《军王教官之贪财女相师》 第一章 树上有个朋友 榕安县一高校园内树木成行,夏天极为凉爽,尤其是散落在各处的十几棵古树像一把把巨大的伞遮阳挡光,成为消暑避荫的好去处,也是师生们最爱的地方,每临酷暑到来,三三两两聚于树下或看书午睡、休息。 眼下又进入6月的高考月,老师们大大方方的将纳凉宝地腾出来给了高三生,让学生好好复习,校园树木底下处处可见学生身影,三两成群,或单枪匹马,各随所愿。 今天6月5日,跟高考仅二天。 高考,高中生的战场。 躲在各处树下凉荫看的学生们个个捧书狂啃,争取在下场前的最后时刻努力一把,期盼临时抱佛脚记下的东西能派上用场。 然而偏偏也有例外,呶,那株古樟树下就有一位学生心不在蔫,呃,是心不在书本上,正以手肘抵桌支撑着下巴,昂望着头顶上的树。 高中内的树种多样,樟树,榕树,桂树,槐树,银杏、松树,有数棵古树年龄超百岁,其中最高寿的一棵即是古樟,有三百余岁,枝繁叶茂,散开足足荫蔽住方园二十米左右。 树下学生们三五成群,各自努力背书,以手肘支桌的是位女生,面容清秀,扎着马尾,戴着副黑边框眼镜,仰着头,欣赏着枝繁叶茂的古樟。 她似乎看痴了,坐旁边的女生不经意间发现身边的某人走神了,轻轻的用手碰碰她的腰,见没动静凑近耳边喊:“七月,七月,曲七月!” 女生连喊两声都没将人唤回魂,干脆连名带姓的喊。 “我耳朵没聋,项青悠小姐,请别制造噪音。”曲七月揉揉耳朵,吼那么大声干吗,想给她拉仇恨咩? 好基友就是坑人的。 怀揣着小担忧,飞快的看看四周,还好还好,都在努力拼博奋发向上,没人留意她们。 其实,就算有人听见看见也不会在意,学校但凡认识曲七月、项青悠的人都知道她们乃是一对好基友,从初中到高中,不仅同班同宿舍,还是上下铺,曾经还有几年同桌,平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真正是铁打的铁姐妹,两人的深厚感情可不是吹出来的,是日久生情生出来的。 “终于回魂啦,我的小巫婆小祖宗,麻烦你认真点好吗,马上要高考了是要高考了,不是期中期末考,是高考,懂?” 看着死党不温不火的态度,项青悠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去偏僻角落来做场思想工作,就没见过这么不认真的人,上课老走神,复习不认真,唉唉,说好要努力,说好要考进喜欢的大学的,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怎么可以只让她一个人死啃狂啃书本,她自个还有闲情雅致走神玩儿? 抑郁啊,项大小姐深深的抑郁不平了,那心情没维持三秒,好似福至心灵般抬头望望头顶,又神秘兮兮的凑近,小小声的咬耳朵:“小巫婆,不会是树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可不敢大声,怕吓到其他同学。 树上一定有什么,要不然好基友不会露出那种耐人寻味的表情,要知道曲小巫婆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乃真正的小巫婆。 曲七月的奶奶是附近有名的巫婆仙师,然后曲七月耳濡耳染之下对文化人口中的装神弄鬼发生兴趣,从小师从祖母,学习符法卦卜,也帮着做法事等,小小年纪已是名符其实的小巫师。 “项大小姐,记住,我是巫女,不是巫婆,再叽叽歪歪吊起来打。”曲七月扭头,幽幽的甩个白眼,将趴肩上的八爪鱼给拔开,大热天的靠这么近热死了。 心里则十分不爽,那货乌鸦嘴,还真给说中了,樟树上真有东西,不过,应该不是脏东西。 被嫌弃的项青悠哀怨的丢白眼,委委屈屈的背自个的书本去。 在她甩人白眼时,有两个异界的朋友也朝她翻白眼表示鄙视加窃笑。 是的,就是两小朋友,一个男童,一个女童,约七八岁,穿着红色汉装,男童肚兜小马褂套裤,女童小罗裙,连鞋子都是红色的,梳双丫,额心点着朱砂,伶俐可爱。 好友看不见异界生物,曲七月可是看得清楚,笑笑的瞟了瞟藏在古樟树下的两小朋友。 “姐姐,我们错啦,以后不鄙视你的铁哥们儿。”两小童见她望去,露出讨好的笑容。 “没事,那家伙有时连我想鄙视。”曲七月用口型说一句,眨眨眼,又望向树上。 两小童也跟着朝上望。 老师为让学生们安心复习,对树喷香料以熏走虫子,以至靠近地面的地方空空的,只有高高的树顶才有几只蝉。 古樟树在其他人眼里啥也没有,实际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个白色的人形影子,看起来很年少,像个孩子,形状并不太凝实,窝坐在距地面第二个树叉上,默默的看着下方。 这是什么呢什么呢? 曲七月小小的郁结了一回。 她觉得不可能是被人请来的客人,附近没有异动,古樟也一直很干净,据她所知没有异类栖息,至少在她在校期间从没见过什么另类依附于附近,那位朋友是今天早上来的。 而令她最奇怪的是她竟能看见它。 曲七月天生天眼,不是阴阳眼的天眼,阴阳眼日见阳夜见阴,有天生也有修道所得,她的是另一种天眼,俗称法眼,能看破幻像,看破许多正常天眼无法看透的东西。 拥有阴阳眼的人生是很无奈的,试想,你走到哪都能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能舒畅么?尤其是吃饭的快乐时刻,若看到邋邋遢遢的玩意近在咫尺你还有胃口么? 而上天赐与曲七月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还对其格外开恩,可以想看啥就啥,不看就遮住,不是用法术遮掩,拿明物之类的遮住眼睛即可,只要遮一遮视线便可以避免看到不想看的东西,所以,她戴眼镜以遮光。 戴上眼镜便像蒙上了一层布,再也看不到阴浊之物,如果有需想看什么摘下眼镜即可。 之所以能看见两小童,那是因为两小朋友是她的式神,每个巫师天师阴阳师们都养有式神,她自然也有。 如今,戴着眼镜能看到树上的朋友,也证明一件事:新来的朋友不是鬼魂。 不是鬼魂,究竟是啥东东? 曲七月晕乎了,想跟朋友沟通一下,奈何人家不给面子,根本不理,让人莫可奈何,不由自主的瞟向两小式神,两小家伙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卧了个槽。”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抓狂之下少不得爆粗口,啊啊,连小式神们都不知道是咋回事,怎么可能?嗷嗷,一定是方式不对,如果不是不速之客出现的方式不对,就是她观察思考的方式不对。 她有轻微强迫症,好奇心也比较重,不自个寻出答案会不开心,因为对新朋友好奇,早将高考什么丢于脑后,认认真真的观察欣赏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在看树,其他人在看书,书页哗哗啦啦的响,犹如乐章,自然和谐,偶尔有风拂来,凉爽袭人。 树大招风,有树的地方哪怕没有风也会生风,树荫之外夏日炎炎,暑气越来越浓,树下凉风阵阵,拂散热意,还以清凉,令人心旷神怡,身心舒爽。 神清气爽的是其他人,曲七月左思右想,从三皇五帝时代到现代,将各种可能各种假设假设一遍也没分析清树上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心情不太美妙,正燥闷着。 难道是树精? 良久良久,她终于冒出个想法。 树有灵性,是最易修成正果的,是不是某棵千年大树修炼成魂,发现原来的地方不太理想,所以找到这棵大树作新的清修之地?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越想越对,最终拍板定案不再研究它了,快快乐乐的看书。 她才认真务正业不到半个钟,从远方飘来一大片黑云,惹得太阳光芒都没那么刺眼。 “唉呀,天有点阴了,好像要下雨啦。” “是呢,看那边的黑云正向这边移。” “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 “天气预报十有九不准,你几时见它配合过电台人员来着。” 树下的人发觉眼前阴下来,好一阵嚷嚷,嘻嘻哈哈声令紧张的气氛也被冲散不少。 黑云越来越近,隐隐约约能看到云团里还带着银白色的电流和听到雷鸣声。 不对啊,这不太正常! 曲七月秀眉紧皱,暗中掐指,速速推算,云团来势汹汹,不像是夏季的普通雷雨之兆,必有什么不凡之事。 “快跑呀,要下雨了!” 黑云迅速逼近,男女生们纷纷收拾书本背包,逃之夭夭。 项青悠一把将两人的书本胡乱塞进背包,拽着人就跑,边跑还边嚷:“你脑子进水了么,还在发什么呆?想挨雷劈不成。” 呜,偶的卦啊! 被埋怨声轰炸着的曲七月,爆哭,事不二卦啊,这中断了再演算会失准,所以巫、道等奉行一卦而定。 死基友,难道不知打断巫女演卦是不道德的么?以后还要不要好好的玩耍了?! ------题外话------ 亲爱的亲们,某相思终于奋起开新文啦,欢迎跳坑 第二章 雷劫之威 项青悠拽着死党狂奔到一栋教学楼廊,累得像狗,双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背包则被丢在了脚下。 真的没法好好玩耍了! 累得眼冒金星的曲七月,心中那叫个苦呀,跑什么跑嘛,淋点雨又不会死人,这样跑会出人命的哪! 两小童也跟着曲七月,站在她身边。 黑云越来越近,再转眼间黑云压顶,刹时一片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云层里雷声隐隐,银光流蹿,云层之下方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场面极为骇人。 荫天蔽日?! 这是何故? 莫非学校有违逆天地规则的东西存在? 极目远眺,曲七月愕然,忽然愣住了,难道……是因为树上那位朋友? “姐姐,这是雷劫!”两小童嗖的一蹦,跳上主人的肩头,一边坐一个。 雷劫啊,他们也怕的。 但偌是挨着主人,有主人庇护自然会无惧。 “雷劫?”曲七月觉得自个幻听了,雷劫乃天道之力,它停留在学校上空证明校内真有逆天之物。 “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姐姐,有你在这里哪有脏东西敢靠近啊。” “那个,姐姐,雷劫是奔树上那位来的。” “为什么?”那位好像不像是了不得的物种啊,哪怕是树精也应该在修成型的那刻可能遭到雷击,然后就要等得道飞升那天才历劫。 “姐姐,那个……他是生魂啦。” “生……” 噗,曲七月激动得一口老血喷在心中,那真是满心红啊,一腔热血沸腾不息,比猛火灶上的开水还翻腾的厉害。 生魂是啥? 生魂就是人的魂魄离体出窃,身体还没死,说白点就是“魂不附体”;人挂了魂魄即是阴魂,也叫鬼魂,将归冥界;生魂则不能进入冥界的,阴阳互通,又不全通。 现在,她终于明白雷劫为毛要来劈那位朋友了,不冤,真的,一点不冤。 生魂属半阴半阳,不管是被迫离体,还是因种种原因强行离体,阴不收阳不管,如果没有道行高的人捉去,谁也不会理它,任它自生自灭,若犯下大错或可能触到某些不能触犯的东西,天道会执行毁灭。 天道执行轰杀是很简单的事,随意一道雷一道闪电轻轻松松搞定,现在出动的是小雷劫,得道飞升人士才有的待遇。 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一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曲七月好奇心又犯了,恨不得送上双膝,膜拜哇,能引动天劫的家伙,太强大了,拜了吧拜了吧…… 她乃僻邪守正,扬善除恶之巫女哇,敬奉天地之灵,拥护天道天经地义,就算对那只朋友好奇也不会去呈英雄,雷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谁接近谁倒霉,没有金钢钻便不要揽钻天的活,她是巫师行中的小小虾米,不敢跟天叫板。 黑云压顶,电闪雷鸣,隐而不发。 “好吓人。” 站在走廊上的学生们,狠狠的吞口水,这么黑麻麻的,也忒的吓人了些。 “七月,你掐指算算,怎么回事?” 有听闻过曲小巫婆之名的同学笑着打趣。 “没事没事,树上有蚂蚁,雷打蚂蚁。”曲七月抚额,她才不会说这是雷劫,那边还有位生魂朋友的。 同学们笑了起来,项青悠幽幽的看几眼好姐妹,那么蹙脚的理由只能骗不知情者,她觉得树上一定有啥,七月不愿意说而已。 片刻之后雷声大作,“轰隆隆”一声滚过传来“噼啪”巨响,伴随着那惊天动的一响,黑云团流蹿的银白色凝为一条银龙,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击向古樟树。 炸雷声势浩大,震得人心血乱蹿;银电之强光闪闪,宛如几亿瓦的电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黑麻麻的地方被照成银白世界。 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在无人看见的时刻,银白电龙一闪击下,重重的劈进古樟树枝内,银光所过处,枝条根根断裂,“哗啦啦”的朝下落。 一击之后,银光没地不见,黑云中的闪电没有再次出击,时隐时现蕴量几下最终偃旗息鼓,又过了会,雷声也远去,天色逐渐开明,雨,哗哗狂洒。 雨如帘,地面很快积水。 “妈哟,吓死人了。” 被吓得不轻的人频频抚胸,好可怕的雷啊,太恐怖了! 曲七月想了想,火速从包里找出伞,撑开,冲进雨里。 “我靠!”项青悠看着踏水而去的人,狠吞唾沫子,曲七月那个混球竟丢下她一个人跑了……跑了! 他丫挺的,她们就只带了一把伞啊,那家伙跑了,她要不要去? 冲进瀑雨里的曲七月,火急火燎的冲向古树林,特想知道那只朋友咋样了,有没被劈成渣,还是被劈得连渣都没留下。 雨如水泼,打在伞上“啪啪”直响,踏过地面踩得水“哗哗啪啪”一片飞溅,也打得她的七分裤都湿了一大片。 曲七月全然没顾,兴冲冲的冲到古树附近,举目一瞧,惊得心脏乱冲,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亮,力道猛的好似要飞出嗓眼一般。 古樟树被劈掉了一片枝,用词来形容说就是“一刀直下”,从顶往下,一刀到底,十人合抱才抱得过来的古树被直直切去一块树枝杆,就如一把撑开的伞竟被剪掉一块扇形,美感全失。 树枝落地,枝碎杆裂,交纵叠缠,满地残枝,满地狼籍。 那位招来雷劫的朋友躺在树底的一片残枝乱叶之上,白色实体薄弱的近乎透明,看样子已是奄奄一息,它一旦撑不住散体即是魂飞魄散。 咕咚- 雨伞下的曲七月,艰难的吞口水,对天道之力充满了敬畏,高山止仰不足以形容心中的敬佩之情,简直是有如黄河之水涛涛不绝奔流不息无止无休。 太厉害了,雷劫之威,一击必杀! 这才是一道雷呢,小九雷劫即三九雷劫,大大小小共二十七道,正常凝结成三道大雷,刚才只轰下一道即有此效果,若再一道地上这货早灰飞烟灭。 由此可见,天道仁慈,仅只给个警告,没要它的命。 倒地不起的生魂朋友感觉到她的来临,似乎又回复了点生气,嘴角动了动,却已发不出声音。 “啦啦啦啦,教你刚才不理我,叫你傲娇,这下遭殃了吧,不理曲小巫女,活该遭天打雷劈。”曲七月心头那叫个乐啊,忍不住生出几分报复的快感,丫挺的装高冷,她屈尊降贵的勾搭他也不理,这下遭报应了吧。 哼哼,以后谁敢不理曲小巫女,诅咒谁天打雷劈。 第三章 善良的主仆 “……啦儿啦儿啦,曲小巫女铁口直断,符出必灵,诅咒必成,教你不理我,教你装高冷,不与曲巫女交朋友活该受苦受难……” 曲七月心情超爽,晃悠着脑袋念经似的叨念不绝。 原本有点反应的生魂朋友顿时闭嘴,直挺挺的仰望天空,估计听懂了人类的语言,所以绝望了。 “姐姐,你幸灾乐祸。” “姐姐,雷劫又不是你施法请来的,你高兴什么?” 两小童抚额,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他们的主人自恋的太没节操。 “我就幸灾乐祸了,我开心怎么着?谁叫他不理我,装高冷,傲娇货,活该。” 人生就是一个坑,谁也不知能在坑里呆多久,所以该幸灾乐祸不要忍着,要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再说,她跟这位不熟,没落井下石的直接一道符轰过去就已是善心大发,幸灾乐祸一下无伤大雅。 蹲坐主人左肩上的金童,甩主人一个白眼,嗖的跳到地面,连蹦带跳的跳过残杆乱枝,跑过去搀扶起魂魄遭重创到几近要散形的生魂朋友:“你还活着吧?” 生魂影子眼睛眨了眨,证明自己还有意识,听得懂人话鬼话。 我晕! 曲七月恨不得逃得远远的,那只小朋友竟然问出那么脑残的问题,太丢脸了!那位要是死了早魂飞魄散了,哪能还存嘛。 唔,那只小家伙是谁?她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姐姐,救救他,好不好?”小童弱弱的扭头看向主人,再不救他,他真的会灰飞烟灭。 爱心泛滥的式神?! 挠墙,曲七月挠墙了,只听说有爱心泛滥的主人,没听说有爱心泛滥的式神呀,她养的这两只究竟是打哪冒出的小鬼头? 要不要救? 救吧,这个朋友招了雷劫,说明来历不少,说不定会带来麻烦;不救吧,这个……万一他是有啥不白之冤,因为无人救而白白挂了,又太可怜,唉唉,救不救? 纠结啊,这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姐姐,救救他嘛,你最好了。”右肩上的玉童小朋友也学人类一样卖萌,“叭”的在主人脸上亲一口。 亲吻落在脸上,凉凉的,但,有感觉,是真真实实的一个香吻,曲七月心里酸酸的,金童玉童竟为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向她求情,还出卖节操的吻了她,两小家伙以前可从没求她救过谁,更从没亲她,呜,她竟比不上一个外人,这让人情何以堪! 曲小巫女内心打翻了一坛子的醋,她心里很酸,可是哪怕酸的牙疼了也只能忍着,闷闷的鼓腮帮子:“我有说不救吗?” 说话间立即翻腰包,别人腰上拴个腰包是装钱装卡装手机类的重要物品,她腰上拴着的腰包装的则是最常用的符呀、卦呀等必备品,家当随身带,可见小巫婆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 翻腾一阵翻出装符的防水袋子,摸出几张符,捏诀,丢出一张,符化一道风粘在生魂朋友身上,它薄弱的快散的白色实体又凝实了一点。 丢,再丢,连丢三张,某朋友的影子稳固不少,至少暂时不会散。 再丢,金刚印符,也是封印之符。 然而,符出,生魂朋友没动静。 我晕! 金刚符都罩不住? 曲七月张大了眼,好家伙,金刚印符无法卦印他,可能是同道中人,如果捉来炼成式神,再好好的培养一下,保证见鬼杀鬼,见妖斩妖,魔不敢挡,怪不敢近。 可惜,只能YY一下,她这族巫师以守正僻邪为重任,认为炼魂为打手的行为乃歪门邪道,不提倡。 在某一天曲七月知自个究竟救了个什么人物之后,她恨得咬牙切齿,后悔没炼了他当式神,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炼了他。 此刻,她没有预知之力,见符无用,再掏腰包,掏来掏去,迟疑半晌,无力的垂下手,可怜兮兮的望着小金童:“金童小朋友,金刚收魂符没效,我没地方可收容它啊。” 没地方收容,要不,不救了? 她就那个意思。 “姐姐,谁说没有地方收容他的?你脖子上的铜钱就可以,还有你那把木剑也行,姐姐,做人不能那么小气。” “对哦对哦,姐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别肉疼啦,大不了将来让他加倍回报你呗。” 小式神一唱一合,唱做俱佳,身为主人的曲七月,岂止是肉疼,连肝都在疼,两小朋友竟然怂恿她用护身符,欠挂墙!等找到机会一定要将两小式神丢墙上挂起来,要粘得牢牢的,抠都抠不出来! 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躲不过去的,非救不可,忍痛摸出把三寸长的小木剑,至于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铜钱,她是绝对不会贡献出来给生魂朋友住的。 小剑乃法器,百年桃木心木所制,本身坚硬,桃木又是驱妖僻邪之木,本身有僻邪驱鬼之作用,再经巫师、天师、道、佛各得道人士做法赐福,法力威猛,即能杀敌也能护身守心。 “这就对了嘛,姐姐,做人要大方哪,欺骗小朋友是不对的。” 两小童眼儿弯弯,开心的笑了起来。 哼哼…… 曲七月瞪眼,有这么拧着胳膊往外拐的小式神,她能说啥?没话说呀,冷着脸将将桃木剑一把丢过去,再次飞快的打出一道道印诀。 小剑飞到生魂朋友头顶悬空不动,发出透剔的淡金色光,光芒将生魂笼罩,又随着印诀之力,生魂化为一抹白光被吸进剑身。 金童一把抱起小剑,没让它掉地,曲七月快走几步接过金童送回的小桃木剑又藏起来,心里再次悲催,唉唉唉,她的法器可是特意留给未来式神住的,现在竟然让一个还不知名字的家伙住进去了,太亏了! 心疼啊,特么的心疼,桃木剑是驱邪之物,也是养魂之最佳地,那位朋友住个三五个月大约可复元,而桃木剑的威力则会减弱。 呜,将来一定要原本带利,加十倍的索要利息! 她还在嚎,几个赶来的老师也近了,曲七月发觉不妙立马转身,与老师们背道而驰,后面响起吼声:“曲七月你不知道打雷时不能靠近大树么,唉唉,我在骂你呢,你跑什么跑,跑慢点别滑了……” 第四章 申不问神 不跑的是傻子! 无视身后吼声,曲七月迈开两腿跑的那叫个飞快,高中即将结束,不任性一二回岂不是太无趣? 所以,她任性的溜了,溜回宿舍换衣服,待项青悠赶回,少不得又被说教了一通。 雨停之后,天色明霁。 十一点五十分,高三生集合,老师殷殷切切的一顿嘱咐,然后大手一挥:回去吧! 为给学生们解压,高考前也会放假,住校生们明天下午到校,至于走读生们自然不用来,后天准时参加高考就行。 背着包提着袋的学生们作鸟兽散,涌出校门,各自回家。 曲七月、项青悠不急不慌的落在后面,到校外吃了一顿快餐,溜去奶茶屋啃掉一份刨冰,已是一点半后,心满意足的两人分道扬镳。 她们不住同村,连方向也不同,各离县城超过十几里远,项大小姐的镇子略大,曲小巫婆的家乡是个略小的乡,好在各有公交车可直达。 公交车走走停停,磨磨蹭蹭近一个小时终于到目的,被晃得七晕八素的曲七月提着背包下车,撑着遮阳伞步行回家。 曲家不在乡街道上,隐藏在村里,老式房子,上下两屋,中间有天井,两侧有厢房,类似于小四合院。 上屋正堂内摆有木制沙发椅和小椅子,挤了七八个人,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年青少妇,小孩闹腾的厉害,哇哇哭; 罗奶奶坐在靠依着木墙壁的一边,面前桌子上摆着香炉,装米的盘子堆得满满的,米盘一角放着面值不等的人民币,桌子的对面坐着位老奶奶,眼角湿湿的。 香烧着,清烟袅袅。 不消说,这是正在问神。 曲七月一踏进家,求神祈平安的客人们好奇的望了过去,有两人笑了起来:“小仙姑回来了。” 曲七月对客人们笑,回屋放好背包,自个在压水机上新压一盆井水,洗脸洗手,再在屋廊间站几分钟散去一身热气,随意拖过一把椅子坐在离奶奶不远处,摘掉眼镜,观看客人的法相。 呆了几分钟,罗奶奶也总算将事情做完,亲自去扶了问神的老奶奶一把,扶着她坐到一边歇气儿,老人家来问过世的丈夫,曾经的老伴如今阴阳两隔,她少不得难过。 “小仙姑,这堂你来吧?”陪同亲戚来的一位大妈抢着位置,笑容那叫个热络。 她可是知情的,曲小仙姑青出蓝胜于蓝,但她不常接生意,一天只接三件,从不破例。 曲七月看表,笑着摇头:“大婶,现在二点四十三分,来不及了,大家家里虽有小事,但不严重,明天再来吧。” “咦,竟快三点了啊,看来要明天来了。”大妈了然。 “还早啊,都不到三点。” 排队等着的几个疑惑不解,据离天黑至少还有三小时,早着呢,估计全问完了事儿也许天还没黑。 “申不问神,再差十六分钟就是三点申时,十几分钟时间太短,有些事说不清楚。” “小仙姑,为什么申不问神?” 大多人是第一次来,也是来自较远的地方,并不知曲家规矩,也因来晚了所以才排在后面。 “申不问神,鬼神缠身,天地之气在午时正由阳逐渐转阴,申时即是阴界凌晨之时,防守较松,被问的被请出时有可能让某些别有用心的朋友跟着跑出来,极可能会缠上问主,或者逃走了惹出事那边知道了查起来会将帐算问主身上,所以过申别问神,这是为大家自身好。” “喔喔,懂了。”虽有不想重跑的也不强求,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一位大妈不好意思的请求:“小仙姑,能不能帮我亲戚家的小毛孩收个惊,时间应该来得及吧?他闹腾的厉害。” 曲七月望向抱孩子的少妇:“大婶,我说直话,你家亲戚的小宝宝收惊没用的,他三魂失一魂,必需要收魂。奉劝宝妈天黑后最好别带孩子出门,你儿子八字轻,你们家有人在衙门也罩不住他,你想儿子能平安长大,还得做法事,要不难养,他活过三岁才能算是你家人。” 她说的随意,几个不懂内行的客人大眼瞪小眼,这还没报孩子生庚年月便说了一串,真有这么神? 罗奶奶苦笑,乖孙,可不可以别这么直白,这么不绕弯的也不怕吓着人。 抱着孩子的少妇当场傻了:“怎……怎么办?宝宝,宝宝……”她说着说着声音哽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哇-”许是妈妈抱得太用力,小家伙的咿咿呜呜又变号啕大哭。 “小仙姑,你做点好事帮帮忙,我这外甥女没法再生了,就这么个命根子可不能有事啊,要什么你直接说,我们保准照做,多少钱都行。” 曲七月本来不想接活,又心生不忍,叹口气:“不是钱的问题。你们回去准备十二条活鲤鱼,金银纸印钱各一斤,备红、黄纸各一张,在你自家米桶装米三斤,从孩子身上换下来的衣服鞋帽全套,大红公鸡一只,苹果六个,鸡蛋六个,另包三千六百六十六块的红包,我给他收魂安魂做场法事请个护身神,如果宝妈的以后能按要求做到一些事他平安度过三岁没有问题。我明天要去临镇帮人超度,他家会在八点半左右派车来接,你们明天要来得在七点前来,要不再等几天,我给你张符,保孩子暂时不闹。” 说了做法事需要的物品,打清水取纸画符。 “是是,我一定会做到。” 少妇含着眼泪频频点头,至于红包的钱数,她根本没在意,那是小数目,随意去找个人收惊也得好几百,请个人看看房子不做法事也得好几千,有的巫师收问神礼也以百起价,收魂安魂做法事一共才收三千多块算是很少的。 客人们直勾勾的看着,别的巫师天师们以朱砂墨水画符,用毛笔,曲小巫婆以手指沾清水画符,还真是与众不同。 将黄符纸叠好,曲七月呵三口气,递给少妇妈妈,让她放在孩子的衣服兜兜里,嘱咐别沾水别掉地。 说来也神,孩子得到符没过二分钟哇哇之声减弱,哼哼几声,睁着带泪的眼东张西望。 这一下,哪怕半夜半疑的人都信了,争取明天赶早,大妈陪着少妇千谢万谢的也立马赶紧回家。 第五章 带煞的帅哥 已是午时,骄阳似火,地面被烧得发热,饶是两边有青草树木的天然路面也散发着热气,熏得人肌肤发烫。 曲七月汗流浃背,撑着伞也感觉跟没撑一样。 她已帮临镇那户人家做完超度,那户户主离国道约有二里远,原本要送她去县城,她婉拒了,也没留饭,让主人送到选中放生的地方,将法事的最后一道工序做完,自个回学校。 这里离国道约半里,并不算太远。 热得一身是汗的曲七月,无比漾慕小式神,两只小朋友连一滴汗都没有,唉,非人类就是好啊! “姐姐,你在想什么?” 玉童被主人的幽光瞅得发毛。 “都热成狗了,我哪有空想什么。” “姐姐,快到小树林啦,一会就凉快。” 抬目,前面不远是一片小树林,曲七月立即有了精神,如果没记错,穿过林子即是国道,等搭到车回县城即真正的解放了。 走进人工种植的桉树林间路段,树木枝叶荫蔽住路面,只有些光透过树叶间洒下,斑繁碎散,如打碎的玉片,晶亮可爱,人在其中无比凉爽。 曲七月都有点舍不得挪脚,走得极慢。 卟嗵- 伴着一阵沙沙脚步声,路边的一棵树后挪出一个人,那人扶着树竟也没站稳,一个踉跄扑倒。 “唉哟!” 曲七月吓得向后一跳,因慌乱失了准,自个绊了自个一下歪出好几步才站稳,狂抚胸口:“哎哟,吓死我了!” 鬼吓人不可怕,人吓人才吓死人。 她是巫女,不怕什么阴魂阳魂,可也怕人啊,这么猛的来一着也会被吓到的。 “姐姐,一个大活人,你怕什么?” 鄙视,小童鄙视主人,上知神下知鬼,捉鬼驱妖都不在话下,还被活人吓到?太丢脸了! “太突然了啊。你们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唉唉,这还是式神?有情况都不吱声的,坑主哪。 两小童忧伤的望地,主人啊,我们是式神,专司神鬼之事,不司掌人间活人来往的情报。 曲七月咕嚷一句,安抚好自个才看过去,之前只知有人倒下,没看清是男是女,远远的一打量发现是个男人,蓝色衬衫,牛仔裤。 他扑倒在地,半身在路旁的青草里,半身在泥面路上,似想撑起身,才撑起一点又无力的趴了下去。 看几眼,摘掉眼镜再看,嚯的倒退一步,盯着男人的眼神跟看到恐龙似。 那男人左方天煞星高悬,右方孤星照命,其曰“天煞孤星命”。两大煞星如日月当空,各不相让,男子煞身集身,鬼神难近。 “擦!”曲七月一张脸一垮,比被九月霜打的茄子还蔫蔫无力。 NN的,这一顿吓白受了,若是遇上个故意吓人的,她不介意送张符,让他晚上跟异界的朋友们打个招呼,碰上这种家伙就算了吧,他不煞到自己就该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戴上眼镜,抹去虚汗,收起伞,慢悠悠的往前,走到倒地的煞男身边,蹲下身,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忍不住吹口哨。 酷! 男人长得真不赖,那颜值没得说,一个字:高!说不好具体怎么形容,就是酷极了,五官搭配得让人无可挑剔。 目测身高超一米八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配上那张脸,显得威武帅气,典型的型男。 就算……就算眼前情况很糟糕,他好像经历过一场极为残酷的考验,牛仔裤衣服上污迹斑斑,唇畔苍白,睁开的眼睛满眼血丝,看起来极度的疲惫,也无掩他的英气。 总之,就一个词-帅。 特么的太有型了! “嗨,大叔啊,你爬都爬不起来还想吓人?下次想吓人记得多吃几碗饭,要站稳了虎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裁’,要不谁知道你想干吗。”曲七月兴致勃勃的欣赏煞男,一边喋喋不休。 两小童则蹲在男人身边,不知在看什么。 “不…不要去…医院……” 男人仰了仰脸,听到那句数落嘴角抖了抖,又软趴趴的的磕在黄泥沙路面上,过了一下才艰难的动动嘴,说了几个字好似用尽所有力气,眼皮缓缓合上。 ? 问号,问号,曲七月满脑子的问号一圈圈的闪,闪了N圈,迷茫的问小式神:“他说什么?” “姐姐,他说不要去医院。” “唉,他怎么能确认老娘会好心的送医?” 唉,叹息,玉童扭头,不理,她家主人刀子嘴豆腐心,嘴巴有时特不好,心软得一塌糊涂,甭说遇着个活人,就是遇着个病得半死的鬼也会烧堆钱给他去救命,更何况遇上这种事,不管是谁但凡还有点良心都会拉一把吧。 没人回答,曲七月郁郁的望望四周,这家伙究竟打哪冒出来的?外地口音,证明不是本地人。 林子里有些地方藤草有被踩踏的迹像,他应该是从林子背后那方走到这里的,那一方的后面的后面则是大山,山峰连绵百几公里,畔连临省。 又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好吧,曲七月认命的将男人翻过身,当他面朝上时露出了一个拴在腰间的腰包,比她的那个还要牛,特制的防水布料, 煞男没其他行李,就腰间一个腰包。 她正想着要不要看看他的腰包有何财产呢,眼角视线一扫扫到他的肩部,眸子一紧,眼疾手快的一个印诀拍下去,再一抓,从男人衣领内抓出一张小小的符纸。 它藏得极好,隐藏在他折起的衣领内,不过,遇上曲小巫婆,它也只有倒霉的份,谁教她天生仙眼,这类的小小伎俩难逃法眼。 “跟踪符?大叔,你得罪了神马人物哟,竟招得这般待遇。”曲七月惊讶的看着揪出来的符,赶紧将它封印,摸出打火机,一把烧掉,得,那谁你慢慢追,追到这里慢慢找吧。 “姐姐威武-” 两小童非常给力,大力赞扬主人的明察秋毫,英明神武。 解决掉符,曲七月也摸出几符纸,一顿念念有词加指手画脚,将符纸往地面一丢,几个掌印封存于地。 当把男人扶坐起来准备负上背,不禁发苦,她这么小的小身板哪背得动! “小金小玉,搭把手。” 两小童认命的将男人抬起来,放主人背上,曲七月往脚上贴上疾风符,背着男人出发。 第六章 不许XX他 借助疾风符的力量,曲七月成功的将煞男背到国道旁,寻个阴凉的地方放好,等车。 近晌午时刻,太阳强烈白炽的刺眼,路面白花花的反着光令人不能直视,热蒸气一阵阵的上冲,路边的草、树叶子也不胜其势,被烤得卷了起来。 偶尔有车驶过,像累极的老牛,不堪重荷。 过了好久终于等到一辆运营面包车,曲七月拦住瞅一瞅,只有一个客人,告诉老板要包车,老板听说有个人中暑包车去县城开口要价五十。 他爷爷的。 曲七月心疼的滴血,这里离县城不到十里,公交车才二块多钱,他要价五十,宰人呢,可还得认了,谁教这个时候车少难等,谈好细节问题,将煞男背上车,当然不可能真是她背,两小童暗中帮忙,她就做做样子。 等车子发动,车主和唯一的女客人忍不住八卦问原因,曲七月无奈编故事,说这是远房亲戚家的亲戚,跑来玩儿,谁知睡熟了被搬扒手给扒了,行李被顺走一件不留,他又晕车,记错地头就下了车,好不容易一路摸滚打爬的爬来,半路遇着个好心借电话给他打给亲戚,亲戚不在家又打电话找她们家帮忙,她爸妈也不在家,只好她上场,跑去接来先帮送去县城安置。 她说的满像那么回事,车主也没怀疑,怪不得那家伙身上味那么重,原来吃了不少苦。 等到一个小村,女客人下车,车子直奔县城,送到县一高对门的旅馆前,车主帮背人,曲七月跑去前台登记,好在之前在等车时先在网上查到他们的电话先预订房间,再做登记即可。 旅馆也是老式楼子,共七楼,房间在五楼,车主帮背上楼,服务员打门,给锁匙给住主。 曲七月结车费,念着车主肯帮忙送上楼,多给二十块当烟钱,送走笑咪咪的车主,她一把将男人的腰包解下,开始扒衣裤。 “姐姐,你……你要干什么?不许强爆他。” “姐姐,君子不乘人之危,你趁人神智不清强爆良家男是非法的。” 两小童吓得扑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主人的胳膊,坚决不让她动手干坏事。 “小混蛋,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告诉你们我要XXOO他?这货身上有伤,必需要处理,懂?” 曲七月爆走,恨不得一掌将小家伙拍墙挂起来,别家的式神帮主人猎艳,她的两小式神生怕她猎男人,这是什么道理? “哦,不是啊。” 好心办坏事的两小朋友赶紧撒手,拔腿就溜,跳到墙上挂起来,他们家主人生气很可怕,会用符将他们粘墙上抠都抠不出来,所以,他们还是自个挂上去吧。 斜一眼自动挂壁思过的两小式神,曲七月慢条斯理的转转脖子,再次行动,几下解开男人的皮带,解衣服纽口,将衬衣扯开,惊得倒吸凉气。 确实是型男,胸肌条理分明,健壮有力,但,遍布伤痕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在左腰近盆骨处有新伤,他做了简易包扎,被血染成暗红色的布条已松,露出一点伤口。 曲七月迟疑一下,将他长裤扒开,解开布条,伤口长约十公分,像利器所致,消炎不佳,发炎积脓。 这家伙究竟拖了多久? 看清伤口,曲七月撇嘴,他丫的命硬!也算知道为什么为晕厥,估计失血过多,外加劳累过度。 反正做到这一步,她也不顾其他,扒掉他的衣服外裤,只留一条小裤裤,前前后后检查一遍,所幸只有一处大伤,其他的小伤完全可忽略。 他左手腕戴着的一串云海玉石链珠,曲小巫女很不客气的也扒下来,施施然的甩下人不管了:“小金小玉,帮这家伙洗洗。” “姐姐,我是小萝莉,萌哒哒的小萝莉。” 玉童弱弱的看着她,呜,主人,偶是女孩子,偶是萌哒哒的小萝莉,怎么可以帮男人洗澡? “小萝莉咋的了?又没让你XXOO他,你在背后扶一扶,小金给他洗,洗好拿浴巾遮一遮。” “姐姐,那家伙有伤哦,沾水会不会发炎?” “那家伙命硬的很,这点小伤死不了,赶紧去吧,好臭。” “姐姐,他是好人吗?” “正义人士,眉凝英气,金光聚顶,有功于国民。” “哦,难怪姐姐对他这么好。” “喂,你们叽叽喳喳推三阻四的,想让我帮他洗?” “……” 两小童看着当甩手掌柜的无良主人,不甘不愿的架起男人去浴室,让姐姐帮男人洗澡?别开玩笑了,他们主人身份尊贵,万一春心大动破了身那才叫后果不堪设想。 轰走两小童,曲七月终于有空翻看煞男的腰包了,瞅一瞅,唉,天可怜见的竟然只几百块钞票!数完他的全部家当,仔细看身份证,煞男证件像冷着脸不拘言笑也超帅超酷,大名-施华榕,出生于公元1988年5月26日。 大叔哇,真正的大叔。 在桉树林里随口叫大叔是想打击人,谁知竟歪对正着,就着他的出生日掐指一算,其出生年月农历该是88年四月十一,其年戊辰年,月属丁己,日乃辛己。 命书有批:劫孤二煞怕同辰,隔角双来便见坉,丑合见寅辰见巳,戌人逢亥未逢申。 其人正是辰人犯己,月柱日柱双己,命犯天煞孤星,曲七月推测他的时柱也极可能又遇上己,要不一身煞气不可能那么重。 拿过煞男手链欣赏几眼,工艺不错,珠圆玉润,粒粒饱满,也是真正的云海玉石,天煞孤星命人的吉祥护身石。 摘掉眼镜瞅瞅,唉唉,开光手链,可惜法力已几近全无。 要不要帮他重新施法赐福? 这是个很重要问题,需要慎重考虑。 咕咕- 她正纠结着,忽的听到一阵声音,四下一看,不知从哪发出来的,过了一下又传出相向的声响,恍然发觉竟是自个的肚子。 饿了! 曲七月摸摸肚皮,口水直流,今早只喝了盒牛奶便出发临镇,忙了大半天的竟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到现在还没吃上午饭,呜,好可怜的巫女! 她也不委屈自己,隔着门对两小童交待一句,自个悠悠的下楼觅食。 第七章 神秘追兵 骄阳下的国道安静的躺着,路旁的桉树林也默然静立,这样的时刻热得连鸟儿们也不愿歌唱,闭着眼睛,将头藏在翅膀下进入午休时间。 不知几时安静的地方出现了三个不速之客,两人比较年青,一个则是年长的老者,头戴遮阳帽,穿长袖衬衣,背着背包的人在林子里游走,一只小小的鸟儿在前面引路。 沙沙- 三人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踏踩出的声响打乱了树林的安宁。 白色的鸟儿在林间飞来飞去,扑梭梭的飞一阵钻出林里到达林间的天然公路上,在一个地方团团转。 “诸老,真是这里?”一个面相较冷硬的青年眼带怀疑。 “是这里吗?”诸青山没理青年,问小鸟。 小鸟儿扇翅膀,往地面一扑,落地,化作一只纸鸢。 撒豆为兵,折纸为鸢,巫师一行高级巫术之一,老人所用即是折纸为鸢术。 “重山,你来看看。”诸青山直接吩咐弟子出马, 骆重山听到老师的话,往前走两步,绕着小鸟落地的地方绕一圈,伸手一抹眼睛,启眼观望,天眼一开,时光仿若回到过去,只见一个人影扑地,然后再也不见。 他站着,久久没动,好半晌才吐口气:“师父,我们来晚了。” “又跑了?” 顶着方方正正的脸的男青年,几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竟又跑了?不是说万无一失么? 难道他们都被骗了,这所谓的大巫师也是蒙人的? 心里那么想着,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质问。 “嗯,失手了。” 诸青山是谁?苗岭公认的大巫师,折纸为鸢,吹口气可满天飞;剪纸为人,画几下能绕地跑,多少人想请其出山都搬不动他那尊大佛,能让他承认失手比让他开口答应帮人做事还难。 可是,这会儿他却轻淡描写的承认失手了。 骆重山顿生无力感,师父都承认失手,看来真的是失手了。 诸青山并不知徒儿在想什么,平静的再问:“怎么走的?” “土遁术。” “遁土为行?”诸青山顿然战意勃发:“世间竟还人同行能修到大巫师阶?有如此道行必非凡人,期望能与之当面一战。” 骆重山苦笑不已的封闭天眼,师父诶,你又没抓住重点,现在不是论道行高低的时候呀,而是该怎么找那人才是重中之中。 “遁土?《封神》神话中土行孙的那种术法?世上还有人能遁土?”方脸青年自是一万个不相信,别开玩笑了,现在都什么年代还有人能遁土? “嗯,确实从没听说有人能遁土,可事实偏偏如此,我所见便是人在此地凭空消失。”天之下之大无奇不有,他师父就是最好的例子,巫术炉火纯真,令多少同道之人望尘莫及,甭则这位的上头也不会费尽心思请师父出马。 “……” “青山,捉个小鬼来问问。” “师父,方圆一里内不见鬼影。” “请土地爷指点指点。” “师父,土地爷、山神爷去吃酒去了,不在家。” 方脸青年看看老人看看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青年,眼神阴郁,这两分明是骗小孩子呢,领导怎么偏信他们的鬼话? “看来高人还不是一般的高啊,连小鬼们也吓得闻风而逃。” “……” 诸青山也没再说什么,绕着纸鸢绕一圈,见它再无动静,点火烧掉,带着两人寻路离去。 三人来去匆匆,林子里又安静下来,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 当他们出现在桉树林的时刻,也正是曲七月悠然下楼逛街的时刻,她也绝对没料到某位大叔的追兵已至,更不知道自个一瞬间被人捧到大巫师级别去了,要是知道的话铁定又会悔不当初的后悔自个救了个麻烦。 未知是趣,因为人生未来是谜,谁也猜不透会发生什么,所以人生才幸福。 现在,她是心无隐忧,去美美的饱餐一顿,又去逛了几圈,终于提着两大袋战利品回旅馆,爬上五楼,开门,两小童欢跃着帮提袋子,没外人在场,两童将袋子抱去桌上,看起来就是袋子自动飞到桌子上去了,如果有摄像头拍到必定会吓死一堆人。 小童工作做的不错,帮施大叔洗得干干净净,连头发都弄干了,丢床上躺着,用浴巾遮着重要部位。 男人本身很帅,洗去污垢后清清爽爽,竟是贵气逼人,英武如神诋,令人望而心生敬畏。 曲七月翻出新购的男装,把小内内给小金,自个和玉童转过脸,等他帮煞大叔穿好遮羞布才转过面孔。 金童相当积极,为了保住主人的节操,他英勇无畏的不怕长针眼,牺牲了自己的纯洁,将男人全身上下看光光,该碰的不该碰的也全碰了。 余下来便是曲七月的工作。 为了安全起见,摸出手机拍照保存,这可是必需的,万一某大叔醒来不认帐耍赖不还她各种住店钱药费钱等等,或者谁来个诬告什么的,她也能拿出相关证据来。 这就叫有备无患,也叫害人之心不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预防工作做好,摆出家伙,纱布、药用棉、消炎药、敷伤口的药,全是药店所购成品半成品,连纸巾、棉签、一次性手套都备有。 然后,上工。 她也不含糊,先消毒,将伤口周围消毒三遍,再套上手套帮挤积脓,她可没手下留情,挤干净,还拿棉签翻开伤口检查,晕睡过去的男人没有被戳醒,却也连皱好几下眉毛,她则连眼儿都没眨,可见心里状态有多强。 将浓脓彻底清除干净,敷上药,缠纱布,搞定。 至于其他小伤,她也好心的也帮洒上药,该创可贴的用创可贴,青青紫紫的地方喷洒喷雾剂药再帮揉揉。 纵算就这么简单的事,曲七月也累出一身汗,甩掉手套,念念的叨叨的吐槽,听得两小童悄悄的捂耳朵。 解决掉伤口问题,接下来的事就非她所能及了,他不醒,她也没办法,至于会不会在晕睡中饿死,不干她事,谁敢让她喂食她百分百分会打爆谁的头。 等到傍晚,确认煞星美型大叔没有醒的迹像,曲七月愉快的回一高,学校还有个项大小姐在等着。 第八章 死党的担忧 “混蛋混蛋混蛋……” 傍晚的天空美丽的像织女倾心织成的云锦,夕阳下的一高楼房映着阳光像涂上了一层土黄色的颜料,校园内时不时见来往的学生身影,黄昏静好,岁月静好。 然,天气如此美好,项青悠的心情很烦燥,曲七月那货放她鸽子了! 原本说最迟三点在学校碰面,现在六点了哪,那家伙竟还没露毛,害她白白等了三个小时,特么的太让人生气了。 “七月,曲七月你特么的混蛋!” 念念叨叨N百遍,项大小姐愤怒低骂,诅咒,一定要诅咒曲小巫婆,诅咒她…… 唉唉,诅咒小巫婆什么呢? 项青悠难住了,想啊想啊,绞尽脑汗的想,特么的想诅咒个人也不容易啊,还得即不能伤害到朋友感情又能让人跳脚,太难了。 项大小姐正在努力的思考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悠悠踏时校园,影子被夕阳投在地面拉得老长拉长,她则一手撑着伞,一手插在牛仔裤兜里,随意潇洒。 背抵着桂树正在思索如何诅咒的项青悠,看到踏着夕阳霞光而来的人,嗷叫着跳起来,如狼似虎的蹿离花圃,冲向女生。 “嗷,曲七月你个混球!” 一声狮吼,声震数尺。 呃! 悠然自怡中的曲七月听到尖叫,抬眸,一张清秀的脸皱成了团,唉哟,那只看起来好凶!怕怕哪。 “姐姐,母老虎扑来了!” “姐姐,你的麻烦来了。” 一左一右趴在自家主人肩头上的两小朋友幸灾乐祸的挤眉弄眼,两小只的趴姿很有艺术,小身子粘着主人的头,两小手一手搂主人脖子一手搂肩,一左一右各占一肩。 曲七月不理两没爱心的小式神,反正每次她被死党“欺负”的时候,两小朋友是铁定不插手的,他们只会作壁上观。 她干脆的很,撑着伞大马金刀的一站,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迎接怒气冲冲跑来算帐的货。 项青悠蹬蹬几个飞蹿跳进太阳伞的遮挡下,一把抱住死党,狠狠的以胸为作案工具使劲儿的虐人,一边愤愤不平的骂:“你个混球,竟敢放我鸽子,我跟你没完!” 被她那对大胸揉啊揉的揉着,曲七月心血乱涌,双腿都快软了,原先那股气壮山河般的气势弱了好几分,有沦变成狗熊的倾向。 “要绝交咩?”咽口水,那货在诱人犯罪哪! “噗,绝交就算了,我懒得重新建交,你说说食言的原因,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项大小姐难得的发慈悲,不再得寸进尺,两人并肩慢慢踱步,曲七月嘴角抽了几下,将下午耽搁的事编成故事拉出来说一遍,仍然还是应对司机和旅馆的相同说辞。 “你怎么不叫我?有美男不叫我,太没良心了,损友!”项大小姐抱怨连连。 “不行呢,那家伙跟你相冲,你强不过他,会影响你的气运。”曲七月直抹冷汗,妈哟,那只型男大叔命犯孤煞,这只若靠近必会被煞气冲撞到,后果立竿见影,结果就是项大小姐高考必名落孙山,她敢叫死党去么? 项青悠“哦”了一句,沉默一下,又气狠狠的瞪眼:“我今天上午去你家了,没遇上你,呜,你要补偿人家。” “你个二货跑我家干吗?别说想我了,那种话连三岁娃娃都不会相信。” “当然有事了。”项青悠低头,看脚尖儿,郁郁不乐。 有心事? 曲七月目光划过几缕薄光,看得出来死党今天有心事,而且极可能百分百跟她家里有关系,估计又受了些什么打击。 好友不说原因,她也不问。 “七月,我今天去你家,看到你奶奶哭了。” 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项青悠声音很轻。 “估计又跟我爸妈一言不合争起来了吧。”不用说原因,曲七月也知道为什么,奶奶会掉眼泪十有*是因她的事。 “七月,你心里是不是很难过?” 项青悠伸手揽住好友:“心里难过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有些事,大家彼此知道,也不用说破,大家懂。 “难过什么,早习惯了。” “这就好,我就怕你心里有压力。”项青悠放心了,嘿嘿的笑,又苦哈哈的垮下脸:“七月,你说句老实话,我今年有没希望啊?” “你不会就因为这个跑去我家吧?”曲七月跟看白痴似的看某位,那货问她N多次高考能否顺利的事,她的答案每次都是肯定,干吗又问? 转而一想,心里也有数了,估计死党又被家里的某位大家长刁难了。 项家最大的不是项爸是项爷爷,项爸是孝子,事事听从老爸,项爷爷老古懂,仍然死抱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反对让女孩子上大学。 好在项大小姐天生乐观,在爷爷的冷眼下也活得有滋有味。 “是不是你家老太爷又说三道四了?” “嗯,我爷爷说,如果我过不了,不许我爸给我复读。我特意跑去你家求卦,罗奶奶叫我问你。” “去,敢情你以前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呢,如果你上不了一本,出成绩的那天你把我扒光游街。”她可不是胡吹,死党今年运程兴旺,恰逢文曲照命,高考当无虞。 “真的?” 项青悠紧悬的心霍然落地,一把搂住好友给了个香吻。 “一边去一边去,肉麻死了。赶紧给我回学校,吃饱喝好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上战场撕杀。”曲七月恨不得把粘在身上的人给甩树上挂起来,不知道很热么? 呃,更重要的是某货胸大,特有弹性,挨着她特么的让她表示有时也会为此自卑,你说同是女孩子,那家伙怎么该大的地方大,她则前胸平平? 嗷,这不公平。 “是是,我们立刻马上回去。”项大小姐的郁闷一扫而光,亲亲热热的拉着好友的胳膊,快快乐乐的奔宿舍。 唉,死党榜上有名是一定的,她自个呢? 曲七月忧伤的望天,她能看透别人运程,却看不到自个的,好悲催! 第九章 大叔清醒 黎明未临前的凌晨还处于黑暗,月亮挂在天空一角,星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这个时刻人们睡得正香,许多辗转反侧的高考生们在熬到半夜也终于朦胧睡去,而一高斜对面的旅馆里一位客人却悠悠醒来。 哪怕他才醒也无掩眸子的犀利,黑夜里一双眼如狼目,幽光点点,闪烁着冷凛的光芒。 施华榕醒了,意识比身体先一步有知觉,他看着黑暗,慢慢的等麻木的四肢苏醒,经历过的事浮上脑海,件件脉络清晰,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儿。 努力回想,依稀能描绘出那张脸的轮廊,是个女孩子的脸,耳际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大叔……大叔……”。 那个声音仿若就响在耳边。 大叔…… 好吧,施华榕做了个在深思时刻最爱做的动作,紧紧的抿唇,眉心微锁,开口叫“大叔”,那个孩子很小吧。 心里浮出一抹怪怪的感觉,原来竟已经升级成大叔了啊,看来真的老了,再想想觉得也对,已是三十又加一的人了,被叫大叔绰绰有余,没被叫“大爷”就该感谢人家口下留情。 那么自我调侃着,身体肌能也总算回复了,转动脖子四下看,看到一边黑暗里有一点亮光,凭经验判断出应该是万能充电器在充电,下意识的摸自己身上,然后石化。 过了一会,自僵硬状态回神,四下摸索几惠摸到枕边的腰包,找出打火机点燃,借着火光找到屋子里的灯开关按下,黑暗被电灯光吞噬,四周豁然大亮。 施华榕立即看向自己,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伤口也经过处理,身上仅穿着一条裤衩!他的那一张*的脸顿时一片青黑,比黑炭还黑。 从伤口缠着的纱布来论帮处理伤的人具有医学方面的基础,再从帮用万能充充电的举止来看也该是个细心的人,可是,这扒得他仅穿一条裤衩却让人无法淡定,尤其这一条还不是自个原本的那条裤衩! 试想在自己无意识时被人扒光了,谁遇到这种事还能淡定吗? 所以,饶是施华榕内心够硬,心理承受能力够强也忍不住变脸,钢铁铸就的冷面黑如墨染,化身成黑面神。 打量完自己,再看四周,从设计上可以看出这是旅馆,老式的房子,房间并不怎么宽敞,还算干净整洁,床,一套木制家具,仅此而已,墙上挂的插排上有一只万能充电器在充电,桌子上码着几个购物袋。 他也一眼看到了自个戴在手腕上的那串手链石,它压着一张纸。 空调开着,温度正好。 施华榕快步过去拿起手链石,于是,纸张上斗大的“大叔”两字一闪闪进了眼帘,也再次拉出了他脑海里的记忆,“大叔”两字又无限回放,黑着脸看完,那本来很臭的脸更臭了,比从茅房里捞出的石头还要臭。 臭着一张脸,再次检查腰包,一切物品皆完好无缺,取下电池板装进手机,搜索到信号拔号。 响了几响,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吼音,听起来竟十分清晰:“该死的家伙,你总算活着冒头了,你说你躲哪去了,失踪一天一夜,害我们以为你光荣了……” “别废话,狐狸尾巴露出来没?” “露了露了,有你这么拼命的家伙当饵哪能不露……” 吧啦吧啦一阵会话完毕,施华榕掐断联系,再去翻开购物袋,面包,牛奶,八宝粥,吃的喝的都有,数种药品,干净的衣服,连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也收拾得好好的装在袋子里搁那儿等着主人自个处理。 细致入微。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位安置他的人的细心,饶是如此,那张脸上的表情也没舒缓,还像有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施华榕忍不住再次阅览主人留下的留言条几遍,才顶着张包公脸换上别人帮准备好的衣服,想不到尺寸大小合适。 倒是个不错的孩子。 他冷硬的脸缓和了一分,默默的坐下,开始补充能量。 时间不会为谁停步,黑夜悄然逝去,当晨曦的光照沐大地,高考第一天正式降临。 高考,人常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形容它的残酷,今天,要上战场的何止千军万马,全国考生们加起来超过十几万。 高考,人生中的转折点,印证高中三年所学的一次总测试,当它来临前,莘莘学生们即紧张又激动。 激动的是它终于来了,只要过了,以后再也不用再过那种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紧张的是它来了,如果过不去,三年的苦熬也等于白耗。 这个早晨,每个学校的空气都变得浮燥不安。 项青悠也跟着同学们一起紧张,曲七月本来是很淡定的,这下也没法淡定了,身边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想不被感染都难啊。 赶考场,乃开考前的必走程序。 当太阳冒出个头来,榕安县几所高中门前已人如潮水,即有家长也有学生,那叫个热闹。 考场是随机排号,曲七月、项青悠比较幸运分在本校,也省去一段奔波,等到八点,带上必备品出发。 “项大小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 曲七月无力的望天,那货一直抱着她的胳膊,唉唉,她被拖得快寸难行了。 “人家有点小紧张嘛!”项大小姐死扒着人不放。 小紧张?你确定? 对于口是心非睁眼说瞎话的好基友,曲七月无奈的揉揉额心,任她抱着,两人半拖半推的磨蹭到教学楼区。 “七月,加油!” 项青悠挥爪,奔自个的战场。 两人的战场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不得不分开走。 终于解放了。 送走项某人,曲七月长长的嘘口气,项青悠那货整个早上处于纠结迷茫担心焦虑中,差点将她给折腾得精神失常。 站了会儿,奔考场,到预定入场时间来临时解下腰包放在考场保安指定的地方,从容入场。 7日上午考语文,时间9点到11点。 当第一场考试结束,考生们有镇定自若的,有神采飞扬的,也有两腿打颤的,脸色灰败无神的,千姿百态。 曲七月走出考场,找到腰包系上,刚悠闲的下到一楼,两只小式神逃难的冲向了她:“姐姐,姐姐-” 第十章 错过 啊哟,怎么了? 曲七月惊讶的看着狂奔而来的小式神,现在是什么情况?唉,高考生们已处魔怔中,两小式神也受感染了不成? 出于安全起见,昨天回来时将小式神留在旅馆,让小家伙们守着煞男大叔以防有人跑去打挠,现在却回来了,难不成遇上厉害的巫道高僧所以吓得两小家伙屁滚屁流的溜回来了? 看到狂飙来的两只小朋友,她赶紧避到一棵树后,现在刚考完,考生们正忙着离开,也没人留意她。 “姐姐,姐姐,呜……” 两小童追赶过去,一抱抱住主人的大腿,小脸上的表情那叫个悲切,凄惨。 “遇上刺头啦?”唉,两只小朋友老爱抱大腿,她找谁抱大腿去? “姐姐,那个家伙走了,呜,他走了……” 走了就走了呗,哭啥? 颇感头痛的曲七月,好笑的摸摸小式神的头,柔声安慰:“走了就走吧,有啥好哭的,诶,等等,你们说谁走了?” 猛的,她反应过来了,那个……该不是大叔走了吧? 瞬间的,不淡定了。 昨儿为安置那只煞大叔从坐车到住宿一共花了她一千二百多个大洋,她还等着事后让他还呢,要是人跑了,岂不是等于钱全打水漂了? 不淡定,超不淡定啊。 “姐姐,那个人快天亮时醒了,天亮后出去了便没回去,我们发觉不对依着气息追,他到火车站啦,呜,姐姐,都是我们不好,我们没看住他,呜……” 金童玉童泪流满面,呜,身为式神竟然连个人都守不住,姐姐一定会失望的,呜,那坏人坑他们,连他们这么可爱伶俐的孩子都坑,太没节操了,嗷嗷,一定要诅咒他,诅咒他一辈子没有女朋友,诅咒他自撸一辈子。 握草! 嘴角一抽,曲七月后悔的的捶胸顿足,真想扑地号啼大哭一场,昨儿见那货太虚弱,她善良大发送了一张金刚大力符,一张清心符,原本期望他早点恢复了省得她两边跑,谁知,他醒了,也跑了! 跑了…跑……了,那家伙竟然跑了! 她付的车费钱,房间钱,买衣服的钱买药买吃食的钱啊,呜,钱钱啊,她的毛爷爷啊,全白贴了,呜…… 哭,曲七月哭死了,想她辛辛苦苦救他,不知恩图报也算了,竟连本钱也不还给她,呜,大叔哪是国民们心中最可爱的人,分明是忘恩负义的衣冠禽兽! 想到自个丢失的钱,心疼的滴血,这年头好人当不得,以后坚决的不能当好人了,为了血汗钱不至于打水漂,以后要坚决的见死不救! “姐姐,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看住他……” 小式神一个劲儿的认错,那悲愤欲绝的小模样估计谁若指责两句,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学武士道精神来个切腹以死谢罪。 “乖,不哭,咱家小金小玉没错,是那只坏蛋没良心,说说看,他醒来都干了些什么?” “呜,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 小式神偷懒了还是跑去找小伙伴玩得忘记自己的任务啦? 曲七月心中的那点小悲伤一刹被抛于脑后,兴致勃勃的:“哎哟,快说说看你们昨天干吗去了,有没找到好玩的?” “姐姐,我们昨天守着坏人啊,他醒了,好可怕的煞气,我们抵挡不住,从窗子逃走躲在外面不敢靠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算啦算啦,不难过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见到那货咱们狠狠的揍他一顿出气,将他揍成猪头。现在咱们去旅馆看看。” 噗卟,金童玉童破涕为笑,姐姐哟,你确定你揍得过他?他们觉得吧,答案是肯定不。 安抚好小式神的情绪,曲七月表面淡定,内心处于爆走状态,伴随着考生们一起出校门,门外挤着一堆家长,或翘首盼望儿女或已寻到孩子正殷殷关心,场面好不热闹。 她挤出人群,直接杀上旅馆,因手中还拿着锁匙,不需要请服务员开门便一路冲上五楼,开门一瞧,卧了个槽!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她帮采购的物品也一样不余。 偌大的地方,仅桌上压着张便条。 蹬蹬的冲到桌边抓起留言条,上面仅只一句话——后会有期。 字,刚劲有力。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你个大头鬼! 曲七月爆走,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家去东家帮超度,去西村给做法事,成天跟阴魂朋友们打交道赚点钱容易么?那混大叔竟然要她买单哪,靠,太没风度了! 气,曲七月心中那叫个气啊,气得胸口一抖一抖的,火大的拍桌:“泥煤的,你最好祈祷以后别再犯姑奶奶手上!” 煤的,谁跟他后会有期,那种人但愿一辈子不见,免得煞到她。 气恨恨的一跺脚,下楼结帐,走人。 “姐姐生气了!” “好心没好报,当然生气嘛。” 紧随后面的两小童见主人怒发冲冠,怒不可测,只敢尾随,不敢靠近。 在旅馆打了一转,再回一高,门前的车辆与人群已走得差不多,曲七月臭着一张脸,脚下生风冲回学校。 而当她带着两小朋友的身影才隐入学校,一高对面街上行走的一老一青年站住了脚,一位青年撑着一把大黑伞帮老人遮阳,正正面对一高校门而立。 “师父,有什么不妥?” 骆重山眼观四方八面一回,仍然不解,附近没有阴气呀。 “重山,你有没发现这附近与其他地方不同?”诸青山稳当当的双脚立地,目光直视对面学校,若有同行人在必会发现他站立的姿势正是足踩两仪,肩挑乾坤。 “附近没有小鬼妖魂,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阴污之物,阳气浓郁,正气凛然。” “对。” “师父,那个人是不是就躲在这附近,才吓得阴晦之物不敢靠近?” “错,是对面学校上空有吉星悬照,幽灵们不敢靠近,那人若在附近今年那些考生就该倒大霉喽。” “那,我们还要继续找吗?” “四处走走,榕安县也是巫族盛行之旧地,说不定有收获。” 两人又沿着大街,悠悠而行。 第十一章 友情 因某大叔不告而别,曲七月每每想到便气得肝疼,整个人相当不好,无视掉身边的紧张气息,怀揣着忿忿不平投身战场。 8日下午5点,维持二天的紧张高考终于拉下围幕。 于是,所有紧张忐忑一扫而光,考生们暂时忘掉一切担忧与烦恼,不是私人聚会便是班级聚会,大家尽情狂欢,以此释放长久以来压抑苦憋的心情。 灯光迷炫的KTV包厢,疯狂的少男少女,震耳的音乐,成堆的酒瓶,无一不显示着场面有多振奋。 “七月,来,为我们的友情,再来一杯!”项大小姐杏眸迷醉,脸上泛着两陀红晕,歪歪腻腻的腻在曲七月身上,狂灌酒。 她不是灌别人,是自灌。 “项青悠,这是多少?”曲七月看着她又喝空一杯,伸出巴掌在她眼前晃晃。 “嘻嘻,我没醉啦,不要考我,三个,不对,五个,也不对,唔-” 曲七月想一把掌拍晕她,然后丢出去喂狗,明明是一只巴掌,哪来的三个五个,酒鬼的特性就是死不承认自己醉了。 她也不拦,青悠有心事,很重的心事,那货不说她也能猜到,估计还是跟将来上大学有关,所以嘛,本着朋友的情谊,死党想醉就任她醉,反正两个人有一个清醒就行。 一场聚会从傍晚进行到近十二点才散,回去时大家或相扶或拖或被扛,歪歪倒倒,醉态百出。 项大小姐醉得一塌糊涂,曲七月半背半扶将醉鬼拖回学校,好不容易回到宿舍照料着躺下,正暗自庆幸终于解放了,谁知那家伙忽的弹起来“哇”的狂吐。 那一阵喷吐真是又快又疾,毫无预兆,很不幸的是曲小巫女躲闪不及,被污秽物喷染半身。 曲七月险些跳脚,巫女最讲究的就是身心干净,容不得污迹,被这么一染至少三天不能做法事。 她狠狠的瞪罪首,然而惹下祸事的项大小姐丝毫不知情,往后一躺,“呼噜呼噜”的倒头大睡。 混-蛋! “握草!”曲七月直接爆走:“项青悠,我要跟你绝交!” 三天啊三天! 她刚刚才被某大叔坑去了一笔钱,现在又有三天没法赚钱,呜,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翌日,九号,也是高考后的第一天。 高考的结束也代表着学生们三年高中生活划上了一个句号,住校生们打包行李,带着丝丝惆怅,丝丝不舍,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项青悠大小姐醉酒,醒的特迟,等她醒来,宿舍里就两人了,她还有曲七月。 人走舍空,入目的是满目狼籍,满地垃圾。 翻身爬起的项青悠,闷闷的看着坐在床边虎视眈眈盯着自个的好基友,半晌都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被盯得心虚,挪过去勾肩搭背:“七月,我错啦,不生气嘛。好不好?” 大小姐拿着大胸猛蹭人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讨饶,话说,不管有没错,先端正态度认错保准错不了。 她觉得吧还真没啥错,最大的错就是起得晚,害得曲小巫婆陪着她耗,延误了回家的时间。 心里也蛮感动的,七月对她真好,够意思。 “别跟我说话,我们昨天绝交了。”瞥一眼像八爪鱼一样巴着自己的某货,曲七月没好气的呛回去。 妹的,竟吐她半身,不知她最见不得污秽之物么? 哼哼,死党生来就是坑。 “唉呀,原来绝交了啊,没关系,来来,咱们重新建交。”绝交这种事没啥,绝交了可以重新建交嘛,她们绝交也不是一二回了,现在照样还是好基友。 “离我远点,欺负我胸小是不是?”哼,大胸妹子最可恶了。 看看自个一马平川的胸,曲七月愤愤不平,为嘛那只胸大臀肥,到自个这就贫胸加平臀?贼老天的也太不公了,贫胸妹子要抗议,要上诉! “就欺负你胸小,你怎么着?有种你打我呀,打我呀!”项大小姐奸笑,继续挺胸行凶作恶。 “放学后别走,看我不打得你一脸血!” “哼,谁怕谁,撕衣脱裤,任你选,保证秒杀你没商量。” “……” 没有其他人在场,两人毫无节操的撕,等玩得累了,所有小情绪也一扫而光,赶紧收拾行李。 两人打包好物品,打扫干净宿舍正准备滚蛋,一个少年蹿至门口;“姐,你还活着没有?” “青峰。” 项青悠看到弟弟,脸上笑容先是灿烂喜悦转而僵硬无力。 项青峰比他姐小二岁多,青悠是十二月的,去年十二月满十八,青峰十六,拔长拔长的,足有一米七几,读高二,马上高三。 “七月姐!”项青峰正要答话,看到挨着姐姐的女生,脸一热,浮上一丝红晕,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赶紧闪到门边,声音放低了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没回家,爷爷已爆怒,我找借口出来看看,赶紧回去吧。” 曲七月看向好友,见青悠一张俏脸惨白惨白的,心里特不满项家家长们,这都什么年代了,项家长辈们还管东管西,其实,她不介意长辈对晚辈们严,有时必需严才能管住孩子不学坏,尤其是女孩要约束,省得小小年纪便拜金,十四五岁没了节操,沦为依靠男人的玩品。 但是,管束也得有限度吧,瞧瞧,他们将一个妙龄少女管成什么样了?一听到“爷爷”两个字就吓得噤若寒蝉,活得多压抑。 心头不郁,也不好说什么,说得多反而会让死党更难过。 她伸手拍拍基友的肩:“回家乖巧些,等捱过了这一关,以后去了外省天高皇帝远,就解放啦。” “嗯嗯,我知道,七月,谢谢你!” 谢谢鼓励,谢谢她给的符,让她心平气和的考完,好基友,一辈子! “谢什么,别老仗着胸大欺负我,我就阿弥佗佛了。” “噗-” 被她那么一搅和,低沉的气氛又变轻松。 项青峰帮姐姐拖密码箱先走,曲七月和项青悠去交还宿舍锁匙,踏着炎火烈日,挥手告别生活三年的地方。 第十二章 曲家祖孙 曲七月回到乡镇已是近十一钟,太阳很烈,绕进村子里,远远的听到家里传来欢声笑语,喜得踏着小碎步往家跑。 曲家正热闹着,几个客人坐在屋廊乘凉,逗着一个粉嘟嘟的小毛孩,约四五岁,小胖小胖的,穿着蓝色T恤童装,嘴甜的不得了,一口一个“阿姨”“姐姐”“奶奶”,哄得人心花怒放。 正乐呵着,曲家门外现出一片阴影,大家一致望去,小毛孩两眼发亮,顶着红扑扑、粉嘟嘟的小脸,迈开小短腿撒欢似的往外冲:“姐姐,姐姐!” 他正是曲七月的弟弟——曲子荣,小家伙14年农历三月的,刚四周岁多一点,是国家放宽生二胎政策下的产物,与他姐相差十三岁,长得萌哒哒,人见人爱。 “荣荣!” 跑到门口的曲七月,见到跑来的粉嘟嘟的小包子弟弟,平静深幽的眼里溢满柔情,浓得像化不开的一池春水。 曲爸曲妈正月底外出务工,还携带着小包子曲子荣,她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弟弟,想念的紧,此刻见着弟弟比什么都开心。 曲子荣跑到石条垫基的门槛前,一把抱住迈进门来的一条腿,满眼晶亮亮,满眼小星星:“姐姐,姐姐,我回来喽!” 坐在门口的几位大妈大娘瞬间被小毛孩抱大腿的动作给萌翻了。 弯腰,伸手,曲七月把将小家伙举起来左看右看瞅几遍,嗯,没瘦,稍稍的黑了一丁点,于是,她放心了 “姐姐想死荣荣喽。” “姐姐……” 曲子荣见到了姐姐跟蜜蜂见到花朵儿一样,亲亲热热的叫个不停,他也不嫌热两手抱着姐姐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下地,见她有想放下他的意思立马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就一个意思——你不抱我就哭给你看。 客人们看曲家姐弟相亲相爱,啧啧称奇,若不是早知道是姐弟,人家指不定怀疑是一对母子。 罗奶奶摆着家什在工作,曲七月也不打挠,一手抱着弟弟,拖行李回房间打水洗脸洗手,再去淘米煮饭,然后姐弟俩坐一边玩儿。 约半个小时后,最后一位客人也问神完毕,结伴而来的一拔人告辞。 曲子荣终于肯放开姐姐,一溜儿跑去奶奶身边献殷勤:“奶奶辛苦了,奶奶最伟大,荣荣最喜欢奶奶了,抱抱!” 小毛孩人精一个,撒娇卖萌,拿手好戏。 “跟你姐一样油腔滑调,马屁精。”罗奶奶被孙子的小甜嘴哄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有句叫躺着也中枪,曲七月躺枪了,心里忍不住吃味,弟弟就没说想她,所以,心头非常不愉快了。 “他就不想我,可见姐姐是可有可无的,嗯,我决定今晚一个人睡,荣荣跟奶奶睡吧。” 吃小孩的醋的是不对的,不过,谁教是自家弟弟,吃醋也酸不到别人。 “姐姐,我也很想很想姐姐哪,姐姐不要丢下荣荣嘛……” 曲子荣机灵得紧,似小泥鳅似的从奶奶怀里哧溜一下滑走,蹬着小短腿,又蹿回姐姐身边抱大腿。 时刻跟随着主人的两小朋友挂墙上躲着狂笑,曲家这个小的是父母的心头宝,而小毛孩的心头宝是他姐姐,他一个月不见父母一点事都没有,一个月不见姐姐闹腾得跟什么似的,谁也别想哄得住。 曲家夫妻原本带着宝贝小儿子一起外出,估计是小毛孩因几个月没见姐姐闹腾得让人受不了才又送回老家。 金童玉童对于小毛孩粘主人的事那是乐见其成,这样好哇,姐弟相亲相爱,最有爱了。 曲七月看看自个挂墙壁的两小朋友,悄悄的丢了个甩符的手势,吓得两小童立刻闭嘴,呜,姐姐又威胁他们! 两童表示好忧伤,想当初还是他们教她画符术法,现在主人学会了反过来用在他们身上,太不好玩了,真的,谁要是被粘在墙上抠都抠不出来还能高兴的话,他们马上送上膝盖。 小包子抱着姐姐的大腿继续卖萌,曲七月慢悠悠的帮收拾钱米,捻着钞票差点没流口水:“哇,一千六百块呀,嗷嗷,奶奶财神啊,赏给孙女我零花吧,好不好?” 罗奶奶看着财迷孙女,没好气的笑骂:“别跟我装得像没见过钱似的,你这几年可没少赚,还眼红我这点毛票?” 老人家表示心里特么的无力,别家女孩子们爱穿衣打扮,她家这个爱捉鬼降妖除魔,还特爱钱迷财,但,帮人做法事一向量事收钱,从不漫天要价。 别家的小孩子十几岁花父母的钱,她家这个自十岁开始接生意问神,自食其力,吃穿用度皆花自己的钱,数年来还积攒不少,家当颇为丰厚。 “奶奶,人家的家底那能跟你比,您老拔根毫毛比我腰还粗啊,好奶奶,要不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吧。” “得,说的这么可怜,全拿去吧,莫说我不疼你。”罗奶奶笑得脸成一朵花,特明亮有神,下一秒又黯淡:“七月,你妈……她6号送荣荣回外婆家……” 曲七月父母并不怎么喜欢女儿,从小丢着没管,直到后来国家放宽政策可以生二胎生下儿子才对女儿稍好点,再后来小的粘姐姐不粘父母,得,又对女儿看不惯了,就像现在明知女儿要高考也不闻不问,就连前几天曲妈送小儿子回家乡了也没回家,竟送娘家去了。 做为长辈,罗奶奶很心酸,儿媳回来了也不肯陪陪高考的女儿,太狠心了,就连孩子外婆也觉女儿太过分,今儿一早将小外孙送回来便走,没脸见外孙女。 “哦,奶奶也别难过,想来妈她那边的事很忙所以没回家来看看你,没事,过年她们会回来的,不是还有荣荣陪你嘛,” 曲七月秒懂,死党那天说见奶奶哭了,估计是知道她妈妈回娘家也不肯回曲家心里难过吧,抓起钞票,笑眯眼儿:“奶奶,你真的舍得将这么一大把钱全给我当零花钱啊?不心疼,不后悔?” “我是那么小气的货么?不信就算了,放下,给我留着。”罗奶奶抑着酸味,横眼嗔孙女,这孩子太懂事才更让人心疼。 “别别,哪有给出去了还收回去的道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荣荣,快帮我拦住奶奶不许她过来抢,这钱现在是我的,钱啊钱,又有零花钱用喽!” 曲七月攥着钱,吆喝着飞快的往腰包里揣,真跟几辈子没见过钱似的。 小包子对于父母的话未必听得进去,对于姐姐的话一向是如奉圣旨,姐姐叫往东,他绝不往西,叫他往上,绝不往下,让他拦奶奶,他绝不会拦爸爸,当即曲子荣二话不说,迈着小短腿站到作势欲起身的奶奶面前,张开手臂作拦截姿势:“奶奶,大人说话要算话噢,骗小孩子可不好。” 小包子鼓着腮帮子,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说得一本正经。 “哟,你们两原是一路的,难怪敢打劫我。” “那是当然的,姐弟齐心,其力断金,打劫奶奶绰绰有余,唉,说到打劫这种小事有荣荣出马就行,保准无人敢挡,我只管数钱收钱,数钱是我长项啊,这叫知人善任,人尽其才……” “姐姐,这又不是绳子打什么结,这个……” 听着小毛孩对打劫的理解,曲七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罗奶奶也忍俊不住,祖孙笑成一堆。 第十三章 骄人的成绩 高考一过,全国上下十几万应届考生忐忑不安的像等待宣判一样等待成绩发榜日。 别人紧张,曲小巫女一点也不紧张,有个小包子弟弟陪着,心情天天好着呢。 在千盼万盼中,终于等到了6月22日,榕安县以往基本是这天出分,是以当天很多考生纷纷赶回学校,以等成绩。 高考成绩可以网上查,但要比实际晚几个小时,因此大多学生选择来学校等,反正在家睡觉也睡不着,不如和同学们一起聚聚。 曲七月原本想在家等成绩算了,念及项大小姐在项家过得苦憋,正好看成绩的机会透透气,她便舍命陪君子,晚八点多到学校教室,同学们更早,就她一个落最后。 “七月,这边这边!” 眼巴巴等着的项青悠看到跨进门的女生,立即招手。 高三大多十七八岁,青春正盛,以前没功夫打扮,这会儿一瞅,抹红描眉的大有人在,女孩个个靓丽,男生们稍稍一收拾连猪头也变帅哥了,朝气逼人。 曲七月望一眼,项大小姐和她一样,还是款简单的衬衣七分裤,素面朝天,干干净净。 跟同学们打个招呼,坐到死党身边,小声说话,休息室里的同学们要么聚着聊天或斗地主,要么玩手机,紧张中又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豁达。 因往年成绩都在凌晨一二点出来,大家有备而来,准备着夜宵零食,也不怕晚上无聊。老师们隔一段时间会来走走,然后又匆匆回校办公室等着,生怕错过电话。 熬啊熬,熬到过了凌晨二点,班主任终于冒头,乃是五十多的老老师,今儿特精神,脚步如飞,满面红光,看样子就知必然是成绩出来了。 “老师,成绩出了咩?” 就算猜到了,大家还是忍不住小小的紧张了一把。 “出了出了,”老班将档案装打开,拿出一张纸,照本宣科的念: “xx,576,” “xx,603,” “xx,592,” “……” 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一个接一个,终于“项—” 老师不由稍稍拉长了点音:“项青悠,687。” “啊!” 项青悠一把捂住了嘴。 同学们的呼息也变得急促,这,是目前最高的一个。 “xx,558,” “xx,540,” 老师念着念着,又拉长了一个音:“曲七月-” “噗嗵-” 因每每念到高分人士老师会拉长音,放缓声调,现在大家也习惯了,到他拖音时会莫明的心跳加快。 老师缓了缓,深深的望了一眼曲小巫婆,接着:“曲七月,717。本省理科最高分719,第二717,第三715。5,其中,717共二人,并列榜眼,第一第三无并列。” 咝- 一长串抽冷气之后一片死寂。 呃…… 曲七月忧伤了一把,唉唉,那些往日的学霸学神们,乃们肿么可以这样!乃们在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 这是坑人,绝对是坑人! 呜,她没想过拿状元榜眼什么的,真的是正常发挥啊,为毛竟变成省榜眼了?后面那位仁兄为毛不加油,再努力一点一点就能抢到榜眼了啊,啊啊,成了县状元省榜眼,我靠,这下咋办? 曲小巫婆往下一低头,立即将自己藏起来,甭以为当状元当榜眼是好事,那是场灾难,试想今儿有人来问你学习经验,明儿有人找你取经,后天家长跑来求指点,会跟苍蝇叮屎一样轰也轰不走,呃,形容词不对,她不是屎……,说白了就是会很烦人。 老班再接再厉:“本省今年一本线文566,理586,二本……” 他正念着同时出台的本科录取线分数,数学老师急匆匆的跑来,附在老班的耳边耳语几句,班主任一张脸微微变色,疾疾如风而去。 被震得有点呆傻的同学们,机械的转头寻找某位荣登本省榜眼的大明星,心里只有一个词:深藏不露。 曲同学在学校成绩偏上中游,不是顶好,也不顶差,每年名列前茅的名单里没有她,全年级排名次在前二十之内,再说直接点就是曲同学比较低调,不当班干,不出风头,平平淡淡,存在感并不十分强烈。 可是,就这么个人竟在最后时刻不声不响勇夺县状元,将曾经所谓的学神学霸们甩了几条街,这就是那啥……嗯,就是古人说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大家被惊得不轻。 享受着万众瞩目的项大小姐打了个寒颤,悄悄的用脚踢踢蹲在地面上的某人:“七月,七月……” 龟缩着的人装死,不理。 半晌,众人哗然,高喊:“曲七月!曲七月-” “我…我吓尿了,让我先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啊。”缩成一团当缩头乌龟的人打死也不肯冒头,开什么玩笑,冒头会被目光生吞活剥的! 多少人做梦都想一夜成名,曲七月不想,她是巫女啊,巫师们的工作当然以低调为好,一旦跑公众眼里以后操本行行事会相当不方便。 如今,低调梦破碎成渣渣,曲七月恼得在心里将学霸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唉哟,都是那些学霸们不争气,他们但凡争点气抢去前三名的名次,那样她就安全了呀,那偏偏全发挥失常,让她一个小虾米捡便宜夺冠,嚓,这是陷害她呢! 呜,画圈圈,诅咒那些家伙……诅咒学霸们走路跌跟头。 曲同学躲着不出来,同学们哪肯依,连高考失利的人也暂时忘记伤心,立马呼啦啦围前,叽叽嚷嚷的将人给拽起来,问长问短问东问西,请她相面算命,闹哄哄的闹成一团。 老班主任回来看到大家打成一片干脆当旁观,等N久后大家闹够了,才站出来安慰落榜的人士,鼓励复读争取明年光耀门楣,陪学生们研究志愿,他特开心,本班共有十二人过一本,一个名列全省第二,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成绩最好的一个班。 而他偶尔也走神,往往在望向某一个同学时露出深幽的眼神,似若有所思,又像高深莫测。 折腾到天亮,曲七月和项青悠立马逃之夭夭。 第十四章 摊上大事了 高考成绩出来,几家欢乐几家愁。 曲家自然是欢乐的一家,罗奶奶见孙女回家听说过了一本线,立马跑祖宗神位前烧香敬茶,感谢祖宗保佑。 当曲小巫婆逃难似的逃回家,项青悠也挪到了家。 项家开着小卖部,正在镇子大街上,左邻右舍全聚在项家门口一边闲聊一边等着项家女儿,大街前前后后共有五个高考生,大家也非常好奇项家姑娘的成绩如何。 项家爷爷也在跟人闲话,老人六十多岁,身体刚硬,唯一张古板脸跟人欠他钱似的,感觉亲近不起来,项妈妈坐在店里帐台后。 “哎哟,青青回来了,瞧热的,快坐下透口气。” 高邻们热络的拖出板凳招呼热得满头是汗的女孩子。 项妈妈劈头就问:“考得如何?” “过了,一本线586,我687分。”项青悠谢过叔叔阿姨们,叫了爷爷一声才老老实实的回答妈妈。 昨夜经过半夜的沉淀,情绪早已平静,至少能做到面上波澜不惊。 “哎哟,超过线一百来分,厉害!” “项大叔,你家孙女好了不起!” 邻居们纷纷向项家道喜,项妈妈喜笑颜开,项爷爷面上乐呵,眼里却并没什么笑意。 很快,街上高考生们的成绩也传开了,无疑的,项青悠是镇上分数最高的一个,也是唯一个上一本的人,街坊们对项家漾慕不已。 项妈妈也特开心,晚上多炒了几个菜小小庆祝了一下,决定等项爸和项青峰回来再一起庆祝。 成绩出来后即是填志愿。 曲七月和项青悠在手机上对话N久,分析情况N多回,最终坚持遵遁心底最初的决定,填报了自己最想去的那个地方。 榕安县出了个理科高考榜眼,原本默默无闻的县一高一夜之间名闻全省,省电台县电台等媒体闻风而动跑去采访,最后竟全避重就轻的绕了过去,没人跑去找榜眼本人。 如此一来项青悠也颇感惊讶,而对于曲七月来说正合心意,她本身喜欢低调,没人跑来请教经验等麻烦岂不是正好么? 等待录取通知的过程比等出成绩更需要耐性,许多学生为安慰自己皆外出旅行,项青悠则努力的在家帮忙打理小卖部;曲小巫婆在努力的敛财,有生意一天接三宗,倒教她赚了好几千,给自个攒下一笔生活费,没生意嘛逗小包子弟弟玩耍,每天其乐融融。 但,那样快乐的日子很快被打破。 又是一天半上午过后,烈日之下的草木树枝叶抵不住爆晒,叶子微微起卷,连狗儿也躲在阴凉地蔽荫。 曲家,曲七月和罗奶奶正在剥豆子,准备中午炒菜,曲子荣和邻居家的可爱小姑娘小欣欣在玩球球儿,屋子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顶着一身阳光焰味的邮政小哥踏进曲家,边走边喊:“曲七月,有邮件。” 邮件? 曲七月最初没反应过来,这年头谁还寄邮件,有也应该是快递吧,然嘴里应着“来了”,脚下如飞去迎接,待接过小哥送至的邮件一瞅,竟是招生院的专递。 咦?! 录取通知? 曲七月愣了三秒,才进入七月上旬,按道理录取书没这么快,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带着点怀疑,签名签收,小哥也谢绝喝茶歇歇的挽留,顶着烈日回去工作,曲子荣和隔壁家的小姑娘也不玩球球了,两小包子一左一右的揪着姐姐的裤子边,两眼亮晶晶的:“姐姐,是什么呀?” “看看才知道哟。” 三人回到正屋,罗奶奶也将豆荚篮子盆子移开,一起等着看是什么:“七月,是不是录取通知来了?” “嗯,是招生院的录取通知专递。” “哪所大学?” “还不知道。我拆开看看。” 找来薄刀片沿线切开专递线口,将里面厚厚的一叠“哗”的倒出来,一张大红本本上面闪亮的“燕京大学”四个字一闪闪进祖孙俩的眼帘。 “燕大?!” 罗奶奶眼角一阵狂跳。 老人家好歹也曾是个知识青年,N多年前也读过高小,认得字,就算没去燕京也知燕京大学是啥,那可是龙国建校最早的一所大学,也是国内顶尖的大学。 我的祖宗哟! 罗奶奶怀疑老眼昏花,忙叫:“荣荣,帮奶奶拿老花镜来。” “哎!” 曲子荣跳下小椅子,甩开小短腿溜到一角的矮柜去找老花镜。 噫?! 瞪着红通通的跟快递一样的四方形的燕京大学的专递本,曲七月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报的是南方几座城市的大学,怎么该来的没来,反而是首都大学的录取书凭空飞来?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于是,她做了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拿起红色的录取专递本又塞回蓝色的邮政专递封套里,拍一拍,晃一晃,跟摇微信号似的摇了几摇,再拿出来。 罗奶奶被孙女的动作给弄得哭笑不得,嘴角微微的抽蓄了一下。 邻家的小可爱小欣欣则一脸的惊奇。 再一瞅,曲七月忧伤了,红色方形本上还是闪亮闪亮的“燕京大学”四个字。 曲子荣找到老花镜小跑着送给奶奶,罗奶奶戴上眼镜,从孙女眼前将红色专递本拿来,看看,念叨一声,笑容藏也藏不住了,再看看正面贴着的地址信息,笑得嘴角几乎要扯到后脖子去。 老人家小心的拿出厚厚的一叠资料,跟读圣旨似的一行字行字的看,看得极为认真,看完了,笑咪咪的问:“七月,国防生是什么呀?” 噗- 曲七月傻了,没听错吧,奶奶说的是国防生? 国防生是啥?国防生是军部因需要委托各高校招生培养的人才,每年公布招生计划由应届毕业生自愿报名,然后再经多方审核确定是否合格,说白了就是国防生是军部预订的人,毕业后即按合同安排去军部服役。 哪个环节出错了? 愣怔半晌,曲七月一口老血喷在心底,又染了个满心红,她的志愿里明明没有填报任何军校与国防学校,为毛竟被录为国防生? 摊上大事了! 第十五章 来自远方的激请 一定是临时工干的! 曲七月已无力问候招生院的老大们,恨的想跺爪子,早知如此高考时该失误一下,少考几分,估计就不会如显眼了,一时失手千古恨啊! 国防生是自愿申报,她没有自愿申报竟被录取,一个可能是招生院哪个环节出错了弄错了对像,另一种可能是自个走了狗屎运正好被某位老大认为是可造之材,所以破格录去培养。 偌是第一种原因还好说,弄错了也没关系,等去学校报道如错了会退回档案,并不影响招生院的再招生;如果是后一种可能,根本没得拒绝的权利,真要不去估计会被流言蛮语给喷死。 总之一句话,现在由不得她,不愿意也得去,没得选择。 催了个悲,悲了个催的,咋摊上这种事了呢? 曲七月无语问天,现在该怎么跟青悠说这事? 之前跟青悠填选的学校一模一样,现在她被首都大学祸害了,去不了南方,她觉得一定是有人嫉妒她,才将她丢国防生队列去了,让她受半军式化的管理然后再去军队受苦受难。 燕大不好吗? 罗奶奶看着表情不郁的孙女,感到莫明其妙:“七月,国防生不好?” 呃…… 曲七月内心悲愤难当,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让奶奶知道,立马换上笑脸:“奶奶,国防生没有啥不好……” 吧啦巴啦一番解释,将国防生是啥,将来会如何给说了一遍。 听着孙女的解说,罗奶奶笑得皱纹一颤一颤的,国防生好哇,将来能去部队,部队乃正义之师,阳气浓盛,正气凛冽,正好可以庇护住孙女以防遭阴晦之气侵袭。 一个不说真实情况,一个不懂内情,祖孙两凑到一堆,讨论上学需要些什么物品,两小包子呆了会觉得没趣,跑去自个玩。 录取书所包含的内容很全面,有国防生须知,体检书,合同书等,曲七月看到入学报道时间又抽了。 报道时间:8月3日。 不用说,国防生提前报道当然是进行军训。 提早入学没啥,唯一让她头痛的是合同书问题,国防生合同书上必须要监护人签字,她爸妈在粤务工,不可能特意回来一趟,唯有她拿着去粤,或者以快递专递过去再专递回来。 屋里祖孙俩在研究录取书,两小包子在玩儿,外面,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匆匆走到了曲家屋外,还没进屋先喊了一嗓子:“七月,七月,在屋没?” 人没到,声先到,标准的先声夺人。 “哎哟!” 戴着老花镜的罗奶奶吓了一跳,以为发了啥大事儿,差点儿将眼镜给弄跌。 “秀婶,我在屋呢。”曲七月听出声音来,快快的往外跑,跑到屋廊,便见到了大门外的人,四十来岁,不胖不瘦,乡下妇女常年劳作,晒得皮肤暗红,脸圆目亮,一看就是面慈心善的那类人。 秀婶没拿遮阳伞也没戴遮阳帽,快走几步跳进曲家,抹了把汗:“这日头毒的很,晒得我头皮发炸。” “噗,秀婶,看你这十万火急的,谁家烧屋了?”曲七月看到她那副火烧眉毛似的灼急样,笑着打井水给洗脸。 “你吓我一跳,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罗奶奶看到同村人,将孙女的通知书收进柜子里去,孙女考上燕京这种事是家事,用不着大肆宣扬。 “没人烧屋,不过真有个急事儿,唉,等一下啊,我洗把脸再说。”秀婶也不客气,就着井水洗洗脸。 凉了一把,秀婶三步作两步的坐到罗奶奶身边唠了几句家常话,才说正事儿:“罗婶,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在沪市大公司当管理,最近运气不好,百事不顺,想请七月去帮看看,你看中不?” 说实在的,她心里超没底,曲家祖孙两在附近一带的口碑那是没得说,不过,两人从不接外省生意,一个是因年纪大了受不起巅波,一个则年少还是学生不宜张扬。 这次会来当说客也是局不过亲戚家的颜面,好在她机灵着,对亲戚没打包票,只说试试,没敢一口应承说能请得动某尊大仙。 沪市? 曲七月扑闪了两下眉毛,那个城市岂不就是她选中的那个地方么?可惜,有缘无份啊。 嗷呜…… 想到心目中的海滨城市,她心里闪现出的是一大扎一大扎的毛爷爷,再想到没法去沪城上学了等于毛爷爷没了,心又生疼生疼的疼痛,也将那个将他丢进国防生行列的家伙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得由七月决定,她乐意就行,不乐意你另寻师父。”罗奶奶一脚将皮球踢给孙女自个去解决。 让她去沪市? 嗷,这个需要考虑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曲七月的心里划过了数种想法,喜悦浮上心头,这个邀请来得及时,正好可以趁机去那边走走,堪察一下情况,她没机会在海滨城市读大学了,不是还有青悠嘛。 心里有主意,表面上很纠结:“这个……秀婶,你还是让他们来吧。我亲自出马价格很高,也必须依我的规矩来,你亲戚未必了解我们这行的行规,说不定怀疑你给介绍了个骗子,还得累你被戳脊梁骨。” 有门呀!秀婶激动的险些跳起来:“唉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相面看风水各种费用你说了算,他们家包吃包住包车费,我亲戚家老的要照看小孩,年青的要上班,脱不开身才劳你大驾,你放心,我陪你一起去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太好了,总算能交差了,至于钱啥的,亲戚家不算穷,万儿八千的拿得出来。 所谓打铁趁热,她涛涛不绝的介绍亲戚的人品,愣是说得祖孙两点头同意了才乐巅乐巅的回去报告好消息,到门口还殷殷回头嘱咐:“七月,你忙完了叫我啊,可别说话不算话哟。” 唉,她的信用度有这么差吗? 曲七月撇嘴,婶子,就冲这句话,本小巫女一定狠狠宰你亲戚一刀,让他们见识见识小巫女的身价有多高。 第十六章 项家家事 天色已黑,项青悠整理好最后一排货架,关掉风扇,掩上玻璃门进后面的餐厅吃饭,晚上虽然很少有客人,店铺也要到九点左右才关门。 项家楼房面积已算不少,不过仍显得不够用,一层除了铺面,只有一个厅,一个厨房和卫生间,二楼一间当仓库,还有两个主卧室,现在归项爷爷和项家夫妻住,项家姐弟的房间和客房在三楼。 项爸项强今天也在家休息,他是个很活的人,开着辆小集箱式的货轮车,自己进货,也帮人进货跑车。 “青青,今天赚了多少?” 看到女儿进来,项强脸上多出一分笑容,这些日子镇上熟悉的人都知他女儿高考成绩,漾慕得不得了,他也倍感有面子。 项爷爷一如既往的板着脸,看不出情绪。 “爸爸,今天纯利一百六十块。”项青悠不敢放肆,恭敬的回答着,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一边。 父女俩还没来得及开口谈生意经,传来项妈妈的喊声:“青青来帮一下。” “来啦。” 项青悠赶紧小跑着去厨房,母女俩收拾家什上桌开饭,几个家常小菜,给爷们儿配冰啤酒消暑。 高二生是没有暑假可言的,项青峰去学校补课,项家就祖孙三代四人。 项强父子俩边喝边说外面生意的事,母女俩安静的吃饭,饭到半局,项爷爷沉默的一下,声音冷冷的:“我说个事,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不能让青悠读大学,女孩子家读书多没用,你六叔前两天跟我说隔壁村有个小伙子不错,二十三岁,人很诚实,约了日子去相相,不错就定下,过一二年结婚。就这样吧。” 嗡- 项青悠只觉脑子里响了一下,紧接着一片空白,没了思维,没了语言,两眼空空的,样子呆呆的。 项妈妈拿着筷子的手攥得紧紧的。 青青才十八岁,他们要她女儿去相亲! 女孩子又咋了?哪怕不喜欢女孩子也不用这么作践啊,像有人拿锥子在扎心,项妈妈疼得心脏一抽一抽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爸,青青还小呢,再说,这年代谁家孩子不读个大学大专呀,这事咱们再商量商量啊。”项强愣了愣,恭顺的帮老父倒上一杯酒。 “没什么好商量的,就这么定下了。女孩子家读书有什么用?你看老陈家女儿,当年也考上大学,又是摆酒又是请客多热闹,结果现在二十九还没结婚,这街上谁不说陈家有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老汤家的姑娘跟老陈家的一样大也没上什么大学大专,二十岁生了娃,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我可不能让项家也养出个老姑娘来,我丢不起人。” “爸-”项强放软了语气,项爷爷眼一瞪:“这事没得商量,就这样决定了,挑个日子去相亲。” 被老爷子一瞪,项强鼓起的一点勇气一下子泄了,望向女儿:“青青,你爷爷说的也有道理,这大学就不用上了,咱们去相相,看看人咋样再说啊。” 项妈妈胸口一鼓一鼓的,脸白白的,看着男人,失望透顶,这,就是她男人,项家的好孝子!他只知道孝顺父亲,可有想过他自己也是父亲,可有想过女儿难不难过? 项青悠呆呆的看着前方,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到,泪珠子一滚滚出眼眶,啪哒啪哒的往下掉。 她空洞的眼神转向父亲,眼泪模糊了视线,面前的父亲面孔变得很模糊很遥远,好似空空的一团雾,捉不着摸不到。 她发不出声音,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青青,青青……”项妈妈看到女儿失魂似的样子,吓得牙齿打颤,惊恐万分。 看到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项强心虚的撇过头,不敢正视。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还没死呢!”项爷爷看到一对母女要死要活的样子,气得脸色发青。 “呜……唔!”一声大吼也惊醒了项青悠,她“哇”的哭出声来,几乎又在同时捂住了嘴,站起来就跑。 “啪”筷子掉在了桌面发出声响,她慌乱之间又绊了一下椅子,一脚将椅子勾倒,人也跟着“砰”的趴地上。 “青青!”项妈妈惊惶失摸,甩手丢了筷子。 项强背皮一绷,拉得僵直;项爷爷的心急促的跳了跳,脸色变了变,仍然坐如泰山,好似什么也看见。 摔倒在地的项青悠,没感觉痛,也好似没听到任何声音,爬起来,“呼”的自她父亲背后跑过,呜咽着冲往楼上。 项强和项爷爷看一眼,无动于衷。 “青青,青青,”项妈妈追了几步,又霍然回首:“项强—” 连名带姓的一声大喊,有怒有痛。 项强一抬头,看到老婆站在楼梯前,双眼冒火的望着自己,头皮陡然一紧,心慌慌的,惶惶的。 项妈妈忍着心酸心痛,撕声歇底的喊:“项强,二十年了,我受够了,我们离婚!明天就去离婚!青青才十八岁,你竟然要她去嫁人,你还是人么?你不要女儿,我要,以后我带着青青过,你们父子俩去过日子,青峰已十六岁,他懂事了,他爱跟谁就跟谁过。” 嫁入项家作牛作马,她认了,可他凭什么践女儿? 沉默再沉默,沉默到最后就是爆发,项妈妈沉默了二十来年,长年累月所积累的怨与忿火,终于如火山般在此刻爆发。 “你……你说什么?”项强被老婆决绝的语气给吓傻了,离婚?老婆要离婚? 项爷爷也嚇到了,老眼瞪得老大老大,张着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项强,我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离婚!你看不起女人看不起女儿,我和青青走。”项妈妈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匆匆上楼追女儿。 “啊……”项强惊恐的站起来,只说不让青青上大学,去个相个亲而已,怎么就扯上离婚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也顾不得那么多,急急去追老婆女儿,因心中紧张,走路也不利索,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的上楼。 一下子走了三人,餐厅空空的。 这一顿晚饭彻底没法吃了。 第十七章 离家出走 项青悠跌跌撞撞的冲上三楼,机械似的回到卧室关上门扑在床上,才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 总以为只要恭顺温良,安安分分的呆二个月,等熬过这个漫长的假期,等去上大学就解放了,就有出头之日了,可终归是奢望。 高考前,她隐约有预感,预感即使过了爷爷也可能会反悔,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了。 呵呵,真是可笑啊! 她的姑姑当年也有望进大学,最终因爷爷一句女孩子家读书无用给逼着嫁人,多年前是姑姑被迫缀学,如今,相同的命运落到了她的头上。 她反抗不了,爸爸奉行“百善孝为先”,不管爷爷是对是错,他都会听从,那是自小被教导出来的性子。 妈妈在项家同样没有说话权,她不想妈妈夹在中间为难。 项青悠放声大哭,任眼泪肆意的流,让眼泪渲泄自己的压抑和愤怒,无奈,委屈。 项妈妈追上楼,门,关得死死的,她进不去,轻轻的推开窗子,揭起窗帘一角,里面黑黑的,看不到人,只到听到哭声。 孩子是妈妈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女儿委屈,当妈的能不心疼么? 项妈妈站在房外,听着女儿呜咽声,心里酸的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的难受,眼泪也像断线的珠子,哗哗下掉。 心惊胆颤的项强,也气喘吁吁的追上三楼,转出楼梯见老婆站女儿窗外,吓得心脏“噗嗵噗嗵”的乱跳,他不敢走近,躲在墙角偷看。 良久良久,房间里的哭声止住,也没有任何响动。 项妈妈擦干眼泪,又听了会确认女儿可能哭累睡着了,立即下楼,到转角看到缩着的男人,看也没看越过去。 项强颤着心跟着下楼,看老婆进卧室翻箱倒柜收拾出整整一大包衣服,吓得整个人都僵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婚,现在不算太富,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他也很知足,老婆为什么这么生气? 项妈妈提着大包,权当男人是空气,出门上楼,住儿子的房间;项强尾随上楼,看到老婆不是离家出走才略略放心。 这个夜晚,月照万家,千百家夫妻抵足而眠,而项家夫妻分房而睡,项家三代四人也注定难眠。 晨光破晓而亮,又是新的一天。 项妈妈一夜没睡安稳,天蒙蒙亮爬起来去看女儿,揭开窗帘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她吓得腿直哆嗦,连滚带爬的推开虚掩的门,冲进去四下一找没找到人,拉开衣柜,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女儿从学校拖回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青青,青青……”项妈妈差点摔倒,但,心里很悲很痛,竟有失方寸,冲出房间回到儿子房间,提起昨天收拾好的包包就跑。 蹬蹬蹬…… 又急又紧凑的脚步声也惊动了项强和项爷爷,父子俩跑出去房间追去一看,只看到一个背影,忙忙追下楼。 项妈妈下了楼,发现店铺门没开,转到后门,后门门锁打开了。 “老婆老婆-”追下来的项强看到提着大包的老婆,大惊失色。 “小卢!”项爷爷也惊住了,儿媳妇这是要离家出走? “项强,青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就算我死了,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项妈妈头也没回,拉开门狂奔。 青青离家出走了?! “……”项强父子惊得全身发僵,再也挪动不脚了。 晨光潋滟,夏风徐徐。 “姐姐,你早点回呀,荣荣会想你的。” 曲子荣扯着姐姐的衣襟,粉嘟嘟的小脸充满不舍,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眨个不停,期望姐姐大人看在他可爱的份上能改变主意带上他一起外出。 可惜,小包子计策失败,他家姐姐摸摸他的脑袋笑咪咪的点头:“嗯嗯,我也会想荣荣的,在家要乖哦。” 小包子一脸闷闷不乐。 忍着笑,曲七月拿着伞,抛下可爱粘人精弟弟一步踏出门槛,荣荣最爱的就是赶脚,谁上街赶谁的脚,夏日炎热,可不敢带着小家伙乱跑。 沿着小巷子走到街上,乘车直奔县城。 想了两天,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问问老师是不是搞错了,如果没有,嗯,那就着手准备出发燕京吧,哪怕再不想也得去,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车子晃晃悠悠,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赶去县城买卖的,去上班的,熙熙攘攘,哪怕再清晨空气原本清新车内的味道也十分不好闻。 手机震动的时候,曲七月没理,可它倒好连连震了几下,让她想忽视都难,摸出来一看是微信信息,连忙点开,便看见一大串的条状信息,飞快的扫了几眼,气得肺都炸了。 躲在一边的金童玉童瞄了几眼,忧伤的抚额,项家这是要闹哪样呢闹哪样呢? 两小朋友也不喜欢项家的老头,却也为他庆幸了一把,好在他的孙女是主人的朋友,要不,他项家估计会倒霉。 满心气愤的曲七月,到站下车,又转了趟公交车到县一高,进学校直接找上班主任问是不是招生院弄错了把自己丢国防生行列去了。 老师等她说明来意,温和的笑笑:“不会有错的,你安心的去吧。” 安心的去吧安心的去吧……曲七月凌乱了,这话咋像…嗯,咋像是送人上路似的? 她觉得老班可能知道点内幕,可他不愿透露也没法,叨几句,转去教学楼,杀到一间教室外,愣是将项青峰小朋友给从课堂上叫了出来。 “七月姐-”避到楼梯转角,朝气蓬勃的少年看着姐姐的好友,脸微微的红了红。 曲七月没那么闲功夫废话,直接将手机递给他看,项青峰看完姐姐的信息,垂下了头,呵,果然是爷爷的作风,不顾小辈们的心情我行我素,他宣布不让姐姐上大学要她相亲,结果逼得姐姐离家出走。 “七月姐,我,能做什么?” 曲七月让少年低头,俯耳说悄悄话:“你这样……这样……懂?” 少年讶然的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学生,她只比他大一岁,可是总感觉跟个大人似的,在她的目光下,他频频点头:“我知道了,我懂!” 第十八章 结伴南行 榕安县很早建有火车站,再之高铁过镜,纵使是如此夏季,仍有不少人出行,候车室并不空荡,曲七月坐在长椅上,目光隔着玻璃望着窗外。 “七月,行李我看着,你去看你朋友来了没。”秀婶看着曲小巫女心不在蔫的样子,立即主动出击。 昨儿七月打电话给她说出发沪城,她可是高兴坏了,赶紧的收拾行李,今儿两人赶到车站,如今据高铁进站还有四十余分钟。 秀婶的体贴也正合曲七月的心意,走出候车室到外面寻着个荫凉站着等候。 将近下午一点,正是一天最热的时段,放眼望去车站前的广场上除了来往的车辆见不着一个游走的人影,运营车辆排出的尾气也更刺鼻。 等了十来分钟,当又几辆载客车来临,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两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和背包走向候车室。 曲七月慢腾腾的踱出荫凉之地。 “七月!”项妈妈老远看到从候车室外右侧步出的女生,阴郁了数天的脸一下子放晴。 曲七月从来不会浓妆艳抹,夏天白衬衣或T恤配七分裤或小短裤,扎马尾,戴黑框眼镜,腰拴腰包,清清淡淡,走在大街上一点也不起眼。 然而,项妈妈却觉得非常惹眼,总能让人一眼认出她来。 项青悠蹬蹬小跑,冲向好基友,一阵小跑冲到好友身边,拽着曲小巫女的手,眼眶微微泛红,那些委屈那些压抑的情绪蕴于心底,蠢蠢欲出。 “七月!”未语先凝噎。 曲七月没咋呼她,拉着她站到僻偏的地方。 项青悠默默的自我调节情绪。 “七月,”项妈妈帮女儿拖着行李赶至,一把抓住曲小巫女的手,握得紧紧的:“七月,我家青青交给你,劳烦你多多费心照顾一二!青青的学杂费用我会打过去,你们在那边要小心些,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也想跟着一起南下做工,项家不送青青读大学,她当妈的说什么也要送的,绝不会让女儿步上小姑子的后尘,可女儿不让去,她也放心不下即将读高三的儿子,只能顺从女儿和她朋友的建议留在家乡,方便照料儿子。 “卢姨,拿项家的钱送青悠读书的话,青悠少不得还得受闲气,这学费先借用我的,虽然我钱不多,只要省着点不大手大脚花,假期再去打点小工赚点钱当零花钱,足够我们两个读完大学。” “这……这不好吧?” 项妈妈觉得有道理,又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借用又不是白给,等青悠毕业工作赚钱了再还我。借用我的总比借用银行和用项家的钱好些,就这么说定了。” 项妈妈感激不已,说了几句话,拉着行李去候车室,将时间匀出来让两个孩子单独说说心理话。 送走项妈妈,曲七月狠狠的瞪着基友,使劲儿的戳她的脑袋:“你个笨蛋,当时咋不打电话给我商议一下,一声不吭就跑,你出息了啊!你有没考虑过后果?你一个人跑了,你有没想过你妈你弟的心情,有没考虑过我会不会急?” 离家出走是很英雄的壮举,但是能不能预先给她通个气儿? 说实在话,曲七月最佩服项妈妈,项妈妈发威,也离家出走,在等车的地方追上女儿带回娘家,这两天急坏了项家爷俩儿,项爸低声下气的求了一回,项妈妈硬气的很连面都没见,直接让娘家哥哥给轰走。 母为儿女强,项妈妈在女儿前途受到威胁时果断抛弃二十余年的逆来顺受勇敢的反抗男权主义,是个好妈妈。 对好基友,她是恨铁不成钢。 已调节好心态的项青悠,垂着脑袋任她戳,嘴角还带着笑,除了妈妈和弟弟,还有个朋友真心关心她,真好! 看着项大小姐低头不说话,曲七月也不忍数落得太狠,气呼呼的瞪几眼,不了了之。 “七月,你哪有那么多的钱啊,四年大学,一个人至少要五六万啊。”等她气消了,项青悠才说心里的担忧。 谁不想上大学呢? 现在国家实行十二年制义务教育,从小学到高中是义务教育,人人都必须要读,大学上不上随人自主选择。 青春少年们谁不真正想去体验大学生活?谁不希望人生有段快乐美丽的大学回忆? 项青悠也跟十七八岁的少年男女一样,有着自己的梦想,有着自己的粉红色的大学梦。 “我存有七万,够你上完大学的费用。” “你呢?” “我不是还有个财神奶奶么,去打劫几万过来用用,唉,其实,青悠,有个事我都不知该怎么跟你说……” ? 项青悠刹时将自个的事抛于脑后,满脑子问号:“什么事?” “我的录取书五天前来了,燕京大学国防生,我不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了。” 曲七月低头望脚尖,当初说好一起进喜欢的大学,选同一科系,以后再一起努力,现在,随着燕京来的录取书,害得她要食言了。 “啊?”项大小姐眸子圆瞪,激动的胸口急鼓:“真是燕京大学?草,这是好事,你该高兴啊,以你的成绩不去首都大学太屈才了。啊哈,燕京大学的招生老师慧眼识人,当得起伯乐之称。你去了燕京,我跟人说起来脸上也有光彩,嗷呜,我有个燕大的基友哟,想想就激动嗯!” 抽,曲七月无语的抽风,这货完全没抓住重点,她被录为国防生了啊!啊呜,是国防生,懂? 看着某大小姐为自己开心,她都不好意思泼冷水,更不好意思说真正的隐忧,只好自欺欺人的往好处想。 两个人躲在角落里歪歪叽叽的说了好会子的悄悄话,待广播通知所乘高铁即将到站请旅客检票,赶紧回候车室。 项妈妈又是一阵千叨万嘱。 项青悠有个密码箱和一个包两件行李,曲七月只收拾了一个小密码箱,秀婶是一个行李袋,三人的行李并不多,无需办托运。 三人验票,进站,登上高铁南下去沪市。 第十九章 将死之命 高铁速度没得说,杠杠的,顶呱呱的,从榕安县出发,到达沪城是晚九点二十分,总行程七小时多几分钟, 沪城七月,已经过了六月的凉爽和炎热的过渡期正式进入炎热季,既使现在还没有进入天天拉响高温警报的时段,晚上气温也有二十七八度,空气很闷。 旅客下车,人流如潮,周围嘈杂噪耳。 曲七月、项青悠、秀婶三人随波遂流的跟着人流出站,金童玉童蹲在主人的行李箱上,睁着大眼,兴奋的四处乱瞄。 秀婶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声音大的跟人吵架似的。 夜晚的沪城,霓虹灯光连接到了天际,高楼大厦高耸入天,像海边的指路的灯塔,璀璨的灯光照得城市上下亮如白昼。 站前广场与大街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秀婶提着包东张西望,嘴里喊过不停:“我们出站了,就站在……嗯,对,站前……” 等了一小会儿,便见一个女人匆匆跑来,手里还举着一张硬纸板,上面用大头笔写着秀婶的名字。 “小吴,我在这!”秀婶也终于看到了弟媳妇儿,赶紧招手。 秀婶所说的亲戚是她娘家弟媳的哥哥一家子,她弟弟夫妻也在沪市做事,因小吴熟悉丈夫家的大姑姐,被吴家请来接车。 “姐,总算找到你了!我弟怕车子停在广场上挪不出去,他守着车,没亲自来接,不好意思。”小吴被挤得够呛,一边抹汗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好奇的打量两年青小姑娘。 曲七月笑笑,没说什么。 秀婶也不啰嗦,招呼两小女生一起去找小吴哥哥,外面热,早点到吴家早点角放。 小吴哥哥吴栋才三十五六,在沪城混了好多年,有房有车,车子是4S。 吴栋站在车子旁迎接,看到姐姐陪着走来的花朵一般的清秀女生,饶是之前已从姐姐那里得到了提示,也微微的吃了一惊,这么小的仙姑真有那么灵? 他心中生起几分怀疑。 曲七月摘下眼镜,看了几眼又戴上。 秀婶招呼着客人上车,车子前二后三五座,小吴仍坐了副驾室,曲七月和项青悠,秀婶坐后面,也因座不够,吴家其他人没来。 沪城的夜晚繁华似锦,大街行道上人流不息,大道上车如长龙,高楼密密麻麻如遍布林间的竹笋拔地而起,处处金碧辉煌。 车子东兜西转耗了近一个小时终于驶进一处社区,放眼一看,附近低的楼房也有二、三十层,街对面则是一片别墅区。 一边是高楼大厦,一边是三层的气派小楼,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 吴栋将客人送到大厦再送车去车库,小吴陪同客人先上楼。 吴家住在三十五楼,吴父吴母,吴家媳妇贺小珍带着孩子吴冬冬,早早候在家里,等啊等,终于等到外面传来“可可”敲门声,立即跑去开车,热络的将四人请进家。 吴家买的二手房,三室二厅,收拾得干净整齐。 “辛苦啦,快坐!” “项小姑娘,别客气,随意些。” “小仙姑……” 吴家两老带着孩子招呼客人,小吴帮放行李,贺小珍端茶送水忙个不停,中间时不时有孩子“阿姨阿姨”的叫着,好不热闹。 秀婶完全是自来熟,项青悠有些不太适应,十分拘束。 作为巫女,曲七月是很有职业操守的,绝对可以算是尽职尽责,坐下后,借抹汗的机会摘下眼镜,观望主人一家人的人气运程,在几个大人身上一目掠过,在看到小毛孩子时,眉心紧蹙。 知道她看到啥了? 法眼之下,吴家小孙子背后呈现一片阴影,行内人士称之为“死亡阴影”,谁身现阴影,属命危之相。 吴家小孙子,命将不久,危也! 她看了几眼,又戴上眼镜,镇定自若的喝冷饮。 吴栋停车回来,打个招呼去厨房张罗饭菜,吴家一家子等着客人,晚饭延后了。 喝了主人的茶,收了汗,曲七月和秀婶三轮流去洗脸洗澡,洗刷一番,个个也神清气爽。 客人梳洗好,开饭,吴家很好客,也很大方,海鲜大餐,配高级红酒,频频劝酒。 曲七月不喝酒,只喝茶,红酒不醉人,可后劲儿大。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吴冬冬小朋友也睏了,被送去睡觉,吴家按要求在一角摆上小桌和香炉,吴栋坐在指定的位置。 曲七月点燃香,摘掉眼镜,给人看法相;金童玉童一左一右的立在她两侧。 吴父吴母和小吴、贺小珍很紧张。 项青悠知晓死党的巫婆身份,也从没见过她问神的过程,颇感好奇,搬着板凳坐在一旁当好奇宝宝。 认认真真的看几眼,曲七月很平静的戴上眼镜,之前在车站时看过吴栋,心中早有数,不看也知是啥回事,不想太与众不同才按正常步骤再添加这一道程序。 “小仙姑,是吉是凶?” “不吉不凶。”曲七月淡定的很,吴栋身上无黑气无白光无金光,运程平平,无祸无福,至于再深远些的问题,她自知即可。 “你们家房子不是凶宅也不是大吉之宅,住着不会大福大贵,也不会有凶祸,吴大哥本年运程平平,无凶无吉,工作不顺的原因并不全在他本身上,具体的我得去看看他的办公室才能确定。不仅是吴大哥,你们吴家两代人的运程今年也一般,不出意外之祸便是最好的,别指望百事顺利。这是运程轮回,过去即好。” “我孙子呢?” “你小朋友今年上半年二月中旬遇一次车险四月上旬遇一次水险,全托你吴家祖宗保佑才逢凶化吉,下半年有大凶之灾,躲不过不死即残;按人伦天道而论孩子们受至亲福泽庇护,可你们本年运势只可自保,护不了小朋友。小朋友受两次惊吓,你们没请人收惊,他魂不附体,夜不安宁,常做恶梦。” 吴家五人吓得目瞪口呆。 项青悠眼睛睁得大大的,嗷,太厉害了,七月一下子将人震住啦! 秀婶一脸得瑟,瞧瞧,就说曲小仙姑很神吧?她没说谎吧? 第二十章 贵人 吴家老少惊呆了,半晌没反应,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呆了半晌,吴父等人意识回笼。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冬冬啊…” 吴母禁不住心疼,呜呜哭泣,贺小珍又担心儿子,又怕婆婆出事儿,和姑姐小吴慌手慌脚的劝慰。 吴栋看向请来的小仙姑,满眼震惊。 神,太神了! 小仙姑说他孩子的事说得一分不差,他家儿子二月上半月上街差点被冲来的摩托车撞到,四月落水差点淹死,自两次事故之后小家伙精神不佳,提不起神来。 之前,吴栋是不信的,好歹是拿过学士学位的有识之士,怎么可能跟老一辈人一样迷信相信鬼神之说,没反对父母请巫婆仙师也是让父母心安,当事实摆在眼前,他信了。 “唉,七月,小毛孩的劫有没解?”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秀婶赶紧帮问,她跟曲家同村,也知道些巫师道师们的术语和规矩,有些事情主人家不问,巫师们不会主动说。 吴母一下子止住了哭声。 吴家几位直勾勾的盯着小仙姑,是啊,他们怎么忘记问如何避凶了呢? “解是有解,就得问小朋友的父母有没诚意。” “有有,请说!”秀婶答得飞快。 “对对,只要保我孙子平安,怎样都可以!”吴父语气坚决,孙子重要,其他的都是身外物。 “方法有两,一个请位贵人,再做法事请个保护神,两位贵人一阳一阴,可护小孩有惊无险;二,做场法事请两位保护神,要天上一位,地上一位,借助天神地灵之威庇护小孩,也能逢凶化吉。” 命书常说“有贵人相助”,贵人即是能帮助自己逢凶化吉的人,并不以的身份地位富贱而论。 “具体怎么说?”秀婶打破沙锅问到底,实质问的当然是费用与需要道具之类的。 “请贵人的话,你们眼前就有一位,这位是阳人贵人,再做场法事请位阴贵人……” “谁?” 吴家五人,秀婶,项青悠齐齐惊问。 “呶,就是她!”曲七月伸指一指,指住好基友:“这位本年双星照命,运势兴旺,你们能不能请得到她,得问她的意思。” “啊?!”项青悠险些摔下板凳,好不容易坐稳,不禁抹了把汗,死党哟,玩笑可不能乱开啊,她要是有吉星照命,爷爷哪会阻止她读大学?哪会如此不顺? 项大小姐很郁闷,却又不能揭基友的底,心里那叫个憋屈。 “嘿嘿,小项啊,咱们打个商量,你别先拒绝,咱再问问七月具体怎么说,如果让你为难你再拒绝不迟啊。” “小仙姑,要怎么做?”吴母急得直搓手,也忘记流眼泪了。 “请这位阳贵人很简单,请她住你们家,小毛孩沾沾的她的人气阳气增强气运,以防招小人,再包九千六的红包做法请阴贵人,阴贵人在暗里庇护,杜绝脏东西接近,借助贵人之庇护可保有惊无险,等熬过今年农历十月便平安无事,这份合约也到期;第二个方法请两位保护神,你们准备三万九千六十六的红包,做法事所需之物主家自备。” 啧啧! 项青悠听得连连咂舌,我的乖乖,七月张口三万九,不得了了不得,狮子大开口啊! “小项妹子,咱们打个商量……” “小项……” 秀婶吴家老少立马对某位好运的贵人展开攻势,贵人就在眼前,机会就在眼前哪,一家老少几乎使出十二分的解数连说带央求,巴巴的求她在家里住下。 这不关钱的问题,吴家在沪市混了这么久,能买得起房买得起车,十来万是小意思,主要是人的问题,阴阳有别,请位活人总比请神好。 “这个,我考虑考虑,明天或后天给你们答复。” 项大小姐满头是汗,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个回复。 “好好好!” 吴母几个生怕太急吓跑贵人,赶紧儿的应了。 吴家只有三室居,最后安排为吴栋和吴父带着小毛孩睡,贺小珍和大姑姐、秀婶、吴母四人挤一间,请两位小女生住客房,也是孩子的卧室。 贺小珍和小吴、秀婶三人算是亲戚,也不见外,四人干脆在地上铺席子躺着睡。 “唉,姐,这位小仙姑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厉害?都不问人八字的?”贺小珍心还没定呢。 “七月十岁开始问神,一天问三,过三不问,规矩颇多,可十里八村人人都想找她,她最擅长相,相一相即知谁家事情轻重,百相百准,至今还从没人说她不灵,我也是好话说了一罗筐她才肯接这单,价格问题我告诉过你,她说出省价格翻十倍以上,我看刚才要价一点也不贵,在我们那边给小毛孩做法事比给大人的要贵,前两年七月给一位半死不活的小毛孩请保护神收了一万二,那个孩子险了几次总算平安度过七岁,去年人家还特意去谢了曲家。” 谁家孩子不是珍宝?拼死拼活的赚钱还不是为孩子?几万块买个平安无事那已经是相当划算的事儿了。 贺小珍和小吴也深以为然,并不觉得是在漫天要价,只是好奇小仙姑的能力。 她们仨在谈论曲小巫女,另一边,曲七月和项青悠也终于爬上床,安心补眠。 睡了一会,项大小姐捅捅好基友的胳膊:“诶,七月,你没骗人吧?就我这运气还双星高照?我要是有那么好的运气哪用得着离家出走?” “我骗你干么?你今年两吉星照命,运势强旺,若是男人必定青云直上,求官得官求财得财,功名才显,所求如愿,可惜有颗吉星宜男不宜女,你是姑娘少不得有波折,如果能分点好运给别人,对你有益无害。” 死党本年文曲值年,另有一颗吉星为铺,双吉星同照,势强气强,奈何她八字偏轻,承受不住太强的好运,反而造成坎坷;吴家一家老少当年无吉星值年,正好两两互补,如此,吴家好,死党也好,这是双赢局面。 “哦,我明白了。” 第二十一章 非辞不可 翌日。 天蒙蒙亮时,曲七月便醒了。 项大小姐还睡得香香的,她这些天自离家出走之后天天睡不稳,昨天大约有了好基友陪伴心里踏实些,睡得很沉。 “姐姐!” 挂墙上的两小朋友见到主人醒来,甩墙而飞,扑到床头,一左一右抱着主人大腿撒娇。 “昨夜玩得开心不?有没找到有趣的事,有没交到新基友?”两小式神昨晚外出到快天亮才归,估计找到好玩的了。 “开心。” 金童笑咪咪的:“我们发现件有趣的事哦,有个人中了血术咒,魂魄夜离晨归,姐姐乃守正僻邪之巫女,要不要管管呀?” 血术咒,巫术诅咒术之一,属中级术法。 “人家又没求我,关我毛事?我可不白干活。”曲七月眸子一闪,很快又暗淡,哼哼,上次捡个大叔白搭进她一千多块大洋,现在坚决不管闲事,没钱免谈! 两小童嗤之以鼻,姐姐这是死鸭子嘴硬,没见着人而已,等见着受害者一定会把那些钱啊坚持啊全丢去脑后,二话不说就救人。 待项大小姐醒来,一起起床,吃早点。 秀婶因吴家小毛孩的贵人问题没解决,原本准备当日回去的行程也延后,项青悠跟着曲七月去吴栋的公司。 吴栋就职的是一家上市大公司,办公楼大厦高达四十六层。 七点四十分,三人到达大厦。 曲七月摘掉眼镜,观望大楼。 沪城七点多钟的太阳已高挂天空,光辉洒落,温热中带有一分清凉,清晨的阳光最是纯净,拔地而起的大厦却好似蒙上了一层黑雾,朦胧不清。 黑雾不是雾霾,是晦气。 唉— 曲七月摇头微叹,公司被晦气笼罩,工作还能顺利么? 吴栋领着两人进大厦,乘电梯上楼,他在公司任策划部经理,领两个人出入公司根本不是问题,保安在门口还问了声“吴经理早!” 电梯到达楼层,三人慢慢踱去办室。 他们还没走出多远,总经理以上级别人物专用电梯也在该层停下,走出两位英俊挺拔的青年,两人皆有黑眼圈,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少董,怎么了?”樊助理看到少董事站住,惊讶的抬眸,便见不远处有一男二女三个背影,那三人边走边观望。 严煜看着一男二女的背影,沉吟一下吐出长长的叹息:“本公司的员工如此勤劳,竟然还出现危急,真没天理。” 樊助理有些搞不清少董究竟是煲是贬,说是煲扬员工勤劳吧,似乎又不像,说是贬也不像,更多的倒像是在自嘲。 或许真是自嘲吧。 他觉得可能是那样,大老板老董事长最近流连国外,对公司鲜少过问,少董年纪青青还没进公司却不得不挑起重担,代父分忧。 严煜确实是自嘲,公司运行一向顺利,业绩蒸蒸日上,然而这半年来屡屡败于对手之手,表面看来风光仍旧,实则危在旦夕。 看着一男二女进了一间办公室,他朝父亲的助理使了个眼色,樊助理再次惊讶了一把,少董让他去监听?有没搞错? “少董,你的意思是怀疑泄秘?” 樊助理话一出口又想自打巴掌,谁会笨到将人光明正大的带来办公室来窃取秘密?果然是最近太紧张所以脑子不好使了。 悄悄瞥一眼见少董眉心微皱,也不敢再多问,立即照办。 吴栋领着两小姑娘进办倒室,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底,小仙姑自踏进公司便没有吱声,感觉没好事儿。 项青悠很安分,不说不问。 办公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和装饰,整洁整齐是唯一的亮点。 曲七月摘下眼镜,没有阴污之物,也没有不该出现的阴魂幽灵,墙上浮出一层淡淡的黑气,如烟似雾。 “曲小妹子,有没不妥?” 本着保密原则,私下里吴家叫曲七月小仙姑,在外面则叫她小曲或曲小妹。 “吴大哥,问题不出在这里,也不在于你本身,是你老板的问题,我给你个忠告,尽快辞职,别寻东家。” 曲七月也知他问的是办公室的风水有没问题,办公室的物品虽有些不妥,不过并不足以影响气运,真正的原因在于公司老板晦运纠身,严重影响了他的公司,员工们哪怕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非辞不可吗?” “嗯,非辞不可。这家公司照现在的形势发展撑不过一年会倒闭,你尽量在三个月内辞职,在这里呆久了对你不利,你要是沾上晦气霉运,哪怕有吉星坐镇你们家也化解不了。” 好似被人冬天泼了一盆凉水,吴栋一下子被泼得透心凉,人也蔫蔫的:“没有办法逆转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公司呆了五六年,对公司也是有感情的,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却忽然要放弃,怎舍得? “你老板的气运影响着他的事业,你的气运影响不到公司,公司气运可以影响到你,你扭转不了你老板的气运。现在这样子哪怕你老板求到我这里,砸下百万作报酬我也不肯接,再过一个月给五百万我也不会看一眼,再过三个月千万报酬也不干。你是走是留取决于你自己,我给的只是建议。好啦,辛苦送我们出去吧。” 项青悠和吴栋听得心脏一抖一抖的乱颤。 跟着主人的两小式神嘴角抽了又抽,姐姐你个财迷说谎不打草稿,真有人砸下千万请你,你受得住诱惑才怪! 吴栋呆了呆,送两人出去,才拉开门,见到一个人走进策划部,他也没在意,送人下楼。 樊助理在策划部避了避,见三人乘电梯下楼去了赶紧钻出来,急急坐专梯上楼,风风火火的跑进董事长办公室。 在电脑前埋头苦干的严煜,抬头望一眼,静待结果。 樊助理立即凑前,将手机录音打开,里面传来低低的对话,严煜的俊脸浮出恼意:“危言耸听,无稽之谈!” 什么气运运气,什么风水学,什么算命全是骗人的,人的命运掌握在自手,若不努力,坐着会有财富送上门吗? 第二十二章 街头偶遇 曲七月、项青悠马不停蹄的离开大厦去逛街,以熟悉沪市环境,顺便侦察一下看看有无合适的地方招短工临工。 走出很远,项青悠碰碰基友胳膊:“七月,那里真有问题?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切,你能感觉到异样的话我还怎么混? 翻个白眼,曲七月鄙视了死党一把:“你能感觉出来才怪。以后尽最离这里远些,哪怕有招临工工资再高也别趟浑水。” “嗯嗯。”项青悠频频点头,听小巫婆的准没错。 沪市繁华,交通发达,街道纵横交错,很容易转晕,曲七月和项青悠为了不至于迷路还特意买了张地图,有时看手机地图有时看纸地图,或坐公交车,或步行,一路奔向目标地-国际金融大学。 今天,她们最主要行程即是找到心目中的那所大学,熟悉周边环境,然后再做打算。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城市大了什么事儿都有,像沪市这么大的城市,又是屈指可数的最繁荣的海滨经济大城,自然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这儿人撞车或车撞人,那儿打架吵嘴或争论不体,又或新公司或铺面开张,或倒闭等等都是家常便饭,哪怕听着救护车、警车呼啸而过,只要不在现场,别人也不会瞎紧张。 晴日下的大道上车来车往,络绎不绝,一辆警车尖啸着由远而近,道路上的车辆听到警笛也纷纷向两边避让。 与其等警车广播呼喊再让路,还不知主动点。 警车在留出来的车道急驰,车内仅只三人,一个武警服司机,后座一个穿军装的青年,另一个浅灰色衬衣配西裤,一张脸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雕画而成。 车内的气压很低。 军服青年低声汇报,面容冷硬的男人并无半点情绪,等人换气的功夫冷梆梆的问出一句:“不知匪徒人数?”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司机一个吃吓,差点握不住方向盘,脚一抽,险些拿油门当刹车踩。 这位首长气场太大,他吃不住啊。 身为警卫的狄朝海,面上表情纹丝未动,内心忍不住为某些人掬了把同情的泪,那些家伙办事效率太差,事后跑不了要被首长训一顿。 “是!”他心里诽谤着,嘴上一点也不落后,立即响亮回应:“事发时正值刚上班不久,金店内客人比较少,逃出来的目击者称看到了四个恐怖分子,实际还不清楚,门窗被匪徒封死,目前无法窥见内部情况。” “挟持多少人质?” “尚不清楚,确定有八位营业员,顾客人数不确定,听哭声其中有小孩,一个人质已遇害。目测持有AK47和56式武器,火力很强。” 男人点点头,目光望向车窗外。 没了说话声,气压更低,压抑得让人几乎不敢呼息。 警车驰过,街边人与景皆如过眼云烟。 看着车窗外的男人,眸子微凛:“减速!” 冷凝简短的两个字,带着凛然正气,有着无人可抗拒的魔力,武警司机吓得浑身僵硬,悄不自禁的踩上刹车,车轮划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的两男人竟没被抛起,稳如泰山。 司机僵了一下,不敢回看也不敢看后视镜,赶紧又启动,也不敢开太快。 “往前二十米,靠边,停车。” 男人冷冰冰的嗓音再响起。 噫? 狄朝海心中划过诧异,这个时候首长下令停车,太不可思议了。 司机不敢质疑,盯着表,到指定的距离靠边,停车,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关警笛。 “朝海,下车,有任务。” 简洁的话语,不容质疑。 男人开门下车,一气呵成,行动快速,但,哪怕是开车门的一个很随意的动作都透着令人窒息的从容与优雅。 狄朝海几乎是飞一般的下车,快速闪到首长身边听候命令,两人指指点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男人退到一边借车子掩住身形。 啥? 接到命令的狄大警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首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抬头观望几眼,果断的执行命令去了。 警车司机借着侧边的后视观察,发现那位首长大人的警卫走上盲道,走向两位扎着马尾的小女生,那两人一个穿遮住膝盖的碎花连衣裙,一个白衬衣七分裤,面容清秀,朝气蓬勃。 项青悠和曲七月走得很慢,跑了小半天,又坐车又走路也有点小累,再说这附近正是金融大学的周边,慢慢走也好观察了解环境。 两人没撑伞,沿着绿化树下的树荫里走,边走边啃吃冰淇淋,当迎面要撞上人时两人很自然的一左一右避让,然而,那人也往后一退,又拦住前面。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 项大小姐不高兴了,瞪着挡在死党面前的男青年,男人挺高,一米八几的个头,她需要仰望,看着那张轮廊分明的脸,嗯,男人还挺酷的! 女孩子大多颜控,项青悠是外表协会的成员,看到帅哥心中原本的怒气消了一分。 曲七月刹住步子,微微抬高下巴,看着挡路的男人身上的军装,眉心一蹙再蹙,原本没皱纹的光洁额头竟憋蹙出一个“川”字来了。 鉴于自个被录取成国防生后,曲小巫女看到军装心里相当复杂,真是有爱有恨,爱恨交加。 趴在主人肩头的两小式神,弱弱的嘟着嘴,满面纠结,那个……要不要告诉姐姐有位煞星就在附近呢? “小…小妹妹,有件事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配合一下,随我走一趟。”狄朝海被两小姑娘盯着,心里有点打鼓,差点失口称人家小姐,好在反应够快,将“姐”字咽回去,换成小妹妹。 唉唉,首长干吗非要见这位小姑娘?见就见吧,干吗还要他出马,他自个不亲自来? 他满腹疑问,又不敢问首长,苦憋的憋着。 “诶?” 项青悠喜滋滋的,哎哟,连沪市也有人知道曲小巫婆了咩? 找她有事? 狐疑的打量挡路大汉三秒,曲七月左手反手背于后,飞快的掐算。 唉,凶吉参半?! 第二十三章 冤家路窄?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曲七月被掐算出来的结果惊了一下,吉凶参半,诶,这怎么说? 狄朝海默默的等,反正不管小姑娘愿不愿意都要请过去的。 项青悠看到酷酷的型男,也不贪口腹之欲,兴致勃勃的欣赏帅哥,嗯嗯,脸型不错,鼻梁高直,唇线很美,眼…… 掐算出结果,曲七月将眼前的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一回,又看看身边的同伴,对他说了一句:“你等一会儿。” 她也不等他同意不同意,拉起身边的基友走向大道:“青悠,你打车回吴家,我忙完再回去。” “怎么了?”项青悠茫然的望着死党,这都到了金融大学附近,好好的怎么忽然打道回府? “前面对你不利,你避一避,嫌在吴家呆着无聊可以在吴家附近的地方逛逛,记得到了发条信息过来。”曲七月解释着,看到一辆空计程车赶紧招手。 项青悠老大不愿意,也没使小性子,知道七月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害她,待计程车停下自个上车。 曲七月拍了车牌号存记着,目送着计程车过去,退回到树荫下,狠狠的剜着男人:“我们不熟,你半路拦截有何贵干?” 莫明其妙的被人拦路,谁会开心? 曲小巫女脾气很好是不错,然那也因人而论,一秒可变淑女,也可一秒变喷火龙。 被怒目而视的狄朝海,浓黑的眉峰抖了抖,这位小姑娘咋变脸变得这么快?刚刚还是温柔可人,转眼变母狮子,反差也太快了吧。 “我们首长有请。”他钢铁般的面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指指停在前方的警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妹的! 曲七月真想将脚丫子狠狠的甩男人脸上去,她又不认识他家首长是谁,凭什么拦截她? 纵使气得七窃生烟,怒发冲冠,恨得想宰人也无可奈何,她腰上别的是装符装钱的腰包,人家腰上别着匣子,这对比完全可秒杀,当然被秒的一方是她。 她是不想顺从,可真没办法,沪城的人们不太好围观热闹,可不代表没人围观,这会儿远远的已站了好几人在悄声议论了,再不走指不定被人疑心是不良少女。 甩个眼镖子丢给军装男,大步流星的朝前,哼,不去也得去,那就去吧,看看究竟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要见她。 狄朝海长腿一迈,两步超前,领着人到警车边,绅士般的帮拉开车门。 往内一瞧没见到所谓的首长,曲七月侧头看看男子,又看看里面的武警司机,长腿一抬上车,心头恼怒不休,他NN的,甭以为本小巫女是怕你们的人,老娘担忧的你们带着的家伙。 她坐定,两小式神嗖的一挤挤到她的右手一边,将自己藏在她和车门之间的空隙里。 咋了? 曲七月抑郁的瞄瞄小式神,正想询问,将自己“请”来的男人上了副驾,下一秒,左手边车门被拉开,一个人坐了进来。 冷气,如风刮进。 扭头,一眼看到了一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男人那双眸子如深夜之下的大海,黑漆漆的,冷幽寒凉,寂沉的可怕。 看到他,曲七月原本淡定的神情骤然剧变,失口喊了一句:“大……大叔?” 这位不就是那位不辞而别,坑了她一千二百多大洋的那位大叔么? 我的天,怎么会在这里遇上? 她作梦都没梦到会在沪市见到某大叔,真的,就算知道军人但凡有需要会随时去到任何一个需要的地方,可从没想过他竟然在沪城任职。 意外多大,震惊就有多大,曲七月心中的震惊不亚于白天见鬼,当即愣住了。 前面两人听到她的一句称呼,齐齐打了个冷颤,大…叔?那个小姑娘叫首长大叔? 天啊,这究竟是啥回事儿? 两大人民心中最可爱的人也惊呆了。 他们心中的大叔是亲戚关系的那种,绝对与年龄无关。 施华榕瞄到小女生见到恐龙似的表情,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心里默默的咕嘀了一下,这孩子真的很小! 曲七月生于2001年,现年十七岁,正值人生最绚丽的季节;施华榕年方三十一,两人一个是十七岁的花季少女,一个是三十出头的男人,她叫他大叔其实一点也不算为过。 “开车!”施华榕见司机无动于衷,像木头一样发呆,甩出冰冷的命令。 武警司机被惊得意识回笼,机械似的发动车子。 “停车,我要下去!”被声音拉回飘远的心神,曲七月握着拳头的手骨头咯咯直响。 煞大叔当初不声不响的跑了,她想着就气得肝疼,如今,人在眼前,可谓是冤家路窄,她手脚痒痒的,怕控制不住会往美型大汉身上招呼过去。 他丫的,就没遇到过那么没担当的大叔,竟然一声不响的就跑了,现在还敢见她……唉唉,等等,他是怎么认出自个来的?难道说当初他开溜前有去查旅馆登记记录,记下了她的名字资料,可是,记住名字说得过去,怎么能在大街上认出自己? 曲七月的脑子被问题搅成了一锅粥,糊糊的,寻不出脉络。 司机生怕小姑娘要下车,开得飞快。 施华榕背倚着后座,坐得端正又好似很随意,脸还是那种钢铸成的硬板似的,冷硬的不带生气,眼神也没有变化,平静冷隧。 他无视身侧小姑娘的怒火,整个人跟冰塑的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散发着的冷气让人感觉气温低于零下,靠近点会冰成冰渣子。 可是,狄朝海却感觉出来了,首长的气势收敛了不少,冷气没那么强烈,气场没那么吓人。 曲七月满脑子混乱一回,也不折腾了,哼,大叔还欠着她一千二百个大洋,她要下车了到哪找他还钱? 想到自个好心救人,他不仅没说还钱,也不说谢谢,连个眼神也不给,她气得小宇宙快要炸了,鼓着喷火似的眼睛,再次恶狠狠瞪着大叔,默默的碎碎念:我瞪我瞪我瞪瞪,瞪谁谁倒霉,瞪谁谁怀孕! 第二十四章 大叔混蛋 打劫这种事全世界每天都在上演,大到劫银行劫家劫舍,小到半路劫了谁手中的烟,用一句话说就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别人干不出来的”。 章浩坐上沪城公安一把手已有三年,见过的案子也不少,还亲手经办过抢银行自动取款机的案子,可像抢金店这种抢劫大案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他很头痛。 案发地是一栋大厦的二楼,公安武警已封锁各道路口,各处拉起警界线,将人流疏散在安全距离之外,警界线内只有事发时从大厦逃出来的幸存人员。 武警们严阵以待,消防车车辆也早已赶至,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附近的市民们闻讯赶来,界线外聚集了好几百人,其中不乏闻风而至的记者们,谈判专家还在不懈的向匪徒喊话规劝,然,二楼金店门窗紧闭,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对方不想对话,更没有要谈判的意思,令场面陷入僵局,以至对峙近两小时无任何进展。 武警总队队长田良善率着侦察手们在做勘查分析,哪怕狙击手们已埋伏在最佳位置,他仍然觉得把握度不大,忧急冲冲的跟章浩碰头,共商大计。 “报告,施教官马上到!” 警员的声音令原本蹲地上对着手提电脑上卫星地图指指点点的两大佬喜出望外,一下子蹿起来就跑。 警车鸣笛声越来越近,聚集的群众引颈探望,见一辆警车急疾而来。 车内,一路瞪着某大叔的曲七月,终于被前方的人群和嘈杂声转移注意力,看了几眼,心颤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感觉是出大事了! 要不要赶紧开溜? 曲小巫女皱眉,溜走吧,讨回钱的机会很可能没了,不溜吧,好像有点不舍适嗯? 冷着面孔的男人没吱声,狄朝海心里没多少底,还是硬着头皮解答:“一群匪徒抢劫了一家金店。” 马上到现场了,应该不算泄密吧? 他觉得应该不算,如果不想让小姑娘知道,首长不会半路将人掳上车携同来这,至于将人带来有什么帮助,原谅他还没想到。 抢…抢…抢金店?! 曲七月整个人都不好了,怒,怒气“腾”的从脚底冲上脑,也不管现在是啥场合,破口大骂:“大叔你混蛋!” 混蛋,一只老混蛋! 金店遭抢劫带她来干么?想让她看血淋淋的场面吗?不知道要爱护未成年人么?她才十七岁,竟让她来观看这么凶残的凶案现场,特么的安的是什么心? 一只丧心病狂的家伙! 瞬间的,曲七月心中军人高大威猛的形像再次掉了一个台阶,从最可爱的人一下子降到丧心病狂的程度,是从天上到地下的过程。 她也总算明白掐算出的吉凶参半的结果是啥意思了,吉,大约就是指又遇上了大叔,有望讨回自个的钱;凶,大约就是指被带到了抢劫现场吧。 天! 武警司机吓得几近小便失禁,天哪,那个小姑娘竟骂首长混蛋,完了完了!他不敢想像后果,那必然是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啊。 狄朝海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张得老大老大,这……这究竟是谁家的小姑娘,也太彪悍了,她竟然骂首长了啊,这一定不是真的! 他们首长一身冷气让人退避三舍,发起火来连三军最高长官们也唯恐避之不及,可是,眼前这小姑娘瞪眼瞪了一路不说,还真接吼上了,嗷,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他看错了听错了。 脾气太爆! 施华榕眼皮子微微揭了一下,小丫头办起正事来细致入微,有头有脑,脾性有点爆燥,这是个大缺点。 吼了一句,曲七月气愤不过想下车开溜,可车子开的飞快,她没那种跳车的胆量,忍着怒火,赌气似的扭头,再也不鸟没良心的大叔。 车内的气息像凝固了般,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守着外围的公安武警见到车子齐刷刷的敬礼,车子如进无人之境,冲进停满警车的区域,在一大帮人面前停下。 开车的武警连滚带爬的逃离驾驶室,妈呀,车上太恐怖了! “不要乱走,危险。”男人双脚落地,回头丢下没头脑的一句。 那一句也让正关车门的警卫险些撞上玻璃门,他,又受惊了。 什么意思? 怒气正浓的曲七月,呆了一秒,那啥,大叔在表示关心么? 两小式神见煞神下车,哧溜一下从夹缝里钻出来,一个劲儿的拍胸口,哎妈哟,那位煞星在清醒时气场太大,杠不住哇。 “教官好!” 章浩、田良善带着官兵们立正,对着冷面神齐刷刷的敬礼。 教官来了就好! 两老大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历来只有施教官懒得管的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他来了,再棘手的事也不是事儿。 施华榕回敬一个军礼,边走边听情况分析,他不慌不忙,沉稳有度,让人莫明的感到安心。 还在想着要不要下车的曲七月,忍不住点了个赞,甭说大叔为人是可恶了些,这气场简直是*炸天了,人帅就是不一样啊,连背影也是这么清俊威武,赏心悦目。 章浩等人全部注意力都在冷面教官身上,没留意车上还有人,武警司机弱弱的看几眼,欲言又止。 等他们走到前面去了,曲七月慢腾腾的下车,带着两小朋友撑开伞往前走,反正人都来了,看看也无妨。 太阳很猛,车子停在街上,没有任何荫蔽,被晒得滚烫滚烫的,散发着热量,热气熏人,警车、消防车,人,占据去了一大片空间,地方显得拥挤。 有几位站岗武警公安人员到她的,禁不住愣了愣,满脑子的不解,他们真的搞不懂警界线内怎么冒出个小女生,竟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曲七月跟逛自家花园似的自由,绕开车辆,寻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走,两小式神瞄几眼到处攒头的人头,嗖的蹿了出去。 啊,有式神真好! 寻到个蔽凉的地方,曲七月呆着不走了,先等小式神去探探情况回来再决定要不要去凑热闹。 第二十五章 恶灵出世 施华榕在章浩、田良善的陪同下走到匪徒指定的安全线外观察现场。 金店在二楼,大厦一楼店面全关闭,一个铺面前的地板面上趴着一个受害人员,是位男士,面朝下,地上一大滩血。 通往大厦的电楼和安全通道被歹徒锁死,大厦二楼以上各层人员为自保也紧闭门窗足不出户,以防不小心遭歹徒挟持或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章浩田良善仔细的描述情况,他们接警后最早一拔在十分钟内到现场,后援人员也在半小时相继赶至,在他们到达前大厦已被匪徒控制,为保人质安全投鼠忌器,不敢强行突袭。 这与他们的能力无关,然而一帮官兵还是寒颤颤的,心里莫明的发慌,紧张的冷汗狂飙。 施华榕仰头望向二楼,金店的巨大店牌镶在二楼壁间,一扇窗子没有全闭,窗后有人监视下方。 金童玉童也溜到大厦前,看了现场一下双双捂眼睛,这情形真的不适宜让姐姐大人看到,会做恶梦的哪! “好血腥!” “好爆力!” 两小童默默的对望一眼,飞也似的蹿往通往二楼的楼梯处,门窗挡得住人,挡不住来自异界的朋友,两小式神自门缝间隙挤了进去。 章浩等人详细的汇报完情况,立即将指挥大权移交给教官大人,自个带着一堆官兵俯首听令。 施华榕一点也没客气,毫不犹豫的下令调整几个狙击手的位置,自己也接过装备飞快的组装,他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还没容人看清,他以秒速完成狙击枪的组装,过了数秒狄朝海也完工。 谈判专家们喊话喊得口干舌燥仍坚持不懈,正当涛涛不绝的劝说时,二楼一扇窗子里支出喇叭,传出狠厉的吼声:“全给老子闭嘴,想让人质活命,留下一辆面包车,让你们的人手撤退八百米,否则老子们活不了人质一个也别想活!” “……” 粗犷阴厉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助阵下传出来老远,所有声音嘁然而止,人人都懂了,匪徒准备逃了! 章浩和田良善等人齐齐望向高大冷峻的教官。 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连迟疑都没有,只吐出一个字:“撤!” 一声令下,各人迅速行动。 面瘫似的冷面男人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一个人走去。 章浩等人撤退时正看到教官朝着一个站在一辆车阴影里的小女生走去,惊得眼角狂跳,那小姑娘打哪来的? 一帮汉子吓坏了,连大气也不敢冒。 曲七月看着冷面大叔走近,连眉毛也没动,他到了,冷气也如影相随,那挺拔清俊的身影凝结成的一大片阴影几乎笼罩住曲七月,阴冷煞气令周围的气温竟降了好几度,而他,饶是冷得像块冰,周身也是光芒万丈,连阳光也黯然失色。 “后退。”施华榕拿着黑匣子,冷泠泠的视线瞥一眼镇定自若的小姑娘,眼里浮出一抹赞赏,小丫头胆量很好,是棵好苗子! 轻轻的一撇嘴角,曲七月提着雨伞跟着退,她原以为大叔会斥责几句,谁知他那么好说话,倒教人意外。 章浩等人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心里涌上一个疑问,那小姑娘是教官亲戚吧?他们觉得一定是的,要不怎么不怕教官? 训练有素的官兵们动作迅速,很快退得远远的,空出大片地方,无论往哪个方向都畅通无阻,一个武警将一辆加长面车开到大厦楼下调好头,打开全部车门,也果断的退离。 施华榕沉静有度的再次发出指令,调配人员。 曲七月本来想自个寻地方藏一藏的,奈何被大叔瞪了几眼,只好默默的当尾巴,也令一大堆武警人员刮目相看。 这边安置妥当,去了一会儿的小式神从大厦门缝里钻出来,可爱粉嫩的面上分明流露出慌张和惊恐,形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几近忙不择路。 一定有不得了的发现! 曲七月嚇了一大跳,貌似有好久没见小式神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而金童玉童,顶着大太阳脚不点地的一阵疾蹿,跑到主人近前时竟无视了浑身煞气的煞神,如乳燕归巢扑向主人,一左一右抱着姐姐大人的大腿,小脸上犹惊惶未定。 心头一个“咯噔”,心里划过不好感觉的曲七月,默默的伸手摸摸两小朋友的脑袋,安抚小家伙们受惊的小心灵。 小家伙们余悸未消,还来不及汇报情况,高耸如云的大厦那扇被锁住的安全梯门终于“哗”的一下被打开,数人簇拥而出。 出来七人,每人背大包,都是军用迷彩衣,头戴黑色头套只留下眼睛鼻和唇在外,一个走在中间背上前面挂着大包,手中端着一支AK47,另六人一人挟一人质当护盾国,最前面的抱着个六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子,手中的短枪指着她的太阳穴。 武器精良,两支是闻名于世的AK47,两支国内56式步枪,还有短家伙,四面蒙面匪徒们手中的家伙指着人质,中间人端着家伙指向外随时开枪射击,人质都是瘦小的男子和女性,被反绑着手,嘴被胶布封住,大约被吓坏了,眼神泛散无光。 武警们看着倒吸了口气,团伙作案! 曲七月摘下眼镜,朝大厦望去,一望之下惊得“啊”的惊叫出声,两腿一抖,竟站不稳向后倒退了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惊恐。 她那一退,也拖带上了两小朋友,如果不是两小式神绑着她的大腿,估计还会再退几步。 施华榕正观看着匪徒,听到惊惶眉峰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却没有管小女生,身如灵猫一蹿蹿至一辆车旁边,端起了家伙。 章浩等人也没时间管她,全部注意力在走出大厦的匪徒身上。 堪堪稳住身,曲七月怀揣不安,再次望向远方,那边,匪徒正慢慢移向面包车,她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匪徒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骷髅黑影。 恶灵! 邪恶恶灵控制住了歹徒。 恶灵出世,大凶之兆! 第二十六章 大叔神威 夏季的太阳照在身上*辣的,曲七月却浑身冰凉冰凉的。 恶灵是死的不甘心的鬼魂所进化而成,没有实质形体,却拥有强大的怨念力量,并不怕光明,它们比恶鬼更可怕。 此刻,她也明白两小朋友为什么会吓得落荒而逃,看到恶灵不跑的才是天字号大傻瓜,小式神见事态不妙自然要逃之夭夭。 也在此时,骷髅黑影直直的望向了曲七月的方向,那空空的无眼珠的黑窟窿像黑洞一样似乎要吸尽人的灵魂。 嘶- 毫无防备之下,曲七月的视线与恶灵的视线在空中相碰,惊得狂抽了一口,腿又跟打摆子似的颤抖。 恶灵瞥一眼,惊恐的收回视线,巨大的身形急剧收缩,紧紧的附身在抱着小女孩当人质的匪徒身后。 它在害怕? 浑身冷汗的曲七月,忽的睁大了眸子,恶灵也害怕?脑子转了几转,想到了煞星大叔,恶灵害怕大叔! 噢,太好了! 恍然明悟,心头松了一口气,恶灵是地级的,大叔身上的煞星是天级的,官高一级压死人,鬼灵神怪也一样害怕比自己更高级的存在,地字级的恶灵害怕天字级的煞星。 理清前因后果,曲七月悬着的心稍稍安稳了不少,恶灵发现了煞大叔的存在,它应该很快会逃跑,不敢在沪市久留。 章浩等人的心揪成了一团,如果匪徒一旦登上车,所有人质最终将生还无望,想要救人质,想要匪徒伏法,唯有在他们上车前将其击毙。 但,难度太大。 匪徒们慢慢移向车子。 武警们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的,就在大家心惊胆颤时刻,狙击手中听到了冰冷的两个字:“准备-”。 精简的、毫无人气的两个字瞬间让所有人捏了把汗。 “行动!” 还不容人吐出憋积在胸的一口气,毫无温度的嗓音又响了起来,果敢决绝,含着横扫千军的霸气。 仿若一刹天地寂静,耳朵里只有子弹破空的声音。 一颗二颗三颗四颗五颗! 田良善等人彻底傻了。 五颗子弹竟然全出自冷面教官之手,他甚至就站在一个位置,在弹指间发出五发弹子,等他第五颗子弹出枪膛,空气里再次响起新的破空之音。 施华榕连发五弹,人已如大鸟腾起,疾冲匪徒们,那速度如疾风过境,直追子弹而去,也惊得其他人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反应。 太阳光下,黄铜色的弹子熠熠生光,粒粒星光点点,煞是耀眼。 狙击枪弹丸速度能达到800—1000M/S,它的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匪徒听到声音惊恐的“啊”了一声,也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点寒光飞进抱着小女孩的匪徒眉心。 砰- 狙击枪被称为夺命枪,子弹所造成的杀伤力绝无人敢抗,弹子瞬间掀翻了匪徒的脑壳,人也在强大的后座力撞击之下向后倒去。 曲七月想闭眼,但,眼睛却怎么也瞌不上了,眼睁睁的看到颗子弹钻进人的眉穴,随之他的脑袋像汽球一样爆炸,白白的脑髓和着殷红的血像喷泉横溅。 她的呼吸窒住,瞳孔无限放大,一张脸陡然无色。 也因第一个人的偏离,匪徒团伙空门大开,来自不同方位的子弹轻而易举的钻进目标。 一连五弹,例无虚发。 快,准,狠,连角度也是恰到好处。 百分百的神枪手,神狙击手! 余下二匪徒也被突来的一切吓得呆住了,竟无人想到开枪,那一刹那的呆傻也让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被飞至的弹丸爆头。 七个匪徒在以零为起始的秒速里,一一命归黄泉,个个脑浆飞溅,鲜血狂飙。 人死灵魂离体,一个个白色的淡淡的影子从匪徒身上浮空。 借人体藏身的恶灵甩掉了死去的匪徒,骷髅大口一开,去捕捉从人体飞出来的灵魂。 恶灵以捕食灵魂为食,增长自身实力。 “叮铃-”,蓦地,远远的响起一声清脆的铃声。 恶灵飘动的身影猛然滞住,发出了惊恐的“啊”的尖叫,惊惶的扭头,从大厦安全门的缝隙里挤进去逃命。 被掀掉头盖壳的匪徒们砰砰倒地,各自挟持着的人质也跟着倒下去,无论是匪徒还是人质,人人都被血和脑桨喷到。 章浩和田良善率领穿着防爆衣的警们也跟着冲向匪徒,准备去救人质。 他们才行动,施华榕如猎豹般飞奔到了血腥现场。 “不……” 曲七月如梦惊醒,几乎是矢口想大叫,还有一个匪徒! 匪徒不是七个,是八个! 别人识别不出,她能看出来,还有个匪徒藏在人质里,她想喊,张开嘴竟发不出声音。 “啊-” 红与白乱溅的场景里,被一个匪徒挟持的人质惊叫着跳起来,惊惶失措的冲向跑来援救的人:“有炸弹,有……” 他边跑边扭动,似乎想将反剪的手从束扎里挣脱出来。 曲七月的一颗心提到了嗓眼间,几乎要飞出喉咙去,那个人质… 施华榕看到人质冲来,并没有去拥抱,漂亮的一扭身,一个手刀劈在人质的后颈把人劈晕,勾脚将人丢地上:“烤起来,他是匪徒同伙!” 他他他……他怎么知道?! 卟嗵一声,曲七月的一颗心落地了,也惊诧的张大了嘴,瞠目结舌。 大叔怎么看出那个人是匪徒同伙的? 她知道人质不是受害者,是因为她有一双能识善恶的眼睛,大叔又怎么确定人质是匪徒的,他有火眼金眼吗? 曲小巫女呆了,傻傻的发愣。 武警们看到教官竟然将人质劈晕,惊得不由自主的刹住了脚步,再听到后一句个个目瞪口呆,人质是匪徒同伙?这…这可能吗? 丢下匪徒,施华榕长腿一迈到小女孩身边,不顾血腥将小女孩从歹徒臂弯里解救出来,伸手捞开她的小裙子。 嘶- 武警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女孩一条腿上绑着一只定时炸弹! 炸弹已被开启,正显示在2分40秒,以倒计时间倒退! 施华榕冷峻的脸一秒漆黑,飞快的拆弹,寒凛的下令:“狄朝海,去楼上!” 第二十七章 还钱吧 曲七月戴上眼镜,那些匪徒的灵魂就留给那位摇魂铃吓跑了恶灵的那位同道收拾吧,她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跟人抢活干。 她纵使离得很远,仍被浓厚的血腥味熏得胃里翻江倒海翻涌不休,想吐吐不出来,憋得十分难受。 她没吐,许多武警跑到匪徒倒地之处看了几眼后受不住了,“呕里哗啦”的吐了一地。 狄朝海受命去了楼上,田良善带着折弹专家和一队人马紧随其后;章浩对狂吐的武警们恨铁不成钢,指挥干警们拍照,将人质送往救护车,整拾匪徒武器等。 人质们脱离苦海,一片鬼哭狼嚎。 施华榕无视外界一切干挠,麻利的拆弹,当定时器上的时间倒计到一分五十秒时,他利落的割断了一条线,时间就此定格——拆弹完成。 冷面神将小女孩交给医护人员,把炸弹随手给了章浩,冷厉如刀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接过一个武警递至的纸巾擦去鞋子上的污迹,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那一眼,寒凛凛,冷嗖嗖。 那一眼,意味深长。 章浩被那轻飘飘的一眼瞅得浑身汗毛唰唰倒竖,冷汗泠泠不敢出,不由自主的挺腰收腹站得笔直,身体僵硬如铁板。 教官生气了! 他知道教官对他部下们的表现相当失望,接下来必定会接到特训任务,估计人人会被训练强度累得脱几层皮。 教官要走,谁也不敢留,一大帮武警傻怔怔的看着教官大人走向站在太阳底下的小姑娘,心中唯一庆幸的是好在没让任何记者进来,要不真不知会写些什么。 冲往二楼金店的田良善等人更加庆幸没有记者和亲属在旁,否则,他们不知该怎么收拾局面,而楼上的情形让狄朝海在很久后无意中对曲七月说起时仍心有余悸。 金童玉童也受了惊吓,早将去打探的事给抛之于九宵云外了,待镇定下来感觉说了也什么用处,干脆闭嘴。 曲七月板着一张苦瓜脸看着煞神大叔走来,恼得暗暗磨牙,混蛋大叔竟让她看血腥场面,分明是在摧残挑起国家民族未来发展重任的栋梁的幼小心灵,可耻可恶! 哼,等拿回自个的钱,以后见着大叔绕路走,离煞星远远的,免得被祸害到。 伟岸的男人靠近,挺拔高大的身形像山一样雄峻,他站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娇小的小丫头,看着她面色惨白却仍镇定自若,冰山似的面孔微微缓和了一点。 “走。” 没有多余的语气助词,冷硬简凝的一个字,典型的惜字如金。 ! 听到冷冰冰的一个字,曲七月火气又腾腾的往头顶蹿,大叔的嘴缝了还是多说一个字会死吗?多说几个字又不会死人,用得着那么爱惜口水么? 原本很佩服他的,好歹他刚为民除害了,不看尊面看佛面,看在受害者被救的份上本想给他点好脸色,现在,她一点好颜色也不想给,绝对不能给! 心中气怒难消,也没挪脚,绷着脸,伸出手:“拿来,我自己会走!” 要不是为了让他还钱,她早走人了,谁会陪在这里耗?特么的,她又不是蛇精病,才不会重口到喜欢看这么恶心的场面。 “什么?”男人深幽如古井的眸子轻轻一闪,冷峻的面容尽是迷茫无辜。 “还钱!”还装傻?诅咒装傻的人晚上恶梦! “哦,一会还你。” “真的?” 瞬间的,曲七月心头的火气消了一半,真的还钱咩?还吧还吧,赶紧还,还了她的钱,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一千二百多个大洋论起来并算多大的债,但是那是她辛辛苦苦一点点积攒起来的血汗钱,尤其高冷煞男还不告而别,不拿回来让她心头不爽。 所以,钱一定得要回来,哪怕不太多,也可当大学生活费,省着点大概可以用一个月。 听到要还钱,她也不计较大叔冰冷的语气,无惧他的煞气,更不计较他转身就走不礼貌的举动,迈着两条细腿快步跟上,看着男人清俊的背影忍不住摸鼻子犯嘀咕,人长得酷就算了连个背影也这么俊美,太没天理了! 男人高大英武步伐铿锵有力,小女生娇小纤细,是长腿叔叔和小矮子的悬差,颇为惹眼。 待跟着走到曾经的那辆车旁,曲七月累出了一身薄汗,看看冷面神,颇不是滋味,大叔咋连汗都不出一滴,还是人么? 人比人气死人,她气得朝天吹胡子瞪眼怨老天不公,男女有别,差别不要这么大好不好? 满身煞气的男人一伸长腿上车,于是乎由高冷男一秒变长腿叔叔,看得曲七月眼皮子跳了三跳,也跟着上车,打定主意不讨回毛爷爷坚决不放过。 施华榕一声不吭,曲七月也打死不主动说话,鼓着腮帮子,狠瞪着美型大叔,维持怒气值以免被他强硬冷煞的气场压制得无法呼吸。 两人干坐着,谁也不理谁。 狄朝海从大厦二楼出来,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首长,他什么也没多话,只对首长点点头,坐上驾驶室位置,发动车子。 后面两位气场很大,他也不知首长是啥意思,也不知道该去哪,又不好多嘴问,离开现场就那么依着回去的方向顺着路走。 项青悠坐着的士一路穿街过巷,晃得快头晕时终于到达吴家住的社区,司机将客人送到大厦楼下。 时间差几分钟十一点,空气闷闷的,项青悠也不想再四处乱逛,上楼。 待敲开吴家的门,吴母看到人惊了一下:“哎哟,这么快回来啦,小项,小曲呢?” “七月被人请去看风水啦,晚些时候才会回来。” 项青悠淡然自若的进屋。 吴母又是一串惊叫,对小仙姑更加敬佩有加,瞧瞧,连沪市也有人知道小仙姑,太神了! 项大小姐平安到达吴家,曲七月所乘的车还在漫无目的飘,车速不快不慢,过街穿巷兜了十几分钟,沉默寡言的冷面煞神终于开金口:“在前面五米左右停车。” 第二十八章 一起吃个饭 车子在指定的地方停下,曲七月往外瞟几眼,前面有家二十四小时自助营业厅,哇咔咔,大叔准备取款还钱钱了! 噢吔噢吔,毛爷爷要回碗里来了。 曲小巫女乐得心花怒放,紧绷着的脸绽开一缕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施华榕默不吱声的下车,看小女生不动,回身瞅了一眼,示意下车。 哦哦,是该下车的! 后知后觉的曲七月恍然反应过来,大叔是男人哪,总不好意思当着自个部下还钱,若让他部下知道他曾负债潜逃会丢脸。 为了保住大叔的颜面,她也相当配合,从另一边下车,差点被太阳晃花眼儿。 面瘫冷神关上门,瞥一眼司机:“你先回去。” 狄朝海傻了,唉?首长让他先回去?他心里纠结着,反应则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作风,机械的一踩油门,跑了。 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曲七月发现大叔正走向一家餐馆,惊讶了一把,大叔啥意思?他取钱应该去自动柜员银行,跑餐馆去干吗? “大叔,你走错路了吧?”出于好心,赶紧提醒美大叔,柜员机在哪边呢,甭走错呀。 “吃饭,不去?”施华榕回头望一眼,又脚步不停的走自个的路。 …… 抽,曲七月抽了,这是什么态度? 愣半秒恍然大悟,大叔惦记着她的救命之恩,要请顿饭表示谢意,转而又悲愤了,妹的,感谢救命之恩就选这种餐馆?特么的,是救命之恩啊不是小打小闹的小恩,好歹也该选家五星级大酒店,来个华丽的大餐吧? 抠门,大叔抠门! 就那么一愣的功夫,前面的人已走了好几米,她提着伞赶紧小跑追上,不去?哪能不去,不吃白不吃。 餐馆是老式旧房,古朴淳美,笑脸相迎的服务员看到男人俊美的面孔,当即脸上浮起红晕,然而那丝羞涩与与花痴状没有维持半秒即被冷气给冰结,兢兢颤颤的引着客人入座。 沿着被踩磨得光光的旧式楼梯上到二楼,到了名为“雅间”的地方,真的很高雅,一室只一桌,靠窗,微一低头可透过开着的玻璃窗俯视人来人往的大街,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施华榕优雅的奉行女士优先,曲七月浏览一遍菜单,一口气点下八宝辣酱,红烧狮子头,扣三丝,水晶河虾仁、虾子大乌参,生炒草头六个当地最具特色的菜。 沪市特色菜名扬海内外,餐馆虽不是名菜的发明老店,应该也不会太差,再说这是大叔请客,她才不会帮他省钱。 点完菜,笑盈盈的看着大叔,一脸天真无邪。 对于小女生张扬的笑脸,施华榕钢浇铁铸似的脸没有半分波动,慢条斯理的加了一道竹笋腌鲜,糖醋黄鱼和一个排骨年糕。 服务员拿着单几乎是落荒而逃,那位帅哥气场太恐怖,扛不住。 冷面神化为像尊佛像,偶尔瞥目斜眼望向窗外时冷凛凛的光芒幽隧的让人心颤; 曲七月四平八稳的坐着,她又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心中无愧,用不着怕他。 略略坐了会,腰包里的手机震了震,她赶紧翻找出来瞅,看到项大小姐发来的信息,知悉那家伙平安回到吴家,再无担忧,再想到能宰大叔一顿,眉目间神采飞扬。 仰,大叔还是不错滴,知道请顿饭表示感谢哪。 也因心情愉悦,更加肆无忌惮的欣赏煞神大叔的俊美容颜,毫不掩饰爱美之心。 “想问什么?” 男人偏头,好整以暇的迎上在自个身上扫来扫去的目光。 他搞突然袭击,曲七月收目不及,一下子撞进一双深如夜海的眸子里,犹如撞进一个巨大的旋涡,让人无力挣扎。 她惊惧之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为掩饰自己被抓包的窘态,学着自家包子弟弟一样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无害的笑容:“大叔,你怎么判定那个人是匪徒呀?” 好吧,她的好奇心害死猫了。 “自己想。”施大教官微不可察的轻勾唇角,小丫头满有上进心的,值得培栽。 …… 曲七月脑子里有上万头羊驼在咆哮,引诱她问十万个为什么的人是他,她不耻下问了,他又不说了,纯属玩儿她呢! 果然,她就不该相信大叔的好心,活该让好奇心害死猫好了。 羞愤交加,恨恨的磨牙,怒腾腾的撇头无视大叔,心里努力的给自己找理由,反正她跟他没啥交情,吃了饭,还了钱,大家各不相干,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生气。 淡然一瞥,施华榕不可置否,小丫头战斗力也不咋样。 一大一小两各怀心思,互不干涉,两小朋友乖乖的坐在主人身边,安分守己的当良好式神。 餐馆的工作效率不错,很快红烧狮子头和虾子大乌参,糖醋排骨先上桌,还有一碗免费的大骨汤。 早对沪菜垂涎三尺的曲七月,不客气的开动,吃货们遇上吃的甭指望还有好形像,曲小巫女看到美食,也全然不顾形像,一阵风卷残云,速度那叫个迅速。 两小式神闻吸香气以充饥。 冷面神施华榕并介意对面狂吃海吃的小女生那夸张的动作,专注的吃东西,食无声,吃相优雅,拿筷子的动作都透着贵族风度。 当地的特色菜风味独树一帜,色香味俱全,曲七月敞开胃口放心大吃,可惜食量较小,吃了不到小半碗米饭和一部分菜便撑得小肚皮滚圆滚圆的,等最后一道排骨年糕上来,她只恨自己没留出肚皮来品尝。 美型大叔的胃口跟他的人一样凶猛,竟干掉了三碗满满的再加半碗米饭,曲七月也看得咽了好几下口水,她分析自己所吃的总量大约就二道菜的份量,其余的全落进了大叔的胃里,左算右算自个没讨到多少利息。 她唯解释成男人力气大,食量也大,女人力气小,所以吃的也小,以此安慰自己受惊的小心灵。 吃饱喝足,懒得不想挪步。 饱餐一顿,施华榕拭净嘴角,淡然的望着对面满足的小女生:“我没带钱包。” 第二十九章 就是坑你 他……他刚才在说啥? 曲七月怔怔的看着大叔,因太震惊太意外,身子不由自主的坐正,掩在黑边框眼镜片后的嫩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来回变幻,色彩缤纷。 教官大人丢掉沾有汤渍的纸巾,又抽出一张认真的拭手指,优雅自然,帅气迷人。 他淡定的欣赏着小女生呆萌的表情,心里隐隐生出一份笑意,小丫头怎会如此有趣,面部表情丰富,生动活泼,看着让人心情轻快。 愣了半晌,呆了半晌,曲七月飘了不知多少万里的思绪飘啊飘啊总算飘回脑袋,瞪着一对瞪得比铜铃还亮的大眼,将对面帅气逼人的美大叔上上下下打量,声音颤颤的:“大……大叔,你刚说什么?” 清秀干净的少女清纯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眼神,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惶失措,又似受惊的小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直勾勾的怒视外敌,甜美轻柔的嗓音里有一丝颤音,变得有几分娇嗔有几分迷茫。 被怒目相视的施华榕,呼吸察不可察的滞了一下,冷峻的面容未变,声音轻和:“今天出来太急,忘记带钱包了。” 他说的很轻松很平静,就像说今天天气真好太阳真大一样的自然,没有半分内疚和不安。 啥?! 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的曲七月,冷森森的一个冷灵,惊得所有喜悦,所有吃饱喝足后的满足化为乌有,声音凉嗖嗖的:“大叔,你再说一遍!” 没带钱包代表什么? 代表着不仅不能还她钱,连这一顿也得她买单。 混-蛋! 小巫女爆怒,胸口急剧的起伏着,眸子几乎要喷出火,若不是理智提醒着这是餐馆,她直接冲上去揍人。 完了完了! 两小式神弱弱的捂眼,他们家主人对钱特执着,那只煞星竟然坑他们姐姐,这回彻底得罪姐姐了! “我没带钱包。”施华榕并没有因小女生的爆怒而生出任何愧意,很淡定的重复一遍,紧接着又加上一句:“我点完菜才发现,手机也没带。” 菜已经点了,干脆吃了吧! 手机没带,所以没法打电话通知人送钱来结帐。 对于他的潜意思,曲七月秒懂,气的头冒青烟,已至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之境,他妹的,发现没带钱包不会吱声么?他一定是故意的! 想到要自个买单,气得手指都在哆嗦,原以为大叔请客,谁知吃的是自己的血汗钱,天下还有比这更打击人的事么? “你……你……” 曲七月气得连骂人的话都忘光光了,“你”了几个你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脸先是涨得潮红,然后乌青乌青的,紧紧攥紧了自己的腰包儿。 她有手机,但,绝对不借给他打电话,她才不想让煞大叔知道她的号码。 冷静冷静…… 怒到极致已经变无可奈何,忍无可忍之下立即叫服务员结帐,她怕忍不住怒火揭桌,那样的行为实在太没修养太丢脸。 服务员应声而至,一桌不多不少,差四块八百整。 气得肺都快炸了的曲七月,绷着张扑克脸付钱,发现现金不够,只好忍痛刷信用卡,也再次对掐算出的“吉凶参半”有了新理解,所谓的凶应该还有被人坑钱的意思。 结完帐,也不跟大叔招呼,气虎虎的扭头就走。 欣赏着小女生上演了一回变脸大戏的施华榕,慢腾腾的迈着长腿,步趋步跟的走后面,一脸的云淡风轻,风轻云淡。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当经一楼大厅,有三两食客抬眸看到帅气的男人,又被他的面相给迷得七晕八素,目送他走出老远都回不过神来。 心中怒火高涨,曲七月步子也踩得特有力,蹬蹬的冲出餐厅,直冲公交车站牌而去,冷峻的男人像保镖一样尾随。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满身火气的姑娘气腾腾的一个回施,双手插腰,咬牙切齿的低吼:“还跟着我干什么?!” “没钱,没法回去了。” 男人好似预料她会随时转身似的,当她回身时立马向后退了一小步,保持住了距离,顶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无奈的耸耸肩,一本正经的诉苦。 “你…”曲七月气得嘴角直抽,拉开腰包,捻出二张红色老人头,往冷面神怀里一塞,青铁着脸甩头就走。 她气得半死却仍给他留了面子,没将钱甩他脸上去,塞在他垂着的手臂与腹之间的间隙,也不会掉落。 施华榕连眼角都没动,更没有受辱的感觉,很自然的将钱拿在手里,他正想迈步,摔头而去的姑娘忽的又折回来了。 想拿回去? 他看看手里的红色老人头,又望望怒气冲冲的小女生,纠结了一下,小丫头要拿回去的话,他要不要给? 去而复返的曲七月折回,狠瞪着帅得人神共愤的美大叔,气急败坏的怒骂:“你个混蛋!” 嘴里骂着,一脚踹出,啪的扫中男人小腿肚,再收脚,撒开脚丫子就跑。 气急了? 被踹了一脚,施华榕连眉毛都没动,小丫头很生气,让她踹一脚解气吧,看着那逃之夭夭的小背影,唇角微微上挑:“丫头,后会有期!” 冲向公交车的曲七月,听到后面传来的好听的声音又自个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跷。 后会有期你个大头鬼! 一刹时又想到了当初大叔所留的字条,恨得想回头再去踹几脚解恨,最终理智战胜冲动,带着满身的怒火跳上了一辆正要开动的公交车。 施华榕目送车子远去,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皮夹子,慢吞吞的将两张毛爷爷放进去,拿出超薄的手机打电话。 如果曲七月看到必定会气晕,不是说没带钱包没带电话么,那是啥那是啥? 挂断电话,男人望天,无声的感叹一句;今天的天气真好! 落荒而逃的曲七月,无视拥挤的乘客,独自生气,好会儿浑浑耗耗的头脑忽然清醒,尼玛,他是军官啊,哪怕没带钱打车回到住地再叫人给钱就是,她……她竟然还真给他车费? 这智商也是醉了! 第三十章 误闯结界 “小欣欣,回来吃饭喽-” “小欣欣……” 邻家的妈妈又寻不着宝贝,站在门口吆喝。 “荣荣,我家去,吃饭再耍。” 和曲子荣玩得乐不思蜀的小欣欣,甩着小胖腿往外跑,头上扎着的两支冲天小辫一颤一抖的晃弹不停。 “哎,我也快要吃饭了,吃了再耍。”小包子收拾散落一地的玩具。 “小欣欣,慢些慢些,莫绊着。” 罗奶奶从作厨房的厢房一探头,看到歪歪斜斜跑路的小家伙不禁捏了把汗,这年头小孩子珍贵,万一摔着磕着易伤邻居感情。 巫师在农村被称为迷信,并不是人人都信,问神的人也并非天天有,因而罗奶奶也并非天天有生意。 目送小女孩到了她妈跟前,罗奶奶才放心,准备去张罗吃饭,听到手机响了一下,赶紧去找来翻开看,是邮政的快递包裹妥投短信。 看到通知,老人家留有岁月痕迹的老脸微露出不悦,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声音:“妈!” “邮件快递收到了吧?”罗奶奶半句废话都没有,劈头一句切入正题:“我也不管你有多忙,你们立即在指定的地方签名,签好马上快递回来。记住,看清看好,别签错地方或者漏签,你们谁敢误事害七月报道不成,我跟谁没完!我只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内快递没回,我立即找人写合同将曲家所有家产全部给七月,让你们连块泥巴都捞不着!” 老人家吼了一嗓子,也不管那端如何,直接掐断电话,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滚出眼角,吧嗒吧嗒掉落。 电话的另一端,曲爸曲高被震得目瞪口呆。 曲子荣听到奶奶打电话好奇的望着,忽然发现奶奶在抹泪,撒开脚丫子跑过去抱住奶奶大腿:“奶奶,是不是爸爸又凶你?奶奶,不难过啊,荣荣保护你和姐姐。” 看着孙子可爱的小脸,听着他体贴的话,罗奶奶眼泪流得更凶。 沪市 施华榕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一分钟,狄朝海从之前来的那个方向开着那辆警车急疾而来。 应命而来的狄朝海,暗自庆幸了一把,好在他机灵,没真的自个先回去,而是跑了一段路绕了个弯折回来在附近等着。 贵气萦绕,俊容如神般的男人淡定的上车。 等首长大人坐定,狄警卫左看右看,没看见小姑娘的身影,他狐疑的望望首长,小姑娘呢小姑娘呢? “还等什么?”施华榕见警卫傻呆呆的,冷冰冰的眼刀子飞向后望镜。 “没…没!”狄朝海惊得一踩油门一溜儿跑路,心里嚎呼,首长,您将小姑娘扔哪了?不要送她回家么? 啊啊! 另一边,惊觉自个又被坑了,曲七月傻了好久,再之气愤的独自仰天长嚎,特么的上回损失一千二百个大洋,今天损失一千,整整丢了二千二百多块啊! 想到被同一个人连坑两次,心里涌起钻心似的疼,呜,军人大叔都这么不靠谱,还怎么信任他人? 曲小巫女悲愤难消,哀怨难平。 两小式神趴在主人肩上,一声不吭,姐姐正伤心着,这时候还是什么也别说的比较好。 值下班时段,公交车比较挤,空气也相当不好,人挨着人像挨着火炉,曲七月因心中悲愤,忽视了那些,别人只见她时而纠眉时而皱脸时而皱鼻子,表情像上演脸谱大戏一样来回变换。 车子停停走走,人上上下下,上演着生活中最普通的一幕。 过了N久,沉浸在自个世界的曲七月悲催够了,烦燥够了,也终于正常了,霍然发现公交车与回吴家的方向南辕北辙! 曲小巫女恨不得拍死自己,之前气得太狠踹了大叔一脚,急不择路随意坐上车逃离现场,却忘记观察车子的路线。 万般无奈只好下车,寻个干净的树荫底下研究地图,因被大叔带着兜了个圈子,又坐错车,绕得离吴家住的社区老远了,也没有直达车,如果不打的士,那就得一趟一趟的转公交车。 刚刚损失一千毛爷爷,曲小巫女心还在滴血,绝对不舍得打的,研究清楚路线,跑对面站牌,等到自己要坐的车子来了爬上去跟人挤。 夏火炎炎,烈阳的味道和着汗味,汽车尾气味,偶尔还有狐臭味,脚臭味,公交车上五味俱杂。 挤来挤去,曲七月被挤得出了几身香汗,还得苦哈哈的撑着,现在打的按路程算至今要一百八十块,再加上可能会堵车会耽误时间所需花费更多,她真的舍不得。 一连换四趟车,人也晕乎了,好在只需再转一趟即可到达能直达吴家的公交车,她也精神些,当又在一个路口下车,顶着被晃得乱闪圈圈的脑袋去新的目标。 大街人少,也特热,好歹可以呼吸新空气,比呆车上强,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阵炫晕,瞬即周边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 曲七月一下子站住脚,太奇怪了,刚才前面还有几个撑伞的行人,各家铺面大门敞开,依稀可见主人和服务员,怎么转眼不见了? “奇怪!”站了几秒再看,长街长长没有尽头,空空的不见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声响,给人的感觉像进入真空状态,时间静止,生命静止。 “姐姐,麻烦来了!” 趴主人肩上的两小童探出脖子,可爱的小脸上一片纠结。 “别动,呆着。” 遥望着前方的曲七月,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将正准备从自己肩头跳下的两小童拽住,制止他们行动。 两小童乖乖的趴着。 小式神乖顺了,曲七月往后倒退,一连走七步,再看,四周无变化,分别往左往右往前各走七步,最终发现眼前一切如旧,不觉自言自语:“原来不是倒路鬼作怪啊。” 倒路鬼乃是迷路而死的鬼魂,死后不甘心也会搞怪,弄得人迷路。 不是倒路鬼干的,那就是人为的,如果没猜错,她误进阳阴师的结界了! 曲小巫女一屁股坐地,现在咋办? 第三十一章 巫女VS阴阳师 街上行人匆匆,脚步急急,并不为谁停留更不会管行人的闲事,一部黑色本田车停在街边,一张年青的面孔透过开着的车窗望坐在行道树千头椿木底下的男子。 那人留着精神的寸头,约四五十岁,面相严厉,他一手按在行道树千头椿的主杆上,静静的望着前方,好似在乘凉。 若有修行之人在旁必能看出门道,男人目光所视处现出个繁杂的阵法,由法力加注其中,形成一个特殊的小空间。 阵法里坐着个清秀的小女生,她距离边缘只有不到半尺远。 “哎哎,我说界主大仙啊,我闯进结界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发现?甭管你在跟谁斗法还是在玩儿,拜托你赶紧打开结界让我出去吧,马上要午时正了啊。” 一屁股蹲坐地上坐了好半晌的曲七月,自言自语。 两小童听得嘴角抽蓄了,敢情姐姐坐着不走是在等主人开结界而不是在想怎么破除结界,这思维也太奇葩了。 姐姐哟,你咋从来没想过这有可能是针对你的? 金童玉童默默的为主人捏了把汗,再不想法破除结界,等过了正午时刻天地之气由阳转阴,结界法力会自然加强,更加不易破除。 结界外的中年男人飞快的又取出一张符,一掌印在千头椿身上,以手掌压住。 “哎,前辈啊,既然你不想放人,我只好硬闯了,咱们丑话说前头,我要是出手不知轻重你可别说我不尊重前辈们,我可是有事先招呼提醒哟。” 听到结界里小女生的话,中年人再次飞快的丢符,一张踩于脚下,一张印在树杆上,另一手不停的结印。 见没人理自己,曲七月也不再做无用功,阴阳师对自己所布结界了如指掌,甭说是个人,哪怕有只蚊子闯进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等这么久主人无反应,只能说明界主没那么良善。 人家不仁,她用不着再讲义。 将眼镜收起来,静默三秒,睁眼,之前所见的长街不复存在,四周空空茫茫似太空一样的无边无际,在最遥远的地方浮着黑气。 仙眼之下一切无处可藏身,结界幻象也回复本质。 巡视一番,曲七月翻开腰包取符纸反手按在胸前,以指沾口水飞快的画符,画得极快,画一张夹着手指间,来一张夹于指间,画了一张又一张,夹了厚厚一叠。 这是第一次碰上传说中的结界,她也不敢大意。 结界外的男人也开始行动,手不停的结印印在树上,一足不停的在地面上画出古怪的符号。 随着他催动符阵,结界内无数黑影自黑暗里涌出,鬼影重重,多不胜数,皆是身着铠甲拿着兵器的阴兵阴将,扑天盖地的涌向小女生,喊杀震天,毛骨悚然。 姐姐快点快点…… 两小童暗急,结界内时间静止,但,他们知道离正午时也越来越近,奈何阴阳有别,姐姐大人没有祭式神出战,他们也不能破坏规则,急得跟热锅上蚂蚁式的。 正当小朋友们心揪成一团时,曲七月一手掂符,“吐”的吐一口唾沫,反手印地,同时借力一跃而起,足踩太极两仪方位,爆出清喝:“金木火水土,五神归位,急急如律令!” 声出,符出,五张符分向五方,唰的飞落于地面上,不见任何符号的黄纸神奇的竖立,并似旋螺式的急速旋转,淡光散开如黄金晃日。 霎时,结界随着符纸晃动了起来,似发生地震一样的地动山摇,疯动的鬼兵们神容惊恐,瑟瑟急退。 他差的是阴兵鬼将,她请的五行神灵,邪不胜正,古来如是。 “哼!”按符于树身的男人身躯震了一震。 结界受攻击等于攻击结造者。 曲七月也被无形反弹的力量撞得气血乱涌,只能紧紧的咬住唇,双足立地不动丝毫。 斗法,斗的是法力,斗的是精神,斗的是意志。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在这种时候谁先移一毫谁败,谁先弱谁输,一个人想困住人,一个想冲出去,谁也不会轻易示弱。 男人震颤一下,望望天空,掂符,咬破舌尖将一点血沾于其上,又印于树身,双手结印覆盖。 那一刻,千椿树无风自动,与此同时,结界黑气加浓,阴兵阴将似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无惧无畏的嚎叫着扑向目标。 “日了狗了!你还真没完没了?不给你点颜色你当本小巫女是纸糊的不成!” 鬼将涌动,曲七月也明白了,结界师必定采取了以血祭示的方式驱动鬼灵,气得险些跳脚,结界主人不是想困住她,是想要她的命! 老虎不发威,真当是病猫?他NN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爆怒之下,夹在指间的符如雪片飞出,咬破唇尖,九点血点飞射九张符,九符染血,红光大炽,由下往上唰的一蹿,组拼成个一个火焰写成的“令”字,腾空而上,直冲九宵。 “……” 踩着结界的男人双眼几乎要凸出眶外。 三昧阳火! 雷神令! 支那小女竟然有如此高强的道行,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这时刻想要握手言和已晚,他咬牙,飞快的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取一张符丢出,甩出一把小匕首哧的钉符于千头椿树根底下,又取五张符抛散开,转身疾疾奔向黑色本田车。 “叔叔!” 车上青年推开门想去扶,他还没出驾驶室,男人一步蹿至拉开门钻进后车厢歪倒在后座上:“快走!” 青年不敢置疑,启车而去。 当车子启动那刻,曲七月丢出的雷令符也飞至结界的黑色空茫间,一时银光大炽,阴兵鬼将们被光一照化为虚无,界内一片鬼哭狼嚎。 其时,天上太阳晃了晃,迸出灼目的光辉。 午时正点到。 也在那一刹,天空响起惊天劈雷声“轰隆隆-噼啪!” 烈烈晴阳陡然暗了暗。 随着巨响,结界空间剧烈的震抖一下,黑气被撕开一条口子,照进一片夺目的白光。 结界始破。 第三十二章 曲小巫女住院了 结界始破,界外无任何动静,界内犹如天塌地陷,四周剧烈的震抖,狂风大作,乱光旋闪,鬼将阴兵四处乱蹿。 曲七月被震得头昏眼眩,几乎要站立不稳,仍咬紧牙关,死踩两仪方位,紧守乾坤,纹丝不动,心里苦不堪言——太弱了! 出师七年除过小妖捉过厉鬼,请得动神净化得魂,所画符无一不灵,但本身法力一般,连破个结界还需请神相助,若有一天神威不现,该怎么自保? 这个严肃的问题,必须要提上思考备忘录。 晴天劈雷惊得大街上的行人打了个冷颤,还以为有雷阵雨,可自眩晕状醒神发现什么也没有,直接无视之。 结界内,破开阵法的耀眼白光一瞬将黑色吞噬,所有鬼兵阴将逃无可逃,被神光轰灭无痕。 世界由静止回复到喧闹,街,还是那条街,车来人往,吆喝声声不绝,谁家放出的声响也飘飘入耳。 “噗-”驰骋在道上的本田车内的男人胸口一阵起伏,喷出一口血。 他被反噬了。 结界需要强大的法力,一旦被人闯破,结造者会遭反噬,因而若无把握或不到特定的时刻阴阳师不会轻易缔造结界,以免弄巧成拙,伤到自身。 “叔叔!” 青年吓坏了,差点踩到油门。 “守良,趁着灵异协会还没察觉我们在沪城,立即启程回去。”男人吃力的抹去嘴角血迹,谆谆嘱咐,待听得“是”的回应声,一下子歪倒过去。 当他吐血那瞬间,沐着阳光的曲七月也抖了抖,硬是把一口冲至喉咙眼的热血含住,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结界破除,结造者遭反噬,同样她也耗尽法力,如强弩之末。 可她不能倒下,在不知结界主人身在何处,是否还有再战之力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有任何一点破绽。 “姐姐!” 金童玉童一左一右的扶着她。 曲七月晃了晃,勉强站稳,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怎能没事? 两小童心疼的不得了。 闭着眼,曲七月歇了二秒才望向四周,商铺是真实的,偶尔走过的人也是真实的,街上阴晦角落和垃圾箱旁随处可见的小幽灵和阴魂大约也闻到了阴阳师的气息早早逃走了,街上竟难得的干净。 目光扫荡一圈,没有找到阴阳师,附近也没有同道中人,铺着花砖的街面散着几张黄纸。 符纸法力已尽,变成普通的黄纸。 人走了啊… 曲七月心头一松,那口压抑着的血化为一股水箭“噗”的飞出口,人也失去重力,颓然扑地。 血,像陡然冲出地面的喷泉,洒出一片雨幕。 “姐姐!” 金童玉童吓坏了,各自拽着主人的一只胳膊,也成功的让她没有摔那么惨,而在外人眼里,那小女生就那么好端端的吐血扑倒,还是以慢动作似的速度倒地。 “啊-” 过了数秒,街边的店铺铺主们才发出尖叫,三三两两的围上去看。 以平沙落雁狗啃泥式直扑扑趴地面的曲七月,在感觉下巴传来的一点疼意时吃力的睁开眼看了一下,眼皮子耷拉着合上,没了知觉。 曲小巫女悲惨的晕过去时,载着冷面神的车子在兜转了N条街道终于停在一处守卫森严的高墙之外,从车上走下的两人从容走进大门,在穿海军服军士们激昂的“教官好”声里走进办公楼。 施华榕回到办公室,随手抄笔唰唰写下一行字交给警卫:“跟踪这个。”说了一句,又顿一顿:“秘密。” “是!”狄朝海啪的一个军礼,却迟迟没动。 “有疑问?” “请问首长,那个小…妹妹是您侄女吗?” 狄朝海心中的疑问在首长冷凛凛的目光下无处可藏一下子爆露出来,才嚅嚅着问完,感觉有两道比冰还寒碜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吓得浑身发僵,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嗖的蹿走。 一个眼刀将警卫吓走,施华榕收回视线,蹙着的眉心仍未舒开,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大叠图纸摊开,默默的研究。 沪城每家医院一年四季不会太空,医生护士们工作也繁忙,在又一轮例行检查后,病房内又安静下来。 空调不知疲倦的工作着,室内清凉。 重点病房四张床位只有一位患者,并没有穿医院统一的病号服,还是白衬衣七分牛仔裤,腰上拴着只黑色的腰包,瞪着一双眼看着天花板,秀气的眉紧捻成线。 她的身边呆着两别人看不见的小朋友,正紧张兮兮的看着她。 姐姐不会傻了吧? 金童玉童寒颤颤的对望,姐姐醒了有好会儿了也不说话,好吓人哪! 日了狗了! 盯着天花板看半晌,曲七月苦哈哈的嘘气,他妹的,竟整医院来了,自己还是太弱了,必须得尽快强大才行! 以前没什么大志愿,干点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事,以后置点地盘过数数银子的日子就OK了,可今天的事却给她上了一课,告诉她一个血沐沐的事实:没实力不行! 叹口气,侧目,看到神经兮兮的小式神,不由的揉眉心:“谁送我进来的?” “姐姐,你终于肯说话啦。”小童兴奋的趴下,咬耳朵:“是这样的……” 叽喱呱啦一顿解说,曲七月知道是一位商铺老板娘好心送医,住院押金用的是她腰包的钱,听到诊断结果当时人就不好了,内伤?妈蛋,诊出内伤? 莫明其妙的跟一位没见过面的阳阴师干了一架,莫明其妙的整出内伤,这一串的事太莫明其妙了,她第一次来沪城,一没得罪谁二没惹到谁,那只阴阳师干么想要她的命? 曲小巫女快崩溃了,这还让人怎么愉快的玩耍? 正悲催着,房门咣吱一下被推开,一个青年小伙提着一包物品踏进病房,一眼与病床上的少女四目相撞,顿然兴奋起来:“唉呦,小曲子,你醒来啦,太好了!” 小…小…小曲子?! 听着新潮的称呼,曲七月脑子里“duang”的一声,震了个眼冒金花,头昏耳鸣。 “你…你谁?” 第三十三章 咱们结盟吧 这是打哪来的自来熟? 曲七月愕然,陌生青年倍受上天眷顾,长着一张不显老的娃娃脸,约二十出头,利爽的碎发,T恤牛仔裤,俊朗活泼。 他桃花眼里笑容灿烂,肩上蹲着一只猫头鹰,胸前斜挎一个小背包,身后笼一层光晕,像火焰一样中间微白外面淡金色,其光曰功德金光。 此乃同道。 她和他熟吗? 不熟! 不仅不熟,还从没见过,曲七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摸摸有些疼痛的胸口,满心郁结,炫什么炫?功德高很了不起么? 两小童好整以暇的旁观,那人类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竟巴巴的自动送上门来,想抱姐姐大腿? 外出归来的候士林眸光骤亮,小姑娘坐像如观音,宝相庄严,神姿仙韵,随意往哪一站,小鬼幽灵莫敢近前。 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快走到柜头边坐下,热情洋溢的叨话:“小曲子,感觉好些没?医生说你内伤哪,需要好好养,哎,我自我介绍,姓候,候士林,王候将相之候,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之士,森林之林,你可以叫我大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呀,我不是坏人,我……。” 候士林?谁? 曲七月表示听说过护手霜凡士林,不认识这位候士林,他热情有加涛涛不绝,她也不好打断,硬着头皮倾听,也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候士林,茅山弟子,奉命捉拿一只恶灵,即是上午出现在凶案现场的那只,也是他用摇魂铃吓跑了恶灵。 他无意间发现有同道,特意派式神追踪,一路追来了医院想请她助拳捉拿恶灵,原因是因曲小巫女有一项特别的能力-封域。 封域,即是划地域而将其封印,令地界内的鬼魂妖魔无法跑去其他地方活动。拥有封域能力的人有二种,一种是宗师级别的巫、道人士,另一种则是拥有金童玉女式神的修行者。 提及那只恶灵其来头颇久远,本被封印,几年前被人不小心放了出来,15年长江翻船中事故之所以造成二百多条人命意外丧生也有恶灵在兴风作浪,之后它消失无踪,最近忽然再现行踪。 有求于人,候士林也没隐瞒,似竹筒倒豆子似的噼喱啪啦的倒出一大堆信息,包括式神如何追踪,自己又如何跑来医院,跟医生们说了什么,说得那叫精彩绝伦,末了兴高采烈的嚷嚷:“小曲子,咱们结盟吧,你有金童玉女,我师出茅山,你强我也强,强强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猴哥,你这么做你师父知道咩?”被语言轰炸了长达十来分钟的曲七月,无力的揉揉眉心,茅山嫡传弟子还需跟人结盟,说出去他家师父不会追杀他么? 曲小巫女自少深受文明教育,礼仪熏陶,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以秒速称人家“哥”,非常给面子。 “我师父现在不知道以后会知道的。”候士林兴奋无比顺口接了话,下一秒忽然醒悟,被呛的“噗”的趴桌,顶着一张惨然变色、青白交加的娃娃脸,哭笑不得的叹气:“小曲子,你睚眦必报也报得太快了吧?我惹你了么惹你了么?” 哥是叫了哥,可这哥不会是哥,他敢摘项上人头作保,小姑娘说的是猴,不会是候。 “猴哥,这称呼多高大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曲子听着像古皇宫里的太监,她都不介意了,他有啥理由拒绝“猴哥”?再说猴哥好歹是西游记里的第一正派人士吧,跟他身份般配得很。 “行行,小曲子说什么就什么,猴哥就猴哥吧,小曲子,咱们说结盟哈,哥不会亏待你的,冲峰陷阵哥在前,你从旁协助,只管封域放哨,分红抽成都好说,细节问题慢慢商量……” 妄想症患者! 两小童翻白眼,甩给舌灿莲花的某道士一个从姐姐大人那儿学来的新词,结盟?他倒想得美,想利用姐姐赚钱,拍死! 犯二! 曲七月忧伤了,原以为能用摇魂铃摇出大悲咒音吓跑恶灵的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谁知竟是位这么二的小道士,真乃不幸也! 目测他暂时不会消停,自个从腰包摸出只小布袋倒出九枚古铜钱,捧在手心晃三晃,哗的洒在床面上,一手掐指,演卦占卜。 “噢!”候士林正喋喋不休,见小姑娘在求卦立即闭嘴,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痛得呲牙咧嘴。 曲七月看着卦象,眉心舒了又蹙,蹙了又舒,这卦象不太好说啊,有利有弊,吉凶难测。 看了半晌,将铜钱一一收拾起来,装回腰包,事不二卦,一卦足矣。 “小曲子,小妹妹,咱们有事好商量噻,我追恶灵追了三省,累苦我了,作为僻邪守正锄恶扬善的同道中人,乃就算不同情我也同情一下下那些被害的生灵,行行好,帮帮忙吧,算猴哥欠你人情如何?” 候士林隐约看出卦象不太妙,生怕小姑娘拒绝自己,赶紧退一步,现在距师父给的期限还有一个月,再完不成任务丢脸丢大了。 “想请我帮你封域也不是不行,报酬这个数,先付款后上工,公平交易,童叟无欺。”结盟就算了,帮忙可以,不过,小巫女不干白工,没报酬免谈。 “十……十万?” 候小道士看着小姑娘伸出的一根纤纤玉指,吓得差点咬断舌头,小姑娘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 呼吸,深呼吸,最终狠狠的咬牙:“成交!” 拿出十万虽然很肉疼,但,完成伤务后奖励丰厚,不能因小失大,再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哇,为了套到小伙伴,舍了吧。 生意谈成,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商讨细节问题,半小时后某道士信心满满的告辞去追踪恶灵踪迹。 送走道友,曲七月兴奋的倒在窄少的病床上,笑咪了眼儿,封域一次十万,这生意合算! 啊噢,掐个好日子赌石去,赌个百万千万回来,没了后顾之忧才可以快快乐乐的享受大学生活哟! 第三十四章 探病 暑气蒸蒸往上,熏得大地冒汗,连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办公室的男人愣是不见一滴汗珠子,眼睛都不眨的低头盯着电脑上错综复杂的线点图。 狄朝海站在门外踟蹰良久也不敢踏进半步。 “朝海,什么事需要考虑这么久?”施华榕漫不经心的瞥目,朝海几时变得这么缩手缩脚的? “首长!” 背皮一紧,狄朝海一秒进入高度紧张状态,硬着头皮踏进办公室。 海军驻地的办公室并不奢侈,施教官的私人办公室就是一间房,三面书架,保险柜,一套桌椅,间单得堪称简陋。 “有事?”冷面神转头,狭长的凤眼睁了睁,眼角斜挑向太阳穴,眸子里的神韵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神光照人,神圣不可侵犯。 呼,狄朝海火速低头,首长的眼睛神光如刀,绝对不可直视,否则会被挠得心神不安。 “首长,您要追踪的人消息了,小姑娘她……”他微微抬头瞟一瞟,又咬住话头,顿了顿,声音小小的:“小姑娘她…在医院。” “医院?”小丫头医院有亲戚?资料有误? “是小姑娘受……伤住院了。” “受伤?你确定小丫头受伤住院了?”从不轻易露出情绪的男人俊美的面孔闪过一抹冷意,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一度。 “是!在我们回来没多久进的医院,鉴定为内伤,我亲自打电话核实了,人还在留院观察。” 狄朝海快要哭了,首长啊,小姑娘是不是被您给揍的? 不是他乱想,实在是太巧合了。 施华榕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你怀疑是我干的好事?朝海,你的脑子再不用真要废了。噢,赫多嘴不是在沪城讲座么,你安排一下,让那家伙晚上滚去医院探探小丫头。” 天,首长太可怕了!垂眉低眼的警卫连跑带逃的跳出门,为什么每次都能猜得他的想法?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首长好像有点紧张小姑娘哪? 呃,还是赶紧找赫医生吧,赫医生一定知晓原因。 狄朝海悄悄回眸一眼,看看若有所思的首长一眼,立马遁走。 医院最是阴晦,也最易见到不明生物,但曲七月住的病房干净的很,两小式神往四下溜达一圈,吓得小幽灵小鬼头们溜得远远的,恨不得藏地底下去,哪有胆子往曲小巫女住的地方凑。 因赚了一笔钱,曲七月乐呵呵的,她懒得去找医生申请出院,很干脆的配合医生留院观察一天,有候士林所买的水果和牛奶八宝粥充饥,除了跑厕所,大门不出二门迈的呆着。 当晚沪城新闻播报了上午发生在大学区域的抢劫案,群匪徒共害死十二人质,除从楼下丢下的那个,金店内还有十一人被挖心取眼摘肾,其心狠手辣行为令人心惊胆颤。 曲七月和两小式神也看了新闻,叽叽喳喳的议论一番,到十点半准时睡觉。 金童玉童看着自家姐姐倒头就睡毫无戒备的模样那叫个恨铁不成钢,姐姐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有危险意识? 两小朋友很纠结,纠结的叹了一千零一口气,默默的守夜,不让乱七八糟的人啊鬼魂跑来打挠。 十一点过后,医院四下静悄悄的,当电梯上至某一层,门吱的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院一把手翁长河陪着三位穿休闲服的贵客走向通向病房的长廊。 四人轻手轻脚的走到一间病房前,缓缓推门。 呼,病房里一抹冷风飘走,一下子粘墙上:“小玉,煞星来了,快挂起来!” 正蹲在主人身边的玉童,嗖的一下从床铺上蹿起来贴在墙壁上,小脸臭臭的:“煞星怎么来了?还想欺负姐姐?” 那只混蛋白天气得姐姐七窍生烟还不够么? 玉童小朋友很气愤,正想叽嚷几句表示不满,病房门被推开了,她赶紧噤声。 翁长河将三位送到地方,赶紧找了借口说要去查房便火速溜掉,这种时候还是将空间留给那几位比较好,要是不识趣,没准明儿他就得挪位置了。 是个识时务的! 狄朝海给个赞赏的眼神,提着药箱跟首长后面,他对小姑娘的身份再次有了新的认识,必定是极重要的,要不首长不会亲自拧赫医生来医院看病。 施华榕和赫蓝之一前一后踏进安静的病房,两人身高差相差不多,一个俊美如神,却冷峻凌厉,寒气凌凌,随意的一身蓝色休闲装也掩不住高贵优雅;一个清俊阳光,穿白色休闲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名符其实的花花公子形像。 一冷一阳光,高大伟岸,挺拔俊秀的两人往那一站,原本宽敞的病房竟显得窄小拥挤,不堪负荷。 走前面的施华榕一眼看见了睡着的小丫头,人说站如松卧如弓,她是睡如虫,一手反至头顶,一手搭按在腰包上,两腿一伸一曲,那睡姿实在不敢恭维。 见她下巴上微露出点青痕,眉心又紧了一下,秀挺有型的眉峰斜斜一颤,眼中射出凌厉的寒光。 赫蓝之边走边看几眼,桃花小眼里飞出一抹戏谑:“我说小榕啊,你说的好苗子不会就是这棵小豆芽菜吧?” 唉哟,这小丫头也是好苗子?身材一般般,前不凸后不翘,个子也不高,目测一米六三左右,总的说来就一棵还没发育全的豆芽菜,唯有长相还过得去,算得上是眉清目秀。 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也值得冷面神竟将他这位医界天才捉来亲自给看病?也太TM的大材小用,浪费人才了。 狄朝海为之抹了一把冷汗,挑衅首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赫医生怎么就学不乖呢? “废话真多,干活。”寒意笼罩的男人侧眸,冷冷的递去一个比冰块还冷的眼刀子;“别敷衍我,否则有你好看。” “哼哼,你就威胁我吧。”赫蓝之闷闷的撇撇嘴角,走到病床边托过小板凳坐下,拿过药箱取家什,忽的想到了什么,神色怪异:“小榕,这个该不会就是你……” 第三十五章 你不懂的温柔 赫蓝之忽然关住了话匣子,心头满满的是震撼,是了是了,咋忘记冷面神的性格了呢?这家伙嫉恶如仇,爱恨分明,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谁好。 狄朝海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心里痒痒的,赫医生咋不说完呢?小姑娘究竟是首长什么呀? 赫蓝之猜到小姑娘是谁,干脆利落的帮作检查,最后拿起手把脉,完毕,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半晌无语。 “赫医生,怎样?”狄朝海寒兢兢的问。 “轻微内伤,并无大碍。”赫大天才淡定的收拾家什。 施华榕一眨狭长的凤眼,两点冷光嗖的落到医生身上,眼神就一个意思: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纯属找死! 收到眼神威胁,赫蓝之郁闷的摸鼻子,煞星的杀伤力杠杠的,他每次都被压抑得毫无招架之力,太憋屈了。 “小姑娘幼时被寒气侵体,落下了病根,来大姨妈期间会很痛苦,不趁早调养好会影响生育。”他说的够清楚了吧? “大姨妈是什么?”冰山美神顶着张俊美无双的脸,不耻下问。 施教官一向忙于军务,可不是那些吃饱撑着没事干整天八卦的无聊男,不会看那种玩七八糟的书和资料,真不懂“大姨妈”是神马东东。 噗- 赫大医生被口水呛到了,呛了个面红过赤,泪流满面,啊啊,那家伙眼里从来没有男女之分,哪懂女人的那点事儿! 日他祖宗个熊,该怎么解释? “大姨妈就是女人的生理期,通俗点叫月经,懂?”让他一个大医生解释这么小儿科的常识问题,太拉低他的智商了,有木有? “…”冷漠如风的男人俊颜难得的浮现赧色,为掩饰自己的窘迫,偏过头去把小丫头的手脚放好,扯过薄被子盖好防受凉,动作很轻很小心。 这…这是谁? 赫医生眼珠子掉了一地,冰山从不懂温柔是何物,也从不将女人当女人,可现在竟给一个小丫头片子盖被子,唔,这个不是小榕,一定被人掉包了! 狄朝海也看傻眼了,那…那么温柔体贴的男人真是首长?! 两大旁观者如遭雷劈,如看到活恐龙一样惊骇。 施华榕回眸看到两个男人的傻帽样,俊颜上浮上一片黑片,漂亮俊秀的面孔冰结三尺:“赫多嘴,你可以滚了!朝海,送人回去。” 目瞪口呆的两人如淋冷水一下子震醒,赫蓝之忍不住跳脚:“小榕,你过河拆桥,御磨杀驴,呸,呸,口误口误,我不是驴,呃,我走!” 他喋喋不休喋得正欢,冷不防又撞上嗖嗖的射来的眼刀子,拧起自个的行头,潇洒的直奔门而去,冷面神翻脸比翻书快,不识时务会被虐得半死的。 “首长,您要留下?”狄朝海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唉,首长要留在医院?这怎么说? “这儿就小姑娘一个人,没人看护万一半夜摸来一只色狼小姑娘就遭殃了,你家首长要英雄护美,你还想留下当电灯泡不成?走了,狄木头。” 赫蓝之一把拽起狄警卫,跟拖死狗似的拖出房间,首长是冰块,警卫是木头脑袋,天生搭档。 “赫医生,小姑娘跟首长什么关系?”被强拖着跑路的狄朝海,好奇心害死猫了。 “问你首长吧。”吊儿郎当的医生甩手,风卷残云似的开溜,他知道冰山跟小姑娘是什么关系,但不能说,要不冷面神会以泄露军机为由活撕了他,他脑子没进水,不作死。 切! 狄朝海悄悄的丢了医生一枚冷眼,他要是敢问首长还会问医生么? “他要留下来守夜?” 挂墙上的金童玉童看着另两男人走掉,顿时傻眼了,煞星不走,他们岂不是要在墙上挂一夜? 送走两碍事的货,施华榕掩好门,将空调调得稍暖一点以防着凉才回小女生的病床边坐下,翻出医院诊断单和费用清单,嘴角狂抽,医院的收费还真不便宜,小丫头结帐那刻估计要肉疼肝疼好久。 想到小丫头有可能被气得爆跳如雷的表情,他那如冰冻三年的冷面浮出融化的迹像,难得的勾唇挑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哪怕笑如昙花一现一闪而逝,也足以令所有生物疯狂。 混蛋,想勾引谁呢? 金童玉童差点把持不住从墙上摔下去,呜,煞星笑起来好迷人,甭说女人见了会丢魂,连他们都受不了诱惑,嗷,万一他用美男计,姐姐岂不是要遭殃? 两小童再也没法淡定了,生怕他兽性大发欺负他们的姐姐大人,恼得暗磨牙,想勾引姐姐的狂峰浪蝶一律该拍死!但素,这只煞星太凶残,他们搞不定啊,肿么办? 秒速恢复面瘫状的施华榕,坐旁边的床上守着,他可不敢开半步,万一真摸进来只色狼,小丫头连哼哼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惨遭毒手。 夜,很漫长。 不知有两异界小朋友像防采花大盗一样防着自己的冷面神很淡定,每每待有护士来查夜立即倒下装睡,护士也以为是病人亲戚陪夜没有多关注,让他无惊无险。 当新一天的晨光初照大地,曲小巫女还睡得特沉,整夜保持着一个姿势连身都没翻,也让一人两式神三只生物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夜没合眼的男人精神亦亦,寒如隆冬般的深隧眸子里也不见半丝血线,然待看到还没有清醒迹像的小女生,眉心越拧越紧,说好只让小丫头暂时昏睡一下,怎么整夜都没反应,那该死的翁院长下的安眠药是不是太重了? “啊啾!”潜伏在某办公室内熬了一个通宵的翁院长打了个喷嚏,那谁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天色越来越亮,呆了会儿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频繁,俊如神诋般的男人也悄悄离开,挥挥衣袖,连丝灰尘也不曾带走。 瘟神总算走了。 挂了一夜墙壁的两小式神化作一抹轻风扑到自家主人身边寻找安慰,哼哼,他们绝对不会告诉姐姐大人说煞星来守了一夜,那家伙坑姐姐,还想勾引姐姐,坏人! ------题外话------ 萌哒哒的妹纸们,帅锅们,端午快乐~ 第三十六章 交易完成 曲七月睡到八点才醒,经历过高三那种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每天五点四十左右准时醒,当天可算是数年来起床最晚的一天。 收拾整齐,溜去吃了早点,回头拿着单子找医生申请出院,医生竟破天荒地的啥也没问直接签字放人。 待到结帐窗处,曲小巫女被住院费给惊得连吐三口老血,差那么一粒米的几率就要气绝身亡。 扫了个描,住一晚,外加开几片药,共一千一百二十块零八毛! 宰人哪! 曲七月真想冲到院长室揪住老院长的胡子问他一问,他们医院的床是黄金做的还是康熙或李世民睡过的古懂?那几片药是仙丹妙药么? 贵,太贵了,简直是死贵死贵的! 人生处处是坑,特么的医院就是个巨坑,坑病人钱不带眨眼的,这样下去老百姓还敢生病么? 心疼,肉疼,肝疼,曲小巫女全身都在疼,去自取款机上提款付帐,顶着一头青烟,含悲忍痛走人。 医院门外停着的一辆捷豹车里,欣长冷艳的男人透过车窗看着绷着张臭脸走出的小女生,如水波纹美形的眼角上挑,深瞳隐隐流露出笑意,呵,小丫头果然被气坏了! 确认小丫头活蹦乱跳,绯红的红唇里吐出一个字:“走。” 小姑娘跟首长究竟啥关系? 狄朝海发动车子,又再次深深的纠结了。 怀揣着揪心的疼痛出了医院,曲七月走向公交站牌准备搭车回吴家去,猴哥那家伙也是个有心人,昨天下午竟然跑去代她感谢了送她进医院的好心女店主,所以她自个不用去谢也行。 人才到站点,手机响了起来,连忙摸出来一瞧,猴哥来电! 这么快就找到了目标? 怀着惊讶的曲七月接通,猴哥那欢脱的声音传入耳鼓:“早呦,小曲子,我找到那家伙藏身的老巢了……” 听着涛涛不绝的句子,脑补出猴哥说话时的N个画面,独自在上午的阳光里凌乱数分钟,挂断电话,那边紧接着传来一条短信,是个详细的地址。 曲小巫女再次凌乱了,尼玛,那只恶灵藏身在一处公墓园内,要去那儿得横穿穿梭于沪城的大江,等同于要穿越二个大区。 叹口气,果断的打的,给男司机报地址,她有轻微强迫症,不完成工作心里不踏实,早早完成交易心里才无压力。 错开上下班高峰时期,铁疙瘩一路并未受堵,花了四十五分钟赶至公墓园,晴日的天空下,墓园古碑坊式的园门气势恢宏,从外往内可见青树绿草,花圃雕栏。 曲七月下车后打电话寻找猴哥。 高科技时代的最大好处就是联络方便,一个电话可让相隔数万里远的两人有语言交流,凭借高科技用品的联系交流,双方很快便到碰头点。 候士林从墓园内踱出到墓园碑坊前,远远的见到撑伞而来的小姑娘喜不自胜,叮咚叮咚的跑去迎接,脸上漾开朵朵笑花。 “小曲子,小曲妹妹,我盼得头发都快白了哇,差点以为你要爽约,我跟你说啊,我……”追踪一夜累得眼中浮出几丝血线的阳光小道士又口若悬河的描述自己如何追到猎物踪迹的丰功伟绩。 话唠! 金童玉童鄙视某道士。 两小朋友都表示鄙视,候士林肩上蹲着的猫头鹰也受不了主人的叨唠,伸出一只翅膀护住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碰头的两人赶紧奔目的,踏进墓园,举目白鸽鱼池,处处楼阁亭台,自然美景与人文景交相辉映。 候士林领着小伙伴穿过小桥流水,雕栏阁台,繁花簇锦的花草庭院,到达一处小径站住不走了,稍远的前方即是一片墓地群。 “那家伙就栖息在前面墓地一座新墓里,再靠近怕他逃跑,只能到这里,小曲子,接下来交给你啦。”候士林终于收起嬉皮笑脸,难得的严肃认真。 摘掉眼镜,曲七月举目望去,阴阳有别,阳间白天是阴间的夜里,阴魂们全在睡觉,墓地碑石林立,不见阴魂乱飘,仍有阴气萦萦。 一眼略过,视线停在一座碑尖上,那儿蹲着只大藏獒,乌黑的毛发,恐怖的鬼脸,硕大的身躯,像狮子一样威武不屈,雄壮勇猛。 它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叫鬼脸藏獒。 那一只也不是活的,是鬼脸藏獒的魂体。 我滴个乖乖! 曲七月抽了一口凉气,好家伙,猴哥果然不愧为茅山嫡传弟子,有这么厉害的鬼使,有个鬼脸藏獒闻风寻味,追踪恶灵简直是小儿科。 瞥一眼娃娃脸道友,镇定的点头:“我知道了。” 恶灵吞噬了一位新逝不久尚来不及去投胎的新鬼魂,占坟为家,潜伏不动,距他们约半里远。 候士林欣然微笑,有个能封域的小伙伴多好哇。 曲七月接下了活自然不会消极怠工,收起伞,拿出一大把符,手捏印诀,脚走四方,绕地一圈,一张一张的将符印地,一连拍下十张黄符,最后一脚跺在画地的圆心中央。 “以吾之名,锁地封域一里,吾令如律,神鬼莫违,擅闯者灰飞烟灭,私逃者五雷轰顶!” 清冽音如泉水流过山间,悦耳动听,然,在“律”字声落,一阵疯风卷地而起,漠漠苍穹之下划过一抹流光,转眼即逝。 “可以啦?” 环胸抱臂的人顶着娃娃脸,一脸阳光灿烂。 “行了。等你完成任务后将此符令在这里焚烧解域,猴哥,祝好运!”曲七月随手把最后一张符往人手里一递,向一边一跳,撒开脚子跑路、 封域完成,交易完成,不赶紧开溜更待何时?那里面的恶灵就交给他了,她乃菜鸟级的小巫女,打不过那只恶灵,绝对不去犯险。 曲小巫女溜了,溜得毫不内疚,溜得光明正大,溜得干脆利落,心安理得。 跑……跑了? 拿着符令的候士林傻了,过了数秒忍不住跳脚:“喂喂,临阵脱逃非好汉,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小伙伴,小曲子你个损友!” 第三十七章 相玉 完成交易,曲七月心中再无压力,一路欢奔冲回吴家,受到了热情的迎接,人逢喜事精神爽,掐着当天的日子不错,也把给吴冬冬的请神大事给解决了。 第二日,秀婶先回家乡。 身无杂务,曲七月和项青悠一对基友开始大肆逛沪城,花三天将大学城区环境摸了个透,结伴游玩各大景点,数天时间转瞬而过,转眼也到了七月下旬,而项大小姐的运气也是杠杠的,在一家商场谋到了一份合适的短工,距吴家社区不远,转四路公交车可到。 7月26日,项大小姐应约上工。 天公难得作美,前一天晚上下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场暴雨,洗净炎气,早上空气干净凉爽,让人心旷神怡。 曲七月护送项大小姐上工,到商场外,项青悠笑吟吟的挥爪:“亲爱的,我上班去了,祝玩得愉快哟!” 有个死党就是好哇,可暖床,可欺负,还这么温柔体贴,她觉得上輩子一定拯救过某些人类,所以这辈子老天派给她一个好基友。 要死了! 曲七月被娇滴滴的声音吓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基友热情奔放,只适合做女汉子,要是变淑女对身边的人就是一场灾难,如今,她被祸及了。 “项大小姐,你赶紧滚吧,我也滚走了。” 挥手,转身遁走。 澄净的天空挂着艳丽的太阳,光辉之下的街道干净无染,花花绿绿的店铺招牌拼成一片彩色的世界。 暴雨后的古玩城区被洗净铅华,处处花团锦绣,清净宜人,街上本地市民、游客来来往往,或絮絮叨叨,或谈笑风生,或窃窃私语,从容自然,悠然自得。 曲七月赶到古玩街已是九点,混在人流里边走边逛,找到了自己多方打听筛选出的一家赌石场。 古玩城区赌石场地一大把,玉器店里有,也有专门批发赌石的专场,曲小巫女所圈出来的是城区口碑最好,规模最大的一家,也是沪城翡翠原石原始批发场之一。 赌石场占地极宽,焖头料,半明料,明料皆有,小到鸡蛋大的一块,大到数吨,分别码堆,还有专门的切割机,老板和店员们随时为客人提供服务。 有报道消息说老板新购一批原石,店里生意颇好,即有普通市民,也有大腹便便的大款,气质迥然的老者或青年,男男女女,各自行动,还有许多人围着机器在解石。 曲七月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传得风风雨雨的赌石,心里也没底儿,纯属抱着试试的想法而来,输人不输阵,表面相当淡定,就如老顾客似的随意张望几下,走到一堆原石旁,摘掉眼镜,定睛观望。 原石颜色浓淡不一,眼前一堆是焖头料,表皮粗砾石。 曲小巫女举目一瞧,陡然兴奋不已,有门路! 法眼能看破种种虚幻,也能看出石头有无气,如人之气一样有白有黑有金等,石头也有,有的呈绿光,有的呈土黄,或夹着其他色彩。 她推测没有任何气的应该是纯石头,有色彩的该是玉石,可惜气太弱,估计成分不好,纯度不高。 能看到玉石之气,曲七月眼里藏不住喜色,装模作样的挑选一番,又奔下一个目标观望。 “姐姐,你真会相玉?” 两小朋友屁巅巅的跟着主人,满眼小星星。 他们也能分辨出玉石真假,不过,他们不会告诉姐姐的,赌石这玩意儿还是让姐姐自个摸索吧。 “嗯。”曲七月笑眯了眼儿,相玉跟相人没两样哇,离发达的日子不远了,呃,目前的问题是先要积攒足本钱,然后才能投资生利。 真会相玉? 金童玉童刹时心情美丽极了,姐姐大人会相玉的话一定能赚钱多多,嗷呼,这真是本月最好的消息了。 怀揣着美妙的好心情,曲七月在摊堆之间游走,并没有出手,实在原石气色太淡,感觉没什么赚头。 绕了好几处,正当失望之际,忽然被撞进眼帘的一团气给震住了,那是一堆最便宜的散石里的一块,约有成人四个拳头大小,长椭圆形,属焖料,大约是积存的老货,表皮虽粗糙,棱角经无数次碰撞磨得平滑,整块并什么尖角。 而那块毫不起眼的石头身上发出了一小团晶莹的白光,呈放射性状散发,大约有小号的鸡蛋大,白色光华璨丽,美丽迷人。 宝贝! 刹那的失神后曲七月抑着激动,马不停蹄的走过去,正想去搬看中的猎物,旁边一双大手先一步捧住了它。 咝- 曲小巫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惊得一颗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七上八下,完全没了章法,赶紧望过去发现是一个白领气质的青年人,心中顿安,他运气平平,不是发横财的那个命。 青年抹了水,拿炽亮的电筒照了照,遗撼的放弃,再别寻目标。 为免节外生枝,曲七月赶紧抱起石头,还正儿八经的观摩几遍再去找店主付帐。 店主姓古,刚给一位顾客完成解石工作,看着抱着石头笑盈盈的小姑娘,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看到小女生不描红抹脂的清纯天然模样有几分好感,和谒的问:“小姑娘,你真决定赌这块?” 凭多年赌石经验,他并不看好那块焖料。 旁边有几位老大爷和老大妈也好奇的望去,也齐齐摇头,看成色就知是被人挑余下的处理货,想赚,太难。 “嗯。我看它蛮顺眼的,就它吧。”曲七月学着自小弟的样子,露出可爱的笑容,摸出二百块递给老板,接回发票顺手拿记号笔在石头上画线。 她不会解石,画好线交给老板帮忙。 在机器隆隆声响里,刀具划过原石,石粉飞扬,露出青白底料子,转而又切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四刀去掉四边,变成一小块长矩形,并不见有任何价值的地方,凭此目测百分之九十九垮了。 围观者微微叹息。 店主都有几分不忍心看小姑娘失望,征求意见:“还要继续吗?” 第三十八章 再遇 赌石这种游戏就是“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是一夜爆富还是一夜变穷光蛋各凭运气。 围观者略带惋惜,身为当事人的曲七月一点也不介意石头是涨是垮,拿记号笔又画了两笔。 古店主依线切磨几下便成了一块四方小板砖,六方皆是一色的灰白纯石料子,不见半丝玉的色彩。 曲七月平静的拿过石块在手里掂一掂,笑得嘴角上翘,满目星光:“嗯嗯,这样子正好可以当镇纸石。” “哎哟!” 围观的几人撑不住哎哟哎哟的喊了起来,连店主也忍不住笑出声,小姑娘哪是赌石,分明是胡闹呢,拿二百块换一块镇纸石,绝了! “小姑娘还要去找镇纸石?” 好开玩笑的某位大爷看着小姑娘提着块石头又走向原石堆,笑着打趣。 “对头,失败是成功之母嘛,下次说不定能捡到漏。”走了几步的曲七月,笑容灿烂的回眸,乐呵呵的点头。 啦啦啦,赚了一大笔! 当然,她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镇纸石里藏着宝贝的,等哪天找到可以信得过的人再解石,看看具体是啥好玩意。 曲小巫女得瑟的将小板砖装进腰包里,迈着不丁不八的小碎步,慢条斯理的踱向原石料堆,那胸有成竹的小样让人觉得满有几分老手的感觉。 小块石堆基本已巡遍,余下的是大块料。 大型石料大大小小排列整齐,大的约有一吨以上,小的也超百斤以上,底下垫着木板座,随时用车子铲起来搬运,每块标有印记,石料前也贴有标签,注明重量、单价。 这个是蓝的,太弱;这个浅红,太薄;这个浅绿,太小…… 曲七月也加入观摩行列,一一相一遍又将呈放玉气光芒的石料一一否决,气太弱,份量不足,感觉没赚头。 这…这是啥? 逛了半圈到两块大料面前脚步顿住,满心好奇,那真是两块大料,一块重达八百多斤,中间有一团白光里杂着蓝光;另一块重五百多斤,中间一团晶莹白光,当然,那光华没有自己那块镇纸石中的白光美丽。 对翡翠行业并不太了解,赶紧摸手机百度,翻看好心人提供的资料对号入座,知悉白光有蓝色的该是硬玉中的飘蓝花,另一块可能是和田玉。 我滴个天! 捧着手机,曲七月激动得心脏弹起了棉花,一上一下,跳得那叫个热情奔放,激动兴奋,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哇,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盯着石头,心潮澎湃,过了数秒,又纠结了,那个,该买哪块? 超八百斤的料每公斤800RMB,按价算要三十五万八千块;五百多斤的每公斤700元,算起来要十八万二千。 自个所有身家是十八万三千七,只够买小的那块,但,她看好大的那块,可钱不够。 曲小巫女觉得自己好穷,真的穷疯了啊,七年积蓄竟连块石头都买不起,呜,活得还不如有钱人家的狗! 纠结,无限纠结,是不是要找人借点钱钱来先应急? 赌石场内小巫女独自郁闷,场外人来人往,人进人出,三俊秀挺拔的青年从一家店出来,边走边说话: “喂,小榕,你不带这么无情的,凭毛涨了充公,垮了要我自行承担?天下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么?” 满面郁闷的俊男子,非常不满的控诉某人的残暴行为。 “你赌石就是‘孔夫子搬家-全是书(输)’,要败家败你自家去,别挥霍兄弟们的老婆本。” 神武飘逸,冷漠寒凉的男人,淡定如风,声凉如水。 “哪有,明明上回我还赚了,那是多少,好像有十万吧?” “你那次投本钱三十余万,你敢说你赢了么?”敢说赢了,过来,保证不打死你。 “…那次不算,上上回我有赢,再上上回…”赫蓝之如数家珍的献宝,他哪有老输,明明有赢的,赌石当然有赢有输吧? 走在一侧的狄朝海独自叹息,赫医生那双手拿手术刀的功夫了得,但,摸石头的功夫真不咋的,如首长所说尽是输。 作为警卫,他也是极机警的,先一步踏进石场,飞速的观看周边环境,这也是警卫的首要工作范围。 眼如鹰目,一扫而过,视线一下子锁住了一点,等首长到来立即凑前,小声汇报:“首长,小妹妹…她也来了。” … 赫朝海本还想抱怨几句,猛的收声,小豆芽菜也在,小榕莫非玩跟踪? 小丫头也来了? 冷漠如冰的冰山男人视线随意一扫,几乎在瞬间找到了人,小丫头侧身对着门口方向,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白色休闲衫,穿的是超短裤,露出两条修长匀称的大长腿。 周边人员走动,小丫头站在那儿犹有鹤立鸡群之感,端的是身处尘埃不染凡尘,如一束明净的阳光一样柔和。 施华榕看到清丽纤素的女生侧影,狭长有神的凤眸划过一抹涩晦不明的暗光,偏头,带着冰意的阴森目光落在发少脖子上,声音寒寒的:“赫多嘴,附耳过来,有任务。” ? 赫蓝之打了个颤,哪啥,他没得罪冷面神吧?怀揣着不安,非常识趣的偏头靠近冰山,听了几句悄悄话,满眸子惊讶:“你确定?” 兄弟,别怨我不提醒你,你这么做将来后悔可别扯上我哟。 回答赫医生的是一道冷凛凛,寒森森的目光,和不容置否的一句“当然”。 煞星又来了! 那边三人如神降,金童玉童不禁满心郁闷,为毛他们姐姐到哪都能遇上那只煞星?不会是跟踪姐姐吧? 要不要提醒姐姐? 两小朋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几秒,也纠结了。 曲七月纠结半天,最终决定先买小,然后解石再脱手,赚钱了再买大的,这样或许有风险,总好过向人借钱。 理清思绪,忍痛瞄瞄半人高的大石料,慢悠悠的扭扭脖子,朝让站在不远处的店员挥挥爪子:“小哥……” 然而,有声音比她更快一步:“这块石头我要了!” 第三十九章 光明正大的夺财 开朗和煦的男音犹如春光三月里拂动的杨柳风拂过人的耳鼓,搅得男女老少们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近在耳边的声音也让曲七月下意识的偏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多出一美男,也是大叔级别的,白色休闲装,掌心躺着部小巧可爱的超薄爪机。 他有着高挑匀称的身材,真是减之一分则太短,增之一分则太高,比例正好合适,五官精致,额宽眼亮,神容平和,唇角轻勾,微笑非笑,让人一见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 薄情暖男! 曲七月犯了职业毛病,免费给相了一面,喟然叹息,帅哥很美型,可叹是个薄幸人,他唇薄似纸,嘴角天然向下微垂,其面相正是薄情之相,此类人哪怕曾经与朋友还是情人之间深情义重,一旦生隙便会遭到他们毫不留情的抛弃。 是以哪怕表面看起来温和宽厚,暖若阳光,也摆脱不了无情的本性,转而又微怔,身若修竹的男士身藏功德之光,光聚于头顶,金色与红光共存。 医生? 曲小巫女眸光闪了几闪。 被打量着的赫蓝之,昂昂下巴,大大方方的让人欣赏自己的俊美容颜,而在转目之际正与小女生的目光相撞,心神乍紧,小姑娘的眼睛…… 赫医生的目光炽热如火焰,好想好想将小豆芽菜的眼睛摘下来研究啊!呃,如果真那么干了,小榕会不会毙了他? 他的目光放肆而邪魅,曲七月背皮凉了一下,郁郁不乐的撇开视线,呸,无良医生,难怪头顶有红光,原来也干过不干净的勾当。 也在这当儿,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另一侧冷气冰人,一扭头,便见右手边也多出一位美男子,丰神玉朗、玉树兰芝,美中不足的是冷如冰雕,寒意凌肆的目光让鬼神敬畏,。 大…叔?! 特么的,这真是冤家路窄! 不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连坑自己两次的煞大叔,曲七月脑子里咣当一响,整个人快抓狂,一股怒火从脚底上涌,呼啦呼啦的袭卷满身,瞪着怒火熊熊燃烧的眸子恶狠狠的、死死的剜剥罪魁祸首。 呃,小丫头还没消气。 眼角余光斜瞥到小丫头黑气侵染的小脸,施华榕心下失笑,瞧这架式,他真被记恨上了。 转面,形似刀栽,如凤眼一样呈水波纹状的眉轻轻的一挑,寒凉逼人的眸子神光滟滟,两如桃花水嫩的唇畔一张一合,嗌出很低很低的字,很轻很轻,淡如和风。 饶是他的声音微若不可闻,曲七月还是听到了,他说的是“又见面了”,顿时,悲愤得吐出一口老血,染红了心腔,整颗心血沐沐的痛哪,这个世界太小了,走哪都能遇上,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冷面神煞气如冰刀,暖男医生优雅温和,再加个刚毅冷硬的警卫,三人往那一站,气势如剑,寒意丛生。 男女老少们看到贵气逼人的三男,心知必是非富即贵,齐齐驻足围观。 古店主听到招呼声带着店员小跑而至,笑容热情而不显谄媚:“朋友看中哪块料?” “这块。”赫蓝之豪迈的指向标重超八数的原石大料,一副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的土壕派头。 古店主心头大喜,这些大料最近一直乏人无津,今天总算来了大主顾,嗯啦,今天日子不错。 以目光凌迟仇人的曲七月,注意力被拉回,看到暖男医生指着的原石,一张俏脸忽的一变,混蛋,那是她看中的! 还不容她想办法急救,推着铲车的店员麻利的铲起木板架子推向解石机。 呜,钱钱啊,我的钱钱…… 自己相中的宝贝被人横空一脚给拖走,曲七月憋得呕血,几乎是颤声喊:“这块我要了!” 可她才艰难的挤出“这块”两个字,高贵冷艳的男人厚薄均匀、唇线完美的绯红唇畔一张一合,淡淡的吐出一句:“这块好像也不错。” 富有磁性的嗓音动人心魄,玉扣互击,冰雪融化所生的声音大约也不过如此,那一句也成功的将曲小巫女带着颤音的两字给吞噬无痕。 只一刹,四下再听不到窃窃私语。 大叔…抢她的石头? 曲七月气得胸口又阵阵发疼,也顾不得淑女形象,忍怒提醒某只不懂先来后到的大叔:“大…叔,这是我的!” 混蛋大叔,坑了她的钱,现在还得寸进尺的明抢? 怒,曲小巫女怒不可测,牙齿磨得咯咯响,威胁性的挥挥两只捏得紧紧的小拳头。 这梁子结大了。 两小童捂脸,不忍直视哇,煞星一而再再三而的惹姐姐大人,泥人还有三分性子,何况姐姐爱财似命,煞星要抢了这一笔,十有*真要由陌生人变冤家对头。 正忧郁着,忽然又乐了,抢得好哇,煞星把姐姐得罪的狠了,两人结下仇怨,姐姐才不会被美色迷住呀。 抢吧抢吧,抢得越狠越好哟。 两只可爱小朋友眨巴着水水的大眼睛,满心期待煞神欺负姐姐大人。 这是怎的?围观男女面面相觑。 狄朝海悄悄的抹了把汗,首长哟,你这样欺负小妹妹真的好么? 相对于他的担心,赫蓝之大医生则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大手一挥,又是一掷万金:“行,这块也买了!一起拖走,老板,先结一下帐。” 谁先付款谁是石头的主人,他一句话截断了某小姑娘的所有后路。 古店家听吩店员搬石头,自个两脚不沾地的跑去开票结帐。 强盗! 光明正大夺她财路,这哪是军中雄杰,分明就是忘恩负义,无耻卑鄙,无节操不要脸的强盗! 看着第二块原石也被人拖走,曲七月气得瞳孔一圈圈的放大,浑身哆嗦,目眦欲裂。 赫蓝之潇洒的先行,带走一大票围观者,冷气凛冽的冰山悠然转身,嗓音该死的平静:“丫头,看热闹去。” “你……”曲七月一口气顺不过来,被刺激的血液逆流,眼前发黑,摇摇欲晕倒。 抢了她的石头,坑去了她的毛爷爷,还叫去围观,想气死人的节奏么? 第四十章 气死人的节奏 施华榕瞄一眼满脸怒气的小丫头,淡定的迈开长腿去看热闹。 去,还是不去? 不去,心有不甘,好歹是她相中的玉石,不看看开出什么宝贝怎么安心;去,如果看到爆涨心里怎能平衡? 气呼呼的看着美大叔转身,曲七月憋屈得想死,想她一张符可助人好运连连,也可让人倒霉透顶,奈何偏偏遇上个天煞孤星,堂堂巫女竟生生被压制得束手无策。 纠结一阵,深深的深呼吸,一咬牙,去看热闹! 人生烦恼如丝,多不胜数,总不能遇到一点挫折而消极,既然破不了眼前的局,那就干脆的无视,不拿别人的过错为难自己。 店里解高达几十万的大料,几乎全店的顾客们都围拢瞧热闹,店主和店员们也眼巴巴的等着结果。 施华榕顶着张让雄性生物嫉妒,令雌性生物疯狂的俊脸,闲云信步而行,迈着小短腿的曲七月绷着张比石头还冷硬的脸跟在后面几步,两人踱至赌石玩家们环围着的圈子,男女们被男人冷厉凛然气势所迫自动让出位置。 清儒俊逸的赫蓝之拿着记号笔正在大石头上比划,见小豆芽菜来了,透着美玉光泽的白晳面孔上张扬出明朗的笑容,伸手将彩笔塞进小女生手里:“小姑娘,再借你好运,帮分析一下从哪下刀。” 寒气浓烈的男人看到赫大医生的行为,凤眸乍现一抹冷光。 握着被强塞进手里的记号笔,曲七月的脸又黑了一分,抢了石头,让她围观,现在还让她决定如何下刀,这是见人没气死所以再接再厉往伤口上撒盐么? 冷冷的丢了个眼刀子给夺自己财路的强盗男人,不客气的往前,在石头料的一个面画出几笔。 赫蓝之乐巅乐巅的亲自操纵解石机,面上挂着淡然的笑容,内心则在悄声祈祷,唉呦,小姑娘拜托你的运气一定要顶呱呱,一定要涨哟。 围观的老少们也略显紧张,解石机轰隆隆的运转,粉末纷纷中一刀下底,一片绿光乍然闪现。 “出绿了!” “涨了!”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喊声。 小姑娘真是高人? 狄朝海惊奇的望一眼淡定自若的小女生,又望向首长,见首长脸阴沉沉的,心里直咯噔儿,这都涨了,首长干么不高兴? “哎哟吔!” 赫蓝之惊喜得眼放电光,古店主飞快的拿清水泼向切面,顿时,庐山露出真面目,切面内有一部分与众不同,如玻璃似的晶莹透剔,清新透亮,内中飘着云状绿色。 “哇,大涨啊。” 一见露出的透剔表面,人群激动了。 “冰种飘花。” 古店主手抖了一下,不得了,真是大涨,凭多年经验可知这是冰种飘花上品。 曲七月手攥得紧紧的,唇抿成一条线,心头滴血,钱啊钱,她的钱啊,就这么流进别人碗里去了! “小姑娘,我赚了请你吃饭!”赫蓝之喜得眉飞色舞,十万火急的又操纵机器切第二刀。 一刀见底,仍是绿光闪闪。 第三刀,再现绿光。 人群振奋,情绪高涨。 古店主和店员们赶紧帮忙,搬动石料,帮助主顾一刀一刀的切割表皮,翻来覆去打了个圈,将粗皮去尽,翡翠石呈不规则型,质地细腻,水足,种好,颜色色正,分布均匀。 店主古先生激动的手发抖,终于出绿了啊,这是本年开出的最好的成色,看以后谁还敢说沪城不出石?他立即拍照拍视频,将这发出去就是最有力的广告,以后何愁生意不兴隆。 围观者热烈的议论着,更有甚者立即跑去选料,期望自己也狠能赚一笔。 “朋友,这是上品,冰种飘蓝花,愿意脱手吗?我出二百万买它。”一个大腹便便的顾客爱不释眼的欣赏着石头,垂涎欲滴。 二……百万? 曲七月呆住了,听说翡翠行业暴利,没想到竟如此暴利,她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哗”的破碎成渣,啊啊,她的二百万就这么没了! 赚翻了! “不好意思,我家族也做珠宝生意。”赫蓝之按抑住心底几乎要喷礴而出的激动,赶紧请店家帮移一边,准备开第二块料。 主家不卖,蠢蠢欲动的人也只好忍痛放弃,转而盯着另一块大料,热切的期待着会开出什么。 旗开得胜,赫蓝之乐得哪叫个心花怒放,又笑容满面的请小姑娘帮决定从哪下刀。 心疼得快麻木的曲七月,忍痛再次画线,她恨横刀夺石的大叔,可又不舍得自己相中的玉石惨遭毒手被毁得面目全非,唯有接受虐待似的邀请与托付。 心情激荡的赫医生再次亲自解石。 一刀切去了足足有二尺厚的一大片皮,晶光在石粉里一闪一闪的闪烁,惊得人狂叫:“又涨了!” 一盆清水泼面,擦净,露出一片似乳白色的半透明料子,有油脂一样的光泽。 “像和田玉?” 围观的几位行家们惊奇的凑近观看,还摸了摸,质地滋润,摸起来手感很好。 赌石行家啊! 赫蓝之对小豆芽菜佩服的五体投地,瞧瞧,这就是差别,自个十赌九输,小姑娘赌一羸一,难怪冰山军神强制性的命令他将小姑娘看中的原石买下来,小榕大约早知小家伙的能力了吧。 怀揣着好心情,继续解石,前后左右一阵切,最终只留下约不到百斤的一团,将各个面清洗干净,就一白石头,半透明状,泛着油脂光泽。 “这百分百是羊脂玉,滑如少女肌肤,色……。” “如此质感至少是中档级别,价值……” 赌石行家们围拥着玉石指指点点,讨论不休。 两只强盗! 曲七月那颗碎成渣的玻璃心这下子彻底的碎成粉末,气得两腿虚软无力,连话都说不出了,狠狠的剜了罪魁祸首一眼,怀着满心怨恨,满心不甘,扭头走人。 NN的,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这笔帐先记下,等能打得过煞星那刻,一定杀上大叔老家去砸门,揍得他满地找牙,让他知晓花儿为啥那样红! 第四十一章 气死人不偿命 羊脂玉的名头太过于响亮,引是赌石玩家们趋之若鹜,争相围观,唯有冷面神无动于衷,鬼斧神工雕琢出的神秀俊面一片暗沉 见小女生悄悄潜逃,施华榕眉峰轻蹙,眸子里划过一抹微光,默无声息的尾随。 狄朝海时刻留意着四周情况,本想追随首长脚步,却被一个眼神制止住,他立即凑近赫医生,悄悄的拉了他的手一下。 连继爆涨,赫蓝之激动的心飞上云端,如踩棉花,整个人轻飘飘的,桃花小眼眯成一条缝儿,被人那么一拉,神智自九天之外飘回,四下一找,小榕和小姑娘呢? 只一瞬霍然明悟,立即去搬石头,狄朝海也赶紧抱起那块飘蓝花,他轻而易举的将重达百几十斤的玉石抱于怀中,如抱棉花般轻松。 围观人群饶是再有不舍也唯有眼红的份儿,待见两人抱石于胸,尤其见俊秀飘逸的贵公子模样的赫蓝之也抱起了那块约有七八十斤的蓝田玉石,个个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这是大力神么?! 满心火气的曲七月,毫不留恋的出店,外面晴光灿烂,人来人往,热闹繁华,时有吴侬软语,人与景互融,贴近于生活本色的平淡自然。 她没作停留,沿街行走。 “姐姐,那坏人追上来了!” 趴主人肩头的玉童弱弱的吱声,姐姐气得没力气生气了,坏人还不知足吗? 金童磨牙,当初姐姐大人真不该救那煞星,忘恩负义就算了,还欺负心地善良的姐姐,诅咒他一辈子没人爱,诅咒他一辈子打光棍,诅咒他自撸到死! 王八蛋! 满身怒火的曲七月,磨牙磨牙再磨牙,险些咬穿后牙槽,气恨恨的加快了脚步,她真怕忍不住会当街将人爆揍一顿,为了良好的涵养不破功,为了保住淑女形象,还是滚蛋吧。 还没到极限? 施华榕心底浮过一丝讶异,小丫头的战斗力不高,底线比预料的还高。 几乎落荒而走的曲七月,感觉到后面如影相随的冷气,怒气越涨越高,肺都快炸了,她都主动退避三舍了,大叔还想咋的? 欺人太甚! 忍无可忍,蓦然转身,那一旋身从顿步到旋转一百八十度在瞬间完成,如行云流水,自然顺畅,优美自如。 小巫女的行动很突然,煞星冷神的反应更是快如闪电,就在她收足的瞬间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相距约三步,那三步是指他的步距。 曲小巫女身高一米六五,算上脚底的坡跟鞋子三四公分,还不够一米七;施大教官身高一米九二,加上鞋子的厚度三二公分,超一米九四;小巫女的海拔在冷峻的男人面前无任何优势,被秒杀的片甲不留。 两相对比,曲小巫女的头顶尚够不着大叔的肩膀,那海拔高低不在一个层次,是无名小山与珠穆朗玛峰的对比,是巨人与小矮子的对峙。 冷面教官凤眸微垂,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小丫头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内心莫明轻松,小丫头炸毛了,这下应该触到底线了吧。 旋身而回,曲七月鼓着喷火的眸子,梗着脖子,恶狠狠的怒目相向,内心已崩溃,没事长那么高干么?不知道让人仰着脖子会酸么? “大叔,你想赶尽杀绝还是想杀人灭口?” 怒气值濒临爆表,口不择言,根本没考虑后果如何。 赶尽杀绝?小丫头还真是想像力丰富。施华榕薄唇一勾,勾出好看的一抹弧度,目光意味深长:“哦,我刚才忘记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下次我尽量记得吼一嗓子。” 他他……! 曲七月呼息一窒,脑子里只余下一片“duang”“dunag”巨响,整个人被震得目瞪口呆,口瞪目呆。 当初,她为报复受惊的小心灵逞口舌之快讽刺煞大叔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为报复还真的当强盗跟她抢石头,混蛋加三级的,他能记得住她的讽刺,为什么没记住她的救命之恩? 睚眦必报的小人! 憋屈万分的曲七月仰得脖子都酸了,气鼓鼓的狠骂:“卑鄙!” 生气无益身心,容易让人加速衰老,气死没人会偿命…… 默念着不生气,曲小巫女抱着阿Q精神自我安慰着,狠狠的跺跺脚,转身走自己的路。 被甩下的施华榕,蕴量一个冬季一样的寒眸一片流光溢彩,小丫头炸毛了还能忍,忍耐功夫不错,看着那挺得笔直的小背影,忍不住又好心情的扬唇:“丫头,后会有期!” 这回,小丫头会不会再次气得回头来踹人? 他有几分期待。 魂-淡,又是后会有期! 后背一僵,曲七月只觉后脖子里凉嗖嗖的,大叔就是乌鸦嘴,第一次留便条说后会有期,上次他也说后会有期,两次都实现了,现在又说那四个字,下次还会再遇不成? 气得正想转身去揍人,又按抑住爆动,明天就回去了,再过几天去京城读书,大叔在沪城就职,以后相隔十万八千里,何苦再为一句话气着自己? 曲小巫女僵着背,咬着牙,迈着有些僵硬的小细腿直奔公交车站点,如果真会再逢,大叔再敢欺负她,立即扎小人用针刺他! 抱着石头离开赌石场的赫蓝之,远远的看到小姑娘正在登公交车,顿时心急不已,唉唉,小豆芽菜,别跑呀,咱们还没做朋友呢! 狄朝海机警的得很,先一步送石头上车,开着车子接赫医生上车,再去接首长。 赫蓝之将石头放自己面前,看着后面上车坐下来的冰山冷男,笑得眼睛弯弯的:“小榕,你这么欺负小豆芽菜真好么?” “枪打出头鸟。” “人家小姑娘未必理解你的用心良苦哟。唉,你将我推到前面就不怕我被打下来?” “你怕,可以自割颈动脉,一了百了。” “我…” 赫蓝之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半死,唔,小榕肯定被掉包了,竟为棵小豆芽菜不顾他的死活了。 第四十二章 救不救? “…我儿子没有有死!” “小旭没有死,你们走开走开……” 顾家别墅门前,顾太太死死的抱着儿子不让送走,顾老太太也帮忙抱着孙子,婆媳两堵住了铁门,不许人接近,不许人开门。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声让人心酸。 医生、JC们束手无策。 或蹲或站着的男女们神容悲戚,小声劝慰,那一句句“人死不能复生”等等的话更激得顾家婆媳阵阵悲呼。 别墅里的动静闹得太大,邻居或附近或路人也赶至看情况。 “真可怜!” “造孽哟!” “才二十四岁,刚读完研究生,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啊。” …… 大家交头接耳,惋惜不已,再之相继离去。 凄厉哭喊声也引得公路上来往车辆上的人频频张望,或到站下车的人也跑去探头探脑看几眼,最终也是悄悄来的悄悄的走。 又一趟公交车靠站,前后两门开启,上车倒有好几人,下车的只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生。 甫从空调车里下来,曲七月花了三四秒的功夫才适应刺目的强光,撑开伞走向横穿公道的行人道,听到远处传来的嚎哭声,暗自叹息,又有人不幸去世了啊! 生老病死,大自然的运行规律,顶多感慨一下,不会太过于关心。 “姐姐,你发财的机会来了!” 趴肩上的两小童瞅瞅远处,叽叽喳喳的叫起来。 “切,今天倒霉透了,发什么财?”曲七月郁闷的翻白眼。 被大叔劫财之后一怒之下自个滚走,滚去其他赌石店去试运气,结果累得半死也没相到好料,仅开出二块值八千的毛料,一个一万五的翡翠玉石,当场脱手共挣得二万三。 对此,曲小巫女非常悲愤,二万三在几百万的巨款前真不够看,连安慰奖都算不上,特么的好想诅咒强盗大叔! “姐姐,我们才不骗你,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说的那个血术咒的事么?” 金童笑咪咪的跳到地面,拽着姐姐大人的手。 血术咒? 曲七月想了一下,哦,好像真有那么事儿!望望远处,再望望眨巴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小式神,恍然大悟:“你们说的那人不会就是前面那家吧?” “对的,你救救他吧!” “人家又没请我,我干吗管闲事?” 挠墙啊,曲七月又挠墙了,小式神是不是善良得过头了? “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嘛,你乃守正僻邪,锄恶铲奸,扬善除恶的巫女,当然要伸张正义,铲除黑巫法,还世界正义。” “姐姐,你心地善良,宅心仁厚,有坏人用歪门邪道害人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别犹豫嘛,路见不平铲一铲,事见不平管一管呗。” “姐姐,他家很有钱哟!” 两小朋友舌灿莲花,涛涛不绝的拍马屁,鼓动自家姐姐发挥人道主人精神救死扶伤,除恶守正。 啊啊,这究竟是打哪来的小鬼头? 曲七月挠头,别人家的式神依主人命令而行,能不管闲事尽量不管闲事,她家这两小家伙哪有事就拉着她往前凑,这不符合式神们的定律。 “那,去看看情况吧。”熬不过小式神的央求只有认命的妥协,哦,她发誓,不是因为小式神说人家有钱才去的呀,她是怕拒绝了小家伙会哭给她看。 哇!姐姐答应了,太好了! 眼巴巴瞅着自家主人的两小朋友瞬间眉开眼笑,怀揣着喜悦偷偷的瞄主人后脑,姐姐救了这一个人,功德足够满一个星星,以后哪怕遇上邪恶妖灵也有一战之力,不会轻易被邪气侵蚀伤身损神。 下午的太阳不再像清晨一样温和,明晃晃的高挂于空,水泥路面被晒得发烫,别墅内的男女老少们也个个汗流浃背。 别墅区外有一片空场,停着许多车,既有私家车也有警车、救护车。 曲七月走到别墅大门正前方,里面的人以为是看热闹的也没放心上,也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观看,将眼镜摘下来,视线扫过铁门内的人堆那儿,各人气运如何寿元多长一目了然,目光最终定格在中年妇女身上,她的背后附着一只生魂! 那位,就是被逼离体的魂魄,附身在他母亲身边当影子以求庇护。 当她望去,生魂也好似有感觉,回头,是个青年,容貌十分出挑,翩翩公子,温温如玉。 一人一魂的视线在空中相碰,生魂朋友垂下眼,不敢正视。 “姐姐,我去问问屋檐童子具体情况。” 金童一溜儿的跑向铁门,那儿的墙根底下蹲着只*岁的小童,红色的小灯笼裤,红肚兜子,梳双角髻。 所谓的屋檐童子即是住在屋檐底下的小神,当每家新建一栋房子后会来一位屋檐童子,他们以屋檐为家,也是房屋的守护者之一。 金童蹦蹦跳跳的跑到屋檐童子身边,两异界生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 别墅主人姓顾,三代同堂,孙子在外求学回来度假,谁知自昨晚睡下便没了动静,早上家人和保姆以为他想睡懒觉便没在意,到中午不见起床便去叫,竟如何也叫不醒才赶紧通知医生。 医生赶至诊断人已无生命迹像,隧报警,JC和法医初步判定已死亡多时,是否为谋杀还是猝死需送去解剖,顾家太太和老太太不肯接受事实,坚决不让解剖,以死相逼将孩子抢回来,在门口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从两异界生物交谈中摸清来龙去脉,曲七月无力的揉眉心,可怜的小帅哥,遭人嫉妒中了血术咒命在旦夕,凶手竟是亲人之一,真真让人心酸哪! “姐姐,黑巫法好可恶!” 金童蹿回主人身边,跟玉童俩又一唱一合的鼓动姐姐大发慈悲施以援手惩戒坏人。 有这么仁心厚德的小式神,她岂不是注定要当白工了?曲七月在太阳底下独自凌乱,一天丢了几百万,现在还要免费救人,呜,巫女也是人哪,巫女也要吃饭的哪,没钱肿么行? 救,还是不救? 第四十三章 你儿子没死 夏日如炬,蹲在墙根下的屋檐童子,默默的仰望着撑着太阳伞的人类,眼神忧伤。 金童玉童发挥三寸不烂之舌鼓动自家姐姐大人除奸铲恶,叽叽喳喳的像两只小麻雀在歌唱。 唉唉…… 小天使与恶魔交战一番,最终小天使占上风,曲七月揉揉两眉之间的位置,缓缓走向顾家人群。 “嗷,姐姐最善良了!” “姐姐是天下第一好人。” 两小朋友兴奋的又蹦又跳,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抽,曲小巫女又抽了,小式神太不厚道,竟让主人干白工,嗷,好想跟谁对换小式神呀,有人跟她换不? 晴空下的别墅前方大路空闲,撑伞的小姑娘脚步轻缓,凉鞋踏踩水泥路面发出的轻微的“卟磕”声异常的响亮,引得铁门内的人相继侧目。 迎着十几道疑惑的视线,曲七月连眼皮都没颤,心如止水,平静的走到距铁门三四步远的地方。 曲小巫女的淡定让铁门内众人莫明的紧张起来,有几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小姑娘眼神好犀利,像一面镜子,感觉能看透人的灵魂。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静宓,那悲悲切切的哭泣声,声声如锤敲击着人心,令人心脏也一颤一颤的跟着颤跳。 大家的耳朵里充斥着哭声,眼睛不由自主的锁定门前的小姑娘,她安安静静的站着,黑白分明的眼瞳黑色如浓墨,撞进她的视线便如撞进旋涡,难以自拔,挣不脱,逃不开。 他们看着她,她镇定的看着他们。 过了足有三四分钟,安静的地方响起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太太,你儿子没有死。” 那一句犹如一枚炸弹投进平静的湖里,惊得人呼吸和心跳在一刹静止,转而是“嘶”的狂抽,人人吸进好几口燥热的热空气。 凄切的哭声霍然而断。 “胡说八道!”蹲在女主人身边的一个女人跳起来,声音尖锐:“哪来的骗子,滚开,别来添乱。” 女人全身名牌,三十五六岁,烫着小卷发,精致的妆容在烈日照晒下融化,被抹了几把,脸上色彩深浅不一。 蠢货! 两小朋友朝女人不屑的甩个白眼。 “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心疼。”曲七月轻淡的扫一眼女人,勾起一抹讥笑,别人不知她是谁,作为巫女还看不出么? 被一记目光扫过,白欣怡心中一阵寒颤,小姑娘的眼神好冷!一个激灵后,怒火中烧:“我是孩子的姨妈!” 顾太太、顾老太太呆了呆,机械式的哭诉:“小旭没有死,小旭没有死……” “你说我儿子还有救?”顾先生顾鹏从最初的迷茫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不等小姑娘与小姨子斗嘴,蹬蹬跑到铁门边。 “姐夫,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一看就知道是骗钱的,别上当。”白欣怡急切的劝阻。 顾家亲戚和医生们不约而同的望向女人,眼神怪异。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有人说能救,试试又何妨?” “就是嘛,甭管能不能救,总要试过才知道啊。” “你这姨妈怎么当的,别人说你外甥有救不该高兴么,为什么反而阻止?” 不需曲小巫女说什么,顾家亲戚已先一步帮辩护。 “我……”白欣怡被驳得哑口无言,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羞得无地自容。 “有救,目前处于假死状态,再拖几小时假死也变真死。”有没救,得看由谁来救,医生自然救不了。 “真没死?” “还有救?” 顾家亲戚和几个好友、医生们惊讶的发出疑问,连JC也是一脸惊奇,心脏都停止跳动了,还能救活吗? “顾先生,你不妨让人试试。” “对,反正人已这样,能救那是最好不过,不能救也没什么损失。” 医生也赞同试一试,反正人都死了,老太太和顾太太又不肯送去解剖,与其这样僵持着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哪怕救不活以后人家也不会怨他们,如果他们阻止,没准会招来怨恨。 白欣怡闭嘴,什么也不敢说。 顾鹏还没做出决定,顾太太恍然回头,哭得红肿的眼睛里迸发出激动的异光:“求你救救我儿子!求你救救他!求你……” 她才四十出头,留短发,身材也没走样,穿着杏色连身裙,戴着珍珠项链,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一张脸泪痕斑斑,眼睛肿如核桃,嗓子也哑了,说话声音像公鸭。 顾老太太也如梦初醒,一骨碌爬起来,老人年近七十仍健朗,头发也白了,在后脑梳着髻,岁月在脸上留下了刀痕,然,时光并没有夺走她的干练与精明。 “阿娴,快起来,我开门请人进来救小旭!”嗓音破哑,却有着杀伐决断的魄力,说话间还扫了四下一眼,眼神锐利,让人不敢置嚎。 老太太的话如圣旨,顾太太不知哪来的力气,抱起怀里的孩子站了起来,一个女人的力气是有限的,想抱个成年男人从理论上来说十有八人办不到,但,她抱起来了,还稳稳的,妥妥的。 实际不是顾太太抱起了儿子,是被逼离身体的那位生魂朋友帮着母亲抱起了自己的躯壳。 曲七月特郁闷,还以为要费很多口舌,或者一言不合被轰走,可人家自己不费吹灰之力的搞定了内部人员,她注定要当白工了咩? 顾鹏怕妻子摔着儿子,跑去帮忙。 顾老太太抹几把脸,擦去泪水,咣的打开铁门,自个抢先跑出,冲向太阳伞底下的人,一把拽着小姑娘往里拖:“医生,您往里请!” 老太太太过于激动,也没打量外面的人长得是圆是扁,也不管是男是女,拖着就走,里面的医生和JC看得又吸了口气,他们已领教过老人家的彪悍,之前老太太为抢孙子一连撞倒了好几人,爆发力不是一般的强。 被老人那么一拽,曲七月打了个趔趙,手腕被抓得生疼生疼的,又不好意思叫痛,跟着小跑,老太太哟,在救你孙子之前,咱们能不能先谈谈辛苦费的问题? 第四十四章 敲诈 顾老太太拽着小姑娘跨进家门,顾太太激动的嘴唇直哆嗦:“医生,求您救我儿子,我给您磕头!” 两小式神“呼”的蹿出去,一左一右抱住了顾太太太的腿,坚决不让人下跪,上天哟,让她跪下去的话,姐姐救活了人功德也要折一半,那是绝对不行的! “别!”才站住脚的曲七月吓了一大跳,伸手拉了一把,顾太太身子已矮了下去,却怎么也跪不下去,就着那一拉扯又站直,眼泪似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顾鹏心里也酸酸的,他四十多岁了,人到中年微微发福,也不影响他的魅力,无论长相还是气度都很迷人。 杵在太阳底下的众人直勾勾的盯着小姑娘,想看她如何大施拳脚。 迎着如狼似虎的视线,曲七月抹把热汗:“太太,送你儿子回他房间。” “是!” 顾太太抱着儿子,蹬蹬跑动,那二寸高的细高跟鞋跺在地面上的声音又急又响。 老太太拉着小姑娘不肯放手,一大群人簇拥着走向小洋楼;屋檐童子也一跳一跳的跟着金童玉童,小样儿十分欢脱。 私家别墅的前庭是花园,融合现代与欧式风格的三层洋楼矗立在绿色之间,与隔壁别墅之间用栅栏作间隔,临街的一边是砖砌花墙。 园林式的设计,绿草茵茵,花木错落,景致优美。 曲七月撑着伞,帮自己和顾老太太挡太阳,别墅里藏着的几个小幽灵见到金童玉童,瑟缩成团,一脸求放过的表情。 小洋楼一楼两侧是车库,从中间门进去是客厅,装饰的美仑美奂,金碧辉煌,一条金色楼梯通向二楼。 保姆十分机灵,等客人一进厅,赶紧接过小姑娘的伞收起来放一边。 顾太太和顾先生抱着孩子上二楼,曲七月到楼梯前站住不走:“各位请留步,我救人不希望有人打挠,老太太,请您老人家守住楼梯,没有我的同意,不要让任何人上去,半个小时后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孙子。” “啊!”一群正想上楼的人愕然止步。 蹬了数阶的顾家夫妻也惊异的扭头而望, “真的?”顾老太太喜出望外,情不自禁的松开手。 “嗯,如果救不活,我摘下脑袋给你当球踢。”曲七月淡定的踏上楼梯。 老太太也跟着上几阶,往那儿一坐,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帮人再不甘愿也只好自个寻地方坐,几个医生心里痒痒的,也无可奈何。 顾家二楼四个房间,主卧室,书房,二个副卧室。 顾家夫妻将孩子送进卧房,一侧有阳台,光线明亮,装修的比客厅低调了许多,色彩素净,除了衣柜和沙发等基本生活用品,还有个大书架,满满的是书。 顾太太将孩子放床上仰躺着,又急三火四的跑去拖过电脑椅,哑着嗓子,语气恭恭敬敬的:“您请座!” 曲七月不客气的坐下去,大刺刺的问主人:“太太,知道你儿子为什么一睡不醒吗?” “不知道。” 夫妻两摇头。 “有没听过苗疆蛊术?” “听说过。”苗疆蛊术,天下闻名,哪怕到现代仍有流传。 “你儿子被人用蛊术摄走了魂魄,你们抬起床头外侧那个床脚,下面压着摄魂用的术咒。” 巫术跟蛊有异曲同工之处,如果跟他们说是中了黑巫法,估计他们未必懂,她只好换个浅俗易懂的。 “什…什么?” 顾太太傻了,顾先生也愣了。 知道两人肯定接受不了忽来的蛊术消息,曲七月也不催,自个拉开腰包,拿出黄纸,以指沾口水画符,一张又一张,不慌不忙,一丝不苟。 愣了好半晌,顾先生和太太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的跑去抬床,两人齐心合力抬高床,果然看到了下面压着东西,是张折叠起来的黄纸。 顾太太疾速捡起来,将纸交给小姑娘。 黄纸叠成三角形的,将它展开,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形,诚如人形容的“鬼画符”一般的乱七八糟。 顾太太和顾先生探头一看,依稀看到奇怪的符形中间有一点暗红色的小红团,看着心惊肉跳。 作为内行人的曲七月自然懂,血术咒需用至亲的血下咒才能生效,红色即是顾家夫妻俩人的血,能拿到顾家夫妻的血,还能将咒符放进被咒者房间,非熟人不可能办到。 将它折叠鹤形,拿黄纸裹起来夹在指间:“顾太太,你先去外面等几分钟,我单独跟顾先生说几句。” 顾太太已吓得六神无主,不由分说的出去了。 顾先生莫明的紧张,尤其当小姑娘的视线瞟来时,神经不由自主的绷紧,然,小姑娘仅只递给他一张黄纸:“顾先生,划破你右手大拇指,滴一滴血到这张符纸上。” 顾鹏找不到东西划手指,跑去书柜那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支毛笔折断,用笔管尖锐的角刺破手指滴血。 拿回粘血的符纸,曲小巫女盯着男主人,笑得诡异:“顾先生,别人家子女凭父母贵,你是父凭子贵,你能白手创家业,能在短短十几年内有如今的成就,不是你的命好运气好,是你这个嫡长子命主富贵,是他带给你的好运,如果你这个嫡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好运也就到了头,你顾家若大的家业不出一年便会落入他人之手,你本人也会穷困潦倒,活不过五十周岁,惨遭横死,不得善终。” 可不是信口开河,顾家男主人本身真不是大富大贵之命,所幸娶到个旺夫的妻子,生了个富贵命的好儿子,受儿子福气荫护才能发家致富。 “你…你是什么人?” 顾鹏如惊弓之鸟,向后倒退了数步,沉稳有度变成惊慌失措。 “顾先生,我是相师,相一眼知人富贵、运气、生死,我能看出你儿子被人摄魂,当然也能看出你命运如何。你这个嫡长子金贵的很,你的荣华富贵皆系他一人身上,我救他也等于保住了你的富贵,你觉得要付多少报酬才合适?” 第四十五章 还魂成功 顾鹏心里很乱,第一次听到“嫡长子”还自欺欺人的抱着一丝希望,认为是说着玩儿,当接二连三的听到那三个字,他惊骇了,她知道他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呃,还没崩溃? 淡定的斜视一眼,曲七月撇撇嘴角,一把火不够,那就再加一把火呗。 “如果被下蛊的是你,哪怕你捧上一半家产我也不救,我最恨人渣,外面有情人,还跟小姨子有染的男人是人渣中的人渣,天打雷劈都不为过,救人渣会脏了我的手。” 阿弥佗佛,她不是有意真相的,是故意的! 据小式神调查的资料显示,顾家男主人在外私生子女就有六个之多,情人无数,还与妻妹勾搭成奸,乃人渣中的人渣。 曲小巫女很苦恼,非常苦恼,拥有两个无所不知的小式神也不是件好事啊,调查出了那么隐秘的事,让她都不知该咋办,不说吧,憋在心里难受,说了吧,又打击人。 “…”顾鹏如遭雷击,向后一仰,砰的摔了个四平八叉,后脑勺重重的碰到了地面,若问他此生所做最难以启齿的事是什么?那就是睡了小姨子,跟妻子一母同胞的亲小姨子。 他也顾不得疼,一骨碌坐起来,面白如纸:“求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求你别告诉我老婆和孩子,求求你!” 我去,咋不早说? 曲七月真想一口唾沫喷男人脸上去,你妹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丫挺的若识相点自动捧上报酬的话,本小巫女何苦泄露不为人知的隐秘? 心里郁闷的呕血,脸上却是一本正经,一脸正气:“噢,你误会了,我不是敲诈你,只是想告诉你嫡长子的价值而已,我这人一向不做白工,你付这个数吧。”伸出两指做了个V的手指,淡定的翻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唰唰写下一串号码,顺手递至空中:“将钱打到这个帐号里,现在你可以出去了,请顾太太进来。” “我马上去!” 狼狈不堪的男人爬起来拿过小纸片,夺路而逃。 “人渣!” 两小朋友冲着男人的背影啐了一口。 确实是人渣! 曲七月深有同感,四处沾花惹草养小妇的男人全是人渣,敲敲人渣的竹杠,让他出点血也算是干了利国利民的好事。 顾太太站在门口,听到门砰的一声响,见丈夫一头是汗的冲出吓了一大跳:“老公,你没事吧?” “没事,医生叫你进去。”顾鹏以背抵墙,两腿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顾太太也顾不得丈夫,拧开门冲进房间,见小姑娘还坐在那儿,一口气跑至才敢喘气,额上汗粒如豆。 “医生,需要我做什么?” “你划破右手大拇指,滴一滴血在符纸上就行。” “好的!”顾太太也没找什么利器,把手指放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咬破指头取血滴。 父亲找东西划指,母亲直接咬手指,只一个动作便知父母对儿子的感情深浅,母爱,如海,无私,博大。 “顾太太,给你儿子换间房,如果可以尽量送你儿子去北方位的城市,三年之内能不回沪城的话尽量别回来,以免再次被人用邪术摄魂,以后除了你和老太太,不要让任何人进你儿子房间。” 顾太太心系儿子,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去分析那话里的意思,只忙不迭声的应:“是是是!” 可怜的女人。 两小童为女人掬了把同情的泪,这么胸无城府,思想单纯,头脑简单,难怪会被人撬墙角。 女主人没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曲七月也不好说太多,站起来,轻轻的伸出手,默念接引经文。 那附在母亲身后当影子的生魂离开顾太太,把手按在她手心的符纸上,顺着她的牵引走向床边,爬上去,缓缓的躺下,魂与躯体合二为一。 举目检巡,确认三魂六魄到位,将手中的几张符点火烧焚,引魂归位,最后一步安魂。 符纸点燃,焰味飘散。 沪城的某个精致的啡咖雅厅里,一个男人忽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子稳住身,坚持经半分钟左右如触电般的颤抖着扑在桌面蜷缩成团,面部痉挛,表情十分痛苦。 “陈先生,你怎么了?”严煜吓了一跳,赶紧去扶男子,帮着拍后背。 过趴桌面的陈秀山,吃力的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过了好大会痛苦减轻,才堪堪坐直,歉意的笑笑:“严先生,我在短时段内无法做法事,我同门师兄骆重山目前也在沪城,我把他介绍给你,你们约个时间谈谈。” “行,陈先生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不用,有些伤神而已,并无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 一把火焚尽符,曲七月优雅的弹弹手指,大功告成!那位施血术咒害人的朋友,请好好享受吧,不用感谢本小巫女哟。 符纸的最后一星明火熄灭,仰躺着的青年“嚯”的睁开眼,一个鱼挺坐起,呼的跳下床冲向母亲:“妈!” 那一声深情无限,温柔如蜜。 文质彬彬的青年刀削似的鼻梁高直,眉如剑,一身书卷气息,哪怕现在脸有点苍白,也无损他的温文尔雅,他如乳燕归巢扑进母亲的怀里。 顾太太紧贴在儿子还有些冰凉的胸膛上,如梦呓:“小…小旭?” “妈妈,我爱你!很爱很爱!” “小旭,呜…” 顾太太喜不自胜,号啼大哭。 金童玉童用力一蹦跳上姐姐大人的背上,伸出小手去撩开她后脑勺的头发看了看,满眼小星星,哇,姐姐积攒七年功德终于攒够一个星星啦! 小家伙老摸她后脑干么? 曲七月满脸郁卒,两小式神动不动就揉她后脑勺,那儿是不是长着什么? 正想捉只小朋友问问,手机传来“叮”的一响,赶紧摸爪机,划开一看是银行短信,新进一笔帐,二字开头,后面一串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噗,曲小巫女咬住了舌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百万!木数错吧? 第四十六章 功成身退 天下不会掉馅饼,曲七月这当儿心里眼里满满的是红红的毛爷爷,哪管馅饼有没毒,乐巅巅的赶紧又重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没错,就是百万! 整整二百万。 发财了! 她伸两指是说报酬要二十万,人渣误会成二百万了?这个误会误得好哇!啦啦啦,这是别人自愿给的,不是敲诈哟。 果然,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了这笔钱,从此大学四年高枕无忧。 曲小巫女吉喜得两眼放光,心中那被大叔坑的郁闷一扫而光,心情激昂,心花怒放,悄悄开溜,走几米猛然又顿足,冲着相拥着的母子俩吐吐舌头:“小顾先生,有些记忆并不怎么美丽,需不需要我帮你抹掉?” 相拥的一对母子霍然回神,匆匆追至小女生面前,青年一手扶着母亲的腰,另一手伸向小姑娘,眼角浮出笑意:“我姓顾,顾君旭,君子的君,旭日东升的旭。救命之恩铬记于心,以后必报!” “小顾先生,你父亲已付二百万作报酬,你就不用记挂啦。需要抹除不好的记忆吗?” 生魂是有记忆的,剥离身体后仍然能听能记,还能跟鬼魂打交道,引魂入体再次醒来记忆也在,就跟活着时所经历的一样,有时让人感到痛苦。 握着手中的柔荑,顾君旭有瞬间的悸动,她的很柔软,手指从根往尖一路削尖,指如春笋,柔若无骨。 “我想保留那段记忆,或许有些事很惊悚,不过,更多的是美好。” 那段记忆有苦有甜,也有让人无法接受的,但,那段记录着母亲和奶奶拼命保护他壳体的记忆犹如天空的辰星一样璀璨,足以照亮整个阴暗的心空,一生难忘。 “也是,不好的记忆能催人成长。你奶奶在等着,你先去见见老人家再说悄悄话。”与小顾先生轻轻握手,潇洒拜拜:“我走喽!” 顾太太小跑着追赶:“小…姑娘,感激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赏个脸一起吃个晚饭吗?” “多谢啦,已收辛苦费,不好意思再蹭饭。”拧开门把,昂首挺胸,龙行虎步而行。 等在门口的顾鹏,像蹦弹簧似的跳起来,侧转身一个角度,刚好见到儿子扶着老婆出来,瞳孔一缩,又骤然放大:“小旭!” 心有千言万语,却嚅嚅难叙。 “爸。”顾君旭的神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抹沉痛,霎间又平静,淡淡的叫了一句,又追向小女生。 顾鹏呆了呆,也机械似的挪到老婆身边。 顾家客厅里,一群男女个个心不在蔫,隔三差四的往楼梯那瞅,生怕错过什么;老太太稳住楼梯上,俯视着楼下,像守门神一样严肃认真,甭说人,连猫儿狗儿都休想靠近半分。 等啊等,好似等了一个世纪那久,终于听到楼梯被踏得“卟嗵卟咚”的响了起来,坐着的半倚着,男的,女的,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蜂涌向楼梯那儿。 老太太也扶着扶栏,侧身而望。 一干人才零乱的站好,便见腰间拴着黑色腰包的小姑娘昂着小下巴,得瑟得犹如一只小孔雀,施施然下楼来。 小女生娇小玲珑,两腿修长,一阶一阶的下梯,动作优雅,大长腿匀称有型,肤白肉嫩,还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让人眼漾不已。 有人悄悄低头看腕表,从上楼至此不到十五分钟。 但,大家看小姑娘的表情也能猜到结果,不用说,肯定成功了,更何况后面还有脚步声为证。 又在转眼间,顾家三口赫然而现,顾家夫妇脸上扬洋着掩饰不住的激动,顾家少爷淡定从容,浅笑宴宴。 所有的呼吸骤然窒了窒,一个个化身为木桩子,傻傻的,愣愣的,唯有眼珠子随着四个人移动而移动。 白欣怡的瞳孔一圈一圈的放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几个医生和JC彻底石化,那个人明明死亡多时,怎会又活过来了?天,一定见鬼了! “奶奶!” 顾君旭抢先几步下楼,抱住顾老太太,主动的蹭了蹭老人家的脸。 “小旭,我的乖孙,你…你没事就好!”顾老太太禁不住老泪纵横,有些干枯的手紧紧抓住孙子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人便跑了。 乘着大伙儿愣神之际,曲七月轻快的下楼,得趁着顾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消失哇,要不等他们头脑清醒必定会捉住她问长问短问如何将人救回来的,最重要的是不想跟人斗法,自己不留名不留姓的溜掉,下黑巫法的家伙想找也找不到她。 小玉童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嗖的一跳先步飘下楼梯,几个蹦跳跃上某女人肩头,俯身在她头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再一蹬跺了女人一脚,跳落地面等着主人。 看到小萝莉式神的动作,曲七月眼角狠狠了数跳,小家伙有多恨那只女人,竟送了一个“恶作剧之吻”,呼呼,为某位姨妈烧柱香,祝一路好走! 小鬼头的“恶作剧之吻”可是非常珍贵,有资格“享受”到的倒霉蛋在倒霉时所干出的事绝对令人啼笑皆非,也非人类力量能解释。 曾经有位妇人诅骂曲小巫女,小式神免费送一个“恶作剧之吻”,不出三天妇人倒了大霉,落了个半身不隧,现在小家伙又送出一个吻,已可预料到某女人凄惨的下场。 “姐姐,我讨厌她。”见姐姐大人看过来,玉童呲牙。 “那女人好运本来到头了,何必弄脏嘴。”曲七月踏下最后一阶,伸手摁小玉童的脑门子。 当然,她没有发出声音,小家伙也懂口型。 小玉童吐吐舌头,又跳上主人肩头趴着,要不是知道那女人好运到头,她会大大方方的多送几个吻,要让她尝尝什么叫惊心动魄,哼哼,敢骂姐姐是骗子?作死。 曲七月轻手轻脚的越人而过,拿起鞋柜上的伞,脚不沾地,两腿生风往外飞奔,顾家的各位亲,本小巫女功成身退,你们继续发呆吧,等偶走得远远的才醒哟! 第四十七章 回家 “奶奶,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呀?” 曲子荣扶着门墙探望一眼,又缩回到奶奶身边,坐上竹椅,晃着小腿儿,那一身海蓝小军服穿在他身上特有气势,活脱脱一只小海军士。 曲家通廊冬冷夏凉,罗奶奶戴着老花镜,腿上搭着毛巾,旁边小方凳上放着针线笸箩,一针一针的纳鞋垫,手心出汗了便擦一擦,每每看到小孙子上蹿下跳也不阻拦。 这当儿听到小孙子不知问了多少次的问题,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的答:“不急啊,很快就会回来的。” 孙子问了十七零八遍,老人家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 小包子瘪瘪嘴,坐一会儿又溜到门檐下张望,曲家屋外是小巷,可容两辆板车对行,挨着墙根搭着几张长凳,排了几只竹筛子和簸箕,晒着些植物叶片。 曲子荣隔三差四的去翻弄一下,跑得非常殷勤。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在小家伙跑得小腿儿发酸的当儿,终于听到了车轱轮辗地的响声,曲子荣一蹦跳下小椅子:“姐姐回来了!” 罗奶奶也将鞋垫丢笸箩,祖孙俩三步作两步跑到门口,果然,小巷里出现了一人,一手拖着只拉杆箱,一手拖着截着一只大纸箱的行李车,背包一只大背包,戴顶遮阳帽。 “姐姐!” 曲子荣远远的看到姐姐,也不管太阳多毒,撒腿向外跑。 “七月!” 罗奶奶先是吓了一小跳,转而也跑去接孙女,心里那叫个无奈啊,七月出去只带一只行李箱,这几天收到好几件从沪城发来的快递,没想到回来还大包小包,孙女是想将沪城搬回家么? 曲七月远远看到跑出来的奶奶和弟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心灵轻飘飘的,人都快飘起来了;“奶奶,荣荣,我回来喽!太阳太大,不要接我,快回去!” 回家就是好,有奶奶有弟弟。 罗奶奶和曲子荣哪会听劝,叮叮咚咚的踏着青石板铺成的路,风风火火,一路飞奔的迎上,老人家一手抢过一只行李箱帮拖着,还想将另一只行李车也抢来,没成功。 “姐姐,你家弟弟想死你了。”曲子荣激动的抱住姐姐大腿,仰着小脑袋,满脸景仰,满眼星光闪闪。 小可爱长得萌哒哒,再特意的卖力卖萌,小样儿能秒杀一切生物,曲七月被萌得找不着北了,丢掉行李车,抱起弟弟猛亲,亲的小家伙一脸口水:“姐姐也想死荣荣了,么么哒,再么么哒!” 金童玉童嘴角狂抽,姐姐哟,你们一天一个电话,二天一回视频,用得着这么肉麻吗? 罗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拢,顺带的拖起行李车先走,留下一对姐弟在太阳底下秀亲情。 一对姐弟亲够了,赶紧跑回家,曲七月洗脸洗澡洗头,将全身洗涮一遍,焕然一新,清清爽爽的再清点行李,大多是给一老一少买的衣服,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气拆开大纸箱,将一辆崭新的红色儿童跑车弄出来,亮闪闪的三叉戟标志,优美的造型,圆滑的曲线,炫丽惹眼。 “哇,漂亮的汽车!” 曲子荣迈着小腿,蹬蹬冲到车子旁,驾轻就熟的爬进去,抱着方向盘,爱不释手。 罗奶奶看着孙女对孙子的疼爱,心里暖暖的,祖孙仨的欢声笑语洒满满屋。 曲家祖孙其乐融融,狄朝海却非常不爽,顶着铁板脸挪进跑了不知多少回的首长办公室。 “朝海,天塌了?”施华榕抱着电脑忙得昏天暗地,见警卫像柱子的杵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 天塌了不可怕,反正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就怕您生气啊,狄朝海默默的望天望地,小声哼哼:“报首长,刚才那边回说跟灵异协会谈得十分不顺,十有*合作不成。” “是不是老家伙们故意刁难,想要更高层次的人物亲自出面谈才算有诚意?”寒凉的眸子,冷笑声似地狱来的催魂声。 炎气四溢的夏日里,办公室的温度一稍下降到冰点,寒风乱蹿。 狄朝海只觉背后空气热如火,面前冷如冰,真正的冰火两重天哪,却偏偏不能跑不能逃,愣是顶着压力死撑着:“也许可能是的。” “哼,想得倒美。通知我们的人不用再去,我们有求于人是不错,但不代表非他们不可,很快我们也有不逊于他们的专业人士,用不着委屈自己看他们趾高气昂的嘴脸。” “是!”狄朝海应得异常响亮,感觉里面的气息没那么寒冽才敢踏进办公室,迈着方方正正的正步将打印出来的资料呈上:“首长,小妹妹今早离开沪城,这是行走路线图。” 一张A4纸,画着卫星地图,一条线将几个地方串联起来。 他可不敢久留,生怕首长一怒之下怒火波及自己,或者恼羞成怒要派他去逮小姑娘,放下行踪报道,一个猛虎出林,嗖的一下化作一阵风逃出办公室。 对于警卫的惊惶,施华榕连眉毛都没动,当寒眸扫过行踪图,冰冻的比石雕还硬的面孔微现悦色,难怪小丫头昨天能忍气吞声,原来今天回去了,小家伙大约以为以后八标子都打不着了吧? 高贵冷艳的男人独自勾出一抹夺人心魂的笑容,小丫头,期待重逢! 家里有个萌哒哒的小弟弟,有个慈爱的奶奶,曲七月早将在沪城被大叔坑的不快抛到了九宵云外,每天陪弟弟,陪奶奶,不亦乐乎。 她也不担心项家的事,死党在沪城上班的地方跟同事相处愉快,项大小姐的录取通知书在7月下旬初早来到,项青峰收藏着,和他妈妈一起偷偷的帮办各项手续。 项家缺了女主人乱成一堆,项爷爷和项爸天天焦头烂额,项妈则坚决不回项家,打定主意要项爷爷先低头,所以目前项家暂时还处于冷战时期。 然,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八月姗姗而至,饶是再不舍,曲七月也不得背上行李,踏上去京城的车。 第四十八章 报道 燕京大学曾是皇家园林,许多古迹历经风雨而犹完好如新,校内亭台楼阁,山环水抱,湖泊相连,古木参天,绿树成荫,四季风景因时交替,风光景人。 在这个夏末的上午,风光霁霁,山秀水清,三三两两观光客漫步于碎石小道,时时传来低言笑语。 穿白色衬衣白色短件裤的小女生背抱大背包,手拖拉杆箱,混迹在游人里漫步,偶尔念叨几句,那伞下的一张小脸汗水泠泠,黑漆漆的瞳仁里盛着几分薄怒。 走着走着,小女生走到一株还无人占地盘的大树下,一屁股赖在木椅上不动了,嘴角狠狠的抽蓄着,骂了一句粗口:“你妹的,连个路标都没有,坑姐呢!” 曲七月满腔忧愤,气得想踹人,学校究竟是什么意思,国防生就不是人么?国防生就不用迎接么? 其实,不派人去车站迎接可以理解,可是,为毛学校连指引路标也没有?不可理喻! 从榕安到到首都高铁也需十个多小时,曲小巫女和小伙伴昨晚十点多钟抵达燕京,下车后找了个旅馆打尘,怕堵车,今儿天才麻麻亮爬起来,不惜花钱打的赶来学校,结果,没被半路堵住,反倒在学校被四通八达的路给绕昏了头。 你说,天下还有比这更忧伤的事么?能不让人怒么? “姐姐,不生气哟,生气容易变老。” “姐姐,你是小淑女,要注意文明用语。” 金童玉童赶紧儿凑前,拿小手当扇子帮姐姐扇凉,小嘴里慢悠悠的说着劝人消火的话。 腮帮子一鼓,满心幽怨的曲七月冷嗖嗖的眼刀子噼噼啪啪的射向两小式神,站着说话不腰疼,非人类当然不懂用腿走路的痛,换他们顶着烈日转上一个半小时,看谁还敢说风凉话不? 遭了一记白眼,两小朋友弱弱的撇撇嘴,不吱声了,姐姐大人这会火气正旺,还是别往上撞的好,姐姐说什么就什么吧。 坐了好会,汗是干了,气却没消,消极的往椅背上一靠,打定主意不走了,唉气叹气:“唉,本小巫女怎么这么命苦哟,被人丢到这夏天像火炉冬天像冰窖的地方,靠地图地图无用,靠路标路标也没,自个又靠不住,真的没法活了,还不如找棵歪脖子树拉根头发丝吊死算了。” 两小朋友相互对望一眼,一颗心在对方无奈的眼神里凌乱,姐姐大人,咱们可以换新鲜新奇点的唱苦法不?这个方式你已用了十二回,没新意啊! 嘴角狠狠抽蓄了N回,金童认命的叹气:“姐姐,委屈你等等,我去找找看看有没识路的小鬼。”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姐姐呀,为了姐姐大人愉快的心情,他还是赶紧跑跑腿吧。 眯着眼儿,曲七月暗乐,去吧去吧,最好捉只不仅熟悉燕大,还熟悉燕京地形的小鬼来,以后正好可以当向导。 金童小朋友很快去而复返,果然捉来只小…神!他捉来的不是小鬼头,是只屋檐童子!红肚兜子,红裤子,*岁的小孩子小脸郁结,懦懦怯怯,畏手畏脚,一副饱受欺负的小媳妇样。 “小金,你揍他啦?”瞄一眼,曲七月眉心跳了三跳,瞧那屋檐童子可怜见的小样儿,她怀疑是受了小金小朋友的威逼欺凌。 “姐姐,人家可是萌哒哒的小正太,哪有那么暴力。附近找不着小鬼,只好捉他来将就着带路,他自个修为太浅,被鬼欺负了,不干我的事。” 噗- 曲小巫女喷了一口老血,小金小朋友,乃确定你没梦话吧?堂堂屋檐童子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名位仙班,也是名符其实的备选神仙哪,只要完成守护十万户屋檐的任务便能荣登神仙末座,能被鬼欺负到,他是有多无能,或者该说那只鬼有多嚣张? 屋檐童子恼羞的瞥一眼金童,默默的转身,走向一条树荫小道。 两小式神摸摸鼻子,赶紧帮姐姐拖行李。 场合不太对,曲七月也没追问,拖着行李跟着屋檐小童,绕了三两弯儿,前方是一系列的现代化建筑,高楼拔地起,气势恢宏,外形壮观,浅蓝色玻璃在阳光下闪烁着瑰丽的水晶光芒。 瞅到悬挂着巨大横幅上写着的欢迎国防生的大字,曲小巫女再次呕血三升,我了了个擦!这个地方距她刚才停留的地方不到五百米! 呜,燕大,你们太坑了! 泪流成河之际想直接放弃学业掉头回家缩老村当一辈子巫师,最终理智取胜,拖着行李直奔大楼,嗷呼,曲小巫女受到了深重的打击,帅哥学长们,求安慰,求关照,求请吃饭! 本年接待新生的地方与往年一样在国防生举行各项仪式的专用大厅,经特别布置,变得颇为人性化,一侧是办室各项手续的办事地,大厅摆设着成套的桌椅,学生或家长们可以休息,还有免费的矿泉水。 室内立着数台空调,将温度调控得凉爽舒适。 老师们和负责接待的学生们早已全面到位,现在就只差新生来临,可惜,偌大的的地方全是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就是没见新人或家长。 “郑主任,今年不派车迎接新生,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哟?” “到现在才来几个人,没人指引,新生只怕找不着地头儿呀。” “哎呀,按现在这速度,真担心新生无法在今天完成报道。” 闲着无事,老师们忍不住说笑打趣。 “这也是对新生的一段考验嘛。”郑主任笑得眼睛半眯,也成功的掩住了一闪而逝的精光与精明。 他是受军部委派坐守燕大的国防招生办主任,五十不到,略胖,笑起来一团和气,颇有几分弥佗佛的味道。 老师们心领神会,正感叹着本年新生们备受关注的好运,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那一声声的“欢迎”声里藏不住喜悦,回应的则是清爽干净,带着丝丝娇憨的嗓音——“帅学长们好!呜,我终于找到了组织,太不容易了!” 第四十九章 有鬼气 女生? 众老师们讶然,尤其是后面那句“找到组织”的话让众人听得倍觉亲切,大家不由好奇的扭头,便见门外明丽的太阳底下出现一把紫色的太阳伞,伞下是一个纤细的女生,背着包,拖着行李箱,那修长的大长腿像一道秀丽的风景线,吸引着人的眼光,也难怪让男生们的欢迎声喊得那么热切。 有点眼熟? 郑主任心底划过一丝惊讶。 负责迎接的男生们看到清纯秀气的大长腿学妹,个个振奋无比,致以最热情的欢迎。 手中行李与背包被帅哥学长们“瓜”分走,曲七月那郁卒的心情总算由阴转晴,心空太阳高照,绚丽如春,唔,有这么热心的学长们,未来生活一定很美好。 被簇拥着踏进凉风习习的大厅,心中顿然一宽,一眼扫过全场,对于各人的运气与运程也一目了然,赶紧丢下伞,朝着办事桌的方向弯腰问好:“老师们好!” “好!” “小同学好!” 郑主任等人立即笑开了眼,赶紧让小女生先凉快收收汗,高年级的学生帮着放行李,拿矿泉水,围着团团转,只碍于老师们面前不好问电话号码,否则早巴巴的问联系方式。 等歇口气,大家才发现小女生竟然只有自己一人,没家长陪同,少不得又惊奇了一回,也多加关心了些。 休息足了,曲七月从背包里翻出小背包斜挎在胸前,拿出一大叠资料,按班就步的去办手续。 第一步即是郑主任把关,翻开小女生的资料看到名字,眼角骤的跳了跳,难怪感觉眼熟,原来是她! 他飞快的看了看面前坐着的新生,掩去心中的震惊,利索的在该签字的地方签名,收上该收的资料,打发人去办其手续。 但凡收到国防生通知书的基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所以不必等正式开学,缴纳学杂费等手续在报道第一天一致办清,好在手续虽有好几道并不太繁碎,用了半个多小时一切搞定。 郑主任亲自安排两学生护送小女生去宿舍楼,帮领生活用品。 两位学长并不特热络,也不算冷漠,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模样,倒让曲七月轻松不少,而让她惊奇的是领路的屋檐童子仍在领路。 走了七八钟即到宿区,燕大的舍区十分壮观,一栋栋的楼房组拼成欧洲修道院式的院子,有些楼两端加长,单独看的话与另一栋形成T字形。 楼房之间除了花草树木,还搭建着车棚。 绕过几栋楼,两位学长走进一栋南北走向,东西朝向的四层楼的大门,直接杀进一楼楼长办公室办理登记手续。 “曲同学,有没什么特别的要求?需要申请什么吗?空调……” 年约四十来岁的伍楼长温和的询问小女生,因为她态度亲切,曲七月也毫无压力,开始疯狂的填单,申请开空调的、冬天暖气的,用电的、用网络的等等,写字写得手酸,忍着钻心的疼数出了一大把毛爷爷,最后换回一叠回执单和一套床上用品,和桶、涮口杯,不绣钢水壶一套生活用品。 楼长拿了锁匙和两男生帮搬东西上楼。 登二楼,一直向北走到最边上,楼长打开坐东的那边一最边上的一间宿舍。 宿舍带独立卫生间,外有阳台,门靠右侧,与通向阳台的门开在一条直线上,东西窗子对开,暖气在进门左手边,北边是装物品的组柜,中间一张铁架床,靠东角是书架和电脑桌组合的写字台;卫生间在南边靠阳台的那一边,空调也装在南边的墙上,就连打扫卫生的垃圾斗和扫把也是新的。 单人宿舍,空间宽裕。 门一开,曲七月瞳目乍凛,有鬼气! 张目而望,方形室内宽敞明亮,用品皆是新品,并无晦气,但,空中飘忽着几丝灰白色气,那是鬼气,证明最近有鬼光临过宿舍,所以残留着的气还没有完全消散。 金童玉童的小脸霎时变得乌黑乌黑的,丢他全家的,哪来的鬼,竟敢跑他们姐姐要住的地方来撒野?送他两个字-活腻了! 跟着人类来凑热闹的屋檐童子怯怯缩缩,一张脸纠结成苦瓜状。 伍楼长和两男生自然感觉不到什么鬼气人气,搬着行李进内,曲七月压住心底的异色,满目惊讶:“哇,国防生的待遇还真好!” 单人宿舍,配套齐全,堪比博士生待遇。 黑白讲,仅凭这住宿条件来论,学校对国防生还是不错的,曲小巫女心中那抹被强制性丢进国防生行列的不满和不愉快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伍楼长笑了笑作解答:“曲同学,新生是随机抽取宿舍,你运气好,正好抽中这一栋楼的单独间。” “噢噢,我的运气一向杠杠的!”自个是幸运儿咩?啦啦啦,长得好不如运气好哇! 前面三人脚底一滑,身子晃了晃,心头那叫个无语,却是什么意见也没发表,将行李送进房间,伍楼长将提着桶盆也放下,又关怀几句,三人下楼去忙自己的活儿。 “姐姐,你刚才应该要求换间宿舍的。”仨人类走了,玉童郁郁不乐的对戳手指,这破屋竟有鬼气,晦气!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站在门口的曲七月赏了小萝莉一个炒粟子,笑咪咪的看着站在墙角弱弱掰手指的守屋神:“这一栋楼所有房间全被鬼光临过,是不是,屋檐童子?” 屋檐童子抬头看了看,又垂下脑袋,一脸的愤怒。 “那只鬼还专门压床,猥琐女生,对不对?” 屋檐童子吃了一惊,抬头望着人类,满眼的惊愕。 他不吱声,代表着默认。 “我草,太过分了!” “去他丫的,艳鬼?灭了他!” 金童玉童气愤的跳脚,滚犊子的什么鬼,他滚得远远的就算了,要是敢来猥琐姐姐,捉住他,炸他个五雷轰顶,五马分尸,打得他魂飞魄散,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两小童气愤填膺,异口同声的喊:“姐姐,现在肿么办?” 第五十章 鬼在哪 燕京某大楼 狄朝海抱着一叠文件,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进守卫森严的办公室,将文件夹打开递与办公桌后面的首长,有几分小激动:“首长,小妹妹办完手续了。” 两手不得闲的施华榕,破天荒地的抬起头,将新递来的文件夹最上面的行踪图摘出来,扫一眼纵横交错令人眼花缭乱的红线图,寒眸染上浓浓的笑意:“小丫头迷路了?” “是的!在一个地方转了好久,急得小九差点想蹦出去当向导,后来又找对路线,成功抵达目标。”狄警卫打了个寒颤,首长让学校撤走了几个重要路段的路标,可怜的小妹妹又被欺负了。 “没暴露吧?” “没有,小九机灵着呢。” “嗯。”施华榕点点头,看着追踪图,美丽神秘的凤目流光溢彩,小丫头,欢迎来到燕京! 曲七月并不知自个被大叔黑了一把,默默的打量着宿舍,对于小朋友的问题,她才懒得浪费脑细胞去思考,问肿么办?凉拌呗,一个鬼而已,她和小伙伴们见的鬼还少吗? 目光巡视一遍,伸指连掐几下,淡定的指指床:“趁着吉时,赶紧帮我移床,床头尾朝向南北。” 1。5×2米规格的床搁在组柜和书架之间,头尾向东西,床的方位与地球南北磁场线方向不一致。 金童玉童迈着小短腿赶紧行动,两小童鬼少力气大,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它抬起来调整方位,头尾向南北,自作主张的往东移去一些,没让床居正北方位。 曲七月生于2001年二月,西四命中的兑卦,按卦推其正东、东南、正南、正北分别是绝命、六煞、五鬼、祸害,正北是不能依靠的,往东过去移一点搭着了东北向,其位延年,床在此位延年益寿。 宿舍东西向,门开于天医位,吉;卫生间在南偏东位,压着了东南位的六煞,按风水学讲歪打正着。 下一步,搞卫生! 室内打扫的很干净,主仆仨还是觉得有必要再打扫一遍,屋檐童子帮不上忙,看着一人二小鬼仨忙得热火朝天。 拖地板,擦窗,将床上用品等清洗完毕全挂阳台上的横杆晒着,再将自己从头到脚洗涮一遍,除净尘气,曲七月开始画符,分别贴在组柜、床头、写字台背后,组柜和写字台的隐秘角落也贴上符,只要不搬动它们或特意寻找谁也不会发现符的存在,最后以用清水为墨,在四面墙上、门、窗子四周、地面上画满隐形符。 待在地面中央位置画完最后一个字符,舍房内的鬼气也被符吞噬一空,除尽阴暗,整个地方生机溢然,明净生辉,让人心旷神怡。 “屋檐童子,你别苦着脸啦,你的事我们姐姐会帮你的。” “有我们姐姐在此,妖魔鬼怪也不敢来,来一个捉一个,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你守着此楼,再顺便帮我们姐姐守着屋,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姐姐宅心仁厚,德行高洁……” 两小式神看着顶着受气包屋桅童子,涛涛不绝,口惹悬河的鼓吹姐姐大人的心地善良,仁心仁德。 坑主哪! 曲小巫女默,又被小式神卖了! 看着兴高采烈帮自己做广告的小朋友,她很想问一句:身为式神,你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坑主人真的好么? 两小童说得唾沫横飞、手足舞蹈,眉飞色舞,愣是令受气小媳妇式的屋檐童子笑颜重开,等两童和主人外出逛街购物时主动留守看家。 燕大周边环境很好,交通四通八达,各条街保留了原始风貌和融合了现代气息,繁华热闹,别具韵味。 “好吃!” “这个不错!” 左手拿冰淇淋,右手拿着烤鸡翅,曲七月沿着屋檐或街树底下走,一边走一边啃,时不时的赞几声,满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美食小街的小吃味道杠杠的好,简直是吃货的天堂。 两小童无力的翻白眼,姐姐大人,就算当吃货也要当个有点节操又高雅的吃货嘛,别像几辈子没吃过烧烤没吃过冰淇淋似的哇,这很丢脸哪。 吃货正吃得嗨,哪管淑女不淑女。 “姐姐,有鬼作祟。” “在哪?” 曲小巫女惊了一把,一口将余下的冰淇淋给吞进肚子里,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有鬼作祟那不证明着极可能又有机会赚钱了么? “应该是街对面那家车行里。”两小童展开鼻子嗅嗅味儿,直指目标。 鬼啊鬼,别跑哟,本小巫女来了! 曲七月狼吞虎咽的干掉最后几口鸡翅,将残签残骨丢垃圾箱,擦擦嘴巴,遥望街对面一眼,摘掉眼镜,急三火四的穿过街道,马不停蹄的奔向目标。 别人听到鬼会逃得比兔子还快,曲小巫女带着小伙伴风风火火的跑去找鬼,其英勇行为堪称见义勇为,不畏邪恶,除暴安良的第一好市民。 飞奔着赶到对街,车行是一个约六十平方的铺面,老式二层楼的门外大伞下也排了十来辆车在展示,但,没晦气也没邪气入侵的样子,相反生意不错,有几个青年在看车,中年店主夫妇热情的推销产品。 看到中年男人,曲七月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位店家快要倒霉了! 抬脚进店,里面车辆整整齐齐,行与行之间留着过道,四面墙但凡能利用的都做了支架层,上面也摆有车子。 正对着门那方靠墙一方一辆车上坐着个人,不对,是个上了年纪的鬼,长袍马褂子,顶戴圆毡帽,留撮八字须。 那位一看就知乃满清末期时代的前辈。 上当了! 曲小巫女幽怨的瞄小式神,小家伙们骗她玩儿,那位是店主家的祖宗前辈,曰家鬼,出入生前住的家也没违天道。 留八字须的老鬼眼睛一眨不眨的相着金童玉童,两小童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一老二小三鬼以眼神对峙。 没自己大展拳脚捉鬼驱邪的机会,曲七月正想滚蛋,蓦的又兴奋无比,不得了,店铺里不仅有只家鬼,还有只小妖怪! 第五十一章 小妖归我了 哪来的小妖? 发现小妖怪的存在,曲七月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惊奇。 妖怪,解释为超越自然存在的有生命的物类,无法运用科学分辩真伪和善恶。 人类强盛,地球灵气溃乏,各种生物也越来越难成精,妖怪们也躲去了迹罕至的地方,偶尔在都市见着几只也是打酱油的,如昙花一现,不会久留。 然而,一只小妖竟藏于国都的小车行里,怎不令人惊讶。 小妖怪藏在一辆自车座垫下,个头很小,约三寸高,米黄的四方形面上长着眼睛鼻子和嘴巴,没有身躯,细胳膊细腿,当之无愧于“奇形怪状”四个字,接近少儿动画片里的饼干形象。 它大约想出来看热闹,从坐垫底下滑出来,像只树獭一样抱着支起车座的车座杆,瞪着一对倒八字形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曲小巫女。 锁妖? 看穿小妖怪原形,曲七月嘴角下垂,小妖怪妖龄超过八十,所谓人不可貌相,妖不可貌形,体形小未必就是真小啊。 妖是只锁修炼成精的妖,原身是金属又借着金属气作掩护,几乎感觉不到妖气。 它藏身的车为本土自行车中最老的一个品牌-飞凤,女款,还是为纪念14年夏季青奥会在龙国举行而推出的一款纪念车型,外观设计精美,整体轻巧圆滑,曾经一度荣登高价和美观榜榜首,创下车辆上市即被抢购一空的奇迹。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物亦如此,主人如果有福气,他使用过的物品也会沾上他的气息,车子原主是有福有贵之人,哪怕车子几经转手还带着平和昌顺之气,确实是个很好的寄身之所。 老鬼本来和两小童对瞪,一下子舍弃两小鬼,嗖的飘到小妖怪藏身的自行车上空,阴沉沉的盯着顾客,眼神凶狠。 小妖怪身子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金童玉童一溜儿蹿至主人身边,顶着可爱迷人的脸,冲着小妖怪笑得一脸春风得意,越发显得活泼可爱。 这鬼对小妖的态度好值得研究,难不成有什么秘密? “这小妖我要了!”曲七月玩味的研究一番老鬼的表情,漫不经心的通知一句,原本只是好奇,现在么,这小妖怪归她了。 老鬼眼神阴森得可怕:“他是我的仆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曲七月听着别人听不到的鬼话,唇角微勾,一手倒背于后,慢腾腾的挪向小妖怪藏身的自行车,想对曲小巫女不客气?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金童仰着小脸,一脸好奇,哎哎,小伙伴们快来看哪,有鬼说想对姐姐大人不客气呢,他们是打回去呢还是打回去呢?打个半身不隧生活不能自理,还是轰他个三魂不齐七魄不全? 可惜,他认识的小伙伴们全不在,一个也没来捧场。 “老鬼,招子放亮点哟,要不你会死得很有节奏。”玉童眨眨眼,拉着自家姐姐大人的衣角,笑的嚣张跋扈。 两小童完全没把老鬼放眼里,不就是一只老鬼么,想他们来往阴阳两界,比老鬼更厉害的鬼见得多了,这只不足挂齿,威胁其他人类可以,想威胁他们,甭说门没有,连窗也没有。 曲小巫女抽了,老鬼都成了鬼,早死得不能再死,再死的话就是魂飞魄散一条路了。 老鬼气得一撮胡子一翘一翘的,阴气蓬发,积累百余年的鬼气一经散开,整个店铺里变得阴森森的,令人感觉犹如在深冬的半夜三更走进公墓,冷意心生,毛骨悚然。 一个想进店的青年,一只脚还没跨进店门感受到里的阴冷,又满脸奇怪的退了出去。 瞥一目面目凶狠的老鬼,曲七月并没放心上,阴阳有别,现在是大白天,阳气正盛,鬼气再浓也侵蚀不了她。 抱着车座杆的小妖怪,他看着人类小姑娘徐徐行来,又长又大的眼睛闪烁着金属光泽,分明隐含着期盼与恳求。 小妖怪希望离开,离开自行车行。 曲七月读懂了锁怪眼里的意思,去推那将放在角落的自行车,大约放得太久,乏人问津,车轮和车架身上积了一层薄灰尘,车座和后座因比较容易打扫,跟其他车辆一样还算干净。 老鬼见警告无用,阴沉的面孔浮出死气,伸出鬼爪抓向人类的咙喉,那只手最初跟人类的手一样,伸到半空忽的长出尖尖的利甲,指甲尖鲜血淋淋,极为骇人。 想杀人? 怒,曲七月怒不可测,他NN个球,不懂顾客是上帝么?敢对曲小巫女出手,嫌作鬼太无聊了是不? 想都没想,左手捏一个印诀,极快的拍向抓来的鬼手。 电光火石间,一人一鬼两手爪在空中相碰,没有砰砰大响,没有火星四迸,也没有地动山摇,那只血淋淋的爪子被白嫩嫩的肉掌一拍之下“哧”的冒起一股白烟,只余下森森白骨。 阴森的地方凭空多出一丝腐味。 “痛!” 老鬼一张脸扭曲变形,倒飞而退撞到后面墙壁上,痛得上蹿下跳,活似在跳大神。 “姐姐威武!” 金童呐喊助威。 “早说了嘛,叫你招子放亮点,不听小萝莉之言吃亏在眼前。活该!”玉童笑得春风得意,满面桃花,鬼要有鬼的觉悟嘛,安分守己才是正道,青天白日的还想对姐姐大人搞偷袭,嫌鬼命长了。 老鬼吓得一个激灵,也不顾得疼痛,逃也似的飘到正对着店门的那面墙挂起来,再也不敢置嚎,看着人类小姑娘的眼神满惊惧。 两小童乐巅巅的跳到车前的篮筐里和车头杆上坐着,笑容格外灿烂。 小妖怪伸头瞅一眼老鬼的惨样,满眼喜色,抱着车座杆往上缩,将小身子缩进座垫里藏起来。 得饶人处且饶人,同理,得饶鬼处且饶鬼,曲七月也不打算赶尽杀绝,推动自行车:“胜者为王,小妖怪归我了。” 不服就来吧,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五十二章 可以问个路吗 店外热浪熏人,曲七月推着车放在大伞底下荫着,任颇有眼色力的老板娘帮拭擦灰尘,自个环抱双臂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屋内老鬼的表情。 被一招击退受伤的老鬼,忌惮小女生的力量,对于挑衅敢怒不敢言,气得鬼脸扭曲变形,狞狰可怕。 店家送走一拔青年,麻溜的跑来结帐,一部二手飞凤牌自行车要价一千,吹得天花乱缀,口水四溅。 宰人哪! 曲七月险些没爆走,飞凤牌当年卖到一千六是不错,现在二手车顶多五百,他红口白牙一合喊一千,活宰客呢。 如果不是因为小妖怪跟自行车有联系,她会直接放下车走人,就算拥财二百万,可有钱也不能乱烧是不? 一番砍价,砍到八百。 交易达成,看到数钞票数得两眼贼亮的店家,心里老大不爽,非常“好心”的劝诫:“老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做生意还是凭良心的好,不义之财赚得多了早晚会得报应的。” 欺生宰人是吧? 曲小巫女直哼哼,让她不好过,大家也别想好过,不造成实际伤害,也要给店家留点心理阴影作纪念。 “你,什么意思?” 店主的笑僵在脸上。 老板娘一脸愠怒:“买卖自由,你来买车我欢迎,如果赚贵你可以不买,小小女孩子信口开河毁人声誉,心思怎么这么坏。” 店内老鬼狠狠的瞪着外面的女孩子,鬼眼冒火。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曲七月知道店主懂她话中的意思,就是不肯承认他自己的错误而已,扭目,望见老鬼恨不得吃人的样子,又看看执迷不悟的店家夫妻,无比怜惜的摇摇头,忠言逆耳,人哪,还是喜欢听甜言蜜语,听不得忠告。 “店家,还是那句话,不义之财少赚为好,再执迷不悟,必遭报应,七天后有血光之祸,紧接的是牢狱之灾,好自为之。” 该提醒的已提醒,反正又没钱收,人家听不进将来出事了也不关她事。 “喂,你你……”店家两夫妻霍然变脸,这是哪来的小姑娘,尽触人霉头! “晦气!” 看着小姑娘骑车扬长而去,店主气得啐了一口,恨恨的坐树下蔽荫。 曲七月才不管店主有没气得吐血,带着三只异界生物去街上扫荡了一番,驼着自个的战利品往宿舍赶。 大中午的热得连蝉也懒洋洋的伏在树上,比温柔的小绵羊还乖顺几分,只偶尔哼哼几哼,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一中年一青年两坐在供歇脚休憩的小亭子里,脸上汗珠如露,两人面相有七分相似,凭相貌看不是父子也是叔侄亲戚,皆一脸苦闷。 喧哗声很遥远,自行车轮辗地的声音在懒洋洋的蝉鸣声里很突兀。 坐在小亭子里两人连汗都顾不得抹,寻声而去,见一人一手撑伞,单手扶车把车徐徐而驰,自行车篮子与车后座架上塞满物品。 姑娘? 两人对望一眼,面带犹豫,青年迟疑一下,还是跳了起来,匆匆往外跑,连跑边喊:“小妹妹,可以问个路吗?” 待喊完,郭大兴愣了愣,那个,这究竟是高年级的学生,还是同届的同学? 诶? 正聚精会神骑车赶路的曲七月,被局促的声音给惊到了,天,有这么问路的么? 饶是不知究竟是在问谁,也忍不住用力握刹车,因太急,惯性力作用下滑出一小段距离才刹住车。 怀揣着能害死猫的好奇心,四下一张望,前前后后空荡荡的,就只自个这么个行人,那就是说十有九分九是问自个了。 那么一望也望到了跑来的人,年青哥们牛高马大,超一米八,体型匀称,健壮的像座小山塔,国字脸,朴讷温厚,一看就是条直爽的小汉子,大约没晒到多少太阳,皮肤较白,跑得有点急,额间脸上隐隐渗出汗珠子。 不用说,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应该是报道的新生。 力量型男! 曲小巫女满眼光闪闪,恨不得上去扒开青年衣服瞅瞅他的肌肉有多健美。 郭大兴本来没抱多少希望,见人真的停下来,几步跑近些,面上有些羞赧:“小…小妹妹,打挠你了,请问去勤学路8号楼怎么走?” 他为自己的鲁莽而有些局促不安,也不敢直视小女生,更不知自个的称呼对不对,心里特紧张。 看阒大块头男生手足无摸的样子,曲七月撑不住笑开眼儿,上天哟,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绕晕的,还有人跟她一样也迷路了! 见小女孩没吱声,郭大兴悄悄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正正看到小姑娘灿烂的笑容,不由羞的无地自容,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迷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不对,是丢脸丢到陌生姑娘面前来了,丢人哪! 呃! 正乐不可支的曲小巫女发现男生已面红耳赤,惊奇的瞪圆了眼,好纯的型男哟!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羞答答的男生,你快到姐姐碗里来! 偷乐一阵,为了不伤害到型男的强大的自尊心,曲七月努力的抑住爆笑,心平气静的安慰:“不用难为情,曾经我也迷过路,走吧,我顺路带你们过去。” 曲小巫女现在心情不错,今儿拐到只妖怪,又遇着个害羞的男生,所以不介意学学雷锋,现在也不怕迷路,两小式神从屋檐童子那打听到了整个学校的交通路线走向,有小童带路基本不会走错。 两小童激动想鼓掌,哇,姐姐好善良! “唉,好咧!” 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郭大兴,愣了愣,欣喜的跑回去拖起行李、背包,和父亲一起跟上。 曲七月推着自行车陪一对父子走路,身为一个长在红旗下泡在礼仪文明教育里长大的孩子,当然懂尊老爱幼、礼仪待人,总不能让人家跟在车屁股后跑是不是? 郭家父子俩并不擅长言辞,郭大兴跟人说话会脸红,曲小巫女都不好意思调戏,好在路并不太远,在离目标最近的一个岔道口,三人分道扬镳。 第五十三章 我想跟小豆芽菜亲近一下 “青悠,你在傻笑什么?” 挨到轮班休息时段,溜到一层琉璃之隔的麦香基店内喝冷饮的银员们看着新同事笑的一脸漾荡,害死猫的好奇心隐隐作祟。 项大小姐飘走的心思回笼,漾起明悦的笑容:“我基友今天去大学报道,我在猜想着她会不会弄出什么惊人之举,吓倒一帮人。” “咦,这么早就报道了?” 几个姑娘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正说的兴起,隔壁传来哗然,赶紧望向超市大厅,正好看见两帅哥踏进超市。 “呀,严少总栽来了!” “噢,严少好久没光临超市呢!” 秀气的小姑娘们也不顾得休息,呼啦啦的蹿去看偶像。 项青悠对于同事的反应并不以为意,小巫婆说越帅的男人越有毒,可远观不可迷恋嗯。 小巫婆有没整出事儿来呢? 项大小姐纠结着要不要打话去探探口风。 燕京 “砰”,厚重的门被大力撞开,而办公桌后的男人却是连眼皮都没揭,眼睛还粘在电脑屏幕上,坐姿傲然如扎根深土的一株青松,如神如仙的容颜沉静如止水。 不请自入的男子身若青竹,反手“咣”的甩门,将两满眼惶急又不敢嚷叫的警卫给拒之门外,长腿一迈,如踩风火轮,嗖嗖有声的越过休息区,奔向办公桌后的目标。 “小榕,听说你熬了二天二夜快累死了,瓦来看你了,还活着没。”抑扬顿挫的语句,满是挪揶意味。 “赫多嘴,修养都喂狗了么。”清凉的嗓音,清沁似冬天冰层底下的寒水。 “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兴致勃勃的赫蓝之跑到面罩寒霜的男人身边,不客气的坐助手专座,以手肘支桌撑下巴,笑吟吟的瞅着忙得昏天暗地的男人,嘴里大呼小叫: “哇,小榕,你眼里有血丝,还有黑眼圈。” “你这么拼,那些家伙们知道么?” “小榕……” 赫大医生的话毫无建设性,毫无价值,毫无营养成分,而被成串废话轰炸着的冷面冰山男人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给,更别说给个一言半字。 “…哎,小榕,听说小豆芽菜进京了,咱打个商量,给个地址,我去跟小豆芽菜亲近亲近……哎哟!” 巴啦巴啦说得正欢的赫蓝之,敏锐的感觉到一阵森冷寒意,身似灵猴,手肘就力一撑桌面,一个倒跃跳离危险境地,站定后发觉冰山发少的目光寒冽如剑,如影追随而至,似要将自己千刀万剐,凶残如狼,幽如鬼火,吓得脖子发凉,暗中抽了好几口凉气。 施华榕冷凛凛的盯着赫大医生,是哪个多嘴将小丫头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该拖出去做俯卧撑五万个。 赫蓝之吓了一大跳,他就是想跟小豆芽菜亲近一下,做个朋友,小榕用得着那么凶残么? 深受压迫N年,他早知啥叫明哲保身,讪讪的解释:“别凶别凶,人家还没说完呢,我国庆有一个星期的假,人家想趁空找小豆芽菜请她传教点赌石技巧而已,又不是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你用得着用那么凶残的目光看我么?唉哟,我的小心脏都快被吓碎了!” “过几天带你去见见,敢擅自乱来,小心你的皮。”想私自亲近小丫头?欠修理。 一个眼刀子将人的真心话吓出来了,施华榕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又慢条斯理的与文件堆作战,这货有时不靠谱,不警告不行。 “好咧。” 赫蓝之眸子里迸发出一片亮彩,小豆芽菜你要等着我哟,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咱们交个朋友,一起收拾这座欠揍的冰山吧! 他自动忽略了冰山后面的话,狗腿式跑到发少身边坐下当助手,满脑子YY着如何拉拢小姑娘,如何对付冰山,心情哪叫个慷慨激昂,跌荡起伏,汹湧澎湃。 而被项大小姐和赫大医生惦记着的曲小巫女,哪有空想将来的事,正坐在写字台前逛淘宝网,忙着货比三家,忙着下单谈生意,忙着打电话,忙得晕头转向。 金童玉童和屋檐童子坐在收拾好的床边排成排,晃着小腿儿玩,三只小家伙皆红衣裳,屋檐童子个子略大一点,额间没有朱砂记,二小鬼一预备小神仨没什么人鬼隔阂,亲密无间,。 个子小小的小锁怪蹲在床尾的铁杆上,眼巴巴的瞅着人类小姑娘,将他捉来这里又不理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下马威么?想杀他的锐气? 他只有一丢丢的妖气,不用下马威的,真的,谁说谎谁遭天打雷劈! 曲七月忙得昏天暗地的,等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正想伸个懒腰轻松一下,感觉身上像粘到了几点火焰团,灼灼的,不禁一下子僵住了,侧目,正正迎上八道视线,惊得一阵冷寒,哎哟,小家伙们的目光好幽怨! 她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都用那种眼神瞅着她? 思索半秒,霍然懂了,小家伙们是觉得被冷落了吧。 当即胳膊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抓起小妖怪举到眼前,不怀好意的勾唇浅笑:“小妖怪,诽谤人类是不道德的。” “腹诽姐姐?揍!” 两小童兴奋的摩拳擦掌准备干架,只要姐姐大人一声令下,他们立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奋不顾身的上前胖揍某小妖一顿不迟疑。 屋檐童子弱弱的往一边挪了挪,远离暴力小鬼头,以防招无妄之灾。 小锁妖本来想逃,可惜有心无力,转眼落入魔掌,瞪着亮闪闪的倒八字眼,佯装镇定:“没有,我没有诽谤你。” 人类怎么知道自己在诽谤她的?有读心术? 当然,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坚决的誓死否认不迟疑。 曲小巫女眸光灼灼,将小妖怪摁在手掌里使劲儿搓揉捏挤,笑得邪恶:“你是公的还是母的?你是自己坦白一切,还是要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 惨遭蹂躏的小锁怪,感觉到了来自人类的阴森森的恶意,嘛嘛,我又遇上了坏人,人……妖生木要希望了! 第五十四章 军训开始 黎明似一把剑破开黑夜,层层光辉普照大地,7月5日徐徐拉开一天的序慕,燕大国防新生也迎来军训第一天。 当太阳的光芒初洒燕大某些角落,集合的广播声声传送,全副陆军式迷彩训服在身的新生们呼喝着奔向训练地,跳跃的身影洋溢着青春热血和激情。 “姐姐,房卡带了没有。” “姐姐,别忘了水。” 宿舍内,两小式神声声催促,正在收拾自个的曲七月恨不得一巴掌将两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拍墙上去,太咶嗓了! 学校要求新生3日报道,5日开始军训,4日让学生们采购置生活必须品,熟悉校园环境,找到训练场地。 曲小巫女在过去的一天里窝了一整天,接收了N份订购的加急快递和各店送来的货,也让她成功的将宿舍布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小锁怪闷闷的蹲在写字台上画圈圈,前天被蹂躏那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结果小姑娘甩一句“你愿意说就说,实在不愿意等你想说再说”,然后真的什么也没问,任他玩儿。 人类太奇怪了,她究竟是啥意思?是真的不准备强迫他,还是想考验他? 小锁妖表示遇着个这么喜怒无常,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姑娘,太让人…呃,是太让妖郁结了。 “姐姐,快些啦!” 在小童的催促声里,曲七月收拾整齐,腰上拴着装了房卡饭卡等等的腰包,背着军用水壶,出发训练场。 国防生的军训场是个独立的场地,出于安全起见有三面高墙,另一面也扎有栅栏,每当需要时封锁入口。 场地极大,可以打高尔夫球,由标准足球场和几个篮球场排球场共同组成,最可贵的绿化好,青草如茵,周围绿树成丛,军训所需的各种设备分布各处,合理的利用空间。 新生们如流星追月跑进训练场,各自寻找各自的位置,在宽大的足球上立有标示牌,写有一二三四五等数字。 本年国防生共八十一,分九队,分员名单张贴在训练入口的墙上,大家在前一天寻找场地时已先一步看了通告,知道该往站。 郑主任坐镇燕大,主管国防生的各项事宜,带着几个老师和老生在指挥着新生们整排队伍。 曲七月赶至,放眼一望,乐了,哇,满场皆花花绿绿的一片,人人身上迷彩服,足蹬矮腰训作鞋,头戴帽子,背着军用水壶,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士兵气势。 再瞅几眼整个人都不好了,新生个个高大,目测男生身高在一米七六以上,就连另两女生的身长估摸着也超过一米七四。 曲小巫女一米六五,放普通人群中已算是高挑了,可惜,国防生女生身高不低于一米六五,男生的门槛更高,至少要求一米七四,所以,她的海拔在众挺拔挺拔的男女面前如小巫见大巫,瞬间优势全无,变成了小矮挫。 这特么的太打击人了! 曲七月被打击到了,明媚的心空布满乌云,恨得又将那只把自己丢进国防生行列的混帐王八蛋给从头到脚的问候了一遍,骂了他个狗血喷头。 怀揣着悲愤,灰溜溜的跑向第九队。 郭大兴站在队伍里,猛不丁的扭头,看到朝队伍跑来一个女生,她戴着那副大大的眼镜,黑发在后颈扎了起来,跟着一甩一甩的甩动,阳光下,全副迷彩服的小女生轻盈的跳动着,如一只精灵一样俏皮活泼。 那…她也是新生?! 认出给自己带路的小姑娘朝新生队伍跑来,健壮的青年看呆了,瞳孔一圈一圈的放大,一颗心也不受控制的急跳,一声比一声急,好似要飞出嗓眼儿去。 健步如飞的曲七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辣的视线投到自己身上,全身寒毛颤了颤,赶紧望去,不期然的望见一个高壮的男生,那不是迷路的大块头么? 再观察一下,哎,竟还是同班哟! 曲小巫女心头顿生出一分喜悦,也非常友好的冲男生笑了笑才连蹦带跳的跑向自个的团队-九队。 九…九队的?! 目光追随着小女生的脚步到最后一排,郭大兴激动的热血沸腾,脸上不由自主的发烧,别人往右看齐,他傻傻的向左看齐,看到左边同学的脸和那脸上不解的表情,才惊觉自己看错方向了,赶紧向右看,一颗心卟嗵卟嗵的跳个不停。 曲七月老老实实的站到最末端,依着指挥新生的高年级一位学长的话向右看齐,她,勉强及身边那位哥们儿的下巴高。 特么的,这些人吃了什么助长饲料?太欺负人了有木有? 曲小巫女不堪打击,那颗精致美丽的水晶小心脏“哗”的破碎成渣,心底蕴藏着的酸水如黄河决口一发不可收拾,汹湧奔腾,泛滥成灾。 唉- 两小童看着姐姐大人灰败的脸色,默默的叹气,不用想他们也能猜到原因,姐姐又为海拔烦恼了,唉,姐姐怎么就长不高呢? 倍受打击的曲七月,一张脸臭臭的。 老师和几个老生们将新生队伍整好,指挥着向左转,面朝训练场进场的方向,九支小队也变成了由矮到高的顺序排列。 郑主任简略的说了几句,与老师们、几个高年级国防生们一起陪着新生罚站,偌大的地方变得异常的安静。 过了数分钟,远处传来清脆的哨声,很快,一支橄榄绿的小队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他们昂仰而行,隔得老远也能听到走正步落脚跺出的整齐划一的声响。 一大帮新生的心紧张了起来。 小队伍雄纠纠气昂昂的开进训练场,齐唰唰的站成一排,人人身高相差无几,胖瘦相近,一色的松枝绿长袖军装,头戴大檐帽,足蹬黑色皮鞋,势如虎狼,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情不自禁的放轻呼吸。 一二三……七八,诶?! 站在队伍最前端的曲七月,顶着教官们的强大气场飞快的数了数,微微一惊,明明有九队,为毛教官才八只? ------题外话------ 不好意思,各位萝莉正太们,某货有事去了一下,忘记上传章节,今天没能在19:55分按时发布新章了,泪奔~ 第五十五章 大叔闪亮登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新生们也发现了教官人数不对,个个惊疑不定,也只敢暗自琢磨,没胆量提出疑问。 八大教官列队,稍息,立正,后转,整队,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腰杆挺得笔直,像接受检阅一样的庄严。 受军人气场影响,郑主任等人也噤若寒蝉,新生们也隐约摸到了门道,猜到必有大人物要来,也站得端端正正的。 众人一致平视前方,稍稍一刻,一辆色轿车从一条校道的转角飚出,朝着训练场方向急驰而来。 霎时,八位教官再次挺胸昂首,以高山止仰、无比灼热的目光迎接着黑色的轿车。 黑色轿车驰骋着开进训练场,停在距足球场五百余米的几株白杨树下,从车上下来的两人向足球上走来,步如游龙,行如流水,从容优雅。 感觉有点熟? 引颈探望几眼,曲七月心尖抖了抖,那啥,远处的那两人咋给人很熟悉的感觉?可在燕京没熟人啊,感官出了问题么? 完了! 金童玉童张望一眼,小脸惨白惨白的,糟了,遇上对头冤家了! 走向众人的两人愈行愈近,面孔也越来越清晰,又好似在一秒间,两人模样以光闪闪的方式呈现在人的眼前。 两人一前一后,略前的那位欣长如雪后青竹,刚韧匀称,容颜如玉,丰神俊朗,端的玉树兰芝,丹桂飘香,那身橄榄军装更衬得人似天神,威武不凡,人未近,却宛如从天降下一把剑,宝剑出鞘,锋芒毕露,气势如虹,欲破苍穹,锐不可挡。 恍然间,有一股冷意任空而至,犹如飓风卷地而过,周围略显温热的空气乍然降低,连清亮的太阳光也蓦然失色。 那人太耀眼,像黑夜里蓦然闪现的星星一样夺目,在瞬间夺去了所有的呼吸,以致于忽略了落后一步之远的那位刚毅冷硬,气场不亚于八教官中任一位的陪同人员。 新生们神经陡然绷紧,一动不敢动,更几乎不敢呼吸。 大…叔?! 曲七月看清闪亮登场的两人,脑子里“duang”的一声,思维瞬间空白,满脑子飘浮着的是一团一团白棉花絮似的玩意儿。 她震惊之下骤然失色,一对瞳目却陡然扩放,一圈一圈的放大,放大到了极限,美目圆瞪,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不敢置信。 完蛋了! 两小童惊觉姐姐大人气息乍变,伸长脖子一望,看到姐姐震惊得满脸惨白的样子,齐齐打了个颤,姐姐被煞星吓到了,咋办咋办? 曲小巫女吓得惨然失色,八位教官则难掩兴奋,八人十六只眼迸射出火热的光芒,崇拜的眼神追随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目光热切,近乎于痴迷。 小丫头受惊了? 目不斜视,闲云信步般步行着的施华榕,视线一掠而过,看到呆若木鸡,目光呆滞的小女孩,修长如墨画的眉一展,眉峰斜指鬃发,潋滟神光的狭长凤目光芒四溢,说不出的神彩风流。 小丫头应该没想到会这么快见面吧。 恍然间想起在沪城小家伙受了气还忍气吞声,鼓着腮帮子落荒而逃的样子,心情大悦,那种由心而生的喜悦弥满心房,溢满凤目,整个人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却因煞气凝身,宛若天神降世,霸气侧漏,狂娟冷傲,邪魅不羁。 郑主任等人已被其气场震得心惊胆颤,人人屏气静声,无一敢与之对视,自然也没看见他眸子里的笑意。 提着水壶当跟班的狄朝海,火速侦察环境后找到了小姑娘,看她一副饱受惊吓的小模样,心脏跟着抽了几抽,小姑娘受惊了! 偷偷斜眼首长,见首长唇角衔笑,惊得一个失神差点平地摔跟斗,小妹妹被吓坏了,首长还有心情笑?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今天太阳太大,所以被光照得眼花了,看错了,首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露出笑容的次数屈指可数,哪会因欺负了小妹妹就轻易露笑脸,绝对是看错了。 施华榕视各方视线如无物,大步流星的踏进环形跑道,强大的气场横扫八方,所向无敌,八大教官的杀气被辗碎的破灭无痕,偌大的地方无端的生出几分冷意。 一帮新生哪曾见过如此阵仗,近半数人在无形中被吓破了胆,双腿颤颤,几欲站立不稳变软脚虾。 天杀的瘟神! 金童玉童恨得咬牙切齿,煞星的气场这么凶猛,他们挡不住哇,姐姐大人以后肯定要遭殃了。 又见面了!竟然又见面了! 冷意袭来,曲七月神飘九天外的意识回笼,恨不得晕过去,天杀的,大叔明明任职于沪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然想起大叔上回那句“后会有期”,一股无名业火噌噌上蹿,在心房里疯狂搅动,最好……最好自个被丢进国防生行列的事情跟大叔无关,否则,跟他没完! 不是曲七月小鸡肚肠,也不是她爱斤斤计较,纯属自然反应,俗话说眼不见为净,没见着某大叔的脸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忘记不愉快的事,当又见着了,哪怕早决定将大叔恩将仇报的事给一笔勾销了,也仍然会忍不住生气。 曲小巫女脾气好的时候很好,火爆起来像爆竹点火就着,这会儿火气上涌,太阳穴一突一突的鼓跳,两手握成拳,怒气值濒临爆表,随时会爆走。 “姐姐息怒,万万不能动手,煞星是教官,当众殴打军人是要坐牢的,咱们犯不着为一个小人把自己赔进去。” “姐姐,千万别挥拳头,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有损淑女形像,咱们回去扎小人,拿针刺他,诅咒他,姐姐不生气,我给你呼呼……” 两小童见事态不妙,赶紧一左一右的按住姐姐大人,又哄又劝,若姐姐大人真的忍不住动武,后果很严重,十有*会被开除学籍。 呼吸呼吸深呼吸,连做数个深呼吸,曲七月才将快喷礴而出的怒气强按下去,转而惊悚了,大叔该不会就是第九位教官吧? 第五十六章 教官是大叔 施教官的气场太强大,一下子镇住了场面,周围鸦雀无声。 但,当事人却淡定的很,顶着张连乌鸦见了都嫉妒的俊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施然在八位教官面前顿足。 “教官好!” 八位教官齐唰唰的举手敬礼,语气激情昂扬。 教……官? 新生全体石化,教官的教官? 宛如从冰窖中步出的俊美男人寒凉的眼神略略缓和,回敬一个军礼,云淡风轻的扫视全场。 凤目凛冽,神光如电。 那冷冽的视线扫到谁身上那人必会情不自禁的屏声静气,昂首挺胸。 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曲七月背皮一紧,后颈冷泠泠的渗出一层汗,大叔目光好可怕! 天空之下,人的呼吸轻微,自然界的各种声响也忽然变轻。 一目巡遍全场,施华榕心底的笑容扩大,小家伙受惊的样子还挺可爱,怒气不浅哪,要不要再去刺激一下? 沉吟半秒,他觉得还是先不去逗她了,小丫头喜怒于形,万一惹炸毛了不好顺毛,目光随意的瞥过一位教官:“和军,检阅新生。” 郑主任等人被彻底的无视,而众老师们半点不恼,无视好啊,越被无视越安全。 “是!”领队的和军响亮的应一声,跑步出例,指挥教官队伍后转,自个面向新生,拉开喉咙喊:“新生学员听口令,向右转,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稍息,齐步走,一二一……” 一连串的号令声里,新生们动作僵硬的齐步走,活像一群僵尸,走了几米又随口令走回原本的地方,一个个紧张的直冒冷汗。 观察一遍,板着面孔,冷若冰霜似的男人淡定的评价:“下盘不稳,腰无力,腿脚无劲,摇摇晃晃像企鹅,酌情严训!” 施教官的声音不缓不急,远近清晰可闻,一大帮新生齐齐打了个冷颤,满脑子里回响着一句话:严训严训…… 郑主任等人亦是心头发凉,严训,施教官要求严训!严训,说明至少对新生还抱有希望,可是,谁要是坚持不下来,只怕前景堪忧啊。 几个老师深深的为新生们捏了把汗。 自求多福吧! 狄朝海默默的投去同情的一瞥,今年新生们好幸运,教官是首长曾经亲自训出的兵,又得到了首长大人亲自下令严训,就等着被训得脱层皮吧! 腰…无力? 曲七月瞠目结舌,大叔的注意力与众不同,话说学生们腰有没力关他毛事? 她觉得,新生的腰有没力这个问题该是他/她们的女(男)朋友们该关心的重点,大叔纯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是!” 八大教官以无比敬佩的敬礼,快速跑向各自要教管的小队。 “立正,向右转,一队跟我走!” “立正,向前看,二队跟我走!” 利落的呼喝声,还处于茫茫无知的新生们机械的跟着跑步离去。 老天保佑,九队教官千万别是大叔啊! 曲七月急得心惊肉跳。 然而,老天这次估计在开小差,并没有听到曲小巫女的祈祷,八大教官领走了前面的八支小队,最好只余下第九队。 四面空空如也,独独留下的一支小队没有形成风景独秀,反而分外孤单无依,也格外显眼。 感受着四下的空寂,曲七月整个人僵僵的,一颗心沉到了水底,拔凉拔凉的,完了完了,大叔真是九队教官! 在沪城大叔也能找到机会光明正大的报复,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顶头教官,想整治她一只小虾米岂不是太容易了?搓圆捏扁完全能随心所欲啊。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军训生活,巫小巫女满心惊悚,天不佑我也,悲呼哀哉。 狄大警卫偷瞄一眼首长,见首长唇角微微的勾起,心底警钟大作,首长大人欺负小妹妹上瘾了,小姑娘,你保重! 心情愉悦的施教官,整整藏青色的领带,淡若轻风似的走向孤零零的小分支,身若矫龙,龙行虎步,精神百倍。 他放着偌宽的地方不走,偏偏大方的走到小女生面前,别有深意的看了看鼓着腮帮子、两眼冒火的小家伙,微不可察的勾唇露出深长的笑意:“我是你们的教官,希望你们经得起考验。” 大叔在示威! 这一刻,曲小巫女的心是崩溃的,人生悲剧了。 现在该怎么办? 想到大叔睚眦必报的恶劣形象,曲七月恼得抓狂,那颗娇弱的钻石心粉碎成靡粉,纷纷扬扬的飘去了世界最阴暗的角落,只留下一腔幽怨与愁苦。 “教官好!” 九队众成员激动的发抖,教官是教官的教官哇,多牛! “跟我走!” 施华榕气死人不偿命的冲小姑娘眨眨凤眼,轻飘飘的甩出几句口令,带着九只小虾兵小跑去九队的大本营。 大叔是故意的! 曲七月气得心血乱涌,抬脚想踹人,两小童眼疾手快,立马抱住了姐姐的腿。 夏末秋初,暑气正盛,怕学生们中暑,特地给各班划出一处荫凉之地体息,皆在环形跑道另一片篮球场之间的绿草坪上的大树底下。 各队人员按要求解除身上多余的物品,什么水壶啊,手机啊、锁匙、钱包等等一样不带,悉数放在各自大本营区,以方便行动。 教官们是冷酷的,立即进行最基本的训练:停止间转法、行进、齐步走、正步、跑步、踏步走正步等,口令声彼此起伏,阵阵不绝。 作为警卫的狄朝海,难得有机会欣赏首长亲自训新生,心情那叫个激动,钢铸似的硬脸上也挂上了清淡的笑容。 曲七月的心灵是惶惶不安的,四肢是麻木的,动作是机械的,挥胳膊甩腿,一板一眼跟机器人没啥两样。 施大教官没有找碴,也没有特意“关照”,对九人一视同仁,训练内容简单,用教官的话说第一天叫热身,明天才会正式上菜。 一个上午在心惊胆颤中结束,当解散的命令一出,曲小巫女抓起腰包,趁着没人留意自己不声不响的逃之夭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惹不起煞星大叔,她还躲不起么? 第五十七章 找碴 小丫头想逃? 身如青松,居高临下能轻易将每个人的举止收于眼底的施华榕,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小女生猫着腰儿逃遁的行动,嘴角忍不住抽蓄了一下,小丫头是有多不待见自己才逃得这么利索? 只是,逃得掉吗? 遥望一眼远处,不慌不忙的迈步慢追,寒冰凝结的凤目里藏着戏谑。 男生的精力旺盛,训练结束兴致高昂的呼朋引伴,大多是以宿舍为单位,勾肩搭背、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冲向食堂楼去补充能量。 教官们落在后面,保持着军队作风,组队而行。 郑主任和几个老师藏在角落半天,也赶紧蹿到通往足球上的路边等着陪同去吃饭,他们整个上午都没敢走,生怕施教官有事找不着人发火。 曲七月一口气冲出百余米才放心的嘘口气,竟生出种越狱成功的喜悦感,大叔竟没为难她哪,算不算是公私分明呢? 皇天菩萨哟,保佑大叔是公私分明的好人吧,哪怕不是也请你用仁慈的光辉照亮他心底的黑暗,让他忘记本小巫女的存在。 阿门! 曲小巫女虔诚的祈祷,不能祈求老天来道雷劈了大叔,求老天以仁心感化大叔,不找她麻烦,放她一马就好。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们的气?” “姐姐,不是我们不想打架,是煞星身上的煞气更厉害了,我们打不过呀。” 金童玉童偷瞄一眼,见姐姐大人满脸郁结,赶紧弱弱的求原谅,姐姐哟,真的不是我们拧着胳膊外拐,实在是煞神太强大,硬拼不得哇。 胡思乱想中的思绪被拉回,曲七月小小的郁闷了一回,哪壶不开担哪壶,小式神啊,咱们可以不提糟心事儿不? 瞄到小式神可怜兮兮的表情,哪舍得责备,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表示没生气,她生谁的气也不会生自家小可爱的气呀。 两小朋友享受着姐姐大人的抚摸,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了,姐姐最好了,坚决跟随姐姐万年不动摇。 人多嘴杂,曲七月也不方便跟小式神交流,不动声色的跟在几个男生后面,借他们高大的身影当挡箭牌。 “哇,悍马!” “好威猛霸气,果然不同凡响。” 男生天生对车有超乎寻常的痴迷,经过白杨树木时看到那辆黑色的军用悍马,一个个几乎挪不开腿儿,满眼惊艳。 悍马军用与民用不在一个档次,军用悍马在全国范围内统共不到十辆,就连军中军官们也鲜少见到它的身影,这当儿忽然发现了它,怎不令人热血沸腾。 我草! 曲七月想骂娘,人都不走了,她咋办? 眼珠子一转,乘着没人留意自己,又猫低腰,悄悄的摸到离车子最远的一边,撒脚子开溜。 然而,才跑了几步,一道身影快如脱兔哧噔一下挡住了她的去路,正疾奔的曲七月,猛见前面出现一个晃动的影子,惊得心脏一抽,险些收势不及一头撞上前面的肉墙。 看着一头扎来的小姑娘,狄朝海往后退了一步,咧了咧嘴:“小妹妹,首长有事找你。” 他一板一眼的说话,即没想要隐瞒,也没刻意张扬,那浑厚的嗓音如钟,令欣赏车子的,走动的男生们瞬间转移了视线,一下子望过去,看到面面相视的两人不由大吃一惊。 教官找新生,这是怎么回事? 惊疑不定的男生们失去了欣赏悍马的兴趣,转而满心好奇的看着狄朝海和曲七月两人。 咯噔,心弦一抖,曲七月那紧绷的神经断了数根,抬头,看着挡着自己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在沪城是他挡了自己,现在又挡路,跟他上司一样不是好货色。 横一眼,侧身一让,撒退又跑,他丫挺的,大叔找她还能有什么好事?三十六策,走为上策,赶紧溜才是正事。 金童玉童默默的咬手指,呜,煞星混蛋要找姐姐麻烦,好可恶,真该扎小人射飞刀射飞针,诅咒他天天腰酸背疼。 “小妹妹!”狄朝海嗖的一蹿,又挡在了前面,首长命令让他逮住小妹妹不许溜,他哪敢让人走,甭管用强用拦用挡,反正一定得将小姑娘留下。 “哎哟!” 曲七月卯足了劲儿的开跑,看到蹿近的人影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点儿摔屁股蹲儿,努力站稳,甩甩头,看着挡路的肉墙,顿时火了,根本顾不得形象问题,两手插腰,凶狠的怒目相视:“你究竟想怎的?” 咚咚咚! 站着的男生,与后来才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男生,看着穿迷彩的小女生与一身军装的军人对峙,惊得心跳加快,咚咚乱跳。 狄朝海的面皮抽了抽,心头那叫个无奈,小妹妹,不是俺想咋样,是首长让咱这么干的呀,俺也不知首长究竟想咋样。 “小妹妹,你等等,首长很快就到。”此时此刻,明知欺负小姑娘是不对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当挡路神。 咋了? 郭大兴来得略迟,伸长脖子一探,看到熟悉的小女生的背影,心里莫明涌上急燥。 啊啊,还让人活不? 抓狂,曲七月快抓了,为了不影响心情,她大方的不挟恩以报,也决定不向大叔讨欠的债,识时务的自动回避,大叔还想干啥? 曲小巫女悲愤的想跳河,自个和小式神武力值太低,仨加起来也赢不了大叔,没人依靠没人疼,没人两肋插刀,没人帮打抱不平,小巫女的人生好悲催,呜,求放过,求无视…… 狄朝海瞄见小姑娘脸色变得菜灰菜灰的,心里老大不忍,正迟疑竟忽然看到昂然走来的高大身影,眼睛一亮:“报告首长,任务完成!” 感受到背后迫人的冷气,目瞪口呆的男生们机械的往两边退,让出一条灿烂的康庄大道。 烧火中烧的曲七月,蓦然转身,一眼看见玉树临风、帅的天怒人怨的煞星大叔从容走来,一股血气上冲于脑,胸腔几乎要炸开,爆吼:“大叔,你究竟想咋的,要剐还是要杀?” 第五十八章 有种你给我站住 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 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昔年柳河东狮一声怒吼惊落了龙丘居士手心拐柱,今日小巫女一声怒吼震得附近之人倒吸了一口气。 狄朝海飞快的倒退了数步,额心见汗,首长哟,小妹妹生气了,您自个看着办吧,千万千万别让小妹妹迁怒无辜啊。 威风凛凛的八大教官一刹那的失神后一改遵纪守规的队列,争先恐后的快跑,嗖嗖几下冲向现场,不得了,有人挑衅教官大人的权威哪,这真是破天荒地第一遭,不去看太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兄弟们了。 小家伙炸毛了。 从容优雅,淡漠如风的冰面神俊美有型的眼角突突的跳了几下,心底第一次涌上一丝无力感,小丫头气坏了,该怎么顺毛才好? 原以为还没触到小丫头的底线,谁知竟这么轻易便让小家伙失控,看来需要好好的磨砾教导,或许二个月的时间可能还不够。 饶是心底翻涌着风浪,面上并无比波澜,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步步生莲,绰约高贵。 和军等人风一般的跑近,视线直唰唰的投向发出震天虎吼的主角,那一瞧人人瞪大了眸子。 炙阳之下,一身迷彩衣的小姑娘两手插腰而立,她并不美丽,鼻翼两侧还长着几点小雀斑,那点瘕疵并没有损坏人的形象,显得很可爱。 小姑娘顶多算清秀,凭长相与倾倒众生的女神之词无缘,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她戴着黑色边框的大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清亮漆黑,像黑色的宝石璨灿生辉。 目如点漆,大约说的就是如此。 此刻,小女生像像非洲草原上的狮子面对着侵犯者的态度一样满身的怒火,撒泼发怒的形像不太优雅,但,那不矫揉做作,喜怒于形的表情真实而自然,竟让她如太阳一样亮眼,美丽的耀眼。 和军脑子里闪过了非洲草原上母狮子发怒的情形,呆了呆,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好烈性的女孩子,可以追来当媳妇不? 郑主任等人压抑着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施教官。 曲七月心里的怒火呼呼乱蹿,睛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凶狠的瞪着伟岸、阴寒的男人,以眼神凌迟着他,也早将所有顾忌、身份之类的抛去了九宵云外,满心满眼里就只有一个坑人的混蛋大叔。 冷峻雄伟、带着寒意的冷面神面上神色未动,优雅如旧,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沉稳有力的步子走到小女生面前约二步远的距离,薄凉的红唇扬了扬,逸出的声音清冽悦耳:“小丫头,还在生气?” 噗嗵- 周围一干人的心脏一个狠跳,人人屏声静气,再不敢呼吸。 教官竟然没生气? 太…太意外了! 郑主任只觉世界玄幻了,施教官不仅没发火,竟还这么平静的说话,小姑娘跟教官的关系果然深讳莫测啊。 啥? 曲七月愣了愣神,大叔还好意思问她有没消气?想让她消气,除非他不出现,或者将欠的钱全还回来,否则,基本没可能真的忘记。 “大叔,你究竟想干什么?杀人不过点头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这么整人成不?” 再这样折腾下去,她会被逼疯的。 众人绝倒,这是什么仇什么怨,竟喊打喊杀? “去吃饭。” 施华榕冰山似的面孔黑了一黑,小丫头联想太丰富了吧,怎么升级成要死要活了? 吃……饭?! 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入耳,曲七月气得嘴唇直哆嗦,大叔还好意思提吃饭? 他不提吃饭还好,一提及那两字让她瞬间想起在沪城吃饭被坑的事来,心底乱蹿的火苗嗖嗖的冲向头顶,气得七窍生烟。 “大叔你混蛋!” 百字忍为先,这一刻,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曲小巫女爆走,噌的前冲,扬拳,势如流星,出脚,横扫千军,拳脚同出,动作流畅,利落迅猛。 两小童吓懞了,竟忘记去阻止。 狄朝海、郑主任等人也愣住了。 小姑娘对教官动手了? 和军险些晕过去。 施教官是谁? 施教官位极海陆空三军总教官,没人知晓他的实力强大到了何种程度,只知道他是不败军神,三军之中哪怕总司令技痒想切蹉也绝不敢挑上教官大人,这小小的女孩子天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当众挑衅,岂能有活路? 他闭上眼睛,不敢直视,结果必然是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哪。 咦? 施华榕多年养成的机警反应比意识与思维更快,轻盈的一旋身,灵巧的退开数尺,冰染的深隧瞳目陡然迸出灼光。 “小丫头,你的咏春拳掌握的不错,招式娴熟,可惜力道太弱。” 他悠悠评价着,看小丫头一招不中又迅速变招,如幽灵般的避开。 曲七月一击落空,气得眼珠子发红,不管不顾,再次追袭,不管什么招,招招往健硕的男人身上招呼。 娇小的身影契而不舍,高大的男人挪腾跃跳的避让,两人一追一躲,绕着一片场地打圈儿。 “你还会形意拳?” “旁侧击西不是这么用的,该再转个十五度以上。” “小丫头,你的螳螂拳老师是谁?” “佛山飞脚出脚方位不对,下次该换右脚。” 冷峻飘逸的身影,灵活如风,左闪右避,他那寒凉的凤眸始终盯着小女生,边避闪还能好心的指正不足之处。 教官们傻了,新生们呆了。 谁来告诉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大片人站成木头桩子,僵僵的,愣愣的,眼珠子机械的转动着,追随着一大一少一男一女的身影移动。 曲七月含愤出招,用尽所有的手段竟连对方的一点衣角也没摸到,累得香汗淋淋,气喘如牛。 反之,施教官轻闲轻松,俊容无俦,连点红潮都没有出现,那表情好似在散步,脸上甚至隐约浮出笑意,儒雅如仙,神圣无尘,清贵无双,俊美的不可方物。 一连数击走空,曲七月抓狂,猛然收招:“大叔,有种你给我站住!” 第五十九章 惨败 烈日睛空之下的人群再次被娇喝声震得屏住呼吸,就连远处树杆上的蝉大约也受了惊吓竟住了声,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小姑娘的话就是一个坑,站住吧,有损军人的颜面,如果不停步,字面上解释为没种,没种就是歪种。 施教官是孬种吗? 当然不是。施教官乃人中俊杰,军中神话,一身的忠肝义胆,一身的坦荡豪气,一身的威武不凡,毫无争议的绝对不是孬种。 停还是走? 这是个非常考验人的问题。 ! 施华榕的眼角抽了抽,被惹毛的小丫头还真是难缠啊,当即从容收足,昂然傲立,唇角微勾:“小丫头,今天想踹哪一边?” 上回小丫头飞踹一脚踢中左腿,这次想踹哪?他觉得只要不是防狼三绝招中的断子绝孙脚,其他的尽管放马过来,保证照单全收,绝不闪避,更不会还手。 嗖嗖,一大片人马的瞳孔爆出束束精光,好像忽然在一瞬间从瞎子变得目清眼亮似的,视线有了焦距,只见银白色的阳光下,修长挺拔的男人以标准的军姿而立,顶天立地,清绝飘逸,卓越不凡。 相隔数尺之远的小女生气喘吁吁的,白晳的脸飞上红霞,一双眸子亮的惊人,竟令人凭白的觉得危险。 真的站住了? 众人满脑子空茫茫的,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太狠了。 看了半天戏的金童玉童,默默的抹汗,姐姐大人已爆走,瘟神还火上浇油,这是要把姐姐大人逼得气绝身亡? “……”曲七月气得胸口发紧,小拳头一握,呼的又蹿了起来。 还……还要打? 好不容易回过神儿来的郑主任,敝着的那口闷气还来不及吐出又卡在了胸口。 看着猛冲而来的娇小身躯,施华榕眼角斜斜一挑,清秀修长的凤眉眉峰尖斜飞至鬂,狭长凤眼光芒更炙,光华灼灼,灿灿如阳光。 他泰然自若,不动不移,坚定的站着,在眨眼间,那疾冲的一抹迷彩“嗖”的撞至,小丫头一手抓住了他的右胳膊,一只小拳头向上扬。 杀气腾腾的曲七月,收势站定身子几乎要贴到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毫不迟疑的迅速出击,照着混蛋大叔的脸上招呼。 那一拳也是使足了力气的,如果能击中目标,不说能将人揍个鼻青脸肿,好歹也能留下痕迹作纪念。 “嗯,这一拳还有点样子。” 滟滟目光微微下垂,看着指骨分明的小拳头飞来,冷面神张扬出一抹瑰丽的笑容,头一仰,再向下一收,轻而易举的将小小拳头固定在下巴和咽喉之间。 他说话算话,没动手。 就在将小拳头卡住脖子上的当儿,那只细腻的手指触到喉结竟有产生一丝酥麻感,他外凸的喉结一颤,上下滑动了两下。 施华榕不动声色的惊了一下,低眸,望着才及胸口高的小丫头,眼神深幽冷隧,阴晦不明。 教官大人高一米九几,小巫女穿作训鞋一米六七左右,存在着二十几公分的海拔悬差,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两人的姿势无论从哪看都像是小姑娘扎进了高大军神的怀里,一手抚摸着男人的喉结,怎么看怎么的暧昧。 男人煞气笼身,冷冽凛人,那笑却是美丽至极,如罂粟,有着致人于死命的诱惑力,曲七月闪了闪神,随之感觉拳头如撞上铁板,撞得生疼生疼的,失声哀嚎:“痛痛痛……” 痛,好痛! 拳头被固在他的下巴底下,有如被钢板夹住,使不上一丁点力气,更糟糕的是整条右手臂竟然麻了,酸酸肿肿,酸得让人想哭。 咻! 一大票围观人背皮一绷,神经根根拉直,再定睛一瞧,惊得眼珠子“哗哗”的掉满地。 秒杀。 小姑娘被秒了。 狄朝海忧伤了一把,首长哟,被揍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何苦这么逗小妹妹,没见小妹妹气得恼羞成怒了么? 少女痛嚎声里带着鼻音,施华榕下意识的松开了下巴,当那只粉粉的小小拳头自颈间离开,心里莫明的划过一丝怅然。 那是什么感觉?就像……就像冬天里怀里的火炉被人夺走,让人感觉很不喜欢,更像最喜受的玩具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 感觉很奇怪,至少曾经好像没有那样的经历。 此刻,他没功夫纠结那抹不太自然的感觉缘于哪里,眉心轻蹙:“很痛?有没伤到哪?” 嗓音冷冽,语调轻柔,足以倾倒一片声控。 曲七月收回手,用力的甩了甩,放到眼前便见拳头上有一块红印,那是煞大叔下巴磕出来的印子。 再一瞅,大叔完好无缺,顿时火大的瞪眼:“混蛋,为毛全身硬得像铁板,不知道撞到会很痛么。” 不识天高地厚,对教官拳打脚踢,自个吃亏了还无理取闹,无理取闹就算了,偏还理直气壮,大伙们也是醉了。 “是你身体强度太差。”冰结的俊容黑了一下,忍不住泼冷水。 “你!” 我靠,这究竟还是不是人?曲七月火大的咬牙,他NN的,站着让自己打都打不到,也太没天理了! 越想越不服气,一抬脚,狠狠的一脚踩到了大叔的脚背上,妹的,练成了铜皮铁骨打不疼,跺一脚总行吧? 踩,使劲儿的踩,曲小巫女将吃奶的力气全押在脚上,使劲儿的来回辗压,就不信这一招还造不成伤害。 啊? 和军和兄弟们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见过彪悍的,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小姑娘打定主义要虎口拔牙了啊,会不会被拍飞? 他们记得曾经有人挑衅教官,被教官一掌拍飞几米远,摔了个半死,如果小姑娘得寸进尺不知收敛,指不定会也会步上后尘。 就在这当儿,不败军神的手抬了起来,众人看得真切,一颗心嗖的弹起,顶住了嗓眼孔。 完了,小妹妹快跑! 狄朝海忍不住想吼,然而,那只大手并没有拍,而是轻轻的落在了小姑娘头顶,抚摸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的让人心颤:“丫头,这下解气了吧?” 第六十章 有种开除我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头皮发炸,而热得的汗流浃背的众人却猛的打了个哆嗦,太…太寒碜人了。 施教官的声线清冽,从来夹杂着叫冰冷的东西,乍然出现温情脉脉的语调,强烈的违和感令人心里生寒。 近在咫尺的曲七月更是首当其冲的深受其害,脊背一凉,如无数毛毛虫在爬,恶寒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施华榕神容清淡,眉眼间浮现出几分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温柔,平静的俯视着几乎要贴上胸膛的小丫头,她身上有股奇特的味道,不像男人的体味那样熏人,闻着竟让人莫明的燥动不安。 小丫头的眼睛因生气更加清亮,他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口微悸,自然而然的压低呼吸。 “小丫头,以后多吃点,太轻了。” 不是他打击人,小丫头不到一百斤,重量勉强达到国防生的最低标准,太瘦太单薄,就像现在全身力量压在他的一只脚上也没造成巨痛,脚背被踩得有点麻而已。 “不要你管!” 曲七月才消褪的怒火又冒了出来,当初讽刺他没力气好心建议多吃几碗饭,小气巴拉的大叔耿耿于怀,现在拿话堵她,真是六月债,还得快。 气呼呼的正想挥拳再揍,一阵男性的荷尔蒙气味扑鼻而来,不由打了个机灵,被怒火烧得发晕的头脑忽的清醒,也霍然明白自个的处境,一低头甩掉头顶上的大手,向后一跳跳出了危险之地。 也在此刻,后知后觉发觉好像有点不对,茫然四顾,看到周围站着半圈人,各人的视线如探照灯似的在自己身上扫射着,眼神各异,复杂难辩。 糟! 心里一个咯噔,直觉不妙,她,好像又干了件幼稚的事,呃,不是好像,是正在幼稚的犯蛇精病。 冲动是魔鬼啊。 曲七月惊得冷汗热汗一齐下,两腿有点软,一时欲哭无泪,都是冲动惹的祸,能装晕不? 怀里温热的气息离开,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间,施华榕微怔,不动声色间敛去笑容,寒凉气息萦绕于身,仿若之前那飘逸出尘、清俊绝艳的温和的美好形像只是大家的错觉,他一直就是此般的严峻淡漠,冷若冰霜。 “丫头,不闹了,去吃饭。” “我吃气就吃饱了!” 吃饭?还能吃得下去吗?曲七月眼里火苗乱蹿,一梗脖子扭头就溜,才抬脚,又忽的朝冷面神冲去,跑了两步猛的飞起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蹬”的踹在了煞星的右腿小腿肚上。 大叔不是问这次踹哪么?上次左,这次右,刚好对称。 踢中目标,就势旋转,噌的飞跑。 啊? 和军傻眼了,小姑娘搞偷袭? 以教官的机警,甭说是个小姑娘,哪怕他们搞偷袭也是十有九分九落空,可是,现在教官竟然站着让人踹,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由此可见小姑娘在教官心中绝对是特别的存在。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那落跑的女生背影。 狄朝海站挡着前路的方向,望了望首长,见他没有表示,也不知究竟该不该继续半路拦截。 蹬蹬的跑出数米远,曲七月正想越过狄大警卫,身形一顿,吹胡子瞪眼的狠瞪了他一眼,利落的再次踢出一脚。 曲小巫女早就想将脚丫子踹狄警卫身上去,这当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给做实,反正冒犯教官,挑衅军人的事都干了,再踹一个人也不过是罪加一份。 迁怒,这绝对是迁怒无辜! 惨遭迁怒,狄朝海嘴里发苦,他招惹谁了?明明是首长的错,怎么连他竟也被记恨上了? 他本来想避开,那抹想法才涌起又被掐杀了,硬是站着没动老老实实的承受飞来一脚,首长都站着不动让小妹妹踹了,身为警卫要是躲了岂不是让首长没面子? 当那一脚落下,他才恍然大悟,难怪首长不介意被踹,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小妹妹力道太弱,甭说一脚,再来十脚八脚也无伤大雅。 接连偷袭成功,曲小巫女郁结的心情瞬间明媚几分,嗖的弹开几步,回头,腮帮子鼓得老高,挑衅似的瞪傲立的冰山大叔:“有种开除我,不敢开除我的都是孬种!” …… 默,死一般的沉默,以小女生的意思就是但凡不开除她的全是孬种,那么一杆子下去拍翻了所有人,燕大的老师们无故躺枪。 施华榕那张万年冰山脸微微的抖了一下,炸毛的小丫头怎么这么黑? 首长,叫您往死里欺负小妹妹,这下被绕进去了吧。 狄朝海偷偷瞄眼首长,窃笑不已,首长也有被人黑的一天哪,这让要赫医生知道了还不知会乐成什么样子。 坑,小姑娘坑人都不打招呼的,郑主任抹汗,他们敢开除小姑娘么?显而易见,不敢,除非谁想卷铺盖回家吃自己去。 斜眼施教官,叹口气,孬种就孬种吧,反正当孬种的又不是自己一个人,不怕。 目送着怒火腾腾的小丫头跑远,施华榕冷凛凛的视线一扫,扫过人群,红艳艳的薄唇微启:“看够没?还是你们也希望被一一指点指点?” 冷气散开,如飚风刮过,八大教官骨子一凉,于一秒间变机器人,飞速的排成纵队,和军啪的敬礼:“报告教官,我们路过,我们正要去食堂!” 他极快的站回队,扯开嗓子吼:“向前看,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一支队伍就那么雄纠纠的开走,留给人一串整齐的背影和嘹亮的号令声。 郑主任和几个老师也赶紧借口去追教官跑路。 新生们也一哄而散,唯恐跑慢了被恐怖教官捉到提去“指点”,个个争先恐后的撒开脚丫子逃之夭夭,眨眼间逃得一干二净。 “首长,小妹妹好像真的生气了。”被落下的两人晃悠着去学校食堂,狄警卫非常尽职的提醒首长大人。 施华榕轻“嗯”一声,为难的拧眉,怎么捋才能把小丫头的毛捋顺? 第六十一章 大叔也会生气 操练看队形,进门看内务,内务是军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新生们的必修课,当下午的预备铃声响起,新生们跑向训练场时人人携着被子和席子等,于是乎,各队大本营到处堆着席子被子,场面颇为有趣。 曲七月抱着家什到达时远远的看到那壮观的场面忍不住笑了个花枝乱颤;而恭候已久的九队成员们见到小女生来临,热情的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曲同学,你跟教官是亲戚吗?” “曲同学,你以前学过功夫?” “曲同学,后来有没老师找你谈话?” …… 九班人员已牢牢记住了班里唯一女生的名字,奈何彼此还不太熟,所以不敢呼全名。 此刻,男生们的眼神*辣的,除了惊奇还流露出叫“崇拜”的东西,一个一个的问题跟爆豆子似的爆了出来。 金童玉童抚额,姐姐大人出名了! 这也在情理之中,众目睽睽之下闹出那么大的阵仗,别人想不八卦都难。 望天望地,曲七月默默的叹气,说好的低调呢?一不小心就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啊,唉,同学们,大家无视本小巫女成不? “我跟教官没亲戚关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他,谁知道竟会在这遇上……” 曲小巫女深深的觉得大叔就是一祸害,但凡跟他扯上关系准没好事,所以要坚定不移的、果断的撇清关系。 同学们半信半疑,还没容大家发挥八卦之心打探更多消息,教官们已至,冷峻清绝的施大教官自然走在最前面,各队整队一番,开始学习打理庶务。 在施教官恐怖的气息面前,九队各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他丰神玉朗,玉树临风的外表,心中藏着惧怕,每个人小声翼翼的,神经每分每秒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如此状态下,曲七月也受了感染,变成一只小猫。 施华榕顶着张俊容,瞧到小丫头垂眉低眼的乖巧样,也不再去刺激她,随意走到一个男生面前,慢条斯理的下蹲,亲自演示叠被子:“看好,先叠平,再测被子长度,再……” 他人高,体健,一双大手张开像把小蒲扇,手指修长,是双适合弹钢琴的好手,皮肤竟然不受阳光影响,跟他的脸一样很白晳,细腻,大手按着被子,原本膨胀的棉胎被按得平平的。 看着大叔的动作,曲七月的小琉璃心一突一突的跳,大叔的手如古人说的“张开像簸箕,握拳像小钵”,揍谁一拳估计会像“鲁智深拳打镇关西”里说的一拳下去红的白的蓝的紫的一直流。 大叔好危险! 终于,曲七月涌起一阵后怕,如果中午大叔生气扇自己一掌会咋样?十有*是不断骨折腿也会内伤吧。 被一掌拍死不怕,怕的是半死不活半身不隧,为了不至于落得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场,以后得管住自己,不能冲动,不能爆走,绝对不能犯今天一样的错识,跟大叔硬拼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哪。 曲小巫女忧郁了,大叔的武力值就是一座高山,只能仰望,无法攀越,未来的军训期间注定要当缩头乌龟了么? 如何才能躲过大叔报复?这是个严峻的问题,需要从长计议。 当演示完毕,被子变成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接下去即是各人自行练习,反反复复,折腾一个多小时才算达到合格要求。 会叠方块之后是打包,将被子折叠好,用一方防水布包起来,用绳子绑扎起来当背包背背上行军作战。 这一节难倒一大片人,又耗去一个多小时,再站站军姿练练齐步走,半天也就过去了。 解散后各人卷被提物送往宿舍。 提心吊胆了半天的曲七月松了口气,拧着东西准备跑路,不期然间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头顶响起磁性的声音:“小丫头,破坏绿化是不对的,要爱护草地。” 心一紧,曲七月惊得快速将手里在休息期间拔来的一把绿草藏进小腰包里,一仰头,看到了大叔那张颜值高得的爆表的脸,无名业火又呼呼乱蹿:“大叔,你哪只眼看见我破坏绿化了,我那是修剪,懂?” ! 默,施华榕默然,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怎么又惹急了小家伙?小姑娘的心思真难猜。 “丫头,你拿着拔……修剪下的草干么?”竟然要顺毛,那就顺着小丫头吧,她说啥就啥。 狄朝海垂眼,首长,您确定你这样是表示关怀么? “扎小人,射飞刀。” 问她拔草干么? 当然就是扎个小草人,贴上“施华榕”三个字,每当被欺负一回便回去射飞针扎他,扎他胳膊扎他腿。 狄朝海愕然,怎么感觉小妹妹像是针对首长似的,一定是他想错了。 施华榕噎住了,这话没法接呀,他该说啥?看来真的是老了,思维跟不上潮流,要不,先回去问问赫多嘴再回头来哄小丫头? 见帅大叔不吭声,曲七月仍忿忿不平的瞪眼:“大叔,我当初不过就是逞口舌之快讽嘲了你一句,你用得着处处针对我么?用得着跟我过不去么?仗势欺人,处处找茬,你还算男人吗?大叔,你看我不顺眼说一声,我立即退学,保证不碍您的眼。” 哼,不就是欺负她武力值渣吗,以后不硬拼,来软的总行了吧,甩下一溜话,昂着头走人,她觉得跟大叔天生犯冲,没法和平相处,还是识相的滚蛋比较好。 狄大警卫瞪大了眼,小姑娘究竟在说啥?他不懂。 “……”施华榕的俊脸一黑,小丫头想退学? 等人走远,冷面神身上煞气流逸,令四周温度陡降,声音比冰更冷:“朝海,查查是不是谁活歪腻了跑去找小丫头做过思想工作,查出来将名册送那边去,让他们好好关照关照!” 他都不介意当孬种,哪个不长眼的想当英雄逼小丫头退学?要是整不死罪魁祸首他就不姓施。 “是!”狄朝海恭敬的领命,首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六十二章 一脚踹中大叔 军训内容紧凑,白天训练,晚上还有关于军事、地震、水灾火灾等方方面面的课。 听完课已是九点,新生们散场即回宿舍补眠。 8月6日来临,也是夏季的最后一天,太阳仿佛不甘心,努力的将热量倾洒四方,以至于太阳才挂上树梢已光芒灼热。 教官们上真正的大餐,第一道菜即是负重十公斤跑十公里。 其令一下嚎呼四起,十公里即十千米,标准环形跑道一圈八百米,等于要跑十二圈半,正常情况下跑万米也累得半死,现在还要负重,简直就是玩命儿。 可惜,哀嚎无用,用教官的话说哪怕哭晕在厕所,哭瞎眼也不顶用,就算爬也要爬完全程。 心惊胆颤的曲七月,费了好大劲儿才镇定,跟大家一样拧起装着沙子的塑料编织袋甩肩上,一手抓着,一手甩到后背托着,迈开腿开跑。 背着沙袋的队伍成串成串的,开始还算整齐,不久散成一片,前前后后,稀稀拉拉的落在跑道上。 冷面神带着警卫,登上环形跑道外的高台,居高临下的观望全场。 一圈又一圈…… “首长,这个任务是不是太重了?小妹妹一个小小姑娘,怕吃不消。” 狄朝海捏了几把汗,负重十公里等于一万米,跟部队训练程度比基本不算什么,然此一时彼一时,小妹妹据上次住院至今还不到半个月,也不知内伤有没愈,这么跑下去指不定会加重伤势。 “军人没有男女之分。” 冷着一张面孔的男人,俊脸乌云密布,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煞气浓郁的如化不开的雾。 狄朝海垂眼,赫医生,还是你亲自来吧,俺说话不顶用,也阻止不了首长惩罚小妹妹啊。 曲七月并不知自个不小心惹得煞神不开心了,坚强的跑了五圈,还有七圈半,背上的袋子越来越重,像小山一样沉,胸口也似被压了块巨石,堵得难受。 越跑越艰难,心里将制定军训内容的货从头到脚问候了N遍,丢他姥姥个熊,太丧心病狂了,太没人性了,太…… “姐姐,让我们帮你背吧。” 金童玉童心疼的红了眼圈,姐姐大人天生体质羸弱,不堪外力侵蚀,这么下去会累坏的。 “现在还不用,等我实在不行你们再帮忙。”曲七月抹把汗,不是不想投机取巧,是不敢啊,万一较轻松的完成任务让大叔见了心头不爽,为了报复她再加重训练,结果岂不是弄巧成拙。 为了不被大叔抓到把柄报复,还是乖乖的先自力更生。 两小童拗不过,乖乖的跟在左右以防万一。 男人的体力远比女生好,一帮男生们断断续续的完成任务,曲小巫女坚持跑完八圈,腿跟灌铅似的,不得不让小式神帮忙分担负重,但余下的四圈半路还得要靠两条腿走完,跑到最后一圈,所有人全完成了,就余下她,到最后半圈根本不是用跑的,而是用走的。 偌大的环形跑道就余下一个单薄的身影在艰难的移动,所有人静默,男生们很想冲上去帮扶一把,奈何教官有令不许乱动。 和军等人也搞不清教官大人究竟在想什么,谁也不敢私自行动,军令不可违,教官之令重如山,违者必究。 沉默一会,不知谁首先喊了一声“加油”,大家齐齐扯开嗓子大喊:“加油,同学加油,加油!” 几十人的声音汇合一处,声震长空。 沥青的跑道映着太阳光,晃得人眼花,曲七月累得头昏耳鸣,脑子里一片“嗡嗡”响,几乎连路都看不清,什么想法也没有。 九队男生站在终点,喊得嗓子冒火,好在那抹单薄纤细的人影越来越近,待近到眼前,每个人的心都蹦到了嗓眼儿,小女生一张脸呈青灰,嘴唇也苍白如纸,面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泪还是汗,迷彩衣几乎湿透。 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坚持住? 此刻,大家满心的敬佩,齐齐呐喊“加油加油加油……” 在震耳的呐喊声里,曲七月艰难的挪到终点,依稀的看得有人向自己跑来,紧悬着的一口气一松,袋子也从背上滑落,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我的天!” 看到小姑娘倒下去,狄朝海唰的冒了一额冷汗。 一身寒气的冷面神,微微迟疑后大步流星的下台阶,再不复往日的沉稳有力,脚步有几分仓促。 “曲同学!” 等在终点的男生七手八脚的搀扶起小女生,合力抬起来跑向荫凉处。 曲七月四肢麻木,视线迷糊不清,满脑子嗡嗡乱响,也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只隐约感觉被放下,有人帮揉手揉小腿儿。 顶着一身冷气,一副生物勿近的冰山男人走近,自个跪蹲下去,大手捧起小姑娘的一只脚放在自己双膝之间固定,沉着一张脸,熟练的帮推拿小腿。 男生们看到教官亲力亲为,不敢喘大气儿。 狄大警卫总结出了一个规律:首长生气,小妹妹遭殃,小妹妹有事,首长必急,这是恶性循行。 过了好半晌,曲七月的呼吸才顺畅,视线逐渐清晰,转动眼珠子左右看看,眼皮下敛,看到一张冰若冰霜的俊脸,也正正撞上两道刀一样的凌厉目光,骤然受惊,吓得“啊”的尖叫着一个鱼挺仰起。 那一个鲤鱼打挺没打利索,脚胡乱一蹬,“卟”的一下给印在男人的胸口上,实际那一脚原本是踹向他的下巴,他偏了偏头,所以偏了一分落在胸口。 想昨天曲小巫女费尽九牛二虎之气也没碰到煞星一点衣角,今天随意一脚就踹人身上去了,这叫费尽心力不如一个意外。 “啊!”曲七月傻眼,见大叔的脸黑如锅底,吓得血液仿佛凝固,整个人僵住,那只脚抵在冰山煞神的身上如生了根般再也移不了,姿势怪异。 大家惊呆了。 世界就此静止。 呜,这下死定了! 呆愣数秒,曲小巫女直直的向后仰了下去,装晕要送去医院的,装虚弱总可以吧? 第六十三章 项大小姐初遇严少 曲七月向后一仰重重的磕在了草坪上,没磕个头破血流,但也磕了个眼冒金星。 吓得目瞪口呆的男生们眼珠子动了动,盯着那只还踹在教官身上的小脚,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狄朝海撇过视线,能将脚踹首长胸口去,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可说屈指可数,小妹妹这一脚踹得真漂亮,好样的! 施华榕的脸乌黑乌黑的,他是能避开那一脚的,只是那一刻竟没有想要闪开的意识,低眸瞧见胸口上的小脚,心底浮生出一抹薄怒,小丫头胆大包天的想退学,欠磨练。 正想借机狠狠的教训一顿,瞄到小丫头满面惊愕,圆瞪着的黑漆漆的双眼闪着无辜迷懵的光芒,受惊的小样我见犹怜,又不由自主的敛去冷意。 小丫头还太小,慢慢调教吧。 一抹恼色一闪而逝,终归没能狠下心将人扔飞,反而鬼使神差似的将小丫头的脚放回膝头继续推拿,面上煞气萦绕,语气冷硬:“有力气踹人证明还有体力,休息够了爬起来好好训练。” 新生们打了个冷颤。 矫情、虚伪。 两小童狠狠的鄙视煞星,想表示关心就光明正大的表示嘛,遮遮掩掩的算什么男子汉。 我去! 曲七月恨得咬牙切齿的,大叔哪只眼看见她踹人了?要不是他凶狠的盯着自个,她哪会管不住自己乱蹬腿。 气再大也不敢发作,弱弱的哼哼:“人家…不是故意的。” 大叔气量狭小,被踹了一脚还不知会恼羞成怒到啥程度呢,为不至于被虐得太惨,还是先示弱为上策,反正低头认错也不会少块肉。 人则继续躺着装死,这个时候甭说没力气,哪怕精力充沛、力大无穷的能杀几头老虎也不能爬起来,真要是爬起来就坐实了煞星的话,她脑子没进水,才不会上当。 噫? 施华榕讶然,小丫头怎么这么温顺乖巧,又想玩什么花招? 见惯小丫张牙舞爪、横眉冷对的小样,忽然变乖顺看着怪怪的,打量几眼,也不去深究,帮将双腿揉按一阵,丢着任人休息,召集人马接着下一个步骤-站军姿。 这回可是相当的严厉,要求各人两腿缝夹一张扑克牌,站着不许动,不许扑克掉地。 就那么一动不站的站着几十分钟都难受,何况还要夹着纸牌,可想而知那军姿站得有多苦。 在冷面神的推拿搡捏下,曲七月双腿慢慢回复知觉,赖地躺了一阵,生怕被人认为是不识好歹,忍着酸胀感爬起来,跟大家一起站军姿。 当曲小巫女在阳光下挥汗如雨时,项青悠正在商场吹着空调,有条不乱的送走一个顾客,再次接过下一位顾客的篮筐取东西,顾客是位青年男士,正在打电话,语气很冲,估计在谈不好的事。 很帅! 项大小姐看到顾客的侧面,感慨了一下,那位青年的轮廓线条很漂亮,侧面很迷人,以阅人无数的眼光判断是个超级帅哥。 她也只略微扫了一眼便安心工作,小巫婆说得好,再帅再酷也只是养眼而已,不能吃不能喝,为容貌迷恋一个人是最不靠谱的。 当拿到其中一份物品打价时,项青悠忍不住脸微红,NN的,竟是TT,阿呸,果然越漂亮的男人越色。 严煜打完电话付帐,递过钞票,当收银小妹抬头,他的眼神不由加深,定定的看着她;项青悠接钱时出于貌抬头望望顾客,很不巧的两人面面相视。 真帅。 项大小姐看清顾客的脸,直想打口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虽然有点色,不过,色乃男人本色,这不影响她对帅哥的欣赏。 见美男心情飞扬,利索的结清帐,大大方方的送上“欢迎下次光临。” “青悠,严少董很帅吧?” 等客人出了大厅,相邻两边收银小妹抽空作西子捧心状,以无比漾慕的眼神瞄向项大小姐,好似能给那人结帐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嗯,很帅。”很帅,也很色。 “严少多金……”收银小妹巴啦巴啦的历数某少的优点,说得天花乱缀,形容词华美,几乎不带重复的。 项青悠听得直抽嘴角,统归起来那位帅哥就是位有颜值有家世的富二代,用得着那么吹捧?同时也表示理解,明星什么的终究离得太远,那位少董人帅多金,正是女人心中的王老五,迷恋他也是正常。 等到十一点收拾一下走人,今天下午轮到她休息。 在路上磨了会,近十二点回到吴家,推开虚掩的门,见除了吴家媳妇其他人都在,连吴栋也破天荒地的回来了,少不得吃了一惊:“吴大哥,你今天下班真早。” “我辞职了,从下午起不不用去原地上班啦。”吴栋笑着解释。 “咦,你们老板舍得放人啦,今天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的。” “大老板回来了,我又找上去请辞,然后他签字放行。”这个辞职的过程有点辛酸,连递几封辞呈,少董事不肯批,这一次老董回来了才终于请辞成功。 “我昨晚跟七月打电话还说到你辞职的问题呢,下次再打电话告诉她你脱离苦海的消息,噢,我记得七月建议吴大哥找工作朝现居地的东方位找,你下次不妨试试。” 项青悠跟吴家混熟了,也不忌晦什么,吴家也喜欢她的直爽,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 相比项大小姐的轻松愉快,曲七月苦不堪言,站完军姿练踢腿动作,一环接一环,半天下来感觉两腿都不是自个的,又酸又胀。 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对于踢腿一项充满了热情,原因是教官作演示一脚举过头顶,双腿劈成一个一字马形,脚掌可当伞,动作那叫个帅气,引无数新生竞倾倒。 下午捱到一半时,曲七月迎来了一个惊悚的感觉-小腹胀坠,也代表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大姨妈快要来了! 军训期间来大姨妈,绝对是件惨绝人寰的事,曲小巫女哭昏在厕所,生活如此悲催,还让人怎么活? 第六十四章 重逢即是缘 不论谁过的好谁过的不好,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论曲七月的心情多么的悲催也阻止不了大姨妈的脚步,当晚它真的大驾光临。 当晚仍然是国防知识课,依如既往不见施大教官,听说施大教官工作繁重,白天亲自训新生,晚上回去要处理公务。 曲小巫女在上完课后回宿舍才发现大姨妈的大驾,当时就泪流成河,大姨妈竟然真的来了! 她的生理周期很准,二十七天一个周期,按日子推算要到十号上午大姨妈才会露面,这次却整整提前三天。 这一夜一如既往被折腾了个够呛,所幸等早上起床照镜子时发现除气色略差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当天已是8月7日,时值立秋,气候正式迈入秋老虎阶段,将有一段炎热如酷夏的日子。 秋之伊始,天气跟夏末相似,也无特别变化,新生们的军训内容也没变化,开胃菜负重跑十公里,再练军姿和踢脚。 对于别人而言不过是重复昨天的步骤,对曲小巫女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昨天都累得半死不活,现在大姨妈来了还要剧烈运动估计会去半条命,饶是明知扛不住,仍赶鸭子上架的上了场,结果自然是跑完全程即软瘫倒地。 好在早有先例,大家以为是累的,并没有想到她正被亲戚拜访。 等不好容易熬完一个上午,曲七月拖着两条发软的腿,有气没力的回宿舍收拾一番骑着自行车带着两小式神拐了小妖怪一起外出。 姨妈巾告急,必须出去购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中午的,又值立秋,没事的谁也不想去晃落荡,居民都窝在家里,街上很少见行人,来往车辆也稀少,皆来去匆匆,见不到堵车塞车现像。 待出现在商场外准备去采购女性必需品时,曲七月已下馆子自请自的搓了一顿,吃饱喝足,心情美丽。 两小童、小妖怪也很开心,尤其是小妖怪,那货在军训第一天跑去操场偷窥,结果热闹没看到却看到了煞星,吓得龟缩二天没敢冒头,到现在还处于心惊胆颤中,能跟出来逛街透气,还偷偷的品尝到了人类的美食,高兴得不得了。 商场门前也是空荡荡的,锁好自行车,一人率着三异界生物慢悠悠的走向超市,这一家也是燕大周边最大的一家商场,货品齐全,品种繁多。 而在小姑娘锁车时,道旁停着一辆白色宝马,一个青年正将大包小包往车里丢,在不经意抬头看到了隔着七八米远、穿着黑短裤白衬衣的小女生,露出一脸震惊,当看到小姑娘走向商场,他几乎慌手忙脚的关上车门,绕过车子追往超市。 中央空调强大的功率令超市处处清沁凉爽,超市内顾客很少,一点也不吵,曲七月先到私人用品区走了一圈,再去食品区。 “姐姐,这个饼干味道不错的。” “姐姐,草霉味的果冰也很好。” “姐姐,还有薯片。” “姐姐,一会再买一盒八宝粥吧。” 两小童和小妖怪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好吃,一个劲儿的怂恿自家姐姐买这买那。 人类爱美食,异界生物也爱,小式神和小妖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也会吃东西,还特爱大家所说的垃圾食品和膨化食品。 小妖怪个头小,藏在小女生的腰包里,如果不打开看很难发现,当然,就算有人拉开腰包也看不到他,他速度极快,从人眼前跑掉普通人也看不见。 曲七月默默的将小家伙们喜爱的食品一一放购物篮,自个的钱钱有一部分是属于小式神俩的,所以对于小可爱们的要求基本不会拒绝,买吃的更加不会小气,花大把的银子不会心疼。 一人三小家伙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弄得眼花缭乱,挑东拣西的挑着挑着挑到了一排货架尽头,不期然间听到温润如泉水清净的声音:“小妹妹!” 商场很安静,男性的嗓音如一曲轻音乐流泄满地,悦耳舒缓。 声音有点很熟? 脑子里划过一丝疑惑,曲七月怔茫抬头,见一帅哥从货架旁徐徐转面,他白衣西裤,清俊如桂,温雅如玉,笑容和煦。 谦谦君子,眉画如画,看着心旷神怡。 那不就是在沪城所救的顾家帅哥么?这个世界真的好少,竟然在这里遇上,人生何处不相逢。 眨眨眼,佯装不敢相信似的摘下眼镜揉眼观望,帅哥面色红润,头闪祥光,正是厄运劫难过,否极泰来之运势。 “小顾先生?”戴上眼镜,笑盈盈的打招呼,帅哥为自个带来百万财富,友善对待是天经地义的。 嗯嗯,这是个好的。 金童玉童暗中点头赞首,人长得帅,更重要的是个有心人,他竟然能一眼认出姐姐,还特意来相认,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 身为式神,两小童对四周很敏锐的,他们在超市外便见到了人类帅哥追来,也知道他在暗中观察了好一阵子,因是熟面孔,才没通知姐姐大人。 顾君旭惊喜不已,眉眼间越发神彩飞扬,小妹妹还记得他呢,她如救他那天一样,身上仍是简简单单的白衬衣配黑色短裤,扎着马尾,没有名牌装饰,却比名牌包装着的美女更吸引的目光。 小姑娘素面朝天,不施脂粉,不抹唇红,清纯如叶片上凝结出的露珠。 此刻,他万分庆幸今天有出来购物,否则,再见还不知要等猴年马月,奶奶说心诚则灵,或许因真诚期盼再遇,所以才会这么快重逢。 “小妹妹!”三步作两步跑近,眼底育着一池温和:“小妹妹,真荣幸能再次遇见你,重逢即为有缘,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唉哟,请吃饭? 曲小巫女心空一片灿烂,再遇乃是缘啊,帅哥请吃饭这多美好的事情,纠结一秒,还是实话实说:“可是,我刚吃过午饭了。” 早知道会遇上帅哥,之前绝对不会去吃饭,留着肚子给人请客多好。 小顾先生哟,可不可以另约时间? 第六十五章 帅哥送归 被间接拒绝,顾君旭心底划过一丝黯然,小妹妹还是一如当初并不想与他再有深交啊,略一迟缓,又满目殷切:“小妹妹,晚上有空吗?” “我晚上七点半要上课。” “那就改天,现在去冰饮店坐坐?” “我赶时间,下午要军训,想回去眯会,改天吧。”小顾先生,咱们能不能别提冷饮?来大姨妈的人伤不起啊。 “你是国防生?”顾君旭诧异的张大了眼,一时掩不住满心狂喜,小妹妹也在燕京读书,真是天助人也! “嗯,正是国防生中的一枚倒霉蛋。” 在饱受煞大叔的欺受之后,曲小巫女听到“国防生”三个字就心惊肉跳,那太容易让人想到煞大叔的那张冷脸。 低眸,顾君旭掩去了心中的狂喜,眼疾手快的抢过篮筐帮拖着:“天太热,一会我送你回去。”顿一顿,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妹妹,我在这附近有套学区房,想请你帮忙看看风水,可以吗?” 茫茫人海,相遇即是缘,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跟小妹妹搭上关系,绝对不能什么也不做。 哎呀呀,生意来了,毛爷爷啊毛爷爷,快快到我碗里来! 想到有钱赚,曲七月眸子一亮,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精神抖擞:“好啊好啊,时间得推迟,军训期间可能没假。” 送上门来的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虽然是老主顾了,不太好谈价,大不了打点折呗。 “没事,等几时有空几时再说。”顾君旭心情明朗,笑容溢满双眼,一回生,二回熟,只要小妹妹肯答应去看房子,一来二去总会熟悉的。 曲七月心里想着毛爷爷,再加上有个免费的劳力帮提东西,心情倍好,走走逛逛,直到将物品装满篮子才肯罢休,鉴于有女性生活用品,不好意思让男士在旁,坚决的没让小顾先生帮付帐。 提着满满几大袋子出超市,顾君旭坚持要送人回学校:“你的自行车是可折叠的,叠起来放后车厢就行,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你还可以眯一会儿。” 哇呜,爱死温柔体贴滴的帅哥了。 有人愿当护花使者干嘛要矫情?曲七月利索的上车,拒绝帅哥是不对的,让帅哥没面子是不道德的,她乃扬善的小巫女,当然不能干那种伤人心的事儿啦。 两小朋友也非常满意,欺负姐姐的全是坏人,这个是好人哪,温柔体贴,比那只煞星强一百倍,也不枉他们怂姐姐救他一回。 小顾先生开的是辆白色的宝马7,他利落的将自行车推到自个的车子旁,熟练的将自行车折叠起来放后车厢,竟是一点也不在意是不是会刮花爱车。 等小女生报了地方,顾君旭惊讶的扭头而望:“小妹妹,你吓到我了,燕大高材生,学神妹纸,好高大上。” 曲七月凌乱一回,漫不经心的问出一句:“小顾先生,当初是谁提醒你跟着你妈妈,让她保护你的?” “屋檐童子,就是跟你身边的小朋友说话的那个,我灵魂出窍后能跟他通话,后来就看不见了。” 若没有亲自经历,作为一个知识青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鬼魂之事,当亲身经历过匪所思夷的离魂事件后,他才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他们确实是存在的。 原来如此。 曲七月释然,答案与所猜测一样,若没谁提点,小顾先生没亲人庇护,尸体被送去解剖或火化了,哪怕生魂还在也难还魂。 小顾先生的车子直奔燕大,曲小巫女安稳的靠在后座,听他自我坦白他来燕京的经过。 顾君旭,燕清学生,上个学期刚修完研究生学业,已成功迈进进修硕士生的大军行列,名符其实的一枚学霸,他每年假期才回沪城,今年暑假回家没到半个月便莫明其妙的发生离魂事件,被救后在家呆了几天,顾老太太和顾太太生恐他再遭毒手,谨记小姑娘的劝告,将他送回燕京。 小顾先生也提到了那位姨妈,某位太太在小顾先生醒来后的第三天开车出行,她竟将车子开上了高架桥的护栏上并倒挂悬空,玩了一把高空刺激,让人觉得匪所思夷。 活该! 金童玉童笑得见牙不见眼,敢骂姐姐大人骗子,不吓死那货也得吓掉她的魂儿。 曲七月听得嘴角直抽蓄,小式神的恶作剧之吻不负所望,为人们增添了一个茶前饭后的话题。 小顾先生对燕大十分熟悉,穿道过巷,驾轻就熟的直奔学生宿舍区,并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曲小巫女住的那栋楼。 “小顾先生,你对这边很熟?” 曲七月掩不住惊异,若说不熟,她也不会相信。 看着小姑娘满脸惊诧,顾君旭笑得一脸漾荡:“我有个哥们在燕大读研,我常来这边玩。不过好在我那哥们毕业了,要不我会很为难。” “为什么?”曲小巫女害死猫的好奇心冒出来了。 “我那哥们看见小姑娘就挪不动脚,嘴巴又甜,祸害了不少女生,他要是还在这里读书遇见了如果不将你介绍给他会伤兄弟感情,让他认识你又怕他给你添麻烦,岂不是很让人为难。” 他说的一本正经,曲七月“噗”的笑喷:“小顾先生,你拆兄弟的台都不眨眼儿的,你朋友造不?” 这位小顾先生拆朋友的台不手软,她喜欢。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朋友是拿来坑的,兄弟们是拿来背黑锅的,能博小妹妹一笑,损损兄弟不算啥。 女生宿舍楼门禁严厉,男生止步,曲小巫女也不好请人上去坐,跟小顾先生交换电话号码方便去看房子时联系,道了拜拜后自个提物上楼。 顾君旭知晓了小姑娘的芳名和电话号码,还知道住地,也达到此行的目的,目送小女生进了楼,愉悦的发车离开,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回去要打电话告奶奶已找到了小妹妹,奶奶一定会开心的。 第六十六章 帅哥又来了 回到宿舍,两小童和小妖怪抱着一袋食品,拽了屋檐童子,四个凑到东边窗下的小桌几旁找出爱吃的打牙祭。 一群吃货! 曲七月心情那叫个无语,加上了个小妖怪,现在有三吃货小朋友,鸭梨巨大啊,求富二代富三代免费提供一日三餐加零食,最好能自愿当长期饭票。 瞅着四只吃得欢的小家伙,又舍不得说半句责怪的话,认命的收拾采购的战利品,找出要用的“面包”。 说到姨妈巾,曲小巫女的眼泪可以流成一个湖泊,别人再严重顶多用加长夜用型,她家老姨妈却特能折腾,不运动的情况下白天用夜用型勉强可以应付,像晚上必须采用特殊面包——婴儿宝宝用的尿不湿片才能遏止它的威风,军训要做剧烈运动,同样也要用特殊招数对待。 所幸军训期穿迷彩服,裤子肥大,垫着片特殊姨妈巾也不明显,可也难免让人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个意外闹乌龙事件。 大姨妈就是女人心中的痛,让人爱恨交加,怀揣着不能说的隐痛,曲小巫女午休后又进入心惊胆颤的训练,即担心被大叔公报私仇,又担忧大姨妈闹事,时刻战战兢兢,宛若惊弓之鸟。 施大教官顶着张比钢板还硬,比冰还冷的脸,毫不留情的训练新生,站军姿时谁的扑克牌掉了记次数,连掉三次罚俯卧撑或负重跑,二者任选一;踢脚动作不规范或不用心,罚俯卧撑或负重跑;其间或有开小差或搞小动作,一句话—罚! 冷面神说一不二,绝无商量余地,惩罚量更是重得咂舌,动不动就罚百个俯卧撑,要不跑负重二十公斤跑十圈,把人累得像死狗。 在他那杀气凛凛冷森森的目光里,九队九人被操练得状如小兔子,温顺乖巧,不是没有情绪,是没力气有小情绪,每时每秒都在得于谨慎小心中,连幽怨的功夫都没有。 每每大叔的视线瞟来,曲七月总被吓出一身冷汗,那眼神太凌厉,跟刀子似的,落到哪哪里起鸡皮疙瘩,甚至,她觉得大叔好似看自己特不顺眼,常常蹙眉,隐现怒火腾腾的样子。 鉴于自个不小心踹了大叔一脚,怕遭报复,她也低眉顺眼,老实得跟只小哈巴狗儿似的,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熬完半天,一身力气所余无几,走路如踩棉花,为了不碍到大叔的眼,仍是拖着两条僵硬的腿,使尽吃奶的力气赶紧跑路。 “首长,小妹妹被吓怕了。” 看着小姑娘僵硬的背影,狄朝海弱弱的提醒首长,首长啊,您老是厉目相向,这样下去甭说小妹妹,换个男人也会被吓破胆儿的。 黑着俊脸的施华榕,漫不经心的瞟一眼警卫,不狠不严厉些,小丫头哪会乖顺? “朝海,交给你个任务,你去向你的兄弟们打听打听如何哄小姑娘。”丢下一句,长腿一迈,雷厉风行而去。 诶?! 狄朝海傻眼了,首长,我的兄弟不就是你的部下们么,他们十有*也全是没有对象的光棍汉,您让我找谁打听去? 待反应过来,拔腿狂追,无声嚎哭,首长,求饶过俺这个光棍吧,您还是亲自去请教赫医生,医生应该会有良好的建议。 曲小巫女怒揍教官,已成新生名人,人人都知她姓啥名谁,走在路上都会主动打招呼,这当儿当然也不例外,好在看她脸色苍白,累得有气没力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说,打个招呼便算。 快走到训练场出口时,曲七月不由的怔了怔,训练场出口的一边停着一辆白色宝马,清俊的帅哥倚着车门,微笑以望。 青年潇洒帅气,笑容和煦,清雅如月的形象引得过往的学生频频行注目礼。 “姐姐,帅哥又来了。” 藏在腰包里的小妖怪,从拉链缝里看到帅小伙,吸溜了一口口水。 小锁妖原本很有骨气的,坚决不叫人类姐姐,某天夜深人静时被两小鬼头拖出去“谈人生谈理想”,于是,识时务的小妖怪立马就老实了,也恭敬的叫人类小姑娘“姐姐”,一来二去还挺顺溜。 两小童撇嘴,用得着你说么,姐姐有眼睛会看。 曲七月怔肿一下,拖着疲惫不堪的小身板慢慢向外走。 等候一会的顾君旭,瞧到一身迷彩的小女生,眸子亮了亮,小姑娘换身装英姿飒爽,别有风采。 待她走出训练场,快步迎上,看到小姑娘暗然无神的脸色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小七月,脸色怎么差,生病了?” 曲七月身心疲惫,也没留意他的称呼变化,强装淡定的笑了笑:“没事,有点累而已,你怎么来了,有急事?” “我给你送外卖来,上车,送你回宿舍。”奶奶说想打动女孩子莫过于发自内心的关怀,他觉得想要得小妹妹的认可从一日三餐入手应该可行。 见小姑娘摇摇欲坠,顾君旭迟疑一下伸手扶一把,手触到小女生的手臂,闻着入鼻的汗味,心跳竟莫明加快。 曲七月累得恨不得就地坐下,哪顾得别人的眼光,借着扶持节省力气。 曲同学有男朋友了? 同学们瞧到相亲相爱的一男一女,吃惊的睁大了眼,妈哟,曲同学的男朋友好像还是有钱人哪,牛人! 施华榕正要上车,远望一眼,看见男女相扶着的侧影,越看越觉碍眼,眼神越来越阴沉,凤眸凝煞,神光如炬。 煞星一怒,四周冷风阵阵,寒得冰人。 这……这是咋回事? 追着首长脚步的狄朝海,惊得打了两冷颤,凝眸一瞅,当时就冷汗了,国防生不得谈恋爱,小妹妹你怎么可以犯忌呢? “首长,可能是小妹妹的普通朋友。”急,狄大警卫急死了,他完全猜不到首长的心思啊,赫医生,快来救场! “哼!”面如黑炭,杀气四溢的施大教官甩出一声鼻哼,阴沉沉的坐进悍马里重重的掩门,小丫头小小年纠敢恋爱,谁给她的熊心豹胆?明儿有她好看。 ------题外话------ 亲爱的美妞们,文明天入V,某货厚颜无耻、无节操的求个首订!抱住,群么么~ (因为不知明天几点开通V,V章可能仍要到傍晚19:55后才上传,萝莉们,请莫丢鸡蛋,某相思木有准备锅盖哟。) 第六十七章 撕战,小巫女再次惨败 小妹妹,你自求多福吧。 狄朝海坐进驾驶室里,从后望视看一眼首长,一颗心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首长脸黑了,但愿别将怒火丢他头上才好。 怀揣着不安,眼睁睁的看着男青年将小姑娘扶进车子扬长而去,见首长没有其他吩咐,他才敢发动车子离开。 施华榕绷着脸,周身气息寒凉,什么也没说,神容萧瑟,如谁欠他几千万似的,不见半分缓和的迹像。 他不说在哪用餐,狄警卫也不敢擅自作主,一路缓行,直接开进守卫森严的某部,到达办公楼,施大教官顶着张万年冰山脸下车上楼,那冷森森的眼神让警卫们怀疑六月飞雪来临。 狄朝海将首长送进办公室,赶紧溜去买外卖,更重要的当然是找机会打电话搬救兵,这情形若不搬个人来救场,明天小妹妹就得遭殃,连带的他也要活在水深火深里不得轻松。 曲七月自然不知自个已被施大教官记了一笔黑帐,坐在小顾先生的车里头枕着后座,闭目养神,哪怕从训练场到宿舍并不太远,能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顾君旭稳稳的将车开到宿舍楼大门前,彬彬有礼的将精神不济的小姑娘扶出来,再取出一只食盒,四方形共三层的造形,做工精美,古色古香,镂雕着“全聚德”字样。 小妖怪探头一眼,又哧溜吸了一口口水。 看到美食,半死不活的曲七月,立马精神了一点,眨巴眨巴着眼睛瞅着帅哥,满眼星光:“小顾先生,这怎么好意思?” 小顾先生啊,你这么体贴,本小巫女怕受不住诱惑会没节操的赖上你把你当免费长期饭票哪。 “你不嫌弃就好,我中午看见你买了碗筷,所以没带碗,盒子下次再拿,上去吧。”看到小女生眼神发光的样子,顾君旭知道自己第一棋走对了,越发的温柔。 欲图之,故先纵之宠之疼之宽容之,久而久之自然水到渠成,然后手到擒来,曰欲擒故纵。 他已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必定要跟小妹妹建立起深厚的友谊,虽然以吃收买人心这种方法不太厚道,有道是兵不厌诈,甭管什么招,奏效就是好招。 君子一笑,灼灼其华。 帅哥的笑容明媚,曲七月那惨淡的心空划过一丝亮光,心情霍然开朗了几分,也更加觉得饥肠漉漉,却之不恭的提着食盒上楼。 回到临时的宿舍小窝,两小童小妖怪手脚麻利的准备晚餐所需碗筷,中午才出去买回几只碗,想不到第一顿饭便是名楼饭菜,真可谓开张大喜。 饭菜摆好,四菜一汤,色味俱全。 一屋子的生物排排坐好,两小式神,屋檐童子,小妖怪,集齐了人、鬼、神、妖四种生物,若是有同行看到必定会吓掉眼珠子。 小妖怪太小,他不用坐板凳,直接蹦上桌趴在碗边上大吃特吃,那模样说有多滑稽就多滑稽。 饱餐一顿,小妖怪洗碗,他入伙最晚,理所当然的是小弟级的,跑腿干活由他承包,他又强不过两小鬼头,只有被奴伇的份。 晚上听课,曲小巫女仍在距上课不到五分钟才到,坐在大家最后一排最靠边的一个座位。 待休息时间到,同届的另两朵未来军花-袁玫、李瑶玲一溜儿的蹿至曲七月身旁,袁同学短发,英姿飒爽,性格外向;李同学跟她修的专业一样,文科语言学,文静面腆。 两女生身超一米七,高挑秀丽,身材也不错,前凸后翘,每每看到那俩,曲小巫女就会深受打击一次,脆弱的小心灵破碎一次,平板身材遇着火辣女,伤不起。 两同学凑近,一脸八卦相。 “唉,曲七月,傍晚那帅哥谁呀?是富二代不?” “曲七月同学哟,老实交待,今天那哥们是不是你男朋友?” 两女生都不带拐弯磨角的单刀直入,大胆直白,小眼神里闪着叫猥琐的东西。 …… 曲七月惊悚了,她跟小顾先生有那么亲密吗?绯闻啊,毫无依据性的绯闻竟在不到一小时内已新鲜出炉,流言猛如虎也。 “不是男朋友,是合作伙伴,帅哥乃清大学生,马上读硕,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曲小巫女不是圣母,偶尔也小心眼的,大家无聊捕风捉影造她的绯闻,有机会拉人下水一定要拉上一二个共趟浑水。 在无人留意时,监督学生的教官们明显松了口气,不是恋爱关系就好哇,要不,明天新生们会全体遭殃,十有*会被训得躺下一大半。 “好呀好呀,帅哥人人爱嘛。” “说话算话哟。” 两女同学兴奋的亮起星星眼,立马巴啦巴啦的YY帅哥,直到下课还意犹未尽。 第二日,军训内容没变,熬完半天,饿得饥肠漉漉的一帮新生作鸟兽散。 潜溜成功,曲七月远离了大叔,却在半路被袁、李两女生截住,三人一起走,两女生叽叽喳喳的继续昨晚的帅哥问题,并远远的看见了训练场出口停着的白色轿车。 袁玫、李瑶玲快到出口时一哄而散,溜到一边犯花痴。 曲七月看到以无比帅气姿势依车等候的帅哥,眉角跳了三跳,小顾先生这样频繁露面,很容易造成误会的呀。 还没等她走近,温润的青年迎上前抢前接过遮阳伞帮撑着:“小七月,我来拿食盒,顺便帮你打包份外卖。你脸色比昨天还差,是不是中暑?” “没,训练任务重而已。”曲七月摇头,她能说大姨妈来了不舒服么?可想而知当然不能的。 太阳底下,一男一女合撑着一把伞并排走,一个迷彩,一个白衬衣,看着感觉有些怪异。 快到训练场出口的冷面神,冷眼斜眺几十米远的一男一女眼,寒眸扫向八大教官,目光冷冽,不是说是普通朋友?这样亲密真没问题? 排成串的众教官和狄大警卫被杀气腾腾一眼看得心头发悸,有苦不敢言,首长大人,小姑娘亲口说是普通朋友啊! 顾君旭并不介意别人的目光,优雅的拉开车门,将一身香汗的小姑娘请上车,留下空间任人自由发挥。 小顾先生一直是绅士的,不说感激话,也不问不该问的,他好似真的是纯粹送份外卖,大方而坦诚,让人讨厌不起来。 曲七月欣然接受小顾先生的好意,军训期每天的体力消耗巨大,需要补充营养才能撑得住,有人送来爱心餐点,还犹豫啥?吃了呗。 上午的训练大家还算能挺住,到下午,天气更加酷热,甭说女生,连男生也累得有气没力,每到休息时像死狗一样趴着起不来,在经历三个半小时的残酷磨练,大家期待以久的哨声吹响。 解散后,曲小巫女跑了趟厕所,也被落在最后,本来挺开心的,然而好景不长,当一步三挪的快挪到每天停着的那辆悍马旁,看到那挡在路上的两大雄伟身姿,心里“咯噔”直响。 人已走光光了,不等自个还能等谁? 靠之! 曲七月想骂娘,大叔两天没找自己麻烦,还以为他改邪归正,没想到这么快又按耐不住的蹦出来半道拦截,他究竟想咋的? 心中有气,直接无视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站着吧。 狄大警卫看着低眉垂眼绕到边上去的小姑娘,默默的抽嘴角。 顶着一张黑脸,雄姿英发的高大男人长腿一迈,嗖的挡在小姑娘面前,小丫头还想溜? 小家伙明目张胆的跟男青年拉拉扯扯,率先开了与男生交往的先河,带坏了风气,他还没给她上“思想”课,也没给她颜色看,小丫头还不知足,太不好识好歹了。 施华榕特想狠训小丫头一顿,微微眯眼,考虑是不是直接将人扛走算了,先礼后兵多麻烦。 一抬头,迎上两道冷厉的视线和一张臭脸,曲七月又火了,明明是大叔欠着她钱钱,她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找他算帐,凭什么还要看他脸色?简直太没天理。 “大叔,你又想干吗?” 想打架就来吧,撕就撕,谁怕谁?大叔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一整天动不动甩人冷眼,她装聋作哑不计较是因为没精力,可不代表真怕了他。 生理期的女性脾气易爆燥,曲小巫女压抑了两天的烈性被一刺激,就如爆竹遇上了明火,真的是点火就着,怒火一下子冒了出来。 怒。 大怒。 爆怒。 那怒气值“噌噌”的自动往上升,不到一秒,高得快爆表。 怒火烧心之下,仰着头,怒腾腾的狠瞪着巨人般的男人,眼刀子嗖嗖的往人身上招呼,眼神凶狠,像狼一样的暴戾。 “姐姐,不气不气,咱们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姐姐,小草人快扎好了,完成了咱们狠狠的刺他出气。” 两小童见姐姐一秒变喷火龙,吓得赶紧抱住她的胳膊,以防姐姐大人气狠了一口气喘不过来晕倒。 此刻,金童玉童恨不得拍死煞神,那家伙狼心狗肺,一次又一次惹姐姐生气,早知如此,他们当初在救他的那天就该掐死他的,一时心软千古恨啊! 恨,两小朋友恨得咬牙切齿,下次有机会绝对不会手软,一定要掐死煞神。 曲七月怒火正盛,早将自个累得手脚发软的现况给抛去了脑后,满眼愤眼的剜着煞星大叔,用眼刀子戳他,凌迟他。 呃,小妹妹又生气了。 站一边的狄朝海,默默的叹气,首长,你老是欺负小妹妹,拿眼神吓她,这下好了吧,小妹妹爆发了,您自个慢慢哄吧。 好好的又怎么了?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丫头,施华榕见小家伙像刺猬一样张开了满身的刺,横眉冷对,怒目相视,不禁满心不解,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小丫头好好的生什么气? 心底疑惑,面上却是雷打不动的僵尸样,忽略小丫头的怒火,慢腾腾的开口:“小丫头,听说你这两天都没去食堂吃饭?” 诶?! 金童玉童愣住了,煞星思维转得太快,恕他们有点跟不上来。 什么意思? 满身火气的曲七月,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就像你积蓄了所有的力量一拳打出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那感觉太空茫。 “你管我!”微微愣神之后一昂头,鼓着腮帮子绕开,继续走自己的路,管他什么意思,被大叔掂记准没好事。 颀长伟岸的身形一错步,行如脱兔,蹬蹬两步又抢到了前面,他的速度太快,曲七月又没准备,差一丁点儿撞上去,猛然收足,又向后倒蹬了两步,一个脚软,打了个踉跄,幸亏两小童在旁扶着,否则百分百分摔倒。 曲七月吓得唰的冒出一层冷汗,一仰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声低吼:“大叔,我今天没带钱,你劫错对像了。” 她气急了,完全是口不择言,有啥说啥。 ? 狄朝海呆住了,小妹妹啥意思?骂首长抢…抢劫? “……”施华榕的脸忽的黑了黑,小丫头还记恨着他呢,无力的抬手揉揉太阳穴,行军作战不难,哄小丫头这种事太难。 “小丫头,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别缩在宿舍吃泡面吃零食,要去食堂吃饭。还有,丫头啊,国防生毕业进部队前不能结婚,以后别跟那些富二代权三代之类的公子哥走太近,那些花花公子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没什么好心思,他们……” 男人苦口婆心的说教,声线冷冽,声音极好听,然而,每说一句,仰着头的小姑娘眼里的怒火便浓一分,还没容他说完便被一声咆哮打断:“大叔,你丫挺的有完没完?” 曲七月真的快气炸了,大叔凭什么对她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她不就是认识了个朋友,帅哥关心了她点儿么,碍着他什么事儿?老这么看她不顺眼,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搬出来说教,那还不如干脆一脚将她踹出去,大家彼此清净。 大叔管天管地还管到别人私事上来了,这手伸得够长! 曲小巫女原本已够恼火的了,这一下无疑是火上浇油,当即直接爆走,腾的抬脚,狠狠踢向巴啦巴啦说了一大通话的煞星大叔。 既然低眉顺眼,忍声吞声无用,那就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出脚时就出脚。 小姑娘在秒速内爆走,那脚踹得又快又疾,挺拔的男人意识反应快如闪电,嗖嗖的向后退走。 狄朝海眼角骤跳,唯一感觉庆幸的是学生们已散场,并没人围观,至少不会太落首长的面子。 至于小姑娘落首长面子的事,反正不是第一回,他选择性的忽略。 曲七月本已累得筋疲力尽,连踹两脚落空,再无力踹第三脚,收腿站住,一手插腰,一手揉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粗气,瞪着气得泛红的眸子,凶狠的死瞪罪首。 六点多钟的太阳已只余一小半挂在西方云海中,光芒呈金,云霞和夕阳的光辉落在小姑娘身上,渡上一层金光,也映得她的一张脸满是霞色,小女生的眸子也微红,整个人像要烧起来,如一抹火焰,美丽得绚丽。 退开数步的施华榕,眸子里划过一抹亮光,很快又沉静如水,看着小丫头气得发抖的样子,又一次抬手揉太阳穴,他有说错什么吗?赫多嘴说只要多多关心,就能哄得小丫头服服帖帖,他表示关心了,怎么不仅没将小丫头的毛捋顺,反而再次将小家伙惹得发怒炸毛? 直觉告诉他,这次小丫头的毛更难捋。 这不是好兆头。 现在怎么办? 为难,施华榕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若换作是个男生该多好,直接拖一边揍一顿,揍到他服为止,偏偏是小丫头,揍,下不去手,罚,说不出口,逼得太狠怕她哭,不逼迫一下发挥不出潜力,这打不得说不得,罚不得迫不得,拿小丫头怎么办才好? “小丫头,气消了没?吃饭去?”心思转了数转,硬是没整出什么良策,逼半晌才逼出一句,赫多嘴说女生气爱狂吃东西,如果吃能让小丫头消气,他乐意奉陪。 “吃你个头!”曲七月气得胸口一阵阵的发悸,吃饭吃饭,除了这个,大叔还能说点别的什么吗? 每当大叔提到吃饭,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被坑的陈年旧事,大叔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揭她的伤疤,让她想起损失一笔又一笔的毛爷爷,等于挖她的肉。 怨气难消,怒火冲心,肺快气炸开,恨不得拿刀冲上去将大叔大缷八块,最好剁成肉泥以消心头之气。 “混蛋大叔,你个小气肚肠小气巴拉眦睚必报的小气鬼,满脑子的男猖女盗,龌龊思想,你自己狼心狗肺、卑鄙下流,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没脸没皮没节操么?人家小帅哥感激我曾救他一次,知道我在这里关照一下我又碍着你什么了,你用得着诋毁他么?嫉妒人家年青阳光,嫉妒人家长得帅也用不着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吧,你的修养你的军人气节都哪去了?除了仗势欺人,巧夺豪取,睚眦必报、心胸狭獈,你能有点优良品质君子风度不?我不过就说了句不中听的,你报复了这么多次也该够了吧,还嫌不够就开除我,你死要面子不敢开除,我自个退学行不?你牛高马大,你铜皮铁骨,你折腾人不累,我心累。你这么大个男人还这么小心眼,你这些年全活狗身上去了么?你不觉丢脸,我都替你害臊。” 真是气死人了,好歹是军人,怎么就这么的没风度?逼得她动武就算了,还非得逼着她开骂,不骂一顿他们不知道小巫女文武双全。 这这…… 狄朝海被震得瞠耳结舌,小妹妹她她…她说啥?首长高风亮节,胸怀若谷,威武如虎,气壮山河,当之无愧现今三军第一军神,怎么到小妹妹眼里就成了一无是处、一文不值的小人? 这,一定是他听错了。 寒凉满身的俊美男人那俊容越来越黑,最后变得墨黑墨的,用力挤一挤足可挤出几升墨汁来,大手握得紧紧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分明隐忍着怒火。 施华榕只有一个想法,捉住小丫头,揍! 一口气巴啦巴啦的喷了一长串,曲小巫女胸中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不少,本想再去踹几脚,感觉大长腿软绵绵的跟棉花差不多,只能自认倒霉,恨恨的剜煞星一眼,负气的扭头走路,走了三两步想想特不服气,一转向,朝着悍马走去。 发着呆的狄朝海,看见蹒姗走来的小姑娘,怔了怔,立马将之前听到的一堆胡话给全甩去了九宵云外,人生气的时候当然少不得乱骂一通的,完全可以理解,现在小妹妹主动过来了,说明气消了一半,也有主动服软的意思。 他那冷硬的脸也柔和了一分,也不管军人那威武不屈的节操何在,狗腿式的跑到车边,非常体贴的拉开门,恭敬的候着小姑奶奶上车。 在他心里,小姑娘已升级到一个很高很高的高度,没瞧见小妹妹将首长骂了个狗血淋头,首长半句话都没说么,更没生气将小姑娘拍死,说明小姑娘在首长心中非常重要,重要到首长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毫毛。 据多方观察,再经眼前情形,狄大警卫总结出一个结论:谁惹到首长顶多被罚做几千俯卧撑,若惹到小妹妹发火,肯定会被虐死。 他决定好好的关心小姑娘,至于小姑娘跟首长究竟是啥关系,那个跟他没什么关系,反正对小姑娘好准没错。 然而,走到车旁的小女生并没有上车,而是冷着脸,“砰”的甩手关上门,抬腿,呼的踢向悍马后厢的车门的玻璃。 丢他祖宗的,踹不到人,踹车总行吧? 杀气腾腾的曲七月,踹出的一脚是拼足了吃奶的力气,心里预计着至少会将玻璃踹过稀巴烂。 糟! 狄朝海嚇得不轻,小妹妹哟,这可踹不得呀! 他正想考虑着要不要去拦,小姑娘那一脚已“砰”的踢中浅蓝色的玻璃,玻璃完好无损,而娇小的女生“嘶-啊”的嚎叫着向后倒去。 悍马装的是防子弹的防弹玻璃,曲小巫女那一脚比起子弹的杀伤力差了十万八千里,玻璃连不见一丝裂缝,人反而被反震力给震退,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曲七月痛得呲牙裂嘴,眼眶发热,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呜,为毛没人告诉她悍马装的是防弹玻璃? 人倒霉的时时候喝凉水都渗牙,果然是那样的,大叔欺负人,连车也欺负人,让小巫女怎么活! “姐姐。” 两小童赶紧架住姐姐的胳膊一起退,没让她跌倒。 才退了三两步,曲七月感觉后方袭来一阵刺骨的寒气,转而腰间一紧,瞬间被忽然多出来的一双大手一带,后背抵上了一堵坚硬的温热肉墙,同时,男性的荷尔蒙味道扑天盖地的涌至,瞬间将她淹没。 大…大叔扶住了她?! 这怎么可能,以大叔恶劣的本性,不是该作壁上观,看她摔个七零八落,然后再落井下石的甩几个冷眼嗤笑她么? 背靠着男人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曲七月整个人僵住了,连思维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不知去向。 两小式在看到煞神近身,立马逃遁,煞神煞气太浓,他们扛不住啊! 至于小妖怪,早一弹身蹿走,一溜溜出向百几十米远,人类太猛,小妖怪表示抵挡不住,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三只小家伙毫无节操的舍弃了曲小巫女,任由她落进虎狼之手。 幸好幸好! 见首长出手,狄朝海如负释重,小妹妹没摔着就好,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小妹妹摔伤了,他定会被首长以笨手笨脚反应迟钝为理由给罚去做五千俯卧撑或负重跑上百来公里。 现在,小姑娘平安无事,他也算是躲过一劫,可喜可贺。 施华榕原本是想任由小丫头摔倒,好让她受点教训,以后也能老实些,不至于如此任性,但看着那单薄的小身板又于心不忍,生怕她一摔会摔断胳膊腿儿,急速抢前扶了一把。 一揽将丫头娇小的身子稳住,也成功的搂进宽阔的怀抱里,顿时心惊,小丫头太瘦了,腰细的一掐能折断。目测小家伙很单薄,现在才发现比想像中更单薄纤细,这要放部队去,大约撑不过一个星期会躺进医院去。 小丫头摘掉了帽子兜在衣兜里,低眸,只看见她的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小家伙很矮,还不到他肩仅齐胸口,人很单薄,身骨却很软,哪怕她吓得肌肉紧绷,也掩盖不住腰肢柔软的事实。 这一次挨得更近,女孩子所特有的体香味和着汗味的味道更真切,那味道冲击着嗅觉,施华榕胸口一紧,一颗心猛然冲了冲,不觉抑住呼吸,也再次收敛气息。 小丫头安静的依在怀里,乖的像布娃娃,他心里忽然又浮起奇怪的感觉,就像冬天抱着棉被,舍不得放开它一样的心思。 施华榕眉心皱了一下,甩甩头,甩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混乱思想,忍着不舍伸手将小丫头扶着站好,往后挪了挪,当温热的小身板离开怀抱,心也空了一下,怅然若失般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强自压抑住想将小家伙再次揽回怀里的冲动,敛神凝眉,眸子沉沉的,压着嗓子说话:“小丫头,有胆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试试?” 声线冷冽,足可冰结六月的河水。 呃! 狄大警卫恨不得咳嗽几声以提醒首长,首长哟,见好就收啊,要风度要大度,要不小妹妹又会骂您没军人气慨。 曲七月的思绪不知飘去了哪,被冰冷的声音一激,打了冷颤,两腿一抖,几乎站不住要跪下去。 飘在一边的金童玉童,飞快的跑前抱住姐姐大腿。 被小式神稳住身,曲七月眨眨眼睛,转转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英武军神,还是一脸呆滞:“大叔,你说什么?” ! 施华榕凤眉乍张,幽深的眸子划过一丝冷光,小丫头竟敢视他的话当耳边风,胆儿肥了,真想找揍? 无意识的握了握拳头,阴森森的俯视着小丫头:“你有胆将之前骂人的话重复一遍。” 小丫头真敢重复一遍,他立即捉过来狠揍,顶多事后送医院去休养几天,也好过任她不知天高的瞎闹。 冷音刺耳,曲七月心尖抖了抖,悄悄的吞了一口口水,想想又不服气的梗直脖子:“我重复一次你又能怎的?” 小巫女敢作敢当,有啥不敢承认的,骂了就骂了,谁让他行事恶劣的?大叔不仗着武力值高欺负弱小的话,她会骂人么? 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现在撕不过,不代表永远拼不过,等将小草人扎成功,看谁欺负谁。 什么叫死鸭子嘴硬?眼前这不就是了。 施华榕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倔强,小丫头硬气的可以,明明有些害怕,偏偏故作镇定,死不低头,该划归于优点还是缺点? “你敢重复一遍,我揍你一顿屁股,不信你可以试试。”他只略迟疑一下,寒着脸回瞪小丫头,小孩子不打不听话,小家伙非要打一顿才肯安分的话那就打。 我草! 饶是心里素质再好,曲七月也吓了一跳,大叔有病,蛇精病,是病就得治! 惊吓之下,反应迅速,一把捂住自己的小屁股,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蹬蹬的飞跑几步,感觉逃离冷气笼罩的危险境地,扭面,恶狠狠的瞪眼:“我呸,一个大男人竟想借机摸小姑娘屁股,臭流氓不要脸,色狼下流胚子!” 阿呸,奶奶都没揍过她小屁股,大叔想揍?做他的春秋大梦! 敢威胁她是吧?这帐先记着,扎好小人一天三次射飞针,保准扎得他嗷嗷叫,让他夜夜睡不着觉。 曲小巫女阴森森的扫向煞星两腿之间的部位,哼哼,要真惹狠了她,扎他小鸟,让他一辈子阳萎,看还嚣张不。 狄大警卫想晕倒,首长从来没被人这么贬过,小妹妹,你可不可别这么逞强? 板着僵尸脸的冷面神,那张漂亮的脸微不可察的抽蓄了一下,唇线紧抿,水波纹形状的眉峰竖斜,凛凛凤眸流转着一抹薄怒,大手握成拳,捏得指骨“咯咯”作响。 不要怀疑,施华榕这刻真的有想掐死小丫头的冲动,明明是普通简单一句话怎么到了小丫头嘴里变得那么不堪入耳?小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顶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他向前跨出一步。 “姐姐快跑!” “姐姐,煞星恼羞成怒了!” 两小童小脸剧变,架起姐姐就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煞大叔硬拼是占不到便宜的,曲七月也深明其理,感觉后面的杀气,背皮绷得紧紧的,生怕被捉去揍屁股,也配合小式神的携带,赶紧不停的迈腿。 人临阵脱逃,不敢直面现实,嘴上却死不认输,连“走”边嚷:“好女不跟男斗,你自个折腾着玩,老娘饿死了,先补充能量去。混蛋大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曲小巫女从小跟鬼打交道,请鬼养鬼驱鬼,打鬼捉鬼灭鬼,但凡巫师们干过的事都干了,从无失手,唯有遇上大叔总刹羽而归,若说不窝火那是骗人的,现在逼得落荒而逃,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可是,谁让她武力值渣呢?打不过,咱跑,反正骂也骂了,踹也踹了,气也出的差不多了,还赖着不走不会有好果子吃。 更重要的是头脑也完全清醒了,知道要是真被捉去揍一顿等于白揍,跑路才是上策,留得青山大,不没怕没柴烧,人若在梦就在,大不了明天再来。 架嘛越打越熟,熟了也就知己知彼,再撕才能多份胜算,所以,来日方长,今日且去,他日再决高低。 姐姐哟,你又粗鄙了,淑女要文雅。 金童玉童弱弱的抹汗,姐姐大人,咱们是文明人,记得举止要端庄贤娴,用词要文雅高贵,说话要温声浅语,立志做世间女子之表率,男士们心目冷艳美丽知书达理的全能天使女神。 跑出几百米远藏在训练场出口铁栅栏上的小妖怪,被小姑娘的话给震得目瞪口呆,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能将逃跑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让人…呃,让妖大开眼界。 小锁妖表示,他服了,心服口服。 “……嗯!” 狄朝海双眼一鼓,眼珠子差点挤出眼眶去,那张冷脸再也维持不住,终于破功,好在他反应极快,咬住了唇才没爆笑,却忍得相当痛苦,面上肌肉一抖一颤的抽蓄。 天啊,小妹妹太厉害了! 可惜,赫医生没在场,错过了这一幕,回去后他一定会转达给医生听的,让医生也乐一乐。 现在,他也隐约猜到赫医生为何想亲近小姑娘,小妹妹就是人常说的活宝,潜力无限,她才有本事轻易让首长变脸,把首长气得肝疼还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谁要是想看首长出糗,找小妹妹出马准成。 锹大警卫非常期待未来生活,有这么一个小妹妹,往后的日子一定非常有趣。 拧眉,望着小丫头落荒而逃,又从容不迫的单薄背影,施华榕竟是哭笑不得,小丫头伶牙利齿,得了便宜还卖乖,嘴跟性子一样倔! 冷硬的心也柔软了下来,小丫头表面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也是害怕的,总归年龄太小,在象牙塔里长大没受风雨磨砾,喜怒于形也在情理之中,小家伙性子烈了点,脾气差了点,好在本性如一,心的善良,心思单纯,还没被名利污染,细心调教堪当大任。 如何将小丫头引回正途,不走上早恋歪路,这问题还得从细计划,如何调教小丫头,也不宜操之过急,还是慢慢来吧,一个月不够二个月三个月,总之人就在眼皮子底又跑不了,有自己罩着,谁敢抢不成。 心思辗转间,拧紧的眉峰舒开,神容沉稳,眼角余光瞄到警卫憋着笑的样子,声音清淡:“很好笑?” 狄朝海惊得背皮一凉,一下子敛住笑意,站得笔直,摸不清首长的意思,也不好回答,平平直视前方,权当自个是尊石像。 “想笑就笑,有没什么外人。”睨一眼敢笑不敢认的警卫,冰山军神长腿一迈跨到悍马旁,正准备上车又顿住,修长如竹,节骨分明的手指平平抚过车玻璃,眼底浮光闪动,划过一丝恍然大悟:“朝海,明天换车,开没装防弹玻璃的私家车过来,让小丫头踹着解恨。” 赫多嘴说哄女孩子莫过于由着她纵着她事事顺着她,姑且信他一回,若是搞点破坏,损点财能让小丫头消气,那就顺着她的意思,开私家车过来让她踹吧,踹坏一回修一回,累到小家伙不想踹为止。 “是!”狄朝海豪爽的应命,心里直犯嘀咕:首长,您现在纵容着小妹妹搞破坏以后可别赖别人啊,也莫说俺没有提醒你,俺可担不起教坏小妹妹的责任。 他可不敢明着说,待首长上车,恭敬的关上门,自个坐上驾驶室,发车。 还没开学,燕大学园里人员来往较少,傍晚时分连新生也赶去吃饭或回宿舍洗涮,宿舍区难得见到人影。 金童玉童架着姐姐大人一路飞奔绕进宿舍区的一条道路才敢歇一歇,曲七月的两条腿软得似煮熟的面条,颤巍巍的连站也站不稳,赶紧抱着路旁的路灯杆子,一个劲儿的狂汗。 妈呀,吓死人了。 就算远离了大叔,曲小巫女还心有余悸,大叔的怀抱太他妈的恐怖了! 若问有啥感想? 答曰:坚硬如铁,危险恐怖。 大叔真的练就一身铜皮铁骨,肌肉比石头还硬,依着他的胸膛硌得后背生疼生疼的,靠近他,他身上的煞气如风刀飞来,割不到肉,却能让灵魂颤抖。 那样的感觉太可怕了。 若谁敢问有木安全感,曲七月必定直接爆走一掌拍飞谁,都说恐怖了,还能安全吗?反正她没感受到安全,只感受到了惊恐。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珍爱生命,远离大叔。 抱着路灯杆子磨蹭半天待心平气静了,曲小巫女悲愤不已,惨败!自个又完败,靠啊,这地方真的不能呆了,再呆下去不被虐死也会被气死的。 奶奶,荣荣,燕京好可怕,人家不要挨这里! 第六十八章 小丫头病了 夕阳的光芒越来越淡,三两只小小倦雀从远方飞来,栖息在高楼旁边的枝叶繁茂的银杏枝头,倦鸟归巢,暮色渐临。 顾君旭背倚着路灯杆,清涟的目光安静的望着转角,下课哨声已响了好会,仍然没见小七月的影子,小妹妹大约又累得筋疲力尽了吧。 正想着要不要去迎接一下,一抹人影转出转角,出现在宿舍楼旁边纵向拉长的水泥道上,小姑娘低着头,走得极缓。 他的唇角扬起一弧漂亮的弧度,挺拔清秀的身影离开路灯杆迎向小姑娘。 “姐姐,看帅哥!” 架扶着姐姐的金童玉童,终于发现了能让姐姐大人精神一震的事物,立马惊喜的嚷嚷。 因为惨败收场,正垂头丧气的低头数蚂蚁的小姑娘,听到小式神愉悦的说话声,下意识的抬头往前一瞅,啥也没看见,再扭头望向宿舍楼那方,一眼瞧见了依着路灯的清俊帅哥。 小顾先生? 曲七月讶异的张大眸子,没在训练场上见到他,以为他不会来了,谁知竟跑宿舍楼来守株待兔来了。 看着那微笑如花,俊颜朗朗的青年,那颗饱受大叔摧残凌虐的小心灵瞬间看到了阳光,也觉绝望的人生又有了一丁点儿的希望。 如果说大叔是黑暗系的,那么小顾先生是治愈系的。 曲小巫女阴暗的心空被小顾先生的温暖照亮,歪歪斜斜的摇几步,挪到旁边的绿草坪上一屁股坐下,睁着双水濛濛的眸子望着徐徐走来的帅哥。 姐姐,节操呢节操呢? 两小朋友忧伤的叹气,姐姐大人又耍小性子了,咋办?由着她呗。 顾君旭走了几步见小女生坐着不走了,笑容无限扩大,小妹妹还真任性! 小跑着将两者之间的距离拉为零,也一步跨进草坪,在露出委屈表情的小姑娘面前蹲下,浅笑盈盈的眸子里尽是关怀:“不开心?” “被欺负了,求安慰。”啊呜,小巫女被欺负了,求帮忙报复,求帮忙打架。 “哟,谁舍得欺负我们小七月,有欺负回去不?”这是撒娇吗?顾君旭险些失笑,小妹妹本性是不是这样娇俏活泼,天真无邪?。 “小顾先生,我跟教官撕了一架,我惨败而归,感觉扳回局面的胜算为零,心情好忧伤。”以四十五度望天,小巫女的心空没有明媚,只有忧伤。 “噗!”潇洒帅气的青年破功,笑容僵了僵:“小七月,你竟敢跟教官撕架,好强!为什么要跟教官干架呀?” “我和他之间结有梁子,他老欺负我,为了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当然要奋起反抗,然后势单力薄,惨烈败北。” “你呀,真倔犟。”瞅着小女生那惨兮兮的小脸,顾君旭忍不住伸出手摸小姑娘的脑顶,她头发浓密,柔顺光滑,触手之下手心涌上一丝麻痒。 他不禁闪了闪神,他发誓,绝对不是轻浮,也没有轻薄的意思,实在是小姑娘的表情太可爱了,像受委屈的小锚儿在求安慰,让人忍不住的想捋毛。 一愣之后干脆将错就错,白如羊脂玉般的手摩娑小姑娘的脑顶,笑嘻嘻的打趣:“乖,不难过噢,摸摸头!” ? 曲七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几秒后才醒悟,她被当宠物了? 这一下,曲小巫女不干了,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伸手拔开头顶的手:“不许摸我脑袋,会变笨的!” “怎么会呢?” 顾君旭见好就收,收回手掌,心底抑不住的窃喜,小妹妹没生气哪,是不是证明小妹妹不讨厌自己? 低眸见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差点又忍不住去捏她的脸,小姑娘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也特让人想欺负,说不定小妹妹教官也是觉得欺负小家伙感觉好玩才恶作剧的老爱欺负人。 “怎么不会,宠物们喜欢被抚摸才变得蠢萌蠢萌的,我才不要变那样。”可以接受呆萌呆萌的,蠢萌蠢萌萌的就不要了。 “小七月乃无敌美少女,活泼可爱,花见花开,不会变成蠢萌蠢萌的。” 小顾先生是个温暖的人,会逗人开心,很快曲小巫女脸上有了笑容,他对“度”的尺寸把握的极好,从不缠人,处处从对方的角度出发,当见暮色越来越浓时,频频催促小姑娘上楼用餐。 曲七月那颗受伤的心被小顾先生治愈,伤口被抚平,终于对灰败的现状又充满希望,愉快的提着帅哥特意送来的外卖上楼。 上楼下楼也累人,小顾先生舍不得小姑娘再来回跑,体贴建议从二楼阳台拿晒衣杆或绳子类的将昨天的食盒从二楼阳台递下去就好。 那提议正合曲小巫女心意,拿根绳子吊着食盒送下去给他带走。 小妖怪早先一步回到人类的宿舍小窝,和两小童屋檐子一群吃货因为看在美食的份上,破天荒地的一起歌赞了小顾先生一回。 因治疗心伤耽搁了不少的功夫,吃饭也耗去不少时间,以至于傍晚的休息时间紧巴巴的,曲七月来不及烧热火洗澡,只好擦拭一遍赶紧去上课。 燕京之夜,霓虹闪烁,繁华如星。 鸿运楼的包厢精致典雅,古色古香,隔音效果极好,并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三大男人坐一桌,慢慢享用餐食。 “……赫医生,当时就这样,小姑娘她……” “我的天,小榕,你真对小豆芽菜说让她远离富二代富三代,小心花花公子那样的话?” 听完警卫倒豆子般诉说了一大堆话,赫蓝之如看恐龙一样看着冰山脸的发少,眼珠子快掉地上去了。 他是因为狄木头打电话转述了首长与小姑娘之间的精彩对决,才特意舍下与美女们共进晚餐的机会,去拖冷面神一起吃饭,目的就是求证一下故事是否属实。 “别忘了,那些话也是你说的。”冷面神的脸阴阴的,给发少好几眼刀子。 “我靠,我没让你直接对小姑娘那样说话,你连忠言逆耳都不知道?哪有当着面说她朋友居心不良的?要表达也得含蓄委婉,得,我服了,你自个慢慢想办法吧,别再找我。” 自作孽不可活啊。 被眼刀射中的赫蓝之绝倒,发少太有才了,竟当面诋毁小豆芽菜的朋友,这不是自寻苦吃么,小姑娘没喷他一脸唾沫子已是给了他面子,该知足了。 不过,这样好啊,小榕惹小豆芽菜生气了,他才有机会跟小姑娘结盟嘛,小榕哟,你继续去惹小姑娘吧,惹得越狠越好,小豆芽菜你要坚强些,发扬你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努力与小榕死磕,兄弟们在精神上力挺你到底。 心思飞转一阵,赫医生心情明媚,胃口也特好,吃嘛嘛香。 狄朝海低着头,默默的吃菜扒饭,那啥,首长和医生在说啥,他没听见,啥也没听见…… 晨光又照演兵场,龙国千万里河山之内的各大军部男儿们操练的声音齐震苍穹,燕大的国防生们在休整一晚后也龙腾虎跃的出现在训练场,精神抖擞的备战。 九队成员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总会情不自禁的张望,期盼本队唯一的那朵未来小军花,总觉得看到小女生心就踏实了。 望啊望,大家脖子伸得酸了,眼睛眯累了也没看见那一抹娇俏的身影,一个个默默的叨念:快了快了…… 然而,这一次到集合的铃声响起也没见人,甚至当教官们的身影徐徐而至,也仍然没看见小姑娘出现。 曲同学呢? 九队八男生有些浮燥。 施华榕从容不迫的走向九队固有的训练阵地,离得还有十几米远,凤目一掠而过,眉峰斜挑,小丫头没来? 狄朝海也发现小姑娘缺席,机警的一蹿,嗖嗖几下抢前,一阵风似的跑至站成排的九队前,目光沉静:“曲小姑娘有没跟你们说缺席原因?” “报教官,没有。”八大男生齐齐回答。 小丫头不会想退学吧? 施华榕霍然想起昨天小丫头的话,俊脸秒速结冰,唰的定住脚,侧目喊一声:“和军,九队与八队暂时合并训练。” “是,教官!”跑向八队的和军,火速遵令。 狄朝海问完一句话回身,又刮起一阵风,那速度极快极快,似猎豹出击,几个腾跃间又返回到首长身边,立即将从提着的男士包里找出首长的私人手机递过去。 训练时各教官的手机也全部设静音,不会接任何电话,施大教官也以身作则,不带手机在身,为防有紧急情况发生,手机由警卫管着,以备不时之需。 接过小巧的手机,施华榕长指一划开屏,按出一个数字键打出电话,几声响音之后却是客服提示的对方已关机。 关机? 俊秀的眉峰下沉,再次拔号,人也转身。 狄朝海紧跟在后,听首长打了一个电话,问了几句又挂断,走得更快。 九队八人愣愣的看着教官忽的走人,却不容他们的强大想像力有用武之地,八队教官已吹响哨子叫两队集合,他们也不敢迟疑,风风火火的去组队。 伍楼长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紧张,马上要来的那位大人物听说连校长见了也毕恭毕敬的,想到郑主任在电话里的嘱咐,她想镇定也镇定不下来。 怀揣着极度惶惶不安,打开宿舍楼大门,在门前自动罚站不到三分钟,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由近,一辆国主龙旗生下牌轿车飞一般的出现,并一个漂移拐弯,雷驰风挚的杀到跟前。 施华榕利落下车,长腿一迈,连问也没问直奔已敞开的宿舍楼大门。 榄绿色军装的男人拔长如松,冷峻飘逸,俊美无铸,看一眼让人沉沦,但他天生威仪,勇武如虎,寒意如冬霜,让人不敢靠近。 伍楼长是区分不出煞气杀气,只感受到了冰人的冷气,两腿颤颤,已是冷汗浃背。 慢了半拍的狄朝海,追着首长的脚步跑,经过伍楼长身边,见她汗出如雨,颇感无奈,首长又不是老虎,用得着吓成这样?一个大人还不如小妹妹有胆量。 他也顾不得安抚受惊的人,直接从她手中拿过备用匙:“你在楼下等着就好,有事再通知你。” 被施大教官那寒凉的冰气给震慑得不敢乱动的伍楼长,听到声音才如梦初醒,对着狄大警卫的背影投去感激的一瞥,抖着腿回值班室。 学生还没回校,宿舍楼只有几个博士生、硕士生和研究生因学业需要没放假,天天早出晚归,白天也见不着人,安静的出奇。 狄大警卫追着首长爬上二楼,冷峻寒凉的施大教官犹如逛自家般竟无比熟稔的冲往北边,停在坐东朝西那一排的最后一间宿舍门前。 他伸手,宽厚的手掌上五指如飞镖,根根透出几分凌厉的杀气,曲指,轻轻敲响红杉木门,一遍,没无人应,二遍无人应,三遍,仍然无人应。 施华榕的寒眸冰结,脸黑如墨,略略侧身:“开门。” 狄朝海应命则上,麻利的拧转锁一下,率先一推,门向右手一侧旋走,紧贴于墙。 向内一望,狄大警卫微愣,如果不是在国防生报道前他来此间宿舍看过,他会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曾经样式单一的宿舍现在已焕然一新,布置的精致雅意,对着门的那边依墙摆着两“步步高升”的盆栽树,通向阳台的那边也即是近卫生间旁边的地方放着两只高足花瓶的水养富贵竹。 宿舍内大型用具没变,多出一个床头柜,东边的窗下多一张桌几,床也改了个方向,支着不锈钢纹帐架子,挂着精美的宫廷式纹帐。 宫型纹帐挽起,床上拱着一团,他们正要找的人裹着棉被还在睡觉。 狄朝海的心拔凉拔凉的,小妹妹怕是生病了!要不谁会大热天的还裹被子? 一眼掠巡室内,施华榕看到了床上拱起的小包包,那均匀有形的眉拧成了线状,两眉之间扯出一个“川”字,两片殷红的薄唇也紧抿成线。 长腿一迈进宿舍,三步作两步的到床边,施华榕也看清了小丫头的样子,小丫头露出颗脑袋在棉被外,没戴眼镜,脸型小巧,鼻子翘挺,她侧身睡卧,纠着眉,眼睛瞌合,紧抿着的唇畔有些干裂,一张脸染着一层红潮,光洁的额心和鼻尖渗着密密布布的细小汗珠子,耳侧的头发也被汗打湿,粘成一股一股的。 她对四周的动静浑身不觉,呼吸时短时长,眼睫毛随呼吸一颤一颤的扇动,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巧,远远没有张牙舞爪那么生气勃勃,反而让人心慌。 施华榕不由的窒住呼吸,侧身坐下,长如灵猴臂的胳膊一伸,伸向小姑娘的额头,他的手极宽,张开可一掌覆盖住小女生的整张脸,落到她的额头也几乎覆盖住了她的脑顶。 触到小家伙的皮肤,他的眉拧得更紧,小丫头额头冰冰的,并不烫手,再轻触脸蛋,也是冰凉冰凉的。 “朝海,打电话叫赫多嘴立即过来,告诉他小丫头像是发低烧陷于昏迷,带上该带的药品。”他看到床头柜上有抽纸,扯几张,细心的给小家伙擦汗。 “是!”小妹妹没出意外就好! 狄朝海一颗心总算安稳了,拿出手机飞快的拔号,等接通立即传达首长的命令,简洁而简短,等挂了电话,立即跑去将窗帘挽起,打开通向阳台的门通风透气。 那扇门拉开,便见阳台上摆着的万年青、四季青,许多小盆裁的花花草草,窗台上也摆着小小的仙人球仙人掌,可见宿舍的主人完全是把这地方当家一样布置,也是用了心的。 确认没自己的事,赶紧小跑下楼,他得去校门口迎赫医生,要不医生找不着地头。 施华榕迟疑一下,小心的揭开裹着小丫头的薄棉被,仍然是不敢恭维的睡姿,曲着腿,蜷缩成团,因之前捂在被子里,也捂出了汗,手心湿润。 他轻轻的帮小丫头拭汗,难得的敛去了气息,面上的神色也缓和不少,不再坚硬的像钢板。 “……” 挂在床头墙上的金童玉童,差点想飘下来掐死煞星,他他…他竟然揭开了被子,这是要害死姐姐么? 大约是这两天运动过量,他们姐姐昨晚被大姨妈折腾的死去活来,到快天亮时终于昏睡过去,他们对姐姐大人的状况也了解,以前姐姐来姨妈也曾有过发烧昏睡的情况,所以这次也没慌,拿被子捂,只要焐几身汗出来,睡一阵就好。 他们本是守着的,发觉煞星进来才挂去了墙上,现在倒好,那只煞星竟然揭开了被子,分明是来添乱的。 两小式神气得快挂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楼下传来汽车马达声,施华榕心头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狄朝海才将车子停下,一身白褂子的赫蓝之飞快的跳下车,一手提画着“十”字形的药用箱,一手提着一只背包,跟着狄大警卫急三火四的跑。 宿舍楼的大门没关,两人一口气冲进楼,又马不停蹄的爬上二楼,展开一段速度与激情似的风彩,风驰电挚的杀到目的地。 大汗泠泠的两人一头扎进宿舍。 “小榕,小豆芽菜咋样了?” “首长,赫医生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发出声音,重点略有不同。 感觉等了一个世纪之久的冷面神,点头,非常配合的起身,将位置让出来给医生:“你来诊脉。” 我…… 赫蓝之一口气卡在了胸口,我倒,太太无情了,好歹也要让他喘口气啊,没见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么? 有了小丫头不要发小的小榕,一点也不可爱了。 忿忿不平的瞪一眼见色忘友的冷面神,赫蓝之走向发少,事急从权,他也没功夫怨发少没人情味儿,一边走一边打量宿舍,心情微酸,这年头大学宿舍竟这么舒适,自己要是晚生十几年该多好。 赶到铺设整齐,垫着冰丝竹席的铁床边,很不客气的坐到狄朝海给他送来的小圆凳上,放下医用箱,拿纸巾擦净手,取体温计给小姑娘夹腋窝,才摸脉。 先诊摸右手,那眉心微不可察的拧了起来,放下小姑娘的手,抬头望望冷面军神,那一眼眼神怪异,让人莫明其妙,他却没给任何解释,又绕到床另一边去诊左手。 诊完,又看定定站着等答案的冷面神一眼,一声不吭的望向四周,目光在窗下桌几上的食盒上停留几秒,自顾自的去推开厕所门,张望几眼又掩门,退回床边。 “怎样?” 施华榕板着面孔,声音阴森,赫多嘴又皮痒了,这个时候还想玩欲言又止,玩神秘,等闲了再找机会狠狠修理一顿,让他明白什么叫轻重急缓。 “小榕,你跟小豆芽菜得有多大的仇,竟将她欺负成这样。”赫蓝之对于发少的冷眼嗤之以鼻,哼,有本事你自己来呀?威胁人算啥? 他现在才不怕呢,小豆芽菜还躺着没醒,冷面神不敢把他咋样,自然要利用一下这机会儿,杀杀冰山所向无敌的威风。 ? 狄朝海满头雾水,首长跟小姑娘有仇?不可能吧。 “说清楚。”施华榕捏拳头捏得咯咯响,什么叫“将她欺负成这样”?他真要想把小丫头怎样的话,还能叫他来吗? 如果那家伙说不出所以然来,他不介意亲自让他明白什么叫“拳头”,什么叫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说。 “凶什么凶?”赫医生对于潜在的威胁不屑一顾,冷冷的抬下巴:“小丫头肝气郁结,心神不宁,你别说不是被你气的,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对女孩子温柔些?瞧瞧,现在将人气出病来了吧。” 可怜的小丫头被冰山虐惨了。 小豆芽菜哟,别怕,本医生来了,以后咱们一起收拾那块冰,你冲峰陷阵,爷我出谋划策外加善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赫医生内心激动了,昂,冰山的克星已闪亮登场,兄弟们快来抱大腿,以后老大虐谁就来找小豆芽菜求救,让小丫头哭给冰山看。 …… 施大教官默默的抽嘴角,抽眼角,小丫头肝气郁结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没揍她,没教训她,怎么能将错归咎他头上? 冤,施华榕觉得自个好冤,眼神如刀,嗖的飞向医生:“别废话。” “小榕,上次我提醒过你,小丫头幼时受过寒,寒气入体,生理期会很痛苦,现在小豆芽菜来了大姨妈,你还往死里的训练,负重十公里,踢脚站军姿,天天被你这么折腾,小丫头生理期超重负荷,内伤也受不起过度劳累在加重,被你欺负又无可奈何积气于肝,三重打击之下当然会累垮,仅只低烧昏迷已是最轻的症状,你再折腾下去小丫头真的会没命的。总之一句话,小豆芽菜病倒是你造成的。” 狄朝海听着医生巴啦巴啦的一串话,眸子越瞪越大,额心隐隐见汗,医生说的好严重的样子。 冷面神身上的冷气先是一分一分加重,再而一分一分的被收敛,最后男人面容青黑青黑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 “小榕,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小豆芽菜来大姨妈了。”赫蓝之忍不住抚额,啊啊啊,他忘记了,小榕那货的思维里没有男女概念,哪会关心女生是不是生理期,摊上这么个发少,当医生的伤不起啊! “没看出小丫头有什么不妥。”小丫头昨天还张扬跋扈的跟他对着干,哪有不舒服的样子? “算了,谁教你从不关心女孩子,我说了也是白说。”赫蓝之挫败的耸肩,默默的收拾药箱。 “怎么退烧?” “三七点三度。”赫大医生取温度计瞄一瞄,又重新塞小姑娘另一腋窝:“生理期低烧很正常,女孩子来大姨妈期间不宜用药,尤其是小豆芽菜的情况特殊,尽量先用物理法退烧吧,拿热水湿毛巾捂额头,拿被子焐身,出几身汗去邪气,如果到明天这个时候低烧不退,只能用药打针。我一会有个重要手术,得先回去,你自个照顾小家伙。” 施华榕窘了,那……刚才小丫头裹着被子是为了出汗才弄的吧?他好像好心办了坏事儿。 赫医生是很负责的,从背包里藏着的私人医用药盒里拣出几样东西交给施教官,解释如果遇到哪种突发情况用哪样,再嘱咐看体温计变化,唠唠叨叨了一大通才走,狄朝海生怕医生在燕大迷路耽误时间,去送他。 军人打理家务自是不在话下,牢记医嘱的施大教官,亲自侍候小姑娘,用被子帮她焐得严严实实的,烧热水更简单,插排,热水壶,电热水壶全是现成的,动动手就行。 烧水,湿毛巾贴额心,拭脸拭手心,一边折腾一边看体温计,来来回回折腾几十回,小姑娘的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额心也温热起来。 过犹不及,为不至于将小丫头整出高烧来,待面额呈温热,施华榕也不敢再用热毛巾焐,只给她盖着被子,坐去写安台静候。 良久良久,裹在被子里的小姑娘翻了个身,先面朝上,又翻向另一边,连翻两下,不安的拱拱被子,逸出几声“嗯嘤”。 “丫头?” ------题外话------ 美妞们,感谢大家的鼎力支持,某货很感动,么么大家~ 第六十九章 宝贝爆光 试着唤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施华榕看着小丫头明显受惊而忽然静止的举动,深深的涌上无力感,小丫头听到自己的声音都能惊到,连潜意识也恐惧自己? 他不由的放轻呼吸,过了一会,小姑娘的眉毛蹙几下,又发出几声“嘤嗯”的呓语,手脚也不老实,胡乱的踢扯被子。 人在无意识的时候会干出些连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曲七月的意识还处于混沌不清中,肢体却意识到了热,下意识的想拉掉身上的束缚。 又踢又扯的一阵忙活,成功的将薄军被给扯到一边,整个人暴露了,小脸上的红潮褪去一些,没有原来那么严重,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渗着细汗珠,身上的一套短装睡衣被汗浸湿,黏黏糊糊的粘贴着肉,庆幸的是小衣小裤也是浅色的,没上演湿身照的尴尬。 饶是如此,两条白白长腿也是一道诱人的风景线。 施华榕看得又想叹气,小丫头的睡相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手脚乱放一气,真的是想怎么放就怎么放,按现在这睡姿至少得在军中磨砾半年左右才能坐有坐相,睡有睡相。 他怕惊吓到小家伙也不敢凑近去帮她整理手脚和被子,只能耐心的等着她自然醒。 意识不清的曲小巫女,把被子踹走,摆出自己感觉舒服的姿势,先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躺姿,凉了凉,又翻个身凉后背,翻来覆去几下晒了多个各式各样的触手怪样式,淑女形像也在无形中化为乌有。 …… 挂在墙上的两小童凌乱成秋风中的一片落叶,姐姐啊,节操,形像全没了,你的糗样被一个老男人看光光了! 辗转反侧一顿,似醒非醒的睁了几次眼,终于,小姑娘在再次张开眼之后好像有了意识,来回眨巴几下,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 曲七月完全是下意识的四处乱瞅,眼神没有焦距,视线模糊不清,呆了会,挪动几下,隐约感觉身上黏糊的难受,想爬起来,试几下竟没一次成功。 挂墙的金童玉童,呼的从墙壁上剥离出来,蹿进纹帐里,一左一右的架起自家姐姐的胳膊,把她给拉起来坐好。 经常被小朋友照顾的曲七月,对于小童的气息再熟悉不过,靠着铁架床,因还没适应光线,敛眯着眼摸摸身上,皱皱眉,咕嘀了一声“好难受”,摸摸索索的爬到床边,一手扶着写字台,两只脚在地面乱探。 小姑娘的形像不敢恭维,头发被汗湿凌乱成股,衣服也粘在身上,狼狈不堪,美感全无,她却浑然不觉,顶着鸡窝头,全凭潜意识在行动。 两小童碍于有个煞星在旁边,也不能如以往一样帮找鞋子,帮拿东拿西,任她胡乱摸索。 施华榕竟破天荒地有丝丝小紧张,小丫头正对着东方窗子的方向,睁眼便能看见他,他也不确定小家伙看见自己会露出何等表情。 小姑娘两只脚乱探几下踏着地板面不动了,不爽的皱眉,半眯的眼睛慢慢睁开,睡意惺忪,星眼朦胧。 曲七月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睁巴几下,很自然的四下瞅瞅,瞄到某一角瞳孔忽的一圈一圈的放大。 星星,眼前有两颗闪亮闪亮的星星! 星星照耀之下是一张俊美的脸,那…那个好像是大叔? 直勾勾的盯着看了三秒之久,一边揉眼,一边恨恨的骂将起来:“我靠,眼花了,竟然又梦见混蛋大叔那张臭脸了!” 两小童默然,姐姐啊,这不是梦,这是现实,那只就是煞星本人啊! 施华榕的眉毛突突的抖了两下,这是有多不待见自己?他竟有些介意小家伙的眼神,那眼神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虽是心里不太爽,还是没吭声,他觉得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吼一声,小丫头百分百会吓晕过去。 嘟嘟嚷嚷几声,曲七月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闪亮闪亮的星子还在,俊如谪仙的人也还在,当即两眼发直,发出梦呓似的声音:“大…叔?” “小丫头,睡醒了?” 欣赏着小丫头不敢置信的表情,听着那声软软的“大叔”,施华榕心情莫明的变好,竟然非常期待小姑娘的尖叫声。 凤目如炬,语气清凉。 仰视着的曲七月,如在三伏天遭了一盆冰水泼身,冷泠冷的打了个颤,混沌的意识秒醒,混沌的大脑忽然清明,心底一凉,脊背发寒。 活的! 大叔说话了,不是做梦。 意识到大叔是个大活人,不是虚妄梦境,先是呆了呆,一张脸青青白白的变化了一下,露出见鬼似的表情,说话口齿不清:“你……你你怎么…会会在这?!” 她目前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里是她住的宿舍!大叔出现在她的宿舍里,就是不速之客。 小姑娘声音不稳,颤颤的,带着丝丝鼻音,施华榕顿觉头痛不已,小丫头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被自己吓得不轻,可是,他真的没做什么吓人的事吧,小丫头的情绪波动也太激烈了些。 “丫头,你发烧昏睡过去了,今天缺席,我来看看。”担心小丫头再次受到惊吓,他第一次耐着性子解释因果。 大叔说她发烧? 曲七月眼珠子机械的转动一下,望向身边,见两小朋友点点头,努力的回想究竟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想啊想,想一阵恍然间想起来了,记得昨晚上课回来才烧水洗澡洗头,因为实在太困没等吹干头发没便睡着了,到半夜大姨妈忽然也闹起来,折腾到快天亮才安分,感觉很累很累倒下去想睡个回笼觉,接下去没什么记忆,估计是陷入昏睡状态。 对此,她并不感奇怪,以前有过类似的现像,大姨妈受凉或运动过度会发低烧,好在不是大事,昏睡半天左右会自然清醒。 想起原因,整个人便不好了,激动的蹦起来,朝着煞星扑去:“混蛋大叔,害人精,我要宰了你!” 小姑娘忽然发怒,怒气冲冲,圆瞪双目,眼神愤恨,那架势好似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要来个不死不休。 这当儿,曲七月确实是冲动的想杀人,她会变这样子追根起来大叔要负一半责任,昨晚头发没干受了凉是一个原因,还有个原因是受了惊吓。 昨晚做梦梦见又跟大叔撕架,结果那只煞星毫无风度,仗着牛高马大将自己揍了几顿,打得自个半死不活,煞大叔还抢走了她所有的钱,她哭着喊着便吓醒了,而且,那个梦还反复做了几次,每次吓醒再睡下去又梦到相同的情形,连吓几次,汗湿了干,干了湿,受凉又受惊,后半夜才引得大姨妈闹腾。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此刻,见着害得自己半宿没睡好的罪魁祸首近在眼前,蔫能不怒?更何况,曲小巫女不是特能隐忍的人,心里一火,满脑子除了怒还是怒,直接爆走,发疯似的冲上去找人算帐。 ? 看到小丫头来势汹汹,施华榕眼角骤跳,下意识的一弹身,离开坐椅,旋身一闪,人已退到东边近通向阳台的门边,眼神颇为无奈,他又哪里招惹小丫头了?小家伙怎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发火? 昨天预料到小家伙会很难哄,没想到一夜间已升级到见他就炸毛的地步,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心思难猜,女孩子的心思同样复杂,小丫头的心思更难猜! 头痛啊,施华榕倍感头痛,又抬手揉揉额心位置,对于小姑娘束手无策,对于发怒中的小丫头更加莫可奈何。 究竟要怎么哄小丫头? 纠结,冰着面孔的冷面军神纠结的两道美眉拧得死紧死紧的,行军打仗不难,指挥战役也不难,唯这哄小姑娘的事太棘手。 曲七月出了几身汗,全身无力,一扑扑空,沉重的脑袋晃了晃,两腿一软,一下子伏在了不绣钢小圆椅上,全身冷汗热汗如喷泉向外喷,身上直冒热气。 一招走空,怒火更浓,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眼刀子直接追着目标而去,见大叔站在一旁完好无损,英姿勃发,神清气爽,恨得头顶几乎冒青烟。 “小丫头?”瞅着小丫头急红了眼,施华榕心底一软,轻轻的往前跨一步,试着靠近去安抚小家伙。 “不要靠近我,我不要跟欺负我的混蛋作朋友!”才喘了几口气,曲七月正想继续契而不舍的追杀煞星,见他想靠近,脑子里一下子闪现出昨晚做梦到的情形,惊恐交加,四下寻找东西防身。 大叔头顶两颗煞星蠢蠢欲动,发出诡异的光芒,挨近谁谁倒霉。 曲七月生怕被煞星大叔捉住打屁股,东张西望没找到合适的合手的武器,一把抓起写字台上的镇纸石,照着大叔劈头盖脸的打去:“混帐王八蛋,坏人,我打死你!” 呼- 青灰色的镇纸石脱手而飞。 我…… 砖头离手,曲七月霍然反应过来丢的是什么东西,惊得全身僵硬,张着嘴傻在了原地,她她……她将…将藏有宝贝的石头丢出去了! 小丫头叫声惊恐,施华榕无奈停住脚,才站稳便见不明物飞来,下意识的一侧身让过了一团飞行物。 那块青灰砖石擦着威如天神,俊美无双的男人的耳际飞过,直直的飞向东边的墙,“砰”的一下正正撞在了门框边架上。 砰- 石头撞上了墙,曲小巫女的一颗玻璃心也重重的跳了跳,跟着破裂成片。 青灰色石块与门框亲密相吻由于惯性力使然,被反撞得弹起一条抛物线,“啪哒”一下摔在瓷砖地面,不知是受撞还是受摔太厉害,落地竟从中断裂,一小团白光一滚而出,骨碌碌的滚向铁床那方。 一男一女的视线随着砖头移动,皆一眨不眨的落在了滚动的圆状物上,那一是个小圆团,散发着白光,滚动起来像舞厅的圆形闪光灯在旋转,白光明明灭灭的闪动。 这是? 心里划过一抹震惊,施华榕惊讶的望向小丫头,如果,他没看走错,那可能是件珍宝。 看着滚动的珠子,曲七月那颗碎裂的心再次支离破碎,并一秒粉碎成渣,完了完了,宝贝被大叔看见了! “姐姐,快捡宝贝!” 金童玉童见姐姐大人傻站着不动,架着就走。 被小式神提醒,呆愣着的小姑娘如梦如醒,一把推开椅子,不要命的跑动起来,一下子冲到床头,往下一扑,噼哒一下跪在地上,两只手掌紧紧的将珠子给罩护住,一把捡起来护在手心里。 护住了宝贝,曲七月下意识的抬头,正望进一双深幽无底的眸子里,吓得背皮一紧,情急之下一把将珠子塞进嘴里,两手捂住嘴巴,以防大叔强抢。 安静的看着小丫头抢宝护宝,最后一副防强盗的架式,施华榕纠眉,再纠眉,险些拧断自己的两条眉毛,俊容黑如浓墨,眼眸阴沉沉,唇线紧抿。 他的人格有那么差么,竟让小丫头这么不信任? 忍着怒气,看向小丫头,小家伙一身汗嗒嗒的,衣服全贴身上,汗味时浓时轻散开直钻人鼻,她捂着嘴,几乎捂住了大半脸,只露出小半脸,头发凌乱,邋邋遢遢的不像样子。 这丫头…… 无声的叹口气,怒气不觉烟消云散,高大的身形一矮,就地蹲下:“丫头,珠子刚才在地上滚过,不干净,不要含在嘴里。” 才不! 曲七月满脑子只有宝贝,并没有发现自己目前的窘况,还是死死的捂住嘴,叫她吐出来?坚决不干! 脏不怕,沾点细蔨顶多自己感染生场病,如果吐出来万一被抢了怎么办?当初在还不确定原石能不能开出绿来的情况下大叔都不放过她看中的,现在谁能保证他不会见财起意抢这份宝贝,她又打不过,他要抢岂不是易如反掌。 含嘴里护着也不是不长久之计,好歹比拿手里安全,先护得一时算一时。 “我不会抢你的。”施华榕的太阳穴隐隐青筋爆跳,小丫头真把他当强盗,严防死守,她也不想想,他要是真想抢,就凭她能护得住么? 真的假的? 小女生瞪着眼,半信半疑。 “我以人格保证,真的不抢你的。”顶着一张俊容,却是满心无奈的男人,放低身段,拿出自认最轻柔的语气安抚小丫头。 大叔,你确定你的人格靠谱咩? 曲七月摇摇头,还是坚决的不肯相信,哼哼,小巫女可不是好骗的,才不轻易上当呢。 如果以前没被坑没被抢,曲小巫女是万分相信军人的高风亮节,万分相信军人的大公无私,在接二连三的被大叔坑了抢了,有了损失达上百万的凄惨遭遇后再也不敢相信所谓的人格、声誉,至于大叔的人格,那就更加不敢相信。 为了生命安全,要远离大叔,同理可得,为了财产安全,远离大叔,为不再被坑,坚决的不能轻信大叔的承诺。 承诺是一句话,可成千古佳话,也可能是一句笑话,谁若百分百的相信轻易许下承诺的人的话谁就是傻瓜,若轻信有前科人士的承诺,那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曲小巫女被坑怕了,对坑人大叔的人格持严重怀疑态度,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大叔,小眼神里满满的是戒备。 “丫头,你怎样才相信我不会抢?” 黑着脸的男人暗暗捏了捏拳头,可恶的小丫头!想他堂堂一个军人的人格是何等的珍贵,小家伙却不领情,太太太不识抬举了。 施华榕的第一个想法仍然是揍!将小丫头狠揍一顿屁股,教她知道以后质疑谁都行,就是不要质疑军人,质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质疑军人的人格,质疑军人人格是需要负出代价的。 但,最终还是将揍人的想法给扼杀在脑海里,小丫头和他的关系已很紧张,再揍她一顿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估计小家伙说不定气极了真的会退学。 嗷嗷,问她咋样才肯相信? 曲七月暗自翻个白眼,想让她相信,好办,还钱呗,把所有欠她的钱钱全还清,并保证以后宁死也不会再坑她,不会再欺负她,小巫女大人大量会勉为其难的相信大叔真的洗人革面,相信大叔改邪归正,相信大叔的人格是伟大的,是大公无私的。 如果没有还钱的打算,大家四两棉花——免谈!谈来谈去多浪费口水,要知道信任是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上的,没有基础,信任是站不住脚的。 眼珠子转了转,曲小巫女指指外面的门。 赶他走? 斜眼门的方向,再瞟眼小丫头,施华榕明白她的意思,俊容一黑,变得墨黑墨墨的,黑如锅底,足可媲美包公的绝世黑脸。 沉吟半秒,默默的敛去眼底阴晦的情绪:“丫头,身体不好不要逞强,今天好好休息,不用去训练了。” 冷面神留下一句嘱咐,顶着一张黑脸,起身,闲如云鹤掠过天空,榄绿色几个晃动间走到门口,毫不留恋的跨出宿舍,随手带上门, 竟然被轰出来了! 掩上门,施华榕的太阳才突突爆跳,小丫头竟然敢轰他走,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心底怒气浮动,脸色越发不好,转而又想到小丫头裹在棉被里虚弱的样子,仅有的一丝怒火又偃旗息鼓,小丫头病倒是自己造成的,小家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哭,没找他拼命到底已是最好的结果,被嫌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自嘲的摇摇头,直接下楼去,赫多嘴说只要小丫头醒来不会有大碍,现在人清醒过来证明安全无忧。 “瘟神终于走了!” 听到宿舍门“咔嚓”一声合笼,金童玉童长长的嘘口气,有煞星在,他们也不敢胡来,怕被煞星头顶的那两颗星的煞气给伤到魂体。 “唉哟,吓死我了!” 小妖怪从床底下飘出来,毫无形像的瘫坐在地板上,吓死他了,那人类太可怕了,他的煞星如影相随,他要被撞上,一身妖气会溃不成形,甚至可能妖魂难保 当初小妖怪一见煞星来临,直接钻床底下,借用铁床的金属气掩盖自己的妖气。 呼,屋檐童子从阳台上钻进宿舍,也一脸的后怕,天可怜见,他在屋檐上一动不敢动的挂了好久,那滋味好痛苦。 四只小家伙个个心有余悸。 妈呀,煞星终于滚蛋了! 曲七月顿生劫后余生之感,张口吐出珠子捧在手里,大口大口中的喘气,太太太惊险了,好在有惊无险哪,太悬了! 而因紧绷着的一口气陡然松驰,全身力气似被抽空,再也撑不住软下去,连腰都直不起来,也往后一躺,摊成一个大字。 施大教官顶着一张乌云密布的俊脸,下楼,目不斜视的经过楼长办公室,径自出大门。 初秋的阳光正艳,青草如丝,绿树青葱。 停在门外的车子门推开,狄朝海下车,帮首长拉开车门,他送完赫医生回来就候在下面待令,将宿舍空间留给首长和小姑娘。 作为警卫,他是非常有自觉性的,知道啥时该回避,虽然有点好奇首长跟小妹妹的关系,也坚守着军人原则,绝对不乱打探。 “今天有空,去清大看看。”冷面神长腿一伸上车,勾唇,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小丫头揍不得骂不得训不得,难不成还不能收拾其他人? 狄大警卫小心脏抖了三抖,首长,您又败给小妹妹了?可怜的清大新生老师们教官们,但愿你们好运,别倒霉的成为撞上枪口的替罪羊! 当然,他顶多同情一下,绝对不会“告密”,他是毫无疑问的站首长一边,首长说啥就啥,首长说太阳打北边出的他也不会说太阳是南边出的。 “是,首长!”狄朝海回应得那叫个豪气,开动车子利箭似的飞出去,转眼便没了影儿。 金童玉童、小妖怪、屋檐童子四小朋友镇定下来,眼巴巴的望着小姑娘放在肚子上的手,满眼好奇,姐姐拿着的究竟是什么宝物? 好奇心如猫爪挠心,四只小家伙急切的想知道结果又不敢去打挠小姑娘休息,急得挠腮抓耳。 躺了好一会儿,曲七月那饱受惊吓的小心灵才安稳下来,赶紧爬起来,和小朋友们一起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咋样了。 摊开手,手心躺着一颗呈椭圆形的白珠子,比标准大的鸡蛋小一圈,像颗小鸡蛋,洁白无暇,如同凝脂,莹透纯净,质地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泽。 珠子浑然一体,色泽如一,看不出任何杂质,更看不出任何雕琢痕迹,好似是自然界天然出品,精美无双,巧夺天工。 太美了! “好漂亮。” “好好看。” 四小朋友赞叹不已,珠子气息温润,令人感觉非常舒服。 “真美啊,大自然的奇迹!” 曲七月捧着它,爱不释眼,这么漂亮的玉珠是自自己长出来的,还是远古人们遗落在外,经地壳演变而最终又藏在了石料中? 她看不出来什么来,仙眼之下,它也是浑然一色,看不到任何幻影,自然无法追溯前缘后果。 越看越爱,越看眼神越亮,看着看着,激动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宝贝哇,至少也能值个几百万吧? 上次那块羊脂玉的成色远没有这颗珠子色泽好,如果上次的是上品,这颗珠子一定是极品。 哇,发财了! “发达了,卖了一定能换回好多好多的钱钱!”看着珠子,等于看到了一扎扎的毛爷爷,曲小巫女乐得眉飞色舞,哈达子一片溅。 “姐姐,你,不会想卖掉吧?” 四只小家伙以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一脸贪婪相的小姑娘,那眼神满满的是鄙视,姐姐傻了吧,这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收藏宝贝还来不及,姐姐想拿去卖钱? 擦,一定是他们幻觉!姐姐好歹是巫族嫡传后辈,哪可能不懂珍宝的珍贵,肯定是说着玩儿的。 “我怕大叔抢啊。” 极度兴奋着的小女生,小脸一垮,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小脑袋,这么好的宝贝谁舍得卖?给它做法赐福会是最好的护身符,再收集几样宝物可以设聚灵阵,哪怕不说那些,就是收藏着没事拿出来看看也让人心旷神怡、身心愉悦啊,可是,被大叔看到了,万一他起了歹心,岂不是珠财两空? 有宝在手,却不能确定能不能长久持有,让人情何以堪?! 是哦! 四只小朋友也心有戚戚的点头,要是换其他人啊鬼啊,他们搞得定,可那只煞星太可怕,他要来抢,他们还真的挡不住。 真要卖掉咩? 小朋友们表示好心塞。 “我该把它藏哪呢藏哪呢?” 曲七月的心更是塞塞的,视线在宿舍内转一圈,藏衣柜藏底下藏枕头藏被子藏鞋子里……,藏哪都不安全!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剁手,手贱啊手贱,好好的抓什么不好偏要抓藏着宝贝的镇纸石,这下好了吧,人没砸着,宝贝却在大叔眼前爆光了,呜,现在藏哪好? 第七十章 大叔来了 “臭大叔混大叔王八蛋大叔……祝你这辈子木女朋友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木有女朋友,这辈子自撸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自撸……” 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曲小巫女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后悔N遍也无济于事,抱着珠子欲哭无泪,又光明正大的将煞大叔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来说去都怪大叔,他好好的跑宿舍来干吗? 来了就来了,还赖着不走干吗? 赖着就赖着吧,为毛还非得坐写字台前? 如果大叔不坐在写字台前,站得远远的,她够不着,自然不会冲出去找人算帐,当然也就不会想到抓镇纸石砸人,青砖没有砸到墙上掉地的话当然也就不会断裂,宝贝也不会爆光。 总之,千错万错皆是大叔的错,曲小巫女绝对没错。 骂过怨过,恨过,悔过,最终还是回到如何藏珠的重大问题上,可惜,一人四小朋友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妥当的办法,大约是心理原因,一致觉得藏哪都不太安全。 上午的太阳越来越亮炽,楼外银杏繁茂的枝叶挡住了侵照宿舍楼的太阳光线,只有几缕落在阳台上,室内还感觉不到闷热。 室内的五只生物无视外界一切事物,陷入深深的烦恼中无法自拔。 “好臭!” 忧伤中的曲小巫女,无意间闻到一股子馊汗味,不满的皱鼻子。 回过神来,屋檐子和小妖怪默默的看人类小姑娘几眼,不动声色的往一边让了让,呃,甭怪他们没爱心,实在是汗味太浓,消受不起。 两小童对于嫌弃姐姐大人的两只生物表示不满,狠狠的丢过去几个眼刀子,转而换上笑脸:“姐姐,你快去洗澡吧。” 他们心中姐姐是最美丽的,哪怕变成世界上最有味道的人也是别人无可比拟的,谁敢嫌弃姐姐,欠拍。 展开鼻子嗅嗅,曲七月也隐约察觉到自身的异样,再听到小式神的善意建议,立即看向自己,一瞄之下不禁红了脸。 唔,身上好臭,一身臭汗哪! 瞅着粘巴巴贴身上的睡衣,闻着馊汗味,空出手摸摸后背,摸摸臀部,再看看自己的坐姿,一张脸烧了起来,妈哟,丢脸丢大了! 她她…… 心思一转间,差点昏倒,她她……她之前的样子竟然被大叔看了去,苍天啊大地啊,来道雷劈了曲小巫女吧! 靠,不对,不是劈她,赶紧来道雷劈了煞大叔吧!劈了那只看到了小巫女窘态的大叔,就再也无人知道她的糗相了。 囧,曲七月囧死了,囧囧有神呀。 “我…我洗澡去。”内心囧死,一张脸红霞满天,将珠子往床上一丢,慌手忙脚的爬起来,拖着两条面筋似的腿,跌跌撞撞的冲向洗涮间。 金童玉童对望一眼,嗖的飞向衣柜,满眼的窃笑,嗷,姐姐害羞了! 身为式神,不仅专业技术要过硬,能随时奉主人之令捉鬼灭妖打架查事,还得有颗细腻的心,会帮主人打理生活,就像现在,姐姐忘记拿换洗的衣服,小式神们当然要义无反顾、当仁不让的帮收拾衣服送去给姐姐。 屋檐童、小妖怪两只小朋友利落的收拾好摔断的青灰色的石块放写字台上搁着,再跳床上玩珠子。 冲进卫生间,曲七月往妆镜前一探头,便见镜子里出现一个满脸灰败,顶着个鸡窝头的家伙,不修边幅,邋遢的样子真的无法直视。 这家伙肯定不是本小巫女! 盯着镜子里的邋遢货大眼瞪小眼的对瞪几眼,果断的学古人掩耳盗铃式的逃避现实,曲小巫女清纯可爱,肿么可能那么邋遢? 为挽回正能量形像,麻利的剥除束缚准备冲澡,忽然发现没带热水没拿换洗衣服,无比悲催之际又默默的套上汗味熏鼻的睡衣,打开门,正遇上提着衣服的小式神的可爱笑脸,曲小巫女那悲伤的心情一秒一扫而光,被萌哒哒的小朋友们感动的眼泪汪汪。 燕京的每天皆繁华喧闹,绚丽多姿。 中午来临,鸿运楼迎来一波一波的客人,然后便是送走一拔迎一拔,客人来了去,去了来,络绎不绝,外卖部订餐电话响个不停,外卖小哥们也忙得不亦乐乎。 一位小哥接完一通电话,提着两只准备好的食盒踱出外卖部跑至大门口,站在一则最显眼的地方,才站一小会儿便见一部白色宝马徐徐而至,停在临时停车位上,车下来的青年灼灼其华,翩翩如玉。 “顾先生,你好几天没来了哟,也没叫外卖,差点以为你舍弃我们啦。”小哥提着食盒迎上去,笑嘻嘻的打趣。 “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嘛。”顾君旭立在阳光下,长身如玉竹,风华濯濯,笑容爽朗:“李哥,帮我跟你们廖大厨说一声,麻烦晚上配搭四个适合小姑娘吃的养生菜,再要一道营养丰富的汤,狗、蛇、鸽子肉不要,这个很重要。” “哟,情圣先生终于动了凡心,甘心为某位美女当牛作马啦?放心,我一定转达廖大厨,绝对不会误你的事,记得待俘获芳心的那天要请客呀。”李哥挤眉弄眼,笑得贼贼的。 “行,借你贵言,我若心愿得偿,请你和廖大厨搓一顿。” 清俊青年接过食盒一一安顿在副驾座上,动作温柔,如呵护心爱物一样细致小心,生怕食盒放不平倾倒弄翻珍肴,也让李哥看得眼角直抽。 “我等着顾先生请客的那天,要加油啊!” “好,老规矩,食盒下次拿来。我走喽,加油献殷情去。” 关上副驾座上的门,回驾驶室,顾群旭愉悦的发动车子,心情如同外面的蓝天一样空旷美好,小妹妹,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呢,你怎么看? 心情美好的小顾先生走在大道上,燕大的国防生们正站在太阳下汗流如雨。 这个时刻,哪怕男生们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个个饿得前心贴后背,看着教官,直接当他是好吃的烧鸡烤鸭,以安慰饥饿的小肚皮。 若说心情最复杂的人当然要数九班的八大男生,九班拼到八班,八男生最初小小窃喜了一把,天天对着教官那张冷冰冰的脸,他们的小心肝饱受摧残哪,现在终于可以换个环境,总算可以缓口气了。 然而,当拼进八班后,大家真正领教了啥叫“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不错,八班教官确实比九班教官长相温柔些,气场也温和些,但,手段绝对不温和,作风亦是绝对不温柔,同样是严厉至极,动作稍有不合格立即就地俯卧撑,行动略有差池即刻重罚。 最初九班八人因心情太激动而情绪外泄造成失控,于是,几乎全被捉出来一一重罚一通,被自家教官罚心里没羞耻感,被八班教官罚令大家倍觉丢脸,之后以万分严谨认真的心态进入训练状态。 对比出真知,九班男生乐极生悲,也终于深深的明白了“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深刻道理,同时,也无比的怀念自己教官那张冷脸,教官还是自家好啊,也万分期待曲同学赶紧归队,瞧瞧,曲同学缺席,他们就被教官抛弃了,这是链锁反应。 大伙儿脑洞大开,无限YY曲同学和教官的关系,现在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教官和曲同学没啥关系,也因此各种版本应运而出,简直是层出不穷,尤其是关于曲同学的家世背景更是被整得玄乎其玄,比如天生贵胄,权家娇女等,想像之丰富,情节之悬足可编凑成一部传奇之作。 在燕大国防生们盼着下课哨声来临的时节里,顾君旭开着宝马不急不忙的到达宿舍区,停在小姑娘住的宿舍窗下所对着的另一面的一棵银杏树下。 听闻外面的汽车发动机声,屋檐童子一溜儿蹿至阳台,探头向下一瞅,果然看到了那团熟悉的铁疙瘩,立马又冲进宿舍:“帅哥又送吃的来啦!” 他抑不住欢喜,声音则压得很低,生怕惊醒正在睡觉的小姑娘。 两小童一左一右的倚着靠墙的那边,陪护着姐姐,小妖怪有气没力的趴在写字台上,小家伙们心照不宣的做个扬眉的动作,皆笑咪咪的望向还睡得香喷喷的主角。 帅哥上道,天天送美食,是个好人。 金童玉童互瞅一眼,眨眨眼,双双伸出小魔爪分别挠姐姐大人的鼻子,腋窝,边挠边嚷嚷:“姐姐,天上掉钱钱啦,快起来捡钱钱!” 屋檐童子、小妖怪幽幽的瞅两小鬼一眼,默默的撇撇嘴角,他们算是长见识了,这唤醒人的理由还真是前所未有,堪称奇葩。 “钱钱在哪?”两小童才重复两遍,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嚯的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激动的张望。 这样也行? 屋檐童子,小妖怪惊讶的对望一眼,皆以万分膜拜的小眼神仰望两小鬼,佩服之情有如长江之水涛涛不绝奔涌不息。 被挠了清梦的曲七月,举目四望,望见凑近的两张可爱小脸,瞪眼,再瞪眼,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唉唉,又上当了! 呜,为毛小式神总坑主?好想跟谁换俩式神,让小家伙们坑别去。 “姐姐,帅哥送吃的来喽。” “姐姐,你答应帅哥帮他看房子,看过房子就有钱钱收啦。” 生怕姐姐怪罪自己,两小童先一步送上笑脸,赶紧间接的说明叫醒她的原因,一边忙着找梳子橡皮筋。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自个的小式神,曲七月嘟嘟唇以示不满,赶紧的收拾自己,好在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不需另换衣服,绑好头发跑向阳台。 午时的太阳几乎垂直照射地面,阳台被荫蔽着也热浪袭人,连盆栽也略显无精打采。 挨着阳台向下探望,楼下情形一目了然,依稀可见对面银杏树下的白色车子和依树而望的丰姿青年。 想到阳光帅哥的笑脸,曲小巫女的心情顿然明媚无比,笑嘻嘻的朝着下方打招呼:“嗨,小顾先生,午安哟!” 顾君旭遥望着的通向宿舍楼的那条纵向大道,猛不丁听到从宿舍那边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目光透过纵横交错的银杏枝叶,依稀见对面二楼露台的一片橘色。 小妹妹提前回来了? 心底划过一抹讶异,快走几步,走到面向阳台的树荫底下,果然见到了居高临下而望的小姑娘,她的笑脸明亮而纯净,眉眼弯弯,赏心悦目,耀眼之极。 “小七月,拿碗筷下来,一起用餐如何?”今天果然是个佳期,小妹妹竟然早早回来了,一起吃饭也不怕耽识她的时间,佳日陪佳人,人生美事也。 啊? 屋檐童子小妖怪,艰难的咽口水,阿呜,帅哥邀姐姐一起用餐,没他们的份了。 “好咧。” 刹那闪神之后,曲七月笑着应了,咚咚的跑回宿舍,拴上腰包,拿上碗和筷子,提着昨天的食盒,关门下楼。 两小童也步趋步跟,屋檐童子和小妖怪则从阳台上跳下去,藏在银杏树上。 顾君旭先一步回车上提出两只食盒,三层高,长方形,颜色比全聚德食盒的色彩清淡些。 他看着刷卡开宿舍大门出来的小姑娘,再次耳目一亮,小女生橘色休闲家居式套装,黑眼镜扎马尾,潇洒率性,简单而大方,完全可秒杀那些所谓的清纯红茶婊衬衣婊。 有帅哥陪伴好幸福! 走出大楼,看着傍在车旁的温润青年,曲七月满眼星星,她觉得一定是多年来为人消灾化煞,好事做多了,所以好心有好报,小顾先生的存在就是专门治疗她专被大叔欺负的支离破碎的心灵的。 在曲小巫女的心里,大叔那就是宇宙中的黑洞,会吞噬一切生物;小顾先生则是天上的明月,皎洁无暇。 “小七月今天回来的真早,该不会是偷懒早退?”目迎小女生走近,青年眉眼间的笑容深延于心,身心皆悦。 “才不是呢,人家是好学生,从不迟到早退,人家今天得到特假可以休息。”没大叔批假,她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早退,被逮着把柄还不得被虐死。 “真是好巧。去后面吧,那里有石凳石桌。” 小顾先生对燕大熟悉,曲小巫女完全没意见,绕到北边,绿草碧树间果然有石桌凳,稍稍收拾即可。 四个躲在暗处的小朋友看着饭菜一一上桌,默默的咽口水,八菜一汤,香气四溢,他们只能远观,不能品尝。 小顾先生体贴的照顾小姑娘,盛饭,择菜,看她比较喜欢哪样将哪样移到她面前,他甚至觉得小女生狼吞虎咽的举动也那么赏心悦耳,率真可爱。 曲七月早上没吃早点,肚子空空的,遇上好吃的哪管那么多,直接开吃,有帅哥陪吃饭的人生多么美好,什么形像啊修养啊,先哪边凉快哪边去,等吃饱再捡回就是。 待吃得八分饱,才抹抹嘴,秒变斯文,那看向小顾先生的眼神闪亮闪亮的,小顾先生哟,求义结金兰行不?小巫女要求不高,只要当哥哥的负责妹妹的一日三餐和零食,外加每月给个三五千的零花钱就好。 顾君旭不知小姑娘在想什么,笑盈盈的以不变应万变,甭管其他,只要小妹妹没说讨厌没拒绝,那就依计划行动,徐徐图之。 “小顾先生,我下午有空,去你的小家看看。”吃饱喝足,满足的摸撑得滚圆的小肚皮,心里以十二真诚的态度感谢了上帝一回,感谢上帝赐给人间这么好的一个治愈系帅哥。 “房子不用急的,你有空尽量休息,军训很累。”小妹妹的脸色很白,应该是哪里不舒服所致。 “明天七月初一,马上要进入鬼节时期,今天去先看看比较好。”七月鬼节,地狱之门大开,各方阿飘涌至人间,总有些不太安分喜欢折腾的,早早看过房子也方便早早布置。 “好。”小妹妹说怎样就怎样吧。 略做休息,收拾妥当,直接登小顾先生的宝马,碗筷则放在一楼的阳台上,回来再来拿,小妖怪奉令赶紧跑回二楼关上通向阳台的门,再从窗子里溜出,钻进人类的腰包里藏起来。 白色宝马驶在宿舍区的路上,遇着几个从食堂吃饭回宿舍的男生,有几人认出小顾先生就是前两天在训练场上的那位帅哥,又引发一波啧啧议论声。 学区房离燕大和清大不远,从燕大校门算时间路上包括过十字路口等红绿灯,转道进巷到进入小区停好车总共八分四十秒钟。 学区房四层,浅红色外墙。 顾君旭领着小姑娘上二楼,开门进家,一厅一厨二室二卫,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欧式家用品,简洁大方。 曲七月摘下眼镜,先看客厅,再厨房,三看主卧次卧,依顺序转个圈,回到客厅,重新戴上眼镜。 “有什么不妥吗?”小妹妹不说话,顾君旭递上一杯开水,心里有几分忐忑。 “没什么大问题,房子不会扯你的后腿,也不会增强你的运气,不过,客卧曾经有不干净的人住过,过几天给你几张符净化一下,以后尽量别收容男女在你家过夜,另外,买两盆仙掌放你客厅那个阳台上就可以了。” 顾君旭听到说别收容男女在家过夜那句,一张俊脸一下子泛上红晕,闹了个大红脸,待小姑娘话音一落,赶紧转移话题:“小七月,我记住啦,出场费多少哟?” “出场费不用给啦,你请我吃饭了好几顿,咱们抵消。净化符要迟些天才给你画,最近几天不做法事不画符。”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小巫女也是识好歹的。 顾君旭本来想坚持要给一笔辛苦费,再想想,唉,抵消就抵消,他还可以请小妹妹吃饭呀,也更有理由送爱心餐点了嘛。 曲七月身体状况不佳,很快犯睏,小顾先生仍然开车送回燕大。 曲小巫女仗着施大教官的批假,心安理得的放心大睡,可苦了九班的八男生,大家以为下午应该可以脱离苦海,谁知等下午开训,九队唯一的小女生仍没现身,教官大人也没见人影。 于是,苦催的九队再次跟八队拼班,又陷入水深火热里。 “教官,可以问个问题吗?” 好不容易捱到休息时刻,九队人员憋不住,鼓足勇气请求提问。 和军看看牛高马大的男生,黑幽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以。”。 学员们可以自由提问,教官们也可以先择答或不答,所以,不能扼杀青年们的求知之心,这些孩子没准将来是军中的中流砥柱。 “请问教官,您知道我们班的曲同学怎么了吗?”男生表示,曲同学不来,他们也没什么干劲,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那话果然是真理。 “曲同学病了,批准休息一天。” 和军眼眸一闪,划过一抹深幽,教官警卫中午递来消息,教官去清大“巡”查一圈,下午将突“巡”民大。 狄警卫的意思他们当然明白,是告诉他们悠着些,看紧这些毛孩子别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谁撞到教官枪口上谁倒霉。 由此可推断出一个结论:教官心情不爽。 为啥不爽? 他们当然猜得出来,自然是因为小姑娘生病,至于再深层的原因,恕他们孤陋寡闻,情报有限暂时不明觉厉。 “唉呀,曲同学病了啊?” “我们找个时间去看?” “谁知道曲同学住几楼?” 九队男生叽叽嚷嚷的讨论去探病,表达一下友谊,奈何竟没一个知道曲同学住几号宿舍楼,大家不死心,还跑去求教另女生,结果袁同学和李同学同样表示爱莫能助。 日子好过是一天,难熬也是一天,当夕阳西下,红霞满天,突袭民大的冷面神,也终于从容大度的放过了民大的国防生,在众人心惊胆颤的目光里神清气爽的登上私家车。 “朝海,有什么好消息?”见开车的警卫频频望后望镜,施大教官好心情的主动发问。 好消息…… 狄朝海默默的抽了一回,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向首长汇报:“报告首长,燕大消息说那位帅哥中午到宿舍楼下陪小妹妹用餐,吃完饭还一起出去兜了一圈。” 他的话还没说完,冷面军神的脸由晴转阴,阴沉沉的像要下雨,车子里的温度瞬间下降,犹如提早进入冬季,寒风凛冽,冰气刮面。 小丫头胆儿肥了,生病期间还敢勾三搭四,真是欠欠…欠教育! 施华榕两手互握,捏得拳头骨头咯咯响,体训思想两手抓,体训一节抓不了,思想还不能抓么?一定得整顿国防生风气,杀灭歪风邪气,等小丫头病好了捉去上思想政治课,无论如何也得将小家伙早恋的火苗扼杀在萌芽状态! 呃…… 狄朝海悄悄的咽口水,首长生气了,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白天过去黑夜临,黑夜又悄然溜走,晨光破晓,沉睡一晚的生物们也复苏,曲七月也准时清醒,无聊的瞪着纹帐,心里直叹息,真是歹命,马上又要面对大叔那将冰山脸了啊。 她无语望天之际,房门被敲响,“可可”的声响极富节奏。 谁呢? 曲七月满心腹疑,仰身坐起,伸手梳理头发,准备去查看究竟。“谁呀?” “大清早的挠人清梦,讨厌死了。” 两小童不满的咕嘀。 两小朋没外人时跟姐姐一起睡,哪怕睡在最边缘两小家伙也非常开心,而且占有欲也极强烈,绝对不许别人抢地盘。 屋檐童子睡在写字台上,小妖怪则趴在笔记本本的金属薄面上睡觉,这当儿两小吃货也被声音惊醒,不甘不愿的爬起来。 四小朋友心情相当不爽,他们是在后半夜才睡下去的,谁那么不识趣的早早跑来挠人清净,拍死! 曲小巫女和四小朋友们还没出声呢,三声敲门声止,传来充满磁性的男音:“小丫头,起床,开门!” “啊-”坐着的小姑娘小脸惨然一变,尖叫着向后一倒砰的倒了下去。 大…大叔来了? 天啊,救命! 吓得倒下去的曲七月四肢僵硬,两手无力,连抬手指的力气也使不出来,瞪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 幻觉,一定是幻觉! 大清早的,大叔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在快喘不过气时,曲小巫女自我安慰着闭上眸子。 “是煞星!” “瘟神来了!” 四只异界生物个个惊惶失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 “快跑!” “快挂起来。” 两小童嗖的一蹿,自个挂上墙,甭说他们胆小,纯属条件反射。 屋檐童子跳下写字台,扭开后门蹿向阳台;小妖怪也不弱,噌的钻去床底下躲藏。 刹那的兵荒马乱,刹那后又风平浪静。 小丫头想逃避现实? 没听到回应,站在门口的施华榕,寒眸微凝,又伸手敲门:“丫头,起床,开门。” 不是错觉! 再次听到冷凉如冰的嗓音,曲七月心中幸存的一点侥幸消逝无踪,苍天啊,真的是大叔,他他……他怎么跑女生宿舍来了? 大叔,人家已决定不问你还钱钱了,求你别来打玉珠子的主意可好?呜,人家以后一定乖乖的,不骂人,不跟你撕架,求放过! 第七十一章 大叔反常必有妖 大叔来干吗? 曲七月的内心是崩溃的,恨不得晕过去算了,鬼月的第一天大叔来敲门,这个七月果然流年不利! 逃避是没有用的,无论如何也得面对现实,心惊胆颤的抹了抹面上被吓出的冷汗,赶紧爬起来整理头发。 金童玉童在最初的一阵慌惶之后镇定下来,立即跳下墙帮姐姐递梳子拿橡皮筋,心里特郁闷,哎,姐姐醒着呢,他们跑什么跑?出息! 扎好头发,曲七月麻利的收拾床铺,特意拿起枕头看了一下,宝贝珠子还在,和几张毛爷爷躺在一起,内心又悲催了,要把它藏哪好?。 施华榕站在门外,听到从窗口传出来悉悉索索、零零碎碎的声音,依那些声音的急缓程度完全可猜测出主人的行动有多紧张。 他耐心的等着,在怀疑是不是被遗忘的时刻,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走向门口,再之,红色木门被从内拉开,磨蹭十几分钟的小丫头终于现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居家衣服,小脸紧绷,表情显示着不怎么开心。 打开门,曲七月向外一瞧,有刹那的闪神,哎,大叔要闹哪样? 煞星大叔还是橄榄绿的长袖军装,伟岸威武,神秀飘逸,神威凛凛,煞气如刀,冷意逼人,站在门口堪比门神,威杀四方,鬼神难近。 而此刻,威武不凡,高大贵气的男人偏一手提着一只很古老的紫檀色的三层圆食盒,一手提着一只小巧可爱的多功能饭盒。 你能想像出那样子有多劲爆吗? 曲七月被意外的一幕给震惊得两眼圆瞪,小嘴张成了一个O,傻傻呆呆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哎妈,这个人真是大叔? 她表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开门的方式不对。 呆了一秒,下意识的伸手揉眼睛,揉了揉,移开爪子,发现高大男人的形像还是没变,傻傻的唤了一声:“大…叔?” 小丫头什么表情? 低眸,瞅着小丫头懵懵发怔的样子,施华榕轻轻的蹙眉,小家伙该不会被吓傻了吧?他又不是夜叉,真有那么可怕? 瞧小家伙没邀请自己的意思,干脆长腿一伸,越过主人先走,完全是自来熟的作风,行步端正,光明磊落,坦荡大度。 冷风掠过,半傻半痴的曲七月,自动让了让,转而霍然醒悟,眸子睁得大大的,我去,她没请大叔哪,他竟然自个登堂入室,太太……太没礼貌了! 利落转身,便见煞神附身的大叔,身如萧萧之松竹,步若游云之天龙,竟径自行至东边窗下巍然入座,真是形如自家般的随意自如。 饶是她心性沉稳,也被大叔的行为给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大叔至今没说什么废话,看起来神容似乎比曾经所见的清淡冷硬要温和平静一些。 谁来告诉她,大叔唱的是哪一出? 不明白,曲七月脑子里一刹转过了无数猜想,偏偏猜不出他的用意,难不成要用怀柔政策先稳住她,然后乘她放松之际再挖陷井坑她?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她觉得肯定是的。 不能怪曲小巫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实在是大叔劣迹太多,不说馨竹难书,如若伸出一只巴掌曲指一数的话五根手指也是不够数的。 把食盒放在桌几上,没听见小丫头发出任何声音,施华榕侧身回眸,望见小女孩还站在门口,纠眉苦脸,表情变幻莫测,他的心情无由的愉悦,忍不住眨眼,凤目水波漾动,如春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 呵,小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了! 笑意一闪而逝,过了数秒,见小姑娘还没挪动,两道黝黑的如波长的凤眉斜斜一挑,张扬出几分邪肆:“丫头,过来!” 咻- 乍然一惊,苦纠中的曲七月神经一拉拉成根根直弦,瞄瞄那反客为主的煞星,头皮不禁发炸,想了想,小步小步的挪步子。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大叔是顶头上司,为了不被冠上叛逆无礼,不敬教官的罪名,还是从了吧! 若是换作昨天以前,不消说,曲小巫女直接梗脖子瞪眼,肯定坚决不干,大叔算老几,他说让过去就过去,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现在则不同,现在要为自个的珠子着想,为保护自个的财产不至于被坑走,一定要隐忍,以不变应万变,随时化解大叔的暗招。 憋屈啊,曲七月憋屈的想撞墙,这种时刻提防别人阴谋诡计的人生太累了,求高人支招,求牛人保驾护航! 今天这么乖? 施华榕讶然,他还以为小丫头会吹胡子瞪眼的卯一阵,然后要他过去亲自拎人才肯就范,谁知竟如此温顺乖巧,乖得出乎常理。 挪啊挪,曲七月挪到窗下,嘟着唇,垂眉敛眼,一副乖宝宝相。 “丫头,有没刷牙洗脸?”小丫头换魂了不成? “刷了。”大叔,人家很乖的,求放过,好么? “丫头,坐。” 望一眼乖得不像话的小女生,冷面神镇定自若的伸出手,修长的竹骨美指揭开食盒取餐点。 曲七月机械的坐下,瞪着黑珍珠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叔看,想从他的言行举止里窥出点蛛丝马迹。 可惜,她失望了。 煞星什么表情也没有,一脸的云淡风轻,缓慢而轻重有度的将食盒一层一层的移开,取出早点,两钵粥,一钵以肉为主的大米粥,一钵有红枣和红豆的小米粥,四小碟开胃小菜,两只鸡蛋,一碟小笼包,外加一大二小的三副碗筷,汤匙。 一句话,样样具备。 大叔送早餐来了? 我擦,这绝对不是真的! 曲七月惊呆了,她觉得大概可能是地球在昨晚转运时不小心掉进时空隧道,落进了玄幻时空,所以一切变得如此不真实。 煞星什么意思? 金童玉童也愣住了,饶是他们聪明伶俐,头脑清明,饶是他们曾见过N多的场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得有些晕乎。 这情形,能不晕吗? 曾经恶迹斑斑,尽欺负他们姐姐的臭男人一夜之间变成新好男人,温柔体贴,不甩冷眼,不恶语相向,这跟看到太阳打西边出一样的意外。 两小童也被煞星的忽然转变弄迷糊了。 认真拿取餐点的男人,安静美好,他细心的将食盒放一边,再拿多功能饭盒,开盖后是小钵汤,香气溢出,清淡如兰。 颜值足以倾倒一切雌性生物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将汤倒在小碗里,装上大半碗放在小姑娘面前:“军医说你体虚,需要温补,这是兰姨按军医所开食疗方子煲的鸡汤,尝尝味道如何,合不合胃口。”顿了顿,见小家伙两眼呆滞,又加上一句:“兰姨是朝海的妈妈,朝海就是我的警卫和特别助手,姓狄,反犭加火字的狄。” 这这…… 曲小巫女彻底晕乎了。 这,是梦吧? 感觉是做梦,要不,哪会出现这么神奇的事?大叔给她送早餐,还有军医特意开的方子配的食疗汤?这样子的好事太诡异,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为证实真假,伸手,狠狠的掐大腿,那一下拧得极狠,痛意袭来,不由“嘶”的倒吸了一口气,一阵呲牙裂嘴,光洁的额头也渗出几滴细汗。 “丫头,趁汤温热赶紧喝,先完汤再吃早点。” 施华榕将小丫头掐大腿的动作收于眼底,未动声色的勾了勾唇,放轻语调催促,兰姨说对小姑娘一定要态度温和,看来还是人老成精,兰姨支的高招对小丫头有效,应该能很快捋顺小丫头的毛。 “哦。”还懵懵呆呆的小女生应了一声,视线从酷呆了的煞星身上移到早餐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着,眉毛微拧。 “丫头,在想什么?”兰姨,哄小丫头太累了,还是换你来吧。 施教官微生无力感,招式有效是不错,可让他这么个大老粗这么温言软语,这么刻意温柔,还不能大声说话,也太难为人了,哄小姑娘这种事真不是男人干的活啊,尤其不是他这样的军人干的活。 闻声抬眼,曲七月望着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男人,心跳又漏了一拍,大叔真是美呆了! 只是,大叔,你有啥目的能不能开门见山,坦诚相待,光明正大的说明?让人猜来猜去好累的! 小巫女已累觉不爱。 “大叔?” “嗯,有问题?” 有,当然有!曲七月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以万分纯真的眼神仰望坐着也像小山似的帅呆了的煞星大叔,又摇摇头,捧起碗,喝汤! 有问题能问吗? 无端示好,非奸即盗。 心里明白,可不能当着面问啊,小巫女也是惜命的,怕被拍死,所以还是闭嘴吧,静候大叔的行动,然后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对于早餐,吃,还是不吃? 经历几秒钟的天人交战,曲七月英明的决定吃! 大叔想用一顿饭扭转形像?作梦。妄想转变战术,以吃为进攻陷人心,作梦。甭说一顿,就是再来十顿八顿也改变不了他那恶劣的本质,她才不会上当。 曲小巫女已深刻的看清大叔的本性,才不会轻易受骗,再说,不吃白不吃,不吃肯定又得被大叔挑不是,先吃了再说,何况不吃饱的话哪来力气应付大叔? 汤温度不热不烫,不油不腻,一口气干掉碗里的,自个老实的将小饭盒里余下的也倒出来,又凑成大半碗,再次似牛饮水咕嘟咕嘟三下两下吃了个一干二净。 静然无声,顶着张俊容的施华榕,看小丫头爽快的豪饮,滟滟冷眸闪了闪,划过一抹隐晦不明的微光,而对于小家伙识趣配合的表现还算满意,十分好心的再次帮盛小半碗小米粥,还把小笼包也递过去,那动作娴熟自如,表情轻松淡然,好像曾经做过几百一回一样的自然。 反常,太反常了。 看着煞大叔那么威猛的男人那么细心的举止,曲七月一颗心颤颤的跳,越来越惶惶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叔一改常态变得如此平静温柔,这么体贴,说明肯定有惊天阴谋。 黑白讲,她还是宁愿面对大叔板着万年僵尸脸的冷酷样子,现在这样子平静的可怕,也越发高深莫测,诡异危险。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的平静,大叔现在的举止大有粉饰太平的嫌疑,她觉得如果风暴来临的话一定非常恐怖。 忧伤,曲小巫女深深的忧伤了,以她的小身板那是扛不住任何风暴的,她怕死无葬身之地,那实在太憋屈了。 唉唉,大叔,咱们能不玩高深么?有什么事摆到明面上来说,咱们再以军人的光明磊落来剖析谈判,冷静的作出令双方满意的协商结果,如果不满意,咱们还可继续商榷,直到双方满意为止。 瞅一眼教官大叔,曲七月纠结了几秒,有话不敢说,默默的开吃,那啥,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甭管大叔有啥目的,还是等吃饱再说,反正该来的总会来,怕也是没用的。 说真心话,她还是喜欢和小顾先生一起用餐,小顾先生笑脸如花,温暖亲切,跟他在一起身心轻松;大叔除了冷气就是煞气,跟他坐一起吃饭跟大冬天坐在冬雪里露天吹西北风的,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顶得住冷气压。 曲小巫女有轻度的强迫症,同时又是个乐天派,只要不钻进牛角尖那是很好说话的,一旦想清楚了,那是什么都可抛脑后的。 虽说身边坐着块万年冰,冷气袭人,好在菜很好吃,粥也好喝,于是,不消二分钟,所有心思转移到早餐上,放开手脚迅度出击,动作那叫个凶猛,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风卷残云,大剁快剁。 小姑娘扫荡餐点行如蝗虫过镜,施教官眼角微微的轻跳了一下又泰定自若,眼底划过一抹淡笑,小丫头雄风不减,吃饭还是这么彪悍迅度! 当初在沪城已领教过小丫头那副秋风扫落叶似的吃相,那时他面不改色,现在更加能有视无睹,自个拿大碗也盛装大米粥,自个举筷用餐,动作优雅,吃相斯文。 美食再好,肚量有限,曲七月吃了一个鸡蛋两小笼包,两小半碗粥,犹觉意犹未尽,奈何小肚皮撑得滚圆滚圆的,再也装不下了,只能望餐兴叹,好吧,她承认她有些小心眼,她是想把所有的一切一个人全干掉,然后让大叔饿肚子,可惜,胃不争气,连三分之一份的量都没吃完。 不自量力。 喝饱喝足,曲小巫女默默的撇嘴,为自己那种异想天开般的幼稚想法点上一支腊烛,幼稚,一路走好,不见! “饱了?”施华榕咽下口里的食物,轻侧玉面,温吞吞的询问,小丫头的食量还是这么小,难怪那么单薄,瘦得全身没二两肉,一二个月真能养回来? 他严重的怀疑赫多嘴的建议,他觉得以小丫头的胃口和食量,能维持住体能消耗就不错了,长肉增肥大约是没指望的,可能养个半年也未必能达到正常人的健康水平。 “嗯。”吃得饱饱,心情好好,曲七月眉眼染上一抹悦色。 冷面神“哦”了一声,也没劝再多吃点,自个低头继续吃早点,在他的努力下,余下的粥啊小笼包,开胃菜,全部落进了他那似无底洞的胃里,一点都没浪费,而他,抹抹嘴,收拾碗筷进洗涮间洗刷。 熟,完全是自来熟,犹如宿舍是他家一样的熟,甚至,他利索的从小桌几的下层拿了放着的小不锈盆装碗一起端进洗涮间,那行为举止真是干脆利落,说一不二。 曲七月又被震住了,眼睁睁的看着大叔去洗碗,以巫女的人格为证,她十分诚实的承认自己压根没想过要洗碗的意思,可当大叔亲自动手的当儿,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会做家务的男人是好男人,大叔是好男人,这是勿需质疑的。 听着哗哗水响,曲小巫女心思也不知飞去了哪,表情呆呆的。 施华榕乃军人,军中生涯练就了事事亲力亲为的行事作风,并不认为一个大男人洗碗有什么不妥,端着清洗干净的盆碗回到桌边,见小丫头那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小丫头的脑袋轻轻的揉抚:“小丫头,昨晚为什么没去上课?” 吓! 心思飘往九宵云外的人,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招给吓得打了颤,心绪瞬间拉回,整个人僵化,算帐的时间到了! 呜,能不能别在饭后提这么扫兴的事儿? 恍然想到昨晚旷课的事,曲七月“咕咙”的咽了口口水,头顶着一只足以威胁到生命的大手,弱弱的仰仰脖子:“大叔,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不小心睡…睡过头了。” 睡过头是很丢脸的事,可谁叫她真的一不小心真的睡过头了呢,昨天傍晚小顾先生又送爱心餐来,吃得太饱,心情太好,结果一眯眼儿就睡过去了,等醒来发现已是八点,错过了第一节课,便干脆没去。 她承认,旷课是不对的,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大叔批假一天休息,应该……不算是旷课吧? 曲小巫女拿出从自家小包子弟弟那学来的卖乖抢可怜的招数,以无比清纯无辜的小眼神望着大叔,表情也是诚实的不带一丝做假。 “睡过头?” 施华榕揉小家伙头顶的大手略略加重了点力道,声音有点冷。 那一刹那间,他想掐死小丫头的心都有了,小东西真够有种的,有力气跟花花公子共用餐,有力气去兜风,偏偏到该上课时睡着了? 这理由,不是不成理由,实在是想让人拍死她。 “嗯。” 感受到大叔身上的冷气,曲七月背皮绷得紧紧的,脊背骨内滋生出一丝寒意,侵入骨髓的冷意从心冷到头顶,再凉到脚,全身冰凉。 头顶着一只比刀剑还恐怖、硬如铁石,宽如蒲扇的大手,她不敢动弹,现在的情形太危险,大叔想掐死她易如反掌,如果他想掐人的话,大手下移到她的细脖子处轻轻一扳,萌哒哒的曲小巫女就可以跟世界说拜拜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曲小巫女不怕死,可不想死得这么毫无价值,想她堂堂巫女,要想也得死得光明正大,死时不期望山河同悲,天地失色,至少也要百鬼悲歌,千鬼迎送才不枉一生,就这么被拧断脖子实在是太屈辱,那样死了也是轻于鸿毛,太太太不合算。 “下不为例。” 手掌心下的小脑袋小而圆,发丝细腻,施华榕被触感拉回心思,终归没舍得拍死小丫头,算是勉强接受那个破烂理由,顿了一秒,又问出一句:“丫头,生理期来了为什么不说?” 小丫头是想陷害他吧?生理期来了不说,身体受不住训练也不说,一个人闷不声响的顶着那么残碎的躯体竟支撑过几天直至病,然后赫多嘴昨儿回去找上兰姨一起对他说教,总之一句话就是他给小丫头背了一次黑锅。 施华榕很头痛,他一个大男人哪知道小姑娘家的生理期?小丫头生病关他什么事,怎么最终赫多嘴将错归咎于他身上,连兰姨也听信馋言将错归他头上?这不公平! 寒颤颤,冷汗泠泠的曲七月,全神贯注的感受着大叔那只大手,猛不丁听到他的那问题,惊得心脏一抽,整个人再次不好了,这么私密的问题,大叔肿么可以问得这么直白? 一抹羞恼爬上心间,哪还顾得大叔的威胁,头一偏,似受惊的小鹿子一下子跳开去,一脸的诚惶诚恐:“大叔,我…我下次一定会报告。” 你妹的,装什么装? 别人或许可以理解为关心,对于大叔,那就免了,大叔会关心才怪,当初第一天负重跑她快晕了,大叔也没问她吃不吃得消,还冷着脸让她爬起来继续训练,现在装什么宽容大度,装什么关心? 世界上有一种鸟人专爱放马后炮,大叔就是那一类,他好歹是堂堂军人,拥有超强的洞察力,难道看不出她的疲惫和不堪负荷? 装,装,装,让你装! 哼,大叔最好祈祷永远别犯她手上,要真有那么一天一定会毫不心软的把他打趴下,让背上百来公斤跑几十圈,她就掐着表计时间,教他也尝尝累成死狗的嗞味。 曲小巫女气恼不已,恨得跳脚又不敢发作,大叔太恶劣,大叔今天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大叔今天吃错药了,嗷,谁来帮她拧走这只煞星? 人跳开,手掌心的细腻触感消失,施华榕遗撼的垂下手,眉头又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小丫头太乖,他那准备好的一串词竟派不上用场,不由一肚子的抑闷。 “下不为例。”算了,大男人跟小丫头计较什么?不就是背黑锅吗,背了就背了吧。 “是。” 曲七月哪敢说不?为了安全起见,老老实实的装乖,以至大叔说什么就什么,直至跟着大叔出宿舍下楼,到大门口大叔按大门开启钮,听到大门“哧哗”一声旋开,整个人才自恍恍惚惚状回神。 大叔怎么进来的? 晨光照眼,晨风掠进,曲小巫女霍然又惊了个目瞪口呆,她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大叔怎么进宿舍楼的? 宿舍楼正在换装电线,白天在工作人员工作时间暂时开放,但也有值班人员全程盯梢,其他时段必须刷门卡才能进楼。 大叔来时才六点多钟,值班人员学没上工,他怎么进的大门?除非,大叔有备用房卡!大叔若有房卡,岂不是可以随时来宿舍突袭? 这是个多么惊悚的问题。 在曲小巫女惊呆之际,走在前面的施教官,龙行虎步,悠然走向停在外面的龙旗牌轿车,晨光照耀下,男人背影高大,玉树临风,风姿神秀,濯濯风华令清雅的晨光也暗然失色。 他把食盒和小饭盒放进后备箱,回身到驾驶室,看着机械式的移出宿舍楼,苦哈哈纠着小脸的小女生,神容缓和:“小丫头,是不是还想踹车子几脚出气?” 啥? 正低头一边数着蚂蚁一边回想跟大叔说了什么话的曲七月,愣愣神,张大了眼,一脸戒备的看向煞星,那啥,大叔让他踹车? 若是昨天以前,曲小巫女二话不说,踹!踹他个稀巴烂,若让她赔维修费,当然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现在呢,借个胆子给她也不敢下脚啊,要是真上去踹个两脚,甭管踹坏了玻璃还是没踹坏,万一大叔以破坏公物为理由要求她以珠子抵债,她岂不是不得不乖乖奉上宝贝? 我靠,大叔好阴险! 曲七月惊出一身冷汗,果然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大叔有阴谋,不小心防备指不定一不小心就掉进他的陷井里,被坑的死死的。 “不想。”想骗她上当?没门儿。 “上车。” 施华榕看一眼又像刺猥一样竖起尖刺的小丫头,眸子微敛,催人上车,他不喜欢小丫头的眼神,那种眼神跟他们面对敌人的目光一样,全神戒备,严密注视对手突然发难攻击。 小家伙分明一脸愤恨,看她表情可知她恨不得将车子踹成一团铁,偏偏又隐而不发,满眼戒备,她在防备什么?怕他打屁股,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待小家伙轻手轻脚的爬上车,他悄悄的揉了揉额心,女人就是麻烦,小女生是小麻烦,太不让人省心力了,小丫头几时才能让人省心? 鉴于大叔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狐狸尾巴,坐上车,曲七月更加不敢掉以轻心,神经紧绷,随时随地的准备分析大叔有没序曲陷井,她是小虾米,只能见招拆招,小心防备不上当。 车子开进训练场,停在树荫底下,一大一小下车,一前一后走向操训基地,一个高大英俊,一个娇小单薄,两人的影子被初升的太阳光斜投在地面上,拉得老长老长。 清晨空气干净,绿草青怱,令人心旷神怡。 男人昂首挺胸,步若游龙,几步便去了好几米;娇小的女生人矮腿短,一下子被落下一段距离。 施华榕走几步发现小家伙跟不上步伐,不由放缓脚步,等着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跟上再缓行。 一个轻松自如,一个气喘微微,又形成鲜明的极端。 曲七月一路凝神戒备,跟着煞星到训练的体息大本营地,小心翼翼的等着大叔出招,她记得大叔说要教一套拳法,让她好好练习。 搞不清大叔的目的,她只有服从,而且,大叔也没叫她换迷彩服,身上还是那套可当睡衣的家居休闲服,好在该带的都带了,姨妈巾和房卡等全装在小腰包里。 这样子真能学豢击咩? 低头看看自己,曲小巫女默抽,居家服是短装,露出大长腿,大叔让她这样子出来,会不会犯众怒? “丫头,看好,我先演示一遍,这叫崩拳,学着以后防身用,你先记住招式,没事就自己练。” 待小丫头喘过气儿,施华榕往草地上一站,拉开架式,随手打出一拳,带起“嘣嘣”破空之音。 也随着他的拳头晃空,四周空气流速加快,拳呼呼,风旋旋,人如龙,身似虎,杀气破空,拳崩裂空气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好凶的拳头。” “姐姐体力有限,学这个好,拳出必杀,省力。” 趴在主人肩头的两小童,看得心惊胆颤,却也万分赞成姐姐学来护身。 崩拳,内家功拳法,也是杀伤力最猛的一种防身功夫,当年他们也想寻来让姐姐学学,可惜,他们伟大的姐姐大人不屑一顾,说“比起动手动脚,本小巫女更喜欢甩符丢法宝”,逼得急了,她直接嚷嚷“我是巫师传人,不是古武传人,淑女该有淑女的样子,学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干吗?”。 迫于姐姐大人的抵死不从,他们费劲九牛二虎之气,最终只说服姐姐学了几样适合女孩子练的拳法,他们姐姐对于不感兴趣的事也学得不堪认真,有其形无其神,对此,小式神也莫可奈何。 望天,曲七月欲哭无泪,为毛都想把她这只鸭子赶上架?学武很累的好不好?她是巫女,只想低调的赚点银子,建栋房子,然后数着银子过日子。 “记住几招?” 行如流水演示一遍,冷面神收招,气势威如虎。 “呃,”曲七月吓了一小跳,被口水呛了一下下,弱弱的缩脖子:“大叔,这个看起来好难的样子,我…我只记住了起手式。” 她想说一点都没记住,怕被拍飞,只好承认记住了一丁点儿,这样应该不会惹得大叔恼羞成怒吧?她有认真看的说,至于认真学,呃,请恕她怕累死,可以不学咩? “再来,认真记,不认真罚俯卧撑一千个,先记帐。” 施华榕的俊脸微黑,甭以为他没看出她是心不在蔫,小丫头身兼数门武术,不可能只记住一招,敢不学?欠罚! 我了过去! 大叔又欺负人。 曲七月狠狠的深呼吸,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看,为不被俯卧撑累得半死,还是学吧,反正只说学,没说要领悟其精髓。 冷面神演示三遍,曲小巫女也记住一半,施教官还算满意,放她自个练手。 不一会儿训练的预备铃响,新生陆续入场。 当九队男生们跑进训练场,远远的看到自个的教官和曲同学,兴奋的嗷嗷欢呼,本想涌上去跟小女生表达关心,更想问问电话号码和住几楼几室,碍于黑着脸的冰山教官站在小姑娘身边,谁也不敢跑去找虐,只能生生忍住满腔热情和激动,严肃的列队迎接教官。 冷面神十分开明,批准小女生在旁旁观,于是,曲小巫女成为广大同学嫉妒加羡慕的对像,招来了无数惊讶的目光。 曲七月的脸皮不说厚如墙,差不多也有豆腐那么厚,将所有目光照单全收,默默的呆在大本营,安静的做个美少女。 军训如火如荼。 大叔会怎样坑她? 曲小巫女一边远观各队操练,一边猜想着大叔会使出何招实行坑蒙拐骗,心底仍然没多少底儿,大叔的心思太难猜,小巫女表示猜来猜去好累心。 待太阳升起一杆子高时,新生们才全部完成负重跑,呃,现在负重跑已增加至二十公里,绝对是累死人不偿命的杀招。 唯一让人开心的是教官们终于有了人性化的一面,女生训练量酌情减轻,只跑十二圈,那一举措也让另两女生感激的泪奔。 新生们气喘如牛,还处于调节休整状态时,两辆轿车驰进训练场,在龙旗牌那儿略略一停,一辆停止,一辆直冲球场,并一阵飞飙进入环形跑道,直冲九队的大本营。 拉风的玛沙拉蒂,张扬的线条,炫丽的色彩,看呆了一群人。 车子杀上草坪,在距一群人十来米远刹车,车上跳下两人,一个正是冷面神的警卫,他寒着一张脸,直接走向首长。 另一人身着白衬衣,提着只医用箱,俊美阳光,老远就挥手儿:“嗨,亲亲小豆芽菜,好久不见哟,可还记得我?” 第七十二章 套近乎的骚包大叔 秋日晴光下,提着医用箱的帅气男子踏绿而行,他长袖衬衣,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笑容灿烂得如同天空的太阳光,让人着迷。 九队男生视线先投向大帅哥,看几眼转向本班唯一的小女生,脸上风云变幻,一刹换了好几种颜色。 冷面神的脸唰的凝结成冰,张扬飞跋,赫多嘴为吸引小丫头注意还真是“费尽心机”。 狄朝海虎着脸,尺职尽责的站到离首长不远的位置,首长,俺劝不住医生,您上去揍一顿吧! 曲七月狠瞪着走来的老帅哥,那位不就是和大叔联合坑走她石头的薄情男,这么骚包,他是大叔请来对付她的猴子逗比吗? 正猜想着骚包男的来目的,看到他朝着自己狂抛媚眼,两道秀眉唰的一下斜立而起,他叫她什么来着,小…小豆芽菜? 曲小巫女不是绝世大美女,好歹也是甜静可人,娇小玲珑,虽然不丰满,面前没有高高的山峰,好歹也两小笼包的,那只骚包货竟然给她冠上那么贬辱人的词,不可理喻。 怒。 一掌拍草地,曲七月拿出跟大叔撕战的气势,鼓眼,横眼竖眼,冷笑默念:你豆芽菜,你家男性全是豆芽菜! 哼,一路货。 金童玉童甩了个鄙视的冷眼,欺负姐姐的都是坏人,那只也是坏蛋,诅咒他老二坏掉,诅咒他人见人嫌! 小姑娘不吭声,也让大家颇感奇怪,视线嗖嗖的转向小女生,满目期待她有所表示。 小丫头哑巴了? 施华榕眸中划过愕然,他每次跟小丫头都被反呛回来,赫多嘴那么肉麻的叫她竟然没生气? ? 踏着阳光而行的赫蓝之,视线飞快的瞟了冷面神一眼,不是说小丫头伶牙利齿么,怎么这么温顺,小榕将小丫头驯服了? 狄朝海惊疑的望望首长和小姑娘,有点搞不清状况,气氛有点怪,他想不出哪不对劲儿。 “朝海,让另两女生过来让军医诊脉。” 看着兴冲冲跑向小姑娘的发少,施华榕冷森森的给了他背影一个眼刀子,寒着脸吩咐一句。 “是!”狄朝海应一声,立即转面朝向另一边吼了一嗓子:“二队五队教官,带你们班里女生学员过来一下。” 嘹亮的嗓音传出老远,远近可闻,那听到传话的两位帅教官豪应一句,叫上女生小跑着跑向九队。 小心眼的小气鬼。 赫蓝之恼火的朝发少投去一记飞刀眼,他今天不是公差好不好?小榕竟然要他工作,这是非法压榨劳动力,冰山分明是记恨他昨天找兰姨打报告想公报私仇。 恨恨的瞪一眼,脚下不停,旁若无人的越过几个男生,噌噌的跑到小姑娘面前,非常潇洒的一屁股坐下去,送上大大的笑脸:“小丫头,在燕大生活愉悦吗?” 她过得愉快不愉快关他毛事? “如果你和大叔莫来我眼前乱晃,我会非常愉快。” 曲七月嫌弃的回个冷眼,这家伙跟大叔是一伙儿的,他跟大叔一起坑了还敢来套亲乎,哪凉快哪边去。 窘! 赫蓝之窘了,果然被小榕那家伙连累了,害他也不受待见,小榕,你个二货,你害死爷了! “小丫头,我跟那座冰山不是一伙的。”小豆芽菜哟,人家也是受害者啊,人家也被那座山压着翻不了身,所以才来找同盟呀。 哼,说谎不打草稿。 冷瞥一眼,曲七月直接无视,朝着跑近的李、袁两位女生笑着眨眼点头打招呼。 袁玫李瑶玲也悄悄的眨眨眼回应。 二队五队教官带着各自的女学员向施大教官敬礼,禀持着军队的作风上报一下,跟着冷面神一起走向赫军医。 几人也入乡随俗,挨着席地而座,施教官挨着曲同学,狄朝海挨着他;另二位挨着狄警卫,两女学生挨着曲小巫女,扎成堆。 被强行逼着工作的赫医生,也不得不屈服于发少的淫威,排开工具,着手诊脉工作,首先还是听诊器上场,先测心跳血压。 他只叫袁李同学依次近前,测完血压心跳再摸脉,两女同学健康的很,他只给了点建议而已。 两位教官松了口气,带着女学生返队。 冷面神以权压人,直接将九队丢给八位教官管理,自己光明正大的偷懒。 九队八男生哀嚎遍野,以无比可怜眼神向小女生求救,被三大男人冷嗖嗖的眼神一瞟,吓得化作小兔子惶惶而逃。 混蛋! 曲七月又傻眼了,哎哎,大叔不去尽职尽责,赖着干吗?心中愤恨,暗地里又将大叔从头到脚的问候了一遍。 身边有三只大叔,她可不敢掉以轻心,神经绷得紧紧的,全神戒备,以防大叔和骚包大叔合伙挖陷井坑人。 施华榕暗中蹙了几次眉,小丫头戒备他们做什么,难不成怕他们吃了她不成? 赫蓝之等新生们全部远离去操练了,才慢条斯理的再次拿出听诊器来,他心里想着要拉近关系,哪啥得叫小姑娘近前,自个狗腿式的坐到小姑娘身边,主动的照顾病人。 曲小巫女的血压什么的正常,心跳比正常人稍慢,也在正常范围之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等摸完脉,赫医生斜眼发少,递过去一个奇怪的眼神,转而又笑咪咪的瞅着小女生:“小丫头,这两天有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胸口部位和附近有时会一抽一抽的痛。”身体是大事,小巫女还是懂得分寸的,很诚实的回答医生的话。 “唔,你受过内伤没愈合,又超负荷运动加重身体负担,情绪激动时会引发不良反应,以后保持心情舒畅,良好的心态是疾病的最佳良药。你这次损耗过度,身体很脆弱,一周内不要剧烈运动,安静的休养,一周后再看情况。” 好像很严重? 狄朝海不解的看向医生,难道小妹妹的情况又变重了? “可是,我要军训啊。” 曲七月望天,休息一个星期?能行么? 蓦地脑海里跳出一道闪电,激动的眸子里划过喜色,仰着头,紧张的向军医求证:“大叔,我的身体是不是非常不好?是不是达不到体检标准?” 哎,如果身体不合格,可以退回档案,再次入招生院另行录取,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又自由了? 医生哟,拜托您说身体不合格吧,你若助小巫女脱离燕京这座苦海,小巫女一辈子感激你,帮你立长生牌位,早晚一柱香,祈祷上天保佑你一生桃花不断,艳福无边,福寿绵长,子孙满堂。 赫蓝之微愣,小豆芽菜什么意思? 小丫头还没打消退学的念头? 只一瞬间,施华榕窥破了小姑娘的小心思,两只手暗暗握成拳,太阳穴又隐隐爆跳,燕京有什么不好,小丫头总想逃离?国防生有什么不好,小家伙这么想甩挑子走人? 他想着法子哄她,顺着她,只是想让小家伙心甘情愿的当个国防生,小东西这么不屑一顾,竟罔顾他的用心良苦,真是太不识好歹。 薄怒涌上心间,冷面神凤目一沉,眸光滟潋成冰霜之光,凛凛冷意渗入空气,周围寒意丝丝,如一抹冬风呼啸而过,徒留看不见能感受到的寒凉。 首长又生气了。 狄朝海硬着头皮顶着袭人的冷寒之气,心头直哀嚎,快顶不住了哇,再这样下去他会吓破胆的,首长,您的杀伐果断去了哪了,您的盖世雄风去哪了?生气就去练练拳,回头再哄小姑娘呗。 曲小巫女也发现了大叔施放的冷空气,她选择性的忽略,发威的老虎不可怕,快要发怒的大叔也不可怕,隐忍的大叔才可怕。 小榕又变脸了。 冷气袭来,赫蓝之暗中乐翻了,如果不是碍于发小面子,他说不定会笑得倒地打滚翻跟头,斜瞟到冰山的黑脸,最终死死的忍住笑。 “咳-”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赫军医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勾唇微笑:“小丫头体虚是事实,但还不至于严重到不达标的地步,平声静气休养几天便没事儿。” 两只冷着脸的男人心神微松,而当事人一脸失望的垂下小脑袋。 郁闷。 曲小巫女郁闷死了,脱离魔掌的机会又没了,难道真的这么命苦,要在大叔淫威下生活二个月那么久,那么漫长的二个月让人怎么熬得过去? 特么的,这病咋就这么磨人,不轻不重,太他妈的不合作了,要是来个病入膏肓该多好,那样可以被踹出国防生行列,从此海阔天空,自由自在。 想到现在的情况,曲七月心塞塞的,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好在医生还有点良心,建议休息一周,那个…可以请假不? 如果可以请假,将玉珠子护送回家收藏,大叔总不至于跑她家去抢吧?如果珠子不在身边,以后也不怕大叔坑,可以继续跟大叔对抗哪。 心动不如行动,当下赶紧的将想法化为行动的动力,可怜兮兮的求助煞星上司:“报告教官,医生建议休养一周,我可以请假回家休养吗?” “不能。”冷着黑脸的施华榕,一口否决,语气斩钉截铁般的坚决,待说出那两个字,他自个也感觉语气太凶,顿一顿,语气放低缓:“国防生有国防生的管理政策,不能谁想怎么怎么样就顺着他本人怎么样的干,你每天上午报个道,不用训练,在一边休息。” 我去,什么破理由? 请求惨遭驳回,曲七月闷闷的撇撇嘴,大叔好无情,人家生病了也不肯批,是怕她逃走咩?还是他也猜到了她的目的,怕她将珠子送走了不好坑,所以不肯批假? 心里不开心,懒得理三人,自个向后一倒,倒下装死,军医说不能剧烈运动,那什么的破拳也不用练了,练拳也是体力运动哪。 小姑娘喜怒于形,毫不掩饰失望,也让三大男人看得齐抽嘴角,小家伙失望的表现真的太明显了,她也不怕别人语诟。 赫蓝之眨眨桃花眼,收起家什,将医用箱丢一边,笑盈盈的往小姑娘身边挪挪,目光灼灼的俯视着小女生,眼底精光闪闪,兴味浓浓。 小豆芽菜很有骨感,从审美角度出发,凭心而论身形轮廊很不错,手足纤美,形态修匀,腰细腿长,接近于黄金比例,属于玲珑娇小型,让人想拐去当宠物圈宠。 他的目光灼亮,见人闭着眼装死,兴致勃勃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小手臂:“小丫头,上次我说要请你吃饭还没实现,今天中午我有空请客,你喜欢什么口味,我提前打电话订座。” 有人纯心搞破坏挠乱,曲七月装死也装得不安稳,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当时的直觉反应是揍他一拳,那想法才冒出又下意识的控制住,这只骚包大叔是那只煞星大叔的同伙,揍了没准又徒增麻烦。 他刚才说要请吃饭?是不是又想学大叔一样坑她? 定定的看两秒,一撑身爬着坐起来,好整以暇的抱臂环胸,似笑非笑的斜眼:“医生大叔,你请我吃饭呀,你确定钱包带了么,现金足么,银行卡信用卡余额足够么,手机有带么,电量够用吗?” “嗯嗯,”赫医生可不知小女生问出一长串问题是因被坑过,现在提及吃饭便警惕丛生,非常自然的点头:“钱包有带,现金不足可用信用卡,银行信用卡余额保证充足,我看看手机电量,嗯,昨晚充的电,还有四格电量,只要不是八小时电话不停,可以维持到今天晚上。小丫头,这些跟请你吃饭有什么关系?” “怕你把我哄进酒楼,结果以没带钱包没带现金没手机打不了电话叫人送钱为理由赖帐,最后变成你请客我买单,我穷,燕京的东西又太珍贵,我怕卖了我也付不起帐。” 呃! 冷面神的脸又染上青黑,小丫头还记着沪城他说没带钱包让她买单的事,现还指槐骂桑的骂他呢,真是个记仇的孩子。 “怎么可能,爷好歹是一大老爷们,哪会那么没风度要小姑娘买单,再说,爷的根就在燕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哪怕爷什么也没带,拿酒楼电话往外打个电话也会有人帮送钱来结帐,你不用担心会把你丢酒楼抵押当饭钱。” 赫蓝之的第一想法是小丫头曾经有过别人请客要她买单的惨痛经历,第二想法是将那个要小姑娘买单的货揪出来打爆头,瞧瞧那货干的是什么好事,害得他想亲近小丫头也遭怀疑,那种让小女孩子买单的货色真不是东西,该挨千刀。 “骚包大叔,你确定你真的是诚心想请我吃饭?”真不坑人么? “当然真的,比黄金还真。”小豆芽菜哟,只要你愿意跟咱站同一阵线,一起收拾冰山,再跟咱一起玩玩赌石,甭说请吃饭,你在燕京的生活费用让爷全包了也没问题。 “不坑人?” “绝对不坑,坑谁也不会坑你。”他还指望着她帮他撑场子,套近乎还来不及,哪会没眼色的坑人。 “可以选择菜系?” “对。” “那,骚包大叔,可以吃满汉全席吗?” “噗!”赫蓝之被呛了一下,桃花眼睁得大大的,惊奇的看着一脸纯真的小姑娘:“小曲子,小曲姑娘,小丫头,就你这小身板能吃得完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共一百零八款菜,取材广泛,山珍海味无所不有,小丫头那么单薄的小身板,估计连总量的十分一的份量都消受不起。 冷面神和狄警卫抽了抽嘴角。 “买房子还可以分期付款,满汉全席也可以分餐吃呀,我可以分期点菜嘛,今天吃其中几道,明天吃另几道,一个星期吃不完吃一个月,慢慢吃总是可以吃完的。” “咳-” 瞅瞅满眼星星的小姑娘,赫蓝之也不忍让她失望,清清嗓子,愉快的笑了:“这个办法不错,我打电话订餐去。” 冷面神一直当局外人,赫医生连连打电话,换了好几家酒楼,等挑中一家,拉开架式开始进长谈。 骚包大叔真要请客? 听着医生大叔巴啦巴啦的打电话,曲七月又向后仰倒,以九十度的直视视角仰望天空,医生跟大叔是一伙的,他好端端的主动请客,安的是什么心? 提防一个大叔已够累的了,又钻出一只大叔,两人成林,三人成虎,万一两人联手坑她,她这么只小虲米岂不是插翅难逃? 人生处处是坑,燕京就是个巨坑。 曲小巫女不想跳坑,又跑不掉,好心塞! 心塞寒的曲七月,忽然很想念治愈系小顾先生,想到他,又冒出联想到中午大叔请客的事,万一小顾先生又送爱心午餐来岂不是浪费了? 不了不浪费小顾先生的心意,赶紧的找到爪机发了条信息过去,收起手机,又继续挺尸。 秋日晴好,又是周六,出行人员众多,燕京的大街上车水马龙,各大商场各闹市人流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花卉市场内亦人如织,顾君旭怀抱着一只小花盆,沿着一边走,走边走观看花卉盆栽,走走停停,随意而闲适。 电话传来提示音时,他正想仔细观看一家店外的小盆栽,只得先往一边角落让了让,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长指划开屏幕,翻出信息,看到显示的名字,青年饱满的红唇上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几乎是飞快的敲开信息条,信息是小妹妹发来的,小七月说有人中午请她吃饭,让他别记挂。 心里涌上一抹窃喜,小七月被人请吃饭还记得跟他说一声,是怕他中午会送餐找不到人吧,可见也是记得他的。 再看一眼,眼神微凝,那请吃饭的家伙是不是也想打小妹妹的主意? 猜疑闪过脑海,顾君旭也没心思逛街,抱着小花盆走人。 燕大训练场内,新生们在教官的监督下练踢腿,“一,二”“一,二”的喊声不断,冷面神顶着冰块脸,偶尔遥望各队新生,大多时间在关注着小女生。 赫医生的电话打得那叫个详细,那边接电话的人员换了数个,谈了二十来分钟才结束马拉松式的长谈。 “噫?睡着了?” 待挂断电话,赫蓝之想找小姑娘叨唠叨唠,发现小家伙竟然就那么睡着了,呼吸浅浅,剪羽似的眼睫毛微微轻颤。 小妹妹昨晚没睡觉? 狄朝海怀疑小姑娘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所以哪怕四周高昂的呼喝声一阵接一阵,也能睡得如此香。 施华榕凑近,以手背探探小丫头的额心试试温度,又往后退几步,声音低低的:“小丫头情况有变?” 赫多嘴摸脉时眼神怪异,必定有异。 “嗯。”赫蓝之微微点头,语气严肃:“还是昨天说的那个问题,小豆芽菜胸腔积着的淤血滞涩不畅,我昨天摸脉尚好,今天比昨天脉像有蓄积成块、内攻心神趋向,你后来是不是又刺激小家伙了?” “没有。” “那就奇怪了,感觉是小家伙又受惊的现像,小榕,收敛收敛你的气场,别动不动放冷气,吓得人将淤血吐出来那倒是好事,万一一个不慎吓得小丫头变内咯血,那麻烦就大了。” “小丫头怎么这么弱。”施教官一阵头痛,小丫头一夜之间变病壳子,事发突然,他也措手莫及。 “跟熊猫宝宝一样稀有的孩子能不弱么?小榕,我只负责小丫头的健康问题,其余的你自己搞定。” 赫蓝之真的羡慕死发少了,小榕慧眼识人,小丫头不仅有双特别的眼睛,还是稀有血型,要是肯送他研究研究那该多好。 “赫多嘴,别借机打小丫头的主意。”无意间瞄到发少发亮的眼神,施华榕眸中水光冰结,眼神凛冽。 “我草,你的人就是自己人,我几时动过自己人?”赫蓝之跳脚,气得哇哇大叫:“小榕,我不要跟你说话,我陪小豆芽菜睡觉去,睡饱去吃饭。” 他哪有打歪主意?他只想跟小豆芽菜结个盟,组个队,一起对会冰山,再赌赌石,一起赚赚钱。 哼,小榕你等着,等我跟小丫头拉帮结派成功,再慢慢收拾你! 第七十三章 计划从吃开始 秋阳绚丽,仪表堂堂的医生,嚷嚷几声便潇洒的跑动起来,神彩飞扬,动如脱兔,那被抛下的挺拔如松的冷面神,天神般的俊脸瞬间泛上黑气,手脚齐出袭向医生。 出招势如奔雷,又快又疾,迅猛至极。 “小榕,你又偷袭我!” 听到风声,赫蓝之低头扭腰蹬地,瞬间避开袭向颈、腰、下盘三处攻击,向前一跃闪开,再一侧身弹开好几步,拉开距离。 站定,没好气的丢白眼,哼,在被偷袭中渡过了N多年,若还能中招,他也不用混了。 “小榕,我今天要陪小姑娘吃饭,别破坏我文雅高贵,翩翩美男子的形像。”为了给小丫头留下美好的印像,他大方点,不跟小榕动手动脚了。 一击走空,施华榕收招,声音如冰:“你也不想想刚才说的是什么混帐话。注意言辞,小丫头经不起你信口开河。” “我说什么了?小丫头本来就是你的人啊,有错吗?”赫蓝之一头雾水,他说的是事实啊,小榕自己做的决定,反正连三军老大们都知道的事他说了也不算泄露军机吧,哪用着恼羞成怒。 施华榕的脸更黑,乌黑如墨:“不是这个,再后面的几句。” 后面?后面…… 回想一下,赫蓝之瞬间乐不可支的跳起来,呼呼跑向目标:“小丫头,爷来陪你睡觉喽,等着爷哈。” “赫蓝之!”施华榕杀气腾腾的一踹地面,嗖的一个飞身,如从天神,横身挡在小姑娘和赫医生之间。 两人当时只退了几步说话,医生闪避时往一边退让出几步,与小女生之间相距也不到三米,冷面神速度极快,横身一拦拦住医生,后背相距小女生不足一米远。 医生的反应同样不慢,先猛然收足,再倒退,又拉开两者间的距离,一张脸还是笑意盈盈,一点也没将冷面神的威胁放眼里:“小榕,你再凶我,我就告诉小豆芽菜说她身体非常不好,没达到国防生要求标准。” “赫蓝之-”施华榕危险的眯眼,敢拿小丫头威胁他?有种! “嗯嗯,我在,小榕,声音小点,别吵醒小豆芽菜,身体不好的孩子易瞌睡,受惊吓醒的话不利健康。啊哟,你是大忙人,你忙你的去,我不跟你聊了,我要陪小丫头晒太阳,借紫外线杀杀蔨,消消毒,身体才能棒棒哒。” 赫蓝之一本正经的做个安静的手势,无视头冒青烟的冷面神,顶着张漂亮的脸,淡定自若的走向小姑娘。 ! 施华榕唇抿得紧紧的,手背青筋狂跳,那家伙竟然学会拿小丫头当挡箭牌,真够卑鄙无耻的,他想活拆了那家伙,再丢去喂军犬。 赫蓝之无畏无惧、大刺刺的从冷面神身边走过,走到小姑娘旁边向草地一躺,两手枕着头,闲闲的欣赏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真好,真的! 赫医生的心情相当美丽,小丫头在手,小榕也避走,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怕冰山欺负了,小榕敢虐他,他就揭他的底。 很好很好,真是好极! 医生有恃无恐,冷面神不怒反笑,赫多嘴拿小丫头威胁他是吧,行,让他先得瑟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小丫头恢复健康再慢慢的算总帐。 真以为他收拾不了他么?那小子天生路痴,没方向感,又超级自恋,西北线,藏线几大区正缺军医指导工作,“派”他去最好不过,让他去呆三五年,看还敢不敢放肆嚣张。 施华榕唇角微微上扬,挑出一抹诡异的笑弧,森森冷目扫过得意忘形的发少,优雅从容的走向训练地。 首长认栽了? 狄朝海惊讶得不得了,了不得啊,赫医生竟然完胜哪,这么多年赫医生每次跟首长磕从来没有占到上风,今天破天荒地头一遭竟秒了首长,说出去保证惊倒一大片。 小妹妹,你牛! 赫医生,你行! 看看并躺成排的一男一女,狄警卫恍然大悟,首长舍不得动小妹妹一根头发丝,赫医生拿捏住首长的弱点,才敢嚣张的跟首长对着干,说来说去不是医生赢了,是首长又输给了小妹妹。 啊啊,终于扳回一局。 感受着冰山的冷气消失,赫蓝之兴奋的想仰天欢呼几声以示胜利,他真是聪明绝顶,拉小丫头当同盟这一着棋果然是有史以来最正确的决定。 为了未来不受欺压,抱小豆芽菜的大腿吧;为了未来一起赌石生财,抱小丫头大腿吧! 他决定,以后一定坚定不移、义无反顾的坚守抱小丫头大腿的立场,要不怕失败,不怕冷眼,不惧一切困难的跟小丫头打好关系,成为共患难的好队友。 冷面神刹羽而去,也没急于接手九队,而是沉着脸观巡各队,在他那超阴冷的气场压迫下,八大教官拿出在军部中的狠劲儿来,毫不留情的操练人马,练得各小队成员有苦不敢言。 江南茅山 山岭青秀,古刹悠悠,日光照在古刹一处幽静的小院,照在了庭中的青年身上,他身着道袍,盘膝而坐,四周房舍各门紧闭。 阳光为青年道士渡上一层光辉,清朗的面孔也隐约流露出几分圣洁的神韵,周身祥气环绕,法相庄严。 “吱呀”,青年所面对着的那排屋舍的正门被推开,一位执佛尘、着褐袍,仙风道骨的老道悠然跨进小院。 盘膝打坐的青年嚯然睁眼,惊醒的跳起来:“师父,你出关啦!徒儿任务完成,那只家伙我交给师叔啦,” 齐云看见自个的皮徒儿,没好声气的骂:“臭小子完成任务回来报个道就行,你还赖在山上干什么,我刚给你卜算一卦,今日巳时宜出行,立即收拾行李给我滚下山去继续悟道修行。” “师父,徒儿我可是特意等您出关哪,你怎么一来就赶我走,太不慈悲为怀了,而且今天还是鬼月第一天,多不吉利,我决定在山上修炼些日子,也方便受师父指点。” 候士林挨了师父劈头盖脸的一顿唾沫子,一点也不恼,笑嘻嘻的一屁股坐下去,赖在地上不动:“师父,还有哦,灵异协会的老家伙好像在找什么人,也在找我,我又不想被缠上,就弄了点小手段遮掩了一下,不过相信很快会找到这里,师父要帮徒儿哟,我要是被老古懂们欺负去了丢的可是你的脸。” “什么鬼月不吉利,什么丢我的脸,你说半天不就是想问我要奖励么?瞧你这出息,尽记着师父的那点家当。”齐云乐了,伸指,疾快无比的弹徒儿一记脑门:“你真不想下山便在山上住三个月,陪为师说经论道。” “师父,我马上就去收拾行李,一会见。” 候士林一听要再等三个月,腾的跳起来就跑,山上没有美女,没有萌妹纸,呆三个月岂不要憋死?鬼月来临,阳间鬼魂施荡,正是发财的好时机,要赶紧下山去找小曲子继续同盟事业,打怪赚钱泡美妞。 齐云甩指尘,飘然而去。 沪城 嘎-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路边刹车,开车的青年快速下车,拿着一把伞撑开,拉开后面车厢的一扇门,帮下车的老人挡住太阳。 青年撑着伞,陪着精神抖擞的老人走了几步,走到路边挨着的广场上,面对远处的大厦,指向其中一栋:“师父,就是前面那栋楼,您给相看相看。” 时值周日,街上车辆来往不绝,路旁是一片小广场,有几个旱冰鞋的小孩和半大孩子在练习滑冰,来往的人脚步匆匆。 一老一少随意在广场上,犹如路过歇歇脚或在领略风景。 诸青山四平八稳的立定,抹了抹眼睛,慢慢望向徒儿所指的大楼,不由勃然变色:“重山,你确定是那栋?” 不远处的大楼鳞次栉比,拔地而起,上指云宵,阳光下色彩盎然,光辉夺目,而其中一栋如置暮色之中,黑气环萦,灰暗无光。 那是晦气。 大厦被晦气笼罩也就算了,楼房墙面上分明浮出奇怪的东西,那些连道行略浅的法师们也根本无从察觉。 诸青山也被天眼所窥之事物给惊了一下,那分明是极恶诅咒! “是,我总觉得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所以当初留了一手,特意请您来看看再做决定。”骆重山也发觉师父异样,心知必不简单。 “你做的对。”老人点头,语重心长看向得意弟子:“所幸你行事谨慎,没接这一单,这事作罢,我还指望着你继承我衣钵,可不想见你无辜折损。” “师父,不用去里面看吗?”骆重山骇然,能让师父心生忌惮,那是什么样严重的道法诅咒? 当初他只觉诅咒之力极强,不好对付,却不知竟严重到连师父老人家也忌晦的地步,灵异界藏龙卧虎,奇人无数,果然名不虚传。 “不用了。”这般诅咒非常人之所能及,看内部也是多此一举。 骆重山陪师父转身,正想打道回府,见一辆车刹住,从上面下来一个青年,小声的询问老师意见:“师父,那我们回去吧,唉,师父,那家公司的少董事来了,您见不见他?” 可惜了…… 看着一表人才,长相俊秀的青年,老人清亮的眼里划过惋惜,这小青年不错,只可怜为上辈所累,可惜可惜! 严煜急匆匆的下车,举目张望,看到大黑伞下的一老一少,神色一喜,急切的跑近,站在三步开外向老人弯腰行礼:“大师好!严某来迟,劳您久等,失礼至极,望请恕罪。” 诸青山满目怜悯的看着青年,“无妨,我们正要离去,你来了正好当面告诉你,你家这事请另寻高明,我们师徒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大师说无能为力! 严煜大惊失色,胸口一紧,几乎窒息,一张脸惨然变色,身子不可自制的轻微抖颤,犹如大海里的一叶小舟,随波巅动。 “大…师……”他想求大师指点明路,张了张嘴,竟然不知该如何求人。 骆重生望着青年那大受打击的样子,微生不忍,看看师父,终究什么也没说,眼前这情形由不得他作主,一切凭师父定夺。 “我给个忠告,小伙子,你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已遭对方下极恶诅咒,晦气临身,富贵不存,你父亲事业不出三年必惨败,人还有性命之忧,你们早做准备罢。徒儿,我们走。”老人留一下句话,决然转身。 骆重山深感歉意的对严少董微微点头,赶紧扶住老师走向车子。 诅咒,性命之忧…… 几个字眼闪过,严煜脑子里一空,思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呆呆的看着两人转身而去。 一老一青年抛下严少懂,云淡轻风般的上车,启动,缓缓驶离。 “师父,那究竟是什么恐怖的诅咒?” 行出一段距离,骆重山才轻声求问老师,学无止境,不知当不耻下问。 “降头术,东南亚盛行的最歹毒的蛊术,断子绝孙,不绝不休,追溯根源跟我们国内的绝户术源于一脉。” 老人的声音沉稳:“想来那家人行事太绝,对方恨毒了他家才下此绝咒,还不惜累及无辜,另外附咒几种倒霉咒,不仅那一家人性命难保,时间一久连在他们家工作的员工也免不了要受波及。” “师父,绝户术不可解?” “也不是不可解。降头术施法者以命魂为祭,是以命换命的术法,具体情形以后我再与你们师兄弟们几个一起说说,你们只要记住别去趟浑水即可。” “是,师父。” 而当一对师徒离去,严煜仍然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太阳底下,眼神空洞无焦距。 他站成一尊雕像,有人从附近走过,忍不住望他几眼,很快带着惶色匆匆避开,没人去叫他,也没人去问。 良久良久,严煜混沌的思绪慢慢清晰,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响起老人最后的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下诅咒,父亲事业不保…… 破产! 大师的话是说他们家的家庭事业即将破产,迎来家破人亡,他懂了,也相信那些话不是吓人的,他清楚公司已危机重重,举步维难,可父亲不会相信江湖术士,也不会听他的劝,妈妈只做专职太太从不管公司之事。 纵观上下,他竟无人可诉衷肠。 抬头,前面就是父亲的产业,严煜的眼睛涩涩的,那里,很快将不保! 早做准备,做什么准备?转移资产?还是尽早抛售所有股票? 严煜的心空了,失魂落魄的走到车子旁边,机械式的坐进驾驶室,全身一软,软软的靠在座上,无神的望着挡风玻璃。 思维拉远,拉近,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过了一刻,忽然打了激灵,对了,还有个人! 他怎么忘记了她!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那个早晨,想起了吴经理,想起吴经理带进公司的那两位姑娘,想起了那段监听来的话。 如果找到那个懂风水的姑娘,一定还有救! 这一刹那,犹如绝望之中抓到了一棵救命草,严煜激动了,发动车子,疾疾驰向公司的停车场。 燕京 远在都城的曲七月自然不知自个在无形中成了某位少董心目中的最后救星,兀自酣然大睡,待意识清醒,迎接的是刺目的太阳光和身上的灼热感,还有熟悉的喊喝声。 唉,又睡着了。 幽幽的吐口气,以手遮挡住视线眯会眼适应一下才撑着爬起来,自大姨妈来后特想瞌睡,最近两天变本加厉,眯着眯着会睡着,这不是个好现像。 跟着主人的两小童,扶了姐姐一把,又呼的趴上她的肩头,两小朋友涎着可爱的小脸,使坏揉姐姐的脑袋。 他们绝对不会把从煞星那里听来的事情告诉姐姐的,那些破话传进姐姐大人耳朵里没得影响人的心情。 带着点惺忪睡意的曲七月,伸手拔开小家伙使坏的小爪子,举目四望,发现煞星大叔的那位警卫大叔竟不知何时去了八队大本营那边,她身边只有医生,他睁着眼睛数阳光。 绿草青青,晒着太阳的大叔一脸的闲适惬意。 一瞥之后有视无睹,自个爬起来挪到树底下,又懒洋洋的躺下去,反正现在是“奉旨休息”,想咋的就咋的,想躺就躺,想坐就坐的待遇是有限的,必须得争分夺秒的珍惜。 无视了无视了,竟被无视了! 被无情抛下的赫蓝之悲伤了,想他赫大军医乃被人称为军中一枝花,风流潇洒,英俊高大,风度翩翩,怎么小豆芽菜见了他连正眼儿都不给? 没有深情迷恋可以接受,没有仰望的眼神也可以接受,可是,为毛连正眼也不给,为毛被无视的这么彻底? 难道,凭他的颜值也入不了小丫头的眼? 虽然他承认颜值确实没有冰山军神高,气场也比冰山略逊一分,身高也略矮了那么一丁点儿,可冰山整天顶着冰块脸,看他的脸多帅气,多阳光;冰山从来不笑,看他的笑容多灿烂,多温暖,小豆芽菜没理由不喜欢阳光暖男嘛。 伤心,医生好伤心,一骨碌坐起,也噌噌的追着跑到小姑娘身边倒下去,山不来就他,他去就山,小丫头不理他,他理小丫头还不行么? 躺了几秒,侧身,以手支头,直勾勾的盯着小女生,哼哼,就不信小丫头能受得了他的目光。 骚包大叔瞅她干么子? 被人盯着如峰芒在身,曲七月浑身的不自在,心里恼火得很,干脆转过身,煞星大叔不让人安生,这个骚包大叔也不让人安生,大叔们最讨厌了,谁来帮她拍死他们? 诶? 策略失利,赫蓝之抑郁的摸摸鼻子,自个认栽,伸出适合弹钢琴的白晳,他却拿来捏手术刀的大手,伸指戳小姑娘肩膀:“小丫头,咱们聊聊呗,我跟冰山真不是一伙的啦。” 医生说话声音低低的,神经兮兮,颇显神秘。 …… 凌乱,曲七月在树荫下凌乱啊,你说不是一伙的就不是一伙的么?当初抢石头的时候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现在跑来说不是一伙的,谁信? 她不想理,奈何大叔脸皮太厚,仍戳她肩膀,辗转过身,没好声气的瞪眼:“骚包大叔,你们一看就是认识的朋友,说谎欺骗小朋友是要挨天打雷劈的。” “哎呀,我跟冰山从小认识是没错,可我也是被压迫的那个哪,他压在我头上好多年,我被欺负的死死的,我是迫于他的淫威才不得对他言听计从,才不想跟他同流合污。”就说嘛,小家伙哪能抵挡住他真诚的目光,这不成了。 成功引来目标注意力,赫蓝之心里乐开了花,嘴上立即诉苦表明自己无辜。 “你跟那只大叔真不是一伙的?”我靠,这只绝对是只白眼狼,是那种一旦利益相左,即能干出背信弃义,两面三刀之事来的货。 话说,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好端端的跑来投诚? 曲小巫女前思后想,想不出自个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该说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地方,让他跑来套近乎。 “在工作方面是一伙的,比如,他的官职比我高,他命令我出诊,我必须得听,还得尽力医治病人,这些方面我们意见一致,私底下绝对不是一伙的,比如,他想欺负谁,我反对不服从,强不过他的时候会被连累要帮他背黑锅,试想,谁愿跟他一伙?” 医生说谎脸不红气不喘,将过往自己跟人合伙干的事全推得一干二净,还露出一脸饱受欺辱的受气包相。 医生大叔,你这么出卖朋友,煞星大叔知道咩? 鄙视,曲七月深度的鄙视医生,这位骚包薄情的大叔当初跟煞星大叔合伙坑他的石头的时候可是一脸的心甘情愿,满身的春风得意,哪有一丁点儿被逼的迹像? 说谎欺骗她,肯定有所图。 “唉,骚包大叔,你直接说,你跑来套近乎有何目的?”不是一伙的是吧,不是的话请老实交待,说谎者恕不招待。 “呀,你看出来了呀,我嘛没啥远大目标,目的一个,咱们一起对付冰山,好好的修理修理他,爷也过过农奴翻身把歌唱的幸福生活。” 嗷嗷,幸福的生活快要来临了! 自由啊,快快来吧。 赫蓝之恨不得捧上自己那颗赤红赤红的心,让小丫头瞧瞧他的诚意,果断的选择相信他,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哪。 我的天,这只大叔不安好心哪,太可怕了! 曲七月惊讶的张大了眼,医生大叔真狠哪,竟想收拾朋友,嗷,果然够薄情寡义,够心狠手辣。 可怜的煞大叔,连身边的人都想对付他,他做人该做得有多失败,阿弥佗佛,为大叔烧柱香,祝他在被整治的路上走得久些。 她是不担心煞星大叔的,就凭大叔头顶的那两颗煞星,谁能轻易伤害得到他?该担心的是想整治他的那些家伙,十有*会被反虐的很惨。 “切,我要是能奈何大叔早揍他了,哪会等你来套近乎?你想收拾大叔还是另寻合作伙伴吧,我帮不了你。咱们买卖不成情义在,合作不成,我也不会告密,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小巫女想干啥也会自个想办法,才不会没节操的跟人同流合污,更加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尤其不能伤害有功于国民的煞星大叔,否则是要遭报应的。 唉唉,怎么会这样? 赫蓝之郁闷得抓头,他都开诚公布自个蕴量已久的目的了,小豆芽菜怎么还不相信? 一定是诚意不够!再细细想想,也对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和小家伙还不太熟,谈不拢属正常,一拍即合才不合情理。 这种事儿本不宜操之过急,得首先让小丫头看到诚意,然后再慢慢熟悉,等大家成了朋友才有合伙结盟的机会。 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赫蓝之又斗志昂扬,信心百倍的计划如何赢取小佳人的胜任大计。 该怎么做才能让小豆芽菜觉得他有诚意? 想啊想啊,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在失望之际,眸子里又燃起精光,小丫头身体不好,正需要将养,他是医生哪,不是正好可以“提供”营养餐食么?小豆芽菜也是个吃货,那就继续吃满汉全席,一天一顿,三天二头请客,吃到小丫头嘴软,还愁没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行,就这么干! 一切大计从吃开始,吃饭最好的增进友谊的开始,赫蓝之兴奋的摩拳擦掌,盘算从燕京哪处开始开吃。 医生大叔又在蕴量什么阴谋? 见医生大叔眼神贼亮贼亮的,曲七月暗暗的凝神戒备,骚包逗比的眼神闪着狐狸式的精光,没准又在想着算计谁,不得不防。 赫医生自个琢磨一番,打好如何打各种理由请小豆芽菜吃饭再交朋友的腹稿计划,乐巅乐巅的送上笑脸陪小姑娘聊天,基本是他在说话,小女生偶尔给点“嗯”“哦”算是全了他的面子。 两人悠闲的聊天说话,淡看别人挥汗如雨,等挨到训练结束,赫蓝之一把拉起小姑娘就走:“小丫头,冰山的面瘫脸太寒碜人了,你坐我的车。” 第七十四章 做个交易如何 混球! 曲七月被一拉之力带得打了个踉跄,不客气的朝医生大叔丢个森森冷眼:“骚包大叔放手,我手快要断了。” 呃! “失误失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赫蓝之听得呼痛声,讪讪的放手,失误啊,忘记小豆芽菜是小小女孩子,经不起他们这些军汉子们的摧残。 手腕得到自由,曲七月放到眼前一瞅,被医生握捏过的地方留下一圈红印子,心里恼火又不好意思计较,恨恨的瞪眼不懂怜香惜玉的汉子,高高的昂着小下巴甩头而去。 赫蓝之提着医手箱,自甘沦落的当陪同,两人还没走到玛莎拉蒂旁边,先一步到达的狄朝海上车,掉头,抛下两人走掉。 “喂喂,狄木头,你干什么?让小姑娘走路是不礼貌的!”看到自家爱车被开走,赫蓝之连呼带嚷的大叫。 可惜,狄大警卫鸟都不鸟他,开着车子一溜儿的走掉。 曲小巫女淡定的走自己的路,不管那些大叔们玩啥,跟小巫女没关系。 两人才走了二十几米,与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碰头,冷面神顶着张冷冰冰的臭脸,一步横跨挤进一男一女之间,将医生挤开,长胳膊一伸,以大手当伞帮小姑娘遮挡太阳。 死小榕,又抢他的风头! 被挤开的赫蓝之,正想骂一顿发少,猛然见冰山的贴心举动,又弱弱的闭嘴,唉唉,他刚才怎么没想到要帮小豆芽菜挡太阳?小榕好黑,故意寒碜他。 套近乎,赢好感的先机已失,医生默默的绕去小姑娘左手边。 冰寒之气扑面而来,曲七月后背一凉,神经咻咻几下根根拉直,在刹那全神戒备,当眼前的光线忽然变暗,不由自主的抬头,见到挡在额头上方的大手,眼神呆茫呆茫的,脑子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这,又是啥意思? 定定的看着蒲扇似的手掌,待反应过来不可遏止的抑住了呼吸,眼睛也越瞪越大,那个…她目前不太舒服是事实,可是,应该还不至于连点太阳都受不住吧? 煞大叔早上开始便进入温柔体贴模式,她表示快吃不消了哇! 嗷嗷,大叔究竟在唱什么大戏? 曲小巫女想了五秒之久,又超淡定的低头数蚂蚁,天要下雨,大叔要示好,由他去吧! 两大男人护着一个小姑娘,看起来说有多怪异就多怪异,累得腿脚发软的新生们远远的投几个注目礼,谁也没胆子去挖掘新闻故事,匆匆跑路 三人走到停在树荫下的车子旁,赫蓝之快快的奔向自家的爱车:“小丫头,那块冰成天顶着面瘫脸看着怪没胃口的,为了中午多吃碗饭,坐我的车!” 呃!果然是个不靠谱的。 曲七月乐了,骚包大叔敢挑衅煞大叔,好勇敢,必须给三十二个赞! 赫医生又犯二了。 狄朝海默默的为医生抹把同情的泪,赫医生,甭以为你借着小妹妹的光就能肆无忌惮啊,首长想治你有的是法子,得意忘形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你哪,赶紧见好就收才是上上策。 冷面神一瞥发少,优雅的拉开悍马车门,对着小姑娘神容缓和:“丫头,以后尽量别坐那家伙的车,他路痴,车技烂,很危险。” “我……”赫蓝之被噎住了,狂甩眼刀子,小榕好过分,竟然抹黑他,太不厚道了! 秒杀! 冷面神一句话秒杀医生。 狄大警卫嘴角下垂,就知道会这样! “喂喂,小榕,我哪路痴了,我车技哪里烂了?”愣愣神,赫医生不干了,气冲冲的杀到冰山身边,一副准备跟人拼命的架式。 为了名誉,呃,不,是为了小豆芽菜的好感和对自己的好印像,一定要讨回公道,跟冰山拼了。 “哼,你自个回忆一下,自你学会开车后撞了多少次路栏桥墩,修了多少次车?造成多少次交通堵塞?”就那点力量还想挑衅? 施华榕不屑的嗤之以鼻,他们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发少有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他随手就可以翻出他一堆糗事来。 天,好可怕的骚包大叔! 曲七月瞬间脑洞大开,脑补出医生大叔开车的场景,撞墙撞树撞路栏撞……,哎哎,想想那种激烈无比的场面就让人热血沸腾哪。 小姑娘心情大好,眉儿弯弯,满眼是笑的看着两大叔互掐,掐吧掐吧,掐得越狠越好,掐死一个是一个。 赫蓝之被揭了老底,臊得俊脸微红,正偷偷的观察小姑娘,想看看她是不是会用鄙视的眼神看自己,谁知看到小丫头在笑,立马不开心:“小豆芽菜,你幸灾乐祸?” 亏他那么紧张她,真是没良心的小豆芽菜! “骚包大叔,我只是想问,你请我吃饭,为什么还要捎上这两只又冷又硬又面瘫的大叔?” 哦哦,被抓包了。 曲小巫女飞快的收敛表情,小巫女心地善良,纯洁美好,绝对不能让人看见最黑暗的一面,在心里幸灾乐祸就好。 这是嫌他碍眼?小丫头想和赫多嘴单独吃饭? 冷面神的脸瞬间泛黑,又有想掐杀小丫头的冲动,这小家伙太不省心,真的有让人发怒的本事。 赫蓝之的心空一秒间由阴转晴,哈哈哈,还是小豆芽菜杀伤力强,一语戳到人心窝子上去啊,戳得好,戳得妙! “我们不去的话,你也吃不到午饭,他开车说不定兜到晚上还没离开燕大。”施华榕转瞬间又淡定自若,不是他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实在是发少的路痴已达巅峰,他车子里装着导航也迷路,在燕京住几十年,目前就熟悉从他自己的住处到医院的路,到其他地方十有六七会走丢。 路痴…… 曲七月对医生投去无比同情的一瞥,乖巧的坐进悍马里。 他路盲有错吗?赫蓝之内心是崩溃的,呜,路痴人士的痛外人永远不会懂。 无比悲催的医生,在绝对的劣势面前也识时务的不再争辩了,灰溜溜的绕到悍马的另一边上车。 冷面神往车内一座,两大俊美帅哥将娇小单薄的小姑娘夹在中间,狄大警卫赶紧开车,而金童玉童见煞星上车,嗖的一钻飘到前面的副驾室里趴在座椅上,眼巴巴的望着自家姐姐。 姐姐好可怜哟,竟被两大男人欺负! 小式神忧伤的叹气,煞星太厉害,他们帮不了姐姐啊,姐姐,你赶紧自个想办法吧。 施教官坐如松,赫医生坐如钟,两尊大佛跟比赛式的,谁也不说话,气场冷冽,车子里的空气似凝固了般,滞重,压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大叔幼稚的比气场,可苦了中间的曲小巫女,左右投来的视线如城市夜空中巡罗的探照灯,明晃晃的刺眼,让她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这是闹哪样闹哪样? 呆了几分钟,曲七月受不住冷气压,挺直小腰杆,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狠狠的瞪左瞪右的狠瞪两大罪魁首。 “丫头不舒服?” “小豆芽菜,怎么啦?” 被冷眼刀子射中的两大男人侧首,各自换上自认最亲切最温柔的语气询问小姑娘,那变脸的速度丝毫不逝于奥斯卡金奖的男演员。 充当司机先生的狄朝海,恨不得把车开着撞棵树或撞墙,好让两位爷们惊醒一下,天啊,那还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么?怎么感觉像狗熊? 既然不介意当狗熊,刚才又何苦逞英雄,个个绷着脸散发冷气吓人?现在小妹妹恼了又低声下气的跑去关心,那种逻辑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狄警卫表示完全无法理解后面两位爷那种丧心病狂似的行为,估计首长和医生已进化成外星人,他一个地球人不懂外星人的心理。 瞪这个瞪那个,各瞪一眼左右一人一眼,曲七月努力的保持怒心值,梗着脖子鼓起腮帮子,没好气的呛回去:“没事别乱放冷气,不知道病人受不起惊吓么?” 上帝啊,请收了这蛇精病似的两只大叔吧! 曲小巫女悲愤的想哭,一个从内到外冷得像万年冰雕,一个表面阳光而本性薄凉,小小巫女夹在这样的人中间,连呼吸都需要拿出勇气,好痛苦! “嗯。” 两大帅男被呛得神色微微一变,各带恼意的望向对方,意思只有一个“都怪你”,互视一眼飞快的正襟危坐,各自收敛气息,尽量降低存在感。 狄朝海对于两位一秒变乖的爷已无话可说,板着的脸冷硬如铁,手脚灵活的操纵着车子七转八绕的绕出燕大,驶上大道。 周末,难得的有功夫休息,上班族们出行较多,大街人流明显比平日增多,十分热闹。 车子平稳的奔驰,两边景色徐徐而过,然而,离开燕大校门还不到千米,前面大约出现交通事故,一长串的队排队缓行,警车呜哨声和各种嘈杂声音绵绵不绝,。 施华榕、赫蓝之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 这方位? 往前窥几眼,曲七月愕然,如果她没记错,这个方位正是当初买自行车的那一边街,按路程远近猜测,十有*就是那位店主倒了霉。 “姐姐,卖车店家的霉运应验啦。” 金童玉童从窗口飘出去,过一会儿又回来,笑嘻嘻的报告,那位店家不听姐姐之言倒霉在眼前,活该! “哦。”曲七月一点也不惊讶,算算时间今天正好对应她上次所说的七天之期,那位店家霉运应验,当有血光之灾。 悄悄低头,戳了戳腰包里藏着的小妖怪,你曾经寄身的那家倒霉了,你高兴咩? 交通堵滞而未完全堵塞,排成队的车辆缓行,随着车子一辆一辆的移走,悍马爬行百余米便近到现场。 事故正发生点正是卖自行车的店门前,十几分钟前一辆空载大型东风运载卡车不知何原因竟一头撞上盲道,冲到店家门外,将坐在大伞下的店主和一排自行车给撞翻。 一场飞来横祸,店主遭无妄之灾。 现场情形有些不可思议,那罪首的东风卡车在大道与店家之间的地方搭成一杠斜线,一截车屁股还在公路上,那一撞令人倍感莫明其妙,店主和几辆自行车竟被卡进卡车机头之下,目前警C正在抢救。 附近拉起警界线,救护车和医生、护士们一旁待令,交警、警C们拍照,抢救,拿着扩音器指挥车辆通行,询问调查原因等,处理的有条不乱。 车辆途经现场时挨着竖在公路上的警界线而过,界线控制十余来米的范围,原本公道是对行双车道,只封锁一条车道,另一条车道保持畅通。 有一个词叫“围观”,世界上包括在除了大不列巅国在内的为数不多的几国人民不爱凑热闹,其余各国人民大都拥有好奇心,“围观”自然不属龙国行色。 界线外围观群众拿手机拍录现场,发微博等等。 店家女主人吓坏了,坐在一边嚎哭,一位医护人员温声安抚,卡车司机只受了惊吓,被一位警C扶在一旁,各种声音穿插其中,杂乱无章。 悍马爬到红线外,那亮闪闪的军队车牌号和驾驶室里军装闪亮的司机也让交警们在肃然起敬的同时神经紧绷。 “停车。” 清冽冰凉的声音如一颗流星划过天幕,落入平静的湖面,荡起无数波澜。 我哭! 听到那两个字,曲七月背皮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叔不会又想拐着她跑去现场看“热闹”吧? 狄朝海一脚刹车。 看见缓缓停下的军牌悍马,交警和两警戒的警C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军用型悍马皆是师级以上干部专用,话说,这不是恐怖事件,车上那位军爷停下干啥? “小榕?”赫蓝之郁闷的拧起眉头,全国全世界各种事故每天多了去,这么一件小小事故有什么好看的?再说,车上还有个小豆芽菜呢,停车干吗? 冷面神轻轻的瞟一眼发少,满眼警告味道,推门下车,回身以手扶着车门,声音清淡:“丫头,下来。” 我…… 曲七月差点爆粗,大叔果然又想拧她去看凶案现场! 她是未成年人,是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挑起国家发展富强的未来的无数顶梁柱之一的未来建者,正处于荘壮成长期,需要阳光般的细心呵护和无私的爱护,大叔竟然带她去看乱七八糟的场面,这是在摧残国家幼苗,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太丧心病狂了! 曲小巫女又想起沪城被半道截去看抢劫案血腥场面的情形,恨得几乎咬碎一口小银牙,怒火冲冲的瞪一眼弯腰低首的煞星,冷着脸,心不甘怀不愿的挪身下车。 天要雨,大叔要让她下车,她能咋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顺从了吧!忍得一时之气,免去百日之忧,曲小巫女却是忍得一时之气,防着被大叔坑。 呼,赫蓝之收到警告的眼神,撇撇嘴,跟着下车,心里老大不赞成发少的举动,小榕竟然要带小豆芽菜看血腥现场以磨砾小丫头的心志,好凶残!。 驾驶室的狄朝海,也一步跳下车,立即拉过一位警C:“我们首长要到现场看看,你帮把车开到前面停着。” 他甩下一句,飞快的绕过车头,贴身站到首长身边。 几个交警冷汗唰的流了一脸,首长?!在部队下级对上级一律可称首长,但,有资格配备警卫的首长那就不是一般人物了,尤其在四九城内也有警卫贴身跟随的首长更加不会是普通首长。 再瞅一眼一身军装的那位首长,余下的几个交警和警C紧张的不敢呼吸,那位的气场太强大,感觉比他们的顶头上级领导的气场更恐怖。 被拉出来的年青小警员顶着一身冷汗,笨手笨脚的爬上悍马开车,另几位也不笨,立即继续工作,一个打开警界线恭候某位首长光临。 钻出车,热浪袭来,曲七月身上渗出一层汗,自个识趣的跟在煞星身后;赫蓝之断后,狄朝海紧紧的跟随在施教官的右手后一步远的地方。 待四人踏进警界区,红绳又拉回原位。 施教官天生气势惊人,那身闪亮的橄榄绿再加上那身阴森寒凉的气息,凭谁见了也不敢向前查问是谁,跑来现场有何目的,令四人如进无人之境,轻轻松松的到达卖车店门前。 抢救工作还在继续,店主被卷进卡车机头底座下方,已身受重伤,施救人员清理开同被卷进去的自行车,开始救人。 他们聚精会神的忙工作,并没有发觉走来四位不速之客。 店家女主人刘女士坐在门口,哭天喊地的嚎哭,见到好似从天而降的军装男人,愣愣的看几眼,又抽抽噎噎的抹泪。 走到不碍事的地方,施华榕往一边侧身,将躲后面的小丫头爆露出来。 大叔你等着! 前面的高大男人移开位置,曲七月咬牙切齿的怒甩一个眼刀子给他,妹的,甭以为本小巫女真不敢怎么着你,今晚回去就扎小人,扎你胳膊扎你腿! 瘟神坏蛋! 金童玉童恼得磨牙,姐姐大人在生理期血气弱,煞星还让姐姐看血腥场面,太没爱心了,活该他打光棍。 赫蓝之兴味浓浓,暗中留意着小丫头的一举一动,小豆芽菜一定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本领,否则小榕不可能这么重视这么珍视,放着一堆的公务不管,竟跑燕大亲自监督军训。 施教官总领三军训练,今年直接否决燕京各高校们原本安排的军训教官人员,亲自另作安排,还从几个特别的地方拔出一批人手做主教,惊掉了三军大老们的眼珠子。 而当施教官亲自任燕大新生教官的消息一出,总部当时炸了锅,至今还猜测纷云,搞不清教官有何目的,唯一能想到的是施教官将要在各高校选拔人才培养,燕大新生当中极可能有一拔人会被施教官挑走送进龙国的那支虎狼之师。 赫医生却知晓他的这位冰山发少奔燕大的目的仅有一个——小豆芽菜,堂堂军神为一个小丫头打破常规,屈尊降贵的跑去当教官若说仅只出于那份私心,绝对不可能,以他对小榕的了解,此事必然另有玄机。 被曲小巫女主仆仨明里暗里丢冷眼的施大教官,顶天立地的钉立于地,气势如虹,让人不敢窥视。 冷面神让位,视线畅通无阻,曲七月斜一眼瞟向卡机机头之下,那边数人齐聚,只见店主被人合力抱抬着,表情极为痛苦,嘶声痛嚎。 “哼哼,曲小巫女铁口直断,不听规劝,不听良言,活该走霉运!” 吸吸鼻子,曲七月默默的碎念着,得瑟的扭头不再关注,那家伙为点蝇头小利坑她几百大洋,还不听忠告,不值得同情。 那只老鬼还在咩? 摘掉眼镜,目光投向店内,室内仍如当初一样自行车林列,对着门口的那方,老鬼浮坐在一辆自行车座上,手里拿着一支旧式的水壶烟杆;他的旁边还多出四只鬼,其中两只鬼也是民国时代装束,另两是六七十年衣装。 五只鬼望着店外,表情阴森寒冷,如临大敌。 两小童向内瞅瞅,看到多出来的四只鬼,撇撇嘴角,暗自鄙视,那是老鬼请来的逗比么? 不是他们夜郎自大,实在是在他们眼里那几只老鬼那点道行真的很弱,他们家姐姐出马,保证马到功成,手到擒来。 鬼也会找打手? 一目扫过五鬼,曲七月惊讶得眨了好几下眼睛,哎妈哟,老鬼竟然请打手,这是防曲小巫女来捣乱,还是是老鬼想跟谁打群架? 不过,那些跟她没关系。 两手暗中捏出几个法诀护住自身,曲小巫女不掩得意的冲着老鬼扬扬小眉毛,算是打招呼。 人鬼殊途,阴阳有别,可谁叫小巫女是通灵之人,能与鬼神交流,跟老鬼还有一面之缘,再次见面怎么着也要寒喧寒喧,更何况曲小巫女乃是个懂文明礼貌的好孩子,自幼便知跟人见面打招呼这种最基本的礼节是必不可少的,对鬼也当一视同仁,鬼的前身也是人嘛。 看到人类小女生的挑衅动作,老鬼气煞,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个人类小黄毛丫头却强抢走他的棋子,现在又跑来,她究竟想干什么? 想到被抢去的小妖怪,老鬼头冒青烟,鬼眼一片阴寒,飘下车子,徐徐飘向门口,声音阴渗渗的:“哼,你还敢来?” 老鬼一动,四鬼也紧随其后,露出死前最恐怖的样子,或舌头长伸,眼睛凸鼓,或满面是血,一只鬼面貌最惨,浑身腐烂,满脸蛆蛹。 那些也是鬼死时的死状,人在死时灵魂出窍,能看到死时的样子和记得自己的死状,成为鬼也能随时重现那些死相。 鬼换脸,比唱欢时换脸谱更简单,想换就换。 唉,鬼也这么幼稚? 曲七月无语的撇嘴角,摆出那副面目可憎的样子想吓谁呢,想吓她?也不想想曲小巫女是谁,还怕几张丑脸不成? 不是吹牛,曲小巫女打小到大见过的鬼样子不计其数,统归起来可画几百张鬼脸谱,在某些超恐怖的鬼样型面前,眼前这种算是小儿科。 而且,现在是大白天,那些鬼的死相看起来根本不恐惧,还显得有些滑稽,想当初,她看到某些寒碜得人倒胃口的鬼样子还是在大晚上,请留意是大晚上,大晚上,大晚上,重要的事说三遍。 “唉,这是阳间啦,我们姐姐有何不敢?”金童不高兴的瞪眼:“倒是你们,逗留阳间,挠乱人道,小心被抓去地府打铁棍子噻。” 五鬼被说中心事,鬼脸剧变。 “恶心!” 玉童俏脸一冷,呼的从姐姐肩头飘下,气呼呼的瞪着五鬼:“收起你们这副嘴脸,别碍我们姐姐的贵眼,否则,本小玉童不介意一把火把你们烧成灰。” 摆出恐怖模样的四只鬼,立即收起吓人的死相。 “你…” 老鬼被两小童气得爆走,忌惮着人类法师的厉害,他不敢出屋找人类算帐,气得哇哇乱跳。 老家伙在空中一蹦一跳的乱蹦,手足舞蹈,活像在跳大神,只见空中鬼影飘飘,阴风阵阵。 另四只鬼看到抓狂的老鬼,满脸不解。 一句话吓得四鬼老实了,玉童得意的抬抬小下巴,又乐巅巅趴回姐姐大人肩上,小小的脸上张扬灿烂的笑容,傲娇得像只小孔雀。 “人类小法师,你究竟想要什么?” 老鬼跳一阵,又跳至地面上,遥遥的怒瞪门外的一人二小鬼。 四只鬼惊奇的望向老鬼,满眼的询问,那个小黄毛丫头很可怕吗?他们没感觉出来,只觉得那两只小鬼有些让他们忌惮。 咦,问她想什么? 眨巴灵动的双眼,曲七月露出一抹深长的笑容:“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不过,外面的那对夫妻应该给得了。” 曲小巫女最想要啥?钱呗。 老鬼有吗?他有钱,可那是纸钱,给她也不会要嘛。 “你…想要钱?” 惊犹未定的老鬼呆一呆,想了一想,似是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直视小姑娘的眼睛:“我们做个交易,我告诉你赚钱的一个捷径,你别阻碍我,咱们阴阳互不干涉,如何?” 第七十四章 大叔其实很温暖 蝉声咶噪,人声喧嚣,他人的视线全部在救人行动上,而施华榕、赫蓝之的目光则全部在小女孩身上,两人一左一右将小小女生夹在中间,以自身为盾似的阻挡各方窥视,令人无法窥视小女生的全貌。 两俊容如铸的男人无视淡淡的血腥味,兴味盎然的观察小姑娘,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收之于眼底。 小姑娘眉宇清淡,神容淡然,他们知道小家伙的心思活跃,虽然猜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思,从表情的细微变化上推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又在此时,清秀小女生伸手捋捞一下额前碎发,下巴微扬,细长匀均的秀眉舒展,粉色饱满的红唇微微勾起,荡出一抹浅淡如兰的清雅笑容。 少女一笑,似满天星开放,平静平淡,却灿灿如星光,热热烈烈的夺人心魄。 最美不过平凡之美,留神细观的两男人眸中划过一丝惊艳,那般的笑,有几分骄傲,几分得意,几分邪魅,更多的是轻狂。 是的,就是轻狂,年少轻狂,张扬肆意。 小丫头想到了什么好事? 赫蓝之害死猫的好奇心蠢蠢欲动。 冷山军神眼角斜瞟屋内,眉眼深沉冷隧,目光隐晦暗沉。 店内的五鬼也被小姑娘忽然绽放的笑容弄得有点不知所措,那是什么意思?是笑话他们,还是因为听闻有捷径赚钱而乐,他们猜不出来。 小小女生的轻笑如花开,不过刹那,芳华过后即是云淡风轻,眉目漠漠如万倾水田,谁也甭想看出什么,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交易? “你说的捷径,不会是告诉我去挖坟吧?” 鬼跟人谈交易,你以为会有什么好交易? 跟鬼打交道N多年,曲小巫女也不是没和鬼做过交易,老鬼看起来可不是善茬,跟这种鬼作交易,属高风险投资,她个人不支持。 老鬼渗淡的鬼脸现出讽嘲:“还以为你很了不得,原来也不如此。想来也是,我所知大墓藏稀世名琴绿绮,想来以你的身手确实无法窥其万一。” 绿绮? 两小童惊异的望向老鬼,满眼不信,绿绮,旷世名琴,千余年前已不知所踪,连他们都寻不着踪迹,老鬼会知道?肯定是骗人的。 唉,激将法,要不要中招? 默默的叹息一声,曲七月淡定的摇摇头,毫不惋惜的收回目光,也丝毫没有再继续深谈的意思,挖墓那种事太损阴德,这种交易不做为好。 刘女士抽抽噎噎的哭,无意中抬头,不知怎么的抹了一把眼泪,视线清晰不少,也隐约看清站在自家店门前的四人面孔。 那是… 当看到站在男人中间那抹娇小的身影,震惊得无以复加,那个人…好像是前几天的那个小姑娘! 恍然间,脑子里又闪过小姑娘的话:不义之财少赚为好,再执迷不悟,必遭报应,七天后有血光之祸… 那天是4号,今天11号,5、6、7…10、11,今天正好对应七天! 脑子里如放电影闪过几个镜头,刘女士莫明的打了个颤,几天前,他们夫妻俩全当是小姑娘信口开河,并没有将那话放在心上,可今天真的飞来横祸,小姑娘的话应验了! 小姑娘还说…说“…紧接的是牢狱之灾,好自为之。”。 血光之祸,牢狱之灾! 刘女士想起小姑娘说的话,吓得牙齿打颤,眼神充满恐惧,忽然一个猛子站起来,往小姑娘扑去:“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们!求求你,求求你……”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猛站起来的动作将安抚她的女护士撞得蹬蹬倒退二步。 女人哭得嗓子破哑,声音又高又尖,像敲破锣一样刺耳难听,汗与泪弄得胸前衣服湿一块,干块,蓬头乱发,形似抽羊巅疯的症状。 被尖嚎声吸引得转移注意力的人,看到女店主那疯疯巅巅样的模样,吓了一小跳,人人皆以为她受刺激神精失常。 嗖嗖,金童玉童唰的飘至空中,准备拦截意欲伤害姐姐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 老鬼见人类小法师转移视线并没有要合作的心思,本已暗自紧张,待见到女店主的行为,气得鬼眼冒烟,鬼气大涨。 哎哟! 猛不丁的听到哭喊声,曲七月后背一紧,向后一跳跳开一步,并一把扯住煞大叔的左手手臂,向一边一闪,一下子藏在伟岸高大的男人身后。 那是纯属条件反射式的自然反应。 煞大叔气息很恐怖,是个危险的存在,同样,煞大叔有煞神护照,有他在的地方其他邪祟阴秽之物莫敢靠近,也是最佳镇宅神,比门神还管用,在很大程度上堪可当保护神用。 曲小巫女的潜意识绝对灵敏,自然在最快的时间选择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保护神,果断的毫不犹豫的躲到大叔背后。 这无关节操问题,生命安全为上,为保护生命不受危胁,什么节操啊,形像啊,防备啊,统统是浮云。 ! 抽,赫蓝之如中风般的抽了,小豆芽菜这反应,真…真是…… 该怎么说呢,应说小家伙身手敏捷,还是说小豆芽菜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反应很快?又或说是小豆芽菜胆小怕死,一见不对就只顾自己死活,不管他人? 赫医生突然词穷,愣是不知该贬还是该褒扬。 嗯? 小小的手掌按抓在胳膊上,施华榕瞬间感受到一团滚烫的温热感,心底惊讶无限扩大,小丫头…选择他当保护盾牌? 幸福来的太突然,施教官有点不太相信。 从小东西的肢体语言可知,小家伙时刻处于戒备状态,防他跟防狼似的,这当儿竟然会选择藏到他背后,反应完全出乎于人的意料之外。 人在遇到危险时刻的反应是最自实的,小丫头乍然受惊的反应也是来不及思考而生出的自然行动,也是没有任何预谋的意识反应,最最最真实自然,这说明什么?说明小丫头的潜意识里并不害怕他,也不反感他。 最柔软的一角被触动,施华榕的那颗坚硬的心忽然就此软了下来,软软的,柔柔的,暖暖的,他不讨厌那种感觉。 从心底涌出的一抹喜悦感将他的淡漠冷厉冲淡,脸上线条竟也柔和了几分,神容俊美,气质如仙,如万道金光从他身上迸发,光彩夺目,神圣高洁。 那一刹那气质的变化让赫蓝之转眸,被发少那种万年难见的平和气息给惊得心头直跳,靠靠,这是小榕? 小榕好俊! 小榕好美,好谪仙,好出尘! 这个,真的是冷面神小榕? 赫医生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心头满满的是震撼,哎妈妈咪哟,小榕竟然还有这么温暖,这么亲切,这么闪光的一面,天啊,小榕美呆了! 狄朝海也有刹那的闪神,很快神智回复,神经绷得更紧,首长这样子若被人拍到,指不定会一夜名扬,抢走所有男神级明星的光环,也会招来一大堆见色起心的女人,会很麻烦的。 心情莫明变好,晴空万里,施华榕也将此行目的给抛之于脑后,毫无犹豫的转身,伸手覆按在小姑娘头顶摩娑,声线轻和:“走吧。” 如千万寒冰的冰冽嗓音在眨眼间化作一丝清泉,明明短短的两个字却如雪水融化从高山曲折流转,叮叮咚咚,奏出一支婉转的曲,声音绕梁,经久不绝。 美好的声音是一场听觉盛宴,曲七月被声音蛊惑,不由自主的顺着冷面神的意思,含含糊糊的应声“嗯”。 店家女主人忽然发狂的行动也惊到警C,正询问围观群众的一位警C身手敏捷的蹿至,赶紧的“扶”住刘女士,阻住她的过激行为:“大姐,请您冷静些,别激动别激动。” 刘女士被钳住,甩了几次没甩掉警C那双强有力的双臂,冲着转身的四人的背影不顾一切的嘶声大喊:“求你救救我们,求求你救……” 哎,那是瘟神? 弃下疯女人转身而回的金童玉童,被煞星的动作给震撼到,瘟神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刻,今天的太阳一定打西边出的! 他们觉得哪怕今早的太阳不是打西边出的,也一定是打南边打北边出的,反正绝壁的不会是打东边出的。 愣神半秒,立刻跟上,管太阳打哪边出,先静观其变,再从长计议。 傻呆的赫蓝之,本是没反应的,被狄朝海以一个隐秘的角度给推了一把,人也清醒过来,立即一起撤走。 施华榕护着小姑娘,一只手挡住一边像是在挡太阳光线,却正好可以挡住窥拍人的视角;赫蓝之也心领神会,以身和手挡住小女生另一面,在两人的防护下,各方拍摄也不到小姑娘的脸。 狄朝海随在首长一侧,做开道或防生意外。 “噫,干吗求那几个人呀?” “对哦,不应该求医生和警C么?” “哎,那几个是什么人呀,有穿军装的,看样子像军官……” 界线外的群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想拍个照,可惜,仅只拍了点点侧影。 在女人的嘶喊声里,冷面神和赫医生护着小女生走到临车道的地方,帮将车开走的小警员机敏的引路,将四人送出警界区到车子旁,见四人上车才小跑而回。 坐上车,曲七月也彻底缓过神,一张小脸紧巴巴的皱成团,她刚才竟觉得煞星大叔有安全感,有木搞错? 小姑娘低眉垂眼,脸上表情忽明忽暗,忽晴忽阴,让冷面神和赫医生倍感好奇,原来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如此多变,好精彩。 “丫头,又在想什么?”施华榕没管住自己的手,又覆在小女生头顶,轻柔的抚摸揉娑,发如丝绸,柔软细腻,令人爱不释手。 “大叔,不许摸脑袋。”正沉思中的曲小巫女,一把拔开头顶的大手,因不高兴,嘴儿翘得高高的,可挂上一只小油瓶。 那俏皮的孩子气模样,逗得两大帅男忍俊不住,暂时忘记所有压力,也跟着心情飞扬,身心愉悦,神清气爽。 “好。”冷硬的男人唇角微微的勾起,丝丝笑意爬上美丽凤眸,神光闪烁,神彩亦亦。 他嘴里说了个好字,实际却是口是心非,那手又爬上小姑娘的头顶,似抚摸小宠物似的怜爱的揉摸她的发丝,声音轻缓,语气格外的温和:“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是什么值得深思的问题,以至小家伙放弃戒心与防备,温顺如猫,露出属于少年男女娇俏淘气的本性。 赫蓝之的手也痒痒的,极想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小豆芽菜的头摸起来一定很有感觉,要不小榕怎会甩掉高贵冷傲,还超没节操的说话不算数也要继续摸娑小姑娘的头顶玩儿。 思绪纷繁,思潮澎湃着的曲七月,偏偏头,没躲过头顶的大手,拧眉,秀气的眉几乎要拧紧到一堆儿,小脸变苦瓜脸:“我在想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吃饱没事干把我丢进国防生行列,害得我的日子过得这么水深火热,这么有苦说不出,这么暗无天日。” …… 狄朝海暗自叹息,他咋没看出小妹妹过得苦,小妹妹很幸福好不,有首长护着疼着,跟泡蜜水里差不多,哪来那么多的抱怨? 国防生们更是多少男生们争破头也争不着的好机会,能得首长教导那是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盼一辈子未必能盼到的好事,怎的到了小妹妹眼里变成水深火热。 不懂,狄警卫搞不懂小姑娘的究竟是怎么想的。 施华榕又一次涌上深深的无力感,国防生有那么差吗?部队生活真那么不受待见? 说得好,说得正。 想摸小家伙脑袋想得心如猫抓,正痒痒难受的赫蓝之,抑不住的笑歪了嘴,小丫头还真把跟小榕呆在一起的感受形容的恰如其分,跟小榕呆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暗无天日,水深火热、焦燥难安,备受煎熬哪。 “知道了咋样?” 赫医生兴奋得如捡到元宝,侧身,一手扶住副座驾椅的后枕,偏过脸,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追问。 他为恐天下不乱,曲七月心不在蔫,根本没在意他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好奇,斜眼一瞥喜爱八卦的医生大叔,慢吞吞的咽口水,不急不忙的靠在背椅上,那淡定的表情,不温不火的动作,愣是把人的胃口吊足。 赫医生的胃口被吊得老高,正按耐不住的想继续缠小姑娘,小女生脆生生的声音悠悠扬扬的响起来:“如果是个临时工干的或工作人员失误,那好办,只要他勇敢的自个出来认个错,让我打一顿出出气,再请我吃一个星期的饭就好,我是很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死揪着不放。” “如果不是呢?” 赫蓝之没管住自己,嘴快的问出最揪心的关键点所在。 小姑娘嘘出悠长悠长的一口气,幽幽的,深沉的望望医生,语重心长的继续话题:“如果不是临时工干的,也不是工作失误弄错了人,那就是谁有意为之,他可能觉得本小姑娘乃可造之材,值得培栽,所以把我一个未来金融业的天才巨子给丢进国防生行列。不得不说那家伙真的有眼光,看出本小姑娘聪明灵敏,美丽可爱、恩怨分明,最重要的是忠贞爱国、忧国忧民,有铲奸锄恶之志,有守善除邪之豪情,真是慧眼识珠,堪称当世之伯乐。” “然后,你会咋样?” 这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甭说医生好奇,狄大警卫也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然后啊,虽然他眼光很好,但,没经我本人同意,私自更改的我的意愿,好歹也要负责的,他敢作敢为自个站出来不让我花费心力去找的话,也好说,我也不刻意为难他,以后我在燕大四年的学杂费、生活费、私人零用钱花费、各种旅游花费人情来往费,通通由他承担吧,另外,燕京权贵多如狗,哪天我被欺负了,他最好无理由的护我的短,帮我欺负回来,否则,哼哼!” 哼哼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当然不会给他好看。 三大男人先是惊愕,再之齐齐抽了,燕京权贵多如狗,这话怎么听着如此喜感?啼笑皆非的带着讽嘲似的喜感。 冷面神身上的气息再次明媚阳光,煞气杀气再次淡化,浑身阳光和煦、气息柔,人和如出云之月,说不出的超凡出尘。 “如果,那家伙不同意呢,或者他不自个站出来呢?”让好奇心害死猫吧,谁叫难得有个小丫头陪聊天呢。 “他不同意,由得了他么?我这么聪明伶俐,难道不会自个打包,携带物品清单杀他家蹭吃蹭喝蹭地盘?他不站出来也行,等我哪天心情不好自个去查,查出是谁扎个稻草小人,天天射飞镖射飞刀,每天早晚一柱香,诅咒他霉运连连,前途灰暗,祸及全族,从此流落街头永无翻身之日,结婚了的诅咒他对像出轨,生的是别人的孩子,让他一辈子戴绿帽子;没结婚的诅咒他打光棍,诅咒他一辈子自撸。” 抽,三只大叔级的男人再次狂抽,那颗心卟嗵卟嗵的乱卟嗵,狠,太狠了!祸及全族,这是学古人诛连九族,好吓人。 得罪谁不要得罪女人,古人诚不欺人。 “小姑娘说话要文明,什么诅咒,什么出轨,什么自撸,这是女孩子说的话么。”冷面神一只大手覆在小姑娘的头顶,稍稍用力揉几下,脸黑黑的,黑得跟爆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罩顶,阴森可怕。 ? 赫蓝之满脑子问号在闪,那个,小榕,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重点难道不是该劝小丫头别那么恶毒,别动不动诅咒人才对么。 “好吧,我下次改词,我祝愿他一辈子帮别人养妻子养孩子养孙子,祝愿他一辈子不会有被女*害的机会,祝他一辈子跟他自家二弟相依为命,这样够文明了吧?” 男人的世界,男人最懂,三只大叔面上肌肉僵硬,垂下的嘴角微微的抽蓄。 “小豆芽菜,刚才那女人认识你?”赫蓝之摸摸心口,那位置有点凉,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他可不想被吓得以后跟美女在一起自家老二雄风不振。 “我的自行车就在他们店里买的。” “有什么联系?”自行车跟女人求救有关系吗? “本小姑娘心地善良,古道热肠,免费给他们看面相,发现店家印堂发黑,晦气加身,好心的提醒他们不义之财赚多了会遭报应,告诉他们七日后有血光之祸,还有牢狱之灾,可惜人家不听我的,好在当天我还有话没说,否则肯定会被扭送进局子里说我妖言惑众,搞迷信活动,破坏国家稳定团结。” “不义之财?”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 冷面之神,赫医生异口同声的冒出问题,两人的关注点却是大相径庭,完全不在同一个点上。 因少知大,由此也可知两大叔的为人,一个是忠正诚直,眼里容揉不得沙子,一个玩世不恭,爱八卦爱长舌。 “大叔,你想知道点啥内幕,让人去查查他家自行车来源,说不定还能为民除害;骚包大叔,你这么爱八卦,你女朋友知道咩?” “我没女朋友。哎,小丫头,继续话题,你有什么话没说。”冷面军神垂眸沉思,赫医生兴致高昂,不舍不弃的继续寻根问底挖八卦消息。 “嗯嗯,其实吧,那家店主的血光之祸、牢狱之灾不过是小小意思,很快就要尝到白发送黑发的悲哀,最终家破人亡,断子绝孙。骚包大叔,你这么爱八卦真的好么?又或者你想请我帮你相面?” “小豆芽菜,你真会相面?” 赫蓝之满眸晶亮,小豆芽菜是奇人异士者?就说嘛,小榕怎么可能对个普通小丫头那么上心,异能之士当然要收国用,难怪小榕早早下手占为己有,以防被其他人挖角,果然够高明、阴险,小豆芽菜知道造不? 不管小豆芽菜造不造,他是不会去提点的,他担不起吓跑小姑娘的责任,更不想招来小榕的“重点”照顾。 “哼,本小姑娘铁口断生死,不准不要钱。” 敢怀疑曲小巫女?诅咒他心想事不成,夜夜恶梦缠身。 “小豆芽菜,你真会看相哪,快快,帮我相相,看看我这辈子能不能飞黄腾达,能不能做到万万人之上,能不能心想事成,将来是否能流芳千古,能否在历史上留浓墨一笔,为后人留下不杇神话。爷自认貌比潘安,有扁鹊之才,华佗之医术,必定是一生富贵荣华,将来流芳百世。” 医生一把甩掉节操,送上自己的俊脸,喋喋不休的自我夸赞,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一脸的自恋。 我靠,这是哪跑出来的厚脸皮? 煞大叔,求帮拧走! 看到凑到近前的俊容,曲七月目瞪口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还貌比潘安呢,连煞大叔都比不过好吗? 对于医生大叔的面相与气运,曲小巫女才心中有数,大叔头顶金光聚红气,有才华不错,要身比扁鹊医比华佗,那就太不要脸了些,金光渗红还带黑金之气,富贵不极顶,富贵一生尚可,流芳百世,他想得太美! “想相面请备好卦金,择黄道吉日登门来拜,随口相邀或免费相面我看而不说,哪怕说也仅说一分,收了卦银我才会指点如何消灾消厄,避凶趋吉。喂喂,大叔,我能问问还要多久才能吃上饭?你们确定这是要去酒楼吃饭,不是兜圈子在逛街看风景?” 曲小巫女也是人,要吃饭,种种要花钱,不给卦金不干活,医生坑走她的石头值几百万,还想让她免费相面,更加坚决不干。 “快了快了,很快就到啊,那家酒店离燕大稍稍有点远,别急别急。” 赫蓝之一把将相面啊,什么好奇全抛之脑后,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哄小姑娘,以防小家伙发火生气,以后再也不跟他亲近。 小姑娘乃是宝啊,奇能异士,懂赌石,还是小榕克星,宁得罪小榕也不能得罪小豆芽菜,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一定要抱紧大腿,坚持围绕以小姑娘转为中心的思想不动摇。 赫医生是路痴,距离感差,说的稍稍有点远是意识里的,实际上耗费一个多小时,悍马历尽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到达酒店。 五星级的大酒店,气派豪华,金碧辉煌。 曲小巫女的三餐最近十分准时,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如今已是一点半后,比以前的午餐迟整整一个小时还多,再加上困车子上那么久,腿脚发麻,等下车已饿得前心贴后背,连话都不想说,对于五星大酒店也没什么感想。 从专用电梯上楼,侍者引四人进入预定包厢,古典风格,精致高雅,侍餐者恭敬已久,一面照顾着四位贵客净面清手,一面开始上菜。 满汉全席一百多道菜,一次性吃不完,仅只选取其中十八道菜,以鱼和贝类为主,猪肉和鸡肉次之,道道精美,色味俱全。 就座之时赫蓝之慢半拍,小姑娘左手之位被冷面神占据,他退而求其次占右手一边,殷勤的帮小姑娘布菜,转桌子,忙得不亦乐乎。 好在开餐时已屏退侍者,否则医生的傻样必定会吓掉人的眼珠子。 早饿得吞清口水的曲七月,哪顾三七二十一,一阵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连味道都没尝出菜已落进胃里,那副似百年没吃饭似的饿死鬼的馋相,让第一次才见识的医生和狄警卫看直了眼。 待吃到七分饱,小姑娘才收起秋风扫落叶的扫荡速度,斯斯文文的品尝侍肴,那文雅从容的雅相,跟之前那副吃货相相差的不是一点二点,简直是天囊之别,变化之快速也让医生和警卫两大叔自叹弗如。 一顿筷走碗移,刀叉相碰,桌上只留下残汁残羹。 “丫头,可还满意?” 施华榕优雅的擦擦嘴角,看着摸着小肚皮,懒洋洋的眯着眼儿的小姑娘,眉眼祥和,声线清雅。 “饭菜很美味。”眯眯眼儿,曲七月虎起小脸,一脸悲愤:“以后谁请我吃饭跑这么远,我祝愿他一辈子跟他家老二相依为命。” 满汉全席很好吃,但是,路太远,赶路的滋味不好受,饿肚子的滋味更加难受,曲小巫女怕饿啊,谁要是拿饿肚子的惩罚当威胁,保证能让她在一分钟内妥协。 “嗯,以后不跑这么远就是。” 冷面神语气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 狄警卫默默的流泪,首长,您的冷峻威猛,您的刚强骁勇,您的贞烈彪悍,您的雄风虎气,都哪去了? 百钢尽化绕指柔,那也是需要时间的,您怎么可以被医生一刺就屈服了,医生又不会跟你抢小妹妹,您能不能坚持原则,保持您雄武不屈、高贵冷艳的光辉形像?否则,您怎么能压得住军中那群猛武凶狼。 红颜祸水啊,小妹妹就是一小祸害,这么快就害得首长丢弃一贯的冷漠,杀伤力太强,这可不是好事。 话说,小妹妹没做什么呀,首长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平易近人,和谒可亲? 狄朝海绞尽脑汁的搜索今天首长和小姑娘相处的一点一滴,意欲从中寻找出蛛丝马迹,以分析出首长忽然改变的原因。 “可是,我订了明天中午的餐。”赫医生悄悄的夹紧两腿,俊面上大汗淋淋,唇角笑容苦涩。 “打包呀,可以让酒店以外卖形式送到我的宿舍楼去,帮我订外卖的都是帅哥哟。”哎哎,表急,订了就订了嘛,加点跑腿费,付点小费,外卖小哥一定乐意跑腿的。 送外卖?那岂不是没有他的份儿? 赫医生心很疼,他好不容易找着吃饭的机会跟小姑娘套近乎,怎么计划这么快就破产了吗? “好…好吧。” 他不想同意,奈何冷面神嗖的飞了个眼刀子,吓得他脖子一缩,很怂的认命,小丫头身体不好,受不起巅波,送外卖就外卖吧。 回燕大的路上,曲小巫女瞌睡,懒洋洋的枕着座椅打瞌睡,睡得极香。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丫头,施华榕一颗心软软的,小家伙总算不怕他,再努力几把大约能将小丫头的毛捋顺,顺利进入正式调教的环节。 第七十五章 大叔送的礼物 夕阳挂在西方,燃红了西海上方的天空,霞光绚丽,多姿多彩,此许光辉落在白色宝马身上反衬出炫丽耀眼的色泽。 顾君旭并无心欣赏烟霞晚景,认认真真的开车,开得缓而稳,兜兜转转几个弯,终于又到那栋楼的岔道口,刚转好弯,不禁愣了愣,前方,那棵他常停车的银杏树下站着小姑娘,她一身休闲服,腰拴小腰包,倚在着树杆笑嘻嘻的望着宝马,笑容甜静,清淡。 小妹妹又没去训练? 远远的地方依稀传来“一二,一二”的吆喝声,时间也证明还不到下课点,小女生则清清爽爽的站在宿舍,无一不说明她根本没去训练。 几丝疑惑浮过心头,顾君旭徐徐将车开至宿舍楼大门外,稳稳当当的停妥,下车,而那银杏树下的小姑娘也似一只欢快的鸟儿奔向宝马,声音轻快:“小顾先生!” 脆生生,清爽爽的声音听在耳内让人心灵轻飘飘的,顾君旭有些压抑的心情忽然就此豁朗开阔,就好似四周黑漆漆的地方忽然打开一扇门,门外豁然明亮,所有的阴郁被光亮一扫而光。 “小七月,你今天下午又没训练?” 一抹笑在他唇边漾开,似花朵绽放,层层叠叠的笑波扩散,青年的整张脸明亮起来,似夜空被朗月照亮,温柔似水。 “嗯,军医建议我休息一周,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 当然,她能不能自由的偷懒,完全取决于煞星大叔的心情,比如今天下午,不知大叔哪根神经搭错,吃饭回来后直接放她自由。 “不舒服?” 不顾先生迟疑了一下,终是抑不住心底的担忧,问出一句才小心翼翼的取出食盒。 “嗯,生理方面的,暂时不宜剧烈运动,医生建议休养。” “哦。” 听说是生理原因,顾君旭羞得耳根一阵发热,脸上也热热的,他赶紧的撇过脸,开后车厢,搬运花盆。 哇,小顾先生害羞了! 发觉帅哥的窘态,曲七月小小的雀跃一把,能看到小顾先生的窘相也是一种荣幸哪。 顾君旭将两盆小盆栽移下来,一盆真小仙人棒,一盆假的,说是小盆栽也有大号碗那么大的花钵,外型精美,放一起真假难辩。 他不是多嘴的人,不会问不讨喜的问题,自然不会问买盆假花干么用。 “小顾先生,女孩子天生会耍赖,我也要赖帐不付买花的钱,等军训以后有空请你吃饭,你不愿意也别告诉我,我不接受。” 提起食盒和小盆栽,曲七月笑嘻嘻的扮个鬼脸,得瑟的上楼。 “嗯。我等你请客。” 小顾先生心情美丽得如盛夏的蓝天,晴空万里,再没什么比小妹妹耍赖这种事更快乐了,尽管耍赖,他不怕人赖帐。 目送小姑娘背影进大楼,楼房关闭,顾君旭带着欢快的心情返回,小妹妹说天黑后尽量别外出,他会赶在天黑前回到学区房的。 曲小巫女提着物品返回宿舍,屋檐童子、两小式神和小妖怪四个殷勤的忙着摆桌子拿碗筷,终于再次有美食吃,四只小朋友郁闷了两天的心情一扫而光,吃饭的速度更是跟抢似的,热闹欢快。 鉴于前一天晚上旷课一天,曲七月可不想被人说恃宠而娇,晚上老老实实的溜去上课。 当晚的课听得让人想撞墙——思想政治课,确切的说是给国防生们量身定制的洗脑课,各种不准,各种不允许,听得个个冷汗泠泠。 苦憋的熬完一节课,课间休息一到,伟大而苦闷的曲小巫女再次被一群人围住,这次没别人的份,是被早有准备的九队人马给围攻,其他人根本近不了边儿。 九队八男生更苦催,下午教官又放他们鸽子,跟八班拼班,他们深深的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一大堆男生们一面狂倒苦水,一面知寒问暖的问小女生身体咋了,怎么没去训练。 曲小巫女发挥女性的慈爱光辉,发扬助人为乐的无私精神,细心细语的将男生当宠物宝宝一样安抚,非常诚恳的表明自个上个月受内伤,又逢生理期,接下来一周将继续休养,让大家勿担心,至于为嘛受内伤,原因是坚决不能说的。 秋夜少风,微闷,明里暗里的警卫将大楼保护的滴水不漏,狄朝海将车停在楼下,抱着牛皮袋子上楼,赶到一间办公室外,在守卫惊讶的目光里踟蹰了一会儿才推门而进。 办公室仍然是施教官最常用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眼睛,外面则全方面被严密保护着。 英武冷峻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看电脑,看文件,写写划划,忙而不乱,凤目含光,精神抖擞。 狄朝海硬着头皮进公室,看到首长唇角微微上翘的笑相,心里汗哒哒的汗了一片,自中午吃了一顿饭,首长的心情非常好,连带的处理工作的速度也比正常情况还快。 他为此研究整整半天,仍然摸不清小妹妹哪句话戳中首长的兴奋点,让首长好心情持续不变,他猜测十有*是小妹妹拿首长当保护盾牌的举动让首长开心。 细究起来又感觉不可思议,毕竟视首长为保护神的人多了去,这些年执行某些特殊任务时,许多人都被首长护在身后捡回一条命,躲在首长后面的也不乏女兵们,首长也从没对谁特别过,没道理被小妹妹当回盾牌还能激发出强烈的喜悦感。 这当儿虽然不忍心破坏首长的好心情,他也不得不当恶人,默默的将牛皮袋子递过去。 埋头苦干不休的施教官,目光扫到有着奇形字符的文件袋子,将手头的工作该保存的保存,该移走的移走,空出一大片地方才拿过牛皮袋,例行检查四方,沉稳的拿刀片刮开封口,再检视封口等无刮划痕迹,开启内封口。 倒出来的文件有特殊记号,他看得极为认真,眼神也格外慎重,看几份,眉心微蹙,两条水波纹形的美眉几乎要拧挤到一块,额心中间挤出几道细细的珠网皱纹。 安逸的气氛悠悠远走,空气里渗舞着叫“凝重”的东西。 紧张,狄朝海有点点小紧张,能让首长这么为难,说明某些事情遇到了困难,有点棘手。 冷面神沉吟一小刻,继续看,薄薄的一叠文件看完,提笔在最后空白处唰唰书字。 狄警卫不声不响的将首长那部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扫描仪,他鉴一份,他扫描一份,存档后再复制一份至U盘。 完成工作,重装入文件袋里,缄封。 “朝海,送过去你直接回去睡觉,不用来接我。”把文件袋重新交与警卫,冷面神继续埋头奋战。 “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狄朝海跟着首长也不是一二个月的事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哪怕心里不赞同也必须应是,否则,首长直接罚去先做几千俯卧撑,然后仍然被轰回去睡觉。 “还有事?” 正奋斗着的人,见警卫站着没挪动,头也不抬的问。 “报告首长,刚才接到杨老电话,说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什么事?” “不知,我回说您晚上很忙,明天上午有时间,请他明天上午打电话亲自跟您说。” “嗯。” “还有,首长,您要的东西送回来了,我妈妈帮收着,傍晚打电话告诉我,我忘记转达您。” “那就好,我明早回去一起拿。” “是,首长,我走了。” 狄朝海报告完,护着文件袋一溜儿的跑路。 听到门咣的轻响,施华榕抬首,绽开一抹淡笑,笑如昊花,美丽清贵,在暗夜里独自芬芳。 初秋如夏,昼长夜短,夜晚也是个两极分化时刻,许多人倦倦睡去,许多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黑夜里上演着安宁,在无人看不见的地方也上演着肮脏交易。 当然,那一切与曲小巫女无关,仍准时睡觉,又在天蒙蒙亮时准点醒来,默默的睁着眼等着光明。 天色逐渐大亮,熬到六点半,两小童、小妖怪、屋檐童子也相继醒来,一个个蹦起来,揉眼睛、伸胳膊伸腿,伸懒腰,一脸满足相。 “姐姐,梳头洗脸刷牙。” “姐姐,换衣服,万一煞星再跑来你一会儿又要手忙脚乱。” 四只小家伙做完伸展运动,麻利的干活,两小童将赖床的姐姐挖起来,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关空调,整窗帘,开门透气,跑去浇花。 曲七月本来想多赖床会儿,被挖起来也无可奈何,任着小家伙们折腾,换上休闲装,去刷牙洗脸。 才刷好牙,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充满磁性的低沉的喊声:“丫头,起床,开门!” 我个太阳! 正在清洗牙刷的曲小巫女,差点失手将牙刷给扔飞,为毛大叔又跑来了? “我去,瘟神真的又来了。” “愣着干什么,快躲。” 四只异界生物吓得有刹那的惊慌,转而无语望天,再之,屋檐童子挂上阳台的屋檐,小妖怪一溜儿的钻床底,两小式神赶紧的站到卫生间门口等着姐姐大人。 曲七月心头再悲催,也不得不丢开牙刷,赶紧先去开门。 两小童一个飞扑,趴到主人的肩头上。 叮叮咚咚的跑到门口,曲小巫女拉开厚木门,向外一瞅,嘴巴又张成了个小小的“O”。 门外,站着一个牛高马大的家伙,一身迷彩服,五官如刀刻斧雕,俊美无双,人不怒而威,凌厉的气息令人望而生寒。 那神俊的男人肩上挂着一个双肩背包,一手提紫檀色圆食盒,一手拧着多功能小饭盒,随意的站在那儿,真是“一夫当门,万夫莫近。”。 迷彩男撞入眼底,曲七月心尖一直抖:“大…叔?” 大叔,这是又要闹哪样? 她想问“你怎么又来了?”,却没敢问,煞星穿彩服的气势比穿军装的气势更凶猛,凌厉杀气若隐若现,人如寒刃,散发着森森寒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 衣服可以衬托人的气质,迷彩服更适合煞星大叔,将他天生的威仪与煞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正式军装所展现是天生贵胄,王者气场,迷彩衣所彰显的则是战神杀威,凌厉、冷森、狂傲不骜。 小姑娘受惊,瞳目晶光闪闪,一抖一抖的晃动,肌肉僵硬,四肢僵直。 施华榕何等敏锐,目光窥透小丫头的肢体语言,心头划过一丝不舒服,眸光微沉,小丫头又在害怕? 掩去那抹不舒服感,抬脚入室,声音轻缓:“丫头,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餐。” 呲牙,金童玉童冲着煞星呲牙,以示心中不满。 默默的以四十五度角望天,曲七月的忧伤满地,又是不请自入,又登堂入室,又无事献殷勤,大叔的形像已令人心惊胆颤的,还这么体贴这么好,岂不是要让人寝食难安? 叹口气,虎着小脸,掩上门,回身进洗涮室继续洗脸。 冷面神带着一身掩也掩不住的煞气,到东边窗下的桌几旁,随手丢背包于写字台上,利落的摆早餐。 满腹小郁闷的曲七月,洗涮好出来,大叔已张罗好一切,早餐跟昨天的差不多,粥换了些配料,包子也换了花样,还多出一碟造形可爱的桂花糕。 该来的躲不掉,哪怕再畏惧大叔身上的恐怖气息,也不得硬着头皮,拖着僵硬的小短腿挪到桌边乖乖坐下。 在女同胞堆里,曲小巫女的大长腿很有杀伤力,修长均匀,纤细有型,肤白肉嫩,穿裙子空黑丝,能秒杀一片,但,在煞星的那拔长拔长的身材面前,她实在不够看,大长腿也变小短腿。 小丫头乖顺自觉的坐下,施华榕的心理总算舒服了点,麻利的将特意熬出的汤倒出大半碗:“这是乌骨鸡汤,兰姨说放了当归,有点气味,忍一忍,趁热喝。” “嗯。”曲七月弱弱的点头,心里眼泪一片流,这哪是有点气味,分明是气味超浓好不? 奈何大叔两道视线如闪电,她受不住煎熬,端起碗,闭气,咕咚咕咚一气给灌了下去,自个聪明的又倒出一碗,一仰脖子,又一气灌下去。 “真是好孩子。”冷面神眼里浮出笑意,伸出大掌覆在小姑娘头顶,温柔的抚摸。 噗- 背皮一凛,曲七月心尖一抖,喷出一口老血,全身再次僵硬如石,嗷,她是未成年不错,可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大叔,能不能别这么寒碜人? “大叔,吃早点。”忍着恶寒,伸手将放眼前的包子碟子给移到煞星前面,无比期待大叔能吃个包子堵住嘴。 小丫头有点良心。 看到小丫头将包子递来,施华榕心头涌上暖意,小丫头虽说是借花献佛,好歹也是关心是不是?兰姨说的没错,女孩子就得哄着捧着,他才送了两天早点已有此成效,可见小家伙是个心软的,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冷面神心里欢喜,自然不会拒绝,立即收回才摸了小丫头脑袋的大掌,抄起筷子,优雅的夹起一只小笼包放嘴里,凤目流光溢彩,气息也出奇的柔和。 这是上演变脸大戏吗? 煞星一秒变酷,一秒变详和,搞得曲七月也摸不清大叔在玩什么,郁闷不已的瞄几眼,老老实实的吃早餐。 喝下两碗汤,已饱了三分之一,再吃个鸡蛋,两个小半碗粥,全饱了。 同样,余下的全落进煞星那跟牛一样大的胃里,唯有一样他没有动——桂花糕,收拾碗筷时,冷面神将糕点放写台上:“丫头,这个你放着,饿了当点心。” 曲小巫女惊愕的望一眼温柔得不像话的大叔,点点头,“唔”的一声,她仍然不洗碗,洗涮这种事儿,交给大叔就好,小巫女是病人,不宜运动。 待大叔去清洗碗筷,小妖怪从床底下嗖的钻出来,跳上桌子,抱起一块糕点,又嗖的钻床底躲藏。 两小童狂瞪眼,吃货,小妖怪你个吃货,怎么可以偷姐姐的零食。 施华榕清洗好碗碟出来,见小丫头端端正正的坐着,也不知在想什么,一会纠眉,一会苦脸,表情千变万化,待将碟碗归入食盒,见她还没想清楚,忍不住又伸手揉揉小家伙的头:“丫头,大清早的在想什么?” 小丫头的脑袋好小,头发好柔软,摸着她的头,心里有一种满足感,他喜欢极了揉小家伙脑瓜子的感觉。 “唔,没想什么。”曲七月惊得背皮颤了三颤,唔,她能说她在研究大叔无事献殷勤有什么惊天阴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么? 惊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又被当宠物摸头了,恼得一把将覆在头顶的大手给瓣下来狠狠的甩开,气恨恨的瞪眼:“大叔,说了不许摸我头!” “为什么不能摸头?” “会变笨。” “本来就不太聪明,再笨一点也没什么差别。” “大-叔!” 你妹的,说她笨? 曲小巫女火大的“腾”的跳起来,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满眼怒火,敢说小巫女笨,靠,剁了他拍死他! “嗯,说你笨还不高兴,聪明人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有笨丫头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 “我……” 我草! 曲七月气得跳脚,他NN的,不就是一只混蛋大叔么,怕他个鸟! 心里怒极,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起一脚,忍了几天,受够了,哼,死就死吧,天天小心翼翼的提防,累死人了,不如撕。 小姑娘一只脚飞来,冷面神眸子闪了闪,颇感好笑,还以为小丫头终于乖巧了,原来还是刺激不得,轻轻一刺就炸毛。 他站着没动,小丫头爱踹人,让她踹几脚又何妨。 那杀气腾腾的一脚“卟嘭”踹中他的大腿,男人站如松,立如山,纹丝不动,小女生脸色一变,“哎哟”一声,抱着脚乱跳。 “痛痛……”嗷嗷痛呼,冷汗微微。 唉! 施华榕无力的撇撇嘴角,长腿一迈,走到依着墙揉脚的小姑娘身边,大手抢过一只小脚丫,下蹲,将小脚放膝头上慢慢揉捏。 小丫头还没换鞋,穿着凉拖鞋,甩了鞋子,脚很小,白白嫩嫩,那一下踹得太用力,小脚板僵硬,脚趾曲蜷,估计脚被震得麻木了。 捏着一只小脚,似乎有一点电流自手尖手掌心传向手臂,施华榕心头发悸,手臂不由得僵了一下,感觉,很奇怪! 刹那的怔愣后又恢复如常,心却是软软的,语气也出奇的温和:“每次生气都踹人,踹了疼的是你自己,何苦!” 说是责备,却是没有一丁点怪罪的意思,反而透着心疼与纵容。 “没事长那么硬干么?哪是血肉之躯,分明硬得像钢板,你要是不这么硬,人家能疼么?” 曲七月疼得眼发酸,妹的,上次也踹了大叔两脚,明明没这么疼啊,这回竟震得脚掌没一点知觉。 低头,俯视着蹲地的煞星,她极想揍他几拳,最终咬咬牙,忍住了,脚都麻了,揍他一拳自己跑不掉,被捉住万一真揍她一顿屁股,小巫女的脸没地方搁。 “没有钢铁之躯怎么上战场,不懂对手实力如何就蛮干,没反震得你骨折已是最好的,下次还是换种方法,这种硬拼你讨不了好。” 施华榕微微仰头,瞅一眼满面不服的小丫头,失笑的摇摇头,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小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都不了解对手直接来硬的,若换个人,他用点内劲反弹,至少得反震得落个骨折下场,他也是怕小家伙踹不着气坏才站着让她踹,踹中了还怪他,也太不讲道理了。 终究是没经风雨磨砾,太单纯,假以日期,好生调教,必成大器。 只是,真要磨去小丫头的这份单纯么? 他忽然竟有点舍不得,心思单纯才能活得无忧无虑,一旦学会隐忍,许多的快乐也会随之消失。 “……”哭,曲七月连哭死的心都有了,大叔说她蛮干,是间接的说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呜,不活了! 悲催一秒,又兴奋起来,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以万分诚挚的真诚询问:“大叔,你有没弱点?” “哟,知道找弱点了啊,还不算太笨。人都有弱点,我嘛自然也有弱点。”施华榕忍不住暗笑,低眸,凤目如星月,璨璨生辉。 “大叔,你的弱点在哪?” 矮油,大叔也有弱点咩? 求详细,求指明,小巫女一定铬记于心,下次直接攻击弱点,绝不做无用功。 “不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找。”哪有这么光明正大询问别人弱点的?小丫头还真是淘气。 “算了,我下次继续踹。踹着踹着,说不定我自己也能练就出铁沙掌。”别人练的是手,她练脚,手掌脚掌都是掌。 “……” 施华榕窘了,明知硬拼会吃亏还勇往直前,真是个不怕输的,小丫头是知道他不会真怎么样她才这么有恃无恐吧,拿他当靶子练脚,胆子够大,想法也够与众不同。 捋顺血脉,见小家伙的脚指活跃如常,将脚放下去,自个站起来进洗涮间洗手。 脚底的麻木感消失,曲七月活动一下,还酸酸的,郁闷的挠墙,啊啊啊,那只大叔究竟还是不是人,怎么长得那么硬? 洗完手,施华榕再次坐在到桌几边,看着板着脸的小家伙,眼目含笑,掏出钱包,节骨分明的手指在一叠红色票子间捻好几下,抽掂出几张:“丫头,还你钱。” 啥? 低着头为脚苦恼着的曲小巫女,听到“钱”字,迅速抬头,以无比惊讶的目光仰望着坐着如小山,身上煞星若隐若现的煞星大叔,眼儿瞪成一对铜铃。 还钱? 大叔竟然主动还钱,她没听错吧? 这,一定不是真的! 曲小巫女惊呆了。 “怎么了?” 低眸,视线相碰,小家伙目如点漆,浓黑如加重的水墨,眸光如星子,星光点点,灿灿华华,暖人心扉。 “呃,”被清冽寒凉的声音一拉接回神智,曲七月咽了咽口水,视线下垂,空中平伸出一只手,宽大的手掌上横着红红的票子,他以大拇指压着,猜不出多少张。 “大叔,你…还我的?”大叔今天是不是又吃错药了,所以竟然想到还钱,又或者,后面有更大的阴谋? 这叫投石问路? 曲小巫女神经又拉直成弦,全神戒备。 “嗯,为不致于变月光族,分期还钱,这次先还上次吃饭的八百,余下的等下个发薪水再还你。”小丫头那是什么眼神? 冷面神心头不爽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小家伙防狼似的眼神让人不舒服,他是还钱,又不是借钱哪,用得着紧张么? “唉,大叔,你还了我钱,会不会以后再从我这里坑走它?” 看着红红的毛爷爷,曲七月两眼发光,却是迟迟不敢要,她被坑怕了,大叔是强盗,万一先还钱再坑人,连本带利的坑回去,她哭都没眼泪。 “我什么时候坑了你?” “一直在坑我。先是不告而别,坑走我的钱,第二次坑我买单,第三次坑我的石头,现在,又把我推到风尖浪口上,还说没坑。”这么不靠谱,主动还钱的动机肯定不纯。 施华榕无语,小丫头太太……太记仇了! “以后不会坑你钱。” “那,会不会抢我的那颗珠子?” “早说了不会抢你的。”他堂堂一个军人,会抢人东西吗? 施华榕忽然又想掐人,想掐死小丫头,这么防着,就是怕他抢珠子?真是欠打屁股。 “真的?” “以军人的人格保证,绝对说话算话。再不要我收回去了,以后别说我欠帐不还。” “哎!” 瞧瞧大叔认真的表情不像说谎,曲七月生怕煞星大叔真的收回钞票,眼疾手快,抢过大手上的一把毛爷爷,呼的跳起来,蹬蹬的跑到床边,飞快的拿起枕头边的小腰包,把钱塞进去。 大叔不会抢,把钱藏起来就安全了。 哇,毛爷爷啊毛爷爷,终于又到碗里来啦。 利索的将小腰包拴在腰上,乐得眼睛弯弯:“哇,不坑我钱的人都是好人,大叔好帅!” 坑小巫女的都是坏人,对小巫女好的都是帅哥哟。 大叔真还钱了,今天的大阳肯定会打西边出吧。 财迷! 瞄到小丫头那副见钱眼开的相,施华榕揉揉眉,几百块也能高兴成这样,小家伙有多缺钱? “丫头,你很缺钱?” “嗯嗯,我是穷人,吃的喝的都要钱,燕京的东西又是死贵死贵的,大叔,我快穷死了。” 默,冷面神彻底无言沉默,小丫头还哭穷?他很想问问小家伙银行卡里那七位数的巨额存款是什么,是一堆废纸不成? 他知道小丫头有钱,也不好说,他敢赌,他要是说她有二百万巨款,小丫头铁定立即收拾行李退学,逃得远远的,以后估计见他就会躲。 忍着无力感,拧起背包,打开,将一叠书本取出来放桌上:“这几天没事,多看看书,有什么其他想看的书籍也可以告诉朝海,让他去帮你找。” “哎!”大叔一定是吃错药了,比昨天还要不对劲,行事还要怪异。 “丫头,过来。” “嗯。”大叔呼唤,准没好事儿! 听到唤声,曲七月惊得背皮一紧,心底警铃大作,两手捂着小腰包,小心的站到写字台边,心里盘算着如果大叔发威,自个往哪逃才安全。 冷面神一声不吭,拿出只古朴的首饰盒,打开盖子递过去:“丫头,戴着这个,避煞化邪。” 四方小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躺着一串晶光闪亮的手链,珠子粒粒晶透,呈现出云雾团。 “云海石?”一瞄之下,曲小巫女惊诧的望向煞星大叔。 云海石,解天煞孤星煞气的吉祥石。 曲小巫女当然知道云海石的珍贵,如果没看走眼,那一串跟大叔手腕所戴的手链一样属精品,有吉祥之灵气。 她搞不明白的是大叔给她一串手链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他命犯天煞孤星,给她带着吉祥石,化煞么? “相士说我命犯天煞孤星,此生必煞尽亲人朋友,你跟我有接触,戴云海石防煞。”施华榕的眸子暗了暗,他出生带煞,煞杀至亲,煞损朋友,此生注定无妻无子,孤身终老,此命格无解。 人都说命术之说不可信,实则人生种种,最终都将应那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终须无”的真言。 “大叔,云海石好贵的,你留着送给你朋友们吧,我用不着它,我要军训,天天摸滚打爬,带着会碰坏的。” 云海石确实可化解天煞孤星人所带的煞气,不过,对她起不了作用,戴不戴无所谓。 “你再说一遍不戴试试?” 俊容一沉,冷面神的脸瞬间墨黑墨黑的,铁扇似的大手“咯嚓”握成拳,杀气凌凌,煞气乱晃,一身冷厉之气如从地狱归来的战神,阴晦恐怖。 “我……”曲七月正处于杀气笼罩范围之内,如掉冰窖,血液好似凝固,从头到脚一片冰凉,整个人僵僵的,无法动弹,连呼吸也被冻滞住。 “人家没……没说不戴……”忍着快窒息的感觉,弱弱的挤出一句。 施华榕听到那怯怯的如蚊哼似的声音,才霍然惊觉自己失态,暗中深吸一口气,收敛一不留神释放出来的怒气,歉然的瞟眼小丫头,小家伙又被他给吓坏了。 “伸出手来。” 平息气息,语气里还微带怒气。 坏大叔,又恫吓人! 心还在乱跳中的曲七月,心里诽谤煞星乱发淫威,老老实实的伸出一只左手。 煞星就是煞星,一时的温柔也改不了本质,刚才还是温柔体贴的温暖美帅哥样,不过几秒间杀神本质流露无遗,跟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太考验承受力了。 曲小巫女的小心灵受惊了,需要找个时间收惊。 板着冰块脸的男人,拿起小盒子里的手链,抓过小姑娘的手,将手链套进纤细的手腕,眼神凉凉的:“不许摘下来,敢不听话罚俯卧撑一万个。” 被冷凉的眼神一扫,曲七月的小心脏抖了几抖,一脸哭丧:“大叔,人家是女孩子,骚包大叔说了要保持良好心情,你能不能温柔些,别这么凶巴巴的?还有,大叔,能不能别每次都罚做俯卧撑那种没营养的事,罚多吃碗饭成不?” 这也罚俯卧撑,那也罚俯卧撑,有意思么?俯卧撑运动适合于男人,罚小姑娘做俯卧撑没什么卵用啦。 ? 金童玉童捂脸,这是姐姐吗?姐姐竟然也会哄煞星? 曲小巫女不知道小式神在想啥,如果知道,她二话不说拍飞两小朋友,不哄行吗?不哄哄犯蛇精病的大叔,不给他一个台阶下,吃亏的是她。 小姑娘指责式的控诉即像撒娇又像是央求,冷面神那张冰冻起来的脸一下子缓和,眼神也平静。 “嗯。吃饱去走走,今天的训练内容换新,你在旁看看,了解一下。”小丫头没逃,施华榕心头又生出一丝暖意,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收拾背包和食盒。 摸摸手腕上的手链,曲七月内心无比哀怨,哀怨的想找孟姜女去哭长城,大叔越来越不着调了,又送餐点又送手链,小巫女定力再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再这样闹下去她会崩溃的。 第七十七章 出任务 太阳已升空,丝丝光辉透过银杏斜照在阳台,室内的光线也格外清亮。 冰山军神一边脸被透过窗的光照亮,一边脸背着光,半明半暗,深隧冷幽的眸子依稀潋滟着一丝晦光。 他将书本一一排进写字台书架的空格里,将装云海石手链的盒子也放上去,难得的玩心大起,伸指戳了一下那个放在空格里的小草人。 小丫头扎小人准没好事,他觉得十有*想诅咒他。 忽然间,他又涌起逗逗小丫头的心思,侧眸浅语:“丫头,你扎这个小草人想诅咒谁?” 正抚腕悲催着的曲七月,听到声音猛的一震,霍然抬眸望见煞星的手在玩小草人,惊得小心脏“哗”碎了一地。 我的天啊,大叔真的闲得蛋疼么,连个小草人也要染指? 呃…他问想诅咒谁? “谁欺负我我就把他当谁扎针出气。”她绝对不会说小草人代表叫“施华榕”的坏大叔,更加不会说惹她生气一回扎他一回的计划。 嘴硬。 微微敛眼,施华榕暗自笑笑,小丫头被抓包还这么理直气壮,是吃准他不会教训她吧。 如此也证明小家伙不像前前天几天那么怕他,不得不说兰姨真的很了解小姑娘心态,和谒可亲是最好的良药,不过哄小丫头真不是件轻松的活,稍稍严厉点会将小东西吓着,太温和小家伙一转儿便无法无天,这个度实在不好掌握。 怕玩坏小草人又惹得小家伙炸毛,他也不干那种破坏别人辛苦劳动的坏事,提起背包出发:“走。” 又变脸了! 煞星大叔变脸速度比京剧变脸戏还快,曲七月心弦又拉紧,生怕他又冒出什么突然举动来,虽说大叔许诺不坑她钱钱,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反悔,许诺呀誓言呀不过是一句话,随时可以推翻的。 所以,可以不用分分秒秒的提防,该防的还得提防着,万一真完全相信了最后又被坑那样的结果太打击人了,为了脆弱的小心灵不被打击的支离破碎,小心一点才有备无患。 冰山顶着张喜怒难测的俊颜,悠悠然的甩步而行,那凛凛杀气又若隐若现,吓得曲小巫女心惊胆颤,赶紧跑去关好后面的门,晃着小短腿巅巅儿的跟在后面。 下楼,上车,进训练场,停车,走向练习场地。 冷面神一声不吭,曲小巫女乖顺温良,相安无事。 待走到环形跑道上,冰山扭动脖子手腕,活动关节,那咔吧咔吧的声音跟爆豆子似的,曲七月听得心跟着卟嗵卟嗵的乱扑腾不已。 大叔不会想揍她屁股吧? 怀揣着惶恐不安,小心翼翼的抑着呼吸。 在她诚惶诚恐的当儿,活动几下的高大勇武的男人,甩开步子,在跑道边拧起一个沙袋甩肩上,沿着环形跑道开跑。 跑……跑起来了? 曲七月愣住了,那谁来告诉她,大叔是不是真的神经搭错,然后又吃错了药,所以举动这么怪异? 她觉得大叔严重不正常,你看吧,昨天忽然开始送营养早餐,还招来军医,好心的陪着她一个小虾米去吃饭,为她的人身安全提醒不能坐骚包大叔的车,种种迹像无一不说明大叔已改邪归正,不再欺负她,变成了真正的大好人。 今天就更加不得了,送了营养早餐,还怕她被煞到,特意送个护身手链,而且,他还自觉自律的还钱,哎妈哟,他竟然不用她催竟自个还了钱钱,简直比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的怪事还要奇怪哪。 还有还有,他见到小顾先生来送个爱心餐,还逮住她就头头是道的说国防生不许谈恋爱什么什么的,这回他见了她扎的小草人竟然也没说教,统归起来就一个字:怪! 太怪异了。 以前横眉冷眼,一副横看竖看都看她不顺眼的小样,现在温言软语,好似变了个人,言行举止都怪异得不得了。 爆风雨来临前会有一段平静,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爆风雨要来了咩? 所以大叔这么粉饰太平,这么献勤,是不是在蕴量着大阴谋,然后等到必要的时刻,果断的把她推出去,让她在狂风爆雨里挣扎,他坐收渔利? 一番恐怖论论下来,曲小巫女自个打个冷颤,哎玛,太吓人了有木有有木有? 转而又自我否决掉脑洞大开整出的猜测,应该可能不会是那样吧,小巫女就一小虾米,应该没什么值得人惦记利用的地方。 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看跑道那边,一转眼的功夫,大叔已跑出了百来米,身影矫键,如雄狮在草原上奔腾,凶猛有力,威风八面,那跃动的背影极具冲击力。 运动之美,美在力量,他所展现的正是纯粹的力量之美。 她,要不要跑? 遥遥远望,曲七月纠结三秒决定不跑,小巫女有内伤还处于生理期间不宜运,也不宜劳累,大叔爱跑就让他跑吧。 慢悠悠的走到九队的大本营,选个好位置坐着,好整以暇的帮大叔数圈数。 太阳还没爬上山尖,四周隐隐约约有些透过树枝和建筑物的太阳光线,那跑动的身影在环形跑道上划开美丽的弧线,如雄鹰掠过天空留下的痕迹,苍劲有力,偶尔跑到太阳光线下的地方,身上光影斑斑驳驳,似日照龙鳞,星辉万点。 矫健的身影美伦美奂,灵动活跃,令人仿若见鱼跃龙门,蛟龙出海,就连那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动听。 一圈又一圈,人越跑越快。 九圈十圈…十五圈…… 曲七月坐在草坪上,默默的计数。 当冷面神跑到二十一圈,第一个跑来训练场的男生入场,到第二十二圈,第二个,然后第三第四第五……,新生接二连三的入训练场,人越来越多。 当新生不断的涌来,认出正在“罚”跑的是施教官那刻皆吓了一大跳,一个个站在边上围观,大家越看越心惊,别人跑上一圈半圈气喘吁吁,气息不稳,而施教官呼呼奔跑,呼呼声是带起的风声,并没有气喘如牛的急促喘气声,他的喘息大约跟小跑一圈人的呼息程度相似。 九队成员相继奔至,先是在跑道外看了小会儿,随之流星赶月似的奔向大本营地,一个个凑到小女生旁边,陪着围观,七嘴八舌的问教官跑了多少圈。 “嘘,小声些,这是第二十九圈了。” “什么?!” “第…第二十…九圈?” “我靠,教官还是不是人?” 男生吓坏了,手脚直打哆嗦。 妈妈哟,负重十公斤,还是以那种速度跑二十九圈,会死人的! 教官好厉害! 男生以高山仰止的目光仰望着还在奔跑的男人,对教官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恨不得送上双膝顶礼膜拜。 新生蜂涌而至,很快,穿迷彩服的教官们排成一字长蛇阵,威风凛凛的进场。 施教官也结束跑步,共三十六圈,他跟没人似的小跑至小女生不远处,做踢腿压腿动作,那帅气的姿势,让一大片新生看呆了眼,满场红心片片飞。 曲小巫女被吓到了,真的,跑三十几圈都不带喘大气的,那么强悍的体能太吓人了,如果大叔以他为蓝本,想把他们也训成那样,她哪还有活路? 打击,大叔无意中露的一手又一次无形的打击到了小姑娘,她默默的倒下去,挺尸装死。 训练开始,开胃菜仍然是负重跑。 这一次没人嚎,一个个乖得比孙子还像孙子,抓起口袋便投身马拉松长跑运动,开什么玩笑,连教官的教官都在跑步练习,他们有啥理由嚎叫?要是招得施教官发怒,大家吃不了兜着走。 大约被施教官刺激到了自尊,一大帮新生也跑得相当的卖力,结果竟全部比前些天提早几分钟完成任务,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做完跑后松骨活络关节运动,九支队伍开赴新的训练地——移至设置特别装置的地方,开始新内容:匍匐前进,翻越障碍。 要求先匍匐前进,再翻越障碍物,再匍匐前进,再翻越障碍,反复重复,中间障碍物或是连锁或是单一,并不尽相同。 教官做示范,就地往地面上一趴,爬行前进,或趴地蛙爬,或忽左忽右的交替进行,动作利索,翻越障碍更是一飞而起,半米、一米高的墙一跃而过,一米二,一米五高的墙或杆不费吹灰之力,二米到二米二的墙也是轻而易举,那叫个英勇无敌,干脆利落。 学生们惊惶不定,匍匐前进往往没爬几下便歇菜,翻墙更不用说,一米以下还能应付,到一米八到二米时仅只成功三两个,其余那就是扒着墙头在做挠墙动作,姿势,呃,相当的滑稽。 曲七月看得心惊肉跳,有想望风而逃的冲动。 当然,曲小巫女想缩回乌龟壳中躲起来的想法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狄大警卫正跟在小姑娘身边,施教官对警卫的嘱咐说是“看着小丫头,别吓得摔跤受伤。”,实际自然是监视她,不许她见难而退,有些事见着见着就见习惯了,习惯成自然,施教官要的就是小丫头习惯成自然,然后随便教教便水到渠成。 大伙儿练习艰辛,曲小巫女旁观的胆颤心惊。 契而不舍,含辛茹苦的训练持续进行中,狄大警卫的手机响了起来,狄朝海几乎是一蹦跳起来,麻利的摸出手机,看一眼立即跑向正在监督新生们匍匐前进的首长。 “报告首长,紧急电话!” 他怕耽误时间,边跑边喊。 曲七月见无人注意自己,爬起来开溜,小巫女受惊了,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哎哎,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下? 累得腰酸背疼,手脚发软的男生们默默的祈求教官能开恩一次,允许就地休息,让他们喝点水什么的,喘口气儿。 “你们继续。”然而,施教官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心声,冷梆梆的甩下一句,风挚电驰而退。 “呜!”男生们内心泪奔,一片汪洋。 施华榕跟出几米,拿到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长指按下接听健,贴在耳朵上并快速的退开,离得大家远一些。 狄朝海跟在二米左右远的地方,没听到首长说什么,大多是那边说话,首长在听,只说了几句“不忙”“有这事”“好”“我晚上过去”几句简单的话语,交谈很快结束。 “小丫头溜了?” 结束通话,施华榕平静的将电话交给警卫,望向旁边,四下空空,并不见小丫头的身影,便知小家伙十有*当了小逃兵。 “小妹妹之前说想静静。”狄朝海低头望脚尖,首长一上来就来这么凶猛的大招,小妹妹小脸都吓白了,能不逃么? “由着她,一会儿记得帮小丫头接外卖。” “好的。” 狄警卫赶紧跑开,又坐一边去。 曲七月虽然很想消失,也没敢真的任性,静一静,那颗饱受惊吓的小心灵得到安抚后又默默的回到现场,安静的做个旁观的美少女。 十一点半,狄朝海先退场。 等下课哨响,饱受摧残的新生们,如死狗似的砰砰嘭嘭的坐在地上嗷嗷叫,这个喊胳膊秃噜皮了,那个喊膝盖见红了,这个说胸被磕到了,那个又说背碰到了,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听来是个个见彩,人人有伤。 教官们对一帮小汉子们装可怜扮柔弱的可怜相统统视而不见,心如铁石,不为所动。 曲小巫女没有参入练习,毫无无损,也不顾别人的死活,拔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溜溜儿的溜出训练场。 “小妹妹,你的外卖已送去宿舍。” 候在场外的狄朝海,小跑着凑前,对着小姑娘憨憨的一笑,露出一口整齐发亮的牙齿。 送…送宿舍了? 他怎么送进宿舍的? 曲七月受惊不浅,想想又释然,白天值班室有人,可以叫管理员开门,送进宿舍也没啥。 应了声“嗯”,撒开脚丫子小跑,一路马不停蹄的跑回宿舍楼,刷大门房卡进内,一口气爬上楼回小窝。 外卖全摆在东窗下桌几上,八个菜,满气满屋。 小妖怪蹲在桌上狂咽口水,看见主人回来了,吸溜一口水:“姐姐,你可回来了,那个煞星身边的大块头和一个女人送上来的外卖,好好吃的样子!” 小妖怪惦记着桂花糕,半天没舍得离开宿舍。 屋檐童子撇撇嘴,开空调。 “小妖怪,你没偷吃吧?” 两小童飘到桌边,冷森森的瞪小锁妖,大有“你偷吃就跟你谈谈人生”的架式。 “没有。”小妖怪摇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姐姐没同意,他哪敢偷吃,他才不要被两小鬼头拖出去单独谈话呢。 曲七月放任四只小朋友培养感情,洗手洗脸,洗得干干净净的坐下开饭,四只小朋友知道菜系是满汉全席中的几道菜,争先恐后的迅速到位,又开始一场你争我夺的抢食大战。 煞星大叔有令,下午不用去罚站挨晒,于是,曲小巫女下午安心的睡觉,睡醒看书,虽然书很让人无语,全是金融类的,好歹也聊胜于无。 施教官对于九队八男生的手段绝对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没有对小姑娘的五分之一的温柔,一张脸板得死紧,萧杀气息让人心惊胆寒。 严师出高徒,老古人的经典之言从来不假,正因为教官严厉,八男生们也是卯足了劲儿,哪怕休息的时候像死狗,开训的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效果自然不错。 当夕阳落海,暮色昏鸦,曲小巫女也啃掉小顾先生送的爱心晚餐,洗净一身汗迹,做好跑去受晚课荼毒的准备。 “可可!” 离上课还差十几分钟,人还没出发,宿舍那间厚木门又被人敲响,伴随着的是清冽如泉的声音:“丫头,开门。” …… 宿舍内的一人四小朋友五生物有刹那的呆滞。 瞬间的呆愣之后,四小朋友躲的躲,跑的跑,趴肩头的趴姐姐肩头,又上演一出兵荒马乱的大戏。 大…大叔? 心脏在骤然一紧,曲七月背脊骨一寒,心拔凉拔凉的,无事不登八宝殿,大叔这个时候跑来百分百没好事! 她想装死,却没那份胆量,她敢拿项上人头作赌,若敢装死不理,大叔会直接破门而入,然后,不用说,肯定是虐死她。 将强烈的,深深的对大叔到来的不满压入心底最底层,颤着脆弱的小心脏,虎着小脸走到门口,拉开红漆木门。 门外站着两尊门神,一个冷煞,一个冷硬。 挺拔结实,有黄金身材煞星正正堵着门口,一身凛然之气,绝美的凤眸眼神深幽如夜色的下的深海,高深莫测,隐晦不明,饱满而匀薄的殷红双唇紧抿,越发显得冷峻神秀,狂骜不羁。 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曾经他像从地狱归来的杀神,让人忌惮,如今,他是从天而降的正义化身,连每根头发比都充满了澎湃高涨的正能量,如高高在上的神明,让人想仰望膜拜。 一人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两种形像所形成的对比所造成的冲击感是巨大的,是让人震惊的。 才把门拉开成一个扇形,巍峨如泰山般的雄伟身姿印入眼帘,曲七月手一紧,用力抠按住门,手与门融成一体。 太震撼了! 正与邪相铺相生,大叔的煞气与正气也是相生相成,造就出天神似的他,抬手可煞杀四方,举目也可威摄八面。 震撼感冲击着心房,曲七月心头一凛,又在刹那间一颗心高高的悬了起来,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大叔此来目的必不平凡。 敬畏与提防同生,手,又悄悄的下滑,垂在两侧,人也不由得向一边退开,几乎不敢呼吸,小心翼翼的唤一声:“大叔?” “嗯。”深隧凤眸微微一闪,施华榕淡淡的应一声,举步入室,反手掩门,“咣”的门合拢,将狄警卫谢绝在外。 门外,狄朝海快速的背对门的方向而站,严密观察四周,杜绝别人偷窥。 关门那一声响如一记重棒敲在心上,曲七月的心脏一阵紧缩,神经绷得紧紧的,四肢又僵硬如木板。 挨千刀的,又来吓姐姐! 趴主人肩上的两小童,被煞星身上的正气一冲,撞得眼花头昏,不得不抛下姐姐嗖的挂上墙,煞星集天煞孤星两星之气与正气融合,神气与人气二者合二为一,他们魂魄不全,承受不住冲击。 两小式神心中万分不服,狂向煞星丢冷眼,磨牙磨的快要把后牙槽磨穿,他N的,煞星才温柔二天还不到三天,转眼又变卦了,反覆无常,如此小人,活该他一辈子打单身。 往前跨一步,冷面神往小姑娘面前一站,龙章凤姿,身躯凛凛,浩荡正气冲九宵,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曲七月,下面我将问你几个问题,请你以准军人的身份如实回答,不偏不移,不欺不瞒。”声清冽,如冰破裂,语如刀凿剑刻之调,字字铿锵。 “是,教官!” 在浩然正之气前,曲七月连潜意识都是迟钝的,没有任何迟疑与思考,自然而然的回答已脱口而出。 “曲七月,出生哪年哪月哪日?” “报教官,曲七月出生于公元2001年3月1日。” “职业是什么?天师、修真者,异能者?” 冷面神的眼神异常的明亮,凤目含光,眸若日月。 糟! 金童玉童顿觉不妙,心头大急。 “No,no,”曲七月无比傲娇的摇头,声音激昂:“那些职业太落伍,老娘乃巫女!” 施华榕美眸生辉,唇角微微上翘,契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巫女会些什么?” “捉鬼、看风水、释梦、卜卦超度,老娘样样在行,只要你出得起价,上请神下问鬼,除妖降魔不在话下,款到功成,包君满意!” 曲小巫女完全是依从潜意识的指挥,无比骄傲,无比得瑟的诉说自己的本领,如数家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完了! 两小式神无比悲催的流泪,姐姐大人爆露了! “很好,丫头,跟我走,出任务!” 第七十八章 忍无可忍,再撕 静。 安静,异常的安静。 就如时光忽然静止,宿舍内的一切就此定格,一高一矮的两人相对而望,男人丰神俊朗,一袭迷彩衣裹罩着修长挺拔的身躯,巍峨如山岳独立;白色休闲衫的小姑娘微微仰着头,望着相距约一个手臂之距的俊美男子,眼镜片后双目睁得老大,眼神呆怔。 曲七月吓呆了,当豁然听到“出任务”,大脑当机,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会想,就那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面无表情,目瞪口呆。 那是生物本能反应,人在忽然来临的惊吓面前反应各种各样,有目瞪口呆的,有尖叫的,有面无表情的,有瞬间失去语言能力的,也有大便失禁的等等,严重的还有引发心脏病,或一命呜呼,情况轻重无法预料。 小丫头又吓着了。 俯视着傻傻呆呆的小丫头,施华榕心头浮过一丝无奈,他无意吓她,也早已知道她是什么人,奈何公事需要,不得不用此招逼她自己承认巫师身份。 能人异士难得,灵异人才更是难寻,但凡有人可用,他也不必如此,更不会启用小丫头,可惜,目前偏偏无此类奇才异士,就算有也不敢用,是以哪怕再不舍得让小家伙爆光,也不得打破想雪藏几年的计划,让她提早现身他人视野内。 他不怕别人动手脚,有他罩着,谁敢动小丫头前先得掂量掂量份量够不够,能不能把他给拉倒,他不倒,小丫头自然安全无忧。 施华榕轻轻的抬手,揉揉两眉之间位置,未来太遥远,走一步看三步的慢慢走,小心慎谨自可开僻出一条铿锵大道,眼下,只愿小丫头别闹得太凶才好。 思绪辗转几番,见小家伙还没反应,大掌一伸覆盖在小丫头头顶,轻柔的摩娑:“丫头,吓着了?” 阿呸! 挂在墙上的金童玉童双双暗啐一口唾沫,混帐煞星,也不看看他都干了什么好事,还有脸问么? 头顶的触摸,耳边的声音,感官在双重激发下觉醒,曲七月身躯一抖,如人才睡醒时大脑还处于一片空茫状态,眼珠子下意识的转动。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数圈,混沌的大脑一点一点清醒,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一点一点的浮现脑海。 大叔诓她! 回忆起前因后果,曲七月瞬间大惊失色,身份爆露了! 真没猜错,大叔从横眉冷对到温柔款款,温和可亲,为的是让她放松心神,然后忽然突袭,打她个措手不及,以实现他的大阴谋。 如今,大叔成功了,成功的诓她说出实话,而她,毫无防备下一头栽进大叔的陷井里,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 由此也可见大叔送手链的目的也不纯,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担心她本身,而是怕她被煞得了问题不能为他所用。 完了完了! 曲七月的一颗心冰凉冰凉的,被大叔知道了她能请神能捉鬼,会超度会占卜,以后还能安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以大叔恶劣的性子,必定就此抓着她的把柄,一旦有需要即让她当牛作马,如果不从,估计会直接给她冠上“宣扬封建迷信思想”“破坏团结”等罪名送进局子里进行思想、劳动双重改造。 电光火石之间,头脑里闪过无数想法,曲小巫女一张脸青青白白、忽明忽暗,如调色板,色彩纷呈,却皆是灰暗的黑暗系色彩;黑漆漆的瞳孔里浮现惊愕,惊慌,惊惶,也有惊恐等等。 小姑娘的一脸千幻万化,变幻不定。 手掌下的小脑袋头皮轻颤,小丫头四肢僵硬,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无一不显示着内心的复杂变化,施华榕忽然有一丝丝不安,无法把握小家伙下一步的举动而产生的不安。 女人心海底针,女孩子的心深奥难猜,小丫头单纯不单蠢,他也不敢说已完全摸透小丫头的脾性,何况人心是最容易变的,哪怕摸透了一时也不敢说能一世不变。 有一点他可以确认,那就是小丫头脾性烈得像爆竹,若发火乱踹乱踢乱骂一通,待消停了也证明差不多消了气,就跟爆竹噼喱啪啦响过后一切烟消云散,不会再有什么严重的后继反应,也不会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 爆竹不可怕,可怕的是哑炮,哑炮当时不响,但谁也不知它是真不响还是一时半刻不响,当以为它真的没危险时,它则在人一不留神便轰的炸开,造成的杀伤力才是恐怖的。 是以小丫头若生气发火还好办,让她踹几脚,揍几下,再耐心的哄一哄,费点心思捋毛,捋着捋着应该也就捋顺了。 怕就怕她像枚哑炮,表面不发火,将所有心思藏起来,假装乖巧温顺,什么也不说,老实的跟着执行任务,到必要时不肯拿出真实本事只做做样子,暗中来个瞒天过海,暗渡陈仓等手段给人添乱,造成不可估量的恶果。 吃不透小丫头的想法,施华榕一边留意着小家伙的面部表情,一边小心而轻柔的揉摩手掌覆盖着的一颗小脑袋,以图能安抚小丫头,不至于太爆怒又气出个好歹来。 头顶被揉的麻麻痒,曲七月心中那些纷繁如麻的思绪也被轰得无地可藏,纷纷溃散,理智快速归位,仰视着眼前美得不像话的俊容,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燃烧着,恨不得上去砍人。 大叔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混蛋! 曲七月咬牙,再咬牙,忍,一忍再忍,然而,越看越气,越看越火,那把熊熊怒火越烧越旺,烧得心口胀胀的,胸膛好像要炸开般的难受,胸口又钻疼钻疼的疼起来,忍无可忍,一跺地面,腾的跳起来:“施-华-榕!” 怒意腾腾的声音,像遇见不共戴天的仇人,饱含着杀气和无边恨意。 小妹妹爆走了! 门外,狄朝海警惕的观望着四方,听到从窗口传出的充满瀑戾气的声音,忍不住为首长担心,首长这次真的激怒小妹妹了。 情绪外露,证明又气得炸毛了,如此甚好! 然,施华榕那丝欣喜才爬上心间,下一秒便被那声怒喝给震得心头发悸,小丫头叫了他的全名! 他从来没料到第一次听到小家伙连名带姓叫自己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心里五味俱杂,小丫头终于叫了他全名,然她的语气狠厉,就像一个含着血海深仇的人在面临绝望时发出的怒吼,愤怒不甘,恨意难消。 施华榕的心隐隐钻痛了一下,也在一刹间收敛气场,静若松柏的站定,微垂凤眸,敛掩去隐晦不明,敛掩住淡淡的一抹心痛,也敛掩住了万千心事。 此刻,无人探知一身虎胆,被三军恭称为“教官”的铁血男儿心中在想什么,更不知他那宽阔的胸怀里蕴有多少深藏不露的心绪与情怀。 单薄而不羸弱的小女生似一头发怒的小牦牛,“啪”的一脚重重踏在冷面神的右脚背上,同时一手抓他胸前的衣襟,才稳住身,另一只脚也“啪”的踩上他左脚背上。 小姑娘两脚踩在一双训作鞋的背面上,重心有点不稳,晃了晃,冷面神眼疾手快,右手一捞揽住小女生的腰,把娇小的人儿扶稳。 手揽住柔软的小腰肢,小丫头又近在胸口,女孩子的体香入鼻,施华榕有刹那的闪神,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隐隐的满足感,心底浮出一丝燥动。 莫明其妙的感觉。 莫明其妙的心情。 冷面神拧眉,每次遇上小丫头情绪总会被牵动,自己究竟咋了? 因惯性力差点稳不住身的曲七月,一点也没领情,紧紧攥成拳头的右胳膊向前挥,挥向男人的左脸,眼里冒着无法遏止的怒气:“我揍死你揍死你!” 揍! 揍揍! 曲小巫女脑海里只有一个词:揍!管他妈的什么教官,管他妈的什么军人,管他妈的揍了会怎样,先动手揍了再说。 原来……小丫头真的有恨意。 咆哮声轰进耳鼓内,施华榕心中又浮过一丝疼痛感,他一次又一次惹急小丫头,以试小家伙的底线,也在无形中让小家伙有了阴影,现在积愤爆发才露出那抹阴暗。 怒与恨,喜与乐,情绪千百种,外人难以分清,但,他还是能辩识怒与恨,以前小丫头炸毛所表现出的是怒,怒火中烧,烧气腾腾,再怒也只是怒,现在这次才是真实的有丝丝恨意。 低眸,近在咫尺的小丫头眉毛竖立,脸上眼里尽是不可遏止的愤怒,愤而发难,孤注一掷,行为很蠢,却也真实。 一只拳头挥来,他往左一偏头,轻而易举的将细腻的一只胳膊夹在脖颈内,一手揽着小姑娘细瘦的小蛮腰,右手空出,覆按在一颗小脑袋上,一下一下的抚揉她的头顶:“丫头,除了脸,你想揍哪就揍哪。” 冰寒清冽的嗓音,如利刃划过冰层,字字如钟,直震人心。 ……? 一拳落空,手臂连拳头被夹,如落入铁板夹里,动几下也下没收回,曲七月正恼得火冒三丈,寒冰似的声音袭来,如遇寒风冷凛凛的打了战。 悄悄四望,惊觉煞星大叔俊美的脸近在眼前,男性的荷尔蒙气味的在鼻尖萦绕,令人惊恐的气息笼罩在四周,原来自个竟已身陷重围,落入大叔随手可掐死她的危险之地。 寒凉爬上后背,曲小巫女惊得额冒冷汗,四肢一凉,腿脚僵硬,不敢喘大气儿,眼前的境况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摔! 又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冲动是绝对绝对的大魔鬼,冲动是要不得的啊,肿么一不小心没管住自己? 怎么办? 迟疑半秒,偷偷咽口水,睁大眸子:“大叔,那个,你刚才说只要不揍脸,其他地方可以随意揍?” “对,你不揍脸就行。” 施华榕微怔一下,点点头,小丫头的情绪这么快又转换,莫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曲小巫女自然不知大叔所想,她要是知道,必然再次爆走,NN的,你才精神分裂症,你全家精神分裂症! 因无知,所以并没研究大叔的表情,眸子亮闪闪的:“君子一言九鼎,你说话算话?” 冷面神可以一会煞气一会正气,不断的换脸谱,小姑娘的情绪也能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怒气来得快,散得也快。 当理智回归,曲小巫女想的是如何善后,如何化解眼前困境,大叔要是肯给个台阶,自然要识时务的顺坡下驴。 “说话算话。”只要能让小丫头消气,挨顿揍算什么?如果明天休息,哪怕揍脸也没关系。 “好咧,你站好,不许躲!” “好。” 冷面神收回揉小丫头脑袋的大手,一手揽着小家伙的腰,站得直直的,大马金刀,顶天立地,气壮山河。 很好,终于可以开揍了。 吹吹小拳头,曲七月兴奋的双眼发光,抬头瞄瞄,踮起脚跟,毫不迟疑的挥拳,重拳出击。 怎么又揍脸? 看着飞来的一只小拳头,施华榕苦笑,不是约好不许揍脸么,小丫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照脸上招呼? 眼瞅着小拳头呼啸而来,他眼都不眨的认了,小丫头想揍脸就让小家伙揍,大不了被人笑话一阵。 细长的胳膊,紧攥的小粉拳,上扬,向前,照着冷面神面孔上下落,一声拳头击面部似的声响里,结结实实的落在人的一边眼睛上。 冷面神在阴影接近时闭上眸子,不闪不避的硬接一记小粉拳。 揍得妙! 挂墙上的两小童,抚掌大笑,揍得好,姐姐揍得太好了,揍他个有眼无珠的煞星混蛋。 疼! 一拳击中,曲七月暗抽了口凉气,煞大叔的脸部没有腿那么硬,但是,硬度也不低,一拳下去跟撞上木头似的,骨头都撞痛了。 手疼得厉害,她来不及看成果,收回手放嘴边呼呼。 “丫头,说好不揍脸的。” 挨了一拳,施华榕倍感无力,小丫头刚才还不死不休的模样,一转眼儿情绪变好,也变得无法无天,说话不算话的胡来。 没办法,他真的没办法。 凶狠一点吧,万万不能,再凶一回小家伙还不得又爆跳如雷,若不给点颜色给她瞧瞧,她还不知会玩出什么花招来。 “大叔,你只说不揍脸,我也没揍脸呀,我揍的是眼睛。你要搞清楚,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脸是脸,这是常识,来,再吃我一拳!” 第一次成功造成实际伤害,曲小巫女喜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也不顾得拳头还生疼生疼的,嗖的又出第二拳。 小丫头忒不讲道理。 冷面神撇撇角嘴,眼是眼,鼻子鼻,口是口,脸是脸,从字面来说确实各不相同,可是,它们都长在脸上,是凑成脸部的组成部分,不能拆开的好么? 小丫头钻语言空子,他只能认栽。 殊不知,女性发火时是没道理可言的,不生气的时候通情达理,聪慧灵敏,一旦生气,甭管是多么睿智多么理智的女人皆是不可理喻的,跟她们讲道理等同于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所以,要讲道理请在女性理智的时候跟她讲,在她们愤怒时不想惹火上身,选择退让回避才是上上策。 而这当儿小女生脚踩在冷面神的脚背上,还理直气壮的揍人,本就没道理可言,谁跟她论理纯属吃饱没事干自找罪受。 遇着个不讲道理的小丫头,施华榕认命的闭上眼,迎接第二记小粉拳,揍就揍吧,反正左眼挨了一记拳头,右眼再挨一下也好凑个对称,双眼眶有淤青,明天跟人解释说是熬夜熬出的黑眼圈才有说服力。 “痛!” 第二拳揍出,原本被撞得生疼的拳头无疑是雪上加霜,巨疼巨疼的,小姑娘立即收回,放在嘴边狂吹,好似那样便能消痛止疼。 “被揍的都没喊疼,哪有揍人的喊疼的。” 施华榕极想将小家伙狠打顿屁股,早上才教过硬拼硬占不到便宜,这么快便忘得一干二净,实在太不长进了些。 他正想空出手拿小丫头的拳头来看看有没伤筋伤骨,小女生却兀的扬眉,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笑嘻嘻的嘣出一句:“再来!” 欢快的吐出两个字,那只小手一把抓住冷面神的衣服,换另一只手,挥拳,出击,果断、快速,不带犹豫的向人砸去。 一秒间换拳,出招,那得瑟的小模样像偷腥的猫儿,骄傲自得,洋洋得意。 还没闹够? 小丫头不依不饶,施华榕颇为无语,小东西太贪心,让她白揍两记还不知足,竟穷追不舍,得寸进尺。 瞄着小家伙明晃晃的笑容,他再次认命的闭上眸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话已说了,只能让丫头揍,下次,他一定会记得加上前提条件,不得揍五官,不得揍脸。 他以为小丫头会再次揍眼,但,那只小粉拳却砸在了男人的嘴角,砸得挺重,发出两只拳头互碰那样的声响。 太刁了! 被砸得嘴角一抽,施华榕苦笑不得,早上教小家伙找弱点,小东西立即举一反三,现在真的挑最能造成伤害的地方下手,谁说小丫头好哄好糊弄的?兰姨,你看走眼了。 不对,不是兰姨看走眼,是他和大家都看走了眼,小丫头不是小绵羊,是头随时会伸出爪子撕人的小老虎。 “咝-” 曲七月又疼得呲牙咧嘴,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微微颤抖,痛,手好痛。 不揍白不揍,难得有机会揍大叔,她是卯足了力气,击中目标的同时自个也挨痛,她觉得揍大叔这种事就是吃力不讨好。 睁眸,目光掠过快贴上胸膛的娇柔身躯,闻着女孩子身上的气味,施华榕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滑动,感觉很渴,他不动声色的压下心中的燥动,心里直纳闷,下午没少喝水,咋突然觉得很渴? “还要不要再来?” “再来!” 回答他的是脆生生的两字,小姑娘呼呼拳头,洋洋得意的笑着,手改拳为抓,一把抓住冷面神的衣襟,一腿曲起,狠狠的撞向丰神俊朗,英雄不凡的男人,正是防狼三绝招之第三招——断子绝孙招! 然而,小姑娘得瑟的笑容一刹时僵在了脸上,那只撞出的腿半路被截,被冷面神箍在两膝盖之间,令它再也动不了丝毫。 小女生的一只脚踩在男人脚背上,一条腿曲抬,整个人形似窝在男人的怀里;冷面神微微倾弯着身,两人的姿势如同在练花样滑冰舞。 “嘶-”明明同样是血肉之躯,对方若无其事,曲七月痛得冷汗的唰唰滚落,感觉整条腿麻木不仁,还牵引得右半身也软软的,像得中风似的半身瘫痪。 施华榕的俊面泛黑,微现一丝愠色:“小丫头,谁教你的损招?” 小姑娘用这种阴损的招数,真该丢去做五千个俯卧撑,女孩子用防狼三绝招也该对付流氓色狼,拿来对付自己人像什么话! 怒, 冷面神微怒:“记住,这招以后只能用在敌人身上,不能对自己人用。” “你放开我!大叔你个混蛋,你说话不算话,你说好除了脸之外其他地方随意揍的,现在又翻脸不认帐,你还是男人么,还是军人么,呜,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恶人先告状,大叔就是只放了几年坏得不能再坏的坏蛋! 半身无力,保持着金鸡独立,又在恐怖气息的侵袭之内,曲七月一片心惊肉跳,嚷嚷乱嚎:“你再不放开我,我出任务一定为虎作伥给你看,拖你后腿,给你们添乱,让你们顾头顾不了尾。” 小家伙闭着眼哇哇乱叫,施华榕恼得大手一抬就想往小家伙屁股上拍,才举起来又悻悻的收回,小丫头说话不太好听,还真是那么回事,是他食言在先。 堂堂军人不能跟小丫头一般见识,忍着火气,沉着脸,放开小姑娘意欲行凶的小短腿,再松开手,扶小家伙离开自己的腿背,任她自个活动腿脚。 小丫头古怪精灵,爱钻空子,他决定,以后要惹火小丫头帮她捋毛的时候除了不得揍脸,不得揍五官的先提条件,还必须得再加一条——不得攻击下体。 当小姑娘离开,手掌心失去柔软的触感,那抹清清淡淡的女儿独有的气息也变淡,一抹怅然若失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心空空的,怅惘难抑。 又是奇怪的感觉。 冷面神微微怔怅,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脑海,他想抓住那丝灵感,它一闪而没,竟再想不起来。 重获自由,曲七月蹬蹬后退,一退退到挨门的墙边,依墙揉腿,仰天哀嚎,嗷咧,为毛每次遇上大叔总干蠢事? 思及种种,恼得暗暗磨牙,大叔总有办法将她气得爆跳如雷,小巫女和大叔天生不对盘! 再细分析一下,确实不对盘,大叔88年生,属龙,她01年生生肖属蛇,龙是真龙,蛇虽又称小龙,两者终归不同,龙是王,蛇见之伏。 所以,小巫女这条小蛇见了大叔那条龙总会被压制得死死的。 靠之,以后岂不是没了出头之日,要一直过受压迫的生活? 一番细思,曲小巫女无力的抱头,嗷呜,事实肿么可以这么悲催?这么悲催的生活还教人肿么活?呜呜,谁贡献根长面条,小巫女要寻棵歪棵子树上吊,死了一了百了。 狄朝海守在门口,没有看见宿舍里的一切,从扣来的语言声响推测完全可推测出事情经过,反正就是先是首长占绝对上风,诓小妹妹吓小妹妹,然后,小妹妹爆走,首长败,最后,经历一番对招拆招,仍是首长输得一败涂地,细声哄小妹妹,拐她出任务。 他正无限YY着,宿舍门“吱”的从内拉开,高大勇猛的冷面神昂首阔步行出,后面跟着虎着小脸,嘴巴翘得老高,胸前斜挂一只单肩背包的小姑娘。 飞快的瞅一眼,狄警卫赶紧垂下眼。 曲七月冷着小脸跟在后面,狂朝煞星的后背丢眼刀子,那什么任务干她毛事?国防生是未来的军人,还不是军人,为毛现在就要抓她出任务? 国防生不享受军人待遇,却要干军人的活,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小巫女拗不过煞星大叔,尤其是还是她自个把自己给爆露出去,自己说自己会捉鬼会除妖,现在被捉去当苦工也是活该。 好想剁嘴,真的! 祸从口入,都怪她当初自个碎碎念的太多,跟小伙伴们吹牛吹顺溜了,所以当大叔突袭时竟一时不察没管住嘴,将常挂嘴边的词给一股脑的抖了出去,结果让大叔阴谋得成,成功的套出她所有的秘密。 当初手贱,所以高考分数太高,现在嘴贱,说漏了,身份暴露,说来说去,所有种种还出自自身,尼玛,搬起石头搬自脚,纯属自作死。 不作死不会死,自作死不可活,呜,小巫女自作死,所以落入大叔手中,从此自由是路人,哭! 跟在煞星背后,曲小巫女悲催的眼泪流了几大缸。 第七十九章 那是什么鬼 幽幽夜幕上星星点点,高高苍穹下的燕京霓灯闪烁,火树银花,远远看去几近与星空相连形成一体,上下星光,交相辉映。 霓灯之下城市如昼,八街九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行人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燕京之夜星光璀璨,繁华如锦。 在这喧嚣的夜晚,位于燕京风景秀丽之地的第一军区大院仍如既往的静而不寂,护院高墙矗立,大门之外值班警卫一丝不苟。 第一军区大院内住的是军部重要领导,包括从重要职位退任的有功之臣在这颐养天年,大院内外日夜有警卫守卫安全。 夜幕苍苍,一辆军用悍马从遥远的光的尽头驶来,愈来愈近,徐徐驶至大院门口,值勤警卫面朝悍马恭敬的敬礼。 司机对着警卫举手示意,任电子眼识别车牌开启大门才再次启动,当车子驶进院,门又缓缓关闭。 院内路灯柔和,依稀可见花草树木,假山水池,路,铺设园林风景之间,皆青色石板路或鹅卵石小道。 进院后有一小片青石空地任停车或车人转道,悍马停下,那儿有十几个军装汉子赫然在候,个个轮廊分明,线条冷硬。 好大的阵仗! 透过车前玻璃向外一瞄,后座的曲七月郁闷了一把,不是说是有点灵异事件需要专业人士来看看么,这阵式怎么看着像反恐行动似的,也忒的太严肃了些。 “姐姐,看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藏在主人一边腋窝下以避煞星的金童玉童,悄悄的嘀咕。 曲小巫女也正抑郁着,闻言瞟向煞大叔,那边,冷面神待悍马停妥,顶着张冰块脸拉开车门,大长腿一迈,铿锵下车。 “教官好!” 配戴着家伙们的十几人,齐唰唰的敬礼。 吼那么大声干吗? 待煞星下车才敢冒出头的两小童,不满的翻白眼。 双足立地,施华榕淡漠从容的应了,回身扶着车门上方以免人下车时不小心撞到头,声线柔和:“丫头,到了。” ? 候着的十几人瞅到首长当车童的举动,差点瞪掉眼珠子,哎妈哟,首长竟…竟给人当车童,这不是真的! 狄朝海推开驾驶室的门,扫一眼灯光下的十几张脸,难得有变化的钢硬脸部抽了抽,嘴角微微上翘,哼嗯,原来不是自个一个人受惊哪,这就好! 想当初他第一次受首长命令去“请”小妹妹上车时也是惊异得不得了,现在见到大伙儿的惊愕表情,狄大警卫心理总算得到平衡。 十几人咽咽口水,直勾勾的盯着车子,过了数秒,一双修长的纤细的大长腿着地,随之见到一个女性的侧面,当车门关上,大家看到高大英武的首长身边多出一个小小的小姑娘。 小姑娘还不及首长的腋窝高,白色的裙式短裤,白色的休闲衫,胸前斜包一只黑色包,足蹬与肤色相近的坡跟小凉鞋,扎着马尾,眼镜片在灯光下折光,看不清眼睛,凭扮相看清纯的如中学生。 好娇小! 大家一致睁大了眼,那个小姑娘就是高人?骗他们的吧! 好凶悍的军汉。 脚踏实地,举目一望,灯光下十几条军汉个个如狄警卫大叔,面部线条冷硬如铁,散发着凶狠的铁血气势。 “姐姐,有鬼气!” 飘出车子的两小童,本想趴姐姐肩上去的,感应到不同的气息,嗖的飘上空中。 “嗯!” 曲七月淡定的嚅唇,示意自己知道了。 “丫头,走了。”冷面神见小丫头下车,抬腿即走。 撇嘴,鄙视,曲七月悄悄的“哼”一声,跟在大叔左手侧。 狄警卫跟在首长身侧,十几人看见小姑娘紧挨着首长大人,露出见鬼似的表情,以不敢置信的目光互相看一眼,嗖嗖护在首长左右和后面。 金童玉童飘在空中,边走边闻,穿过一片种有树木的绿地,两小家伙心有灵犀的对望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姐姐,是个很厉害的鬼。”小朋友有点忧伤,唉,姐姐干的是白工,遇上这么个鬼,太亏了! “追!” 望一眼飘空的两小童,曲七月边走边摘眼镜,大叔带她来是干吗的?深更半夜,当然是捉鬼,既然小式神们已感知到鬼在哪,还愣着干么,追! “姐姐,走!” 两小童嗖的飘起来,朝着一个与煞星要去的方向不一样的地方跑。 自家小式神都开工了,自个哪能闲着,曲七月也不管其他人,一抬腿,蹬蹬的跟着小家伙们的方位走。 “唉,小姑娘,不是那边!” 紧跟着的汉子见小姑娘偏移方向,立即叫起来。 “唰”,才迈两步的小姑娘顿足,回身,声音冷冷的:“一会遇着不明生物是你上场还是我上场?” “……” 汉子被呛得哑口无言。 “丫头,有发现?” 冷面神抬脚跟在小姑娘身边。 “大叔,让你的人别没事乱嚷嚷,我没问你们话全给我闭紧嘴吧,谁给我添麻烦我收拾谁。” 摘去眼镜,回眸之间法眼如电,一目扫过众人,曲七月没好气瞪煞星,小脸上明明白白的是嫌弃,人多事多,人多添乱。 曲小巫女在某些事上做不得主,在她所擅长的方面,当然小巫女一人独大,谁敢质疑拍谁,谁敢不服拍谁,谁敢有异议,拍! “嗯。”轻嗯一声,施华榕大手一伸摸小姑娘的小脑袋:“丫头,乖,看他们不顺眼,大不了拿他们当靶子练拳就是,犯不着生气。” 噗- 十几人齐齐吐血。 他们被首长卖了?! 这这…这一定是他们听错了,他们首长英明伟大,神武无双,明察秋毫,爱兵如己,怎么可能卖他们? 嗯,一定是说着完的吧。 汉子们齐齐望向狄警卫,眼神就一个意思:兄弟,首长说着玩儿的,对不? 收到一大片火辣辣直勾勾的目光的狄朝海,漫不经心的望天望夜空,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夜太黑,什么也没看见,刚才他在走神,什么也没听见。 一帮汉子们蓦然明白那表情的意思,彻底蔫菜。 “大叔,不许摸我头!”曲七月火大的拍掉头顶的大手,扭头小跑。 “去个人给杨老说说。” 冷面神丢一句话,长身如风,嗖的一纵身,一步追至小姑娘身侧,如影相随。 一人立即跑向原本要去的方向,其余人身似雄狮,一掠而起,那速度那身姿,没得说,帅呆了! 曲小巫女追着两小童跑。 夜色苍茫,大院内环渠水榭,青树藤架,亭阁楼房,错落有致,虽然无法全览,凭此可知其地景色雅丽,天然流秀。 两小童红衣如火,飘划过天空留下一抹凉风。 在地面追着的一帮人跟着小姑娘,踏绿地青草,穿小桥水榭,绕假山池塘楼房阁台,东兜西转,跟摸夜练兵似的,那叫个行动迅速。 汉子们越跑越震惊,他们好歹乃军伍出身,摸滚打爬十余年,经历过特别历练,摸黑行军不过是小意思,可小姑娘怎么也这么生猛,她气喘微微,却仍然一马当先,健步如飞,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跑在前面的曲七月,心中的震惊不讶于任何一个人,这个地方有古怪! 饶是看出了藏有名堂,也是有心没力,两小式神一直在跑,而且已没了踪影好一会,她还在寻着小家伙们留下的气息和凭着灵魂的牵羁追赶。 当然,若真要她以血肉之身凭本身力量而跑,不用猜也能猜到结果自然是早累晕,她给自己用风符,借助符的力量狂奔,而且,因体质原因不敢跑太快。 行步匆匆,各色景物在身边闪退,又追一阵,曲七月听到远远的地方传来声音——鬼喊鬼嚎,妖呼怪叫。 小式神,小妖怪和鬼打起来了! 那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入耳,曲七月一跺脚,撒腿狂奔,身似疾风,在朦胧的夜色里如鬼如魅。 冷面神亦是身似风,不弃不离。 我的天,不带这么吓人的! 汉子们心塞塞的,他们首长那是个变态,速度让人望尘不及,为嘛现在又冒出个小变态,小女孩也这么的彪悍,让他们咋活? 压力,巨大的压力。 大家感受到背上的压力如山大,当下也不迟疑,拿出看家本领,跟比赛似的,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想他们堂堂铁血男儿,怎能输给小姑娘,拼了! 汉子们如此拼命,自然也不负所望,全部紧跟其后,在夜色中如猎豹狂奔。 曲七月无暇分心顾其他,一边跑一边留神远处的声音,即有两小童的轻喝娇叱,也有小妖怪的怪叫声,还有某鬼的嚎呼厉嘶。 声音越来越近。 跑,跑,跑呀跑,一阵狂奔,越过一片花草地,绕过一排房舍,声音也近在耳际,再一绕过几片绿地,终于找到声音来源地——那儿,一栋一层楼的房子立在夜色之中,白墙外壁,屋前有球场,一侧还有室外乒乓球台。 楼房没有亮灯,黑漆漆的,远处是住房楼,依稀可见光亮。 鬼哭撕嚎声即从黑乎乎的楼房中传来,凭声可知正打得难分难解。 蹬卟- 狂奔中的曲七月,一个急刹车刹住身形,已是跑得两眼昏花,胸口好似堵着块大石呼吸困难,一只手捏着的几张符被汗湿透,当收住脚便蹲下去,一手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气。 累死人了。 小巫女太弱,终归还是累得脸色发白,气血乱涌。 呼呼呼- 风声阵阵,男人们也嗖嗖收脚,也在同刻,连气都顾不得喘已飞快的形成保护队形,抢站前前后左右,武器在手,严密以阵。 冷面神气息比往常略急,一步蹲下,伸手揉小姑娘的脑袋。 没人吭声。 星空下的地方没有灯,借着远处楼房的灯光依稀可见四周景物轮廊,在这个白天酷热的夜里,空气本是很闷的地方竟能感到丝丝寒意。 喘了几口气,定睛,举目四望,四周阴黑,空气里隐隐约飘舞着鬼气,可见那只鬼在这里已停栖许多日子。 当即连脸上的汗也顾不得抹,只擦擦手心的汗迹,立即解开腰包,找到防水密封袋子,摸出一把符捏手里,站起来,越过前面的两人,在昏黑的夜色里站定,飞快的念咒语,将符一一置地,眨眼间黑暗里闪过一丝微弱的肉眼无可察觉的微光,划定的区域被锁。 锁地封域完毕,曲七月才放下心来,锁住一定范围,任大鬼小鬼也跑不了,至于楼房里的大战暂时不用担心,金童玉童不是吃素的,还有个小妖怪当帮手,一时半刻出不了事儿。 侧过面,见煞大叔寸步不离,心里微暖,大叔有些地方不靠谱,在他的本职工作上还是比较靠谱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军人。 “大叔,通知管理人员打开前面楼房和这附近路上的所有灯。” “好。”回应简洁而简单。 施华榕终始站在小姑娘的右手一侧,也是可以给与保护的一个最顺手的位置,一旦遇意外,能随时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手。 跟谁联络传话等那点小事用不着首长亲自出马,狄朝海立即打电话通知相关人员。 约过三四分钟,附近路灯和楼房外的照明灯在同一刻闪亮。 其地是大院的一处健身房,刷白粉的楼房内有室内泳池和桌球等活动室,四周是球场和单杠双杠等设配。 上方黑幕星星点点,夜色之下的一片地方灯光微白,仅一层的楼房显得幽寂冷瑟,上空飘着灰白鬼气,更加的冷寒。 掏出一大把符,曲七月右手捏符,左手捏法诀,蹬蹬的冲向楼房,小式神还在里面奋斗,身为主人是绝对不可以偷懒的。 小姑娘杀气腾腾的往前冲,汉子们哪敢掉以轻心,呼啦啦的跟上,十几人冲到楼房的一间活动室外,不需冷面神吩咐,技术人员立即向前,从腕表里取出吃饭的家伙,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紧闭的门。 大家很有默契,开锁,用自备的手电照明,找到开关打开楼里的灯,各尽其职,各负其责。 进门是一间桌球室,空间极宽,摆着八张台桌,四周设有休息坐椅,可以一边玩球一边喝茶聊天。 靠,那是什么鬼? 一头扎进活动室,曲七月寻声一望,那颗饱受了N多惊受的小心脏“嗵”的撞上嗓眼,就那么卡在了那儿,一时半会竟上不来下不去。 灯光昼亮,室内的左侧几张桌台上和墙上零零散散的洒满血迹,其中一面墙上涂着大片的血,白墙血色,触目惊心。 而更惊心的则是一场人类所看不见的战斗,那儿的空中浮着三个阿飘,其中两是金童玉童,另一个则是个男鬼。 男鬼留寸头短发,穿的则是灰色道士服,脚蹬一双人字拖鞋,面目轮廊不错,可见生前是个帅哥,而此刻可一点也不帅气,浑身是血,衣衫也撕破好多口子,露出的伤口皮肉翻卷,还有几片肉像纸片一样挂在身上,他移动时跟着一摇一晃,忒是吓人。 他表情凶狠,面色惨白,两眼赤红如灯,挥舞着手臂攻击,手指上的长长利爪如勾刀,闪着阴渗渗的寒光。 “该死的,我要吃了你!” “操你娘的,我要杀光你全家!” 舞动着手臂的厉鬼,嚎嚎乱叫,疯狂撕杀。 咝- 蜂涌着冲进室内的军汉子们,在飞快的一扫之后看到空荡荡的地方那些斑驳血迹,暗中抽了口气,眼神一刹幽深如夜。 唉,可惜,只能独享。 身边阳刚之气如云团,浓烈刚正,曲七月遗撼的吸吸小鼻子,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异界生物,也太寂寞了些,如果能让身边的军汉们也瞧瞧该多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 有那么一刹,曲小巫女真想给一干人开天眼,让他们陪着观战,没道理让她一个小姑娘看那么血腥恐怖的场面是不? 可惜,也仅只能想想,擅自给人开天眼看不该看的东西,那是要遭天谴挨报应的,小巫女可不想明知故犯,自个给自己拉天谴报应,她还想多活几年,多看看花花世界,不能干蠢事。 知道鬼打架是什么样的精彩场景吗? 鬼打架跟人类干架的场面差别不大,鬼魂可以飞檐走壁,满天乱飘,处处可当战场;技能手段无非也是撕、咬、踢、打、踹、撞等。 小妖怪在人类进来时已退出战场,躲在一张桌台之下,空中留下两小式神应敌,两小家伙身上也挂了点小彩,不过仍游刃有余,左躲右闪,找到时机便赏对手几下。 金童是个小小正太,玉童是个小小萝莉,一个红衣红裤,一个红罗裙,两人扎着红发带,额点朱砂记,长得玉雪可爱,聪明伶俐,萌哒哒的惹人爱。 人不可貌相,同理,鬼不可貌相,小式神鬼少力不弱,动起武来凶悍异常,半点不温柔,粉嫩嫩的小手指甲根根银亮,寒气逼人,每每碰到对手便会带起一片红色。 小式童手脚并用,全身可当武器用,打、划、踢、撞、架、击、碰等,机灵的跳来钻去,红光闪动,光影团团。 三只阿飘在空中打得难分难解,竟一时不分高下。 亦在此时,金童绕去男鬼身后,挥手划向他背后,带起一抹血珠。 沙- 那抹血自无人无物的空中凭空洒飘,测到一面墙上,溅成点点梅斑。 当真是灵异至极。 瞬间,围站在施教官和小姑娘身边的男子汉们屏住呼吸,眼神凌厉。 施华榕在一瞄之后,再次朝小丫头移近,左手悄悄的伸在小家伙背后,随时做好捞起她闪避的准备,凤眸光芒闪动,浩然正气由心而动。 “呜-” 男鬼受击,凶目望向人类,眼中赤色如血,一瞥之下惨白的鬼脸再次变色,弃下两小童,嗖的自开着的一扇子飘出,逃之夭夭。 “姐姐,我们继续玩耍去啦,一会让给你。” 金童玉童笑嘻嘻的扮个可爱小鬼脸,也如风一样自窗子飘去。 藏着的小妖怪一跃而起,也忙忙追去。 “我哭,哪有像你们这样玩耍的。” 被抛下的曲七月,苦笑的喃喃自语,知道那只是什么鬼吗?那只男鬼不是普通的鬼,是一只炼小鬼。 炼小鬼,是鬼也不是鬼,鬼是活物死之后即成鬼魂,炼小鬼是经历道术炼化所成,可以抽取生魂制炼小鬼,也可以用死后的魂魄制炼小鬼,炼小鬼的道行比普通鬼强悍数倍。 炼小鬼也是鬼修的一种,为恶为善皆取决于炼制者和操纵者的意思。 每次都丢下她一个人,好不可爱的小式神! 小式神和小妖怪已跑得没影儿,曲小巫女郁闷的摸鼻子,淡定的转身追赶,小可爱们要练手大可找个地方练习,哪用得着找鬼练习嘛,真是越来越淘气。 玩? 汉子们望望散发着淡淡恶臭味的血迹,很想仰天嚎几声,谁谁来告诉他们,灵异事件究竟是啥子的故事? 小丫头转身而走,施华榕亦寸步不离,他好不容易才寻着个灵异界巫师派的正统小人才,可万万不能容许出意外,自然要好好的护着。 那边,男鬼望风而逃,一逃逃出楼房,直冲黑夜,然而正疾疾奔行时眼前忽然闪出现一片微光。 光,薄薄如雾,淡如晨光,白中泛着金色,丝丝弱光微微闪动,若隐若现。 “不!” 正想飘飞而去的男鬼,骇得几近魂飞魄散,口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然收住狂奔的冲劲,向地面冲去。 封域锁地,神鬼莫犯。 犯,神魂俱散。 封地之为,人手之造,借的却是天地之力,地域之内受天道地力束缚,犯界,即是与天道作对。 金童玉童追出,看到空中的弱光,乐得眼睛弯弯成月牙儿,他们知道聪明的姐姐大人是不会傻得啥也不做便冲去找他们的,嗷,姐姐大人威武,姐姐大人英明! “嘿嘿,炼小鬼,你跑啊你跑,你倒跑啊。” “炼小鬼,来来,咱们继续大战三百合。” 小家伙立即围堵男鬼,什么炼小鬼,什么厉鬼,惹谁不好,偏偏要害得姐姐大人出马,他们不把他打趴下,岂不是弱了姐姐大人的名头,有损姐姐大人的威风。 当然喽,这种程度的鬼哪用得着姐姐大人亲自出马,有他们收拾就行了,伟大威武的姐姐只要善后就好。 两小童怀揣着蓬勃战意,眨眼间缠上男鬼,手脚齐出,又开始痛打落水狗,姐姐说该出手时得出手,该落井下石时就得落井下石,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不能手软。 小妖怪也手痒,跳上空中参战,两小鬼这么卖力,怎么能少了他? 马屁精。 两小童撇嘴鄙视,甭以为他们不知道小妖怪的小心思,他这么努力的卖力帮忙为的是获得姐姐青眯,想继续跟着姐姐。 他们表示理解,他们姐姐心地善良,美丽可爱,身份尊贵,跟着姐姐有好吃的,又能得到庇护,化人形之日也指日可待,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见到身带煞神的人类,男鬼本已吓得方寸大乱,再见到封域神光,惊得魂不附魄,被两童和小妖怪一番攻击竟攻得毫无还手之力,又挂了重彩。 曲七月匆匆跑出活动室,在楼廊见两小童和男鬼在楼前球场上空又大打出手,不由伸手揉额,两小家伙也学会了落井下石、乘胜追击,孺子可教也! 小式神稳占上风,曲小巫女也不着急,捏着符,晃悠悠的慢走。 小姑娘神态悠然,跟着冷面神的一群好汉子紧守教官和小姑娘左右,小丫头不慌不忙,他们可不怕大意,万一小姑娘在他们眼前有任何一点闪失,教官一怒,他们会死得很有节奏。 走过楼房前的一段空地,走到球场边缘,小姑娘一只手抬起作拦截势:“全原地站着别动。” 训练有素的汉子们齐唰唰的站住,说停就停。 冷面神皱皱眉,伸手揉揉小女生的脑袋,无奈的放任她一个人离队而去,他也看不到灵异体,小丫头不让去,他还是不去添乱了吧。 甩开一帮热血军汉,曲小巫女往前挪了七八米,独立夜色之中,仰首观望小童和男鬼的空战。 漠漠夜色,寒意渗人。 狄朝海等人看不见异界生物,只见小姑娘立在苍苍夜幕之下,白衣白裤,背影单薄,四周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寂寂夜空,女孩子身影孤立,如佳人遗世独立,空气里散发着苍茫冷漠,犹如转眼百年,苍海桑田。 小姑娘身上的苍桑感太浓,浓得让人心酸。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 大家心中微怔,那么小的小女孩子,哪来的多愁善感? 施华榕的眉峰轻蹙,小丫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空中鬼妖交战,你来我往,鬼嚎声声。 “我跟你们拼了!” 被迫得手忙脚乱的男鬼,终于激怒,头发根根倒竖,气势大涨,发起疯狂的攻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疯了!” “他不要命了!” “他不想活了!” 小童小妖怪仨怪叫着闪躲。 刹时,空中你来我往,鬼影重重,分不清你我,三打一,一对三,竟战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 听着三小家伙们的话,曲七月笑得直抽,近墨者黑,小家伙跟着她久了,说话也完全人化,动不动就是不要命不想活了,鬼还活什么活,活着就不叫鬼了好吗。 天上大战正激烈,地面的一处亮起一大片光,那是手电的强光,时隐时现,很快,那光从一条树荫道下走出,走向通往健身房的道路。 空中的四只异界生物对于人群的到来有视无睹,继续对招,鬼声化为风,球场上空阴风四飘,刮得呼呼作响。 鬼声浓浓,阴风阵阵,空气冷寒,那是透心凉的寒,令人心头发毛,毛骨悚然。 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微微侧面,曲七月遥遥一望,法目所及,那边人群运气不错,运之气,功德之气齐聚,聚成一大片的光。 人生三盏灯,头,两肩,那是生命之火,灯亮,命正,气正,灯灭,寿终。 人群扎堆,生命之灯也聚齐,灯之火兴旺。 那么看去人群如一片金白相间的光芒团,明晃晃的移动着,竟有些晃眼。 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很快离自己设置的区域接近,曲小巫女眨了眨眸子,非常不给面子的喊:“嗨,那边的各位,全部给我停!谁再往前一米后果自负。” 灯光冷淡,小姑娘的声音清清淡淡,却有着一丝霸道,一丝强硬。 这孩子! 施华榕忍不住头痛,怎么不让他来说?小丫头这胆子还真是够大的,谁的面子也不给,真是……真是让人又恼又恨又爱。 呃! 狄警卫和兄弟们全体当哑巴,小姑娘说了让他们闭嘴,所以他们闭嘴。 一片明光一晃,前面的人站住,后面的人也站住,七八人遥望健身房的方向,两者相距约五百米,看不清人的面孔,依稀只见人影矗立。 夜色里,两拔人静默成风中的树苗。 砰- 地面的人类在对望,空中,小妖怪一脚踹中男鬼。 大,并不代表一切,人大不代表力气大,体形小也不代表弱,小妖怪本身是锁,锁乃金属之品,坚硬而力强。 小妖怪个头虽小,身坚体硬,男鬼的利爪对他没多少杀伤力,他的力量则很有威力,那一脚下去有如千斤,一脚将厉鬼给踹了个七零八落,愣是将男鬼给踹得似断线的风筝向地面掉。 “小妖怪,这一招漂亮。” “小妖怪,踹得好踹得妙。” 两小童累得气喘微微,不忘抚掌大赞。 “小伙伴们,天不早了,是不是该洗洗睡了。” 曲七月闻声,仰头,看到下掉的男鬼,心情颇好,小伙伴好给力,给三十二个赞。 小姑娘跟谁说话? 汉子们心头直犯嘀咕,天才黑没多久,都不到九点好吗,睡觉是不是太早了点? “好咧,我们不玩啦。” 两小童小妖怪见好就收,也不顾男鬼,嗖嗖嗖,身如利箭,极速一飘飘至姐姐大人的上空,守着楼房的一方,防止男鬼再躲去楼房里。 鬼构不成危胁,不过,藏去楼房里还得去找,麻烦,不如堵断后路,不让他逃走。 “姐姐,炼小鬼不是顶厉害的么,这只怎么这么弱。” “姐姐,他好不经打。” “姐姐,打炼小鬼的感觉好爽。” 三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谈打后感。 嫌炼小鬼弱? 凌乱,曲七月在风中无语凌乱。 炼小鬼弱吗? 答案绝对是不。 在灵异界,若无仇恨,连猛鬼厉鬼见到炼小鬼也尽量绕路走,绝对不会跟炼小鬼对着干,炼小鬼的实力可跟人类法师们大战,厉害的能秒掉人类法师。 自家小式神和小妖怪嫌炼小鬼不经打,小巫女还能说什么?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的小式神不是初生牛犊,只能说是小家伙们恶作剧,闲着没事逗小鬼玩。 曲小巫女暗叹一声,抬脚走向男鬼,现在得换小巫女上场喽。 被打落的炼小鬼,快落地时才缓过神来,听到小童那鄙视的话,气得须发爆涨,气愤难当之下又嗖的飘起来,挥舞着利爪再次冲向小童和小妖。 “你们都不让我活,大家一起魂飞魄散,啊啊……” 鬼叫如雷鸣,直刺人耳膜。 鬼嚎冷厉,阴风乱蹿,酷夜如冬,冷森可怕。 站在数米之远的狄朝海等人,被阴风一吹,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敢来?” “够汉子。” 两小童、小妖怪抚腕捋手,迎风而动,正想再去揍鬼一顿,然而,炼小鬼在快飞近他们时忽然改向,疾冲小姑娘,舌头一伸,长舌无限伸长,卷向小姑娘。 双目红赤,舌长如练,浑身是血,恶臭袭人,男鬼眼神凶狠,面目憎恶,那浓浓恨意如实质,寒渗可怕。 “不作死不会死。” “找死找得真准。” 两小童小妖怪吃吃的笑,笑得花枝乱颤,哎哟,炼小鬼连他们都打不过,竟还想挑衅姐姐,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呀,想偷袭她? 阴风袭来,曲七月愕然,那啥,煞大叔欺负她,坑她诓她,现在连鬼也觉得她好欺负?理论上说柿子要拣软的捏,难道她看起来真的很像软柿子吗? “阿飘兄弟,偷袭小姑娘是不礼貌的。”偷袭曲小巫女是吧,她只想说一句话,不怕死,来撕! 嚯- 闻声,施华榕凤眸神光一射,直射夜空,他看不到灵异之物,并不代表着感受不到,阴寒之风即是作怪之物。 煞星凤目之光飘来,炼小鬼不禁灵魂发颤,那个人类,太恐怖!比那位更恐怖! 招已出,收回太迟,他唯有殊死一拼。 鬼爪鬼舌袭来,曲七月嫌恶的闭住呼吸,双手齐出,一手捏着法诀拍向长长的泛着臭气的鬼舌头,一手捏着符甩向鬼爪。 鬼舌头很可怕,粉红渗白,表面附着一层粘液,又臭又难看。 长舌卷来,一只法诀手印一把印上它,两两相接,鬼舌头“哧”的冒出白烟,空气里多出一份恶臭,像动物尸体腐化的味道。 同一刻,一张符纸应咒飞舞,啪的粘上一只五爪如钩的鬼掌手心,如火焰燃烧,那只鬼爪寸寸成烟。 “啊-” 带着法力的符,手印双重打击,痛若摧骨,炼小鬼疼得尖声厉叫。 他的叫声别人听到不到,风中只有“嘶嘶”风响。 “阿飘兄弟,以后记得偷袭的时候要找好对像,偷袭小姑娘是要遭报应的。”偷袭是项技术活,也是项眼力活,看走眼会死得很惨的。 想偷袭曲小巫女,必须要拥有比小巫女更强悍的实力才行,连她的小式神都打不过,那就甭做白日梦的好。 扬手,撒符,念咒。 符纸飞扬,如鸟鹤围着炼小鬼围围转。 “你是巫师?!” 符片纷飞,炼小鬼头昏目炫。 “唉,你真蠢得可怕,现在才知道我们姐姐是巫师呀。” “笨蛋,你真是蠢得让人无语,你看到我们难道还猜不出姐姐是巫师么?” “同情你的智商。” 两小式神得瑟的扬眉挤眼,奚落男鬼,不是他们太小气,实在是炼小鬼太笨,见着金童玉女出现还不知他们的主人是巫师,真是笨死了。 “阿飘兄弟,友情提醒你下次想活动前要踩好点,偷袭前看清对像,千万别蛮干,看不清人是要负出代价的。” 炼小鬼跑哪找吃的不好,偏偏跑到军汉们的居住地盘上撒野,管着千军万马的军爷们是那么好惹的么? 人选错了路,注定坎坷,鬼选错了路,有时需要负出魂命的代价。 每只炼小鬼手中都积有人命血案,偏他这回没挑对地方,只能说是鬼运已绝,终是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炼小鬼听到了,想反驳也力不从心,急旋的符如网网住他,他在符纸里挣扎着,嚎叫不断,表情痛苦,狰狞可怕。 “自作孽不可活。” 两小童同情的摇头,炼制炼小鬼本身是邪路,炼小鬼自然双手血腥,没个干净的,最终只有一条路——魂飞魄散,哪怕没人收也一样,他们存在的时间是有限的。 当小姑娘再次甩出一张符,男鬼身上的血气慢慢变淡,挣扎的行为越来越弱,最后无法动弹。 一符镇住男鬼,曲七月摸出只拳头大的小葫芦,拔开盖子,对着符纸里的男鬼,一边念咒,一边打出无数手印,不消片刻,男鬼化为一缕白色气体被吸进葫芦。 拧盖,又藏回背包里,一一将浮空不动的符纸收回,拿打火机点燃烧毁。 小妖怪小式神拍手欢呼:“搞定喽,姐姐威武!” 曲七月冲着小家伙们笑笑,戴上眼镜,回专身正想走向等着的军汉,眼前一阵天晕地旋,差点摔倒,打了踉跄才站稳。 “丫头!” 施华榕心头一紧,如飞冲出,咚咚几下冲至,长臂一捞将摇摇欲坠的小女生揽在右手臂弯,当圈住柔软温香的小身子,他那颗一直不太平静的心竟一下子稳了。 很奇怪的感觉。 他微微一怔,又赶紧看向小丫头,就着灯光,小家伙脸色更白,目光有些恍惚。 狄朝海等人也蜂涌而上,将一男一女拥围住。 “首长,小妹妹咋样了?” “教官,小姑娘还好么?” 汉子们心头很紧张,比自己跟敌人撕杀还要紧张几分,首长都这么珍视的小姑娘,若出了点岔子,他们全都得活在首长的冷气压里,预计不出半年会折腾出几个精神病。 寒凉冷凛的恐怖气息笼身,曲七月身骨冷僵,努力甩甩头,甩去旋晕感,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步,远离恐怖大叔,努力的打起精神:“大叔,那只家伙解决了,想问什么等天亮再说,现在大家回去洗洗睡吧。” 臂弯里的娇软身躯离开,施华榕凤眸微沉,心头十分不舒服,小丫头竟不愿跟他有碰触,还在记恨着他。 “嗯。” “大叔,人家睏了,走不动,要背。” 眨眼,卖萌,一帮汉子有的是力气,背背小姑娘应该不会影响男人气概吧? “好,我背你。” 冷面神唇有微勾,伸手摸小丫头脑袋,语气里尽是纵容。 “不要你背,你的肉太硬,硌人。”大叔那么恐怖,趴他背上还不吓死她?让大叔背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坚决不要。 摇头,曲七月吃力的睁睁眼,看向站在身边的人,伸手拽住一个人的衣袖:“我要这个帅大叔背。” 被拽出的人长着一张娃娃脸,是汉子中唯一一个比较有亲和力的人,他也一直藏在人群最后,谁知,仍然被眼尖的曲小巫女给发现了。 于是,伯乐找到了千里马。 呃! 狄朝海几人眼珠子掉了一地,小姑娘她……她嫌首长肉硬?嫌首长肉硌人? 唔,这不是真的! 幻觉,一定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小丫头嫌弃他? 冷面神的俊颜瞬间泛黑,眼一沉,阴沉沉的,他一身肌肉引无数男人眼馋半死,引无数女人口水成河,小丫头竟嫌弃他肉硬硌人,太…太不识货了! 他的肉哪里硬了? 恼,施华榕恼得想扒开衣服将小丫头捉近前来瞅瞅,让她好好看看他的肌肉有多健美,摸摸他多有力量,哪里硌人了? 饶是恼羞成怒,也舍不得斥责小丫头,冷冷的扫一眼被挑中的幸运者,见那家伙还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心中更加不舒服,身上寒气浓冽,他这么好小丫头不要,怎么偏挑中那家伙? 自个的兄弟们当然万中挑一,自然是好的,可是,那家伙哪里有他强? 一丝不爽爬上心间,凤眸盯着幸运的某人,语气凉凉的:“艾小九,愣着干什么,背小丫头。” “是!”艾小九跨步而出,在小姑娘面前低身矮下去,无声哀嚎,教官,俺没做错啥呀,您老甭用吃人的眼光瞅俺行不? 享受着首长寒凉的目光洗礼,他悲催的想掏家伙自尽的心都有了,死了一了百了,被首长惦记上会很惨的,小姑娘,求救命! 哇呼,帅哥的背,一定要好好享受。 眼皮沉沉,快撑不开眼的曲七月,乐得心花怒放,快手快脚的爬到帅哥背上趴好,遥望天空一眼,美美的吸口气,安心的合上眼。 那只什么鬼,乃等着哈,等小巫女睡醒了再去找你,明天见哟,不见不散! 第八十章 释梦 夜色幽幽,当阴风散去,空气里仅余下飘浮着的丝丝恶臭,证明曾经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路灯孤寂的站立着,见证着一切的不平凡,又不言不语,一群铁血男儿的脸在苍白的灯光里显得更加的冷硬,但,那是表面的,实则人人心中正翻江倒海似的翻涌不停。 大家看着小姑娘趴在艾小九的背上,也感受到了来自首长身上的阴沉寒冷的冷气,如冰刀子一样碜人。 艾小九恨不得地面开条裂缝,自个赶紧钻进去躲起来,又不是故意要在小姑娘面前露脸,明明是小姑娘慧眼识英才找出他来的好吗? 心中悲催,有怨不敢言,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生怕摔着背上的小祖宗,首长很可怕,背上的这位小姑奶奶更是弥足珍贵,摔着了小姑娘,琢磨着他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 这一刻,他觉得背上背的不是一个小姑娘,分明是整个世界,沉甸甸的。 冷面神一直留神着小丫头的表情,瞄到小家伙微微上翘的嘴角,有想去将他掀下来训一顿的冲动,小丫头凭么嫌他肉硬,小九的骨头就不硌人? 他的兄弟们个个骨硬筋强,肌肉虽不及他硬朗有型,也不是柔软的主,小丫头当他兄弟们的面不给他面子,趴在小九背上却一脸享受,简直欠揍! 心头不郁,薄唇抿成线,大手紧握成拳,瞪一眼,见小丫头阖目安睡的甜静容颜,满心的恼意无形中消散一半,攥着的大手五指张开,轻轻的覆在小家伙搁在小九肩上的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上,一边走一边一下一下的抚摸。 这是要打呢还是要打呢? 狄朝海等人看着如从冰窖里走出带着满身寒气的首长的那只大手,心尖一直抖,首长啥意思,气场凶狠,又在抚摸小姑娘头顶,究竟是想打还是想安慰? 首长的心情像夏天的天气,越来越变幻不定,也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这样的日子何日才是个头啊。 小姑娘,求你想办法降伏首长吧,兄弟们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背上驼着个能随时左右首长情绪的小姑娘,艾小九走路走得格外谨慎,也分外的精神集中,两眼不闻身边事,一心扑在脚下的路上。 帅大叔的背很宽阔,很结实,他走的很稳,被那节奏感的步子晃一晃,曲七月的意识越来越沉,不消片刻便沉沉的睡去。 金童玉童、小妖怪可不敢放任姐姐跟一堆汉子们独处,尾随在后盯梢,他们会牢牢记住男人们的行动,一旦等姐姐醒来想问,必能有问必答。 十几条大汉护着一个小姑娘,慢慢走向被勒令站在远处不许靠前的一拔人,两者之间愈来愈近,很快汇合。 后赶来的一拔人不多,八个,前面一字排开四人,气质迥然,两个年近古稀,鬓角银丝,然,身骨傲然,目若闪电,分明是虎威犹在,老当益壮。 其两老一个着便装,国字脸,正气如虹,已满头银霜,他乃三军前总司令贺老,现一心颐养天年。 另一老稍年青一些,军装在身,虎目宽额,鬓角银丝夹杂,他为总参么一把手,总参谋长——杨端。 另两位则是五十左右,轮廊如刀削,线条粗旷而有型有形,扬眉抬眼,举手投足皆虎虎生威,凭气息可见乃是军中虎将。 四人后面跟着警卫人员。 八人目迎一拔人近前,看到背着个人的青年和施教官那只按在一颗脑袋上的大手,个个双眼炯炯有神,眼神格外的深隧。 “施教官,这是……?”杨老瞅瞅沉着脸的施教官,被那一身的寒意和冷脸给惊了一下。 他想问,眼前怎么说? “杨老,有话明天天亮再说。”施华榕神色稍稍缓和,对两老点点头。 杨老颔首,一行人往回走。 穿过草坪绿化树丛,穿过一条环渠,再过一片绿地便是住宅,皆是二层的小楼,一行人径自进杨老居住的地方。 独立的小楼,采光充足,内部现代与古风结合,客厅楼梯通往二楼,一楼有一主一小卧室,楼上有四房,足够供一家三代人居住。 回到杨家,其他人在客厅就座,杨才亲自领着施教官、背着小姑娘的小九一起上二楼,送进一间客房休息。 狄警卫板着张死鱼脸,也步趋步跟的当尾巴。 客房有独立阳台和卫生间,床桌衣柜俱全。 没了外人在场,杨老一改严肃古板,慈眉善目,望着施教官一脸的高深莫测,眼神如红外线探测器,一个劲儿的冷面神身上扫射。 冷面神顶着张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任杨老“欣赏”的视线如无物,小心翼翼的将呼吸浅匀的小姑娘从艾小九背上扶下来,放床上躺好,整好手脚,整个过程如护珍宝,轻拿轻放,细致体贴,无微不致。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杨老即惊奇又惊喜,施教官就一大老粗,在军中训练男女平等,从不搞特殊照顾,想让他细心呵护某姑娘,得,你洗洗睡吧,睡着了或许能看到那种情形。 他曾经以为施小子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毕竟多少人为他操碎了心,那小子也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现在竟懂得照顾小姑娘了哪,懂得女孩子需要呵护需要关怀,这,真是今年最大的喜事,当浮一大白以庆贺哇。 终于完成任务。 放下背上的小女生,艾小九也释下了心头重担,悄悄的嘘口气,谢天谢地,小姑娘平安无事,这下首长应该不会再拿眼刀子割他了吧? “杨老,看够了没?看够了你老也赶紧洗洗睡吧。” 安顿好小丫头,施华榕泰定自若的随手拖过电脑椅在床边坐下,也不管杨老一把年纠,直接下逐客令。 至于这是谁家,原谅他忘记了,哪怕记得也会照做不误。 艾小九悄悄的往墙角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狄朝海垂眉低眼,当自个是空气。 “施小子,见色忘师,你好样的。”杨老乐了,眼角的鱼尾纹层层绽开,如花朵绽放。 不容人反驳辩解,又立即接上:“小闺女睡着了,你小子坐这里算怎么回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 老人言辞凿凿,语气严肃。 “杨老,再啰嗦,我带小丫头回去。” 冷面神视那话为耳边风,吹吹即过,军人从不分男女,训练时一起滚打摸爬,出任务时危急时刻相依为命,天寒地冻时相拥而眠的情况也屡见不鲜,他守着小丫头又怎的了?一不碍着谁,二不会妨着谁,谁敢叽叽歪歪,拖着出去,打,打得他服为止。 “你小子敢!”臭小子翅膀长硬,竟威胁他? 杨老只有一个想法,出去,爷俩去外面拆拆招,练练拳脚再回来论! “或者,我拾掇拾掇小丫头,明天说一半留一半。” 什么叫威胁? 有能威胁到的人的办法不用白不用。 这是首长? 艾小九望天,唉,他们威镇八方,横扫三军,威武不屈的首长什么时候这么无耻这么幼稚,竟学会用小孩子的招数啦? 拾掇小丫头,好吧,这一招够狠! 只是喂,首长,您老确定你能拾掇得了小姑奶奶跟你一条战线么? 背依墙壁的艾小九同志,深深的以为首长拾掇小姑娘的想法是好的,但,希望很渺茫,据他所知小女生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了,除非首长用强权压迫,不过,那招风险太大,没准招得小姑娘发火,最终首长吃不到羊肉还会徒惹一身臊味。 “小子,走,咱爷俩出去练练拳脚,回头再来说这问题。” 杨老干脆不扯废话,施小子平日沉默少言,嘴巴跟缝了似的,若跟他论理,十有*论不过他,他少言,可不是不会言。 与其拉扯一堆废话,还不知直接用拳头解决。 “明晚得加班加点,我也洗洗睡去,嗯,我今晚睡隔壁。”听到老师说要用拳头解决,冷面神忿忿不乐的拧眉,站起来就走,龙行虎步,不容质否,跟在自家一样的自然。 ! 杨老瞪瞪老眼,默认他的做法,以无比深幽的眼神横了两小青年一眼才迈步子,他奈何不了施教官,威吓一下他的属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干我们什么事儿? 莫明其妙挨了一记警告眼神的狄朝海和艾小九,无辜的摸泛凉的后脖子,身为属下,在杨老和首长两对招时无论两大老赢输如何,倒霉的最终是他们,这是什么理?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但,那话有时候是不适用的,比如眼前这种时刻,在两大老面前毫无道理可言,杨老和施教官一对师徒斗法,谁也甭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也不会记得道理两字,反正只要有能威胁到对方的法子,那是一定无所不用的。 四人离开客房,狄警卫走在最后,轻轻的带上门。 施教官同意留宿,杨老也心满意足,晃悠着下楼,下面还几尊佛,他是主人得送送。 冷面神可未必给人面子,站在客房外,瞅着两站得直直的青年,对那长着娃娃脸的家伙是愈看愈不顺眼,冷森森的眼刀子猛往他身上招呼,声音寒冰冰的:“都回去睡觉去,小九明早过来,其他人各地各位。” 察觉到首长语气里的阴森森的味道,艾小九背脊发凉,唉哟,这又点他干啥?能不能无视他? 心中七下八上,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和狄警卫一起爽溜的应一句,赶紧溜走。 目送三人下楼去,冷面神一转身又回客房,观察睡容恬静安宁的小姑娘,幽幽凤目深隧莫测,隐隐约约闪着丝恼意,小丫头嫌弃他,她自个竟倒头大睡,没一点负罪感,也太没肝没肺没良心了。 为防意外,他调来一向只出特殊任务的精英,小丫头还不给面子,反倒显得是他小题大做,真是让人不爽。 不爽,施华榕非常不爽,他很想去摇醒小家伙,可一想到小丫头身体状况不佳,又打消念头,悻悻的瞪一眼小东西,关掉照明灯,开电脑,投入另一项工作之中——关注网络信息。 杨老下楼陪贺老几个,而等候施教官的一帮汉子与狄警卫和艾小九立马退场。 汉纸们溜出杨老家,在外面登上停在黑暗里的车子,风风火火的开溜,待一上车,艾小九“唉”的长叹一声瘫在后背椅上。 “小九,你得到小姑娘青睐还不开心?” “小九,你叹什么气。” “小九,相煎何太急。” 同车的几人立即发起攻击,小九先是被首长派出暗中保护小姑娘进京报道,今儿藏在他们背后都能被小姑娘相中,可见他是个幸运儿,他们觉得小九肯定是烧了高香,所以老天保佑他这么好运。 这么幸运的人竟然还在叹气,是想让他们嫉妒他吧,不厚道。 “唔,我被教官惦记上了。” 被羡慕的小九同志有气无力的哼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首长老大护犊子护得紧,把小姑娘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现在在老大眼里不管是谁靠近小姑娘都有图谋不轨心术不正的嫌疑,恰巧我被小姑娘给挑出来,你们认为我还有好果子吃么?” 嗷,首长对小姑娘的事那是事无大小必亲自过问,无微不致,稍有点风吹草动便立马摆下迎接战争的架式,唯恐小姑娘少了一根头发丝,谁接近小姑娘谁便有不良企图,都将归于危险分子之列。 他真的想不通,首长究竟是打哪寻到小姑娘的?用得着那么紧张么? 抑郁啊,想到自个被惦记上的事,他便感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同情你。” 汉纸们心有戚戚,无比同情小九同志,被首长惦记的后果那是可以猜得到的,必是从此日子过得相当的“精彩绝伦”“妙不可言”,那美妙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让人回味无穷,谈虎色变。 好可怜,求高人救命! 艾小九可怜兮兮的望向搭顺风车的狄警卫:“木头,咱们好歹兄弟一场,兄弟有难你怎么也得拉一把是不是,麻烦你给点提示,怎么才能避免被首长狠虐的凄惨下场?” “医生说不想被虐,抱小姑娘大腿,医生说小姑娘在手,一切我有。”狄朝海沉吟一下,把从赫医生那儿得来的宝贵真言如实奉告,当然,最后那句不是赫医生告诉他的,是他不小心听到医生喃喃自语,所以记在心间。 至于怎么实行,这个修行在自身,别问他,他也不知道。 “赫医生说的?” 汉子们精神一振,兴奋无比,赫医生是首长的发少,比他们更了解首长,医生说的肯定是对的。 只是,抱大腿?呃,首长会让他们抱小姑娘大腿咩? 这真是个让人忧伤的事儿。 艾小九立马精神抖擞,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抱小姑娘大腿,抱小姑娘大腿是门考验人的技术活,搞不好大腿没抱着,人已被首长拍死,成为“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抱泪襟。”的悲情大戏。 狄朝海再不肯多说,心里是万分赞同医生的观点,小姑娘连首长都敢揍,抱小姑娘大腿比巴结首长更有效。 有些事他不能说得太露,点到为止,待到大院门口,抛下一车还在沉思中的汉子,开悍马回去。 这边汉子们心思各异,另一边,坐在燕大教室听洗脑课的国防新生们也是无精打采的,九队的八男生们更是心不在蔫,他们班的小女生又缺席。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九班成员平日见着曲同学在身边便感觉身上充满力量,见不着她总提不起劲儿,如今曲同学又没来上课,大家感觉特没精神。 好容易挨到下课,一堆男生凑成堆,七嘴八舌的议论曲同学的事,一致觉得他们有必要去探望探望,以表达同学之间深切的友情。 “你们叽叽嚷嚷什么?”和军听不下去了,虎着脸吼:“都给我好好上课,打好基础为将来进部队就职做好准备,别被小姑娘甩你们十条八条街。” “啊?” 一大片人马全体傻眼。 教官发怒了! “噢噢!” 愣怔一下,大家作鸟兽散,赶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心里却更加好奇,曲同学究竟做什么去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让某些人纠结的夜晚。 当然,那与曲小巫女无关,她一睡睡到自然醒,睁开眼,视野里光亮微微,估计又是天才破晓时分。 “姐姐,你醒啦。” “姐姐,早上好哟!” 坐在床头的金童玉童,察觉姐姐气息有异,忙忙低头,撞进一双深幽黑漆的眸子里,喜得小嘴笑咧到了耳根,双双扑下去,利索的把姐姐搀扶起来。 被两小式神摇晃一阵,曲七月残存的那点睡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揉揉眼睛,四下张望,房间不是自己的宿舍,物品简洁,只是,为嘛空气里也存着好朋友的气息? “唰”藏在窗子边的小妖怪拉开窗帘,光透进窗,室内的光线更加明亮。 以晨光的亮度推测,应该已过六点。 “那只煞星呢?” 曲七月一边理乱成鸡窝的头发,一边走向洗涮室。 “他起床了,这个时候应该在客厅。” 两小童嘟嘴,声音闷闷的,那只煞星昨晚睡隔壁,也不知他在想啥,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三番五次的爬起来瞧姐姐,每次都是一副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拧眉纠脸,每次要将姐姐的手脚放得平平整整,他也不嫌累。 为嘛要把姐姐的手脚放那么规矩? 姐姐说只有死人躺棺材里才手脚放平,规规矩矩,活着要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用不着那么多讲究。 那煞星将姐姐整成死人睡相,安的是什么心? 他一来,他们就得挂墙回避,害得他们昨晚挂了四五墙,现在提起煞星,小家伙们超不爽,煞星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才来折腾姐姐,折腾他们。 小妖怪闷声不吭的爬回腰包,藏好小身板。 楼上小姑娘醒了,楼下客厅里也早坐了几人。 窗帘全部拉起,晨光照进楼房,客厅敞亮,杨老、施教官、狄警卫坐着喝早茶,艾小九和二帅同志在旁照顾着。 “小榕,你昨天跟人活动拳脚了啊,这回是谁,小赫、小董还是小洪?” 杨老看着坐对面眼角和嘴角有点淤青的施教官,憋着笑,佯装淡定的的问,能把施小子揍得眼青嘴肿,大约也只有那几个小子,由此可见那些个小子长进不少,并没有因无人监督而松懈。 甭怪他幸灾乐祸,实在是施小子身手敏捷,哪怕曾是他的学生,早青出蓝胜于蓝,哦,不对,是该说早凌架于他之上,甩了他这个当师父的几条街,连他都摸不着施小子的一点衣角,有人能把他揍得脸青鼻肿,那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 狄朝海嘴角一抖,差点破功,首长,呃,小妹妹真是聪明绝顶,这回整得首长丢脸丢到杨老面前来了,小妹妹威武! 艾小九和两酷酷的小帅哥鼻观鼻,心观心,当自己是空气,那耳朵可是竖得高高的,生怕听漏点什么,错过了不得的好新闻。 “都不是,熬夜眼花,累成的黑眼圈,昨儿半夜起来不小心撞墙撞到了嘴。” 冷面神摸摸右嘴角,一张寒冰似的脸波澜未动,眼神清淡,小丫头真会给他惹麻烦,果然被笑话了,这下小东西应该开心了吧。 呃? 杨老似笑非笑的望着冰山军神,老眼里别有深意,想骗他?他人老了,可还没老糊涂,也不至老眼昏花到连撞的还是被揍的都不分清,哎哟,是谁干的好事呢?当重奖。 老人家还不及再深究施教官眼青嘴肿的事儿,听到从楼上传来脚步声,狄朝海有几分惊喜:“首长,应该是小妹妹醒啦。” 他才说完,立即挨了数记冷眼。 在场的几人个个都是军人,耳目灵敏,哪有听不到的,用得着他说么? 有节奏的脚步从楼下而来,很快见小姑娘从楼梯转弯那转出来,白衣白短裤,扎着马尾,肩上挂着单肩斜挎的背包,戴着黑边框的大眼镜,清清爽爽,清纯干净。 小姑娘嘴角微翘,显得心情颇不错。 “小妹妹,早!”艾小九狗腿的跑向楼梯,去迎接小姑娘。 冷面神眼角一瞥殷勤的艾小九,心间又冒出一丝恼意,小九什么意思? 不错不错! 杨老老眼一亮,好个清秀清纯的小闺女,目无傲气,沉稳内敛,是棵好苗子。 顺着小式神指点下楼而来的曲七月,居高临下的望向客厅,目光扫过众人,看到老人身边的青年,目光大亮,帅哥哇,清秀帅哥! 两帅哥清秀有型,沉稳有度,看着好养眼。 “帅哥,早哟!” 心情一好,愉快的打招呼。 冷面神的脸一片乌黑,乌云压顶,风雨欲来,欠收拾的小丫头,眼里只有帅哥,没礼貌。 “早,小姑娘!” 除了冷面神,老少几个爽声而答。 杨老的脸乐得开了花,好可爱的小闺女,施小子将这么可爱的孩子藏起来,也不带给老家伙们瞧瞧,太不上道了。 曲七月笑咪咪的一边下楼,一边观望,老人身穿军装,戴着亮闪闪的一片肩章,金色松枝,三颗金星,是牛闪闪的上将军阶哪。 曲小巫女那双钛合金的狗眼差点被那片肩章闪瞎,一溜儿蹿下楼梯,蹬蹬的跑向老人:“哇,上将吔,好牛叉的大人物,求关照求提携!” …… 全体抽嘴,然后一片静默。 小妹妹,有你这么光明正大求关照的么? 狄朝海想哭,小妹妹这么口无遮掩,视首长大人的面子如何地?要求关照也该求首长啊,怎能越级求杨老? 艾小九默默的当自己是空气,被小妹妹无视没关系,只要不被首长惦记就行。 气氛微变,却完全影响不到神经大条的曲小巫女,小姑娘飞奔着穿过几张桌椅,脚不点地的跑至几人坐着的地方,一屁股坐到施教官空着的左手位置,瞪着大眼,好奇的打量桌几对面的老人。 小姑娘近身,淡淡的少女馨香若有若无的飘入人鼻,施华榕那张本是乌黑的脸一下子由阴转晴,小丫头还算识趣,知道坐哪,看她这么乖,不跟她计较不识轻重乱说话的事儿。 “眉角乱,目心阴,鬓发蓬杂不齐,上将大人困于心,束于梦,有所求,有所忧,有所思。” 瞅,瞅,瞅了好几眼,隔着镜片相一相,曲七月呢啁的摸小下巴,那个,大叔将她拐来的真正的目的,应该就是为眼前这位吧,这,真不好说啊…… ! 老的少的,瞬间屏息抑气。 冷面神眸底浮光,眼神幽幽,心头掠过了万千思绪,手一抬,覆摸着身边单薄娇弱的小姑娘头顶,神容在瞬间温和。 “丫头,饿了没?” 清凉寒冽之声,如薄冰哗然碎裂,惊是人心一荡,所有飘远的心绪如风筝被从遥远的地方拉回。 汗,说漏嘴了。 理智回归,曲七小巫女低头,不能怨她管不住嘴,谁叫她乃除恶斩邪的巫女,目观百相,法眼识真虚,看到什么偶尔矢口说说是正常的。 “饿了。”有人给台阶下,如善从流。 发觉头顶的大手,恼得一把将它掀下来,气腾腾的瞪眼:“大叔,说了不许摸我头!” 诶? 明眸一瞪,霍然睁大,再睁大,一双眼眼得老大老大,大叔两眼四周有青色,一边嘴角呈淤青。 这不是她的杰作么? 曲七月心情一片灿烂,笑容浮上嘴角,满眼星星:“矮油,大叔,你有黑眼圈了哟,大叔,你昨晚起来作贼了吗,所以累成这样?” 有黑眼圈的大叔好帅有木有?将有黑眼圈的大叔送去动物园,国宝们可能也要输给他,看一次收十块钱,展览一天数钱一定能数到手发软。 嗷,她可以将大叔送去展览咩? 曲小巫女两眼放光,脑子里浮现出一大把一把的毛爷爷,嗖嗖的往口袋里飞来的情形。 唰唰- 杨老,狄警卫几个,视线嗖的齐聚在施教官身上,目光辣辣的。 太阳穴微微一跳,施华榕大手紧了紧,很想一巴掌将小丫头给拍晕,然后直接打包扛回燕大慢慢教训,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小丫头是故意要跟他抬杠吧? 侧脸,想狠狠的丢个眼刀子警告小东西适可而止,不曾想正望见小家伙笑得甜蜜蜜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如星星一样明亮,那张小脸泛着光,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迷人。 一刹时,他飞快的敛去眼里的厉色,那个凌厉的眼刀子半途而废,变成漫不轻心的一瞥,大手一伸又摸上小丫头的脑袋:“丫头,口水流出了,擦擦。” 就这样? 老少几人惊讶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谁谁流口水了? 曲七月一惊,忙忙擦嘴角,抹了一把才发觉上当,小脸一沉,气哼哼的瞪冷眼:“大叔,好饿。” 她已将大叔揍得眼青嘴肿的,今儿还是适可而止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曲小巫女赶紧的见好就好,暗中握握小拳头,小巫女人少力弱又咋的,还不是照样能揍到大叔,希望下次再接再厉能揍得大叔鼻青脸肿。 “小陈,小九,摆餐,丫头饿了。” 将小丫头抹嘴的可爱举动收于眼底,施华榕掩去心底的那丝轻快,斜眼站着不动的几个帅青年,语气不善。 施教官的温和可亲、亲切疼人,全给了小姑娘,其他就甭想了,现在是白天呢。 杨老平静的旁观,眼底光芒流转,色彩斑斓。 被点名的两只帅哥拿出军人的速度迅束行动,将两老大请去餐厅,搬出两大托盘,摆满一大桌,大家一起坐下吃。 冷面神将多功能小饭盒里的鸡汤倒出来递给小姑娘,帮她将爱吃的粥、点心和开胃菜移到她面前,自个才动嘴。 那一举一动也令其他人看呆了去。 吃饱喝足,移去客厅喝茶。 曲小巫女摸着撑得滚圆滚圆的小肚皮,枕着凉爽的木沙发,满足的眯着眼儿。 一干人的视线在小姑娘身上打转,小女生全被有视无睹,半点不为所动。 “丫头,乖,不闹了,给昨儿的事收收尾。” 小丫头熬得住,别人熬不住,施华榕无奈,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一边帮小家伙捋头顶的毛,一边细声细语的哄人干活。 艾小九对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赫医生好眼光,一眼看穿了小姑娘的重要性,抱小姑娘大腿那真是再正确不过的英明决定。 睁一只眼瞅瞅又合上,曲小巫女继续装死,没钱收的活,没劲儿。 这孩子,真跟他卯上了。 “丫头,明天中午满汉全席,八个菜,送外卖。”施华榕无力的揉揉额心,为了让小丫头开心干活,原则算什么?豁出去了。 “十二个,必须要一盘驼掌。”装死的小姑娘睁开一只眼,有吃的总比完全白干的好,能多争取点福利要尽量多争取点。 这是讨价还价? 三大帅青年一脸惊奇相,狄朝海见多了小姑娘和首长对着干的场面,已见怪不怪,镇定自若。 杨老老眼闪过一抹算计,小闺女爱美食? “好。”冷面神无异议的应允,能让小丫头爬起来干活,甭说一盘驼掌,哪怕要十盘也会给她送去。 “大叔,说话要算话,说话不算话遭雷打。” “嗯。” 他有那么不可靠么,小丫头这么不信任他? 施华榕想抽小丫头的屁股一顿,小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胆大包天,竟敢跟他谈条件,这帐先记着,等小家伙身体健康了,再一笔一笔的算。 “嗯嗯,来来,拿纸笔来,我写要用的东西,你们立刻马上去找齐,过十一点我去做法事,消怨除厄。” 谈妥条件,曲七月爬坐起来,呼呼喝喝的支使人干活。 纸笔送来,唰唰几下,列出一张清单,小陈拿着单子麻溜的去办事。 “闺女,你会占卦释梦?帮我这把老骨头解解梦如何?” 待头等大事有了着落,杨老笑咪咪的盯着小姑娘,满目慈爱,亲切有加,小孩子要哄,小闺女更加要哄。 呜,又是干白工的兆头。 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曲小巫女心情忧郁的如冬天的天空,大叔把她给卖了,大叔混蛋,大叔好可恶! “会。杨老,事不过三,今天要做场法事,这是第一件,第二个机会给你,余下的第三机会我要留着用其他用途。杨老,你要想好,只能问一个梦。” 上将大人亲自垂询,小巫女能拒绝么? 不能。 她敢说不,大叔肯定会因为她抹了他的面子,找机将她往死里坑,为了不被大叔无止境的坑,小巫女只能干白工。 “好。需要准备什么?” “拿一斤米来,不能低于一斤。” “小刘,拿米。” 杨老已丧偶,儿女皆在外地,小陈小刘照顾杨老,一个警卫,一个司机兼做保姆工作。 冷面神不声不响的观望。 待米拿来,曲七月在厅中择一角席地坐下,摘下眼镜,摆米于前,拿出一只小袋子,排九枚古钱于地,攥一把蓍草杆。 杨老坐在对面,坐得端端正正的,声音飘忽:“梦见一座孤坟,四周空荡,无山无木无人无鸟兽,白茫茫的一片,走不近,摸不着。最近每月至少梦一两回,这个月已梦三回。” 曲七月静静的注视着老人,他的人生三盏灯中头顶一盏微暗,双肩灯正常,顶聚功德光,老人也曾是军中一猛将,为国为民染鲜血。 他身后虚影重重,那是天机,不能说,也说不得。 凝望数秒,撒蓍草于地。 四十九支芳草杆落地,散开如花。 数卦推象,一根一根的拾捡:“杨老,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介怀。勿再为儿女子孙之事操劳,孩子们是鸟,长大了展翅横空才是正道,天高任鸟飞,放他们去吧,不要妄想将子孙关在笼子里,你给与他们的是你认为最好的,却未必是他们想要的,别人给与的难以久长,自己以血汗挣来的功名富贵才永远属于自己。杨老,姓氏不过是个字符,血脉不会因姓氏改变而改变,不忘根,姓什么无所谓,思想太传统只会拆散有缘人,拆之必白发送黑发。” “我……”杨老眼圈微红,饶是曾经战场沐血无泪,却在此时禁不住泪湿眼眶。 小陈目露惊骇。 艾小九狄朝海屏住气。 “杨老,坟分别代表祖先,本人,子孙,刚才所说是其本人与子孙相合,你若执着,先是白发送黑发,你本人也会忧郁而亡,死不冥目,再过一甲子你这脉将绝后,梦中孤坟以四周空茫,无人无鸟兽,即暗喻你百年之后无子孙扫祭;其三,你有一位先祖,他的坟即将遭受破坏,坏此坟,厄运降杨家,那位前辈之坟多年无人扫祭,是以相同于是孤坟。杨老,赶紧给先人迁坟另安遗骨。” 安静,人的呼吸也几乎不可闻。 杨老饱经苍桑的脸上露出戚然,静静的坐着,坐了足足有一分钟,慢慢回复军人本色,理智,刚硬,坚强。 “小闺女,我杨家先祖坟地在何方向,也请一并指明。” “我算一算。” 曲七月拾起蓍草,装进袋子密封好,撒一撮米于地,掂铜钱在手,念念陈词一番,撒卦于地,观望卦象,才拾铜钱:“以你家族居住地为坐标,位于西南约二十里,背依山,前居人家,左河右田地,若所测不差,其地在开发项目,很快危极坟,所幸坟有碑,仔细寻找必然能找到。杨老,我再多透露几句,做人要有良心,迁坟有不顺之处,万万不要以权势压人,以和为贵,皆大欢喜才是美事。最好迁葬于东,东南,东北方,莫葬西方,若能平安迁坟,杨家百年内不能大富大贵也能平安喜乐。” 小巫女法眼观人,百年富贵荣华皆在掌握之中,若要论钱,必取十万才抵得上卦金。 可惜,白工。 钱啊,钱钱啊,又一大笔钱钱不见了。 哭,曲小巫女捧着铜钱,泪流满面,大叔,偶恨你! 第八十一章 冲突 早晨的天清亮绚丽,窗外草木沉睡一夜又恢复元气,一片欣欣向荣,晨光洒遍客厅每个角落,各人的面孔映着晨光分外宁静。 杨老思绪飘渺,目光悠远。 盘膝坐地的小姑娘显得更加的娇小玲珑,她拾起铜钱,装进小布袋里再装防水袋里密封,收进她的包里,与其一起的还有那一斤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米。 小姑娘是要把米带走吗? 小陈、艾小九、狄朝海感觉很惊奇,却没人去问原因,几人的眼神是崇拜的,用像仰望施教官一样的目光仰望小女生。 小姑娘说得太对了! 关于杨家祖坟的事他们不知,先姑且不论那事儿准不准,便关于杨老为儿女困挠的事说得简直丝毫不差。 杨老已过花甲之年,一生共育一女二子,当然,并不是他因军人而敢无视政策带头违反计划生育带头超生,而是他本人是独子,配偶也是独女,双方皆是独生子女,当年按政策可生二胎,头胎生的是儿子,也是杨家祖上积德,第二胎双生,龙凤胎,女随父姓,子随母姓。 杨老年三十才成亲,长子响应国家晚婚晚育号召,还青于蓝胜于蓝,比其父还晚婚,年过三十一结婚,得一子才三岁;其女嫁,育一女儿;长子与女儿倒也没啥可纠心的,唯杨家小儿子三十岁以前不喜受婚姻约束一直游戏人间,三十岁那年终于寻到真爱,杨老坚持反对两人的婚事,以致拖三四年还没个定妥。 反对的原因无关门户,也无关身份地位财富,只因女方乃独女,要求结婚后所生孩子必须随女方姓氏,杨老无法接受条件,态度强硬,也导致父子几乎反目成仇。 而杨老的手段也十分激烈,跟吃了称砣铁了心似的,说小儿子若敢同那姑娘结婚生子随母姓,他立即死给儿子看。 杨老以死相逼,杨家小三子不敢拿老父的命作赌,只能以不回家的态度来作抗争,父子俩相持不下,谁也不退步,越闹越僵。 小姑娘释梦,张嘴一说戳到正点上,正正说中杨老目前困挠于心的担忧和心事,真是一语中的哪。 几个帅小伙看小姑娘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小姑娘简直太神了,她是杨老肚子里的肥虫么,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们自然不会以为施教官提前透露什么内幕给小姑娘,施教官不是碎嘴之人,从来不透露任何人的私事,更何况杨老与施教官有师徒之情份,作为学生,施教官更加不会提杨家私事半个字。 恍然间,小伙子们也终于知道施教官为何将小姑娘护得跟小犊子似的,这么牛的一个小女孩子,若不看紧些,要是谁心怀不轨利用小姑娘去作恶,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施华榕安静的看着小丫头,眼神幽隧,他派人去过榕县,调查过小家伙的一切,可以说从祖宗前八代到如今的家庭情况给摸的一清二楚,知道小家伙乃师出巫族正统嫡派,知道她十岁出师独立,以精于“相”而名闻十里八村,但凡所相无不精准。 原来他所知尚有不足,小丫头真正如她自己说占卜释梦请神问鬼无所不精,堪称灵异界天才中的奇才。 若北宫见到小丫头该是何等惊喜? 高手在民间,奇女落村野,昔年北宫卦算出灵异界中巫派嫡系尚未出世,预言其人不出世则可,出世必一鸣惊人。 或许北宫自己也没料到预言所测的奇女竟是个年纪青青的小丫头片子,就如他们一样也从没往年少者身上想,多年来一直将目光投注在稍有名气的女巫师女道者身上,以致如大海捞针,苦寻几年未果。 好在北宫先一步窥得先机,预测出性别,也庆幸他当初在危急时刻竟选择对了方向,又碰巧遇上小姑娘,深藏偏僻小城的巫派嫡传弟子才由此无意间暴露身份,否则还不知要寻找多少年。 无巧不成书,他当初走对方向,纯属巧合,当初所遇第一人即是小丫头,同样是巧合,小丫头偏巧又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巫师传人,种种巧合也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或者该说是龙国得苍天庇护,让他碰巧找到北宫预言之人。 只是,这小丫头实在太顽劣倔强,心中并无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必需要好好调教,花费心思培养,扶正她的思想,端正她的态度,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的煅炼一番才能将其煅造成为一支宝贵武器。 想到调教小丫头的大任,施华榕忍不住抬手揉太阳穴,小丫头那烈性子,调教计划可不好实施,想将小家伙调教成老实乖巧的小兵,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调教小丫头,任重而道远,其路漫漫,唯有上下求索。 正思索间,见小家伙收拾物品,虎着张小脸闷闷不乐,一颗心又微生无力感,小丫头又不开心了! “丫头,又怎么了?”小东西不开心,他咋办?哄吧,兰姨说小姑娘就得哄,实在不成当闺女一样的哄,哄着哄着就能将她的毛捋顺。 施华榕感觉自个越来越有当保姆的潜质,也越来越觉得洪小四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妈的,真是苦了他。 怎么了?当然是不开心了。 曲七月抱着包站起来,撇撇嘴角,不鸟大叔,哼,大叔出卖她,将她会占卜会释梦的本事全兜了出去,现在还问她咋了,放马后炮,可恶。 还有,上将大人也好小气,请小巫女解梦占卜也不给红包,她给算卦算出了那么重要的事,他仍不给红包意思意思,小气巴拉的老人,吝啬鬼一个。 巫师做法事空手而归是不吉利的,小巫女为不致于不空手回去还得借占卜释梦的理由自个讨来一斤米压身,呜,小巫女好可怜,改行,改行,要改行! “姐姐,不难过啊,我们以后一定会赚多多的钱,多得数不清。” “姐姐,咱们不跟吝啬鬼一般见识,咱们是干大事的人,不计较蝇头小利。” 两小童见姐姐气息低沉,一只手攀人肩膀,探出小身子一瞧瞧见姐姐的一张俏脸耷拉成苦瓜脸,心疼得不得了,伸出另一只小手揉揉姐姐脸蛋儿。 小式神安慰姐姐的同时,还甩给煞星几个眼刀子,都是煞星惹得的祸,不是欺负姐姐就是坑姐姐诓姐姐,尽干些混帐事儿,害得他们姐姐没赚到钱就算了,还产生心理阴影。 曲七月呶呶嘴,伸手揉揉小式神的脸蛋,伸伸懒腰,不爽的眼神扫过众生,蹬蹬蹬跑至长着娃娃脸却偏气质冷凛的帅大叔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小脸上露出可爱的笑脸:“帅哥,走,咱们散步去!” 见小姑娘冲向自己,艾小九脑子里“咣当”一响,心里直叫“糟”,小姑奶奶才给首长没脸反而跑来找他,首长不会罚小姑娘,还不得把帐算他头上? 那抹担忧才划过心头,待听到小姑娘脆生生的一句话,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小姑奶奶,求求你改个词儿好不好?你的话太容易让人产生岐义了,首长会劈了俺的! 欠欠……调教的丫头! 施华榕俊容一沉,又一次乌云浮面,黑如墨色,该死的小丫头,才说她顽劣,转眼又跟他扛上,甩他冷脸,还敢勾三搭四,太胆大妄为了些,不给点颜色她看,指不定会反天去。 “丫头,大热天的散什么步?敢临阵脱逃,回去罚俯卧撑。” 冷面神眼眸寒凉,冰一样的寒光扫向下属,那视线凌厉的跟刀片似的,冒着森森寒光,落到哪令哪里冷凉如冰结。 唔,咋这么命苦? 无故躺枪,艾小九悲催的想抹脖子,他哪里犯着首长的眼了,不干他事好么?小妹妹,首长要吃人了啦,求救命! 什么意思?! 曲七月才因见着帅哥转好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脸绷得紧紧的,朝煞星狠狠的瞪眼:“昨天早上是谁说吃饱要走走路,散散步消食的?昨天一套今天一套,说话不算话遭雷打。” 妹的,大叔不就仗着有两颗星保护吗,若没了头顶的煞星星,他算老几?吓她诓她的帐还没跟他算,又跑来坏人心情,欠骂! 甭以为小巫女真的不敢把他咋样,惹毛了管他军人男人煞人,管他有功于国民还是无功无德,统统一并收拾,顶多折去她的阳寿而已,反正活着也是受欺负,还不如拉个垫背的一起下地狱去玩玩。 “……” 施华榕噎住了,他昨天真的有说吃饱要适量走一走,散散步消消食,以免积食成病,可是,那时是想哄小丫头多运动,现在情况不一样,此一时彼一时,凡事总不能一概而论呀。 想想昨天说的,他顿觉自个是自搬石头砸自脚,心里抑郁的不得了,就算他说过那话就不能暂时忘记一下?小丫头这么凶凶的吼回来也太不给他面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狄朝海深深的悲叹,自作孽不可活,首长每次欺负小妹妹又心急,偏偏要去招惹她生气,他只想问一句:首长,这样真的好玩么? 小陈愣愣的看小姑娘和施教官斗法。 杨老的情绪已稳定下来,看一大一少两打嘴巴仗,神色平静,眼神深晦莫测。 施教官被噎得哑口无言,小巫女胜,占据上风的曲七月,冷嗖嗖的朝煞星翻个白眼,拽起帅哥走人:“帅哥,散步去,绕着昨天夜里走过的地方逛一圈,我走不动你背我回来,你敢不去,我走到半路不回来,大叔会罚你做俯卧撑的。” 艾小九本来想请示教官的意思,听到小姑娘后面的话,立即狗腿式的跟着,首长和小姑娘的一战,小女生胜,巴结小丫头十有*错不到哪去。 他总结出的要抱小姑娘大腿的第一步即是要唯小姑娘之话以是从,不管是服从还是盲从,皆一律听从。 自然,那是相当危险的,可能会被首长找各种名目假公济私的往死里罚,不过,不入虎穴蔫得虎子,不试试不知行与不行,为了广大兄弟们的美好生活,他豁出去了,决定以身犯险,哪怕光荣了那也是“牺牲我一个幸福数百人”,想必兄弟们也会感激他的。 嗷,小九好伟大!小九要舍生忘死为众谋福利,兄弟们,小九打头阵去了,你们做好帮俺收尸的准备,如果真光荣了,你们记得前仆后继继往开来的继续抱小姑娘大腿的雄伟大业,俺在天有灵会保佑你们的。 艾小九仰仰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跟在小姑娘身侧,一脸的视死如归,大有英雄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豪情。 眼瞅着自个得力下属狗腿式的笑脸,施华榕狠狠的捏拳头,很好,小丫头有恃无恐,小九当墙头草,两人都欠调教。 哎,刚才小丫头说什么来着,沿着昨晚的路线走? 正郁结难消,再想到小家伙说的话,心里的气恼又消散无痕,小丫头不是去散步,应该昨晚有什么发现,今天要去查一查,她不是去玩,是去工作。 小东西真乖,有职业道德。 明白小丫头的目的,他心里舒坦了,眼神温和,再没甩眼刀子。 目送两人走出客厅,又忽然感觉不太放心,小丫头是个顽劣的,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惯了,小九有时也爱玩,玩着玩着也会不着调,让这么俩有时不识轻重的小家伙在大院乱逛若跟谁一言不和冲撞起来怎么好? “朝海,跟着小丫头。”越想越放心不下,赶紧让警卫去撑场子。 小丫头本性淳良,不是喜欢惹事生非的主,也是那种谁若犯上她也不是肯吃亏的主,这大院住的也不是个个好相与的,总会有几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千金,万一不巧的撞到一堆闹起来,小丫头指不定要吃亏受委屈。 军部人人皆知狄朝海是他施华榕的贴身警卫,有朝海在左右,哪怕小丫头跟谁斗起来,不管输赢,不管有理没理也没人敢乱给小家伙委屈受。 “是!”狄朝海应声领命,嗖的跑出去保护小姑娘。 “军区大院又不是龙潭虎穴,谁敢给小闺女受委屈不成。”杨老被施教官护犊子的行为给弄得哭笑不得,似笑非笑的盯着常年板着冷面的学生,精光闪闪的眸子里别有深意。 “杨老,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院里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公子千金的脾性,万一双方碰上,他们人多势众以权压人,小丫头势单力薄,会吃亏。” “有小九跟着小闺女还能吃亏,这话说出去小九和他的兄弟们还不得全体以死谢罪。” “杨老,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先搁着,你还是赶紧琢磨人选问题,依小丫头的意思只怕会有点小波折,派去办事的人一定要可靠本分有良心,别仗势惹乱子。” “唉,这事真费神哪,族里的我不放心,我自己不能为一己之私告假,唯有交给两小子亲自去我才放心,可这两小子跟我不对盘,唉!” “杨老,让三哥去办,由我出面,保证三哥会心甘情愿的回老家给祖宗迁坟,还会办的妥妥帖帖的。” “好,华榕啊,有你出面我放心。” 小陈嘴角抽了抽,杨家两哥儿跟父亲关系不咋的,跟他们父亲的学生关系却不错,一句话说就是杨家两哥儿和施教官的关系比他们跟父亲的关系还要要好。 如今,有施教官出面能不放心么?这事儿不消多猜,施教官一出面,能轻轻松松的搞定杨家小三,杨家小三回乡迁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狄朝海奉令奔出杨家,便见小九陪着小姑娘漫步而走,一高一矮竟出奇的和谐,他识趣的落在后面,小妹妹喜欢小九陪着,他还是不去当电灯泡的好,要不坏了小妹妹的心情,说不得会拿他当靶子练习踹人。 满怀悲壮的艾小九,离开首长视野一颗心也越来越安稳,不再板着死鱼眼,换上诚挚的笑脸,乐巅巅的陪着小姑娘散步,小姑娘走哪他移往哪,小姑娘慢他也慢,她快他也快,标准的忠犬型小跟班。 曲七月边走边掐算方向,昨晚漆里麻黑的,有些地方黑灯瞎火根本看不清景物,更分不清方位,也不知那只什么鬼究竟栖息在哪,现在还得慢慢找。 掐指,推算,连掐带算一番,总算得出确切的方位,心中郁闷一扫而光,心情跟清晨的天空一样美好,那什么鬼,小巫女来了! “帅哥,走喽,赏风景去。” 心情愉悦,看啥啥顺眼,拽着帅哥兴冲冲的直杀目的。 秋日的早晨天空爽朗,太阳还没从山尖冒头,隐约能看到几缕光芒在树顶晃动,军区大院的空气格外清新,青草绿树,庭花水池,青石道路,清秀雅静,偶尔见散步或练拳脚或练剑刀棍棒的身影,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合成动静相宜的图画。 扎着马尾的清秀小姑娘,嘴角衔笑,拽着娃娃脸帅哥的衣袖,蹦蹦跳跳的跑动,欢快得似出笼的鸟儿,活泼俏丽,娇美动人。 狄朝海远远的欣赏着小姑娘的一举一动,有时小九会跟小姑娘说话,他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听见银铃似的笑声。 小妹妹心情很好。 他能分辩出小姑娘心情的好坏,更加不愿去破坏,每次见两人到分岔路口,他抄近道或绕一绕路,避开小九和小姑娘的视线,或远或近的跟着,保持着距离,又不让人离开视线太久。 “小九,你知道你们教官的弱点么?” 有帅哥陪着,曲小巫女神采飞扬,身轻心快,脚步轻盈,还不忘挖掘煞星大叔的隐密弱点。 ? 汗,冷汗,热汗,艾小九冷汗热汗一直汗,汗流浃背。 这么明目张胆的问教官弱点干吗? 他惊疑未定的观察小姑娘,见小妹妹一脸纯真无辜,禁不住心里直嘀咕,该不会是小姑娘想收拾首长吧? “我们教官没弱点。” 教官的弱点? 教官有弱点吗? 教官或许有弱点,他和兄弟们也是谁也不知道,反正教官是神一样的男人,他们就没找到任何弱点。 当然,哪怕找到了也不会说,首长的一切皆是机密的,泄露军机要受罚的,轻则除军籍,重则终生监禁,再严重点可当判国罪处以极刑。 “切,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大叔是人,是人都有弱点。” 大叔身体上的弱点还没找到,她知道他的另一个弱点——重情,他有在意的人,比如杨老。 小巫女眼不瞎心不盲,看得出煞星对杨老的在意,大叔在杨老面前气息平和,鲜少露出凌厉恐怖的煞气,能做到那点需要长久的相处,形成习惯后才会自然而然的身心宁静,情绪稳定。 可是,这一个弱点知道了跟不知道差不多,上将大人是军中顶梁柱之一,功在国民,小巫女不能以一己之私为报复大叔而用小伎俩去修理上将大人。 憋屈啊,知道大叔的一个弱点而无法下手,太特么的憋屈了。 “小妹妹,你问教官弱点想干什么?”好奇心害死猫,艾小九还是乐意猫被害死一次。 “抓住弱点,把他揍趴下。”揍趴下大叔,狠狠的出口气。 “小妹妹可以直接动手。” “哼,我早动手了啊,打不过,打得过我早把大叔揍趴下了,哪用得着挖空心思找弱点下手。” 小妹妹跟教官打过架了? 艾小九惊悚了,我的娘啊,想当初连他们也不敢对教官出手,小妹妹这么个小豆丁竟敢在教官老虎嘴里拔牙?小妹妹就不怕被扇飞? 这年头,后生可畏。 深深的深深的,他觉得自个落伍了,对小姑娘的佩服之情有如长江决堤,一发不可收拾,涛涛不绝,汹涌澎湃。 悄悄的抹把虚汗,态度无比诚恳:“小妹妹,你可以问教官。” 小妹妹,上吧,你就沉着镇定,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的上吧,小九和兄弟们会坚定立场,坚定不移的在后面支持你,支持你将教官大人揍趴下。 “我问了,大叔让我自己找。” 曲小巫女闷闷的摸下巴,她要是知道了还问他么?小九要么也是糊涂虫,要么跟着她转晕乎了。 “……”艾小九无语,小妹妹,首长让你自个找,你就慢慢找吧,相信只要坚持不懈,数十月如一日的努力,或许终有一天会找到教官弱点的,兄弟们能不能被首长无视全靠你了,你一定得坚持住,担起吸引教官注意力的重担。 没找到大叔弱点,曲七月放弃,反正她也知道别人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她,无非是问问而已,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太阳越升越高,光芒隐现。 “姐姐,可能到地头了。” “姐姐,前辈的气息很浓郁。” 又走一阵,趴姐姐肩上的金童玉童叽叽喳喳的叫起来,眼神格外明亮有神,嗷,那个前辈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切,什么叫可能,是本来就到了好不。 朝天呲呲牙,曲七月摘下眼镜,慢慢打量四周。 按方位算,眼前一角该是军区大院的中央偏东方位,景色秀丽,有一大片的绿化地,假山喷水池,亭台树木,是个休憩玩耍的好去处。 法眼开,虚妄皆如浮云过,真相毕露。 果然是块风水宝地! 极目一望,曲七月心头一凛,左青龙右白虎,后朱雀前玄武,坟头居中央,富贵荣华万年长。 或许不能确定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风水宝地,至少现在四方景物所组成的阵正好合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四象,而绿化地之下深埋着一座坟,古老的老坟,其坟位居四象之中央,墓主受益非浅。 受日月之精华,集地之灵气,墓主居佳地良久,得天独厚,成鬼修那是顺理成章之事。 所幸地是灵地,墓主为善不为恶,为恶,这军区大院将沦为地狱,即使不血流成河,所居之人心也将受其侵蚀而逐渐腐化,最终危及国之根本。 昨晚所感觉到的古怪名堂也皆出自这,这里的墓主乃高人,如人类法师一样施手段因炼小鬼于大院之内,从而让小式神一路追杀而跑不出去,只在大院内东蹿西蹦,导致曲小巫女在院内兜兜转转兜圈子,分不清东南西北。 再瞅几眼,曲七月小脸一垮,立马蔫巴了,那只什么鬼不在家! 那只什么鬼昨晚一直没现身,但是,小巫女能感觉得到他实际一直在附近,看她和小式神们收拾炼小鬼。 人类有律法约束,乱杀人要受法侓制裁,鬼有鬼道,鬼也不能乱杀鬼,可以打架斗殴,可以相互仇视,却不可以随意让对方魂飞魄散,鬼犯事儿可以告状阎罗殿,由鬼差捉拿归案审理,下油锅上刀山挨铁棍,依侓惩办。 吞噬鬼魂和让其他鬼魂飞魄散的鬼属邪恶派,捉到同样要受制裁,不过,也有不少鬼修用特别手段游离于鬼道之外,浪荡人间,或追求修行之道,或为恶作乱。 炼小鬼是鬼修的一种,遇上对手会吞噬对方以壮大自己的力量,属邪派。 那只什么鬼困炼小鬼于大院而不亲自消灭,大约是不愿破坏他自己的修行之路,不想因一个炼小鬼而背上一笔消灭鬼魂的污帐以令自身得道登天之时多遭一道雷打。 可是,为毛连小巫女也不见? 兴冲冲而来,却吃了个闭门羹,曲七月一屁股坐地,望着空空无鬼的地方,郁闷的想挠墙,为毛不见小巫女为毛不见小巫女…… 小巫女师出正统,以铲奸锄恶,斩邪消妄为己任,秉奉扬善抑邪为正道,小巫女深明大义、大义凛然、光明磊落,心地善良、心无城俯,胸怀宽广,小巫女这么人见人爱这么天真纯良,为毛那位前辈鬼修不肯见她,为毛要回避? 虽然,虽然小巫女目前是弱了那么一点点,论实力打不过那位鬼修前辈,虽然小巫女爱钱钱了一点点,还没有以消灭四海内之邪恶为己任的志向,虽然小巫女这几天处于生理期,元气不足,可是,那也不能成为让鬼修前辈避而不见的理由嘛。 为嘛不见她为嘛不见她? 呜,鬼修前辈,小巫女没什么不良企图,只是想请抱抱大腿,问你要点秘技珍宝而已,你也可以不给的哪,大不了你不给你自己的,可以指点条发财明路,让小巫女去捡别人家的珍宝奇珍呀,小巫女打不过你,不会说你小气的。 第一次吃闭门羹,曲小巫女的小心灵受到沉重的打击,脆弱的心脏再次“哗哗”的碎成渣渣,阿呜,被鬼修嫌弃了,小巫女被嫌弃了,好伤心! 为了报复鬼修大人回避不见的行为,小巫女使劲儿的拔草,狠狠的拔地上的青草,拔光鬼修前辈门前的草,让他每天进出家门看见一片光秃秃的地皮,破坏他的好心情。 唉,前辈怎么可以不见姐姐呢? 两小童陪着姐姐郁闷,姐姐高高兴兴的跑来找前辈,前辈怎么可以不见姐姐大人,他们姐姐何等高贵神圣,屈尊降贵的来找前辈聊天,他怎么可以不见? 哎,是不是前辈觉得姐姐大人身份尊贵,他自形惭愧,所以避走了? 嗯嗯,一定是那样的。 两小式神瞬间给自己找到理由,心情总算好了些些。 小姑娘心情低落,一把一把的扯青草,艾小九看得眼角跳了好几跳,咽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小妹妹,怎么啦?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背你?” “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 满怀伤心的曲小巫女,嘟着嘴,头也没抬的答一句,又用力扯青草。 “那,你静一静,我一会回来。” 心情不好? 小姑奶奶心情刚才还晴空万里,怎么转眼就不好了? 艾小九想不明白其中缘由,说了一句赶紧的悄悄的撒,小姑娘想静静就让她静静,他找帮手商量对策去。 他一溜儿闪走,跑到一颗大树后,找到藏着的狄警卫。 “小九,你不跟着小妹妹跑来干什么?”狄朝海板着钢板一样的硬脸,上下打量小九同志,这货不好好跟着小姑娘,擅离职守,脑子进水了? “小妹妹想静静。”艾小九一下子靠在树上,一脸的苦闷:“小姑娘的脸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要不要通知首长?” “哼,等你想到上报首长,茶都凉了。” “哦,狄木头,原来你已上报了啊,那就好。” …… 艾小九和狄警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曲小巫女拔草出气,扯了一把又一把,将身边扯空一大片,形成一个半圈,草被扯得乱七八糟,跟狗啃似的,惨不忍睹。 在小巫女自顾自的拿草撒气的当儿,有两拔人到了风景佳地,一个身穿练功服的女孩子,边走边练剑术,蹦跳闪腾,身姿矫健;另一个穿着白色裙子,婷婷玉立,妖妖袅袅的走向那株枝繁叶茂的大榕树。 金童玉童张望一眼,低头数蚂蚁。 “喂,你在干什么?” 蓦然而起的娇喝声打破了悠然美好。 走向大榕树的娇美女孩站在草坪外,不善的望着在扯青草的小女生,眼神充满轻视不屑。 好吵! 不爽的曲七月转脖子,便见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女孩盯着自己,法目如光掠过,一眼又给免费相一面。 那女孩长相不错,瓜子脸蛋,化着妆,唇红脸白,画着两弯弯细叶柳眉,染成淡金色的头发烫成大波浪。 纹眉画妆也掩不住她的眉稀和断眉,额窄颧骨高,嘴型阔,薄唇上短下长,统归来非长寿之相,也非厚福之辈,乃死于非命之人;那些是指以后,目前气运尚好,有亲戚贵人相护。 对于一个本命无福之辈,曲小巫女才懒得多计较,尤其是一个眼带轻蔑、自翔高人一等的货色,更加产生不出好感,直接无视之,她拔她的草,干他人卵事。 “喂,我问你话呢,你什么态度?”沙珞璐见人不理睬自己,有些火了,哪来的野姑娘破坏风景不说,尽破坏人的心情。 切,你问我就得答,你算老几? 曲七月心情本来不好,这下更加不好了,那只什么鬼不理她,却跑来一只雌性生物像疯狗乱吠,真是扫兴。 一个穿着地摊货的*丝女也敢无视她?真是眼瞎了! 沙珞璐踩着八寸高的鞋,嚓嚓的走向草坪,语气非常不礼貌:“喂,你个捡破烂的货,打哪来打哪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她的声音很大,练剑的姑娘收剑,俏生生的旁观,她圆脸高挑身材,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一眨,像会说话灵动生辉,持剑一站,英姿飒爽。 藏在几十米外的两青年,惊奇的瞪大眼,那女人竟敢说小姑娘是剑破烂的?敢说小妹妹碍眼?真是有眼不识金山玉,瞎了她的狗眼。 “那女人是谁?” “如果我没记错,是关少将的侄女,关少将,燕京副军区空军少将。” “少将的侄女,算老几?” “不算老几,在小妹妹面前跟牛毛差不多。”多如牛毛,不稀奇呀。 艾小九狄朝海双双互视一眼,谁也没准备蹦出去撑场子,小妹妹不是心情不爽么,有个人送上门找虐,让小妹妹拿着出气正好。 捡破烂的? 说他们姐姐? 两小童对视一眼,悄悄的对掌,他N的,那只小野鸡敢骂姐姐,一会有她好看! 沙珞璐见蹲着的人彻底无视自己,气得头冒青烟,军区大院的公子哥儿千金小姐她奈何不得,难道连个穿地摊货的人也奈何不了? 她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穿地摊货的人身份高不到哪去,只能是打卫卫生的那一类人的孩子,听说新雇那位清洁工有个女儿,说不定就是这个没眼色的傻子。 杀上门来找碴? 低头祸害青草的曲七月,手顿了顿,之前演算卦像,没推算出这行有什么危险,话说,那只乱嗅的小疯子打哪冒出来的?是打得她爬不起来呢还是打得她爬不起来呢? 还有,要不要叫大叔来帮忙打架? 曲小巫女思考几秒,发现自个不知大叔号码,所以找大叔当打手的想法不切实际,让帅哥当打手倒比较可行。 帅哥好像溜了,那,真要她自己动手咩? 如果有必要,自己动手也未尚不可,不过,小巫女不太想动手,这里是鬼修大人的家门前,她不想让那位知道小巫女暴力啊。 这真是个头痛的问题。 找碴的人越来越近,两小童跳落于地,摩拳擦掌的做热身动动,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昨夜刚揍了一个小鬼,今天试试揍人的感觉也不错。 沙珞璐气冲冲的冲到低头拔草的人面前,见其连头也没头,气不打一处来,鼻子眼耳朵都是气,她还从没被人如此轻视过,这个穿地摊货的凭什么敢无视她? 心头火气,抬脚踩向那只拔草的手:“捡破烂的,你耳朵聋了么,我叫你滚,听见没?” 捡破烂的竟有双白净修长如雪玉一样漂亮的手,比她的手还好看,太不公平了。竟敢无视她是吧,那就踩断她的手! 找死! 玉童气得火冒三丈,打哪来的野鸡,敢动姐姐,活腻了! 小家伙嗖的飞蹿起来,一扑扑到某个不长眼的身边,一个漂亮的回旋,飞出一记扫膛腿,狠狠的扫向女人脚下的鞋跟。 沙珞璐一脚踩出,眼见正要踩到那只白嬾的手背上了,突觉脚踝一痛,整个人向一边倒去,口里爆出惊天尖叫:“啊-” 咶噪。 女性的尖叫总是分外刺耳,曲七月嫌恶的皱皱眉头,抬眸望一眼,丢掉手里拔断的青草,冷冷的睨着来人。 失去重心的沙珞璐,卟啪一声,以一个屁股蹲先以屁股着地,再横摔倒地,裙子飞扬,揭到了大腿根,露出肉色的蕾丝小内内。 疼痛传来,她下意识的坐起来抱脚,发现鞋跟已断,发出一阵鬼哭狼嚎:“救命啊救命啊!” 玉童刚溜回姐姐面前,听到嚎叫声,不屑的掏掏耳朵。 那只无福女动作夸张,曲七月不禁瞠目结舌,唉唉,这演技真好,可以当个三级小明星,专演小三小四的角色。 尖叫声未尽,立即有应声:“妹妹,怎么啦?” 第八十二章 大叔来撑腰 略带中性的女声,嘹亮而中气十足,语气里含着关切与焦虑,在声音飘来时伴随一阵脚步音,凭声而断可猜知是来人听到尖嚎声已加快脚步急赶而来。 还有帮手? 蹲坐于地的曲七月,幽幽的对手指,对方有帮手哦,她需不需要吼几嗓子,也嚎几个人出来围观围观? 闻声,沙珞璐眼中划过喜色,抱着脚嚎的更大声:“痛,好痛,痛死我了,救命啊救命!” 不要脸。 藏在树后的狄朝海、艾小九,冷凛凛的朝不要脸的女人飞眼刀子,两人不急,不是还有同伴么,那就让她们一起来,看看能搞出什么名堂。 军区大院的绿化度十分高,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处处山石庭景,绿树花草,太阳光也爬上山,光线从东方斜刺着将几株大树的影子投在草坪上,驳驳斑斑,错综影杂。 蹲坐在草坪上未动的小姑娘置身在半荫蔽之中,透过树枝的些许碎光洒在她身上,如鱼鳞印日,星星点点,闪闪烁烁。 她安静的似乎对外界没有知觉,而对面跌坐在地的姑娘则偏偏相反,将一只脚曲盘在面前,抱着嚎,跟死了爹妈似的。 草坪之外那持剑而立的姑娘,她一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当局外人的模样,那么的淡定从容,安然若素。 “妹妹,小璐,怎么了?”急切的声音和着蹬嗑蹬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性的嗓音清亮,给人安全可以依赖的感觉。 眨眼间,从裙装姑娘走来的那一边的一从花木后奔出一个女青年,高挑秀丽,一头碎短发清爽利落,印花及膝盖以下的连衣裙,踩着四五公分的粗高跟鞋,蹬蹬跑动如运动健将一样身姿健美。 远远的看到跑出来的女子,艾小九、狄朝海皆微不可察的拧眉。 “姐,姐,救我,呜,救我。”沙珞璐看一眼,大声干嚎。 “小璐。” 待眼前视野开阔,关慧妮一下子瞧清情况,见妹妹和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人坐在地,妹妹在喊疼,也猜不出发生什么事,匆匆跑将过去。 她手里提着一袋零食,依稀见得有巧克力和饮料。 咳,关心妹妹的姐姐? 金童玉童打量一眼来者,满眼兴奋,哇呼,最好是一丘之狢,那样可以拿来练练手,如果跟那只讨厌女不是一个类型的,他们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他们打不得煞星,打其他人类完全没问题哪,不是欺软怕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到必要的时刻还是避着那只煞神比较好,如果真的有必要,或者煞星真正危胁到姐姐生命那刻,他们当然会义无反顾的以身相博,救姐姐大人于危难。 聪明人知道如何保存实力,他们乃是聪明伶俐的正太萝莉,自然知晓钢要用在刀刃上的道理,没事的时候才不会跑去跟煞星硬拼折损实力,自寻苦吃。 两小童眨巴眨巴星星眼,满眼期待来者速速近前,身为主人的曲七月,也终于自纠结中抬起高贵的头颅,看向来人。 曲小巫女有轻微强迫症,会强迫自己陷于某一事而不分心,尤其在心情不高兴时完全可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本性也比较懒,对无关重要的人和物懒得多给一个眼神。 刚刚懒病处于萌芽状态,人没近前懒得瞅,这当儿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让人想忽视也忽视不了,自然有必要瞄一瞄无福女的帮手是何方神圣,有无三头六臂。 瞅一瞅,嗯,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很有料,小腿至脚踝匀称,腿是美腿,上身与下身比例趋于黄金比例。 声音中气十足,嘴阔唇厚,大耳珠垂,眼黑眉弯,看面相观,有旺夫之相,观气运…… 身为巫女,犯职业病是在所难免,见着走来的女青年,曲七月的职业病一不小心又犯了,给从头到脚的相面相人相气运富贱,等发觉自己的行为,狠狠的抽嘴,他丫挺的,最近被大叔坑多了,亏本生意做多了,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动不动就做免费的事,这不是好兆头!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人,她干嘛帮人看相看气运? 真是吃饱了撑的! 心头抑郁的曲小巫女,觉得有必要给自己列个备忘录,时刻提醒自己谨守不干亏本买卖的原则,坚持实行款到上工,没钱免谈的思想不动摇。 在小姑娘抑郁之际,关慧妮走近,居高临下的打量几遍小女生,心头微生不喜,小女孩太傲,竟不拿正眼看人,跟名门权贵家的贵公子娇小姐一样的眼高于顶。 豪门贵族家的子孙有傲的本钱,眼前这小女生有吗? 人说看人看衣看气度,小女生穿着随意,形像不佳,不像贵族人家的孩子;气质平淡,看不出有书香世家家族所教养出的文雅,然而看起来一无是处,偏性子高傲,对别人不屑一顾,还辣手摧花的破坏环境,既没礼貌又没修养,这是谁家亲戚? 电光火石间,脑海里掠过大院里各家各户的情况,还是想不起谁家最近有亲戚来做客,至少在她回来的这二天还没听说谁家来了亲戚。 大院虽大,消息也并不闭塞,老住户的各家亲戚大多曾经来过,大家彼此心中有数也心照不宣,唯有新晋升的勋贵亲戚情况还不太清楚,是不是新贵们的亲朋好友? 心思百转千回一番,关慧妮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不识深浅不盲目淌水,没摸清情况先静观其变,待一切清晰再做定夺也不迟。 她百转回肠一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猜不出其心思的人只当她在打量观察情况,再之,她放下袋子,蹲在嗷嗷呼呼叫个不停的妹妹身边,一边拿过她的脚查看,一边问:“小璐,怎么回事?” “姐,这个捡破烂的推我摔的,疼死我了。”嚎个不停不见一滴眼泪的沙珞璐,声音可怜兮兮的,一脸悲切:“姐,我到这里想寻个地方等你,看见她在拔草,跟她说不要破坏环境影响美观,说了几遍她没理,我以为她耳背,跑近前跟她说,她忽然恼羞成怒,使猛子发难把我推倒,摔死我了,呜,我的脚,不知会不会骨折,好痛。” ! 狄朝海、艾小九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见过会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这么会睁眼说瞎话的,女人果然善变脸善说谎。 瞧瞧,这说的跟真的一样。 两小童佩服的想送上双膝,唉哟,姐姐说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那话果然是金玉良言哪,讨厌女想害人不成还想反打一耙,阿呸,当他们姐姐是泥捏的不成? 曲七月连眼皮都没眨,那啥么子的女人,趁着她现在怒气不浓,想抹黑她尽管赶紧的抹黑,等怒气满了,可别说小巫女没给人机会和时间。 瞧瞧小巫女多么的心地善良,多么的心怀宽广,对于当面抹黑自己的人不仅没发怒找人算帐,还给人继续辩的机会,这是多难能可贵的品质。 曲小巫女感觉自己真是好伟大,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也能被评为新时代的仁慈善良爱心大使,给登个新闻头条,享受万人景仰,那掌声鲜花什么就不要了啦,小巫女不贪心的,一个人赏个一二元的红包就行。 小姑娘不说话,关慧妮望一眼,眉峰轻蹙:“你推了我妹妹?” 燕京权贵多如狗,个个狗眼看人低。 挨了劈头盖脸的一句质问,曲七月心头怒火火苗悠悠忽忽的一闪,在两肋之下的地方冒起,慢慢扩散。 都怪那只将她丢进燕大国防生行列的混帐王八蛋,将她丢至燕京撒手不管,害她被煞大叔欺负;都怪煞大叔,诓她坑她来当苦力,害她辛辛苦苦的做了白工一场,现在还要受人气。 混蛋,都是混蛋,那谁谁害她成国防生的是超级混帐王八蛋,煞大叔是超级混蛋,诅咒他们走路跌跟斗,喝水碜牙吃饭呛咙,诅咒他们这个七月被阿飘兄弟们青睐,诅咒他们被鬼压床! 曲小巫女又恼得将某只害人精和煞大叔给从头到脚的问候一回,恨不得将他们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个遍,以消心头之气。 小妹妹没生气? 狄朝海纳闷不已,小妹妹脾气如爆竹,点火就着,对首长一言不和直接动手,怎么这会儿这么……温顺,还没发怒? 小姑娘在首长面前跟吃炸药似的,现在当闷葫芦,反正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极度的不舒服,与其现在的样子,他还是喜欢看小妹妹跟首长对着干的那吹胡子瞪眼的俏丽模样。 他觉得小姑娘现在的举止令人费解,别人恶人先告状还无动于衷,别人已不分青红皂白的认定是推倒了人而质问她,她仍不声不响,他都不知该说小妹妹这种泰山压顶而不改色的气度是大气磅礴,还是该说太低声下气有失傲骨。 小妹妹在顾忌什么? 难道,小妹妹是怕对方有后台,得罪对方会给首长惹麻烦,所以隐忍不发? 灵光一闪闪过心头,狄朝海无比相信自己的猜测,一时竟欣喜至极,小妹妹如此识大体顾大局,首长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艾小九的一张本是年青可爱的娃娃脸绷得紧紧的,像罩上一层寒霜,冷漠冰寒,遥望着关慧妮,眼神森幽。 “姐,你看她就是这么傲,做了坏事不愿承认,别人说她还恼羞成怒,小小年纪这么心思坏,哎哟,痛痛痛……”对方不辩驳不解释,也正沙珞璐下怀,立马落井下石,正添油加醋的说着,不曾想脚被姐姐一阵揉捏,痛得嘶的吸气,哀哀大叫。 “没崴到脚,鞋跟断了不能再穿,我一会儿帮你回去拿双鞋来,起来罢,地上脏。”关慧妮给妹妹揉捏一阵,查出没伤到脚,拿起鞋子看一眼,摇摇头,鞋子是不能穿了。 听说没受伤,沙珞璐顺着姐姐的拉扶之力站起,心里有几分不服,表姐干吗要说实话,就不能说可能摔伤了扭到了脚,要对方赔偿一笔医院费?哪怕不赔钱至少要送去检查检查,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表姐一句话给毁掉,女汉子就是女汉子,没脑子。 心中忿忿不平,面上并没有流露半分,以恭敬亲热的眼神看看姐姐,才瞪向低着头还在扯青草的小姑娘:“姐,她推了我,还弄断我的鞋子,我们不缺那几个钱,也不要她赔,要她道歉不算过分吧?” “嗯,做错了事道歉是应该的。”关慧妮点点头,低头,凝视着还在拔草的小女孩,越看越看不舒服,这人怎么这么顽冥不化? 小姑娘算不上大美女,长相清秀,衣着普通,怎么看也不像是高门大门贵族之家,一直不声不响,不喜不怒,不抬头看人,也不回避人的视线,乍一看跟个木头似的,然,也看不出胆怯害怕,看不出惶恐紧张,反而显得镇定安宁。 矛盾,小女生所呈现的表像看起来非常矛盾。 也因如此,关慧妮有些忌惮,即有女人的直觉,还有从军多年所养成的习惯性使然,不能轻视对手,尤其是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对手,能隐藏情绪的人是颗隐形炸弹,表面平和,底下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喂,捡破烂的,赶紧向我道歉!”得到姐姐的支持,沙珞璐心花怒放,只要让人道歉,那就坐实了推自己的事,可以将人赶出去。 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看小女生不顺眼,最初是看她的行为不顺眼,当走近后觉得小姑娘的眼神令自己不舒服,现在是从头到脚的都看不顺眼。 道歉? 垂眉敛眼,敛去心底情绪与怒气的曲七月,微微抬头,唉,站着就能体现出身份高大上吗? 站着的人未必是真的高大,坐着或跪着的人也必真是渺小,这两只雌性生物以为站起来视角高了,本质就能真正的高人一等? 想想,还真是那回事儿,军区大院住着的皆是军门勋贵,能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谁家的子孙也必是亲戚朋友,若以世俗的眼光来论,眼前两只雌性生物算是白富美,小巫女就是矮穷挫,论身份地位还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可是,那又如何? 她们看得见异界生物吗? 显而易见身为白富美的两雌性生物看不见阿飘看不见各种灵异生物的,身为矮穷挫的小巫女能看见,她若是使点坏,同样整得白富美哭爹叫娘,形像大失,让她们无脸见人,这要不要那么干全取决于小巫女心情,两相对比,她们有啥可高傲的,有啥可自以为是的? 瞥一目又无视,小巫女怒气值还没上升到顶点,让她们继续得瑟,满足满足她们那澎涨的自豪感和骄傲感,瞧瞧,她很善良很大度吧,曲小巫女是好人哪,大大的好人。 噫,让姐姐道歉? 金童玉童以看恐龙一样的眼神看向两女性生物,要姐姐给她们道歉,她受得起吗? 两小式神二话不说,一左一右的站在姐姐身边,准备随时开打,想要他们尊贵的姐姐道歉,做她的白日梦。 “喂,你耳聋了吗,道歉,向我道歉!”沙珞璐被激起火来,哪来的*丝,也太不把她放眼里了,简直该死,最好别让她在军区大院以外的地方看见她,否则,哼哼! 该不会是个哑巴? 关慧妮目光幽幽,如果是个哑巴,只能委屈了妹妹,毕竟,哑巴不会说话。 你聋了你全家都聋了。 曲七月默默的碎碎念。 小女生连屁都不过一个,沙珞璐眼中划过一丝阴狠,狠狠的瞪人一眼,转向姐姐,满眼委屈:“姐,你看她都不把我们放眼里,我……我……” 略带哭腔的声音,听来我见犹怜。 “小璐莫生气,姐不会让你白受委屈。”关慧妮拍拍妹妹的手,清嘹的嗓音里藏着纵容和宠溺。 “嗯,我知道姐是最好的。”沙珞璐立即撒娇似的抱住姐姐的一条手臂,语气里尽是依赖之情。 “你,向我妹妹道歉!”即使是哑巴,说不出话,总能弯弯腰吧,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躹个躬也行。 曲七月没读心术,不懂对方的心思,如果她读懂了,会直接点上一支长寿香,来个三躹躬,躹一个躬太寒碜,要来就来个三躹躬,小巫女会万分诚挚的祝黄泉路上一路好走。 “道歉,道什么歉?” 一声嗤笑,如风飘起。 “你……”沙珞璐气得想破口大骂,猛然发现不对,声音不是蹲坐着的小姑娘发出的,而是来自另一边。 关慧妮已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扭头,声音来自草坪的另一边,那儿,一位少女抱剑而立,正沐在阳光里,柔和的练功服闪烁着一片流光,她也是一头碎发,圆脸大眼,修长清丽。 少女唇红齿白,抱剑环臂,英姿飘飘,明媚动人。 “简樱舞,什么意思?”关慧妮定定的看着少女,语气里掩着一丝厌气。 哎哎,打抱不平的人来啦。 两小童闲闲的望天,啊呼,又没他们出手的机会了啊,真是遗撼,他们还想着把人揍得连她们爹妈都认不出来呢。 两小朋友早知持剑少女在旁观,所以不惊讶。 这年头还有人敢伸张正义? 曲七月惊奇的偏头,望向那位人证,她眼没瞎,在练剑少女到来时已知,不过就是没细看而已,没想到竟是个热心肠,敢在这种时刻冒出来说话。 沙珞璐一见其人,紧紧的抱住了表姐的胳膊,紧张的一颗心砰砰乱跳,她忘记旁边还有其他人,失策!都怪捡破烂的家伙,害她一生气就忘记场合。 “噫,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敢狗仗人势,无中生有了,有人撑腰有后台就是好啊,一跃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白富美可以鼻孔朝天横着走,在军区大院还可以看谁不顺眼欺负谁,欺负了人还能巅倒黑白栽赃嫁祸,还可以找来帮手合伙施压要受害者道歉,这真是好手段好威风。我今儿也总算见识到少将千金的军人作风,不分青红皂白不论是非唯亲而论,一口定罪,不需证据,不需调查,你办事这么利索这么迅速这么果断,你上司知道咩?” 简樱舞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无视两道不善的视线,晃悠悠的走向草坪。 少女的声音清脆,似黄鹂鸣谷,空灵悦耳,如莺歌燕语,袅袅缠缠,而她说话如在打快板的说唱,又快又顺溜,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江南口音,俣侬软语,娇脆生香,听来宛如置身充满浓郁风情的江南古老小镇街头,四周尽是江南人的嬉笑问语。 闻声识人,声音脆爽如竹爆破,嗓音如露珠干净清透,可知其人绝不是心藏肮脏心思,满腹阴谋之辈。 好口才! 曲七月笑抽得肚子直抽筋,见过直爽的,没见过这么口无遮掩的,小美女这般强悍,她家人造么? 呃…… 狄朝海听到一长溜的词儿,默默的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关千金的上司以前或许不知道,不过,有了这一出戏,他很快就知道关千金办事武断的事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又来一个,凑成两双,戏有越来越热闹的趋势。 艾小九摸摸着下巴,悄悄的观望。 两人正静候下文,几乎不约而同的嚯的转头,那一望之下浑身上下的每根寒毛在秒速之内进入紧绷状态。 背后不远处,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徐徐而来,呃,不是徐徐,而是行云流水、龙腾虎跃,风驰电挚而来。 快,极快,如猎豹出击无声,似秋叶落地,身形轻盈,落步轻微。 他们能感觉得到皆因感知灵敏,是对首长的气息太过于熟悉,首长就好像是过敏源,令他们的感知也变得敏锐。 穿迷彩衣的男人,头顶太阳,脚踩轻风,如鹰掠过平地,划出平滑优美的曲线,几个飞跃掠至两人身后,寒眸幽森,寒气如冰。 “小丫头呢?”冷着脸的冷面神,劈头盖脸的问长着娃娃脸的下属,眼神阴森,不跟着小丫头,躲起来偷懒,皮痒了! “……”狄朝海艾小九生怕首长吼声太大惊到人,赶紧做个噤声的手势,正想解释,便被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 “你……你血口喷人!姐,她……她胡说八道,她污蔑我!” 沙珞璐反应过来,又急又羞,涨得脸红红白白,红白浮动,青白交错。 冷面神一下子隐在树后,探头而望。 “首长,小妹妹不许我跟着。”艾小九赶紧申明自己丢下小妹妹的原因。 “小妹妹说要静静。”狄朝海也附合一句,现在他跟小九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小九被罚,他也跑不了,自然要站同一条线上。 冷面神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一点,看着几十米远的草坪,目光落在蹲坐在地上的小身影身上,小丫头心情不好还敢有人给她气受,真是岂有此理! 心头不爽,寒渗渗的眼神飘向另几个,僵尸脸一秒变死人脸,没一点生气,阴寒森冷的可怕。 狄朝海艾小九顶着压力陪同旁观,暗自哀嚎,小妹妹,你赶紧将那两不开眼的收拾了吧,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没人敢为难你的,解决掉碍眼的快回来救我们于水火,俺们顶不住哇,首长会冻死我们的,求求你行行好,速战速决吧。 关慧妮的眼神一变,凌厉狠辣,冷森森的盯着走来的少女:“简樱舞,你的意思是我妹妹说谎?” “关大小姐,不要用那种吃人的眼光吓我,我不是被吓大的。”简樱舞抬抬下巴,一点也不惧对方的杀气,身姿如飞马奔跃,脚下几点,一阵飞跑至三人身边,一下子站在与小姑娘平行的地方,毫不畏惧的站在关千金的对立面。 “几个月不见,胆子倒变大了不小。”关慧妮眼神阴冷。 “切,大院里谁不知我胆子不小。”简樱舞好似不识对方的讽刺,得瑟的扬下巴:“关大小姐,你还是赶紧的调查调查,看看究竟是该谁给谁道歉。” “你究竟什么意思?我有得罪你吗,你用得着处处针对我?”沙珞璐跳脚,以吃人的眼神反瞪少女:“你说我冤枉这个捡破烂的是吧?你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货色,我是什么人,我犯得着去冤枉一个穿地摊货的东西吗?往人身上泼脏水也要讲证据,别因为你嫉妒我姐姐赢不了我姐就来找我麻烦,仗着你大校千金的身份欺负我一个普通人,究竟是谁仗势欺人?谁巅倒黑白?” 好张巧嘴! 金童玉童气乐了,不得了,讨厌女果然是个不善的,巧如蝉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这嘴连项大小姐也不及十分之一。 这个…… 曲小巫女以四十五度望天,谁来告诉她咋回事?她这个当事人啥都没发表,证人跟另一当事人就先掐起来了? 怪事年年有,就是没有今年多。 她要不要说话? 想,想啊想,想了十秒钟,曲七月决定还是保持沉默吧,先让她们掐,秋高物燥,人心易浮燥,让她们掐掐消消火,小巫女等最后时刻再泼盆水,给人降温。 嗯,就这样吧。 曲小巫女好整以暇的看戏,姑娘们,赶紧掐吧,掐吧! 说小丫头是捡破烂的?! 冷面神一秒明白所指,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瞬间发黑,青黑如铁,墨黑如锅底,那乌黑的程度已至如查刮一刮可刮下几升墨粉的程度。 煞星动怒,煞气凌肆。 强大的杀气之下,狄朝海、艾小九噤若寒蝉,不敢动半分,生怕一不小心被首长暴怒之下误伤,如果真被首长误伤,那真是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伸,只能打落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两大铁血汗子瞬间汗湿后背。 “哟,果然巧舌如簧,难怪大院里人人说关家有位厉害的表小姐,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活的给说死,连各家贵妇都不敢挡其峰芒,生怕被一不小心泼脏水传出去坏了军区大院的名声,原本我还不信的,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关家门风好,教导姑娘也有一套,小女子好生佩服。” 简樱舞满目崇拜状,笑嘻嘻的抱拳:“关大小姐,听闻令表妹最是敬重于你,想来令表妹有此成就你功不可没,小妹我仰慕得很,还请不惜点拔几句,以后也好能应用自如的应付那些名流宴会,不至于出丑。” 关慧妮的脸泛黑,讽刺,简千金讽刺关家家风不严,教人无方,教出来的女孩子如长舌妇一样巅倒黑白,搬弄事非。 怒心一冲,满目火气:“简樱舞,你也是军校生,军人不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比划过再来论谁是谁非。” 沙珞璐懵了。 “哟,想以武压人呀?这就是关家家风?也对,一笔写不出两关字,关家与关武圣同姓,武艺自然也是当世无二,凡事以拳头来论也是情理之事,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还真是跟谁能说谁就是对的是同一道理。” 简樱舞边说边将剑一丢,紧紧腰带,从容走向一边:“关大小姐,你年长我十来岁,又是军中前辈,小妹年少无知,学艺不精,还望手下留情。” 打就打,谁怕谁? 别人怕关家,她才不怕。 军区大院几乎集军部勋贵于一处,关家就职空军,简家是陆军,关慧妮父亲官至少将,简樱舞父亲为海军大校,但,爷爷乃陆军中将。 凭家世而论,谁也不输谁。 关慧妮险些爆走,她她……她竟然讽刺她老! 岂有此理,气死她了! 怒,关大小姐羞怒交加,也不管风度不风度,抬拳出击,招势狠厉。 简樱舞迎拳而上,两人一瞬间战在一起,你来我往,拳脚交加。 两人拳声呼呼,大打出手,沙珞璐傻傻的发怔,半晌搞不清状况。 打吧打吧,活动活动有利健康。 曲七月兴味浓浓的看戏,嗯嗯,那位圆脸少女不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气度从容,招式灵活,反应快速,应得过名师指点,习的是峨嵋派武术,假以时日成为一代武术大师也并非空话。 金童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嗖的飞奔而出,一下子跳在关慧妮身边,乘着两人对招之际,一把抓住某人的鞋子,用力瓣,那只鞋跟硬生生的被瓣断。 哇,好样的! 金童威武。 曲七月笑开了眼,小可爱真是太机灵了,给赞,三十二个赞!小家伙这么懂她的心思,明天赏块驼掌当奖励品,嗷吔嗷吔,有小式神就是好嗯! 关慧妮正认真应敌,忽觉脚底一轻,向前打了个滑,与此同时听到“嘣”的声响,瞬间失去重心向前扑。 简樱舞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直接招呼过去,一下子砸中对方的脸,一击得手,立即闪退。 挨了一拳的关慧妮,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向后一倒,砰的跌倒。 “啊!” 沙珞璐吓得俏脸发白,一把捂住了嘴。 “姐姐,我干得不错吧?”金童一招得手,蹿回姐姐身边邀功。 “嗯嗯,小金好威武小金好聪明,明天驼掌归你和小玉小妖怪,明上再给两么么哒。”有功当赏,小巫女对小可爱们从来疼爱有加。 “姐姐最好了!” 两小童抱着姐姐大腿,开心的满眼小星星。 还不容对方有所行动,简樱舞摩着拳头,落井下石:“唉,就说嘛,明明身体不轻,偏偏还穿高跟鞋,鞋跟承受不住重量断了还怪别人,不知关大小姐会不会也一样呢,怪我推了一把,把你摔了,还让我道歉?我得想想我要不要道歉,道歉就坐实是我推的,不道歉的话,没准你会找来更多的人,合伙硬生生的逼着我道歉,唉!” 君子不乘人之危,小女子不打落水狗已是给足面子,占占口头便宜是无伤大雅的。 “再来!”关慧妮羞得脸上发烫,一个鱼挺爬起,一把甩掉鞋子,赤脚冲向简千金。 “来就来。” 两人又撕杀在一起。 曲小巫女兴致勃勃的观战,圆脸姐姐不用怕哟,有小巫女和小式神们帮你掠阵,保证不让你吃亏,好人会有好报的。 两小童眨巴着大眼,也是一脸期待,期待再次出手的机会。 沙珞璐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想走又不敢,偷眼瞧到观看打架的小姑娘,手紧紧的握了握,满眼狠辣,都是捡破烂的惹得货,害她出臭,害得表姐也被人奚落。 去死! 怨恨浮现,抬起还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的朝人踹去。 那一脚卯足了力,又重又狠,横扫着踹向小姑娘的胸口,若踹到,小姑娘不吐血也得成重伤。 找死! 站在主人右手边的玉童,怒目圆瞪,疾射而出。 “你敢!” 也在玉童扑出的那刹,一声厉喝如雷炸响。 嗖- 隐身树后的冷面神,似一道闪电,疾蹿而出,带着震撼人心的杀气冲向小姑娘。 狄朝海也如利箭射出。 艾小九本来也要飞走,然而却被狄朝海给反手向后推了一把,他立即刹住身,又隐在树后。 他懂狄朝海的意思,他今天穿的是便装,而且,他的工作有点特殊,能不露面尽量不露面。 当两条铁汉狂奔而出,玉童已一把掐住女人的一只脚。 沙珞璐被那声厉喝一吓,全身僵冰,本来向一边歪倒的,然而忽然脚一疼,再也倒不下去,竟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立地不动。 而那声暴喝如惊雷,轰然炸响在正干架的两姑娘头顶,吓得两人先是一僵,转而火速分开,望向声音来源。 施…教官?! 两人呆呆的看着飞来的两道迷彩身影。 大叔? 被声音炸得脑子里“嗡”的一响,曲七月呆了呆,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头脑才清明,机械似的转头,眸子越瞪越大。 哎,大叔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那快如闪电似的身影,曲小巫女满心震撼,好快!那还是人的速度么? 大叔的速度真的超乎想像的快,好快好快,快若流星,势如闪电,那两句完全不是夸张,那样的速度不是人类能达到的,连百米短跑运动冠军的爆发力在大叔的速度面前也是望尘莫及。 大叔非人类! 一瞬间,曲七月给下了个定义,太吓人了,人类是达不到那个速度的,真的,她若贴上疾风符开启到极速状态大约能与之一拼,大叔,牛!太牛了! 在她震撼的无以复加时,一阵狂风呼的刮至,满身煞气的冷面神蹬的一下嘎然止步,稳稳的在小姑娘的边刹步。 身似青松,面如天神,势如奔雷,雷隐隐,力隐隐,含着欲撕裂苍穹般的怒气,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好似冬雪来临,一片天寒地冻。 气氛乍僵,如即将天塌地陷,阴暗恐怖。 抱着讨厌女一只脚浮在空中的玉童,差点甩开手,好在死死的忍住了恐惧,硬是抱着没放;金童缩在主人的左腋窝下寻求庇护。 沙珞璐骇得面无人色,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 简樱舞吓傻了。 关慧妮差点晕倒。 没人敢呼吸。 背皮一紧,曲七月全身僵硬,连血液好像也凝固了,一动不敢动。 又是呼呼风响,狄朝海一头撞至,他对力道的控制不及冷面神,收住脚时身体因惯性力往前摇了一下,然后才站稳。 因他的到来,也惊得简、关两姑娘如梦初醒,双双打个寒颤,收脚并拔,站得笔直:“教官好!” 机械似的喊出一声,两人不敢动半毫。 冷面神寒眸扫过两人,杀意流溢的眼神飘到还保持着踹人姿势的女人身上,那一眼,让人心魂欲散。 沙珞璐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空空的,眼神空空的,没有焦距,比呆子还呆,比傻子还傻子。 “丫头!”施华榕丢去一个冷眼,弯下腰,大手覆盖在小丫头头顶,轻轻的摩娑,深幽的眸子浮动着丝丝缕缕的心疼。 ? 简樱舞、关慧妮瞳孔放大放大再放大,放大到再也放不大的程度,眼珠外凸,瞳目里浮上惊悚。 头顶的大手温温的,掌灼烫,被抚了好几下,曲七月的大脑才自罢工中上班,已憋得呼吸困难,艰难的用鼻子呼吸几下,咽了咽口水:“大…叔。” 大叔,求你别这么吓人。 好可怕。 呜,小巫女的胆都快被吓破了。 “大叔,我被人欺负了。”告状,谁不会? 曲七月吞吞口气,哭丧着小脸:“大叔,这里好可怕,大叔,我不要挨这里,我要回家!” 狄朝海抽了,同样是告状,瞧瞧小妹妹告的多有艺术,把受害者的角色扮演得多到位,人家说害怕也是有艺术的,只说要回家,回家才安全,外面不安全。 宽如蒲扇的大手一顿,男人的寒眸似刀如剑砍向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女人,小丫头连他都要哄着顺着,敢没眼色的给他惹麻烦,闲日子过得太舒服,那就等着好好的反省。 “丫头,她是怎么欺负你的?”敢欺负小丫头,洗干净等着! “我心情不好,坐在这里静静,她不知从哪跑来又是喝斥又是怒骂,骂我是捡破烂的,让我滚,别碍人的眼。我没理,她冲过来想踩断我的手,大概走得太急不小心自己摔倒,大叫救命喊来她姐姐,说是我推她摔的,两人强逼着我道歉,那个穿练功服的小姐姐看不过去给我说了句公道话,结果那位好像是什么少将千金嫌她说实话让她没脸,立即找人打架要以拳头论结果,然后,她们打起来,再之后这个女人乘我不注意想踹我,我还没躲,大叔你就来了。” 曲七月很诚实,三言两语便将事情描叙清楚,至于经过,请发挥想像自由猜测自然发挥,脑补得越精彩越好。 狄朝海再次对小姑娘刮目相看,小妹妹多正直,不偏不歪,不回避事实,也不往谁身上泼脏水,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品质,也是军人该有的品质。 施华榕没有看见前半段,看到后半段的经过与小丫头说的事实完全相符,寒森森的俊脸一秒结冰:“她想踩断你的手?哪只脚?” 巫师之手,画符推卦,何等珍贵,小丫头的一双手乃无价之宝,那女人竟敢废小家伙的手,真是活腻了! “右脚。” 冷面神板着脸,一步站到沙珞璐面前,阴寒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右脚上,抬腿,出脚,砰的踢中女人右脚脚踝上一寸。 “咔嚓”,撕裂声和着女人“啊”的惨叫同时而响。 玉童一把丢开抱着的一只臭脚,嗖的蹿回主人身边,和金童对视一眼,满眼星光,嗷,瘟神虽然很可恶,这一刻还是靠谱的。 好帅! 帮姐姐打坏人的瘟神好帅。 呃?! 曲七月惊呆了,哎妈吔,这这……这,大叔这也太神速了吧?话说,不用再问问吗? 啪哒,痛得惨叫着的沙珞璐,一跌摔倒,下意识的想试着爬起来,正正撞进一双冷寒的眸子里,吓得两眼一翻白,晕死在地。 她没被痛晕,给吓晕了。 关慧妮连气都不敢喘,一张脸一白再白,惨白无血,身子禁不住直哆嗦。 简樱舞僵僵的,跟石像似的。 军中谁不知施教官很可怕? 施教官横扫三军,战无不胜,是军中神话,发起怒来人人避之不及,但,普通士兵从没见过其发火,他有火也会对那些头目而发,今天,她们竟亲眼见识到施教官的手段。 一脚断人脚骨,连眉毛都没动,太恐怖太可怕了。 饶是出身军人之家,两人也吓破了胆,身心皆被恐惧占据。 没用的东西,就这样也敢欺负小丫头? 施华榕一脚将人踹废,再不屑一顾,走回小姑娘身边,轻轻的抚摸小丫头的脑袋,随手点出证人问话:“简樱舞,你来说说具体经过。” “……”简樱舞两腿一抖,差点软瘫,一个机灵后身骨又冰僵住,吃力的咽口水,嘴巴张几下也没吐出半个字。 关慧妮只觉眼前天晕地旋,望向坐地不起的小姑娘,满眼的惊骇,那个普通小丫头竟是施教官的亲戚! 那一事实像晴天劈雷,重重的劈在她的心上,炸得人和心四分五裂,连魂都找不着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练习剑术,刚到这里……” 喘了好几口气,简樱舞总算说得出话来,结结巴巴的说自己听到的见到的,开始磕磕绊绊,越说越顺溜,说到关大小姐摔倒后再打架结束,对于沙珞璐踹向小姑娘的事没说,她没看见。 “很好。”施华榕一张脸越听越黑,最后顶着张乌黑的俊脸看眼简千金,点点头算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天,施教官说很好?简樱舞如受惊的小兔子,吓得向后退一步,她只求施教官别训她一顿就谢天谢地了,至于认同的话,她想都不敢想,施教官即然认同了啊,幸福来得太快! 扑嗵,关慧妮眼前一黑,再也站不住,两脚一软裁倒在地,她被表妹给坑了!而且,坑得如些惨,竟是在教官面前原形毕露。 “朝海,记得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转述给关少将听,告诉关少将他家内侄女无教养无礼仪,有失体统,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心狠手辣,在军区大院内也敢仗势欺人搬弄事非巅倒黑白栽脏嫁祸,在外还不知干了多少无法无天为非作歹的事,让家长好好管教,别让人带坏大院风气,损坏军人声誉。” “是!” 狄朝海飞快的回应,内心无比的欢快,欺负小妹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哪根葱。 他一点也不同情关家表小姐,做人就该有自觉,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仗着有个姨父少将就以为自个是凤凰,自以为是,活该被首长嫌弃。 唉,大叔,为毛不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曲七月弱弱的咬手指,不带这么处理的呀,她忍气吞气低声下气的忍了那么久,不就是想要笔安慰费么?大叔轻淡描写的搞定了,她怎么找人赔偿精神损失费?其实,她不要求赔太多,赔个十万八千的安慰安慰她脆弱不堪的小心脏就好了,呜呜,钱钱,又没了,大叔你坏人! 第八十三章 大叔背小巫女 秋日晴空万里,燕京的天空一碧如洗。 晴空下军区大院中央偏东这一角草坪附如置冬季,来自人类的森寒之气连阳光也无法抵其峰芒,自惭形秽的黯然失神。 天地之间忽然宁静。 晕死过去的未醒,栽坐于的的浑身微颤,站着的形若石雕,警卫不声不响形如空气,冷若冰霜的男人轻柔的抚摸小女生头顶,小姑娘一脸纠结。 这一刻,整个世界是属于俊美无缺的杀神的,旁人连自己的心情也无法自控,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浮动。 他的森寒之气仿若来自地狱,旁人只为他的寒凛而心惊胆颤,从而竟无人看见他眼角泛青的浅浅痕迹和嘴角的一点淤青。 关慧妮呆呆的看着施教官的手,那只手结实宽厚,节骨分明,那是只正义之手,也是只毁灭之手,在眨眼间撕裂一切的黑暗罪恶。 曲七月自纠结中醒神,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被当宠物摸头,恼得一骨碌爬起来,忽感觉四周有点不太对劲儿,飞快的瞄几眼,立即兴奋的大叫:“快看快看,那位阿姨的小裤裤是黑蕾丝边哟,好性感!” 露出小内内的是关大小姐关慧妮,沙珞璐倒地又爬起再被吓晕,姿势很难看,好在裙子并没有掀走,而关大小姐受惊吓栽坐下去时裙子因风上扬,她坐地后一腿曲拱,裙子上扯到腰际,裙底风景大露。 小姑娘在关大千金形成斜对面,正好欣赏到那一片风景,白花花的大腿,蕾丝花纹的小裤裤仅只护住最秘密的地方。 风景这边独好。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风景要与人分享才快乐,曲小巫女立马呼朋引伴唤小伙伴们围观,她跟小伙伴们素来有难同当,有帅哥美女同欣赏,这会儿也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小姑娘两眼闪闪发光,全然忘记身边还有两大男人。 随着小女生那声惊喜的大叫,才直腰的冷面神,狄朝海,简樱舞皆望向倒地关家姐妹。 那一望,简樱舞赶紧转过面,心底满满的是同情,呼呼,关大小姐好“幸运”,在施教官面前走光了呢。 “啊!”傻傻怔怔中的关慧妮下意识的低头,一眼看清自己的窘相,尖叫着拉下裙子掩护节操,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的,红得欲滴血。 面似钢,心如铁的两铁血男儿连眼神都没变,对他们来说甭说看美女走光,哪怕一群女人脱光光在他们面前奔跑也能有视无睹,不过是一具*而已,有啥惊奇的? 一瞥之后,冷面神的大手再覆盖在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上,语重心长的教导:“丫头,女孩子家要文雅,别看些不该看的东西。” 小丫头还有窥视人身体的怪癖,一定得纠正。 恍然间,施华榕发觉小丫头不仅思想有歪的轨迹,连三观也有点不正,顿时一个头两个头,小家伙这么多缺点,还不知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整过来。 其实多花费点时间不怕,问题在于小丫头倔啊,悉心教导她她未必肯接受,这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训不得,让人头痛。 那是施教官? 简樱舞满心惊诧,那个说话的人真是施教官?不,肯定是骗人的! “唉,大叔,风景如此美好,你却如此不懂欣赏,不好不好。身为男人要懂得欣赏女人身上的美丽,还要学会赞美,别凶我,我说的事实,要不然得打一辈子光棍。” 好不容易欣赏到一回有内涵的风景,却招来一盆冷水,曲七月气呼呼的瞪眼,挨了煞大叔一记责怪的眼神,仍梗着脖子不怕死的说教。 两大男人嘴角和眼角直抽,如若看女人走光是一种欣赏,他们早欣赏过无数绝美风景了,毕竟走光与一丝不挂相比前者小儿科,后者才是惊人的“美丽”,当然,他们绝对不会说自己看过女人一丝不挂的样子的。 他们敢拿军格来赌,敢说一句,以小姑娘那与众不同的思维来看,必定会追着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们自认抵挡不住,必须得紧守秘密。 施华榕抑去心底的无力感,赶紧转移话题,声音缓慢:“丫头,被欺负为什么不还手?” 小丫头若真被那女人一脚踹中,是吐血倒地,还是直接晕死,或者还会更严重,谁也预料不到,也不敢想像。 “我当时在想别人没教养我不能也没教养啊,想我长在红旗下,生在和平中,自少接受国家十二年制义务教育,饱受诗书礼仪、文明待人之教导,当……冤家宜解不解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就想着别人骂我我就让着吧,谁知道对方会那么不要脸,得寸进尺仗势欺人还裁脏嫁祸,我吓呆了嘛。” 问及为嘛不还手,小姑娘顿时涛涛不绝的解释原因,给自己加几百个词的修饰,说明自己是个文明礼貌,心地善良,宽和仁德,心胸宽广,不爱斤斤计较,以德报怨,拥有美好心灵的善良可爱的好学生。 那真是越说越开心,说得头头是道,句句是理,几乎把自己夸成天上少地上无人间千年难得一现的绝世善人。 听她娓娓道来,施华榕一时竟哭笑不得,小丫头忽悠人呢,说了一大堆,没一句真话。小东西的脸如夏天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阴乌密布,转眼又晴空万里,女孩心海底针,难猜。 “丫头,太阳越来越热,该回去了。”他觉得再呆下去,小丫头没准将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嗷,坏大叔! 被一句牛马不相及的提醒点醒,曲七月悲伤的垂下眼,昨晚的事还没收尾,一会还得继续白工,小巫女的命好苦。 “又怎么了?” 小姑娘小脸上的笑容隐没,冷面神心脏微微一缩,直觉麻烦来了。 “心情不好。”没钱钱收,心情不好,不想干活。 这丫头,心情什么时候好过? 施华榕抬起另一只手揉揉眉心,想到一件事瞬间心神清爽:“丫头,杨老给你叫了十里铺的糕点,桂花糕芙蓉糕梅花糕红豆肉丝包,芝麻小饼,这个时候回去大约正好可以赶上趁热吃。” “真的?”哇,上将大人买点心了咩?是不是给小巫女一个人的? “真的,走吧。” 小姑娘两眼放亮,冷面神的内心是郁结的,小丫头有多贪吃才会闻食而兴奋,而他跑来帮她出气,小家伙竟连一点表示也没有,他还不及食物有吸引力,小丫头好没良心。 曲七月抬脚想走,又矮了下去。 这? 狄朝海惊,小妹妹不舒服? “丫头?” 小丫头忽然一屁股坐地,手掌底下一空,施华榕也惊得不轻,半蹲下身,凤眸微凝。 “心情不好,没力气,走不动,等帅哥回来背。”娃娃脸帅哥还没回来呢,走什么走?丢下小九大叔一个人回去,大叔一定不会饶小九大叔的。 小巫女乃是扬善抑恶的巫师传人,不能为了吃的抛弃同伴,更不能干陷害别人于苦难的事儿。 小妹妹,你太好了,小九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藏身大树偷偷观望的艾小九,被小姑娘的行为感动的无以复加,泪流满面,心潮如海激荡翻涌,小妹妹在紧要关头还能记得他,还记得等他回去,好善良好伟大好高大! 他决定,以后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坚定不移的抱小姑娘大腿,哪怕被首长虐成狗也要至死不屈的唯小姑娘之话以是从。 冷面神的俊容微微一沉,眼神划过厉色,小家伙喜欢帅哥这一点也必须要纠正过来,美色易误事,谁用美男计一诓准能让她迷得七晕八素分不清敌我,其缺点是军人大忌,太危险。 那一抹想法仅在心中一闪而过,面上神色未动,快速移步,一步走到小姑娘面前转过身蹲下:“帅哥有急事要办,你回去能看到他。丫头,上来,我背你走。” “嘶!” 被彻底无视的简樱舞、关慧妮见施教官毫无架子的蹲下身,惊得倒吸一大口气,施教官…竟竟不惜屈身背小女生?! 这不可能! 不,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 作梦,一定是作梦。 关慧妮一刹抛去之前的羞惭,也忘记了表妹晕死过去,忘记了一切的一切,满心满身被震惊所取代,为证明自己是不是在作梦,伸手拧大腿肉,那一拧,痛得呲牙咧嘴,同时也彻底傻眼。 简樱舞微张着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瞪得老大老大。 ? 眼前多出一个宽广的后背,曲七月惊得脑子里全是问号,那问号一闪一闪的,闪得眼花缭乱,竟半晌回不过神。 煞星有何企图? 金童玉童生出一股危险感,瘟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对姐姐这么好一定有不良企图,不会图谋不轨吧? 图谋不轨的结果有很多,图财图才图人图色,若瘟神企图利用姐姐的身份做苦力赚钱,他们虽然不开心也还可以接受,如果想勾引姐姐那该怎么办? 但凡勾引姐姐,贪图姐姐美色的臭男人一律拍死,可是,如果换成煞星的话,他们拍不死他,呜,姐姐,你快点成长啊,煞星好危险! 急,小朋友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去掐死煞星,就知道煞星没安好心,不是欺负姐姐就是坑姐姐,谁来帮他们掐死他?谁帮他们掐死他许他一生荣华五世其昌。 小姑娘没有反应,以扎马步蹲着身的冷面神轻轻侧目,眼神微寒,小丫头还嫌弃他?他帮她踹废不安好心的女人,帮她出气,帮她撑场子,小家伙还怕他,他真有那么恐怖? 不舒服,施华榕心里很不舒服,那丝感觉爬上心房,微撑在地的大手握成拳,唇抿得紧紧的,寒气隐隐增浓。 待思维清晰,曲七月看着那堵宽宽的背,一颗心砰砰乱跳,让大叔背?开什么玩笑,煞大叔肌肉硬得像铁,冷得像冰,趴他背上跟没穿衣服躺冰层上差不多,让他背不是享受,是自找罪受。 大叔,求放过。 心里悲嚎着,一骨碌爬起来:“大叔,我…我自己走。” 曲小巫女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还没强大到能抵挡得住煞大叔强烈恐怖气息的那种程度,不敢让大叔背啊。 “上来。” 施华榕眼角余光向后瞥,见小丫头一脸哭相,心底涌出一丝火气,语气也强硬,小丫头怕他,坚决不行。敢不让背,绝对不行,从现在开始一定得要让小丫头适应他的存在。 “我……” 曲七月被大叔乍然冷凉的语气吓得全身发凉,东瞅西瞄,求救似的望向狄大警卫,发现后者低眉垂眼充耳不闻充眼不见,一颗心一跌跌到水底。 狄大叔不肯救命,煞大叔自愿当牛作马,呜,小巫女不愿意呀,为嘛不问问她的意思? “大叔,我自己能走的。”真的,她能走的,在让大叔背与走路之间,果断的选择后者,哪怕累得双腿残废也无怨言。 “丫头,上来。”再不上来,打屁股! “大叔,你…你会不会公报私仇揍我?”大叔说过要打她小屁屁的,万一借机揍她一顿,她找谁说理去。 “不会。”他堂堂军人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当然,若今儿敢不让他背,揍!一定要给点颜色瞧瞧,狠揍顿小屁股。 眼角视线左右瞄瞄,曲七月蹰蹰不敢前,“咕咚”一声咽口水,声音弱弱的:“那,大叔,你也不会揩油的是不是?” 她是女孩子,腿虽然没有大叔长,好歹也是双不错的美腿,臀不够翘,好歹是臀,如果大叔化身色狼借机揩油占便宜,小巫女哭死也没人救,只有被吃豆腐的份。 不要怪曲小巫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哪,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叔本来就不太靠谱,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谁能保证他不是一只掩着军衣的色狼,古人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万一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让我晕过去吧! 简樱舞听得想晕,天,那只小萝莉是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小笨蛋? 小姑娘一定是从外星系来的,所以不知道施教官的青睐有多珍贵,多少女人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施教官能赏个赞美的眼神,多少女人费尽心机只求施教官的一抹眷顾,结果,施教官愿意代步,那只小东西竟然还推三阻四,实在是太不识好歹。 她特想拿剑劈开那个小萝莉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施教官愿意背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直接上,趴上去,然后让施教官背着在大院转上一圈,保证以后可以在大院横着走,哪怕躺着走也没人敢吱半句,小家伙竟然还疑神疑鬼,分明是想气死人的节奏。 简千金偷偷的望向捂着节操的关大小姐,瞧见关某人脸色惨白,用吃人的眼神盯着小姑娘,果然是已气得吐血的节奏,心情那叫个爽呀,啦啦啦,叫你狂叫你傲,你还不是连施教官的衣角都挨不着,瞧瞧施教官对人家小姑娘多宠爱,活该气死你,气死活该。 狄朝海很想逃,逃得远远的,见证小妹妹怀疑首长的人格场面可不是好事儿,等哪天首长想起来找他算帐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冷面神的一张俊容再次变黑,青黑青黑的,太阳穴微微爆跳,两只紧握如小铁钵似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家伙太不识趣,他只想去捉过来打晕,直接扛走,拧回去背着人再狠狠的揍,揍得她三五天下不了地,教她知晓什么叫厉害。 恼,施华榕恼得心烦意乱,心窝子里微微冒火,正想去捉人,瞧见小丫头蹰蹰踟踟,一点一点的移向自己,心头的火气一闪,眨眼消大半,哼,小东西还算识时务,看在她识相的份上,先不揍。 “不会。”内心还有一丝气恼,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轻,就算还是*的,终归温和不少。 得到大叔保证,曲七月胆子大了一点点,将包包挪到背后,拖着两条僵硬得没法弯曲的小短腿,快快的挪向大叔,大叔跑来救场,好歹给足她面子,还肯屈身迁就的给当牛马使唤,这儿还有外人在,这面子不能不给,所以,自个委屈一回吧。 “大叔,男人说话要算话哟。”大叔当着外人的面说了不会打她不会揩油,应该不会食言吧。 金童玉童赶紧闪得远远的,煞星太凶,姐姐一个人去就行了,他们还是别去凑热闹。 “嗯。” 施华榕眼神又温和一分,哼,小丫头怀疑他?先记着帐,等捋顺了毛,磨去小家伙的棱角,以后再回头清算。 豁出去了,就当下地狱一回! 怀揣着英勇就义的悲壮心情,曲七月挪到煞星背后,看着大叔头顶的两颗闪亮的星星,心颤颤的抖,最终咬咬牙,伸出双手,忐忑不安的扶住大叔肩头,小心翼翼的趴到男人宽阔如山、厚实的背上。 硬,坚硬如钢板。 冷,寒冷若冰块。 恐怖,气息阴森若地狱般阴暗,令人绝望。 明明是大热天,曲七月感觉自个骨头和血都是冷的,寒颤颤的趴着,不敢呼吸,大怀的怀抱很恐怖,大叔背上更恐怖,那两颗煞星星近在眼前,如刀峰悬在脖子上,谁还敢动? 饶是曲小巫女胆子再大,也吓得心惊胆颤,不敢放肆,更不敢妄想与两颗星星争辉,乖乖的趴着一动不敢动,比训服的小哈巴狗儿还要老实百倍,再也没有一丁点的脾气了。 在星辰面前,小巫女也是渺小的,至少目前是,若想与星辰一争高下,除非超越巫族大宗师大祭祀级别,登临巫道之巅才有资格驱星号神,指点天地万物,笑傲诸天众生。 温热柔软的身躯贴上后背,后背传来一阵如触电般酥麻感,施华榕的心房猛的收缩,心跳骤然停顿一秒,再跳动时比平时活跃,跳得有点快。 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反应。 施华榕默一默,默认自己奇怪的心跳反应,甩手向后托住背上娇小的小家伙,长身站起,小丫头很轻,站在他脚背上都不会踩疼人,趴在背上更加轻,感觉不到多少重量。 一丝暖意瞬间占据心房,恍然间觉得心里满满的,说不上那种莫明其妙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就是很满足,好像拥有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感到快乐,充实。 很奇异的心态,他却不讨厌。 冷面神起身,他头顶的煞星星也跟着晃了晃,那一晃,差点晃瞎曲七月那双闪闪发光的狗眼,吓得渗出一层冷汗:“大叔大叔,你慢点,我怕晕!” 大叔,站起来的时候能不能打个招呼? 嗷,差点被煞星星给砸到,吓死曲小巫女了。 小姑娘惶惶急急的一声喊,令正看得狂乐的简樱舞差点给摔倒,唉,小萝莉,麻烦你下次嚎之前给个预兆,这样忽然喊会吓坏人的。 啊阿啊啊,施教官真的背起小姑娘啦,嗷,施教官竟背小女孩子呢! 简樱舞两眼瞪得像铜铃,瞳光闪跃,笑得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她竟然亲眼看见施教官背女孩子! 曾经,施教官对任何女人皆不假辞色,哪怕名门权贵之名媛使费浑身解数装弱扮可怜,装摔倒装晕等也没博得他半丝同情,更别说能赢得他扶一把或表达关心,甚至有人不惜对他下药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最终施教官没被煮,反倒搭上自个的清白、名声和前途。 随时推移,女人们对施教官只有仰望,再不敢肖想,甚至背地里以为他不近女色,是个基佬。 今天的事证明,施教官不是不近女色,而是那个女色入不了他的贵眼,所以才视若无物。 今天这一幕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幕,可惜,没带手机没带相机,没法记下拥有纪念意义的镜头。 简樱舞遗撼的叹气,早知道会遇上这么精彩绝伦的一幕,她一定会带上手机,可惜,天下没有如果。 关慧妮怔怔的看着高大的男人背着小姑娘站起来,眼里仅只容得下那个男人的影子,原来,教官还能这般温柔。 施华榕听到抱怨声,不但没恼,反而抑不住心下失笑,小丫头还怕晕?当他是笨蛋么,忽悠人也得找个好点儿的理由,这种理由太拉低人的智商。 “嗯。”破理由也是理由,他不想惹小家伙生气,接受。 抬眸,冷凛凛的视线扫过倒地不起的女人,冰魄寒眸一瞥坐地发怔的关慧妮一眼,掠向四周的树木花草假山之后,不要以为他没看见,那些地方隐隐藏着人,别人不露面,他也不愿理会。 “丫头,走了,扶好。”冷面神微微躬着身,驼着背上的小姑娘,稳稳的迈开步子,就那么云淡风轻的走自己的路。 狄朝海快步跟上。 艾小九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几转,赶紧一溜儿的抄条小路回杨家,首长给小妹妹当牛,没他的事儿了,回去候着吧。 简樱舞、关慧妮目送施教官,伟岸如神诋的男人微微躬着背,稳稳的托着小姑娘,走得稳妥,小姑娘安静的趴着,在男人宽阔的背上她那身板更显得更细更瘦小,两条大长腿曲垂着。 男人背着小姑娘,背影十分养眼。 走了一小段路,小姑娘的鞋子被男人走路的步子带得甩出一只,狄大警卫给拾起,连另一只脱下一起提着,两大让人看着也心寒的男人竟心甘情愿不顾形像的宠爱着一个小姑娘,好似天经地义般的自然。 路上偶尔有太阳光投在他们身上,金光闪闪,碎光点点,耀眼至极,背影和谐的三人组合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树荫的尽头。 那一幕,让人看得久久回不过神。 关慧妮看呆了去。 收回目光,简樱舞眨巴着让人嫉妒的大眼睛,乐巅巅的收起自己的剑,冲着关大小姐露出一口好牙:“唉唉,关大小姐,你说穿名牌的是什么货色,穿地摊货的又会是什么身份?” 穿地摊货咋的,人家有施教官护着,甭管是施教官的亲戚还是什么人,反正有施教官罩着,那就是一块硬骨头,嫉妒也好忌恨也好,谁想啃得先分析自己的牙够不够利,啃不啃得动,还得掂掂份量,看自己受不得受住施教官的怒火。 一身名牌又咋的,还不是一只小麻雀,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也需要拥有足够好的好命好运才行,可惜,某位表小姐运气不咋的,不小心踢到铁板,还是最坚硬的一块,想当凤凰还是等下辈子吧。 人哪,不能狗眼看人低,不能以衣取人,要不会在阴沟里翻船。 “……”关慧妮气得胸口发涨,想要炸开似的难受。 “算了,不说了,毕竟咱们不是一个年龄阶的人,人说三岁一阶,咱们差着三个阶,还不是同时代的人,人生观不一样,审美观也大相径庭,讨论衣着打扮问题没得又闹成仇,前辈,你哪赶紧的送你妹妹进医院去治脚吧,这么个娇滴滴的表小姐要是成跛子就太可惜啦。唉唉,我瞎操什么心哟本,姑娘练剑去,关大小姐你喜欢这里的风景多看看哈。” 打落水狗很爽,不过,同住一大院也不能打得太狠,适当的踩一二脚就够了,更何况施教官背小姑娘的举动跟在关大小姐的心窝上捅刀子差不多,她哪还是见好就收吧。 简樱舞奚落几句,拿着宝剑,锵锵的一阵舞,边舞边闪人。 关慧妮恨得心里抽疼抽疼的,偏偏有气不能发,恨恨的看着简千金舞剑走远,忍着屈辱,爬起来打电话找人开车送表妹去医院,挂线后望着晕过去的表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妹妹要拿她当枪使? 难道她对她不够好吗?她自认对表妹从无半点不好,自表妹送来家里那天起,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着护着,要什么给什么,有她的一份必有表妹的份,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要这样坑她? 敢情这么多年,她的疼爱全丢狗身上去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表妹,想着往日自己对表妹的好和表妹对自己的回报,关慧妮只觉如梗在喉,卡得难受。 关大小姐心里难受,曲小巫女也不好受。 冷面神走得很稳,他收敛去一身寒气,但,那悬在头顶的两颗煞星星可不是吃素的,并不因人而改变。 未知是趣,无知快乐,曲七月若什么也看不到还好,顶多当大叔天生气场大的让人害怕,偏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有那么两颗星星在,她想说服自己放松都不可能。 而且,也不敢叫大叔放她下去,生怕不成功反成仁,为不至于将自个折腾死,唯有自我转移注意力,观察一下路边风景,欣赏小幽灵们逃蹿时屁滚屁流的慌张模样。 上了贼船,必须一路坐到终点。 曲小巫女不得不认命。 两童不慑于煞星的气场,不敢趴姐姐肩头,悲悲切切的跟在后面当小尾巴,心里不知将煞星骂了多少回。 施华榕心情轻快,走得稳稳的,妥妥的,偶尔遇上人,双方打招呼问好他也没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托路人的福,施教官背着小姑娘的事在当天便传遍大院,于是,某小姑娘一日成名,英雄事迹风靡军区大院。 此刻,冷面神没想那些,想到了他也不会阻止,神清气爽的背着小丫头,晃悠悠的散步,散了足足近一个小时的步,终于散回杨老家。 杨老和先返回的艾小九恭敬已久,出差的小陈也回来了,一起等着的还有几盘糕点点心,香气四溢。 这是华榕? 瞅着驼着小姑娘进屋的俊美男子,杨老老眼瞪得老大老大的,小华榕背着小姑娘已是够稀奇的了,更稀奇的是那小子春风得意,神清气爽,一脸捡到宝似的表情,只要人不眼瞎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比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表情还明快喜悦。 杨老都看直了眼,小陈小刘则已看傻。 呃! 趴在大叔背上的曲七月,居高临下的观赏到一老二帅哥吃惊的表情,无辜的眨眨大眼,这不关她的事,是大叔强迫她爬上来的,不能怨她,真的,小巫女才是受害者。 回到屋,施华榕那张比钢还硬比冰还冷的脸第一次浮出淡淡的笑容,整个面孔柔和无比,轮廓线条更是柔软如水线,身上散发着万道金光似的,耀眼如辰星。 他轻轻的将背上的小东西放在木沙发椅上,自个在旁边坐下,天神般的俊面神彩流转,灼灼生辉。 小丫头没嫌弃他肉硬硌人呢。 想着一路小丫头乖巧温顺的伏在背上,偶尔会细声细语的跟他说话,那声声“大叔”喊得软软的,听着连耳朵都快软化。 感觉很好。 他心情大好,也倍开心,随手拿起一盘桂花糕递给小家伙:“丫头,饿了吧,吃点垫肚子。十里铺的点心不错,甜而不腻,软糯可口。” 这是小华榕? 唉唉,臭小子们快来看看,这是华榕么? 杨老瞪得很大的老眼再次瞪大,瞪成一对亮闪闪的大铜铃,明晃晃的,光彩惊人,他心里激动的想大吼几嗓子,将所有小子们全吼来围观,分析一下眼前俊美的青年还是不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施华榕。 艾小九偷笑,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去,嗷,首长快沦陷了,小妹妹只要再使点劲,找到首长弱点,适当的撒撒娇什么的,很快就可以吃死首长。 啊啊,兄弟们的幸福日子就快来了。 小姑娘万岁! 小九同志仿佛看到首长顶着张笑脸对着大家笑,已醉倒在想像里无法自拔。 “还没看够?” 把一盘点心塞给小姑娘,冷面神的眼神忽悠悠的飘向对面的老少几个,眼神满满的是警告,谁敢吓小丫头有他好看。 被寒眸冷瞪,一老二小心头一个冷凛,神智回笼。 死小子,竟骗他! 老人家狠狠的扭头,瞪艾小九一眼,这小子回来竟没说施教官背着小姑娘回来的,只说小姑娘心情不好,教官陪着散步,可见臭小子故意瞒着他,吓他老人家。 艾小九偷偷的眨眼,杨老,俺是想给你惊喜嘛。 他当然是故意的,这惊喜多好,变成惊吓也是值得的。 “你随意。”杨老瞬间回复雷打不动的军人作风,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都是给我的?”抱着一盘点心,曲七月眼珠子转几圈,看大家正常了,笑得眼儿变成月牙,小眼神里满满的是期待。 “嗯。” 冷面神非常肯定的点头。 “那我不客气了。” 曲小巫女瞬间大喜过望,伸手塞一块在嘴里,将盘子搁膝头,飞快的拿起桌上装糕点的包装纸袋,将碟子里的点心倒进去,又抄起桌子上的,一盘盘往里装,动作那叫个快,真是疾若奔雷,迅如闪电。 老老少少的几人看懵了,小姑娘这是要打包? 小姑娘转眼将八盘点心中的七盘装进袋子,看看余下的一盘,挣扎一下,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拉好包包的拉链,嗯嗯,小巫女已打包七份,够和小伙伴们吃的了,余下那盘留给大家尝尝吧。 冷面神沉吟半秒,伸出节骨分明的大手,将最后一盘也拿过纸袋装起来,折叠好递给笑满脸荡漾的小丫头:“这份也归你。” 小丫头喜欢,那就全打包带走。 甭说是点心,哪怕是一堆珠宝也没问题,只要小丫头开心,愿意乖乖的干活,肯肯老老实实的呆在燕京,肯为国为军效力就行。 “啊呜,大叔真好!”请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吃点心和外卖的都是好人,现在的大叔也是好人嗯。 小姑娘萌萌的表情震翻一片人马,一个个大男人哭笑不得,小家伙贪嘴贪成这样子也太奇葩。 曲小巫女才懒得管别人怎么看自己,抱着背包乐得想打滚,待到十一点,拿着备好的纸香用品去健身房做法消邪气。 军人的办事效率那是没得说,健身房已被封锁,警界线围住方园一百米的范围,未经请示不得入内,军人们的天职是服从,大院内各家收到通知健身房已关闭,哪怕谁好奇也放在心里,没人去跑去窥探。 健身房球场和活动室内也抹去血迹,不曾亲眼见过的人也不知发生什么。 杨老几人是开车过去,车子停在楼房前。 下车,摘下眼镜,曲七月张目四看一番,微微蹙眉,看看左手站着的煞大叔,再看看右手边的杨老,欲言又止。 “小闺女,有话直话,用不着兜圈子,也不用忌讳。”杨老何等老辣,自然看得出小姑娘的迟疑。 “丫头,不用怕。”冷面神大手摸小丫头的头顶,轻声安抚。 “这楼,过完七月拆了吧。”曲七月躲一下没躲开头顶的大手,郁郁的撇撇嘴角:“大叔昨天没说实话,只说有灵异事,没说有人死于灵异,这楼里半个月前死过一个中年女人,她是被鬼拖进水里淹死的,魂魄已被昨晚我追着的那家伙吞噬。” 陪同的几人陡然一惊,内心海啸山崩,再难平静。 施华榕的大手微微一顿,捋毛的动作更轻柔:“确实死过一个人,打扫卫生的一个老工人,溺水而亡。” “她是被找去当替死鬼,这座楼不干净,做法后也容易招灵界朋友,推倒它,如果想在原地重建,大门另换个朝向,也不能用原基脚,要么缩小要么扩宽,拆与建必须择日择时选黄道吉期才动土,否则大院内会出异像。拆楼时在东边的后方位那个角往下深挖五米左右,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送去烧掉。另外,楼左边巴蕉树太多,五丛移走三丛,以后大院内尽量别在一个小范围内种太多巴蕉树,容易招阴崇之物。” “什么东西?” “人头骷髅,曾经是个水鬼,埋藏很久很久,被人气压着出不了头也没机会找替身,最近终于找到替死鬼,他自己便脱身去投胎,把骨头烧了就好。” 一干人沉默。 杨老幽幽的看几眼,这小闺女是半仙? 没人再多问,曲小巫女在楼房门前设坛做法,耗去一个小时,完工后呆杨家吃完午饭,施教官带着小姑娘打道回燕大。 第八十四章 夜半鬼敲门 秋暑炎炎,沪城每天处于高温状态,但凡能消暑的地方皆人山人海,有空调的茶楼、咖啡厅自然也成为年青人的首选。 咖啡厅里人很多,吴栋顶着一头热气进屋,享受空调凉气吹一阵才招过服务生,说几句那服务生又帮叫来另一位侍者,带着他去要去的地方。 酒店饭馆有包厢,回咖啡厅也有雅座,服务生领着客人来到一间雅座包厢外,敲门而进。 雅座一面临窗,向外一望可见蓝天白云和烈日,装饰充满浓郁的西方风情,只有一位穿白衬衣扎蓝花点领带的年青人,他面前桌上放着一盏咖啡。 “严少董。”看到自己曾经的少东家,吴栋温和有礼的打个招呼,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严煜微微一怔,心底不禁有些自嘲,这称呼变得真快! 从曾经的“少董”到“严少董”只有一个字之差,可意义已相差十万八千里,曾经是老板与雇员的关系,现在则已是熟悉的陌生人。 “吴经……先生,请坐!”他差点矢口叫出“吴经理”,惊觉失态立即更改。 吴栋并不以为意,走到严少董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上单子。 这年头流行多元化,咖啡屋不仅供应咖啡,也应时代潮流,提供各种糕点和其他饮料。 客随主便,吴栋仅只意思意思的点一杯冰饮,便静静不语,暗中留神打量曾经的少东家,想来公司压力大,在过去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严少董便憔悴不少。 与大多数的富家少爷们相比严少董还算不错,至少肯上进,学习成绩好,年纪青青便学着打理父辈的公司事业,在老董事甩挑子去享受时也能独挡一面。 含金汤匙出生的孩子总免不了有坏毛病,严少董也曾不识疾苦,才刚成年便出入风月场所,常常为嫩模清纯学生们一掷万金,那是别人的私事,外人不好妄加评论。 而今,这位富家少爷眉宇间隐有隐忧,给人的感觉也更加成熟稳重。 生活催人老啊。 吴栋不由暗自感慨,想来严少董也是因为公司逐渐走下坡路而焦虑所至,那也与他无关,他所关心的是严少董的目的,约他来咖啡屋的目的。 不得不说,收到曾经少东家的电话邀请,他是有些吃惊的,本想着人已离职,没必要再见面,最终念着曾共事一场,还是如期赴约。 作为主人的严煜,一口气点下好几样糕点和饮品。 侍者拿着单子退出去。 余下两人并没有交谈,难得的心有默契,安静的欣赏窗外风景。 服务生很快送来客人点的饮品糕点,询问客人确认无需其他服务,依吩咐退出并在门口挂上免打挠的牌子。 雅座内宁静而平和。 吴栋专注的喝冷饮,心情跟天空一样空旷。 “吴先生别来无恙?”严煜搅拌着咖啡,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这位曾经的策划经理自离职后精神充沛,并无任何失意之态,大约过得相当如意。 “有劳严少董挂齿,现在不敢说事事称心如意,好在无太多压力,尚不错。”吴栋笑意盈然,不骄傲,也不掩饰。 “如果,我聘请吴先生重回严氏,不知意下如何?” “吴某多谢抬爱,”吴栋神色未变:“我已觅到新主家,业已签下合同,下周一正式上班,在此多谢厚爱,请严少董另寻能人。” 严煜眼中划过一丝自嘲,鸟儿一旦出笼便再难擒回,吴经理好不容易才脱身离去,这想请回去谈何容易?也是父亲太过于草率,轻易的签字放人,现在才让他处于被动。 想到现今境况,不由满心苦涩,他曾不信命,自以为人力能胜天,可惜,有些事半点不容人,不能不信,他当初也不信那位小姑娘对吴经理说公司晦气的话,可一转眼儿公司承受一连串的打击,股票一跌再跌,公司倒闭迹像确实已露冰山一角。 为印证晦气之说,托人请风水高人观看,也确实如其所说,公司晦气加身,甚至连大师都无能为力。 如若家族公司倒闭,他,也将一无所有。 那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 心底心思辗转,面上划过一丝恼色,很快又回复平静,故作大度的笑了一下,语气轻淡:“人往高处走,良禽择木而栖,吴先生有更佳选择,君子不强人所难,我自然也不强求。” “多谢严少董体谅。” “吴先生,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还请帮忙引见一下,若能见到她,必重谢。” “不知严少董想打听哪位?若我帮得上忙必帮,若帮不了还请见谅。”吴栋的心神一紧,来了,之前的全是客气话,现在要来的才是重头大戏。 他在职场打拼多年,老练稳重,心思在辗转,面上未动声色。 “打听一位小姑娘,就是上个月26号早晨随吴先生一起进严氏,进策划部经理办公室转过一圈的两位小姑娘中的一位。我知道你请她来帮你看过办公室风水,当时我经过你办公室外听到过几句话,希望吴先生帮忙引见一下那位风水师。” 严煜迟疑一下,和盘托出目的,事到如今,面子不重要,如何挽救公司才是重中之重,只要能找到那位小姑娘才有希望让公司起死回生。 “…哦,严少董要找那位仙师小妹妹?”吴栋愕然,那天出办公室见一个人走进策划部,那人是严少董?看着不像啊。 严少董偷听? 隐约猜到其目地,心中微凉,怀疑他是商业间谍么,所以偷听,或许当初压着他的辞职不批也是因为偷听到他和曲小仙姑的谈话,想让他看看公司是不是如小仙姑所说会倒闭? 上位者心思慎密在所难免,只是,偷听,那样的心思真是……不纯良。 被人不信任的感觉,很糟心,吴栋此刻就是糟心的很,笑容未变,眼神疏离:“严少董,上次那位小仙师是我姐姐夫家的一位亲戚托人帮介绍的,费好大的心力才请动她来沪城走一遭,帮我看过风水后便启程离开,我也想请她再来帮我看看新就职公司的风水运气如何,奈何亲戚辗转打听回话说那位小妹妹已出外云游,谢绝打挠,我也只好放弃,所以,对严少董的事我只能说声抱歉。” “有没有小姑娘的联系方式?” “抱歉,我没有小仙师的联系方式。” 严煜的脑子里忽然空了一下,风水大师说无能为力,小姑娘是唯一的希望,可现在得到的答案是找不到人……找不到…… 找不到人,意味着只能睁睁睁的看着家族公司一路走下坡路直至崩溃;找不着人,意味着只能静静的等待有性命之忧的那刻到来。 天堂到地狱不过一线之间,希望与失望之隔着薄薄的一字之差,他已偿过心从天堂跃落地狱的感觉,现在又一次感受到那种滋味。 前两天他找到前任策划经理的资料,找出联系方式,却一直没敢行动,他是害怕的,怕被吴栋拒绝,更怕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没人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勇气才迈出这一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自我纠结多久才勇敢的发出邀请,邀请曾经的公司高管见面。 不是面子放不下,不是放不下身份,怕的是结果不如人意,他没人可以分担心里的隐忧,不能告诉母亲,也不能让父亲知道,朋友们更加不能信赖,如果圈子里的人知道严氏的困境,恐怕不仅不会帮忙还会乘机踩上一脚,商场如战场,他懂得圈子里的规则,商场上只有暂时的合作关系,没有永久的朋友。 希望砰然破碎,严煜脸上强装出的平静如镜子被打碎,面色惨淡,就好像忽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干什么。 青年犹如受了惨重的打击,面色灰白,吴栋把那一幕看在眼里,能猜到他必是极度失望,也没打挠,冲人点点头安静的离开。 这个时候比起安慰,他觉得严少董更需要安静,也不是他见死不救,他确实没有曲小仙姑的联系号码,吴家跟曲小仙姑之间的联系是项家妹子,而在没有得到项家妹子和曲小仙姑同意之前,他不会自作主张的透露她们的联系方式。 沪城的严少董深受打击,遥远的燕京也有一拔人深受打击——燕大的新生们。 火阳之下,燕大的新生们在训练场上练习爬行越墙,翻障碍物,训练才开始便累得手脚发酸,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九队的八男子的内心更是崩溃的,他们班里的曲同学还没露面,他们伟大的教官大人一如既往的抛弃了他们,让九班和八班拼班。 全部新生才九个班,哪个班有点风吹草动其他班也很快知晓,更何况女生本来就少,三女生是新生们的治愈之光,九班曲同学没出现那更是不可能掩饰得住,几乎全体成员皆知曲同学“失踪”。 曲同学不露面,九班男生们如被遗弃的小狗,跟着八班教官过日子,八班成员也非常友好的接纳了邻班的难兄难弟。 九班男生表面阳光灿烂,私下里泪流满面的早流了好几缸眼泪,他们是被抛弃的人哪,那种心情大家懂得。 曲同学你在干吗?你赶紧回来吧回来吧…… 摸滚打爬中的九班男生,一声一声的纳喊,不求曲同学跟他们一样流汗流泪,但求曲同学坐在旁边看看也好,他们也能勇气百倍的应对残酷的训练。 曲同学在干吗? 被人惦记着的曲小巫女,此刻还坐在行驶在燕大校内的悍马车里,前面是开车的狄大警卫,右手边是顶着人神共愤俊脸的煞星。 小姑娘坐在靠左侧车门的地方,一手扶着车,靠着背椅,已受不住瞌睡虫的引诱,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鸡啄米似的殷勤。 冷面神端端正正的正襟危坐,注意力则全在小丫头身上,看着她瞌睡的小模样,又气又恼,小家伙潜意识里防人意识重,他每每想靠近点将她圈在臂弯里让她好好睡,小东西总跟受惊的小鹿似的骤然惊醒,睁着双迷懞的大眼睛,怯怯的来句“大叔,你又想乘人之危占便宜吗?”。 明明是好心,硬被当成驴肝肺,冷面神恼得几次想一巴掌过去将小家伙拍醒,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小丫头说那话的时候意识不清,眼神朦胧,他总不能跟睡迷糊的小丫头计较吧。 前面的狄朝海,几次从后望镜里看到首长那冒黑气的脸,次次乐得差点破功,费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没爆笑出声。 小妹妹好强! 小姑娘的杀伤力不在于武力,而在于她的语言和行为,一句话可以把首长激得变脸,某个行为也可以让首长心花怒放。 比如,上午小妹妹肯让首长背,首长乐得跟捡到宝似的,明明不到半个小时的路,他愣是绕弯子绕着走,生怕别人不知道小姑娘是他的人,背着人在大院里“散步”,以致花去一个多小时。 现在,无意识说一句嫌弃的话能让首长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想打怕吓坏小姑娘,想骂怕吓醒小姑娘,那表情纠结的跟便秘似的,真是千载难见。 他觉得自从小妹妹出现后首长的万年冰山脸已破功无数次,正在努力的向赫医生说的“表情帝”发展,说不定哪天真会变百表情丰富的表情帝,嗯,就是跟小妹妹一样表情丰富。 狄警卫心情荡漾,驾轻就熟的开着车子到达宿舍楼下。 刹车轻微的摇晃让睡得迷糊的小姑娘抬起头,睁着水濛濛的眼睛四处张望。 “姐姐,到宿舍楼下啦,我们回去再睡。” 金童玉童使劲儿的摇晃主人,又揉眼又挠腋窝的,生怕她又睡过去。 被小式神一阵捣乱,曲七月稍稍清醒些,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前面看看身边,被煞大叔那张紧绷的冷脸给惊得瞌睡虫也跑了一大半,话说,大叔咋的了? 大叔脸色不太好,跟人欠他几百万似的,俊容黑沉,看着就不太妙,于是,曲小巫女识趣的推门钻出车,赶紧的关上门,蹬蹬跑向宿舍楼。 小姑娘逃也似的下车,撒腿就跑,狄大警卫看得直抹汗,呃,小妹妹又受惊啦。 没良心! 施华榕一张冷脸呼呼直冒寒气,他好心的送小丫头回来,小家伙竟连个正眼也没给就逃了,好心没好报。 看着小丫头身影开门进宿舍楼,冷嗖嗖的目光瞟向前面警卫:“回军部。” 首长心情又不好了。 狄朝海握紧方向盘,赶紧的开车,果然,小妹妹才有本事让首长变表情帝。 曲七月爬回宿舍,见到帮看家的屋檐童子,心情立马晴朗无云,跑东边窗下坐着,取下包包往外掏点心,把打包回来的糕点一样一样的取出来,拿出最后一份,还外带着一只小妖怪。 小妖怪抱着纸袋,“哧溜哧溜”的吸口水,小眼神可怜巴巴的。 “出息!” 屋檐童子伸指弹小锁怪一记炒粟子,跟着曲小巫女混了几天,他也学会弹指欺负小妖怪,典型的恃强欺弱,以大欺小。 “唔。”小妖怪摸摸头顶,跳着落到小桌上。 四只小朋友立即行动,撕破袋子包袋,将食物摊开,一人四异界生物开始狂吃,一番争抢,将八盘点心啃得连点渣都不剩。 四只小朋友意犹未尽,眼神晶亮,就一个意思:姐姐,好吃,还想吃! 曲七月抹抹嘴,倒头大睡。 姐姐大人睡觉,四只小朋友溜一边叽叽喳喳的交流,小妖怪和小式神给屋檐童子说昨日见闻,说得天花乱缀,精彩绝伦。 童檐童子对姐姐大人和三只小朋友羡慕得眼冒红星,直嚷嚷着以后有事也要跟去看热闹。 “金童,你有没发现姐姐最近的睡相很怪异?” 闹一阵,两小童跑回床上守着姐姐,玉童欣赏主人睡相半晌,摸摸小脑袋,一脸纠结的问出心中埋藏着的疑问。 床上,小姑娘仰面而躺,摘去眼镜,头发解开散在枕头上,手脚放得乱七八糟,睡相实在不雅观,非常的不雅观。 姐姐睡觉不是一直这样么? 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弱弱的望天,不是他们要抵毁人类小姑娘的形像,实在是她的睡相一直很难看,简直是不忍直视。 金童认认真真的观赏几遍,也拧起小眉头:“确实有点怪异。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好像从沪城跟那个阴阳师斗法之后,姐姐的睡相跟以前不太一样。” “小玉,你说,姐姐的睡姿像不像《巫医心经》诀?” “等等!” 玉童欣喜的蹦起来,飘在空中瞅啊瞅,瞅好几眼,又跑向衣柜:“金童,姐姐的《巫医心经》放在哪,快找。” 金童愣愣神,也欢喜的“嗷嗷”欢呼着飞到衣柜前,两小童倒箱倒柜的翻出姐姐的行李,七手八脚的找东西。 ? 屋檐童子和小妖怪看得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两小童找一阵,从密码箱底找出一只红色小布包,提到床上,层层打开,解开一层层的红布白布黄布,取出一本纸装书,封面写着繁体的四个字-巫医心经。 翻开书,里面画着人,旁边有小字注释。 金童玉童翻几页,视线停在一副人形图像上,再看自家姐姐,望几眼,眼里的惊喜藏也藏不住,爆出笑声:“嗷,这是翻天印手诀第七式,姐姐在修巫医心经哪!” “太好了!” 两小朋友“啪”对击一掌,兴奋的小脸发光。 “这是什么嘛,这么奇形怪状的。”小妖怪探头瞅一眼,只觉眼前一花,当即就眼冒金花。 两小童被小妖怪一干挠,终于惊觉身边还有其他生物,赶紧将书本合起来,又用布包好。 “小妖怪,别妄想偷窥这本书,小心被轰得七零八落。” “什么书,那么厉害?” “这是巫族的修习心法,有巫族赐福法术,就算手抄本远不及真本强大,在你修成人形前也抵挡不住它的威力。” 小妖怪吓得跳出几尺远,嘛嘛哟,好可怕的书,吓死小妖怪了。 “我可以修炼咩?”屋檐童子小眼睛闪着期盼的亮光,那么厉害的书,他要是修习成功岂不是可以秒掉所有想侵犯楼房的鬼? “不可以。” 金童坚定的否决未来小神仙的请求:“修习这本书必须要有巫族嫡派的血脉,还必须拥有巫师们的独特天赋,如果条件不够,拿着书修习百年也没什么成果。” 玉童将书本包好,送回密码箱里藏起来。 屋檐童子郁结的叹气,强大的机会又没哪! 两小童发现姐姐的秘密,心中欣喜欲狂,苍天啊大地啊,主人终于想通了! 想当年他们为让姐姐学《巫经》,当真是费尽口舌,撒娇卖萌,连哄带骗,软缠硬磨,使尽十八般武艺,用尽十八般手段,奈何姐姐大人愣是无动于衷,害得他们惨败而归。 姐姐当年咋说的呢? 他们记得姐姐当年说“瞧瞧这手诀这要求多难,要修到潜意识里自行修习才算入门,不就是说连睡着了也要自我修习吗,连睡觉都要练功,还要不要让人愉快的活了,我又不想驱神号仙,我啦只想赚点钱钱,过过数票子过日子的小日子,修那些干么?不学不学,谁让我学我跟谁急,谁逼我修什么心经,我不当巫师了。” 想起那时的情形,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回首感觉当时自己蠢得像狗。 如今,姐姐竟然想清楚,自己修习《巫经》,这简直是苍天开眼,神灵庇护,一定是巫族历代祖先显灵,让姐姐开了窍,终于决定奋发向前,做个顶天立地的巫女,争取登临巫道巅峰,号令诸界,这真是好极了! 他们怎么没发现姐姐开始学习巫经的呢? 心怀激荡的小朋友,又郁闷了一把,他们天天跟着主人,没发现姐姐看医经,等发现姐姐竟已入门,达到睡觉时潜意识里自我修习的阶段。 姐姐是天才。 两小童乐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身轻如燕,飘到姐姐身边,“吧唧吧唧”给两香吻,兴冲冲的爬到一边陪着睡。 狄朝海驾车回军部办公楼,冷面神下车,上办公室处理积压起来的事务,忙得昏天暗地,不分时辰。 “砰!”办公室里两人正忙,门又被大力撞开,一个人一个猛子扎进,反手嘭的关门,声响如雷:“小榕,小榕,瓦又来看你了!” 扎在文件堆里的施华榕,皱心微微蹙蹙,懒懒的抬头:“赫多嘴,你这毛毛燥燥的毛病最好给我改改,哪天碰上小丫头也在,吓着小丫头有你哭的。” 当助手的狄朝海,悄悄的闪退,首长和赫医生见面动手过招乃家常便饭,他可不想一不小心被误伤,或者成为碍事的家伙。 他一闪闪到靠墙的地方站着,只见赫医生穿红衬衣,浅灰西裤,风风火火,似旋风似的冲向办公桌。 人如疾电划过空气,一个翻身,赫蓝之越过一张沙发,稳稳的落在办桌前,一手撑桌,满眼兴奋的打量冷面神:“小榕小榕,我听说你在军区大院俯首甘为孺子牛,背着小豆芽菜逛了一圈,是真的咩?” 他哇哇大叫,两眼如闪电掠过冰山发少的面孔,唇角的笑容越扯越宽,几乎要咧到耳根去:“嗷嗷,小榕,你跟谁打架啦,竟还负伤,哎哟,竟被揍到眼睛和嘴角,这真是开天劈地第一遭,天啊,是谁这么强悍,竟能揍到我们英明神武,勇猛如虎狼的军神?是谁是谁,告诉我,我去拜访拜访。” 嗷呼,太幸运了。 他竟然看到小榕被揍了哪,是谁干的,告诉他吧告诉他,他一定去抱大腿,虚心求教。 医生手足舞蹈,乐不可支,那模样比中五百万还要兴奋几百倍。 呼- 他正兴奋着,一只饱含雷霆之力的拳头呼啸着砸向他的脸。 赫蓝之霍然惊觉危险,飞快倒退,而一团阴影比他更快,那一撑椅子弹起的男人如鹰掠空,一脚点桌越出桌面,一招金鸡独立落地,正正落在医生背后,随之他的胳膊如风一划,那一招快似闪电划过天空,快得让人看不见任何痕迹。 那手一伸,一把抓住医生衣领,他另一只手一拔医生胳膊,将人给旋转一百八十度,不容人反应过来,挥拳就揍。 嘭嘭,铁钵似的小拳头呼呼生风,在医生面上连揍几拳,男人收手,一按医生肩膀,身如大鸟腾空而起,再在空中一个倒翻跟斗,飞过办公桌,“卟嚓”一下稳稳的坐回曾经坐着的椅子内。 从离开到回来,动作行如流水,潇洒利落,迅速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狄朝海瞪着一双眼,瞠目结舌。 首长的速度越来越快,唉妈哟,让他们怎么活? 狄警卫被打击到了,被自个的首长打击得如冬天被泼冰水,从头到脚一片凉,拔凉拔凉的,首长喂,您强悍可以,能不能别强悍到神速的地步啊,您老这么厉害,俺这个警卫要来何用? 赫蓝之被一抓一扭一顿揍给整懵了,半晌没回过神,待感觉到眼睛火辣辣的疼,立即嗷叫:“疼疼疼,小榕,你谋杀亲夫呀!” 冷面神的脸瞬间乌黑,凤眸冰寒,声如冰刀:“赫-蓝-之!你再胡说八道半句,扒光你衣服,丢大街去。” 寒森森的语气,连名带姓还一字一顿的特别提醒,杀气腾腾的声音令周围的空气陡然下降,也变得冷冰冰的。 “……”嚎叫着的赫蓝之,打个激灵,立马闭嘴,将哀怨抱怨声全部吞回肚子,呜,小榕一点也不可爱,小榕凶他,小榕好可怕! 小榕发什么疯? 心惊胆颤的转身,只见办公桌后冰山那张连他都嫉妒的俊脸黑如锅底,那双凤眸阴沉沉的,光芒冷厉,惊得他直冒冷汗。 冷面军神发怒,鬼神难挡,他一个小小的医生哪敢捋虎须,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小榕,人家错哪,不要那么凶嘛,不要动不动就发火,万一习惯成自然你管不住自己在小豆芽菜面前失控,吓到小豆芽菜怎么办?” 小榕揍他,呜,小榕今天吃火药了。 医生表示好伤心,他不过就是听说小榕被人揍得眼青嘴肿,跑来看看戏,顺便再幸灾乐祸一下,安慰安慰自己饱受蹂躏的心,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遭了报应。 小榕越来越不讲理,他要去找小豆芽菜评评理,跟小丫头联络联络感情,让小豆芽菜收拾冰山小榕,说动小丫头给小榕给好看! 狄朝海默默的为医生抹同情的汗,首长想揍医生是分分钟的事,医生一直学不乖,时不时的挑衅首长,还愈挫愈越,勇气可嘉。 听提及小丫头,冷面神一张寒冰冰的面孔微微缓和,冷凛凛的丢个眼刀子,语气寒凉的:“赫多嘴,你不是喜欢热闹么,我成全你,昨天保证会有人去问你跟谁打架过招。” 哼,他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么?想看他的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目瞥及赫医生眼眶和嘴角被自己揍出的印子,施华榕心情霍然变好,他是心甘情愿给小丫头揍,赫多嘴是无奈被自个揍的,这可是没法比的,憋屈死这家伙去。 摸摸眼角嘴角,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的埋首工作,得赶紧处理完这些繁琐小事,明天才有空去燕大陪小丫头吃早餐。 被无视的赫蓝之,一头雾水,见鬼的,小榕的心情好似又转好了? 曲七月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提回小顾先生送的爱心晚餐和小伙伴们分享完,待天擦黑时去上洗脑课,与同学们友好的交流一阵,下课后逃回宿舍。 七月鬼节,阿飘满天飞,小巫女才不想在外乱逛。 夜,静寂。 “咚咚咚……”夜半时分,敲门声声声如鼓。 嗖嗖呼呼- 宿舍内的人和异界生物们纷纷惊醒,开灯查看。 “谁?” 两小童不善的问。 没人回答,后门仍被轻敲不断。 “半夜三更,有鬼敲门。”曲七月叹气:“小伙伴们,你们说怎么办?” 第八十五章 合作,终于赚了一笔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曲小巫女秉乘巫族扬善铲恶之立世法则,锄恶斩奸,请神问鬼,为有求之人架起阴阳之桥沟通鬼神以解人鬼未了之情,做的是善事,自然而然不怕半夜鬼敲门。 小式神和屋檐童子、小妖怪本就是灵异生物,更加不会惧什么鬼敲门人敲门,只是,四只小家伙睡得好好的被吵醒,心情相当差,异口同声的吼:“揍他!” 管他什么鬼还是什么人,半夜三更跑来挠人清梦,该揍! 小朋友们觉得不仅该揍,还要狠狠的、往死里的揍,教他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让他长点记性。 “姐姐,起床喽,咱们一起揍鬼去。” 金童玉童吼完,一个把装着法器符纸之类的小腰包递给姐姐,一个赶紧挽起纹帐,跃跃欲试的准备修理门外的家伙。 屋檐童子身份特殊,心再痒痒也没机会下场子;小妖怪捋捋小手小脚,也是蠢蠢欲动,飞快的爬到姐姐的腰包上抱着背带。 通往阳台的门被“扣扣”扣响声一声接一声,好似里面的人不给个回应便无休无止的继续下去。 真烦人。 爬坐起来的曲七月不爽的揉揉眼睛,随手将头发扎在脑后,把包包挂腰上,拿出一把符捏手里,一手捏诀,下地穿上拖鞋出发迎敌。 两小童打头阵冲最前面,到门边,做好准备,“砰”拉开门。 “好久不见,小童童!”门开的那刹那,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 那声音是鬼音,普通人类听不见。 曲七月和小伙伴却呆住了。 门拉开,灯光外泄到阳台上,照亮一角,阳台上摆满盆栽的花花草草,最多的是太阳花,对着门的那一排摆放万年青和四季青,此刻,在花和门之间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呃,错了,站着的不是人,是只鬼! 鬼穿古汉长袍,头戴乌纱冠,左手挂一本薄,右手挂牙笏,其体形修长,仪表堂堂,论相貌在古代也是一个敢当得上是美仪容的美男子。 样子长得美,若不是脸色太白,跟活人没两样。 “啊,肿么是你?” 曲七月的嘴角狠狠的抽蓄几下。 门外的那位鬼不是普通鬼,乃鬼差,他是阎王殿前四判官之一的察查司,专掌善恶之事,生前姓罗,称罗察查。 “好久不见哟,曲小巫女,没打挠到你睡美容觉吧?”罗察查勾唇,咧嘴,冲着面色不善的巫女小姑娘露齿一笑。 翩翩美男一笑,若梨花开放,很漂亮,可惜,奈何是个鬼差,笑容美则美夷,就是太冷,不像梨花开,倒跟下雪似的,寒凉,清冷。 “我靠,你是故意的!” 曲七月恨恨的瞪眼,很想把手里的符丢他脸上去,去他的鬼差,半夜三更跑来把人挠醒了还问她有没受打挠,真是阎王爷的圣旨-鬼话连篇。 事实也确是如此,鬼当然说鬼话。 两小童丢个冷眼,哼哼嗤嗤的溜回床边,坚决的守护阵地,严防某只不要脸的鬼差霸占地盘。 罗察查惊奇的打量小巫女:“咦,你猜到哪,我就是故意的,谁叫有个曲小巫女曾经三天几天的差她的小童童们往地府跑,礼来尚往,我偶尔也要回访一下嘛。” “察查司判官,你老大随意。” 小巫女上通神语下知鬼事,有人问鬼,她不差小童往地府跑往哪跑?再说,小巫女和小伙伴们打挠鬼差们也不是白打挠的,有给回报的说,察查司也不能这么损人嘛。 曲小巫女抬抬下巴,伸手想将关门,准备将鬼差大人给拒之门外,哼,那只跑来准没好事,小巫女要睡觉,才不跟他鬼扯。 罗察查一瞬间猜到小巫女的想法,风度翩翩的一蹿,不请自讲,自个登堂入室,妥妥的跳上小姑娘的写字桌上。 鬼差也任性,不走寻常路,不坐寻常座。 他把原本站书桌的屋檐童子惊走,自个往里蹭蹭,靠着书架格子,一脚曲起踩书桌面上,坐没坐像,悠闲的举目四顾,嘴角挑出邪肆的笑容:“曲小巫女,你蛮会享受的嘛,还有未来神仙小正太童子陪伴,这小日子过得好滋润。”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曲七月掩上门,站床边,冷森森的盯着鬼判:“我说罗察查司啊,这大鬼月的,地狱之门将开,你们不是应该很忙,怎么有空跑出来逛?不会是放假了,你回阳间探亲吧。” 千万别告诉她地府又有鬼“越狱”造成混乱,小巫女生理期间气血弱,法力不足,没力气和鬼差合作帮人类做法消灾。 “是很忙啊,要不我早找你聊天逛街来了,说来嘛也没啥大事,地府最近两家人在为阳间的子孙之事打官司,有鬼在生前乱了纲常混了血脉,某家的老祖宗们为报复不惜挠乱人间纲常,官司我们会秉公处理,这阳间之事还得需人类出面拔乱归正,所以嘛,本察查司奉令来阳间走一遭,曲小巫女,老规矩,你出面帮搞定阳间的事。” “矮油,察查司大人,合作这事也不是不可以,我先问你个事儿如何?” “你说说看是什么事,老规矩,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你打死我也不说。” “切,说得你好像挺有骨气似的。我问你啊,上古名琴绿绮在哪?是真的早在千百年前已蚀腐,还是作了某位龙子凤孙的陪葬?” “曲小巫女,这事不在我的管辖之内,得问掌财币的府库官,他们负责新鬼们的陪葬钱财登记。”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喂,我说,罗大察查司,我最近很穷,你们要本小巫女帮你们办事,能不能给点银子当报酬,先说明不要冥币。” “你穷?”罗察查似笑非笑的偏头:“曲小巫女,你骗鬼呢。” “你本来就是鬼。” “所以说你骗鬼啊。曲小巫女,你昨天捉到只炼小鬼?” “噫,你们这么快就知道了啊,怎么,你想要?还是那只炼小鬼跟你们有亲戚关系你想救他?或者是你想收去炼魂幡?想要直接说,我装在葫芦里,或许没化完呢,当然,记得拿钱钱来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抽,察查司抽了,曲小巫女见钱眼开,比守财奴还爱财,三句不离钱,大家还能好好谈合作么? 郁闷,鬼判大人郁闷的想挂墙,人间一大把的巫师天师道士风水师,当年他们竟谁也没看中,偏偏愿意跟个小小的小丫头片子做交易,他们真是鬼迷心窍了。 “先把炼小鬼给我行不?你又不收冥币,我适当的时刻给你送信让你赚钱。” “嘿嘿,好说,至少要五十万以上的生意才作数,要不然不算哟。” “你就贪吧!” “人家一点也不贪心呀,本小巫女要养家糊口,不努力赚钱怎么行,我赚不到钱会被你们鄙视的,要知道找你们办事过关过卡还得交费,没钱交不起过路费,你们肯放行吗?” “说不过你,你提到钱头头是道,曲小巫女,咱先不说废话,说正事儿啊,是这么回事儿,燕京……” 罗察查口若悬河的描述官司起源、经过,末了一拍牙笏:“曲小巫女,你说穷,找那家人拿辛苦钱去,你能拿到多少是你的本事,他们给你的钱钱是你的外快。咋样?” “哇,真的?可以收辛苦钱当外快,不影咱们合作条件?”曲小巫女本来满心郁闷的,一听可捞外快,乐得差点跳起来,有辛苦钱钱收总比什么也没有好哇。 “嗯。他家财路来源半正半不正,你帮取一点也算是做善事嘛。”罗察查司笑咪咪的点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同理,有钱才能让曲小巫女心甘情愿的干活,这是阎君和他们总结出来的经验。 “好!我保证办得妥妥的,唉,罗察查司,有空记得帮我打听打听绿绮下落。” 得到鬼差大人许可可以光明正大索取报酬的行为,曲七月激动的跟了鸡血似的,拍着小胸脯满口答应尽职尽责。 一人一鬼叽叽歪歪的又讨论一下具体事宜,察查司从曲小巫女手里交接过炼小鬼的魂,他生恐被曲小巫女抓着没完没了的问埋藏地下的财宝等不良问题,赶紧拍屁股跑路。 送走鬼判,曲小巫女和小朋友们继续睡觉,想着马上有钱钱可赚,很快带着微笑美美的睡着了。 小姑娘和四小朋友已酣然入梦,实际上时间并不太晚,才刚到子夜时分,燕京的夜生活没结束。 夜深时分的军区大院很安静,关家的楼房客厅还亮着灯,光芒透过窗帘,若隐若现。 将车子停在门口,关少将下车,他年过半百,一头头发还黑黝黝的,健朗得跟四十出头的人相似,军装肩章上的金松枝和金星在路灯映照下折出闪亮的光泽。 上台阶,打门,进家。 门锁扭动声和脚步声惊醒了客厅沙发里瞌睡的人,她一骨碌爬起来,看见走进家来的英姿男子,目露欣喜:“爸,你回来啦。” 爬坐起来的姑娘,短发,姣好的五官,穿一身可煅练可当睡衣的运动服,干练飒爽。 “小妮,眼睏怎么不去睡?”关少将看见爱女,那微锁的眉心舒开,脸上的严肃褪去几分。 “我想等爸爸嘛,妈被我哄睡了。”关慧妮露出小女儿才有的娇态,跑去给父亲冲一杯牛奶。 关少将换鞋,解开领带,父女两坐沙发里说话儿。 “爸,早上的事……” “上午的事我知道了,施教官的警卫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小妮啊,不是我说你,这次是你太冲动,小璐没脑子,你该知晓但凡能进入军区大院的人十有*跟勋贵们沾亲带故,有什么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何况人家当时一句都不说就证明她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还傻傻的逼人道歉,白背上仗势欺人的黑锅。” “爸,我当时也顾忌着你说的那层没做什么的,是她一直不说话,我以为是哑巴,表妹又追得紧,我才让她道歉的。” “真不知该怎么说你,若是哑巴更加不能那么做,你是军人家族自己还是军人,被人知道你欺负一个残疾人士,你觉得施教官还会容忍你呆在队里吗?你在部队谨慎小心,能得施教官赞赏提携,生活里怎么就不用脑子,以后谨记谦虚行事,别跟小璐一样没脑子。” “爸,你不怪我啊?”关慧妮惊讶的望着父亲,要是以往遇上她不肯护小璐的短,爸爸非训她一顿不可。 “你是爸唯一的姑娘,错不在你,怪你干什么?原本想在勋贵之中帮小璐寻个对象,将来也好帮衬你一下,经白天一事已没可能,稍有眼色的勋贵家族们不会喜欢被施教官厌弃的姑娘作媳妇的,只能看看能不能找个富豪女婿,嗯,小璐的脚怎样,会不会留下伤残变跛脚?”如果跛了,连想嫁进富豪家族也有困难。 “脚踝骨折,虽然手术及时,至少要躺三四个月,医生说如果病人安心修养,复元的好没什么大问题,不会影响行动。”她知道施教官已算脚下留情,若真发狠,表妹就不会仅骨折那简单,只怕整个右脚都保不住。 “让她好好养着就行了,你也别想太多,继续保持良好表现,寻个适当时机去找小姑娘道个歉,施教官最近在燕大军训,那个小姑娘是燕大国防生,懂了吧?” “爸,你的意思让我去跟小姑娘交朋友?可是,我……”让她跟那个小小的姑娘交朋友?为什么?不想,她不想。 “施教官愿意给小姑娘当牛马,你想摸到施教官的衣角,跟他最贴近的人打好关系是必要的,生活与作战一样少不得谋略,当然你想放弃的话自然什么都不必做,只当你的好兵就好。”道歉未必是代表伏低做小,何曾不是知错就改,通情达理,平易近人。 “爸,我…想想。” “嗯,我给你提个醒儿,今年除去七夕会,重阳节还有场为三军校官以上单身军官举行的集体相亲大会,杨总参不会放过施教官,你自个把握机会。” “爸,我想问,那个小女孩和施教官关系?” “你不用管她和施教官是什么关系,你只要知道她不会是你的对手就行,那个孩子还没成年,施教官年方三十有余,年龄悬殊摆在那儿呢,再说,你认为施教官会糊涂到犯政治错误让别人抓把柄吗?”施教官和小姑娘是什么关系,没人知道,目前连军部也不清楚内幕。 “爸,我知道啦。” “知道就睡觉去,保持美美的,早点钓到金龟婿回来给爸看。” “……” 黑夜在安静中过去,天破晓,无数人从梦境中走回现实。 或许昨夜带着马上有钱钱赚的好心情入睡,曲七月也醒来的格外早,难得的没有赖床,利索的爬起来打理自己,换上一套可爱清新的短裙,将自己焕然一新。 洗涮完毕,带着四只小朋友烧热水泡茶,浇花,等到敲门声起时也第一次没有抑郁,没有拖拉,欢脱的跑去开门,甜甜的叫了声:“大叔,早上好哟。” 冷面神迷彩服,手提食盒和多功能饭盒,形像依如既往的英武俊美,让人看得心生敬畏。 噫,今天太阳打西边出的吗? 看到俏生生立在门口的小丫头笑脸相迎,施华榕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小家伙即然这么给面子,真的是头一遭儿。 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小丫头今天心情很好。 再看一眼,眼神幽隧,小家伙今天穿的是裙子,印花小短裙长度及膝盖,配一件圆领短袖收腰衫,轻盈飘逸,俏丽清秀,泼活可爱。 见着小丫头的笑脸,冷面神的心情也倍加清爽,面目温和,声音柔和:“丫头,今天心情很好?” “嗯,肚子饿的时候正好大叔送早点来了,心情好好。”曲七月眨巴眨巴水水的大眼睛,无节操的卖萌。 卖萌可耻,不过,为达目的,牺牲一下节操也无妨。 施华榕的心在瞬间飞扬起来,小丫头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没翻白眼没皱眉头,声音轻软,跟昨天趴他背上的情形差不多,乖巧温和。 果然,昨天嫌弃他的靠近是睡迷糊了,小丫头并不是真讨厌他的。 心底的那丝不爽悄然消散,大长腿一迈,提着食盒堂堂正正的进小姑娘的小窝,心空明朗,眉宇喜气盈盈,面上无霜,俊容更加美丽的不可方物,像金子一样发着光,整个人耀眼夺目。 大叔好帅好美! 曲七月被意气风发、丰神玉姿的煞星那身光辉给闪得阵阵眼晕,睁着大眼几乎忘记转眼珠子,激动的心里直泡美泡泡。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帅哥美男子们就是拿来欣赏的,大叔送上门给免费欣赏,不看白不看,呃,虽然看了也白看。 施华榕走到东边窗桌几前,麻溜的摆好食物,侧目,看见小姑娘还站在门口,一张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也跟着满心喜悦,凤眸神光敛尽,溢出丝丝宠溺而不自知。 “丫头,过来,吃早点。” “大叔,你好帅!” 被声音接回神智,曲七月吸溜一口口水,迈着小腿跑向煞星大叔,欢脱的跟只小猴子似的活跃。 人常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小巫女是好人,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惹她,她是不会恶语伤人的。 那一记小马屁虽然很平淡,但也没拍错地方,冷面神那张本来明媚生辉的俊脸瞬间阳光万道,光灿灿的让人不敢直视,凤目滟滟出丝丝波光,如海面泛着鱼鳞金光一样的波澜壮阔。 “嗯。” 施华榕唇角上扬,扬出一抹优雅迷人的弯弧,小心翼翼的倒出半碗鸡汤,把小姑娘爱吃的开胃小菜移到她要坐的那个位置所对着的地方,一举一动充满贵族气质,眉目间藏蕴着浅浅柔情,美好的如同一幅童话画卷。 哇,大叔是个自恋货。 听到那声悠长的“嗯”,曲七月惊悚了,还以为大叔就一座万年冰山,原来他也自恋,唔,长得那么好看,不自恋的话也太对不起他自己。 自恋无罪。 曲小巫女欣欣然的拢好裙子坐到自己的那个位置,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连鸡汤里的药味也觉得没那浓,也没像前两天跟喝毒药似的皱眉闭气,如喝茶似的放鼻尖闻闻,又尝了几口,最后才大口大口的猛灌。 一顿早餐,吃得特香。 小姑娘胃口大开,比以往多吃下四分之一碗的粥,惹得冷面神惊奇的打量了好几眼,然后就是一脸就该如此的表情,还外加嘱咐以后多吃点的话给与鼓励。 吃饱喝足,曲小巫女爬到电脑椅上,摸着鼓鼓的小肚皮,又纠结开了,那个呢,该怎么跟大叔“告假”免去被捉去旁观看训练的命运? 施华榕洗好碗筷,回到桌边瞧见小丫头纠眉纠眼纠结的小脸纠成一团,五官皱巴巴的快挤皱到一堆,一颗心也忍不住跟着纠结,大手一举按在小姑娘头顶,摸着乌溜溜的一颗脑袋,心又莫明的踏实。 “丫头,在想什么?” “大叔,不许摸我头。”轻微的重量压在头顶,曲七月气鼓鼓的将大手给拔下来,睁着清澈的眼,可怜巴巴的仰望着大叔的俊容:“大叔,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看训练呀?” 脆生生的声音,含着丝撒娇的味道,听在耳内软软糯糯的,让人舍不得拒绝,施华榕的大手顿一顿,微微迟疑一下:“为什么呢?” 兰姨,我已按你说的把小丫头当闺女哄,只是,小家伙好像有点不按牌理出牌,喜怒无常,跟洪小四家的小闺女不太一样,你能来帮哄哄么? 冷面神微不可察的拧眉,小丫头心情变化太快,一会晴一会阴,实在太考验人的反应,太磨人,他跟不上小家伙的思维。 “今天心情好好,想看看书睡睡觉,如果看训练会影响心情,情绪不稳不利健康啦,大叔,你放我假好不好嘛?”小巫女有事要办,求放过! “……好。”施华榕低眸望着那双清澈的如同露珠似的眼睛,舍不得教小家伙失望,不忍心看到小丫头黯然的表情,那到嘴边的不好变成好。 “哇,大叔最好了,大叔是好人!”不欺负小巫女的大叔是好人哟! 默,冷面神沉默,但凡顺着小丫头的时刻他是好人,但凡不顺着不满足,让她不开心,他就是坏人,从长远看来,他估计当好人的时刻有限,大约可能大多数时候会是坏人。 这真是个让人不太愉快的明悟。 得到自由,曲小巫女兴奋的跟打鸡血似的,连被大叔当宠物摸头也不反坑,乖乖的当一回听话的阿猫阿狗,待送走大叔,乐得扑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哇,姐姐,我们自由喽!” 从床底钻出来的小妖怪和从阳台上溜回来的屋檐童子,如负释重的嘘气。 “姐姐,赶紧准备准备,一会赚钱钱去。” 两小童快速寻找出行所需物品。 晨光洒照演兵场,失踪一天的施教官带着警卫再次出现在训练场那刻,九班男生激动的差点没哭,曲同学没来,教官来了,可见教官还是没有抛弃他们的,他们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当训练场嘹亮的喊声和哨声激荡着空气,曲小巫女打点整齐,带着小妖怪、小式神踩着自行车,溜溜儿的溜向校外而去。 当天已是8月14号,农历七月初四。 七夕马上要至,街上的广告大肆宣传着龙国本土情人节礼物,也十分热闹。 大街上车来人往,街道两边的商铺们大门大开,欢迎四方来客,浓浓的京腔,五花八门的外地音,汇成生活中每日必不可少的一个个片断,为多姿多彩的人生添上浅墨浓淡的一笔。 刘女士坐在铺子大门内,一边择着青菜一边看守铺面,心情阴郁,自前几天丈夫遭受无妄之灾住进医院,生意也一落千丈,难得有人来光顾一眼。 寂廖的时光里,一个清长的身影由远及近,慢慢的走到车行前,缓缓的走向车行铺面,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倾斜着一个角度投在车铺大门前,一半是人影一半是圆形的伞影。 阴影笼至,刘女士不由自主的抬头观望,一望之下猛然愣住,走来的是位小姑娘,撑着把外银白内紫色的太阳伞,穿短裙,扎马尾,腰拴一只小腰包,长腿修长如白玉。 小姑娘足踏坡跟小凉鞋,行如春风拂弱柳,袅娜生姿,步步生莲。 这,不就是那个知福祸的小姑娘么? 刘女士呆呆的看着小姑娘慢慢走近,身不由己的站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曲七月踱向车铺店面,店主好运已到头,自身受血光之灾,家庭自然也受影响,曾经生意不错的自行车行现在门可罗雀,应了那句“门前零落车马稀”。 这里,就是她与鬼判合作要完成任务的目标地,昨夜鬼判说到要合作的目标时,曲小巫女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无巧不成书。 向内一望,店内阴气更重,老鬼和四只鬼也在。 “又是你!”老鬼看到第三次出现的小姑娘,鬼眼几乎要冒出火,来者不善,这次必定不会像前两次一样好打发。 “老鬼,老实点哟,惹恼了我们姐姐,直接押你送去地府。” 玉童也不怕气死老鬼,淘气的吐吐舌头。 “……”老鬼恨得冒火,却不敢轻举妄动。 曲七月无视五鬼的紧张,收伞,一步迈进店:“关门,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你!”老鬼勃然变色,嗖的扑向小姑良,想掐小女生的脖子。 “靠,你找死呢!” 金童怒,从主人肩上飞出,抬起一只小小的脚丫子,狠狠的踹向老鬼,开什么玩笑,当着他们的面攻击姐姐,当金童玉女是摆设么。 那一脚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杀气,老鬼不敢硬接,向后弹开,恨恨的瞪着不速之客。 另四只鬼有所忌惮,不敢冒然攻击。 玉童见女店主没反应,自个跑去拉起大门,砰的关上,拴上门栓。 明光被阻挡在外,店内光线昏暗。 “小……小姑娘……”刘女士被关门声惊得身子一震,如泼了桶冷水,总算从呆怔中回神,激动的浑身发抖,说话也不利索。 “进去里面说,外面离街太近。” 曲七月摇摇头,自个往前走,人哪,不见棺材不掉泪,当初不听良言劝告,现在才后怕,何苦。 “我……我……”刘女士想走,脚却挪不开步子。 “唉,磨磨蹭蹭的干么?” 玉童鄙夷的丢个冷眼,小爪子一伸,拧起女店主就走,姐姐的时间是宝贵的,哪有空磨叽,哼,人类就是不识好歹,他们姐姐亲自来帮他们解厄运竟连茶水也不准备,没有为主之道。 “啊—” 刘女士发觉自己竟跑了起来,吓得惊叫起来。 玉童才不管她,拧着人跟着姐姐走。 “喂,老鬼,你们也跟着姐姐进来,姐姐说的跟你们有关。” 金童趴回主人肩上,得瑟的冲五鬼挤眉弄眼,凶什么凶嘛,最老的鬼也不到二百岁,他们可是比他们老多了,鬼龄也可以压死五鬼。 五鬼一愣:“你说,跟我们有关?” “你爱信不信。”敢怀疑他的话?欠揍。 老鬼惊犹未定,迟疑一下,率着四同伴跟在后面。 小姑娘走在最前面,打开通往后面的门,进去,是一间通往楼上的楼梯间,再穿过那间屋,后面才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左右厢房,上面是正房。 一行人进正房的正堂,现代该叫大厅,以前叫“堂屋”,正对着门的那面安放祖宗神位,两边摆着桌椅待客。 玉童直接将刘女士丢木椅里坐着,自个蹿回主人肩上趴着,还是呆姐姐身上舒服,香香的,软软的。 刘女士吓得心魂不定,脸色发白,喘气如牛;老鬼领着四鬼浮在对面,对着人类小姑娘虎视眈眈。 小姑娘好整以暇的坐着,等着女店主清醒。 “小…姑娘…,救…救命!”歇了好会子,刘女士才自惊吓中回魂,浑身哆嗦。 “清醒了?” “清…醒了。” “嗯,我先说个故事,你先听听,有户人家姓周……”小姑娘拉开架式说故事。 故事如下: 几十年前,燕京有户人家姓周,做点小卖营生,在当时的年代家境还算殷实,只生二女,老人为延血脉,长女成年时招上门婿,一个穷苦的陈青年被相中,陈姓青年也愿意入赘周家,两家一拍即合,婚事成功,成亲一年后即得喜讯,周家长女身怀有孕。 但,谁也没料到,陈姓青年并非是真心入赘,他其实早与一位女子有夫妻之实,因家穷娶不起才入赘周家,看中的是周家的房产。 陈姓青年成周女婿,跟旧情人仍没断情,同时青年旧情人也怀有孩子,两女在相差不到三天的时间先后各产下一男婴,此时陈姓青年心生邪念,趁人不留意时偷龙转凤,将情人的孩子换进周家,将周长女生的孩子换出。 周家不知情,对孩子百般疼爱,不久,陈姓女婿为防妹妹争家产,将妹妹远嫁,再过几年,周家二老逝世,其时上无长者,陈姓青年本性渐露,对老婆越来越不好,最终将周家长女气死,周家完全落于陈姓青年手中。 他再无顾忌,光明正大的娶回旧情人,两人终老,家产便落于儿子手中,而换出去的周家长女所生的儿子,早被陈姓旧情人暗中弄死。其事并无人知晓,然而,阳人不知,阴魂归地府,孽镜之前显真相,周家老祖们誓要让忘恩负义,断了周家香火的陈姓青年断子绝孙,于是魂归周家,让占着周家的陈姓青年儿子先发达,引其慢慢大发不义之财,耗去他的好运,终招血光之灾。 五鬼默默的听着,老鬼眼里恨里浓浓,须发爆竖。 刘女士脸的越听越白,惨白无血的瘫软在痤:“那个青年的儿子,就是我丈夫,对不对?对不对?” “对。周家老祖宗要让你公公断子绝孙,现在是你丈夫,接下来是你,再接下去是你儿子,你儿子今年还没满十八岁,现在正在医院陪你丈夫对吧?” “不,不要!不要害我儿子,求求你救我儿子!” 刘女士一下子跳起来,双膝一软朝小姑娘跪去。 小式神们哪肯让她跪,双双飞出,将女店家给拉住,按回椅子,刘女士吓得又是一阵阵尖叫。 “想救你们一家三口也不是没办法,就看你们是要命还是要财。” “我要命,我要命,求你救我儿子,求你救我儿子!多少钱都可以,我把所有钱全给你都行,只要能救我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我只要他活着,我只要儿子活着……”女人哭得鼻涕眼泪一齐流。 曲七月一阵唏嘘,可怜天下母亲心,当年周家长女正是得知自己疼爱的儿子其实是别人的,才被活活气死。 “我不要你所有的钱,我收取我应得,往我帐户里打三十万,款到帐,我给你提一条明路,保你和你儿了一条命,你丈夫的命可保,牢狱之灾不可免。” “好好好,你给帐号给我,我……立即去转帐,银行离这里不远,我立即就去,求你救我儿子,只求你救我儿子!” 刘女士抹把眼泪,慌张的冲向屋去找银行卡。 老鬼嗖的想追去掐刘女士,如果不能要陈家断子绝孙,掐死一个是一个。 金童早防着他,抢在他前面挡住刘女士,一招将老鬼逼退,笑嘻嘻的露出一口亮闪闪的小贝牙:“老鬼,你们两家在地府打司司,虽然是你周家有理,但是,并没有许你们任意绝杀陈家哟,真正的主谋已死,现在在地府每天受棍打油炸,你们想要的是将周家祖产还归周家子孙手中,周氏先人也能享受周家香火,我们姐姐有办法帮你们达成此愿,你乖乖的呆着看结果,哦,还有,等此事一了,鬼判会拘你们回地府受罚,私自干挠阳人纲常,你的一千铁棍也少不了。” “你说的是真的?”老鬼震惊的无以复加:“你说,你们会帮周家将这里交还给周家子孙?没说谎?” “切,骗鬼又不好玩,用得着骗你们么?要不是我们姐姐受了鬼判大人的托负,才不会吃饱没事跑来管你们的闲事,你们爱杀谁就杀谁,谁绝户谁断子绝孙关我姐姐毛线事。” “好,我信你一次,如果你们没实现,我们再亲自动手不迟。”老鬼一咬牙,退回墙边。 曲七月忧伤的望天,这拔乱归正的活也不是好干的。 刘女士找到银行卡,飞奔着跑回,拿了小姑娘给的帐号,急冲冲的去银行。 五鬼站在墙根边,默默的等。 等待无聊,小妖怪也爬出来透气,他妖小胆大,冲老鬼扮鬼脸,气得老鬼跳脚,敢恨不敢动手揍他。 等了约半个钟,曲七月听到手机提示声,翻查信息,帐号里多出一笔,数一数,个十百千万十万,三字开头,三十万元整。 哇,钱钱啊,终于赚到一笔钱钱啦! 瞬间的,曲小巫女自打进京以来便处于憋屈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尽,抱着手机亲了好几口,乐呵呵的小模样已是见牙不见眼。 姐姐发达了。 小妖怪也与有荣蔫般的快乐,姐姐赚钱好哇,赚多多的钱,才能买美食,天天有口福。 赚到一笔钱钱,心情格外灿烂,等待也不再无聊。 小姑娘坐在人家家里乐呵,燕大的国防生们顶着汗水在拼死拼活的练习;各教官眼如鹰目紧盯不放,半点不容情。 某一时刻,狄大警卫悄悄的凑近施大教官耳朵边,轻轻的说悄悄话。 冷面神一张冷脸瞬间冻结成寒冰块,拧着眉头就走,人飞出几米远才传出一句寒冰冰的话:“和军,九班给你管着。” “啊!” 九班男生集体趴地,嗷呜,怎么可以这样,教官又抛弃他们了! 哭,痛哭淋涕。 身为九班一枝花的曲小巫女,体验不到男生们被抛弃的痛苦,呲着牙想着如何继续赚钱钱。 十余分钟后,一头是汗的刘女士急冲冲的飞奔而回,冲进上房,看见小姑娘仍然在座,那颗紧悬的心才落地,人扶着门便绵软下去。 两小童只得再次出手把人提着放回椅子上,省得耽误时间。 刘女士歇四五分钟才喘过气,一身被汗湿,她却犹自不觉,才开口说话声音已哽咽:“小姑娘,求你指条明路!” “你真的完全相信我说的?” “我信,我十六岁前看得见鬼,前几天在家里我也看见过一个影子,我相信鬼,我相信那个人是周家祖先的鬼魂。” 噫? 曲七月惊异的观望刘女士几眼,女店家运气低落不假,但,不该看得见鬼魂才对,除非,除非她是阴月出生之人。 她也不追究那些,声音清淡:“你选择保命,方法很简单,这里属于周家,你们无福消受,将周家宅子还给周家后代,记住,不要收任何报酬的将周家送给周家后代,理由随你们自己想。现在的周家只有当年周家二女和她的子孙,周家二女尚在人世,今年该八十有七,我给你她的住址,你们写出赠送书,一家三口全部签字,还得写有保证是自愿赠送,以后永不争夺更不会以无理要求回收房子,最好请律师出面一起将周宅过户给她。你们这些年赚了近二百万的不义之财,有一部分将追回,余下的请律师、付你丈夫的医药费也付得起,再加上你们以前做正经买卖得来的钱,应该够你们生活,不至于穷得睡大街。这件事必须得在本月二十前完成,如果你们做不到,周家老祖宗们开始收债,一个个的收取你们的命,到时别找我,找我我也救不了你们。也别妄想请法师来收周家老祖们,周陈两家在阴间打官司,阎王判的是周家有理,也就是说周家收取你们的命是合理的,你们自己好自惦量,如果你们没办到,我也会支持周家,不会管你们死活。” “我……我……我会办到的。”刘女士咬牙,豁出了的坚定,丈夫和儿子那里她会想办法搞定的。 “小姑娘,你是……是什么人?” “我么,只能告诉你,我能一眼看透人的生死富贵。这是周家二女的地址和资料,你收好,这个地方我也没去过,这份资料也不是找来的,是昨晚阎君派使者交与我的。你可以悄悄的去访查一下看属不属实。” 曲七月笑笑,放下一张纸,带着小朋友走人,问她是什么人?她乃见义勇为,心地善良,纯洁无害的小巫女是也。 一眼看透人生死…… 刘女士如遭雷击,一眼看透人生死,那岂不是阎君转世? 五鬼也愣住了。 带着三只小伙伴的曲小巫女,轻盈的走出自行车行,仰头看着外面的太阳,心情激动,嗷呼,任务完成,终于赚到了一笔钱钱,这是来燕京所赚的第一笔哪,这年头,赚钱太不容易了! 小姑娘在乐,两小童的小脸一暗,一脸阴郁:“姐姐,瘟神来了!” 第八十六章 第一次牵手 什么叫乐极生悲? 所谓的乐极生悲就是在你快乐得踏上云端时那云忽然倾塌,让你从天堂到地狱,摔得惨不忍睹。 此刻,曲七月正处于乐极生悲中,听到小式神的警示,那颗在云端飘啊飘的心骤然跌落,嗖的摔下地,哗地的碎成渣渣。 被抓包了! 她没节操的撒娇卖萌,求到一个不去训练的机会,说好看看书睡睡觉,结果溜来上街,还被大叔逮个现形,你说以煞大叔那恶劣的行为,阴晴不定的性子,能放过她么? 捉奸捉双,拿贼拿脏,很不幸,自个被大叔人脏俱获,后果可想而知,曲七月还没看见大叔的脸,在得到提示便已猜测到自己的下场会有多凄惨。 “在哪?” 心脏狂颤着,飞快的张望。 “左边。”瘟神来了,姐姐要遭殃,鬼判大人你赶紧现身帮姐姐作证吧,要不煞星会欺负姐姐的。 两小童也寒颤颤的,煞星太可怕。 随着小式神的提示方向,曲七月的视线转向左手侧,那边,一个高大的身影冉冉而来,橄榄绿的迷彩服色彩斑斓迷人,骨格修长,丰姿神秀,直朴清高,行藏慷慨。 容颜俊美,身姿伟岸,那样的容貌那样的气质,走到那里都能秒杀一片生物,如今,高升的太阳光正照在他身上,他如头顶神光足踏白云的战神,一步一步的走来。 人很俊,气质很尊贵,唯有眼神,那双水波形状的浓密均匀的美眉之下、漂亮双眼皮所拥护着的凤眸凝着冰魄寒光,冷得足以冰冻六月之炎流。 唯一该庆幸的是街道行人不多,有也撑着伞或尽量靠屋檐一边或靠行道树,寻求荫蔽,才不至于被煞星那骇人的气息吓到。 遥眺一目,曲七月打了个寒颤,大叔很生气! 这回休矣! 危机感浮上心尖,心脏骤紧,怎么办? 一念闪过,百般思绪,千般想法齐上心间,是逃还是老实承认错误,又或推诿抵死不认帐,还是装疯卖傻? 心念划过,一霎间已做出反应,足下生风,得得哒哒如小马儿一样飞奔向冷面煞星而去,小脸笑容灿如晨光,灼灼生辉。 踏阳光而默行的冷面神,殷红似朱砂,薄而实的唇紧抿成线,眉眼微垂,掩抑着眸中的情绪,心底怒意似海潮呼啸,波浪卷空,惊涛拍岸,卷起无数雪波,连连绵绵,无穷无尽。 小丫头骗他! 被欺骗的感觉,如火灼心。 他信任她,她说看见他送早餐心情好好,他信了;她说旁观训练会影响心情,他信了;她说想看看书睡睡觉,他也信了,他放任她玩耍,放任她自由,可结果呢,小丫头竟偷偷溜来逛街。 小丫头视他的信任于何物?弃他颜面于何地? 如果不是让人关注着小丫头的手机行踪变化,如果不是那边传来消息说追踪到的信号有变,他会一直以为小家伙乖乖的呆在宿舍,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被欺骗的感觉在心底翻腾,怒,施华榕心中涌起浓浓的怒火,几乎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强自抑忍着才没爆发。 当见小身影飞跃跑来,他仍紧抿着唇,连眉毛尖都没动,眼神冷凛,现在,他只想将小丫头捉回去——揍!这次一定要把小丫头揍一顿,狠狠的揍屁股,揍得她小屁股开花,让她记住教训,教她以后再不敢欺骗人。 火大,冷面神心中的火很大很大,怒火烧心,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哪怕看到小姑娘跑来也没消气,满心满身的冷意,寒凉逼人。 唉- 远远跟着的狄朝海,看着散发着寒意的首长,不明所以似的小姑娘,忧心冲冲的长叹,这架式,首长和小妹妹的恶性循环又要开始了的兆头啊。 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姑娘,如蝴蝶飞越苍海,跳跃着将两者之间的距离拉成零,跑得气喘微微,俏脸两颊现出两坨红晕,兴致勃勃的一把扯住男人的袖子:“哇,大叔,你也有事上街来了啊。” 小姑娘声音轻快,表情无辜纯真,眼神清澈明亮,无论如何看也像是忽然于街头偶遇感到由衷的开心和快乐。 心微微一紧,施华榕站住身,眼角轻瞥,扫过扯着左袖子的那只小手,唇线紧抿,眸中冰魄寒意并没有消散。 近在咫尺,煞星的骇人气息直冲心魂,趴主人肩上的两小童缩成团,一动不敢动的伏着,那谁谁快来救命,瘟神好可怕,瘟神好像要吃人了。 骇人的气场,寒凉的眼神,曲七月一颗心不自由主的颤抖,身骨一寸一寸的冷凉,从手凉到身,从头凉到脚,身心冰凉,骨与肉被冻僵。 她吓得呼吸不稳,牙齿都有点不使唤,声音微颤:“大叔?” 寒颤颤的两个字,字里行间藏着惊疑与不解。 那轻颤的声音入耳,施华榕的眼角微微上掀,视线如蜻蜒点水般的轻飘飘的掠过小巧俏丽的小丫头的面孔和那只还扯着自己袖子的小手,不着痕迹的在那串云海石手链上略略一停又滑过。 不打不骂不成材,棍棒底下出好人,前人的话未必全有理,这年代不兴体罚,但,必要的时候还必须得棍打拳训,犹如军人,那就是武力底下硬训出来的国家栋梁之才。 小丫头不乖,文的不行,他不介意用强硬手段来调教,他还就不信堂堂三军总教官能将海陆空连同内卫部一众男儿训得服服帖帖,难道还训不服一个小丫头,小丫头再烈,烈得过叛逆期的男孩子么,再倔再烈,也倔不过牛一样倔和马一样烈的十六七八岁的少年。 他决定好好教训小丫头,绝对不心软。 打定主意,冷面神对小姑娘的示好完全无动于衷,不言不语,不声不吭,不走不移,冷若冰山,神色未变,立似山岗,哪怕近在眼前,也让人感觉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好像你用尽心力也无法触及。 不理? 自己的热情被无情无视,曲七月的笑容淡去,收回被冰冻得僵硬的手,冷冷的睨一眼煞星大叔,挺着僵硬的身子转身,抬起僵麻得几乎弯不了膝盖的小短腿,头也不回的举步而行。 敢不理曲小巫女是吧?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 她不过偷溜出来一次,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也没引发交通事故,更没引起任何混乱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恶果,又没做错什么事,大叔摆脸色给谁看? 她确实不该找借口偷溜,业已知错,都低声下气的示好了,大叔还想怎的?问她一下跑来逛街的原因也不会死,问一句也不会要人命,大叔不问前因后果就给颜色看,他爱摆给谁看让谁看去,她才没兴趣一个劲儿的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再说,她都给面子的跟他告假了,既放任她自由活动,她不呆宿舍也不看书也不是什么错,再再说谁没个紧急事件,人生处处是未知,有紧急事情出街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曲小巫女又不是犯人,也不是谁家的丫头,她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示好,他竟然不理睬就算了,大叔爱装高冷自个装去。 以为谁都稀罕他的青睐呀,要不是被人无故丢进国防生行列,小巫女这当儿还在家享受着上有奶奶疼下有弟弟逗的幸福小日子,将来远走江南求学,天天听吴侬软语,看江南烟雨,哪用得着跑来燕京这冬寒夏闷的地方,过这种天天看别人冷面的苦屈生活。 大叔想咋的就咋的,大不了被捉回去揍一顿,揍就揍呗,最好往死里揍得半死不活,揍成重伤,然后再也达不到国防生的体验标准,正好收拾行李离去。 哪怕被退回去后再没学校退接收那又如何,大学上不上无所谓,不上大学未必是无用之辈,上过大学的也未必就是个个皆有用之材,曲小巫女一身本事在身,走到哪养不活自己,哪怕在国内封杀她也没关系,有道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能呆国内,还可以浪迹他国,饿不死的。 越想心中越火,曲七月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再不管煞星是死是活是怒是气,负气而走。 小姑娘心中有气,哪怕腿脚僵硬,那步子也踏得特重。 糟了。 狄朝海眼瞅着小姑娘一个人回身就走,忍不住想悲嚎,果然是恶性循环的兆头啊,首长不理小妹妹,小妹妹气走了。 ?! 眼角跳,眉毛跳,太阳穴跳,冷面神盯着转身离去的小背影,眉眼太阳穴乱跳爆跳,突突的一片狂跳。 小丫头还敢跟他呕气? 隐约读懂小丫头扭头而去的举动所代表的意思,施华榕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都没动手揍她,小东西竟敢甩他脸子,有错不改,还敢使性子,反了反了,小丫头真是反天了。 他差点气坏,忍不住握握大手,朝着小背影大步走去:“丫头,站住!” 曲七月正火着呢,充耳不闻,妹的,刚才跟他说话不理,现在叫什么叫,她又不是阿猫阿狗,可以容人呼来喝去。 小巫女是有尊严的,该低头的时刻低头是懂得识时务,不该低头的时候绝对不低头,刚才已低头认错,伏低示弱,大叔不理,现在大叔叫她停下就停下,真是美了他去。 小姑娘绰绰而行,后背挺得笔直。 瘟神追来了! 金童玉童扭头望向后面,为姐姐大人捏了把汗,目前姐姐和煞星呕气斗气时姐姐总在最后时刻占上风,以煞星的妥协告终,但是,过程实在太让人揪心,这次还不知谁能赢。 小朋表示作为小式神,天天跟着姐姐被煞星整得担心受怕的实在太憋屈,必须得督促姐姐努力修习,要再次将学习各种武术的计划重修提上案头,逼着姐姐学习功夫防身,不求能打倒煞星,至少也不能败得太惨太难看。 敢违逆他的话? 怒,施华榕怒火中烧,大步流星的两步追上,长胳膊一伸,宽厚结实的手按向小姑娘的肩膀。 “嗷,瘟神要杀人了!” “姐姐,煞星要打你!” 金童玉童看到煞星的那只大手,尖嚎一声,身似飞箭射出,越过姐姐的肩膀,蹿至前方的空中飘浮。 两小童逃之夭夭,而令人心颤的恐惧气息袭来,曲七月逃无可逃,两腿僵得再也迈不动,僵僵的钉立在地,当那只大手掌印上肩头,如遭锤击,疼得整个肩膀似被千斤砸了一下,瞬间的麻木后便没了知觉。 “嘶-”单薄的小身板狠狠的颤抖,矢口抽气,人僵了,骨头僵了,心灵颤颤不安,眼睛也有些涩痛。 那声抽气惊得冷面神的心悸了一下,按在瘦小肩膀上的大手似弹簧弹回,一丝悔意划过心间,他忘了小丫头有还有内伤,受不住他的手劲儿。 担忧浮上心尖,不禁有些恼意,他的自控力明明很好的,怎么就没控制住火气。 “丫头,有没伤着?”纷忧挠心,隐忍着的怒气颓然败溃,也忘记要揍人的初衷,灼急的伸手摸小家伙的脑袋,安抚小丫头受惊的心。 ! 两小童气得腾腾乱跳,什么意思?打一拳给个甜枣,当他们姐姐是什么? 被重力一击上半身几乎麻木的曲七月,狠狠的深深的呼吸口气,仰仰头,挺着僵硬的身子,一偏头躲开头顶的大手,抿着唇,拖着僵得几乎没感觉的腿,一声不吭的甩人而去。 不知是那一掌太重,还是受惊,感觉胸口又钻心的疼了几下。 小姑娘一言不发,步伐缓而沉,背影僵硬,也越发显得单薄瘦弱,好似风一吹能吹倒似的,不胜其力。 六月债,还得快,冷面神之前不理睬小姑娘,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对调了个位置,小姑娘不再理睬冷面神。 一报还一报,这叫现世报。 掌心失去柔软的触觉,施华榕有瞬间的怅然,瞧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娇小小人,恼意腾腾直上,挤满双眸。 被忽略被无视,被不理睬,被拒绝,不舒服的感觉齐齐涌上心头,不由自主的想起几十秒钟之前的一幕,小丫头笑脸吟吟跑来问他却挨了他的冷落,心里一定很难受,就像……就像他现在被小丫头无视被拒绝一样不舒服吧。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一时又恼又烦又失落,他刚才不该冷落小丫头的,无论如何他应该先回应一下,再问问原因,然后再捉她回去揍也不迟。 小丫头一定是因为被冷落所以报复他,让他也尝尝被无视的感觉,现在,他体验到了那种滋味,不好受,很憋屈,很郁闷。 大丈夫知错就改,察觉自个太过于草率的行为惹得小家伙不开心,冷面神一下子敛去冷意,快走几步,三步作两步的追上小姑娘,站到她右手边,大手覆盖在乌黑的小脑袋顶上:“丫头,不生气,是我不对,不该不理你。” 能屈能伸大丈夫,堂堂一个男人,错就是错,他不觉得认错有啥好难为情的,因此承认得异常坚定。 …… 金童玉童面面相觑,那个……那个谁来告诉他们,瘟神究竟怎么了?一会阴一会晴,一会怒气冲天,转而又心平气静,这是玩他们么? 藏身在几米远的狄朝海,无力的望天,自作孽不可活,首长自作自受! 转而他又欣喜不已,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终于结束了,共过二招,第一招,首长摆出在军部战无不胜的冷脸杀招,小妹妹回的以笑制冷,小妹妹败;第二招,小妹妹使出名为“生气”的大招,表面上望风而逃,实则是以退为进,引得首长千里追敌,并缴械投降。 总结起来又是小妹妹完胜。 这结果也在预料之内,谁叫小妹妹乃灵异界的异士,首长再英明神武,为留住人才也只能甘拜下风。 小妹妹,威武! 小妹妹,英明! 狄朝海满心激昂,瞧瞧他当初多有眼光,一眼看出小妹妹在首长心目中是与众不同的,拥有超乎寻常的地位,事实证明果然如猜想,对小妹妹好的决定是万分正确的。 这是玩变脸谱大戏? 清冽好听的嗓音钻进耳鼓,曲七月的心跳骤的一个乱撞,神经唰唰绷直,特么的,大叔究竟想干什么? 她热情相向,他摆冷脸,她冷漠相待,他跑来认错,大叔是有受虐倾向吗?就算他有受虐倾向,她也没那么强的承受力陪他玩这种游戏呀,这样一会身处地狱一会身飞天堂的反差感太刺激,心脏不好的人玩不起。 “我不跟欺负我的坏人说话。”小心脏还处于惊吓未定中,神经也紧绷未松,气呼呼的抬抬小下巴,从水嫩嫩的樱唇内挤出的话*的。 藏在腰包里的小妖怪捂眼,你都说不跟坏人说话了,为嘛又说出来了?有本事你什么也别说,继续不理人,那才叫不跟坏人说话呀,姐姐的智商也是让人醉了。 小姑娘说不跟人说话,终归没再闪躲头顶的大手,施华榕听着那带着怨气的语气,顿然失笑,恼怒中的小丫头挺可爱,嘴硬心软,这小样儿怪有趣的。 “丫头,我都认错了,不气了,啊?”小家伙的火消了一半,再接再厉,继续哄吧,谁教确实是他不对。 “大叔,你凶我。”一扭小脖子,不看煞星。 嗯哼,甭以为仅有大叔仗着是军官,就可以看谁不顺眼想摆脸色就摆脸色,可以为所欲为,小巫女也是脾气的,同样可以想对谁爱搭不理的就对谁爱搭不理。 “哪有?” 冤,冷面神特冤,天地良心哪,他哪有凶人?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一没说话二没吼,怎么就成凶她啦,小丫头太不讲理。 “你板着死鱼脸,凶巴巴的,不理人,还不算凶?”煞大叔的僵尸死人脸好恐怖的,差点吓死小巫女,还敢不承认,大叔超级坏蛋。 “……”嘴角一撇,施华榕第一次无语凝噎,相是天生的,他天生严肃相也是错么?再说,就算严肃了一点点,也不凶呀。 冤,太冤了,冷面神觉得自个比窦娥还冤哪。 “这是天生的。”堵了半天,他才冷梆梆的嘣出一句,算是解释天生凶相的形成原因。 “相由心生,什么心生什么相。”小巫女是什么人,是一眼相尽生死富贵的巫族传人,跟小巫女说相是天生后天生,这不是找虐么? 曲小巫女越来越确定大叔就是欠虐的货,跟门外汉说凶相是天生的那是完全可蒙过去,想蒙精于此道的曲小巫女,那岂不是自打嘴巴,她要是看不出相是真相还是假相,哪能在江湖上混下去。 冷面神愕然,这是说他内心不善,心生凶气,所以面相凶狠?小丫头记仇也不带这么损人的。 “真是天生的。”他不会承认当时确实心里特火想揍人,所以怒气外露,气场慑人。 “大叔,你还打了我。” 有些事无足轻重,可以一笔揭过,唯有那一掌的帐一定得算,那一巴掌差点拍碎她的肩膀,到现在肩还麻麻的,隐隐生疼。 如果,那一巴掌拍头顶上,估计可以拍出个脑震荡,那样的话聪明伶俐的曲小巫女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或者变成傻子白痴。 变白痴…… 曲七月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以后一定得想防着煞星大叔,拍断骨头不可怕,万一被拍成白痴傻子,美丽的人生就完蛋了。 “……” 听到小丫头的哀怨控诉声,施华榕再次被呛得哑口无言。 他能说啥? 那一掌本意不是想打人,是想将小丫头按住,他觉得没用力,而小丫头单薄的像稻草人,能被大风吹走,那一掌对她而言确实很重。 “丫头,委屈了你,你,可以揍回去。”有错当改之,尤其是惹小丫头不高兴的事,更加要早早算清帐,以免被小东西记恨。 切,揍回去? 无意识的捋捋手,曲七月撇嘴,大叔硬得像钢板,揍他是自寻苦吃,除非大叔肯让她揍脸部,否则,以牙还牙的清帐方式不划算。 小姑娘正想着要怎么清帐,正好到过公路的行人道线,也不说话,跑去边缘站着待绿灯。 “丫头,还没消气?” 冷面神追上,对于小姑娘还生没生气心里没多少底。 “大叔,你不用跟着我啦,我有事要去办。” “……”施华榕又噎住了,他出来就是捉小丫头,现在不让他跟着,怎解释好,明说是来逮人的话以小丫头的气性来论肯定翻脸无疑,甭说他哄,就是兰姨来了琢磨着也哄不了。 这真个头痛的问题。 “丫头,你出来有紧急事?” 来了! 曲七月心脏紧缩,就知道大叔不会凭白无故的跑出来溜街,十有*是谁看见她偷溜上报给他,他特意跑来逮人的。 “呃,大叔,人家出来买女孩子的私人用品啦,就是……就是生理期用的东西,大叔,人家不是故意不去看训练的,是…那个私人用品没了……”撒谎是不对的,但,为了不被大叔虐,委屈大姨妈帮背一次黑锅吧。 姨妈巾,感谢世界上有你,让小巫女有充足的理由光明正大的撒谎。 ? “哦。”施华榕尴尬的撇开视线,原来真是他太武断,还以为小家伙骗人撒谎偷跑出来玩。 “大叔,你出来也有急事吗?你赶紧去忙,别耽误工作。”哇,大叔不追究了哟,果然大姨妈是无敌的,姨妈巾也是无敌神器。 曲小巫女觉得身为女性有千万种不好,但有一点却是非常非常好的,生气可以推给大姨妈,说是生理期反应,花钱大手大脚也可以适当的推给大姨妈,因为生理期比较脆弱,需要保护;哪天累了不想上班也可以搬出大姨妈为借口,说亲戚来了四肢无力需请假休息。 总之,做女人很痛苦,好在偶尔可以让大姨妈背黑锅,总归起来比男人好找借口些,男人们没有大姨爹,唯一能借用的只能说帮女朋友和老婆照顾大姨妈,购买姨妈用品,能利用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女性可以不受限。 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却相对要少,一高一小的两人站在红绿灯口,既使三两同样等着过街的人看几眼,没看到冷面神的面孔也没造成震惊。 小姑娘和冷面神两人从斗气到讲和,皆是光明磊落的进行,如火如荼,无拘无束,全属率性而行。 微微侧面,施华榕看着身侧的小丫头,见她小巧得不到巴掌大的小脸上平静淡然,不像是在生气,表情也不像是怀疑他居心不良,心底又禁不住生疑,小丫头这么大方,不会想生什么幺娥子吧? “医生来了,在外面迷路,我来找他。不过,现在狄朝海去找他了。”赫多嘴,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人,你帮黑锅吧。 “骚包大叔又迷路了,好可怜!” 眨巴眨巴大眼,曲七月笑眯眯的表示同情,大叔说谎呢,骚包大叔迷路有警卫大叔去接就行,大叔才不会那么好心亲自出马,百分百是来捉她的,不过,既然大叔不追究她偷溜的事,她也不揭他的底,大家要相互信任。 十字路口的灯正在变换,马上要到绿灯,当倒数到最后四秒时刻,小姑娘腰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冷面神望望对面的灯,又望望小丫头。 闻声,曲七月赶紧翻开手机,划开屏幕一看,猴哥来电! 那货终于冒泡了? 看到电话备注,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嬉皮笑脸的青年,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笑容,猴哥虽然看着像没个正经,本性不错,他跟骚包大叔倒有得一比,都是话唠货。 心情不错,立即按接听健:“嗨,猴哥……” 小姑娘刚喊出一句,绿灯亮起。 冷面神将小丫头眉开眼笑的表情收于眼底,心头又冒出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正好看到对面的绿灯亮起,伸手一把抓起小姑娘的手:“丫头,该过马路了。” 当握住小姑娘的手,一抹电流从掌心袭上手臂,施华榕骤然全身一凛,禁不住抑住呼吸。 小丫头的手好小,他的大手能包裹住她的整只手,手很软,如她的身骨软软的,滑滑的,跟摸羊脂玉石的感觉一样的细腻。 大手裹住一只小小的拳头,犹如护着了最珍贵的东西,心,满满的是满足,是那种有了想守护的东西,灵魂有了寄托似的满足,还有抑不住的喜悦之情。 心情,莫明的美丽,晴朗,犹如头顶的蓝天,万里无云,一尘不染。 这一刻,他只想握着手心里的小手,一直握着。 怀揣着那抹让心悸动的满足和喜悦,施华榕握着手掌里的小手,牵着它的主人走下盲道,走上行人道。 当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曲七月呆了呆,大叔的手好宽好厚,掌心大约因天长日久的磨炼而显得有点硬,不是长老茧那种手掌硌人,是坚硬的感觉。 但,竟让人莫明的感觉安全、放心。 那种感觉有个让人安心的名字,叫安全感。 大叔的怀抱很恐怖,背上也很恐怖,被他的大手握着却是真实的安全感,好似被他握着手便什么也不怕。 安全感涌上心头,曲七月竟不想挣脱,乖乖的任大叔牵着手走,走了三四步,听到电话传来的“喂喂”喊叫,才恍然惊觉爪机还贴在耳朵边,忙对那边喊了一句“猴哥,我正在街上,咱们下午再聊啊”便挂断。 江南某大街上,帅气的青年听到“嘀”的声响,不禁狂瞪眼:“啊啊啊,小曲子竟挂断电话了,小曲子你这个小伙伴太不够朋友……” 他一边抱怨连连,一边继续走,呃,小曲子在哪呢,七月鬼节,正是赚钱的大好时节,求结伴啦! 小丫头挂断电话,冷面神的手微微用力,将手掌里的小手握得紧了一点点,他担心小家伙讨厌他的亲近,会挣扎会抗议。 他不想放手。 瘟神牵着姐姐的手?! 金童玉童也被煞星的忽然举动给震懵了,半晌才回过神,看着一男一女牵手过街的背影,眼睛越瞪越大,姐姐还从没跟男生牵过手哪,啊啊啊,姐姐的第一次竟被瘟神给抢了,呜,煞星你个混球,小式神要跟你拼了! 第八十七章 又出任务 日高影斜,一边街道建筑的影子斜倒在行路道上,掩盖住一小半道路,两边路口相对而停的车辆遥遥相望,等着绿灯。 近处人声零碎,远处车轮声稀。 冷面神牵着小姑娘走在行人道上,步伐沉稳,目不斜视,面目沉静,不慌不忙,从容不迫,那姿态那表情分明像皇者检阅臣民,雍容华贵,霸气凌然。 而此刻,施华榕微垂凤眸,神光内敛,所有的注意力皆在身边小丫头身上,看着她秀气白净的侧面,内心某一角柔软的像一团棉花糖,膨膨胀胀,甜甜腻腻。 大叔好奇怪。 感觉着大叔投来的视线,曲七月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被大叔牵着手很安全,大叔的目光可不安全。 内心忐忑也不敢表现出来,乖乖的当小学生被大长腿叔叔牵着过马路。 牵着娇俏的小姑娘的男人穿迷彩衣,并没有戴帽子,生机盎然的军绿色在五花八门的衣色里耀眼明亮;小姑娘白色衣裙,纯洁明净,绿与白的搭配突显出活力清新,两人如鹤立鸡群,夺人眼球。 于是,开车的与行道上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投向那抹亮丽的色彩,相对而来的行人更有三两人看呆了眼,满眼惊艳。 再长的路也有终点,何况短短的行人道,当指示灯倒计到最后一秒,冷面神牵着小姑娘踏上盲道最边缘,背后车辆启动,如鱼成群结队的穿梭而行。 呼呼- 两人才站定,金童玉童狂飙而至,双双抬起小脚丫,一招横扫千军,足踩华山,照着冷面神的后脑偷袭。 两小家伙眼神愤眼,气冲冲怒腾腾,出招都不带一丁点儿犹豫的,完全一副视死如归,不死不休的架式。 感知阴风扑来,曲七月愕然扭头,正好看到可爱小式神攻击煞星,惊得美目圆瞪,小嘴都合不拢了。 这是咋了? 她想不通两小式神怎会如些玩命,正想伸手去挡,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小童的小脚快到煞星后脑时,男人头顶上的两颗星星光芒一闪,光辉灼灼,令人不敢直视。 “哎哟!” 两小童惊得一个倒翻,向后翻转三百六十度的圆弧,闪到一边儿,可爱迷人的小脸青白交加,惊魂未定。 吓死人……呜,吓死小式神了! 煞星好恐怖,他的煞星星就是他的保护神,力量还与他的精力和实力同步,他强盛,煞星星也强盛,他弱,星星的煞气也弱。 要对付瘟神,只能是乘他虚弱时,或者要乘他沉睡不醒才能有机会下手。 恍然明悟的两小童,恨恨的飞眼刀子,使劲儿的戳瘟神。 大叔的保护神好强! 小式神惊退,曲七月出了一身的虚汗,大叔有煞星星保护,阴祟之物莫敢靠近,若非小童是她的式神,只怕难以进入他一尺之内的范围。 两小童偷袭到败退也不过一瞬间,冷面神也才跟着小姑娘转头,没看到什么有什么惊奇之物,淡定的转过头去。 “姐姐,煞星好可怕!” 金童玉童气呼呼的飞了几个眼刀,呼哧着奔到姐姐身边,一个抱大腿,一个抱着她的左手,哭丧着小脸,可怜兮兮的求安慰。 呃…… 曲小巫女的嘴角狠狠的抽蓄着,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煞星很可怕,两小式神今天竟然敢对煞大叔动手动脚,好勇敢,好厉害! 转过头的冷面神忍着不舍,恋恋不舍的放开手掌里的小手,他不敢赌,刚才是借过马路的机会牵着小丫头,她才没生气没拒绝,可不代表现在也不会生气。 “丫头,想吃什么?”宽大的手掌移至一颗乌黑的脑袋顶上,怜爱的抚摸揉娑,那已是习惯性的动作,自打第一次摸了小家伙的头,便爱极那种手感,爱不释手。 诶? 大叔请吃小吃咩?曲七月惊奇的抬头,眼睛亮闪闪的:“大叔,可以去吃小吃?” “可以。” “不用急着回去?” “不用,想吃什么?” “大叔,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可以。” 冷面神心情好,眉如远山横坦,目若秋水盈盈,难得的无戾气无厉色,眉目清淡,气质高洁,如云出岫,如月出云,清雅无尘。 大叔好帅好酷好美丽! 煞星难得如此和颜悦色,曲小巫女看眼冒红星,口角湿润,一只手却下意识的捂在包包上:“大…叔,人家今天没带多少钱,肿么办?” 小姑娘捂着腰包,意思就一个:大叔,俺木有带钱,没钱付账,是不是你请客,你买单? 施大教官眼睛可不是吃素的,早将小姑娘捂腰包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恼得想挠墙,他明明将上回吃饭让她付账的饭钱还给她了,小丫头怎么还跟防贼似的防着他,怕他再次要她买单? 她说他小气,小家伙自个比谁都要小心眼,小闺女就是比男孩子爱记仇,比男孩子难缠。 郁结也只在瞬间,他记得上次赫多嘴想请小丫头吃饭同样挨了小家伙一顿问,问有没带足现金,有没带银行卡有没带手机,可见小丫头不是针对他一个人,她对谁皆一视同仁。 “我有带钱包和信用卡。”思前想后,他主动的申明自己带着钱包带着银子,省得小家伙再一次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 “大叔是好人!” 曲七月眸子放亮,大叔要请客吃小吃哟,小魔爪一伸扯住煞星的衣袖:“大叔,走喽,咱们扫荡小吃街去。” 小姑娘主动靠近,惹得冷面神跟吃了蜜似的心里甜蜜蜜的,伸出大掌又牵起小家伙小小的手,一本正经的点头:“嗯,走了。” 大热天的,他也不嫌热,更不嫌这会儿在街上,就那么牵着小姑娘走路,一举一动皆看不出半分别扭,坦坦荡荡,磊落光明。 “妈妈妈妈,快看哪,好帅的叔叔!”有个小萝莉看到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激动的眼冒泡泡。 “乖囡!”作为妈妈的女青年赶紧拉住女儿。 “妈妈,那个姐姐好幸福,有那么帅的爸爸,我也想要个这么帅的粑粑。” “囡囡,为什么认为是爸爸和宝宝,也可能是哥哥和妹妹。” “才不会是哥哥和妹妹呢。你看叔叔好高好高,小姐姐好矮好矮,明明是爸爸和宝宝……” 于是,本来准备无视他人的冷面神和小姑娘同时郁结了。 他有那么老? 被人误当“爸爸”的施华榕不爽了,他才三十出头,生得出这么大的闺女么? 如果真有小丫头这么个闺女倒也不错,问题是小丫头不是他闺女,打不得骂不得,稍稍给她点脸色看就升级成坏人,感觉好憋屈。 矮吗矮吗矮吗? 曲七月泪奔,她哪矮了?身高一米六五,好歹也达到模特要求的最低基准,不说是女生群中拔尖的也不是垫底的存在,肿么可以说她矮? 胖子面前不说肥,挫子面前不说矮,小小朋友怎么可以这样童言无忌,怎么可以这么戳她的伤? 身高是硬伤,曲小巫女被戳到痛点,悲催的痛哭淋涕,泪流成河。 冷面神唯恐小孩子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拽着小姑娘加快了脚步,童言无忌,不能跟小孩子计较。 一男一女走出好远,尾随着追过街的狄朝海纠结的直摸鼻子,那个,他究竟还要不要跟着? 作为警卫自然要贴身跟随首长,可首长分明想拐小妹妹过两人世界,何况首长刚才说让他去找赫医生,他跟上去岂不等于让首长穿帮。 正纠结着电话响起,赶紧掏出手机瞅一瞅,哟嗬,救星来了! 狄大警卫火速接听,毫不犹豫的放弃跟踪,马不停蹄的跑向燕大的方向。 内心悲催着的曲小巫女,直到被拽进小吃一条街才甩掉戚戚然的心情,化悲痛为力量,开始跟美食大作战。 冷面神破天荒地的没任何意见,纵容着小姑娘狂吃,想吃啥让吃啥,也不心疼银子,只管买单,偶尔婉拒不了小姑娘的“好意”,也分享一点战利品。 于是,小吃街上出现令人羡慕的一幕:英姿伟奇、俊美若神、潇洒不覊的男人跟在一个小姑娘身后,任小姑娘东挑西选,无论买了什么一律只帮付账,外带帮提着打包的美食,心甘情愿的当跑腿当跟班;娇俏纤瘦的小姑娘则肆无忌惮的尝小吃,东奔西跑,忙得不亦乐乎。 男人的纵容,小姑娘的活泼,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一男一女成为一道靓亮的风景,引得大姑娘小伙子忍不住吃味,连大妈大叔们也眼羡不已。 狄朝海一路疾走,找到车子,开着进燕大,兜几个圈子,终于找到停在一条路上的赫大军医。 转晕乎了的赫蓝之,爬出驾驶室坐绿化草坪上等着,见到悍马飞来,兴奋的跳起来大喊:“狄木头狄木头,我在这,我在这!” 狄朝海将车开到玛莎拉蒂前,从窗口探出身子,看向医生,赫军医被揍过的眼眶四周和嘴角大约昨晚敷过冰,只有浅浅的淤青痕迹,不明显,但也让人无法忽略。 “赫医生,你又迷路了。”赫大医太奇葩,连这么简单的路线也能绕晕,他表示佩服得五体投地。 “嘿,别说了,不是爷方向感差,实在是这里的路太他妈的复杂,我明明照着导航走,走来走去又走回原地,燕大把路弄得跟立交桥似的,故意坑人呢。” 赫医生一点也不觉难为情,洒脱的拍拍身上的草屑,跑向车子。 狄朝海已无话可说,赫医生是军医,真正的行伍出身,能成为军人方向感必须不差,医生的方向感当然也不差的,但,那是指正常情况,一旦坐上车,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方向盲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车上的导航跟摆设差不多,哪怕看着也会弄错方向。 “医生,小妹妹购物去了,你还要去学校吗?” “噫,小豆芽菜竟没去训练?小榕竟然允许小丫头旷训,今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的吗。” “医生,你绕远了。我送你回医院?” “才不要打道回府。送我去小豆芽菜的宿舍楼那儿,我帮小丫头送了些东西来。” 狄朝海叹气,医生,你想笼络小妹妹,小心首长揍你。 既然有东西要送小姑娘,他也不敢作主帮小妹妹拒绝,开车在前面领路,转几个路口便到宿舍区,领着赫医生到小姑娘住的楼下。 赫大医生唠唠叨叨的一顿没说动狄警卫带他进宿舍,问出住的哪室哪楼,跑去敲开大门,直接让宿舍管理员拿锁匙帮开门。 管理阿姨一听他报出201室,二话没说,同意,反正201室就是个特别的存在,普通的条条框框对军人一律无效,像施教官来去自如,门外停着的正是施教官的悍马和警卫,她也知晓医生和施教官是一伙的,当然不会阻拦。 赫蓝之笑嘻嘻的开车厢取物,提出一大堆的袋子箱子,堆了一小堆,狄朝海没法,只得帮忙搬,两人提的提,抱的抱,两手臂和手上挂得满满的,才勉强一次性搬走。 上楼,进宿舍。 丢下东西,医生死赖着不走,逼得狄警卫舍命陪君子的作陪。 曲小巫女一阵疯狂扫荡,打包一大堆小吃离开小吃街,又跑趟商场,带着大包小包和美美的心情,打一辆的士回燕大。 到达住宿楼下,冷面神瞅到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明媚柔和的面孔染上寒霜,赫多嘴竟然来了,还跑来小丫头宿舍,准没什么好主意。 曲七月并没有留意到豪车,欣欣然的提战利品,正想先送一份上去再回头一次,高大的男人一声不响,提起余下的袋子,长腿一迈跟在后面。 小姑娘惊疑的瞅几眼煞大叔,也不好问他为啥那么热心,乐巅巅的开门,一路冲向二楼,待拧开宿舍门向内一瞧,不禁吓了一大跳。 宿舍一贯收拾得干净整洁,现在进门的左侧,即衣柜前的空地方堆放着一堆小盒子小箱子小袋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看包装什么乌鸡白凤丸、什么阿胶,什么巧克力呀,有补品有零食,还全是死贵死贵的高档品。 临东边窗下的地方,两大男人正在喝茶,一个冷硬,一个笑容朗朗,那神情跟在自家似的随意悠然。 这是送她的? 曲七月望望礼品,瞅瞅骚包的俊大叔,走向自家小窝:“骚包大叔,这些是送我的咩?” “小豆芽菜,你可回来了,我来看看你,身体舒服些没有?帮你买了点补品,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哪样说声,下次换你喜欢的。”赫蓝之看到小姑娘回来,腾的跳起来,兴高采烈的跑去迎接。 冷面神一步踏进宿舍,看到赫医生那神彩飞扬的脸,极想去揍他几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误导小丫头不成?赫多嘴越来越欠揍。 “骚包大叔,真是送我的呀,帅大叔是好人哟。”有礼物收的心情好好哟。 “小豆芽菜,你买了什么,好香,分享点呗。”赫蓝之无视发少的冰山脸,笑着抢过小姑娘手里提着的大袋子。 “骚包大叔,先说明啊,你可以分享但不可独吞,至少要帮我留一半,小吃是我要留着下午当零食啃的。”小吃是帮小伙伴们打包的,大叔,求你高抬贵嘴! “嗯,放心,我就尝尝,不会吃光的。”赫蓝之非常愉悦的提着袋子回桌几边,老实不客气的打开,请出一样一样的小吃。 医生是自来熟,冷面神狂飞眼刀子,奈何前者有视无睹,他也莫可奈何。 “骚包大叔,你昨晚偷牛了么,怎么有黑眼圈?”曲小巫女放好非食物的包包袋子,霍然发现骚包大叔也眼睛微青,乐得满眼星星乱闪。 咯噔- 冷面神心弦一紧,丢过去一个警告眼神,哼,赫多嘴敢说是他揍的,回去有他好看。 “我……,我熬夜熬的。”赫蓝之正想说是挨某人揍的,猛的感觉后背一凉,惊得立马改口,他觉得他要是让小豆芽菜知道小榕暴力,小榕肯定饶不了他。 “医生大叔,说谎骗小孩子是不对的,是大叔揍的吧。” 小姑娘笑嘻嘻的揭穿谎言,还特意看向顶着黑脸的煞大叔,大眼睛水汪汪的:“大叔,朋友是用来相亲相爱的,不是用来练拳头的,大叔,你已经帅到没朋友的程度了,再暴力会真的没朋友的。” 当自己不存在的狄朝海,悄悄的抹汗,小妹妹,你说的太直接了,小心首长恼羞成怒。 冷面神的俊容一黑,墨青黑青的,谁谁要跟赫多嘴相亲相爱了? 他怕吓到小丫头,杀气凛凛的瞟一眼医生,声音冷硬:“丫头,你觉得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好好的我揍他干什么。” 好好的不揍人,医生挨揍是因为不好。 曲七月定定的看煞大叔几眼,撇过视线去,大叔粉饰太平的功夫高着呢,她心中知道就好,不能揭他老底。 “嘿嘿,小丫头啊,其实呢是我昨天跟人切蹉,最后光荣负伤,没啥的,今晚再用冰敷敷就消了。”小豆芽菜,你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是小榕干的好事,我们结盟吧结盟吧,一起揍小榕。 真相被揭,医生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小姑娘给几个香吻,小丫头太聪明了,一眼就看穿了小榕的本质,知道他被小榕欺负了。 当然,摄于发少淫威,他抵死不认是被小榕揍的,他要是认了,小榕会觉得落了他的脸,还不得找机会往死里揍他。 算你识相。 施华榕给了个赞赏的眼神。 赫蓝之郁闷的扭头,小榕好霸道,欺负了他还不让他说,小榕媳妇儿一点也不可爱! 曲七月不理眉来眼去的两人,整理自己的战利品。 抑郁满怀的赫蓝之,知道有冰山发少在旁边不可能向小姑娘告状,化郁闷为力量,拿小豆芽菜的小吃当小榕咬,狠狠的咬,以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 折腾一阵,冷面神顶着结冰的脸,拧着医生走人,再不走,他怕赫多嘴将小丫头的零食给啃光,又惹小家伙生气。 待人走光,世界终于清静。 “姐姐!” 避到阳台去的屋檐童和钻床边的小妖怪冲出来,急冲冲的冲向食物。 两小童也不甘落后,四只小朋友展开抢食大战,边吃边埋怨医生没爱心,竟分去了他们的一部分小吃,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沪城 “快看快看,严少董又来了。” 商场内的收银小妹们,看见一个帅哥走进购物区,立马兴奋起来。 “严少这几天天来呢。” “他都买了什么?” “不知道,他是在青悠那结帐的啦,青悠,小悠悠-” 抽空热议着的收银小妹们,一致望向某一个同事,这些天严少每次来购物皆找她们的新同事项青悠结帐。 被同事们热情呼唤着的项大小姐,后背如毛毛虫爬过,毛毛的,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妹的,严少天天来关她毛线事? 心头不郁,也不好表现出来,抬起来头,镇定的左望右望:“你们叫我干么?还有,别用这种眼神看人家,人家是直女,不搞百合。” “去,谁跟你搞百合。” “我爱帅哥,你想跟我搞百合我还不乐意呢。” “唉,青悠,严少天天在你那结帐,买了什么?” “严少?哪个严少?” “就是很帅很帅的严少董啊。我们指给你看过的那个。” “哦,那个人啊,什么都有吧,TT,纸巾,巧克力,口香糖,黄瓜、青菜等等。” “……” 收银小妹们无语的捂脸,唉哟,青悠姑娘,你可不可以别说得那么坦白,TT,呃严少购TT…… 成为热议话题的严少董,去购物区逛一圈,很快结帐。 收银小妹们看到帅哥又走到项大小姐的收银台前,个个眼冒红星,满心嫉妒,恨不得跟她换个岗位。 靠之,这是跟姐过不去么? 项青悠送走一位顾客,看到帅气迷人的青年,恨得牙根发痒,那么多收银台不去,专挑她这里,他一定是故意的! 忍着不爽,彬彬有礼的打价。 “小妹妹,晚上有空吗?”严煜看着收银小妹,诚挚的发出邀请,这个小姑娘身材很丰满,是男人们喜欢的类型。 “对不起,我不约。” 怒,项青悠怒气满心,直想将东西甩帅哥脸上去,当她是什么人?阿呸,以为有钱有颜很了不起么?还以为但凡是女孩子都会拜倒在他西装裤下,自以为是的大沙猪。 原本以为帅哥就算色了点,也不是那种见不识轻重的人,现在他发现他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巫婆说得没错,有钱的富二代有十有*不是好货。 项大小姐受辱,心情极为不好,也不管顾客至上的原则,一脸涨得青铁,利索的打包好物品,看也不看客人。 她拒绝的干脆,旁边的收银小妹惊得目瞪口呆,严少邀请青悠,她……她拒绝了? 严煜的脸当时有些挂不住,甭说身份,就凭他的相貌在女性面前也是向来无往不利,今天竟被一个收银小妹给拒绝了,还拒绝的如此严厉,如此不给颜面。 难受,第一次被人拒绝的感觉很难受。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调整好心态,面色平静,大大方方的递钱过去:“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面善,很合眼缘,纯粹的想请你一起吃顿饭。” “多谢。恕难奉陪。” 项青悠接过钱,找零,递回去,去他祖宗的,当她是三岁小孩好骗么,先是吃饭,最后的目的还不是想将人骗去滚床单,下流无耻的男人。 严煜接过钱,大度的笑笑,也不计较。 等帅哥走出大厅,邻位的小妹无比惋惜的做捧心状:“天,青悠竟然拒绝了严少的约会!呜,严少怎么没邀请我,他要是请我,一定幸福死!” “下次他来,咱们换个位置。” 项青悠嫌恶的找纸巾擦手,色男的钱没准也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得洗手。 “青悠,你看不上严少?” “我是*丝,跟富二代富几代不是一个世界的,不做白日梦,要不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收银小妹被一盆冷水泼头,满心梦幻也破灭,闷闷的不再讨论严少了。 项大小姐见暂时没人排队,赶紧上卫生间去洗爪子,她被曲小巫女的纯洁思想洗过脑,花痴是思想上的,本质上忠贞观强烈。 远在燕京的曲小巫女不知项大小姐已与某位霉运帅哥相遇,犹自快乐的享受自己的生活,中午,大叔订的外卖如期送到,满满的八个菜,份量足足的,吃了小伙伴们心头大悦,恨不得将盘子也吞下去。 午后时分,正准备睡美容觉的曲七月想起猴哥,主动打电话过去。 江南,住在豪华宾馆内的候士林,翘着二郎腿,拿着电视遥控板正在看无聊的肥皂剧,听到手机铃响,要紧不要紧的抓过,一瞅来电显示,激动的一把丢了遥控:“小曲子,亲亲的小曲子,猴哥我想死你了……” 我我我了了过去吧! 悔,曲小巫女后悔的捶胸,早知道不该打电话的,那是个话唠啊,唠起来就没完没了。 猴哥,乃这样,咱们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待那边涛涛不绝的说了一大通无关紧要,却让人牙酸的废话,终于言归正传,谈到为何失踪那么久,现在在干什么。 候士林下山后奉师命在江南本土上帮师父的几位老顾客们做了几场赐福的法事,和帮几家逝去的先人做法事,现在才忙完,准备跟曲小巫女合伙赚钱。 他说的合伙就是两人一起干活,他负责出面跑业务,找业主,然后两人或一起去完成或由其中一个去等,赚来的钱钱大家按劳分配。 曲小巫女独自凌乱,直接谢绝好意,告诉他目前还是学生,不谈业务问题。 “小曲子,你……你在燕京,你还没成年?!”候士林惊得一蹦跳起几尺高,唉妈哟,小曲子妹妹还是没成年的小姑娘,不得了了不得,哇,学生妹呀,学校里美女多,他要去燕京,要去找小曲子,要去泡美女! “猴哥,你慢慢激动,俺睡午觉去。”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响声,曲七月果断的挂线,得,让猴哥纠结去吧,小巫女觉觉了。 又一次挨挂线,侯士林抱着电话跳脚:“小曲子你个坏小孩,太不厚道了!你你又挂我电话你你……” 时光似水,一天一晃而过。 第二天起床,曲小巫女惊喜的发现赖了数久的大姨妈终于滚蛋了,兴奋得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冷面神一如既往的送早餐,陪吃饭,拧小姑娘去看训练,他对小姑娘和颜悦色,训经起来可是铁面无私,九班男生们处于水深水热之中。 因鬼节鬼门已开,一批批的鬼被逐渐放出,天黑后经常可见阿飘的身影,曲小巫女严禁小顾先生再送爱心餐点,嘱咐他日落后不要出门乱狂,小顾先生见小姑娘那般关心,也欣然接受。 日子一晃终于到初七,龙国本土情人节,古称乞巧节。 大约是织女终于等到了一年一度跟牛郎相会的日子,激动的哭了,当天早晨起来满天细雨。 这也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雨越下越大,以至军训改为室内活动,直至中午雨才停歇,也洗净尘空,天空万里澄净,苍碧空旷,美若蓝镜。 下午训练继续,一大指国防生们在湿湿的地面和泥泞里翻滚,弄得满身是泥,而曲小巫女得到特赦,窝在宿舍睡觉。 雨后的太阳格外清亮,下午如同上午,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冷面神板着冰山脸,严厉的监督着男生们的训练。 狄朝海守着电话,当一声铃声传响,他有条不乱的拿起首长的电话,看一眼,眼神微缩,立即接听,听了几句,飞快的跑向首长:“首长,电话!” 施华榕听到声音,立即扔下一群新生,大步流星的走向警卫,两人碰头,接过电话放耳边:“我是施华榕……好,我知道了!” 听电话时,他平静的眼神慢慢幽深,凤眸蕴着的神光盈盈闪闪,高深莫测,阴晦不明,若深夜月光照着的大海,幽暗冷邃,又如宇宙中的黑洞,会将一切靠近物吞噬,极为危险,又神秘莫测。 通话很短暂,他仅只说几句挂线,神容未动,凤眸也在瞬间回复平静,回头叫一句让九班和八班同训,携着警卫离场。 “教官又不要我们了!” 九班男子趴地嗷呼。 和军一声大喝:“九班,起来,继续!” 施华榕一言未发,带着警卫不慌不忙的离开训练场,坐上悍马,关上车门,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拔出去,传出一道道指令。 整个过程他脸色未变,语气平静,清冷的声音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和威严,一声一声的传至另一端,回应的是坚定的“是”“遵命”,没有任何迟疑和拖拉。 待他发号施令完毕,悍马疾驰而去,它没有离开燕大,而是如飞箭杀至小姑娘住的楼下,冷面神刷房卡进内,直奔楼上,直敲201室的房:“丫头,开门!丫头,起来!” “煞星又来了!” 午睡中的四只小朋友嗖嗖爬起,藏的藏,躲的躲,先是兵荒马乱,后一片安静。 “唔—” 睡得香喷喷的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爬坐起来,使劲揉眼睛,两小童一把“扶”起姐姐,下床,跑向门口,煞星这个时候跑来肯定有事,还是赶紧的看看为好。 被小家伙拧着跑到门口,曲七月的瞌睡虫也跑了一半,拉开门,声线还带着才睡醒的娇嗔:“大叔?” 站在门口的施华榕,低眸,小丫头睡着短装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睡眼惺忪,睡意朦胧,声音娇脆,听在耳内如鹅毛轻轻的划过心尖,挠得人痒痒的,麻麻的。 小丫头迷糊的样子很迷人。 一抹悸动划过心头,男人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动,人一步踏进室内,反手送上门,伸出大手轻柔的揉小家伙的脑袋:“丫头,立即收拾行装,出趟任务!” 声线清冽如冰碎,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又要捉姐姐出任务? 金童玉童大恨,瘟神又要姐姐干白工,好过分! 任务?! 煞星的话太突然,曲七月的思维乍乱,小身板则在一瞬间绷得僵硬。 掌心下的小脑袋轻轻一颤,施华榕的心也跟着微微的收缩,声音压得极低:“丫头,事情紧急,必须立即出发。” 他怕吓坏小家伙,以商量的语气低声解释。 “大…大叔,很…很严重?”曲七月被一惊一乍搞得神经兮兮的,竟然口吃了。 “嗯,灵异事件,多带套衣服,需爬山,带上迷彩服。” “唔,我…我立即去。” 曲七月脑子里乱糟糟的,匆匆忙忙跑去换衣服,梳洗好,翻出背包,收拾几套衣服,带上了必须带的家当。 冷面神大手一伸,将小姑娘的背包拧自己肩上,带着小丫头下楼。 坐上悍马跑了好一阵子,被车子巅震一阵的曲七月,头脑终于清醒,瞬间勃然变色:“大叔,你又坑我!” 什么灵异事件关她毛线事?凭什么要捉她出任务? 混蛋大叔竟趁她迷糊的时候又坑她当苦力,靠! 第八十八章 抵达任务之地 秋季之初,日长夜短,太阳还高挂在西方的天空,并没有一丁点要落海的意思,地面热气蒸腾,走在路面上感觉熏面。 五点时分,下班点到,项青悠整理好柜面,交接给值晚班的同事,商场分三班,早、中、晚,每个人排班上二个班点,或上早、中班,或中、晚班,或早、晚班、或晚、早班,今天她是早、中班,明天该是早、晚班。 七夕节,天还没黑,到处是双双对对的情侣,就连今天跑商场买TT的也特别多,完全可想像当晚各家宾馆的生意会有多火爆。 项大小姐背上双肩手提包,拿着太阳伞下班,看着牵手相依进商场含羞带怯的男女,心里老郁闷,大鬼月的过什么情人节? 她是深受死党毒害,龙华国的七夕节是从千百前流传而来,而小巫婆却有惊人之语,小巫婆的解释是-活着做不成夫妻,死了可以当鬼夫妻嘛,所以七夕才是鬼月的其中一天。 靠,果然想多了。 项青悠默默的摸鼻子,跟小巫婆呆得太久,也被搞得疑神疑鬼的,嗯,今天也不知那家伙在干什么,会不会又跑去逗鬼玩儿? “哇!”正在此时,商场大厅传来一阵惊呼。 那哇然惊叫也引得进来往男女驻足而望,只见一个帅气高挑的青年怀抱一大把玫瑰花束从外走进商场大厅,他面目俊朗,唇角眼底笑意盈盈,在花束的衬映下更加英俊、帅气。 项大小姐下意识的抬头,看到抱花而来的青年,忍不住微微皱眉,严少董又在蛊惑人心,也不知这次想多钓哪个倒霉蛋儿。 被富二代富三代看是不幸的,富贵人家能轻易的对一个人产生兴趣,也能轻易的失去兴趣,当谁被富贵二代们看中的同时也意味着很快会被遗弃。 此观点是她的,也是小巫婆的,她们有相同的人生观。 项大小姐无视某位张扬的青年,继续走自己的路,还特意绕远一些,对那样的花花公子绕着走比较安全。 然而,事实总是出乎意料,她避之不及,有人偏偏要迎难而上,抱着花束的严煜,小跑几步,拦住了姑娘的路:“青悠,七夕快乐!” 鲜花,帅哥,耀眼迷人。 “哇!”大厅里一片哗然,青年女性们尤其是有男友或情人的女性们满脸羡慕,好大方的帅哥哇,要是她们的男朋友们送她们那么漂亮的花,一定会幸福死的。 道路被挡,项青悠眸子里浮出愕然,那个倒霉蛋是她? 严少董不知发了什么疯,最近每天必到商场逛一逛,有时竟只购几块口香糖,她就不明白他堂堂一少董真那么闲?闲得无聊以至必到商场每日一游。 自前几天拒绝邀请之后以为他应该不会再来,谁知这几天仍然天天报道,次次必找她结帐,她借口推给同事两次也没打消他的“热情”光顾。 惊愕一闪而过,项大小姐的面一沉,向后退开一步,声音平淡:“无功不受禄,严少董,你的花送错人了。还有,严少董,我跟你不熟,请别乱用亲昵的称呼。再见,祝有个愉快的七夕。” 甩头,毫无留恋的绕过,留给人一个潇洒背影,无端示好非奸即盗,谁喜欢尽管上。 “啊?”男女惊呆。 那么帅气的帅哥送花,那个姑娘竟然拒绝了? 这,太震撼了。 扭头而望的收银小妹们再次傻眼,青悠又拒绝严少董?她怎么不动心呢?除非,除非青悠有更加帅气更加有钱的男朋友 她们强烈的好奇了,好奇新同事的身份。 ? 面前的姑娘闪开,严煜也愣住,他特意挑中这样的时刻,原本以为她至少会给点面子,可是,她既然还是那么态度坚决。 难堪,再次陷于难堪之境。 他心里尴尬至极,面上仍无多大波动,转身追出去,没跑出大厅,看到先一步到街边的姑娘登上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严煜不禁有些气恼,随手将花束塞进一个呆站着的女青年怀里,跑出去坐上自己的车子也启车离去,那凭空得到一大把花束的女青年,表情呆呆的。 出租车的项青悠,心里很恼火,特想找人说话,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拔出去,响了几秒,却传来一句对方已关机的提标,不禁狂翻白眼,特么的,死小巫婆在干什么见不到人的事,竟然关机! 燕京 颜色炫丽的玛莎拉蒂张扬的在军区大院里穿行,疾的停在一栋两层小房楼前,从车上跳下来的青年一抹风似的刮进楼房:“小榕,小豆芽菜,我来喽!” 楼内,数个面色刚毅的男人坐在客厅,闻声,抬眼,看着狂奔来临的帅气俊医生,表情漠然。 杨老泰定自若:“小赫,你这风风火火、莽莽撞撞的毛病真该改改了。” “嗯嗯,确实得改。” “小赫性子太急燥,得向施教官学学。” “小赫哪天也有施官那般沉稳有度,从容不迫,太阳肯定是打西出的。” 几大男人附合,末了还毫不留情面的数落一下赫医生。 赫蓝之几步蹿进杨家,没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惊疑的望向主人:“杨老,小榕和小豆芽菜还没来?那家伙不会又食言吧?” 草,小榕肯定又骗了他。 那家伙每回到军中相亲大会那天都会找不着人影,今年心血来潮说同意去看看,而且还说要携小丫头去帮来相亲的女青年们相相面,他可是信以为真,特意打扮一番才奔来汇合,想一起去看热闹,现在看来小榕肯定放了他鸽子。 豁然发觉上当,赫医生气闷的直跺脚。 “小赫,施小子没食言,他出任务了。”杨老笑着瞥一眼气恼不已的小赫医生,非常好心的解释。 “出任务,什么任务?”靠,肯定是借口,噫,不对,杨总参说是任务,那必定真的是任务。 “紧急任务,非常人所能及,他携带小闺女赶过去啦。” “地点在哪?小豆芽菜身体状况不好,怎么可以不叫我跟随。” “机密事件,目前只有施小子才知晓具体地点是哪,你忘了特别行动战队是他管着的,下属报告直接上报于他,等处理完毕才会归档案于军部。” “混蛋,小榕你个混蛋,竟然偷偷摸摸跑掉,手机手机……” 赫蓝之气呼呼的找手机,怎么可以抛下他?他还没有欣赏过小豆芽菜的本领呢,怎么可以不带他去看热闹? “打电话也没用,这个时候应该在飞机上。” “带你去干什么?在燕京都能迷路,带你出任务没得你三三五五的就走丢了,大家还得找你,增加负担。” 医生急,旁人一点也不急,像这种场景他们见多了,反正每回施教官率队出任务,十有*不会点赫医生,就赫医生那迷路的毛病,甭说是施教官,连他们也不放心带上那么个拖油瓶。 术有专攻,赫医生还是专攻他的专业就好。 赫蓝之找出手机,快速拔号,听听提示果然是“对方已关机”,气得俊脸发黑:“死小榕,带小豆芽菜不带我,我跟你没完!” 哼,敢不带他去? 很好,回来有他好看,他决定了,抢小豆芽菜!把小豆芽菜抢到手,看小榕还敢不敢抛弃他。 小榕,咱们走着瞧! “杨老,我想起还有个手术需要研究,我先走啦!”狠狠的跺脚,撒腿就跑,小榕不去相亲会,他还留在这里干吗? “小赫,站住!” “臭小子,你又逃!” “……” 老家伙气得大吼,那小子怪机灵的,一见风头不妙立即逃走。 杨老微笑不语,小榕不去相亲,小赫肯定也不会跑去凑热的,这个时候小榕和小闺女应该也快到巴东了吧。 巴东鄂省宜市 宜市位于省西部,古称夷陵,曾是几百年划鄂为州珺时的州之治所,也是古老城市之一,历来繁华,现为旅游之胜地,其市所辖域一边与龙国最古老的原始森林相接。 六点过后,太阳沉下一半,西边被烧得一片通红,炙炙的火烧云将地毯一样铺开,铺满天空,艳丽多彩,炫人眼目。 在此时刻,原本无航班起落的宜市机场内,一架飞机从霞光里下降,平稳着地,相关工作人员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至飞机外各个角落等候服务。 几辆挂着军用车牌的吉普车从一边跑道驶来,停在悬梯前方,驾车的武警下车,恭恭敬敬的等在梯子下边。 机舱的门打开,一行人拥着一男一女鱼贯而下。 走最前方的是个高大英武的男人,俊美无铸的脸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那双漂亮的眸子寒冽如冰魄,令人不敢直视。 人未近前,冷气飘逸,连炎暑也难挡其峰,四周竟莫明的有了凉爽之意。 一身寒气的俊男子一边肩上挂着个背包,他身侧的女生是个可爱小姑娘,穿一身白色衣裙,娇俏清秀,那一抹纯洁的白色混迹于一干迷彩服的男士之间,如一朵梨花开在绿叶簇丛中,美得惊心动魄。 小姑娘面前斜背一只单肩包,她好似不太愉快,一张小而圆润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饱满的唇嘟成一堆,翘得高高的,足可挂上几个油瓶。 一群迷彩在身的青年男子们神容淡定,如果仔细观察,依稀可见他们眼底藏着隐抑的淡淡笑意。 是的,就是笑意。 一帮青年们极度相笑,不是他们定力不好,而是教官和小姑娘之间的相处方式实在太有意思了。 怎么说呢? 他们在机场跟教官汇合,他们记得当时跟着教官从车上下来的小姑娘一张脸臭臭的,好似谁欠她几千万钱一样,一声不吭的跟着上飞机。 一路上教官大人低声下气的细心照料小姑娘,拿水拿吃的,又哄又道歉,然而,任凭教官如何好言好语,小女生就是不搭理,而小姑娘对其他人略好些,不跟人说话至少不会给白眼。 飞机上短短二个多小时,一帮汉子们领略到了小姑娘的超强杀伤力,见识到她磨人的手段,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六心归一,恨不得送上双膝顶礼膜拜。 敢对教官吹胡子瞪眼,敢对教官爱搭不理,敢视教官如无物,敢氢教官的话当耳边风,小姑娘是头一个,胆大包天的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汉子们也总结出一个结果:教官终于遇上了克星!以后有乐子可瞧了。 因此,汉子们一路心情愉快,若不是碍于教官在旁,他们必定会仰天长啸,纵情高歌,以此庆祝一番,直抒胸意。 下属们暗喜于心,冷面神则万分烦恼,他以为小丫头清醒后必定会找他算帐,以报他趁着她思维混乱无法做出正确判断拐她出任务的大仇,甚至,他还做好了思想准备,准备给小家伙胖揍一顿。 谁知,小丫头吼了一嗓子后便偃旗息鼓,什么也没做,没实施报复行动,也没拒绝跟随出任务,同样,也再没说话。 小家伙的嘴巴像缝了一样闭嘴不开,板着小脸,不声不响,不言不语,该走跟着走,给水她,渴了喝,不渴不理,给吃的她,饿了吃,不饿不理,整个人跟哑巴似的安静。 这一次,小丫头真正的生气了。 以前生气踹人打人,那不叫生气,那叫抓狂爆走,现在才是真正意义的生气-不跟欺负她的坏人说话! 小丫头以沉默报复他诓她出任务的行为。 施华榕倍觉无力,发怒的小丫头不好哄,沉默不说话的小丫头更加不好哄,他十八般手段使尽都得不到个正眼,你说,他要怎么给小东西捋毛? 带着一腔抑郁,轻轻的瞥视身边安分的小丫头一眼,禁不住又头痛,炸毛的时候像一头小狮子,不炸毛的时候像绵羊,还是小狮子比较可爱,这样温顺的小绵羊太让人难以捉摸。 小姑娘对于瞥视无视之,双目平视前方,视线微垂留意着脚下的梯子。 缓缓而下,抵达地面。 “教官好!” 训练有素的武警,怀着无比敬仰的心情敬礼,挺直背脊,腰杆板得笔直,站得跟小白杨的挺拔不屈,坚定不移。 武警原属于军部的内卫部,后独立拔出另组另管,警籍与军籍一样算,等阶名称不同,而待遇与军人一样,是以实则仍是军部的内卫,训练内容等仍归属施教官管理范围。 “同志们好,辛苦了!” 冷面神冲武警们点点头,径自走向吉普车,不拖泥不带水,完全是军人作风。 事情紧急,容不得拖延。 拉开车门,施华榕伸手摸摸跟来的小姑娘的头:“丫头,上车。” 嘶咝- 几位武警眸子爆瞪,狂抽冷子。 又当了一回宠物的曲七月,嫌弃的一偏头躲开大手掌,不客气的抬腿弯腰,一屁股坐上车。 对于煞星大叔,她能怎的? 就算知道被坑,又能怎的? 煞大叔是军人,他守的是国,卫的是国民,扬的是国之威,行的是正义之事,一旦遇有关乎于国民安危之事件,他有足够的理由要求任何人配合行动,也可以将所有阻碍行动的人予以抓捕,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先斩后奏。 小巫女不过是个小小普通老百姓,哪怕国防生没有军籍,大叔命令她配合行动,她必须要配合行动,不管是强硬的还是坑蒙拐骗,她被逼着出任务也没地方说理,不愿意也得愿意。 反抗无效,反对无效,怎么办? 大叔坑人是吧?她弱小打不过是吧?别以为她就没办法,曲小巫女的应对方式很简单-冷战! 古人说攻敌以攻心为上,攻城次之,打败一个人,力量是一种,还有阴谋诡计的手段,除此还可以攻心,打败一个人,从精神上打败他比从力量上打败更具杀伤力。 小巫女力量不行,阴谋诡计不会用,那就拼心,坚决的不跟欺负自己的不人说话,从此冷战到底,看谁能熬过谁。 小姑娘坐在靠车门的方向,无声的表达不配合的意思,冷面神幽幽的看一眼,关上门,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车。 狄朝海将首长和自个的行李包装上车,坐副驾座。 跟随着的十大威猛汉子,扛着各自的大背包,登上三辆吉普车,大家的行李不需安检,武警开车,四辆吉普车滑动,疾疾驶奔行。 吉普车后排可坐三人,狄警卫坐去前面,后面只有冷面神和小姑娘,显得有些盈余,带着寒气的男人静坐一下,轻轻的向小姑娘身边移,坐到座中位置,伸手摸小家伙的头:“丫头,还没消气?” 声若寒冰碎裂,又似玉扣相击,语气绵软,轻柔。 开车的武警惊得脚一踩刹车,差点急刹车,又在秒速之间反应过来放开,因惯性力,小姑娘向前一倾又向后倒,摔得呲牙咧嘴,“嗯哼”出声。 “小心开车。” 狄警卫心中一寒,赶紧提前出声提警武警同志,首长哄小妹妹失败,正憋屈着呢,小同志若让小姑娘受点小惊,说不定会受迁怒。 虽然,他一直觉得首长高风亮节,宽厚仁慈,不会干那种无故迁怒别人的事,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定。 思绪划过脑海,狄大警卫立马鄙视自己,怎么可以有那样的想法,首长英明神武,才不会干那种损人的事,呸呸,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 冷面神微微轻眼,瞟眼前座的司机又敛目,大手再次抚摸小家伙的脑袋:“丫头,有没碰到哪?” 哼哼! 紧贴着车门和前座后背的金童玉童,气呼呼的朝煞星呲牙裂嘴,一边做着欺负姐姐的事,一边又无微不致的关心,阿呸,打一拳给一个枣儿,谁稀罕! 这一次任务是跨省任务,小妖怪没有跟随,不是他不想,而是小妖怪不能离开燕京太远。 小妖怪被封缚于那辆自行车的车身上,可以自由活动,却受制于地域,不可以离得太远,想去哪除非带上那辆自行车。 原本小锁怪藏在腰包里准备跟着当打手,到机场才发现竟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只好打道回燕大,和屋檐童子帮姐姐守家,更重要的当然是守着那颗玉珠子,那是姐姐的宝贝。 煞星靠近,曲七月无处可躲,干脆无视的摸头举动,偏过头,望向窗外。 唉- 施华榕幽幽的暗叹,小丫头吃了称砣铁了心,打定主意不跟他说话,好难办!兰姨,除了哄,你还能提供其他良策么?比如,打一顿? 他隐隐的又生出想捉小丫头打屁股的冲动,小闺女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他记得洪小四就是那样干的,洪小闺女挨几个大巴掌便变得老实乖巧。 心里那么想着,却不敢付于行动,小丫头是小姑娘,不是三四岁的小小闺女,万一小家伙当他是色狼,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狄朝海不用看也能猜到结果,首长败!首长,您老慢慢哄吧,谁教您老是惹小妹妹发火呢,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吉普车离开机场,没有进宜市,绕边而去。 天色越来越暗,当夜幕完全降临,车队在一个小镇临时停车吃饭,也只停歇不到半小时再次出发。 途中所经之路即有国道也有泥路,到晚上八点多所走全是天然路,且越走越山,顺着蜿蜒的山脚之路爬行。 夜,黑沉沉的,天空星星密布,一片山脚之下隐约亮着灯火,那是人村。 黑暗笼罩着的人村,灯光稀散,鸡牛不鸣,而狗则不停的吠叫,此起彼伏,谁也不知他们在叫什么。 在这样的时刻,又多出一份鸣笛声。 车鸣声最初很远,再由远而近。 原本灯光稀散的地方亮起一大片灯,很亮很亮,在黑暗里尤为显眼,像海面指引着过往船只的灯塔一样为车指路。 强烈的强光之下是一块稻田,收完早稻后没再种第二季,荒芫着,搭着一大圈的小帐蓬,中央区排着桌椅,即有塑料的也有木制的,新的旧的都有,式样各异。 场中竖着几支竹杆,挂着千瓦大灯,跟挂灯笼似的。 灯下,坐着站着一些人,有七八个警服男子,七八个迷彩服青年,其中还有一位留着碎花的女青年,高挑英武,姿容秀丽,有一双微带桃花的眼睛,很引人注目。 除此外还有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和几个青年。 一干人频频向能通往稻田的那条路张望,很快,穿过村来的那条路上亮起几束光,车轮辗地发出的显得很费力的声响也一一入耳。 “他们来了!” 大伙儿激动的站起来。 武警们在队长农盛强的带领下,整装列队;几个特种兵们挨着女队长刘影,站得笔直。 车辆经过一段艰难的爬行,在一片热切的目光里爬进稻田,在灯光之下的空地绕个圈,排成一排儿,以一面车门朝向大家的方向。 开门,下车,提行李,穿迷彩服的青年迅速利索,训练有素。 十人提着行装,站成一排,等候头儿。 狄朝海先下车,也拧了行李站在车旁等候,车内,施华榕看一眼外面,又看看枕在后座枕上瞌睡的小丫头,思索一下,伸手推人:“丫头,醒醒,我们到了。” “嗯。”正跟周公喝茶聊天的曲小巫女,迷迷糊糊的坐正身子,伸手揉眼儿。 冷面神看小家伙醒了,伸手推开她手边的车门,弯腰钻出车去。 “姐姐,到地头啦!” “姐姐,快清醒!” 金童玉童在煞星靠近时一下跳到前座,然后再飘回姐姐身边,使劲儿的挠姐姐的痒痒。 双脚落地的男人,冷漠寒凉,如山立地,贵气无双,俊美容颜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他如出现在镁光灯下的明星,风华绝代。 村长石磊和几个村人看呆了去,那……那是军人?不可能,分明是明星好不好?! 首长又帅了! 刘影痴迷的目光落在尊贵无双的男人身上,一颗心怦然大动,激动,幸福,又带着抑不住的紧张。 好久没见教官了呢。 她禁不住在心里呢喃,作为队长,除去训练需以身作则,每项任务也必须以身作则,大多数时间是没有闲暇的。 更何况,她这支是教官旗下的一支特种兵,比其他特种部队的任务更重,常常在全国内到处跑属再正常不过,在外三五个月不归也是家常便饭。 来此之前刚执行任务归京,还没好好休假又被派往此地,甚至都没见到教官面,对此,她无怨言,教官派她率队而来,是对她的信任,这,也是她的骄傲。 她每天都会计算日子,到今天为止,她有四个月零六天没有见过教官,今天终于见到了,教官还是这么英俊无双,贵若王者。 仅一眼,她的心满满的被丰神俊秀的男子所占据,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教官来了,她又有机会跟教官并肩作战,她无比期待那一刻。 教官好霸气。 农盛强满心震撼,他三年前接受过施教官的特训,三年不见,施教官更加沉稳内敛,举手投足皆是军神霸气,眼神更是深邃的让人心颤。 “教官好!” 警、兵齐唰唰的敬礼。 “兄弟们好!大家辛苦了。”施华榕回敬礼,点点头,侧身,弯腰,望向车内,只见刚才还瞌睡的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四处乱望,样子又呆又可爱,坚硬的心不禁软得一塌糊涂。 小丫头傻傻呆呆的样子真好看。 见她没反应,声音低低的:“乖,丫头,下车。” 他的声音很轻,仅只有车子里的人听到,站着的一帮人还搞不清状况,也看不到车里的情形,惊奇的望着施教官,不知他在干什么。 闻声,曲七月扭头,眨眨眼,又望向站在面前的两小式神,脑子里半清楚半迷糊,那谁来告诉他, “姐姐,我们出任务。” “姐姐,快清醒,有鬼。” 两小童无奈的翻白眼,姐姐有起床气啊,刚睡醒很迷糊的,思维常常不在状态,尤其是没睡饱的情况下情形更严重,也因如此,当煞星叫醒姐姐拐着出任务时姐姐分不清东南西北,迷迷糊糊的收拾行李便跟着走了。 鬼? 什么鬼? 被两小家伙一吼,曲七月的脑子先是呆了呆,紧接着一个冷凛,头脑空明,思维清醒,脑子开始高速旋转,整理乱糟糟的思绪。 我靠,又是要上工的节奏! 几秒之后理清前因后果,隔着玻璃和空隙向外望望,悲催的叹口气,揉揉眼睛,整整衣服和背包,虎着脸,不甘不愿的下车。 小姑娘娇小的身影几乎掩盖在冷面神那威武的身躯之下,他快速的移位,站到她右手边,将小家伙纳于随时可保护的范围内。 当车门一关,小姑娘的身影暴露在各人的视野里,惊得警与兵齐齐变色。 施教官还带着个小姑娘?! 呆了,傻了,农盛强和刘影等人全体石化。 狄朝海等人彻底的平衡了,他们当初看到首长对小姑娘宠护有加也吓了一小跳,现在每当看到大家见小姑娘和首长时也受惊感觉很公平,要不就显得他们的定力太差。 那个女孩子是谁? 刹那的失神后,刘影心中激动深伏于心湖之底,目光如炬,盯着凭空冒出的小姑娘,心思纷乱如麻。 如若随教官出征的是关家千金,她至少能理解,关家姑娘跟她一样是特种兵,跟着教官无可厚非,可这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多年军营生涯的经验与直觉告诉她,小女孩很小,也非常不简单! 莫非,是施教官家族亲戚? 短短一瞬,刘影的心思经历一番百转回肠,面上仍滴水未漏。 汗,那家伙是什么人? 站定,曲七月的目光往人群身上掠过,满心郁闷,那只女兵的目光不善,莫明其妙! “姐姐,好多鬼!” 两小童跟着飞出,探头探脑的朝四方一瞅,可爱的小脸上顿然没了笑容,似霜打的叶子蔫了吧唧的蔫蔫无力。 ? 惊疑不定的曲小巫女也瞄向天空,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天啊,天空漠漠寂无声,男鬼女鬼满天飞,花花绿绿,形形色色,鬼影幢幢,形如鬼市,这是要闹哪样? 第八十九章 同帐而眠 夜色弥漫,天空星光微弱,看不清远景,就着灯光隐若可见附近的楼房,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有些重重叠叠的层叠在一起,形成大团大团的黑色团。 驻扎在稻田里的人,默默的看着施教官和小姑娘,昂藏七尺的男人器宇轩昂,长相俊美,骨格修长,凝目扬眉之际尽显桀骜不羁,狂妄霸气,立身不动亦有排山倒海之威势。 男人集气势与美仪容于一身,得天地之独厚,若得日月之精华而生的一株寒梅,傲然独放,清香迷人,冷寒迫人。 而那样的一个男人此际右肩挂着一只背包,他静默无言,凭白的多出一份温文儒雅,正微偏着头注视着身侧的小姑娘,是那般的全神贯注,聚精会神,让人不忍去打挠。 他目光温和,容颜静雅,面部表情与身上那凌厉的气势大相径庭,那拢合着的薄唇好似初晨沾着露珠似的花瓣,欲艳欲滴,哪怕明知他是男子也想一亲芳泽。 无疑的,这样子的施教官有着致命的诱惑,让人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沉沦,深陷于他的气度和姿容之下,无可自拔,情愿长醉不醒。 跟在两人身后的狄朝海等人在等着首长行动,对于对面那帮人的痴迷表情也是视而不见,反正他们教官大人偶尔露出温柔平和的一面时总会秒杀一切生物,不稀奇。 四下静谥,人的呼吸声变得飘渺。 此时,冷面神的注意力皆在小丫头身上,看到小家伙霍然变色的表情,心神微紧,小丫头一定发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丫头的脸是一张最好的晴雨表,喜怒阴晴一览无余,他越来越不忍心像调教新兵一样教小家伙,若真将她训得沉稳内敛,任心中翻江倒海也面色不波的程度固然是好的,可那样的话会连他也猜不透小东西的喜怒。 小脸表情丰富已够让人难猜的,再心思内敛,只怕会让人更头痛,说不定任他想破头也猜测不出小丫头的想法,那可不是好事儿。 调教与不调教,是个矛盾的问题。 而此时,曲七月的内心再一次崩溃,老天啊,大叔坑她来的任务不会是捉鬼吧? 捉鬼,打鬼,收鬼,灭鬼,对巫师们道士天师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可是,那是指目标单一的情况,眼前不是一只二只鬼,而是一大堆鬼。 煞星往地面站,强大的煞气令上方天空的鬼魂望风逃退,已远远的退走,头顶天空有一个大圈干净无阴祟之物。 而在那片干净的天空范围之外的地方,男鬼女鬼满天蹿,大约发现有人类光临,还有从其他地方赶来的鬼影,鬼魂们跟人类一样兴致勃勃的进行围观。 鬼影重重,穿古汉服的,马褂装的,近代式旗袍西装的,现代装的,汉服装,少数民族装,服饰几乎集古今、各民族之大成,各具特色,色彩艳丽,五花八门。 百鬼夜游,场面壮观。 阿飘飞舞,鬼气飘飘,初秋的凉夜处处透着阴森气息。 瞅到那涌来的阿飘们,曲小巫女欲哭无泪,大叔是当捉鬼像捕鱼游戏一样简单么? 玩捕鱼游戏撒一次网可以网一大片,捉鬼只能一只只的来,小巫女是巫师啊,不是上古时期的大仙,不像他们祭一件法宝可以横扫一片鬼,这么多鬼,让她怎么捉? 奶奶,救命! 奶奶,你家宝贝孙女被一个你所敬仰的军人煞星给捉进了鬼窝里,只怕很快就要去见爷爷大人啦,呜,奶奶,你老快要白发送黑发了。 猴哥,求救命! 猴哥,你时时处处想拐着结盟的小巫女被坑了,正遭群鬼围观,说不定很快会跟美好世界拜拜,你以后再也找不着小曲子了。 嗷呜…… 哭,曲小巫女已哭瞎,一二只鬼好说,三五只鬼也勉强可以接受,七八只鬼坚持一下也可以对付,如果是十七八只鬼那别找她,她吃不消,可眼前还是一大片,呜,还是掐死她吧,小巫女不想活活累死啊,尤其这是白工,没有半毛钱可收的白工,干白工累死太不值得。 深深的,曲七月深深的感觉到了大叔的毒辣,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小巫女没活路了,谁来掐死她吧,小巫女自个舍不得自杀,求人助一臂之力! 肿么办? 金童玉童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为姐姐大人流泪,这么多鬼,这是要累死人的节奏! 瞬间的,两小童将煞星从头到脚的问候无数遍,都是瘟神的错,他尽干坑蒙拐骗的事,这么陷害姐姐,诅咒瘟神挨天打雷劈。 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被群鬼惊呆了,哭晕在黑夜里。 “丫头?” 小丫头时纠眉时皱脸,表情纠结,施华榕看着那张变幻不停的小脸,内心也跟着纠结了一把,见她久久不语,伸出大手摸小家伙的头顶。 昵昵低语,清浅如风。 那一句,温柔有加。 那一声,如梦如幻。 这一刻,轩昂伟岸男子的一句轻唤,如惊雷滚过天空,炸得一帮武警和军人头脑发昏,思维空白。 施大教官何曾如此温柔过? 跟着女队长的几大特种兵在枪林弹雨里没有变色,在危机重重的热带雨林里没有变色,此刻却是齐齐面色大变,皆一副活见鬼似的表情。 这,是他们教官? 不可能! 不信,他们不敢信,也无法相信眼前那个温柔款款,谦谦若君子的男人就是以心狠手辣,铁面无私,薄情寡义著称于三军的军神教官,施教官绝对不会那么温雅,那么温柔的,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大家怀疑自己眼花,可是,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那个人明明就是铁骨铮铮、雷厉风行,有气吞山河之气势的威武施教官。 于是,曾经饱受施教官铁血手腕虐过的汉子们迷茫了。 刘影盯着施教官放在小姑娘头顶的那只大手,呼吸越抑越低,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不可能,教官绝对不可能会主动接近女孩子的! 那抚摸的动作像一道闪电划过她的心间,留一道深深的伤口,有鲜血汩汩滚动。 看,看,狠狠的看,她以为是眼花,眨眼,定睛再看,她知道那是真的,施教官在摸女孩子的头,千真万确。 刘影的一颗心“砰”的碎裂,碎成无数碎片。 她们曾朝夕相处,曾并肩作战,曾同甘共苦,教官视兵如己,跟大家亲如手兄,但,从没因谁而特别,无论男女皆一视同仁。 无论是她,还是关慧妮,都没有得到过教官抚头的殊荣,更别说温柔体贴以待,甭说摸头,若是教官能牵牵她的手,她也会幸福的晕过去吧。 她幻想了无数回的事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而眼下,施教官却将温柔给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霍然间,刘影有些站不住,摇摇欲坠。 石磊等人意识回笼,看看比明星还耀眼的男人,又看看自己身边站着的人,心里忐忑不安,感觉…大家的眼神好奇怪。 姐姐,废了瘟神的爪子! 金童玉童看到煞星的魔爪又放姐姐脑顶,气得狂磨牙,欺负人的混蛋,不许摸姐姐的头! 清越冰裂似的声音,如银铃摇响,在阴森的地方尤为惊心,悲催伤怀中的曲七月,惊得心脏猛的收缩,后背先是凉凉的,再之背皮张紧,拉直,绷成一块坚硬的硬板。 偏头,恶狠狠的瞪眼罪魁祸首,抱紧自己的包包,哪啥,可不可以临阵脱逃?可不可装死?如果撒腿就逃的话会不会被崩掉脑壳盖? 如果装死,会不会被补枪? 思绪如潮浮上心头,曲小巫女思前想后一番,还是放弃贴上风符逃脱的计划,人生地不熟的,要哪往逃?再说如果真的逃跑,大叔和汉子们拔枪“啪”给一枪,她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为不致于脑袋开花,得,接受命运吧。 挨了一记狠眼,施华榕不怒反乐,小丫头终于理他啦,这可是自小家伙清醒后所给他的第一个正眼,证明小东西的火气正在消散,太不容易哪。 恍然间,冷面神有种守得云开见日出的铁慰感,伸手牵起小家伙的小手:“丫头,过去吧。” 手被温热的大手覆盖,曲七月本来想狠狠的甩掉再狠踹大叔几脚的,一瞥之下望见那朵军花用愤恨的目光瞅着自己,立即改变主意,乖巧的任煞大叔牵着走。 哼,敢瞪小巫女? 气死你去! 曲小巫女可不是善良的玛丽亚女神,心头正不爽,还有人敢瞪她,简直不知死活,好在只是瞪眼,如果敢做点什么,她不介意请几个阿飘兄弟过去找人深度的谈谈人鬼感情问题。 小姑娘没有拒绝,狄朝海等人大大的松一口气,阿弥佗佛,小妹妹终于给了首长大人的面子,谢天谢地谢小妹妹! 教官牵…牵女孩子的手! 看着雄姿英发的男人牵着小女孩的手走来,刘影那颗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心再次崩碎,脸色涨得发青。 这打击,太大太大,大得让人难以接受。 冷面神牵着小姑娘走进一顶支开的遮阳帐逢,那下面有桌椅,随手将肩上的包包放一边,给小姑娘移去一把小木椅。 狄朝海等人也跟进,随意的找个地方歇脚,他们大多在接到命令时从各自的部队去集合,先坐车后上飞机,再坐车,一路马不停蹄的折腾,虽说对大家来说不算太疲惫,但谁也说不准半夜会不会遇紧急事件需投入战斗,所以有机会歇的时候得抓紧时间休养生息。 一帮猛汉们也特机灵,将首长和小姑娘左右两侧的位置给占住,不让别人有机可乘,狄警卫还坐到小姑娘的左手边,以此保护小妹妹。 刘影和村长等人也蜂涌着涌进帐逢。 有人当奴仆似的侍候自己,曲小巫女没半分内疚的接受,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去,她跟煞星过不去,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但凡有益自己的事情一律接受之。 至于煞大叔是心甘情愿的,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仅为想让她好好工作而低声下气讨好她,谁管它呢,反正只要不委屈到自个就行。 施教官一举一动并无半点为难,小姑娘受之无愧,刘景看到那两人的互动,心堵得半死,偏又找不出任何理由问小女孩是什么人,更不敢问教官带个小姑娘来干什么。 慌,堵得慌,心塞的难受。 刘影心里难受,望向小姑娘的目光带着愤恨和审视,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要教官侍候,她算哪根葱? 那女人敢瞪姐姐? 金童玉童挂在主人左手臂和左肩上,非常不善的瞪军中唯一的一朵军花,他丫挺的那女人自见着姐姐便露出不良目光,她想干啥? 两小朋友默默的回瞪,暗暗思索要不要上去送她一个免费的“香吻”,或者稍迟些去捉两阿飘送去陪她睡一觉。 曲七月漫不经心的扫略众人几眼,无视一片惊奇的、探究的目光,闲闲的仰头,观望天上的阿飘们。 小丫头温顺乖巧,冷面神稍稍心安,大长腿一迈,走向涌来的一群人,几个跨步走到村长面前,向对方伸出手:“村长同志好!兄弟们执任务在生活等方面多有无法顾及之处,接下来的日子仍然要麻烦村长和村里父老,还请村长多多费心关照。” “这是我们的荣幸。”村长激动不已,颤抖的伸出手与军官先生握手,天,军官首长竟首先跟他说话,好亲切,好平易近人。 众军汉们不知道他所想,若能读懂他的心语,必定会给他一顿胖揍:眼瞎心盲的货,竟见不到教官那冰死人的冰山脸,也感觉不到教官能把人冻成冰渣子的冷气,该丢水里洗洗让他醒醒。 与村长打个招呼,冷面神又与四个身强力壮的村民一一握手,后者受宠若惊,也被教官那身迫人的气势吓得战战兢兢的,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完整。 听着煞星大叔跟人寒喧,曲七月真想找棉花塞耳朵,唉唉,人情世故,好麻烦啊,大家能不能别那么啰嗦,耳朵要长茧子啦。 “武警同志们辛苦了。”冷面神跟村人打过照面,冲武警们微微点头。 “不辛苦!”武警们异口同声的回应。 “农盛强,你很不错,继续再接再厉。”冷面神走到武警带队队长的面上,伸出大手,他看着农队长,眼神微闪,划过一抹赞赏。 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三年前的小警员是警中精英,三年后已爬上宜市武警队队长之职,不错,有魄力。 农盛强差点摔倒,教官竟还记得他? 意外,太意外了。 他没有想到施教官时隔三年后还能认出他,他在教官横扫三军成为军警界神话的年龄还是个愣头青,被仅比自己大三岁的教官特训,时隔三年后又被表扬,那样的心情真是特么的复杂。 复杂的致心发酸,一半喜一半愧疚,喜的是教官竟然还记得他,愧疚的是自己能力有限,难成大器。 “谢谢教官,我一定努力!”以仰望的目光瞻仰着施教官,心底心潮澎湃,豪情万丈,不求达到教官的高度,至少要一生对得起身上的警服。 冷面神一一慰问武警同志们,他话不多,每个字珍贵之极,一句简单的“辛苦了”也能让人倍受鼓舞,感铬于五内,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报。 慰问过众人,清长俊美的男人长身几晃走回小姑娘身边,才稳若泰山般的坐下去,至于另外一拔人,不必多表扬,那是他的手下。 刘影带着队友和农盛强等人搬来桌椅在对面位置坐下,大家心里明白一会儿得上报工作进展和过程,自然老实的坐等教官垂询。 终于清静了。 听客套话听得烦燥不已的曲小巫女,无力的趴桌上,太不容易了,打个招呼花了起码有五分钟,他们就不累吗? 好吧,他们不累,小巫女听着心累。 小姑娘有气没力的趴桌,施华榕摸小家伙的头:“丫头,饿不饿,要不吃点零食?”说着头也没抬的喊了一声:“乔文尚。” 坐在他右手第一个位置的乔文尚,一把将抱在怀里的一只布制小行李袋子提出来,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放桌上,利索的打开,推到首长面前供人挑选。 袋子装着零嘴,巧克力,蛋黄派、饼干、泡脚鸡爪、蜜枣、话梅等等,还有盒装牛奶,娃哈哈,爽歪歪,红牛雪碧等饮料。 除去跟着冷面神的十一位汉子,其他武警与军人再度被震得目瞪口呆,小姑娘还有施教官派的人特意给提零食,这得有多牛的身份? 刘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施教官从不搞特殊化,连对女兵也不例外,却为一个小女孩打破常规,做了他从不曾做过的事,让她这个苦等多年的女兵情何以堪! 都怪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小女孩抢去了她们施教官的注意力! 恨,愤恨,刘影恨得直咬牙,恨不得冲上去把小姑娘丢开,自己取而代之坐在教官身边,享受施教官的温柔照顾。 两童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女人,那女人好像对姐姐有意见,哼,晚上一定要弄个阿飘过去陪陪她。 女人的视线太直白*,曲七月又不是呆子,自然感受得到,不乐的皱眉:“大婶,你老是瞪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长花吗?” 军花一看就不是善茬,小巫女也不是好欺负的,老瞪她干么?甭以为用眼神会吓到谁,曲小巫女不是吓大的。 ! 一片人马齐齐震翻。 队伍里除了后来的小姑娘,之前仅有一朵军花,还是一朵长着刺的玫瑰花,小姑娘说的大婶岂不就是指军花? 大家瞬间对号入座完毕。 大婶,大婶啊! 刘队长竟升级成大婶了。 几大特种兵心颤颤的,刘队长会不会吐血?甘元峰听到会不会找小姑娘拼命? 狄朝海等人眉毛轻轻一颤,笑得肚皮狂抽,小姑娘好彪悍!那朵军花可是名符其名的老虎,小妹妹叫刘军花为大婶,这不是要活活气死人么? 可怜的小姑娘,肯定会招嫉恨的。 不过,他们不担心,小妹妹有首长护着,怕啥? 再说,小姑娘开口闭口叫“大叔”,连首长大人都荣升大叔高座,他们也没跑掉,全部变“大叔”了,反正在小姑娘眼里但凡比她大的就是叔叔阿姨,刘队长变大婶也无可厚非。 汉子们再次深刻的感悟到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妹妹,小姑娘敢对首长横眉冷对,教官还得低三下四的妥协,哪天他们得罪小妹妹,挨小姑娘冷眼是小事,要是被想讨好小姑娘的教官惦记上以虐他们找小姑娘邀功才叫不堪设想。 嗡,脑子里一声响,刘影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当场气晕过去。 大婶,她是大婶? 想她年方二八,正值人生韶华之年,即有普通女性的性感,妩媚,又有别人所不能有的成稳,英武,是军中炙手可热的军花,竟被叫“大婶”? 女人最恨别人说老,刘影也不例外,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却是无论如何也维持不住镇定,一张脸青白交加,胸口一鼓一鼓的急剧起伏着。 施华榕的视线斜斜一瞟,微不可察的皱眉。 擦,还瞪她? 原以为提醒一句对方会有所收敛,发现对方还死死的瞪自己,曲七月不爽了,嘣的坐直,伸手拍拍左手边的大块头:“狄大叔,转告你顶头上司,让他管好他的兵,别有事没事对我横眉冷对,吹胡子瞪眼的当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看着让人心里火大。” ! 被点名的狄朝海,那颗镇定的心颤抖了起来,惨了惨了,刘队长没眼色的竟招惹到小妹妹,小姑娘恼得又将帐算首长头上去,首长惨喽! 生气中的小妹妹比发怒的狮子还可怕,连首长也莫可奈何,岂是一个刘队长能招惹得起的么? 狄大警卫为刘队长掬了一把同情的泪,嘴里异常殷勤的答:“是!我立即转告首长。”转而一本正经的上报:“报告首长,小妹妹让我转述说请你管好你的兵,别有事没事对她横眉冷对,吹胡子瞪眼的像不共戴天的仇人,看着让人心里火大。” …… 汉子们全体低头,闭气,当自己是空气。 教官已是够吓人的了,现在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还特么的会折腾,让他们怎么活? 有个冷面教官已让人够受的了,又来个敢指责教官的,这不是雪上加霜?大伙累觉不爱。 施华榕的俊容阴沉沉的,寒气凝眸,冷森森的瞥手下一眼,满满的是警告,敢对小丫头不满?回去再整治。 “嗯,我知道了。”他点点头,声线寒凉,转而望向小姑娘,神容缓和,眉眼轻柔,声音温和:“丫头,想吃什么当夜宵?” 从寒气凛冽到春暖花开,仅仅不到一秒的功夫,而被一瞥扫过的刘影,如同经历一场生死搏斗,四肢发软,手脚无力。 太可怕了。 教官动怒,眼刀子能吓破人胆,她再也不敢瞪小姑娘,放膝上的手握得紧紧的,都是小女孩的错!小女孩若不说,教官怎会对她不满? 没了不讨喜的目光,曲七月理也不理冷面神,伸长脖子瞅瞅自己的零食袋子,伸出爪子抓过一盒牛奶,装上吸管慢慢吸,一边观望天空。 冷面神淡然的理好袋子,推给乔文尚看管;乔文尚赶紧抱走,这些可是首长为哄小姑娘开心特意派他去商场所购,他一个大老粗哪懂小姑娘的喜好,特意找导购大妈们求教,挑出最受欢迎的部分零食,好在有些很受小姑娘喜欢,证明没白费心思。 “说说情况。”安抚好闹别扭的小丫头,施华榕终于开金口问工作。 “是!今天……”农盛强立即应声,才开了个口却被清脆的声音打断:“狄大叔,告诉你上司,夜半三更,连鸡鸭都睡了,人也该休息了,太阳明天会出来的,工作等天亮再谈不迟,当官的要学会体恤下属的辛苦。” 农盛强当即闭嘴。 小姑娘说话带刺,三句不离指责,偏偏又让人挑不出她的不是来。 狄朝海悲催的望向首长,眼神就一个意思:首长,您怎么看? 这丫头! “嗯,丫头说的对,工作一天都累了,大伙儿去休息,明天再说。”施华榕微微的吐出一口气,小丫头大约有发现,跟他闹性子不理他所以不明说,绕着弯儿阻止谈话。 小丫头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还真是让人又疼又恼的小孩子。 施教官神容平静,不恼不怒,对小姑娘的话如奉圣旨,震得一拔人面面相觑,纳闷的半死,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 纳闷也不敢多嘴问,赶紧的应是。 石村长也是个有眼色力的,带着四村民,说了需要什么尽管通知村人,打着手电赶紧告辞回家。 送走村长,一干人眼巴巴的望向施教官,以眼神询问——真的明天再谈吗? “我今晚睡哪?”曲小巫女喝完一盒牛奶,揉眼睛,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车,一路巅波,折腾的腰酸背疼,她还真倦得很。 农盛强和刘影等人你望我我望你,谁也说不出话来,他们不知道有个小姑娘啊,根本就没给准备住的地方。 “要不,送小妹妹去村民家住?”有嘴快的提议。 “不用。我的帐逢在哪?”施华榕清冷的目光扫过几张面孔,凤眸冷光凛凛,如风吹皱一池水面波光粼粼。 “报首长,首长和狄警卫的是蓝色的两顶帐蓬。”低眉垂眼的刘影蹦的跳起来,恭敬报告。 “嗯,小丫头跟我睡一个帐蓬。没事都散了吧。”冷面神说一句,一把抓起背包,一手牵起小姑娘的小手:“丫头,睏了去睡觉。” “啊?!” 三十余人惊得发出低低惊呼声。 教官和小姑娘睡一个帐蓬? 大家再次石化。 啥? 金童玉童也傻眼了,煞星拐姐姐一起睡,他们呢他们呢?他们睡大街不成?混蛋,煞星个挨千刀的想占姐姐便宜! 跟……跟煞大叔一起睡? 曲七月懵了。 她头脑一晕乎,无意识中被拉起来,跟着冷面神走。 扎在田里的帐蓬皆是可空两人的单人帐蓬,军用型,冬夏两用的双屋帐蓬,上半部分可防雨防紫外线,下半部一层防水防晒,第二层是防蚊虫纱帐,夏天野外扎营可掀起外层透风,如果下雨再放下来。 帐蓬简单轻巧,是野外旅行和行军必备之物,军用之物更加结实耐用,也制作的更加精良。 一大片帐缝几乎是一律绿色,只有一排中间有两顶蓝色,万绿丛中一点蓝,一目了然。 冷面神牵着小姑娘走向蓝色帐蓬,背影绰绰,从容优雅。 一堆人看呆了。 “教官,这样不好。”刘影愣愣神,疾步跑到前面拦住,一脸的正气凛然:“教官,小姑娘是女孩子,如果跟您住一个帐蓬传出去不好听,还是跟我住一个帐蓬吧。” 刘队长说的理直气壮,大家眼神闪一闪,微露不满,教官决定的事哪是别人可以置嚎的,刘队长真是晕头了,敢质疑教官决定。 哼! 两小童甩去几个白眼,这女人叽叽歪歪的闹什么闹?他们不喜欢那个女人,也不想姐姐和瘟神一起睡,干脆任姐姐自个决定。 呆懵中的曲七月也终于找回魂儿,眨眨眼,瞅瞅对面的女人,又望望煞星,撇撇嘴,不置可否。 那朵军花之前用不善的目光看她,现在又蹦出来要求她们一起睡,一看就知心思不纯,必定是嫉妒她被煞星青睐,所以横加阻止。 说实在的,她万分不愿跟煞大叔住一个帐蓬,大叔头顶两煞星星,一身恐怖气息,跟他住一起,估计连觉都睡不着。 同样,更不想跟那个女人住一起,同性相斥,万一那女人嫉妒她,半夜乘她睡着给她下点阴手,受苦的还是她。 两相权利者取其重,两相权害者取其轻,两相权衡,曲小巫女还是宁愿跟煞星住一个帐蓬,混蛋大叔是不好,却不会用阴私手段害她的命,别人可不一定。 “刘影,你逾越了。” 小丫头没有抗议,施华榕心里软软的,拉着小家伙看也没看刘队长,与其擦身而过时眼底划过危险的光,刘影越来越嚣张,真以为当个队长便高枕无忧,可以在他面前肆意妄为,殊不知他能扶起一个人,也能将人推下去,她再不反省,他不介意将其打回原形。 “我……” 刘影冷森森的打了个寒颤,豆大的冷汗如断线的珠子滚滚直落,逾越了!教官说她逾越了。 逾越了身份,逾越了本职。 短短的一句,将她心底的一丝大胆击落的粉碎,她仗着教官今天温柔平和,所以胆大妄为,以为教官也会对她破例,现在知道她错了,大错特错,教官的温和是给小姑娘的,只给小姑娘一个人,别人,妄想不到! 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刘影生起一阵后怕,心肝胆颤之际,双腿一软,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大叔好威风! 曲七月默默的给煞星点个赞,跟大叔在冷战是不错,可不代表着黑白不分,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大叔做的对当然要表扬。 乔文尚等人见怪不怪,愉快的吹着口哨,风风火火的找到自己的帐蓬,拿出衣服毛巾飞奔去洗澡。 施华榕牵着小丫头,走到一顶蓝帐外,松开掌心里的柔软小手:“乖,先等一下,我去看看。” 帐蓬接地,容易有虫蛇,住之前检查是必要的。 曲小巫女乖乖的站着,望着狄警卫:“狄大叔,我一个人睡一个帐蓬,你跟你上司挤一挤好不好?” “不好!” 狄警卫、冷面神异口同声。 冷面神瞥一眼小姑娘娘,接过警卫递来的背包找出手电,掀开纱布片钻进帐蓬,狄朝海摸摸头,表情讪讪的:“小妹妹,呆在首长身边更安全,你还是跟着首长好些。” 抽,曲七月冷抽,呆煞星身边安全?去,睁眼说瞎话,呆煞星身边比跟鬼呆在一起还可怕。 冷面神钻进帐蓬后查看四周,里面铺着一张蓝色的布,有一张毛毯,山里的夏天凉爽,不当太阳晒的话十分舒服,晚上更加不需开空调,现在秋末,晚上凉,半夜更冷,山里人家晚上都需要拿毯子或薄被盖肚皮。 他用手电照查各角落,又拍地面一遍,再掀起蓝布,下方是稻草,再拍打一遍,重铺上蓝布垫。 “丫头,进来。”确认无虫蛇之类的,施华榕才放心的叫小丫头。 曲七月虎着小脸,沉吟一下,弯下尊贵的小腰杆,也钻进去,反正自个没决定权,那就接受吧。 有人说生活就是强Q,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小巫女现在也是没反抗的余地,还不如愉快的接受一切安排,继续跟大叔冷战。 呜,姐姐又被抢了。 两小童哀怨的站在外面,弱弱的对手指,煞星太可怕,他们可不敢跟进去,今晚他们还是甭想跟姐姐睡了。 小朋友不甘的瞪眼瘟神,一溜儿溜走,身为小式神,为姐姐分忧乃首要大事,他们打探消息去也。 狄朝海见首长没啥吩咐,赶紧的回自己的帐蓬。 施教官手下的兵也不是傻子,给上司安排的是个双人帐,实际上睡三四个人也绰绰有余。 曲七月爬进帐,绕到里面去,摘下腰包放一边,往垫子上一躺,翘着二郎腿,枕着手臂,透过薄纱帐遥望远处的天空,那些鬼还在乱飘。 不要以为小姑娘穿着裙子能看到春光大泄,里面有打底裤,安全的很,裙子散开如莲叶,一半遮住大腿,一半落在垫子上。 瞧小丫头那不雅的姿势,施华榕眼角跳了跳,接开自己的背包,找出一件干净的迷彩衣折叠好,塞给小姑娘做枕头:“丫头,抬一下头,枕着这个睡。” 曲小巫女抬抬脑袋,枕着塞来的衣服,眼睛还望着外面。 冷面神放好背包,拿着毛巾轻手轻脚的爬出帐蓬。 农盛强等人见教官大人出来,一个个小小的激动了一把,等着和教官讨论工作。 “都散了,该睡的去睡,该值岗的值岗。”施华榕冲着那一批还没散的人点点,自个去水龙头那洗脸。 真要等明天再谈? 一大波人惊讶得不得了,几秒后一片兵荒马乱,洗脸的洗脸,喝水的喝水,撒尿的去撒尿,眨眼间作鸟兽散。 刘影目送教官和男兵们去洗脸,恨恨的朝小姑娘住的地方瞪眼,愤愤不平的回自己的帐蓬。 “唉,散了吧,没什么热闹看了。” “孩他娘,我们回家去。” “娘子,我们赏月去。” “郎君,我们也回去。” “亲爱的,我们继续做运动去。” “美女,良辰美景,约个会如何?” “帅哥,你也一个人么?” “……” 人散了,围观的鬼们也呼朋引伴,三五成群的散场,一大群鬼如潮水撒退,鬼影飘飘,鬼语连连,嬉笑嗔叫,好不热闹。 遥听着鬼话,曲七月的嘴角狂抽,七夕节,天上牛郎织女相会,人间情侣双双,鬼们也约会,会情人,还真是个好日子。 煞星捉她来究竟是什么任务?这个地方为何有那么多鬼? 纠结,特么的纠结。 凭刚才的观察分析,十有*不可能是捉外面的那些鬼,从村民的表情看,好似完全不知晓四周群鬼游行。 如果不是捉外面的那群鬼,那又为哪般,是不是哪有僵尸? “妈哟!” 脑洞大开,想了无数种想法想到僵尸事件,曲小巫女一把抱住自己的头直哼哼,阿呜,如果是僵尸的话就太恐怖了,小巫女还从没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哪。 如果是僵尸咋办? 小巫女悲催的望天,如果是僵尸,呃,赶紧打电话,找猴哥,猴哥师出茅山,对付僵尸是小事一桩。 对,就那样吧。 想到好办法,曲小巫女满心欢喜,换个舒服的姿势养精蓄势,以备明天去查看群鬼为何相聚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至于今晚,谁也别叫她干活,今天是七夕,有情人终成眷属,人间情侣双双对对共享甜蜜,连天上的神仙都允许相会,鬼也是有情的,鬼也要约会,要相会情人的。 人哪不能太绝情,平日捉鬼可以,七夕这天只要鬼不滥杀人类,人类也不要去阻碍他们,无论是人鬼情末了,还是鬼鬼再继前缘,鬼偷情,鬼出轨,一律纵容吧,否则会犯鬼怒。 曲小巫女不想犯鬼怒,今天谁敢捉她去干活她跟谁急,哪怕大叔要她上工也会抵死不从,所以,现在赶紧睡觉。 原本,她以为要跟煞星同住一个帐蓬底下会睡不着,谁知倦意袭来,翻了几下身,迷迷糊糊的便睡过去了。 出行在外,无论睡觉还是洗澡等方面不可能跟在家一样讲究,一帮汉子们也是粗略的洗洗,赶紧回去睡大觉。 大家很聪明,哪怕心里对小姑娘好奇的要死也没人去打听小女生究竟是什么人,聪明人才活得长久,他们不想遭教官厌弃,一概装聋作哑。 施华榕回到帐蓬外,放轻手脚,小心的钻进帐蓬,将门拉链拉严,再仔细的观察小丫头,小家伙背朝着帐门的方向侧身躺着,呼吸低缓均匀。 悄悄的凑近,探头一看,小东西睡着了! 小丫头睡觉不老实,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做向后踢状,一只手反搭在肩上,一只手平伸,几缕花丝俏皮的垂下,垂过她的小鼻子,另一半落在蓝势子上。 他的心底划过一丝心疼,小丫头的伤还没好,又跟着坐飞机坐车一路巅波,换个健康的女青年都累,何况是小家伙,路上还跟他斗气,还不知损耗多少精力。 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 瞅着小姑娘的睡容,施华榕即无奈又无力,轻轻的帮小家伙把发丝撩起夹在耳朵后,小心翼翼的捋好她乱蹬着的腿和手,展开毛毯帮她盖住腰和肚子,自己缓缓的侧躺下去。 小家伙晚上究竟看见了什么? 望着一颗乌溜溜的脑袋,心痒痒的,伸手摸摸,见小姑娘没反应,胆子大了些,挪挪身,朝她靠近,慢慢挪,一点点的挪到小丫头背后。 小丫头触手可及,他的心里溢满满足感,默默的看着小小的脑袋,忽然没了任何倦意,也不想睡,只想圈着她。 是的,就是想圈着小丫头,将小家伙拥在怀里。 那抹不知打哪爬出来的想法浮上脑海,施华榕抬起长臂,轻轻的落在小丫头的小蛮腰上。 当煞星的手圈住小姑娘的腰,她无意的拱了拱身,有想蜷抱成团的意思。 施华榕的手臂蓦的僵硬,一动不敢动,过一会儿见人没有拒绝,轻轻的搂紧,自个往前凑,挨得更近一些。 小姑娘开始不安的扭了扭身,很快又拱拱后背,向后靠,完全的依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两只小脚也抵住男人的小腿,于是,她老实了。 小丫头不拒绝她的靠近! 一阵狂喜浮上心,小心的将下巴搁在小家伙的脑顶,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清清香味如丝如缕钻进鼻子,心,奇迹般的安静安宁。 圈抱着小小的身子,施华榕满足的闭上眸子,有个小闺女抱着,真是好! 第九十章 奇怪的村子 习习山风送走最后一抹夜色,三五声犬吠迎接黎明,当天幕上的最后一颗星星隐去,破晓之光正式降临。 光明初降,远山丘壑相连,迤逦苍茫,崇山峻岭的轮廊朦朦胧胧,坐落在深山环抱之中的村庄上空薄烟飘渺,犹如披上一层薄纱。 现在依稀可见驻扎在稻田里的营地四周景像,稻田与村相连,一边即是村路,路的另一边错落着几户人家,前面也是房子,另一边也是块田,种的不是水稻,而是当旱地种红薯,背后则是一个小坡,坡后庄稼地纵横交错,再延伸往后到青山边缘。 山里雾气浓郁,每顶帐蓬顶积着晨露。 天才麻麻亮,经磨砾而出的一帮军人相继从睡眠中醒来,先活动手脚,再翻身趴地俯卧撑。 邻帐兄弟们的呼吸依稀入耳,施华榕仍然纹丝未动,静静的瞅着怀里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小丫头睡觉特不老实,整晚翻来覆去的换姿势,常常在伸胳膊伸腿时以腿压人,还踹了他好几脚。 唯一尚好的是整晚没有真正的清醒,可能是怕凉,无论是背着对他还是面对着他,喜欢缩成一团窝在他的胸膛里,就如现在小家伙猫着身子,安安静静的如一只小猫。 因圈抱着小丫头,他整夜保持着一个姿势未变,虽然每当小丫头翻身时会陪着醒来,却睡得十分踏实安稳。 施华榕静静的呆着不动,任小丫头吸取自己身上的热量,心灵安静,甚至有些贪恋这样的相处,很温暖,很满足。 狄朝海等人做百余个俯卧撑,前仆后继的钻出帐蓬去洗涮,武警和特种兵们为方便行动没有住村民家,扎营的地方离村民家近,接来水,生活等很方便,唯有上厕需跑村民家。 水笼头架在近路的一边,一根软管加笼头,以三根手指粗的竹条扎成三角架支起来,放一只桶,一帮汉子围着取水湿毛巾。 “今天教官竟还没起来,一会我要看太阳是打哪出来的。” “狄警卫,你跟那个小姑娘熟不熟?” “狄警卫,小妹妹昨晚睡得好不?” 远离了两顶蓝色帐蓬,汉子们凑在一起才有胆子问有关小姑娘的事。 “一个个皮痒了吧,赶紧收起好奇心,别跟赫医生一样八卦,更不要打小姑娘的主意,谁作死招惹到小姑娘,别说我见死不救。”狄朝海板着钢铁一样的硬脸,回众人一个白眼,小妹妹的事哪是随意可以打探的?简直活歪腻了。 “知道啦知道啦。” 一帮军汉子嘻嘻哈哈立即避过不提,各自该干嘛就干嘛。 刘影比男子汉们起得稍晚一点点,走出帐蓬,特意绕去看看蓝色帐蓬的动静,她不敢靠太近,隐约只见教官还没起身,悄悄的退去洗脸。 天色稍稍明亮一些,怀里的小东西似乎还没有要醒的迹像,施华榕抑着呼吸,忍着不舍,轻轻的把小丫头轻搭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只手拿开,小心翼翼的向后挪开一点,撑起上半身,再拿开小家伙搭在自己膝弯的一条腿,给她放整齐。 他才离开,小姑娘吧唧一下嘴巴,动动胳膊腿儿,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继续睡。 唉- 瞅着那睡姿,施教官默默的唉气,终于还是忍住想去帮小家伙放好手脚的冲动,自个向一边挪远,拉开距离,活络一下微微发麻的右手和腿,才钻出帐,拿起搁帐项上的毛巾去洗涮。 冷面神才钻出帐蓬,守候在帐外的金童玉童,嗖的钻进去,双双坐在姐姐面前,小脸皱巴巴的皱在一起。 瘟神占姐姐便宜! 望着睡得甜甜的姐姐,两小朋友悲催的流泪,他们看见了,看见了煞星圈抱着姐姐一起睡觉! 姐姐睡着了竟不怕煞星,怎么办? 姐姐睡着了不怕煞星绝对是件骇人听闻的事,也是件危险至极的事,煞星尝到了甜头,以后必定会继续找理由占姐姐便宜的。 小式神哭死的心都有了。 农盛强和几个武警起得稍晚,而等军汉和武警们差不多洗涮完毕,才依稀听到附近村人们开门的声音,同时,也闻到从村长家飘来的一股淡淡的米饭清香味。 清冼一番的特种部队和武警们,很快聚集在营帐中间的四方帐蓬之下,利落的收拾一番,围坐在一起举行会议。 三十来人围一个圈,冷面神左右是他的两支人马,农盛强带着武警坐另一角。 “说说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不要漏过任何你们所掌握的情况。” 施教官开金口询问工作,众人立即屏声静气。 “是!近几天怪物活动的更频繁,从……”农盛强立即恭恭敬敬的汇报情况,内卫部队是地方的安全管理者,但凡有任何有关安全问题民众首先报警,当牵涉到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才会请军队协助,他自然比其他人更了解始末。 事件起因于探险者遇袭,众所周知,宜市乃旅游胜地,它一边接原始森林,其地历来是国内最神秘的地方,也是国内唯一有野人传说的三大奇地之一,每年吸引无数人探险猎奇。 两个月前,三个驴友组成的一支探险队从小村进山探险,最后被其他人发现时已全部死亡,初步鉴定是遭偷袭。 探险,既然敢于迈出那一步自然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三个探险者不幸魂丧深山也没造成什么大影响,反而引发野人之论,众说纷纭,也激起一些有着极度探知欲的探险家赶来一探究竟,寻找传说中的野人。 不幸的是没人见到野人,反而相继有探险队损亡,结果皆有一个相同点-遭袭,可谁也说不出究竟是遭什么动物袭击,现场没有任何脚印痕迹,幸存者也说不说什么来,因为什么也不知道就已晕过去,偶尔有一二个人只说见到一个影子。 由于相继出现事故,地方部门暂时关闭小村这一条探险路线,县里派出曾经出警处理事故的一支武警入山调查,不幸发生了,一支六人的队伍同样遇袭,仅一人幸免于难,待爬出深山求救,等被找到时已奄奄一息,在送医院的路上不治身亡,临终前仅只说明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迅速很快,快得像风。 一次六员武警牺牲,其事件不可谓不大,报告送上市级,又上达地级的宜市总部,宜市调派武警总队一支人马和请军队派出十人组成一支联合队出发原始森林。 这支人马共三十,武警队个个皆精英人员,还有四位特警,由特警出身的资深队长农盛强领队,然而,当沿着前面武警所探出的路查探深山,不出一周同样遇袭,四位特警二死一重伤一残疾,十六武警折四人,其他无一不负伤,十位特种兵精英二死八重伤,损失惨重。 这次唯一的收获是终于看清偷袭者,是个高大的怪物,见过的人仅见全身有毛,看不清具体面部,隐约有人的四肢,其速快如风,非人类能所及。 二次行动两次惨败,各部门终于确认非地方能应付,军部和武警部以秘密报告递上燕京,送到专应付各种非常事件的特别行动队的头头手上,从而派出刘影带特种兵下到地方来协助。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饶是有刘影所带特种部队相助,第三次行动仍然以失败告终,折一警,重伤五警八特种兵,其中二警员和五特种兵分别有不同程度的残疾。 行动败归,特种兵的特别加急报告也再次上报至燕京,鉴定为非正常的灵异事件,请特别行动战队出马。 农盛强汇报的是这几天的侦察工作,观察到的情形,怪物出现的地方最近的在距小村二十里范围,大约在距村五十里以外的深山里活动,但凡出现见人杀人,见兽杀兽,所过之处一片血腥。 自加急报告上报燕京之后,农盛强和刘影也不敢再率队行动,守在小村防止怪物袭村,轮流派人马在山里潜伏。 “嗯。再说伤亡者的伤形情况,都有哪些特点,相同点,不同点。”听完事件始末,冷面神点点头,冰块的俊脸波澜未动,凤眸神色未变半分。 “伤亡人员最大的特别点是撕裂伤痕,以力量强行撕裂所为,最初的每拔人皆失去心脏,有部分男性……”农盛强语气顿一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几乎是鼓起勇气才继续:“…法医鉴定有遭性侵犯的痕迹,还……还属精尽人亡……” 狄朝海等人的呼吸凝窒,皆一脸震惊。 农盛强痛苦的闭上眼睛,关于死者遭侵犯的细节,除了法医,知道内情的屈指可数,确切的说不到五个,他是其中一个,就连刘影也不知道。 那个秘密,他死死的藏在心底,不是怕影响士气,是怕辱没了殉职的兄弟们,牺牲者个个面带惊恐,死前惨遭侵犯的人在经法医鉴定后收殓时无论如何也法无法让他们合上眼,个个死不瞑目,逝者已为公殉身,他不希望别人用特别的眼光看待逝者,更不喜欢他们逝后还遭活人非议。 冷面神的眉峰唰的紧拧,声音暗沉:“节哀!愿逝者安息,愿幸存者安宁,终将以罪魁祸首之命祭亡者,以慰逝者不屈之魂。” 轻缓的声音,每个字重逾万斤,化为风飘过,在每个人心头震荡,令人莫明的安心,信赖。 一帮汉子们在论事,天也越来越亮,薄雾之下的村庄越发清幽。 蓝色帐蓬里的小姑娘翻了一个身,仰面朝上,呆了呆,四脚动几下,眼睫毛动几动,终于睁开一双眼。 瞅,瞅啊瞅,瞅了好会,曲七月才自迷糊转清醒,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结果,思维自然比忽然从睡梦中叫起要灵敏,稍稍一刻便回复该有的正常状态。 可怜的曲小巫女就是个劳碌命! 望着蓝色的苍穹式的帐顶,微微叹息着爬坐起,小巫女上了煞星的贼船,不干完活肯定跑不掉,天亮了,马上又要干白工的节奏,好没劲儿。 “姐姐!” 内心悲催的流了几升眼泪的两小童,发觉姐姐睡醒,一左一右抱住姐姐的手臂,使劲儿的蹭蹭。 “萌哒哒的小小正太,小小萝莉,昨晚有什么收获?有木结交到好朋友?”曲七月魔爪一伸,捏小式神可爱的小嫩脸,小可爱的小脸白白嫩嫩,捏起来很有手感,比捏自个的脸爽多了。 “别提啦,一群不识货的老古懂。” “他们嫌我们小,好讨厌。” 两小童嘟嘴,昨儿上蹿下跳一阵,竟然被嫌弃了,哎妈哟,这里的鬼们都是老古懂,不懂金童玉女的可爱,鄙视他们。 “卟噗!”曲七月先是一愣,瞬间忍俊不住乐喷:“呆萌呆萌的小金小玉,你们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么,阿飘们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的会情人,还可以继人鬼情缘,谁有空理你们两个小不点儿。” “可是,也有小鬼们啊。”哼哼,他们哪小了,他们比那些家伙鬼龄还长好不好,一群见色忘利的家伙,该全部捉来炼锁魂幡。 “好啦,不生气了,大不了今晚你们狠揍他们一顿,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屁滚屁滚,看谁敢给你们脸色看。乖,姐姐要开工了。” “嗯嗯,姐姐你画符吧。” 两小童乖乖的趴到主人肩膀上,早晨精气最旺,法力也强,画符最省力。 活动一下手脚,曲七月拿过丢在一边的单肩斜背包斜挎在胸前,提过大背包,拿毛巾擦擦手,一边翻找符纸之物,一边张口就喊:“狄大叔,帮我找个干净的碗取碗清水来。” 丫头醒了。 正听着武警和刘影分析各项情况的施华榕,漂亮的凤眉轻轻一展,扬挑出一抹优雅的弧度,眉目呈露出一抹悦色。 “首长,小妹妹醒了!” 开晨会的人听到声音转头而望,狄朝海已机灵的跳起来,撒腿就跑,小妹妹说要找碗打清水哪,他要帮小妹妹干活去。 “暂时到止吧,没事的去帮忙整早餐。” 面目俊朗如月,寒凉冷漠,气宇轩昂的男人长身一起,挺拔清贵的身子越过众人,如游龙出海,虎跃平原,朝着帐蓬龙行虎步而去。 呃! 留下的一群汉子面面相觑。 刘影气得两手紧紧的握成拳,一张秀丽的脸绷得紧紧的,太阳穴微微鼓跳,教官竟为一个小姑娘中断讨论,太荒唐了! 曲七月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翻出装符纸的防水袋子,往蓝垫子上铺上二张A4纸,把截好的符纸一叠叠的码好,等着别人送清水来。 冷面神走到帐长,见小丫头盘膝坐地,侧身对着帐门,也没急着进去,站在外面等,稍稍一刻,狄朝海找到碗打一碗清水过来。 狄警卫聪明绝顶,恭恭敬敬的将碗交给首长,自个站一边候着。 冷面军神端着碗,掀帐布而进。 施教官对小姑娘的事亲历亲为,再次闪瞎了汉子的狗眼。 端着水钻进帐蓬的冷面神,轻手轻脚的走到小姑娘身边,把水放在她手边空着的位置,在稍远点的地方坐下,也正好能遮住外面人对小姑娘的窥视。 瘟神瘟神…… 两小童气鼓鼓的瞪着煞星,占他们姐姐便宜的都不是好鸟,瘟神假公济私,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劣色狼。 曲小巫女才不会管谁打下手,反正能达到自己要求就行,把清水移到右手方位,呵指,在水面游走,画水为符。 收手,沾清水于指,飞快的在符纸上走动,左手取符放符,右手沾水画,双手配合默契,眼到心到指到,身心合一,那速度越来越快,令人眼花缭乱。 蓝色帐蓬内很安静。 帐外,狄大警卫站成一根木桩子,也杜绝任何意欲靠近窥视几眼的可能性,刘影气恨恨的咬牙,教官和小女孩究竟在干什么? “嘘—” 约摸半个小时后,运指如飞的曲七月,终于吐出一口气,抹把额间的细汗珠子,将画好的符码齐,一一装进面前的包包里,收拾好空白符纸等装进大背包,拿着毛巾,端起还余半碗的清水,鸟也不鸟煞大叔,仰着小下巴出帐。 “小妹妹,要去洗脸?我带你过去找水笼头。”狄朝海狗腿式的凑上去,殷勤的毛隧自荐当跑腿的小兵,没见首长都为小姑娘丢下工作不谈了么,现在小妹妹第一,其他什么事先哪边凉快哪边去。 狄大叔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狄大叔,不嫌我手指脏的话,喝下这半碗水对你有益。”惊疑的打量煞星的贴星警卫几眼,曲七月顺手将碗还给他,小巫女画的符水,百金难求,送谁便宜谁。 “哎!”冷硬的汉子利落的端稳碗,还没出声说其他,也还没来得及准备喝,手上一空,那只碗已落进钻出帐来的冷面神手中。 俊如天神的男人,抢了属下的碗并无任何难为情的意思,放到嘴边一饮而尽,连眉毛也没动的又将碗塞进警卫手里。 小姑娘任性,冷面军神任性起来也让人目瞪口呆。 首长抢了他的水! 狄朝海捧着碗,一张脸纠结成苦瓜状,首长也忒的小气了,小妹妹送半碗水给他也要抢,一个堂堂大首长欺负一个警卫,不算好汉子! 他纠结一秒,抱着碗跟在首长后面。 凌乱,偷偷摸摸观看着的汉子们在晨光里凌乱成秋天的落叶,那颗心荡啊荡的都找不着北了。 也在此时,大家终于彻底看清小姑娘的长相,昨晚灯光下看与现在看完全不一样,小姑娘清秀文静,身骨纤细均匀,穿着短裙,扎着马尾,清纯得像清晨的晨露,不带俗气。 很顺眼。 这是汉子们的第一感觉,有些人第一眼看去让人讨厌,有些人让人觉得很舒服,有些人看着没什么感觉,跟看花草树木一样,平淡无奇,小姑娘就是让人觉得很顺眼的那类,没有花枝招展,平淡而清雅,似一朵小小的茉莉,藏在人群里不起眼,拧出人群浓淡相宜,越看越耐看。 大伙儿也生怕被首长抓包,个个火速收回目光,看天的看天,看桌子的看桌子,佯装自个正忙着,无暇分心关心身外事。 冷面神寒凉的视线一瞥众人后慢腾腾的跟着小姑娘当尾巴,好似他是小姑娘的小跟班,神态自然,行动大度。 小式神昨夜四处溜跶,早摸清环境,曲七月顺着指引,绕出帐蓬到一边刷好牙收牙刷在包包里,洗好脸随手将毛巾拱手腕上,站到路上相山相水相人家。 冷面神不声不响的站小姑娘右手边,还顺手抽走毛巾,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狄朝海将碗入在水笼头架子下,跟着首长和小姑娘,看到首长抢毛巾的动作嘴角抽蓄,首长当小妹妹是泥捏的不成,连条毛巾也要抢着拿。 昨晚就着灯光,曲小巫女隐约知道旁边是人家,早上从帐蓬向外看也看不太清楚,现在视野开阔,对营地周边一目了然。 田在村边,后方是山,右边临路接人居,左边则要隔着几块田地才有人居,前方也是树木房舍。 右边的几户人家皆是新建的楼房,三到四层,锅盆相碰,瓢碗叮当,还有说话声,很清晰。 村子环境不错,树木耸立,房舍在其间。 可惜…… 曲小巫女默默的叹气,可惜这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竟鬼气袅绕,村庄上空隐有死气,大凶之兆,而且,放眼望去,昨晚游行的鬼也就地栖息,有的依着树,有的依着电线杆儿,有的倒在路边,皆已入睡。 天明为阳,阳人自黑夜里睡醒,鬼魂便进入夜晚,开始睡觉,唯有精力强盛的鬼可以在白天游走,或者在阳家的家里,有子孙后辈供奉的祖宗们跟人类一样过阳间的白天和黑夜。 “姐姐,不要看啦,好丑。” “好羞羞,色鬼们好不要脸。” 金童玉童很想捂姐姐的眼睛,昨夜七夕,群鬼纵情狂欢,有些鬼野合,还保持着男女紧密相连的姿势,丑死了,碍人眼。 ! 曲七月无语,昨晚两小家伙开溜,还不知看了多少少儿不宜的画面,现在不许她看,太特么的没良心了。 碍于有男人在旁,不好讨厌那个严肃的问题,气虎虎的向后肩飞一个冷眼,抬脚走向右边的人家。 小妹妹是不是要上厕所? 狄警卫略显尴尬的望向首长,见首长面色沉静二话不说的跟着,自个也拔腿跟上。 “丫头,那户四层楼刷橙色漆的是村长家,也在他家做饭,上厕所哪家去都行,村人的厕所设置在房外面。” 施华榕手痒痒的,想牵小丫头的手,怕她嫌弃,改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姑娘不理他。 三人还没走到村长家,他家的狗看到陌生人大叫起来,村长跑出来探望,看到是军人教官,喝住家犬,热情的迎接。 狄朝海跟村长寒喧几句,说是小姑娘想来走走。 站在村长家门外,朝内看几眼,曲七月偏头:“村长大叔,可以上你们家顶楼看看吗?” “可以可以。”石磊忙不迭的点头,在前面领路。 小村没有正式旅馆,村里家家户户可投宿,这几年来探险的在进山前或从这一边离开时皆在小村歇脚,投宿在村民家里,费用比旅馆低,经济又实惠,适当加钱还可以尝到土鸡等特产。 村民就地生财,许多人家特意建楼房以接待旅行者,或者给提供补给,小村有了进帐门路,这几年过得颇为富足。 村长家第一层自己住,上面三层可接待客人。 从一侧的楼梯层层往上,打开门,登顶楼,四周围有栏杆,是个赏景的好去处,又建在村后方,几乎可观全村。 居高俯瞰,丛丛绿树和楼舍参差错落,说不清是树点缀在房舍之间,还是楼房点缀在绿树里,树与房子之中零稀的躺着田或园地,构成一副山水田园图。 依栏遥眺,远处群山连绵,青色无边,村前远远的靠近另一边山脚有一条大河,四面环山,一面临水,村子地势逐渐升高,四象俱全,节节高升之佳地。 风水很好。 曲七月眺望一番,随手指向一房人家:“村长大叔,从你家起往前数第五户的那户人家本月有人过世了,对不对?” 村长凑近,就着小姑娘纤纤玉指一瞧,惊得心头一跳,小姑娘怎知道那户人家有人逝世的? 看几眼,从他家看去仅只能看见那户人家的屋顶,村里能容车走的路也不经过那家门前,也不可能看得到那户大门上贴的白对联。 “是。”震惊之余,诚实的点头。 “逝者为男,不及花甲之年,育有一女一子,死者在外横死,死于本月初二下午,初四下葬,可对?” 冷面神和狄朝海望望小姑娘,有点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 “是!”清晨凉爽,石磊后背却渗出一层大汗。 “逝者生于农历七月,可是?” 村长呆呆的看着小姑娘,过了足足三分钟有多,才重重点头:“是。他比我大一个月多几天,他七月生,我九月生。” “上个月,那户人家也去了一位,是吧,从你家右前方那座红色外墙的人家往前数能看到的第四家那户老房屋,是位女性,六十以上,也是伤亡,对不对?” “对。”石磊全身冷汗,声音也略略不稳:“小姑娘,你还能看……看出什么?” “村长大叔,你们没发现你们村子里的异常么,鸡鸭猪牛不叫,猫也不叫,晚上连青蛙和虫子都不叫。” 偌大的一个村,除了狗,听不到其他动物的叫声,晚上听不到就算了,连白天也不叫,公鸡不叫早,四周静悄悄,让人毛骨悚然,村人还无动于衷,简直不知该说是神经迟钝,还是胆大出奇。 “发现了,大概五个多月前,家家户户的鸡鸭不叫,牛马不叫。也有人请来道士法师们瞧过,做法,都没什么效,大家惊慌一阵也就习惯。小姑娘,你别吓我了,说实话吧,再这么问下去我会吓尿的。” 石磊汗一层一层的流,早上才穿的白衬衣全贴身上,额上也是汗水,脸色青白交加,眼神惊恐。 “小妹妹,你快说吧,我都听得心里毛毛的。”狄朝海抹抹不存在的汗,不是他胆小,实在是昨晚真的没听到任何声音,想想便感觉心里发毛。 “一句话,村子本是块宝地,却遭人破坏了风水,招百鬼聚集,成为伤亡鬼们找替身的最好场所,现在凶相初显,下半个月开始会加快恶化速度,不出三年,但凡户籍在这个村或在这个村出生的人会相继死去,直至死绝。” “我的娘啊!” 石磊惊恐的尖叫着,卟嗵一下摔坐在地,浑身直哆嗦。 原来如此! 施华榕恍然大悟,难怪昨晚小丫头表情怪异,还阻止他们讨论工作,原来竟是窥破这么大的机密事。 人为之祸。 那山里的祸事,是不是也跟这村有关?又是谁竟不惜破坏一个村的龙脉,对全村人下毒手? 只一瞬间,心头浮过无数心思,面上仍是沉如止水,注视小姑娘的眼神越加的柔和和珍视,小丫头真是块宝,北宫预言半字不差,巫族嫡系传人不出世不显山不显水,出世当一鸣惊人,势不可挡。 “小妹妹,有没办法拨正?”狄朝海偷偷看首长一眼,首长不好问,村长吓坏了,只好他来出面。 “找到根源当然可以的,不过,可惜了,地灵人乃杰,此地六十年后本该出一位位极人臣之贵人,经此一遭,气数被改,贵人之运也尽,拨正后五百年内也有富无贵。” 狄朝海呼吸一紧,忍不住流汗,小妹妹,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白,这么清楚?你这不是打击人么? 位极人臣,那不是元首之命? 哪个地方出个元首不是名极一时,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么个小地方若能出位元首,那真是祖宗十八辈烧了高香,然而,现在元首命被人更改,这若让村里人知道只怕夜夜睡不着,会恨毒那位罪魁祸首。 施华榕深深的看着小小的孩子,心潮翻涌,汹涌澎湃,小丫头天纵其才,但愿天护龙国,不妒英材。 石磊怔怔的看着小姑娘,小姑娘立在栏杆边,纤细瘦弱,跟村里那些上中学的女孩子们差不多,乍看去平淡无奇,并无出彩之处,可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说出的话却能轰动满城。 脑里回荡着一些话,他扶着栏杆站起来,腿还有发软,好在还能站稳,张张口,嗓子破哑:“小姑娘,你能看出村子里的风水被破坏,也能解救的是不是?” “我看出风水被破不假,还没找到施术者埋藏的肮脏之物在哪,也不知他破的是哪条龙脉,想找到真正的根源,需登上对面的那座山岭,站在高处观象,我也必须说明白,想扳正风水要做一场大型法事,需每家每户供奉法事所需品,不在家的需亲戚代出,村长大叔,你确认你村里人愿意么?而我是跟着出任务,没有权力接私活,只能等任务之后才能接,目前只能保村人在本月之内平安,还必须要村人自己配合,若有人不信,我同样护不住他。” 金童玉童悄悄的摸姐姐的耳朵,姐姐大人说谎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什么还没找到根源,明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好不,说来说去是因为人家还没说给多少报酬,若许诺给个百来万,姐姐立马就能将风水扶正,如果大方点凑个一二个亿,姐姐还会布下风水阵,增强贵人运,说不得六十年后的贵人仍然会降生在小村。 呼呼,说白了,姐姐是碍于有煞星在旁不好谈钱,所以才故作高深。 钱钱啊钱钱,村长哟,你快捧钱钱来吧,有了钱钱,我们姐姐的心情就会好,姐姐心情好才有力气跟煞星对着干。 两小朋友瞪着闪闪发光的眼睛着村长,希望他能识趣的付笔定金,让姐姐高兴高兴。 “小姑娘,小仙师,你放心,做法事的东西包我身上,我会筹集齐备,你只管吩咐要些什么,要人要物,尽管差使。” 石磊激动的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眼里放射出两束亮光,比百瓦电灯光还亮。 被冷不丁的一下抓了手腕,曲七月受冲击站不住脚,身子向后倒去。 冷面神眼疾手快,伸臂一捞,一把将小丫头揽在身边依着,那冷凛凛的寒眸一瞟村长的手,惊得村长如触电似的缩手,松开小姑娘,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落进冰意渗人的胸膛,曲七月的小身板受惊僵得冰结,赶紧快走一步自个站着,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那颗受吓的小心脏才安定,果然,煞大叔比鬼还可怕。 “村长大叔,我先说要用的东西,你慢慢准备,金、银、黄纸印的铜钱纸各三斤,长寿香九扎,千响鞭炮十二串,香炉一只,阴人纸衣男女各一百套;需十三个大红包,其中十二个代表一年十二个月,每个包三百六十六块钱,另一个代闰年闰月,包九千六百六十六块六毛,这些由各家每户共同出不能落掉哪一户,钱一定要新,不能弄脏,最好去银行换新钱,各户各家供米一两,包九块钱的小红包,备红毛公鸡三只,二指宽左右的鲤鱼三百六十六尾,红苹果九个;一百斤以上的猪一头;再找齐十六周岁以下童男十二人,凑不齐找十岁以下男女各六人也行,刚出生的奶娃娃也可以,七月出生的不要。童男童女做法那天到场。这是做法所需,桌椅之类的家家户户有,做法那天全村人需到,至少每家每户要有一个当家作主的人到场。” “小仙师,可不可以再说一遍?”石磊越听越镇定,东西太多,也没全记住,想了想拿出手机,准备录音。 “村长,你开录音,我有录。”狄朝海拿着手机,望望小姑娘,一脸“我很机灵?”的表情。 冷面神丢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还挺激灵的,脑子没全废。 曲小巫女忧伤的望天,救一村老少,即然不能收几百万当辛苦费,好悲伤!钱啊钱,一大堆的钱钱又不见了。 石磊开手机录音,重新录制一遍,保存好,再求保村人之法。 满心哀伤的曲小巫女,翻开背包,拿出一把长寿香,捏诀画符,再一一拣出几样符,分别叠好,交给村长大叔:“村长大叔,你拿香和符,现在就行动,先去村正前方,烧三柱香插在地,烧一个符,拜三拜,再往村左再右边最后是村后,一定要超过最边缘人家的房子,余下的香插在你们村子祠堂外。你办到了,最迟明天早上鸡鸭会正常鸣叫。如果路上遇着的第一个人是男人最好能借他打火机去点一柱香,如果是孩子,不妨带着一起去,如果是女人,你靠左手边走,让她走你右边,如果遇着个老人,无论男女你对他躹个躬,谁问你做什么去,你答求子求孙求平安。” “我记住了。”石磊接过香和符,也不顾客人,急冲冲的下楼。 “狄大叔,透露点任务的内容好不好呀,是不是僵尸?” 曲七月正想下楼,又跳到狄大警卫身边,拽着大叔的袖子,卖萌撒娇,为了确认安全问题,节操什么的可以不要。 小姑娘拽着警卫的袖子露出笑脸,冷面神微不可察的皱眉。 完了,首长不高兴了。 偷偷瞄眼首长,狄朝海心尖微缩,首长好似不喜欢小妹妹问他,咋办? “小妹妹,这个,我们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目击者称是个高二米以上,全身有毛的人形怪物。” 想了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妹妹问话,他可不敢不答,敢不说实话,首长还是会拍飞他的。 “怪物?”曲七月嗖的向后一跳,小脸骤变,妹的,千万别是千年老妖!要拨正风水没钱钱收,如果干白工还是个老妖,她还怎么活? 混蛋大叔,本小巫女跟你没完! 这场冷战,没有结束期! 第九十一章 进大山 小妹妹又有发现? 小姑娘脸色乍变,狄朝海暗自惊了一下,每次小妹妹变脸都没什么好事儿,这回又会是什么? 他正脑洞大开之际,小姑娘狠狠的撇撇嘴,扭身下楼。 小丫头又在闹别扭。 心思一转,冷面神隐约猜到小丫头表情所代表的潜意思,却摸不清闹别扭的原因,也容不得多想,紧随其后下楼。 又丢下俺。 被撇下的狄警卫独自悲叹着,快步追赶,每次都被小妹妹和首长丢开,作为警卫他容易么。 从村长家顶楼下到地面,曲七月闷声不响的走向营地,走过水笼头旁边,看到放架子边的碗,去捡起来清洗一遍,打碗清水回帐蓬。 微拧着眉的冷面神,不声不响的尾随。 小姑娘捧着碗,后面跟两冷面汉,武警们和军流们看得直纳闷,又怎么了? 狐狸精! 看到让施教官跟着到处跑的小女孩,刘影恨得牙根痒痒的,背地里用杀人的眼刀子戳那抹弱细的背影。 小姑娘默默无言的进帐蓬,翻出家当,再次辛勤的画符;冷面神顶着万年僵尸脸陪伴在侧,狄警卫再次苦憋的站岗。 另一边,村长拿着长寿香和符下楼,没跟任何人说话,沿着村里从前村通往后村去的主道走,走到快到村中央都没遇着人,走到村子前面区域,终于看到一个人。 “石叔,哪去?我正要去你那,看看有没需要我们做的事儿。”青年见到村长,快步迎上去。 “求子求孙求平安。”石磊紧记着小姑娘的话,立马答一句,再看看青年,笑着伸出手:“小六,借打火机用用。” “哦。”小六被弄得一头雾水,摸出打火机递给村长,如果没记错,村长也抽烟,没道理不带打火机,还有这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村长叔拿着香干吗?说进祠堂烧香吧,已走过了,若说村长会忘记走过头,他肯定不信,难不成要去敬路神? 村长要到打火机,揣兜里:“小六,吃过饭了就先去我家等着,没吃过饭先回去吃饭,我先去求子求孙求平安。” 小六摸摸头,走向自家,他还没吃饭呢。 石磊遇着了小六还要到打火机,再没功夫管小六,生怕别人问自己时答错话,心里默记着“求子求孙求平安”的一句往前村走,路上又遇着几个人才终于走出村,烧香,烤符,拜三拜会,再依言走往村左。 当村长走向村后去烧香时,营地的早饭也做好,管炊事的警员吼一嗓子“开饭啦”,一帮汉子立即呼啦啦的跑村长家去帮搬饭菜,帮着打下手的村长老婆和两妇女也帮忙,将装好盘的菜和电饭锅抬到营地,摆上桌。 人多力量大,很快碗筷齐备,就差人入座开吃,然,施教官没露脸,谁也没敢说开饭,也没人有胆子去催。 一阵笔走龙蛇似的运指如飞,小姑娘终于收工,理齐符收藏,收拾好东西,摸出眼镜戴上,不戴眼镜不安全,吃饭的时候若见着个小幽灵或不干净的东西,会严重影响胃口,眼不见为净。 曲小巫女正想端碗走人,冷面神长臂一伸给抢先过去帮端着,等小家伙转身出帐蓬,又咕的一气喝尽,拿着空碗出帐,随手又塞给警卫,自个大手一伸牵着小姑娘的手:“丫头,吃饭去。” 狄警卫无语问苍天,神啊,首长究竟什么了?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紧张小妹妹是应该的,可是,是不是紧张得过头了? 满腔心思不敢言,抱着空碗苦催的跟在后面。 施教官牵着小姑娘走来,汉子们淡定的瞅瞅,所谓多见不怪,见多了便习惯了,现在人人表示超淡定。 汉子们泰定自若,军花很不淡定,满心不忿的盯着小姑娘被教官牵着的手,恨不得上去剁了它。 丝毫不知自个帮小丫头拉来一票仇恨的冷面神,板着寒凉的俊脸,走到饭桌前,让小姑娘坐下,拿碗去装两碗米饭回来,将装有大半碗的碗放小家伙面前,伸手措她的头:“丫头,委屈几天,完成任务回京请你吃大餐。” 抽,一帮人抽了,他们天天差不多就这样的生活,他们谁也没敢抱怨哪。 因工作消耗体力,早餐也是米饭,三个菜,肉片炒青椒,一个清焯蔬菜,一个肉片酸菜丝,装成好几盘,桌上每个方位都能夹得到。 在外任务有时一天未必能吃上一顿,所以对军汉们来说能填饱肚子就已不错,当然不能指望像下馆子一样丰富。 切! 曲七月不屑的在心里翻白眼鄙视煞大叔,甭以为说请吃大餐就能收买人心,她是吃货不假,但,比起吃来更爱钱钱,想用请大餐来哄她,没门儿! 心头不爽,懒得理人,抄起筷子,不客气的朝青菜进攻。 见小丫头不挑剔,施华榕一颗心终于落地,望着还站着的一帮人,冷凛凛的递过去一记冷眼:“一个个杵着干什么?还想等菜?” 有菜早上来了,还等什么等? 想吓小丫头不成? 施教官的眼神相当不善,一帮人立即“哄”的拿起碗跑去盛饭,行动迅速,以秒速去,以秒速回,坐下开动。 见过军汉吃饭的情形吗? 在很久以前据说兵营吃饭是用抢的,聪明的人第一碗装大半碗,赶紧吃完装第二碗,装得多多的才能填饱肚子。 现在国家重视军队,每年的军费充足,当然不可能委屈兵,不存在不够吃的情况,何况在出任务之中,每顿饭有余不会不足。 不用抢饭,但军汉们吃饭的速度也绝对的能惊瞎人的眼,只见汉子们伸手动筷,或这个扒饭哪个伸胳膊,或你伸臂我收手,或我刚出筷你正夹菜收回手,你来我往,让人眼花缭乱。 这…这是打架呢还是打架呢? 扒了几口饭的曲小巫女,瞪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傻愣愣的看着,看得目不转睛,瞠目结舌。 小姑娘看傻了眼,咬着快子,那小样儿呆萌呆萌的。 哼! 刘影偷眼看教官之时瞄到小女孩子的傻样,暗中冷哼,能被大伙儿吓饭的样子吓到,就那胆子还跟来出任务,丢人! 丫头又受惊了。 眼角视线瞥及小丫头胳膊儿没动静,施华榕轻轻偏头,见到小家伙那傻傻呆呆的样子,心底软软的,非常愉悦,愉悦的想笑,小丫头发呆的样子最可爱,让人想捏脸。 他是不敢捏小家伙的白净小脸,伸大掌覆住小小的一颗袋顶,温柔轻慢的抚摸:“丫头,他们粗鲁惯了,甭指望他们温柔优雅,赶紧吃饭,要不等会连菜渣子都捞不着。” 说着话的当儿,伸筷子去炒青椒的盘子夹两片肉片叠起来一起放青菜盘里裹一次,除去上面的椒味,再一一夹进小姑娘碗里。 男人语气轻淡,举止自然,真正的像疼爱自家宝由闺女似的,怕饿着怕辣着,唯恐她受丁点儿的委屈。 刘影差点握不住自己的筷子,教官…教官在帮小女孩夹菜?! 就算见过教官对小姑娘的百般温柔,百般体贴照顾,就算见过教官牵小姑娘的手,却也没有这一刻的打击来得巨大。 一个男人帮女性夹菜,要么是礼仪,要么是疼爱。 礼仪方面的照顾,用公筷,可教官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用女生们的说法,也是间接接吻的方式之一。 那也证明施教官很疼爱小女孩。 对刘影来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像刀划过心窝,捅得一颗心血淋淋的,痛得呼吸困难。 首长,你黑化我们! 一帮汉子的动作瞬间顿住,个个暗自嚎哭,教官大人,首长大人,你想对小姑娘好也不带这么黑人的呀,咱们还要找对像找老婆呢,你这么说咱们万一传出去,兄弟们会遭姑娘鄙视的。 微微迟钝几秒,大伙儿立即减慢速度,开始慢嚼细咽,举止文雅,吃相优雅,与之前那番狼吞虎咽的样子判若两人,若不是亲眼所见,必不会相信他们是同一拔人。 …… 眼珠子转几动,受惊的曲小巫女默默的低头扒饭,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吃饭如抢算什么,她家的小式神和屋檐童子小妖怪吃饭还不是你争我夺我,她吃惊是因为从没看过兵哥哥集体吃饭,一时看呆了而已。 小姑娘想着心事,也没留意碗里的肉是怎么来的,也就夹着吃掉了,当碗里又多出几块,心底愕然,抬眸一瞅发现是煞星给自己夹来的,小眉毛一拧,揪成两股麻花。 大叔给她夹菜? 要不要吃? 迟疑数秒,夹起两片肉放进身边煞星警卫的碗里:“狄大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帮分担一点痛苦,我一定感激你三辈子。” 小姑娘说吃肉是痛苦? 满桌子死寂死寂的,如果说吃肉是痛苦,之前教官给夹的怎又吃掉了?小姑娘前后变化像卖矛和盾的那人说的话一样自相矛盾。 这是嫌弃他? 冷面神垂敛的凤眸微光潋动,表面仍云淡风轻,心里则十分的不痛快,非常不痛快。 她她…她还不领情? 刘影气得要吐血,施教官给她夹菜那是瞧得起她,小女孩还不领情,不识好歹,如果…如果施教官帮她夹菜,哪怕是全是辣椒她也会吃得一干二净。 “那个,小妹妹,你刚才好像也有吃肉啊。”狄朝海后背一凛,直觉不妙,小妹妹跟首长置气,他可不想成为两头受气的大风里的喇叭。 “凡事适可而止,肉也要适量吃,吃多会腻。”哼,恶劣大叔帮夹几块肉就想让人消气,想得美。 小妹妹夹菜给他,咋办? 吃了呗。 “噢。”狄朝海似懂非懂的哦一声,低头扒饭,不吃,小妹妹可能不高兴,吃了,首长可能会嫉妒他,两相权衡还是选择吃掉它,惹小妹妹不高兴等于得罪了小妹妹和首长两个人,惹首长不爽也仅只得罪首长一个人,得罪两人还是得罪一个,只要脑子没被驴踢过都知道怎么选择。 行动稍稍缓迟几十秒的一帮兵叔叔再次慢条斯理的吃饭,冷面神被驳了面子,也不好意思再往小姑娘碗里塞肉片,从容用餐,哪怕是粗饭淡菜,看他的吃相也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村长赶去村后烧了香化了符,返回时见军爷们在用早餐,也麻溜的回家去洗凉,跑前跑后的跑四十几分钟,也累出几身汗。 武警和军汉们吃饭吃得再慢也比小姑娘快,个个三两碗下肚吃饱了,坐着看小姑娘数碗里的米粒,她真的像是在数饭粒似的,牙嚼细咽,吃得极慢极慢,大伙儿看得直揪心,感觉要是自个像小姑娘一样吃饭,百分百会越吃越饿。 众目睽睽之下,小姑娘终于吃完,早餐就吃了大半碗米饭,外加约有半碗的青菜。 “丫头,不吃饱一会进山会饿的,再吃点好不好?”冷面神放下自己的筷子,拿出十万分的温柔和耐心劝小家伙多吃点,小丫头的饭量一向不大,今天吃的更小。 教官他他…… 刘影气得胸口发疼,教官究竟怎么了,他要带小狐狸精进山? 恨,愤恨。 刘队长愤恨难当,那么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黄毛小丫头跟着进山,绝对是累赘一个,只会拖大家后腿。 小姑娘虎着脸,连正眼也不给在汉子们心中享有至高权威的军神,把碗和狄警卫的碗垒叠在一起,小下巴仰得高高的,就一个意思:碗垒起来了,看你还叫我多吃不? “那算了,饿了啃你的零食。”小丫头跟自己呕气,他能咋的?不能打不能骂,顺着吧。 小丫头不鸟自己,施华榕只好纵容她耍性子,自己再去装半碗饭,也不管其他汉子们的眼神如何,将小丫头面前的半盘青菜和还半盘肉炒青椒全移到自己面前,开始做扫尾工作。 军人勤俭节约,兵营吃饭碗不留饭,盘不留菜,从不浪费,其他人早将该干掉的全搞定,就余小姑娘和冷面神、狄警卫三人面前的盘子有菜,那也是大伙留给小姑娘和首长的份,要不然也早没了。 待教官放下碗,汉子们齐心协力的帮忙收拾桌面,将碗筷送去水笼头那儿交给伙头兵们清洗,再回头等候命令。 “狄大叔,转告你上司,再急也不急那几分钟,八点半后,等太阳冒头才出发。” 曲小巫女丢给狄警卫一句,闭着眼睛养神。 汉子们目注小姑娘,小姑娘好奇怪!转而飞快的望手表,才七点多一点儿,距小姑娘说的时间还有一个多钟,大伙儿仰望教官,真要等八点半过后? 刘影狠剜小姑娘,小小毛孩子懂什么,竟妄想插手军人行动,任性妄为,不识天高地厚。 “先去收拾收拾,备足干粮,八点半后再进山。”冷面神坐如青松,挺拔苍直,既使是轻淡描写的一句也如命令,不容置疑,不容抗驳。 ? 刘影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没搞错吧,教官竟然同意? “农盛强当向导,战队十队员行动,其他留营待令。”在汉子们即将行动的瞬间,又响起寒冽的嗓音。 刘影如同被丢入冰窖,冰得全身僵硬,教官竟将她们摒除在外! 武警们并无太大异色,仅只你望我我望你的望了望,比较起来,警适合于勘查案件等细节问题,论行动,兵营男儿确实更具优势。 “报告教官,我请求任务!” 特种兵共八人先是一愣,继而跳起来站直,啪的一个敬礼,异常坚定的请求参加行动。 想他们数年来虽偶有败迹,但却没有像这次任务一样窝囊,连目标是圆是扁是人是兽都没摸清便被弄得折兵损将,憋屈,大伙儿憋屈得窝着一团火,只盼着狠狠的打击对手一回,现在好不容易盼着教官来了,竟不让他们参战,教他们怎么甘心! “你们,想参加行动?”冷面神秀美俊气的凤形美眉斜斜一挑,凤眸神光滟潋生辉,含着睨睥众生的神威。 “是!”整齐划一的近于咆哮似的吼声,齐震长空。 “能保证听得进小丫头的建议吗?能保证不会擅自行动吗?能保证不会狂妄自大自满吗?” 三个问题,每个字如锤,轻轻的击打在每个人的头顶。 “能!”军人只有能,哪怕不能也要变成能。 “好,给你们一次机会,教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 特种兵吼一声,嗖的蹿出去,跑向帐蓬去整理东西。 当局外人的曲七月,被接二连三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直响,非常不高兴的皱眉,等一拔人散了,迈着小短腿回帐蓬。 冷面神、狄朝海也去整理装备。 跟着姐姐回帐蓬的金童玉童,叽叽喳喳的讨论要带些什么,曲七月琢磨着有可能需要在深山夜宿,除去打包好巫师们刻不离身的东西,还是收整出一套干净的迷彩服装,整好需带进山的物品,抱着迷彩服去村长家。 石磊已吃完饭,坐在家里厅堂里,拿着笔和纸在写写画画,听到狗叫声又跑出张望,见小姑娘独自而来,激动的冲出去。 “小…小姑娘!”他即紧张又忐忑,想叫“小仙师”,又感觉不妥,还是叫小姑娘。 “村长大叔,别紧张,等太阳出来会听到鸡叫的,午时过后其他的也慢慢变正常。我去厨房走一走,一会借你家换换衣服。” 曲七月笑得眼睛弯弯的,直接转向厨房。 村长家挺宽,有百几十个平方,一楼一厅四卧室,厨房单独另建在一边,像四合院里的厢房,厨房宽阔可做厨和当饭厅,是而农盛强等人才借用他家厨房。 石磊听说太阳出来鸡就会叫,喜得一张脸乐开了花,殷勤的陪着小姑娘进厨房,任她东瞅西瞅,东掏西扯,自个权当没看见她在干嘛,也不问她拿某些东西有什么用。 绕一圈,曲小巫女踱着小台步,一步三摇的去卫生间,擦洗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慢悠悠的踱回营地,清洗好衣服,跟在大家一样晾晒在临时搭起的竹杆上,一大片男士的衣服之间混进一点女装,也特么的显眼,害得她只好用衣服盖在小胸衣上面遮挡住最容易让人热血沸腾的女性衣服。 一个多钟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汉子们打点好装备,洗好昨晚换的衣服,也去了一半,闲着没事,凑成一堆,坐等太阳冒头。 天空越来越明朗,听不到鸡猪牛叫的地方显得格外清静,只有很远很远传来的三三五五的蛙叫声和村里偶尔响起的犬吠声。 八点二十过后,终于有太阳光照临小村。 “喔喔-” 不知谁家的公鸡,拉开嗓子叫了起来,迎接朝阳之光。 “喔喔喔,咯咯喔喔-” 一只公鸡开了头,村里的鸡鸣四起,大公鸡小公鸡纷纷打鸣,栖息在村里树木上的鸟儿或展翅上飞,或在树间跳跃,“叽叽啾啾”的吵闹着,一起迎接太阳。 好久没有听到鸡鸣鸟叫,当那鸣声传来,村人忽然有些怔茫。 “叫了叫了叫了,鸡叫了!” 村长一头奔出屋,站在门口狂笑。 “唉唉,你发什么神经。”村长老婆吓了大跳。 “老婆老婆,你听到没,鸡叫了,鸡终于叫了!我们终于不用死了!”村长激动的一把抱住老婆,又跳又笑,忽然撒腿往屋里跑:“要开会,我要宣布今天全村开会!” “说的什么胡话?”女人满头雾水,看男人跑向屋,又直挠后脑,村里的鸡好久不叫,现在又叫早叫太阳了,真是怪事。 坐在稻田里的一帮汉子们,听到此起彼伏的鸡叫声,也有点茫茫然,感觉特奇怪,甭怨他们反应迟钝,谁让自他们驻扎之日起就没听过鸡叫鸟叫。 公鸡终于叫了。 冷面神斜目看看眯着眼儿不知在想什么的小丫头,心底又宽阔明亮几分,小丫头的本事太神奇。 汉子们的目光唰唰投向小姑娘,太阳冒头了,是不是可以出发? 大家还没敢问出疑问,便听到一阵“唏律唏律,呼嘭”声,紧接着响起喇叭音:“全村人注意,全村人注意,全村人注意,今天中午一点钟在祠堂召开大会,每家每户当家作主的人必须到场,有非常紧急非常重要的事情宣布!” “全村人注意……” 村长家顶楼的高音广播声音响响的,村长那大嗓门一下子扩大几倍,轰的传向四面八方,甭说一个村,村外三四里都能听见。 而且,重要的事说三遍,他也是真的反复三遍。 村子里的到处响起嘈议声。 “村长这嗓子,可以当传令兵。” 一群铁汉子嘻嘻哈哈的大笑。 曲七月听到村长的大嗓门,眉峰狂跳,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这速度真的没法说,太快了,她也表示理解,村里的鸡开始叫了,他有足够的说服力让村人相信风水被破坏的事。 村长如何搞定村人,那是村长的事,曲小巫女就不帮人白操心担忧,安安稳稳的抱着自个塞了好多东西的包包,等着随队进山。 太阳高照,青山雾气腾腾。 待过了八点半,冷面神一声“准备”,一帮人背上装备,呼啦啦的站在一排,气昂昂的准备开赴深山老林。 十八位军汉,一个武警头头,站成一排儿,迷彩衣,高帮鞋子,个个背背一个包,腰间配着黑色的短家伙,气势可吞虎。 身着迷彩的小姑娘显得更加娇小,被狄大警卫陪着站一边。 “出发!”冷面神没废话,大手一挥,下令行动。 一声欢呼,队伍开拔,刘影带着特种队打头阵。 “丫头,上来,我背你。”高大威猛,势如利剑的男人,挺拔的身躯一矮,蹲下身,给小姑娘当牛作马。 农盛强等人吓呆了,进山几十里山路,首长要一路背着小姑娘?或者该说,小姑娘一直要让人背着走,那那…… 众人脑子有点小乱,目光惊讶。 “狄大叔,告诉你首长,我自己走。”看看煞星,看看大伙儿,被如狼似虎的目光看着的曲七月,脸臭臭的,欠诅咒的大叔又给她拉仇恨。 “不行,你的力气要留着应对非常时刻。乖,丫头,听话,上来。”施华榕偏过头,面容严肃,有着不容质疑的强硬与固执。 “……” 大叔威胁她! 无缘无故挨了个杀气凛凛的冷眼,曲七月的心崩溃了,混蛋大叔拧她来干白工就算了,还凶她,太太太过分了! 委屈,委屈的要死。 满腔委屈的曲小巫女,抬腿,嘭的一脚跺煞星背上。 众人眼皮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小姑娘踹教官? 天,她不想活了! 大伙儿惊得肝儿直打抖,也忘了迈脚儿。 刘影眸子瞪得老大,嘴巴都快合不拢,完完全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踹得好踹得妙! 金童玉童悄悄的对击一掌,为姐姐大人叫好。 小丫头发怒了。 幽幽叹口气,施华榕反手拍拍被踹到的地方:“丫头,想踹回燕京任你踹个够,现在上来,让我背你。” 就那点儿力气还想踹人? 唉,小丫头井底之蛙,不识天地之浩大,回去得好好让小家伙增长点见识,让她知晓何谓力量。 踹了一脚,曲七月收回腿,那一脚震得自个脚底发麻,疼得嘴角直抽,狠狠的瞪,瞪眼,再瞪眼,瞪好几眼,将包包挪后背,嘟着嘴,小心的伏到煞星背上。 有人代步,省力省精神,干吗要死倔? 哼,该低头时要低头,为节省力气就让他背吧。 鉴于上次煞大叔忽然站起差点被他头顶煞星星砸到的经历,这回聪明的做好准备,猫着腰,把头伏在煞大叔的后颈上,趴得好好的。 两小童只好离开姐姐肩头,飘空跟随,哼,瘟神欺负姐姐,他们要守着姐姐。 温软轻盈的小身子贴上后背,施华榕心舒气畅,反手于后托住小家伙,慢慢站起来,见一群人还没动,视线从众人面上一掠而过,寒眸如刀峰,直刺人心魂。 一帮人吓得一凛,拔步快走。 “出发喽!” “快点跟上。” 吆喝声,脚步声,凑成一堆。 刘影的动作是机械的,心跳颤颤的,满脑子一片混乱。 狄朝海和战队十人跟在首长前后左右,每个人都有个大背包,而他们背着像没人事似的,感觉一点也不吃力。 一拔人走向村后那片大山。 村子往后山很多地,路曲折通山,可容板车和拖拉机通过,那是很久以前村人进山打柴运柴等弄出的路,当原始森林开发成旅游地,为保持林貌,村人也不砍柴,全烧液化气,哪怕烧柴也是拣干柴,不砍活树。 山岭最外围也是次森林,唯有那些不好烧的大树没被砍为柴才幸存下来,次森林也长成大树,青茐苍绿,远看青色似海。 探者们路线有好几条,即有翻山越岭而去的,也有绕过山从某些谷进山,小村背后的山是座巨岭,像座屏风一样耸立天地间,主岭脉的走向分向两端,像两条手臂做环抱状,小村之所以是宝地,正因为山好,那叫靠山,背有靠山,想不发达都难。 从小村到巨岭丛生出的小山脉脚,再沿着山脉间的路曲曲折折向上。 冷面神背着小姑娘,如负无物,步伐轻重如一,爬山也轻快自如,每每到有树枝要碰头的地方,他还能空出一只手拔开枝条,不让刮到背上的小女生。 翻过一座小岭,狄警卫毛隧自荐,替代首长背小妹妹,冷面神难得的接受了,对警卫互换。 两人走一段路互换一回,走走换换,很快沿着前人所辟出的路,从一个山凹口翻越大山,倒折而下。 其时,也才十一点多钟,下山容易上山难,下山要容易得多,到达山谷在才十二点多钟,大家就地休息,吃干粮。 干粮是面包和压缩饼干之类的易带品。 当队伍再次开拔,小村里的村民也陆续赶向村里的祠堂。 祠堂不是指某姓的家祠,实则是座庙,土地庙祠,村人们的先祖们祠堂祠堂的叫惯了,后人们也习惯叫祠堂。 村祠泥土外墙,内木制,村民赶到正殿,先到的脱只鞋子放地上当板凳坐着,人陆陆续续的来到,等差不多快到齐那刻,村长也到了。 “村长,有什么大事?” “支书,是好事不?” 大伙儿见村支书来便七嘴八嘴的问。 石磊红光满面,先一一喊,喊谁谁家,到的人立马答一句,一顿狂喊,除了在外地做工的,每户都有代表到场。 “你们今天听到鸡叫了吗?” “听到了。”响应声很整齐。 “咱们村的鸡呀鹅呀好好的忽然不叫,今天好端端的又都叫了起来,真是怪事儿。” “是呀是呀。” “老人说鸡不叫,家中有鬼,请道士做法也没让鸡开口叫呢。” 村民又交头接耳的讨论。 “我们村的鸡鸭不叫,猪牛不叫,猫马不叫,是有人破坏了我们村的风水,坏了龙脉,要绝我们的户……” “唉呀。” “妈哟!” “支书,你说的可是真的?” “村长,你怎么知道?” 一片呼天呼地的嘈乱喊声,打断村长的话,村民又震惊又半信半疑。 “是一位精通风水的法师告诉我的,她说村子风水被人破坏,招百鬼聚集,鸡牛不叫,这两个月死去的几个人是伤亡鬼找去作了替身,还说,再不自救,全村在三年内死绝。我……” “天啊!” “好毒!” “怎么办?” 又一片尖叫声,村民惊慌失摸,再也坐不住,纷纷站起来,死,人人都怕,村人同样怕死。 “法师说要救村人,必须得找到破坏的是哪处龙脉,找到脏东西,再做场法事,拨正风水。法师说目前她只能保全村一个月内不死人,给了我一把香和符,说按要求插在村子四个方向,最迟明早鸡鸭牛马会叫,你们不信可以问问小六,问问胡家大娘,我今早是不是拿着香去前村了。我按求做了后,法师又说太阳出来时鸡就会叫,上午太阳刚冒头,鸡就叫了,我相信法师的话,才通知大家来开会,你们自己决定是要死还是要活?要死,我也不说了,要活,我继续说。” “小六,胡大娘?” “村长说的是真话,我早上想去村长那看看军人兄弟们有没需要帮忙的活,走出没多远遇到石叔拿着烧,我问他去哪,他说‘求子求孙求平安’,还问我借打火机,我当时还纳闷,不是初一不是十五,烧什么香,烧香怎不去祠堂,还以为是烧给路神的。” “村长,我们要活。” “支书,你继续说。” “要活,那就做法事,扳正村子里的风水。其实还有件事我没说,法师说我们村风水极好,六十年后将出一位极贵极贵的贵人,可惜风水被坏,贵人气运被改。现在说法事,法师说做法事所需要家家户户共同供奉才有效,我粗估了一下,法师所列供奉统共不到一万五,分到每户头上不到二千,平均每个人不到二百,你们自己算算你们一个人的命值多少,愿不愿意出几百块钱。” “啊,岂有此理!” “是那个天杀的干的!捉到打死他。” “做死的竟坏我们的风水,死他全家。” …… 小村村民激愤难,而踏进深山的冷面神等人正逐渐向怪物出没之地靠近。 第九十二章 怪物初现 “混蛋混蛋,曲七月你个大混蛋混蛋……” 一阵哀怨的嘀咕声响起,那无限幽怨的语气在气氛比较和谐的地方显得十分突兀,也引得凉爽的刨冰室里一角所坐客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相望。 只见一张桌前独坐一个穿无袖衫的身材火爆的美女,左边摊一只白色外壳的手机,右手拿着叉子正狠戳面前的刨冰,好似跟刨冰有仇似的,手指正划手机屏,嘴里嘀嘀咕的抱怨。 感觉到被人注视,姑娘的声音嘎然而止,冲大家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客人们看几眼收回视线,那姑娘估计是跟恋人吵架了吧。 混蛋七月害她差点被眼光杀死! 差点犯众怒的项青悠,狠瞪手机,恨不得透过手机用眼刀子戳死党身上去,小巫婆手究竟在干嘛? 肯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做朋友的不够意思,而是那家伙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关机,除了做见不得人的事还能干啥? 项大小姐从鼻子里哼哼几声,拿刨冰当好基友狠狠的啃,嚼得碎冰“咯嚓咯嚓”的响,才啃掉一半,手机“嘟嘟呜呜”的震屏,她几乎在瞬间放下叉子。 是不是小巫婆终于开机发现亲爱的悠悠打了N个电话所以回电了? 大小姐的心情瞬间好起来,飞快的拿起来划开屏幕,笑容淡了下去,陌生号码! 接还是不接? 她有些迟疑。 项大小姐和曲小巫女一样,不爱把号码给别人,知道的除了亲戚和要好的同班同学,对于陌生号码一律懒得理,尤其是上个月接几个陌生号码发现是爸爸和爷爷用别人的号码打来的,现在见陌生号码更加提不起兴趣。 想了想,她还是按下接听键,万一是小巫婆手机或者卡出了毛病用其他的手机打来的,错过了就不好了。 “喂,你好,哪位?”不知是谁,语气也比较亲切。 “……”对方没有出声,能听到浅浅的呼吸。 “喂,请问找哪位?” 项青悠撇嘴,无聊人士! 耐着性子再问一声对方还没回音,也不管是爷爷爸爸还是其他人,懒得多说半句废话二话不说立即挂断,顺手丢人进黑名单,管他是谁,打通电话又不吭声,纯属闲得蛋疼,谁爱玩自玩去,不奉陪! 把手机丢包包里,安心啃刨冰,美美的享用够冰爽的感觉,拧着包包走人,步出冰室,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街上过往车呼啸而过带起的也是热风。 沪城的秋老虎很可怕,每天下午没空调的话跟呆火炉房似的。 而才几步的项青悠,忍不住皱眉,刨冰店斜对着的一棵行道树下站着半熟的陌生人——严少董。 所以说他半熟,因为他是商场的常客,以职员的身份来说便算有点熟;而说他陌生人,是因为她是职员,他是顾客,职员工作时段顾客是客人,待顾客走出商场便成陌生人。 想到严少昨天的冒然举动,项大小姐一张脸沉沉的,昨天严少送花,今儿上午上班便挨好多幽怨的、嫉妒的眼神,好像她拒绝就是干了十罪不赦的大错。 他为她拉来一大票仇恨,你说谁还能有好心情? 越想越觉得烦,有视无睹的当没看见那位半熟的陌生人,顺着街走自己的路。 “青……”严煜看到姑娘走出店,正要上去搭讪,姑娘以遮阳伞朝外直接隔断了他和她之间的视线,那句到嘴边儿的呼叫也咽了下去。 那个女青年是真的不乐意跟他有任何交集。 意识到那一层,心情特暴燥,本想冲上去问问凭什么不给他任何好脸色看,才迈出脚又收回,低头划开手机屏,飞快的打出一行字,再发送。 也在同刻,抬头望出十几米远的姑娘,发现自己手机显示短信发送成功的信息响起后那边竟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没料错,她应该已将自己拉黑。 为印证那个想法,拨号,果然响一声便自动挂断,脸色顿然十分难看,他放低身份示好,既然还摆脸色给他看,若非想通过她找到那个风水师,他才懒得讨好一个女青年,他想要女人时招招手,嫩模、小明星,清纯女大学生会巴巴的贴上来好声好气的侍候着,才不会稀罕这么一个女人。 严煜气愤的甩头回到泊在路边的宝马旁,开门上车。 哇,平安躲过骚挠嗯。 边走边偷偷留意后方的项青悠,观察到严少董上车离开,如负释重,被人纠缠最烦了!尤其是被一个高富帅纠缠,简直跟活在水深火热里似的,拒绝会被当欲擒故纵,故作清高;给好脸色别人又会说爱慕虚荣,拜金不要脸,横竖都是女人的错。 平安逃过一次骚挠,项大小姐感觉天也没那么热了,走路的脚步也轻快无比,闲悠的走向书店,还有三个小时才到接班点,书店是打发时光的最好点。 燕京 “砰哗—” 军医院的赫大医生办公室再次传出大响,几个医生站在门外面面相觑,那个…他们要不要敲门问问发生何事? 还没纠结清,门“咣哐”被从内拉开,赫医生冷着脸大步冲出。 “赫…赫医生,你…你没事吧?”年青的医生们战战兢兢,不敢与之对视。 “我很好,死不了,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加别找我,我找人找架去了。”赫蓝之顶着张黑脸,随手脱下白大褂一抛丢给一个助手,脚下如飞奔向电椄。 小榕到现在还关机,小豆芽菜也关机,狄木头也关机,一个个全关了手机,打定主意不与外界联系,肯定是怕他找过去跟着行动。 小榕竟然防他,小榕坏人! 他受伤了,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要找个哥们练练手,努力的练习拳脚,提高水平,好揍小榕。 赫蓝之怀着悲愤的心情,如风如火狂奔。 医生很受伤,同样,小顾先生也表示很受伤。 在这个炎炎下午,顾君旭窝在学区房的小窝里,倚着墙就地盘坐,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手中拿着手机,俊容幽怨。 他跟小七月失联了! 从昨天到今天,他发信息没回,打电话关机,好教人郁闷。 昨天是七夕啊,他订送的礼物送过去竟然没找到人,店家联系他才知小七月关机,他发了N条信息也没回,QQ显示没在线,今儿跑燕大找人问才知她目前请假有事去了。 小七月究竟被谁拐去风花雪月了? 忧伤啊,小顾先生很忧伤,他还没赢取到小妹妹的心,别人怎么就捷足先登把人给拐走了,那谁不知道先来后到么。 他拿着爪机玩儿,一声悠长的声音响后响起歌声“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很旧的老歌《妈妈的吻》,句句温暖。 看一眼来电显示,顾君旭沉闷的面容变得明亮柔和,眼里溢出暖暖的笑容,慵懒的依着墙,按通电话放耳边,连声音也充满快乐:“奶奶-” 他听着电话,笑容一直暖暖的,偶尔“嗯”应几下,等好一会才说话:“奶奶,小妹妹她自己受了伤还在休养中,不接生意,妈妈说的事儿我有跟她提过,小妹妹说她看姨妈不顺眼,不帮。还有,奶奶啊,我前两天跟小妹妹说了姨妈的事情后,她这两天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我去找她也不见我,小妹妹不理我了,她好像生气了。” 小妹妹,妈妈的妹妹想求你收惊,你怎么看? 小顾先生第一次撒谎,却是一点内疚感也没有,他才不会告诉奶奶自个根本没跟小妹妹提姨妈的事儿,他自然看得出小妹妹不喜欢他的那位姨妈,他又不傻,才不会提她不喜欢的人招她的嫌。 顾君旭正为联系不上小七月而郁结,立马不客气的将怨气转嫁姨妈身上,就让奶奶和妈妈对姨妈不满去吧。 沪城,顾家别墅里,顾老太太跟宝贝孙子通完电话,斜眼坐一边的儿子和儿媳,没给一点好脸色:“你们听到了吧?这就是你们提的好要求,明知小姑娘不喜欢小旭姨妈,还要求小旭出面求人家小姑娘收惊收魂。小旭好不容易遇上小姑娘,你们还在瞎搅知,这下惹得小姑娘生气连小旭也不理了,你们高兴了吧?哼,你们爱心疼谁心疼谁去,爱关心谁关心谁去,别连累我的小旭,谁再连累小旭有半点不妥,我跟谁拼命。” “妈,我……”顾鹏心中有愧,嚅嚅不敢言。 “闭嘴!”顾老太太冷声呵斥儿子:“小姑娘嘱咐除了我这个当奶奶的和小旭他妈,不许任何人进他房间,连你都排除在外,说明什么?说明你也不可靠。小旭请小姑娘去看燕京的房子,特别交待不许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亲戚进他住的地方,这又说明什么?说明小姑娘认为你们靠不住,很可能会给小旭带去脏东西,我一直不明说,是给你们脸,你们自个还不反省,还想扯小旭后腿,你们是怎么当爹妈的,孰轻敦重自个去掂量掂量。” 顾家夫妻两人齐齐呆住,脸上时青时白时绿时黑,五彩纷呈,变化多端。 小顾先生才不知自个随意的“嫁祸”害得父母被奶奶大人教训,他只知小七月不喜欢他姨妈,他也不怎么喜欢呢,姨妈的死活自有人管,轮不到他,不需理会。 挂断电话后又看看QQ,再拨号,还是关机状态,默默的碎碎念:小妹妹去了哪去了哪…… 而被人惦记着的曲七月,正趴在冷面神宽阔厚实的背上,在巴东鄂省内最著名的原始森林区跋山涉水。 原始森林不仅是鄂省第一森林区,也是龙国内最著名的少数仅存的原始林,保有最原始的生态,自今还是半开发段,许多地方神秘至极,也危险至极,有人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一望无际的山脉,深邃苍郁,如海面壮阔,森林潮湿,雾霭缥渺,像蒙着一层面纱,神秘,冷艳。 动物的鸣叫声在海浪般的绿色里此起彼伏,有些遥远,有些近在咫尺,甚至有时有动物忽然蹦出来,又蹦跳着跃进丛林隐去踪迹。 一拨二十二人的队伍,追随着探队者走过的路挺进,先是沿着一条宽大的狭谷行走,后转进岔道,小山谷有些地方可见水,有时水从地下走。 森林幽深,闻声不见人,那些踩过树木杂枝,拨动树枝的“哗啦,沙沙”声,在常年人迹罕至的地方刺耳而清晰,当声音远去,又余一片空寂。 簌簌- 伴随着轻轻的声响,几个身影自丛木里钻出,出现在一片开阔的地方,能见到天空的太阳,还能透过稀疏的树木看见河流。 原始林常年不见阳光,想见一处阳光照耀的地方极为不易,那儿由数条山脉在此汇聚而形成一片奇异地形,大约在最近一二十年内发生洪水,冲成大片乱石滩岸,好在年数略久,滩岸差不多被草藤和小树覆盖住。 从各条山谷中奔出的河流则合为一股,冲向其中一条狭谷,蜿蜒远去,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哗哗流淌,浪花阵阵。 太阳光线透过雾霭,清清冷冷的,但好歹比身在暗无天日的树林里要强得多。 几人从滩岸里的林丛藤草里钻出,三个穿迷彩服的军人和一个穿藏青色的警服的武警,各背一个背包,手里握着家伙,四人出现在一处峭壁下方,抬头仰望峭壁上的地方。 “甘队,快看,这个好像还在!” 隐约看到藏在壁面上方垂挂着的藤条间里的东西,几人兴奋起来,一人立即抓住一根藤萝往峭崖上的爬去,身手灵敏。 底下的三人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四周动静。 爬上崖的青年似猴儿似的几个荡跃,攀爬到装红紫外线摄像头那,挂在藤枝上,把摄像头取下塞背包,重新另换一只装好,哧溜哧溜的下滑,轻轻的跃落于地。 “走!” 甘元峰猫着腰,又钻进滩岸低矮树藤间。 此地不宜久留。 三青年也深知其理,不声不响的撤。 四人的身影眨眼隐匿不见。 深藏山岭内的地方再次空漠。 已是下午三点过后,天空的太阳向西偏移,光线很热,然对原始森林上空的云雾无效,始终无法晒化那常年飘浮的雾霭。 “哗-” 一阵枝叶摇晃声中,一行人相继从暗邃的森林里走出,走到一片由探险者开僻出的露营地点。 其地临溪,一块方圆约有十几米的地方内的杂草和藤蔓被清理掉,地面并不太平坦,树木的树枝交错在头顶上方,枝条疏散,抬头能见天空,阳光穿过雾气再透过枝叶洒下来,身价大增,一跃而成珍贵物。 地面上除去一堆柴火的灰烬并无他物,旁边溪水叮咚。 先从深林里钻出来的人,站在空地上张望一下,相继放下背包;再之,背着小姑娘的高大男人也钻出来。 不讨喜的气味。 趴在煞星背上的曲七月,皱鼻子,空气里有树叶的腐味,还有尸腐味,虽然很淡,仍然无法掩盖它存在的事实。 “姐姐,好讨厌的味道。” 金童玉童跟在后面,也嫌恶似的撇撇嘴。 冷面神蹲下,把背上的小家伙放下来休息。 小姑娘一着地,撒开腿跑向溪水。 冷面神生恐小丫头掉溪里去,步趋步跟的跟着。 刘影板着面孔,狠狠的戳眼刀子,娇生惯养的小狐狸精,明明是温室里的花朵,还跑来深山老林凑热闹,讨厌! 心有怒火千丈,她也不敢表示出一丁点儿,教官和狄警卫一路交换着背小狐狸精,战队十人将教官和小狐狸精护得好好的,根本没她们靠近的机会,哪轮到她指手画脚。 再说,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施教官面前对小姑娘表示任何不满。 曲七月一溜儿跑到溪边,往溪水里一瞅,水里有自由游曳的小生物,喜得眉开眼笑:“狄大叔狄大叔,水里有鱼!” 哎哟耶,野生鱼呀,真正的纯天然产品,可以捉来吃咩? 红烧野鱼,烩野鱼,野鱼炖豆腐…… 脑子里一闪闪过N种吃法,曲小巫女馋得“哧溜”的吸口水。 姐姐,咱们能不能别惦记着吃? 两小童幽幽叹气,这里飘着尸气,姐姐想着的还是吃的,好强大! “丫头,等回头时帮你捉几条做吃的。”低眸,瞧着小丫头那见鱼生津的小样,施华榕禁不住心神一荡,小丫头估计又想到了好吃的,都不掩饰心思的。 一帮汉子齐齐望天,教官,要爱护野生动物,不能明知故犯哪。 “教官,原始森林禁止打猎。” 刘影抑不住,壮着胆子提醒,心里再次将小狐狸精从头到脚的问候了几遍,都是那娇娇女的错,竟让教官无视原则问题做破坏生态环境的事。 靠之,她有得罪大婶吗? 怒,曲七月薄怒,她一没招惹人二没欺负人,那只大婶干吗老跟她过不去,处处跟她对着干?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煞大叔手下的兵也跟他一样狂妄自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小巫女很生气,把一股脑儿的错全推到煞星头上,狠翻一个白眼,掬水洗脸,溪水冰凉,泼在面上令毛孔舒张,说不出的爽。 冷面神的寒冷眸子射出冰冰的寒光,视线掠过刘队长的面孔,平淡无奇的问武警大队长:“农盛强,捕鱼是打猎吗?” 施教官的眸子再温柔的时候也凝着冰气,何况是心情不太好,受了随意的一瞥,刘影也被惊出一身冷汗,却仍死死的坚持着,她没错! 农盛强当即额心现汗,刘队长究竟怎么回事,不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么?怎么连这么浅俗的道理都不懂。 原始森林确实是禁猎,但,那是指正常情况下,像他们这样为执行任务而潜行深山的人,甭说捉鱼,就是打鹿子野猪等等以食也是许可的,毕竟非常时期该采取非常手段。 “报告教官,捕鱼是下水捉鱼,没有用枪、鸟铳和弓箭等工具,不算打猎。”捕鱼是捕,不是打,捕鱼跟打猎是两码事儿。 农队长非常聪明的玩文字游戏,原谅他吧,兄弟们,记得不许说出去哦。 …… 齐影气结,这些人个个全跟她唱反调,连农队长也见风使舵的想讨好小狐狸精,太气人了。 汉子们狂竖大拇指,好样的!农队长果然有眼力,知晓教官是不可违逆的,甭说捉鱼,教官火了打死只老虎也没人敢说啥,刘队长管这管那的管教官的事,那是吃了猪油蒙了心。 曲七月洗好脸,发觉左手腕痒痒的,赶忙捋起袖子,一见之下小脸唰的惨白,两腿一抖坐了下去,发出杀猪似的嚎叫:“救命!救命救命……” 陡然而起的一声尖叫划破森林的寂密,惊得高高枝头上的几只鸟“噌”的蹿空而去。 树枝之下乱七八糟坐着的汉子们“腾”的跳起来冲向小姑娘,冷面神惊得心神紧绷,弯腰,伸臂,一把将坐地的小姑娘抱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一闪闪退出好几米远。 刘影心中忽喜,活该!最好被蛇咬死! “小姑娘,怎么啦?” “小妹妹!” 青年们呼啦啦的围拢。 落在寒气冰人的怀抱里,曲七月神经自然绷紧,闭着眼,狂挥手臂:“蚂蝗蚂蝗,救命,呜,大叔救命,狄大叔救命,我怕怕…救命……” 小姑娘都快哭了,面色惨白,嘴唇直哆嗦,挥着一只袖子被捋到手肘的手臂乱挥乱甩。 围拢的青年们突的有一刹那的无语,蚂蝗?! 刘影听到那带哭腔的嚎叫,气得差点想杀人,不过是常见的蚂蝗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吼大吼吗? 听到那声“大叔”,施华榕的心脏猛的抽悸了一下,手臂却悄不自禁的松了松,身上浮生出的寒意一下散去大半。 狄朝海离得最近,一把抓住小姑娘乱舞的手,张目一看,眼角狂跳,小姑娘白嫩的手腕上戴着串水晶珠子,手链滑在近小手臂的地方,腕如雪凝,而就在手掌那面的靠腕骨的地方多出一条黑色小虫虫,一半钻进肉去了,外面还留着一寸来长的身子。 黑色虫子粘在小姑娘白皙粉嫩的手腕上十分刺眼。 虫虫就是蚂蝗,森林里最常见的吸血虫。 汉子们暗中抽了一把,呃,小姑娘怕蚂蝗?! “快拿烟来。”施华榕杀气腾腾的眼刀子一下子盯着黑黑的虫子,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把吓得发抖的小丫头放地上,温声安抚:“丫头不怕,一会就好啊,一会就没事了,乖,别乱动。” 森林里蚂蝗出没,那是常识;被蚂蝗咬了千万别扯,蚂蝗是越扯越往里钻,扯断外面一截,另一截会钻进肉和血管去,只能拍,或者烧它,狠狠拍几下能拍得他们掉落,用火烧它,它怕热也会自己退出来。 农盛强立即摸出烟,点燃,重重的吸一口,让烟烧出一截烟灰,把它递给狄大警卫。 狄朝海拿过烟,伸手先“啪啪啪”的在钻进肉里的一截蚂蝗表面上的地方拍击几下,把还燃着的烟屁股贴上黑色虫子的尾巴。 长长的黑虫子受惊受热,身子一阵收缩,缩成不到半寸的一截,落下地,狄警卫继续用烟烧它的头,没眼色的东西招惹了小妹妹,首长肯定容不得它活下去的,烧死它都是最便宜的处罚了。 蚂蝗掉了,伤口流血不止。 有眼色的汉纸拿自带的矿泉水帮清洗,用创口贴贴住。 “丫头,不怕,没事了。”处理好伤,冷面神腾出一只手,轻摸小丫头的头顶,小家伙吓坏了,还在打颤儿。 惊惶未定的曲七月,半信半疑的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腕,蚂蝗不见了,只有两块交错成十字的宽创可贴。 没了恐怖的东西,紧绷的神经开始松驰,坐地直拍胸口:“吓死我了,好可怕!为毛只咬我?蚂蝗也欺软怕硬。” 这么多人不咬,偏选她,难道是她的肉软,好咬,所以蚂蝗也咬她? 人欺软怕硬,连蚂蝗也欺负人,太他妈没天理了! 连鬼都不怕,还怕蚂蝗?狄朝海嘴角微不可察的抽蓄,小妹妹不怕首长,不怕鬼,却怕一只小小的蚂蝗,大概就是所说的一物降一物。 汉子们叹气,怎么听着像是贬义词? 他们硬么? “谁教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当然要咬女孩子嘛。” 有汉子忧伤的答,他们皮粗肉糙,连蚂蝗都嫌哪,真是没法活了。 “女孩子细皮嫩肉怎么了?嫌女孩子细皮嫩肉就别找女朋友别找媳妇儿,当一辈子单身汉。” 我我……我…… 嘴快的某汉子仰天长哭,他招惹谁了?他说女孩子细皮嫩肉,怎么就变成嫌弃了? 一群汉子几乎要笑爆,碍于施教官面前想笑不敢笑,憋得肚子抽筋,却是没一个敢给兄弟抱不平,他们还想找女朋友找媳妇儿,才不想一辈子当光棍儿呢。 这孩子! 施华榕纵容的摸摸小丫头的脑顶,才舍不得责备她,小家伙刚受惊,好不容易情绪稳定,胡闹就胡闹吧,无伤大雅。 “离怪物出现过的地方还有多远?” 微冷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转为正常状态。 “报教官,这里就是第一拨探险者的遇害点。”农盛强恭敬的回答:“据相关人员口述,当时三顶帐蓬完好,遇难者倒在帐外,发现时尸体轻度腐烂,解剖确定内脏丢失。” 曲七月背脊一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怪有尸气味,原来是死过人的地方。 哎哟! 想到自个坐在死过人的地方惊得一骨碌爬起来,蹭蹭,似只小兔子似的几蹦蹦跳到边缘,睁大眸子,认认真真的观望。 小姑娘忽然逃蹿,惊了大家一下,个个盯着她看。 曲七月之前没大留意四周,现在再认真瞅,没什么,没有逝者的灵魂,仅有的死气和尸气很淡很淡。 奇怪,怎么可能不见灵魂? 在外横遭惨死,人的灵魂会在死的地方徘徊,是暂时回不了故乡的,除非死者家人来迎接,给他引路带他回去。 据说遇害的探险者家人并没有来山里,那些人的灵魂去了哪? 曲小巫惊讶的拧眉,将包包从背上移前,拉开拉链,找到一只红色的袋子,抓出一把白米在手,又将袋子移背上。 冷面神见小丫头没说什么,淡定的点点头:“这里距小村多远?” “直线测算,约三十二里,曾在距村约二十一里的地方有动物被袭,情形与人类遭袭相似,再跟怪物出没地所死亡兽类相对比,完全符合怪物作风,确认怪物出现离村最近的是二十余里范围。” “潜伏侦察的人在多远?” “怪物最近在距小村直线范围约五十里以外的地方出没,我们的人在三十五里到四十里之内的地方潜伏观察。” “继续走。” 队伍再次起程。 曲七月伏在狄朝海背上,等走出探险者营地,反手向后,将抓着的白米洒向空地,沙沙声响似小雨。 后面跟着的汉子们看见小姑娘的举动,个个面如止水,没露出半分惊奇。 走两三里到第二个探险者遇害的营地,曲七月仍然没有找到死者的灵魂,又走三里多点,第三个点,是武警遇袭的地点。 没有,仍然没有逝者的灵魂。 领头的农盛强,顺着潜伏者留下的记号,一路找他们的窝点汇合,差不多到四点二十分时,终于找到了。 侦察兵们在距谷约百米远的地方寻到个好地方,那里有一块凸出的大石岩,岩石底下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平地,再前面树木高耸,不到近前看不到它,白天上面还能照进阳光,如果想观察四周,爬上树顶即可。 小地方扎着两跟树木一样的绿色帐蓬,没人在营地。 “都还没回呢。” 先爬到的农盛强,快步去看帐蓬。 “这地方不错。” 还没来过的汉子们啧啧称奇,扎营的地方曾经积累的落叶被扫走堆在一棵大树底下,地面还算干净,经树叶覆盖太多年,地表也是黑灰色的。 “这个是新换的。我们每隔二三天换个地方。” 已轮班侦察潜伏过的向后来者解释。 一拨人三三两两的到达营地前,自找地方放下装备休息。 背着小姑娘的狄警卫,走到最干净的地方才放下背上的小姑奶奶,他生怕地上有蚂蝗,仔细检查过才蹲下身。 威武冷悍的冷面军神,放下背包,陪在小姑娘身边。 太太太……太不要脸了! 刘影恨得暗暗磨牙,那只小狐狸精只在一个地方走了小段路,就是在翻过小村背后那座大山在向下往山谷时,那段路较平坦,下岭也不费力才自个走,其余路段全由施教官和狄警卫背着走。 不说细算,就是以直线距离测,教官和狄警卫整整背了近四十里,平均算起来也各背二十余里,那是什么概念?等于是负重百来斤跑二十余里。 既然走不动,又何必跟着往山里跑?长在温室里的小娇花好好的呆在温室里就好,偏偏要跑来危险地,还需人费力费心的照顾,小狐狸精怎么就那么脸皮厚。 不舒服,看到施教官和狄警卫小心妥贴的照料小姑娘,刘影便觉十二万分的不舒服,无功无任何能力的废物,除了迷得教官和警卫团团转便一无是处,拖油瓶一只,废物一个。 作为一个巫师,曲七月出于职业使然,先看四周,看是不是凶地,瞅瞅还好,不说大吉大利,也不是凶地,既不是凶煞之地便没有挪走的必要,而且,能找到么这个地方也属不易,至少比怪物出现的山谷内要安全。 观看过地形,就地坐下歇气,身为小姑娘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动手干活,当然,哪怕小姑娘想干什么,汉子们也不许,力气活是男人干的,姑娘家家的开心的玩着就好。 森林冷暗,气温偏冷,能感觉到凉意。 大伙儿的汗很快被凉干,正想干活,听到一阵沙沙声响和带着惊喜的低语:“肯定是教官和队长们来了!” 汉子们干脆等着。 很快,从一边的树后奔出四人,个个跑得气喘吁吁,一头一脸的汗水。 四人见到一群汉子,两脚如生风,呼呼跑向坐在一角的冷峻寒凉,坐如山立的俊美男人。 对于他们的行为,汉子们表示理解。 看到四人归来,施华榕慢腾腾的站起,修骨挺长,巍峨如玉山挺立,姿容飒飒如木迎风,又似苍松沐雪,傲然凌冽,美的惊人,寒的迫人。 甘元峰等四人跑到教官身边,一字排开,站得笔直,敬礼。 微微仰头,望一眼,曲七月眉心微皱,尸气死气? 四人身上沾着很淡很淡的死气和死气。 再看四人面相和运气。 两道细眉紧揪,不妙不妙! 小姑娘在观人,杀神般的男人回敬军礼,伸手一一拍过四的肩,吐字如玹珠,字字动听:“辛苦了!可有收获?” “报告教官,我们拿回唯一没被损坏的摄像头,目前还不知有没收获。” “好,先休息,摄像头交给兄弟们。” “是!” 四人被拍了一掌,倍受鼓舞,翻出背包里收回的摄像头上交,自个赶紧闪退到一边去,走时才发现坐着的小姑娘,个个惊得眼瞳跳了跳。 施华榕拿着无线摄像头,又坐下。 汉子们反应速度,抱着掌上电脑,一起围拢在教官身边,围成一个半圆弧形,等着看热闹。 金童玉童悄悄撇嘴,唔,靠得这么近,这是要挤死金童玉女咩? 甘元峰悄悄的退到刘队身边,斜瞟一眼教官的方向,声音轻轻的:“小影,那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小姑娘跟着施教官,必不简单。 “不知。”刘影听到问到小狐狸精,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 “她欺负你了?” 甘元峰目露惊讶,感觉小影对小姑娘有敌意,不会是小姑娘仗势欺人吧? 刘影哼哼的撇开面。 原来是个有靠山的贵女。 刘队长不说话,甘元峰隐约猜到点内幕,必定是小姑娘欺负了小影,小影才憋屈的有话不敢说,也对小姑娘生出一丝不满,小小年纪便仗势欺人,再长大些还不知会刁蛮成什么样。 也就在他找人说悄悄话的当儿,汉子们已将摄像头连接上电脑,技术工飞快的敲击一阵,画面呈现。 全方位的拍摄,拍到许多的山,山谷,还有鸟兽树木。 先是以快进形式选择性的播放,遇有移动的镜头才跳出,一番筛选还有几十个镜头,拍的都是走兽飞禽。 走马观花,也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哭! 曲七月开始还挺激动的,好多的动物哇,鹿,野鸡、野猪、獐子、狍子,猴儿,老鹰,还有些说不上名,有些毛发艳丽,色彩斑斓,煞是美丽,然而,后看着看着,一双钛合狗眼被闪花了,看什么都不清晰。 “调到后半部,靠后的地方。” 冷面神盯着电脑,凤眸如闪电,随着镜头闪动,说话间一只大手忍不住覆在小姑娘头顶。 技术工立即调整播放速度,很快调到后半部分,再次筛选。 “停!” 清冷的一个字传出,技术工按下暂停,再按正常播放,没看到什么,再慢慢回拉,拉到十余秒之前的地方。 画面先是静止的,一大片宽阔的地方,远远的是山谷,跑过一只獐子,跑过两只鹿,忽的,画面闪过一个影子。 影子,很大的一个影子,从一条山谷蹿出,蹿进另一条山谷,快如风,一闪而逝,摄像头也没拍到样子,仅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巨大黑影。 “怪物?” 汉子们倒吸一口气,快,太他妈快了! 我…… 曲七月两眼一睁,瞳孔一下放大到极致,也在瞬间闭住了呼吸。 “丫头?” 手下的小脑袋头皮紧绷,惊觉小丫头肢体语言,施华榕也不管电脑屏幕,转眸望向身侧的小人,心底浮过惊疑,小丫头的反应只怕不太妙! 众人望向教官和小姑娘。 被声音一惊,曲七月一震,神经先是绷紧拉直,再次软绵绵的松驰,四肢软软的,软得几乎没力气,汗唰唰狂流。 妈呀,什么怪物,分明是妖魔! 第九十三章 怪物来了 惨了惨了! 曲七月的内心是崩溃的,每次当苦工都能遇上极品,上次遇上个炼小鬼,这次更背,竟撞上只妖魔,妖魔啊妖魔,竟遇上只妖魔! 妖魔,字面意思是妖精魔怪。 妖精,比较好理解,即是动物或者物品(即人类之外的有生命的或无生命的)修炼久了,拥有人类的外形和人性思想。 魔怪,指非正道的邪恶力量。妖精一词有褒有贬,而魔怪一词则是贬义。 那些是字面上的意思,再通俗点的解释即是:修成精的妖堕入魔道,泯灭了所有良善本性,被贪欲所控制,嗜虐好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靠之,妖魔! 汗泠泠的打个颤,曲七月无声咆哮,这运气太背了有木有? 背时! 太背时了,背时背到家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奶奶,你十岁出师七年来所向无敌的宝贝孙女终于走霉运了,求你快快向列祖列宗、派祖派宗们上香祈祷求赐福保佑你的孙女能遇凶化吉,有惊无险。 猴哥猴哥你在哪,这里有只妖魔,你的小伙伴小曲子怕挡不住它,求赶紧飞来救场,求用你的茅山道术消灭它,为国为民除大害。 曲小巫女哭瞎,妖魔看起来很强大,小巫女还未成年,法力有限,又没帮手,只怕打不过啊,指不定这回有来无回了,呜,哭,哭晕在厕所! “姐姐,那是什么东西啊?” “姐姐,不怕啊,不管它是什么玩意儿,咱们照打不误。” 金童玉童伸出软软嫩嫩的小手摸姐姐后脑勺,没有钱钱收的免费工作是做善事,如果是只很厉害的家伙,搞定它等于做了为民除害的大善事,姐姐能积累不少功德哟。 两小朋友目前不知怪物是啥么子东东,无论什么东西从摄像头里看是看不出本质的,就像隔着镜子看自己,看到是形体,看不到真正的神韵,是以他们也不知怪物是什么。 望向教官的汉子们发现小女生的一张脸煞白煞白的,一时满心迷惑,小姑娘的表情好像很惊恐? 可能很棘手。 施华榕心中了然,小丫头肢体语言所传达的讯息无一不代表着惊恐紧张,证明她感知怪物不好对付,必定比上回的鬼可怕的多,他记得上回去军区大院捉鬼,小家伙并没有流露出害怕和惊惶,表情淡定,这回还没见怪物已惨然变色,那东西必不简单,说不定比自己预料到的还要厉害几分。 会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一抹疑虑一划而过,如流星一闪而逝,面色如常,大手轻揉小小的脑袋:“丫头,不怕,有我们在。” 有特种兵在,有特别战队在,还有他在,不可能护不住一个人,如果必须有所牺牲,也绝不会牺牲小丫头。 不期然的想起北宫,冷面神的动作越发轻柔,北宫预言的巫派之嫡系传人,拼着牺特牲一支战队也必须要保住,再不能让曾经的惨剧上演。 甘元峰本来站在最后方,听到施教官唤小姑娘,忍不住从一侧绕到前面兄弟们身边,当看到教官亲昵的抚摸小女孩的头顶,一颗心顿时一个“咯噔”,小姑娘如此受教官青睐,难怪连小影也敢怒不敢言。 刘影听到施教官的那句话,气得气血乱涌,教官的意思她懂,教官是说大家会保护好小狐狸精的。 不绝,她不服,他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在执任务时不幸殉职那也无可避免,甚至在非常时刻既使舍身为国也无怨无悔,可小狐狸精有何功绩,有何功于国有何功于民,凭什么要他们保护? 她不干,绝对不! 刘队长气愤的握拳,不将小狐狸精推出去当盾牌已算是仁慈的了,如果真的到危机时刻,哪怕有能力救小狐狸精一把,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小狐狸精死了活该。 被冷面神的声音一扯,曲七月那思绪纷乱的脑子似被冷风吹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安分,由胡思乱想回复正常状态。 也在那刻,大脑“嗡”的响了声,她忘记了正事! “快告诉我,拍到怪物出现是几点,现在几点!”霍然想起目前最最紧要的事,连呼吸都不太稳。 ? 汉子们丈二金刚完全摸不着头脑,小姑娘问时间干什么? 抱着小电脑的汉子火速看时间,极快的答:“拍摄时间二点五十一分。” 有汉子看腕表,补上第二问的答案:“现在四点四十三分。” 未时之末,申时下刻?! 曲七月脑子里“duang!”的一声,差点坐不住瘫成泥,正想掐指推算的手僵住了,艰难的吞口口水:“刚才的四个汉子,你们取摄像头的时候是几点?” 小姑娘声音发抖,众人更加惊疑。 大家脑子里有点反应不及,一时忽略了小姑娘的问话。 沉默,短暂的沉默。 “甘元峰,回话!”美若战神般的男人俊容陡然一沉,有他亲自陪着还有人敢无视小丫头,哪天他若没在小家伙身边,岂不是要让人给当草芥一样轻视? 岂有此理! 怒,冷面神微怒,煞气如风,丝丝飞扬。 紧挨着教官的几个汉子首当其冲,被陡然而至的寒气袭身,神经“铮铮”的拉成直弦,肌肉冷硬,身体绷直,一动不敢动,生怕教官一怒之下手脚并出,将他们拍飞几米远摔个七零八落。 甘元峰无端被点名,惊得心神乍紧,更加确认小影被小姑娘欺负的想法了,教官对小姑娘言听计从,小姑娘想欺负人易于反掌。 他心思翻转,竟忘记回话。 小狐狸精问那么多干吗? 刘影带着强烈的不满,悄悄的潜到前方,站在一个汉子身侧,偷偷观看教官和小女孩。 “报…报告,应该是…是三点十分左右。”缩在后面的人,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回答。 “三点十分,申时,现在还是申时,申……”曲七月伸出手,飞快的推算,越算越心惊,申不问神,鬼神缠身,申时不宜触鬼神,触之沾身,难怪那四人身上沾有尸气和死气! 糟了! 连掐带算一番,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不妙! 心中震惊,极速翻出包包里的布袋子,拿出古钱,合于掌心,做童子拜观音状摇三摇,低首,哗的撒落于地。 装神弄鬼! 刘影不屑的翻白眼。 小姑娘懂玄学? 农盛强等人看得眼角微跳,若小姑娘有真才实学,确实值得教官珍视,人才难求,能预知吉凶的玄学人士更加难得,如果有个人能识凶吉,必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吉?凶? 施华榕微垂目看地面,九枚古钱散开,有背朝上,也有面朝天,对于卦象,他看不懂。 查看卦象的人,眉心紧锁。 凶?! 金童玉童探头看一眼,默默的咬手指,卦象不妙,那…他们和姐姐是撤呢,还是赌一把? 这个,好难决定嗯。 两小式神纠结了,非常纠结,撤走就等于放弃一笔功德哇,不撤,好像有危险,靠,就不能来个大吉大利吗,果然跟煞星扯上边的事都不是好事儿。 怒,两小童愤怒的睕煞星,那只就是个瘟神,只会给姐姐带来麻烦,不会给姐姐带来好运,诅咒他打单身到底,诅咒他没有朋友! 冷面神不说话,汉子们更加不敢问,直勾勾的盯着小姑娘,心痒痒的,咋样咋样咋样,究竟咋样? 曲七月看着卦象,惊得小心脏直抖,额心的汗一滴一滴的向外渗,连骂娘的心都有了,妹的,不带这么坑人的! “立即准备家伙,怪物很快要过来了!” 卦象非常不妙! 结果已出,能咋办? 唯有立即迎敌,尽力而为。 吼了一嗓子,以最快的速度捡铜钱。 什……什么? 汉子们受惊了,目带惊诧的望向教官。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歪门邪道来妖言惑众,谁给你的胆子?”刘影忍无可忍,玩江湖骗术玩到军人面前来了,胆儿够肥。 可教官竟然还纵容着小狐狸精胡闹,太气人了。 刘队长恨不得飞脚将那只小狐狸精给踹飞。 小影太冲动了。 甘元峰顿觉不好,小姑娘是跟着教官来的,小影质疑小姑娘等于质疑教官,无疑等于挑衅教官的权威,也等于质疑所有军人们的眼光。 教官是三军总教官,军人心中的不败军神,容不得任何人质疑,如果连施教官亲自率着的一支特种队队长也质疑教官,后果会如何? 不用想,也不用教官亲自动手,甚至不用别人动手,相处多年的兄弟们也会一致排外的不服小影,会将小影拉下队长之位。 他脑子里才闪过几个念头,正想帮着补救,却来不及开口,被忽然从天而降的寒意给冻得全身冷凝。 冷面神身上瞬间迸发出一股杀气,冷森森的视线射向刘队长:“刘影,你想知道是谁给丫头的胆子?那我告诉你,是我给的!你不服,先摞倒我再说!” 煞星动怒,煞气如刀峰,杀意如海潮,汹涌澎湃,张扬不散。 空气乍然冷疑,唯余杀气浮荡。 被煞气笼罩着的人,心脏发抖,汗不敢出。 “……”刘影骇得花容失色,僵僵的站着,不敢呼吸。 “报教官,刘队她没有质疑首长的意思,她应该是怕军心动摇,影响士气。”甘元峰鼓足勇气,向教官解释。 狄朝海不容首长发火,先一步冷喝:“战队立即准备武器!” 敢质疑首长? 敢质疑小姑娘? 狄大警卫站起来,冷冷的看刘、甘两队长一眼,不屑的撇开视线,也跑去准备武器。 “是!” 那一声成功的将战队十人从寒冷中解救出来,个个如蒙大赦,以比逃命还要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装备包。 狄警卫够意思,果然不愧是兄弟,在他们陷于困难时知道拉他们一把。 孙文尚等人对救自己于水火的狄大警卫感激不已,恨不得给立个长生牌,早晚拜三拜,求他长命百岁,求他一辈子呆在首长身边,然后等他们被首长的冷气压笼罩时能跳出来救他们。 冷面神转面,视线掠过特种队的两位队长,寒凉的眸子死沉沉的,毫无半点人气,一瞥而过,连声呵斥都懒得给。 敢对丫头指手画脚? 敢说丫头妖言惑众? 敢说丫头动摇军心? 很好,真的好极了! 施华榕无声的笑了,他们当施华榕三个字是说着玩的么,他就坐在这,竟然敢质疑他护着的小丫头,敢给丫头扣顶动摇军心的大帽子,好狂! 军心是什么?有他坐镇还能被人动摇军心,那样的队伍要来何用? 他太放任他们,以至于两人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本职,狂妄到在他面前也敢指责他的人,待回到燕京,他会纠正自己的失误。 男人清冷的笑容未现已逝,唯有煞与杀意纠成的寒意在空中飘荡。 “走了,小陈,咱们准备迎敌。” 农盛强悄悄的抹把汗,吆喝一声,一把抓起唯一的武警兄弟,逃出寒气凛冽的圈子,撒腿逃离现场。 浑身发僵的小陈同志被农大队长拖着跑出几步才反应回来,对自家队长感激的痛苦淋涕,教官好可怕! 没有施教官的命令,刘影、农盛强和特种兵们谁也不敢动,如木桩子似的站着,连大气也不敢喘。 被猛不丁降临的杀气给吓得一动不敢动的曲七月,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也顾不得找煞星算帐,飞速捡起铜钱装进背包。 “丫头,拿着这个防身。”见小丫头收藏好她的家当,施华榕从怀里摸出一支小巧的枪塞给小家伙:“知道怎么用吗?” 低眸,曲七月看清眼前的杀器,小巧的外形,黑漆漆的外壳,闪亮着寒光,想也没想,直接拿在手里,那冰凉的金属感从指尖与手掌传来,让人心颤。 哇,总算摸到真家伙了! 瞬间的,曲小巫女眼神发亮,价真货实的家伙哟,这和拿玩具枪的感觉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好爽! 摆弄几下,以指沾口水在杀器身上画符,赋予它法力,飞快的拉开包包最外面一层,塞进去藏起来。 再翻包包,拿出装符的袋子,手指捻动,数出一大把符,看也不看随手朝一边一递:“呶,拿去,一人一张,收在上衣口袋里,谁丢了后果自负。” 小丫头终于跟自己说话了! 施华榕心头莫明的涌上欢悦,他说了一大堆话,小丫头也不肯给半个字的回应,上午在受惊时喊了声“大叔”,还是没肯理他,现在终于舍得赏他一句话,真是不容易。 小丫头人小,却是个识大局的,就算不理他,也仍然安分的跟着来巴东,跟着进山,这份觉悟比某些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小家伙闹性子仅只针对他,不针对事,真是个好孩子! 心情明媚的冷面神伸手摸小姑娘的小脑袋,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高冷! 狠甩个白眼,曲七月躲掉头上的手爬起来,拿出一把空白符纸,沾口水代清水,飞快的画符,画好一张夹在指间,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 冷面军神跟着站起,默声不响的数出一叠,随手递给最近的一个汉子:“分给你的队友们一人一张。” “是,教官!”汉子手有点抖,捧着符一个一个的分发。 板着面孔的冷面神走向农盛强,也给他两张,再走到自个警卫那,将符交他去分发,自个也组装家伙。 一群汉子们的速度那是没法说,早组装好了自个的拿手兵器,正在一遍遍的检查,以求万无一失。 刘影甘元峰一拨人被教官无视,待拿到符,也识相的跑去组装家伙。 曲七月全神贯注的画符,心却越来越慌,不知道是哪种怪物,也不知要备哪些类型的符,只能但凡自认能用上的都画着备用。 金童玉童安安静静的守着。 很快,刘影等人也将家伙整好,一拨人配的杀器并不尽相同,有的是冲峰枪,有的是狙击枪,还有步枪,有些身配两种,皆皆是最先进,杀伤力最强的品种,闪烁着的金属光泽幽幽的,让四周的空气更加幽冷。 整好武器,背包全被排在两顶帐蓬旁,个个就等来敌。 冷面神拿着自己的杀器,站到小姑娘身边,充当保护神。 蓦的,两小童神色大变,秀气可爱的脸一秒变得异常的凝重。 怪物来了! 他们闻到了它的气息,浓烈的尸气和死气,还有妖气! 莫不是妖? 小式神表情凝重,面面相觑一眼,又望向姐姐大人。 “姐姐,不好,它来了!” “姐姐,死气好浓!” “姐姐,有妖气,好强大!” “姐姐,不得了,它越来越近了!” 看着认真画符的姐姐,小式神又对望一眼,一边报告敌情,一边嗖的飘空,一左一右的守在姐姐身边。 咚- 曲七月的那颗心重重一蹦,差点飞出嗓眼儿去,整个人如遭雷击,妖魔未现,小式神已如临大敌,可想而知妖魔有多厉害。 曲小巫女浑身僵硬,差点喘不过气来。 “姐姐,不怕,我们打不过可以逃跑。” “姐姐,小玉说的对,我们打不过,自保没问题的。” 两小童见吓到姐姐大人了,赶紧帮捋胳膊,他们打不过怪物,也会保护姐姐大人逃走的,至于其他人,估计除了煞星和那几个运气最好的,其余只能当怪物点心了。 危急关头,姐姐第一,他们只要能保住姐姐大人一个就够了,其他人的死活关他们毛线事,能救一个是功德,求不了是他的命。 小式神心中只有姐姐是至高无上的,其他全是浮云。 “咕咚-” 被小童一阵摇,曲七月震了震,寒颤颤的咽口口水,往鞋子里塞进两张疾风符,脸绷得紧紧的:“快,摆阵,怪物来了!” “啊?” 众人神色怪异,怪物真的要来了? “丫头,摆什么阵?”冷面神心神微紧,小丫头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只怕怪物非常厉害。 “怪物不是普通的东西,你们挡不住它的,摆天地人三才三合阵,按我说的做,谁不想活了自便,不要连累其他人。” 曲七月顾不得现在还处于冷战,一边喊着,一边抱着包包跑向众人:“除我和你们教官外,其他人八人一组,两两并排,立即自组。” 一拨人中有后来的刘影和所率特种兵十八人,刘盛强,另加潜伏的四人,再加施教和警卫,曲小巫女,统共二十六个。 狄朝海可不是吃干饭的,组织着将二十四人分成一拨。 飞跑而至的曲七月,赶紧让三组人站到指定的地方,还一一揪人,帮调换位置,整好两组,到另一组中也不客气的伸手将排最前面的女人揪出:“你站最末去。” 去他丫的,一身晦气还想站最前?想给大家招灾么? 对于刘大婶,曲小巫女没好气的赏个白眼,那大婶自以为是,明明运气不好,还自以为如日中天似的,竟站到人字头上,不知死活。 被揪出的刘影,气得直握拳,碍于施教官紧跟在小姑娘身边,气得半死也不敢违背,愤愤不平的站去最末。 曲小巫女可不是只揪她一人,还把站中间的一位武警也给揪出来,让站最末去。 被挑出来的武警小陈并无异议,与刘队长并肩而立。 三组人站成很特别的一个人字形状,背靠岩石的方向,面对大树。 “丫头,我站哪?” 其他人被安排好,施华榕主动配合行动,为不惹小丫头生气,他无条件的支持她。 “站队伍最前面。”小姑娘丢一下句,站到最最前面,手脚麻利的将包包里的东西放到最容易拿取的位置。 煞星有煞星星相护,当然要站在最前面,以他身上的天煞孤星镇慑妖魔,以此庇护其他人。 冷面神乖乖的站到人字头上,背后是狄朝海和农盛强。 刘影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小狐狸精将她调后,不让她跟教官并肩作战,此事没完! 一群人站好,端着家伙即兴奋又紧张,怪物来了咩来了咩? 望着小姑娘的小背影,施华榕的心紧揪成团,小丫头站在最前面,她想以一己之力力挡怪物? 忧,深深的担忧。 他不想让小家伙一个人独挑重担,他们才是男人,遇到危险该是他们冲在最前面,怎么可以让小丫头一人战斗? 心思辗转间,正想迈步向前站到小丫头背后,又顿住,小丫头让他站在这里,必有她的用意,估计是让他们护住背后的人,不要给她添乱。 施华榕胸口如针扎似的疼了一下,紧要关头,小东西竟以自身为饵独对怪物,这般舍身为人,这般英勇无畏! 小丫头不怕吗? 他知道小家伙也害怕的,在看到摄像头拍的影像便惨然变色,说明她心里很害怕,可她没有跑,硬是留下来跟大家一起面对,小丫头是真正的勇士,唯有真正的勇士才敢于正面人生,直面危险。 他的一颗心软化了,再也坚硬不起来。 性子烈算什么? 马不烈不是好马,人不烈不是良才,小丫头性子烈,说明她有个性。 耍小性子算什么? 小丫头才多大,十七岁的孩子,正是代表着叛逆的年纪,不耍性子何以说是青春,再说,耍小性子是女孩子的专利,不乘年少耍耍小性子,以后再想耍性子也没机会。 不会掩饰表情又怎的? 小家伙只要做好她的事,用不着看别人的眼色活,想喜怒无常就喜怒无常,想咋就的咋的,只要活得恣意快乐就好。 威武不屈,挺拔如松的冷面神,脉脉无语的凝望着娇俏的小姑娘,凤眸流光潋成两池温泉,那暖意荡漾,如海水被风吹皱,波光粼粼,直烫人心。 遗撼的是背着大家的曲小巫看不到,也没闲心去管,忙着做迎敌准备。 “姐姐,怪物来了!” 浮飘在主人身边的两小童,及时上报最新消息,怪物的速度好快好快,他们如果不拿出真功夫来的话怕也挡不住它。 “怪物来……” 曲七月正要提醒大家做好心里准备,然而,话还没完,一阵冷风呼啸而至,一刹时,四周冷森森的,再无一丝生机。 怪物真来哪! 被冷风吹得打个寒颤的大伙儿齐齐大惊。 什么怪东西? 狄朝海微怔,他随在首长身边,也曾见过不可思议的场面,也察觉出不同来,怪物的气息阴寒,跟曾经某回见到某物升天之时的气息相似。 而不待大家整好思绪,一声呼的大响,一团巨大的阴影自甘元峰四人曾经回来的方蹿出来,一下子落在平地上。 阴影很大,名符其实的巨大,估测足足有二米半以上,全身覆盖约二寸长的浓黑茂密的毛发,人形模样,脑袋也覆盖着黑色毛发,露出一对如电灯泡一样的眼睛。 它的周身浮着一层雾一样的气,看起来很模糊,它的那双眼睛也越发的吓人。 阴寒森冷的气息,如狂风卷过大地,附近暗如地狱,死亡的阴影,就此降临。 一群人的心跳骤然停止。 曲七月脑子里“咣”的一响,几乎要晕过去,人胄,妖魔是人胄! 第九十四章 开打 森林里幽邃深暗,透过雾气的太阳现在也照不到大家落脚的地方,怪物强势来袭,阴寒之气令本来暗冷的地方温度骤降,形如夜幕即将来临的那刻,昏淡无光,阴森恐怖。 它的阴寒不同于煞星的寒气,煞星的冷寒是如冰冻三尺的冰块之寒,他的是冰寒,当与煞气融合,让如掉冰窖,很冷得发抖,却至少还能感觉到人气。 怪物的阴寒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好似滴着血的刀剑尖端指着皮肤,让人汗毛倒竖,灵魂战栗。 阴寒风来,一群汉子如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大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怪物,它从树林里旋出跟他们踩着同一个地方,相距约有五六米远,它好似骤然发现了什么,瞪着那双清亮的吓人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怪物几上浮着一层雾气,他们对它的模样看得不并不太清楚,但,却能确定是人形怪物,它的两条手臂垂在身侧,像个巨人一样雄伟。 挡在他们最面前的小姑娘,距怪物约四米远,小姑娘本身娇小单薄,当与巨大的怪物一比,她看起来还不到它一半高,一高一矮,让人感觉力量悬殊,小姑娘弱得不堪一击。 咕咚- 过了数秒,众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进攻进攻,杀掉小狐狸精! 刘影难艰的换口气,从空隙中发现怪物站着不动,恨不得上去推它几下,让它去把小女孩给活撕了。 变异体,还是僵尸? 站在最前端的施华榕,冰魄寒眸微凝,毫无畏惧的与怪物对视。 是的,就是对视,怪物看的正是冷面神,两大拥有寒气的不凡之物遥遥对视,目光如刀,在空中“噼噼啪啪”的交峰。 惊得心脏乱颤的曲七月,仰望着妖魔,几乎腿软。 天啊,为毛会是人胄? 妖魔已够让人忌晦的了,人胄是妖魔,却比妖魔更高级,这他妈的还让人活不? 曲小巫女恨不得转身回去将煞星剁成肉酱,混蛋大叔坑人就算了,还把她往死里坑,也没人性了! “姐姐,是人胄!” 两童盯着怪物上看下看,俏脸暗沉沉的,滚他爷爷个球,竟是人胄,这年代还有人胄,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知道了!” 满心颤意的曲七月,弱弱的吞口水。 人胄,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怨蘖,当人被斩首,身体充满怨气,修仙的蓄牲会直接从腔子里钻爬进死者体内,以怨体的内脏为食,并以怨体为穴,自此,死者身体借畜牲修炼,也不会腐烂,甚至还会因畜牲的增长而增长,天生日久,畜牲之体与怨体合二为一,形成所谓的人胄。 最简单的解释是——人胄就是兽头人身的半僵尸半妖的妖魔,也可以说是半鬼半妖的妖魔。 畜牲在食掉怨体内脏时,如果当时修为略高,可以吞食死者的灵魂,增强怨气,以此增长修炼进度,也有怨体灵魂强大的,反噬掉畜牲的灵魂,从而借用畜牲与自己的身体融合再生。 人胄是特殊的一种妖魔,比正常妖魔更厉害。 介因必须是死于斩首的尸体才能形成人胄,在古时期易出,当时至近代,在实行对死刑犯执行枪决后已再难出现,现在原始森林忽然冒出个人胄,能不让人震惊么? 曲七月被惊得不轻,这只人胄是打哪冒出来的? 人胄在形成前需要一个漫长的融合过程,没个百几十年根本不可能完成,眼前这只全身长毛,没个千年也至少五百年以上,老妖魔一只。 那么古老的人胄存在于森林里几百年,不可能从没出现,若几百年不为人知,又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一瞬间,曲小巫女脑子里闪过无数心思,眼睛则盯着人胄。 这只人胄虽已长毛,身体却没有完全融合,它有四只手,两只是怨体的,两只是畜牲的,畜牲的手臂肩与怨体的肩粘合,像是怨体手臂后长出的第二双手。 两双臂紧贴在一起,普通人大约看不出异样,曲小巫女法眼一睁,便能看出真相,畜牲的手比怨体的手臂更粗。 愤恨,曲七月愤恨得想扯根头发丝上吊,白工啊,她干的是白工!跟人胄的斗争肯定是你死我活,拼死拼活的拼命却是白干的,天下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么? 混蛋大叔,回去再慢慢扎你胳膊扎你腿! 旧仇未解,新仇又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气高涨,熊熊怒火烧得心血沸腾,恨得咬牙切齿,磨得牙齿儿“咯吱咯吱”直响。 “姐姐,这个毛人是什么玩意儿?” 两小童纠着漂亮可爱的小脸,非常非常认真的不耻下问,他们看得到鬼和异物,却没看透那毛绒绒的是什么生物。 原谅小式神吧,不是他们太弱,实在是……呃,实在是人胄长得太影响市容了,除了一双睛睛,其他地方全是毛茸茸的,毛腿子毛胳膊,连脸和脖子也没有界线,眼睛上面也长着长毛,差点将一双招子遮住。 毛人,人胄就是一毛人,若不是他们也是特别生物,小朋友们也看不出怪物是人胄,会当成是巨形动物。 呃! 满腔哀怨的曲七月,险些呛喷,毛人哟,这词用得恰如其分,入木三分。 小朋友太可爱了! 被小式神逗乐了,幽郁的心情顿好了不少,笑笑的转动眼珠子看看左右的小可爱,微微的动唇。 “哦,原来如此!”两小童从姐姐的口型读懂了意思,似有所思的点头,了不得,原来是那玩意儿,难怪看起来这么厉害。 先攻哪,眼睛,肚脐,手臂? 小家伙视线频频往怪物身上瞟,寻找弱点。 正当两小童打量怪物寻找突破点时,人胄那双炽亮如灯的眸子从站着的三才人阵那边移开,幽幽的瞥向站着的小姑娘。 嘘- 组成阵的一堆人悄悄的吐气,太压抑了!被怪物盯视的感觉如被利器抵在喉咙和脑壳,仿佛被死神扼着自己的脖子,呼吸积压在胸腔,吐不出,涨得难受。 当那让人颤栗的盯视撤走,大家发现手心竟微微冒汗,当惊觉怪物看向小姑娘,心又悬了起来。 而被人胄注视着的曲七月,感觉好似自个被脱光放在冰雪里,皮肤一凉,全身三万六千毛孔骤缩,汗毛根根直竖。 阴森,好阴森的目光。 顶着两点目光,如万针扎身,心魂俱颤。 怪物居高临下的俯视小小的人类一眼,有视无睹的无视,又望向人字阵。 它的那一瞥,极度不屑,极度轻蔑,就如看见只小小蚂蚁似的,根本不屑一顾,根本毫无兴趣。 藐视,那是赤果果的藐视。 “我个太阳,它藐视我们?” “我擦了个擦,它竟看不起我们?” 两小童被刺激得不轻,双双暴跳如雷,哇哇大叫。 我…… 好不容易才吞下一口水的曲七月,想骂娘想爆粗口,啊啊啊,她这两小鬼头究竟是什么脑子哟,被放过了还不好么? 只一瞬间,曲小巫女再次想跟人换式神,真的,两小朋友太坑了,他们还想被“重视”,她恰恰相反,巴不得被人胄无视,她和小家伙们的思想不同步,求跟谁对换小式神,让两小只去坑坑其他人吧。 转移视线的怪物,大约也听到了两小童的爆叫,清亮吓人的眼睛又下垂,一瞥之后发出一阵怪声:“桀桀桀……” 桀桀怪音十分难听,像濒临绝地了无生望的人拖着一大堆对手共赴黄泉的那种巅狂的大笑声,又似是渴了无数天,喉咙嘶哑、干裂的人所发出的声音,怪异刺耳。 突兀的怪笑,震荡着空气,四周更加阴森可怖。 那声音也似风刀子撞上耳鼓,撞得人两耳“嗡嗡”大响,饱受摧残的众人恨不得去捂耳朵,以隔绝怪声侵挠。 耳疼,曲七月只觉耳朵被震得快要废了,冷汗又流了下来。 “桀桀……” 怪物好似对自己声音所造成的后果相当满意,桀桀怪笑不停。 它的声音自眼睛下面的黑色毛发里飘出,仍然看不到嘴脸,只隐约看见那儿的毛被气流拂得一飘一荡的飘动。 它怪笑时,身边浮着的雾气也跟着飘浮游动,如山岭间的雾,时浓时淡,时聚时散的变化。 怪音声波震波不停,脚下的地面也在微微震抖,曲七月被震得气血乱涌,胸口一阵阵的发疼,都快哭了,它究竟笑什么?笑她和小式神自不量力,还是笑来了这么多人类,可以开荤吃大餐? 暴跳的两小朋友也安静了,一冲跳起来,各各伸出一只小魔爪,掩住姐姐大人的耳朵,水灵大眼一瞪,恶狠狠的睕人胄,去他全家的,笑什么笑? “笑什么笑,难听死了。” “喂,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才叫笑?” 两小童才不管它是人胄还是人偶,没好气的开吼,声音这么难听,还敢张嘴笑,太没自觉了。 声音难听不是它的错,这么难听还笑就是它的不对了。 “桀!”怪物的声音嘎然而止,再次以藐视的目光瞥眼小姑娘和两小童,又看向充满阳刚之气的人字阵。 忽的,它动了! 带着一层雾气的怪物,抬起一条腿,那全是毛的大腿,粗如水桶,真正的是水桶腿,粗粗的,脚掌上也全是毛,腿上毛发无风自动,轻轻的飘拂。 卟-怪物抬起的脚落地,那一跨步足足超越一米有余,那只毛脚落地,发出轻轻的卟响。 咕- 站成阵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怪物,心尖一颤,那口口水竟生生的咔在喉咙。 一趴脚落下,怪物又抬起另一只脚,它,究竟是要走向人字阵的人,还是要走向小姑娘,谁也猜不出。 “姐姐,我们挡一阵,你快退一退。” “姐姐,要快点来帮我们哟。” 两小童松开帮姐姐捂耳朵的小魔爪,嗖嗖跳起,以流星赶月之势,英勇无畏、视死如生、勇往直前的冲向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怪物。 小小的身形在空中一蹿,两小式神在人胄那只脚落地时也飞到怪物眼前,手脚同出,连踢带抓的攻击怪物面部。 怪物第二只脚一迈又跨出一米来远,距小姑娘不足二米,它举臂向上,抓向两小童。 呼-它的手臂抬起来,带起一阵阴风,也在手臂上举时,每边的胳膊又分出一条手臂,一粗一细,四臂齐动,抓向两小童。 小式神前扑,曲七月向后疾退。 “嘶咝-”也在此时,紧盯怪物的众人霍然发觉怪物有四臂,惊得狂抽冷子。 果然不是普通怪物。 这一刻,大伙儿总算明白小姑娘之前所说不是故作玄虚,小姑娘果然非凡人,所说无一不准。 高人,小姑娘高人哪! 这刻,孙文尚等一拨汉子们对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小姑娘的本事也是心悦诚服,叹为观止。 打死她,打死小狐狸精! 刘影站在最后,看着怪物举手,暗自大喜,满身振奋的等着听小女孩子的惨叫声。 怪物举起手臂分别抓向金童玉童,两小家伙机灵的得,小身子滴溜溜的一转绕去怪物脑后,上蹿下跳,抓后脑,抓脖子,踢它的背。 人胄四手也朝后上上下下的乱挥乱抓,搅得阴风阵阵。 两小童仗着小巧玲珑的优点挠乱,人胄高大力强,却每每快要抓到小童时,那两小东西又哧溜着滑走,一时竟弄得人胄四手忙乱,两小式神也成功的绊住了怪物。 狄朝海等人看不到异界生物,只见怪物胳膊乱挥,四手挥舞,心里纳闷得不得了,它在干吗?想挠痒痒么? 冷面神的目光追随着娇小单薄的小身影移动,小姑娘退出几米远,在一个地方画地为圆,绕着圆走,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扔符。 他在军区大院那晚见小丫头也做过相似的事,虽没猜透所代表的喻意,也心知必然是很重要的步骤。 “吱呜-” 乱抓了一阵的人胄,也被挠得烦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声,抡圆了胳脯,似旋螺似的旋转。 那一旋,旋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阴风呼啸,阴气肆虐。 站在最前面的数人,连眼睛也睁不开,衣服被吹得“哗呼”作响,人也几乎要被狂风给掀翻,用尽全边才勉强站稳。 被强风一刮,曲七月打了个踉跄,差点给掀飞出去,却是连爆骂的功夫也没有,喃喃轻念着咒语,火速将最后一张符扔下。 顾不得喘气,仰望头顶上方,昏暗的天空隐约露出点点微光,那久憋的汗再也抑不住,一滴一滴向外冒。 小丫头累了。 哪怕狂风刮面,冷面神的眼睛也没眯,视线留意着小姑娘,见小丫头汗流满面的样子,坚强的心上浮出心疼。 怪物疯狂的旋转,舞起一阵狂风,金童玉童稳不住自己,被狂风卷得上下乱飘,像大海里的两片小舟,随波起伏,飘摇不定。 “姐姐救命!” 被旋得晕头转向的两小童,狂呼叫姐姐大人,姐姐快救命,看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听到叫哀声,曲七月吓了一大跳,张目一看,惊得不及抹冷汗,扔丢出一把符,人也迎风而上,直冲旋涡,边走边掏开包包,抓起白米哗哗连连抛撒。 黄符唰的散开,散向旋涡四面八方,那几把米粒在空中化为一阵白色的小雨点,沙沙落下施涡。 狂肆的风减弱,黑色的阴气遇上米粒变淡。 吱呜- 米粒白雨之下,呼啸声声的旋涡一秒间静止。 雾气笼罩着的高大毛人站住,亮如灯笼的眼睛瞟向小姑娘,也是第一次用正眼看人,眼神怪异,凶狠。 被那一瞅,曲七月头皮发毛,又长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腿儿如灌铅般沉重,僵硬的几乎挪不动。 呼呼-被旋得晕头转向的两小童被阴风用力一掀给抛向空中,飞抛几米远,小朋友也清醒了不少,不要命的冲回姐姐身边,抱住姐姐的大腿,“呼哧呼哧”的狂喘如牛。 “嗷呜,姐姐,这玩意儿速度太快了。” “姐姐,晕死我了。” “姐姐,它很硬,刀枪不入。” “姐姐,这家伙爆强,目测我们打不过。” “姐姐,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们还是扯呼吧。” 吐出几口气,金童玉童才喋喋不咻的向姐姐“汇报”情况,哎玛耶,好恐怖有木有,人胄肉硬如铁,连他们的爪子都攻不破它的皮,踹一脚估计像是给它挠挠痒。 强,爆强。 这么强的人胄,还教他们怎么打? 两小朋友觉得,目测胜算太少,还是扯呼的好,功德虽可贵,小命更重要,若为小命安全,什么节操功德皆可抛。 ? 问号,问号,曲七月的脑子里尽是问号,小家伙竟然也建议撒退? 这,真属平生第一遭。 两小式神跟她相处十几年,活脱脱就两小管家,从小管这管那,强逼着她做这做那,也庆幸在不太懂事的时候被逼着学会了画符,如果等知事后再逼她学那些,她说不定早吓得害怕给甩担子不干了。 总之一句话,两小童做什么事只会唆使着她勇往直前,舍生忘死的努力冲,从来不会允许逃跑,这次既然建议撤退,小家伙被旋晕头了吧? 曲小巫女觉得一定是小可爱被旋晕头了,要不哪会没原则的怂恿她逃之夭夭,不过,也管不得多问,又抓出几把白白东西撒了出去。 阴风止,汉子们也站稳,睁开眼观察情况,发现怪物又与小姑娘对视,为小姑娘抹了把汗。 毛茸茸的怪物站立不定,四面八方浮空飘着几张黄符。 哗-小姑娘撒出的亮晶晶的颗粒散化成雨,洒向怪物周身,那细细的晶点在阴暗的地方闪着微乐,似钻石般闪亮。 “盐?” 众汉子心中直嘀咕,小姑娘还带着盐在身上,准备烧烤用? 粒粒晶盐落下,怪物身上的呈黑色的雾气也一点点的淡化,那怕那变化很少,也抹杀不了变谈的事实。 那层雾,是怨体集怨念、死气和尸气于一起的阴气,遇盐被净化。 “吱-” 身上的黑雾被一点净化,人胄怒了,发出愤怒的声音,嗖的跳起来,伸手抓向小姑娘。 “我擦,不带这么凶的!” 曲七月惊得头皮一抖,仰天咆哮,撒开脚丫子忙忙奔逃,被捉到能有好下场么? 出于对生命的珍视,早无视了人胄所造成的恐怖和压力,四脚也不再僵了,腿脚也有力了,一边狂跑,一边向后撒盐。 “快跑!” 两小童一左一右的扶着姐姐的肩,陪着跑。 众目睽睽之下,小姑娘“呼”蹿走,身影快似风,后面怪物也跑起来,向着娇小的身影狂追,一边追一边挥舞手臂。 ! 众人看呆了,小姑娘的速度太逆天了吧?她她……她跟怪物在骞跑? 小狐狸精小狐狸精…… 刘影气得头冒青烟,小狐狸精明明跑得跟风一样快,有这么好的力气怎么可能走不动路?小狐狸精竟还要教官背着走了一路,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狄朝海用肩抹了一下脸上的汗,小妹妹太牛了,这速度比那天晚上还快,果然奇异人士就是与众不同,本事也这么惊人。 冷面神紧紧的盯着那一抹跑动的小身影。 小姑娘绕着四周乱跑,边跑边撒东西,怪物狂追不舍,刚开始大家还能看清,再之越来越快,快得让人找不到目标,只听得风声呼呼。 “前辈,我没有害你之心,你别追我了好不?” “前辈,我真的不是特意来捉拿你的,我是来为死去的人超度的。” “前辈,看你样子少说也修行了五百年以上,你隐居深山修炼不是好好的,怎么跑出来四处滥杀。” “前辈,你修行几百年不容易,何苦造杀孽,那些都是无辜人,前辈,咱们打个商量,你别再伤人行不?” “前辈,看样子你再修行几百年即可得道,你回你修炼的地方去行不?” …… 小姑娘嚷嚷声不断,回应的则是“吱吱呜呜”的咆哮声。 呼啸的风声,小姑娘的喊音,怪物的咆哮声,还有细细沙沙的轻响声,成为唯一的声响,汉子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则可忽略不计。 大家也越来越惊奇,一人一怪绕着场子乱跑,有时与他们近在咫尺,怪物也似宛若未见,只对小姑娘紧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少圈,大家被阴风吹得浑身发麻,几乎失去知觉时,传来一句震天怒吼:“我靠,死猴子,死小猴子,你有完没完?老娘累了,停!” 一声狮子吼,震得空气猛的一荡,又忽的静止。 山岭之间的地方,也有刹那的沉寂。 一抹狂风刮过,原本看不清身影的一抹迷彩服倏地站住,小姑娘仍然站在人字阵最前方,隔着大家有十来米远。 阴风也在瞬间静止,怪物也站住了,距离小姑娘约三米来远,围着它的几张符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它身上的雾气也消散大半,只余下很薄很薄的一层,似一层灰色的光芒。 这一刻,它的模样更加清晰,那双眼睛更加亮,亮得让人触之心颤,好似能看透人的灵魂。 曲七月已跑得七晕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脑子里像海水在震荡不休,猛然收足,一手肤膝盖,一手抚着胸口,弯着腰猛喘气,豆大的汗粒滴滴啪啪的朝下洒。 累,累死人了。 胸口钻着疼,再跑下去,她估计不成脑震荡也会心脏无力供氧而倒地不起,这种跑活,简直不是人干的。 这帐先记着,回去再想办法收拾混蛋大叔。 曲小巫女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闭着眼儿狂换气,心里又把煞星给狠狠的问候了一遍。 两小童扶着姐姐,眼睛盯着人胄,如果怪物偷袭,他们会顶上,让姐姐喘口气。 人胄顶着双吓人的亮眼,盯着小姑娘看几眼,再望向人字阵的方向,好似沉思一下,也不管小姑娘,抬脚,举步,卟卟两声,已走出二米多远,目标-人字阵。 “姐姐,人胄又走向那家人了。” “姐姐,我……” 两小童向主人汇报情况,正要请示要不要拦截,那话还没说完响起一声“砰”的枪响。 非常有力的枪击声中,一粒铁弹子飞向怪物。 那一声打断了小童的话,也惊住了众人,谁无视命令敢私开枪? 冷面神快速转头,凌厉的眼神望向后方,他身高一米九几,比任何人都高,站在最前面如一棵撼天大树,挺拔坚韧,给人极强的安全感。 也因最高,居高一望,很多时候能轻易的看清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那一望也看到了出手的人——特种队的队长刘影。 施华榕的俊容阴沉如夜,凤眸凝光,冷冷的一瞥即回首望向怪物。 “谁干的?” 曲七月猛然睁眼,视线还模糊不清,赶快抹了把汗,清冷的目光看向人见胄。 子弹的速度可与风媲美,极速前行。 怪物大约从没见过那样的小弹子,清亮的灯笼眼盯着弹子,眼睁睁的看着它,不躲不闪,不拍不接。 砰- 那颗小小的弹子狠狠的撞上怪物的胸,冒起一点烟,空气里多了一丝毛发烧焦的味道。 人胄纹丝未动。 磕-,紧接着一声似弹壳相碰的声音里,一点铜光从怪物胸口反弹着飞出,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弧度,叮的弹跳落地。 小小的一粒弹子,再也看不到原形,竟像受到极大的重压,一端内凹,中间鼓起圈。 众人望向怪物,它胸口的一撮毛被烧掉,隐约露出一小团灰白色的地方,它好好的,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落地的小米粒。 子弹无效,怪物刀枪不入! 意识到一点,一帮人齐齐屏息敛气,怪物连子弹都打不穿,那是何等强韧? 瞬间,一片死寂。 端着枪的刘影,呆呆的望望手中的枪,直怀疑自己眼花。 混蛋! 两小童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他们姐姐正费尽心机的拖延时间以袪除人胄身上的尸气和死气,那人竟开枪乱打,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该千刀万剐。 “王八蛋!不懂就不要乱开枪,要是子弹有用我还用等你开枪,我早一枪做了它。”曲七月气得快吐血,她累得半死才净化掉部分能致人于地的死气和尸气,只要再接再厉一把可以全部净化去,那个不长眼的竟然开枪坏事,气死人也。 再气也不能撒手不管,呼的跳起来,极速冲向怪物,手中白盐狂撒,忍不住狂骂:“姓施的,这就是你带出的好兵,你的一双招子是干什么用的,竟派这样的人执行任务,回去好好洗洗你的睛睛。杀千刀的有种开枪就滚出来自己上阵,别叫老娘帮你收拾残局啊,我草你老母的,早说了不是一般的东西,你耳朵聋了么,你脑子被驴踢了么?怎么没听进我说话,你妈生你的时候哪里捡的是人,分明捡的是个胞衣,你妈……” 气极败坏的怒骂声飘荡在空气里,一干人不敢呼吸,不敢眨眼,哪怕小姑娘骂的话粗鄙难听,难以入耳,也没人敢回半个字的嘴。 “我……” 施华榕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美如天神般的俊脸绷得紧紧的,唇死死的抿成线,凤眸凝成冰。 狄朝海无比同情首长,小妹妹发飙是从来不管场合的,尤其是现在这种生死关头,有人犯忌,她不发飙就不是他所知道的小姑娘。 可怜的首长,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是躺枪啊。 但,首长只能生受了,别人骂首长,首长可以事后算帐,现在骂人的是小妹妹,首长被骂死了也只能自个活过来,再接着去哄小姑娘。 狄警卫更同情那位无视命令开枪的家伙,那人的军人生涯只怕也到头了。 这…… 甘元峰那颗心还没从怪物刀枪不入的震惊里回神,再之被刘队长的行为给吓得冷汗直冒,待听到小姑娘的骂声,惊得肝胆欲裂。 小影危矣! 教官何曾被人如此骂过?这回偏偏因小影的冲动白挨一顿,还是当着别人的面被骂,教官的怒火无法对小姑娘发,只能全部由小影承受。 想到施教官的手段,他的后背一下子湿泠泠的。 从子弹落地到小姑娘爆走不过数秒之间,怪物好奇的打量子弹的视线也才抬起来,望向人字阵的众人。 那一阵阵的盐雨落在它身上,雾气一丝丝的消散。 卟,它又抬脚走向众人。 跑动的小姑娘,一下子挡住它的路,那声骂声嘎然而止,空中响起庄严的声音:“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啊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清脆的嗓音,字字声声庄严慈祥。 人胄猛的一震,定定的站住脚,盯着小姑娘看,清亮的眼神第一次浮现出惊疑不定,犹豫不决。 慈悲的咒句,声声如佛颂诵。 咒句回荡,阴冷的风慢慢息止,阴暗的地方隐约回暖。 怪物的眼神跟着咒声变化,似乎在挣扎。 汉子们以仰望的目光仰望着俏生生立在怪物面前,挡着大家的小姑娘,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仰与尊敬。 一个小小姑娘敢于直面怪物,这份勇气已是让人望尘莫及,或许换作他们当中的另一个也未必能如此镇定如此平静。 真正的强者,强大的不是力量,而是内心,拥有坚强的内心,才是真正的强者,小姑娘是个强者! 铁血汉子们眼神崇敬,像仰望教官一样仰望小姑娘,在他们心目中,小姑娘的地位噌噌直上,上升到仅次于教官的高度。 小狐狸竟然骂她…… 庄严的咒语声里,刘影渐渐清醒,想起小狐狸精骂人的话,气得心里喷了几口老血,血气上涌,几乎要冲破脑壳。 小狐狸精任什么骂她! 怒气于心,刘队长恨恨的瞪着小姑娘的后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眼神来越越阴狠,毒辣。 站成人字阵的人,凝神注视着怪物,忽的,怪物猛的一震,迷茫的眼神爆发出一阵灼光,“嗷”的一声长吼,爆跳着飞起,冲向众人。 人胄忽然发难,让人措手不及。 “啊-” 众人骇然变色。 “姐姐快走!” 两小童大惊失色,化身为影去阻拦人胄。 怪物大概愄惧小姑娘,闪身避开小姑娘,发狂的冲向人群,两小童也只来得及一把揪住了它的脑后长毛。 而就在怪物绕开小姑娘的当儿,伸出一脚,向后踢,那一脚在小童抓住它后脑毛发的同时踢中正合目诵咒达心神身合一境地的小姑娘。 砰-小姑娘娇小的身子被踢飞,向被踢碎的稻草人,颓败的砸向远方,她手里还紧紧的捏着符。 庄严的咒语就此中断。 “姐姐!” 金童玉童神魂俱裂,一把松开人胄,化为一阵风追向姐姐。 好!太好了! 这回小狐狸精死定了! 刘影狂喜。 “丫头!”施华榕胸口一阵钻痛,痛得几乎要站不稳,正要去救小丫头,怪物已扑来,近在咫尺,出于本能的手脚并用,呼呼向怪物招呼。 煞星带着煞气的拳头,凶猛凶悍,怪物“嗷”的长啸一声,避而不理,一下子冲进人群。 人胄如入无人之境,将躲闪不及的人全部撞飞,那些人被撞倒即晕过去,它几乎在不到一秒之间撞到队伍最后,唰的站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目标——刘队长! 它的眼中迸射出千瓦电灯炮一样的炽光,“桀桀”怪笑着伸手捞向军花。 第九十四章 撤 人胄冲的是人字阵的阵头,人字的撇和捺那两端并没有受到直接冲击,那些汉子们被怪物撞翻的队友们所连累,弄得阵形大乱,各人本能的扶抱飞来的队友,有少数几人出于本能望向怪物。 人胄的速度太快,饶是曾身经百战的浑汉也躲闪不及时,唯有冷面神临危不乱,契而不舍的追向怪物。 在巨大的惊吓面前,刘影也吓傻了,大脑再无任何思维,然而求生的本能仍在,她在被风冲得向后倒去时几乎下意识的伸手乱抓,扯住了一个可抓住的不知是人是物的东西。 她那么一扯,扯到的正是小她左手边的武警小陈的衣服,当抓到小陈的衣服,刘队长犹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草,扯着他往身边带。 小陈原本也被怪物的阴风冲撞得向地面倒去,被那么一扯给扯得身子仰起,他右边衣兜里的符被震得飞了出来,而亦在不到一秒的十分之一功夫,怪物那捞向军花的大毛手伸至,一把搂住了他。 呼-怪物一把抓住个目标,也不管是不是自个要找的猎物,呼啸着跳起来在空中一个回施,向着空地飞去。 刚追到怪物背后的冷面神,眼尖的发现怪物捋走了一个人,扭身狂追。 逃过一劫的刘影,也重重落地,正好砸在一张黄符表面上,也晕了过去。 小影受伤了?甘元峰忧心冲冲的从队伍中跑出,跑向刘影,并几步蹿到她身边,伸手探鼻息。 与此同时,金童玉童也追上姐姐,手忙脚乱的接住主人,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姐姐抬起来落向地面,在外人眼里小姑娘仍是平平摔向地面,就那么轻飘飘的落地。 “姐姐!” “姐姐,你没事吧?” 两小童把姐姐放在地面,再把她搀着坐起来,紧张得不得了。 “我……咕噜!” 曲七月正想说话,一张口,胸部的血一股儿上蹿,从喉咙里外涌,一下子占住了口腔。 曲小巫女被人胄的那一脚给踹的当时晕了过去的,在空中飞行再自然因痛醒转,还没回过神由小式神接住,这刻还感觉不到什么异样,胸腔的血已汹涌上升。 “姐姐,你怎么了?” 两小童吓得声带哭腔,姐姐吐血了,内伤肯定很重。 而也在这一瞬间,人胄抱着人也落地。 人字阵里晕死的人已没反应,那些被撞得乱七歪八的人下意识的望向怪物。 “小陈!小陈-” 农盛强举目望去,看到怪物捋去的正是自个的战士,发出撕声裂肺的悲鸣,才唤了二声,声音中断,人也砰的倒地。 堂堂一大汉子,愣生生的急晕过去了。 满嘴是血的曲七月,闻声查看,看到人胄抱着的是一抹藏青色,气得胸口一痛,“咕”的又涌出一口浓血。 在探过鼻息,知道刘影只是过去了后,甘元峰也望向怪物,看到它捋走的那人,心颤抖了一下,如果……如果没弄错,怪物想捋的人是小影! 不,他什么都不知道! 瞬间,他立即撇过头,别人没看见的,刚才没人留意到那一幕的,一定没有人看见,他也会当作什么也没看到的,他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冷面神也看清怪物捋走的人是谁,清冷的凤目凝聚两束冰寒杀气,身如闪电豹,腾跃着扑向人胄;狄朝海也只慢半拍,紧跟其后疾速狂冲。 孙文尚与另三个还没被怪物撞倒的战队人员也不要命似的蹿起,朝着怪物杀将过去。 被撞得七晕八素的汉子赶紧去看晕倒的队友,被撞晕的没一个完好,几乎皆不同程度的受伤,要么腿脚胳膊折断,要不嘴里有血,估计被震得受有轻重不一的内伤。 甘元峰深深呼吸几口,平静下心绪,不由望向小姑娘,见那被怪物踹飞的小姑娘坐了起来,嘴里冒出的血水染红了下巴和脖子,血色触目惊心。 而就在他看向小姑娘时,人胄两只手抱着捋到的猎物,另两手一把扯掉了小陈的衣服,“嘶啦—” 警服质地结实,那一扯发出撕裂破声。 那声音也惊得杀过去的几人有片刻的迟缓,而人胄扯掉小陈的上衣,毛毛的手又一扯,将他的皮带扯断,把他剥得精光,夹在双腿之间,欢快的扭动着,发出“嗷呜嗷咆”叫声。 那一幕如刀刺着人眼,狄朝海等人眼睛酸涩,个个眼珠子慢慢发红,拼了老命般的冲。 “蓄生,放开他!” “畜牲,老子要剁了你!” 亲眼见怪物兽性大发欺辱自己的队友,几个汉子心如火焚,杀气腾腾的嚎叫着撞怪物。 甘元峰心里直发寒,也不敢留在刘影身边,去看其他队友。 “该死的,采阳补气。” 两小童霍觉不好,人胄是半尸半妖,采人类阳气补阴,被采者不但会被吸尽精气,还会被吸尽神气,那人没救了! 该死的小猴子,竟让姐姐看到这种脏场面。 两小朋友恼得快抓狂,啊啊啊,那死人胄为毛不带着猎物滚远些,偏要让姐姐看见,真该灭他全族。 该死的蓄牲! 发觉人胄竟借采人类阳气恢复它的元气,曲七月气得牙关紧咬,太阳穴爆跳不止,两手也攥得紧紧的,深吸口气,吐尽嘴里的血,抹净嘴角的血迹,撑地,就着小式神的搀扶站起来,摘下脖子上挂着的铜钱。 “姐姐,我们不要管了好不好!” 两小童扯住主人的手,姐姐自己重伤,还管别人的死活作什么,功德虽很重要,小命更要哪。 “不!” 曲七月轻轻的摇头,如若不除掉那只丧心病狂的人胄,将来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受害,她今天要是逃了,有何颜敢说自己是僻邪守正的巫族传人,哪有脸敢在同道面前说自己是巫女。 曲小巫女是绝对不会逃的,不到最后一刻,坚决的绝对不逃。 两小童默认主人的坚持,眸子发亮,嗷,姐姐正义感勃发了,他们数年所坚持的正义终于感化了姐姐哪。 姐姐大人,竟然你想冲,那你就不要大意的冲吧,勇敢无畏、坚定的往前冲,小式神相信你哟,你能行的! 小朋友满心欢喜,欣欣然的等着姐姐大显身手,正满心开怀,小脸又纠结了一下,看看树林,思索一下,笑咪咪的报告:“姐姐,人胄还有帮手,你看,在哪!那棵树后。” 作为式神要知无不言,更何况两小式神正想激发姐姐的正义感,当然不介意再添把火,让姐姐更愤怒一点,也能激发出姐姐的潜能。 帮手? 曲七月抬眸寻找,果然有帮手!是个鬼,红色古服的男鬼,借树藏身,偷窥现场。 “给我打,打得他魂飞魄散!” 恨恨的咬牙,扬手,几张符纸化为一束风,呼的袭向红衣鬼,管它什么鬼,管它是谁的帮手,敢偷窥曲小巫女就得付出代份,先打他个神魂俱散,然后再论其他。 “好,我们去招呼他。”金童玉童露出“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抑着喜色与符纸一起飞奔红衣鬼,那只人胄就先让姐姐收拾着吧,他们相信姐姐的能力。 红衣男鬼见符飞来,逃之夭夭,两小童带着符纸追入森林,不过眨眼间树林里传来凄厉的尖叫声。 “观音菩萨,太上老君,无始天尊、玉皇大帝……求看在本小巫女心中一直敬奉众神仙的份上,务必有求必应,有应必灵!” 曲七月一边取拿用得上的符,一边不停的默念着众上仙的名字,祈祷众神别在关健时刻掉链子,关健时刻不给力,她会死得很惨的。 人胄无视人来,抱着怀里的人欢快的扭着身,等人靠近,四手空出三手,与脚并用,连打带踢,赤手空拳的与数人搏斗。 它的眼睛始终只关注着冷面神,面孔朝向他,两只手对付他的攻击,另一手一脚应付狄朝海几个,以一力独挡数人竟不落下风,甚至越战越勇。 狄朝和孙文尚等人嘴里直发苦,怪物铜皮铁骨,一拳打下去,它一点事也没有,自个反而震得手发麻,而且,它不止手脚能用,身体每个部位都是武器,能随时一凹一凸的鼓动,有时夹到拳头几乎连骨头都快被捏碎,撞到凸起的地方跟撞上钢锥子似的疼。 五人奈何不得怪物分毫,只能引开它的手脚,给它添乱,让首长有机会救人。 人胄手臂挥舞,越战越开心,欢喜的“嗷嗷”呼叫,不到二分钟功夫,一脚挡飞一个,接着一只毛手像抓小孩子的一把一个一把一个,一连抓起三个扔飞。 四人接二连三飞出去,啪哒啪哒落地,摔得七零八落,来不及哼哼便晕迷。 仅余下冷面神和警卫两人仍死死撑着,狄警卫挨了好几下,一张脸暗淡无光。 找出一大把符纸抓在手里,曲七月疾冲人胄,在空中留下一抹美丽的弧影,人也冲进几人的战圈,照着怪物狂扔符纸:“死小猴子,死孽蓄,着打!” 曲小巫女缺钱钱,可不缺符,那一大片符漫天飞舞,发出一片淡淡金光,如初升的太阳光,耀眼美丽。 “吱-” 金光照耀下的人胄,猛的站住,灯笼似的大眼露出骇色,它的头顶四面八方全是大手,只只宽阔巨大,好似每只足以压死它。 也在那一刹时,冷面神一手抓住怪物抱着小陈的那只大毛手,硬生生的把它掰开,另一手一把搂住小陈的腰,一脚踢在怪物大腿上,借力向后倒退。 狄朝海也在挥击出一记重拳手后立即快退,才退出约五六米,双腿一软裁坐在地,冷硬的脸浮上一层灰黑色。 冷面神抱着一身光裸的小陈,飞奔冲向帐蓬那边,他的速度极快极快,不出几秒便到,将小陈放在农盛强身边,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小陈身上。 他真是用扯的,迷彩服的扣子受不住力,嘣嘣嘣崩掉或线被扯断,几个扣眼被撕破,裂开几个大口子。 大热天的,他也只穿一件迷彩服,里面即没穿背心也没衬衣,赤着膀子,身上的伤痕印子也依稀可见。 刘影幽幽转醒,看看天空,意识回笼,一骨碌爬坐起来,正看到施教官脱下衣服,那颗心禁不住怦然大动,两眼热灼灼的盯着男人的上半身看,健美的肌肉,强劲的力道,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脱掉衣服盖好小陈,施华榕没顾得上自己光着上身,嗖嗖几下蹿向撒了一把符正退出二米来远的小姑娘身边,坚定的站在她背后。 该死的,又被小狐狸精勾走了! 看到施教官护住小女孩,刘影气得胸口发悸,恨不得拿枪毙了那个小女孩,小狐狸精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还不死! 才站刚稳脚的曲七月,感觉到背后冷寒的气息,恼得想一脚把煞星踹走,奈何正在紧要时刻,无暇分心,无奈任大叔当保镖。 符纸金光里的人胄,正瞪着大眼望着上方的只只大手怔茫,忽的,眼神一亮,那双清亮吓人的眼睛望向帐蓬的方向,眼里充满饮渴。 它望去的正是军花的位置。 “吱-” 它兴奋的跳起来,想冲向那个方向,它一动,一只大手拍向它的头,它立即举起四只胳膊去挡。 说时迟那时快,曲七月一把甩飞几张符,符纸掩护着一抹金光飞向人胄。 怪物举起手,也一把架住拍向头顶的那只大手,它四手臂上的黑气成片成看的消失,人胄也惊得“嗷嗷”怪叫不已。 与此同时,几张符飞到它的面门,一抹金光化作星子,一闪射在它的一只眼睛上,那只约拳头大的眼珠好似膨胀的汽球,“嘭”的爆裂,眼珠化为一片水渍乱溅。 那抹刺破怪物眼睛的金光一下暗淡,向地面跌落。 “呜嗷-” 被打爆一只眼睛,人胄惨叫一声,四只手臂同时捂眼,一下子扑地翻滚。 那声惨叫凄厉惨烈,惊得醒着的人齐齐打颤。 呜嗷嗷- 怪物捂着眼打了两个滚,巨大的身子一冲上天,从半空中蹿进树林,那阴风撞得树木摇晃不已,哗啦啦的声音绵绵不断。 树叶声响里“呜呜”的哀嚎声渐行渐远。 怪物逃走,失去目标的符纸纷纷落地。 总算让那东西负出了点代价。 小短腿一软,曲七月打了个踉跄,被后面一双强有力的手扶了一把才站稳,连个眼神也没给后面的煞星,蹬蹬跑前,三步作两步跑到落地的铜钱那,捡起自己的护身符。 拿到眼前一看,顿时心疼的悲嚎:“啊啊啊啊,我的护身符啊!该死的王八蛋,杀千刀的蠢货,老娘不把你们整残,老娘把名字倒着写!” 护身符还是那枚护身符,一根红线系着枚铜钱,铜钱是黄铜的,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面,却已暗淡无光。 疼,心疼。 心疼得滴血,护身符和桃木剑一样有高僧、道士以及巫族前辈们的赐祝法术,凝结数人的法力,现在这么一下法力竟全没了,亏大了! “姓施的,这次你死定了!”曲小巫女悲愤欲绝,恨声大骂,去他的混蛋大叔,干了白工没钱收就算了,竟害她连护身符都用上了,这帐不找他清算,枉为小巫女!扎,回去一定要狠扎小人,扎得他老二萎缩不振,要他一辈子变软蛋! 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狄朝海,一脸惊诧,首长又惹了小妹妹? “丫头,我在!”站着没动的施华榕,两步跨到小丫头身后,一把揽住小家伙纤细的身子,下巴轻轻的揉着小家伙的头顶,嗓音清冽低缓:“丫头,不生气,回燕京后随你处置,要剐要杀悉听尊便。现在不生气好不好?” 这次真惹恼了小丫头。 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厉害的怪物,连他的攻击也起不了作用,想收拾掉怪物,想为国为民除害,只能仰仗小丫头的特别本事才能成功。 只要能让小家伙消气,只要小东西肯为民为军办事,怎么凶他骂他打他踹他都没关系,他受得住,哪怕他不像怪物刀枪不入,好歹也练就一身好肌肉,就小丫头那点力气再练十年也未必能伤到他的筋骨。 “丫头,伤得怎样?”霍然想起小丫头被怪物踹飞的事来,一颗心揪结成团,丫头内伤还没好,又挨一脚,必定痛惨了。 混蛋乌龟王八蛋…… “死了也不要你管。”曲七月火气正浓,向后狠狠一脚,重重的踩在煞大叔脚背,还来回辗压几下,一把拽起一只大手使劲儿的掰,不让它圈抱自己的小柳腰。 当手落在煞星的手腕上,猛然的怔了一下,哎,好像不对? 使劲儿掰开大手,扭头,眼前是充满了力量的胸膛,像墙一样坚硬,肌理分明,胸肌健美,锁骨精美,骨窝可以放杯奶茶,修长的脖子,连喉结也十分性感。 美男哪,天仙的面孔,大力神一样美的体型,美爆了! 欣赏着完美的肉墙,曲七月想吹口哨,这体型真的太养眼了,跟煞星那高得爆表的颜值一样,美爆了。 虽说曾经欣赏过煞星大叔的美体,那次他身上有伤,气色不佳,形像略有损,现在在健康状态下,那冲击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完美的堪比希腊那只代表力量的大力士。 曲小巫女目无忌惮,兴致勃勃的观赏煞星的胸,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冒出无数心形泡泡,哎哟,大叔好美嗯,送去人体艺术台上展览的话,肯定能赚好多好多的钱钱! 施华榕垂眸,瞧着小丫头对着自己胸膛快流口水的小样,有些哭笑不得,小家伙又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身体,怎还是这么惊奇的表情? 这小家伙色咪咪的,那天扒光光了他,还帮他换了内裤,小家伙当时有没猥琐他? 恍然想到自个曾被小丫头扒光光的事来,心脏一悸,耳尖热了起来,为化解尴尬,伸手摸小姑娘的头,故作大方的问:“丫头,还没看够?” 不要脸! 欣赏美体的行为被抓包,曲七月凶狠的瞪眼,恶狠狠的瞪煞大叔一眼,又想起自个被坑来任务,害得自己的护身符失灵的事来,气不打一处来,跳向前,再次用尽力气踩上大叔的一只脚脚背上辗压两回,气腾腾的扭头,蹬蹬的跑向狄警卫,内心狂哭,奶奶,你家孙女用护身符打了一只老不死的人胄,护身符失效了,万一哪天遇到厉害的家伙,你宝贝孙女没什么可护身了,呜,奶奶,你说孙女现在咋办? 哭,小巫女一手攥着护身符,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泪雨滂沱。 死小狐狸精最好早死早投胎。 看着教官精壮的背,听着施教官低声下气的讨好小女陔,刘影嫉妒得红了眼,都是小狐狸精的错,所以施教官才不肯多看她一眼! 施面神挨了两脚重踩跟没人似的,连眉头都没皱,看着不理自己的小家伙,满心无力,又不理他,小丫头好像更生气了! 饶是知晓自己不讨喜,仍步趋步跟的跟着。 曲小巫女走到狄警卫身边,伸指在唇边沾点口水,点在狄大警卫的额心,清喝一声:“散!” 狄朝海一震,霍然感觉灵台空明,那种无力感竟忽然消失了,满目愕然:“小妹妹,好神奇,我刚刚还觉得昏昏沉沉,浑身无力,现在一下子竟好了。” “狄大叔,那只家伙很邪门的,沾上它身上的黑气会被侵袭,我帮你净化邪气就好。一会你把那几个全搬到一堆,我一起帮净化一下。你转达你上司,让人立即收拾东西,赶紧撤。” 曲小巫女对狄警卫的态度跟对煞星的态度判若两人,随手塞张符给他。 被撞倒的有些已经醒,听到小姑娘对狄警卫说的话,心下直犯嘀咕,确实很邪门,明明只是被撞了一下,竟然感觉全身乏力,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累得不得了。 好歹是军营汉子,大家知道该干吗,帮队友包扎伤口,弄醒晕迷者,有条不乱,配合默契。 “撤?” 待听到小姑娘的撤退建议,数个人异口同声的惊问。 撤? 冷面神眸子微微暗沉,是嫌大家碍事,还是毫无办法? “小妹妹,那个,我没听错吧?”狄朝海望望赤果着上身的首长,无奈的当传话筒。 “不错,立即撤出深山,那玩意不是你们能对付的,物理攻击对它无效。除非上头舍得毁去几百亩森林,事前在某个区域埋下强有力的武器,然后同时引爆,将某片区域夷为平地,或许能把它炸成碎片,当然,那只是催毁它的*,仍然摧毁不了它的元神。” 咕咚- 几十声吞口水声起,物理攻击无效,岂不是等于小火炮也没用?想想也是,怪物速度那么快,什么流弹也射不到它,如果不牺牲几十亩地方,只怕一晃眼又让它溜走了。 “怪物是什么东西?” “怪物不是动物变异,是人胄,这一只全身毛长过寸,没个千年也有五百年以上,如果不知道什么是人胄,回去百度,你们有权知道真相,但记得保密,这种事一旦泄露,后果自负。” “我们知道。” 一干汉子表示理解,虽然不知人胄是什么鬼东东,他们也知晓军机是不可泄露的。 “丫头,怎么才能降伏它?” 冷面神的眉毛微蹙,人胄,别人不知,他知,那东西不好对付。 “问你的好队长去。你的队长了不起得很,枪法精准,手下还带着一帮不畏牺牲的好队友,她肯定有办法的,有你这样的厉害教官,有那么好的兵,还怕什么人胄,直接冲上去捉住想什么打就怎么打。” 问她怎么收拾那只人胄? 曲七月恨得想将脚丫子跺煞大叔脸上去,想她辛辛苦苦累得半死拖着人胄耗,以求寻到合适的时机收拾它,那只大婶倒好,还敢给她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胆,现在不收拾那货,回燕京若不整得那只半残,小巫女把曲字倒着写。 众人噎住了。 死小狐狸精,竟向教官告她黑状? 刘影气得发抖,死小狐狸精太过分了! 甘元峰默默的垂下眸子。 “小妹妹,这个……这个……” 狄朝海想哭,首长,还是你自个来吧,俺嘴巴笨,干不了帮你们当和事佬的中间人啊,求放过! “狄大叔,歇够了干你的活去,干完活帮我捡地上的符,收拾妥当赶紧出山,宁愿半路被野兽袭击,还是留在深山等着人胄来搞得你们全军覆没,你们自个选择。” 气哼哼的甩下一句,曲小巫女鸟也不鸟摸自己脑袋的煞星,蹬蹬走向农盛强等人。 区别对待,这是区别对待! 被冷落的施华榕,丢了个眼刀子给贴身警卫,怀揣着十二分的郁闷之心,屁巅屁巅跟着小姑娘跑,小丫头说撤,当然要撤了。 狄朝海收到首长递来的眼神,立即代传口令,一帮手脚没伤的汉子们火速收拾行装。 甘元峰的心惶惶的,一直没个稳妥,和一个队友正在努力的掐农盛强的仁中。 “啊,小陈-”被掐了好一阵,农队长一个冷颤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眼睛四下查看。 刘影猛的打了个颤,记得好像那怪物袭向自己时,她拉了一把,将一个人拉到了自己面前,然后那人被怪物捋走了,那人好像…好像就是武警的中小陈… 如果,如果被人看到是自己拉了小陈一把,那… 想着想着,又机灵灵的打一个冷战,也不敢再想了。 走向农队长的曲七月,略感愧疚的垂下眸子,那个武警,回天乏术了! 冷面神伸手摸小丫头的头,无声安抚小家伙。 “农队长,小陈……在这!” 旁边的汉子让一让,有些不忍心,也还是让农队长自己看,随时为国为民为天职而牺牲是每个人军人该有的心理准备,当那一天来临时,悲伤的总是队友。 农盛强扭头,看到腰部和膝盖以上的地方被迷彩衣盖住、露出上半身的人,瞳孔一下子充血。 小陈露出在外的胳膊身上印着几个泛黑色的红色手印,脸呈青黑色,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保持着惊恐状。 小陈,没了! 他知道,小陈也去了,跟曾经那些殉职的某几个同志一样,被怪物活活给弄死了,就在他眼前,被捋去,被虐死,他却无能为力。 看着无声无息的小陈,农队长眼珠发赤,眼角滴出一串水珠子。 男儿有泪不轻扬,只因未到伤心时。 亲眼见到自己的队友在眼前牺牲,任是惯见生死的军营铁汉也眼酸。 农队长也是个坚强的汉子,抑着悲痛,去找小陈的背包帮换衣服,死亡有时是种解脱,经此一事,小陈哪怕还活着后半辈子也会活在恐怖的阴影里,这样去了至少是英雄烈士,能留得身后名。 曲七月走近,默念引魂咒,当见小陈的魂魄离体,甩出一张符将魂收进符里保护起来,再向被人胄撞过的人撤几把盐,净化死气尸气。 她无偿帮其他人净化,独独绕开了两个人——刘队长和甘队长,那个大婶处处跟她过不去,那只男队长明显是站大婶那边的,那两只是一伙的,小巫女不是圣女,心眼也很小,爱记仇,对于跟自己过不去的才不搭手,那两只想要她帮净化邪气,行,一人十万可以考虑,不给钱?哪凉快哪呆着去。 死小狐狸精,不得好死。 见小女孩绕开自己,那除邪气的盐不撒自己身上来,刘影恨得胸口一阵起伏,朝着小姑娘的背影丢去几百个眼刀子。 狄朝海按小姑娘的吩咐,将孙文尚几个搬到一堆,认认真真的帮拾地面散落的符纸。 待曲小巫女帮孙文尚几个也净化去邪气,失踪好一阵的两小童终于去而复返,一左一右的抱住姐姐的大腿撒娇。 “姐姐,我们搞定了!” “姐姐,我们把那货打得魂飞魄散哪。” “姐姐,你的符越来越灵,百试不爽。” 两小家伙一边报告,还不忘拍马屁。 抽,曲七月嘴角一阵抽蓄,默默的动唇:“我说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你们是不是去的太久了点?” 呃! 两小童弱弱的咬手指:“姐姐,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偶尔也要拉屎撒尿的,偶们就去了一下下啦。” 我晕! 想晕倒有木有?曲小巫女很想晕乎过去,上厕所跑茅房?放着人类世界漂亮的厕所不上,要跑原始森林来拉,小家伙是想说他们很爱环境,想给森林添加肥料么? 这理由真够烂的,想糊弄她,小家伙还太嫩。 幽幽的瞟瞟两咬手指的小朋友,也不揭穿的小可爱的谎言,弯腰又塞了两张疾风符在脚底。 军人说走就走,说歇就歇,雷厉风行,大家速度打包好,拿帐蓬架子作担架抬重伤人员,两人断了腿,那是没法走,统共要抬的也就二重伤和一殉职人员三人。 冷面神也抽空去换上一身衣裳。 时间才五点半,天色已昏暗,各人把照明手电戴在脑门上,夜晚野兽出没,各人把家伙扛在身上防不时之需。 “丫头,来,我背你。” 施华榕顶着不见笑容的脸,在小姑娘面前蹲下身。 “哼!我才不要跟讨厌的人一起走,你们慢慢散步吧,老娘不奉陪!” 冷睨煞星一眼,曲小巫女一仰小下巴,一跺地面,人似惊虹一划而去。 “丫头!” “小妹妹!” 冷面神和狄警卫大吃一惊,忙忙追赶,深山老林,黑灯瞎火的,一个小姑娘独自行动还不知有多危险。 滚吧滚吧,一个人滚吧! 刘影恨不得拍几下手掌以示庆祝。 冷面神和狄朝海追到树林间,四周空空荡荡的,哪里还能找到小姑娘的影子。 两人站在昏暗的树底下,面面相觑。 小妹妹真扔下他们负气走了,咋办? “首长,你去追小妹妹,我们会跟上去的。”思考半秒,狄朝海毫不迟疑的提出建议,小姑娘乃国家栋梁,也是未来的军师,珍贵之极,需要保护。 森林空漠,昏暗沉沉。 “小丫头嫌有些人碍眼,先走一步也好。”施华榕微微摇摇头,小丫头想跑,不用非常之力谁也甭想追上,他或许能追上,可这里还有二十几人,万一怪物再次来袭,除了他能挡上一挡,其他人只能任其宰杀。 小丫头的速度,哪怕再遇上怪物打不过也可以跑得过。 清醒的分析出结果,他的心又生疼生疼的,又让小家伙受委屈,但愿小家伙能理解他的难处。 首长不走,狄朝海也只好陪同。 孙文尚和农盛强等人很快追上等候的两人。 教官不管小狐狸精了,好英明! 看到高大威猛的男人那刻,刘影激动的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羞色,就说嘛,施教官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小狐狸精迷住,祝小狐狸精永远不要再出现! “尽量走快些!”冷面神嘱咐一句,和狄警卫断后。 刘影也想落在后面跟教官走,谁知挨了一记寒凛凛的冷眼,只好随甘元峰几个走在队伍中间。 一拨人走到山谷里的树林里已是幽黑幽黑的,又才走约半里,忽的一团阴影从天而降,抓起一个人飞走,留下异常欢快的“桀桀”笑声。 “怪物又来了!” “小影-” 第九十五章 争抢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人生有太多的难以料测,谁也没料到才走出不到一里即遭袭击,更没料到怪物会这么快去而复返,还埋伏在半路。 祸从天降,始料不及。 在忽如其来的袭击里,汉子们在瞬间的失措之际便举枪朝向蹿起的巨大黑影团,就算知道怪物皮粗肉糙,刀枪不入,子弹好歹能挡上一挡,有抵挡总比什么没干就被撕了要好吧。 汉子们举家伙的动作很快速,同样,也在听到那声“小影”的惊叫声时,于千钧一发之际收住扣机射击的动作。 “小影小影-” 甘元峰发现刘影被捋,朝着天空大叫。 听到怪物笑声,冷面神发足狂奔,几步蹿至事发点,仍然为时已晚,连怪物的影子都没瞧到。 众人一致亮起电筒。 二十几束手电强光散开,照亮大片地方,仰头而望,头顶上空的树林枝条还在乱颤,叶涛声声不止。 但,哪还有怪物的影子呢,就连“桀桀”的怪笑声也十分遥远,好似一晃已去数里,甚至分不清声音究竟从哪个方向传来。 桀桀怪笑与枝叶共舞,暗邃的原始丛林更加阴冷,黑暗像巨兽张着大口在等着猎物靠近,危机感滋生在每个人心头,并疯狂增长。 “小影……” 甘元峰呆呆的望着上空,小影被捋走了!怪物从一开始盯上小影,还半路伏击,小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令怪物不弃不休? 冷面神凤眸扫过四方,神容冷峻,清清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走!” 人胄踪迹已无,多留一秒多一分危险,他不可能为一个人置全队成员于险境,更何况怪物非人类,人力无法追踪,妄想去追也无从追起,明知徒劳无功,还不知所谓不顾一切的蛮干,那是蠢人所为。 “是!” 汉子们毫不迟疑的遵令。 他们不认为教官冷酷无情,军人的头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要随时做出正确的判断,现在情形人人皆知非常不利,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为一个刘队而拖上所有人陪葬,继续走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怪物再次偷袭,再次捋走他们当中的任何人,其他人也仍然会放弃,以求尽量保住部分实力,能保多少就多少,总比全军覆没要好。 这是军人们的觉悟,与私人情感无关,而指挥人员更加不能被任何私情牵绊,就如施教官没有因小姑娘的负气离开而紧张追去,却选择与队伍一起撤离一样的道理,在危境里以大局为重。 甘元峰无声的低下头,机械的跟着撤,他无话可说,教官对小姑娘也宠爱有加,仍然没有因小姑娘而弃下大家,同样,施教官也不会因刘影一个人而弃其他人不顾,拖上大家一起去追怪物。 丛林阴暗幽黑,部分人亮起手电,添加亮度。 各有心思的一拨人,自发的加快脚步。 稍稍一刻,怪物的怪笑也消散,森林上空昏昏漠漠,森林内一拨人行走踩着厚厚积叶发出的“卟卟沙沙”也尤为响亮,那些脚步声和着晃动的光在树木之间时隐时灭,越行越远。 在原始森林的某一处,一个小姑娘从一棵大树浓密的枝叶里探出半个身子,遥遥看向漠漠长空,那张清瘦的小脸苦巴巴的纠成一团。 呼呼- 她正苦思中,两只异界生物蹿近,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姐姐英明,人胄果然没放弃。” “姐姐,那只大婶被捋走了!” “姐姐,煞星没有去追呢。” “姐姐,那帮汉子们都没有说要去找那个大婶。” 金童玉童乐巅巅的汇报打探来的情报,漂亮的眼睛乐得弯弯的,哼哼,那只坏女人敢对姐姐不满,活该倒霉,诅咒欺负姐姐的人没好下场。 两小朋友原对瘟神竟没有追来保护姐姐而非常不满,现在发觉煞星也没管那只坏女人,心里顿时平衡了。 好在甘元峰等人不知道两小童的心声,他们要知道估计会全体抓狂,小姑娘是自个跑掉的,刘队是被捋走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好么。 当然,狄朝海等人也没想到小姑娘实际并没有离开太远,她一溜儿开跑,跑出一段距离即爬上大树隐藏起来。 而观看战情回来的小童,对姐姐的佩服之情有如长江之水涛涛不绝,他们姐姐好英明,之前说怪物必不会放弃某人,肯定会追赶或偷袭,果然应证了预测。 原本,他们对于姐姐一个人溜走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姐姐正义感十足,怎么可能明知有险还会抛下那些军人独自跑路? 当姐姐在跑出封锁的地域之后停下,他们才隐约猜到点原因,现在是真正的完全明白了,他们姐姐应该早就预料到人胄没有死心,会搞突袭,所以才故意避开,去除怪物的忌惮之心。 他们是不会同情那只坏女人的,那家伙活该! 两小童欢喜之情流溢于表,笑容格外灿烂。 “萌哒哒的小小正太小小萝莉,你们确认那只妖魔没发觉你们?”抱着树枝,站在树梢顶的曲七月,伸指敲小可爱们的小头。 小式神们幸灾乐祸。 那也是应该的,某大婶终于自食其果,是件该庆贺的事,人生苦短哇,该幸灾乐祸要毫不迟疑的幸灾乐祸,该落井下石也要毫不无手软。 “没有,我们听丛姐姐的话,找个树洞藏身,还吃了姐姐的符,那只笨蛋才不会发现我们呢。”小家伙仰起小脸,那春风得意,小人得志的模样像极了他们的主人偶尔流露出的得瑟熊样。 笨? 曲七月幽幽的斜瞟小式神,只想问一句,你们确定那只小猴子真的笨? 她可不认为人胄真笨,那只怪物实则上很聪明,它看出她跟其他人不一样,一直能避就避,如果不是某些东西对它的诱惑太大,它可能会跟她短暂的接触一下知道她不好对付,就会因有所忌惮而不会跟她正面交火,自然也不会白白的损失掉一只眼睛。 她很快将那些丢开不去纠结,现在最紧要的则是怎么找那只家伙,用跑的?不想走啊,真的不想走路,用脚走会累死人的,森林黑麻麻的一点也不好玩,让两小式神拖着在天空飞的话太刺激了,她也不想试,好纠结,有木有有木有…… “小金小玉,我不想走路!”作为一个人类,小巫女不能飞,好可怜哪,哭! “那,我们来帮你走?” 两小童无力的撇嘴,姐姐懒病又犯哪。 他们姐姐的懒病常隔三差五的犯,每次犯懒病,又不得不劳动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小式神代劳,方式——附身,让小式神附身。 曲小巫女以无声认同小朋友们的建议,让她跑几十里去追那只人胄,实在太耗心神了,不知让小家伙们代劳。 “好咧!” “这次该我了。” 金童玉童欣然抚掌,玉童一跳跳到姐姐面前,兴奋的小脸如点亮了一样,灼灼生光,明媚灿烂。 金童咕嘀一声,也只好配合,他们早讨论好的,两人轮流附身,上次是他,这次轮到小玉。 曲七月将一张符贴在胸口上,小玉以背对主人,慢慢的隐身与姐姐融合。 “走喽!” 金童一把抓起姐姐的手,从树上下落至树林里,两人向着山岭深处走去。 曲七月让小式神附身,交出的是身体主动权,思维是属于自己的,只不过是无法控制身体而已。 玉童控制着姐姐的身体,和金童一起飘走,走得很快,如幽灵似的在原始森林里穿梭。 森林上方的雾越来越浓,不到六点已黑漆漆的,不见一丝明光。 冷面神一行人保持着急行军的速度,片刻不停的撤离,好在怪物没有追来偷袭,总算还安全,当走出数里,森林里活动的野兽也隐约可见,经常能见到绿幽幽的眼睛,甚至还遭到一只猩猩的攻击。 原始森林内黑得早,山外的地方六点时分太阳还挂在西边天空,直至六点半左右,在雄鸡声声高唱里太阳终于沉下地平线。 暮色苍苍,山脚下的小村处处飘起饭香。 待太阳落下,小村内外那些歪七歪八乱倒着的鬼魂也相继苏醒,开始他们的生活,当一个个迷迷糊糊的醒来,忽然惊呆了——四周飘荡着令他们不舒服的气息,那种东西叫“正气”。 鬼魂们惊觉不妙,忙忙抬头,发觉他们熟悉的小村处处祥光,家家户户皆有正气庇护,上方的天空四角四颗星辰闪亮,据守东南西北四方。 小村有吉神庇护! 鬼魂惊恐不已,在他们睡觉的一夜之间,小村竟然已得神灵庇护,晦气尽去,如若想收拾他们,只怕在睡梦中便会被一网打尽。 阿飘们吓坏了,哪还敢逗留,携家带小,呼朋引伴,以风卷残云之势,如潮水般纷纷滚出小村,只敢远远的旁观,再不敢如曾经那样随心所欲的去小村人家家里肆无忌惮的玩耍。 没了阴祟之物,村子里的狗也不再乱嗅,猫儿也正常喵叫,真正的格外安宁祥静。 山外也被夜色所淹没,原始森林之内更加漆黑,除了动物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光线,犹如宇宙中的黑洞一样黑深,崇山峻林间偶尔传来猿啸猴呜,夜莺声悽,令无边无垠的森林更加空荡,阴森可怕。 高高天幕上的星光朗朗,然而森林上空雾气浓郁,星光也无法穿透那层雾霭,从地面往上看,星星之光显得分外微弱。 呼-,在这样阴沉沉的漆黑暗色里,一团巨大的黑影晃动着落在无边黑暗里的某一处,在一阵卟卟声之后不再移动,紧而传出“吧唧”“唏呼”“吱吱唔唔”的声音。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黑暗里现出一束光,那样的光束成为黑暗里唯一的亮彩,又令人毛骨悚然。 光束徐徐接近黑影停留的地方,随着光束移来,很快可见是何物——光,是人类照明用的手电。 持手电的是一个人,那人披着件带着帽兜的黑色长披风,大大的帽兜罩在头上,阴影也遮住了人的上半边脸,几乎无法看清来者的面孔,仅依稀可判断是个男人。 男人从黑暗里走出来,光散开,让四周明亮了起来。 那是块方圆约有三四十米宽的空地,杂草被辗压的伏倒贴地,有些地方露出些石头和坑,再远的边缘是杂草树林。 男人刚好走到空地的边缘,而空地之内,那草杂倒伏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毛人抱着一个被剥得精光的人类女人,它用四条手臂托抱着女人,毛茸茸的脸在女人身上游走,又亲又吮,嘴里发出欢快的“唧唧呼呼”。 怪物对于人类的到来有视无睹,好似早习惯了他的存在;披着帽兜披风的男人对于怪物的行为也像见怪不怪,随手将手电挂在一棵树上,走到一堆码堆得高高的柴枝前,划燃打火机点燃木柴。 烧燃柴堆,男人退后几步,就地坐下。 抱着人类女人的怪物也站起来,卟卟几脚坐到火堆不远处,像人类一样坐下,把女人抱在怀里,兴奋的啃吮。 被剥光的女人紧闭着睛睛,身骨健美,皮肤白晰,怪物毛茸茸的脸蹭着女人的脸,兴奋的吱吱嗷嗷的呼叫着,把女人放怀里,两两胸口相对,像人类男人一样两只手抱着女人的腰,两只手托着女人的头,弯着腰俯吻女人的脸和脖子。 “呼哧!”一声短促的喘气,女人浑身颤抖着,睁开紧闭的眼睛。 刘影最初有点神智不清,感觉胸前滚烫,后背冷凉,那种半热半冷的感觉很快令头脑清醒,视线也清晰,就着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一颗毛茸茸的头,鼻子里允斥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啊-!”瞬间,她认出近在咫尺的是什么,骇得狂叫起来。 怪物,是怪物! 她的头脑这时竟异常的清醒,她记得在撤退时怪物忽然从天而降,一把捋起了她,当发现被怪物抓住那刻,她连尖叫都没发出便晕过去了。 再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也在那时发现怪物正在脱她的衣服,当时的反应即是拔家伙,万分庆幸,真的拔出随身佩带着的短家伙,可是,没等再有下一下行动,家伙被怪物轻而易举的夺走,它拿着在她面前轻轻一收掌,那支短家伙被捏成一坨废铁。 那支背着的长家伙也被它轻轻一折折成数段弃之于地,然后,怪物像男人脱女人衣服一样一件件的剥光了她的衣服,她,清醒的经历了那个过程,当怪物的脸俯下来凑近,她再也受不到住惊吓,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刻,恍然发现怪物趴在自己身上,瞳孔一刹放大到极致,一口气没顺过来,脖子向一边一歪,又晕死。 “嗬呵,”帽兜男人发出愉悦的笑声,嗓音阴冷:“猴兄,你太不懂怜香惜玉,把姑娘吓晕过去了呢。” 他的声音很冷很沉,阴恻恻的。 怪物终于扭脖子看向男人,一只右眼眶空空的,唯有一只左眼,那亮得跟灯笼似的大眼冷冷的瞟视一目,好似发泄着不满,转而又在女人身上乱啃乱咬。 “猴兄,对我的提议考虑得如何?舍弃原体,我给你另找寄体,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 帽兜男人对人胄的眼神并不以为意,继续自言自语。 怪物没理睬,却有一道阴寒破哑的声音接茬:“呵,鬼痴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尽做坑蒙拐骗之事,还骗到千年人胄前辈面前来了,真让我大开眼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道是谁,原来是闻尸而垂涎的尸门老怪。”鬼痴闻听来者声音,阴恻恻的扯开嘴角,露出狞笑。 呵一,又一声破哑的笑声里,一个年约六十左右的男人自杂草树木里走出,他的头发与外人无异,脸色极白极白,跟僵尸脸一样僵白。 其人身高六尺以上,穿白色丧布长褂,胸前斜背着一个包包,一手拿一只铜铃,一手捏着诀指。 “狗鼻子闻千里,果然如此。”鬼痴看着来人,笑得阴森,他认得那人,其人正是尸门的元老-尸怪。 “彼此彼此。”不请自来的尸怪响着破嗓门,自来熟的走到火堆前坐下,与鬼痴隔着一段距,如果在火堆与两人之间连线,正好可画成一个三角形。 两人没有向对方出手,也没对怪物出手,各自相互戒备。 他们一个出身鬼门,一个属尸门之父,两人的宗门本身怪异,他们的爱好自然也与众不同,鬼痴平生最喜研究侍养鬼妖,哪里有厉害的鬼怪跑哪里;尸怪也有一大爱好——最爱尸体,但凡闻得哪里有怪尸,必定会费尽心机去抢来侍养、驱使。 两人论实力差不多,真要拼命结果必是两败俱伤。 人胄瞅瞅尸怪,仍然无视之,继续享用美女,一番啃咬,吸到不少人气补身,它身上的黑雾比之前增浓许多。 鬼痴与尸怪对峙相坐一会,双双望向怪物,再彼此互视。 “你取你的,我取我的,各取所需如何?” 尸怪首先提议。 “成交。”鬼痴赞同。 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最省事,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以一己之力谁也奈何不了人胄,不如暂时合作,反正各自所取不同,利益不相孛。 “猴兄,咱们打个商量如何,这片区域被封域,以你现在这样子是走不出去的,不若舍弃宿体给我,鬼痴会帮你另择更合适的壳体。” “猴兄,这副宿体不适合你,你是雄猴,你的宿体是女人,雄雌不合,以至你千余年尚不能与怨体完全融合,对美女也想吃吃不着,如若找到符合的怨体,你可以像男人一样尽情的的享受美女,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两人一唱一搭,陈述利害关系。 人胄乃是一只猴子寄宿于怨体而成,该称为猴人胄,可能是小猴子昔年年少无知,本是雄性猴,却挑了具女体为穴,以至修行千年以无法完全与宿体融合。 “咯咯咯-” 两人正卖力游说怪物,黑暗里响起银铃似的笑声。 小姑娘追来了! 鬼痴尸怪双双对望一眼,心里顿觉不妙,那位小姑娘有封域锁地之能,她横插一脚的话,他们指不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姑娘,竟然来了就出来吧,咱们一起谈谈。” 尸怪大大方方的接话。 “我们姐姐来了,当然会出来的,可不会像某些老古懂一样缩着藏着不敢露头,尽当缩头乌龟。” 娇憨的童子音自黑暗里由远而近。 两大老怪物不由老脸发热,好在是晚上,没人能发觉他们的窘态。 簌簌- 两老怪才等不足一分钟,从黑暗里刮来一阵冷风,簌簌声里两只红衣红裳的小鬼头拉着一个小姑娘飞进空地,飘飘然落地。 一男一女的两小童笑脸灿烂,小姑娘一身迷彩服,绷着张小脸,一看就知心情不太好。 抑郁,曲七月抑郁的想抓狂,那只人胄的魅力好大,竟吸引得异术界老怪物出手争抢,尼玛,她想爆粗骂人,可以么? 面对异术界的老家伙,曲小巫女再气愤也不敢破口大骂,心里早将某两位连同他们家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 道不同不相为谋。 曲小巫女一族师出巫族正统,以扬善除恶,以传播正能量为大统大道,那两位则是属亦正亦邪之人,大家同是异修人士,却不是一条道上的。 “前辈,骗人是不对的,骗一只人胄就更加不对。”心里愤恨,面上却没什么太多的表情,慢悠悠的走向火堆。 附近阴气浓重,活物不敢靠近,烧堆明火也吸引不了野兽。 鬼痴尸怪看着小姑娘,恼得想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那一抹想法才浮起又被自己按耐住,小姑娘隶属于军方,再说大点就是代表着国家,他们再恼也只能忍着,国大于一切,不到万不得一时,宗派不能与之相抗衡,只要宗派不滥杀无辜,国不会不干挠各宗派之私事,同样,宗派也不能犯国之忌,这是历代以来的默契。 两人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不敢真的宰小姑娘灭口。 感知到小姑娘的驾临,怪物总算有了异样,瞪着独眼望着着小姑娘,眼里充满愤怒。 它在小姑娘手里吃了大亏,损失一只眼睛,等于损失两百年功力,这会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王八蛋,还敢凶她? 被寒森的目光盯视着的曲七月,四脚又些僵硬,恼得想甩符,王八蛋的人胄打得她一身内伤,小巫女没一把符灭了它就很好了,它还敢凶小巫女,欺人太甚。 愤恨难消,狠狠的回瞪几眼,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地。 其地是怪物开僻出的修炼之地,近期常在此活动,阴气环绕,尸气沉沉,跟地狱似的,不生火驱阴气,没几人受得住。 “你又封了一次地域?” 尸怪无意间抬头瞅天,看到黑暗里浮出的微弱光芒,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鬼痴闻声也抬眼,当即气得须发倒竖,身边气流乱动。 第一次封域二十里,一重封域已令人胄不敢擅闯,如果他们真能各自取得所需,拼着受点伤也可将尸体或妖魔带出去界去,可若再加一重封域,他们得到东西也无力带出封域界地。 小姑娘这是要逼杀他们么? 两老怪爆跳起来,嗖的扑向小姑娘,管它什么军什么国,还是宰了再说,只要将人连小鬼一起宰掉,不留任何痕迹,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两老怪杀心起,杀气如潮,那阴森的杀气飘散,与空中的死气尸气共舞,令四周阴寒冰冷,如冬天的冰窖一样毫无人气。 在行动的瞬间,鬼痴召唤鬼魂,眨眼间冒出七八个恶鬼,男女皆有,个个面目狞厉,张牙舞爪的扑向小姑娘。 “我草,偷袭?” “我擦,偷袭我们姐姐?” 两小童大怒,小手摸向肚兜,一个摸出面小旗子,一个摸出个小小的金手圈,不客气的朝着扑来的鬼和人招呼。 鬼魂见到金童玉童的拿出的法宝,不敢硬拼,又碍于主人的命令不敢后退,只能缠着两小童。 才坐下,还不及喘顺气,曲七月如弹簧跳起,嗖的倒飞好远,边跑边骂:“我丢你姥姥的,你们为一己之私竟然解开前人封印的大山,放出人胄伤及无辜,尽做丧尽天良之事,老娘没找你们算帐就已不错,尽然还想杀人灭口,我诅咒你们断子绝孙,诅咒你们家族个个不得善终,诅咒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诅咒你们挨天打雷劈!” “我们要死也会拉上你垫背!” 鬼痴阴恻恻的狞笑。 呼- 看到两老怪物围攻小姑娘,怪物一把丢掉美女,也追向小姑娘。 人胄是有智彗的,畜修本已具备微智慧,所以才会寻找怨体寄穴而居,据怨体之怨气为己用,人胄在杀人之后食人心脏,吸其精气灵魂,也能将那些人类的思维占为己用,从而具有人类的思维。 眼前的这只猴人胄杀了十几人,早具有智慧,才会不断的捋人进行采阳补阴,自然也知道落井下石。 “吱嗷!”人胄挥舞着手臂,凶猛的追杀小姑娘,意欲报毁目之恨。 “好,猴前辈,够意思!” 鬼痴尸怪兴奋的大叫,兵分两路追去。 两人一怪联手对小姑娘实行围堵追截。 靠之! 狂奔一阵的曲七月,抹脖子的心都有了,人胄竟然也掺上一脚?妹的,难道天要亡她? 怒,曲小巫女怒了,老虎不老威,人人当病猫,小巫女不发火,两老不死当她好欺负,连人胄也当她是软柿子,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妹的,老娘跟你们拼了!想要我死,你们谁也跑不了!” 收脚一站,一声爆吼,一把摸出符纸,哗的撒开。 一大片黄符飞散,化为片片飞花,在空中飘舞,美如群蝶,先是冲天而上,哗的凝散旋转,旋即“哗”的化天女散花状散开,又组成三束,在空中呼啦啦的凝聚,化为三个人形。 符人跟普通人相似,全身上下像披着一层黄金衣,流转着金属的光泽。 “轰-” “崩-” “咚-” 符纸成人,漆黑的天幕上空隐隐响起沉闷的大响。 三符人一个脚下浮出一面大鼓,一个脚下踏两轮,一个手执金钢叉,一符人挡一个目标,分别挡在人胄和鬼知尸怪面前。 人胄的手太快,一条手臂一下子撞上了足踩大鼓的符人身上,那手臂当即“哧”的冒出一层白烟。 “雷神魂降!” “哪吒下界!” “金刚法驾!” 鬼痴尸怪骇得老脸惨变,三个符人分明是雷神哪吒金刚分魂下界,能见天神之魂身是异修界人士的幸事,可是,他们欢喜不起来,那三符人是要对付的正是他们啊。 两老怪吓得几近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小姑娘,又哪顾得上人胄,一个撒出一把鬼符,一个丢出一只瓶子,一扭身,忙忙蹿进空地外面的林子里,甚至不敢回头,如丧家之犬不要命的狂跑。 “嗷呜-”怪物惨叫着,挥着冒烟的手臂也夺路而逃。 鬼痴撒开的符被金光一照,化为一抹轻烟消散,尸怪丢出的瓶子落地,流出土黄的液体,空气里多出一抹怪怪的味道。 足踏大鼓之符人紧随而去;足踏两轮,手执金钢叉的符人,也一掠而动,如风如影狂追鬼痴和尸怪,那金色的光芒照得四周大亮。 曲七月虎着张脸,稳如泰山,去他全家的,想跟曲小巫女抢人胄?瞎了他的狗眼儿,不给点颜色瞧瞧,真当她是纸糊的。 鬼痴尸怪惊觉被神魂符人追赶,吓得绕了一个圈,掉头奔向小姑娘,解铃还需系铃人,神魂是小姑娘招来的,也只听令小姑娘。 “饶命,饶命!” 两老怪物毫无节操的求饶。 符人追得火大,一个一踢飞轮,一个随手扔金刚叉,飞轮和叉子飞出,一晃而追上目标,分别击中鬼痴和尸怪的后肩,两老怪物砰然倒地。 所幸两符人没下杀手,随手又招回兵器,看也不看被打得哀叫连连的两老怪,咻咻几下消失 两老怪物忍着巨痛爬起来,忙不择路的找地方隐藏。 两符人返回原地,呆在小姑娘身边。 恶鬼被主人抛弃,乱了阵脚,四散奔逃,金童玉童挥着小金环和小旗子,分别追击,每追到一个即给吸进金环和旗子里,收鬼收得那叫个心花怒放,只恨不得再蹿几只鬼来,以填充他们的小法宝。 两小家伙兴冲冲的追向逃散的恶鬼,反正有封域,鬼魂们跑不了,只管慢慢收拾,至于姐姐大人,不用担心,姐姐有天神庇护,安全着呢。 站在一角的曲七月,一手抚着胸口,一边直撇嘴,小式神的眼神好亮,跟她看见钱钱的眼神差不多哟。 人胄被符人追得如无头苍蝇,四处乱蹿,却离不开方圆二里范围,被追几圈又逼回到烧着火堆的空地上。 另两符人受令,也加入战圈,三符人将人胄围住。 曲七月跑近,站在符人圈外,扔出几张符,不停的捏诀,再次念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符纸绕着人胄飞,各种印诀一道道打在人胄身上。 怪物无法脱离符人的包围圈,嚎嚎痛叫,身子剧烈的扭曲,扭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在大悲咒的吟唱声里,痛叫越来越惨烈,扭动一阵,黑雾被印诀打得散形,露出巨大的本体。 全身长毛,女体特征也隐约可见,面部仍盖在黑毛之下,唯有一只眼睛在眨动。 它挨不住痛,疯狂的打滚。 曲七月也累得汗如雨下。 她太认真,也无暇分心顾其他。 而倒地晕迷的刘影睁开了眼,先是呆呆的,在声声大悲咒里头脑越来越清晰,再次无比清晰的记起发生了什么。 待清醒过来,伸手一摸摸到身上黏黏糊糊的一层,心里一阵恶寒,几欲作呕,转而又心喜不已,还活着! 自己还活着,再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惊喜的了。 巨大的惊喜袭来,耳清目亮,听到嚎叫声,也看到了亮光,她不顾这时光着身,一骨碌爬坐起来,一眼看见几个金闪闪的符人以及那个站着的小女孩,两手一下子握成拳。 小狐狸精怎么不死! 刘影死死的咬牙,再看,怪物被金光闪闪的人围着,正满地打滚,小狐狸精嘴里念着古怪的语句。 她慢慢的站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向小女孩。 小姑娘全神贯注的对付人胄,并没有发觉刘队走向自己,三个符人扭头看一眼又无视,那人类身上没有邪恶之气,他们不会去管。 昔年观世音念大悲咒,一时化千手千足,足可见其威力,大悲咒为至邪至阴之克星,人胄抵不住咒语的折磨,嚎叫声越来越弱,挣扎也越来越弱。 几张符纸咻的粘上人胄,它一下子不动了,四肢伸直,三魂七魂凝聚成一个猴子形,慢慢从巨大的毛人身体上剥离。 也就在猴子魂魂即将完全离体时,刘影走到小姑娘身后,猛的撞向曲七月的后背:“小狐狸精,你给我去死!” 砰- 一个符人伸手一拦,一下子挡住刘影,饶是如此,她的一只手依然撞上曲小巫女的后背。 猛然受力,曲七月朝前打了个踉跄,那正要丢收魂符的手跟着缓了缓。 说时迟那时快,离开躯体的猴子元神,见机会难得,嗖的一蹿,一冲上天,一下子冲进茫茫黑暗里消失不见。 勉强站稳的曲七月,那丢出的收魂符扑空,落在巨人的壳体上。 “啊!” 一下子撞上金人手臂的刘影被震得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栽地。 “姐姐!” 金童玉童捉鬼捉得正欢,听到叫声,向回狂奔。 猴子元神已逃,曲七月回头,朝着女人飞起一脚:“胸大无脑的死女人,你个蠢货,你妈被操瞎了眼才会没捡到人捡到个胎盘当人养,你爸当年就该射墙上去,也好过生出你这么个废物,我擦你全家……” 人胄元神逃脱,待于放虎归山。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刘女人。 杀千刀的蠢猪! 曲七月恨不得剁了刘大婶,那使出吃奶力气的一脚,砰的踹上女人的胸口。 刘影看到飞来一脚正想躲,她快,可曲小巫女脚下有疾风符,不容她闪躲被踢了个正着,身子向后一仰,重重摔地。 “姐姐,人胄的元神逃走了。” “姐姐,是不是这死女人坏的事?” 两狂奔而回的金童玉童从空中落地,一把藏起法宝,他们在路上看到一抹黑光蹿入黑暗,猜得到必是人胄元神逃走。 “打,给我打散那死女人的神气。”曲七月恨声咆哮,杀千刀的蠢货,活该打死。 “我们懂了。” 两小童飞奔到正要爬起来的女人身边,伸出小拳头朝着刘影面门和双肩招呼。 那小小的拳头每拳有万钧之力,每一拳下去打得刘影头顶和双肩上的三盏灯左右摇晃。 才翻身坐起的刘影,凭空挨了一顿,痛得“啊啊啊”惨叫,想还手又看不见人,双手慌乱的捂额捂肩,却捂了这捂不了那,手忙脚乱,惨叫不断。 “我打我打我打死你……” 金童玉童一边打一边骂,敢坏姐姐的事,打,往死里打。 气得胸口钻疼钻疼的曲七月,看着被揍得嚎嚎乱叫的蠢货,心里总算略略的舒服了些,转身去继续处理人胄的寄体,将毛人前前后后加上封印才放心,再默默念咒,三个符人散为符纸,静静落地,再之再次封域锁地,将距离缩小到半里,统共三重封域,哪怕有人抢走人胄躯体也带不出界。 忙完,一屁股坐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哎玛,累死小巫女了! 两小童将刘影一顿狂揍,揍得奄奄一息像只死狗似的,才像丢麻袋似的丢着不管了,蹿到姐姐身边,一左一右的抱着姐姐的胳膊。 “姐姐,现在肿么办?” “明天天亮烧掉。” “现在不能烧?” “不能。” “那,我们要守它一夜哪?” “……” 曲小巫女无声悲嚎,堂堂小巫女要为一个人胄躯体守夜,还得防着有人来抢尸,累得半死没钱钱收,除妖灭魔是白工,守夜是白工,明天还是火化人胄躯体也还是白工,这太他妈没天理了!摔,不死活了! 第九十六章 善后 现实是残酷的,曲小巫女悲过嚎过,默默的撸干眼泪,撸顺悲催的心情,带着两小朋友把人胄壳体搬到火堆不远,坐着熬夜。 两小童也顺手将光祼的女人也拖到火堆边,他们不是怕女人冻死,而是丢得太远不好盯梢,跑来跑去也麻烦,扔进一点放眼子底下免得她闹幺娥子,而他们也不会好心的让女人靠近火边取暖,扔到一边做冷处理。 一夜漫长,眼睁睁的等待更难熬,曲七月闲得蛋疼,百无聊耐之下以练手印打发时间,一遍一遍的温习种手印、指诀。 小式神见姐姐大人如此积极上进,也舍不得打挠她,两人管着火堆,管打探四周情况,隔三差四的去捡点柴,外加看看有没不法分子靠进,也三五不时的跑去揍刘大婶一顿,让她处于半晕迷状态。 森林的夜晚很冷,哪怕才进入初秋,晚上冷嗖嗖的像进入冬季,且有越来越冷的趋势,雾气凝结,草木叶子渐渐潮湿。 刘影被剥得精光,无意识的蜷抱成团。 进原始森林不容易,出去也同样不容易,冷面神等人一路马不停蹄的撤退,值至子夜时分才翻上小村背后的那座大山岭。 子夜幽寒,那些手电光束在山岭间明明灭灭,晃闪不停,最初发现的是离逃小村的阿飘们,他们在空中飘来飘去的飘着游走,发现光速好奇的赶去观看,远远的看到跟着冷面神的煞星星,哪还敢去围观,皆逃得远远的。 值岗的武警也很快发现山岭间的光,猜着应该是进山的队伍回来了,赶紧通知兄弟们,业已睡下的武警们立即行动起来,开亮大灯,去厨房煮夜宵。 村长家也惊醒,听说是进山的人回来了,夫妻两也忙不迭的爬起来打下手,帮着拣青菜,煮鸡蛋,准备下面的配料。 时间交更,当又进入新一天的凌晨之际,冷面神一拨人终于走下山岭到达小村背后的耕地之间的道路上。 手电之光随着走动闪闪烁烁,最近村后的几家人的阿汪们发现映在空中的光芒,“汪汪”吠叫。 一行人越行越近。 近乡情怯,施华榕近村情怯,越近越心急,越想快点回到营地。 厨房里飘出的面香在空里的飘荡,从山里回来的汉子们闻到香味,不可抑制的感觉到了饥饿。 早上进山,中午只吃点面包,晚上根本没吃,从早到晚在奔跑之中度过,在山里真正休息的时间微不足道,傍晚经历一张交战,又经历怪物偷袭,路上还遭十数次野兽偷袭,大家担心怪物偷袭,神经时刻紧绷,直至离开山岭才略略放松,现在心神微松,也由衷的感觉饥肠漉漉。 也因小村近在眼前,大家不由加快脚步,很快便抵达村子,武警们守在帐缝中间的大灯下,迎接着归来的队友们。 待队伍近前,留守的几个武警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了,气氛不对!回来的队伍气压低沉,当众人近前,武警们心里再次浮上惊骇,少了二个人——特种队女队长和小姑娘没有回来。 队伍中仅只两女性,就像两颗金子,无时不刻不引人注意,猛然间两颗金子一颗都不见,那种违知感可想而知。 而待队伍近到眼前,几个武警一见三抬担架,一颗心“咚”的一声沉入湖底-三个担架其中一个人被蒙住了脸。 脸被蒙住只说明一个问题—那个同志殉职了! 武警们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两抬担架放下,有人扶队友起来坐着,一抬随着农队长的意思送去他的帐蓬,农盛强亲自将小陈安排在自己帐内,他想再陪自己的部下最后一晚。 安顿好,他也跟也军汉们一起回到帐外。 小陈牺牲了! 武警们看到担架进入队长帐蓬,瞬间明白过来,眼酸酸的,却谁也没问,照顾着众人擦脸,准备端夜宵。 身为指挥官,冷面神强抑着想回帐蓬查看小丫头有没回来的冲动,面色如常的指挥全局,让人一一检查伤,立即作适当处理。 路上被野兽袭击,有人受伤,还有被蛇咬伤,虽作了粗处理,现在必须再次进行消毒、包扎。 “哎,兄弟,我问你啊,小妹妹是不是睡着了?”狄朝海逮着一个空闲,拽着一个武警问。 “你说小…姑娘?”武警诧异的有点口吃,狄警卫是什么意思? 不懂,他一时搞不懂狄警卫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对,就是小姑娘,小妹妹几时回来的,有没吃饭?”狄大警卫有点小紧张,汉子们也莫明的紧张起来。 “小姑娘还没…回来了呀。”武警怔住了,小姑娘不是跟着大家一起行动的么? 卟嗵,狄朝海一颗心重重的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胸口喘不过来。 汉子们也猛的愣了愣,小姑娘没回来,她去哪了? 小丫头没回? 心脏一紧,施华榕的呼吸几乎窒息,又在不到一秒的十分之一的时间回复,冷峻面容平静如古井,眸中冷光滟潋不波,波澜不动。 “小丫头嫌人多碍事,怕我们扯后腿,将我们轰走,她自己追踪那家伙去了,没事的。” 清冷清冽的声音,悠悠的荡在各人耳际,令人莫明的觉得信赖,大家那紧绷的心弦不由自主的放松。 是咧,小姑娘能陪着怪物跑十几圈,她有自保之力,不会有事的,或许还能救出刘队长也说不定。 此刻,人人无比期盼小姑娘能平安无事,饶是心里没有多少底也无条件的选择相信教官的话。 农盛强静静的仰望着施教官,那个男人才而立之年而已,临危不乱,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理智,该争时尽力去争,依如他从怪物手中抢回小陈,哪怕最终小陈回天乏力,终究是尽了力;该放弃时放弃,依如对自己的亲卫队队长被捋,仍然毫不迟疑的选择保留实力。 而此刻,对小姑娘的不归仍然能不急不燥,要么是他对小姑娘自信,要么便是小姑娘在他心里的地位也跟其他人一样,可以对小姑娘纵容、疼爱,必要的时候舍弃了也不会后悔。 若前者,那是一种从容,若是后者,只能说是理智到了无情的地步。 农队长也理解施教官的难处,教官是三军总教官,站的位置特殊,也注定必须理智,要比任何人都理智,无论舍得与舍不得不能杂夹私情,一切得以利国利军利民的出发点为出发,理智必不可少。 汉子们处理好伤,粗略的擦洗汗迹,一起吃夜宵,因为实在真饿了,个个狼吞虎咽,连味道没尝出来已吞下肚。 施华榕食如嚼腊,仍然从从容容的吃完,跟大家一起照顾伤员擦拭,自己冲澡,自始至终平静自然,未露半分异色。 待回到帐蓬前才轻轻的对警卫交待一句,再从容入帐。 狄朝海也回帐休息。 顶着一张平静面孔回到帐蓬,冷面神的眼神才露出情感色彩,寒眸隐忧,望着蓝垫子上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服好一阵恍惚。 世事变幻无常,昨晚小丫头还枕着他的衣服,跟只小猫似的缩在他怀里睡觉,今晚却一个人留在深山,前后反差也不过十几小时而已。 他慢慢的躺下去,枕着小丫头昨天当枕头的衣服,望着帐项,小家伙会不会怕黑?小家伙怕蚂蝗,晚上万一被叮,会不会吓哭? 小丫头会不会撞上人胄? 希望小丫头是真的嫌他们扯后腿才一个人去对付人胄,不是半路迷路或不小心撞上人胄才没及时回来。 小丫头本来有内伤,再挨怪物一脚,也不知内伤有没加重,从小家伙的表面看像没什么大碍,谁能保证她不是故作轻松? 那要是再遇上人胄,会不会身体吃不住出意外?小丫头爱瞌睡,会不会斗得正狠时想睡觉?或者睡沉了被怪物被野兽偷袭? 越想越心焦,心堵得慌,强迫自己闭上眼翻个身,不受控制的伸手一捞捞到把空气,顿然连眼睛也阖不安稳,默默的看着右手方向出神,昨晚小丫头便睡在他右手边,要么把手、腿往他身上搁,要么偶尔踢踢他,一宿不肯老实,现在右手一侧空空的,感觉很不踏实。 想到小丫头的睡相,连一丝睡意也没了,山里水气重,没有帐蓬宿营晚上大多爬树上睡,小家伙睡觉不安分,若爬到树上去睡,到半夜睡迷糊了翻身万一不小心掉下来咋办? 夜深人静,鸡犬也睡了,冷面神再也无法安心,睁着眼默默的数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喔喔”鸡叫声,鸡始鸣,该是一点了。 等啊等,鸡一遍遍的报时,二点三点……五点。 五点,黎明前的黑暗才刚刚褪去,两顶蓝帐里的男人钻出帐蓬,就着天上星月的朦朦光芒,蹑手蹑脚的离开营帐。 才摸出营帐走到村后,便见路口整整齐齐站着一行人,天未破晓,夜色尚浓,双双眼睛异常明亮,如猫头鹰一样犀利。 冷面神微微拧眉。 “你们偷偷摸摸爬起来干什么?回去睡觉去。”狄朝海头痛得直揉太阳穴,这些家伙们还玩守株待兔,真是叫人又恨又爱。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难道只许你偷偷摸摸爬起来欣赏月亮,就不许我们爬起来赏星星,忒的不讲理了些。”孙文尚嬉皮笑脸的鄙视狄警卫。 哼,教官想抛下他们? 没门! 战队十人站得笔直,顶着闪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教官,不能抛下他们呀,昨儿他们没什么表现,那是因为教官没下令让他们出手,他们不好表现得太过嘛。 “走。” 施华榕淡定的瞄一眼,轻盈的越过众人,如猫儿似的无声无息出发。 “是!” 十位汉子瞬间眉开眼笑,一溜儿的紧跟其后,教官没让他们回去,那就是同意让他们跟着行动哪,哎哟,教官这回好好说话,谢天谢地! 一行十二人,个个轻装上阵,背着精减了的背包,灵跃的行走在耕地之间的道路上,趁着朦朦夜色奔赴山岭。 天色从黑到中度黑,再之微黑,天麻麻亮的时候,农盛强等人也相继起来,昨儿刘队长和小姑娘双双未归,大家睡得不甚安稳,洗涮时发现人好少,不禁惊讶不已,施教官等人没起?不可能呀! 霍然发觉有十几顶帐蓬没动静,赶紧儿跑去查看,施教官和战队十人哪还有人影,已是人去帐空。 被抛下的众人不由怅然,教官带着战队秘密行动了! 深山里的早晨来得格外晚,当山外的世界已大亮,原始森林才微亮,上空的雾霭厚重的如彤云密布,遮住了亮光,令光明迟迟未能光临森林。 沉睡一夜的山林树木叶片凝潮,树木未遮的地方草木结露。 天微亮,置于崇山峻岭之间某一角的空地也迎来晨光,那挂在树上的手电亮了一夜,电光还明亮如初,空地上铺伏的草叶上露珠遍野,潮意浓浓。 一夜燃烧,柴火已尽,火堆积着一堆红红的灰烬,火堆旁边,苦守一宿未合眼的小姑娘轻轻的启开微合的眼睛,明眸有倦意,却仍清亮干净。 天终于亮了啊。 伸伸懒腰,曲七月揉揉眼,摸向脑顶,头顶结着一层雾水,抹一把手湿湿的,抹去雾气,再看向人胄壳体,它安静的躺在火堆不远处,再看另一侧,刘大婶蜷抱成团,身上和头发湿湿的。 这一夜总于无惊无险度过去了。 “姐姐,准备开工了吗?” 一左一右陪着主人的金童玉童,顶着可爱的小脸蛋,眸子亮晶晶的,哎哟,姐姐做了件大善事,积攒到不小功德,若圆满完成还会更多点,虽说远远达不到一个星的量,好歹有一颗星的五分之一那么多,已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事,功德需积小成多,再多加努力,姐姐应该可以在十八周岁前再积攒半个星星的功德。 “嗯。” 曲七月点点头,站直身,伸伸胳膊腿儿,摸摸小肚皮,有点饿!昨晚没吃晚饭,早饭还不知在哪,要饿着肚子干活,好悲催。 虽然很想甩担子去找吃的,也敢想不敢干,默默的忍着想吃东西的冲动,准备干活。 两小童摩拳掌,又跑去把刘大婶一顿胖揍,没容人清醒又揍晕过去,回头笑嘻嘻的报告:“姐姐,我们找柴去了哪,有事喊我们。” “去吧去吧!” 曲小巫女挥挥爪子,小家伙们负责柴草,她负责做净化工作,大家各行其事,各司其职。 自然小式神们是最委屈的那一方,式神的工作是司鬼神之事,两小童跟着他们的姐姐大人那就是打杂的,啥事都得干。 小式神一溜儿跑走去捡柴,顺便再侦察一下四周有无可疑生物。 曲七月也上工,走到人胄旁边坐下,一边念往生经文,一边往人胄身上撒白盐,念三遍经文,撒二遍盐,一遍米,再念大悲咒,一遍又一遍,连念九遍。 念完经、咒,再画符,十八道符飞在空中映照人胄壳体,经、咒之力,符法三重法力加注之下,人胄身躯身上的戾气死气尸气阴才被除净。 收起所有符纸,放火堆上烧烬。 做完最后一步,曲七月翻出爪机开机,山里搜不到任何信号,自然无法联络,拍照录制工作还是不受影响的。 用爪机给人胄拍照,从头到脚,从前到背后,细节的整体的,局部的总体的,大大小小远远近近拍了不小百张。 不得不说,净化后的人胄躯体还是满有震撼感的,粗测二米八左右,水缸腰,水桶腿,胳膊粗长,如果不是四条胳膊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拍照留念,取出一张符,念咒,一抹人影落地,藏青色的警服,一米七几的汉子跟生前一样英气。 小陈飞快的看看四周,望着小姑娘,鬼魂之体瑟瑟发抖,一张脸惊恐交加,眼里还有抑不住的恨意流露。 “不怕,都被收拾掉了,没有危险。”曲七月安抚的冲小陈笑笑:“我知道你不甘心,我给你报仇的机会,你敢不敢附身到怪物身上,好好收拾那个女人,报害命之仇?” “我……”小陈斜视怪物一眼,害怕的不敢点头。 “这只怪物被净化过,没有怨气,不会吞噬你的魂魄,你可以附在它身上,狠狠的收拾冤家对头,她气数未尽,别弄死就行。” “我…呢?我气数已尽了吗?”小陈不甘心的询问,他不甘心那样身死,若不是小姑娘说会帮他报仇,他也会死不瞑目。 “你阳寿未尽,可惜时年晦气加身,落得受人连累意外身亡,你原身体被怪物邪气所侵又无法还阳再活,所以我护你魂魄,助你报仇,以后再送你转世投胎。” 小陈不到阳寿尽时,奈何运气不佳,人生变故太多,是以哪怕不到寿尽之时也难免受人连累而死。 小陈默默的垂下头,沉默良久,慢慢抬起头:“我懂了,我愿意附身怪物身上,不弄死她,也要吓她一吓,让她尝尝恐惧的味道。” “嗯,以后还有机会继续折磨那女人的,不用太急于一时,一会手下留情别弄她的腿,回去还得要她自己走。” “我记住了。”小陈点头,自个飘到怪物身边,害怕的发抖,还是勇敢的没逃跑。 “这才是真正的汉子,坚强的男人会勇敢的直面恐惧。你不用紧张,附魂后像活着一样行动就行,不必掩饰喜怒哀乐。”曲七月毫不吝啬的赞美汉子的勇敢。 取出一张符,拍到人胄壳体后脑勺上,念动咒语,打出法印,小陈飘起来,浮空,慢慢下沉,沉沉的沉进怪物身体里。 一会儿,怪物睁开眼,先是瑟瑟发抖,过了几分钟动了动,再之爬起。 曲七月站一边,疯狂的拍照。 “吱”,小陈想说话,发现发不出声音,只吱叫了一声。 “去吧。” 得到小姑娘的允许,小陈寒颤颤的顶着怪物身体,走向赤果的女人,大脚踩过草,发出沉重的“卟踏卟踏”声。 小陈控制着身体,走了几步竟运用自如,走到刘影旁边,微微弯腰,大手一把抓起来女人,像抓稻草一样简单。 他是武警出身,也略知人体哪有痛点,伸手掐女人的痛点,没半点怜香惜玉。 痛。 刘影意识不清时感觉到疼痛,头脑也被刺激的清醒,出于常年的军营生涯警觉,霍然睁眼。 凉,四肢僵硬。 那是第一感觉。 而她尚来不及追究那些感觉是何造成的,正正望见一张放大的脸,怪物的脸,一边眼眶空空的,一边亮着一只大大的眼睛。 嘶- 触及怪物吓人的眼神,吓得四肢一颤,倒抽凉气。 “吱吱,”小陈兴奋的想笑,发出的仍是吱叫声,他自己也听到了,却不介意,伸出舌头,舔向女人的脸。 黏黏糊糊的大舌头落在脸上,像蛇爬过皮肤,一股臭味熏人,刘影骗得惨然变色,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一只大手捉住了她的手,怪物拿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脸,摸向空空的眼眶,再之,伸出长舌头舔了她的手一口。 刘影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怪物玩了一会,两只毛毛大手捉住女人,肆意逗弄,又啃又咬,刘影吓得乱踢乱叫,叫了几声又晕过去。 小陈玩得不亦乎,哪会让她如意,把人弄醒,继续欺负,发挥兽性之本能,磨磨蹭蹭,做各种亲密的捕抱抚摸,吓得刘影晕了一次又一次。 折腾得差不多了,往地面一坐,伸出手,咔嚓咔嚓几下掰断女人的几根手指,用力一敲,敲得女人一条手臂和肩胛骨发出“嚓”的迸裂声。 如果论伤重程度,刘大婶的骨头应该裂了几条痕,手指不及时治疗,落个八等残疾也不是不可能的。 折腾得够了,小陈抱着女人倒下去。 呃…… 偷偷拍了N多照片的曲七月,无语的翻白眼,赶紧又抓住角度拍好多照片,以符收回小陈的魂魄,不客气的推打刘大婶。 痛,巨痛! 刘影是被痛醒的,睁开眼,感觉半身麻木,还有钻心的疼痛。 “喂,大婶,你抱着怪物想干吗?”曲七月一手拿着爪机,一手拍拍女人的肩。 那一掌拍在刘队的被怪物敲击过的痛处,刘影痛得浑身一抖,冷汗层层,渗得满额满脸。 痛也让意识更加清醒,感觉贴着毛毛的东西,一把扭正面孔,看到的是一片黑色的毛,惊得“啊”的坐起。 “喂,我说大婶,你究竟想对怪物做啥?趴怪物身上睡觉,睡醒了还骑着它不放,你想非礼怪物吗?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 曲小巫女看戏看得心情大悦,不忘好心“提醒”大婶现在的处境。 刘影刚坐稳,闻声抬头看向小姑娘,破口大骂:“死小狐狸精,你胡说八道什么?” 狐狸精? 曲七月诧然的扬眉,小狐狸精是说她嘛?她真的很漂亮,长得倾国倾城,勾魂摄魄?矮油,别那么夸她呀,小巫女会害羞的! “刘大婶,你果然是不可理喻,你自己看看你究竟做什么?我费尽九牛二虎之气才收拾掉怪物,你倒好,冲过来抱着怪物又亲又咬,搂搂抱抱的不许人靠近,还抱着睡了半夜,严重的担误我的工作不说,我现在好心提醒你还骂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刘大婶哟,你赶紧睁大狗眼看看你自个在干吗,虽说骑马式姿势很优美,那也要看对像的哇,骑马很美,骑在怪物身上就不雅观了,尤其还是光着身。 曲小巫女嘴没闲,手也没闲,连点带按,又捕捉到几个精美的镜头,哪天若发一二张到网上去,保证亮瞎无数人的狗眼。 “你……”刘影正想爆起去打死毁人名声的小狐狸精,猛然感觉身上凉凉的,屁股下面软软的,忙忙低头,发觉自己全身光果,正跨坐在怪物腰上,又羞又急,臊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刚想跳起来逃离,然而,四肢无力,腿一软又趴了下去,扑在怪物身上,再次来了个亲密接触,脸也狠狠的亲在怪物胸口。 “啊!” 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女人爆起尖叫,连滚带爬的滚走,那一翻滚又碰触到胳膊和手指,麻木的神经受牵引复苏,痛楚一波一波的袭击,她翻了一翻,直扑扑的趴在草地上不动了。 刘大队长终是抵不住疼痛,给痛晕过去了。 “啧啧,这心理素质,这抗打击能力真的没法说,强!” 曲七月给拍几张果照,伸脚踢踢刘大婶,啧啧称奇,特种兵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心理承受力够强,被怪物折腾几次心理还没崩溃;身体强度也够韧,抗打击能力好得没法说,像只打不死的小强。 折腾的够了,掏出包包里的瑞士军刀,再次上工。 煞星大叔有时还蛮心细的,记得给她准备军刀,这次真的派上用场,不过,曲小巫女又心疼不已,此刀今儿一开刀对的是一只怪物,以后也不能用来割吃食之物,亏大发了。 虽然满心不舍,还是操刀上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用了这把,回去找煞星大叔再多拿几把好刀当奖品吧。 走到怪物一颗大脑袋旁,启开多功能军刀,找到剪子,在怪物面部拔弄几下,找到唇鼻位置,咔咔一阵剪,剪去毛发,露出鼻唇眼。 拍照,留念。 再一阵剪走刀刮,剃去猴子面部的毛,总算整出猴子面部形状来,虽然刀法粗鄙,好在勉强成型,不影响美观,至于伤口什么的根本没有,哪怕死翘翘了,人胄的皮也是硬硬的,不用力戳根本扎不破。 一阵闪光,记录下猴人胄美好的形像。 本来想再捉刘大婶跟猴人胄亲密一下的,懒得费力,饶了女人一回,又一阵剪刀飞动,剪掉猴子脖子上和肩上的毛,猴子和怨体经千年融合,脖子已完全融合一体,身体也融合得很契密,唯有两条手臂没融合,变成四臂怪物,肩胛也无特别之处,真正像是多生了一双手臂。 没找出奇特之处,曲七月也不再研究,丢着人胄壳体不管,坐等小童回来,闲着无事翻看自己所拍,越看越开心,哎玛,天才啊,小巫女果然是天才,知道记录如此美好的瞬间,角度如此合适,拍得如此精美。 佩服啊,曲小巫女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 乐着乐着,一阵呼呼声由远而近。 仰头而望,天色明霁,天顶上方雾岚如水纹流淌不息,空气里带着湿意,雾岚之下的一角,两点红光带着一串黑影徐徐而来。 曲七月看呆了。 红衣红裳的金童玉童打柴归来,他们空手走在前面,后面有几个异界生物每个拖着两大捆干柴枝,每捆柴称重足以五百斤以上,用足有人小手臂粗的藤枝绑捆,也不知他们是打哪弄来的。 那些异界生物正是小家伙昨晚从鬼痴手里收来的几只鬼;小式神们深谙废物利用之理,把收来的鬼当奴仆使唤。 小童率着鬼搬着柴,回到空地,小童奔回姐姐身边撒娇,鬼们找到一个大坑边,放下柴,几个帮扩坑,几个搭架子,忙着干活。 忙了一番,挖出个大坑,外面竖起四个三角架,上面搭上木条拼成一个架子,下面堆柴,堆一大堆,余下可边烧边添加。 两小童指挥几个鬼抬起怪物搁架子上面,下面烧火,开始火化。 天已大亮,小式神收起鬼魂,陪着主人等待。 火化是个漫长的过程,更何况烧的还是个千年古尸,熊熊大火烧了好久,人胄壳体都没变化。 烧了足足一个钟,才开始滴油。 早等候已久的两小童,拿着一块中间有凹窝的石头接住尸油,再一点一点的装进捡来的瓶子里,昨夜尸怪丢出一只瓶子,后来小式神闲着无事打扫战场发现瓶子捡起来,正好可以二次利用。 尸油是下诅咒的媒介,千年古尸油更加珍贵,一点点可胜普通尸油几倍,曲小巫女不搞歪门邪道,备点尸油也是有备无患,自个不用还可以卖给同道,如果多弄几瓶,必能狠赚几笔。 待太阳升起老高时已至十一点,人胄才焚化掉部分。 曲七月饿得前心贴后背,两小式神风风火火的跑去找吃的,才去了一小会又旋风似的跑回,兴奋的大叫:“姐姐,煞星找来了!” 第九十七章 相处 太阳懒懒的照着大地,原本安逸的丛林不知几时多出一丝火焰的味道,奇特味道散开在空气里,令人几乎分不清它从哪而来。 河谷内长满错综复杂的藤草,难得见参天大树,阳光充足,也显得格外的宽阔,一群迷彩服汉子们站在一处向阳的地方,观望闻嗅。 “焰味增浓,这回找对头了。” “烟比之前来的地方更浓聚,方向不会有错。” “走哇!” 汉子们麻溜的跑路。 河谷乱石堆叠,藤草蔓延,隔山差四可见觅食的兔子、野鸡、鸟儿等小动物出没,蛇更是常见生物,常年游走于野外的汉子们,灵敏的在树藤之间挪跃,惊得兔走鸟飞。 一走即一二里,焰火的气味也更加浓郁,隐约见远方青烟盘绕,再走一段路终于看见一抹青烟直上,袅袅如云。 “到了!” 汉子们动如脱兔,狂奔而去。 跳过草丛,钻过藤蔓,越过树木,于某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方园几十米的地方空空落落,一目可望尽所有,一处堆着些树木枝条,一边燃着一堆大火,火焰腾腾,青烟阵阵;再不远则是一堆呈白灰的火烬。 一角边缘树上挂着一只手电,炽白的光与日光火焰争辉,一个小姑娘背对着手电方向,坐在离火堆七八米远的地方,迷彩服与山色相似,大家却一眼看见了她。 在呈白灰的那堆火烬不太远的地侧卧着一个全身光祼的人。 汉子们惊住了,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无比的热切。 小妹妹平安无事,太好了! 狄朝海一颗紧悬的心悠然落地,稳稳的落在心腔里,开始有规律的跳动。 丫头- 低低的无声的一声轻唤,施华榕霍然心宽目亮,小丫头安然无恙,再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煞星心喜,满目神光灼灼,一抹柔情如水流淌,如春湖映日,水波荡漾,又似秋海沐月,浩荡万里。 那样的神彩照亮了他的整张脸,那张常年紧绷,冷硬如僵尸的脸明媚美丽,看一眼让人如沐三春杨柳风,如晒二月之暖阳,暖意融融。 他大步朝前走去,明明急切万分,也从容不乱。 “小妹妹!” “小姑娘!” 汉子们嘻嘻哈哈的跑向看起如一株小矮灌木的小姑娘。 呼声激荡,脚步匆匆。 来者们如此激昂,做为早等候多时的曲小巫女也不能再装没反应,宛如现在才发现不速之客似的,转头侧面张望,眼神惊喜。 “狄大叔,你们来啦!” 这速度有点慢啊,她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冷面神的心脏微缩,小丫头没叫他“大叔”,小家伙很生气! “哎,小妹妹,我们来啦!你没回去可吓坏我们了。”狄朝海由衷的露出欣喜的笑容,小妹妹跟首长置气没迁怒他们哟,真是太好啦。 “狄大叔,人家好饿。” 眼瞅着一群汉子风驰电挚而来,曲七月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看着一堆人跟看见烧鸡似的,口水直流。 如果没带吃的,甭说是来找她的,打哪来回哪去,以后大道朝天,彼此不见,小巫女才不要跟一群没爱心不体贴的人打交道。 短短几十米对汉子们来说那是几秒间可解决的事,说话间已赶至小姑娘身边,仍然无视不远处那位,满心满眼皆小姑娘一人而已。 冷面神一步跨到小姑娘身边,长身一矮坐下,利索的解下背包,哗的拉开拉链翻找食物。 “有吃的。” 汉子们哪还管教官高兴不高兴,听到小姑娘说饿,呼啦啦的围上去,席地而坐,不约而同的翻背包。 “丫头,你的零嘴。要吃哪样?”施华榕以无与伦比的事速度掏出一只袋子打开,送到小丫头面前。 曾经给小姑娘准备的零食,后来精减不小,挑走不爱吃的类型,打包最喜欢吃的种类,也有不小的一包。 “唔!”看到吃的,曲七月肚皮一收缩,哪还管是谁递来的,张开小魔爪一把抓过一瓶牛奶插好吸管狂吸,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随手一扔,抓起饼干,胡乱一扯包袋,扯开口就啃,眼睛望向袋子,另一只手已抓出去。 那模样就是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那种贪心相的最好演绎,而她浑身不知自个猴急的模样有多俏皮,只管按自己的性子来。 汉子们把各自取来的食品递给小姑娘的手顿了顿,小姑娘狼吞虎咽的小模样很天真俏皮,也让人心疼,她究竟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施华榕的心一阵钻疼,小丫头饿惨了。 他很想摸小家伙的脑袋,手动了动,半途立即去拿饼干和巧克力,帮撕开包装袋,一样一样递给小丫头,让她拿着即咬。 狄朝海几个也帮忙,或帮挑吃的,或拿了牛奶和矿泉水等着。 有人帮撕包袋,曲七月吃得更欢,来者不拒,一阵圄囵吞枣似的穷吃海喝,总算暂时压住饥饿感,再喝一盒牛奶,摸摸小肚皮,总算文雅了。 瞅瞅四面八方递来的吃食,看到某一样眼神大亮:“哇,帅大叔,哪来的黄皮果?看起来好新鲜。” 拿着一把野果子的硬汉子,窘窘的笑笑:“嗯,之前路过一个地方,正好有一颗野生的黄皮果,随手折了一把下来,小妹妹喜欢的话我一会再去摘。” 野生的? “爱帅大叔哟。”曲七月激动了,伸手一捞将果子夺过来抱在怀里,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已是见牙不见眼,吃饱喝足还有消食的果子吃,这样的小生活胜似神仙啦。 伸手捋一个,剥了皮,急不可待的丢嘴里,咬一咬,再吐核,小脸纠成团:“好酸!酸死本小姑娘了!” 瞅一眼,眼神哀怨,果子金黄,色泽光亮,外相相当不错,咋这么酸? 冷面神顺手摘一个剥皮咬一口,目光温和,一只手摸小家伙脑袋:“不酸,丫头,是你刚吃过甜的,口感有点混乱。” 汉子们忽的无语,教官,小妹妹说酸就酸呗,你何苦说出来? 口感混乱? 靠!这是说她味觉失灵? “姓施的混蛋,你闪一边去,不许靠近我!”曲小巫女怒,往一边一歪,顺势靠着狄大警卫的肩膀,小腿一伸,一脚跺向煞星。 狄朝海望天,首长,这是你自找罪受,不能怨小妹妹蛮不讲理,你还没哄得小妹妹心甘情愿的理你,又跑去揭人家的底,小妹妹不发火才是怪事儿。 丫头又炸毛? 施华榕头痛得直抽,这究竟是哪跟哪的事,他没说错什么呀,果子确实不酸,口感比市场上的还好,他说的是实话,小家伙怎么也发火? 瞅着飞来的一条小短脚,迟疑半秒,睁睁睁的看它砰的踹中左腰,伸指弹弹衣服,一脸的云淡风轻。 “丫头,才喝饱剧烈运动不利健康。” “……” 汉子们望天,教官,您这是想火上浇油么?你就不能皱皱眉头,让小姑娘认为自己有踹疼你,让小家伙消消气? 首长不懂哄人之理,大家全体无语,不过,谁也不会跑去提示,嗯,哄小姑娘这种事还是让首长自个琢磨吧,小姑娘你继续,大伙站你这边的,你尽管虐首长,咱们会当作没看见的,你就勇敢的、毫不犹豫的上吧! 踹人没踹疼对方反震得脚底发麻的曲七月,想想老大不服气,伸脚在大叔大腿上蹂磨脚底,因靠在狄大警卫身上很省力,赖着不肯自个坐,剥果子吃,酸得眼儿眯成缝。 众人对小姑娘拿首长当磨脚石的举动视而不见。 等吃得自个满意了,小姑娘把果子递给狄警卫帮抱着,懒洋洋的瞄瞄大伙儿,声音有气没力的:“我准备睡觉了,那边烧的是人胄躯体,你们守着火化,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东西靠近抢尸,如果我没醒,等烧成灰喊醒我。” 见一片惋惜,好似说“为毛要烧,那个有研究价值啊”的目光,立即没好气的瞪回去:“别用那种惋惜的眼神看我,这东西邪门的很,留不得,弄回去遇上媒介再次重生,走到哪哪成死城;再申明一点,人胄元神逃走,留下的不过是具壳体,让你们头儿暗中留意,但凡某地有十六岁以下少女接二连三失贞,或小女孩子童贞被夺,事件相继发生连续达七起以上立即重点追查。” “跑了?” “没抓到?” 汉子们一下子抛开烧尸问题,惊讶的看向小姑娘,人胄元神逃了?小姑娘也没搞定? “没抓到。至于为何没抓到,这可是你们教官带出的好兵干的好事,要找人负责找你们教官和那位好队长。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那女人就是头猪,她的队友真是悲哀,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失手之事,曲小巫女怒意横生,本来眼睏的不行,心里一火,精神也好了不少,以无比愤恨的眸子瞪煞星,用眼刀子一刀刀的凌迟他,切割他,千刀万剐。 咯噔,众人齐齐暗叫“糟”,刘队长又惹事了。 冷面神的一张脸黑幽黑幽的,刘影尽做拖后腿的事,当年真是看错了眼儿,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当队长,早知如此,他必定不会让刘影任队长,哪怕挑个平庸点的也好。 “小妹妹,是不是刘队长又干了什么蠢事?” 别人不敢问,狄朝海壮着胆子,硬着头皮上阵,不问清楚,大伙儿心里没数啊。 “哼,你们教官教导出的队长好胆量,好素质,昨儿这儿除一只怪物还有两奇人异士,当我跟人拼得你死我活时她好好的晕着,等我解决掉二个人,为她解除危机,全心全力收拾怪物,就在最关健时刻,她醒来了,不仅不感恩,还起杀心把我推给怪物,打断我的降魔工作,最终功亏一筹,让人胄元神借机逃走;不仅如此,那货不知是想男人想疯了还是撞魔了,自个抱着怪物躯体又亲又咬又跳又蹦,天亮后我要给人胄做净化工作准备焚化,不得不好心唤醒她,她骂我狐狸精,还想跟我打架,后来不知怎的自个嚎着晕了,我懒得管她的死活,你们看着办吧。” 曲七月一口气吐糟一大串词,换口气,不等人插嘴再接着喋喋不休:“狄大叔,转告你上司,练兵不仅要练身练胆,素质更重要,以后记得练兵先教新兵如何做人,你上司要么眼瞎心盲,要么就是跟那货有一腿,才假公济私任那样的破烂货当队长。噫,你们一个个那么看我作么?我又没说错什么,算了,你们爱听就听,不听拉倒,我说多了还以为我告黑状呢。” 一帮汉子听小姑娘吐糟,先是惊讶、愤怨,惊异,揪心,纠结,迷惑,再之待听到小姑娘说教官跟某队长有一腿那一句,个个神经紧绷,以万分惊骇加惊恐担心的目光望着小姑娘,紧张得额心冷汗泠泠。 小姑娘说教官跟刘队长有一腿?! 小姑娘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首长会拍死你的! 大伙儿生怕教官发怒对小姑娘出手,首长高风亮节,光明磊落,公私分明,行事公正,小姑娘说首长跟谁有染,等同于造谣污篾,抓起来送局子里关起来也不为过。 大家悄悄看看首长,一见都教官那张黑脸,吓得屏声敛神,连大气也不敢出。 施教官两只大手握成铁钵似的拳,捏得指骨发出爆豆子似的“咯啪咯啪”声,太阳穴青筋一鼓一鼓的爆跳,唇抿得紧紧的,那张脸黑沉沉的,比昨晚的天色还黑,分明是气得极点的样子。 那样子的教官很可怕。 施华榕怒的想杀人,不是想拍死小丫头,而是想掐死刘影,那家伙当初也确实是有真才实力的,也有足够的魄力,否则哪怕他有心提携也无法服众,偏偏在这次任务里表现的如此糟糕,专给他抹黑。 有些抹黑可以无视,竟让小丫头误会他跟刘影有一腿才假公济私,害得他在小家伙心里变得如此一文不值,以后丫头必定会用异样眼神看他,刘影罪不可恕! 怒意弥心,杀气隐隐,风雷欲动。 冷,冷气如飓风卷地而过,卷走所有热量,余下满地冰寒。 一口气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曲七月才喘气,那口气还没喘顺便被寒气冰得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往有热量的地方钻,却没发现施教官的怒气:“为让你们有交代,我拍有人胄全像,你们交给当地,解释说原始森林出现的是一只异变人猿什么的,以免造成民众恐慌,照片回去给你们。” 噫,有拍照片? 狄朝海等人倍感意外,小姑娘竟然还记得拍照哪,果然是专业人士级别的,心思细腻。他们并不怕没法向上交替,主要是可以取信于民众,舆论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有时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公布几张照片,哪怕民众有猜疑之心也会逐渐淡化,不会引起恐慌。 冷面神的怒气又消了不少,小丫头人小心细,在某些事件上很有决断,处理的有条有理。 “呵欠。”小姑娘睡意侵袭,脑子有点犯糊,打了长长的呵欠,吃力的眨眨眼:“嗯,我说到哪了?背后那只手电看到了吧,不是我的,是昨晚某两位大神其中一人的,你们拿去验验指纹,看能不能找出那家伙,给他或者他们的宗派一点提醒,让他们别为一己之私做丧尽天良之事,不要仗着是异术人士便肆无忌惮,竟然不顾他人死活,强行解开前人的封山禁令,以至于放出怪物造成无辜伤亡。” 一帮汉子直勾勾的望向教官,满心震惊,人为之祸? 果然是人为之祸。 施华榕眉心微蹙,目光幽沉,见小丫头昏昏欲睡,长胳膊一伸,轻轻的将靠在狄警卫肩上的小家伙挪到臂弯里,小心翼翼的揽进自己怀里,把自己强有力的胸膛给她依靠。 唉哟,教官好温柔! 汉子们瞪大了眼,像看天方夜谭似的看施教官,这是他们教官咩? 肩头重量移走,狄朝海悄悄嘘口气,首长自个照顾小妹妹再好不过了,若由他照顾万一照料得不好,首长会嫌弃他的。 小姑娘意识迷糊,反应迟钝,兀自不知已换地方,连眼睛也没睁,在感觉气息有变时皱皱眉以抗议一下,自个磨磨蹭蹭的挪挪身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众人看得直瞪眼,这是有多睏啊,睏得连眼都睁不开? 曲小巫女可不知咋了,嘴里絮絮叨叨:“哦,我的意思就是人胄出现是人为之祸,这里的山被前辈高人封印,被人解印才让怪东西跑出来,所幸怪物不知为何修为受损,实力大约等同于四百多年的修行,无法开口说话,若是在实力全盛时期,昨晚除了我,你们一帮人大约仅有三到四个能生还,人胄是一只雄猴子宿于一具女体,雄雌有异,难以完全融合,才会有四臂。” 封山?解印? 怪物实力受损?雄雌异体? 大家的脑子里问号一个接一个,想问,又怕惹小姑娘不开心,眼巴巴的洗耳恭听,以求她说完再不耻下问。 施华榕揽着娇小软温的小身躯,漂亮的眉毛微微的上挑,小村被人破龙脉风水,深山被解印,放出不该存在的东西,做这事的人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丫头,昨晚还有两人?”他压低声音,轻轻柔柔的问。 汉子们没人出声。 “嗯。”大脑晕乎了的小姑娘,涛涛不绝的继续吧啦:“昨晚两人,看样子应该在山里盯梢很久了,一个想要猴子的妖魔体,一个想要千年女尸体,两老货想杀人灭口,和人胄联手对付我一个,好在我吉人天相技高一筹惊走两人降住怪物,为免节为生枝就地火化以绝后患,总之,你们看着焚烧成灰为止,本小姑娘从昨天到今天没沾一口水,没吃一点食物,没眨一下眼,我容易么?算了,我还是睡觉吧,希望醒来可以吃到野生叫化鸡,烤鱼,唔,我睡了,谁也不要吵,谁吵揍……”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说到“揍”字便微不可闻,她咂了咂,歪在冷面神怀里睡着了。 呜,姐姐意识迷糊对谁都不设防的! 飘在空中的金童玉童默默的抹眼泪,煞星又占姐姐便宜!混蛋混蛋…… 呃! 孙文尚等人哭笑不得,小姑娘犯睏犯得真不是时候,他们还有问题没问呢。 大家心里是震惊的,小姑娘说昨晚两人和人胄联手对付她一个人,可想而知那战斗有多惊心动魄,小姑娘以一对三,最后还能留下人胄躯体,本事了得。 众人微微斜目,看向刘队长的眼神相当的冷厉,自己人在对敌,作为一队之长没有帮忙就算了,既然还有害人之心,蠢不可及! “乖,丫头,安心睡觉,醒来会有叫化鸡烧鱼的。” 施华榕垂眸,望望小丫头已显苍白的脸,怜爱的摸摸一颗乌溜溜的脑袋,轻手轻脚的把小小的身子抱起来,走向挂着手电的小树。 狄朝海跟兄弟们对视一下,交换一个眼神,提起首长和自己的背包,飞步抢前,抢去前面做准备。 汉子们个个明白首长的意思,脑袋凑到一堆,叽叽咕咕的几句,商议谁管火,谁去看刘队长是死是活,谁去打猎,谁去摘黄皮果等等。 狄朝海几步蹿到小树底下,树,其实不小,有碗口粗,七八米高,相对原始森林的大树显得小而已。 树下杂草也压得七零八落的,狄警卫利索的把草踏平,除去树杆几根枝条,摸出只小喷雾剂对面喷洒一阵,铺下块防雨布。 轻装上阵,没带帐蓬,人人带一块防雨布,即可挡雨又可铺地,多功能用品,简单轻巧,携带方便。 冷面神抱着小姑娘,坐到蓝色的防雨布上面,背靠着树,把小丫头放下,让她枕着自己的双腿当枕头,轻揉她的脑袋,陪着她睡觉,防虫防蚊。 两小童追到树下,看着温情脉脉的煞星,默默的对望一眼,双双跃上树,坐树杆上去了。 姐姐有煞星照顾着,他们近身不得,还能咋办? 不如睡觉! 小式神找着个合适的位置,也打眯儿。 狄大警卫观察四周,代首长指挥全局。 汉子们分好工,先一溜儿跑去看火坑,只见火堆里横着一个庞然大物,烧得焦焦的跟一截黑炭头似的,看着怪碜人的,大家呼啦啦的跑散,各自行动。 留下五个留守,管火,去搞定那只灯,去看刘队长等,三人打猎,两去摘黄皮果,深山老林,不宜单行。 汉子们不需要背包的把包放离首长不远的地方,带该带的家伙,需要背包的精减不必带的,一溜儿跑散。 一个汉子提着一包东西,走到光祼的刘队长身边,伸手探其鼻息,发现呼息正常,很没有绅士风度的伸手给拍几把,而哪怕对着副前凸后翘,但凡正常男人看见会热血沸腾的光祼躯体,也是面无表情,眼神没半点波动。 女人被剥得精光,唯有鞋子还在,可谓是个奇迹。 他下手可不轻,直拍女人的肩膀。 那一拍,晕迷状态的女人痛得“嘶”的打了个颤,本是侧躺的一下子伏地,来了个面朝大地背朝天。 汉子不管她是在晒背还是沐阳光沐什么的,又没好气的拍了几下:“刘影,教官到,起来,立即汇报情况。” 就如弹簧受力,女人先是抖了抖,紧接着一下子坐直。 刘影不知是何清醒过来的,隐约像是听到了“教官”两字,当下睁大眼四下一看,首先看到的是蹲在的穿迷彩服的男人那张冷硬的脸,眉毛唰的倒竖:“教官在哪?我有情况汇报。” “穿上衣服。”汉子将袋子一扔扔到女人面前。 衣…… 汉子没半点尊重的意思,刘影气得正想以阻碍工作为由给呛回去,猛然反应过来,臊得一张脸涨得血红。 被一个男人看光了! 刘队长惊觉自己的身子被教官以外的男人看到,连想杀死男人的心都有了,也顾不得肩和手上传来的疼痛,慌手忙脚的抓过袋子打开,一把扯出衣服。 那一扯,将衣服全扯出来,皆是女性的衣服,而且,还是她之前穿着的,后来被怪物一件一件脱掉的那一套。 看到自个的衣服,又想到被怪物脱衣的场景,刘影浑身颤抖,恨不得把衣服扯个稀巴烂。 “不穿拉倒,你喜欢光着身子乱跑,爱撕就撕。”看女人咬牙切齿作势正要撕衣服,汉子冷嗖嗖的嘣出一句。 还敢耍大小姐脾气? 他们是以为刘影可能牺牲了,上午在深山中追踪到某一地发现散落的衣服才收起来以当遗物慰死者家属,若知道她没死,他们才不收捡。 知恩不图报,敢对小姑娘起杀心,狼心狗肺。 汉子完全是以看死人似的目光看刘影,没半点温度,首长最讨厌不懂感恩的人,这女人不感激小姑娘相救,还敢动首长呵护着的小家伙,良心被狗咬了! “……” 刘影气得浑身发抖,那撕衣服的力气在千钧一发之际停止,以仇怨的目光凶瞪一眼,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又穿上裤子,将内衣内裤胡乱塞进袋子里揣衣服里藏起来。 大概是全身痛得麻木,她至今还感觉不到手指和肩胛上的特别,只感觉特别痛。 女人没事,汉子悠悠的离开,如避瘟神似的,至于关心什么的语言那就甭想了,指望他关心一个做了错事让教官面上无光的女人,得,下辈子吧,他没趁机踹她几脚已是给了天大的颜面。 刘影一心惦记着教官来了的事,穿上衣服,爬起来,张望一下看到一角小树底下那倚树而坐的男人,眼神“嚯”如明灯一样发亮。 教官来救她了! 巨大的惊喜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激动的无以复加,立即跑将起来,似走失的羔羊见到母羊,满怀急切和思念。 汉了们听到卟踏卟踏的声音,扭头望一眼,看到一个女人摇摇晃晃的奔向教官,当作没看见。 刘影仗着心中对教官的景仰和无可遏制的想念心情支撑着身体,否则,她哪有力气跑,她自认速度正常,实则歪歪倒倒,如企鹅走路摇摆不定。 狄朝海看到直奔首长的刘队长,立即站起来守在前面,警卫的工作就是随时帮首长挡掉一切不良分子,不许人打挠,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全能警卫,自然不会让人打搅到正陪小姑娘睡觉的首长大人。 刘影一口气奔近,一下子被拦住,恼得想一脚将狄警卫踢飞,却有心没胆,警卫是教官的警卫,踢警卫等于打教官的脸。 “报告教官,刘影有事汇报。”她理直气壮的大声喊。 冷面神听到叫唤声,飞快的低眸看向面朝他而睡着的小家伙,见其没受到影响,略略放下心,注视小丫头的眼神平和,连头也没头,吐出清冷的字:“说。” 冷冷的一个字,不带任何温度,怕吵着小丫头,嗓音压得低低的。 “报告教官,昨晚有三个穿金衣的人收服了怪物,小姑娘见自己队友落于怪物之手见死不救,事后还把我丢在怪物身上,打得我全身麻木,那个小姑娘心思歹毒,接近教官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请教官明察秋毫,远离表里不一的人,不要受蒙骗。” 哪怕明显中气不足,刘队长说话仍流畅利落,真正的是苦口婆心,心忧天下。 火焰味飘荡的地方,空气有刹那的凝滞。 汉子们被震得呆了呆,这位,真是正直无私的军人? 告状?! 刘队长竟然告小姑娘的黑状? 大家真的受惊了,刘队长是被救的一个,见到教官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无中生有告黑状? 不是他们有先入主为先的看法,而是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小姑娘会像刘队长所说那样,连首长都直言没有非常力量对付不了怪物,他们全是摆设,如果没有小姑娘,他们昨天便十有*光荣殉职,若小姑娘见死不救,这女人还能站在这里么? 几大汉子深深的鄙视刘队长,也第一次见识到了女人的黑心和歹毒,好在小姑娘机灵,万一稍弱点昨晚估计就没了。 之前还在想刘影跟小姑娘没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可能有害人之心?是不是有点误会,小姑娘认为刘队是想害死她?现在,他们完全相信小姑娘所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刘影百分百的干过害小姑娘的事。 狄朝海的肌肉猛抽,一阵一阵的抽抖不停,告状,告黑状!这女人人没救了,从不自省自己做了什么,还巅倒黑白,无中生有,陷害小姑娘,首长,您拍死她吧,省得丢人现眼。 施华榕一只手轻揽着小丫头,一只手揉小家伙的脑袋,见她呼吸沉稳,盈着一池温柔的眸子更加温和,柔情绻绻的欣赏着小东西的睡容,再懒得管其他。 他不想说话,那是他亲手提携上去的队长,人心易变,已然从一个满腔热血,忠直不二的女青年变成狠辣心毒的女人。 他懒得去追究是什么东西刻变了刘影,此刻也懒得去理会,只想陪着小丫头安安静静的睡觉,还是小丫头好,火了不管是谁直接喷,怒了直接动手,没有世家千金们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会玩那些阴私手段,直来直往,单纯无私,天真无邪。 涉世未深,所以天真。 冷面神悠悠的嗌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如若涉世太深便需付出善良,那,他还是不要将小丫头训成心思沉稳之辈了吧,这样就好。 人心沉浮,世间有太多阴晦,小丫头的单纯是难得的一抹亮彩,于劳累时看一眼她的笑脸,足以让阴暗的天空明亮。 每个人都有私心,他也有,也想于心情晦暗时看到光明,能有一抹干净洗涤去心头的尘垢,然后,当暗晦尽去,又可以顶天立地的站在该站的地方,卫国卫家卫人,为人们的安居乐业而尽心尽力,矢志不渝,风雨无阻。 施教官沉默不言,狄朝海顿然明白,冷着脸瞪了不识好歹的女人一眼:“刘影,首长目前不想听你的声音,你自个反省去。否则,后果自负。” “我……”她做错了什么需要反省? 刘影不服,正要辩驳,见狄警卫目光阴鸷,惊得打了个颤,再不敢置嚎,灰溜溜的退走。 她想坐到施教官附近,狄朝海冷冷的挡住路,硬是不许靠近三米以内的范围,将其挡得远远的。 几番努力无果,刘影找到离施教官好几米远的树下荫凉处坐下,坐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女孩枕在施教官腿上睡觉。 那一发现让她如遭雷击,几乎瞪爆眼。 施教官一直守着小狐狸精睡觉,他竟然没管她? 恍然想起自己被人叫醒后的情形,恨得眼珠子发红,教官应该看见她没穿衣服,竟然弃之不顾,任她被其他男人看光,教官好狠的心! 恨,刘影大恨,恨毒了小女孩,都是小狐狸精的错,要是没有小狐狸精,教官自然会紧张她! 恨得心如火烧,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小狐狸精有施教官亲自照顾着,莫说去做点什么,就是连靠近都没机会。 她精神疲惫至极,再加上全身都痛,又死要面子不肯说,死撑着,没坚持多久,也倒地睡去。 汉子们对刘大婶有视无睹,自顾的守着火,抽空就去附近找点柴。 到十二点多,大家吃点干粮了事,当刘影饿醒,给两块面包和一瓶水,态度不冷不热,对她没有对小姑娘三分之一的热情。 大火不停,黑黑的一截的体积看着也像没减少多少,估摸着大约会缺柴,大伙儿留一人守着,其他去捡柴。 到快三点时,打猎的回来了,拧着七只野鸡,五只灰兔,四大串串成长串的鱼,满载而归。 猎物已做过处理,野鸡掏空内脏,毛没拔,回来立即挖泥和面,裹成一只只泥蛋蛋,在烧过火的地方挖坑,一只只放泥土里埋起来,上面生火。 削木枝串起兔子和鱼,兔子个头大,先放一边慢慢烤。 留人看守,其他人也去拾柴。 跑去摘果子的到三点半才回来,背回两大袋满满的黄皮果,两人还怕不够,把果子扎成串,拿根树杆挑起来,一人一担,自个骄傲的向伙伴们炫耀说把树上的全摘了。 时间流走,很快黄昏。 农盛强等人等候一天不见教官回来,个个忧心冲冲,在煎熬中看日头落山,听鸡鸣狗叫,期待明天快点来临。 深山的天黑下来,手电筒和着火焰的光芒将一个小圈子照得明亮,汉子们围坐在火堆旁,小心的守着烤野味儿,兔子和鱼烧得金黄金黄的,香气四溢。 山里天寒,刘影坐在火堆边取暖,对着汉子们手中的食物暗流口水,可是,他们明明烤好了,竟也不肯给她吃。 树底下,狄朝海陪着首长。 冷面神坐如钟石,大手不停移动,以防有蚊子咬小丫头,而枕着他大腿睡觉的小姑娘身上盖着迷彩服,瞪着眼睛默默的望上方。 好香! 瞪着眼望了好一会儿,头脑还没完全清醒,曲七月首先闻到香味,也不研究究竟躺在谁的怀里睡觉,一骨碌坐起来,揉揉眼睛,张目瞄瞄,爬起来就跑:“帅大叔,好饿!” 没良心的小东西! 施华榕幽怨的捶腿儿,小家伙睡了整整一下个午,他的腿一直不敢动,有些发麻,可小东西倒好,爬起来就跑,典型的过河折桥,缷磨杀驴……呸,他不是驴! 首长,您又被无视了。 狄朝海板着正直的脸,在心里偷乐,小姑娘神经大条,睡半天都没发现枕着的是谁,反应好迟钝。 “小姑娘,睡足啦?” “小妹妹,晚餐好喽,就等你起床。” 汉子们听到欢叫,扭头,看着连蹦带跑的小姑娘,个个刚硬的脸柔和下来,绽开笑容。 可气! 汉子们对小女孩亲切有加,刘影气得吐血,一群马屁精!该死的小狐狸精,给一帮人灌了什么*汤,把所有人都迷住了。 闻香而动的曲小巫女,兴奋的跑到火堆旁,一屁股坐下去。 汉子们久行深山,对吃的不讲究,讲究起来却是极为细致,在火堆旁立木杆竖成单杆,串起来的野味搭杆上斜放,经常翻转,烧得只只油光闪亮,旁边还放着几个椭圆形的泥蛋子。 “咕咚-” 曲七月的眼睛粘在食物上再也移不开,狂咽口水。 “教官,开饭啦!” 汉子们齐声高喊,一个汉子拿起一串鱼塞小姑娘手里:“小姑娘,先吃点垫垫肚子。” “帅大叔,可不可还要一串?兔子也要。” 拿到烤鱼,曲小巫女眨巴着大眼睛,朝帅汉子放电。 对于小姑娘的贪心,汉子一点也不觉是人心不足,反而觉得可爱极了,大大方方的伸手又取二串鱼和一只烤好的兔子给她。 小姑娘拿到食物爬起来,呼呼跑走,跑到离大家二三米远的地方,把鱼和兔子竖插于地,自个跪坐下,翻包翻出一柱香,点燃,喃喃祈祷一番,插香于地。 还蹲树上的两小童,飘到姐姐身后站着,陪着察神。 众汉子看到小姑娘拿食物不是吃,而是先去祭祀,又涌上高山止仰的敬仰之情,干一行爱一行,小姑娘饿得肚子咕咕叫还记得先祭自己敬奉的神灵,可见是个心地纯洁,心怀感恩之人。 装神弄鬼。 刘影暗骂,小狐狸精就会装模作样。 冷面神捶几下腿站起来,望见小姑娘在祭神,自个拧起背包,和狄朝海把布收起来,也走向火堆。 大家见教官来,往两边让让,让出一片空地,当然,那也是远远的隔离开了刘队长,坚决的不让刘队长有靠近教官和小姑娘的机会。 几个汉子利索的把泥蛋子拔到一边,拍碎泥壳,一顿飞扒,鸡毛和着壳脱落,剥得干干净净,化子鸡表面呈金色,醉人的香味,飘飘荡荡,令人垂涎三尺。 “狄大叔,帮我拿个这种香香的美食来。”正在察神的曲小巫女,闻声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巴唧巴唧的猛砸嘴。 一个汉子拿一杆木签穿上一只,递给英武的教官大人。 施华榕长身玉立,轻飘飘的走到小丫头身边也跪坐下去,学小姑娘将叫化鸡的木杆也插进泥土里。 三样四支木签顶着美食,排一排儿,香味袅袅而上。 寒凉的气息靠近,曲七月吸吸鼻子,也不管他,自念祈文,烧符。 火堆边的汉子们把几只泥蛋子全扒开,几只切成半,几只一分为四份,全用木签子串起来,还把兔子也分切,大多成四份,有腿肉的块头小点,没腿肉的份量大点,就算做不到均习,也尽量份量相等。 曲七月烧了符,偏着头瞅着煞星,指指叫化鸡,期期艾艾的开口求帮忙:“大叔,这个,可不可以帮分两半?” “姐姐,是给我们的么?” 两小童兴奋的蹿到前面。 曲七月点点头。 小式神兴奋的流口水,嗷,姐姐真好,有叫化鸡吃喽! “好。” 施华榕听到那软软的一句“大叔”,喜得心花怒放,心里甜蜜蜜的,赶紧摸出瑞士刀,利落的把一只鸡一分为二。 木签只一根,他一手提一半。 “那,大叔,闭上眼睛。” “嗯。” 男人毫不迟疑的闭上眸子。 曲七月立即拿过煞星手上的那一半鸡肉,递给玉童,金童抱起另一半,两小童趁着人没留意,随手各抓起一支鱼串,嗖的跑了个无影无踪,自寻地方吃美食去。 “大叔,可以了。” 小式神走了,曲小巫女淡定的爬起来。 睁眼,施华榕一目之下发现仅只余一只烤兔,其余的全部“失踪”,也没露半分惊讶,镇定自若的拿起来陪着一起回走,小丫头跟他说话了! 小丫头应该也养有式神,所以把食物分式神吃了,小家伙没避讳他,让他知道了神奇的事情,证明信任他! 被信任的感觉涌上心头,冷面神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像注入一腔热血,暖意满心满身,眼神柔和的可以滴出水来。 冷面神和小姑娘回到火堆旁坐下,众汉子看着仅带回一只烤兔,以无比惊奇的目光望望小姑娘,再望望教官,皆一致聪明的当啥也不知道。 刘影也发现了,想质问一下,每每皆被汉子们瞟至的眼神给看得浑身发毛,也没胆子再问。 “小妹妹,尝尝这个好吃不。” “小妹妹,看看这个味道如何。” 汉子们递去一整只叫化鸡,一只兔子,外加几串块头大、肉肥的鱼。 明知教官和狄警卫坐在小姑娘身边,他们也是直接跟小姑娘说话,现在小姑娘最大,小姑娘开心了,教官完全没威胁力,小姑娘不开心,教官就是一尊杀神,谁近谁倒霉,所以,哄小姑娘准没错。 刘影嫉妒的狂瞪眼。 施教官和狄警卫一一接过,放架子上搭着,只给叫化鸡让小姑娘先尝,小家伙犯睏前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叫化鸡,必定是非常想吃。 举着一整只鸡,再瞄瞄众人的份量,曲七月不好意思的吐咕舌:“大叔,这个吃不完,帮分成四份,我有一份鸡腿就够了。” “嗯。”被小丫头当佣人使唤,施华榕喜形于色,眉目飞扬,哪舍得别人帮忙,赶紧亲自操刀,帮分成四份串成起来,还将烤兔子也分割成块。 曲小巫女早馋得口水一边流,抓起一块鸡腿,“阿唔”一口咬了上去,那味道好的没法说,香香的酥酥的。 “好好吃,帅大叔全是大好人!” 小姑娘连啃带咬,还不忘赞扬一句,声音含糊不清。 施华榕纵容的摸摸小丫头的头,小东西就是有奶就是娘,没奶丢过墙,对她好,她会毫不吝啬的说谁是好人,稍让她不开心全是坏人,好坏都在她一念之间,完全是小孩子心性。 汉子们欣然微笑,小姑娘心情很好,教官心情也不错哟! 大家立即开吃。 冷面神帮小姑娘的忙,分他的那份让兄弟们自个分享。 刘影拿着一块肉,狠狠的咬,心里愤恨,把肉当小狐狸精,一口一口的咬,而心越来越不安,她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好像骨折了,手指肿胀,整个手右手都肿得老大,凭睛睛看不出来什么来,也不能碰,稍稍触下一便痛得受不了。 左户胛也疼,碰一下跟刀削似的,饶是很痛也没哼叫,每当感觉到痛便狂骂小狐狸精,竟真的感觉疼得没那么狠。 曲小巫女食量很小,啃完一只鸡腿,再啃掉一条鱼,又咬了几口兔子腿肉,抹抹嘴,扯过煞星的衣袖当抹手布,把爪子上油渍全抹他衣服上。 她是舍不得弄脏自己的衣服,便只好虐大叔。 被虐的冷面神,凤眸凝着一抹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宠溺,明明包里有毛巾也不拿出给人用,任小丫头胡作非为,而且也不嫌小家伙的口水,把她咬了几口的兔子腿拿来啃得干干净净。 刘影看到那一幕,又气得呕血。 狄朝海等人偷着乐,小姑娘越胡闹证明她没什么心事,闹吧闹吧,往死里折腾首长,首长就是越被折腾心情越好,首长心情好,大家都好。 汉子们心怀爽朗,美美的吃晚餐,也将所有食物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等全收拾起来丢进焚化人胄的大火里烧得一点不余。 人胄躯体真是块硬骨头,好似那种泡水里几十年的木头,难烧得很,烧了一天才烧掉一半,估计要烧到明早才能全部烧完。 吃得饱饱,抱出黄皮果当饭后水果。 人说“饿食荔枝,饱吃黄皮”,黄皮果有消胀消食之功用,即可解渴又有利消化,难得的益果之一。 曲小巫女吃饱就犯睏,没玩多久倦意浓浓,昏昏欲睡。 大家知晓小姑娘昨天耗神太大,体贴的不闹她,让她先睡。 各人将防水布铺在火堆不远,安排好晚让的值班顺序,继续赏夜。 很快,刘影也痛得受不了,自个睡了过去。 冷面神守着小姑娘,躺在她背后挡着寒气。 当夜越来越沉,大家也倒下补眠养神,值夜的守着火,防野兽来袭,小姑娘说最近几天野兽不会出现在附近,防一防还是好的。 这一夜,十位汉子轮着换班,也欣赏到小姑娘不安分的睡相,那简直让所有人无语,小姑娘一边窝在首长怀里取暖,一边会因手脚放得不顺心,碰啥打啥,碰啥踢啥。 而他们勇武的教官大人是一副任打任踢的受气包相,每每被踢醒,温柔的帮盖好衣服,再柔声哄几声。 他们觉得教官有当好爸爸的潜力,教官的孩子将来必定很幸福很幸福。 一夜在林涛涛阵阵,三五不时响起的鸟鸣兽叫里沉沉过去。 当晨光初露,施华榕仍然早早起来,先一步让开地方,汉子欣赏到了小姑娘和教官相拥而眠的画面也不会去支嘴。 曲小巫女睡到自然醒,唯有一个没醒来——刘大婶晕迷了。 经历一夜焚烧,人胄终于烧成灰。 曲七月上工,再次做最后一次净化工作,大家将火堆连骨灰一起掩埋,做个担架抬起刘队长,一行人返归。 第九十九章 惊现伤痕 秋日下午,云高阳艳,高梁林立,红薯瓜蔓藤满地,麦苗青绿,稻穗沉甸甸的压在枝头,每每有风拂动,翻起一层层叶浪,起起伏伏煞是好看。 村长站在自家楼顶翻晒席子时不禁眺望远方,不是观山观景,是一直琢磨着小姑娘所说的风水被破之事,猜想村子的龙脉究竟是哪座山哪条脉。 他不懂风水,远观远眺不过是一种潜意识的举动,看到的除了沉默的大山就是庄稼,眺望几眼正准备下楼时,不期然的发现村后绿色的庄稼之间的那条路上多出一串移动的人影。 原本是移开了视线的,毕竟这个时候大家去地里看庄稼的人也常三五成群,大家成群结队的回来也是正常的。 抬脚要走,又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一看,眼中涌上喜色,立即蹬蹬蹬的向楼下跑,一口气下楼,跑到相隔不远的路边,连气儿也没歇就喊了一嗓子:“农队长,教官回来了!” 稻田营地的农队长等人,个个手机在手,随时等候联系,本坐在帐蓬底下,要么在玩手机,要么在玩电脑,听到那一声喊,丢下手机电脑呼啦啦的向外跑。 他们从昨天到今天每隔一小段时间跑后面坡上去张望一次,原本去张望过的人也才返回不到十分钟,这会儿全体出动。 村长吼一嗓子,也急冲冲的向村后跑,跑得特快,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别事,就是小姑娘的安危,全村老少还等着小姑娘相救,他也是急切的想知道情况。 武警,军人二十几人和村长争先恐后的一路跑,一口气冲上村后的小斜坡,向山岭方向一瞧,果然看见一小串队伍迤逦行来。 大家热切的冲下小坡,向归来的队伍迎去。 两队人马很快拉近距离,跑在最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村长看见一拨人马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小姑娘平安! 那个小小的小姑娘穿着迷彩衣,趴在那个高大英雄不凡的军官老大背上,头顶上顶着几张叶子编成的遮阳帽,安然自得。 甘元峰等人更是欣喜不已,刘队长被救回来了! 教官平安回来,农盛强等人也由衷的高兴,人被救回来了,说明事情应该差不多已解决。 甘元峰带着队友们赶忙上去接过担架,让战队成员们歇口气,至于小姑娘,他们想帮背也不会有机会,首长和狄警卫不会容别人插手小姑娘的事。 不过,特种队人员们在欣喜的同时也发觉教官和战队成员的眼神十分清凉,尤其是抬担架的两人,当他们想帮分担一下辛苦时,几乎是塞似的将担架塞给了他们,好像抬着的人是瘟神似的。 冷面神板着冷脸,对村长和农队长、武警们的态度还算和善,点点头算是回应,对自个一行特种兵军人连个正眼都没给。 首长懒得说什么,狄朝海幽怨的瞟眼躺担架上那个专扯后腿的队长,扔去一串串眼刀子,刘队长让首长心情不好,连话都不想说了,会让人误会首长不近人情的哪。 哀怨一番,拉了农队长说话:“农队长,刘队负伤,这边你是龙头老大,劳烦你帮忙联系医院。” “好。”农盛强满口应承下,心里直犯狐疑,他是地方人员不错,若上头交代一句,效果比他出面要好几倍,可为毛施教官竟事情丢给他? 难道想考验他的办事能力? 疑惑归疑惑,也不敢问,暗里努力的找出一个答案安慰自己,而他的办事速度可不慢,就地打电话通知县医院做准备。 一行人很快回到营地,农队长派一个武警开车送人去医院,特种兵这边也点出一人收拾行李陪行。 人都晕了,当然是说走就走,担架直接抬上吉普车,即刻送往医院而去;其他人回帐蓬中间的遮阳帐中。 稻田一天到晚只有中午一段时间正当太阳照射,如今已是下午三点,太阳不当空,帐蓬大半被一侧楼房和树木的投影覆盖,并不太热。 “我去洗澡。” 待从煞星背上爬下,双足着地,曲七月机灵的开溜,煞大叔的面色不太好,她还是回避吧。 冷面神点点头,任小家伙溜走。 村长三步作两步跑回去,嘱咐老婆先去卫生间瞅瞅,检查一下干净不干净,热水器工作正常不正常,有没需要添什么,总之,那是把小姑娘当姑奶奶似的礼仪招待。 曲小巫女收拾一套干净的衣服,跑去村长家洗浴,生怕别人乱动她的东西,包包也背着不放。 去吧去吧。 金童玉童飘到角落,观看冷面神等人会商谈些啥。 小姑娘不在旁,冷面神的脸冷冰冰的,没一点人气,吓得甘元峰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汗不敢出。 战队队员知道教官为啥生气,头一回一点也不惧首长的冷气,径自整理背包,一个丢出一只野鸡,一个小心翼翼的抱出七八只鸡蛋,还有几个各捧出几尾鱼,都用叶子包着,防腥味防变质。 众铁汉光明正大的把东西拿出来,武警们见着也没人尖叫,更不会说违规打猎什么的,权当没看见,唯有见到捡回的野鸡蛋时惊讶的不得了,他们在森林里跑,见过鸟蛋,就是还没见过野鸡蛋。 “不用看,没你们的份,这是小姑娘的。”抱着野鸡蛋的大汉,生怕别人抢,跟宝似的护着。 大家抹汗,谁说要抢了?他们是哪种眼皮子浅的货么? “这只鸡做荷叶鸡,不许切,整只给小姑娘吃。” “鱼处理一下放村长家冰着,每天给小姑娘煲个汤。” “鸡蛋一天煮一个,早餐吃。” 生怕管饭的记不住,特意嘱咐。 伙头军狂点头,小姑娘是教官护着的手心宝,她的东西自然要紧记于心,单独给整治出来。 另几个清理背包的则抱出一大把一大把的黄皮果,分几串给武警兄弟和特种兵队友尝尝鲜,把没受损伤的也归到一堆,还特别申明一句:“这些也是小姑娘的,不经过小姑娘允许,谁馋嘴揍谁!” 一帮人的嘴角狠狠的抖了抖,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好不好?他们好歹是军警哪,不是啥也没过的乡巴佬,不会见啥抢啥的。 战队成员们清理好背包,收整一下,飞快的跑去冲凉换衣服,人人都累出数身臭汗,身上一股浓味儿,在山上没办法,回来了自然要收拾干净一点,省得熏到小姑娘,被首长嫌弃。 其他人不敢动,等着听命令。 “甘元峰,明天带队回去。”冷面神冷幽幽的丢出一句,仍然连个眼神也没给甘队长。 “是!”甘元峰有心想问刘影怎么安排,看教官脸色不佳,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农盛强,事情基本算解决,怪物已就地火化,小丫头拍有图片,等迟些时候会给些给你,你们也好对民众有个交待。武警明天也可以返回,你留一二个当助手再留几天协助工作,明天调架直升机过来,高空侦察地形。” “是!” 农盛强满心诧异,小姑娘拍有照片?意思就是教官们赶去的时候,小姑娘已解决掉怪物,他猜着焚烧怪物的事肯定是小姑娘干的,等教官赶到大约已为时太迟,若教官们赶上,必定是男人们拍照,把尸体一起搬回来送去研究。 武警们听说明天撤离,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终于结束了!为这个任务,他们牺牲了十几个同志,怪物伏法,也足以能告慰殉职者和他们的家属。 事情解决,也终于还了一方太平。 交代两件事,冷面神顶着冷冰冰的脸,和狄朝海一起去冲澡换衣服。 管饭的拧着鸡去收拾,其他人等啊盼啊,盼着小姑娘赶紧回来,等着看怪物的图片,可是左等右等等到的是一帮洗涮完毕的军汉。 待冷面神等人全部到齐,小姑娘也迟迟未现。 大家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小姑娘披着头发,拧着包包回来,而一看小姑娘紧绷的小脸,大伙儿却谁也没敢吱声,更不敢提请小姑娘拿图片来欣赏。 小姑娘心情不好。 谁也猜不透小姑娘怎么了,回来时心情好似不错,洗个澡的功夫心情晴转多云,变化太多,他们表示猜不透小女生的心思。 洗完澡洗好头,将全身上下清洗得香喷喷的曲七月,洗好衣服晾晒于外,阴着一张脸,郁郁不乐的回帐蓬。 冷面神瞅瞅,也没舍得狠心去催。 钻回帐蓬,曲七月坐下,翻出手机,开机,搜到信号不到几秒,各种通知接踵而至,铃声响个不停,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 姐姐好吃香哟! 跟着溜进帐的两小童,看到那一片的通知,乐得小眼睛弯成月牙儿。 一阵狂响之后,世界终于清静。 曲七月一一查看,看到来电和信息提示的主人一阵狂抽,项大小姐共打二十六个电话,小顾先生十五个,猴哥八个;至于短信,呃,那就甭提了,一大堆,想看三人说了什么估计得花上一小时。 她毫不迟疑的先设静音,再编短信,一一发过去,仅只有几个字——接了桩生意,不方便联系,回聊。 待发出去,曲小巫女抱着爪机,心头直滴血,呜,打怪木有钱钱收,帮村子正风水也木有钱钱,小巫女做的是亏本生意! 燕京 叮叮当- 手机清脆的铃声划破安静,斜倚在床头看书的阳光帅青年懒懒的斜一眼,本来不想理的,还是抓在手里,慢腾腾的查看。 点开手机一瞅,俊目顿然大亮,小七月来的信息哪。 顾君旭欣喜至极,赶紧看详细内容,很简单的一句:小顾先生,偶接了桩生意,不方便联系,回聊。 小七月没有被人拐跑哟,小七月在忙生意呢。 英俊潇洒的小顾先生身心轻盈如羽毛,笑着放下手机,小七月说不方便联系,那就等回聊吧。 远在巴东的曲七月,只知信息全部发送成功,并不知那边的人有没及时看到信息,抱着爪机忧伤了一回,收拾好心情去查图片,将怪物的图片移到一起,有关怪物和刘大婶的亲密照移走,加锁,那是秘密,坚决不许任何人窥视。 农盛强等人顶着施教官无形中散发出的冷气,默默的等小姑娘,等到花儿都谢了时刻,千呼万唤之际,小女生终于出来了,板着绷得紧紧的小俏脸走向大家。 冷面神冷凉的面孔柔和了不少。 煞星冷气收敛,大家头上的压力顿减,也机灵的把教官左手位置让出来,除了搬来电脑,还将黄皮果和今天特意派人买回的葡萄、李子、杏子等几样本地特产水果端来。 其他地方没地儿可坐,曲七月丢给煞大叔一个白眼,忿忿不平的走到他身边坐下,连上数据线,接电脑。 莫明其妙挨冷眼的施华榕,好看的眉毛微不可察的轻拧,凤眸盛满疑惑,他没惹小丫头呀,咋对他有不满情绪? 小丫头的怒气来得太忽然,冷面神真的搞不明白自个哪犯了忌,目光投向电脑,留下眼角余光关注小家伙。 打开文件夹,复制,完工,收数据线,曲七月生怕别人入侵自己的手机,把可以示人的图片复制到电脑上即刻藏好爪机。 技工正想抱电脑,小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把电脑抱在怀里,虎着脸瞪人:“想要照片,先答应我的条件,要不不给。” ?! 一堆热血汉子集体摸头,还有条件,难道不是无私贡献? 淘气。 瞧着小丫头死抱电脑一副谁敢不从便玉石俱焚的坚决模样,施华榕忍俊不住的失笑,大手覆盖在一颗小脑袋上,宠溺的摩娑。 “丫头,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小丫头要闹,由着她吧。 “为让怪物露出真面目,我用瑞士军刀给它剪毛,那把刀碰了邪物,以后不能切食物,赔我把新的,要最好的,质量好,外形要漂亮。” 众人默,小姑娘,咱们好歹是军人,能不能有点追求,一把刀而已,犯得着拿照片要挟么? “小姑娘,那把刀是军中配备品哟,公有的。”意思就是:那是军备品,公家的,不是私人所有啦。 “给了我就是我的,赔不赔,一句话。” 曲小巫女凶巴巴的瞪眼,敢不赔,砸电脑。 说话的汉子讪讪的摸后脑勺,他就是闹着玩而已,别凶啊,他可抵不住教官的冷眼。 “好,赔,叫农盛强这边赔你一把,我再赔你一把,双倍赔偿,好不好?”冷面神眼神盈笑,软言相哄。 满场震惊,以无比震撼的眼神凝望施教官,教官大人为照片还真舍得下血本,连原则都不要了哟,小姑娘完胜。 “说话算话?不赖帐?” “说话算话。”两大头儿异口同声,不就一把刀嘛,能贵到哪去,小孩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好小心眼。 “嗯,我姑且相信你们一次,谁说话不说算话,我诅咒他不举。”瞅一瞅两领头大叔,曲七月勉强相信,空头支票什么的不太可靠。 男人们脸上发热,小姑娘,女孩子家家别把那些不举什么的挂嘴边,说得大家怪不意思的。 “还有呢,一张照片二十块,我记得统共有一百三十多张,看在相熟的份上,抹掉零头算一百三十张,共二千六百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谁敢说不给线,上网挂牌卖,明码标价,小巫女敢拿人头作赌,各方记者报社肯定感兴趣,愿为照片一掷万金。 武警、军汉惊奇的瞪大了眼,那看向小姑娘的眼神热灼灼的,跟看怪物一样的表情,小姑娘要收钱哪,他们没听错吧? 这丫头! 无奈,施华榕满心满身的无奈无力,小丫头心情不爽,太能折腾。 “丫头,谈钱俗气。” “就是就是,小姑娘,谈钱多俗气。” “小姑娘,钱财身外物,咱们要做雅士。” 一帮人笑嘻嘻的帮腔逗小姑娘。 “大俗即大雅。为拍照片,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深山老林守怪物死尸一夜没合眼,我容易么?这次不接受空头支票,要现金,买卖自由,童叟无欺。” 曲七月仰起小下巴,傲娇的横眉冷眼,哼,甭跟她说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难道不知道无钱寸步难行? 农盛强等人皆一脸的哭笑不得。 狄朝海抹抹额,难怪小姑娘会拍照片,原来是为了‘卖’钱。 冷面神偏头,欣赏小丫头死抱电脑不放手的冷傲小样,心里真想笑,小丫头太天真。 小家伙抱着的电脑是技工的,技工人员想拿到照片轻而易举,哪怕把电脑砸了,拿了芯片一样可以把所有数据全部重现,而且,哪怕电脑碎成渣,还可以入侵小家伙的手机转移数据。 小丫头以为抱着电脑就守得住照片,真是单纯。 这样子正是小家伙的可爱之处,行事光明磊落,据理谈判,理直气壮,也正义十足,若但凡有贪心,完全可以拿去卖给报社等等,甭说二十块一张,二百二千也会有人买。 “丫头,便宜点行不?给打个对折?”想着想着,男人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美丽的括弧。 教官竟同意小姑娘的要求?! 甘元峰惊呆了,他不明白,非常不明白,小姑娘不是跟着教官来的么,竟然是军部人员,为军效力,为何还可以谋取私利? “不行,明码标价,谢绝还价。”二十块一张已是跳楼价了好不?白送干亏本生意不甘心,要价太高怕被口水淹死,呜,小巫女容易么容易么? 汉子们望教官,等着决断。 “嗯,好吧,农盛强,你们一半,我们一半,筹钱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丫头的条件必须满足,不满足小家伙,还不知会折腾出什么花样。 “是!”农盛强响亮的应一声,摸钱包。 钱包手机乃随身必备品,人人皆携带在身。 摸出来,数一数,不够,农队长看向兄弟们:“谁有现金,先贡献出来,自个记帐,回去递报告,这由公出,到时返还。” “我有带。” “我也有。” 武警们纷纷解囊相助,不过眨眼间凑足一千三百块大洋。 待农队长那边凑齐数,冷面神慢悠悠的摸钱包,数出一叠,看着余下为数不多的几张红票子,微微叹口气:“丫头,等我回去写报告上去再批款下来,钱还得等下个月才能下发,我的薪水不够用,可不可赊帐一半?” 狄朝海捂脸,天,这是首长?首长,英明威武勇武无双的老大啊,您的节操呢,您的高大形像全没了啊! 俯首甘为儒子牛是不错的,可是,首长,您俯首甘逗小姑娘开心之前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形像问题? 狄大警卫不忍直视自家教官老大,首长的薪水若也不够用,他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一群铁血汉子已被震得目瞪口呆。 “不行,小本买卖,概不赊账。”想赊账?是想赖账吧,大叔是个不靠谱的,赊账后讨账的过程太痛苦,坚决不干。 “好吧,回去后只好找医生救济。”施华榕忍着笑意,收起钱包,把自个数出的一叠钱和农队长一方凑的钱收拢,数一数,二千六百,确认无误。 “丫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成交!” 看到一叠毛爷爷,曲七月眼神闪亮闪亮的,伸出一只爪子,夺过钱,也不抱电脑了,一张一张捻着数。 技工眼疾手快,赶紧拿走电脑。 农队长等人看着数钱的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太好满足了,才二千多块而已,也能欢喜成那样? 殊不知,曲七月跟他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钱是不多,有总比没有好啊,照片终究是要给出去的,收到二千多的毛爷爷总强过白送吧。 毛爷爷啊毛爷爷,终于不算空手而归了哇。 数着毛爷爷,曲小巫女阴郁的心空转睛,紧绷的小脸也由阴转晴。 冷面神轻摩小丫头的头顶,心空也因她脸上的笑容而晴朗无云,眉目柔和,眼底蕴盈纵容之色。 技工人员拿到电脑先做安全设制备份以防电脑发生意外销毁资料,再将几台电脑设成共享状态,一人控纵,其他电脑前的人能同时观看,办妥贴才看内容,点开文件夹子,那毛茸茸的巨人闪亮登屏亮相。 正面的、侧面、前面的、背面的,整体的局部的,各角度俱全,连脚趾都给做了特拍镜头。 目光由关注小姑娘转向电脑的众人,抽气声如潮。 曾见过怪物,也仅只见一个模糊的轮廊,并不太清晰,当怪物身上黑雾被净化露出真面目,无可掩饰的说体型是震撼的。 没见过怪物的武警们看得汗泠泠直下。 “猴子?猩猩?” 待看到被剃掉毛发,露出脸部的图片,大家直直望向小姑娘,眼神就一个意思:这是怪物的真面目?怪物就长这样? 收了钱钱藏在包里,正无聊吃水果的曲小巫女,很没好气的丢白眼,不长这样长啥样?还能长出花儿不成。 汉子们遭了鄙视,闷闷的摸鼻子,观赏毛巨人照片,众人只有一个念头:值!二十块一张赚大了,哪怕二百块一张都不算贵。 看完图片,商讨哪些可以公布,哪些需严加保密,有些照片只能内部观看,是万万不能公之于众的,将准备公布的整成一组,保密照片归一组,一份转给农队长,一份由施教官带回军部。 下午没事,大家商讨处理善后事宜,到四点多点,送刘队长去医院的武警和特种兵来电汇报情况,扫描检查结果是刘队长左肩骨裂,右手拇、食、中三根手指骨折,因拖得太久,县医院无能为力,建议立即转移送往市医院。 大家深为震惊。 而更为震惊的是武警和特种兵汇报的时候,刘队长正在闹,直骂小姑娘,说是小姑娘弄断她的手指,骂天骂地骂个不完。 电话没听完,冷面神的脸倏的阴冷。 只一刹,满地寒凉如六月霜降。 “……小狐狸精,你弄断我手指害我残疾,你不得好死,小狐狸精……” 电话里传来尖刺的嚎叫,声声不绝。 甘元峰惊疑的望向小姑娘,小姑娘弄折了小影的手?小姑娘这么残忍? 医院 扫描仪器房里,医生护士帮忙,和特种兵一起死死绑住女兵,不让她发疯,这位女军人醒来听说骨折可能要截指,情绪激动,一脚踢碎一台电脑,弄翻几台仪器,搞得满地狼籍不堪。 “小狐狸精,你害我残废,我不会放过你……”被按在墙上的刘影,拼命挣扎,眼神凶狠,没完没了的大叫。 “队长,冷静些冷静些……” “镇定剂,镇定剂怎么还不来?” 医生和护士们有的帮按手,有的按住腿,累得气喘吁吁,他们有几个还挨了踹,好在人多才勉强成功制住女军人。 武警拿着两台手机,任声音传送到另一端。 小村营地,无人吭声。 我……日! 曲七月肺都快炸了,到现在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若不是那只大婶气数未尽,命不该绝,她不想双手染血,不想做违背天意之事,才容着姓刘的活着,否则哪还容得人嚣张蹦跶,早让小陈直接捏死报仇。 留她一命,还闹腾不休,连威胁也用上了,得,磕就磕,谁怕谁? 捏指,曲七月狠狠的握拳,小巫女没想过长生不老,不介意送几个人下地狱,找个机会灭了姓刘的,揭了她的后台,将她连同她的靠山连根拔起,看谁更狠! “姐姐,那死女人活不耐烦了!” “姐姐,不生气,回去我们去招呼她。” “姐姐,我们保管帮你出气,整得她要疯不癫,人见人厌。” 金童玉童听得须发倒竖,他NN的熊,敢说姐姐坏话?小陈下手太轻,回去让他们才得来的几个去试身手,让那女人欲仙欲死,整得她半人半鬼,要死不活,让她知道什么叫厉害。 “醒着太闹,麻醉。挂了。”冷面神一拧眉,冷森森吐出一句,嫌女人的声音烦人,直接让挂电话。 狄朝海和农盛强果断的摁断电话。 大家的耳根子终于得以清静。 “妹的,好心救个人还遭脏水?靠,这就是特种兵队长的素质?说是老娘干的是吧,行,老娘干脆坐实了罪名,老娘去掐死她!”电话断线,气得胸口发涨,满心是火的曲七月,爆跳而起,一掌拍桌上,小巫女不发威,人人当病猫,那就发威给人看看! 小巫女一怒,气冲斗牛。 “砰”,小姑娘一掌击桌,桌子震了震,上面的水果滚出好多。 农盛强等人齐齐一震,紧张的屏息,一边手忙脚乱的帮收拾水果。 “丫头!” 施华榕心神一紧,长身一起,长臂一捞将娇小的小身子揽进怀里,大手抓着小丫头的手不放:“丫头,你何苦跟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生气,她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你大人大量,先饶她一回,回燕京让她给你赔礼道歉。乖,不生气,赫医生嘱咐要保持好心情,不气了啊,乖丫头!” 甘元峰惊得心脏直抽,教官说小影恩将仇报,小影做了什么事,让教官也厌弃不已? 教官若生厌,小影前程难保。 甘队长满心寒瑟,小影怎么如此不冷静,哪怕闹得队友们对小姑娘心生隔阂、不满,也会惹怒教官,此招完全是折敌一千自损八百之法。 “滚开!” 提到医生,曲七月气得七窍生烟,骚包大叔嘱咐说保持好心情,煞星还是照样不顾她愿不愿意就拐着她来深山老林;说不能剧烈运动,还不是要拧了她进山对付人胄? 混蛋大叔早在拐她干活的时候怎不记得医生的话,现在一切搞定了才跑来说医生嘱咐要保持好心情,不能剧烈运动?除了会放马后炮,煞星还会啥? 混帐王八蛋,两面三刀,表里不一! 胸口的血气一冲一冲的往上涌,曲七月气得浑身发抖,挣扎一下没挣开,抬脚踩上煞星的脚背,狠狠的辗:“混蛋,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教官就有什么样的兵,都是忘恩负义的货色!放开我,我要回家,不要看到你!” 曲小巫女生气,小脸涨得通红,胸口一鼓一鼓的起伏不停,也没戴眼镜,那双眼睛含着怒火,清亮的惊人。 那眼,太亮,令人不敢正视。 小姑娘发怒,一大帮人惊的不敢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狄朝海按太阳穴,小妹妹生气发飙从来不会管身在何处,刘影那家伙作死就算了,还连累首长受迁怒,这回还不知要怎么哄才能哄得住。 “丫头,打骂谁都可以,能不能别闹出走?”施华榕不敢放松,怕一松手小家伙便负气而去。 小丫头这次真的是气坏了,紧贴着他的胸膛的身子僵硬似木头,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她身上特有的气味冲撞着他的鼻子。 冷面神心底一阵阵的悸动,抑着呼吸,生怕弄疼小家伙,尽量收敛力道,能束住小家伙,又不会伤到她。 挣不脱,曲七月气急败坏,踩煞星的脚背,用力的向后踢,鞋子踢到煞星小腿上,发出连串的“啪啪”大响。 被惊得连大气也不敢喘的人,悄悄的低头,许多人看到小姑娘狂踢首长,眼皮一个劲儿的狂跳,心也狂跳不已。 小姑娘够强,敢拿首长当木桩子踢,而首长对小姑娘也是真的疼爱,心甘情愿的当靶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铁血无情的施教官,人人皆以为他的心是铁打的,原来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汉子们也仅只感慨一下,绝对不敢妄想,他们可没小姑娘那样的胆量,敢捋虎须,敢踹虎腿,谁敢虎嘴边拨毛,会死得很有节奏,世界如此美好,他们还想多活几年,不找死。 曲七月踹了十七零八下,累得大汗淋漓,胸口后背又涌上一阵阵的疼,软绵绵的靠在一堵肉墙上,连闹腾的力气也使不出了。 小姑娘闭着眼睛喘气,总算暂时安分下来,狄朝海暗暗嘘口气,农盛强等人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小姑娘发火好吓人。 大家领教到了小女孩喷火的可怕后果,个个心有余悸的拍胸口,小姑娘发怒连教官都招架不住哪,好可怕哟。 怀里僵硬的小身躯绵软,施华榕抱着温香软玉,那凌乱无力的心弦终于缓缓的舒张复位,扶着坐下,把娇小的人圈在臂弯里,小丫头总算闹够了,真不容易。 好容易歇过气,曲七月仍感四脚无力,懒得再找人算帐,虎着脸,谁也不理,煞大叔就是一堵铁,怎么打也打不疼,折腾来折腾去,最终受累的还是自己,硬拼太亏,还是需找弱点下手。 煞星弱点究竟在哪? 曲小巫女无力趴桌,纠结郁闷得半死。 小姑娘闹腾够了不秋后算帐,也让大家彻底放下心,该干嘛干嘛,闲着无事的哄小女生,奈何任人使尽浑身解数,小女孩也不肯笑笑,让一帮大老粗倍感挫败。 五点钟,送刘队长去市医院的人再次来电汇报情况,市医院做检查后给出的处理方式是一样的——截指。 冷面神听了静定的下达指令:转送回燕京。 他只管下令,自会有人安排,刚好能赶上从宜市飞往燕京的航班,刘队长由特种兵陪着,被安排送上飞往燕京的飞机先一步回京。 到晚餐时分,特意给小姑娘做的荷叶鸡和鱼汤上桌,见到美食,小脸繃了几个小时的曲小巫女才露出一点喜色,一顿狂啃,心情转好,也开金口跟帅大叔们说话,就是不理煞星。 受刘队长连累无辜躺枪的施教官,顶着张万年僵尸脸,一边低三下四的哄小丫头,一边暗地里丢给每个跟小家伙说话的人冷眼。 热血大汉一致的忽略教官的嫉妒眼神,小姑娘开心就好,教官嘛,让他郁闷去吧。 夜色阑珊,小村处处虫鸣蛙叫,充满乡下特有的韵味。 村人和汉子们沉沉睡去,武警和军人因怪物之事解决,心无压力,第一次安心大睡。 “疼…” 寂静里,有人翻身,嗌出呓语。 怀里的小人儿一翻身,施华榕惊醒,一双凤眸在黑暗里是迸出亮光,他没有动,倾听怀里小丫头的呼吸声,确认人没醒,反手摸到另一边拿来手电,拧亮。 他怕照花小丫头的眼,开到最弱的一档,小丫头背对着他,一条腿向后搭搁在他膝弯上一点儿。 冷面神半撑起身,轻轻的拿开搁在自己个腿上的小脚,缓缓向后挪远一点点,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揭开小家伙身上盖着的毛毯一角,露出后背,沉吟一下,鼓足勇气,轻手轻脚的揭小丫头的衣衫。 慢慢上移,衣衫滑开,隐约露出点青紫色。 大手一顿,施华榕捏着衣角的手指收紧,再慢慢上移,眼前的青紫色越来越宽,当把衣服撩到腋窝处也无法上移,能见到的是一大片青紫色。 青紫不同于其他受伤所呈的颜色,小丫头背上的颜色青的发黑,差不多占满整个腰部,跟隐约可见的白晰皮肤相比,颜色分明。 冷面神的心被刺疼了,跟被锥子扎似的疼,帮小丫头将衣服拉回原位,自个熄灭手筒,缓缓的躺下去,将小家伙揽进怀里,如珍如宝的拥着。 犹记得那晚人胄冲向人阵,朝后一脚将小丫头踹飞,那所踹方位自正是小丫头后背受伤位置,才留下一大片痕迹。 小丫头带着一身伤,竟没吭半声,仍然爬起来阻止人胄行凶,之后借用非自然之力独自追杀怪物,最终留下人胄躯体,破除人胄之祸。 当时小家伙没哼,到今天为止也没吭半句,连他都被瞒了过去,要不是下午见小家伙总揉腰皱眉,刚才又听到呢喃声,他也不会生疑想查探原因,说不定回到燕京也发现不了异样。 一定很疼很疼,小丫头睡着了才会无意识的喊痛。 施华榕一阵心疼,小东西怎这么倔!身带伤,不能跟别人说,怎连他也不肯告诉? 想到小丫头身上的伤,也不禁想起罪魁祸首,刘影先有不听命令私自开枪射击之错,后被捋走,是小丫头独自所救,不感恩还栽脏嫁祸,其心可诛! 冷面神心潮翻涌,也再无睡意。 第一百章 搞定一切,返京 燕京深夜霓灯未灭,灯光璀璨,仍然喧哗如昼,军医总院内相对安静,病犯人员大多业已睡下,连陪护人员也打眯儿,医护人员则仍尽职尽责的守在岗位上。 某层的重症手术室显示着正在手术中,室外长椅上坐着家属和陪护人员,仅只一个十分贵气的中年妇人和一个迷彩服的冷硬青年。 贵妇人保养得很好,眼角仍然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几丝细细的鱼尾纹,化妆也无法掩饰,挽着髻,拿着精美的包包,一看便知是个阔太太。 一老一青年的两人没说话,皆焦灼的盯着手术室的灯。 楼层里并非仅只有一间手术室处于手术室中,另有二间也在进行手术,很快有一间手术室门开,医护人员推着患者转移,家属人员们立即拥上去。 再过不久,另一间的手术也结束。 附近人走楼空,静悄悄的。 良久良久,最后一间手术室的灯也总算熄灭,门“吱”的被拉开,候着的人立即跳起来,急切的围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样?” “医生,手术可成功?” 医护人员推着车继续走:“刘夫人,手术情况请稍后问赫医生,赫医生是主刀医生。” 青年向一边退开,让医护人员送病人去病房,车上,刘队长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麻醉晕迷中,很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 刘夫人牵挂着女儿,紧张的追着小跑。 病人被推得走了一段路,主刀医生和助手才出手术室,各人除去护手手套和口罩,仅只着蓝色的手术服。 “赫医生,刘队长的手怎样?” “自作孽不可活。”赫蓝之冷横问话的人一眼,寒寒的丢下一句,越人而去。 “赫医生,究竟怎样,手指有没保住?请给点确定的答案,让小的好向教官汇报。”青年契而不舍的追着跑。 助手隔开青年。 “哥们哟,求你别难为医生啦,赫医生站手术室站一整天,半夜三更还被抓来手术正火着呢。” “兄弟啊,赫医生刚才手术时已做了鉴定记录,你们改时再去看详细记载,医生说刘队长纯属自找,以后再有类似的人别找他手术,他不是神仙,没有让人骨头坏死还能复生,肌肉坏死再长白肉的神力。” “兄弟,你们队长口口声声说是被谁谁折断的,可医生做检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是他人所为,分明像是自个撞击所成。” 几位助手七嘴八舌的劝纳青年别犯医生的忌,顺带好心提醒青年现在医生心情相当不妙。 “你们叽叽歪歪什么。”走到前面的医生嫌弃似的催促。 助手抱着各种工具,抛下青年追向医生。 “那谁谁,你刚才拿你们教官威胁我?靠的,告诉你,你们那作死的队长好歹是特种兵队长,甭跟人说不知道自个受伤,更别说不知如何自救,她自个明知有伤还不作保护处理,自己乱动乱甩,这下手指没保住她如意了吧。姓刘的用这种方法陷害小榕,想让人质疑小榕训兵的能力吗?选择当兵就该有兵的觉悟,学什么娇弱千金玩手段,把自己的手指玩掉了,真是报应不爽,活该!” 赫医生怒气冲冲的吼一通,甩头而去。 被吼了一顿的青年满头大汗,再不敢说什么。 助手缩着脖子,紧跟赫医生,乘电梯下楼到办公室层。 “行了,大半夜的被人拉起来手术,你们也累了,甭理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赶紧洗洗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啊,我也回去睡去,小豆芽菜喜欢帅哥哟,本少一定要保持帅气迷人的外表,万万不能长皱纹。” 把大褂脱下随手丢给助手,赫医生哪里还有什么怒气,自个摸摸俊容,一脸得瑟骄傲的再次踏进电梯。 呃咳! 几个助手面面相觑,赫医生精神病犯啦! 刘夫人跟着医护人员进入病房,特种兵执行各项危险任务,功高劳苦,在军医院也享受优等待遇,住设备齐全的单人病房,还有照顾患者的陪护床。 医护人员做好各项检查安排,挂上药水,嘱咐家属一番才离去。 刘夫人坐在旁边,抚摸着爱女苍白的脸色,满目怜爱与心疼,当听到推门声响,抬头,见是奉令陪护女儿的青年,眉目慈祥:“小黄,回来啦,赫医生怎么说?” 小黄关上门,声音郁郁的:“赫医生很生气,说队长本是特种兵,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受伤,更加不可能不懂自救,自个不做保护处理还乱动,以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医生还说刘队长是不是想陷害教官,让人说教官不会训兵,医生训斥说是活该。” 他越说声音越小声,刘夫人的一张脸也跟着变色,小影没做自救措施? “小黄,小影说手指是被人弄断的,小影说的那人是谁?” “夫人,队长说的是教官带着的小姑娘,我们还不知小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施教官身边的人叫小姑娘小妹妹。” “你说的是个子娇小,戴眼镜,很清秀的一个小姑娘,施教官管小姑娘叫‘丫头’的是不是?”刘夫人微微了吃一惊,小影怎么扯上那个小姑娘? “对,教官从来只叫小姑娘‘丫头’。” “小影跟小丫头发生过什么冲突?” 小黄摇摇头:“没有,夫人,刘队长好似不喜欢小姑娘,第一次跟教官带着的小姑娘见面,看向对主的眼神很凌厉,另外阻止过几次小姑娘做事,并没有任何冲突,而且,刘队长这次能够平安回来,也是小姑娘的功能。” “怎么说?” “是这样的,……” 小黄一五一十的将经过说了一遍,保密怪物的真身事件,只说是变异动物。 刘夫人脸色随着倾听而不停的变化,听完良久没有出声,好半晌好对青年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小黄,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照看小影。” “夫人,我去外面守着,有事叫我。”小黄利落的离开,他一个大男人守在病房确实不太好,还是将空间让给一对母女。 “傻孩子,你怎么尽钻牛角尖儿。”没外人在旁,刘夫人没好气的责备女儿,眼见着孩子脸色惨白,本想多说几句,又没舍得。 夜色流逝,渐渐向黎明靠近。 刘影醒来时望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一个挂钩,上面挂一瓶点滴,瓶子里的水一滴一滴的向下滴。 她定定的盯着药水滴了好大会,意识慢慢回笼,感觉全身麻木不仁,几乎失去知觉,好在脑子思维正常,试着抬起右手。 一只包裹着白布的手举到眼前,看着那明显短缺了东西的手,眼睛一下子发红,她的手指没了! 没了三只手指,还怎么拿枪? 不能拿枪还怎么留在部队? 不,不要! 几缕心思浮过心头,刘影激愤的大叫:“不!” 没有哪个以枪为伍,以能握枪自傲的人能坦然接受无法摸枪的事实,刘队长也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结果。 “小影!” 刘夫人本以手肘支在小床头柜上托着腮打眯儿,被女儿的叫声惊醒,一把扑过去,紧张的拿住女作的手:“小影,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影近乎崩散的视线慢慢聚焦,呆呆的看了几分钟,呢喃叫一声:“妈?” 她太久没喝水,声音嘶哑无力。 “小影,傻姑娘,是妈呢,妈在这啊。”刘夫人伸手摸向女儿的脸,即心酸又心疼,小影才出去没多久,瘦了好多。 刘影眼神越来越清明,激愤的嘶叫:“妈,我的手指没了!报仇,让爸爸和外公给我报仇!小狐狸精害我没了手指,我要弄死小狐狸精,妈,我要弄死小狐狸精!一定要剁了她的手,剁了她的脚,挖了她的眼,割掉她的鼻子,要她死无全尸!” “……”刘夫人被女儿阴狠的语气给惊得一阵阵心惊肉跳,张了几下嘴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刘影尖叫了一阵,力气也弱下去,瞪着红红的眼睛喘粗气。 “小影,我给你说件事,”见女儿安静下来,刘夫人抓着女儿挂着点滴的手放好,声音轻缓:“前些日子军区大院闹不干净的东西,施教官有一天晚上带个小姑娘过来一趟,后来便安静了,那晚施教官住杨总参家,第二天,那个小姑娘在军区散步跟关家表姑娘遇上发生点小误会,关家表姑娘是个无法无天的,骂了小姑娘一顿,还想踩小姑娘的手,别动,小影,听我说,” 她提及小姑娘,见女儿情绪激动,忙忙按住,还不让女儿打断:“关家表姑娘还召来关千金一起刁难小姑娘,简千金在练功时看不过去仗义说公道话,结果跟关千金大打出手,关家表姑娘趁没人留意想踢小姑娘,不知怎的那脚没踢出去,施教官却及时赶至,听了小姑娘和证人简千金说一遍原因,直接一脚踢在关家表姑娘脚踝,令其骨折住院,还派警卫对关家言训,关少将诚恳接受,关千金也承认自己冲动,” 刘夫人连连换气,每次赶在女儿插嘴之前抢先出声:“之后,施教官背着小姑娘回杨总参家,现今整个军区皆知施教官宠爱小姑娘,也知道小姑娘是谁,你外公特意告诫你爸和我,让我们嘱咐你别步关家后尘,你外公说小姑娘将来是天狼团的一员,目前不是你们的对手,不要弄错对像。” “妈,你说我弄错了,不是我想的那样?”刘影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知道自己受伤,一直撑着没处理,只是想让教官看清小狐狸精的真面目,却没想到手指拖延太久真的回天乏术。 如果真是自己弄错了,小狐狸精不是教官未来的妻了,她却因意欲致小女孩于死地而付出三根手指的代价,这错,太大了! 刘队长宁肯相信是自己猜对了,也不希望是自己猜错,自己猜错,是自己失误导致失去手指,她是特种兵的队长,怎么可能失误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刘夫人摇头:“小姑娘才十七,施教官已年届三十,年龄太悬殊,施教官不是不理智的人,杨总参也不可能放任他不管。小影,冷静些,你右手不能握枪,还有左手,你这些年的功劳也不可能说抹杀就抹杀的,想办法补救还来得及,能忍得不能忍之忍才是气量,谁笑到最后才是王者,当站到施教官左手边的那天,还愁对付不了一个区区小姑娘吗?” “不,我忍不了!”刘影恨得咬牙切齿:“妈,你没看见,我喜欢他八年,他从没来牵过我的手,他牵了小狐狸精的手,摸她的头,哄她背她,晚上怕有危险还抱着小狐狸精拿自己当盾牌保护她,我看了受不了!妈,我受不了!” “那你继续闹,闹到让所有人嫌弃你,闹得让施教官生厌,让你的队友也生厌,看看最后你能得到什么,我相信关千金很愿意看你闹,谭千金说不定也乐意给你火上浇油,何家傅家几家想来也会在适当时机给你添柴,让他们测测小姑娘的份量有多重,值不值得让儿孙弟子们动手抢人。我言尽于止,你自个看着办。” 刘夫人恨铁不成钢,忍着心痛,坚决的不心软,不看女儿,任她自个反省 施教官是何人? 施教官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能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小小年纪失母失父,仍能独立成材,投军从戎,凭着敢闯敢拼的一股狠劲,愣是闯出一片天下,年纪青青手握一支虎狼之师,总揽三军训兵之重任,当之无愧军中青年第一人。 这样的人,未来必是军界首脑,政中猛客,谁家姑娘不是卯足了劲儿肖想占为己有,将来独傲群芳,只奈何要么身份家世不足,要么年龄问题,要么是姑娘本身问题,无资格高攀施教官那棵大树,具资格者也仅只廖廖数家,最有希望者也才三家。 小影想站到施教官身边,必须能忍不能忍之事,至少要让所有军人们觉得小影配得上施教官,那样才有机会赢得施教官的尊重与喜爱。 若是连一点小小的刺激都受不住,哪怕侥幸爬上施教官家的户口薄,也不一定站得住脚,更何况,目前小影才具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胜算,跟关家千金平分秋色,却略输另一位一筹。 刘夫人对女儿钻牛角尖的行为气恼交加,她的女儿胜算不太大,好在小影是施教官的直属部下,跟施教官相处时间最长,施教更了解她的秉性,相对来说那就是难能可贵的先机,可她的女儿犯糊涂放着真正的对手不管,专跟个小姑娘死磕,让她这个当娘的恨不得打一顿女儿让她清醒清醒。 刘影茫然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时间在无形中流逝,最后一抹夜色和着星辰隐去,新一天的一丝光芒悄悄降临。 天色才麻麻亮,小村的人们还没起来,村长家的厨房已飘出香味,稻田里扎营而宿的汉子们也纷纷就地煅练。 冷面神一夜没合眼,硬是守着怀里的小姑娘独自无眠到天明,对于小丫头翻了几次身,小胳膊打了自己的脸和脖子几次,踹了几次踢了几次,无一不心中有数,更清清楚楚的记得小家伙喊了几次痛。 他默默数过,除了第一次听到的那句呓语,后面共嚷五次,每次辗转反侧翻身碰到后背时无意识的颤挛,迷迷糊糊的呢喃喊疼。 外面的天色还迷蒙未清,施华榕安静的侧躺着,凝神注视依着自己胸膛的一颗小脑袋,心底最坚硬的棱角软化,温柔溢满身心,眼中含光,柔和怜爱,丝丝缕缕,千丝万缕,缠绵、回淌。 小丫头太倔,醒着时开心就笑,生气时张牙舞爪,痛得狠了皱眉,就是不说不叫痛,睡着反而遵从潜意识的反应喊疼,小小的孩子倔强的让人心疼。 如今,他终于深切的领受到洪小四对小闺女的复杂心情,洪小四在小闺女乖巧听话是欣慰喜悦的,当不听话跟他对着干那刻是又恼又心疼,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惦记着牵挂着,小闺女开心跟着心情好,小闺女受了委屈比自己受委屈还揪心,那样的且忧且乐的心情就叫父亲。 小丫头跟洪家小闺女差不多,闹腾起来叫人头痛,乖巧时让人心软,倔犟时令人心疼,家有小闺女就是一部喜怒忧乐交响曲,教人痛并快乐着。 家有小闺女,喜乐气恼时时有。 悄然间,施华榕想起兰姨说的话,微微的笑了起来,兰姨,你喜欢小闺女,我把小丫头送给你,让你也尝尝家有小闺女的乐趣吧。 那一笑,如太阳出海,令天地之间骤然明亮,他那原本线条柔和的俊容布满霞光,美艳惊人。 啊啊,煞星又笑了! 不敢进帐蓬只敢趴在外面偷看的金童玉童,被煞星那抹美得勾魂夺魄的微笑给迷得晕七晕八,几乎找不着北。 冷面神的笑容眨眼隐灭,如昙花一现,花开无痕,举目了望帐外,天色趋亮,恋恋不舍的目光在怀里的小家伙身上留连一番,收回圈搂着小丫头小细腰的手臂,移开抵着自己腋窝的一只小手,忍着不舍,缓缓离开温软的小身躯,蹑手蹑脚的起身找东西去洗涮。 被迷得七晕八素的两小童,待煞星离开,一溜钻进帐蓬,坐在主人身边愁眉苦脸的叹气,瘟神占着姐姐,他们沾不得姐姐的边儿,好忧伤哟! 山里空气清新,早起的汉子们洗涮好即自个活动手脚,做深呼吸,每每见到神武的教官大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振奋的问好。 冷面神顶着千万年不化的冰山脸,点点头算回应,深邃幽凉的目光不为任何人,任何物所牵绊。 先一步起床的狄朝海,在返回帐蓬的路上碰到首长,问了早安,发现了首长大人的异样,教官老大的眼神比以往更幽暗,黑漆漆的瞳孔闪烁着冷光,首长的眼神很危险! 多年经验表明,但凡首长露出这般沉思般的沉静得比深海还高深莫测的眼神,很快必定有人倒霉,这回倒霉的会是哪些货? 狄大警卫很快甩掉好奇心,管它是谁,首长要收拾谁,该递刀他帮递刀,该出手时他出手,该动脚就动脚,依首长指令行事准没错。 “朝海,你前两天被怪物碰到的地方有没留下淤痕?”冷面神步履矫健的走到警卫身边,神态自若的打量着他,朝海精神良好,眼神犀利有神。 “有两地方留有一点儿淤青。”谁说首长冷酷无情的?他们首长最体恤下属,爱兵如己。 “让我瞧一瞧。” “是!” 狄朝海利索的解开上衣扣子,拉开衣襟,露出健壮的胸肌,靠近右肩的地方有一团淤青,不算严重。 “自己擦药,再去看看其他几个的伤痕,记一下用药效果如何,及时来说一声。” 观察一回,施华榕示意不必再看另一处,朝海身上的伤与正常受伤所留痕迹相同,是寻常的青色,小丫头背上的青紫泛乌黑,看起来像抹了一层油,发着黑光,比朝海严重不知多少倍。 狄朝海坚定的应一声,扣好衣服飞快去找跟怪物交过手的兄弟。 鸡鸣鸟语,犬叫牛哞,小村的清晨热闹美丽。 村人在那些久违的家畜鸟叫声里心情轻快之中又略带隐忧,家家用心整早饭,忙着出早工去看田看地浇水灌溉。 村长老婆在厨房帮忙,村长坐在家门口喝水,孩子们说清早空腹喝水健康长寿,他正努力的喝着呢,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伙走来,笑着转身回家摆椅子。 村家的阿汪趴在屋廊下,见着熟人,无动于衷的趴地不动。 健壮青年径自进村长家,麻利的自个找地方坐着,把各自拧着的东西放桌上,有鸡蛋,也有糯米粑、粽子。 “支书,这个是给小姑娘的,你帮转交一下。” “就知道不是给我的。” 石磊笑呵呵的:“你们几个大老早的跑来干么?有事打电话来就行了,还早着呢,小姑娘说至少要太阳冒头后才会出发,有空你们就帮四下走走,看看其他人的事做的怎样,看看还有哪没到位,帮着检查检查。” “村长,我们知道呀,这不不放心,亲自来问问嘛。” 青壮年不好意思的摸头摸后脑勺,说了几句,也不逗留,风风火火的回去吃饭。 村长收拣好村人送来的东西,拿去厨房。 因为部分人要拔营返程,营地里的汉子们也没闲着,洗涮完毕帮着甘元峰等人拆帐蓬,有条不乱,行事利落。 大家齐心协力,很快收拾妥当,打点好行装一一装上车。 帐蓬一下拆走二十几顶,余下少量,一眼望去空荡荡的,大家再重新将稀散的几顶拆掉,移到数量多的地方重新安扎,余下的帐蓬再次排成片。 曲七月本来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赖到想起时才起的,不过,外面拆帐蓬和走来走去的声音太频繁,想赖床也没意思,不甘不愿的爬起来,清洗一番,自个画了碗水喝下,跑去坐等早餐。 冷面神巡视一番转回,坐到小姑娘右手边,陪着坐等,哪怕他问寒喧暖的关心,也没得到半个字的回应,仍面不改色的继续关怀备至。 很快一干人马打点好一切,嘻嘻哈哈的跑到聚会吃饭的地方。 不大一会开饭,早饭算饯行,做了五个菜一个汤,极为丰盛,每个人一个煮鸡蛋。 “这个是乡亲送小姑娘的。” “这个也是送小姑娘的。” “还有土鸡蛋,今天早上煮了野鸡蛋,没煮土鸡蛋。” 给小姑娘的鱼汤端上,还有粽子和米粑任选,军人武警们不会收村人送的东西,需要什么按卖价买,村人送小姑娘的是情义,教官吩咐送来就收着。 一堆汉子看着小姑娘的特例,暗中直嚎,不带这么重女轻男的! 大伙儿饱受打击,下定决心以后找了媳妇一定要生女娃,小闺女好哇,小闺女走到哪都吃香,闺女闺女,一定要生闺女! 姐姐好受欢迎哟! 两小童欢喜得直拍巴掌,姐姐扬善铲恶,除怪伏魔造福一方,好心有好报,功德无量。 “真是给我的?” 听说有人送礼,曲七月喜得心花怒放,原本精神不济一秒变热情洋溢,精神抖擞,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迸发熠熠光辉。 小姑娘心情好,一张小脸如点亮了般明亮,神气活现,生气勃勃,令大家眼前一亮,心怀也豁然开朗。 “是,都是送小妹妹的。” 点头,大家齐齐点头。 “哇,村人真好!有土鸡蛋哟,以后一餐煮三个。”曲小巫女激动的流口水,土特产什么的最有爱了,送吧送吧,多多益善,小巫女最喜欢收礼收到手软啦。 “姐姐万岁!” 小式神嚎嚎高呼,姐姐大人说一餐煮三个鸡蛋,另两个是他们滴,最爱姐姐了,姐姐最伟大! “嗯。明天煮三个。现在吃饭。”施华榕看到小丫头小脸神采亦亦,也心情轻快,摸摸小家伙乌溜溜的小头,擦拭一下手,帮剥掉鸡蛋壳,放小家伙面前的碗里,再剥除包粽子和米粑的叶片。 教官纵容小姑娘,让铁汉们嫉妒了一把,默默长嚎,要生女娃,绝对要生女娃! 大伙儿热热闹闹的开饭。 曲七月食量就摆在那,吃一个鸡蛋,吃了点粽子和米粑,再喝掉一碗汤和干掉鱼,肚子再也装不下其他食物,只能望食兴叹。 众目睽睽之下,冷面神确认小姑娘吃饱了,把她咬了几口的粽子和米粑放自己碗里,也不嫌小姑娘的口水,一声不吭的帮全干掉。 农盛强等人眼角嘴角一阵抽动,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晴日的早晨格外的明朗,甘元峰等人饭后也不耽搁,辞行登车,出发,几辆吉普车载着人,载着行李,不惊民不挠人,就那么疾疾而去。 农队长留下两武警当助手,一个负责伙食方面的事宜,一个负责联络或跟着记录工作。 人去地空。 冷面神一边留下战队十人,加上他本人和警卫连同小姑娘共十三人,农队长那边共三人,统共十六人。 人少,清静。 稍稍不久,狄朝海接电话后汇报刘队长情况,那边回报刘队长最初一直闹,手术后由刘夫人劝导一阵终于安静了,配合医生治疗。 “狄大叔,刘大婶的手没事吧?” 等狄警卫汇报完毕,曲七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非常友好的表示“关心”。 “截掉了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三只手指。” “真遗撼,截了指不能拿枪了吧,不过没关系,还有左手。”刘大婶的左手没受伤,左肩受伤,左胳膊能不能运用自如还是个未知数。 武警小陈很了不得,不出手则已,出手即让人残,技术好得没法说,找个机会请教一下他是如何办到的。 “嗯,小妹妹说得对。”狄朝海镇定自若的点头,小妹妹多善良,刘队长那样泼脏水陷害,小妹妹气过了还表示关心,多好的气量。 “丫头,不生姓刘的气了?” 施华榕大手覆在小姑娘头顶,软言软语的出声询问,小家伙对其他人心胸宽广,不斤斤计较,偏偏对他小气的很,记恨他,嫌弃他,不理他,谁欺负她还迁怒他,好不公平。 去,谁说她不生气了? 对于煞星总拿自个当宠物摸头的动作,曲七月放弃争取自由,不反抗,煞大叔太高大,小巫女海拔太低,站着坐着蹲着躺着都没优势,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两次,先让他欺负好了。 因决心继续不理煞星,自然不会说话,连个眼神也不给,权当没听见,笑话,不生气?那不可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巫女要帮小陈报仇也不急一时,报仇这种事该从长计议,要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手一网打尽,要么先拔其根再除其枝,要么先剪其枝再剥皮最后挖根,无论是一举攻破还是逐一击破,皆先得找准时机,不出手则可,出手即不给人翻身的机会。 曲小巫女会观气望气,不会傻傻的蛮干。 习惯成自然,冷面神被无视的多了也习惯,对于小丫头的不理不睬坦然受之,表面神态自若,内心早泛了几坛子的酸味,区别对待啊,严重的区别对待,小东西的心一定是黑的,故意让他没脸,故意让他的部下看他笑话,故意跟他抬杠。 饶是打翻了酸苦坛子,也只好闷闷的吞下,都怨刘影不知轻重得罪小丫头,害得他代为受过。 冤! 施华榕想喊冤,他的部下没长眼,他没做错啥,怎么可以怪罪他?他这黑锅背得好冤,比窦娥还冤。 瞄瞄小丫头那对着其他人笑言逐开的俏脸,他默默的收起喊冤抱怨的心思,算了算了,被凶也不会少肉,兰姨说闺女跟长辈们闹脾气使性子是正常的,他一个大男人还跟自家小闺女计较什么。 农盛等人可没功夫玩儿,带着一个助手和战队四人去收整一下,坐着吉普车到村口路上等着,稍稍一会一架直升落在道路上,六人登上直升机,飞向大山去拍摄地形。 他们才走,曲小巫女也换一身迷彩服,背着小包,溜溜儿的溜往村长家;冷面神带着狄朝海和四个大汉寸步不离的跟着。 村长见到一拨人,热络的请往屋里坐 “村长大叔,回来再坐,叫上人,咱们出发转转。”曲七月没进屋,那只狗见过她几次,现在会见着不叫,总以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和她的两小朋友。 狗眼识阴阳,狗是能看到异界生物的,可惜不会说话,每每看见即狂吠,鬼魂基本上对狗有畏惧之心。 两小式神是不怕的,冲着阿汪扬扬小拳头,志高气昂的威胁,怕啥,他们是姐姐的式神,阿汪不敢凶他们。 村长家的阿汪耷拉着耳朵,怯怯的缩到门边,人类,你的两只小鬼欺负阿汪,你得管管啦! “是是是,回来再坐也好,陪着进山的几个会在村前等着,我通知一下。” 石磊忙不迭声的应了,忙拿手机打电话,一个响几声一个响几声,以此暗语通知人集合。 发完通知,他自个也背个包,背把刀,戴上草帽,走到前面领路。 “丫头,来,背。” 施华榕蹲下身,小丫头一身是伤,绝对不能再剧烈运动,走路费神。 村长悄悄扭头看一眼,赶紧聪明的垂眉低眼,教官军官对小姑娘那是顶顶好的,走路怕累着,吃饭怕呛着,他曾差点以为小姑娘是教官的女儿。 可以要其他大叔背么? 瞄瞄其他帅大叔,看看煞星的背,曲七月拧眉沉吟半秒,一声不吭的趴上去,煞大叔是混蛋,不过他背着走得极稳,不怕摔。 置气归置气,小巫女才不会委屈自己,有人当牛作马自然毫不犹豫的接受,而且,她觉得有机会的话往死里的奴役煞大叔更解气。 温温软软带着香味的小身躯贴上后背,施华榕被无视的满腔郁闷一扫而净,稳稳的站起来,健步如飞的跟上村长脚步,小丫头通情达理,在自己人面前半点面子也不给他,在外人面前还是给面子。 村长领着人走到前村,与等着的四个牛高马大的青壮年汇合,一起向对面的大山进发。 来时晚上,曲七月并没有看清路状,走到村前才知村子里的路在村前,村居建在向山的一边,那条路从村前经过,向两端延伸,往两方去皆还有人村,那晚走的那条天然道路是从邻县而来的一条近道。 村长和村人在前面领路,村前那片地方大多是稻田和耕地,人沿着田间地边的埂走。 穿过田野即是荒地,那些地方曾经发洪水淹漫过变成乱石滩,长着树木和杂草,也有人在稍肥沃的地方种南瓜、豆子等,充分发挥废地利用。 再过去是河,河流自宽宽的乱滩之间奔流,很宽的河,深的地方达三米,浅滩水也超过人的膝盖。 河面太宽,无法架桥,来往皆渡水。 一行人脱鞋过河,再穿鞋。 河另一边亦先是乱滩,再之有些庄稼地和荒地,走很远才到山脚,曾经村人也砍柴种地,开发旅游区后全面禁山,无人打柴,山被树木覆盖,很久以前的路也荒芜,偶尔只有牛羊走动才能认出是路。 不过,自那天开村会后,村人组织人员临时赶工给修砍了一番,勉强能走,村人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整路,那有挡住的方弄一弄,把棘刺砍掉。 曲小巫女被当稀世珍宝般的护着,前面后面有人遇到树枝会帮拨开,不让碰到小姑娘,遇上能吃的野果子会弄来给小家伙尝鲜。 山岭多年没人走,爬到不足五百米的地方还有野兔活动过的痕迹,山鼠等痕迹则更甚,鸟类颇多,有时“噌”的从人头顶越过,画眉鸟清越的声音近在耳际。 “小姑娘,那儿有个白头翁鸟窝,有鸟蛋,要不要捡?” 村人看到只鸟巢,憨憨的征询意见。 “不要捡,捡了鸟蛋,鸟妈妈回来会伤心的。”古人说“劝君莫打三春鸟,子在巢中盼母归”,打了母鸟,小鸟会饿死,捡走鸟蛋,母鸟也会伤心的。 冷面神无声无息的微笑,小丫头心善的一塌糊涂,好在他们打猎也只猎某一群其中几只,捡野鸡蛋一窝拿走部分留部分,用小家伙的话说野生物们也是有灵性的,要给它希望,偷走部份保有部分,它们也不至于绝望。 村人顿时对小姑娘的敬仰又升高一阶。 费了约一个多时,终于爬到很高的地方,村人探过路,选的地方不错,树木挡不着视线,向前一望可以将对面的村子望个透彻。 一拨人坐下喘气。 歇息够了,曲七月摘下眼镜,站着远眺,果然是个好地方,一眼看去地形很好,背后的大山巍峨高耸,两端山岭作环抱状,怀中小山脉平缓延伸。 而脚下的这片山脉也是山势平缓,跟对面的山遥遥对望,形成挡住小村的屏嶂。 冷面神站在小姑娘背后,右边是狄朝海等人,左边是村长几个。 “地方看着很美。” 狄朝海等人忍不住赞一下,居高临下的遥望对面,小村静卧于绿色之间,十分秀美。 村长等人心有荣蔫,骄傲溢于外表。 “村长大叔,给你个建议,想让你们村世代延绵,千万不要把房屋建过路这边来。” “小姑娘,怎么说,村里刚有几家想把新房建路这边,连地方都选好了,冬天动工。” “一条鱼如果用竹枝树枝把鱼腮子串住,你说鱼儿还能活么?” “不能。” “那就是了,你们村的地形是条鱼,房子建过路这边,那条公路像一根竹枝穿在鱼腮,把你们村串了起来,鱼儿不死,也活不了太久。”她不说会说小村是鱼跃龙门之地形,未来那位贵人将会是跃出龙门的鱼,可惜,风水已坏,那条鱼将来不知投身何方。 “对哦,这一看还真有点像条鱼。” “嗯嗯。” 众人认认真真的一瞅,小村地势还真像条鱼。 “小姑娘,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村人不耻下问。 “村子对着的山和背后的大山,尽量保持环境,不要露出石头和泥土面,若是国家有什么开发计划,那就没办法了,国运之下,其他皆让道,若不是国家计划,你们尽量据理力争,不破坏山水,山在,村子世代绵长,不会鼎兴旺极,也不会衰落,没有大起大落即是福,如水,细水长流才是存世之道。” “好,我们会开会商量。” “嗯,下山吧,回去绕着村子转转。” “可以啦?” “嗯。” 村长等惊讶的不得了,千辛万苦的爬上来,小姑娘就看了几眼哪,再纳闷也不好说,起程下山。 下山比爬山略省力一点点,为防滑倒,大家走的小心翼翼的,仍耗去四十多分钟,再回到村前,已是十点多钟。 到村前公路上,曲七月下地自行,走了一段路,在一处以脚画圆:“村长大叔,明天的祭桌摆这。明早天亮后让六个男人来这里挖个一尺来宽,二尺深以上的坑。桌子摆坑之上。” 村人找树枝画下一个圈,作好记号。 找好做法事的地点,沿着村道漫步,村人或有在家的或不在家的,看到村长陪着小姑娘等人散步,眼神分外的热灼。 东绕西绕,绕村走一圈终于回到村长家,累得微微冒汗的曲小巫女,没形像的趴桌喘气,明明知晓一切,却不得不装模作样,装也是项技术活啊,好累。 村长两夫妻忙前跑后的招呼。 中午,农队长等人没回来,曲小巫女向村长交代好注意事项,午后倒头大睡,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才起。 农队长等人在夜幕始降之时才归来,洗洗涮涮,吃完饭,大家才一起观察拍到的地貌。 那么多的地图片一时半刻看不完,曲七月看了几处,歪歪无力的趴桌,叹气。 “丫头,怎么了。” “小姑娘,有什么不妥?” “农大叔,不是不妥,是非常不妥,小村背后的山被解开封印,等于是千百年的密闭宫殿开了个狗洞,里面若有东西找到狗洞会钻出来,外面的东西也会钻进去,谁也不知道会发什么,难知祸福。” “卟噗-” 一群人禁不住笑喷,小姑娘的词真够俏皮的,狗洞,呃,那形容词太有意思了。 “呃,好吧,谁想说我不文明忍着别说,拒不接受。” “小姑娘,以前可以封山,现在也应该可以封吧?”农盛强笑过后满面忧色,跑出一个人胄已闹得不安,若里面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跑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可以,不过,你得找到有本事能封山的高人,别望本小姑娘,本小姑娘还没成年,不是干那种大事的高人。” “小姑娘,你什么时间成年?”一双双眼睛闪亮闪亮的,到哪找高人,高人就在眼前哪。 “明年二月,不要指望我,我的护身符在对付人胄时已用,成年后也一样法力不足,封山工程浩大,我也无能为力,嗯,你们也不必太忧心,但凡封印必有三到九道印,目前仅解其中一道印,小村像把锁,只要不被破坏,怪东西越不过背后的那座山,有人破坏风水大约也是要让这里成为阴路,引阴邪之物出世,我施法拨正风水局,可保背后大山暂时无忧,你们想方设法在三年内找人封山。”灭人胄是白工,封山还想要她来?忒的没良心了,小巫女脑子没进水,才不要揽白工活干。 “这就好!”三年虽短,至少有个缓冲期,能容人从中周旋。 冷面神温柔的揉小姑娘的头,凤眸清浅,柔情如丝。 这一夜,无数人辗转反侧,心事重重难以入眠,无数人安然入睡。 一夜无话。 当七月十二的天才开亮口,小村家家户户爬了起来,有活的赶紧去做活,其他早早做饭,早早吃。 农盛强等人也起个大早,打点行李,拆帐蓬,将不需要的全部装上车,其他人全起了,唯余曲小巫女坚持要睡得自然醒,以致很快就余下一顶蓝帐孤零零的立在那儿。 等小姑娘起床,狄朝海等人手脚麻利的拆帐蓬,把装备打包装上车,但凡用不着的全打点好,最后余下吃饭的地方和一些还需用的必备品。 不需一刻用早饭,第二场饯行饭也是五菜一汤,代表圆满的鸡蛋一个。 饭后打点最后的工具,特意把小姑娘没吃完的野鸡蛋和土鸡蛋装好,野鱼油炸打包,还有一大袋晒得半干的黄皮果。 饮桌、板凳是村人所凑,搬到村长家,由村长安排送还,至于请村人做饭帮忙,采购的各项工钱昨天已结,零琐小事处理的完美,没留什么不妥之处。 拆营之后,不仅将电线与竹杆水笼头等该拆的拆了,该送回的送回,连铺地的稻草也给码扎成捆,车子开到路上,稻田干干净净的,仅留下车痕和人走来走去踏实的痕迹。 村长和附近的村民大为感慨了一把,军警与探险者就是不同,探险者所经之处总有垃圾,他们还得清理,军警们住过,干净如新。 八点多钟,太阳冒头。 村长领着小法师奔做法事的地方,车子跟在后面走,到村前路上,车子先一步开往前去一段距离。 村中老少已等候在列,全村共有九百多口人,有些在外地,只回来当家作主的,在家的全家出动,共有七百多人,男女老少,从矮到高,排成一排排的全站在公路上,花花绿绿一大片,一眼看去只见乌泱泱的人头, 所幸因怪物袭人事件,小村两端公路皆封锁,不容通行,否则若车来人往,看到那阵势必定会吓得有人翻马仰。 村长的工作做得十分好,严明说谁想出风头拍照发微博,谁坏了事找谁负责,而且,万一不小心泄露什么东西出去当作泄露军机事件抓去坐牢时不要怪没提醒。 于是,大人们收走了孩子们的手机,自个的手机随身带着也全部设静音。 当在村人面前露面,冷面神气势一放,和着汉子们的铁血杀气,似长剑出鞘,辉映日光,瞬间镇慑住全场,男女老少鸦雀无声。 村人们屏气敛息,直勾勾的看着一群迷彩男,视线锁住了那走在最前面、高如山岳、挺拔如松般的俊美男人。 顶着无数人的视线,俊美如仙,势如杀神降世的男人,步履如飞的走到祭桌前,将背着的小姑娘放下地。 村人们终于看清小姑娘,她穿一身短裙裤,白色休闲衫,面前斜背一个包包,扎着小马毛,怎么看都像个中学生。 微微的,抽气声一波一波的起伏。 农盛强、狄朝海等人跟着教官,站到小姑妨右手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大家对小姑娘做法事好奇,谁也不肯落下,皆一致要求旁观。 村长带着人站在左手边,随时传令指挥村人行动。 祭桌朝村而摆,正摆在村子居中线的地方,也在村子那一边,桌上香炉,米、红包,苹果,酒杯摆放整齐,桌边码着一袋米和纸香,桌前有火盆。 桌边一侧不远即是鱼、猪,鸡,还有清水,脸盆,童男童女排在队伍前面。 全村人的法事,大家重视,各项俱备。 一一检巡过所需,曲七月点点头:“村长大叔,可以开始了。” “好咧。” 村长应一声,立即吆喝,一个小帅哥打了清水端给小法师净手,小美女拿帕子给擦拭,再有一对小童男女打清水送上。 曲七月笑着接过,沾水点在小帅哥小美女的额心:“十年之后金榜题名,名传四海,文、理状元,身正心清,勿忘本根。” “谢小仙师贵言。” 村长喜得连连躹躬。 人群里立即响起道谢声。 人才? 施华榕凤毛轻扬,若是人才,必提早出手。 端清水画符起祭,燃香拜天地神灵。 小姑娘拜一拜,村长高喊一声“拜”,带着全村老少躹一个躬。 冷面神等也微微弯弯腰,这是祭天地神灵,不是祭谁家祖宗,理应尊敬。 燃香起祭,敬酒,宰鸡,宰猪。 青年杀鸡,洒血于烈酒中,再洒落血在纸钱上。 连杀三只鸡,再宰猪,割猪头,在猪鼻上插上四季青,呈盘祭祀。 做法者烧一把纸,念经文,村长和率着跑腿的人帮着烧纸。 曲七月念一回祭文斟一回酒,撒米四方,米粒下落,每个人皆被米雨所沾,来来回回共九回,倒去血酒,扣杯,焚符。 “村长上香,各家当家依次来上香。” 烧完符,站到左侧。 村长应一声,立即上一柱香,后面各户当家排成队,一串串的上前,一人一柱香,拜一拜。 他们每人敬香,小姑娘撒一把米,等挨家挨户上完香,去了足足一个小时,也撒完一盘米。 “狄大叔,你过来上一柱香。” “我来。” 冷面神长腿一迈,两步抢前,在场者皆有份,小丫头曾说想围观就得遵守规矩,必须也要出力。 抽,曲七月抽了,煞大叔,你什么时候可以不抢功劳?想想默默的接受,实际煞大叔肯敬香是最好的,效果比其他任何人要好。 狄朝海郁郁不乐的摸鼻子,首长好小气,连小妹妹让他敬香也不让去。 众汉子嘴解微微的抽动了一下,教官护犊子也不带这么紧张的,首长这是要闹哪样闹哪样? 煞星敬上一柱香,小姑娘端米盘洒向四面八方,声若凤鸣:“天浩浩,地荡荡,天地神灵,护我神州四方,…” 她声若疾风,一闪即逝,众人竟只依稀记得开端那几句,只因那几句好记易记,正听得入神,猛然听得天空“轰”的一声震响,火钵内的纸灰呼啦一响,卷地而起,一飞上天,飞出几米高,又一下散开,化为细细的尘末,轻轻荡荡的落地。 众人的视线随着纸烬上升再下落,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成功喽!” 紧随姐姐身侧的两小童一蹦三尺高,姐姐祭祀无有不成,符出必灵,姐姐万岁! 轻轻吐一口气,曲七月眨眨有些倦意的眼睛,露出浅浅笑容:“村长大叔,法事成。移开祭桌。” “太好了!” 一片欢呼。 青年连跑带蹦的跑过去,齐心合力的抬开桌子。 曲七月端香炉拔掉香,以纸钱包米,装上一些硬币,连同符纸装进香炉,端香炉放进小坑,让人以泥掩盖,填实压平。 “七天之内,天天派人在此守护,不许人撒尿,不要让人淋狗血。” “嗯嗯嗯。” “拿上锄头,跟我来。” 村长立即招来青年扛上锄头跟着走,冷面神等人也跟上,村人们向后转。 小姑娘径直对到对面,朝着路旁随意一指:“从这里向下挖。” 青年二话不说,挥着锄头即挖,公路的宽度有是标准的,旁边有一块空着的地方,可种花草,也可种油菜等,村里的路边没种花草,有时有人会种点豆角。 小姑娘所指的地方也有人种了豆子,青年也没管那些,直接开挖,一阵锄头,挖开一个大坑,挖了二尺来深,“砰”发出一声大响,竟是一锄将一只瓶子挖破。 一股难闻的味道飘了起来,有人忙掩鼻。 “这是什么?” 村长和青年往坑里一瞅,看到一个玻璃碎瓶,里面有黄油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布人偶。 “这就是破龙脉的邪物,其他人背过身,童男童女,朝这东西尿尿,一人一泡尿,让邪法失灵,令施法者自食恶果,日夜被恶鬼缠身,让他子子孙孙不得善终。” 早晨喝了无数牛奶和饮料,早憋了一泡尿的童男童女,红着脸往前,大家也赶紧背过身。 “一个一个来,其他人也背过身去。” 曲七月笑嘻嘻的捏了一个离得最近的小姑娘的小脸蛋。 孩子们排成队,轮流上阵。 “丫头,不许看。”瞧见小丫头兴奋不已的小样,冷面神伸出大手掩住小家伙的眼睛,小东西有窥视的癖好,又想窥视小男孩们的身体,没门! 混蛋大叔。 正满心以为可以免费欣赏到小帅哥们小鸟鸟的曲小巫女,恨得想跺人,妹的,煞大叔又坏人好心情,可恶! 小童男们一个个一泡尿完,小童女们上场。 冷面神自个也闭上眼睛。 待最后一个小女童退下,冷面神松开手。 “这玩儿先不用管,谁家有大便的提几瓢大粪淋到上面,小孩子有空来撒尿淋它更好,就让它这样日晒雨淋,等一个月后弄出来,烧掉。” 曲七月虎着脸,不理冷面神,转身疾走,村长等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回到察桌前,小姑娘装上一小包米,取了几柱香,把苹果和十三个大红包收进自己背包,拍拍手:“这些红包和鸡猪搬回你们祠堂,收拾好鸡和猪,煮了在那儿祭庙神,然后各家拿一个红包回去放在家里收藏好,至少要收一个月才拆,各抓一把米回家放米桶里,把肉一家分一点。现在呢,来来,抬上鱼,跟我去河边。” “好咧。” “快快,你去烧水,你去……” 村人立即涌上帮忙,村长带青年们抬起装鱼的桶走向河边。 冷面神蹲下身,背起小丫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到河边,选中河水深处放生。 曲七月焚符,冷面神站得最近,听得喃喃细语:“……愿此功德回流吾祖母罗湘玉,吾弟曲子荣,愿祖母长命百岁,福寿安康,愿吾弟一生喜乐平安……” 鱼被放进河流,摇尾摆身,悠然自得,四散而去。 放生完毕,一拨人从另一条路走回村,到公路上,村长率人送军汉们上车,他们想留小姑娘等人吃午饭,可惜留不住。 车子在村长和村人频频挥手中启程。 车内,曲小巫女抱着包包,苦着张小脸,一脸的郁郁不乐,嗷呜,救了一村几百口人,竟然才得一万二千多块! 人命多珍贵,甭说多,一人收万也可收好几百万,可是,偏偏不能谈钱,钱钱啊钱钱,一大堆的毛爷爷又不见了! 第一百零一章 温馨 晚九点,燕京的夜生活才拉开序幕不久,车马喧喧,人声鼎沸,在这样的时刻,一辆霸气的悍马不带一点儿留恋的穿过繁华大街,驶进军区大院。 大院内路灯无声伫立,灯光碎影里依稀听得欢声笑语,或见得三三两两的人乘夜漫步,夜如此静好,岁月亦静好。 悍马驰过绿地景木、假山水榭、亭阁楼台,越过几栋楼,停在一栋二层的独立楼房之外,军区大院共处一个大院,楼子独户独栋,每栋间距超过三十米,各楼有足够的私密空间,不怕一不小心泄露*。 霭霭夜色下,几盏路灯婷婷玉立,灯光淡淡,宁静小楼也亮着灯,灯光透过窗,微微光芒温暖夜归的人的心灵。 悍马稳稳的停妥,小楼的厚重木门“吱嘎”一声由内拉开,女性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小榕、朝海,回来啦?” 声音才起,人也快步向外跑,就着灯光能看清她的长相,瘦高个儿,五六十岁,留短碎发,额宽脸圆,衬衣黑裤,干练健实,唯一令人惊讶的是她走路脚有点跛,却毫不影响她的行动,卟卟几下蹿下台阶,跑向悍马。 “妈。” 才几步飞蹿着绕过车头的狄朝海,冲自家老妈喊一声飞跑去帮首长开门。 饶他平日人冷硬的像块钢板,声音硬如铁,在自家老妈面前也自然而然的露出柔情,声音温和,语气轻柔。 “小榕,你缩着半天没动,是不是把小闺女给拐回来了?”兰姨无视自个孩子,乐巅巅的伸长脖子等着。 车门拉开,一双长腿落地,再之一个人小心的钻出车,车门被掩上,高大威猛的俊男沐灯光而站。 “兰姨。”低低的一声,语气含着几缕暖意。 “哎哟,真把小闺女拐回来啦,快进去,可不能让小闺女陪着你个大老粗吹风。”兰姨一见青年怀里抱着个人,喜得眉飞色舞。 施华榕轻轻的用力揽紧小家伙,不急不缓的走向小楼,兰姨重女轻男,还没见正式见小闺女的面儿就嫌弃他是大老粗,等跟小丫头相处几天,琢磨着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兰姨,这不是拐,是顺路捎带回来的。” 他一边走还不忘给自己辩驳一句,这真不叫拐,明明是顺路捎回来的嘛,再想想,脑袋微微发疼,小家伙明天醒来发现被他带回军区大院,还不知会闹成啥样。 “哄谁呢,不是拐的话,你认为小闺女会老老实实的跟你回来?”兰姨深度鄙视施教官,小榕干了坏事还不承认,不是好孩子。 被戳中痛处,冷面神不吭气了,若小丫头醒着肯定不会乖乖的跟他回他的住处,必定会闹着回燕大的,说来说去还真的谢谢睡神,小东西被睡神光顾,所以才任由他顺路给捎回家。 狄朝海提着三大包行李,嘴角抽动了好几下,小姑娘这两天特嗜睡,坐着坐着能睡过去,都没什么正确的作息时间,白天做完法事在离开小村没多久便睡着了,睡至饿醒,吃饱再睡,在飞机上没玩个半小时又呼呼大睡,到现在也没醒,好似雷打不醒的好睡眠让他们大大的嫉妒了一把。 兰姨也没帮儿子拧行李,跟在施教官身边,频频望向小姑娘,小女生窝在男人怀里,看不见脸儿。 三人进屋,小楼比杨家住的楼略小,一楼二厅一卫,一厨一卧室,二面采光,家具全是木制,简单、简朴。 兰姨是个能干朴实的人,帮着把家照顾得很好,收拾的一尘不染,弄了几盆盆裁,布置得温馨而温暖。 狄朝海扔下背包再折去搬物品,兰姨风风火火的拿冰水,拿水果,坐下探头探脑的望向冷面神怀里的人儿,兴致勃勃的打量,当人坐下,小姑娘的面孔露了出来,小女娃秀眉微颦,小脸纠得紧紧的,好似睡得不爽。 回到温暖的地方,冷面神的冰山脸自然缓和,坐在红木沙发椅上,轻拥着怀里的娇小孩子,腾出一只手喝饮料,吃水果解渴。 “小闺女的包怎么不给解下来?”张望几眼,兰姨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小闺女的脸,小家伙的脸很白,像贫血的症状,摸起来滑滑的,很嫩。 “小丫头不许。”施华榕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无奈,小丫头一直抱着包包,谁去动立即挥拳头,哪怕睡着了也一样。 “真的?” 兰姨惊奇的不得了,轻轻的伸手,去动小闺女的胸前的背包。 她才挪动了一下,睡着的小姑娘一条胳膊收紧,紧紧的搂着包,另一只手不客气的乱挥,嗌出声声呓语:“不许抢,不许抢,谁抢揍谁,揍揍揍。” 小嘴里嘀咕不停,小胳膊乱挥乱拍,“啪”的拍在煞星脖子上,打了一巴掌,手也搁着不动了。 无辜挨了一巴掌的冷面神,小心翼翼的伸手将搁自己颈项的小手给拿下来放好,无比幽怨的望兰姨,满眼委屈,瞧吧瞧吧,兰姨,你逗她,我挨打! “噗哈哈-” 在小姑娘挥拳挥胳膊时眼疾手快收回手的兰姨,忍俊不住爆笑,笑得眼角鱼纹舒开,如花儿绽放。 狄朝海搬进一只大箱,听到母亲的笑声,无声的抽嘴,老娘见了小姑娘,把儿子丢过了墙,将来娶媳妇一定要生闺女! “兰姨,你不厚道。”施华榕嫉妒得不得了,兰姨刚才摸了小丫头的脸!他也想摸摸,可是不太敢下手,怕小家伙发怒,小东西不肯理他,再惹她炸毛,没准她会直接逃走。 “小榕,把小闺女送我房里,我和小闺女睡觉去。”什么叫不厚道?她教了小榕那么多的哄女孩子的招儿,现在小榕把小姑娘的毛捋顺了却说她不厚道,没良心。 “小丫头睡觉不老实,会踹人,还是我带着。”听到兰姨要拐小丫头,施华榕顿觉不舍,非常不舍,立即否决提议。 抱着小闺女睡觉的感觉很好,他还没享受够,才不能就这么让兰姨抢去,起码得等他跟小丫头关系和睦,相处得很熟很熟,待小东西不怕他,才能让兰姨拐去当闺女疼。 “什么?!” 一对母子吓了一大跳。 首长要带小妹妹睡一个房间?医生快来啊,教官发烧了! 狄朝海直觉以为首长被烧坏了脑子,在说糊话。 小榕要带小闺女一起睡? 兰姨愣了愣神,摇头摇得像波浪鼓:“不行,小榕,小闺女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女孩子睡一个房间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不好听。” “什么不好听?小丫头才多大的豆丁儿,谁爱说让谁说去。明天在我房里添张小床,小丫头睡觉太不老实,得慢慢把她的坏毛病纠正过来。” 冷面神不爽,非常不爽,他带小丫头睡又咋的?谁叽叽歪歪,拍死! 煞星心头不爽,冷气肆虐。 一对母子面面相觑。 “行行行,你带着吧,别动不动喷冷风,没得吓坏小闺女。”兰姨妥协,不妥协行吗?谁敢撞小榕的枪口谁倒霉。 小丫头有没吓到? 惊觉不小心失态,施华榕飞快的收敛气场,观察怀里的小丫头,见她小脸纠得更紧,紧张的伸手揉她的脑袋:“乖,没事没事,安心睡觉。” 唉哟,小榕果然遇上克星了。 兰姨无比振奋,喜滋滋的,太不容易了,世界这么大,那么多的人都没能让小榕破例,这凭空冒出的小丫头却让小榕破例一次又一次,一物降一物,小榕降住了军部那些猛虎,然后被小闺女降住,这很公平。 有人降得住,有克星就好哇。 满心欢喜,兰姨伸指又去戳小闺女的脸蛋,惹得小姑娘嫌弃的撇嘴,拱拱身,把脸藏进冷面神怀里。 她戳不到脸,去动小姑娘的包包,扯动几下飞快的藏好手,小姑娘护包包,挥胳膊乱打,每次都拍在施教官身上,不是拍中手臂就是拍脖子,要么捶击在他下巴上。 兰姨逗得不亦乐乎,冷面神白白挨打。 狄朝海无力的看着老娘,他家老娘最爱逗孩子,这是拿小姑娘当小娃娃逗着玩儿,还玩上了瘾。 挨了好几次打,施华榕见兰姨兴致高昂,怕弄醒小家伙,赶紧抱起小丫头上楼。 没得小闺女逗,兰姨一口气狂喝一杯白开水,揉了揉笑得抽筋的肚皮;“朝海,小闺女包包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她护得这么紧?”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小闺女护包包的行为好有趣儿。 “回来前做了场法事,她拿了米,九个苹果,长寿香,还有十三个红包,大概有一万三千左右,小姑娘前两天‘卖’相片卖了三千六,共一万五六的现金,还有些巫师专用工具,大概就那样吧。” 狄大警卫如数家珍似的数了些东西出来,他不知道,他真的差不多将小姑娘背包里的东西给全猜对了。 “你是说,包里有钱?”唉哟,小闺女有多爱钱呀,连睡着了都防着人抢? “嗯。” “有趣有趣,明天继续逗小闺女。” “妈,你可别太过分,小妹妹不好哄。” “去,你当我是你们这些大老粗不懂怜香惜玉么,我有分寸,保管给你们把小闺女照顾的得妥妥的。” “妈,明天早上给小妹妹煮土鸡蛋,从巴东来的最纯正的土鸡蛋,还有几个野鸡蛋,一次煮三个。” “噫,三个?一次吃三个?一天吃一个才是最好的嘛。” “小妹妹一餐吃一个,另二个,呃,不知道给了谁。”小姑娘说给了小伙伴,他们不知道她的小伙伴是谁。 “哦,我省得。你把要留意的东西清点出来,我也好心里有数,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存备品,琢磨一下明天做什么早餐。哎哟,小闺女第一天来家,我整点什么招待好……” 兰姨絮絮叨叨的叨念着去厨房,狄朝海抹汗,老娘的唠叨毛病又犯了,但愿小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燕京的夜晚,当喧哗过后已是凌晨,凌晨的黑暗无声消逝,转眼即是天明。 军区大院里的军人们起得极早极早,早早煅练。 冷面神和狄警卫也爬起来练习,脚上绑着铁条,跑在军区大道上仍健步如飞,身姿矫健如游龙,看得其他人好生眼羡。 “施教官。” 跑着跑着,一段路上的一位老者停下,笑吟吟的等着两青年。 “贺老,早。” 有人特意等着自己,冷面神也不好越人而去,慢跑几步跑近,向老人问好。 贺老曾统领三军,现退任颐养天年,虎威仍在。 “昨晚才回吧?”贺老伸出大掌用力拍在施教官肩上,笑声爽朗:“巴东新闻我看到了,好小子,有你的,马到功成。” “贺老此言不敢当,我亲眼见一位武警在我眼前殒落而无能为力,能这么快摆平归来功不在我,也不在军人们身上,不敢居功。巴东新闻所播不过是皮毛,贺老若有兴趣的话不妨去军部走走,我带回的东西今天会在内部公布,三军与内卫部等首脑和政办秘书一起参与会议。” “好,我这把老骨头也正好走走,散散心。” “贺老,上午见。” “去吧去吧。” 两健壮青年腾步跃走,贺老看着那清长的潇洒背影,眼底思绪纷杂,施教官的态度很明显,功不在军人,意思是派去的军人没资格论功,若纯属无功尚好,最怕的是无功有错,错在何人,必不会轻易揭过。 冷面神辞了贺老,马不停蹄的继续跑,一路跟好多个军部大佬碰了面,皆打个招呼即过,跑一圈回到住处。 曲七月的作息一惯有序,每天五点半左右醒,最近生物钟却出现混乱,推迟了时间,几乎天天要六点才醒。 仍如往常,睁开眼后看到的是天花板,盯着看了一会儿,意识才回笼,发现有点不太对,这个,好像不是宿舍?! 燕大燕京的天花板没这么宽,躺着视线微微一斜可以见对面墙上的空调机,现在看到的是一片墙,还隔着很远,还有好像是衣柜的东西。 “哪呢哪呢?”再看,也不像是飞机上的样子,顿时就懞了。 金童玉童正窝在一边伤心,听到声音一把扑了下去:“姐姐,姐姐!” 苦! 两小童心里苦死了,从燕京到巴东,跟着姐姐坐车坐飞机,姐姐一直被煞星占着,害得他们根本没法近身,等好不容易回燕京以为终于可以亲近姐姐了,谁知那瘟神竟没送姐姐回燕大,反而拐着姐姐回他的住处。 靠之,瘟神是想金屋藏娇咩? 小式神很郁闷,只能睁睁睁的看着瘟神携姐姐回军区大院,眼睁睁的看着他搂着姐姐睡觉觉,他们不得不闪得远远的。 两小朋友一左一右的抱着姐姐的胳膊,使劲儿的蹭脸。 “萌哒哒的小金小玉,” 甭告诉她飞机半途停了,临时住旅馆,若煞星敢让小巫女住这种老式的旅馆报复她当初让他住老旅馆的事,啥也不说,带小式神去打爆他的头。 “姐姐,这是军区大院,煞星的狼窝。”小童弱弱的哼哼。 什…什么? 脑子里咣的一响,曲七月吓了一大跳,一个骨碌爬起来:“你们刚才说什么?这是大叔的窝?” “对的。姐姐,昨晚煞星把姐姐带回他家来了。”小朋友弱弱的对手指,姐姐,咱们回家吧,不要挨瘟神的窝,煞星家一点也不好玩! 要死了,煞大叔把她拧回他的窝来了? 不是真的,肯定听错了。 摇头,曲小巫女狠狠的摇头,坚决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的睁大了一双钛合金狗眼张望。 房间挺宽,床头靠着墙,床的一边摆着电脑桌,另一边有床头小柜子;对面一侧立着大衣柜,一边侧是通向卫生间的门。 另两个方位是门和窗,一边通向阳台,一边是进出的门,挨门口有灯的开关。 东西少,房间显得很宽。 东张西望一阵,曲七月傻了眼儿,确实是煞星的房间,满屋子都是男人味儿,鞋架上放着大码鞋,挂衣架上挂着一件迷彩服。 天哟,煞大叔想干吗? 数秒过后,曲小巫女惊悚了,煞星把她拧回窝,绝对没好事,难道还想继续压榨劳动力? 嗷呼,谁来救救曲小巫女? 越想越不开心,一时欲哭无泪,自打遇上煞星开始,小巫女一直处于被坑被骗被拧着干白工的悲惨生活中,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姐姐,怎么办?” 小家伙们见姐姐大人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紧张的不得了,姐姐有伤,不宜生气。 怎么办? 凉抖! 内心悲催的曲七月,以下垂十五度的角度打量地面,爬起来找到鞋子穿上,顶着幽怨进卫生间梳头发洗脸涮牙。 卫生间比燕大宿舍的那间宽得多,有一只木制的漂亮大沐桶,看着特想跳进去泡一泡。 把自己收拾整齐,找主人去。 两小童毛隧自荐的带路。 楼房是*十年代的老式楼,有点旧,透着古朴的韵味,外面是走廊,经改建安装玻璃,沙窗,共只有三间房间。 沿梯而下,凉鞋落地发出的声音很清晰。 楼下等着一女二男,听到声音忙忙抬头。 “小闺女醒来了!” 兰姨喜得如踩风火轮,呼呼跑到楼梯口向上张望,还没喘顺气,见一个小身影走下来,休闲衣衫,白裤裙,戴着副眼镜,镜后的眼睛明亮,眼珠漆黑,小脸清瘦,两细胳膊抱着包包,小女娃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想到昨晚小闺女护包包的有趣相,喜悦丛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闺女,早哟!” 清朗明和的声音,带着女性特有的母性的慈爱。 那声音如耳,曲七月身子一震,低头,看见楼梯尽头的人,中老妇女阶段的妇女很高,足有一米七四左右,眼角微微眯起,笑容明亮,真诚。 看了几秒,恍然明悟:“我知道了,你是狄大叔的妈妈,兰妈妈,早上好哟!” 狄大警卫跟他妈妈脸型不像,眼形和眉形极像,狄警卫的眉毛浓粗些。 ? 冷面神无力的伸手揉太阳穴,小丫头叫兰姨兰妈妈?这还了得,兰姨还不得高兴坏? “唉哟,小闺女,你刚才叫我啥?”兰姨急三火四的往楼上跑,边跑边问,眼神闪闪发光,像看到金子似的。 看到蹿上来的身影,曲七月心头一紧,兰妈妈脚不方便?几乎没任何迟疑,快快往下走,心里热烘烘的。 “叫你兰妈妈呀,我叫狄大叔‘大叔’,本来该叫你兰奶奶的,可是,你看起来很年青,不想叫奶奶。” 一个上一个下,两人一下子碰头。 兰姨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一只大手摸向小姑娘的脸蛋:“哎呀,就说小闺女贴心吧,瞧瞧,小丫头多乖巧,谁说小闺女淘气?哪有淘气嘛,分明比淑女还要温和可爱。” 一只大手摸在脸上痒痒的,曲七月缩脖子:“兰妈妈,人家本来就是小淑女,温柔端庄,纯洁善良,活泼可爱,美丽大方,心怀宽广,不说能容天下好歹也有容人之量,谁说我淘气的都是坏人,坏人该丢太平洋喂鱼,兰妈妈,别挠我痒痒,不要啊,痒,哈-” 小姑娘自吹自擂,脸不红气不喘,却被挠到痒痒,“哈”的笑了一声一下子靠在兰姨肩膀上,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腰来。 兰姨一阵挠,挠了小姑娘的颈子和腋窝,把小姑娘挠得笑红了脸儿,自己也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乐此不疲的继续挠人痒痒儿。 坐着的两硬汉子,看着在楼梯上玩成团的一老一少狂瞪眼儿。 狄朝海郁闷的不得了,果然女儿才是妈妈的小棉袄!如果娶媳妇儿生了小闺女,成了妈妈的小棉袄,当爸的好像还是没啥好处,这个,究竟是生男娃还是女娃? “好了,小闺女,不挠你了,下楼吃早点去。”大大过了把逗小闺女的瘾,兰姨拍拍小姑娘的脸,牵着一只手下楼。 曲七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腰也酸酸的,边走边揉脸,兰妈妈太坏,专挠她痒痒,而且力道不轻不重,挠得好痒好痒,跟拿羽毛拂过,麻麻的,酥酥的,痒意袭心,想停都停不下来。 兰姨有个可以逗的小闺女,喜不自胜,拖着小姑娘下楼,拉着去吃早餐。 两大被彻底无视了的男人,忧伤的自个移动大驾,移到餐厅,冷面神占住小姑娘右手边的位置。 狄朝海帮老娘打下手,兰姨对儿子可没啥好声气,直接用吼似的声音下达命令,严加告诫要轻手轻脚。 母子俩把餐点摆上,摆了满满一桌子,八个开胃小菜,饺子、包子、汤圆,小饼子、粥,咸的甜的俱全,粥有四种,小米粥,八宝粥,南瓜白米粥,皮蛋粥,萦素两全,还有两碟鸡蛋,各装三个圆滚滚的鸡蛋。 “兰妈妈,这些都是你做的?”曲七月看直了眼,这是早餐咩? “对,我没什么特长,就做吃的还拿得出手,尝尝看喜欢哪样口味,有想吃的也可以说,我做给你吃。” 兰姨坐到小姑娘左手那边。 曲小巫女兴奋的满眼放光,伸手抱住身边的人,凑过去“吧唧”一下在兰姨脸上啄了一口,乐得口角泛湿:“兰妈妈,我爱你!” ?! 冷面神凤眸瞪大,小丫头亲兰姨?他对小家伙那么好,疼她护她,给她好吃的,不让她受委屈,怎么不见小丫头亲近自己? 不亲近就算了,还甩他白眼,不理他,不跟他说话?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人心是偏着长的,小丫头的心一定是完完全的偏到了左心腔,所以偏心偏得这么厉害,兰姨只做了一顿吃的就把她给收买了。 购食材的钱是他出的哪,兰姨辛苦一阵,就成功的得到小丫头的亲近,他辛辛苦苦的挣钱养家,竟然还遭嫌弃,这是什么理儿? 施华榕第一次领教到了什么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在小丫头和兰姨面前,他是秀才,说理是说不通的,反正横竖都是她们有理,她们想咋的就咋的,心情不好想凶他就凶他,他还不能凶回去,凶回去的话后果很严重。 狄朝海默默的围观,以前老娘嫌弃他这不好那不好,现在终于轮到首长也被冷落了,唔,这很公平! 疼吧,娘哟,你尽管疼小妹妹,俺不会嫉妒的。 狄警卫心情倍好。 “乖闺女,兰妈妈也爱你。”兰妈妈得到了一个香吻,足足有三秒没反应,待反应过来,欢天喜地的捏了小闺女的小脸一把,快快的把一碟鸡蛋移来。 冷面神大手一伸,想去拿鸡蛋,谁知还没拿到,兰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碟子:“这是小闺女的,小榕,你的在那边。” 说话时还不客气的丢白眼,想抢小闺女的土鸡蛋?大老粗就是大老粗,一点也不懂心疼小姑娘,有她在,想欺负小姑娘,没门儿! “我给小丫头剥鸡蛋壳。” 第一次被嫌弃的施华榕,忧愤的想撞墙,以前兰姨从来不凶他的,只会凶朝海,现在他也没地位了。 小丫头嫌弃他,兰姨也嫌弃他,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哪。 委屈啊,冷面神倍感委屈,看来过不了几天,他就得和朝海两成为难兄难弟,小丫头会反客为主成为最受宠的主人。 “这还差不多。” 兰姨还算满意,成全冷面冰山对小姑娘的爱护之心,她自个帮小闺女盛上小半碗鸡汤。 冷面神剥好鸡蛋,放在小碟子里,伸手摸小家伙的脑袋:“丫头,快吃,别傻看着。” 看着美食流口水的曲七月,撇过头,不理煞星,手却不客气的动起来,端住小碗喝汤。 “小榕,吃你的饭,别吓着我的小闺女。” “……” 施华榕默默的叹气,兰姨,明明是我把小丫头捎回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小闺女进了家,扔他过了墙,这样好么? 兰姨才不管施教官和自个儿子怎么样,把所有的热情全给小姑娘,爱吃的喜欢吃的先紧着小闺女,两青年哪凉快哪边去。 虽然被嫌弃,冷面神也吃得十分快乐,小丫头没闹,没闹着回燕大,也没因不经她同意就把她给拧来了军区大院,只要小东西不生气,哪怕不肯跟他说话也没什么。 施教官家在其乐融融的吃早餐,军医院的一间病房里,同样在吃早点的人显得格外冷清沉默。 刘夫人陪着女儿在医院用餐,母女摆张专放床上桌上的小塑料桌子,摆上早餐,皆是有利伤口恢复的营养早餐。 刘影右手缠着纱布,左肩打着石膏,左手还能用,左手拿勺子吃东西,因肩部石膏作用,动作笨掘,吃得很缓。 刘夫人想喂女儿吃,刘影不同意,坚持自己吃。 “小影,多喝点鱼汤,医生说鱼汤利于伤势恢复。”刘夫人细心的照料着独女,帮挑鱼刺。 “妈,教官回来了?” “嗯,今早你外公遇见了他,说了几句话。” “他……有没说什么?”刘影心里莫明的忐忑不安,想问施教官有没向外公问起她的伤,有没关心她,却怎么也不敢问出口。 “施教官邀请你外公去军部坐坐,说有些东西会在内部公布。” “哦。” 刘影失望的垂下眸子,教官仍没问她的伤势情况,小黄昨天已返队,他走时汇报时已将各项情况上报,施教官当时没什么任何指示,昨天某副队长也来了医院,也只字没提施教官是否有关心她。 死小狐狸精! 想到施教官回京后仍然会继续去燕大训练新生,心里恨得紧,教官去燕大的目的肯定是为训练小狐狸精,总有一天,她会把小狐狸精的手指一根一根全剁掉,让她为自己的手指陪葬! 刘队长心里发狠,面目狞狰,拿勺子的手收紧,汤撒了一桌。 “小影,又在想什么?”刘夫人惊了一下,小影这两天常常露出凶狠的表情,她怕女儿做傻事。 “没想什么,手臂疼了一下。”刘影惊觉在母亲面前露出心思,瞬间镇定自若的再次勺汤。 曲小巫女不知自个无端的招了人嫉妨,美美的吃完早餐,和几人一起坐着消食,满足的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懒洋洋的问:“兰姨,一会儿谁送我回学校?” 第一百零二章 上医院检查 天气会变,时好时坏,气氛也会变,原本轻松温馨的气氛因小姑娘一句话忽的冷凝,变得极为怪异。 小丫头要开始闹腾了。 冷面神的俊容微微一紧,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小丫头的本性就是张牙舞爪,乖巧温顺是暂时的,现在本性爆露无疑,果然不能指望小丫头会老实听话的接受安排。 再细细一想,满心无力,小丫头能忍到现在已是很不容易,没在醒来的时刻当场发飙也是看在兰姨的面子上,若没有兰姨,小家伙百分百爆走。 留不留得住留不得留得住…… 被自家老娘遗忘,自甘当空气的狄朝海,默声碎碎念,首长想留小姑娘在家休养,小妹妹会接受吗?他觉得有点悬哪。 兰姨目光飞快的从两青年面孔上掠过,见施教官满面无奈,自家儿子啥表情也没有,心里顿时有数了,小女娃儿这是要闹脾气的前兆吧? “小闺女,咱暂时不回学校,一会儿去医院,让赫医生给你把把脉,复查健康状况再说,好不好?”孩子们不听话时儿子要打,闺女要哄,对小姑娘当然要哄,哄才是上上策。 “兰妈妈,是去医院做检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兰妈妈的语气温柔绵软,曲七月舍不得跟她唱反调,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对方,小眼神非常认真的恳请真话,恳求别欺骗。 医院也是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过,只要不是捉去捉鬼灭妖的干白工,去做健康检查可以接受,何况胸口后背天天疼,确实有必要去检查是不是又内伤了。 “真是去医院,放心啦。” “哦。” 曲七月淡淡的哦了一句,直犯嘀咕,去医院检查的话,谁付医药费? 她是被拐去任务才受伤,是不是该算工伤?可是,如果让她跑去问煞星,她不乐意,如果不算,岂不是要自己付钱? 想到费用问题,忍不住抱紧包包,工伤工伤,要算工伤啦,小巫女穷,木钱! “兰妈妈,医院收费好贵好贵的。”如果不算工伤,还是不要去医院了,可以找骚包大叔免费看病。 “不用担心费用,不要你垫付的。”小家伙怕人打她包包现金的主意吧? 看到小姑娘护包包的反应,兰姨又想起昨晚小家伙睡着了也死守包包不放的样子,忍不住乐得肚子抽筋,小闺女整个儿就是个小守财奴,好可爱的守财奴。 “兰妈妈的意思是说算工伤?”真的咩,说话算话,煞星会不会反悔,以后拿此作理由坑她加倍赔钱? “嗯,算工伤。” 点头,兰姨不会告诉小闺女说哪怕不算工伤,也该由小榕付费用,不用小姑娘自个掏钱的。 “噢,什么时候去?”去吧去吧,听骚包大叔喋喋不休总比看煞大叔的冷脸好,骚包大叔好歹是个暖男,煞星大叔板着僵尸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冰山一座,看着碜眼。 “收拾一下就走,过去大约正好赶上赫医生上班。” 兰姨笑着顺手摸小闺女的小脸蛋,乐呵呵的。 搞定了? 狄朝海满面惊诧,老娘好像没做什么吧,怎么就将小姑娘哄妥贴了?若让首长亲自出马,还不知要费多少口舌才能哄得住小妹妹,而小妹妹也未必买帐。 第一次对老娘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狄大警卫,恨不得仰天长嚎,首长,您瞧瞧,这就是差别,你还是多多向俺妈学学吧。 就这样? 施华榕表面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内心已是无力到极致,小丫头忒的太偏心,明明想发火了,听兰姨三言两语就偃旗息鼓,每次轮到他连打带踢,连踹带骂,还不跟他说话,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 他觉得在小丫头眼里他就是泥,随意可踹几脚,那感觉涌上心头,坚硬的心立即极度的不舒服。 不爽。 那种被不重视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很想去捉小丫头过来教训一顿,教她以后不可以对他视若无物,那想法才爬上心间又抑住,没打没吼没训都不肯跟他说话,他要是再训一顿,小丫头还不得找他翻旧帐。 得,这骂不得训不得的,自个受着吧。 冷面神幽幽的斜瞟一眼只对兰姨浅笑的小东西,默默的认怂,被无视就无视吧,只要丫头不负气出走就好。 曲七月等着出发医院,看见自个的背包搁在沙发上占着一角,心头大喜,溜过去,转移面前小背包里的东西。 兰姨想逗小姑娘玩儿,也跑去帮忙。 曲小巫女把米、香、苹果一样一样装进大背包,那些放小包包里背着好重,正要拉上拉链,想想再打开装苹果的袋子,拿出一个苹果塞给兰姨:“兰妈妈,这是求神祈福的苹果,可以分享,这个给狄大叔。” “好!” 兰姨喜滋滋的接住,朝着儿子丢过去:“朝海,接住,敢让苹果摔了,打折你的狗腿。” 不带这么凶的! 狄朝海郁闷的不得了,老娘的态度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对小姑娘的态度像是对待天上的神仙,对他的态度是像对待地面上路边的狗尾巴草。 被老娘警告,能咋的? 受着呗。 顶着铁板似的硬脸,伸出双手稳稳的捧住苹果,他要是敢接不住,他老妈的旋风扫膛腿一定会扫到他的腿上,鸡毛掸子也十有*会敲上他的后背。 “兰妈妈,这个是你的。” 兰姨才抛出手里的苹果,手里又塞进个红红胖胖的大红富士,然后只见小姑娘“呼啦”一下拉上背包拉链。 小榕没有份? 她惊讶的不得了,唉哟,小榕干了什么坏事儿,气得小闺女一点面子也不给,连沾了福气的苹果也不分他? 兰姨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个不停,小榕一定欺负了小闺女,晚点儿寻个空要好好的“审”儿子,问问两人之间的故事内幕。 首长被嫌弃了。 见小姑娘把首长当空气,狄朝海暗乐,首长大人,教你欺负小妹妹,这下遭报应了吧,无视哟无视,小妹妹把你当空气了哪,首长,你该反省啦! 没他的? 一对母子有份,独独缺了自个,施华榕心情阴郁得满空乌云密布,小丫头究竟生什么气?他没惹她吧,即没骂也没吼,当初千里迢迢的把她从深山里背出来,路上还好好的,一回营地就变了卦,莫明其妙! 小丫头莫明其妙的心情不好,莫明其妙不搭理他,莫明其妙嫌弃他,什么都是莫明其妙的,不讲理呀,小家伙好不讲理! 心情阴郁,眼神阴晦,斜眼小丫头,她连正眼也不给他,再看警卫正捧着苹果傻乐,冷面神立即不愉快了,凤眸冷凛凛的一睁,长臂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自个警卫手中的大红苹果。 横刀夺爱的夺到苹果,在衣服上滚个圈儿,放到嘴边,“嚓”的咬了一口,大嚼特嚼。 味道不错! 啃一口,冷面神神采亦亦,容光焕发。 “首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手中一轻,待发觉时苹果已易主,狄朝海欲哭无泪,首长,不带这么小气的好么,那是小妹妹给俺的!小妹妹,求给作主报仇,求你收拾欠揍的教官! 首长很欠揍,非常欠揍,小妹妹哟,你上吧,拿出你气吞山河不屈河东狮的惊天气势,不要大意的上吧,俺和兄弟们在后面力挺到底! 狄大警卫以无比期盼的眼神向小姑娘求救。 “是你反应太慢,警惕性太差,记住,军人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性。”抱怨? 施华榕啃着大苹果,视警卫的哀怨如耳边风,顺带还非常认真的教育一句,小丫头不给份子,他照样能吃到,朝海敢寒碜他,想都不用想,不会有门儿。 兰姨对自家儿子守不住苹果真是恨铁不成钢,臭小子在小榕手上不知吃亏了多少回,从来不长记性,活该! 狄朝海连哭的心都有了,首长,这是在家,是在家好不好!你自己曾经说过如果连在家里都要保持高度警惕,那家不是家,现在你又批评俺在家没警惕心,让警卫怎么活? 打击啊,狄大警卫被自个顶头上司打击得体无完肤,首长说话不算话,小妹妹,求帮揍他踹他踢他! 没风度。 跟在主人身边的两小童,深度鄙视煞星,瘟神仗势欺人连警卫的东西都抢,好没风度哪,坏人! 小气巴拉的男人,没爱心没体恤下属心! 对于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幕,曲七月嘴角抽畜一下也视若不见,煞星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凶神恶煞,不仅欺负小巫女,也欺负他自个的警卫,没仁心的混蛋! 当然喽,她是不是会跑去掺脚的,他们是上下级,是一伙儿的,她才是外人呀,他们自有相处的模式,她一个外人跑去瞎搅和什么劲儿。 小姑娘不肯出头,老娘更加指望不上,狄朝海默默的接受被首长欺负的事实,心里为自个失去的苹果流泪,苹果苹果,不是不爱你,是保不住你,你去吧,在首长肚子里安个家,再生根发芽! 冷面神啃完苹果,心满意足的抹抹嘴,提了包,带着警卫优哉悠哉的晃去上班,开的仍然是霸气悍马。 施华榕走得非常潇洒,至于怎么才能留下小丫头的伟大任务交给兰姨,有兰姨出马,一定可以成功留下小家伙。 “小闺女,我们也出发喽。” 送走两冷面汉子,兰姨拧了小手提包,带着小姑娘出发。 曲小巫女背着小包,抱着大背包,兰姨本来想阻止的,想想又由着她,小闺女爱背着就背着,背去背回也不过是多拧几趟而已。 在小楼外登上冷面神的私家车,兰姨的左脚微跛,并不影响开车,而且开车开得极稳,早上正值上班高峰期,费了一个小时才赶到军医总院。、 兰姨驾轻就熟的在停车场泊好车,领着上闺女乘电梯上楼找赫医生。 赫蓝之顶着俊脸上班,坐到自个办公室,听完助手们的工作汇报,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个个想要本少亲自去给检查,他们算老几?一个个全闭嘴,以后这种混帐要求不许说给本少听,专污人耳朵,走走走,都给爷出去……” 吼得正大声,外面响起三声敲门声和护士的报告声:“赫医生,有人找……” “闭嘴!甭找我,哪怕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见!听见没有,不见不……”医生火大的怒吼。 他那句还没落音,门“砰”被用力推开,脆生生的声音也响起来:“骚包大叔,发火会变老哟,变老会长皱纹,长皱纹就不帅了。” 医生还没说完的话嘎然而止。 几个助手机械的扭头,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自闯赫医生的办公室? 门外,护士紧张得不了,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一老一小的两女性,那个,她真的不想犯赫医生的忌,可是,是这两人硬拉着带路,她不能不来呀。 站在护士身边的两人,年长的着及小腿的绣花的浅色连身裙,年少的白色休闲装,两女性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大家。 几大助手几乎不敢喘气,女性,又是女性!赫医生正被医院的几个女性病者烦透了,又跑来俩,这不是火上烧油么? 兰姨帮推开门,曲七月一眼瞧见内部,很大的私人办公室,收拾得干净整齐,装饰提跟家里似的,连窗帘都是极富贵的式样,有独立卫生间,一边还有休息室。 室内站着四个助手医生,骚包大叔两手撑桌,俊容泛黑,怒气冲冲的望向门外,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小姑娘打量办公室,众人盯着小姑娘看。 “小赫,你那什么表情,赶紧给我收起来,吓着我的小闺女我跟你没完。”医生没反应,兰姨不乐意了,小赫那脸黑黑的,想吃人可以去吃人,敢吓她的小闺女,欠训。 ! 助手们如遭五雷轰顶,这位太太好牛,敢指责赫医生,也不怕被丢出去。 “兰姨?小豆芽菜?” 赫蓝之眨眨眼,泛黑俊脸瞬间晴空万里,一把拨开拦在眼前的助手,如花蝴蝶飞扑向门口:“哎哟,小豆芽菜,可爱美丽活泼迷人棒哒咴的萌萌小豆芽菜,你可回来了啦,想死我了,你有没想我?” 护士懵了,那两是赫医生的亲戚朋友? 几位助手再细一看,噫,那位太太好面熟,感觉像见过,转而再次愣住,小…豆芽菜,那个小姑娘就是赫医生心心念念惦着、天天挂嘴边叨念几回的小豆芽菜?! 医生的速度极快,如狼似虎,几个飞跃飞出门,大手一伸抓着小姑娘的手,兴奋的两眼放光,容光焕发,那狭长的桃花眼儿妩媚勾魂。 兰姨想踹人,小赫发什么疯? 被热情的拽着手,曲七月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的冒了起来,骚包大叔好肉麻! 抖一抖,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就着医生的拖力往办公室走,嘴里连连报怨:“哎,骚包大叔,慢点慢点,不要欺负人家小短腿。” 男人身高一米九以上,小姑娘才一米七不到,那海拔悬差不是一般的大,大的让人有天高地矮之感。 助手们眼角狂抽,兰姨失笑,小闺女在小榕几个面前确实是小短腿,娇小玲珑,跟小孩子似的。 满心激动的赫蓝之,顿时乐了,乐不可支,俊容如太阳张开笑脸,明晃晃的晃花了一干人的狗眼。 “好好,不欺负小短腿。”他立即缓住脚,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对其他人可没好眼色:“还杵着干什么,全散了,有什么手术不要找我,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见,爷今天招待贵客。” 轰,助手们挨了一记眼刀子,抱着东西撒腿就跑,门外的护士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逃出好远。 没了闲杂人员,原本热闹的办公室安静了。 “小豆芽菜,要不要喝咖啡、茶水?” “小豆芽菜,今天想吃什么?” “小豆芽菜,想不想吃点心?” 赫蓝之见着小姑娘,喜不自胜,热情得不得了,那模样恨不得化身忠犬围着小姑娘转圈儿。 “姐姐,这只大叔好热心。” “姐姐,这只大叔眼神好邪。” 两小童趴主人肩上,叽叽喳喳的讨论。 骚包大叔吃错药了咩? 曲七月秀眉轻拧,满心的惊奇,骚包大叔热情如火,肯定有啥目的。 兰姨关上门,没好气的瞪对小闺女献殷勤的医生:“小赫,别废话,先给小闺女作健康检查。” “好咧!” 赫蓝之并不介意兰姨的横眉冷视,做个深呼吸,给小丫头把脉,当手按上细小的手腕,心里直咯噔,这伤势…… 他心里震惊,表面笑容不变,诊好右手再诊左手,待按上小丫头左手脉博,连杀人的心都有,小榕是怎么照顾小豆芽菜的,把人照顾成这样?! “小丫头,不是说了不许剧烈运动,怎么又不听话?”诊完脉,医生忍不住伸手摸小家伙的头。 那手落在一颗乌溜溜的脑袋上,触碰着柔软的发丝,他终于明白小榕为嘛爱摸小家伙的头顶了,感觉很好。 ? 兰姨心底顿感不妙,小赫笑脸没变,眼里没笑意,眼神凝重,小闺女的状况只怕相当不乐观。 “骚包大叔,是不是很严重?”唉哟唉哟,是内伤加重了吗? 医生大叔,求说的严重些,哪怕不能被踢出国防生行列,至少可以让她滚回老家去休养,如果给诊出个必须退出国防生行列的重症程度来那就更好了,立马收拾行李滚蛋,从此小巫女自由自在,背着包包浪迹天涯。 满心欢喜的曲七月,眨巴着大眼睛,小眼神里掩不住喜色。 “嗯,摸脉比上次略重,我带你去拍几个片子,看看胸腔有没淤血。” “啊,还要拍片啊?”满腔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拍片又不会疼,不怕,那个什么队长截了三根手指都没怕,还有那个谁脚踝被踢破也不怕留下残疾,你怕什么。” “唉,骚包大叔,你说那个姓刘的队长和那个什么少将的什么亲戚也在这里?” 曲七月瞬间精神一振,兴致勃发,那谁谁都在,岂不是正好可以跟她们好好“聊聊”天? “对,小丫头,你不会想跟人打架吧?”小豆芽菜哟,想踩那几个的话尽管上,那些个什么人烦死了,踩吧踩吧,使劲儿的踩,只要留一口气,他会帮救回来的。 兰姨眼角突跳,小赫想拉小闺女干坏事儿,这心思要不得,欺负别人可以,万一被反欺负了,让小闺女受委屈可不好。 “姐姐,我们也想办法留下吧?” “姐姐,我们想找那个女人聊聊天。” 两小童兴奋的抚掌,真是跳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快遇上了,一定得找那女人聊聊。 嗷,知我者小式神也。 曲七月眨眨眼,示意收到,对医生说话可是真诚的不得了:“才不会,人家是萌哒哒的小淑女,不干有损淑女形像的事,也不会背地里阴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人家是想去探望探望,表达一下关心,大家要相互安慰嘛。” 曲小巫女才不会承认自个想去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小巫女乃是传扬正能量的巫女,那些黑暗面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 “嗯嗯,小淑女,我们拍片子去。”赫蓝之桃花眼儿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率先带路。 兰姨不敢让小闺女离开视线太远,也陪同前行。 有赫医生带着拍片子做检查不需排队挂号,一路绿灯优先检查,曲小巫女晕头转向,最后完全弄懵了,说好的拍片呢,咋为毛剪头发,为毛还要验尿? 等七七八八的检查完再回办公室,曲七月累得七晕八素,进休息室倒头呼呼大睡,赫蓝之和兰姨去拿报告单,等拿些单子回来见小姑娘睡着了也没吵她。 施华榕忙完公务和狄朝海赶到医院已是十一点半,走进赫医生的私人专属办公室,心弦骤然拉紧,赫多嘴和兰姨的神色凝重,气氛不对! “丫头怎么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大打出手,看戏 十一点半时分属午餐时段,医院不仅病人和家属不是在吃饭进行中就是准备吃饭,连医护人员也相继轮流去用餐。 病房的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响,趴在窗边眺望医院下方风景的刘影,微微侧头,见到进来的人露出点喜色:“妈。” 提着食盒进房间的刘夫人,瞧到女儿自个活动,欣慰不已,适当活动有利于健复,小影自己想通了比什么都好。 “小影,施教官来了医院。”作妈妈的为让女儿开心,立即说好消息。 “妈,你说教官…来了?” 刘影刚转身的身形刹住,面上半惊半喜半惊半疑,眼神抑不住喜色,出任务负伤的特种兵皆在军医院,教官是来探视大家的吧? 她觉得一定是的,以往士兵因工负伤,教官都会亲临医院探望,而但凡因执行特别任务负伤的军人皆会得到最妥善的治疗,教官爱兵胜己绝非虚言。 教官来了,怎么办? 想那最重要的一点,顿时怔了一下,道歉吧,见到教官先承认自己那天之所以骂小狐狸精是纯属胡言乱语,是因猛然受到刺激受不了产生的臆想,用妈妈的话说先端正态度,再一步一步的扶正形像,徐徐以谋之。 “嗯,我看到了施教官的悍马,刚才还特意问大厅那的一位轮班医生,施教官带着警卫乖电梯上楼了。” “妈,我去找赫医生,感觉手指很疼。” “小影,是不是伤口裂了…,”刘夫人才放下食盒,最初以为女儿伤口裂了或怎么了慌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明白女儿的意思,立即笑了起来。 “嗯,感觉像是伤口裂了。” “我陪你一起去,问问赫医生情况。” 母女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离开病房直奔目的。 军医总院新建大楼共十二楼,赫医生的办公室在第十层,该层基本皆属办公室层,工作时各医生去各楼各层各专科门诊室坐诊,其他时间在办公室。 办公室楼层与其他楼层设计略有不同,一边是办公室,还有一小半地方做休息地,种植花草,僻作室内花园,供医护人员在紧张工作之余放松神经,让眼睛得以休息。 活动空间大,空气净化器时刻净化空气,办公室楼层环境极好,没事可倚着长椅透透气,或者谁爱护花草可以给花儿浇点水。 时值饭点,大部分医护人员正赶着轮流用餐,十楼比较安静,当冷面神带着警卫走进赫医生的办公室的路上才遇见几个人。 医生的办公室很安静。 兰姨和赫蓝之看到施教官进来,也没吭声。 施华榕问了一句,见赫多嘴没说话,只用幽深的眼神盯着自己,心弦再次拉紧:“赫多嘴,丫头怎样了?” 冷面军神一贯话不二遍,这回无形中又破了例。 嗷,医生,赶紧说话呀,别吓人。 狄朝海为医生紧张了把,医生跟首长磕也要看时候,没见首长很急么?惹急首长,受苦的还是医生自己。 “睡着了。” 想问小豆芽菜怎么了?赫蓝之冷着脸,没好声气的冒出一句,切,小榕这是什么态度?他还没给他脸色看,倒一来就给他冰山脸看,真当还是以前么,现在有小豆芽菜在这还敢给他脸色看,想得美。 呃! 狄警卫抹汗,不禁望向老娘,满心的无语,老妈子怎么也不说话儿?小妹妹睡着了就睡着了,用得着摆出这种天要塌了的样子吓人吗?老妈和医生唱的哪一出? “睡着了?” 冷面神冷冰冰的眼刀子扫过医生的俊脸,声音寒嗖嗖的:“赫多嘴,我问的是小丫头的身体怎样了,别给我打马虎眼。” 敢顾左右而言他,皮痒了是不? 他觉得应该是这些日子太久没揍发少,所以赫多嘴骨头发痒,才敢答非所问,干自个找揍的事儿。 “死小榕,你还好意思问我小丫头身体怎样了?”赫蓝之“腾”的蹿起,拳头朝着冷面军神面上招呼:“你个混球,你是怎么照顾小丫头的,说了不要剧烈运动,你都带着小豆芽菜干什么了?” 医生忽然发难,动作又快又疾,毫无预兆,冷面军神的名号也不是吹不出来的,身体潜意识反应和条件反射比大脑思维更快,灵巧的一步闪开,拉开距离。 兰姨默无声息的站起,几步蹿至通向休息室的门边,守着门口。 狄朝海不用老妈开口已知小姑娘必是在休息室睡觉,身如灵猫,亦如风如影的挨着办公室的桌椅和墙之间的空隙,一溜儿蹿至老妈身边。 曾经的经验表明,两发少碰面十有*会动手,眼前的架式不用说那两人少不得要活动手脚,他们的职责是守住休息室的门,不让干架的两兄弟失手冲进去吓着睡觉的小珍宝。 母子俩非常有默契,如门神将门堵住,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拳走空,赫蓝之不依不饶,似长蛇飞蹿而起,继续追杀:“小榕你个混球,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次次跑来问我,你欠揍是不是,站着别跑,大战三百合再说。” “赫多嘴,说人话。” 施华榕猿臂一撑桌子,就势一翻身越过办公桌落到另一边,赫多嘴果然欠揍,这个时候还敢寻他打架,真是好极,他一定会满足他的愿望。 “靠,我说的不是人话么?” 医生同样撑桌,一个鹞子翻身越桌而过,哼,小榕竟瞒着他跑去任务,这回正好把帐一起算了。 一个退让一追赶,两人身形如风,在办公室飞来蹿去,东躲右闪,满室腾跳。 “有种你站住别跑!” “不还手你都拦不住,还好意思叫,你越活越回去了。” “死小榕,你再说再说,信不信我立即告诉小豆芽菜实话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唉哟,你揍我?!” “揍的就是你!” 两条人影瞬间交错,分不清究竟谁揍了谁,只听得嚷嚷哇哇,哎哟声,冷哼声,撞到桌哗啦砰声,办公室内砰砰嘭嘭响个不停 医生和教官打得难分难解,狄家母子俩神色自若。 办公室的声音太响亮,太热闹,尤其是医生高分贝的嚷叫声像高音喇叭,附近办公室的医生和还没去用餐的助手和护士们纷纷闻声跑去查看。 当发觉是从赫医生办公室传出来的,一个个皆站在外面不敢去敲门,更不敢堵门口,生怕无辜遭殃。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曾经有过先例,某些人好奇正对着门站着想看热闹,结果办公室门猛然打开,被里面飞出的东西给砸个正着。 吃一智长一垫,见过了前人遭殃,现在大家谁也不会自作死的跑赫医生的办公室门外正对门而站。 好热闹! 刘影和刘夫人走到十楼,远远的看到站在赫医生办公室外的三三两两站着医生和护士,忍不住加快脚步。 当越来越近,听到里面砰砰声响,表情变得古怪,怎么打起来了? 母女俩走到办公室门外倾听。 众医护人对刘家母女点点头,大家基本认识刘队长母女,知道她们是谁,即不阻拦也不提醒,任母女俩偷听围观。 而在众人看不到见的地方,两异界生物一溜儿的溜走,从一扇窗子溜出,再钻进另一扇窗子,进入医生办公室的休息间。 休息室也布置的精雅,席梦思床,小衣柜,小书架,电脑台,样样精致,曲小巫女要席梦大床上躺成大字,睡得昏天暗地。 去外面转了一圈儿的金童玉童,扑上去挠姐姐大人的痒痒,连挠边叫:“姐姐,姐姐,有人抢你的钱钱,快打快打,有人抢你钱哪,快醒来,……” 睡得正香的人似被泼了盆冷水,一个骨碌爬起来,连揉眼睛边张望:“谁抢我钱,揍他,揍他揍死他!” 成功! 两小童对望一眼,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赶紧帮姐姐揉脑袋捏肩:“姐姐,煞星和医生在外面打起来了,快去看戏!” 诶? 曲七月那还没跑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一干二净,眼睛睁的大大的:“你说煞星跟医生打起来了?” 兴奋,超兴奋。 煞大叔跟骚包大叔打架,谁更胜一筹?矮油,有人在外打架哪,还愣着干啥,看戏去! 心情激荡的曲小巫女,早将被挠清梦被小式神骗的事给抛之于九宵云外,跳下床穿上鞋子,边跑边拢头发。 “姐姐,外面有很多人围观,刘大婶也站在门外。” “姐姐,刘大婶的老娘也在,那老女人气运不错。” 两小式神赶紧汇报侦察到的情报。 “姓刘的来了?” 正飞跑着的曲七月,一下子收住脚,小脸荡出灿烂的笑容:“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有木可助人一臂之力的好时机?” “姐姐,刘大婶神气已散,当然有机会了。”那个老女人不好动,刘大婶是可以动滴。 “行,见机行事,咱们看热闹去。” 曲小巫女兴致勃勃的扬扬小拳头,翻开腰包,找出两张风符贴在裙裤里以防发生意外时好逃跑,踩着小坡跟鞋飞奔门口。 两小童亦是精神振奋,对望一眼,玉童跟着姐姐,金童从窗子溜走。 曲七月走到门边,蹑手蹑脚的拉开门,一眼看到堵着门的兰妈妈和狄大警卫,冲着侧头而看的两人吐吐舌头,扮个可爱的笑脸。 狄朝海、兰姨发觉小姑娘醒来,偷偷的眨眼睛,悄悄的往前挪一挪,让出点位置,让小姑娘可以看戏。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戏要大家一起看才热闹哟。 母子俩可不想通知那两位说小姑娘醒了,连一丁点儿想法都没有,更不怕吓到小姑娘,小家伙人少鬼大,肯定不会被打架场面吓到。 曲七月悄悄的伸出头,向外一张望,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老大,哟嗬,果然是一出好戏,煞大叔和医生大叔打得难分难解。 那两人高大威猛,拳脚相向,简直不是一般的生猛,拳头虎虎生风,你打了我我揍了你,各有千秋,各有胜负。 饶是曲小巫女有双法眼,也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招式。 掐吧掐吧,往死里掐,掐死一个是一个! 瞄几眼,曲七月乐得眉飞色舞,打架什么的最有爱了,打吧打吧,打个人人挂彩,揍个鼻青脸肿,让小巫女看着开心开心。 玉童趴在姐姐肩上,笑得眉眼弯弯如月牙儿。 金童飞出窗,又绕回外面,挂在天花板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见刘大婶隐约有不耐之相,抿唇一笑,从空飞下,悬身于空,俯首对着刘女人头顶赏了个香吻,又飞快的对着她后脑勺一吻,轻飘飘的印唇,蜻蜒点水,一吻飘走。 不用感谢哟,小式神的香吻可是很珍贵的。 金童笑得露出一口白白的贝齿,挂在墙上继续旁观。 “小榕,你谋杀!” “……” “小榕,你犯得着下这么重的手么,我又没阻止你去看伤病号,用得着这样欺负人嘛,救命哟救命!” 赫医生挨了几下,扯开嗓子乱喊,嘴里嚷嚷不休,手脚可没闲着,拳打脚踢、 “砰哗-” 椅子桌子被踢碰到,撞得乱响。 “赫多嘴,你疯了么?” 医生没完没了,冷面神微怒,赫多嘴今天吃错药了,还没闹够?他已手下留情,他还追着不放。 “是你欺负我!” 医生豁出似的挥拳,哼哼,敢抛下他,敢不带他去任务,不让他出出气怎么行? 赫蓝之表面气急败坏,内心得瑟,终于揍到了小榕,太不容易了,连挥拳边吼:“你再揍我试试,再揍我我立即告假,再也不管你送来的病人,你爱找谁找谁去。” “那你给我躺下。” “我……” 冷面神一记重拳挥来,医生被揍得七零八落,疼得呲牙咧嘴,呜,小榕来真个的了,不得了,冷面神发火啦,救命! 门外,刘影越听越心情越烦,不知哪来的火气和力气,一步往前,抬脚,朝办公室门踹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抬脚的瞬间,挂墙上的金童也一头撞向医生的办公室。 “小…”刘夫人大惊失色,赫医生的门能踹么? 赫医生军职不算太高,却是军医院的一大奇才,那双手堪稳神手,在军医院几乎是鼻孔朝天的,哪怕连院长也让他三分,一贯只有他踹别人办公室门的时候,从没人敢踹他的办公室。 她想阻拦已晚,刘影的脚“砰”的踹在办公室的门上。 门,砰然一震,如一块木板薄弱不堪,向内倒去。 那门是极厚极硬的木材,被踹中的地方木板竟破毁,没完全破,是半断半残状。那门也整个脱离门框向内倒飞。 由此可见,那一脚的力道有多猛。 医护人员惊呆了。 刘夫人也被震得目瞪口呆。 这? 刘影愣愣的看着门倒飞出去,那,是她踹的?! 冷面神和赫蓝之正缠在一起,闻声霍然分开,当看到门板飞来,森冷的眼神射向门口,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来踹门? 好猛! 曲七月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了,大力神啊! 只一瞬间,小巫女的敬仰之情有如黄河之水涛涛不绝,太厉害了有木有,竟能一脚把门踹门,是谁干的?考虑送上膝盖顶礼膜拜。 玉童美目流盼,小金威武! 众目睽睽之下,那扇门撞上办公桌,先是停止,再之歪歪倒倒的向一边滑倒,最后“咣当”平铺落地,四平八躺的躺着不动了。 门,寿终正寝。 嘶咝,门外的医护人员一颗心跟着咚的落下,砸得心里生疼生疼的,疼得人人抽气。 也因门被毁,里外一片通,手臂缠着绷带,穿条纹病服的刘影的身影也闪亮闪亮的闪进办公室几个人眼里。 刘队长左肩打有石膏,缠着绷带,穿的是大号病服,以至于背部隆起,右手也缠着绷带,那独独向门而立的形像高大耀眼,比太阳还显眼。 这一刻其人真有鸡立鹤群之感。 呃! 曲七月看到蹿到身边的金童,再瞄瞄那英勇无畏的刘大婶,心底的笑容无限扩大,金童好机智! 小式神身负“恶作剧之吻”,还另有其招,曰“力大无穷”,一吻印后脑勺,能令人在瞬间提升力量,变得力大无穷,有力拔山之气盖世之猛。 遗撼的是,那招在一柱香时间有效,一柱香时间后会自失效果。 眼前情形不用再猜,必是小可爱的杰作。 曲小巫女心空晴朗,阳光万里,有小式神就是好哇,不需自己动手也能坐着看戏,嗷,小式神万岁! 玉童眨巴着灵活的大睛睛,当好奇宝宝:“小金好棒!那女人香不香?” “呸,臭死了。也不知多少天没洗澡,头顶一股子酸臭味。”金童小脸纠成团,嫌弃的吐唾沫子。 “小金受委屈了,晚上让姐姐赏你个么么哒。” “姐姐,那女人好脏,我先去洗洗嘴。”金童顶着苦脸,逃跑式的逃往向卫生间去洗嘴巴。 玉童深感同情,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真的很臭,男人臭,女人也臭,每次赏个吻都会弄脏他们的小嘴,害得他们必须涮几次口才敢亲近姐姐大人。 还是姐姐好,姐姐香香的,甜甜的。 玉童小朋友凑过小脸,在姐姐大人的脸上偷了个香,缩回头窃笑。 听小式神的对话,曲七月笑弯了眼儿,小可爱对外人嫌弃得不得了,从来不嫌弃她,还是自家的小伙伴们好哇。 而刘队长一脚威力之巨大所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办公室内外寂然无声,各人的呼吸隐约可闻。 数秒过后,一声爆吼冲天而起:“刘-影—” 赫蓝之的俊容瞬间青铁,长身如虹,腾的跳起,如猛虎出林,咆哮着冲向门口:“你敢踹本少的门,活腻了是不是?!” “嘶!” 助手和众医护人见赫医生发怒,吓得狂吸了一口空气,并迅速闭住嘴巴,心里一片颤抖,天啊,早知道就不来看戏了。 赫医生发怒,后果很严重。 谁撞上去谁倒霉,他们可不敢以身犯险,这个时刻人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以免被赫医生看见,奈何想逃已太晚,个个屏气敛息,只求医生没看到自己。 施华榕冷冷的看着医生冲出去,立地不动,身如青松扎岩石,纹丝不动,那双凤眸冷凝一泓寒冰,阴森幽冷,冰光迫人。 他没阻拦,兰姨母子二人更加乐得作壁上观,至于曲小巫女,她还想拍巴掌助威呢。 怕错过好戏,曲七月往外钻。 小闺女想看医生揍人?兰姨心下失笑,轻手轻脚的向门外方向走。 狄朝海也陪着母亲,母子俩以身为盾挡住后面的小姑娘。 三人两前一后向外走。 淘气精。 施华榕留意到兰姨和警卫的行为,微微侧目,小丫头藏在兰姨身后,露出颗小脑袋,睁着灵活的大眼眼四下张望,眼神明亮,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瞧到小丫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冷面神冰寒的眸光柔和,在小丫头开门那刻他已知道她醒来了,小家伙表情贼贼的,表明想看人打架,为了不坏小家伙的兴致,他才陪医生继续玩拳脚。 男人面上的森寒褪尽,悄然移步向走,小家伙藏在兰姨背后还探头探脑向外望,一看就知好奇心未减,还想继续看戏,那就成全她吧,一起去热闹。 冷面神和狄朝海之间隔着办公桌,四人分两人方向追着医生而走。 医生如发狂的猎豹,咆哮前冲,鞋子踹地板跺出“嘭咚嗑”,声声直震人心,令人心惊肉跳。 医护人员只看见一抹跳动的白影,看不清面孔,有几个用餐回来的人才回到十楼,因看着许多人在走廊上也好奇的挤到后面围观。 刘影看着狂奔而来的人,眼瞳越睁越大,想走,脚仿佛生了根似的挪不动,一时竟无法动弹。 刘夫人想拉女儿,然,人才反应过来,手还没伸出,一抹白光一个跳跃越过那扇倒不起的门,“呼”的掠至,带起一阵大风。 医生冲出来了! 论速度,赫医生不及冷面神,论拳脚,赫医生也不及冷面神,但,甭以为他弱,他实际上也是一头猛狼,曾是军中的佼佼者,那速度让普通兵王们也望尘莫及。 赫蓝之如狂风刮出办公室,一下子冲至刘队长面前,猛然收足,医生桃花小眼爆睁,射出阴森森的冷光,光速如刀,直戳女人,那眼神如看死人般的狠厉无情。 那一身的气势与杀气,惊得刘家母女二人头皮发麻,两腿直哆嗦,刘影几乎站不住,蹬蹬朝后倒退了几步。 “很好,时时叫着这疼那疼,嚷嚷着要本少去帮检查,原来全是装的,姓刘的,你有种,敢耍着本少玩儿,还敢踹本少的门,胆儿肥了!” 阴寒的扫过瑟瑟发颤的女人,赫蓝之怒气高涨,双手捏拳,捏得骨头关节咯啪咯啪发出爆豆子似的声音。 “我……”刘影再次不停的倒退,她想说“不是我”,那话到嘴边儿也又咽下,众目如灯,人证物证皆在,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赫医生手下留情,小影有伤在身!”刘夫人吓坏了,失声大叫。 “留情,她那需要留情,能一脚把门踹飞,这么生猛,那点小伤算个鸟。”赫蓝之勾出一抹冷凉的微笑:“你不是有力气踹门,想找本少打架,来,本少成全你,看招!” 挥拳,出脚。 拳头如铁锤,出脚如扫落叶,半分没留情面。 赫医生能在冷面神手下走几十招而不败,刘影在全盛时刻也未必能赢得了医生,如今身负伤,那更加没有胜的可能。 看到那挥来的拳头,刘影仅只躲过第一击,第二拳再也躲不了。 “砰”一只坚硬的拳头一拳击中女人的脸颊。 “嘶-”剧痛传来,刘影几乎要掉眼泪,痛哼一声朝后倒去。 医生的飞脚也如影相随,快如闪电,疾似飞星。 赫蓝之并无怜香惜玉之心,顶着张乌黑的脸,飞脚出拳,虎虎生风,那秋风扫落叶的飞脚也一脚踹在了刘队长的肚子上。 他出脚之时也考虑了周边因素,怕女人飞出撞上墙或撞着其他人,在一脚踹中人那刻再旋脚一勾,一脚把女人勾回,放脚,任人摔倒。 行动利落,快速,从出脚踹人到收脚一连四个动作一气呵成。 刘影痛得全身抽畜,如稻草人飘飘落地,咚,一声重响,重重的磕地,痛得发出杀猪似的尖嚎:“痛!” “小影小影……” 刘夫人吓得魂不附体,踩着高跟鞋跑向女儿。 赫蓝之一脚把人放倒,再一步追上,一脚踩在女人身上,咆哮不已:“起来,本少一脚都踹不破门,你一脚能把门踹飞,别给本少装死,爬起来,再来!” 踩人就该踩痛点,医生放着女人其他地方不踩,一脚踩在她的左胸上半部,也即靠左肩锁骨的地方。 那一脚,正正戳到了刘队长的痛点。 “嗯哼!” 刘影痛得浑身抽畜,额上面上冷汗如珠。 众医护人惊得心“咚”的上弹,差点飞出嗓眼去,却无人敢劝,刘队长惹到赫医生,倒霉倒定了,军医院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赫医生,他能把人整残再给整回原样,被整的家族恨得要死也顶多嚷嚷几声,不敢找赫医生算帐。 冷面神和兰姨母子早司空见惯,半点不惊讶,赫医生整人也不是一回二回,连军部的少将都敢整,现在收拾个特种兵队长那是小菜一碟,不足一提。 我滴个天! 躲藏着小身板的曲七月,偷眼观瞧到医生毫不手软打女人的动作,惊得眼珠子快掉地了,哎妈哟,骚包大叔敢光明正大的打女人,好生猛,好帅! “好帅好帅!” 玉童跟姐姐心有灵犀,笑嘻嘻的拍小手儿,帮姐姐收拾坏人的是好人,医生好帅好帅! 主仆两喜得眉开眼笑,心情澎湃,一阵跌荡起伏。 刘夫人心疼得直抽:“赫医生,小影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情烦燥,你原谅他一次吧,坏掉的门我来赔,加倍赔偿损失!” “刘夫人,你好歹也是出身军人世家,贺老一身公正,难道没教过你做人的道理?烦燥是理由吗,刘影烦燥就可以踹本少的门?她烦燥就可以跑我办公室来发火?那我心情烦燥时是不是也可以拿刀去砍你家大门,或者跑去刘中将办公室,把他的门踹飞?” 赫医生火大的很,再重踩一脚,狠踹在刘影身上:“你给本少起来,咱们继续!” 刘夫人被驳得哑口无言。 “教…官!”刘影忍着剧痛,艰难的喊出一句。 医护人员不约而同的齐齐转眸望向办公室,这当儿,办公室内的几人朝外走,才绕过那扇门,还没到门口,前面三人,后面隐隐约约还有个人。 大家目光惊愕,后面是谁? 赫医生的助手则惊得心里直咯噔,医生说今天招待贵客!那个被医生亲昵的称呼“小豆芽菜”的小姑娘就是贵客,如果没错,藏在人后的可能是小姑娘。 听到刘队长的声音,冷面神脸上寒气未减。 “叫小榕也没用,死女人,你还是队长,就凭你这样的作风,你有脸带领兵王们么?什么不学好,偏偏学装弱博同情,能有力踹飞一条门,你还弱?这么猛还敢天天叫这疼那疼,你装弱给谁看?既然这么能装,你继续装啊装啊,你倒继续装啊。” 赫蓝之才不敢她叫什么,继续踩,甭说叫“教官”,这会叫天皇老子也没用,谁想救也得等他心情爽了好才说。 见医生不肯放过女儿,刘夫人转身向高大的男人求救:“施教官,小影是你训出的兵,你知道她的为人,施教官,你不能不管小影啊。” 医护人员把头垂得更低,连大气也不敢喘,杀神施教官护短,但,这回护还是不护? 他们表示非常好奇,也非常忐忑不安,上天啊,以后绝对不再看戏,尤其绝对不能看赫医生和施教官的戏,这种大戏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力。 煞星救不救刘大婶? 曲七月纠结的拧眉,刘大婶是煞星大叔的兵,他应该会护一下吧? 洗了几遍嘴巴的金童,悄悄的跑到姐姐身边,冷冷的瞪煞星,哼,最好别护短,否则,他就天天教唆姐姐远离煞星,不让他好过。 刘影疼得冷汗满额,咬紧牙关撑着才没尖叫。 施华榕阴寒的目光微微平视前方,眼波寒冷无情,薄薄的唇轻启,吐出寒森森的字句:“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承担后果,刘影必须为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我亲手训出的队长竟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我深感震惊,我也会以此为诫,以后严加要求军人戒骄戒躁,严己律人。” 想要他救? 为什么要救? 冷面神冷森森的勾出死神微笑,刘影犯下的过错还没来得及追究,竟不知收敛,再次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自个把把柄送上来,真是好得不得了。 好帅! 煞星不护短,曲小巫女两眼闪亮闪亮的,大叔还是不错的,黑白分明,公正无私。 这还差不多。 两小童冷呲一声,姐姐想要修理刘女人,煞星敢去护短就是欺负姐姐,跟姐姐作对的货全是坏人。 “教…官…” 刘影疼得全身如刀锥,听到施教官森冷的声音,一个抽痛,全身软绵绵的软了下去,那些坚强,那些坚持,烟消云散。 施教官,他…… 众人愕然抬眸,施教官生气了!施教官不护短,证明很生气很生气。 完了。 刘夫人全身无力,难道真要请老父亲自出面保小影? “哼,就知你是装的!” 赫蓝之如恶魔降世,寒寒的目光盯着女人,从哪下手好? “骚包大叔,你们在干吗?” 他还没想清楚从哪下手,脆生生,轻飘飘的一句飘进众人耳鼓,那声音懒懒的,还有丝丝好奇。 呃,骚……骚包? 捕捉到两个特别的字眼,医护人员险些被口水呛着,好吧,他们承认赫医生确实很自恋,也确实很骚包,只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叫出来真好么?医生会不会生气把人丢出去? 小狐狸精?! 全身绵软无力的刘影,瞬间忘记了疼痛。 刘夫人和众医护人员再次望向办公室的方向,赫蓝之听到那声喊,一下子转过脸:“小豆芽菜,你醒啦?” 医生的脸从青铁乌黑一瞬晴朗无云,那阴寒森冷的语气也秒变轻柔欢快,前后变换的速度快比翻书。 众人呆了。 狄朝海忙跑去首长右手边,把位置让给首长大人。 好个懂事的小闺女。 兰姨唇角含笑,小闺女出声好及时,正好解了围,小赫下手太重,刘家会记恨,不下手又不行,如今有人解围,这事一会就会不了了之。 她让开半边身子,让小姑娘走出来。 冷面神往左手边横迈一步,把小丫头护在触手可及的范围。 众人也清楚的看清了被护着的小姑娘,小女生抱着只斜背的包,眼睛黑漆漆的,东张西望,满脸惊讶。 看了半天戏的曲七月,揉揉眼,一脸惊奇状:“骚包大叔,你办公室的门怎么不见了,是走日本了咩,还是遭了恐怖分子袭击?唔,我知道了,你家的门肯定是金丝楠木做的,所以作贼的受不住诱惑,光天化日之下给你折走卖钱去了。” 作戏作全套,小巫女表情不错吧? 有没到位? 自个看不到自个的表情,曲小巫女很郁闷。 抽,医护人员们默默的抽动嘴角。 冷面神眼神划过笑意,小丫头顽皮起来还真是有趣。 刘影差点气得吐血,小狐狸精竟骂她是贼,气杀人也! 刘夫人盯着小姑娘,以审视的目光从头打脚的打量着,心底越来越惊讶,父亲说的就是这个小姑娘?怎么看怎么平凡,怎么竟值得施教官像护犊子似的护着? “甭说了,今天倒霉透了,有个女神精病跑来闹事,竟跟疯狗似的一脚把门给踹飞了,气死我了。” 赫蓝之用力辗脚下的女人,嘴里气愤的嚷嚷,嗷,小豆芽菜,看我不错吧,我正帮你收拾不长眼的蠢货。 “……”刘影疼得直抽,听到医生不留情的讽刺,抖得更厉害。 医生大叔手段! 瞅到骚包大叔辗人的动作,曲七月险些爆笑,呃,刘大婶升级成神精病,会不会想杀人? “赫大叔,你说的不会是你脚下那人吧?唔,等等,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噫,那不是刘大婶么?哇,刘大婶负伤了还能一脚把门踹飞,好了不起,好威猛!” 欣赏着被虐得脸色发青的刘大婶,曲小巫女开心的好想拍巴掌,刘大婶终于遇上厉害角色了,恶人还需恶人磨哟,踩得好!啊哈哈,骚包大叔专踩人痛处,还踩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帅好神气! 死小狐狸精! 刘影恨得眼珠发红,胸口急剧的起伏,那情形好似随时有可能会一口气喘不过来给憋晕。 “就是这死女人,这两天时时喊痛,不是这痛就是哪痛,满嘴胡言乱语,总说自个的手指是被你弄断的,一个连门都能踹飞的人还能被别人弄断手指,说出去谁信呢,她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医生话才说出口,众医护人齐齐屏声,哀嚎成片,呜,医生,求求你少说两句行不?你这么说会闹出人命的。 刘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赫医生当面揭出这种事,面子上真的不好看。 刘影又急又羞,恨不得晕过去,奈何这个时候忽然清醒的不得了,死死的瞪大了眼,恨恨的瞪医生。 “刘大婶说是我弄断她的手指?” 曲七月心里的气一冲,一冲冲上脑顶,腾的跳起就冲:“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救她,应该让她被那东西咬死。救她一命还总往我身上泼脏水,欺负我没家世没后台是不是?好啊,不是说是我弄断的么,今天我就坐实了这罪名,剁掉她几根手指,大不了被安个袭军人的罪名再加个故意伤人罪去坐几年,坐牢就坐牢,总比背黑锅好!” 小姑娘发怒,小脸涨得煞白,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式。 这这这…… 围观的众人再次傻眼了,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乱,混乱,大家脑子一片混乱。 “……”刘影气急败坏,想骂人也骂不出声来。 刘夫人急得直冒冷汗,赫医生不肯放过小影,施教官人在现场,这场合即不能让老刘出面也不好请父亲出面,怎么办怎么办? 慌,刘夫人第一次心慌无比。 “丫头!” “小闺女。” “小豆芽菜!” 冷面神,兰姨,赫蓝之异口同的喊,三人三种称呼。 兰姨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跑去追赶的冷面神一下,飞快的朝他使了个眼色,小闺女想找人出气,小榕追什么追? 被拉了一把的施华榕,步伐缓了缓,等小丫头快冲到赫医生身边,他和狄朝海、兰姨才快步追上去。 曲小巫女蹬蹬疾奔,几步冲到赫医生身边,因为冲得太快没收住脚,竟整个儿跳刘大婶身上去了,还差点摔倒。 赫蓝之伸手扶了一把才把小小的人扶住。 很不幸的是小姑娘冲势太猛,一个踉跄一脚踩在刘队长大腿上,另一脚一歪踩中了她的右手。 右手,刚截过指,缠着纱布的右手! “啊-” 刘影痛得爆出凄厉的尖嚎,全身急骤的抽蓄,如触高压电乱颤乱抖。 “小影小影!” 刘夫人再也顾不得面子和形像,冲向小姑娘。 赫蓝之一把搂起小丫头,两步退开,看也没看刘女人,安抚吓着了的小豆芽菜:“小丫头,没事吧?别紧张,放松放松,不生气,不要激动啊,来,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赫大叔你放开我,我要去剁了那女人的手指,我擦他NN的,当初我千辛万苦拼命救她,她还想杀人灭口,她自个抱着那东西又跑又跳,自个受伤回来还泼我脏水,裁脏嫁祸,这还是人吗?果然是她妈当年捡到的是个胎盘,这样的货色留着也是个祸害,放开我,我要去掐死她,我救她一命,让她把命还我,以后两清!” ? 小姑娘气极败坏的乱嚷乱叫,手脚乱舞,众围观者面面相觑,故事好似很复杂,真相,扑塑迷离。 刘夫人何曾听过这般损话,羞得花容惨变,蹲在地上,自个羞恼交加,又心急女儿,一时急得脸色青青白白,五彩纷呈。 “你你……”刘影想爬起来,试了几次也无能为力,气得快发狂,眼珠充血,面目狞狰。 “小丫头,别乱动别乱动,你一身是伤,不能激动,等会胸口背上又要疼,不激动不激动,冷静一点啊,冷静冷静……” 赫蓝之生怕小豆芽菜一口气顺不过来吐血,手忙脚乱的安抚。 冷面神走至,大手覆上小丫头的头,声音清淡:“丫头不生气,孰是孰非我心中有数,不会让你受委屈,刘影有错在先,等出院让她给你赔礼道歉。乖,丫头,不生气,咱们去吃饭,三餐按时吃,身体才会恢复得好。” 清凉如水的嗓音,语气温和亲切,与之前那种冷寒相比,前者是九冬寒冰,现在是三月春暖。 强烈的反差,让众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教……”刘影拼尽力气想坐起来,奈何太痛,痛得神经麻木,只挺了挺腰,剧烈的颤了一下,脖子一歪,直挺挺的晕死。 “小影!” 刘夫人慌了。 活该! 金童玉童在煞星靠近时早一步蹿走,飘在空中,欣赏着刘大婶的熊样,笑得一团春风,满眼星光。 矮油,姐姐刚才那一脚“失误”踩的位置真好哟。 可惜医生动作太快,姐姐只踩了一脚。 遗撼,太遗撼了。 两小朋友深感遗撼,医生如果再慢点抱走姐姐,姐姐还可以再踩一脚,嗯,姐姐踩的时候好似用力辗吧? 回忆一下姐姐大人踩人的那一脚,小式神越想心情越乐,姐姐使坏的时候也不差,专踩人痛,想来那一脚会令刘大婶记忆犹深,终生难忘。 曲七月窝在医生的怀里,挣扎了几下也没力气,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一边狠喘气。 唔,终于踩到刘大婶了! 不容易,真的,能当着人的面踩刘大婶还不会被人骂的机会可不是时时有的,感谢骚包大叔,他说刘大婶冤枉她,才让她有理由生气。 她想虐刘大婶,骚包大叔递把刀,医生大叔好上道,医生大叔是好人嗯。 心愿得偿,曲小巫女懒懒的依着阳光帅气的美大叔,美得心里直冒泡泡,帅大叔的怀抱好温暖,男性的荷尔荷气味里还着香水味,要把小巫女熏软化啦。 小丫头安分温顺,冷面神也暗松一口气,小丫头闹腾起来真不好收拾,望望一群不敢动弹的人,冷脸紧绷:“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病人送去检查,派个特护过去好好嘱咐一下家属应该注意些什么,有事按铃通知医生护士,别没事带着病人乱跑。” “是,教官。” 医生和护士长吓得一个冷颤,手脚僵硬,赶紧拥过去,护士扶起刘夫人,医生们合力抬起刘队长,匆匆送去检查。 众人看着刘队长右纱布手正一点点被侵染成红色,眼角爆跳,心脏乱跳,刘队长倒霉透了,白吃了一场哑巴亏。 想想大家表示理解,赫医生把少将骨头踩断都照样平安无事,踩个中将千金算啥?至于那个小姑娘,一看就知是施教官和赫医生共同护着的,谁想去报复,除非眼睛瞎了。 有人给台阶下,刘夫人也就坡下驴,借着搀扶随女儿一起去做检查,内心则翻涌不停,小影有事瞒着她! 施教官的语气和眼神都不对,一定是小影做了什么事,正好犯了施教官的大忌,施教官才冷眼旁观,不做维护。 小影究竟做了什么? 小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刘夫人百转回肠,思绪纷纷。 人员散去,整层楼一下子安静。 小丫头好黑! 赫蓝之心情愉悦,伸手戳小家伙的脸蛋:“小豆芽菜,这下心情爽了吧?” 冷面神幽幽的盯着医生的手,目光阴寒,他都没戳过小丫头的脸,赫多嘴竟然抢了先,该揍! 兰姨眼角含笑,小闺女好玩,有这么个孩子以后不会无聊哪。 狄朝海以无比景仰的目光仰望医生和小姑娘,赫医生厉害,敢当着刘夫人的面修理刘队长,小妹妹更威武,敢直接揭刘队长的底,这下军部夫人们又有话题可聊了,估计贺老知晓了,刘队长少不得又要挨一顿狠训。 被戳了脸蛋,曲七月美美的心情被破坏,伸手拍掉一只魔爪,虎着脸:“骚包大叔,还要不要去吃饭?饿死了。” “要的要的。” 赫蓝之喜得心轻体盈,赶紧松手,立即脱掉白褂子随手丢在一盆盆景树上,白衬衣深灰色西裤,修长挺秀,笑不下脸,俊美飘逸,阳光温暖,非常非常养眼。 “好帅!” 曲小巫女满眼星光,骚包大叔人长得俊,笑容真诚时更加帅气,暖得如一束阳光,看着怦然心动。 没良心的丫头! 施华榕心里又不太爽,小丫头从没说他帅,论长相他比赫多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小东西怎从不夸他一句? “丫头,有没哪不舒服?”想起正事,大手轻揉一颗小脑瓜子,他跟赫多嘴打了半天,还没谈正事呢。 哼,煞大叔你哪凉快哪边去! 冷哼哼的一偏头,曲七月躲过大手,可怜巴巴的望向医生大叔:“骚包大叔,快饿死了,不想走路,背!” “好,背!” 赫蓝之笑容无限扩大,小豆芽菜主动要他背了哪,关系又近了一步哟,照此以往,结盟之期指日可待。 手底下一片空,冷面神的手下垂,凤眸一敛,朝发少递去一个森冷的眼刀子,赫多嘴跟小丫头说了什么,竟哄得小家伙主动亲近? 狄朝海鼻观心心观心,小妹妹还在跟首长置气,医生捡了大便宜,可怜的首长被发少挖墙角喽。 兰姨笑容可掬,小榕必定干了什么非常惹人生气的惹到了小闺女,让小女娃这么不给面子,哎哟,年青真好! 赫蓝之对冰山发少的威胁有视无睹,跑到小豆芽菜身边蹲下身:“小豆芽菜,咱们吃饭去,上来,我背你。” 曲七月把包包挪到背包,快手快脚的爬上暖男大叔的背,乐得嘴角上翘,骚包大叔的背也很舒服。 欠揍的小丫头! 见小东西乐滋滋的表情,施华榕大手收紧,他心甘情愿的背小丫头,小家伙还嫌他肉硌人,还跟他讲半天条件,生怕他揩油,怎么没嫌赫多嘴肉硬,不怕赫多嘴揩油? 赫蓝之背起小姑娘,乐呵呵的奔向电梯,那模样跟捡了宝似的开心。 冷面神几人下楼,由狄警卫开悍马奔酒楼。 医生提前预订,到达即进包厢。 满桌美味,曲小巫女吃得笑不下脸,赫医生殷勤的哄小姑娘,冷面神顶着黑脸,寒冰冰的,好碜人。 饱搓一顿,等坐车返回,曲七月坐着坐着又见周公去了。 坐后座的两俊美男人都想把小姑娘圈手臂弯里,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让谁,最后谁也没抢到机会,小姑娘枕着后靠椅,不偏向任何人。 “赫多嘴,丫头健康状况怎样?” 冷面神被冷落了一路,还是舍不得凶小丫头,注视小家伙的眼神柔和。 “不好。我明明交代不要剧烈运动,你还带着她出任务,这下情况更糟了,胸腔积着好多淤血,估计足有半碗,后背受创,即有积淤还有肋骨也有骨裂的迹像,因为拍的角度不够清晰,过两天再个片,另有几样化验报告下午才能出来,有些状况还不能判定是什么。” “还有淤血?你不说若吐来就没事了,我见小丫头吐了口血。” “我说的是把淤血吐出就没事了,你确定她吐的是淤血?” “赫医生,小妹妹那天确实吐了好几口血,我见得血从小妹妹嘴里涌出来,跟泉水似的,当时我们顾不上,后来不一大会小妹妹又没事了,我们也没放心上。” “蠢蛋,那吐的不是淤血,吐的是鲜血。我就奇怪上次体虚血气不足,这回怎么就成失血过多,血量不足,小豆芽菜的血和大熊猫一样珍贵,吐一口已了不得,还吐好几口,要人命呢。” 冷面神挨了句骂,凤眸阴沉沉的。 “小赫,别说那些,拿配方来,我给小闺女补血去。” “兰姨,先按以前的方子煲汤,小豆芽菜这样子也不宜大补,补急则过,关于具体食疗方案我下午回头看完所有化验单再研究,小家伙胸腔淤血太多,等不及它自化,我先做下准备,周六给小豆芽菜做针炙。真是的,还想指望国庆拐小丫头四下走走,这下没戏了,真不知你是怎么照顾人的,把一棵小豆芽菜照顾成小病芽菜,难道你那支战队就没其他能人,非要拧小丫头去出任务,还不带医生跟随,你是想害死她么,小榕,我说你呢,你有听没?以后记得对小豆芽菜好点,女孩子……” 施华榕黑着脸,任发小指责,但凡若能有能人可派,他哪会明知小丫头有伤还拧小丫头去犯险,可惜,再委屈也不能说。 赫蓝之巴啦巴啦的埋怨冰山发少,心里也特纠结,小豆芽菜的实际情况比说的还要严重得多,按理说换其他人早躺下了,她人竟然还能好好的,真是奇怪! 狄朝海和兰姨两不说话,任医生说教,满车就听得赫医生叽喱哇啦的声音,好在无论他怎么话唠,小姑娘睡得香香的,雷打不醒。 送医生回到医院,冷面神带着满腹心事,开悍马去军部处理公务,狄朝海开私家车送母亲和小姑娘回家。 金童玉童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人被带回煞星家,默默的跟着上楼陪姐姐睡,睡得的还是煞星那张加长的特大号的床。 呜,姐姐,咱们又入狼窝了! 趴在床上,小式神看着睡得香喷喷的姐姐,欲哭无泪,姐姐,你能醒醒么?咱们回燕大吧,燕大宿舍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小妖怪屋檐童子还在等着咱们,玉珠子也还在宿舍,回到燕大每天有温暖的帅哥送爱心餐点,在煞星家天天看着瘟神的冷脸好压仰。 姐姐,我们不挨这里,我们回家吧! 第一百零四章 吓得掉床了 夕阳满天,云霞铺空,到下班时分天色还早,项青悠出商场去刨冰屋买一份西瓜冰,边走边喝,边拿出手机打电话,臭七月上午只给发了条短信,也不知道究竟怎样了。 当听到手机响,金童玉童立马爬起来,赶紧从姐姐包里找到爪机,看来电显示是项大小姐,把手机放到姐姐身边不远处。 铃声不厌其烦的响个不停,曲七月被挠醒,艰难的睁开眼皮瞅一眼,手胡乱的抓几把抓住手机,按下键放到耳边:“喂?” 人还没睡醒,眼睛半睁半闭,声音迷糊不清。 项青悠以为曲小巫婆没空接,想挂断时听到熟悉的一个字,没好气的笑骂:“臭七月,你在干吗?别告诉我睡觉了,现在才六点过一点,天还没黑。” 好基友的声音入耳,曲七月终于清醒,“噗”的笑开,边笑边说:“我不会告诉你睡午觉才醒,矮油,你可以嫉妒……” -“你个二货,我不会告诉你我赚了一天的钱现在下班了,手上端着刨冰……” —“唉,七月,我跟你说,我最近遇上蛇精病,一位富二代天天跑商场,天天还找我结帐,那家伙七夕还送我花,…去,什么桃花远,很烦好不好,你知道他买了是什么,有时只买块口香糖,窘死了,……” 项青悠噼喱啪啦的发泄一通,愉快的挂电话,忽然发现只顾着聊天,竟忘记问小巫婆身体咋样了,算了算了,晚上发信息吧。 结束通话,曲七月拿着手机傻笑,有富二代追青悠?她表示遗撼,那货今年不走桃花运,烂桃花注定要夭折。 呆了一会,一骨碌爬起来,茫然四顾,干净的白墙壁,衣柜、电脑桌、挂衣架,鞋柜,每一样物品表明分明是煞大叔的房间,旁边还多了一张单人小床,目测长约二米,很窄很窄,约四十公分宽。 打量几遍,满心纳闷,弄张小床干啥? 再转而一想,不对啊,怎么又回到煞大叔家来了? 思前想后一番,记忆停在吃饭回来坐上车那里,望天,不用说也知道是自个睡着了,所以再次被拐回煞大叔家了吧。 “姐姐。”两小童见姐姐一直没吭声,郁郁的摇主人肩膀。 “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我们又回狼窝了,先让偶哭会!” “姐姐,不哭,这么大的人还哭多不好意思,回狼窝就回狼窝,白吃白住也是不错滴。” “姐姐,管吃管住岂不是好事一桩,如果煞星再给点零花钱就更好啦,咱们也不贪心,一个月四五千就行啦。” 两小童笑嘻嘻的卖萌撒娇,来都来了,还能咋的? “呃,萌哒哒的孩子,你们敢问煞星要零花钱?” 曲七月瞪着大眼,一脸怪异,问煞星要零花钱?敢么敢么敢么?她是不敢滴,小式神们敢么? “唉唉,姐姐,这个关于零花钱的事咱先略过不提,咱们强不过瘟神,姑且先住几天,然后且住且看且思索对策。” 小朋友弱弱的咬手指,问煞星要零花钱?他们就说说而已,温神煞杀四方,鬼神难近,哪怕给零花钱给他们,他们也不太敢收,更甭说敢跑去问他要零花钱了。 “哟,我家小金小玉也吃软怕硬?” 小式神们避重就轻的绕过零花钱问题,曲七月乐翻,煞大叔的煞神之威深入人心,她忌惮,小可爱们也深深忌惮不已哪。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叫明哲保身,避凶趋吉。” 小朋友掷掷有词,一唱一合,配合默契。 小式神言辞凿凿,一本正经,曲七月笑趴,近黑者黑,小可爱们在人类世界晃荡的久了,口齿伶俐,活泼可爱。 两小童被笑话了,报复性的一把扑过去挠姐姐大人的痒痒,主仆三在床上滚成一团。 曲小巫女怕痒,架不住左右夹击,成为失败方,被挠得浑身发软,最后不得不告饶,小式神深明大义、不计前嫌的饶恕他们姐姐大人。 一人二小鬼歪歪腻腻片刻,简略的收拾仪容下楼。 兰姨整好晚饭,在楼下坐等小姑娘醒来,听到从楼梯上传来轻微脚步声,脸上不由自主的浮出笑意。 很快小姑娘下楼,张望几眼露出浅浅的笑容:“兰妈妈。” 小女生特有的清纯软语带着丝丝撒娇的味道,轻轻柔柔的钻入耳,如拿狗毛巴草的花穗挠皮肤,挠得人痒痒的。 “小闺女,睡得好不好?”兰姨心喜不已,等小姑娘走来,拉着小闺女坐在身边,伸指戳她的小脸蛋。 “兰妈妈,不要欺负小姑娘啦,人家会羞羞的。”曲七月缩脖子,兰妈妈的大手有老茧,划过脸弄得好痒。 “哦,羞羞的小闺女更可爱。” 兰姨爱不释手,逗小闺女玩儿。 一个逗,一个躲,爽郎的笑声充满屋子。 “兰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 被小闺女抱着胳膊,兰姨心神微微收紧,怜爱的摸小姑娘的脑顶:“小闺女不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的兰妈妈,不喜欢狄大叔的上司。” “为什么?小榕其实人不错,就是冷了点,面瘫。”兰姨愕然,转而失笑,小闺女还真是直接,小榕听到必定又会黑脸。 “太凶,动不动摆臭脸,放冷气,说话不算话,说了不坑我的转而又诓我骗我,他手下的人还欺负我,天天看着那张脸老压抑了,所以兰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自由啊?” “你身体不太好,先在这将养些日子,养得好说不定几天或一个星期可以回校,最迟也不会太久,顶多到学校军训完开课时。”兰姨险些爆笑,哎哟,天大的新闻,小榕诓小丫头,难怪小姑娘不理小榕。 煞大叔真的只想留她休养? 曲七月惊悚了一把,大叔有那么好心咩? 大叔是个不靠谱的,她觉得十有*目的不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是打着留人休养的愰子,以方便随时拧着干白工才是真正的目的。 大叔会不会要她交伙食费? 曲小巫女特想问兰妈妈要不要交伙食费的事,想想终是没敢提,万一大叔本来是不想要她交的,她一提便顺势要她交钱,那不是糟了?如果大叔自个开口要她交生活费,咋办? 答案当然是不交! 坚决不交。 无论是据理力争,装傻充愣,还是撒泼耍赖,反正就是坚决不给,大叔敢问要伙食费,她正好可以问他要拧她出任务的辛苦钱。 就这么办! 想到好主意,曲小巫女心情愉悦,对于大叔留她休养的决定暂时没异议,刚好目前还需借用一下煞星的势,先呆几天吧。 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甭管大叔有何目的,先静观其变,大叔要拐他去白工,哪怕回到燕大也一样跑不掉,住大叔家可以白吃白住也不错。 还有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煞大叔即然想留下她这尊大佛养身体,那就留下吧,吃他的住的用他的,继续跟他磕,让他头痛去。 两小童万分不愿呆煞星家,可姐姐身体状况不佳,住煞星家方便医生来给姐姐针炙,为姐姐大人身体着想,先委屈的将就着吧。 主仆仨没啥异议,算是接受煞星的好意。 咦,没搞抗议? 小闺女竟没闹性子,兰姨倍感惊奇,小榕说小丫头气性大,脾气烈,醒来必定会闹着要回学校,害她准备了好大一堆话哄人,现在竟全没派上用场哪。 小姑娘乖巧懂事,兰姨更加老怀宽慰,越看越爱,拿着当宝,恨不得捧手心里宠着疼着,一大一小两人相处融洽。 施教官离京数天,公务也积压几天,晚上要加班加点,晚餐没回家吃饭,兰姨和小姑娘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在小姑娘帮洗碗做家务活时,兰姨乐得脸儿笑成了一朵小雏菊。 施教官家气氛和谐,军医院刘队长的病房的气氛则非常沉闷。 刘队长中午晕迷之后送去做相关检查,左肩肩胛原本有一处骨头碎裂经手术后重新拼接好,奈不住打击再次碎散,需重新手术。 好在右手并无碍,重新换药后止住血便没事儿。 遭了大罪的刘队长一直陷于半晕迷状。 当初是赫医生主刀手术,这次自然需他主持,赫医生还为门被踹的事火大着,不容商量的拒绝上工,疾言厉色的把求上门的病人家属和领导全轰走,态度坚决,不容置否。 刘影左手已不能拿枪,就指望着左手,刘夫人被逼无奈,为确保女儿左手万无一失,请出丈夫刘中将,结果赫医生谁的面子也不给,干脆翘班走人,关了手机电话,谁也不知去了哪。 刘中将和刘夫人看着半晕迷中的女儿,即心疼又头痛。 军医院医生众多,唯赫医生手术能让人百分百毫无后顾之忧,赫医生从学医拿手术刀起至今从无失败记录,就连初学时解剖动物也从无失手,若问他的双手又多神奇,他解剖兔子剥完皮不滴一滴血,开腹剖解内脏只留下部分不可缺的零件,兔子还可以养七天不死。 是以赫医生要么不干活,接手意味着完美。 人都是怕死的,权贵们更加珍爱生命,军医总院形同太医院,可想而知拥有神手之称的赫医生对医院有多重要,哪怕他脾气大也没人愿意得罪他。 “小影,怎么这么苦。”刘夫人看着女儿直掉眼泪。 “夫人,请老泰山出面吧,走杨总参和施教官的路子,施教官不给别人面子,杨老的面子总要给几分的。” “嗯,我再试试,我中午打电话给爸,他似乎非常生气,我想小影可能做了什么事惹到施教官,施教官今天在军部大概跟爸说了,让爸很恼火。” “这事先容后再说,目前无论如何要想办法保住小影的左手,小影右手已无法握枪,左手若再有点意外唯有退役一条路。” “我懂,我立即打电话。” 刘夫人打电话以求曲线救国,而被人惦记着的赫医生,正窝在某幢别墅内,认认真真的呆在工作室,对着人体模型施针。 另一个同样被惦记着的施大教官,则深居于军部大楼办公室内,埋头苦干,狄朝海在打下手。 电话震屏时,狄朝海立即退走几步去接听,过了一会返回,轻手轻脚的靠近首长,声音轻缓:“首长,我妈说小妹妹醒来没闹,很乖巧。” “噫?没闹小性子?” 冷面神自百忙中抬头,有几分讶异,小丫头那性子竟没闹腾,难道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的? “嗯,没闹,乖的得不得了。” 狄朝海深感惊诧,首长留下小妹妹将养,自然是为更好的照顾小姑娘,可小姑娘正跟首长置气中,连理都不肯理首长,竟能毫无异议的接受安排,也太意外了。 这作风,完全不符合小姑娘脾性。 他觉得哪怕小姑娘最终会屈服,也应该会吵闹一阵,闹得人仰马翻,最终大约还得要强权镇压手段才能强制性的留住人,却没想到竟这么风平浪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说话。 甭说狄警卫怀疑,施华榕也深度怀疑是不是兰姨粉饰太平,报喜不报忧,再想想,那不可能,兰姨不会瞒他们的。 小丫头终于乖了一回。 心情瞬间大好,小家伙嘴硬心软,大约也知晓他是为她好,所以老实乖巧的接受安排,又或者是贪嘴,兰姨做的饭菜好吃,才会愿意留下? 不管哪样原因,小丫头愿意留下就行。 带着好心情,冷面神干起活来异常有劲儿,那速度没得说,一目十行,专心致志,如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孜孜不倦的处理工作。 上司跟吃了春药一样兴奋,作为警卫和助手的狄朝海在惊讶之余免不了无语,他们伟大神明的首长大人情绪受小姑娘影响的迹像越来越明显了哪。 施教官的振奋一直持续,直至忙到子夜十二点,两个冷硬汉子才舍得下班,待回到军区大院已近凌晨一点。 凌晨,万簌俱静。 回到住处的冷面神和警卫,放轻手脚进家,夜半时分,兰姨已睡下,客厅里的照明灯已关,仅留一盏节能省电的小台灯,洒出一片温馨的淡光。 总是顶着冷硬面孔的两大男人的神色缓和,轻手轻脚的上楼睡觉。 施华榕踩着猫步到卧室外,轻拧门柄推开门,亮灯,光照亮卧房每一个角落,家什皆安分守己的伫立在各自的位置,唯一与曾经不同的是如今多了一份人气,也多了一份生机。 那带来人气的小姑娘仰睡在特大号的宽床上,一个人独占大半张床,那睡姿毫无形像可言,姿势怪异,头发乱成鸡窝,人却睡得挺香,呼吸匀均细长。 浅浅呼吸,令宁静的地方不再孤寂,洋溢丝丝缕缕温暖的气息。 往内窥视一眼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敛去一身冷气,淡漠的眸子溢出暖色,目光柔和,轻盈无声的进屋,不带一丝声响的掩好门。 冷面神进屋后迟疑几秒,走到电脑桌打开抽屉拿出只哨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尾,细细的欣赏小丫头的睡相。 姿势不雅,睡相怪异。 越看越觉得不雅观,越看越觉得那睡相很碍眼,再瞅瞅窄窄的小床,好看的眉头轻轻的拧成一个“川”字。 小丫头睡姿实在太不老实,必须纠正,军人们野外任务十有*不会扎帐安营,为防虫蛇与野兽,大多爬树上睡,照小丫头这样的睡形,哪怕不被敌人发现,她睡迷糊了翻身也会自个从树上跌落。 要不要唤醒小丫头? 要不要让小丫头睡小床? 纠结,施华榕心里有几分纠结,如果唤醒小家伙,她会不会发怒?哪果让她睡小床,小东西会不会爆跳如雷? “嗯嘤”,睡得特香的人不知煞星回来了,更不知煞星站在床边思考如何纠正她的坏毛病,兀自翻个身,吧唧吧唧嘴儿,继续自己的美容大觉。 她那么一翻身,姿势更加怪异,堪称奇形怪状。 这睡姿,绝了! 施华榕嘴角微微抽动,不雅观,实在太不雅观了,别人睡如弓,小丫头睡成一条弯弯拱拱的虫,还是条毛毛虫! 越看越觉不妥,拿出哨子放嘴里吹了一声。 清亮急骤的哨子声,在寂夜里十分刺耳。 呼- 隔着一间书房之远的另一间卧室,才躺下的狄朝海一个骨碌爬起,长年累月的军营生涯让他对哨子声异常敏锐。 呆了呆,转而万分无语的仰躺下去,如果没猜错,可能是首长在搞突袭,突训小姑娘! 首长,您确定要在这种时刻训练小妹妹的反应能力咩? 狄大警卫默默的揉额角,小妹妹还伤着,首长竟搞偷袭,万一惹恼小姑娘,最后还得首长大人赔小心哄人,何苦嘛。 小妹妹会不会恼? 不用说,答案是肯定的,小姑娘愿意住下来已是给了首长天大的面子,首长再去惹毛小妹妹,小姑娘不发火才怪。 试想,谁在半夜三更被惊醒不会恼?军人是没办法,若是民众,知道是谁干的必会告个挠民,小妹妹性子烈,若被首长半夜挠了清梦,不可能不生气。 不作死不会死,首长纯属自找苦吃。 狄朝海深深的为首长大人抹了把同情的眼泪,首长,您就拿您训兵的方式训小妹妹吧,等受了气可别迁怒无减哪,小妹妹,你有多少火尽管往首长身上撒,首长不会真下手揍你的,你就放心的、不要畏惧的上吧! 于是,他放心安心的睡觉,等着明天“欣赏”首长大人低声下气哄小姑娘的老套情节。 狄大警卫无动于衷,另一边房间,当急骤的哨声划破安宁,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似落到弹簧上一弹而起,一个翻身想撑着爬起来,谁知翻身翻得太猛,向左手方一滚翻出了床,砰啪一声掉床下去了。 嘶- 施华榕把小丫头的每个动作都收之于眼底,当看到小小的身板翻出床,惊得心神骤然收紧,什么也不顾得了,快步跑去查看:“丫头,丫头!” 曲七月于沉睡中被哨声惊得翻身爬起完全是一种条件反射,曾经初中高中搞地震预防演示,也有半夜鸣哨鸣铃等声音警示,这会儿也是潜意识里的反应。 当摔落地面上,睡意才真正的完全消失,第一眼看见的是地板。 是的,就是地板,不是瓷砖地板,而是*十代的以桐油漆刷、现已斑驳花杂的桐油红地板。 曲小巫女正是以面朝黄土背朝天,非常不优雅的,俗称“狗啃泥”的姿势,直趴趴的趴在地板上。 痛! 胸口后背传来钻心的疼,曲七月痛得呲牙咧嘴的抽气,发出蛇吐信子似的“咝咝”声。 痛,太痛了! 滚犊子,是谁半夜吹哨子? 抽了几口,想起隐约听到的哨子声响,怒,大怒,半夜三更吹哨子,想吓死人么?竟吓得她掉床,不可饶恕! 掉…床? 恍然想起自个好似掉床了,曲七月撑地翻身爬坐起来,瞅一眼,前面是白墙,左边是大床,右边是小床,自个正好摔在两床之间的空隙。 掉床了,真掉床了! 一股怒火腾的冒出起来,掉床是会影响运气的,尤其是半夜掉床,最容易跌落运气,他NN的,是谁干的好事? 怒,爆怒。 曲小巫女怒火冲天,怒发冲冠,怒不可测,恨不得把罪魁祸首捉来剁成肉酱,害小巫女掉床,想坏小巫女的运气,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心里大恨,也顾不得寻找罪魁祸首,赶紧伸手放嘴边呵气,对手心呵一口气,先印在胸口,再上移印在额心,念一句“菩萨保佑”。 施华榕几步跑至,见小丫头爬着坐起来正做祷告似的呵气收惊安魂,也不敢惊挠,蹲身不动,待小家伙放下手,大手才摸她的脑顶:“丫头,有没摔着哪?” 他心神紧绷,生恐吓到人,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轻柔。 低沉清凉的声音入耳,曲七月惊的小身子骤的绷紧,神经拉得笔直,僵硬的扶着床站起,慢慢转身。 冷面神也站起,悄然后退半步,待小丫头转身,望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那双眼睛的黑色浓郁,像浓墨所凝,以致令黑与白更加径渭分明。 那双漆黑的瞳目睁得老大老大,眼里熊熊怒火燃烧,火焰一点一点的跳焰,闪耀着惊心动魄的光。 小家伙的脸绷紧紧的,眼里怒意炽涨,紧抿着唇,哪怕不说话,却能感受到小东西散发出的强烈怒气。 施华榕瞬间压抑住了呼吸,小丫头很生气! 转过身的曲七月,怒目相视几眼,视线下移,打量几眼,死死的盯着煞星大叔的一只手,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是大叔干的! 害她掉床的是煞星。 气,很气。 曲小巫女气得快抓狂了,混蛋大叔半夜三更吹什么哨子,不知道人吓人吓掉魂么?刚才吓死小巫女了! 小丫头视线灼灼,施华榕垂眸,看到自个手中捏着的哨子,霍觉捏着的是一团火,烫烫的,烫得手指发麻。 “丫头,军训突训是常事,以后要习惯半夜三更突然拉练,刚才你的反应太慢,还得加强训练。你身体不太好,不宜剧烈运动,这些基本训练还是可以的。” 施教官历经无数场面,心神紧张,却不动声色的把哨子塞进兜里,语重心长的谆谆教导。 那语气那神态,潜意思就是:我这是在训练你的反应能力,是为你好啊。 我擦! 腮帮子一鼓,曲七月直接抬腿,去他丫的突训!揍死他! 才一抬脚,猛的又极速收回,死死的按抑住冲动,眼神上瞟,看着煞星头顶的两颗煞星星,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马上要到十五,煞星头顶上的两颗煞星星越加明亮耀眼了,那光芒闪闪,闪瞎了小巫女的一对汪星人眼。 煞星星太炫目,曲小巫女不也敢放肆,生怕它们发怒咻的飘过来砸自己头上,如果真被砸到,得,啥也别说,必定会倒霉透顶,三五个月内甭想沾任何法器道具。 坑人哪! 坑死人了! 曲七月欲哭无泪,嗷呜,遇着个头顶煞星星的混蛋大叔,有怒发不得,有火喷不得,打又打不过,太憋屈了! 噫? 瞧小丫头飞脚,施华榕已做好准备接受踢踹跺,无论是什么样的怒火,他都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当猛地的见小家伙收脚,不禁大为惊讶,小东西没生气? 满心悲愤的曲七月,冷冷的扫射一遍煞大叔,虎着脸,鼓着腮帮子,恨恨的扭头不理,混蛋大叔臭大叔,等回燕大拿来小人,扎死你! 自个吹胡了瞪眼一阵,伸爪子抹抹脚,决定继续睡觉,明天要去找兰妈妈交涉一下住房问题,为了安全,坚决不能跟煞大叔住一个房间,太吓人了。 小丫头真不生气? 冷面神心底划过惊异,看到小丫头准备爬上大床,薄唇张合,吐出清冽动人的字句:“丫头,军人出任务十有*要睡树上,呆一夜不一定有可以翻身的机会,你睡觉不老实,以后睡小床,学会整夜不翻身,一动不动睡成一字形。” 待说完,心里隐约有点悔意,好似操之过急了,或许该等些日子再一步一步的来,可是,若不借此机会纠正,等开学,小丫头要回燕大住宿,他也鞭长莫及。 啥?! 一脚踩到大床边上的曲七月,不敢置信的转头,望望大叔,再望望小床,那张小床是给她准备的?! 去,这是什么跟什么? 曲小巫女还以为那张小床是大叔自个准备的,现在才发觉是要让她睡,整个人都不好了,让小巫女睡小床,这是什么破道理? 她睡觉不老实关他毛线事?军人出任务睡树上那是军人的事,关她一个国防生鸟事? 连睡觉都不让人安生,欺人太甚! 一身是火的曲七月,冷眼瞟一眼大叔,收脚,下地,弯腰拿起放在床头枕边的背包背身上,拿起眼镜盒装进去,找到鞋子穿好,默默的与煞星擦身而过。 这地方没法呆了,回家去! 不是说好留她是为休养么?半夜三晚搞突训,还要睡小床练睡姿,这是休养么?分明是变着法儿整治她。 早就知道煞大叔不靠谱,果然真的没安好心,这样的人绝对不可以相信。 哼,此地不容人安生,走还不成么? 曲小巫女顶着绷得紧紧的小脸,仰着小下巴,带着一身的怒火,走向衣柜去拿行李背包。 施华榕在小丫头收回脚时正为小家伙的温顺配合而感到欣喜,当见小家伙把背包拴在身上,心中一个“咯噔”,心弦拉得笔直。 小丫头火了! 那丝明悟浮上心头,一时竟手足无措。 睁睁睁的看着小丫头整好背包穿鞋与自己擦身而过,自个也跟着转身,当看见小小的身子走向衣柜,心头一个冷凛,惊得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 不好,小丫头要离开! 猜到小家伙的心思,冷面神慌了神,长腿一迈,如猫跃走,三步作两步追上,并一步抢前,回身一把将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抑着不安,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软言软语的哄:“丫头,不睡小床啊,以后再也不让你睡小床,也不会半夜三更搞突训了,好不好?丫头,生气可以踹人打人跺人揍人,不要出走好不好?丫头,我保证以后真的不让你睡小床,半夜不吵你不吓你,好不好?” 搂着娇小单薄的小身躯,瞅着才及胸口的小丫头,施华榕的心还慌惶不定,再想到小丫头会离开,莫明的紧张,紧张的胸口收紧,一颗心砰砰砰,弹跳得异常急促。 猛然撞进坚硬的胸膛,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和着一股冷塞袭来,曲七月的心一颤,小身板僵直冷硬,四肢硬如冷铁,神经差点失去知觉。 好冷好恐怖! 曲小巫女连灵魂都在瑟瑟发抖,机械式的仰头,看到大叔头顶的那乱颤的星星,吓得呼吸僵滞,连动都不敢动。 妈呀,那个星星不爽了。 呜,不要砸小巫女啦! 满心惊恐,僵僵的贴着一堵肉墙不敢挣扎,偷瞄着煞星星的小眼神一抖一抖的,内心狂哭,小可爱们,姐姐被欺负了!被煞星和他的保护神欺负了! 略略回神,又怒了,明明是大叔在欺负她,煞星星也吓她,这算什么鸟事?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煞星就有什么样的保护神,全是一丘之狢! 不爽,非常不爽。 混蛋大叔,总有一天本小巫女要把脚丫子跺你脚上去!混蛋星星,你等着,等本小巫女修到可指天画地那天,一定把你们拽下来丢地上当球踩! 心头不爽,曲七月狂瞪煞星星,一时竟也忘了身在何处,拿出死不服输的倔性,抱定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不怕死的决心,气鼓鼓的瞪星星。 输力不输阵。 小巫女力量不强,却是有骨气的人,头可断血可流,巫女气节不可丢,绝不能不战而输。 于是乎,一与星星在无形中磕上了。 怀里的小身板僵硬冰冷,施华榕紧张的神经紧绷,一手搂着小丫头,大手揉一颗小脑袋,柔声轻语的道歉:“丫头,是我不对,我不该吓你,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要你睡小床,不生气了好不好?要不我给你揍一顿,你想揍哪就揍哪,想踹就踹,我再请你吃一个星期满汉全席,等上课给你送外卖,行不?丫头……” 只要小丫头喜欢,想睡大床就睡大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吧,他决定了,以后不挑剔,绝对不嫌小丫头睡觉不老实,也绝对不再搞突袭。 咶噪! 正与煞星星对峙着的曲小巫女,撇嘴,揍?有用吗,大叔比铁还硬,物理攻击无效,捧踢踹跺最终疼的是自己;请吃一个星期外卖?想用那点小恩小惠收卖人心,呸,当小巫女是三岁小孩子不成。 无视,无视之。 小姑娘不吭声,冷面神心里越发没数,低声下气的再三认错,又哄又劝,温柔的抚摸,倾尽心力,抛下尊严,小心翼翼的帮小丫头捋毛。 温温良良的动人语气在耳边萦绕,男性浓烈的气味袭击着感官,曲小巫女听着听着身子慢慢软化,又加上一惊一乍,神经先一紧一松倍费精神,没撑多久意识模糊,撑着撑着再也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的埋进冷面神的怀里,迷迷糊糊迷糊了过去。 倾尽耐心帮捋毛的冷面神,好不空易把人哄得放松,见没什么动静了才小心翼翼的把人圈进一边臂弯,查看发现小家伙竟然已睡着了。 “丫头?”终于把毛给捋顺了,好险哪! 小姑娘没睁眼,嫌弃的呶呶嘴,往温暖的地方钻。 悬,太悬了! 急出一身汗的冷面神悄然嘘了口气,小心的打横抱起到床边帮脱掉鞋子,抱着温软的小身躯一起躺下去,拿毯子盖在小丫头身上。 迷糊过去的曲小巫女,并不知又躺进煞星怀里,拱拱身,寻个舒服姿势美美的睡大觉。 施华榕把娇小的身躯拥得更近一些,在藏在怀里的小脑袋上印下一个安抚的亲吻,以下巴抵着小家伙的头,安静的闭上眸子。 “晚安,丫头!” 第一百零五章 出走 狄朝海起了个大早,至少比往日还早十几分钟,溜下楼洗涮。 军区大院的房子除了二零几年所建新舍,其他大多建于*十年代,施教官住的是九十年代的旧房,仅二楼主卧和一楼有洗涮间。 狄朝海睡二楼客房,到一楼洗涮;施教官住的小楼就施教官本人和狄朝海母子共三人,人少,从来没有上演“争”卫生间的乌龙剧。 厨房里在煲着早餐,兰姨在客厅练太极,看见儿子起得鸡早,忍不住惊讶:“噫,朝海,今天怎么这么早,有特别任务需提早动身吗?” “没有呢,妈,你继续练拳脚。” 狄朝海摇摇头,逃也似的跑去刷牙洗脸,他是不会告诉老娘原因的,要不老娘必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奇怪。” 兰姨摇摇头,不管儿子继续自己的太极拳。 狄朝海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坐等首长大人起床,等啊等,盼啊盼,首长却迟迟未见,至五点四十几分,在他盼得头发都快白了当儿,那抹颀长的身影踏楼而下。 施教官闲云信步般步下楼梯,气度从容,俊容平和,那模样那表情,一派风平浪静。 这?! 飞快的观察几眼,狄大警卫傻眼了,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首长表情平定,眼神无异,可神态表明心情不差。 怎么可能? 难道昨晚的哨子声没把小妹妹惊醒,所以首长平安躲过一劫? 前思后想的细想一番,狄朝海觉得十有*就是自己想的那样,昨晚小姑娘睡得太沉,没听到哨声,或者迷迷糊糊听得也没管,然后首长自己心软舍不得再折腾最后不了了之。 行藏慷慨,清贵优雅的男人,顶着俊美无暇的面容,坐到离警卫不远的沙发上,从容的给自己倒杯清水,如品绝世佳茗,神态清淡,淡雅高贵。 好像真的没什么哪。 狄朝海越看越纳闷,实在想不透原因,看首长没有要早煅炼的意思,自个带着一腔抑郁情绪走出小楼,到外面做俯卧撑,练拳脚。 没有命令首长,警卫必须呆在首长百米之内,首长不跑步,他也不能丢下教官大人自个跑远,而且,如若他一个人晨跑,遇上军部的人估计必会问长问短问他一大堆问题。 做了三百来个俯卧撑,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小妹妹没生气,首长没道理不去煅炼呀,首长肯定惹毛了小妹妹,现在是故作镇定,早上不去活动手脚大约是守株待兔的等小姑娘起床,等着讨好小妹妹。 恍然大悟过来,狄朝海哪还有心思煅炼,抹把薄汗,蹭蹭的奔回屋,溜回木沙发椅上坐着,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小姑娘和首长之间会上演什么惊心动魄的好戏。 对于消失一会又溜回来的警卫,施华榕泰然自若,没露半分异色。 兰姨张罗早餐,直接无视一大早练打坐的两冷脸面瘫青年。 清亮的晨光侵染了每个角落,曲七月也醒了,时间仍超过六点十分,睁着眼欣赏半天天花板才回神,把昨晚的事回想一遍,顶着张乌黑的小脸打理自己。 画口专治跌打损伤的符水喝了,刷牙洗脸打点整齐,正想下楼,窗户发出轻响,紧接着有异界生物飞进来。 “姐姐,我们回来喽。” “姐姐,我来看你喽!” 冲进屋的金童玉童,飞快的趴姐姐肩上,笑脸阳光灿烂;小小的小妖怪噌的抱住背包的带子,细长的小手掀开包包爬进去把小身子藏起来。 两小童怕煞星的煞气,晚上不敢陪姐姐睡觉,昨晚干脆去找小伙伴玩,还回了趟燕大去看小妖怪和屋檐童子。 小妖怪耐不住寂寞,跟着跑来玩儿,屋檐童子不宜离开房屋太远,万分无奈的独自守家。 见到可爱小伙伴,曲七月的郁气在无形中淡化了一半,笑嘻嘻的在小式神的小脸蛋是摸几把,踩着小碎步下楼去觅食。 楼下,一女二男恭候已久,眼神各各不同。 小姑娘甫一出现,吸引了三人的目光,施华榕心头微安,小丫头没背大背包,没有要出走的意思,转而一颗心略失安稳,小家伙脸色臭臭的,一看便知心情不爽。 小妹妹不高兴。 就等着观看结果的狄朝海,心中雪亮,首长昨天的行为百分之九十九已惹火小姑娘,小妹妹脸色不善呢。 兰姨瞧到一脸郁色的小闺女,责备的眼神在施教官和儿子身上扫神一遍,一定是小榕又干了什么坏事惹得小闺女生气,回头一定要好好对小榕说说,小闺女是用来疼的,不是拿来欺负的。 “小闺女,咱们先吃早点。”审视般的目光自两面瘫青年脸上掠过,给了各自一个警告的眼神,兰姨赶紧拉起小姑娘先去吃东西。 曲七月喜欢兰妈妈,亲昵的挽着兰妈的胳膊。 关我什么事? 收到老娘送来的凌厉眼刀子,狄朝海郁结的摸耳朵,老妈哟,这不干你儿子我的事儿,是首长干的好事,你直接揪他的耳朵去,甭迁怒俺呀,俺是无辜群众。 施华榕异常诚恳的接受警告,非常老实的跟在后面,他很想很想去牵小丫头的小手也没敢行动,生恐惹火小家伙,闹负气出走。 早预算好了时间,餐点已上桌,四人分别坐下;等煞星和狄警卫坐定,曲小巫女端着自己的小碟子小碗站了起来。 “小闺女,怎么了?”兰姨小吃一惊。 “兰妈妈,我不要坐狄大叔的上司旁边,挨着他吃不下饭。”曲七月鼓着腮帮子,绕过兰姨,坐她左手边的位置。 桌椅是八人配套,有足够的位置。 施华榕俊容微暗,浓墨所画般的眉轻拧,眉端微颦,眉尾斜斜朝向,仿若蝴蝶在挣扎着振动翅翼,想飞却飞不动。 小丫头真的嫌弃他了。 小丫头这几天对他不理不睬他,还容他摸脑顶,任他背任他牵手,今天发展到不愿挨着他坐,说明真正的讨厌他。 瞧到小东西连瞟都没瞟自己半眼,冷面神满心不是滋味,昨晚做的太过火,招小丫头不待见是正常的,他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小家伙睡姿太糟,想纠正过来。 安排小丫头住自己卧室,另一个原因即是想训练小家伙在突发状况下的反应能力,提早适应军人们的生活状况,毕竟部队随时会在夜深人静时进行演练。 他所做的也是为小丫头好,经历各种演练,将来遇突发情况保命的机会也更大,可没想到小丫头的抗拒来得这么强烈,强烈的超乎想像。 怎么办?前几次好不空易才把小丫头哄妥贴,因带去任务惹她炸起的毛还没完全捋顺,无意之中又惹上一把火,要怎么哄才能再哄回来? 头痛,施华榕倍感头痛,无力的伸手揉太阳穴,还是男娃子好,甭管多倔,捉来揍几顿,往死里的狠训几回,倔驴也能整得像头老实的憨牛,揍小丫头一顿屁股的话,小闺女百分百会收拾行李消失,从此老死不跟他往来。 不作死不会死,首长您作的一手好死。 鄙视,狄朝海深深的鄙视首长,首长啊,您的英明神武究竟哪去了?您的老谋深算,聪明睿智哪去了?竟然对小姑娘搞突训,亏你想得出来,瞧瞧,这就是你突发奇想搞突袭的下场,这下看你怎么办。 作为警卫,保护首长是主要职务,有时为首长排忧解难也是份内事,不过,这哄小姑娘的事就不干他事,他不去凑趣,还是让首长自己头痛吧。 狄大警卫已预测到了首长大人这次哄小姑娘之路的艰难,必定需要拿出万分的诚意才能把小妹妹的毛捋顺,首长哟,你绞尽脑汁的思考对策吧,小姑娘,你反虐首长的机会来了,有多少招儿尽管毫不客气的往首长身上招呼,首长有九条命,虐不死的,加油! 情况好像很严重? 兰姨瞅瞅儿子,再瞄瞄脸带暗郁色的施老官,亲切的摸小闺女的脸蛋:“小闺女,小榕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嗯。” “乖闺女,不生气,他欺负你,狠狠的揍他,他是大老爷们,不会还手的,你尽管往狠里揍。” 揍? 摇头,曲小巫女摇头摇得像波浪鼓,揍大叔拳头疼,踹他脚疼,跟他硬拼跟拿鸡蛋碰石头相似,坚决不干,还是就这样死磕,冷磕到底。 冷面神无声的叹息,小丫头连揍都不愿揍他了,完了完了,这次真把小家伙惹狠了。 可怜的首长,你完了! 狄朝海为教官大人掬了把泪,小妹妹懒得再揍人,那是彻底的对首长没好感了,威猛的首长这次踢到了铁板,哄人之路一片黑暗哪。 “是不是他肌肉太硬,揍不疼?”兰姨迟疑数秒,露出了然的眼神,小榕肌肉硬得很,连她一拳过去都造不成多少伤害,小闺女手无缚鸡之力,拳头招呼到小榕身上估计跟挠痒差不多。 小闺女老被小榕欺负,还无法反击,真够可怜见的。 没关系,她会疼爱小闺女的。 兰姨朝面瘫施教官递过去一个责怪的眼神,看向小闺女时眼神满满的是心疼,小榕怎么可以舍得欺负这么乖巧的小闺女,大老粗就是大老粗,不识女儿心。 “……” 曲七月偏头,兰妈妈,你真相了哟,那只大叔好硬,肌肉硬得扎手,揍他好没意思,也好没新意。 “闺女,不气,乖乖吃早餐,等两面瘫货上班去了,我再告诉你怎么收拾小榕,以后他敢欺负你,你就修理他,不要手下留情,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他敢还手,你告诉我,我帮你讨还公道。” 施华榕完全没意见,只要能捋顺小丫头的毛,哄得小家伙不生气,不管是收拾还是修理,他全认了,不管是往狠里揍还是往死里的报仇,他照单全收。 大丈夫有错当改,他承认自己犯了低级错误,是他太急于求成,忽略小丫头的身体状况,引发不良后果。 人犯错误就得承担后果,他犯的错误后果也由他承担,小丫头想出气,随时恭候大驾,无论是骂是打,保证不还嘴,更不会还手。 冷面神以豁出的英勇之心,做好接受小丫头修理的准备,哪怕踹他老二也不躲,反正这辈子注定无子无妻,不用考虑幸福问题,老二废了也没关系。 老妈会有什么好招? 狄朝海百思不得其解,首长没弱点,自家老娘会有何高招能让首长畏惧? “嗯。” 曲七月的心情顿然一片明媚,那叫个凫趋雀跃,振奋激动,兰妈妈告诉她的肯定是煞大叔的弱点所在,矮油,知道煞星的弱点在哪,要绝不手软的狠狠的虐他,加倍的欺负回来,以安慰自己饱受惊受的小心灵。 “这才是好闺女,多吃点儿。” 兰姨麻利的帮小姑娘盛鸡汤,装粥,取她爱吃的小笼包子。 冷面神伸手想帮小丫头剥鸡蛋,他的手还没碰到目标,一只白嫩的小手更快,一把连鸡蛋带碟子的捂住,小姑娘连碟子都不许他碰,移得远远的。 他的大手僵了僵,无奈放弃,正想去取另一只小碟里的鸡蛋,小姑娘的手又一把捂住了,再次把碟子移走。 呃,小姑娘不会是不让首长吃早餐了吧? 狄朝海愕然的睁大了眼。 淘气。 兰姨好笑的摇头,小闺女小心眼儿,不过,哪怕小家伙真不许小榕碰早餐她也不会说的,小丫头生气有理。 施华榕的目光在那只手腕上戴着的珠链上停留半秒,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也淡定的收回手,拿勺子装粥。 这一回,小姑娘没抢。 狄朝海赶紧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吃,首长的窘相不是人人都能看的,看到了是要被收拾的,那啥,他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曲七月抢到鸡蛋,拿一只放进自己的小碟子里,把另两只一只给兰妈妈,一只给狄警卫。 冷面神幽幽的看一眼警卫面前的碟子,忍着想占为己有的冲动,低头用餐,小丫头记恨他,扣了他的分子,他还是老实点接受惩罚,要不小家伙认为他是坏人,会更加疏远他。 看着施教官郁郁不乐的眼神,兰姨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怕强自抑制,眼里的笑却无法遏止,小榕也有憋屈的时候,果然风水轮流转哪,小闺女厉害,随意一招便把小榕给整得无可奈何。 曲七月可没管其他人在干什么,在想什么,拿起鸡蛋塞进包包里,二个留给小式神,一只塞进小妖怪藏身的一层。 小妖怪从拉链隙向外偷瞄,看到塞来的鸡蛋,伸出小手接住,一把抱在怀里,坐在包包里偷乐,还是跟着姐姐好哇,跟着姐姐有吃的! 冷面神、狄朝海、兰姨看到小姑娘把鸡蛋藏起来也有视无睹,据说巫师们都有养鬼使,小姑娘留着鸡蛋大概是给鬼使的,三人唯一惊讶的是昨天留二只,今天多留了一只,不知多留的一只是给谁的。 早餐后,冷面神和警卫没呆多久去上班。 出了家门钻进车子,施华榕平和的面容又板的紧紧的,冷气逼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任何生物勿近的模样。 狄朝海神经拉得笔直,全神贯注的开车,心里无声哀嚎,首长在小妹妹那受了气,是自作自受,为吗寒碜无辜人士,他这个警卫随时处于风爆中心,容易么容易么? 汽车马达声远,兰姨拉过小姑娘说悄悄话,两颗头凑在一堆咬耳朵,叽叽咕咕的嘀咕女人家的体己话。 “这样…这样……” “真的?…嗯嗯,我知道了。” 两人笑得贼贼的,嘀咕一阵,皆乐不可支,乐够了,兰姨出发去买菜,曲七月也要外出一趟,搭顺风车。 晴朗多日的天终于不再爆晴,呈现转阴的趋势,时至七点半过后还不见太阳冒头的迹像。 或许明天会有雨呢 顾君旭拉开小厅窗台的帘子,让自然明光照进屋,提着小喷雾水壶去打清水给窗台上的仙人掌喷水。 正准备去给房间窗台上的小盆裁喷洒水雾,外面传来敲门声,帅气的小顾先生不禁晃了一下神儿,有人敲门哪,没听错吧? 住学区房的住户基本不会走动,他在燕京数年被拜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也曾去拜访过别家,对方总是用看推销员的眼神看他,次数多了,他也淡了心,不再友善邻居。 谁呢? 带着怀疑,顾君旭放下小水壶走向门口,邻居不太可能,亲戚、同学或快递会提前通知,这猛不丁的有人来访,还真是稀奇。 为安全起见,他没开保险栓,只拉开一条缝看情况,向外一探视,便见门外一个清秀娇小的小姑娘,斜背黑色背包,戴黑边眼镜,穿及膝的短裙,俏生生的对门而站。 “小七月,你怎么来了?” 认出客人是谁,顾君旭飞快的拔掉保险栓,一把拉开门,内心既惊喜又惊奇,小妹妹怎么来了,稀客哟。 清俊阳光的青年跑出家门,今日的他并没有外出的打算,没有刻意的整理仪容,衬衣没扎腰,上方有三颗扣子没扣,衬衣向两边撇开,露出白天鹅般的颈和精美的锁骨,一小片白晳的胸。 人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微露的胸和精锁充满了诱人的风情,他眸中含笑,眼角上扬,笑容和煦,温暖如春。 哇,好帅! 仰目,曲七月眼前一亮,理智在秒速间离家出走,就那么看痴了。 小顾先生好漂亮! 金童玉童瞅着俊美的帅哥,贪婪的流口水,嗷嗷,帅哥好俊,帅哥好美,求合照,求一起用餐! “小七月?” 小姑娘没反应,顾君旭惊疑不已,顺着对方的视线低眸望自己,发觉小妹妹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胸口上方的位置,只觉那儿热烫烫的,呼吸也跟着有点不稳。 “姐姐,回魂啦!” “姐姐,犯花痴可耻。” 小朋友听到帅哥叫姐姐,他们姐姐竟没反应,立即观望才发现姐姐大人看傻了,伸手在她眼前上下移动,隔离她的视线。 “小顾先生好迷人!” 被小式神打断思维,离家的理智重归大脑,曲七月吞吞口水,小眼神里还满满的是贪恋,小顾先生好诱人哦,像块奶油蛋糕,好想扑上去咬一口。 小七月夸他帅。 喜悦浮上心尖,顾君旭无法遏止那份愉悦,笑容扩大,曾经听过别人的赞美,听得多了感知麻木,久而久之甚至觉得厌烦,尤其是那些女人,抱括学校里女生的眼神让人感觉反感。 小七月的眼神也是色迷迷的,却不让人讨厌,小七月的眼神该怎么说呢,色归色,是另一种色,无关*的色迷迷,她的目光能令神经产生兴奋感,让人莫明的产生悸动。 顾君旭掩抑住激动与心灵的一抹悸动,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小姑娘的头:“我接受小七月的赞美,来,快进来。” 曲七月还沉迷在小顾先生的诱人回味里,也没留意到自个被当宠物抚摸了,毫无异议的遁着帅哥的意思行动。 小顾先生领小姑娘进家,跑去冰箱找饮料,心里也无比庆幸自个隔三差四的上街添补存备,冰箱没空。 他知道小姑娘不太爱喝刺激的饮料,备有小朋友们最爱喝的爽歪歪和纯牛奶。 喝了一瓶爽歪歪,曲小巫女才从帅哥的美色诱惑中彻底清醒,整个人也轻松活泼了,小顾先生拥有治愈能力,把小巫女那颗被煞大叔打击的七零八落的小心灵治愈得妥妥的。 “小七月来这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小七月来一次便记住了地方,好记忆。 “不想用电话,关机了。今天有事想借小顾先生当司机,有空咩?” 曲七月笑得眼儿眯成缝,眼底藏着得瑟,哼,小巫女可不笨,知道可凭手机信号追寻人的下落,为了安全起见,她关机了。 “有,天天有空,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可以出发。” 顾君旭连要去哪,要干什么都没问,急急忙忙的跑向卧室整理仪容,小七月找他哪能没空,除非人在实验或上课中,其他时间时时有空。 小顾先生是大好人哟。 两小童频频点头,对小顾先生越看越顺眼,对姐姐好的是好人,小顾先生对姐姐很好,不凶姐姐,不会欺负姐姐,是大大的大好人嗯。 小顾先生会不会请姐姐吃饭? 小妖怪探头探脑的偷看,绿豆式的小眼睛满满的期待,姐姐外出,他好几天没吃到美食了,好想下馆子搓一顿。 小顾先生很快整理好仪表,衬衣只留最上面的一颗没扣,翩翩美男玉树兰芝,举手投足清俊风流。 两人下楼,坐上白色宝马,小姑娘报了一个地址。 效外? 小顾先生调出导航,发现在燕京城外好几里,不由惊讶的望眼小妹妹,仍然没问原因,发动车子奔向目标。 狄朝海开着悍马到军部大楼差几分钟八点,冷面神顶着不见任何表情的冰山脸,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寒上楼,路上偶尔遇上的人皆被他一身寒气冰得浑身发凉,个个自动闪得远远的,生怕成为倒霉货。 狄朝海停好车,稍后一点才去办公室,走到一处被拉住,瞅一瞅,没什么表情:“小陈,你怎么来了?” 小陈摸摸鼻子:“杨总参昨晚打施教官和你的私人电话一直不通,今天让我来转述几句话给施教官,我刚见教官有发怒的征兆,不敢去送死。” 施教官发怒,谁撞上去等于送死,呃,是比送死更可怕,要知道但凡陪爆怒中的施教官过招等于当靶子,不躺个一周绝对下不了地儿。 “小陈兄弟,只要不是事关三军或国家安危之事,奉劝你什么也别说,私事方面半个字也甭提,否则后果很严重。” 哼,甭以他们猜不到是啥事,除了刘家的事,不会再有其他。 首长早早猜到刘家不会放弃,必会走杨总参那边的路子,干脆折了私人手机的电板,拒绝一切干挠。 “我懂,狄警卫,谁惹施教官啦?”谁吃了熊心豹胆,竟把施教官惹得濒临爆怒边缘。 “还不是刘家那位干的好事,害得小姑娘一身重伤,昨儿小姑娘痛得一夜没睡好,也折腾得首长一宿没安心,首长念着刘队长是自己亲自提携上来的才没动手去宰人。” 狄警卫脑瓜子一转,立马把一切责任过错全扔刘队长身上去了,说来说去也确实该由刘队长来承担责任,刘队长若不处处针对小姑娘,若不违背命令开枪,若不害小姑娘,小妹妹心情肯定会好些,心情好自然不会把过错全丢首长身上,首长不受牵连当然也会好心情。 总之,所有连锁反应的主要源头就在刘队长那儿,不管黑锅白锅,当然要由刘队长来背。 造孽哟! 小陈忍不住的摇头,贺老为外孙女登门,杨总参局不过情面少不得帮忙,现在呢,得,谁不想活了谁去找施教官,他还想多活几年,就不去了。 跟狄警卫打个招呼,小陈也不说自个来的原因,赶紧回去复令,他不会担心被骂,只要将这边的情况如实上报,杨总参和贺老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赫蓝之晃悠着晃到医院,已是八点过后。 “赫医生!” “小赫!” “蓝之!” 在十楼活动区苦等N久的人,热情的迎上去,无比亲切的打呼。 人还挺多,上到院长,下到主任和医生,再到刘家家属,再到亲戚朋友,一拨儿足有十七八,那么一拥而上,如众星拱月似的拥着赫医生。 人海战术? 冷冷的瞟一眼,赫蓝之仰着头,连个招呼也不跟众人打,板着帅气的面容,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冲自己办公室。 被踹坏的门昨天下午已修好,换了一扇更厚实,材料更好的木门,连被刮得掉点漆的桌椅也全换走,助手们把办公室整理得整整齐齐。 赫医生进办公室,其他人敢拥不敢堵,只有几个人很淡定的不请自进,登堂入室,还自个找地方坐。 “老妈同志,有什么天大的事找你儿子我?有事赶紧说,没事好走不送,你儿子我忙着研究东西,没空招待。” 赫蓝之瞅着坐自个身边的贵气妇人,一张俊脸不见半点缓和。 赫妈妈乃军医总院的党委书记,年届五十有余,看起来顶多四十余,乌黑短碎发,打理得一尘不染,穿职业套装也掩不住凌人气势。 “儿子同志,昨天翘班跑哪去了?”赫妈妈对儿子的没好声气没半分介意。 “找个安静的地方做研究工作,老妈同志,你儿子还要继续研究,今天很忙,真的没空陪你。有什么要审问等下周,这周谁敢烦我我跟谁急。” 赫医生不给面子,其他人面面相觑。 “研究什么?”赫妈妈淡定的追问。 “研究我家小豆芽菜的情况,哎,说到这个,老妈同志,帮个忙,把跟你私交非常不错的那位老中医介绍我,我有急事找他交流交流。” “小豆芽菜是谁?” “小榕身边的小丫头片子,老妈,别顾左右言他,直接说你帮不帮忙,就一句话的事。” “小姑娘好好的,你研究什么?” “谁说我家小豆芽菜好好的?谁说的,给本少站出来?”赫蓝之腾的跳起来,金刚怒目,怒火冲天:“谁说小豆芽菜没事的?我家小豆芽菜全身是伤,伤得比谁都重,我告诉你们,你们当中谁若身负小豆芽菜那身伤,不去见上帝也要躺下起不来。” “小姑娘身负重伤?” 众人惊讶不已,那小姑娘看着跟没人事似的,哪像负伤的样子。 “蓝之,小姑娘什么伤?”赫妈妈伸手拽住儿子,省得儿子爆走。 “外伤内伤,骨伤,外加……,算了,跟你们说了也不顶用,反正你们知道了也帮不了忙,都给我出去,别打挠我研究治疗方案。” “蓝之,帮刘队长再做次手术如何?” “不做,哼,敢踹我的门,我没剁掉死女人的脚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谁敢让我去给死女人手术我立即剁自己的手,反正小豆芽菜有高人相护,用不着我操心。” …… 一群人目瞪口呆。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老妈不逼你,以后可不许再有想剁手的想法,你爷爷若知晓你想自残,少不得会抓你去训话,别瞪我,行了,行了,我不啰嗦,你继续研究,忙完了记得回家一趟。” 赫妈妈语气不见温软,意思已软化,挨儿子瞪几眼,也不敢再赖着不走,生怕儿子发火,把自己也牵连进去,受无妄之殃。 院长和主任几个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和赫妈妈忙不迭的自动告辞。 几人走出办公室,后面的门“砰”关上,把所有人全关在外面,院长等人悄悄的抹了把汗,小赫连剁手的话都说了,可见真的火了。 刘中将面色未动,心里苦成一片,赫医生发了狠话,没指望了! 赫妈妈略带谦意的对刘中将点点头,立即走人,她家儿子都快火了,她才不要当恶人呢。 院长和主任几个只好启用备用方案,安排医院最有资格的医生为刘队长实施手术。 而当赫医生在苦思治疗方案时,当事人坐在小顾先生的宝马里奔驰在燕京的通天大道上,徐徐向效外飞去,离燕京越行越远。 白色宝马驰出京城,兜兜转转一番,直至近十点才终于停在一座果园门外。 “小七月,你牛,竟连这里有柚子园都知道。” 顾君旭边笑边解安全扣,若不是小七月给地址,他都不知燕京城外有这儿一大片柚子园。 “小顾先生更牛,竟然能找到地头。” 曲七月笑得嘴角上扬,她是巫女啊,她不知道,她打听不到,可以差小式神们捉几只鬼四处打听嘛。 两人下车,果园高墙耸立,透过墙能看到高过墙的果树,还能看见挂在上面的只只青油油的柚子。 园门紧闭,主人家的大黑藏獒闻听生人靠近,“嗷嗷”呼叫,很快主人跑出,是个五十来岁胖男人。 胡老板隔着铁栅栏门,看到宝马和帅气的青年,清纯的中学生一样的小姑娘,十分惊讶。 小顾先生天生是治愈系的,那温暖阳光的外形很容易获得人的好感,他风度翩翩的靠近铁门,向主人说明来意。 “噫,你们也要柚子叶?”听帅哥说明来说,胡老板惊奇的瞪大了眼,怪事年年有,就是没有今年多,又来一拔要柚子叶的客人哪,他是不是干脆改行卖柚子叶算了?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跟她一样在找柚子叶? 曲七月有几分惊愕,想想也不觉奇怪,柚子叶可驱邪,除晦避秽,也不是什么秘密,民间流传已久,有人来摘柚子叶不值得大惊小怪。 “嗯,摘点叶子洗手洗澡去晦气。”顾君旭笑容亲切,语气淡然,那气势那表情,亲切中带着清贵。 胡老板唔唔几声,双方谈价,这种送上门的生意没理由不做,一棵柚树上千张叶子,摘几片对果树和果实没什么影响。 再说,柚子叶片到一定时间也会自己掉,如果叶子也能生钱,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了,没人会把这种不要本钱的生意向外推。 简略的商讨一番,交易谈成,给二千,自己摘叶子。 主人拴好大狗,开小铁门,曲七月付了钱,和小顾先生自个去摘叶子,老板没去,现在还不到柚子上市时节,不用担心人偷果子,而且,客人的车子还停在门外。 果园在山脚之下,果树一直连绵到山上,共有六十几亩,雇有守园人和工人。 曲七月走得离大门很远,摘掉眼镜,边走边看。 七月鬼节,阿飘们很多,时不时见着倒地大睡的异界朋友,还有些小幽灵,那些小家伙见到带着两小鬼头的曲小巫女撒脚丫子逃之夭夭。 小顾先生陪着佳人漫走,心情愉悦。 太阳才冒头不久,光芒也远没有头一天那么炎热,果园里绿色成片,那透过云的太阳斜照下来投在柚子树上,叶面油光闪亮,极为好看。 果园里散养着果园鸡,“咕咕咯咯”“喔喔”声此起彼伏,偶尔可见三五成群的鸡群觅食散步,别有一番田园生趣。 顾君旭笑容溢满身心,这样的天气,陪着小佳人漫步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今天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这棵摘几张。”走了很远,曲小巫女站到一株柚树下,开张首摘。 “好咧!” 金童玉童飘上树顶,挑最向最的叶子摘,摘一片扔一片。 呼- 一片子轻轻的下落。 站在树下的曲七月,拿出早准备好的纸袋子,提着绳子接住,任叶片飘飘悠悠的落进袋子里。 有小鬼真好啊。 顾君旭嫉妒的不得了,小七月的两小鬼头长得玉雪可爱,还能帮干活,真好。 他怕小佳人累着,自告奋勇的上场,拿过袋子帮接叶片,两小童各摘了六片叶子,凑足十二片便不摘了。 两人和两个别人看不见的小童继续走,看到合适的即摘。 “小七月,有些为什么不要?”小顾先生害死猫的好奇心上来了,兴致勃勃的求答案。 “有些树下不太干净,我要的叶子一定得干干净净,没受任何污染。”曲七月知而无不言。 “柚子叶本来是去晦气的,树下也有不干净的东西?”小顾先生纳闷了,如果柚子树下有不干净的东西,那柚子叶还能除秽驱邪吗? “正常啊,柚叶可以驱邪,柚子树也招鬼,就像桃树,桃枝桃木桃核可以驱邪,阿飘朋友却最喜欢呆桃树底下,驱邪物大多需要媒介才能起作用,本身在自然界依存母体时所具有的驱邪力量有限。” “哦,我懂了,就是说驱邪物依存母体时还没有激发出潜能量,所以能力有限。” “小顾先生好聪明。” “一般一般。” …… 小顾先生笑意盈盈,一路细心的照料小姑娘,在果园里漫无目的般走,走走停停,袋子里的叶子也越来越多。 两人自得其乐,玩赏田园风景,走累了,寻着合适的地方歇一歇,遇着检查园子的工人也偶尔会说几句,曲小巫女经过工人同意,在一棵还没正式挂果的新树上得到个才拳头大的小柚子。 费了足足两小时,摘了满满的两大袋子,肚了也饿了,打道回府,折转途中遇上合适的继续打包带走。 走着走着,听到果树之间传来跑动声响,小顾先生和曲小巫女仍不动声色的漫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从一角钻出两人,一位年近花甲的长者,穿印有圆形花团状的唐装,并不浓密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气色不太好,略呈颓色;一位中年汉子,看着即知是保镖随从。 两人横切钻出来站在一男一女两小青年前面不远喘气,可见跑得很急。 小顾先生下意识的以身挡住小姑娘。 这就是同为摘柚叶的那位顾客? 曲七月细细的打量老者,心中有数了,那位确实需要驱晦气。 江顺一边顺气一边打量青年男女,小伙子英俊帅气,小姑娘清秀可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顾君旭瞅几眼,轻轻的揽住身边小佳人的小腰,当手落在小姑娘细软的腰侧,心跳忽的加快,跳的很快很快。 小妹妹的腰很软。 他不由想起一句话——腿长腰软易推倒,小七月纤纤弱弱,单薄娇小,正是易推倒型的软妹子。 那想法闪过脑海,心口一阵悸动,差点窒住呼吸,缓了缓才压下悸动,手微微用力:“小七月,我们走吧,该回去吃午餐了。” 当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腰际,曲七月的肌肉受刺激自然收紧,很快恢复,小顾先生的气息很温暖柔和,让人生不出反感。 “嗯,我也感觉很饿。”曲小巫女最怕饿了。 小顾先生半圈揽着小佳人,一手提着袋子,旁若无人的绕向另一侧,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他们跟那两位不熟,不用关心。 “哎哎,小伙子,小姑娘,请等一等。”江顺还没喘顺气,见好不容易才追上的两青年既然要走,急得连气不喘了,也不顾是不是不礼貌,忙叫了起来。 中年汉子始终没说话,面无表情。 “老先生有何赐教?” 顾君旭揽着小佳人,站定,微微侧身,面色未变,笑容朗朗,那笑是客气疏离的笑,不是对小姑娘那种亲切温柔的温暖入心的笑。 “小伙子,我没恶意,不用介怀。我只是想请问两位小友为何也想来摘柚叶,是否也受高人点拔。”得以喘息,江顺露出几分气势来,气质迥然,有指点江般的几分霸气,几分豪迈。 老人虽老,久居上位者的威势仍存。 小顾先生微微侧眸,望向左手侧的小姑娘,真诚的笑容一瞬满眼,目光柔和,脉脉含情。 “老先生是受人点拔而来么?”曲七月将重量半依在帅哥身上,好整以暇的反问。 “正是。” “老先生,恕我直言,你摘再多的柚子叶也起不了多少作用,请点拔你的那位高人相助效果更好些。” 中年人终于抬起眼,认真的看向青年男女。 江顺微愣:“小姑娘的意思是?” “老先生来这摘柚叶是假,寻贵人才是真吧,那位高人可否有透露说贵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何时段可遇上?” 中年男子抬腕看表:“江懂,时间对上了,十二点二十分,午时之内。” 江顺精神一振,双目烔炯有神:“我知道了,小姑娘和小伙子就是大师所说的贵人!” “老先生,我不是你的贵人,你的贵人是小姑娘。”顾君旭淡淡的笑了笑,小妹妹,有生意上门了,接不接? 送上门的生意啊…… 迟疑半秒,曲七月悠悠一笑:“小顾先生,走了,回去吃饭去,再不走我一会可能饿得走不动,会要你背着走。” 小巫女最近易累,精神差,稍稍疲惫即会想睡觉。 “荣幸之极。”顾君旭静静的笑开去,轻揽着温玉软香慢慢移步,闻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心怀荡漾。 江顺忙忙跟上,中年男子紧随其后。 “小姑娘…” “老先生,这几天我不会接生意,也不要说什么,这个时辰不宜讨论。嗯,你的柚子叶也别丢,起不了作用不等于毫无作用。” “小姑娘…” “我忘记说了,我一向是款到上工,不见辛苦钱不会动,有些事哪怕我看过无能为力,路费之类的也一分不能少的,否则免谈,你想请我走一遭还得加上一条附件条件,事后引荐一下点拔你的大师。” 那位大师的卦很准,必是同道中的高人。 江顺每次话还没出口即被打断,本来有几分气恼,再想到大师的话,恭敬的应了几声“是”,也真的不说了。 四人花半个多小时才踱到果园门口,外面等着来接江顺的奔驰和司机。 胡老板也等候已久,笑容可掬的送走四位,末了连连说下次想摘柚子叶欢迎再来,小顾先生哭笑不得,很想去捂他的嘴。 曲小巫女走了那么远,又饿又累,昏昏欲睡。 江顺记着大师的嘱咐,不敢居大,给小伙子自己的名片,问小伙子要电话号码。 小顾先生明白他的意思,对方是想请他作中间人以传话,留下号码,双方各自上车。 时如梭,很快近黄昏。 小闺女怎么还没回来? 兰姨左盼右盼,就是没盼到小姑娘,有几分灼急,跑去找到手机翻到小姑娘的号码打过去,待听到传来的声音不禁愣神,关机? 想想,感觉有点不对,忙打电话给自家儿子。 狄朝海陪着首长,忙得昏头转向,听到手机震屏才缓口气,忙忙接听,听了几句顿然微怔:“妈,你刚才说什么?” -“朝海,小闺女早上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手机关机,我问问有没去你们谁那里。” “哦,妈,我知道了,没事儿,我刚才脑子里还在想着工作,没反应过来,不用担心,小妹妹应该回学校去了。”狄朝海听老娘重复一遍,镇定的挂线。 “怎么了?” 冷面神听到“小妹妹”便知跟小丫头有关,抛下工作询问。 “首长,小妹妹早上出去了,至今未归,手机关机。”小妹妹,在玩什么都可以,求千万别玩失踪! “丫头出走了?” 第一百零六章 夜不归宿 还是出走了啊。 最担心的事成为现实,施华榕一时无语沉默,他轻估了丫头的气性与肚量,小丫头那性子那气性又倔又烈,随意惹炸毛也要闹够才会消气,被气狠了哪是那么轻易妥协的? 昨夜小丫头最终没走,他以为应该哄得差不多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小东西不是被自己好言好语感化了才留下,应该是太疲倦累得睡着了,要不然一定会继续跟他死扛到底。 小丫头星夜没走成,竟没放弃,早上耐着性子安静的吃早餐为的是去除他的戒心,连他都被瞒过了去,以为小家伙已消了气,接下来会想方设想修理他,谁能想到小东西会先稳住了他和兰姨,等他们放下心,她光明正大的出走。 施华榕的心情跌到谷底,一时失足千古恨,他一时失误竟把小丫头给气走了,这下怎么办? 这次小丫头不是闹着玩儿,是真的狠了心,小家伙为防人追踪连手机也关了,在没有追踪器的情况下,他一时半会很难找到下落。 小丫头会去哪? 是隐匿几天再出现,还是直接离开京城回家,或者连家也不回,跑得远远的,躲起来任谁也找不着? 若是想让他急一急先藏几天再出现倒没事儿,如若狠心放弃上大学,他还真无计可施。 茫茫人海找个人不容易,但若还在国内,只要没换脸没换身份,他自信很快很把找出来,可是,找到又如何?小丫头若不肯合作,谁能奈何她? 唉- 万般思绪齐上心头,冷面神无力的嗌出一声叹息,那沉重的叹息自心底钻出,还没挤出唇与鼻被便绞死,化为一丝气息逸散。 他不说话,面色暗晦,气息沉沉的,办公室的气压在无形中变得凝重压抑,令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狄朝海见首长定定的坐着,也猜不透首长的心思,一颗心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凌乱的不得了。 首长生气后果很严重,小妹妹生气后果更严重啊! 首长生气顶多捉一批人死训,把撞上枪口的往死里整,整个半死不活;小姑娘生气直接出走,打得首长措手不及。 气走小姑娘,首长会不会反思己过?会不会马上找刘队长算总帐? “首长,您别急,我先让人查查,问问有没回学校或住旅馆。”首长迟迟没反应,狄大警卫顶不住压力,赶紧帮首长排忧解难。 不帮不行啊,他是警卫,时刻处于风爆中心,不自觉点儿,首长一怒,他第一个会被狂风瀑雨所涉及。 冷面神没吭声,没拒绝也没反对,静静的直视前方,办公室四面墙壁挂满马列主义和党、军之经典思想语句,他的视线停在某一处,看着像极认真的样子,心思却不知去了哪里。 狄朝海一一打电话,让人查小姑娘手机是几时关机的,出现在哪些区域,再让查有无购车票记录,再电话到学校询问,还拐弯磨角的询问赫医生,看有无去他那里。 很快结果出来了,赫医生还在研究给小姑娘针炙的方案,学校那边并没见人,查手机信号显示早上便断了信号,位置则在离开军区大院不到百米,各车站机场均无购票信息。 那也证明人失踪了,杳无音信。 同时,明面上能查的线索也没了,再往深层次的追查,那就是查所有出租车,看有无搭出租车出京,或查各处摄像头,进行排查。 那是项浩大的工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那套排查方案,现在要不要进行排查寻找,全凭看施教官的意思。 狄大警卫深深的忧伤了,小妹妹啊,你怎么闹都行,想揍谁就揍谁,想骂谁就骂,求别玩失踪啊,这忒的太折腾人了。 “朝海,打电话给兰姨,就说小丫头回学校了,让她安心。”良久,施华榕收回远视前方的目光,殷红薄唇吐出清凉的语句。 “嗯。”狄朝海点点头,打电话通知自家老妈。 兰姨接到儿子电话,一颗心才略略安稳:“哦,小闺女回学校了啊,也不知晚餐有没吃,行,小榕明天自己去接吧。” 放下手机,想着厨房里的饭菜,轻轻的叹口气,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小闺女陪着多好,小榕明天不去把小闺女接回来,跟他没完! “首长,我妈说,让你明天去把小姑娘接回家。” 跟自家老娘说完话,狄朝海不得不转达老妈的话,小妹妹还不知在哪呢,老娘让首长明天到哪接人? “哦。” 顶着一张俊如天仙面容的冷面神,淡淡的应了一个字,又埋首工作,静如死水,无波无澜,沉静的可怕。 就这样? 狄朝海傻眼了,就这样,不找了?首长放弃寻找小姑娘下落了吗?首长怎么意思什么意思? 首长好的时候对小姑娘好得不得了,又爱时不时的跑去惹毛小姑娘,搞不懂,他真的搞不懂,首长究竟在想什么? “首长,不用找了?”他憋不住,弱弱的问出肚子里的话,首长的大脑回路太复杂,他一个粗人真心猜不透。 “小丫头想躲,一时半会是找不着的,先让她躲几天消消气。” 施华榕拿文件的手缓了缓,终究没有抬眼看警卫,小丫头连手机都关了,是打定主意不想让人找到,他还能怎的?只有由着她先闹几天,等她气顺了,自个冒出来再去哄。 “是!”首长说找不着那就先不找吧,只是,这样真的好么? 首长没吩咐,狄朝海也不敢私自让人去查摄像头或查出租车,再次投入工作,一边悄悄的观察教官老大。 经过细心观察,他发现首长表面上恢复了睿智冷静的模样,实际处理工作的效率大大不如正常时刻,常常隔三差四的走神,看文件报告看着看着便不知想哪去了,有时会怔怔看上数分钟没反应。 而且,每当手机有声响会以最快的速度查看,而当他的手机有动静时,首长也会十分关心,总会暂时中断工作凝神细听,每每听到无关小姑娘的消息会微露失望。 种种迹像表明,首长嘴里说由小姑娘躲几天,看起来像不着急,心里其实是很紧张很担心小妹妹的。 勘破首长的小心思,狄朝海纠结了,那个,他是该捧腹大笑三声,幸灾乐祸首长终于自食苦果了,还是该抹几把同情的泪,同情首长遭了报应,被小姑娘整得心神不宁,患得患失? 苦思一番,他赶紧藏好小心思,呃,还是安分点好,被首长发现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暮色越来越浓,天色很快彻底青黑。 处处灯光璨灿,街上人车络绎不绝,居民们则自安一隅,家家户户或清冷无欢或其乐融融,各俱其形。 其时也正是晚餐时段,处处飘香。 曲七月是被饿醒的,意识清醒时感觉饿得前心贴后背,肚子“咕咕”闹意见,而眼前朦朦胧胧,看得并不清楚。 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好会儿,才想起究竟什么回事,她记得摘到柚子叶回来时不知不觉睡着了,然后,然后就别问她了,她也不知在哪。 躺了一会儿,四下摸摸,摸到面前的包包,找出小手电筒,拧亮照巡几下,霍然心喜,这是小顾先生的家! 当初帮小顾先生看过房子,她记得小顾先生客卧的样子。 小顾先生把她“捡”回家了呢。 曲小巫女欣然大喜,就着手电光找到鞋子穿上,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开门。 外面是小客厅,灯光柔和,从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 闻着饭香,曲七月的肚子叫得更厉害,摸摸小肚子,悄悄的摸向厨房,走到厨房门口贴着墙,贼头贼脑的向里望。 小厨房里,小顾先生围着围裙正在炒菜,他侧对着门的方向,添加配料,拿东拿西,极为认真。 会下厨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当男人围上围裙奔波于厨房,那份无穷魅力能倾倒一切雌性生物。 清俊修长的帅哥围上围裙,平添了几分朴实,就像神仙身上多出几分烟火的味道,更加迷人耀眼,就如童话一般美丽。 好帅! 曲七月看呆了。 姐姐又犯花痴了, 挂在厨房墙壁上享受美食气味的金童玉童,脱墙飞起,趴上主人的肩。 肩上多出两小式神,曲小巫女瞅一眼没理会,继续贪婪的看帅哥,眼神闪亮闪亮的,唔,帅哥好美!帅哥好俊,帅哥好温暖,帅哥是个好男人! 咕咕- 香气袅绕里,小巫女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的叫闹。 小顾先生闻声扭面,一眼瞧见扒着墙探出半个小身子的小佳人,笑容层层绽放:“小七月醒啦,先去小厅等一小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 帅哥一笑,风华濯濯,若梨花朵朵,清雅无尘。 好帅好帅…… “小顾先生,你想诱我犯罪么?”曲七月狂吞口水,不行了,不行了,小顾先生太诱人,好想咬几口,肿么办? 男色诱人啊,不能怪小巫女没节操。 节操诚可贵,钱财价更高,若为帅哥顾,节操也可抛。 此刻,男色诱人,曲小巫女早把那些节操啊,坚持啊给甩瓜哇国去了。 小七月说他在色诱么? 顾君旭眸底闪过一丝惊愕,瞬间笑得更加迷人,小七月有没想对他犯罪?如若小七月想对他犯罪,他会乖乖听话,让躺着绝不站着,让站着绝不歪着。 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无论她做什么都觉得很可爱很迷人,哪怕骂人也觉得顺耳;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的想挨近,想见她,想听她说话。 如果,那是喜欢,那么,他,应该喜欢上了小七月,因为,当想到小七月说的犯罪时,他脑子里那一刹想的是希望她扑过来,把自个扑倒,做羞羞的事。 “小七月想犯罪的话,我会乖乖的不做反抗。”顾君旭偏头,看着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姑娘,心荡漾了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小顾先生这是要害人喷鼻血的节奏! 帅哥如此迷人,曲七月抵不住,撒腿就跑:“小顾先生,说谎是不对的,欺骗小姑娘是不道德的。” 害羞了? 小姑娘落荒而逃,顾君旭笑容扩大,笑容布满满脸,小七月还没满十八周岁,诱人犯罪确实不对。 呃,他若敢引诱小七月做坏事,她的小鬼头会不会打爆他的头? 当然,他是不会干那种缺德事的,引诱未成年人太不道德,想做点什么也得等小佳人年满十八周岁,而且必须以她心甘情愿为前提。 小顾先生失笑,自个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讨得小七月欢心就想到那些方面去了,心术不正哪。 曲小巫女撒开脚丫子,蹬蹬几步逃离厨房,一口气奔到小厅坐着一个劲儿的拍胸口,好险啊,差点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丢脸哪,竟然想啃小顾先生,唔,一定是好久没啃荣荣,所以看到可爱漂亮的脸蛋就心痒痒,总想扑过去啃几口解馋。 摸摸乱跳的小心脏,曲七月无比庆幸自个没喷鼻血,如果当着小顾先生流鼻血,那就太掉节操了,以后没脸见人哟。 姐姐喜欢小顾先生,这个…这个怎么办? 姐姐表情变幻莫测,两小童飞快的对望一眼,一脸纠结,但凡想引诱姐姐的一律该拍死,可是小顾先生好帅好温暖,拍飞太可惜,拍死舍不得,肿么办? 小朋友还没纠结清楚,小顾先生做好晚餐,一一搬上桌,三菜一汤,简易,营养。 “好好吃的样子。” 曲小巫女看到吃的,两眼放光,形如饿狼见到小羊,馋得差点流口水。 形像形像,姐姐注意形像哪! 小式神狂抹汗,姐姐见到帅哥挪不开眼,见到吃的流口水,淑女形像荡然无存,太丢脸了。 “我不太善厨艺,做的菜只能勉强入口。”顾君旭很体贴,很细心,把装饭等小事一律承包。 饥肠辘辘的曲七月,风卷残云似的开吃,事实证明小顾先生太谦虚,他做的饭菜或许不能跟大厨比,但绝对比小巫女做的好吃N倍。 小顾先生笑意盈盈陪小姑娘大剁快剁,一阵扫荡,两人将菜吃得精光。 主人拒绝客人帮忙,自个收拾桌子,洗碗;曲小巫女脸不红气不喘的享受客人待遇,心安理得的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 洗刷完毕,顾君旭回到小厅陪小佳人。 “小顾先生,我睡着了,你怎么背我上楼的?” 看完新闻天气预报,对肥皂剧之类的不感兴趣,曲七月想打眯的当儿才想起最重要的环节。 “不是我背你上来的,是你自个走上来的。”小顾先生笑得风流婉转:“小七月好有才,一路上睡得香喷喷的,到了楼下,我本来想唤醒你,哪知你自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跟着我上楼,到了地头儿一声不吭倒头大睡,一觉睡到现在。” 呃! 曲七月默默的抹冷汗,不是她有才,也不是她自个走上来的,是小可爱们附身“帮”她走上来的吧。 两小童抿着嘴笑。 曲小巫女有伤在身,睡足半天也无济于事,有帅哥相陪也没坐两小时抵不住犯睏了,洗好澡,乖乖滚去睡觉,至于煞星会不会因自己没回去着急,她压根没想。 顾君旭心中有疑,也不多嘴问原因,照顾小姑娘去睡下,自个再冲凉,人逢喜事精神爽,小佳人近在咫尺,他心情非常好,原本以为睡不着,谁知爬上床没多久便酣然入梦。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顾先生心情愉悦,美美入梦,而仍奋战不息的狄朝海则忧愁无比,愁得肠子打结。 打从傍晚起首长一直魂不守舍,这才刚开始就这样子,若小妹妹真失踪几天,首长还能正常工作么? 狄大警卫生怕首长弄出笑话来,对所批的每份文件都细心检查,心情那叫苦不堪言,泪流满面,小妹妹,你回来吧,如果揍首长不解气,俺送给你揍着出气行不? 冷面神顶着死气沉沉的脸,以自认为专心致意的态度工作,三五不时的失神发怔,常常因中途中断思维不得不从头看文件,一份文件看上三两遍,工作效率低得惨不忍睹。 两人熬到十二点,下班,冲回军区大院的小家,迎接是客厅节能小台灯的柔和光芒。 施华榕上楼,走到卧室门口情不自禁的放轻脚步,轻轻拧门开灯,卧室内清清冷冷,宽宽的床上毛毯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得整整齐齐,小床也一丝不乱。 小丫头没回来。 原本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等回来时便见小丫头毫无形像的占着他的床,如今希望破灭,失望忽忽的儿占满整个头脑。 轻轻的掩上门,摘掉军帽放桌上,到床边脱鞋,关灯,没换睡衣,跟昨晚一样和衣仰躺下去,翻个身侧躺,手忽然不知该放哪。 昨晚抱着软软香香的小丫头,一手圈揽着她的肩,一手揽着小家伙的腰,现在怀里什么也没有,手也没了着落,忍不住把手机拿起来看看,没有来电没有信息。 究竟去了哪? 冷面神毫无睡意,睁着鹰眼还锐利的眸子定定的瞪着黑色,黯然出神。 第一百零七章 持续失踪 三更灯火五更鸡,燕京深夜的灯光未熄,鸡鸣已起,雄鸡在黑夜里送走一更又一更,迎来新一天的黎明。 第一缕光明划破黑幕,大部分人还在睡梦里未醒,为讨生计而必须抢时间的人们,推、提、挑、拖的带着家什上街做买卖,以卖早点为生的商铺也相继开门。 冷面神守着手机苦等一夜,独守黑暗一夜,如在巴东那晚一样一夜无眠,悄无声息的坐起来,微微叹口气,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短短几天时间的相处,他已习惯小丫头在身边,习惯她站在他左手边,习惯晚上搂着她睡,习惯被她横眉冷对怒目相视,习惯她的气息她的身影,明明不到一周的功夫,却如相处了几十年,乍然不见,竟感觉空寂的难受。 该怎么对兰姨解释? 静坐几分钟,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不禁头痛的揉眉心位置,小丫头不知在何处,他到哪去找个人回来给兰姨? 思索半晌,把手机和钱夹子收进兜里,快速梳洗好换身迷彩服下楼,轻手轻脚走到楼梯转弯处,探头观察几下见客厅没人,蹑手蹑脚快步下楼,连铁块之类的家伙也不绑了,溜向门口。 颀长高大的男人还没摸到门,后面响起一声狮子吼——“小榕,你给我站住!” 哎— 逃走计划失败,被抓个现行的施华榕不动声色的惊了一下,利落的转身,神色镇定自若:“兰姨,早。” 英俊冷漠的男人一夜未眠,面色无异,眼眸无异,精神抖擞,神气如常,随意一站挺拔如松,巍峨如山,迫人气息若隐若现。 从厨房跑出来的兰姨,一手还提着一只不锈钢长柄圆汤勺子,不顾脚不方便,一阵小跑跑到施教官对面,微仰着头仰视着高大英勇无双的男子,无视他的贵气霸气,虎起脸,疾言厉色的命令:“小榕,不许去煅练,你去给把小闺女接回来一起吃早餐!” 兰姨虽年近花甲,平常看着亲切慈爱,当板起脸时也气势不弱,她也曾是军中一枝花,后来因脚负伤才从最前线转至后勤文职,工作到规定年龄光荣退休,也有军人的虎啸之势。 完了! 刚走到楼梯转角想下楼的狄朝海,赶紧把身子藏了藏,老妈大清早的就逼首长去接小姑娘,这可怎么办? 咯噔,施华榕心里一个巨响,顿觉一个头两个头,这一刻终是来了! “兰姨,小丫头还在气头上,暂时接不回的,等我想办法哄好了再接回来。”人都不知在哪,他往哪接? 这一刻,冷面神忽然怀疑当初把小丫头送兰姨的决定是个不怎么明智的决策,兰姨有了小丫头,心里只记着小丫头,万一小家伙真的逃走了,岂不要害兰姨难过? “废话,你拉不下脸,我同你一起去,我去保管给把人带回来。”小榕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暂时接不回来的? “兰姨,别别,我昨天晚上去了,小丫头说了谁也不见,谁敢去挠她清静她立即不上学了直接回家去。兰姨,你千万别在丫头火上去接她,弄不好真跑了可就麻烦了。” 施华榕吓了一跳,让兰姨去学校还了得,岂不要穿帮? 首长,您您…您牛! 藏楼梯上的狄大警卫,佩服的五体投地,教官大人说谎说得跟真的似的,果然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见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乍闻炸雷而不变神,身心镇定,坚硬如铁。 只是,首长,您确定能瞒过俺老娘? 担忧啊,狄朝海深深的担忧了一把,老妈若亲自跑去燕大,那就玩完了,以后有事休想能再瞒得住。 “真的?”兰姨半信半疑的打量高直的施教官,眼神满满的是不相信,小闺女竟谁也不见? “兰姨,你不信可以问朝海。” 当听到首长那句,狄朝海差点没跳起来,首长陷害他! 说时迟那时快,立即往后退两步,再往下走,走得端端正正,完全是一副才下楼来的模样,从容淡定。 “朝海,你给我……噫,朝海,你起来了哪,你昨晚和小榕去学校接小闺女了?她说什么了,怎么不肯回来?”兰姨转身想跑楼上去揪儿子,才侧过身看见儿子正从楼上下来,劈头就问。 “妈,首长去接了,小妹妹说想静一静,谁也不想见。” 狄大警卫面无表情,在老娘审视般的目光里淡定自若,非常配合的帮首长圆谎,内心却是崩溃的,首长,这都是你干出的好事,现在连累俺也要被老娘怀疑。 心里悲催到想哭,也不敢有丝毫表情,拿出军人的风度来,完全是金钢不怕火炼的架式,这谎能圆过去就好,圆不过去,老娘发飙,他和首长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哦,这样啊,那就等两天吧。”兰姨失望的去厨房,才走了两步,又猛然转身:“小榕,坦白从宽,你昨晚对小闺女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霍然转首,杏眸凌厉,含着怒火的目光直瞪瞪的落在施教官的俊面上,千万不要告诉她是干了犯政治错误的事,那叫叫……叫啥,好像叫猥琐未成人? 小榕若真干了影响小闺女闺誉的事,该怎么办? 那么一想,兰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面色骤变,青青白白来回交错。 “我…”施华榕难得的语结。 “妈,首长也没做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对小姑娘突训,像军营训兵一样半夜三吹哨搞突袭。”狄朝海见老妈面色不对,小心的帮回答。 “什么?”兰姨猛的一震,惊犹不定的追问:“小榕搞夜训,对小闺女搞突袭训练?” “嗯,我想训练小丫头的反应能力,昨晚回来时顺便试了一下,小丫头受惊从床上率了下来,当场生气要离开,我哄了好久才哄好,没想到她还记恨着,今天不声不响的跑回学校去了。” “小榕,你犯哪门子疯,对伤病员半夜三更搞突训,你发烧烧糊涂了不成?难怪小闺女今早气成哪样,我不管,你把人气走了,好好的去给我接回来,我要小闺女,我要小闺女,我要小闺女,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没?” 兰姨如被谁跳到尾巴,挥舞着长柄汤勺子跑向施教官,挥勺拍过去,敢半夜三更突袭,敢吓小闺女,打,一定得教训一顿。 不打不骂不成人,锅铲底下出能人。 兰姨可不管施教官官多大,气势有多惊人,挥着汤勺照打不误,还是完全不管不顾劈头盖脸的打。 狄朝海眼见不妙,嗖嗖如风,挨着一边墙角,一阵快跑逃出客厅,老妈发威了,再不跑就得吃勺子儿。 作为主要罪魁祸首,施华榕也不敢硬接,忙忙闪避以避峰芒,边闪边老老实实的应“是”,语气轻和:“兰姨,我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我一定把你的小闺女给哄好再接回来给你,兰姨,我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搞突训,不搞夜训,兰姨,你别打了,我伤了就有两伤病员,你照顾不过来的,好兰姨,别打了别打了,好不好,我知错啦,真的!” 汤勺锅铲一出,试问谁敢试其威,谁敢挡其峰? 答案是无! 施教官和狄警卫从小领教过锅铲汤勺的厉害,直至至今,哪怕早已成长成虎狼之猛士,杀气满满的两勇士仍不敢犯兰姨的锅铲神威。 兰姨出招,打遍家中无敌手。 一招横扫两面瘫青年,兰姨大获完胜,冷着脸,一边吁吁喘气,一边边冷哼:“哼,算你识相,记住你自己的话,要去把小闺女接回来还我。不把人接回来还我,我也离家出走,让你们两个喝西北风去。” ! 两大青年嘴角狂抽,出走,出走,又是离家出走,这是要闹哪般? 狄朝海仰天悲嚎,老妈也不想自个多大的年纪了,竟学小姑娘闹离家出来威胁人,还让他这当儿子的怎么活?小姑娘求求你快回来,再不回俺就得贴寻人启事寻老娘啦。 施华榕抹去肩上的一点米饭糊膜,三下两下的跑出小楼,和难兄难弟飞快的去晨跑。 天天冷着脸孔的两青年心中有事,去跑了几圈便赶紧返回,佯装淡定的去擦洗汗身,换衣服再吃早餐。 餐桌上少个小姑娘,气氛略显低沉,兰姨少不得将两青年给训了一顿,惊得施教官和狄朝海连连称是,两人也不敢久留,吃完就跑,仍然被兰姨追着耳提面令的嘱咐要去哄小闺女。 轰走两青年,兰姨站在门口,虎着的脸舒开,哼,敢跟她斗?两小子还太嫩!回身,瞅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禁叹气,唉,好不容易有个可以陪自己角闷的小闺女,竟然给气走了,小榕那孩子真不靠谱! 曲小巫女可不知自个被人惦记着,一觉睡到自然醒,待完全清醒发现屋子光线有些昏暗,以为还早,带着两小式神慢悠悠的笼顺衣装头发,走去拉开窗帘,向外一瞅,外面天色昏昏,分明像要下雨的样子 “今天应该会下雨。” 两小童望着灰色的天空,幽幽的自言自语。 今天七月十五,俗称鬼节,也是地狱之门大开之日,无论是有子嗣之鬼,还是孤魂野鬼,皆可返还阳间游荡,领赏人间风景。 每年的七月半也常常会下雨,名曰:洗道雨,即为阳人们的祖先清洗干净道路,让鬼魂干干净净的回家,这是上天对鬼的恩赐。 “下吧下吧,我又不外出,不怕挨淋。” 曲七月笑咪咪的关上纱窗,晃悠去客厅,远远的依稀传来车鸣笛声和人声,可猜时间也应该不算早了。 小顾先生不知有没起床? 带着点小得意,溜出客卧,探头一瞅,心中那抹得瑟烟消云散,墙上挂钟时针指在七点,分针指在10,竟已是七点十分。 厨房里逸出清淡的香味,还有锅碗相碰发出的声响。 小顾先生在做早餐了。 曲小巫女一张脸微红,屏声静气的溜近厨房,引颈偷窥,小顾先生今天仪容整齐,红色衬衣配西装裤,红白分明,围带莲叶形花边的围裙,侧面美艳,那一抹红色像一束火焰,明亮动人。 瞅两眼,曲七月缩回脖子,赶紧钻进洗涮间,整理仪容。 顾君旭听到隔壁传来的水流轻淌声,低低的笑了起来,小七月童心未泯,爱玩偷窥,偷窥还那么不加掩饰,好可爱。 她大抵以为他没发觉,还偷偷吐了吐粉舌才溜走,实际上他看到了,不想挠了人的兴致才视若未见。 早点已好,小姑娘也醒了,帅哥利落的端早点上桌,早上来不及准备太多,红豆米粥,两个小菜,牛奶,鲜橙果汁。 曲七月把自己打理的人模狗样,踱出洗涮室,原本还想着是对小顾先生说“早上好”,还是说“嗨”,当一见摆上桌的食物,那眼睛便粘食物上了,眼神星光灿灿,每天早晨起床有帅哥看,有美食吃,好幸福哟! “小顾先生,你有当良家煮夫的潜质哟,将来不知便宜了哪只萝莉。” 小姑娘咚咚跑到桌边坐下,表情就一个意思:可以开吃了咩? “离煮夫的大位还差得远,我仍需继续努力。早上来不及做其他,只煲点清粥,一会儿我去添点早餐食品,小七月喜欢什么,饺子汤圆包子,各类小饼,还是糕点?”顾君旭笑容温润,眼底蕴溢两泓秋水,光盈盈,亮闪闪。 “随意,我不太挑食,能吃就行。” 小式神默默的鄙视主人,姐姐哟,你不挑食,是在饿肚子的情况下不挑,你挑起食来连神仙也莫可奈何。 他们笑话归笑话,有关姐姐的某些爱好属特级秘密,他们是不会说出去的的。 “小七月真好养活,女孩子应该挑剔点,太好说话容易被狗眼看人低的男人看低,以后你得挑剔点,谁若请客,尽管挑贵的下手才不吃亏。” 这世界的人很现实,有些人总是吹捧那些爱慕虚荣,喜欢摆谱的货,反而轻视真正内在的纯真美好。 男人总追捧那些一心当想凤凰的花瓶女人,女性们被富贵迷了眼,费尽心思,佯装冷艳、甜美,只绕着有钱男人转,沉迷于纸醉金迷的荒缪生活。 不挑剔,朴质的女孩子会被轻视无视,被当成乡巴佬。 男人的本质是劣性的,喜欢听阿谀奉承,喜欢被女人当王一样围着团团,表面总洋洋自得说喜欢内在美的女性,骨子里却贪恋美色。 男人就是表里不一的动物。 顾君旭想着不觉自嘲的轻笑,好像把自个也算进去了,好在并不完全算,他还是男孩,不是男人。 “为什么要挑最贵的下手?不是该挑最爱吃的么?”曲七月当好奇宝宝,有人好不容易请客,当然要挑最爱吃的嘛,为嘛要挑最贵的,万一最贵的并不是爱吃的,岂不白浪费了机会。 “别人请客,不管花了多少钱都算请了,你不挑最贵的下手,帮人省钱了别人未必记得你的好,说不定背地里还会说你不识货,为不让请客的人白担好名声,当然要让他出点血。” 小顾先生说得头头是道,曲小巫女眼睛睁大,一脸纠结:“那个,小顾先生,我还欠着你一顿饭,我请你下馆子的时候能不能请你手下留情,别专挑最贵的呀,燕京的餐馆好贵好贵,我怕把我抵押了也不够付帐。” 嗷呜,小顾先生,小巫女赚钱不容易,请怜惜点,求高抬贵手,求别下狠手,求不挑食,最好只去街边吃点小牛杂粉也能算请客。 曲七月可怜巴巴的望向小顾先生,昨天为柚子叶花去了二千,前几天卖相片所赚的钱钱去了大半,钱包又瘪了! 想到买柚子叶花去的钱钱,心里一阵肉疼肝疼。 这…这是谁? 金童玉童捂脸,这个守财奴真是他们姐姐?不,肯定不是的,一定是姐姐没睡醒所以才胡言胡语,要不姐姐大人怎么会在帅哥面前说出这么小气巴拉的话来? 丢脸啊,太丢脸了,姐姐大人丢脸丢到帅哥面前来了,这样子的姐姐简直不忍直视哪。 小式神泪流满面,姐姐,你的聪明伶俐哪去了哪去了? “卟噗-”顾君旭先是微微惊愕,转而笑容越扩越大,最后实在撑不住笑喷了,边笑边揉脸:“哈哈,小七月,你太逗了!不行了不行了,让我先笑会儿!” 曲七月惊讶的打量小顾先生,搞不清小顾先生的笑点咋那么低,她没说什么好笑的话语吧,她说的是事实嘛,燕京的东西真的好贵,连个果园*蛋都要一块五,比她家乡的纯土鸡蛋还要贵,她家乡土鸡蛋最贵一块二一个,听说燕京土鸡蛋最低要买二块一个,换个地方即涨了八毛,应了鲁老先生的那句‘大抵是物以稀为贵罢”,如果哪天混不下去了,专卖土鸡蛋也是桩不错的生意。 “小顾先生,再笑下去要满地找牙了哦。”帅哥爆笑也很帅哟,不过,这样笑下去万一笑岔气就是小巫女的罪过了。 “嗯嗯,不笑了不笑了。” 顾君旭努力的换几口气,使劲儿的揉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肌肉,眼里的笑意仍然掩抑不住,双眼泛着一层水光,特别晶亮。 “小七月,你认为你值多少钱?”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价值连城,拿去抵押还不便宜死饭馆酒楼老板。 “自我感觉很值钱。”那是自我感觉,人嘛,说值钱也不值钱,在珍惜的人眼里是无阶之宝,在无相关的人眼里也许就是根草。 “哪怎么怕抵不了一顿饭钱?最贵的满汉全席才六十几万而已,把小七月抵押在饭店,不知可吃多少顿满汉全席呢。放心,我不挑食的,小七月请客请吃什么都行,不一定要下馆子,去路边吃一碗面也是请客。” “小顾先生,这可是你说的,去路边小摊吃面也行,反正不论吃多少钱的一顿,都算我请客。”听说可以吃路边摊,曲七月双眼豁亮,矮油,帮小巫女省钱的都是好人哪,帅哥是大大的大好人嘤。 两小朋友倒地不起,嗷,节操啊节操,姐姐肿么可以在帅哥面前如此没节操,帅哥这么帅这么温暖,你舍得带去吃路边摊虐他么? “嗯,地方随小七月挑,客随主便。” “小顾先生真好!” “……” 曲七月感觉自个又成功省下一笔毛爷爷,心情倍儿好,吃嘛嘛香;顾君旭瞅着眉眼弯弯的小女生,笑得和风朗朗,堪比明月高洁。 干掉早餐,小顾先生乘着天没下雨方便出行,略略收整即出去购物。 曲小巫女为不被人瞄到,坚决当缩头乌龟,待帅哥出去了,麻利的去看窗台上的柚子叶,小顾先生是个温柔细心的好男人,帮她把柚子叶清洗干净,沥干水,拿报纸铺窗台上垫着晾晒。 数出九九八十一片叶子,拿去小厨房,用鸭壶装清水熬煮,闲着没事,拿帅哥的本本翻开巴东宜市新闻。 作为参入任务的当事人,曲七月还没来得及了解宜市怪物事件的后续事宜,好在如今网络发达,哪怕过去好几天了也随时可上网查看。 翻查好几分钟,终于找到最完整版本,宜市在施教官返京的第二天,当农队长返归后召开记者大会,对民众公布关于原始森林内怪物袭人事件的真相,官方对外宣称是一只变异人猿作乱,已被击毙,为确认安全,会再次对其地区侦察一番后解禁封锁,因目前不确认有无同类,官方劝探险爱好者以安全为重,尽量不要往深处探秘。 官方同时公布人猿图片,因图片清晰,经受住了各界人士的鉴定,图片并非PS所成,赢得了人们的信任,之前因怪物伤人所引起的恐慌也在消散。 至于人猿的躯体,无法应要求展示,官方不特别说明民众也知晓,必是送去最安全的地方作解剖研穷了,何况还有人作证说亲眼见到直升飞机出现在原始森林上空。 事件圆满解决,宜市为牺牲的武警们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出殡那天上万民众自发为英雄灵车送行,农大队长堂堂七尺男儿数次声音硬咽,热泪长流。 把各个版本大致巡览一回,曲七月相当欣慰,宜市那边并没有把煞星和众汉子们泄露出去,只说是上级军区所派一队增援行动队。 自个没暴露,那正是曲小巫女最期盼、最安心的结果,高调出风头最危险,枪打出头鸟,巫女行事就该低调,为以后能赚钱钱,低调是王道。 臭领导们好过份! 金童玉童非常不开心,姐姐千辛万苦的干掉人胄,立下赫赫战功,竟没人给与任何奖励哪,全当理所当然了,好没良心好过份。 不给物质奖励也就算了,精神慰籍总得给点吧?那些小气巴拉的人竟连精神奖励也没给,瘟神不懂心疼姐姐,也太没天理了。 他们姐姐被人害得挨人胄踹中一脚,身沾邪气,现在还得自个花钱找驱邪物,姐姐赔了精神赔了身体还赔了钱,亏,亏到家了。 都是煞星的错,好好的拐姐姐出什么任务? 深深为姐姐抱屈的小朋友,默默的问候煞星,死瘟神臭瘟神,诅咒他一辈子没人疼没人爱,诅咒他一辈子不举,诅咒他…… 看完巴东新闻,曲七月关掉电脑去厨房,水已烧开一会儿,冒腾出的热蒸气里充满柚子叶独有的味道。 两小童手脚麻利的帮姐姐干活,一人二小鬼头把水壶、碗、盆、空矿泉水瓶子搬去客卧。 小式神把两个碗,一只洗脸盆,摆放整齐,自个站姐姐大人左右。 曲七月先在水壶里隔空画符,再一一分注在碗、盆里,留一份在水壶里自然凉,又在碗、盆子里分别画符,把手放盆子上空用热气熏三遍,取出护身符,连绳子和铜钱放碗里浸泡净化。 接下来是给自己驱邪,捧碗连喝三口驱邪水,以水热气熏面,再捏诀以指沾水清洗眼睛,洒去邪水于头顶,面部,背部,胸前,胳膊和脚,将全身上下净沐一遍。 最后一步清洗背部,怕把衣服弄脏没得换,以毛巾围腰,掀开衣服,让小可爱帮清洗。 小姑娘揭开衣服,露出的后背青紫发黑,表面光亮。 “姐姐,邪气好浓。” “姐姐,是不是很疼?” 金童玉童看得心一抽一抽的疼,人胄脚大,青紫占了姐姐大半个背,邪气附身不散,好在姐姐每天喝符水护身逼得邪气无法扩散,若换作别人,身体早被邪气侵占腐蚀。 “有点点疼。”曲七月捏诀正坐,宝相庄严。 “姐姐,你忍忍,我们开始了。” 两小童连连掐诀,小巴掌如雨点似的印在姐姐大人背上,从青紫边缘一侧开始,一步一步追往一边,最后仅只留下一小团没碰,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八十一遍,把邪气逼到一角,那块地方青紫浓如黑墨,乌亮乌亮的。 小童拿毛巾沾柚叶水帮姐姐清净沾附邪气的地方,从上到下,一连九遍,最后拿起泛淡金色光芒的符纸一把印在邪气眼上。 符纸粘肉,一团乌亮的青紫色如受惊的小兔子,乱颤乱跳。 曲七月捏诀坐如禅,保持五心不动,六神归宁,脸上鼻尖却隐隐渗出薄汗,背部肌肉微微抖颤。 过了一刻,青紫色慢慢褪色,符纸的光芒也逐渐变谈,最终化为一张黄纸飘飘落地。 “姐姐,收工喽,明天再来。” 小朋友欢喜的给姐姐把衣服放下,捡起符纸火化,把盆子余下的水端去阳台凉放,待彻底冷凉下来再拿来浇花,把壶里的水装瓶子里冷凉。 曲七月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全身发软,坐了一会才抹把冷汗,站起来活动,把净化护身符的碗放窗台,护身符净化工作不是一个二个小时可完成的,至少要十二个小时。 主仆不消一个小时已完成净化驱邪工作,利索的清理好场地,工具,打点的干干净净的,坐待小顾先生回来。 抛下小佳人逛街的小顾先生,正在燕京一家最大的商场购物,身后跟着一位导购小姐帮提着纸袋子,一起去收银台结帐。 帅哥笑容明朗,连顾客们也忍不住欣赏。 收银台前等着数位顾客,轮到小顾先生,导购小姐把几只打包好的袋子和票据递收银员。 —“兄弟,帮女朋友买衣服?” 清润好听的男音,让人感觉主人很友善。 顾君旭递上一把毛爷爷等着找零,肩上被拍了一下,微微转面,便见排后面的一位顾客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位男青年也十分帅气,一张娃娃脸让人感觉亲切。 虽然是位陌生人,小顾先生也友善的笑了笑:“不是女朋友呢,马上就要开学,我的一位远房表妹快要来燕京,帮准备点衣服才有备无患。” “老弟,你真是位新时代的好表哥哟。” “老兄,如若你有我那样一位表妹你也会变好表哥的,你不给她买几身衣服,她会理直气壮的穿你的衣服到处晃,拿你的衬衣当睡衣,还会怪当哥哥的不懂照顾妹妹,总之,道理是都是她的,再不给她买衣服,她会把你的每套衣服试穿一遍,让你防不胜防。” “兄弟,我同情你。” “我也同情我自己。”小顾先生拿回余额,提起袋子,冲娃娃脸青年点点头,在收银员和导购小姐的“欢迎下次光临”的笑语相送声里从容先行。 娃娃脸青年结帐,也不急不忙的离去。 天,灰沉沉的,令人感到压抑。 将近十点,灰暗的天空飘起毛毛细雨,越下越大,变成了小雨,点点滴滴,淅淅沙沙。 军部大楼内,施华榕被细密的雨点声响所吸引,眼睛离开电脑和文件堆,偏过头,望向窗外。 窗帘拉在一边,透过纱窗可见天空,小雨绵绵如丝,天空朦朦胧胧。 忽然间,他想起了小丫头的眼睛,小家伙刚睡醒或没睡足时睁开眼,睡眼惺忪,眼神如外面的天空朦胧不清。 小丫头在干什么呢? 施华榕嘘口气,一丝怅然油然生起,心底莫明其妙的感觉到一丝寂凉,那是曾经没有过的感觉。 嘎- 也在此时,楼下一部红色张扬的玛莎拉蒂嘎然停止,从车中钻出的青年一手提着医用箱,一手撑着一把漂亮的花伞,一溜儿的跑到楼下,收伞,随意的往墙壁边一搁,甩甩鞋子上的水,急三火四的往楼上跑。 那背影匆匆,让帮去停车的守卫人员倍加好奇,赫医生这么行色匆匆是为哪般? 赫蓝之一口气奔到某一层某间办公室外,冲着两门神似的警卫扬眉挤眼,呼呼蹿了进去,连跑边喊:“小豆芽菜,亲亲小豆芽菜,我来喽!” 砰,人冲进,反手关门。 冷面神收回看窗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投向来人:“赫多嘴,你这乱冲乱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正。” “噫,人呢?”赫蓝之冲进门,目光一扫扫过四周,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那张扬的笑脸立即消散。 办公室安安静静的,仅冰山一人坐在办公桌那边,连狄警卫也不知去了哪,四周静悄悄的。 静,太静了。 安静得没人气。 “小榕,我家小豆芽菜呢?在哪在哪在哪?” 赫蓝之一把丢下医用箱,嗖嗖一阵飞跑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桌,非常不满的问冰山发小,打电话叫他过来,小丫头却不在,玩他呢。 想他原本可以好好睡美容睡到下午才起,今天惦记着小豆芽菜的伤才在中午前爬起来,正想去军区大院,接到电话以为小榕把小丫头带在身边,不惜跋山涉水而来,谁知扑了个空。 小榕骗他,小榕是坏蛋! 赫医生眼神哀怨,小豆芽菜,小榕欺负你,也欺负我,我们快快联手吧,联手结盟狠狠修理冰山,把他虐成狗! 冷面神安静的看着医生,眼神沉寂:“赫多嘴,小丫头离家出走了,音讯杳杳,不知在哪。” “出…走?等等,等等,你说小豆芽菜出走,什么意思?”赫蓝之愕然的盯着发少,满脸古怪,出走?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小丫闹脾气,负气出走,关了手机拒绝与人联系,不知藏在哪。我怕兰姨担心,说小丫头回了学校,早上答应兰姨说今天和你一起去看小丫头,兰姨问你你帮瞒着,就说小丫头气还没消,谁也不理。” 清凉的声音在寂冷的地方回荡,如冬天深山听水响,四下空寂,荒芜,声声皆是寒凉孤冷。 小豆芽真的出走了? 凝眼,拧眉,沉思三秒,赫医生一屁股坐上办公桌,表情怪异:“小榕,甭告诉我以你的手段竟找不着一个小丫头。” “明面上找不着,再深层次的手段用不得,知道的人越多,对小丫头越不利,只好任她消失几天消消气。” “你确定小豆芽菜是自个藏起来的?你确定她会自个出现?” “嗯,不出一周,等开学时不管如何小丫头会冒出来的。” “小榕,小豆芽菜为什么会出走?”赫蓝之一旋身,大刺刺的坐桌上,面色不善的盯着发小,双手互摩,一副若答案不满意就找人干架的架式。 “我想训练小丫头的反应能力,半夜搞突训……” “你个混球!我揍死你!”还没容人说完,赫蓝之扬手挥拳,狠狠的朝冰山发小的俊脸揍去。 施华榕一偏头避过,人腾挪离椅,灵活如猫。 赫医生哪会容人跑,腾空跳起,一脚踩在椅子上,借力蹿起,不管不顾的扑向冷面神,拳脚相向,招招凌厉。 “小榕你个混球,越来越混,小豆芽菜都伤成那样了你还搞突训,你想害死小丫头么,混球,站住让我打,我要帮小豆芽菜揍死你个混蛋,别躲!” “小丫头伤得怎样?” 冷面神眼睛盯着医生,后脑如长眼,退让自如,在桌椅之间腾跳如无人之境。 “内伤已跟你说过,拍片显示后背有一团灰影,我猜是外伤淤血,右肋肋骨二根显示裂痕,腰椎骨一处呈裂缝,另外肝叶、肺叶不同程度移位,武学上俗称五脏六肺移位,小丫头伤成这样没倒下去就该谢天谢地了,你还搞突训,你当小豆芽菜是女金刚吗,总是想着折腾玩儿。” “砰-” 医生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中一拳击中冷面神的下巴。 施华榕站住脚,任医生打了一拳,呼吸轻微:“你说小丫头肝肺移位?”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要不是诊脉诊出情况严重,我哪用得着抓着人去做各种扫描。你就是个没人性的,小丫豆芽菜才多大,你以为小丫头是女军人么,动不动就训,训训,除了训练你还会什么?小丫头是女孩子懂不懂,你该庆幸小丫头受重击的地方不是小腹,要是小腹受重袭造成子宫下垂一辈子怀不上孩子,杀了你都不够解恨的。” 赫蓝之满肚子火气,挥拳,一拳出,咚的击中目标。 那一拳可是使足了力,一拳把高大的男人打得“哼”的闷哼着倒退一步。 哼哼,终于又揍到小榕了,啦啦啦…… 连续两次得手,赫医生满心得瑟,能揍到小榕的机会太少,今天好幸运,中了两下,次次货真价实哟,哎妈呀,小榕的肉好硬,手疼! 忍着手背上骨折式的疼,赫蓝之装做若无其事的吹吹拳头,也不敢再得寸进尺,小榕站着让揍,揍一拳就该适时收手,得寸进尺可不是明智行为,等哪天惹小榕发火,他翻旧帐就不好玩了。 施华榕摸摸被揍得火辣辣的发烧的下巴,一声不吭的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俊容阴沉寒凉:“刘影的伤如何?” “没空关心,不知道。” 赫蓝之没好气的倒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一副爱搭不理的语气。 “小丫头的伤要怎么整?”被呛了一回,施华榕也不计较,好声好气的问发小,比起小丫头身上的痛,他受点气算什么。 “慢慢整。”火药味十足的语气。 “蓝之,我都让你揍了,你还不满意?” “不算太满意,我是代小豆芽菜揍你你才站着让揍的,要是我让你站着你会站住不动让我揍么?” “那你想怎的?” “没想怎的,下次出任务记得带上我。” “行,尽期内可能要走趟藏疆线,你要去么?” “咳咳咳,我在国庆之前抽不出空,我老妈同志说了,我再敢跷班,取消我的国庆假期,以后的任务再捎带上我。” 赫蓝之讪讪的摸鼻子,娘哟,跑藏疆线?不去不去,那边干燥日烈,会晒黑他的俊脸的哪,晒黑了就不帅了,不帅不受小豆芽菜喜欢的呀,为了美美的脸,绝对不能去西北那些地方。 “那就国庆之后去川南几省再捎带你。现在说说丫头的伤怎么整。” “慢慢整呀,针炙,推拿,凭我一双神手,花上些功夫自然能慢慢整过来,再铺以食补,过年前小丫头应该就恢复了。我跟说你,小榕,这样……” 过年前?施华榕默默的抽嘴角,无力的揉太阳穴,现在离过年还要五个月,这个治疗过程太久,就没有速效之法么? 他想问,碍于医生正说得津津有味,也不好打断,有事相求于人,他也耐着性子听人喋喋不休的废话连篇。 赫蓝之巴啦巴啦的喷了近一个小时的口水话,说得口干舌燥,第一次没被无视,也终于心满意足,为了保持帅气的脸,拧着医用箱继续回家睡美容觉,至于如何找小豆芽菜,那是冰山发小的事。 送走话唠医生,施华榕靠在坐椅上,轻轻的叹口气,怎么还没有消息,小丫头藏在哪个角落? 冷面神在担忧着小丫头,刘夫人也为女儿忧心不已, 刘队长的底子好,第二次手术后情况也非常好,据观察各方数据皆朝理想中发展,人也在手术完成的当天傍晚清醒。 人,醒了,但,却一声不吭,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小影,想吃点什么?”刘夫人千遍一律的询问女儿。 刘影睁着眼,怔怔的望天花板。 “小影,要起来坐坐吗?” “……” 顾君旭连连逛了数个商场,采购齐物品,满载归家,那一去也整整花了近三小时,八点多出发,十一点多钟才回到学区房。 小雨纷纷不停歇,空气清凉。 这是个难得的清凉之日。 小顾先生把车倒在楼下避着雨,提着大包小包上楼,才刚到家门外,门已开,露出张可爱的笑脸。 “哇,小顾先生,你准备把商场搬回家么?”等候已久的曲七月,听到脚步声拉开门,看到两手挂满购物袋的帅哥,笑得合不拢嘴。 “我想搬,可身价不够,搬不回。” 顾君旭进屋,以后背关上门,把东西随意丢一角,将两只保护得好好的纸装袋子递给小姑娘:“小七月,你没带衣服,我请导购按你的身高挑了几套,你去试试合不合适。” 帅哥给姐姐买衣服了? 金童玉童激动的不得了,帅哥好体贴入微,竟帮姐姐买衣服了哟,真是大大的好人! “给我的?” 曲小巫女睁着星星眼,激动的小心脏在跳舞,哎哟,小顾先生好细心,还帮她买衣服,帅哥太好了! 当初出发巴东,胡乱的带了几套衣服,两套迷彩,一套休闲装,穿裙子去的,回来还没回燕大,没去拿衣服,出走时只带裙装和穿着的裤裙。 也就是说来来回回就两套衣服可换,真的很寒酸。 “快去试一下,试过洗洗晾晒。” 帅哥的脸泛上一抹可爱的红晕,把包装袋塞给小姑娘,忙忙开门出去:“还有两样没拿上来,我一会儿就回。” 小顾先生掩上门,逃也似的冲向楼下,他第一次帮女孩子买衣服哪,这种心情好奇怪,很紧张,很期待。 “小顾先生害羞了。” 主人落荒而逃,曲七月笑得嘴角快咧后脑,提着袋子回客卧,一一试试穿,帅哥请的导购眼光很不错,很合身,共四套,一套睡衣,三套分别是红、杏黄、白色休闲装,连带内衣内裤皆有。 两小童欣赏姐姐换衣,该闭眼时闭眼,该睁眼时睁眼,小嘴里连连喊“这个很合身”“这个很不错”“帅哥有眼光”,热热闹闹的议论。 曲小巫女乐滋滋的拆掉商标,拿去清洗,在客厅遇上返回的小顾先生,一把扑过去,拽住帅哥的胳膊:“小顾先生,你这么好,人家想赖在你这不走了怎么办?” “那就赖着不要走了,小七月好养活,虽然我目前赚的钱不是很多,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的,不用问家里伸手要钱。” 帅哥眸光清亮,亮得惊人,小七月真的肯赖着不走,求之不得! “哈哈哈,这是你说的哟,等我没地方去就投奔你。” 曲七月溜溜儿的溜去洗衣服。 应该合身吧? 顾君旭见小姑娘欢快的背影,心底的紧张悄然消失,第一次给女孩子买衣服的对像是小七月,感觉美哒哒。 曲小巫女洗好衣服,甩干,挂去阳台晾晒;小顾先生也整理好物品,一一收拣好,中午来不及做饭,叫了份外卖。 有帅哥陪伴,有美食吃,曲七月完全将其他事抛之于脑后,人生得意须尽欢,有帅哥陪伴该珍惜,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有多远滚远。 小顾先生有小佳人在旁,笑不下脸,任外面雨连绵,天沉沉,小家里也温馨如春,阳光灿烂。 兰姨在家等了一天没等到结果,找电话问赫医生,得到跟儿子那相同的答案,整个人郁郁不乐。 沪城也在下雨,雨点极大。 时近黄昏,项青悠无比轻松的下班,心情好得想欢呼,那位富二代接连二天没来了,太好了! 收银员同事们恨不得天天看那位严少一眼,她不想,她不喜欢严少看人的眼光,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老天保佑讨人嫌的家伙明天也不要来吧! 项青悠心情明快,感觉雨也特别可爱,撑开伞走进雨帘。 一年一个鬼节,鬼节之夜在小雨纷纷中来临。 当天全国各地大多不同程度的下雨,到处是水渍,市民们无法外出烧纸钱,也为环卫工人大大的减轻了负担,以往天晴,满城纸烬,清扫时纸灰满天飞,严重污染空气。 七月十五,地狱之门大开,鬼魂们终于到人间来吸阳气,一时间无数阿飘满天飞,那些压抑已久的异界朋友迫不及待的寻乐子放松,被鬼压床者不计其数。 那些也与曲小巫女无干,到黄昏时关了窗帘,任凭外界鬼哭狼嚎也好,阿飘满天飞也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有金童玉童在,也没鬼敢靠近,何况小顾先生的小家贴有符,鬼魂朋友远远感受到法符力量,皆退避三舍。 晚上,冷面神顶着一身无言回家,又是一晚无眠。 “小榕,我要小闺女!” 当新一天的早上吃早点时分,兰姨怒目相视,追问不止。 “兰姨,我正在哄,小丫头还没消气,连蓝之去了都不给开门,不敢逼得太急,等哄好了一定给你接回来还你。” 施华榕说谎不带半分异色。 兰姨气呼呼的不说话。 狄朝海默默流泪,小姑娘没接回来,老娘已开始虐待他和首长了,早餐就只有清粥小菜,什么好吃的包子饺子汤圆一样都没见影儿。 两青年心惊胆颤的吃完清淡早点,速速离家。 家里存备足够,小顾先生在家陪小姑娘看书上网玩儿,对于小姑娘为什么要煮柚子叶水驱邪,也不主动问原因。 曲小巫女缩在帅哥家,心无旁骛的净化驱邪。 一天一夜转眸即逝,天明即是8月27日,在努力了三天之久,曲七月身上的邪气在不断的驱赶中被除净,护身符净化驱邪也完成,遗撼的是目前还不宜赐福,得到农历八月才宜择日结印,加持法符。 江南 雨后初晴的街,干净清爽,商铺笑迎八方来客,车流来往,行人胜意。 一老一少走在大街,如若漫步,老者略胖,中等身材,留着一撮八字须,表情似笑非笑,眼神炯炯有神,青年阳光帅气,有模有样。 青年在前走,满面不耐烦:“喂喂,我说老头,你究竟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候小子,你给我满意的答案我就不跟着你了。”老者悠闲无比。 “你威胁我,我……”候士林跳脚,正想吼却被手机铃声打断,心情更加不爽,摸出手机一瞅,满脸郁结的接听:“师父,什么时事儿,……你让我去沪城,不去不去,你徒儿我要上燕京找小伙伴哪,哦哦,一百万,我去看看,嗯嗯……” 老者淡定的听青年叽喱哇啦的叫。 “老头,你随意,我去沪城喽。”吼了一通的候士林,走路两脚生风,小小曲子哟,我先去沪城看看,等迟些天再去燕京找你! “候小子,老头刚好有事去沪城,咱们同路!”老头兴冲冲的追赶。 时光似指缝间的风,一天一晃而过。 燕京的雨还未歇,湿湿沥沥,与夜同长。 三天了,小丫头真的要断绝关系么? 黑夜里,施华榕闭眸,心被寂凉漫没。 第一百零八章 露行踪 秋雨霏霏,天空濛濛。 燕京入秋后一直高温不下,这几天下雨,气温下降,人人皆换上长袖,年纪梢长畏寒者穿上薄秋装。 新一天的上午才开始,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交接完工作,下班的正陆续走人,数位医生和医护人员接到临时通知,急三火四跑向指定点等候。 很快,骨伤科、内科、外科、脑等各科主任陪着两高大英武的军装男人走来,众医生看到那明显比从主任等高出一小截的人,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紧张感丛生。 施教官来探病了。 负责各位伤者的医护人员心神收紧,生出几分惶恐。 “大家不用紧张,我们首长来探视受伤的几位同志,需要了解各人情况,耽误各位一点时间。” 首长惜言如金,狄朝海代为安抚众医护人员。 能不紧张吗? 众人默,施教官不发火没关系,发起火来就是一尊杀神,记得某回一个医生给受伤的军人拆线失误弄得伤口再次裂开,被施教官看见差点没把那位给揍死。 施教官当时只有一句话——如此不爱护军人,你当什么军医。 好在施教官当时只是把人给揍了一顿,严加教训一顿便作罢,给了人改过的机会,否则那位医生前途就没了。 有那么个对小兵们护短的杀神教官,军医院的医护人对军、警伤员那是绝不敢有丁点儿的忽视,尤其是施教官送来的兵,更加不敢大意,生怕弄不好参自己一本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这当儿施教官大驾光临来探视,想不紧张,难。 施华榕板着那张俊得堪比神仙,冷如坚冰的俊脸,在各科主任的陪同下去病房,医护人员们跟在背后,随时解答垂问。 待前呼后拥的一大波人马过去,自个回避一下的刘夫人才自柱子后走出,穿过长廊回到女儿病房。 病房安静的落针可闻。 刘影斜靠在一床折叠的厚被子上面,斜视窗外迷濛的雨空,目光幽冷,药液挂在挂钩上,药水一滴一滴的滴落,沿着细管流进她手背血管。 大约接二连三的手术,受了不少罪,人瘦了一圈,憔悴不少。 刘夫人黯然,女儿整整三天没有说一句话,她还以为是手术引发不良后遗症,全面检查身体各个方面毫无问题,心理医生认为病人不说话是心理原因,建议暂时冷处理,以免再刺到激病人造成情绪失控等不良后果影响恢复。 “小影,施教官来了,在探视伤员。”女儿不说话,刘夫人自个到床边坐下,自个捡些话说。 一个人长久不说话,久而久之会失去语言能力,若心理有问题,天长日长也会进化成抑郁症。 刘夫人怕女儿变抑郁症,天天在医院陪同,不厌其烦的说话,好在女儿除了不愿意说话,愿意吃东西。 对一切漠然视之的刘影,慢慢收回目光,视线投向母亲。 有反应了! 刘夫人喜之欲泣,三天来说了无数话,小影一律面无表情,无动于衷,谁也猜不出究竟有没听进去,现在的反应表明小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不趣兴趣所以没有响应。 “小影,施教官探视过另几位,很快就会过来看你,妈帮你梳头洗脸好不好?” “……” 刘影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刘夫人拿梳子给女儿梳理头发,不求打扮的漂漂亮亮,好歹也要整理的干干净净,符合军人的作风,让人看着不觉讨厌。 当刘家母女坐等施教官来临时期,小顾先生的宝马徐徐停在燕京北城区最著名的雁归楼楼前。 “小七月,到了,这地方不错,配得上你的身份,说明他很有诚意。”顾君旭笑吟吟的解安全扣。 心不诚事不成。 “心诚则灵,他没诚意我才懒得理。”曲七月淡定的很,小巫女身价很高的,没诚心一律免谈。 姐姐要大赚一笔的节奏。 两小童趴在主人肩头,笑得恣意风流,如果能大赚一笔,姐姐见到钱钱,心情一定会大好。 宝马车才停下,泊车小弟与侍者恭敬向前迎接,侍者体贴细致的撑开伞,拉开车门,把伞遮住上方,以防雨丝淋到客人,那服务态度好得没法说。 顾君旭将车交给泊车小弟开去停泊,快步绕过车头,等小佳人一起走。 曲七月下车,接受侍者的细心照顾,和小顾先生并肩走向大厅。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一辆路虎在雨絮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当当的停下,也有等候在门口的侍者和泊车小弟出迎。 曲小巫女和小顾先生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淡然如风似的进大楼之厅,小顾先生跟侍者说了有预约,立即有侍者领两人去乘电梯上楼。 金童玉童四下张望,扫瞄到后方时小脸纠结了起来,后面那位客人是个熟人,要不要告诉姐姐? “姐姐,有人跟踪,煞星的人。” 苦闷不已的小朋友,思索半秒,如实上报,不告诉姐姐的话,姐姐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跟踪? 曲七月脚步一顿,蓦然回首。 那一回首,果然看见一个帅青年不慌不忙的踏进大楼,长着张永远不显老的娃娃脸,蓝色衬衣,清秀如竹。 看一眼,曲小巫女淡定的转头,仿若什么也没看见,继续走自己的路。 呃,小妹妹发现了! 艾小九无语的眨眨眼眸,也当自个没看见小姑娘,大大方方的跟侍者说话。 侍者领路乘电梯上楼到达茶室楼层,入目之处物物秀气清雅,连盆裁植物也无一不是精挑细选,所摆位置恰到好处,体现出茶室的静,雅,秀,美。 三人才出电梯,便见一位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走向电梯,当看到侍者领着的客人,老者喜上眉梢。 “小姑娘,顾先生,江某未曾远迎,失礼!” 江顺没半点架子,快步走向年青小伙和小姑娘,心里略有几分不安,他才接到总台通知说客人已到,想去楼下迎接一下,人竟上来了,是他太迟。 “不敢当,是我们来迟,有劳江董久候。”顾君旭浅笑以应。 有小顾先生陪同真好啊。 曲小巫女是懒人,懒得理待人接物那些繁琐细节,小顾先生顶着张俊面,对于跟人打交道游刃有余,完全不需她操心,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不需应酬,便悠然打量即将成为大主顾的那位老先生,江老先生仍是复古唐装,柔和中性的雪青色在这个灰濛濛的天色里扬逸出年青和轻快感,令人眼目一爽,心情轻松不少。 江顺看向青年男女的目光深长,下雨天凉,小伙子年青血旺,没有添加衣服,红色长袖衬衣,风度翩然,光明热情;小姑娘白色衬衣,九分裤,依如那天所见胸前斜背一只背包。 男俊女秀,无论如何看皆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情侣。 他觉得两人很般配,而落后一步走出电梯的艾小九同志,看着那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只觉无比刺眼。 俊气青年走在小姑娘右手边,细心呵护小姑娘,那一幕怎么看让人怎么不舒服,那个位置该是他们家老大的好不好?小妹妹的右手位置该是他们英武无双的老大专属才对。 小九同志郁闷得不得了,小妹妹行情好,赶着献殷勤的人大把的有,首长偏作死把人给气走了,瞧瞧,小姑娘转身投帅哥怀抱,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江顺陪两位客人去包厢,侍者表面无异,心底极纳闷,江老先生看起来很重视两位年青的客人,这两位是什么来头? 江老先生是茶楼常客,他们认识,江老先生所认识的人物也是非富即贵,那位先生举止优雅从容,应该是贵族子弟,那位小姑娘却没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从江老先生的行为举止里看倒像是以小姑娘为重,真是奇怪。 侍者思索间已到包厢,主客悠然入室,包厢一面有落地大窗,随时可欣赏外面的风景,装饰淡雅,巨型的木雕艺术品根雕台为茶桌,一边搁一面古琴,一物一饰皆带着古朴韵味。 主客四人分别落座,侍者捧起单子,请客人们点茶。 江老把茶单递给小顾先生,顾君旭递给小佳人,曲七月接过一瞅,惊得差点叫起来,我的天,这是茶?! 茶单上列有茶叶名,最便宜的也超过六百,稍有名气的则上千。 喝茶喝的是品位,喝的是心情,喝的是享受,可是,这也太贵了吧? 坑人哪! 太坑了! 曲小巫女眼角狂抽,这哪是喝茶,分明是在喝银子,看几眼,把单子回递给小顾先生,还是由他们选吧。 “铁观音。”顾君旭淡然的拿过茶单。 ! 曲七月小心脏抖了抖,偏头望向帅哥,小眼神尽是崇拜,哎哟,小顾先生果然言出必行,有人请客专挑贵的下手哪。 如果她没记错,上品铁观音,一千八。 帅哥不出手则可,出手不留情。 曲小巫女以高山止仰般的目光膜拜帅哥,小顾先生有气魄! 顾君旭侧眸,眼角含笑,小七月,你下不了手,我来,不让他出点血,岂不是太便宜了他,让他白担了好名声。 江顺连眼皮都没动。 侍者恭身退下,不到三分钟,两位婉约的女侍者敲门而进,一位走至琴台前入座,起手调琴弦,一位将茶具一一摆开,请客人赏茶叶,正式泡茶,一系列的手法行云流水,流畅自然。 琴音起,女茶艺师分茶请客人品尝。 品茗是一种境界,安然若素,宁静淡泊。 几人慢慢品味。 曲小巫女在品茗,军医总院里,施教官也探视完几位特种兵,在前呼后拥下走进刘队长的病房。 刘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早调整好心态,就好似那天刘影踹赫医生的门那件糗事从没发生过,对医护人员也更加友善,没摆中将夫人架子。 医护人员们也权当那天的事没发生,对刘夫人也一如往常,不巴结不冷漠,保持公事公办的作风。 刘夫人出身军人家族,自有一份贵气,与施教官和众主任医生们打招呼,那份贵妇气度尽显,端庄娴淑,高贵婉约。 “辛苦了,刘夫人,需不需要安排个特护过来帮把手?” 冷面神对刘夫人点点头,抛除其他就以亲情方面来论,刘夫人是个疼爱女儿的好母亲,亲自照料孩子,跟女儿同吃同住,照料周到,让医护人员省心不少。 “不用给医院添麻烦,我照顾得过来。”刘夫人端庄得体的婉拒。 “可好些?” 家属不需要人帮忙,施华榕也不坚持,对伤员一视同仁,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问着相同的话,冷面若见任何暖色。 刘队长经打理一番仪容整洁,更显得气色不佳,面容消瘦,面色苍白,原本的女军汉流露出几分羸弱。 “……”刘夫人正要代为回答,三天未开口的人却发出了声音:“还好。” 短短的两个字,很轻很淡。 她的喉咙有些干干哑,声音干涩,无力。 说话了说话了! 刘夫人喜极欲泣,谢天谢地,小影终于说话了!小影没有患抑郁症,是不想说话而已。 教官一来,刘队长秒速开口说话,施教官乃是军人们的良药啊。 众医护人先是一怔,转而对施教官生出无比敬仰之情,佩服之情如天河决口,滚滚不休,奔腾不止。 “这就好,好好配合医生养伤,争取尽快康复出院归队。”施华榕目光清冷,语气平淡,无喜无惊,也无怜惜,与对其他伤员的口气一般无二。 “教官,我…我还可以回队?”原本死气沉沉的刘影,激动的眼里迸出灼亮的光彩。 教官说让她归队哪! 真的还可以回去吗? 刘影惊喜交加,满怀期盼的盯着施教官,生怕教官所说只是一句安慰。 “嗯。”短短的一个字,简洁有力。 “是!教官,我一定好好养伤,争取尽快出院!” 刘影喜得一仰身坐直,苍白的脸上浮上红潮,欢喜流溢于外,眼神晶亮,人面桃花,分外娇美。 太好了,小影活过来了! 刘夫人满心欢喜,连连说一定会照看好女儿,请教官放心。 施教官对家属和伤员的表现很满意,询问具体细节情况,有否疼痛,鼓励坚强面对,询问医生情况。 刘大队长和医护人知无不言,认认真真的回答。 狄朝海听得直想拿棉花捂耳,首长对每个伤员说的话大同小异,竟没有半丝厌倦,也没有半丝不耐烦,心理承受力好强。 首长百说不烦,他听的却已疲劳。 他正无聊之际,手机震屏声起,那声响在病房里倍显响亮,众医生齐齐望向狄警卫。 会是谁? 狄朝海拿手机一看,几步穿过医护人员走出病房,掩上门才站在外面按接听健,脸上掩不住喜色,挂断电话重回病房,脸恢复成钢板冷脸。 “朝海,何事?”冷面神微微侧面,询问欲言又止的警卫,朝海越来越迟钝,有理由也不用,想任他在这呆上半天么? “报告首长,有消息了!” 狄朝海站得笔直,以最标准的警卫身份汇报情况,那模样那语气,完全是官方的,不透露不该透露的,严肃认真的态度则潜意识的告诉别人事情很重要。 他的行动语言告诉别人:首长有事,很重要的事,必须要离开。 众医生是有眼色力的,立即拍胸口保证会照顾好病人,但凡有任何情况会及时上报,请教官放心,无需太牵挂伤兵。 冷面神点头,起身,嘱咐两句即走。 医护人员蜂拥而出,恭送杀神教官,见教官带着警卫急匆匆的走远,才长长的嘘了口气,总算平安无事! 施教官带警卫急三火四的下楼,马不停蹄的登悍马。 “在哪?”坐进悍马里,施华榕面上的冷色消散,眼神焦灼,语气也抑不住急切。 “在雁归楼喝茶。小九跟着,小妹妹发现了他。” 狄朝海启车开跑。 悍马奔腾,直冲军部大门而去。 小丫头终于舍得露面了。 施华榕的心头微松,失踪整整三天,总算舍得出来透透了! 那抹喜色才浮上脑海,一颗心又绷得紧紧的,小东西发现小九跟踪,会不会爆怒,会不会马上再次藏匿? “开快些。”纠结几秒,急声催促,一定得快些,去晚了小丫头没准会再次逃得无影无踪。 要怎样才能接回小丫头? 冷面神揉太阳穴,兰姨天天追着要小闺女,若小丫头还没消气不肯跟他回去该怎么办? 悍马疾冲到大门前,狄朝海听得首长催促,差点踩上油门给撞门墙上去,好在眼疾手快稳住了方向盘,苦得心里直嚎,首长,您能不能镇定些?您方寸大伯事少,吓得俺失了分寸可是会发生车祸的! 心中苦极也不敢抱怨半个字,小姑娘失踪三天,老妈天天追着要人,他们现在都不太敢回家,生怕惹急他老妈,不接回小姑娘,他和首长就没好日子过。 小妹妹,你一定要等等俺呀。 担心去晚了逮不着人,狄朝海加大油门,悍马冲出大门,一个漂亮的摆尾,转弯冲进大道奔向目的。 ------题外话------ 谢谢支持某货的童鞋们,大家都是美女哟~ 第一百零九章 碰头,冷磕到底 茶室内琴音筝琮,茶香袅袅。 帅哥和江董眉目轻松,隐约流露出一丝迷醉,由两人的表情可知茶是好茶,琴师水准不错。 与帅哥相挨坐着的小姑娘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来;随着江董的中年男人也是面无表情。 叮筝- 琴师收指,袅袅琴音静止。 一曲毕,茶过三巡,时间拿捏的极是合适。 术有专攻,曲小巫女精擅于相人相运捉鬼之术,却没有音乐细胞,听了一曲琴完全无感觉。 “好!琴音如人,清婉、宁静。茶艺精湛,回味无穷。” 顾君旭放下盏,吐字如琴音,清脆婉扬。 “好!” 江顺也赞了个好字。 “谢谢!”琴师、女茶艺师躬身谢一礼,联袂而去。 两女侍者才离开,负责包厢的侍者送进四样小点心,询问客人无吩咐才悄然退离。 无人泡茶,小顾先生并不怕拉低身份,自个动手,那手法毫不逝色于女茶艺师,人长得帅,技艺优美,令人看得赏心悦目,如痴如醉。 “顾先生也精通音律、茶艺?”江顺对小伙子越看越喜欢,满眼赞赏。 “谈不上精通,略有猎及。”帅哥眉目清淡,声悦言和,说不出的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小顾先生精通琴艺茶艺? 曲七月幽幽的转眸,从侧面看去帅哥轮廊也极帅气,黑发之下的耳朵耳廊圆润、厚实,耳垂珠大,乃有福之耳,眼睫毛浓密细长,不是特别翘,随呼吸微微颤动,如蜜蜂的翅膀在振动,鼻翼高直,色白肤润,百看不腻。 五官俊美,身形修长,脾气温和,小顾先生是个非常美好的人,命中劫数消尽,相福运隆,人中之杰也。 转眸之际,正正看见帅哥温润浅笑,他水润的红唇角上扬起一点点弧度,不张扬,不矫情,自然美好,依如他自然上翘的眼睫毛那样美丽,曲小巫女暗暗吞了口水,眼神炙亮。 帅哥出身好,本身好,修养好,更重要的是洁身自好,当之无愧于绝品好青年,谁家女孩子嫁给小顾先生,必定做梦都会笑醒。 感知到小妹妹的目光落在脸上,顾君旭不动声色的斟茶,心灵深处划过一丝窃喜,小七月应该有一点喜欢他的吧。 小七月常常“窥”他出神,他觉得或许不是很喜欢很喜欢,至少应该有一点点的喜欢。 一见钟情在所难免,人生中无数人一见钟情,但,一见钟情往往只是被当时的外相所迷,感情十有*不牢固,也难天长地久。 人生贵在日久生情,相处越久,了解越深刻,其时互生情愫,感情更经得住岁月考验,生活磨炼。 比较起来,他更偏爱于日久生情,如若小七月对他有一点点的喜欢,只要相处久了,以后感情会逐步加深,自可水到渠成。 小顾先生心头窃喜,容颜之间未露声色,眸中笑意盈盈,淡雅如梨花。 可以咬一口咩? 帅哥皮肤滑嫩,呼吸间唇瓣微微轻动,曲七月看呆了眼,牙痒痒唇痒痒,心蠢蠢欲动,好想好想扑上去咬小顾先生几口。 “姐姐,不要犯花痴!” 金童玉童见自家主人看美男看呆了,伸手捂她的眼睛,姐姐犯花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得治。 呃! 思绪被打断,曲七月苦闷的想抹脖子,小式神破坏她的好心情! 爱美心之人皆有之,欣赏帅哥美女不是错,欣赏小顾先生更加不算花痴,小家伙们总是这样坑主,他们的小伙伴们知道咩? 猴哥,咱们互换小式神行不? 曲小巫女好想好想跟人换换小式神,然后抓紧时间去尽情的欣赏帅哥正太,调戏美男靓仔,等玩腻了再去把小可爱们换回来。 “小七月,尝尝点心,这味梅花糕温热时最好吃,芝麻小饼冷凉口感更香。”任小姑娘欣赏够了,顾君旭递上茶,温情脉脉的催尝点心。 江顺忍不住侧目,精于茶,通晓音,还对雁归楼的点心十分了解,小伙子是哪家名门贵胄? 燕京云集富贵之大成,富者他大多有所了解,京都但凡能排进前五十内的富豪名流里并无顾姓人家,权贵之家则并不敢妄言,小伙子难不成是权门之俊杰? 心思飞快的转几回,面上并未流露探究之色,也和言悦色的建议小姑娘尝点心。 曲七月也不客气,比起茶来,她更偏向于点心零嘴,把每样点心尝一遍,终于觉得赚回了一点点,点心不错,至少比茶有味。 至于茶,那劳什子的上品铁观音,她喝来味道跟自家采摘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也没多大的区别。 “小姑娘,吃着可还满意?有没喜欢的,我请人给打包一份当零嘴。”江顺见小姑娘眉眼弯弯,好似对点心比较满意,适时的出声。 “都不错。”虽然比起十里铺的点心差了那么一丢丢,如果赠送的话,就一样来一份吧,饿的时候可以垫肚子。 “茶喝着可好?”江顺心头微喜,小姑娘没拒绝,说明他求人之事有希望,说着话的功夫对保镖点点头。 中年男子无声无息离座去传话。 “茶嘛,不说也罢,跟我家捋下来的茶叶泡出来的水没啥两样,请我喝茶等于请牛嚼牡丹。” 就那叫上品铁观音的好茶的口感她都不好意思爆粗口,不到半两茶叶,一千八,贵死了有木有? 那啥,以后谁想请小巫女喝茶的话,能不能把茶折现金给她? 心疼啊,曲七月想到开水一冲就冲去了近二千大洋,好一阵的肉疼,那钱不由她付,可想想也心疼啊,如果能折成现金给她,四人平分一千八,她也可以分到四百多块哪。 特么的,谁以后再请她喝茶,她可以考虑把辛苦费提高一个档次,反正有钱人有的是钱,不宰白不宰。 天! 两小童向下一趴,软绵绵的趴在主人肩上爬不起来了,姐姐,形像啊形像,你是伟大的巫女啊,无所不能的巫女,怎么可说实话? 这个时候要装,哪怕味道像白开水也不能说没味啦,喝后没感想也可以照搬书本或前人之述语给来几句,以显示神秘尊贵,肿么能在这种掉链子呢? 小朋友们无法直视姐姐大人坦白直言的窘境,装死挺尸。 “噗-” 顾君旭含着的一口茶喷了出去。 帅哥反应快,忙忙偏头,那口茶水才没喷到对面的江董脸上去,喷洒落落地散开成一片花斑状。 江顺捧茶杯子的手抖了抖;走出几步的中年保镖冷硬的脸也龟裂,他加快脚步,几步开门出去找服务员。 让小顾先生受惊了。 摸摸鼻子,曲七月耳尖脸颊微微发热,窘窘的翻包包,找出纸巾递给帅哥:“不好意思,我没管住嘴,不小心就真相了。” “小姑娘是诚实人。”江顺笑意深浓,不介意自揭短处的人是诚实人,不会耍奸使巧,也更加可靠。 那是,小巫女一直很诚实滴! “嗯嗯,本小姑娘可是人见人爱,鬼见鬼愁的小萝莉,一向言而有信,童叟无欺。”曲小巫女得瑟的仰起小巧的下小巴,大言不惭的自我夸赞。 一老一少两男士笑容藏也藏不住,溢满眼角。 小顾先生接过纸巾拭嘴角,随手把不小心沾裤子上的水渍拭去,从容淡定,并未有半丝窘态。 不过一小会功夫,中年男子去而复返。 又说了几句闲话,江顺直奔主题:“小姑娘,你开个价,我先预付订金,再谈我的事儿,还是我先说,你再开价?” 跟诚实的人打交道,不用拐弯磨角。 江董风雨几十年,深谙其道,直接开门见山。 爽快! 曲七月精神一振,满眼小星星,钱钱哟钱钱,钱钱快到碗里来! “你的那点事儿不说我也看出来了,一种方式是我告诉你源头,你自己找人解决,这个嘛好说,收五十万的口水费,如果要我走一趟,先不谈价,也不要问我知道些什么,提前说破对你有害无益。” 究意要多少辛苦费,这个真是个难题。 顾君旭和中年男人表情轻淡,完全当旁观者。 江顺静静的打量贵人,小姑娘柔柔弱弱,一无倾城之貌,二无标新立异之处,朴质无华,如同无数中学生一样平凡无奇。 大师指点他时说了一句“人不可貌相”,嘱咐他说奇人异士者各有各人的脾气规矩,若信,则不可有轻视之心,若不信则不要去接触。 “小姑娘几时有空?”想起大师的话,言语间有几分恭敬,人不貌相,小姑娘看似普通,能一眼窥破他当时不为柚叶只为贵人的目的也不是凡人。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 “我家离此也不算远,有请移驾走一趟。” 江顺听说小姑娘愿意立即去,激动的站起来,家里的事已让他身心疲惫,若能早日解决,那是求之不得。 毛爷爷,毛爷爷…… 曲七月已看到前面有大把大把的票子在等着自己,俏脸生辉,拉着帅哥的胳膊站起来:“小顾先生,走喽。” 小顾先生,你这么好,等小巫女赚了钱,回头请你吃饭! 曲小巫女想到即将赚到一笔钱钱,喜得心花怒放,这笔生意如果成了,小顾先生没功劳也有苦劳,前几天她不管身外事,江董和帅哥有联系,都是帅哥代她约时间见面,送她来地头儿,即当秘书又当司机,费了不少神儿。 对小巫女好的都是好人,肯帮小巫女赚钱的人是特好的好人,不表示感谢不成,曲七月决定赚钱后不能小气的只吃路边摊,大方的请小顾先生下馆子去吃一顿。 手被抱住,顾君旭气息微微紧窒,小七月主动挽他胳膊了! 他从没想过小七月会主动亲近他,一直抱定决心慢慢谋之,一点点的渗透小姑娘的生活,直到某一天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为止。 幸福来得太快! 小顾先生一颗心轻飘飘的飘上云端,心房被惊喜所弥漫。 四人悠悠穿过长廊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合拢,艾小九也自一间茶室踏出,娃娃脸上闪过纠结,现在,追还是不追? 追吧,怕小妹妹生气,不追吧,教官肯定会收拾他,难,好难,跟小姑娘有关的事最让人纠结了。 狄木头哟,你咋还没来? 小九同志郁闷的摸把鼻子,果断的追,追吧追吧,小妹妹在前面跑,小九在后面追呀追,惹火了小姑娘,大不了回去让小家伙揍几顿出气,小妹妹回到首长身边可以压制住首长,他和兄弟们也不至于担心会一不小心被教官虐死。 雁归楼下,侍者和泊车小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电驰风挚而来的悍马,它太快太猛,极像是刹车失灵收不住势,以排山倒海之气向他们冲来。 在突如其来的惊吓中,年青秀气的侍者和泊车小弟们吓呆了,一动不能动。 嘎- 牛毛细雨里,悍马在距人不到一米的地方漂亮的转弯、刹车,那车技好极了,如果上赛场必定引人拍案叫绝。 车还没完全停稳,驾驶室和后座车门不约而同的打开,下车的人高大威猛,橄榄绿色军装如一缕阳光乍临,令灰濛濛的天空光亮明朗。 应该为时未晚! 施华榕微微松口气,疾步奔向大楼,看似冷峻如山,步履轻盈,从容不迫,其步伐明显有几分急促。 应该赶上了吧? 快步追向首长的狄朝海,紧悬的心弦微微松了松,小九没有新的通知,小姑娘应该还没离开。 伟岸英武的军装男人迎面走来,侍者和小弟们的眼珠子转了转,然还不等他们脑子转过弯儿来,两高大冷峻的军装男步如飞掠,三下两下越过人,气昂昂的杀进大楼。 军男气势昂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寒气,那惊人的气场惊得门内的两侍者连“欢迎光临”也说不出来,浑身僵直,如木桩似的站着没法动弹。 雁归来楼下大厅宽阔,装饰得古色古香,来往客人有兴趣可以去坐坐,欣赏一下一楼外面的风景,或等人或若餐厅茶室暂时无空位时坐着稍等。 上午是个不尴不尬的时刻,喝早茶的客人基本已离开,离午餐时分还早,正常情况下其时段来往客人少,阴雨天出行略不方便,客人更少些,楼下大厅除工作人员并无客人,显得有几分空荡。 施教官和狄警卫身形一现,冷气场大开,势如狂风刮向四周,声势夺人,秒震全场,各工作人员全被震得呆住不敢挪动半分。 偌大的地方一刹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夺人心魄的寒眸扫射过全场,施华榕淡定的走向休憩区,小丫头还在喝茶,那就等吧,等她下来。 他不知道小丫头在哪楼哪间茶室,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冒然跑去逮人,他敢拿军格作赌注,若坏了小家伙的心情,会让他和她之间的关系雪上加霜,想接回家只怕难如登天。 为不招小丫头恨,等吧。 事到临头,冷面神反而异常的镇定,头脑也超乎寻常的清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之前就是心太急才把小丫头惹毛,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 他还没挪脚,朝向大厅的电梯显示到终点,门“气”的启开,色彩鲜明的三男一女踏步而出,四人组合极为和谐,中年男子陪在老者身边,老者威严的面孔上浮出淡淡的喜色;娇小的小姑娘抱着帅哥的右胳膊,年青小伙子帅气迷人,眉目含笑,色和春晓之花,明艳如暖阳暖心暖人。 工作人员机械式的扭头而望,当看见那风度翩翩的帅哥,不约而同的被他脸上的和煦的笑容所感染,本是被震慑的压抑心情也轻快了几分。 咯噔-,一目望去,狄朝海那颗坚强的小心脏一个乱跳险些飞出嗓眼儿去,神经根根拉得笔直,绷得紧紧的。 小姑娘挽着小伙子的胳膊哪!完了完了,首长一时不慎把小妹妹气走,小姑娘投进帅哥怀抱去了,咋办咋办? 急,狄大警卫急得冷汗泠泠。 小丫…… 侧目而望,眼角视线扫射到熟悉的小身影,施华榕霍然心喜,然而,当正目一望,瞧到小丫头挽着俊青年的胳膊那小鸟依人的娇俏模样,一颗心一沉,如压着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压得几乎窒息。 小丫头从没抱过他的胳膊,甭说主动亲近,连他想靠近示好,她十有*会抗拒,唯有睡着了才会主动靠近,主动钻进他的怀里窝成乖巧的猫。 他对她好,小家伙竟半分不领情,还嫌弃他,讨厌他,负气出走投奔花花公子,还主动挽人胳膊,太过份了,太没良心了! 冷面神的眸光定格在小丫头抱着青年的胳膊那儿,心里烦燥得想向前去拉开两人,想把小东西捉过来困在臂弯里,想狠狠的揍小家伙一顿屁股,问她为何偏心偏得如此厉害,问问她他哪不好,总想着逃,想着跑,为什么不肯乖巧些,问…… 可是,当看到小丫头那张甜蜜蜜的笑脸,千般思绪万般言语竟化作无言,那笑意如一堵墙,让他不敢妄动。 施华榕紧紧的抿唇,大手握成拳,烦燥的难受,憋闷得几近喘不过气。 气氛不对! 两步踏出电梯四人,心神微凛,四周的气氛太压抑了,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扫向四周,一扫扫到两军装男人的身上,各自心惊。 好个伟男儿! 江顺心头乍紧,那位俊美青年军人气场冷厉,目光凌厉,浑身上下皆是上位者的贵气与霸气,必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他见识过数位军官,但,无可否认,那些身居将位的将官气势也难及这位,曾有过面遇的将官无论是儒将还是虎将,有气场无气势,眼前青年军人所拥有的正是大师所说气势,无势难立,无势不稳,有势必稳,力压群雄,势掌乾坤。 军人? 心底微微一动,顾君旭不动声色的侧目看向身边的小佳人,见她笑容变谈,心里如明镜似的,那位只怕与小七月有些关系。 瘟神来了! 趴主人肩上的两小童,哀哀无力,煞星来逮姐姐了! 姐姐才过了三天舒心的日子,煞星找来肯定会把姐姐捉回去,然后毫不留情的欺负姐姐,姐姐要遭殃了! 嗷呜,谁来帮忙赶走煞星?他们不要煞星,要跟小顾先生在一起啦,帅哥多好,笑得美美的,会做饭会帮姐姐买衣服,从来不舍得欺负姐姐,帅哥才是好人。 死瘟神,揍他揍他揍死他! 金童玉童狠瞪煞星,想去揍人却惧于他头顶的煞星星,恼得暗磨牙,几乎要磨穿后牙槽。 混蛋! 一眼触及煞星伟岸英姿,曲七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煞大叔找到她了!一定是娃娃脸大叔的告的密! 糟了,钱钱,她…她正要去赚钱,煞大叔来了,钱钱要飞走了! 猛然想到现在正要去哪,脑子里“duang”的一声大响,震得大脑当场死机,小身板绷得僵僵的。 怎么办怎么办? 急,曲小巫女急得一颗心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一张小脸纠结得皱成一团,拉成苦瓜脸。 混蛋大叔还想往死里整她不成? 煞大叔坑她诓她拐她出任务,他的兵欺负她就算了,他自个也欺负她,她出来透透气,他还让人跟踪她,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一股怒火腾腾往上冲,气,气恼交加,曲七月气得胸口发悸,正想冲出去找人算帐,背后传来电梯启门声响。 那声音打破了僵局,大家不由转头探望,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一个小鲜肉男,长不大的娃娃脸,年青阳光。 告密者! 曲小巫女一望之下,瞳目圆瞪,撒退就向后跑:“小顾先生,你们去外面车上等我会儿,我找人算点帐!” “卟蹬卟蹬”的声响和着小姑娘气恨恨的话飘荡在空静无声的大厅里,成为唯一的亮点。 众工作人面面相觑。 小丫头火了! 冷面神敛息,压抑得呼吸微微。 小姑娘要发威了。 狄朝海微微垂下眸子,为小九捏了两把汗,小姑娘已猜到是小九告密,小九要倒霉了。 可不可以回去再算帐? 看到冲来的一抹小身影,艾小九的小心脏狂蹦狂跳,小妹妹,求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求给点面子! 他不敢逃,快步走出电梯,站着等小姑娘过来。 原来是他! 目光掠及电梯里的娃娃脸青年,顾君旭眸光加深,如果没记错,那个娃娃脸青年那天在商场跟他说过话,而且,他还知道娃娃脸一直在跟踪他,那天陪着他逛了数个商场,一直尾随跟到据学区房不远的地方才止步。 他还为是哪个无聊女人或那个曾想要他命的家伙请的侦探,想不到竟是跟小七月有关,娃娃脸跟踪他是找小七月吧。 一晃心思数变,明悟于心,俊容未变,笑容温润,清音朗朗:“江董,我们先走一步,小七月有私事需处理一下。” “好。” 江顺亦瞬间有所明悟,那两位军装青年来这估计也与小姑娘脱不了关系,小姑娘看似普通,实则深藏不露,不愧是奇人异士们的一惯作风。 曲七月几步冲至,一跳踩上娃娃脸大叔那油亮闪光的皮脚背上站稳,两手紧揪着他的衣服,使劲儿的辗他,瞪着喷火的眸子,横眉冷眼的睕他。 …… 艾小九默默的承受着脚背上的重量,生怕小姑娘站不稳摔倒,好心的伸手给扶了一把,踩就踩吧,踩几脚总比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要好。 唉,仍是踩脚背。 施华榕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动,小丫头除了踩脚背也拿不出新招,小九肌肉没他坚硬,倒是挥拳揍啊,揍他他会疼的。 他想叫小丫头揍人,很想很想。 小顾先生和江董从容而行,他们快到门口时一位侍者总算恢复点理智,几步跑前,把手里抱着的纸袋子交给中年男子。 一直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拿过侍者递来的糕点,提在手里,紧随在老板右手边,陪小伙子不急不忙的跨出大门,叫泊车小弟去帮开车过来。 那边三人离开大厅,曲七月小拳头一握,呼的揍向娃娃脸大叔的脸:“帅大叔你个叛徒竟告密,我揍你揍你揍死你!” 砰砰砰- 一只小拳头如雨点般砸落,悉数落在小九同志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下巴,脸颊、脸蛋,眼睛,每个地方皆被小拳头光顾了几下。 我我…… 艾小九憋屈得想撞墙,冤枉啊,天大的冤枉,不是他想跟踪,不是他想告密,首长命令不敢不从呀,小妹妹怎么可以把帐全算他头上? 冤,好冤好冤! 小九同志憋屈到抹脖子的心都有了,偏偏首长站在不远处,他有苦说不得,更不敢躲小姑娘的拳头,老老实实的当靶子挨揍。 众侍者惊呆了。 闻讯赶来的大堂经理,才冲出电梯也看傻了眼儿,尤其在看到两大军装青年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军人在此,他们都没表示,他哪敢跑去制止。 煞大叔竟派人跟踪,可恶! 娃娃脸大叔竟告密,该揍! 胸腔燃着一把火,曲小巫女恨得咬牙切齿,边揍人边骂:“帅大叔你个混蛋,跟你的上司一样混,你上司欺负我,你上司的兵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们全是一丘之貉!” 小姑娘一竹杆扫来,不管好人坏人,全拍下水。 冤枉! 躺着也中枪,狄朝海悲催的仰天长嚎,他啥也没干,他从没欺负小姑娘,怎么把他也骂进去了? 欲嚎不敢嚎,狄警卫默默的哭诉:不是貉,不是貉,俺不是那只貉,小妹妹,求明察秋毫,求别迁连无辜! 心收紧,施华榕深呼吸,修长身躯一动,形如玉树迎风,兰桂招枝,行若流云横渡长空,云舒云卷之间走至正狂揍人的小姑娘身后。 骨格修长如丹桂飘芳,俊容无双的男人长臂一伸,一手揽住娇小的小姑娘带进自己怀里,一手轻轻抓住她那只狂挥乱揍的小手:“丫头,饶了他,还是揍我好了,我站着让你揍,你爱揍哪揍哪,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好不好?” 男人有吞虎之气势,威震八方之雄风,秒杀雄雌生物之俊容,当揽着娇小的丫头,倾刻间一切坚硬刚强化作绕指柔,嗓音声清色润,柔和似春风,字字声声饱含纵容娇宠之情。 大堂经理和侍者们看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乱扑乱落的拳头消失,艾小九感激的痛哭淋漓,老大舍己为人,救他于水火了哪,老大好伟大,好威武! 说实话,小姑娘的拳头没啥杀伤力,可是力道再轻也是力啊,好汉架不住众敌,一张脸也架不住成百成千次的拳头打击,打第一遍不疼,那么没完没了的打也会疼的。 小九同志摸摸挨了十几下的俊脸,悄悄的让开位置,站到首长旁边揉被揍得火辣辣发烧的面孔。 狄朝海紧随着首长而动,不声不响的站首长身边,一声不吭,小妹妹的火还没消,他才不敢跑去找嫌。 一顿乱揍,曲七月揍人揍得手发酸,胸口堵得难受,反应迟钝,没发觉煞星接近,当落于宽阔寒凉的怀抱里,冷气如蛇爬过背皮,背脊冷凉,小身板绷得僵直,呼吸僵窒,差点窒息。 姐姐再次落于魔手! 事见不妙,金童玉童一跳逃之夭夭,飘浮在空气里,默默的为姐姐大人哭嚎,姐姐大人时运不济,再落煞星之手,又是要遭殃的节奏! 温热软香的小丫头入怀,嗅着清淡的一丝香气,施华榕一颗心安稳了,积累三天的郁闷,所有的烦燥烟消云散,空荡荡的心房瞬间被满足填满,抱小闺女的感觉真好! 难怪兰姨重女轻男,也不怪兰姨天天追着要小闺女,有小闺女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然而,满足喜悦才涌上心间,怀里的温热一秒变僵,施华榕心底涌上无力感,小丫头怕他! 可是,他不想放开,明知小丫头嫌弃他,怕他,也不想放开,只想紧紧的搂在怀里,哪怕就这样抱回去也行。 “丫头,我错了,以后不会欺负你,你生气就揍我……”闺女要哄,那么哄吧,男人有错要改,承认错误不算孬种。 这是首长?! 艾小九傻眼了,哎哎,兄弟们,首长道……道歉了哪,首长向小姑娘道歉,首长在作检讨,这是真的? 不,这肯定不是真的! 小九同志呆愣呆愣的,睛睛瞪得溜圆。 狄朝海没半丝意外,首长遇上小姑娘就陷于惹人生气再心疼,惹火人再认错的恶性循环生活中,认错道歉在首长的字典里以前是不可能存的东西,现在是家常便饭。 大堂经理和侍者们满脑子混乱不清,军人向小姑娘认错?他们看到的究竟算什么回事儿? 咶噪,好烦人! 心火未消,曲七月里胸腔弥着怒气,看着煞星觉眼烦,听声音嫌噪耳,脑子也清醒的很,记着死磕到底的决定,绷着脸,瓣开箍在腰上的大手,一扭小脖子,气昂昂的甩头就走。 “丫头!” 手被狠狠甩开,紧挨着的温香小身板离开,施华榕心底一空,心神收紧,拔腿追赶。 冷峻俊男人高腿长,小姑娘个矮腿短,冷面神不到三步追上小姑娘,刚想伸手去把人搂在怀里,生恐把人惹得更火大,郁郁的收回手,左手一抬覆盖在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顶:“丫头,你要怎样才觉消气?我认罚认打,不闹出走好不好?” 好你个头! 听着喋喋不休的话,曲七月火气乱冲,偏头猫腰,躲开头顶的大手,气鼓鼓的快走。 小脑袋闪开,手摸到一把空气,施华榕怅然若失,小丫头不肯原谅他,这,怎么办? 他想再伸手去摸小家伙的头,怕惹得她情绪失控,手不自知不觉的无力垂下,仍不肯放弃,紧挨着走在小姑娘右手位置,她快走,他也走快,她往左,他也往左,她朝右,他让开一点,如影随行。 狄朝海顶着常年不见笑容的冷硬面孔,艾小九顶着张被揍得呈现出深深浅浅红印痕的娃娃脸,两兄弟不声不吭的跟在首长身后当尾巴。 四人以奇怪的队形走过大厅,在侍者和大堂经理怔茫的目光里走出雁归楼大门,门外的侍者和小弟们同样表情木纳。 踏出雁归楼,各方喧哗声依稀入耳。 悍马挂着军牌,泊车小弟们没敢去碰,它大刺刺的横在大门外,那张扬霸气的外形如横行霸道的螃蟹在扬耀扬武。 江董、小顾先生早已坐上车,他们好奇小姑娘跟两青年军人的关系,却深知非礼勿视的道理,真的是出厅即登车,并没有窥视小姑娘的私事。 天空灰濛濛,耳细雨如毛,丝丝不歇。 这样的天气让人烦燥。 曲七月烦燥的很,径直走向随时可离去的白色宝马。 “丫头,我们回去……” 施华榕想拉住小丫头坐悍马回家,小姑娘转头,冷凉无情的视线一扫而至,惊得他那到嘴的话也嘎然而止。 小丫头恨他。 心痛,冷面神被那寒冷的视线给惊得心脏狠狠的抽疼,那只还没伸出的大手僵硬的垂止不敢伸。 小丫头恨上他了。 钻心一痛,疼得几乎无法呼息,眼睁睁的看着娇弱的小丫头冲进灰雨里,留给他一个挺直的背影。 第一百十章 威胁 雨细如牛毛,洒在身上一时半刻也不会打湿衣服头发,而落在车玻璃上很凑成白雾似的水汽,顾君旭坐在驾驶里,开了雨刮刮水迹,当看到小姑娘跑来,开启车门。 曲七月以手遮挡着眼镜上方,僵直的走到宝马旁,弯腰钻进后座,伸手关上门,一下子倒后座上,煞大叔没有用强制手段,总算有惊无险哪。 先一步钻进车里的两小朋友似软骨人瘫坐一角,一脸的如负释重,总算甩掉瘟神威胁了,姐姐威武。 小姑娘上车,江董的奔驰缓缓启动,在前面领路;小顾先生徐徐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车距。 奔驰宝马开动了,艾小九、狄朝海也忙忙跳上悍马。 看不到小丫头的身影,冷面神收回目光,心头还沉甸甸的,情不自禁的看看左手,左手刚刚有摸到小家伙的脑袋,再看右手,右手正是拿哨子的那只手,那晚手贱才会去拿哨子,才会犯浑搞突袭,气走小东西。 都是右手惹的祸! 握拳攥紧,施华榕很想很想剁手,更想把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如果没有想法也不会去拿哨子搞夜训,归根结底是大脑问题,那天晚上神经错乱才会搞出那招,弄得现在不好收拾。 沉默几秒,抿着唇,大步流星走到悍马旁开门上车,砰的关上车门,浓墨描绣的双眉紧拧,好看的额头皱成疙瘩。 狄朝海利落的发车,追向宝马车,跟随首长数年,有些时候不需吩咐他也知道该做啥,这时刻更加不用问该怎么做,跟上去才是最明智的。 霸气的悍马驶远,雁归楼的门外侍者与泊车小弟,大厅内的大堂经理等皆长长的嘘了口气,谢天谢地,那位吓人的军爷总算走了。 太吓人了,真的,那位爷人长得很俊,可当他往哪儿一站,那冷气能把人冻僵,也让人不敢正视,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相啊。 至于大厅内关于小姑娘和某位之间的互动情节,饶是在场有七八个工作人员,愣没有一个去拍摄那震撼人心的场面,那一幕也让大家记住了一个道理:小女子难惹也! 那位军爷那么吓人,小姑娘也敢甩他脸子,女人如虎呀,他们决定以后看见那小姑娘再来,一定当祖宗一样侍候着。 奔驰驰骋在大道上,中年男子忍不住从车内视后镜望老板:“江董,您怎么看刚才的事?” “小姑娘家世如何那是她的私事。” 江顺倚着后座,脸上露出疲色,历经无数风雨,见过大风大浪,哪怕早已心力交瘁,在外人面前仍然掩饰得很好,此刻才肯暂时放松神经。 中年男子不再出声,确实是,小姑娘的家世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只要有真本事能解决掉老板的糟心事就好。 江顺微微眯眼,他命中有劫,生死迷离,解得开是一个劫难,解不开就是死劫,死劫之所以称死劫,自是至死方截止。 他一直行善积德,以求尽量化解命劫,无论如何努力,终究还是应了那句“命里有时终须有”的话,命中注定有劫躲也躲不过,如今,这劫来了。 大师解不了,为他推算一卦,指明一条明路,让他去寻找可化解劫数的贵人,那日去柚园他掷十万重金为诺,让园主帮忙记下当天有哪些人会进柚园,结果仅只有小姑娘和小伙子两人,也正正应了大师所算的“合起来就是一个好”,男为子,女乃女,一男一女,合起来正是一个好。 人数对了,时间对了,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合成好字的男女,岂不就是代表着那两人正是自己要寻的贵人? 从柚园返回,他特意再去向大师求卦,大师依卦推算出的结果证实所遇之人即是贵人,嘱咐他只可礼待,不可欺瞒。 想到小姑娘说的话,江顺心潮迭起,小姑娘说他家的事不宜说,说破有害无益,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指隔墙有耳,还是指他家的事件本身不宜言语? 曲七月郁郁不乐的坐了一阵,努力说服自己不生气,把积压在胸的烦闷一点一点的驱走,自我调整心态。 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拿别人的过错来折磨自己是傻瓜才干的事,小巫女没错,犯不着为煞星大叔们的过错气自己。 调顺心情,摇开车窗,瞄车前方所装后视镜,宝马后是一辆红色轿车,再后面可见悍马的轮廊。 就知道会跟踪。 事实与猜测相符,曲七月摇上车窗,气嘟嘟的嘟起嘴,没风度!堂堂军人竟然玩跟踪,一定是闲得蛋疼,要么就是军人气节掉在训练场上被狗捡吃了,一个个没脸没皮尽欺负小姑娘。 憋屈,非常憋屈。 小巫女要去赚钱,他们跟着她还怎么赚钱? 曲小巫女郁结,拧着眉头想对策,想了想,眉心散开,脸上浮上笑容,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到对策了哟,跟吧跟吧,喜欢跟就先跟着。 顾君旭一边认真开车,偶尔也看车顶上方装的内视后镜,瞧到小姑娘先是苦闷不已,再之俏脸时阴时纠结,最后表情由阴转晴,他也放下心来。 奔驰带领宝马在北城区大道上兜转,很快到达北城区最有名的别墅区-紫雨山庄,其山庄在燕京的众别墅区内也赫赫有名,占地极广,风景极佳,身在市中却另有天地,有闹中取静之雅意,当年别墅初建之期每套价值千万以上,现在翻了数倍,二手房也超五千万。 山庄门牌楼高耸,保安全天候值班、巡逻。 前奔驰,中宝马,后悍马,三辆车以保持安全车距的距离串成串,缓缓至山庄前的小广场上,奔驰划过一道弧弯驶向别墅。 待宝马转好弯,曲七月终于轻喊一声:“小顾先生,先停一下。” 顾君旭轻轻刹车,雨天地湿,宝马优雅的刹车,车轮划出的声响远没有晴天车轮辗地声刺耳。 “小七月,有事?” 把车停稳,小顾先生侧转头,微笑中含着关心。 “我要去警告一下后面的那几个货,不能让他们搞破坏。” 曲七月露出一抹贼贼的得瑟笑容,解开安全扣,推开车门,钻出车,以手挡住额上方遮住雨丝,跑向悍马。 警告? 顾君旭好笑的偏头,唇边笑意扩散,小七月好牛,敢警告军人哪。 从后望镜里观看到后面的宝马暂停,奔驰车内的中年男子也刹车:“老板,后面宝马停了。” 枕着后座沉思的江顺,一下子恢复严肃,摇下车窗观看。 当宝马停下,狄朝海也刹车。 “小妹妹下车了。” 艾小九抑不住的摸脸,被揍的地方印痕痕迹明显,小妹妹下手不轻,也不知她拳头疼不疼。 一路没吭半声的冷面神,悄悄移个位置,挪到能看见小丫头跑来的斜角方位正襟危坐。 小姑娘想干什么? 探出车窗观望的江顺,见小姑娘向后跑,不禁愕然。 狄朝海见小姑娘朝后跑来,赶紧下车等候。 还算识相! 见狄警卫下车等着自己算帐,曲七月还算满意,一溜小跑跑到悍马前,在距狄警卫三步左右停下,不等人开口,气喘微微的先出声:“狄大叔,告诉你的混蛋上司,你们谁敢跟进去,我立即回去收拾行李滚出燕京浪迹世界去,反正大学上不上无所谓,国防生谁爱当谁当去,我才不稀罕!” “……” 狄警卫惊愕的瞪大了眼,小姑娘怒气等级又升了一级,离家出走就算了,还想离京出走,首长,您摊上大事了! 艾小九吓得差点按塌自己的鼻子,小妹妹要退学?小妹妹走了,谁来压制首长? 不要不要,小妹妹不要走! 想到小妹妹走了,自己和兄弟们以后再没大腿可抱,艾小九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小丫头果然有逃走之心。 气恨恨的语句钻进耳,施华榕黯然伤神,小丫头被逼狠了,连大学也愿意放弃,气性越来越大,态度也越来越坚决,真不是个好兆头。 丢下一句,曲七月也不管车内的人听了心情咋样,转身向回跑,哼,甭以为她怕他们,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把小巫女惹急了,打包滚蛋,谁稀罕当国防生谁当去。 小姑娘跑回去就是跟人打个招呼? 江顺纳闷的摇上车窗,隔得太远,他没听见小姑娘说了什么,却认出那下车的人就是出现在雁归楼大厅两青年军人的一位。 小顾先生等小姑娘跑近开车门,待人钻进车坐稳,再次启动。 奔驰也再次滑动。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进别墅区。 狄朝海上车,声音低低的:“首长,要不要跟?” “到一边等着。” 冷面神透过车前方的玻璃,目送两轿车扬长远去,小丫头以远走高飞来威胁他,他还能怎么办? 唯一的答案——接受威胁。 有些事可以赌,唯有小丫头的去留赌不得,他也不敢赌,谁能保证小家伙不是说着玩儿的? 有一必有二,以小东西的个性来论,她敢有一怒出走的行为,一怒退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反正都是出走,走近走远都是走,她能从军区大院出走,也能从燕京大学离开。 想到小丫头想逃,施华榕一阵心烦心乱,莫明的烦燥,点点冷寒逸出,整个人冰凉冷沉,极为阴晦。 艾小九脖子一缩,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多年经验表明,教官大人露出这种气息是开启黑暗模式的预兆,谁若不长眼撞上去便会促使暗黑系统全开,下场不用猜,死惨死惨的。 小妹妹跟教官呕气,这时候谁惹到教官没人救,他不想被虐得不要不要的,老实乖巧点为上上策。 狄朝海闷声不响的开车,慢慢把车停靠在不碍事,不显眼,一眼能看到进出山庄车辆的地方,坐等宝马出来。 紫雨山庄只有正门,没有偏门,最适合守株待兔,不怕兔子从其他路溜走,除非有飞天钻地之本事,从天上飞走,从地底遁走。 内心焦燥的冷面神换个舒服的坐姿,薄唇轻启:“小九,那个老男人是何方人物?” 轻淡寒冷的语气,令人听不出喜怒,艾小九一个激灵,快速翻出手机,迅速汇报:“报告教官,老者姓江,三点水加工字江,名江顺,白手起家创立江氏纵横集团,燕京去年富豪榜第十六位,龙华国富豪榜第六十一位,祖籍华东南闽,现年六十四岁,一女一子,有一孙女一外孙子,其子去年二月出车祸成植物人,江家儿媳妇受不住寂寞已离异,据悉江氏集团资金链出了点问题,在走下坡路。” 小九同志照本宣科,巴啦巴啦的汇报资料,暗中为自个的聪明庆幸了一把,好在在茶室有查江董祖宗十八代,要不然首长问话答不上来,免不了要被虐。 小九好机智! 艾小九默默的为自己点了个赞。 “意思是说江董找小丫头消除晦气?” “应该是。” “他怎么找到小丫头的?” “报教官,推测可能是顾帅哥从中牵线介绍。” “姓顾的作介绍?” “小妹妹手机一直没开机,江董唯有和顾帅哥联系才能约定见面地点,教官,要不要给顾帅哥一点警告?” “闭嘴!”施华榕冷嗖的递去眼刀子:“我问你,你兄弟朋友被人动了,你会怎样?” 挨了一声冷斥,艾小九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火速回答:“报告首长,谁欺负我兄弟,我跟谁拼命!” 兄弟不是给人欺负的,谁敢动兄弟,当为兄弟两肋插刀不在话下。 “知道就好,你能为兄弟两肋插刀,小丫头就不会么?你敢给姓顾的警告,小丫头知道了还得了,一个个全给我安分些,谁敢背着我去使绊子,后果自负。” 艾小九恭敬的答了一个“是”字,心里委屈的泪流满面,首长,小九是想帮你的忙才想去给顾帅哥警告,要不才不会冒着得罪小姑娘的危险去干欺负她朋友。 他英明的决定,绝对不能把顾帅哥给小姑娘买衣服的事汇报给首长,否则首长肯定会气得爆燥如雷,最后倒霉的仍然是他和兄弟们。 施华榕微合双目,小丫头完成法事会回学校还是回姓顾的住处? ------题外话------ 童鞋们,美妞们,某货本来想努力的点改在上午更新,结果,电脑闹小性子,当大家在看大阅兵时,某相思不得抱着电脑去看医生,呜,偶现在回来了,啥也不说了,偶先去厕所哭会~ 第一百十一章 大赚一笔 紫雨山庄有燕京桃花源之称,曾一度成为引领时尚别墅的头领,环湖抱绿,山水相宜,飞禽走兽与人文景观相得益彰。 山庄内的别墅楼每一栋皆各有特色,形成一道最神奇的风景,轿车在山庄内穿行,无异于是一场视觉享受。 迥回折转,假山湖桥,小道纵横,楼台遍布,走一圈,看尽湖光山色,人文胜景,恰如古人所说“一日看尽长安花”。 奔驰领着宝马览尽奇楼异房,终于停在一栋二层的精美小洋楼外,本土特色与西洋建筑之精华相结合的设计别具一格,色彩淡素,彰显大气豪华。 别墅区绿化覆盖达百分之六十以上,等同于楼房点缀在绿色之间,而每栋楼各有私家小庭院,享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车才停下,保娒跑出来打开庭院栅栏,迎接主人。 江顺下车,中年保镖也没有送车去车库,先停在院外,俩快步走到栅门外等候小客人。 顾君旭先一步离开驾驶室,绅士的帮女士开门,撑开伞挡在车门上方,等候里面的小佳人高抬贵脚。 被载着转了N圈,曲七月被晃得有点想睡觉,揉腰扭脖子,把自个整得清醒,才带着两软趴在肩上的小式神钻出轿车。 “小七月晕乎了?”瞧到小姑娘精神不济的小样,帅哥好笑得伸手揉她的脑袋,他也爱极了揉小七月头顶的感觉。 “嗯。” 曲小巫女诚实的点头,这样的天气容易犯睏,坐车更加犯睏。 小顾先生笑盈盈的轻揽住小姑娘的腰,撑着雨伞,完全把自己当陪同人员,两人慢悠悠的踱到主人身边。 “小姑娘,顾先生,这是寒舍,请进-” 江顺已掩去疲惫,沉稳有度,大气沉着。 “客随主便,江董先进。” 顾君旭笑容清浅,不卑不亢,那风度翩翩的气度,瞬间令保姆失了神。 寒舍…… 正不停揉脖子的曲七月,默默的忧伤了把,好吧,她知道那是自谦的客套话,只是,把几千万的豪宅说成寒舍真好咩? “姐姐,不叹气,咱们努力赚钱钱,以后会有比这更好的寒舍。” “姐姐,咱们不羡慕人家,一栋房子而已,我们以后买更多更多栋。” 金童玉童生怕姐姐会被打击到,软言细语的安慰。 嘤嘤嘤! 曲七月点头如小鸡仔啄米,小式神说的对!赚多多的钱钱,买多多的房子,也可以轻飘飘的对别人说“这是我家寒舍”,那感觉一定爽歪歪。 江顺陪着两小客人进院子,小顾先生笑吟吟的赞美房子,拐着弯儿赞美主人有远见,令江董欣然接受煲赞而无反感之意。 踏进栅栏门,曲七月摘掉眼镜,边走边观看,走了十几步偏离正道,走向院中的草坪;两小童知晓姐姐的意思,从主人肩上飞落,分左右跟随。 小顾先生来想跟上去,小姑娘伸手挡了挡,他明白是让他止步的意思,顺从的收足,并伸手对主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江董时刻留意着小姑娘和小伙子的行为举止,和保年男子也安静的立身不动,保姆似隐形人般跟在主人身后。 毛毛细雨漫天飞舞,灰濛的天空下,浅色墙壁的房子静静耸立,四周绿色环绕,一侧临湖,前庭种植的名贵花卉欣欣向荣,草坪修剪得平坦如一,树木、绿草叶上湿潮斑斑,点点滴滴的水珠或轻盈落地或滑落叶丛之间,声音似有似无。 打量着房子,曲七月微仰着头,踏草而过,几步已把凉鞋沾湿,她也没留意那些,走到合适的位置,摸出符,绕地而走,拍下十张黄符,一脚定位,呢呢喃喃的催动咒语,完工,弹弹手指,眉开眼笑的跑回小顾先生的伞底下。 十张符纸落地安稳的静躺于草地表面,光洁的表面并不受水渍影响。 江顺始终秉持恭听小姑娘之话为基准,不多问,陪客人回家,到门库那儿又走出两年约三十左右的青年,接过中年男人和客人的雨伞,恭敬迎主客进厅。 江董的家占地四百多平,客厅宽敞,临湖一边有落地大窗,坐在客厅可欣赏外面的人工大湖,观天鹅、鸳鸯嬉戏,鱼儿群游,看柳扬依依,花木依水秀;外面更有赏景台,可临湖观鱼。 纵是天空灰暗,大厅光线充足,也符合风水学上的“厅明”要点;别墅是顶尖的,装修也是顶级的,金壁辉煌,美仑美奂。 那炫丽的黄金色差点闪瞎曲七月那双明亮的堪比锅钛合眼的狗眼,大脑一阵炫晕,天啊,整成这样,得花多少银子啊? 靠之,有钱也不该这样烧啊,呜,有钱人生活太奢华,特么的太打击人了,小巫女受伤了,小顾先生,求安慰,求抱抱! 曲小巫女受到了深深的打击,那颗心一弹一弹的跳动,恨不得去把各灯饰、桌椅上和楼梯杆上的渡金层给刮下来,那些都是钱钱啊,刮来卖起码值好几十万票子。 瞧到真金白银所渡家具,小式神们默,这是想刺激姐姐敏锐的神经么?唉,姐姐,江家很有钱,可以狮子大开口。 江顺请两位客人入座,青年们上茶,上品的名茶,顶级的茶具,保姆奉上水果,坐在富丽堂皇的地方享受雇佣们一流的服务,确实美极。 曲七月只想问一句:住在这种地方,大脑能保持正常思考吗? “小七月,你愿意再次嚼回牡丹,还是劳江董让帅哥帮冲泡牛奶喝?”顾君旭欣赏青年沏茶,笑容越扩越大,伸手揉小姑娘的头。 帅哥颜值爆表,笑容灿烂,连摸人脑袋的动作也是优雅自然,不仅不让人觉得轻浮不庄重,反而令人感觉极为养眼。 那语气,那嗓音,明明是调侃,却让人感受到了浓浓的纵容和疼惜怜爱,更有无尽的体贴温柔。 江董想起小姑娘说喝茶如牛嚼牡丹的话来,险些没笑出声来;中年保镖嘴角微微一抽,对青年吩咐:“小姑娘不喜欢茶,帮小姑娘冲杯牛奶。” “好的。”一个青年应声快步而去。 “小顾先生,揭人家老底是不是不太厚道?”身为当事人的曲七月,羞涩的摸鼻子,帅哥,面子可以不留给小巫女,请一定要给留点里子。 在小巫女眼里面子什么的并不太重要,不过,为了以后能继续愉快的赚钱,里子一定得留着,面子里子全没了实在有点不太好看。 “我下不为例。” “那,这次我不追究了,以后记得说话要算话哟。” “谢谢小七月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江顺含笑欣赏两小青年的互动,心底浮出羡慕,男俊女秀,两小无猜,很般配的一对,当年,他与老伴也曾拥有过那般美好时光,虽然贫穷,却两心相知,信任有加,相依相携,风雨共进。 那样美好的时光随着他创立事业东奔西走而逐渐消失,当事业走向正轨,夫妻感情反而变淡,变得难以沟通,再演变到由相敬如宾变相敬如冰。 感情经不起风月的消磨,夫妻需要沟通,可惜,他明白的太晚,等想改善夫妻问题已为时已晚,同床共枕也是同床异梦。 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儿子,他的儿子跟他稍有不同,他事业有成,儿子也无需像他一样努力开疆拓土,只需守业再发扬光大即可,也有足够的时间享受,他也给儿子自由选择妻子的自由,可以说儿子与儿媳是自由恋爱,然而,谁能想到自由恋爱的结果是当他儿子身陷困境,儿媳仍会毫不犹豫的抛夫弃子自奔前程。 人心难测。 江顺心思飘远,神思幽幽。 泡茶青年沏好茶,去冲泡牛奶的青年也复返。 茶盏碰桌的清脆声,也惊醒江顺,看到面前的茶,幽幽自嘲,触景生情,竟然扯远了。 小顾先生和江董,中年男子喝茶,小姑娘喝牛奶,那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保姆和青年竟没半分异色,素质杠杠的好。 一口口的啜尝浓香牛奶,曲七月相当满意,不错,牛奶的味道比烂么子的茶好喝多了,富人家的东西就是精致,连牛奶也比卖品有味道,有钱就是好啊。 感叹几回,把牛奶喝掉大半,欣赏帅哥品尝,看风景是享受,看帅哥更加快乐。 顾君旭浅笑暖暖,任小佳人欣赏自己的俊容,品茗的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尽善尽美,贵族气质尽在举手投足间。 茶过三巡,江顺招呼客人喝水果、糖类干果。 “江董,那些不急,”曲七月懒懒的半倚在真皮沙发上,目光深长:“江董,把家里的人全集中到客厅,一个都不要落下。” “好。”江顺配合的点头。 没人问什么,保姆坐在偏角,中年男人和两青年上楼,过了十多分钟又下来,用轮椅抬下来个人,那人甭坐在椅内,睡着了般毫无知觉,面容清瘦,气色暗淡。 中年男子和青年把轮椅推到江董所坐沙发旁边,三人站立等候吩咐。 “我小孙女送去幼儿园,没在家,其他人员全在这。”江顺摸摸儿子的脸对客人解释:“这是犬子,去年车祸昏迷至今未醒。” “江董,现在咱们来说说你家的事儿。”曲七月挪挪身,换个最舒服的姿势。 小姑娘盯着江董,眼神古怪,中年男子望向老板,左看右看老板除了精神不佳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小姑娘在看啥? “小姑娘,现在可以说?”江顺微露惊讶,小姑娘在雁归楼不是说不要言语,不能说破么? “嗯,之前不让你说,是怕有些东西闻风逃遁,现在它们知道了也跑不了,想说什么可以大胆的说。” 曲七月笑容灿烂,小巫女一来先封域锁地,将某些阴晦之物锁封在一片区域之内,任它再折腾也翻不出风浪,就算知道了什么想跑也跑不了。 “我……”江顺正想细说由来,忽然感觉太阳穴又疼了起来,跟有锥子在扎似的,疼得厉害,他吃痛之下“哼”的一声闷哼扶着头倒在沙发背上,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头痛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看他痛苦的样子,可知痛得不轻。 “快拿药来。”中年男子快速绕过轮椅走到老板身边,把江董扶坐顺畅。 “不用拿药,药吃了也没有。”曲七月摇头:“江董不是头痛,是被阴祟之物按住了命门。” “什么?!” 小顾先生和中年男子几个齐齐抽气,震惊得无以复加。 江顺猛的一个激灵,顶着沉重的头,努力的坐正,忍着剧痛,洗耳恭听小姑娘继续说下去:“小姑娘,你继续说。” “有些事先搁着放后,就说你身上的阴祟吧,你脖子上骑坐着个小婴儿,俗称婴灵,它的手按着你的太阳穴,只要用力,你的头就会疼,如果它用力坐你,你会感浑身沉重如千斤重担压身,如果它用脚勒你脖子,你会有窒息感。” 江董表面上看来与常人无异,然而,那是别人看不见某些生物而已,江董身上附着一个小婴儿鬼魂,那婴孩约刚出生不久,穿着纯棉婴儿服,粉嘟嘟,胖乎乎,跨骑在江董脖子上,两小腿儿搭在他的前胸,两只小手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其小婴儿名曰:婴灵,即是非常有灵性的婴儿死后鬼魂,刚出生的小婴儿大多灵智未开,死了鬼魂很弱,有些则天资聪颖,死后魂魄强盛,婴灵即是很强大的那种小婴儿鬼魂。 法眼之下一切阴祟难逃遁迹,那天在柚园初之际,曲七月一眼便看出江董的困境,之所以不让他说原因,是怕小婴儿闻讯逃走。 小婴灵附身在江董身上,凭助阳人之气,不惧光,在阳光下灵智健全,魂体健全,听感如常,如果跟他说破,小婴儿自然能听到早早逃走躲藏,难以捉拿。 婴灵骑在江董脖子上,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无辜的打量两小式神和姑娘,小小的脸上流露出凄凉可怜:“哥哥姐姐,你们陪我玩好不好,我好怕好怕。” 陪玩? 金童玉童笑得春风得意,让他们姐姐陪玩?装可怜?靠,果然是个不怕死的,以为婴灵可以无法无天,还是以为拿住了人的命门可以高枕无忧? 活腻了! 鄙视,小朋友深深的鄙视小婴灵,初生牛犊不怕虎是该表扬,可若敢仗着婴灵身挑衅他们姐姐大人,他们只想说-想得美! 他们姐姐是谁?姐姐大人乃巫族巫女,天生的灵体,灵性若说排第二,天下无人敢当第一,一个小小婴灵也敢来叫板,必定是生前吃多了猪油蒙了心,所以成了鬼也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对于自动找死的货,两小童举双手双脚欢迎,来吧来吧,大胆的上吧,姐姐的化鬼葫芦有的是空儿,保证能收容得下,哪怕装满了也不怕,他们的小金刚圈和锁魂幡地方宽着呢,来百个千个不嫌多,多多益善,七个八个也不嫌少,凑少成多。 曲小巫女偏着头,笑嘻嘻的盯着江董脖子上的小婴灵,他丫挺的,那小东西胆子挺大,明明见了她和小式神们竟然没想过躲,还敢大刺刺的附在江董身上,她不得不赞一句好胆量。 中年男子和青年、保姆浑身汗毛倒竖,几乎不约而的望向江董,眼神藏不住惊惧和恐慌。 江顺浑身一毛,身上爬出一层鸡皮疙瘩,他确确实实常常感到小姑娘所说的情况,以前只当人老精神不限,劳心劳力所以力不从心,如今才知竟被阴祟附身。 思及种种,毛骨悚然,不禁伸手摸脖子,感觉隐约碰到了点什么,惊得身心皆凉,冷汗大如黄豆,鼻子里的呼吸越来越粗浊 “小姑娘,请…请……”他想说话,想请小姑娘帮忙驱捉阴祟鬼魂,感觉脖子被勒住,窒息感传来,呼吸艰难,语不成句。、 同一刻,头痛又钻痛起来,江董痛苦的瘫在沙发内,双手抚脖子,想将勒住脖子的东西给掰开。 小婴灵用双脚勒住了他的脖子,双手掐住他的太阳穴,表情仍无辜之极。 当着小巫女的面还想作乱?不知死活。 “胆子倒挺大的。”曲七月怜悯的眨眨眼,不慌不忙的摸出一把符,掂起一张,捏诀,一把丢出。 唰,符如流光,从铺金边的小桌几上空飞过,飞向与曲小巫女相对而坐的对面的江董面门。 小婴灵扁扁嘴,不以为意的空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抓向符纸,那表情完全是像在抓纸片,没一点紧张感。 那个,他们没看错吧,那个小婴灵竟拿姐姐的符当纸? 唉唉,小伙伴们快来,有个不怕死的货在挑衅姐姐的灵符威力哪,快来呀快快来,来晚了就看不到好戏哪! 金童玉童恨不得仰天咆哮,把全天下所有小朋友喊来围观,原本以为小婴灵是个灵婴鬼魂,现在他们知道了,那不是灵婴之魂,那是智障儿童。 江家保姆几人的视线随着符纸移动。 纸面没有任何痕迹的符,轻飘飘的飞至江董面前,小婴灵的胖小手一抓,两两相碰,在空中来了个亲密接触。 符纸闪过微光。 哧,小婴灵的手冒出一片白烟,小鬼掌被符光焚烧成渣,残留森森白骨,空气多出一丝腐臭焦味。 臭味扑鼻,客厅里的人忙闭住呼吸,中年男子和青年、保姆脸色惨白,小顾先生曾灵魂出窍,见识过灵异生魂,淡定自若,没半分惧怕。 “哇呜!”小婴灵痛得放声大哭,慌乱的收手。 它才收回手,立即想掐人太阳穴,说时迟那时快,那张符啪的粘上江董额心,刹时,江董身上浮现一层淡淡金光。 光芒散开,小婴灵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松开了手脚,小身子一滚从江董肩上滚了下去,摔向沙发背后。 它一下子摔在地上,摔了个晕头转向,却顾不得揉小手小脚,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撒腿冲向落地大窗,准备逃之夭夭。 金童弹身跳起,红衣袂闪,忽忽几闪追上小婴灵,小爪子一伸,轻而易举抓住小婴儿的一只胳膊,像拧破沙袋似的提在手里。 “哇哇……” 小婴灵被抓,使劲儿挣扎几下,乱抓乱挠也无济于事,干脆哇哇大哭,哭得撕心撕裂肺。 呼呼呼- 客厅挂墙的、缩在墙根的几只小鬼,见事不妙,哪还敢看热闹,没命的逃遁,钻出落地窗,逃了个无影无踪。 玉童和玉童被小鬼们惊惶失措的逃亡行动给逗乐了,笑得眉眼弯成月牙儿,逃吧逃吧,逃去外面透透气,现在不逃以后就没撒脚丫子乱跑的机会了。 小伙伴们弃自己而去,小婴灵吓呆了,也忘记了哭。 小婴灵被吓走,江顺只觉呼吸顺了,头也不痛了,闭着眼睛喘粗气,中年男子也镇定下来,赶紧扶他坐好。 两青年和保姆还没自震惊中回过神来,表情木讷。 玉童提着小灵婴,趾高气昂的溜回主人身边,扬起可爱的笑脸:“姐姐,我把这蠢货给捉回来了,要打要杀?” 小式神威武! 曲七月竖大拇指,给了个大大的赞美,打开包包,找出化鬼葫芦,取符印在小婴灵胸口。 “哇,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姐姐我怕,放过我吧,姐姐,我没害人,姐姐,求你放过我……” 小婴灵浑身痉挛,一个劲儿的求饶。 “破小鬼,阴阳有别,你不去转世投胎,跑来阳间捣乱,背负两条人命,还说没害人,骗鬼还差不多。” 曲七月忍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破小婴儿,本是不错的灵婴魂体,如果干干净净收为小鬼使也不错,可惜背负人命血案,脏了。 鬼使必须干净,凡背负人命的鬼,是恶鬼,收为鬼使也改变不了它的邪性,它随时会反噬主人,等同于在身边放置一枚定时炸弹。 一个法印拍来,小婴灵躲无可躲,正中额心,鬼身瑟缩成团,呜呜哭注。 鬼婴哭泣,声声刺耳。 小顾先生等人看不见异界生物,却依稀听到了哭声,好似很远,又好似很近,隐隐约约,听不太清。 大家直勾勾的盯着小姑娘,满眼惊骇。 江顺猛然睁眼,他没动额心的符,喘息不定,却精神很好,眼神犀利,久居高位者的气息若隐若现。 曲七月捏诀拍手印,把小灵婴封住,丢出几张符,拔开化鬼葫芦,被缚住的小婴灵哭声越来越弱,徒劳无功的挣扎几下,被符打散原形,化为一缕轻烟被吸入葫芦内。 盖上盖子,收包,曲小巫女跑去捡回符纸坐回原处,拿打火机烧了,纸烟放在纸灰缸里,愉快的打个响指:“搞定一个,江董,你可以先摘掉头上的符,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两青年和保姆面面相觑。 顾君旭无声的笑开,小七月还真牛,这么快就收拾了一个。 难道还有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小姑娘,你的意思还有其他的没搞定?”江顺喘了几口气,摘下额心的符,没敢乱放,小心的揍手心里,态度也更加恭敬。 “对,我只把拿捏住你命门的一个给捉了,刚才客厅里藏有五个小鬼,现在溜走了,其他地方也有。”她不会告诉他,那个小婴灵是头领,其他的不足为惧。 “小姑娘,其实,之前我请人做过好几次法事,驱过鬼,怎么还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鬼走了,也可以再回来呀,那只小婴儿依附你身上,借助你的阳气和人气,相当于半个活人,你做什么它都知道,你请人做法事之前,它早早通知其他小鬼,大家全部避开几天,等三四天屋子里的法力消散再回来,法事做的再多对他们也没伤害,婴儿小鬼们比成年人鬼魂更厉害,不消三两天可以破坏掉正气,有它们在你家,你的霉运也越来越重,运气越来越不好,好在你早年昄依佛门为居士,行善积德,攒有功德,受佛庇护才能支撑到现在,若无功德加持保身,事业溃败,晚年丧子,身境凄凉。” 中年男人等人听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姑娘能看出我已昄依佛门?”江顺震惊之下骤然失态,表情无比震惊,他确实早昄依为居士,那也是少数几人知晓,小姑娘怎知? “江董,我擅于相,相面相运相福祸,自然能看你有没功德在身,那天在柚园那天我相相你的面便窥破你运程,不让你说你家的事也是因看到小婴儿附在你身上,说破它会对你下杀手,你的霉运自去年正月开始,有功德佛光庇护,小婴儿一时半会要不了你的命,你儿子之所以不醒,也是被小鬼们踩着胸口和喉咙,他身上有件佛家开光法器护身才拖到现在没死。你孙女还好,童女之身,阳气纯净,小鬼们暂时近身不得,也拖不了太久,若不除去阴晦根源,等附在你身上的小婴儿成大器之时,就是你们一家断魂之时。” 咕咚- 几人悄悄的吞口水。 江顺的脸白了青,青了白,太阳穴青筋乱跳。 “江董,深呼吸深呼吸!”中年男子生恐老气出心脏病来,忙忙给他顺胸口,急切的提醒。 叽喱哗啦吐了一通话,曲七月坐等主人自个消化,有些东西太惊骇,很难让人接受,需要时间镇定。 “江董,这其实没什么,我曾经历过比这更骇人听闻的事,如今,我也仍然好好的,有小七月出马,包你平安无事。” 帅哥一笑,暖如春阳,清清浅浅的语气,声音如阳光洒开,令人莫明的觉得轻松不少。 两青年和保姆压抑的呼吸变得顺畅不少。 矮油,帅哥帮姐姐做宣传啦! 两小童欣喜的朝小顾先生甩了一个飞吻,帮姐姐赚钱的帅哥是大好人哪。 小顾先生好帅! 曲小巫女的一颗心被体贴的帅哥给暖化了,小顾先生竟现身说法,嗷呼,小先顾先生说得太对了,小巫女出马,保管马到功成,知小巫女者小顾先生也。 江顺“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大口气,缓缓镇定下来,老脸上尽是庆幸之感,真的太感激大师指点迷津,这死劫有解了! “小姑娘,你继续说。”无论说什么,他都洗耳恭听。 “好,继续,你这房子不错,应该请大师看过风水,住进来之后你的事业应该也是更加顺利,原本不该有样的霉运,归根结底不过是院子里多出一样东西,那就是祸源源头,根源不灭,霉运不走。之前你家顶多三两只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月值鬼月,阴间鬼魂们在人间游荡,许多被吸引过来进驻你家。除去根源,灭掉进出你家的小鬼,再净化便平安无事。” 一口气说了一段,曲七月换气再继续:“江董,说了那些,咱们说说辛苦费问题,我的规矩是见钱开工,你觉得你的事业,你一家三口,呃,不对,是一家四口,除掉祸源,你儿子会逐渐好起来,还会结婚给你添个小孙子,延续江家香火,哦,扯远了,言归正传,就说你家四口的人命值多少钱吧,你那小孙子还没出世,你大约也不会相信,先搁着,我也不乱开价吓人,四百万,款到上工,如果觉得贵,你可以问问小顾先生,问他我当初收了多少。” 嘶-中年男人等人不知听到了哪句受到了惊吓,张着嘴巴抽气儿。 江顺的脸色从原本的白变红,涨得通红通红的,在小姑娘说话时有几次张嘴想插话,最终忍住了,待小姑娘刚说完,再也按耐不住腾的跳了起来,兴奋的跟吃了春药似的激动:“小姑娘,你说我儿子会醒过来,还会生儿子?我还能抱上孙子?” 他行年六十多,一生就一女一子,女儿出嫁生的是儿子,儿子结婚多年未生育,五年前才得一女,他视小孙女如珠如宝,虽然很渴望儿子再生个孩子,可小夫妻再无动静,他也当是命中注定,不再强求。 如今,乍听小姑娘说还会有孙子,惊喜涌上心头,哪还顾得形像问题,真的是乐得一蹦三尺高。 人到老年,看过人生浮华,豪情壮志多少被消磨掉,心境会大不相同,最大的期盼无非是盼子孙满堂,江董如此失态也在情理之事。 老板沉郁一年有余,忽然如此激动兴奋,把保姆几人看傻了。 重男轻女…… 幽幽的一叹,曲七月抽嘴,人人嘴上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可打心眼总想要个男娃,瞧瞧,这儿又是个盼孙子的,听说会有孙子高兴成什么劲儿? 男娃男娃,都期盼生男娃吧,等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多女少,男娃们娶不上媳妇儿就有好戏看了,估计为抢媳妇大打出手,无所不用及时的手段会轮番上演。 嗯嗯,那些与小巫女无关哟,甭管重男轻女还是重女轻男,曲小巫女只爱钱钱,只要肯付她银子就好,银子银子…… “有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厄运消除自有几年好运,财运会来,子孙福气也会来,当然那是后话,江董,目前你是不是该关心祸源之事?不去祸源,你什么也指望不上。”不付曲小巫女银子,坚决不上工,不帮除恶化厄,江董想抱孙子还是等下辈子吧,马上准备棺材才是正道。 小七月真会给人泼冷水哪。 小姑娘直接泼出一盆冷水,一点也不怜悯老人之心,小顾先生失笑,纵容的摸小女生的脑袋:“小七月,江董太高兴,你容他欢喜一下吧。” “是是是,我太高兴了,这是一年多来我听过的最好的好消息。”江顺发觉失态,并不感难为情,坦诚的承认自己的喜悦,重新从回沙发上,满面红光:“噢噢,目前要做什么?对了,说辛苦费,快快,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亲自去财务科督促转账,哦,小姑娘,给个银行卡帐号,没帐号转不了帐呀……” 老人兴奋的忘乎所以,高兴的语无伦次,那模样哪还有叱咤商场,指点江山的霸气形像,分明是个盼孙成狂成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家而已。 可怜天下长辈心。 顾君旭心有戚戚,他出事那会,奶奶和妈妈也是痛不欲生,说什么也不让人送他的躯体去解剖,总相信他还活着,执着的以为他睡着了而已。 人,经历过苦难才会成长,经历过失去才更懂得珍惜,他经历过那场变故,也更加懂得亲情的珍贵,知道什么才是不可舍弃的,什么是可以舍弃的。 感同身受容易产生同鸣,小顾先生非常理解江董的激动心情。 毛爷爷毛爷爷,威武的毛爷爷,快快到我碗里来! 曲七月心里眼里记着的只有毛爷爷,哪管得了江董的心情如何,麻利的拿出笔和空白符纸,写下一串数字,她的帐号早背的滚爪烂熟,根本不用看银行卡。 中年男子拿到小姑娘给的银行卡号,从青年手里接过手机拨号,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吩咐特助亲自办理转帐事务。 已自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的青年和保姆,看向小姑娘的眼神越发恭敬。 江董喜不自胜,连连对小姑娘表示感谢之情,问需要准备些什么,让青年按小姑娘说的去办。 很快,青年搬来一筐柚子叶,一盆清水。 曲小巫女画符于水盆,把关了三天的爪机拿出来,开机,静候好消息。 叮- 当小姑娘的手机开机搜索到信号不到一分钟,停山庄门前的悍马车里的沉静被一声铃响打断。 冷面神微启双眸。 艾小九抱着手机的手僵了僵,快速查看,立即露出几分喜色:“教官,小妹妹开机了。” “嗯。” 施华榕淡定的嗯一声。 小九同志抱着手机,飞快的操作。 江家别墅楼内,青年和中年男子保姆依小姑娘的吩咐数柚子叶,小顾先生也帮忙,大家齐心合心,先数出八十一片叶子在符水里清洗捞出来去煮,再数出两个九九十八一片叶子泡水里。 这边才数好叶子,传来轻快的手机铃唱,中年男子接听电话回报老板:“江董,转帐成功。” 江顺急切的等待小姑娘的反应。 叮叮当当- 没让他多待,不到半分钟,小姑娘抱着的爪机响铃,铃音如金子银子碰钵,清脆动人。 来了来了,毛爷爷来了! 曲七月精神大振,飞快的划屏解锁查看,正是银行短信通知新进帐一笔款子,数一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好嘛,四字开头,后面六个零。 四百万,一厘不少。 哇,赚大钱了! 钱钱来喽!曲小巫女心跳加快,两眼迸射出灼亮的光彩,激动的对着手机“吧唧吧唧”亲了两个,那小模样俏丽活泼,神彩亦亦,可爱得不得了。 江顺几人看直了眼儿,竟舍不得去打挠她的好心情,小姑娘的表情让人觉得如果去打挠就是一种罪过。 “姐姐,发达了!” “姐姐,赚钱钱了!” 两小朋友满眼小星星,凑上小脸送姐姐大人一个么么哒,姐姐见钱钱心情就大好,感谢毛爷爷! 其时,艾小九正抱着爪机在工作,手机震屏,他暂时中止工作,翻看消息,打开瞄一眼,震惊得嘴都快合不拢了:“狄木头狄木头,你快帮数数,这个是多少?” 狄朝海全神贯注的观察山庄外出车辆,听到小九的大呼小叫,不满的皱眉,小九越来越没个正经了,不知道首长在后面么? 心里抱怨,偏过身看小九的手机:“个十……百万,四百万,小九,你炒股么?赚了这么多,见者有份,分红!” 兄弟有福同享,见者分红。 “哪凉快哪一边去!”想问小姑娘要分红?保证首长不打死你。 小九同志斜眼狄警卫,兴奋的转头望向首长:“报告教官,小妹妹银行户头新增一笔四百万巨款!” “确定?” 施华榕正等着消息,听到报告不由自主的坐直,寒凉的眸子浮出暖色,小丫头狠赚一笔,心情应该会好些了吧,一会哄起来可能会顺利些。 “确定!咱们技术督工们的技术绝对可信,错不了的。”江家砸下四百万巨款做法事,必定非常严重。 话说,小姑娘的身价好高哇,好在首长聪明机智,早早把小姑娘绑在了军船上,现在成了国防生,帮国家办事不用给钱,要不,就凭小姑娘这身价,出几次任务非把军费给啃光光不可。 如果真要付费,去巴东任务该付多少?如果要付费,以小姑娘今天的收费标准来推测,可能应该起码要收费千万以上吧,天,太恐怖了! 艾小九冷汗了,再也不敢想,真要付费,会吃穷他们的军费的,呜,小妹妹,求心怀慈悲之心,出任务别谈钱! 小丫头一定乐坏了。 恍然想起还小丫头钱的那幕,施华榕心中莫明的浮上暖意与喜悦,小丫头见到八百块钱也会喜得跟捡到金元宝似的,今天赚到四百万,肯定乐疯。 不得不说,冷面神猜得完全正确,曲小巫女乐坏了,乐得身心如飘云端,眼睛除了手机再看不到其他,至于客厅里的其他人,很遗撼,她选择性的忽略无视中。 “姐姐,该上工了。” “姐姐,该干活了。” 姐姐大人忘乎所以,金童玉童不得不提醒姐姐,姐姐,咱们干完活再乐成不?咱们回家再乐好不? 呃…… 沉醉在喜悦中的曲七月,那飘上云空的神智被拉回来,飘啊飘飘回原位,脑子也越来越清醒,是哦,拿了钱该干活! “OK,小伙伴们,上工!”说干就干,一把把手机塞包里,爬起来就走。 小姑娘说醉就醉,说醒就醒,说走就走,那雷厉风行的性子也让江顺等人醉了。 “好咧,姐姐,我们捉小鬼去喽” 两小童兴奋的抚掌,从怀里摸出小法宝,哧溜一下溜走,朝江家二楼冲去。 杀鸡妄用宰牛刀,小鬼什么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有他们出马就行,用不着姐姐大人亲自出手。 小朋友兴冲冲的去捉小鬼玩儿。 “唉,你们干嘛无动于衷?来个人,我告诉你们祸源在哪。”无人响应,走了几步的曲小巫女回头,惊奇的盯着端坐不动的江家数人,噫,不是急着要抱孙子么?咋现在都没反应了? 众人无语的叹口气,怎么能怪他们无动于衷?小姑娘没吩咐,他们不敢乱动嘛。“好。” 江顺利落的跟着跑,他身上没了小婴灵,身轻体盈,精神也好得不得了。 中年男人跟上,其他人照顾江少爷。 小顾先生自然要跟着去凑热闹的,跑得特快,几步蹿至小姑娘身边。 三大男子拥着小姑娘在门库拿了伞走出别墅楼,跟着走向私家庭院,走进濛濛的细雨里。 四人才到院子里,跑去二楼的两小式神从阁楼飞出,追捉擒拿藏在各角角落落的鬼魂,吓得在别墅附近栖身的小鬼老鬼四处乱蹿,鬼影飘飘,带起冷风簌簌。 鬼魂想逃,却被封域之力所束逃不出去,仅限于半里之内的地方乱蹿,两小童瓮中捉鳖,毫无压力,好在两小家伙有分寸,只捉那些做过坏事的鬼,对于那些只是闻气而来并无恶行的鬼只呵斥几声便放过不管。 被放过一马的鬼魂们,吓得缩在阴暗角落瑟瑟发抖,连连称等能走时一定滚得远远的,绝对不干坏事。 小式神好威武! 耳中听得阵阵鬼话,曲七月给自家小式神手动点了N个赞,小鬼头们在工作方便积极上进,干起活来不拖泥不带水,绝对是最合格的小式神,如果不坑主的就更完美了。 空中鬼哭狼嚎,小巫女视若未闻,走到房前进门右手方一边,随意的站在一丛景观树前,伸足踢一踢树:“江董,祸源就在这棵树底下,你做好各项准备,去弄顶帐蓬伞遮住上方,让人把树连根挖起,再深挖七八寸左右,把里面的东西起出来,寻个荒野最向阳的地方洒了,在坑里烧炭火,日夜不停的连烧三天三夜。嗯,这棵树移走,再去新栽一棵,其实,我不建议种树,你在这个地方种棵仙人掌更好。” “好,我记住了。” “树下是什么?” 江顺连连点头。 “树下埋着一罐骨灰,就是那个附在你身上的婴儿骨灰。我推测你这里在两年以前进行花木移栽,骨灰大概就是那时所埋,你家风水佳,它借助这里的阳气和你的人气得以成长,一年即有小成,好在还没成器,不足以造成大患。小婴儿的怨气浓,易招同伴,招来了好多小鬼和老鬼栖息,也因小婴儿的骨灰埋在你家门前,你做再多法事也无济于事,现在我把小婴儿捉了,它作不了乱,但骨灰还是会招鬼,挖出来,到荒效最向阳的地方打碎,让骨灰散开,日晒雨淋一阵便会消亡。” 小姑娘说的云淡风轻,江顺的脸色极为难看,两年以前确实在院内换裁过花草,想不到竟有人借机下了黑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处心积虑害他,是生意上的对手还是谁? 人为之祸。 顾君旭了然,人心最可怕,天灾犹可防,人为之祸防不胜防。 “小姑娘,还有什么吗?”中年男子恭敬的求教。 “其他的没什么了,房子里按我之前说的做净化,消邪去晦三天,把我给你们的符带在身上,房子各处贴上符,八月再请佛家大师们做场法事更好。这里风水真的很不错,不换房子也可以,如果真的不想住这里八月再换,这个月不宜迁居。那些鬼,该捉的我捉了,其他的中别人家无人接引在外游荡的先祖鬼魂,天黑之时会全部离开,有符保护,其他孤魂野鬼也不敢接近。” 把该交待的交待了一遍,曲七月笑咪咪的弹指:“OK,目前就这样,你们按我说的办,江家公子不出一月会醒,江董运气会在一周内回升,安心吧。江董,天黑时分把这张符在门口烧掉。我家小伙伴们收工了,小顾先生,我们该回去喽!” 把解封域符令塞给江董,曲小巫女兴高采烈的跑路。 “小姑娘,一起吃个午饭,下午我送你们回去。”江顺攥着符,冲出大伞追。 “不用了,你也见了跟着我的尾巴,我走到哪会跟到哪,等以后你家顺风顺水再请我吃饭也不迟。” 曲小巫女挥手,哎哟,请小巫女吃饭是好人,江董不错,不讨价还价,以后若再找他她相运气做法事可以考虑打个八折。 “也好,我改期再请小姑娘和顾先生,一定要赏脸啊。”小姑娘要走,江董也不强留,和保镖亲自相送。 “江董相邀,一定恭丛。”小顾先生揽着小姑娘,浅笑盈盈。 江顺亲自送两小友上车,直到看不到宝马的影子,温和的面容消失,满面冷厉,和保镖转身回家,竟有人打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这事一定得查,不查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 宝马稳稳的行驶在山庄道路上,小顾先生笑容温和,小七月心情很好呢,陪小佳人的心情棒哒哒。 赚钱钱啦,赚到钱钱了! 有钱赚的日子好幸福,曲七月抱着包包,沉浸在美妙的世界,开心的见牙不见眼。 两小童一左一右的抱着姐姐的胳膊,笑咪咪的,姐姐赚了大钱,心情美美的,他们有美食吃喽。 “教官,小妹妹忙活,正在出来的路上。” 艾小九抱着爪机,盯着一片线路上移动的小点儿。 总算要出来了。 狄朝海一颗心略略安稳,小姑娘再不出来,他觉得首长很可能会按耐不住的跑去偷窥,甭以为他是开玩笑,以首长对小姑娘的紧张程度,绝对能做出偷窥的事儿来。 “嗯。” 施华榕坐正身,视线投向山庄门口,小丫头见到他还在等着,会不会生气? “小七月,中午想吃什么?满汉席菜,还是家常小吃?”开车了走了一段,小顾先生见小姑娘还傻傻发笑,好笑的出声打断她的痴相。 “呃,什么都可以。”被拉回神智的曲七月,满眼还装着毛爷爷,胡乱应了一句,猛的小脸一垮,蔫了巴拉的耷拉下小脑袋:“唔,我想起来了,找我的家伙们来了,今天中午不能好好的吃饭啦,一会儿直接送我回燕大。” “不去我的小窝吗?” “不去了,小顾先生,我跟你说,我前几天一怒出走,现在他们找来了,我回学校,跟他们继续磕。” “噗,小七月你离家出走?” “嗯嗯,他们惹我生气,所以我就离家出走,关了手机不跟人联系,可惜,我才躲了三天,一冒头就被找到了,好没意思。” 难怪小七月不开手机不打电话,原来玩失踪,真是孩子气。 顾君旭笑了笑,他不会告诉小七月被跟踪的事,小七月知道的话肯定不高兴,那种影响人心情的事就瞒着吧。 小顾先生从来不会问不该问的事,就像现在仍然不问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人帅温和体贴,让人不会讨厌他。 他不问,曲七月也不必想怎么回答,抱着包包,小脸苦纠成团,那个,煞大叔逮到她,会不会揍她屁股?如果真揍她了,是立马退学滚出燕京,还是先找兰妈妈和杨上将哭诉委屈把他收拾一顿再趾高气昂的走人? 第一百十二章 坚决不回去 等待让人心焦,悍马车里三人呼吸微微,名叫紧张的东西在空气里游荡,令气氛越发沉抑。 “出来了出来了!” 艾小九抱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移动的小点。 冷面神、狄警卫比鹰还锐利的双目微微紧凝,细雨濛濛,紫玉山庄玉色牌楼孤寂的矗立灰色天空之下,山庄内的绿木成为背景。 悍马雨刮殷勤的挥手,刮走雨雾,刷出一片明净的玻璃,隔着玻璃望去,一辆白色轿车悠悠出现在视线尽头,它优雅的身姿越来越近,轻盈的自玉色牌楼底下钻出,在庄前的小广场矫健行驶。 果然没走。 顾君旭透过窗看到停在山庄外的那部悍马,并无惊讶,那两位军爷听小七月的话竟没跟进去,是条汉子。 他并没有提醒后面的小女生,小七月比他更了解那部车的主人,在江董家已说她走到哪会跟到哪,必定也料定他们在等她。 “姐姐,煞星还在那边等着。” 金童玉童闷闷的趴主人身上,瘟神逮住姐姐不用说也知道会占着不放,他们很快又不能亲近姐姐了,好讨厌瘟神。 还处于极度纠结中的曲七月,移到一边贴着车玻璃向外看,果然看到了煞大叔的座驾,玻璃上有水雾,隔着雨看不太清楚,但悍马那张扬霸气的车型无论到哪都是闪亮的存在,它如一只猛虎盘踞不动。 就知道不会放过她。 瞄两眼,曲小巫女撇撇嘴角,懒洋洋的收回视线,车到山前必有路,煞大叔会把她咋的,等会自会见分晓。 小姑娘不说要不要停,小顾先生稳稳的操纵车子前行。 狄朝海见宝马越过自己十余米,启车,划弯,平缓的尾随在后,首长没吩咐,除了跟着还能干啥。 施华榕倚着后座,修眉轻拧,目光遥遥追随着宝马的车屁股,清潋的目光幽长,该怎么对小丫头说回去养伤的事儿?要不要请兰姨过来? 天若有情天亦老,老天爷大约也感受到了煞星的纠结,也为之伤怀,原本牛毛细雨纷纷扬扬变大,雨脚越来越浓密,湿湿沥沥,连绵不绝。 雨线打在车身上溅成无数碎珠,再溅碎,化为一片迷濛;远处近处的高楼大厦也看不太清,远远望去,燕京雾笼烟迷。 外面细雨淅沥,曲七月的心情反而越发的好,这雨连绵了好几天,今天哗啦啦洒一场,明天应该会转晴。 雨线成麻,厚积薄发,地面很快积蓄出一层水渍,宝马顶着雨线,辗过湿水路面,在燕京的街道上七拐八弯的兜转一阵转进燕大,再折折回回的折回几圈,驶近燕大宿舍区内。 当到达小姑娘所住楼房旁那条主干道与交叉路口想转弯时,顾君旭又放弃了,宿舍楼外停着几辆轿车,把路给堵了。 宿舍楼大门的那条小道能容车行,但相对而言略窄,停一辆车还有部分空盈,却容不得车辆对行,现在楼门口道上停了两辆轿车,占住了路,如果停在那车后面一会不好倒车。 稍稍往前开出几米即停下,麻溜的解安全带扣:“小七月,要委屈你走一段路,大门外有车,堵住了路。” “没事。” 曲七月侧面望望,看到雨幕里的两辆轿车,眉宇间逸出浅笑,小顾先生太温柔了,别人停车挡住了路,他觉得让她走路是一种委屈,这么好的帅哥好让人窝心。 “噫?”咋停了? 宝马没有转去宿舍楼大门那儿,狄朝海有几分惊讶,疾速往前驶几米,在距宝马一个车头的距离停下,也看到了挡路的两部轿车。 他才解开安全带,便见前面宝马驾驶室门开,顾帅哥撑开伞遮住头顶钻下车,一手提着只纸袋子,关门快步走向后面。 几乎毫不犹豫的,狄大警卫忙推门下车,拿过备用大伞撑开去接首长。 冷面神下车站进大伞里,而艾小九默默的坐着不动,没办法,他没伞呀,只有守车的份儿。 小顾先生拉开车门,帮小姑娘遮住雨。 曲七月钻出车,躲到帅哥的伞下,伸手抱过小顾先生抱着的纸袋子。 顾君旭一手打伞,一手轻揽住小女生的小柳腰一起走进雨里,他把小姑娘护得好好的,把伞倾向她,自个半个肩露在外面。 呃,顾帅哥,你想挑衅首长么? 看到顾帅哥搂住小姑娘,狄朝海眼角狠狠一抽,几乎下意识的望向首长,顾帅哥当着首长的面搂小姑娘的小腰,首长还不得气坏? 一望之下,果然发现首长的脸青黑青黑的,那颗心立即抖了几抖,小姑娘小姑奶奶哟,您能不能别犯首长的忌?国防生不许谈恋爱,你跟帅哥搂搂抱抱被首长逮到,这可大大不妙呀。 呃,顾帅哥会不会倒霉? 艾小九瞅到伞下相依相偎的帅哥和小姑娘,伸手捂眼,不忍直视呀,教官老大不许他们去使绊子,这下估计他也会大发雷霆,自个跑去给人使绊子吧。 小妹妹,你牛! 牛就是牛,牵到燕京还是牛,小妹妹果然是牛人,敢在教官面前秀恩爱,有句话叫“秀恩爱死得快”,当着老大的面秀恩爱死得更快,当然,死的不会是小姑娘,只会是另一个。 至于小妹妹,不用怕,首长再气再怒也不会真动手揍的,首长只会小心翼翼的纵容着小姑娘,他和兄弟们也会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谁动小妹妹,除非嫌日子太美好过腻了。 所以,最后吃亏的只会是顾帅哥,现在首长对小妹妹视作眼珠子,谁接近小姑娘都是居心不良,顾帅哥敢搂小妹妹小腰,估计首长觉得拍去地狱也不为过。 小九同志已预想到了顾帅哥的惨烈下场,为其默默的默哀,帅哥,祝好运!帅哥,祝走好! 施华榕凤眸冷厉,紧紧盯着揽搂在小丫头后背的那只手臂上,那家伙竟敢占小东西的便宜,该剁手! 这一刻,冷面神完全忘记了他牵过小丫头的小手,还抱着小丫头一起睡过,若说搂小姑娘是占便宜,他也不知占了多少便宜,当然,哪怕记得他也会选择性的忽略,会理直气壮的说他是在保护小丫头,他那叫保护,不叫占便宜。 顾帅哥的手非常漂亮,手指如修竹之枝,由根向指偏细,指指白晳,长袖衬衣未扣袖扣,半遮住手腕,那手并不是像无数男人搂女性一样搂小姑娘,他十分礼貌,以手背抵在小女生腰侧,掌心向外,一个动作即显示出了真正绅士风度,良好的礼仪涵养。 施华榕也看到了那个细节,但,仍觉刺眼,很刺眼,漂亮的凤眉拧起,抿着唇,整个人寒气凛冽。 帮首长打伞的狄大警卫,被首长刺骨的寒意给冻得呼吸困难,首长,风度风度,您是雄才大略的三军教官,您当初面临他国海陆空数万军士而面不改色,您气震三军众佬无人敢挑衅,威慑三军无人敢对您指手画脚,您有横扫八方之勇,怎么可以因小妹妹被帅哥搂了下小腰就沉不住气呢? 首长,求镇定求淡定! 小妹妹,求你回眸,回眸一笑给首长个笑脸,把首长的寒气化解掉吧! 快被冻僵的狄大警卫,无语凝咽,摊上这么个冰块首长,身为警卫他容易么容易么? 雨伞下的一男一女并没有受到煞星寒意影响,绕过挡路的轿车,穿过雨幕,走到舍楼大门外的屋檐下。 小顾先生把伞偏向一边,伸手摸摸小佳人的头:“小七月午饭怎么解决,需要我帮叫外卖吗?” 冷面神和警卫也几步也走到遮雨檐下,他恨不得去把那只手给拍掉,太得寸进尺了,占了便宜还敢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丫头怎么不躲? 见小丫头笑咪咪的任人摸头而不拒绝,施华榕心里堵堵的,眼涩涩的,满心满眼的不舒服,小丫头怎么可以随意让人摸头? 煞星不爽,大手紧握,大有想揍人的趋势。 瘟神坏蛋放冷气吓人! 趴主人肩头的金童玉童,缩成一团紧贴着姐姐,恨恨的瞪煞星头顶的煞星星,瘟神的保护星星光芒比前几天稍弱一点点,但是,还是很强盛,他们不敢去试其威。 与煞星相距两步来远的曲七月,被寒气冲击到,背皮一紧,绷得小身板僵硬,恨得牙痒痒的,混蛋大叔发什么神经? 正想瞪人,瞬间按下那份不爽,笑吟吟的和帅哥说话:“不用了,我中午吃点心,吃饱要睡觉。哦,等一下,小顾先生。” 小姑娘笑脸如花,伸手翻纸装袋子。 不公平! 小丫头对自己不理不睬,对花花公子亲切有加,施华榕看在眼里,恼在心头,恼得大手一紧再紧,恼得想马上捉小丫头揍屁股。 顾君旭正想辞去,闻声稍候。 翻了几番,曲七月翻出一份用小纸袋装好的糕点塞给帅哥:“小顾先生,今天没法请你吃饭,请你吃点心,回去及时换衣服,你衣服湿了一大片,别着凉。” 刚赚了一笔,本来该请小顾先生下馆子吃顿满汉全席或海鲜大餐,结果煞星找来了,破坏了美好的心情,只能等开课后找时间再请。 想想,曲小巫女对煞大叔满心怨气,本来心情好好的,好好的跑来干么?凭白的给人添堵,讨厌! 小丫头给了点心给花花公子! 冷面神垂眸,目光掠及到顾帅哥手里的纸袋子,呼吸微紧,有刹那快抑不住的想上去把它夺回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把它抢回来,就是不乐意看见小丫头对姓顾的好,那抹想法才浮上脑海,他自个死死按抑住。 “嗯,小七月也快上楼,记得加件衣服,天有点凉。”手里多出份还稍带点点暖意的纸袋子,顾君旭展颜,扬起璨灿的笑容。 女孩子心细,小七月发现他淋湿了呢。 小顾先生嘱咐一句,顶着暖暖的微笑,冲两位青年军人有礼的点点头,捂着点心袋子,转身走进雨幕里。 狄朝海还以点头,算打招呼。 曲七月见帅哥跟煞星打招呼,也偏头观望,小顾先生彬彬有礼,煞大叔竟视若未见,气得俏脸涨红,帅哥跟他点头是给面子,煞大叔爱理不理,摆什么架子? 欺负她就算了,还甩她朋友脸子,好过份! 目送帅哥登车,启车离开,冲着煞星啐了一口:“呸,还军人呢,摆架子给谁看,没风度没礼貌!” 鄙视的给了口唾沫了,连正眼也不给,气腾腾的转身,边走边掏房卡。 “……” 施华榕一张俊脸骤然变黑,黑漆漆的,比包公脸还黑,他哪有摆架子?他就是看花花公子不顺眼,没点头回礼而已,这怎么也是错? 心堵堵的,堵的难受,他握了握拳,还没容他想清怎么解释,见小丫头刷卡开门,忙掠身跟上。 唉,自作孽不可活! 拿着雨伞的狄朝海,一边小跑追随首长脚步,一边无力的叹息,首长何苦吝啬表情,瞧瞧,这下被小姑娘逮了个现行,轻视小姑娘的朋友岂不等于轻视小妹妹,小妹妹不发火才怪。 进楼,曲七月收了房卡,摸出锁匙拿在手里,特意瞄瞄办公室,发现管理员在值班,却看了一眼即直接无视了跟进楼的两大尾巴,不高兴的抿嘴,冷着脸走向楼梯,煞星仗着军人身份想来就来,连管理员也睁只眼闭只眼,太欺负人了。 蹬蹬上楼,刚登了几级,一女两大冷脸青年不约而同的收脚,一楼与二楼的楼梯平台那儿,有一男一女搂着亲吻,男的把女的抵在往二楼那边的墙上,看不到面孔,女青年画着妆,精致妖娆。 一男一女缠绵反辗,各人魔爪乱摸,扯得衣衫凌乱,露出些诱人的风景,那场面真是激情四射,靡靡之音令人面红心跳。 一对情侣吻的太投入,并没有被外界声音所干挠。 壁咚,传说中的壁咚? 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惊呆了。 好刺激有木有? 好激情有木有? 好大方有木有? 一秒的呆愣之后,曲七月兴奋的满眼放亮,矮油,好激情好美的画面,不拍照纪念,不与大家分享的话就太自私了。 好东西当分享,这般“美丽”的画面若发上网,指不定会一跃成为“吻照门”事件,招来一大波的粉丝,男女主角也说不定能一炮走红。 哪怕不发上网,也可以“卖”给主角,一个镜头卖个三四十块,多拍几张再加个视频,卖个四五百不成问题哪。 钱啊钱,那就是钱! 想到红红的毛爷爷,曲小巫女眼里的激情男女一秒变成一扎扎的钱钱,激动的眉开眼笑,以万分急迫的速度找手机。 小巫女满心满眼的惦记着钱,早忘记身后还跟着一尊杀神和一个冷硬如铁的警卫,几乎是把两人抛去了九宵云外,乐不可支的翻包包。 加油加油! 金童玉童心情激动,满眼冒红泡泡,真人版亲吻场面果然比鬼魂们亲吻激情的场面要养眼得多,瞧瞧这表情多迷醉,听听这声音多*。 狄朝海一目扫视之后连眉毛都没动,不就是亲吻,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连男女脱光光搂在一起亲热的场面都看了,这样的小打小闹不足一提。 他心中毫无压力,一把摸出手机,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划屏解锁,记录现场,这样的场面不算什么,但,别忘了这是哪。 多年的训练煅造出了狄大警卫的机警和超强的灵敏反应,那一套动作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是潜意识里形成的自发行为。 而施华榕的凤目瞬间冷厉如冰,大手一伸,一把从后面捂住小丫头的眼,怒气上涌,仰天咆哮:“舍管,过来!” 煞星发怒,咆哮如雷。 那一声当头爆喝如晴空劈雷,震得大楼“嗡”的荡了荡。 激情拥吻的一对男女,吓得浑身哆嗦,妖娆女睁开了眼,男士转头,双双低首望向站在楼梯上的几人,惊恐万状,吓得竟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的管理人员听到咆哮声惊得差点跌倒,一愣之后站起就朝外跑。 当煞星靠近,曲七月来不及跳开被捂住眼睛,背靠一堵坚硬的肉墙,全身僵麻,一动不能动。 两小童反应超快,嗖嗖蹿走,逃得远远的,浮在接近二楼的那半楼梯上空,气狠狠的瞪瘟神,死煞星搞突袭,吓死小式神了! 蹬蹬,舍管一口气冲到楼梯口,连气也顾不得喘,连滚带爬的向楼梯上跑,边跑边应:“施教官,发生了何事?” “你自己来看!”冷面神一张俊容阴沉青铁,怒气如潮:“明文规定女生宿舍严禁男士入内,你来说说眼前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管理的?任男人自由进出女生楼,置女生安全于何地?” 怒,大怒。 施华榕怒火中烧,想把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和舍管给活撕了,舍管眼瞎了吗,没看见男人进女生楼?不要脸的狗男女,青天白日竟干出这般有伤风化的事,还是在楼梯上,想带坏所有人吗? 一对青年情侣吓得全身僵硬,保持着相拥抵墙的姿势,瑟瑟发抖。 舍管几步跑到狄警卫站着的地方,向上一看,一眼看到平台转角那对男女,吓得一张脸唰的煞白,双腿发软浑身哆嗦。 “……”她想解释,竟说不出半个字。 可怜舍管四五十岁的人了,硬生生被施教官强大的怒气给震得几乎失禁,好在顺手扶住了栏杆才没瘫倒。 “朝海,通知学校后勤主任、党办主任,郑主任,让他们给我个解释!”等半晌没等到回应,冷面神阴森的目光掠过舍管,发现舍管站立不稳摇摇欲坠,也没再为难她。 当初那几个一个个拍胸保证宿舍楼安全无忧,绝无隐患,现在竟有男人出现在女生楼,必须得给个解释。 明天才开学,在这人少的时刻竟有男人出入,若其人行为不轨,半夜三更潜进其他女生的住处,女孩子岂不要惨遭毒手。 小丫头身骨弱,睡沉了连有人抱着她也没感觉,若有男人摸进房间,那…… 施华榕不敢再想下去,凤眸低垂,瞅瞅面前僵僵的小丫头的头顶,默默的叹气,侧身把小家伙拥进怀里,让小家伙面对自己胸膛,弯腰把人抱起:“丫头,不要看脏东西,会污眼睛。” 一秒前疾言厉色,咆哮如虎,眨眼间语气轻柔,施教官已把变脸和变语气的活儿练得炉火纯真,转变自如,得心应手。 而原本怒火中烧,冷气如冰,当抱起娇小的小姑娘,不知不觉收敛了寒气,大步登楼,气昂昂的跨至平台,寒凉的眼眸睨睥一对男女一下,一步越人而去,轻盈踏阶而上。 他抱着个人,也跟空手上楼一样的轻松,连呼吸都没变,好似怀里抱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团棉花,根本不需费劲儿。 狄朝海拿着手机跟在后面,走到一对情侣那儿特的给了一张特写镜头,再拔步跟上首长脚步。 两大军装男子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二楼走廊。 瘟神抱着姐姐! 飘在空气里的两小童,愣了好大一会儿才醒过来,风风火火的追赶。 冷面军神走远,舍管才自恐怖之中回神,怒腾腾的瞪情侣一眼,急匆匆的下楼,她必须得去给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至于那女生先搁着,她觉得哪怕她不给记过,党办主任和学校领导也会追究责任,十有*不能顺利毕业。 “我……” 等人全走光,一男一女汗泠泠的松开,也不敢再逗留,抖着腿儿,连滚带爬的下楼,逃也似的逃出宿舍楼。 冷面神抱着怀里的温热小身躯,踏着无比沉稳有力,无比坚定的步子,慢慢的、缓缓的走到201室宿舍前,把娇小的孩子落下站地。 他不想放开的,小丫头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抱着让人心神安静,很想很想一直抱着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可惜,走廊有尽头,他也怕小家伙反应过来发火,不得不忍着不舍把人放下来。 怀里空了,心也空了空,感觉手里空空的不舒服,大掌覆盖在还傻傻呆呆的小丫头头顶,轻柔的抚摸,不催不急,任她自个回神。 曲小巫女吓呆了,在被煞星抱起的那刻大脑当机,思维停止运转,意识也一片空白,整个人呆呆的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就那么老实的呆在煞星怀里被抱至宿舍门口。 当脚踏实地,大脑一时半刻也没转过弯来,傻愣愣的盯着宿舍门,呆了不下于二分钟,那不知去哪转了一圈的理智慢慢回归大脑。 混蛋大叔抱了她? 恍惚想起之前的事,大脑一片混沌,混乱得成了桨糊糊,天哪,大叔竟抱她上楼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煞星言辞凿凿的斥责管理不严任男士进女生楼,难道他们自己不是男人吗?不许别的男士踏进宿舍楼,他们自个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什么破道理? 有权有势,所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任性! 曲七月恼得磨牙,臭大叔一声爆喝,害得她忘记拍照拍视频,呜,到嘴的钱钱又飞走了!大叔好讨厌! 到嘴的鸭子跑了,快到手的钱飞了,曲小巫女恼得想跺人,低头朝后瞄一眼,看到一片橄榄绿色,默默的压下去踩人脚背的燥动,开门锁。 推开一条缝隙,拔下锁匙,做好准备一冲冲进去,反手想关门把不受欢迎的两人拒之门外。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冷面神伸手一掌抵住门,一步掠至,半个身子卡在门里,不让关门。 首长…… 狄朝海看到以身卡门的教官大人,满头黑线。 不要脸! 暗啐一口,曲七月放弃关门的行为,就猜到煞大叔不会轻易放弃,总会想办法溜进宿舍,哪怕她关上了,他也会找舍管拿锁匙来开门。 冷面神挤进舍,狄警后也不慌不忙的踏步而进,轻轻的掩紧门扉。 宿舍内很安静,留守的屋檐童子和小妖怪早在汽车靠近宿舍楼时跑去张望,看到煞星跟来了,早早自个藏匿踪迹。 回到自个的地盘,曲七月打开通向阳台的门透气,也不理那两尊大佛,自个坐在写台前,入下纸袋子,整理包包里的东西,把拳头大的小柚子摸出来放书架格子里。 冷面神轻手轻脚的跟到坐椅后,轻轻的抚摸小家伙的头顶,放软语气:“丫头,收拾换洗衣服带上秋装回军区大院好不好?赫军医说你须休养,回军区大院方便医生帮你针炙,兰姨配合医生做食疗配方,两相配合才恢复得更快。” 切,骗她回去? 想得美! 曲七月偏头躲开大手,懒得哼半声,她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脑子发昏才会想回狼窝去受苦受难。 煞星大叔是个不靠谱的,说了不坑她,转背就诓她,好在她本来没抱多少希望,没指望他说话算话,要不然肯定会伤心死。 男人靠的住,猪都会上树,谁相信煞星的话,还不如相信母猪会自个上树。 大叔把她拐回家,说什么休养,结果呢,半夜搞夜训吓人,还要让她睡小床炼什么睡觉睡成一条杠,那哪里是让她休养,明明是打着训练的幌子巧立名目,变着法儿整治她。 话说,她睡觉不老实关他毛线事?睡相佳不佳,美不美,那是个人私事,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碍着大叔什么了,非得要整她? 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还硬拧着她任务干么?有本事别拧她,找个睡相漂亮的人呗,大家眼不见心不烦。 “狄大叔,把你顶头上司拖走,让他训他的兵,安慰他的好队长去,别来烦我。”想骗她回去,一句话,没门。 首长,你连累俺了! 狄朝海心里苦啊,都是刘队长惹的祸,都是首长弄出的事儿,害得他两面不是人。 “小妹妹,我妈很想你,你三天没回家,天天追着我们要小闺女,我妈说再不把你接回去,她也离家走出。小妹妹,看在我老妈的面子上回军区大院好不好?”不看尊面看佛面,小姑娘,求看在俺老妈的面子上回军区吧。 “兰妈妈也想出走?出走好啊,去透透气,总比看你上司那张冷脸舒服,她哪天想出走打电话给我,我和兰妈妈一起走。”兰妈妈很好很好,可不能因为兰妈妈好就自个送自个回狼窝。 狄朝海郁结了。 “丫头,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搞夜训,不搞突袭,跟我回去好不好?走不动我背你,心里不舒服我给你揍。” 被拒绝被嫌弃,冷面神仍契而不舍的摸小家伙的脑顶,小丫头还记恨着刘影的事,刘影那作死的惹的都是什么事儿! “狄大叔,一句话,你们走还是不走?” 躲了一下没躲开大手,曲七月恼了,站起来,拍桌,她不愿回狼窝,还想硬绑不成? “丫头,是我不好,我不该不顾你有伤还搞训,我错了,保证绝不再犯,丫头,兰姨很想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宿舍楼管理有疏忽,男人可以任意进来,不太安全,这几天开学,鱼龙混杂,更加不安全,等他们整治好了,到上课再回来住好不好,丫头?” 施华榕紧张的抑住了呼吸,生恐小丫头再有过激行为,宿舍楼有男人出入,哪怕明知小丫头养有小鬼,不会让乱七八的糟的人进犯宿舍,仍让人放心不下。 没完没了的说话让曲七月很恼火,气腾腾的转身,怒目圆瞪:“狄大叔,你和你上司打定主意不走是吧?好,你们不走,我走!我走得远远的总行了吧。” 不遗余力的游说,拿兰妈妈来骗她,真不想放她自由是不是,就知道欺负她是不是?大不了她滚蛋,这破地方,不呆也罢! “别别别,小妹妹,我马上就走!” 狄朝海忙不迭声的应了,撒腿溜,小姑娘火了,还是先撤吧。 施华榕正想死缠烂打,霍见小丫头气冲冲的冲出来准备去收整行李,一瞬变了脸,忙忙后退:“丫头,不生气,不发火,我走就是了,不要激动,我走,啊?” 第一百十三章 再次出走 屋外雨线急急,宿舍脚步声急。 先一步蹿出宿舍的狄朝海,拿起依墙而放的长柄雨伞,等候首长。 疾疾快走到门口,施华榕原本还想磨蹭一下,瞧小丫头俏脸紧绷,两眸含火,随时有爆走的趋势,又见小丫头一个冷眼扫来,生怕小丫头爆怒,飞快的向后一闪,把自己关在门外。 小家伙生气了,不能惹。 第一次被扫地出门的两大英武青年无奈的互视一眼,达成共识,默默下楼而去。 “哇,瘟神走了!” 藏在床底下的小妖怪飞掠钻出,坐在写字台上嘘气; 挂阳台上的屋檐童子,一溜儿钻进门,满眼热切的看着小姑娘,屋主不在家,好寂寞! “姐姐,不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两小童弱弱的帮姐姐揉肩。 “谁说我在生气?”曲七月笑吟吟的晃晃脖子,快手快脚溜出屋,藏阳台上观看。 四只异界生物面面相觑,姐姐装的? 冷面神和警卫顶着冷脸下楼,开门出去,外面两部车已开走一部,两人穿过雨幕登上悍马。 “首长,怎么办?” “明天再来。先回军部大楼,你跟进一下和军几人,今年燕大清大民大和航大国防生中有几个小子底子不错,看看他们有没兴趣拧去当接班人。” 施华榕无力的揉太阳穴,小丫头连离京的心思都有了还能怎么办,只好由她闹,闹得气消为止。 “是!” 狄朝海默默开车,心里苦苦的,工作方面没啥好纠心的,现在让人揪心的是小姑娘的事,小妹妹不肯妥协,首长带不回小闺女,他家老娘会不会真的离家出走? 曲七月藏在阳台上,看悍马远去,笑咪咪的溜回宿舍,毫无形像的倒在床上打滚,啦啦啦,煞星终于走啦,自由喽! “姐姐,你刚才真没生气?” 四只小家伙愣愣的看着打滚玩儿的姐姐,姐姐刚才明明像很生气的样子,他们都吓了一小跳。 “没有,我不装生气的话,他们哪肯走。” 曲小巫女兴奋的打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煞星需要她干活,她奈何不了他们,干脆拿自个作赌注,这一招走对了,证明她对煞大叔来说目前应该比较重要,极可能需要她做某些不宜公布于众的事,所以才会迁就她。 哼哼,找不到煞星的弱点,好歹知晓了自个是煞大叔的软肋,以后再敢欺负,她就拿自个要胁他们。 由此证明,以后仍然可以愉快的赚钱钱。 曲七月抱着包包傻笑。 “姐姐万岁!” 四只小朋友扑过去,挠姐姐的痒痒,煞星走了,大家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沪城 墙上的挂钟指到十一半,商场里的收银小妹轮流去午餐,项青悠送走最后两位顾客,收拾好柜面,拧着小包包愉快的走人。 外面晴日朗朗,天空地阔。 终于结束喽! 这一刻,项大小姐笑弯了眉,上午是一个月打工生涯的最后一个班,明天去学校报到。 最庆幸的是这几天富二代严少一直没出现,她觉得很开心,其他收银小妹们并不太开心,认为是她不识好歹落了严少的面子才让他不再光临,对她颇有微词。 那些与她无关,小巫婆说了过自己的日子,让别人纠结去吧,她坚持自己的原则有什么错呢? 再见了! 项青悠朝商场大楼挥挥手,愉快的去搭公交车,才走了没多远,听到手机铃响,摸出来查看发现是银行短信,不觉绽开一抹微笑,必定是小巫婆存钱了,那家伙说开学报名前一天汇钱给她。 有基友就是好! 想到自个的好基友,心情更加美丽,慢悠悠的点开一看不由愣住,一字后面五个零,整整十万?那家伙将钱全给她,她自己用什么? 项大小姐正想打电话问问却忍住了,现在街上人多,好基友说财不外露,这种私密事还是留到晚上回到吴哥家再说。 想到马上有事要去办,连每日必吃的创冰也不尝了,疾步跑向公交车站点。 天高日晴,街上车很多,候士林歪在轿里,斜眼看着身边的老头,心情老郁闷了,这老头究竟要跟他到几时? 他真怀疑老家伙是属狗的,当初不过就是在追恶灵时有过一面之缘,老家伙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地方,竟一路追着他不放,原以为摆脱了,谁知老货竟在茅山山下守株待兔,他还没把师父交待的事情办完就被追踪到了踪迹。 跟着他干吗? 他不是漂亮小姑娘,死追不放有啥意思,他都说了对他劳什子的地方不感兴趣,还巴着干么? 无聊,太无聊了。 就因为老家伙跟着不放,害他不太好跟小曲子小伙伴联系,天天跟个糟老头呆一起,好无趣。 候士林很烦,烦得要命。 “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老人家很帅?嗯嗯,你小子有眼光,老人家我就是越看越中看的类型,当年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人称京南一枝花……”穿天青色唐装的胖老摸摸八字须,摇头晃脑的夸夸其谈。 “就你还一枝花,一枝草还差不多,一棵狗尾巴草。”就那样也称一枝花,全眼瞎! “……”洋洋自得中的胖老语结。 他正想反驳,车子嘎的停止,停在一栋豪华大酒店前,两人各自下车,当司机的严煜微笑询问两位的意思:“候师傅,胖老,这是下榻处,二位看看可还满意?” 一老一青年点点头,不错,评有星级的酒店高端大气上档次,证明有点诚意。 严煜陪同客人进酒店歇息,这两位祖宗挺能折腾,从江南到沪城几个小时可到,一老一少玩山游水,愣是花去三几天。 项青悠赶到火车站已过一点半,还在站外便听到广播声,提示某某列车和某高铁进站出发,她急急赶到出站厅口,等待不足五分钟,手里的爪机响起,忙忙接听,一边讲话一边张望。 很快,一大波人涌出,人头攒动,也很难认出谁是谁。 随着人流移动的项青峰,远远的便见了自家姐姐,沪城的水养人,才离家一个多月,姐姐竟然胖了点,肤色红润,比在家更靓丽。 他挤出人群,提着小行包,挤到还在张望的姐姐身边,伸手拍了拍老姐的肩:“姐!” “青峰!哇,你又长高了。”项青悠吓了一跳,猛然抟身看到弟弟近在身侧,又惊又喜,弟弟又长高了一点,她得仰望了。 “姐,你更漂亮了哟。” 姐弟俩亲亲密密的拥抱了一下,相互赞美一句才分开,那亲亲密密的样子让不清楚内情的还以为是情侣。 “贫嘴。坐车累了,东西给我来提。” “不用,我是男子汉,这点东西我提得动。” “妈好不好?她还不肯回家?” “好着呢,妈说了暂时不回家,这样也好,让爷爷和爸爸过过清苦日子,他们才会明白咱们老妈的重要性。姐,七月姐呢,怎么没见?” “噫,我忘记告诉你,七月被燕大给夺走了,国防生哟,这个月月初已去燕京军训,好像被某位军官青眼看中,将来前途无量。” “哦。”项青峰神色暗淡。 “青峰,你是不是喜欢七月?”项青悠也不走了,以无比古怪的眼神盯着弟弟看。 姐弟们挨边走,也不妨碍人,站住不走也不会造成交通堵塞。 “没有,姐,你别乱猜。”项青峰如被踩尾巴,差点跳起来,脸腾的涨红,拽着姐姐就走:“姐,走了,找地方吃点冰的,我有点渴。” “切,嘴硬,你不承认拉倒,以后想求我的时候甭说我不帮你。”瞧瞧,脸都红了,喜欢就喜欢嘛,还死鸭子嘴硬,矮油,七月,咱家弟弟喜欢你,你怎么看? 项青悠摸摸下巴,七月十七,她弟十六,姐弟恋哟,有木希望有木希望?七月喜不喜欢比她小的男孩子? 她觉得吧,她弟年龄是小了点,也是有优点的,个子够高,长得也不赖,而且天天煅练身体棒哒哒,腰部应该很有力,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更何况比自个小的男孩听话,更容易调教,看起来有几分希望。 如果,七月和她弟成了一对儿,究竟会是谁压谁?以目前的情况看,青峰十有*会是受,受,小受弟…… 项大小姐脑洞大开,眼神无比猬琐,也沉浸在美好的YY情节里不可自拔。 “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项青峰发觉姐姐走神,一巴掌拍上姐姐的头。 “呃,没有想什么。我们先去吃午饭。”项青悠挨了一下恍然回神,自管自的笑开了眼,挎着弟弟的手去找地方小聚。 姐弟从自小打闹到大,感情很好,有说不完的话,找到家沪菜馆,美美的饱餐一顿才回吴家。 吴父吴母热情的招待,男孩子有话说,项青峰和吴冬冬小朋友很快玩到一堆儿去,等吴栋夫妻回来看得好一阵惊奇。 身在沪城的项大小姐有了弟弟也没忘记好基友,特意打电话说钱的问题,确认好基友不愁没钱花才放心。 远在燕京的曲七月,下午过得相当惬意,中午吃了点心当正餐,和小伙伴们一起数钱钱,把从巴东得来的红包全拆了,抱着一扎钱钱和银行卡乐呵了半天。 半下午雨下也停了,晚上吃的是小顾先生送的爱心晚餐,和小伙伴们吃得口齿留香,小日子过得那叫个开心。 曲小巫女自由自在开心不已,冷面神很苦憋,整个下午埋在公文里,还挨了赫军医的一顿埋怨,再接了几个电话和几份秘密报告,一张俊容冰结,能把所有生物冻成渣渣。 狄大警卫顶着寒气,一边协助工作一边流泪。 两人忙到六点下班走人,直到回到军区大院,当下车站到住处外,冷面神那张冰山脸才有所缓和。 两大青年才踏进门,恭候已久的兰姨蹬的站起,气虎虎的瞪眼:“小榕,小闺女呢?说了今天接小闺女回来,怎么还没接回来?小闺女说的对,你说话不算话。” “……”施华榕无力的揉额心,他从来一言九鼎的好不好?哪有不说话算话了,兰姨,你怎么可以重女轻男成这样? “兰姨,我们今天去接啦,小丫头还没消气,我一说接她来军区休养,她立即就火了,要打点行李离开燕京,我吓得立即闭嘴,再不敢提,兰姨,你家小闺女气性好大,直接把我和朝海扫地出门,我们怕气着你的宝贝小闺女,只得屁滚屁流的滚蛋。兰姨,我明早送早餐过去,继续哄,哪天哄好你的小闺女就给你接回来啊。” 小丫头不肯理他,兰姨天天问他要小闺女,他左要哄小丫头,右要哄兰姨,这怎是一个头痛了得。 小丫头惹不得,兰姨也惹不得,小丫头不能生气,兰姨也不能生气,只有他来受气,他就是大风里的喇叭-两头受气。 头痛,冷面神倍感头痛,以前稍稍说一两句软话能哄得兰姨眉开眼笑,自从见了小闺女,说个十句八句都没用,可见小丫头的影响力不一般。 狄朝海频频点头附合,证明首长所言不差。 “哈哈,小闺女威武!赶得好,赶得妙,活该把你扫地出门,小闺女有没拿鸡毛掸子、扫把抹布甩你们的脸?有没丢鞋子枕头砸你们两个?有没拿到什么丢什么?” 兰姨瞬间乐了,了不得不得了,小闺女敢把小榕扫地出门,有魄力,这手段够狠劲儿,够味儿。 小闺女敢对小榕喊打喊杀,敢对小榕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不惹她时温柔绵软,惹到她该动手就动手,个性豪爽、豪迈,她喜欢! 兰姨兴致勃勃的,极想听两小子被小姑娘欺负的糗事。 狄朝海弱弱的望老妈,妈啊妈,有你这样的人么,哪有自个孩子们被人轰出门还开心的,难道不该愤气填膺,不该表示心疼? 谢天谢地,又躲过一劫。 施华榕想合十感谢佛祖显灵,兰姨不紧揪不放就好,其他的一切好说,他才不怕出糗,坐到沙发上,开始说自己被甩脸子的经过,让兰姨开心。 兰姨听了一回故事,注意力被转移,难得的没给两小青年脸色看,也是数天来第一次如以前一样愉悦的吃了一顿晚餐,因有两孩子陪着说话解闷,心情大好,犯睏即早早睡下。 难得没去加班,冷面神却睡不着,辗转反侧半宿才合眼。 兰姨记着小榕要给小闺女送早餐的事,早早起床做好营养早餐,;冷面神收拾好,提爱心早餐跑燕大献殷勤。 昨天一场雨,为数天的阴雨天气做了个收尾,洗净尘垢,天空干干净净,空气也干干净净。 清晨的燕大宁静详和,树青草碧,路净物清,偶尔能听到些声响,静中有声,一草一木一景一物也分外美丽。 越接近宿舍楼,冷面神的心情越好,小丫头见到他送早餐过来,应该会给点好脸色吧?或者会像第一天见他送餐一样露出震惊的俏模样? 到达女生楼下,停好悍马,提起食盒和多功能小饭盒在手,一手取房卡,刷卡进楼,才六点多钟,舍管们还没上班,依稀听得一层楼某间传来点水响,应该是某位女生起床在洗涮。 二楼也没见人走动,到201室外,倾听一下,里面静悄悄的,看看时间,也到了往时小丫头起床的时刻,轻敲门。 没人应。 再敲三响,里面仍静静的。 再敲,静,安静得能听到回音。 咯噔,施华榕心弦收紧,小丫头不会又跑了吧? 心中浮过那丝想法,快速找出一把锁匙,利落的旋开锁,推门一见,果然没人!毛毯、纹帐,桌椅整理的整整齐齐,两边窗帘挽起,所有的一切都好,就是没见主人。 冷面神提着食盒走到东窗桌几放下,转身到写字台,台面上用半块断镇纸石压着一张字条,拿来一瞅,一张俊容瞬间墨黑墨黑的。 便条很简单,历历数字:本小姑娘散心去也。-8。28日晚 再次出走?! 施华榕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爆跳,立即取手机打电话,等那头接通,声音阴寒:“小丫头再次离家出走了,立即给我查行踪。” ——“首长,手机信号监视显示小妹妹人在宿舍。” “人不在,查姓顾的,看有没离开燕京。”听到传回的一句,冷面神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小东西上次出走关机,这次干脆丢手机在宿舍任人监视,人越来越精明。 很快传回消息: ——“报首长,顾帅哥昨天买了两张回沪城的车票,昨晚九点二十分的车。” ——“报首长,查顾帅哥手机信号追踪显示正在接近沪城。” ——“报首长,小妹妹另一号码也开机了,人已接近沪城。” 听着报告,施华榕的俊容乌黑乌黑的,按断通话向外拨号发出指令,再次挂断,嘴角一阵阵狠抽。 小丫头智商不差,昨儿轰走他们晚上跑路,一口气用了好几计,声东击西,瞒天过海,金蝉脱壳,暗渡陈仓,与花花公子去散心,有种! 敢跑?追!捉到揍屁股! 第一百十四章 拦截 狄朝海吃完早餐正想帮老娘收拾碗筷即接到首长命令,连连应“是”,等结束通话旋风似的往楼上跑。 “朝海,要出任务?”兰姨也不收拾碗筷了,追着问。 “是的,妈,先帮首长收拾一份春秋行装给我带走,再帮我和首长各收拾一份冬季任务简行装,迟些时刻小九过来提取。” “哎,我省得。我的小闺女呢?” “小妹妹也会同行。” “要带小闺女去?小榕既然要员出任务,太狠心了,小闺女说得对,小榕是坏人!” 兰姨跳脚:“不行,不能带我家小闺女去,哪有让病人出勤的道理!” “妈,小妹妹有赫军医照料,。” “小赫也去呀,那就没问题了,记得照顾好小闺女,谁敢让小闺女受委屈,回来我有他好看。” 狄朝海对自家老妈已无语,飞快的上楼去传达首长命令,收拾衣物。 赫蓝之有赖床的习惯,一如既往的赖到七点才慢腾腾的爬起来,正想去洗涮,电话响起,原本良好的心情有几分阴郁,大清早的来电话最讨厌了。 不甘不愿的找到手机,看来电显示是狄木头,闷闷的接听,越听脸上的郁色越淡,挂上电话笑容藏也藏不住:“小豆芽菜,你等着我哟,我陪你去玩儿!” 哎哟,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被电话打挠的阴郁心空明净无尘,医生兴奋的跑去打点行李。 燕京的数人在行动的当儿,已距沪城不远的一列列车上的人也忙着刷牙洗脸,整理仪容。 顾君旭洗脸回来,看到小姑娘坐在铺位上抱着包包傻笑,自个也轻轻的笑开了眼去。 小七月好可爱! 女孩子淘气起来让人头痛,小七月淘气让人又爱又恨,估计燕京的某几位很快会发现小姑娘再次出走了吧。 小顾先生笑容美丽,收牙刷,坐到铺位上,也学小女生背靠“墙”,伸直腿,悠闲的等列车进站。 曲七月发一阵傻,飘飘忽忽的思绪重归大脑,瞄瞄小顾先生,看看手里的爪机,眉眼弯弯,乐不可支,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曲小巫女本没有想过来沪城,当被煞大叔找到后心情超郁闷,在去江董家的路上才生出再次出走的心思,一句话,如果煞星任她自由自在的玩到军训结束上课那时,她是不会开溜的。 有了跑路之心,在回燕大的路上便策划好出走路线和细节,以她的猜测,有了第一次从军区大院出走的前例,煞星必定会让人监控她的手机和行踪,再想出走难度很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煞星可以监视她,她也有她的对策,不是有个小顾先生嘛,请小顾先生帮忙买车票,代购一部便宜手机备用,都不用自个的身份证,她只要老实的呆在宿舍拖住煞星注意力就好。 帅哥的办事效率杠杠的好,买了一部手机,傍晚以送外卖的理由光明正大的送到她手上,她把在燕京新买的卡拆进新机子里,把常用的那部手机藏在宿舍任人临控,等到晚上悄悄溜走。 大约没人料到她还敢跑,并无人在宿舍周围监视,小巫女最终成功“越狱”。 原本计划里没有小顾先生,他太体贴太温暖,毛隧自荐陪同行动,她也没拒绝,帅哥家在沪城,他回家看看也没啥。 小顾先生有魂魄离体的前例,在很大程度上更容易再次离魂或再次中邪巫法,也容易被鬼魂们朋友看中争抢夺舍,曲小巫女一直告诫帅哥天黑不外出也是为他的安全着想。 当小巫女驱邪净身后给他画了几张护身符,安全有保障,碍于七月鬼月阿飘朋友太多,才仍然建议他天黑尽量不要外出游荡。 帅哥温柔温暖,曲七月对小顾先生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帅哥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哟,好人有好报。 青悠那货看到她会咋样? 抱着爪机,曲小巫女心情荡漾,万分期盼相见的那一刻。 姐姐好机智! 两小童给姐姐大人点了无数赞,没煞星在旁,姐姐可以尽情的玩耍赚钱钱了喽。 天色越来越明亮,列车在无数人的期盼中驶进沪城,轰轰烈烈的驶向终点,列车上的人也开始整理行李。 曲七月的行李很少,一个单肩斜背的包包,一个小腰包,几套换洗衣裳和巫师必备家当把单肩包塞得鼓鼓。 小顾先生更加无须带行李,一个男士单肩包,带点随身用品。 两人无需整理,就等下车。 盼啊盼,苦盼之中,两位列车服务员陪列车长驾临。 软卧里的众人皆以为例行检查,并没怎么在意,只等问要证件时给证件,而列车长什么也没问,看看铺号位,再看坐在下铺的帅哥和小姑娘,笑容亲切:“小妹妹是姓曲吗?” ? 小顾先生不动声色的吃了一惊,买车票用的是他的证件,列车长怎么知晓小七月的姓氏? 完了! 金童玉童隐约明白了点什么,无力望天,他们敢拿性命做赌,这事儿十有*跟煞星有关。 咯噔- 曲七月心弦一紧,根根拉成直线,呼吸有刹那的失衡,定定的盯着列车长,微拧着眉,等候下文。 “曲小妹妹,我们刚接到电话,沪城武警总队田队长想请你协助查件案子,田队长会来车站接你,为不致错过,还请小妹妹去我们办公室先等会。” 列车长约三十几岁,笑容亲和。 就知道跟煞星脱不了关系。 两小童哼哼哧哧的皱鼻,狠狠鄙视煞星,那只瘟神阴魂不散,连点自由都不给姐姐,姐姐,你快快成长吧,努力的修习巫医心经,然后拍死煞星,把他拍去太平洋喂鱼。 查案? 顾君旭心思一转,心中明悟,查案是假,只怕是冲小七月这个人来的,军人办事高效率,这么快就查到小七月的行踪了,小七月会不会伤心? 对面铺位上的两位男士,好奇的打量小姑娘,能被武警总队队长请去协助查案,小姑娘好牛。 完蛋了! 曲七月脑子里“duang,duang”乱响。 煞星肯定去了宿舍,发现她溜了,动用军部力量查找她的行踪,从而查到小顾先生身上,知晓帅哥用身份证买了车票,再查到她的另一个号码,得悉她正奔向沪城,下发了“通缉令”让沪城武警总队长来“逮”她归案。 什么协助案子全是借口,目的是留住她的人,然后派人送回京城吧。 只一瞬间,曲小巫女原本以为越“狱”成功的喜悦消失的连点渣都不剩,一颗心满满的皆是忧伤。 失败,潜逃失败! 这结果好让人忧伤。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巫女使计落跑,煞星更厉害,直接让人在终点拦截,这杀招一出,小巫女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小顾先生,协助JC除暴安良是每个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就去啦,你尽快回京,别逗留太久。”呆了足足三秒,曲七月不甘不愿的挪下铺位,穿上鞋子。 “嗯,去吧,自己照顾好自己。” 顾君旭俊容未变,笑容温润如初,小七月千方百计出走,这么快被找到,心里必定非常不开心,这么乖巧大约是不想连累他,才把他排除在外,既然这么关心他,他接受好意,要不然小七月会担心。 曲七月把单肩包包背在背后,拿着爪机,弱弱的跟在列长后面。 这么好说话? 列车长满心惊讶,田队长打电话千交代万交代说若小姑娘发火闹脾气,一定要顺着受着陪小心陪笑脸,宁可自个委屈死也不要让小姑娘受一丁点儿委屈。 他原以为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类的主儿,现在才发觉竟是这么乖巧温顺、柔弱和像中学生的小姑娘,这就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啊。 一个列车员在前,再之列车长,小姑娘,后面也是一位列车员,每当四人经过,引得旅客好奇观望,背后窃窃私语,纷纷猜测小姑娘是逃票或是扒手,让列车长和列车员听得青筋爆跳,生怕小姑娘发火。 小姑娘弱弱的垂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一副饱受欺负的小媳妇相。 穿过好几个车厢到办公室,列车长亲自跑前忙后,送上热水和列车上叫卖的各类食品,八宝粥,泡椒鸡爪,瓜子等等。 曲小巫女一声不吭,该吃照吃,不爱吃的也照单全收。 列车很快进站,拉响长长的鸣笛声,广播员用华、英两种语言轮流播送消息,声音被扩送得很远很远。 远远的听到广播声,坐在警车里的田良善,那颗悬着的心几乎跳出嗓眼去,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进火车站。 去迟了若小姑娘发火溜了,他到哪去找人? 他想催司机快点,理智却清醒的告诉他不可以乱来,若警车带头破坏交通秩序,容易引发争议,会损坏JC在民众心目中的形像。 警车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转弯,绕向车站侧门。 车站内,从燕京开往沪城的列车在行驶九个多小时后完成了运载使命,稳稳的卧在轨道上休息。 旅客们或携妻带子,或呼朋引伴,或拖箱提物鱼贯下车,小顾先生也顺着人流走,追随人潮大部队涌向出站口。 客人走了,列车员还有收尾工作,需打扫卫生,检查各项安全设施有无损坏。 列车长暂时不去检查安全工作,他将办公室让给小姑娘一个人,自个在最近办公室的车厢呆着,一边守着小姑娘看有无需要什么,一边等待田队长到来。 等了足有十几分钟,一辆警车开进站台,列车长长长的嘘了口气。 等候已久的一位列车员拿小旗子挥舞,司机直冲那节车厢,到达,刹车,田良善不等车停稳已开门跳下,匆匆跑上火车,一口气冲到列车长旁边:“人呢?” “在办公室。”。 两人如飞奔到办公室,当看到室内安安静静坐着嗑瓜子的小姑娘,双双放下心,好在人还在,若是翻窗跑了或咋了,那麻烦就大了。 田队长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认真的打量小姑娘,他对于小女孩的印像很深,那天小姑娘跟着施教官出现在大学城街金店抢劫案现场时他并没有特别上心,后来回去看摄像到的视频,发现小姑娘面对那般血腥场面竟没吐,那份意志力让人佩服。 也因她的坚韧才让他记忆犹深,现在再次见面,小姑娘也仍柔柔弱弱,若不明白内情的人必定以为是只小绵羊,他却不敢那么想,能让施教官交代小心保护的人,能弱吗? 小姑娘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能让施教官刮目相看? 田良善疑惑丛生。 看什么看? 金童玉童老大不高兴的瞪眼,老盯着姐姐干啥?姐姐脸上没长花儿。 一群坏蛋!姐姐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一个个全跟姐姐作对,讨厌讨厌讨厌好讨厌! 两小家伙对着人磨牙,要是姐姐同意,他们不介意冲上去送男人一个香吻的。 外面的跑动声,车轮滚动声和说话声早一一钻进曲七月的耳朵,她也知晓是田队长到了,连眼皮子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的嗑自己的瓜子。 “小姑娘,肚子饿了吧,我们吃早餐去。”打量几眼,田良善顶着一张笑脸凑上前,尽量放轻语气,免得吓到小姑娘,施教官说了不能饿着小姑娘,不能让小姑娘受委屈,这命令难度太大,他不敢保证能顺利完成。 让他查案,让他跟犯罪他子做斗争,那是他的职业工作,完全没啥问题;让他招待小姑娘,简直是赶鸭子上架,然而施教官下达了命令,甭管任务有多艰巨,必须认真努力执行,不求十全十美,但求能把人完完整整的交到施教官手里。 小姑娘眼皮子掀起来,瞟一眼,继续嗑瓜子。 办公室忽的寂默,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和嗑瓜子的声音。 田队长的笑容有点僵,小姑娘很生气! 施教官哟,您有何重要的事非要拦截小姑娘? “小姑娘有没特别喜欢吃的?是吃本地的还是其他省风味?”心头发苦,坚持不懈的继续,为了能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哪愉舍了脸不要也无所谓。 列车长感激的泪流满面,小姑娘刚才那么配合他们的工作,真是给足了他面子。现在他总算明白田队长为何要千叮万嘱,小姑娘这脾气还真是硬,容易把人激得爆跳如雷。 小姑娘眼皮子揭一下,“嗯”一声,站起来,把一大袋子零嘴塞进田队长怀里,自个迈着小短腿,踏着有力的步子,雄纠纠的走人。 田队长连半点异议没有,抱着一大包零嘴,屁巅屁巅的小跑跟上,只要小姑娘不闹失踪,当跟班就跟班吧,他认了。 列车长看得目瞪口呆,堂堂武警总队长被一个小小女孩子当随从使唤,这事说出去有人信吗?若不亲眼所见,他也绝对不信。 开车的警员瞧到队长陪着小姑娘来了,忙开车门。 田队长陪着小姑娘坐后面,让司机开去早点馆吃早餐。 早上交堵顺畅,小顾先生打的畅通无阻直达家门外,开小铁门径自走到别墅外,门开着,他自顾自的走进去,轻手轻脚的溜进客厅,听到从餐厅传来的细微声响,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奶奶,妈,我回来喽!”一边偷笑,一边快步跑向餐厅。 “叮当!” “哗,啪!” 餐厅里,顾老太太、顾太太和顾鹏正在保姆的照料下吃早餐,猛然听到声音,一个个不是摔了筷子就是掉了汤勺子。 刹那的愣神,一个个如雨后春笋般站起来,正想去看看是真是假,伴着几声脚步声,阳光帅气的青年已跑进餐厅。 “小旭!” 三大家长看见俊美青年,激动的不得了。 “奶奶,你的宝贝孙子想你!” 帅哥冲到老太太身边,一把搂住老人家,吧唧给了几个香吻。 “我的乖孙,我的小旭,你怎么回来了,让奶奶看看,有没瘦。”顾老太太老怀欣慰,笑得嘴角都快扯到后脑勺去,一边说话一边捧着孙子的脸看。 “小妹妹有事来沪城,我陪她回来的,然后回来看看奶奶和妈妈,明天要回京的。” “哎哟,小姑娘来了?在哪,快快,快去招待。唉哟,小旭你怎么可以抛下客人呢,真没礼貌。” 顾老太太甩了孙子就冲往客厅,顾家夫妻也跟着小跑。 “奶奶,小妹妹没来我家,她有事要办。”被奶奶舍弃的小顾先生,投进妈妈的怀抱里,解释清楚,亲了妈妈一口:“妈,儿子想你。” “妈也想你,我的小旭。”顾太太心暖烘烘的。 “哦,小姑娘没来呀,小旭,小姑娘哪时有空,帮我约个时间,我想请小姑娘吃顿饭。”顾老太太收住脚,回头拉住孙子一起坐下。 保姆赶紧给少爷取碗筷。 儿子亲了奶奶亲了母亲,就是没理自己,顾先生心里酸酸的,又酸又苦,如吃了几斤黄莲,苦得嘴里发涩,儿子是知道了些什么吧,要不怎么会这么冷落他? “奶奶,小妹妹忙着呢,这回匀不出时间,奶奶想请人吃饭可以中秋或重阳去燕京,我们一起陪小妹妹去吃饭赏灯赏花,你说好不好?” “好好,听我孙子的。” 祖孙俩亲密无间,顾太太满心欣慰,顾先生吃着早点形如嚼腊。 当顾家一家团聚时刻,项青悠已赶至国际金融大学。 吴家不仅热情招待项青峰,吴栋还特意告假一天,专门给姐弟俩当司机,送人去学校。 沪城每年新生入学容易引发交通堵塞,开私家车还好点,坐公交车极缓慢,吴栋开车即方便了项青悠报道,他以后来周末来接项姑娘回吴家也能找得到路。 新生们许多头一天即赶至沪城,早早赶至学校,以至还不到八点,大学城的各大院校人来车往,热闹非凡。 8月29,是龙国各大院校新生入学的第一天。 沪城各校人流攒动,燕京各校更加热闹,燕大清大民大等名校校外车辆络绎不绝,私家车、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场面那叫个壮观。 值这欢欣喜舞的开学之际,各校国防生们也有了喘气的机会,在训练二十几天第一次放假休息,可以自由活动。 也在此时,首都国际机场内,顶着万年冰块脸的冷面神,带着警卫和赫军医,登上飞往沪城的航班,起飞远航。 沪城 田良善陪同小姑娘去吃早餐,结果小姑娘一声不吭,在转了很多家餐馆后,他硬着头皮作主挑一家正宗的本地馆子用早点。 小姑娘没反对,也没抗议,田队长说下车就下车,吃饱了,安安静静的跟着上车。 田队长流了好几身汗,小姑娘不坑气,太让人有压力了。 警车在市里兜圈,司机跑了几家商场,兜兜转转,最后兜进国际机场。 时值八点四十分,太阳高高的悬在空中,光芒洒遍大地,阳光下的机场建筑色调质朴,气势壮观,真正的体现出低调大气的格调。 果然是要谴送回京的节奏。 远远的看到机场的候机大楼,曲七月撇嘴,鄙视煞星,为逮她,调武警来截,还要送上飞机,小题大做。 唉,这个时候青悠那货应该到学校了吧? 遗撼啊,好遗撼。 千里迢迢的跑来沪城,本来想给死党一个惊喜,结果被人一干挠,不仅没了惊喜,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混蛋大叔,回去你死定了! 想到害自个见不到好朋友的罪魁祸首,曲小巫女暗暗磨牙,煞大叔决定跟她卯上了是吧,行,那就磕吧! 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小巫女,甭以为他是军人她就下不去手,小人已扎好,回去下针,针针扎他的小皱菊,针针扎他的蛋蛋,教他尝尝小巫女的手段。 小姑娘不喜不怒,田队长和司机一路小心翼翼的,警车在停车场停下,两人陪同小姑娘登候机大楼。 田队长不停的跟人打电话,走到候机楼大厅外和早一来到达的警员接上头,一起去候机厅,去的不是普通的接待室,竟是专为领导人准备的VIP贵宾要客室。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满腹疑问的曲七月,随田队长几个进接待室,也明白了啥叫奢华高档,电视机、沙发、茶几、吧台、冰柜、显示屏、烧咖啡机、书报架等设施一应俱全,还有贵宾休息室,卫生间,操作间等。 服务员将几人送进贵宾休息间,那是贵宾中的VIP室,精致精美,真正的美仑美奂,看着则极为舒服。 “好奢华。” 两小童连连感慨,跳到空中,向下一摔摔到真皮沙发上摊成一个大字,舒服,太舒服了! 出息。 曲七月哭笑不得,自个寻个可以欣赏风景的位置坐下,没形像的脱鞋子把沙发当床躺,独占一张沙发。 田队长和两小警员坐一边陪同等候。 服务员彬彬有礼的退出去,将空间留给客人。 项青悠去学校早,占到前面位置,在不到九点前办完入学手续去宿舍办入住手续,领一批生活用品,找到宿舍,安置好铺位,和吴栋、项青峰去逛校园。 有人忙,有人闲,候士林和胖老睡觉睡到自然醒,在严煜的陪同下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餐,待赶至严氏公司前的广场已是九点过半。 一老一少站在广场上远观,严氏公司大楼笼着黑气,上空浮飘一团黑云,黑色如墨,诡谲莫测。 两人互视一眼皆轻轻的摇头,黑云罩顶,晦气登堂,无解! 严煜紧张的观察两位大师,瞧到他们交换眼神的动作,一颗心“咚”的卡在嗓眼儿上,几乎窒息。 “严少,酒店的房间退了吧,我消受不起。”观望几回,候士林怅然,好遗撼,上百万的生意泡汤了。 “候师傅,求指点条明路。”严煜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连茅山师父们也束手无策,老天难道真要绝严家? “绝术,解不了。且等等,我问问我那位巫族道友,看看她有无良策。”候士林摇头叹息,忽的想到小曲子小伙伴,忙忙摸手机翻号码。 满心绝望的严煜,激动的双眼发光。 翻出电话拔出去,半天没反应,稍一会儿响起一句提示-对方已关机!候士林不由失望的挂断:“我的那位小伙伴关机中,找不着人,严少,我玩去,如果联系上了再通知你,你也不要抱希望,赶紧另寻高人,建议你找巫族大师,即俗称师公仙娘那类的人。” 说话间长身一掠,一去好几米。 “小子,想抛下我老人家,没门!”胖老纵身狂追。 一老一少眨眼间跑得只余下一个背影,独留严少张着嘴站在太阳底下发呆。 机场内飞机在起飞、降落,贵宾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田队长和两警员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吓醒。 安静之中,服务员推开门:“田队长,您等的客人到了。” “真的?” 田队长踩着猫步跑到休息室门口,见一位服务生陪同三位气势逼人的青年大步流星的走来,激动的站直,敬礼:“教官好!” 第一百十五章 冷战 瘟神来了! 金童玉童原本摊在沙发上睡大觉的,一个猛子蹿起来,呼的贴上墙。 他们姐姐睡着了,没有姐姐阳气庇护,他们很容易遭到煞星煞气冲击,两小家伙领教过瘟神煞气厉害,自个退避三舍。 姐姐哟,煞星来了,快醒来打瘟神吧! 挂上墙,两小童幽怨的对手指,瘟神太凶,只有姐姐才对付得了啊,为了自由,为了钱钱,姐姐你快醒来揍煞星出气吧! 贵宾VIP接待室极宽阔豪华,三男青年一个西装革挺,俊逸风流;另两迷彩服,橄榄绿色衬托的人钢强威猛,也让人忽略了他们的长相。 三人气势如虎如狼,原本礼仪俱全十分抢眼的服务员的气质被压制的荡然无存,完全是隐形空气般的存在。 谢天谢地谢神灵谢祖宗…… 以高山止仰般的目光迎接着三人的田良善,全部身心皆被那抹最颀长的身影所吸引,心里无比的激动,感谢老天保佑,感谢祖宗保佑,施教官终于到了! 赫蓝之看到田队长,俊容生辉,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容:“我家小豆芽菜呢?” 小丫头没事吧? 心底忧急如焚,冷面神表面大度从容,不慌不乱,那步距跨度明显比之前增大; 小妹妹应该好吧? 看到田队长,狄朝海心弦微松,田队长眼神激动,说明应该圆满完成任务,小姑娘平安无事。 “小姑娘睡着了。” 田队长猛然记起小姑娘,下意识的回头望向休息室,声音压低。 两位武警听到田队长喊“教官好”那刻也跳起来,才刚赶到门口站定,见队长回眸,也跟着回看一眼,见小姑娘并没有被惊醒才略略放心。 他们生怕惊到小姑娘,也不敢大喊,立正,敬礼,目光虔诚。 睡着了呀? 赫蓝之笑容一散,扩张至满脸。 服务生和三武警恭恭敬敬的迎接三位客人。 赫医生是有眼色力的,在公众场合绝对给冰山发少,虽然很想跑去看小丫头也按住了,淡定自若的走在冷面神左手边,狄警卫自然是占了首长右手边位置。 三人步履矫健如飞至休息室门口,目光已如电如光,呼的掠向室内。 休息室是贵宾室中的贵宾室,窗明几净,连每个微小细节皆至善至美,令人赏心悦目,而一张精致典雅的真皮沙发上,小姑娘侧身躺卧,头枕抱枕,双脚踢踩一只,双手则抱着怀里的包包,呼吸时细时长,睡得香喷喷,美滋滋。 瞧到娇俏的小姑娘真的睡着了,三人眼中划过丝浅笑。 “辛苦了!” 冷面神伸手在田队长和两武警肩头拍了一下,沉稳的踏进内室。 “不辛苦。” 得到勉励的三人背挺得笔直,等首长走过去了才跟着转身。 走进室的冷面神三人将各自背包解下,狄朝海指指外面,率先往外走:“医生要给小妹妹检查身体,请回避一下。” 田队长和服务员匆匆跟着退出,顺手掩上门。 狄大警卫到外面即坐下,田队长和武警也知大约需费点时间,一齐坐等,两服务员麻利的取饮料。 当门掩闭,冷面神如飓风刮至小丫头睡躺的沙发旁边蹲下,伸手抚摸一颗小脑袋,当手触及那丝质般的发丝,一颗紧悬的心终于彻底的安稳了。 小丫头真睡着了。 大手抚弄几下小丫头的头顶,小家伙并没有抗议,却也不爽的皱了皱脸,把脸埋向抱枕。 这孩子还是这么嗜睡。 看到小东西皱脸的模样,施华榕心底软软的,那些因小家伙不乖出走让人担心而生出的火气早不知去了世界哪个角落,眼底柔和:“赫多嘴,给诊脉。” 赫蓝之放下背包,正在揉手腕,闻言横一眼发少,冷哼哼的哼气:“小榕你有病么,心里担心紧张小丫头,面上却总欺负人,小豆芽菜不记恨你才叫没天理。” 他就从没见过这么矛盾的货,说他坏吧,他实则很好,对每个兄弟都好,关怀备至,不会让人无故受委屈;说他好吧,他铁面无私,对谁都可以不留情面,护起短来心狠手辣。 总体来说小榕就是个矛盾体,明明把小丫头当眼珠似的护着,却总做些让人误会的事,被小豆芽菜嫌弃纯属活该。 冷面神冷嗖嗖的视线往医生身上招呼,他哪有欺负小丫头?赫多嘴的嘴真的太多了,该缝起来。 好心没好报! 遭了一记白眼,赫蓝之懒得再说,小榕那混蛋听不时良言忠告拉倒,反正挨记恨的又不是他,他操什么心? 继续吧继续,继续欺负小丫头,把小丫头气狠了小家伙才会投奔他的怀抱呀,嗯嗯,小榕你就往死里欺负小家伙吧,我等着当小豆芽菜的靠山呢。 活动一下手腕,自我感觉双手处于最正常的状态,拿纸巾拭擦一遍,才走至冰山发小身边,跪坐于地,拿起小丫头的一只手摸脉。 不摸脉尚好,一摸之下不觉大吃一惊,松指,瞅小姑娘几眼,再摸,再松指,再摸,连摸三遍,眼神古怪,放下小丫头的右手,摸左手,同样摸了三遍。 奇怪! 医生的俊眉拧成疙瘩,以看恐龙似的眼神打量小姑娘,满眼的古怪惊讶。 “怎样?” 施华榕见医生表情古怪,心跳突突的突跳了一下。 “扶起来再诊。” 纠眉,思索,赫蓝之摇头晃脑的晃几下脑袋,情不自禁的搓手,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在遇上感兴趣的事物就会手痒痒的表现。 伤情加重了? 冷面神的心弦颤了一颤,就似一根拉紧的弦被拨动了一下,弦反震弹动触至胸口,那儿剧烈的疼痛了一下。 小丫头带伤远走,不要命了是不是? 一丝恼爬上心头,大手握紧,很想揍人,想把小东西捉起来狠揍一顿小屁股,教她记住教训,省得以后拿身体闹着玩。 握着铁钵的拳头紧了紧,再悄悄的舒展开,小心翼翼的把手自小丫头的肩底钻到她的后背,把倒头大睡的小人扶起,自个坐沙发上侧身当依靠。 赫蓝之帮忙扶好坐正,再次摸脉,摸了左右手,眉峰纠得更紧:“我看看小丫头后背。” 看后背? 稍稍迟疑一下,施华榕把小丫头抱起放在双腿上横坐,让她窝在自己怀里睡,轻揭她的衣衫,他非常不想让人看小东西的背,惦记着她的伤势不甘为愿的同意,要不然坚决不许任何人乱看。 臭瘟神死医生占姐姐便宜! 挂墙上的两小童恨得咬牙咬得痒痒的,死煞星偷看姐姐,姐姐快起来打死他一定要打死他! 冷面神不知自个被异界小朋友恨上了,很小心的把小丫头的衬衣撩起来,停在见到一点内衣边儿的地方,瞄一眼,不禁“噫”了一声。 小丫头的后背呈一大片淤痕,颜色比他第一次见到那刻浅淡了许多,他记得那时青紫发黑,现在转变为正常情况下受碰撞所留下的青色。 短短几天黑紫色消失不见,不可谓不奇怪。 心中惊讶,施华榕忍不住多看几眼,眼底蕴盛一川心疼:“赫多嘴,前几天小丫头这些地方全是黑紫色,黑得发亮,像抹了层油,现在好了很多。” 一目触及小姑娘背部,赫蓝之的眼角跳了跳,难怪拍片呈现出一片比较深的阴影区,竟有这么重的淤青色,那只怪物的脚好大! 拧眉,摸摸下巴,以指尖轻轻在淤青上面按了按,看按下去的地方很快复原,再次互搓双手,眼底兴味浓郁,那表情就跟马上要解剖感兴趣的生物一样跃跃欲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小豆芽菜有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血管流着比熊猫还珍贵的稀有血,连身体肌能也如此怪异,好想解剖研究,好想好想! “赫多嘴,打住,你敢把主意打到小丫头上,废了你信不信!”没等到回应,施华榕斜眼,瞥及医生那副双眼放光的表情,一把放下小丫头的衣衫,把人搂进怀里,那家伙眼神冒着绿光,必定对小丫头发生了浓厚兴趣。 敢打小丫头主意,揍死他! 敢想解剖研究小丫头?想都不能想,敢有那种心思,揍死他再弄活再揍死,定教他连歪心思都不敢再起一丝丝。 冷面神凤眸微凝,阴森的目光忽的射向医生。 那视线寒凉如冰,赫蓝之心底一凉,猛然回神,一把甩去了脑子里冒出研究小丫头的想法,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个想解剖研究小豆芽菜的,哪怕想得心里发痒也绝对不会承认,哪怕打死他也不能承认。 小榕是个护短的,护短还无道理可讲,他想护谁,哪怕再多的反对者,哪怕那人一无是处,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会一力护到底,小榕护着小豆芽菜,小家伙就是自己人,他脑子进水了才会跑去挑衅小榕的底线。 “凶什么凶,我正在思索怎么帮小豆芽菜把偏移的内脏给推回原位,你吼个什么劲儿?想比嗓门是不是?”赫医生下巴仰得高高的,哼哼,小豆芽菜就在眼前,还想欺负他,没门儿! “说人话。”冰凉的视线自发少面上滑过,施华榕温柔的把小丫头搂好,任她窝在自己怀里睡大觉。 “难道我说的不是人话?”医生跳脚,敢凶他?等跟小豆芽菜合计好,加倍欺负回来。 “说现在的情况。” “唉,好奇怪,几天前摸脉,小豆芽菜伤势严重得不得了,这才过了四天竟然自个好了一大半,小丫头难道有自我治逾能力?” “你说好了一大半,确定?” “当然确定,你什么时刻见我失手过?摸脉反应骨伤修复得不错,后背淤血正在消散,这两方个问题已不足为虑,目前就胸腔积血和内脏偏移几个问题没解决。” “受不受得住高原反应?” “这个问题我可不敢保证,高原反应因人而异,有些人看似羸弱去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有些人强壮的像头牛,去了变成狗,对气候环境反应完全是没规律的,你问我我哪知道。” “什么时候扎针?” “现在不能针炙,小丫头郁结于心,肝气不畅,这个时候扎针万一半途人醒了一激动引岔气才糟糕。” “真麻烦。” “还不是你弄出来的事儿,没事欺负小丫头干什么?哼,你就瞪我吧,等会小丫头见到你还不知会气成咋样呢。别婆婆妈妈的,把小豆芽菜放地面上躺睡,我给她做次推拿。” 挨了医生一通责怪,冷面神没反驳,望望地面,休息室地面上铺一层藏毯,花纹精美,人在上面来回踏踩也生不出太大的声响,摸一摸,质感良好,躺上去不硌肉。 他觉得可以接受,轻手轻脚的帮小丫头把背在胸前的包包给取下来放沙发上,抱着人走到比较宽敞的一角,把小丫头平放仰卧,在后脑下塞个抱枕给枕着,捋好她的手脚。 他退到一边,赫蓝之向前做推拿工作,从头顶开始,按摩头顶、面部、肩、手臂、前胸各大穴,再到腰、双腿、双脚,反复两遍,重点加以推拿胸腹部位。 医生的每个动手轻柔小心,不紧不慢,眼神专注,全神贯注的工作;冷面神把呼吸调到最轻微,视线随着医生的手移动。 赫医生累出一层薄薄细汗。 金童玉童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个,他们学一学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给姐姐推拿?他们觉得完全可行,只是,貌似推拿过程好复杂,还有,力道该几分也不太好掌握,感觉有点难。 要不哪天去地府逛逛,捉几只精通此道的鬼问问? 小朋友心有灵犀,心灵相通,想到点子,不由你望我望你,眼对眼的交流一个眼神,喜得眉开眼笑,点子不错嗯,等过完鬼月,八月份去地府溜跶溜跶。 赫蓝之一丝不苟的进行推拿,进入忘我境地之际,忽然间手底下的小姑娘长长的一个呼吸,慢悠悠的醒了。 “小豆芽菜?”多年经验积累,反应绝对不慢,一双大手霍的收回,微见薄汗的俊容挂上温柔的笑容。 “丫头。”冷面神快步走近蹲下,热切的等着小丫头清醒。 热。 曲七月意识清醒时便感觉很热,动了动,凭意识指挥自己寻了个好姿势,眨巴几下眼,隐约间看到两张俊脸,吓得浑身一毛,一个翻身爬坐起来。 她一个猛子坐直身,差点把两俊美男子给撞着,好在两人反应快,向后一仰让开,再之原本一左一右蹲小姑娘手肘处的两人变成一左一右把小姑娘夹在中间的。 “小豆芽菜,有没哪疼?睡够了没有?饿不饿?”赫医之狗腿式的凑前,喧寒问暖的表示关心。 医生把问题都问了,施华榕无话可问,伸出大手摸小家伙的头顶,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 神经复苏,感受到身边的两股气息,曲七月的背皮下意识的绷紧,脑子里瞬间便明白了始末——煞星到了! 纵使收敛了气息,煞星身上也带着抹不去的冷漠寒凉;而另一个人的气息同样有他的特色,骚包医生的气息则是暖中带冷意的萧冷感。 两份迥然不同的气息近在咫尺,哪怕再迟钝也不可能没反应,曲七月感知到是谁,心里怒火腾腾上升,忍不住捏拳头,滚他丫的死大叔,把小巫女当犯人,该揍死他! 怒气烧心,胸口微微发疼,一只手伸去抚摸,才触及胸口猛然发现不对,胸前空空的,包包呢? 霍然惊觉包包不见了,曲小巫女慌得俏脸骤变,直接忽略两尊杀神,急切的四下扫射,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竟坐地上去了,离睡觉的沙发隔着好几米。 当时也顾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骨碌爬着站起来,赤着脚跑向沙发。 咋了? 赫蓝之、施华榕原本在观察小姑娘的反应,见她神色数变,还来不及表达关心,见其猛然站起,两人吃了一惊,也跟着站起。 包包! 跑了几步,曲七月看到了自己的包包被扔在沙发上,跑得更快,脚下不丁不八的一阵飞奔,一把抓起包包,窝进沙发坐着,连气也顾不得喘,飞快的接开包包查看,小腰包,衣服,符…… ?! 冷面神抽了,小丫头这么紧张背包,怕他们会抢她东西不成? 这是? 赫蓝之笑容无限扩大,哎哟,小豆芽菜好可爱有木有?他和小榕两个大活人尚不及一只背包有存在感哪,他们是不是该哭会儿? 两人蹑手蹑脚的溜向正全神贯注检查包包物品的小姑娘。 还好还好,钱钱和银行卡都在! 把包包和小腰包一一检查一回,曲七月赶紧的接好拉链,利落的背好,抱在胸前,钱钱在,没丢就好哇。 抱着自个的家当,张目寻找,瞄到两小式神挂在墙上一脸苦相,默默的抽嘴角,煞星一至,鬼神惧惊,小朋友受苦了。 当看见一暖一冷的两高大青年走来,小脸绷紧,她不就是出来散散心么,用得着劳师动众的“逮”她吗?连截追堵拦的手段都使上了,啊呸,滥用私权,公报私仇的小人! 小姑娘眼神冷漠,表情不喜不怒,冷面神心底“咯嚓”几响,有几根弦生生拉断,小家伙很生气很生气。 经巴东之行,他知道小丫头真正生气的表现不是抓狂爆走,不是喊打喊杀,而是不说话,不理不睬。 世界上对亲近之人最残忍的报复方式不是以牙还牙,而是形同陌路。 小丫头就是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她很生气,因太生气,所以连给个正眼都觉浪费,多说半个字也嫌多余。 唉- 幽幽一叹,施华榕揉了揉太阳穴,这可如何是好? 思索间走到沙发,轻轻的挨着小丫头左边坐下,大手覆上一颗小脑袋:“丫头,我……” 他正想解释,手底的小人一偏头躲开了他的抚摸,站起来就走,他不由自主的咬住了话头。 讨厌! 曲七月心里火冒三丈,被煞星摸头,心情更加恶劣,爬起来让开,绕过桌,坐到另张沙发上去了,离讨厌的人远远的。 赫蓝之原本正想坐小姑娘右手边,见人站了起来也不坐了,屁巅屁巅的跟过去,占住她的右手方,小姑娘的左手边是沙发扶手,没法坐。 “小豆芽菜,有没吃早餐,肚子饿不饿?”占到有利位置,医生心里痒痒的,一只爪子爪上小丫头的头顶,温柔的帮顺毛。 好烦。 被当宠物摸脑顶的曲七月,嫌弃的皱眉,懒得跟人说话,伸手把桌几上的四包零食挪近,翻出一包红枣慢悠悠的啃。 零食包中一份是从列车长那顺走的,另三包是田队长在路上让武警去购选的,东西五花八门,如果一个人啃,一个星期都啃不完。 看到小丫头任医生摸脑顶,施华榕的眸子暗沉,不许自个摸头,甚至连挨着他坐都不愿意,小丫头要跟他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吗? 斜观小丫头的无喜无怒的小脸,心脏抽疼了一下,当初以为小丫头喜怒表现在脸上,容易泄露情绪,容易被人窥破加以利用,如今,小丫头不需训练已面无表情,看起来深沉莫测,捉摸不定。 这原是他理想中想要的结果,可是当真正的实现了,他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小丫头把喜怒哀乐挂脸上的小模样更可爱,这样子看着让人难受。 冷面神揉太阳穴,揉眉心,小丫头这么厌弃他,要怎么哄? “小豆芽菜,外面那家伙没给你早餐吃?敢让我们家小姑娘饿肚子,敢虐待我们家小丫头,我去解剖了他们,让他们为我国的医学做点贡献好了。” 赫蓝之瞧小丫头狠狠啃零食的样子,义愤填膺,哇哇乱叫,他恨不得把小丫头捧起来,恨不得天天送满汉全席,那些家伙敢不给小家伙早餐吃,通通该丢手术台去解剖了。 “吃了。”她有说没吃吗?骚包大叔那么激动干吗? 曲小巫女自见了列车长之后至今没说一句话,典型的惜字如金,如今开金口,也算是给足医生面子。 “呀,有请我家小豆芽菜吃早餐呀,那就饶了他们,现在有没饿,要不要去吃好吃的?”赫医生那张气愤的俊脸秒露笑容,殷勤的巴结小丫头,小豆芽菜,咱们不理小榕,咱们快乐的玩耍吧。 “骚包大叔,不要叫我小豆芽菜,再叫这么难听的绰号,世界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骚包大叔来来回回叫小豆芽菜,好难听有木有?小巫女虽然身材不太好,前不凸后不翘,好歹也是有小屁股有小馒头的,也不至于真的跟豆芽菜一样干扁吧。 “好好好,不叫小豆芽菜呀,叫什么呢,我想想啊,叫小曲曲,小曲曲呀小曲曲,多可爱的称呼,小曲曲,有没想吃的?” 赫蓝之忙不迭声的点头,小豆芽菜说什么就什么,不就是换个叫法嘛,有啥难的。 小曲曲? 我去,我还小蝈蝈呢! 凌乱啊,曲七月凌乱了,小曲曲=小蛐蛐,蛐蛐就是蟋蟀,骚包大叔取的都是什么绰号,堂堂小巫女竟成了只小蟋蟀? 或许,骚包大叔喜欢斗蛐蛐,怕玩物丧志,所以给她取这个名字叫着以安慰他思念斗蛐蛐游戏的心情? 本想抗议的,想想算了,小曲曲就小曲曲,小蟋蟀总归是个活蹦乱跳的,总比干巴巴的小豆芽菜要强那么一丁点儿。 “骚包大叔,几点回燕京?” “小曲曲,我们先不回燕京,要去一个地方玩玩,那里景色很美,你正好可以散散心。”赫蓝之心弦咻的拉直,一边小心的观察小姑娘的表情,一边紧张的等候反应。 冷面神一颗心也跟着提高,这次可不是纯属逮小丫头,还有重要任务去办,小丫头会乖乖的合作么? 去玩玩? 心跳一顿,曲七月的动作缓了缓,她一不傻二不呆,当然明白玩玩的意思代表什么,不用脑子用脚趾想也能想出来,必定是某个地方有灵异事件。 “哦,原来骚包大叔要去玩山赏水呀,我没心情去散心,祝你们玩得开心,不用担心我,我会自个回燕大的,再养几天说不定就能返队军训了,我会当个好学生,不缺席不早退,你们放心的去吧。” 切,想拐弯磨角的拐她去任务?作梦! 不让休养,不让散心,只会压榨劳动力,只想让人干白工,谁想当无私奉献的英雄谁去,小巫女没想要名留青史,不去。 就知晓如此!施华榕头疼的皱眉,他早猜到小丫头会因他派人截住她生气,可是,他真的不是因为她出走才让人在车站终点拦截她的。 “丫头,我让人拦你不是不让你散心,是因为紧急事件,丫头……”他想解释,霍然发现小丫头丢了零食,一把捂住耳朵,他的声音再次嘎然而止。 小丫头恨他恨得这么彻底,不想看见他,不愿听他的声音。 丫头…… 施华榕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胸口一阵阵的剧疼,跟拿锯子在锯似的疼,痛得无法呼吸。 “小曲曲,不生气啊,放松,放松,内伤还没好呢,要保侍心情愉快。” 赫蓝之见势不妙,一把把小家伙揽在手臂弯里,帮抚后背,小榕混蛋,又气着小豆芽菜了,还能好好玩耍么? 没了咶嗓声,曲七月松开捂耳朵的手,歪腻在医生怀抱里,骚包大叔本性薄情寡义是没错,不过跟她没什么关系,有帅哥美男的怀抱可依靠,当然要毫不迟疑的享受。 “骚包大叔,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不要找我,我决定改行,成天跟异界朋友打交道太累心了,我决定做个正常公民,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哼,天天压榨她,小巫女改行不成么? 从此一拍两散,大家各不相干,你们走你们的阳关大道,曲小巫女过自己的独木桥。 姐姐要改行? 金童玉童摸小下巴,改行啊,姐姐想改行…… “小曲曲?”赫蓝之傻眼了,听起来好事态好像好严重,小豆芽菜要改行哪,这这……这怎么说? 施华榕心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凤眸暗淡成灰,小丫头真的狠了心,为不跟他有牵扯,连巫师身份都要放弃! 手按上胸口,心疼得厉害,很疼很疼,撕裂似的疼。 小丫头真要这么恨他? 扪心自问,他有惹小丫头生气,可没做心狠手辣的事,没动她的朋友,没动她的家人,没黑走她的钱财,小丫头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心疼,施华榕疼得四肢发僵,慢慢站起来,缓缓的走向小姑娘,眼神忧伤。 煞星想捉她揍屁股了吧? 曲七月眼角一跳,挣扎坐直,任医生揽着腰,前倾,抱过一大包零食放腿上,戒备的盯着煞星。 瘟神不会想揍姐姐吧? 两小童眼睛瞪得老大,他们敢赌煞星敢揍姐姐一下,姐姐必定会爆发排山倒海之怒,呃,那样也不错,如果真变成了那样,两人关系也陷入死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姐姐就自由了。 嗷,煞星,你揍吧揍吧! 小朋友一阵欢心雀跃,瘟神把姐姐给得罪死了,以后再不会占着姐姐,他们才可以天天跟姐姐呆一起哪。 两小朋友英明的决定,煞星揍姐姐的时候他们不帮忙,任他揍,等揍了再跑去拼命,从此跟姐姐幸福的生活。 赫蓝之也一头雾水,摸不准冰山发小发什么神经,悄无声息的侧身,如果冰山发怒,他得护好小豆芽菜,不能让小榕揍到。 冷面神走到医生一侧,面对小丫头蹲下,伸手出大手想去摸小丫头的头,声音轻轻的:“丫头,不生气,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我给你当沙包揍,你想怎么揍就什么揍,好不好?” 看到伸来的大手,曲七月一把抓起零食,朝人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哗- 啪- 呼- 什么辣条、豆豆糖、熏鸭腿等等,一包包似不要钱似的全砸了出去,一只只小包装袋如雨点似的砸到了煞星面孔上。 施华榕没有躲,也没有挡,任零食扑天盖地似的砸来,连眼皮子也没揭的硬生生的生受了,小丫头生气想砸就让她砸,这点委屈他受得起。 赫蓝之看呆了,见过拿啤酒砸人的,拿砖块拿木棒板子枕头杯子等砸人的,就是没见过拿零食砸人的,这场面太震撼! 姐姐威武! 两小童眼神发亮,姐姐砸人的姿势好酷! 小豆芽菜万岁! 呆了呆,赫蓝之喜得如吃了蜜似的,心里甜蜜蜜的,嗷哟,小榕威风八面,横扫千军,所向无敌,英雄了得,没想到英雄今儿也成了狗熊! 小豆芽菜牛人哪,太牛了! 砸吧砸吧,往死里的砸,那家伙皮粗厚糙,砸不疼的。 医生幸灾乐祸,恨不得拍巴掌,放几串鞭炮庆祝这一幕,自作孽不可活,小榕自作死,活该被小丫头虐。 一脑儿把零星砸完了,煞星一动不动的,曲七月无物可砸,一把捋下手碗上的手链珠子也丢了出去:“赫大叔,我不要看见他,不要看见那张臭脸!” 晶亮的云海石在空中泛出点点晶光,哗的飞向煞星面孔。 看见飞来的珠链,施华榕胸口再次抽痛了一下,收手,上举,一把揍住手链,大手青筋鼓跳,把手链塞给医生,站起来就走:“好好,丫头,我出去,不生气了啊,我出去。” 嗷,胜利了! 小丫头在手,小榕败走! 赫蓝之眉开眼笑,这真是个伟大的时刻,小榕落荒而逃了,小豆芽菜万岁! “姐姐威武!” “姐姐万岁!” 金童玉童从墙上剥离出来,蹿到主人身边,趴沙发上拍小巴掌,姐姐好神气,把煞星给轰走了,姐姐好伟大! 煞星终于走了哪。 成功的把煞星逼走,曲七月歪在帅医生的臂弯里,眼角弯弯,不爱吃的零食也是用处的,拿来砸人真不错,以后碰到有不爱的零食一定得收集起来,哪天火了就拿来砸人。 舍不得用钱钱砸人,就拿零食砸人吧,感觉不错哟,下次继续。 曲小巫女唇角飞扬,神气活现。 嚓- 冷面神几步走到门口,扭门而出,顺手把门轻轻掩拢。 外面的几人齐唰唰的望向休息室,眼底一片探究,这检查身体也检查的太久了点。 首长被轰出来了? 狄朝海看见仅只首长从休息间出来,心中如明镜似的明白,首长肯定没求得小妹妹原谅。 不是他长小姑娘的锐气,灭首长的威风,也不是他不信任首长,而是近些日子的事实证明,小妹妹发火时最后吃瘪的十有*是首长而不是小妹妹。 小妹妹才是无敌勇士,秒杀首长没商量。 可怜的首长。 狄大警卫深深的为首长默哀三秒钟,堂堂三军总教官败在了小姑娘手里,首长会不会感觉没面子? 想想,他慢悠悠的甩走那份忧思,小妹妹让首长没面子的事也不是一回二回了,首长还不是好好的,估计首长也爱上那样的生活,才总是自作死的干些惹小妹妹生气的事。 田队长和武警满心愕然,教官出来了,医生和小姑娘怎没露面? 冷面神走到田队长身边坐下,板着一张僵尸脸询问今早拦截人的过程和沪城的安全工作做的如何。 服务员细心的送饮料,去炒咖啡豆磨煮咖啡。 休息室内,待冷面神关上门,赫蓝之“哈”的笑出声来,伸手摸小姑娘的头:“小曲曲,你厉害,竟让那座冰山落荒而逃,我第一次见小榕败得这么狼狈,你知道么,那家伙见人被活撕成块都不眨眼儿的,一个冷眼能吓得人尿裤子,刚才气得半死也没敢发火,他憋屈的样子好好看。” 历来只有小榕让别人憋屈的份,现在竟被小豆芽菜气得青筋爆跳也隐忍不发,那憋屈的模样好精彩。 “切,谁鸟他,憋屈死省事。” 曲小巫女半歪在沙发后背上,伸手摸摸小式神的小脸蛋,小巫女和小家伙们被煞星折腾的够呛,现在也该教煞星尝尝被折腾的味道。 “小曲曲,你没生气呀?” “骚包大叔,你只眼睛看我不生气,算了,不跟你说,你们是一伙儿的。” “不是不是,我跟小榕不是一伙的,他官比我大,可以命令我,我也没办法呀,小曲曲,下次你想虐小榕,尽管虐,我绝对会支持你。” “哼,嘴上说不是一伙,现在还不是跑来帮他当说客,一句话,什么任务呀甭找我,身边养着帮异能人还天天捉我一个小姑娘任务,那还要那帮异能者干吗?” 甭以为小巫女不知晓煞星身边有异能者,那天去军区大院捉鬼的时候已有人露了面,煞星没道理放着异能者不用,总捉她当白工。 “……”赫蓝之摸摸鼻子,军中有异能者的事竟被小豆芽菜知道了,呃,这下不好玩啦。 曲七月懒得理骚包大叔,抱一包零食,自个占一张沙发,啃零食消磨时间,煞星截了她是吧,不让她去看好基友,不让她去散心,不让她去干她的事是吧,那么,那就甭指望她帮他们干活。 截就截吧,磕就磕呗,谁怕谁呀。 小巫女抱着零食,打定主意跟人耗,反正现在没了自由,她不好过,大家也休想过得好,她不快乐,他们也甭想顺心顺意。 小姑娘不合作,赫军医束手无策,他本想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游说,结果,小丫头要么无动于衷,要么捂耳朵,半个字都不给,害他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给半点回应,最后竟把他的话当催眠曲,睡着了! 赫蓝之悲催了。 田队长完成任务,带着武警离开,反正若有事打个电话,他会及时赶来。 赫医生向冷面神汇报情况,和狄警卫三人一起纠结。 下午谁也没出去,中午和晚上服务员去餐厅传话,给送餐上门,曲小巫女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就是不肯说话,哪也不去。 时光如指间的风,一去不回头,转眼即是晚上。 冷面神和赫医生没心情欣赏沪城夜景,守在休息室,小姑娘吃饱喝足,坐着坐着又去跟周公下棋去了。 九点时分,冷面神抱起睡得一塌糊涂的小丫头,离开贵宾室,登上飞往蜀都的飞机。 第一百十六章 初临纳里 车声,人声,楼房林立,人来人往,这是沪城的早晨。 “唉,那家伙不知在干什么,还没开机。” 明珠塔附近的餐馆里,坐等早餐上桌的项青悠,乘着空隙打个电话,听到客服提示关机的话,老大不高兴的嘟嘴。 “可能军训太累,没时间顾得上电话,姐,别玩手机,准备吃早点,吃饱才有力气爬塔,可别爬到一半喊没力气。” 项青峰淡然的伸爪把姐姐的手机挪到自己面前,省得老姐总是抱着爪机不放,连吃东西时眼睛也瞄手机。 “知道啦,比妈还啰嗦。”项青悠不服气的瞪眼,青峰明明比她少,为毛当弟弟的总管姐姐,郁闷。 还是曲小巫婆好啊,柔软娇小易推倒,能欺负着玩儿,且越欺负感情越好,话说,小巫婆究竟在干什么,老是关机? 项大小姐心里颇为郁闷,有好消息不能跟好基友分享,好没趣! 她也仅只郁结了一小会便把那事甩去脑后,明天青峰回家,今天要快快乐乐的游览沪城最有名的几大景点。 各大院校有二到三天的报道期,金融大学要求31号晚上必到校,项青悠昨天报名后即陪弟弟游玩沪城,晚上仍住吴栋家,等明天送走弟弟才去学校。 吴栋昨天当了一天的司机,今天去上班,姐弟俩怕堵车,也早早溜上街,到明珠塔附近才找地方吃早点。 当项大小姐挂断电话时,沪城某条道上的一辆计程车里的帅哥也挂断通话。 小七月还没开机。 顾君旭瞪着手机看了好几眼,才把它收进单肩包里,任计程车搭载着自己奔向高铁站,目光透过窗,看前面的楼舍和树木向自己缤纷沓来,头脑里浮想的是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小七月应该自昨天分开不久即关了手机,他发的信息一条没回,上午下午打电话显示关机,也不知有没受委屈。 小顾先生很担忧,小七月跟着列车长去时绷着脸,心情很糟糕,也不知会不会跟那些接她的人对扛。 蓝天,白云,天色霁明,令人心旷神怡,这是天空中的景像。 飞机与一朵白云擦肩而过,白云仿佛受惊,惊惶的向一边退开,原本如棉花团式的模样一瞬变成了薄薄的一层,向着一方飞逸,只一瞬便自眼前消失。 曲七月看呆了去,眼珠子一动不动的。 甭说小巫女没见过世面,也甭说小巫女目光短浅,不过就是坐个飞机还大惊小怪,任谁一觉醒来睁眼看到的是蓝天白云,知道自己在天空飞时都会惊讶的吧。 曲小巫女醒来看到的就是个圆形的窗,窗外远远的地方是纯净的蓝色,和各式各样的云朵,她当时就看呆了,那是她看过的最干净的天空,干净的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的蓝缎子,柔软光滑,润和明丽。 太阳悬在天空一角,光芒灼艳,天更蓝,云更白,更加旷远,纯净的天空美丽的如同天堂,她被震撼到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好漂亮! 曲七月睁着清澈得如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窗外,看得如痴如醉,忘记了身在何处,甚至自我屏闭感官,忽略了身边寒凉冷漠的气息,以及近在耳畔的轻微呼吸。 飞机上的乘客或观赏天空风景,或闭目休息,或看报或欣赏美丽的空姐,或百无聊的东张西望,或窃窃私语,各自世界。 赫蓝之头枕后座,让开视线,任小姑娘的视线畅通无阻,可以尽情欣赏窗外的风景;冷面神圈搂着怀里的小丫头,放轻呼吸,任她发呆。 小丫头睡着的时候最老实,谁也不嫌弃,谁也不怕,而她从昨天睡到现在,其间上上下下的换飞机,统共转机两次,乘坐三架飞向不同地方的飞机,整个过程中虽有几次迷糊的揭开眼皮子,哼哼哧哧的嚷了几回,却一直没有真正的清醒,睡得分外香甜。 如若不懂内行,他也几乎相信小丫头是睡眠质量好,但,实则上并不是,医生说血量不足,导致嗜睡成瘾,同时还有高原反应,以至处于半睡半昏状态。 如今,沉睡着的小丫头总算清醒过来,看样子状态不错,也足以让人心安。 咕- 安静之中,小姑娘的肚子闹起革命来。 冷面神偷偷观察小丫头,小家伙清醒后知道被拧上飞机带往高原后怎样?会不会当场闹翻天?会不会来个跳机威胁,或者降落后坚决不再往前走? 哎呦,小豆芽菜清醒喽,一会儿有小榕好看了! 赫医生偏头,嘴角衔笑,小榕那家伙老爱欺负小豆芽菜,这次偷偷“绑”小丫头远赴高原,估计小家伙会气疯。 小豆芽菜会咋闹? 医生满心期待大戏上场。 饿,好饿! 肚子一闹腾,曲七月的主意力才自震撼中回笼,也发觉胸口闷闷的,头有点昏,最无法忍受的是肚子空空的,空的难爱,她怀疑自己是饿醒的,不由伸手摸小肚皮,一边转动眼珠子看身边事物。 视线先触及紧挨着窗坐的俊美医生,好看的秀眉微拧,骚包大叔笑什么? 医生俊容美丽,笑容有点邪。 看几眼,搞不懂医生大叔遇上了什么好事儿笑得那么开心,先丢开不管,再偏头,发觉自己窝在煞星怀里,屁股底下是煞星*的腿,细长的眉毛“簌”的拧成两股麻花绳,大脑当场当机。 被煞大叔抱着? 思维空茫了几秒,寻求确认似的再次偏头扫视,没错,是窝在煞星怀里,眼前是张俊得天怒人怨,却冷硬得比石头更硬比冰更冷的俊脸,那眉如水波纹般的美,凤目神光微潋,滟滟动人,双唇微合,殷红如清晨染露的桃花瓣,散发着诱人的风情。 煞星很帅,帅到没朋友的地步,所幸上天尚公平,给了他帅气的外表,也赐了孤煞之命,身带煞气,令人不靠近;当敛去杀气,冷是冷了点,却有令人致命的魔力,足以令雌性生物一眼沉沦,难以自拔。 曲七月也有刹那的失望,定定的盯着一张俊容看了足足三秒才眨眨眼,视线偏转开,心里纠结的快崩溃,妈呀,竟被煞星抱着,好可怕! 究竟被抱了多久?是不是一直被抱着? 还有还有,现在在哪? 想挪身离开,动了动才发觉四肢麻木,饥饿的感觉更甚,饿得前心贴后背,嘴里直冒清口水,咕咚的吞了吞唾液。 “小曲曲,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赫蓝之坐直腰,侧身翻找座位之间摆着的吃食,小家伙在睡眠中度过了换机转机中间难熬的时段,也错过了夜宵,错过了早餐,必定会饿极。 “丫头,想吃什么,牛奶、面包还是啃零食?” 小丫头没闹没嫌弃的逃走,施华榕心头喜气洋洋,坚硬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满目温柔,一手圈揽小家伙软软的小蛮腰,一手轻揉乌溜溜的小脑袋顶。 曲七月连眉毛都没抬,顺手接过骚包大叔递至的蛋糕派面包张口大咬,大口大口的狂啃,都不等嚼碎,圄囵吞枣似的咽了下去,一口气干掉一块,再接过一盒牛奶喝了,总算压住饥饿感,再啃第二块三明治时文雅得多,小口小口的啜咬。 “赫大叔,现在在哪?”嘴里含着东西,有点口齿不清。 “藏西省西部纳里地区上空,大约十分钟左右将降落。”医生笑容清朗,声音说不出的明媚。 “?”曲七月啃食的动作瞬间定格,一觉醒来竟到了藏西高原,哎娘呀,一觉千里? “赫大叔,快,抱抱,我要看最神奇的神山圣湖。”自呆怔中反应过来,一把丢了吃的,伸出胳膊扑向窗口。 冷面神心底愕然,伸手扶了一把,把人送过去,他原以为小丫头知晓在她无意识把她拐来了高原会跳脚,谁知竟小家伙竟然没追求他们的自作主张,这结果出乎意料之外。 感谢古老的神山圣湖,感谢它们成功的转移了小丫头的注意力。 此刻,施华榕无比感谢自然界创造的奇迹,感谢人们千古万年不变的信仰,令神山圣湖倍受敬仰,让小丫头心情美丽。 这小东西,还真让人意外。 赫蓝之笑容扩张至耳根,伸手接过单薄娇小的小姑娘抱在怀里,满足她对纳里神山圣湖的向往之心。 藏西商原,人生中必然要去一次的地方,它拥有最雄伟的寺庙,最古老、最原始且经久不衰的佛教文化,最令人肃然起敬的是人民始终不变的信仰。 藏西之纳里更是个神奇的地方,海拔最高,万川之源,万山之祖,没有受任何污染,空气稀薄,美丽的如同梦境。 曲七月趴到窗子边,观望风景,也终于知道为毛之前觉得天空那样美丽了,原来竟已到最神奇的神话发源之地。 “小曲曲,继续吃你的,现在还看不到,太远太高了,等接近些再看。”小豆芽菜对纳里地区该有多痴迷,连吃的都舍弃了。 “嗯。”小巫女应了,眼睛则继续盯窗外。 赫医生无奈,一手抱好小丫头防她磕到飞机壁面,一手拿吃的递去她嘴边,小姑娘心安理得的享受医生的照料,食来张口。 狄朝海悄悄的观察一阵,沉默,他真没话说了,小妹妹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 施华榕看医生和小丫头亲密相处,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却也能接受,小丫头不兴师问罪,不闹腾,比什么都好,跟谁亲近些都成。 吃饱喝足,俯瞰到一片山域,可惜距离太远,隐约见一片白色和绿灰色交织的颜色,那是雪山和绿山、沙土、石山所组成的山系。 再飞行不到十分钟广播响起,播音员用了华、英、藏三种语言,反复播放两遍,提醒客人们即将降落,请旅客们系好安全扣,不要轻易站起或走动。 稍稍一刻,飞机外的白云天空不再向后退,而变成向上飞蹿,飞机下降。 赫医生牢牢的圈住小姑娘,保护住她的安全;曲小巫女兴奋的忘乎所以,眼巴巴的等着欣赏奇观。 过了好一阵,视野里终于现出山脉,雪峰、绿山或青灰、或红色的山体,距离很远很远,然而很美很美。 天空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冰雪覆盖的着山峰仿若一朵白云停在或绿或红或青灰色或黄褐色的山顶,偶尔能瞥见山体间的一点深蓝或一条长长的白带,那是湖泊和河流或公路。 随着飞机的降落,有些风景很快看不见,曲七月受飞机降落影响,胸口更加悸闷,大脑里好似有一片水在荡来荡去,晃得头昏眼花,也无心看风景,抓着胸口,无力的软在医生大叔的怀里喘粗气。 “小曲曲,很快就没事了,忍一忍啊。” 赫蓝之拿过药片塞进小丫头嘴里,轻轻的帮抚揉后背,小丫头高原反应受降机反应影响加重,胸闷头昏症状很明显。 冷面神心中灼急,却没办法,高原反应是自然反应,除了吸氧或补氧,外人没法帮忙。 难受,胸闷的很难受。 曲小巫女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抓着医生的衣襟,缩成一团,恶心感觉很重很重,想吐吐不出来,憋闷的眼酸酸的。 悸闷的感觉随机下降越来越严重,当飞机平安着陆,滑行一段长长的距离终于静止,曲七月的不适反应也减轻不少。 飞机抵达终点,乘务员们引导乘客下机。 冷面神几人暂时没动,等乘客全部走完,乘务员送来几只背包,狄朝海和冷面神背起行装,赫医生背着小姑娘离舱。 “姐姐,你醒啦!” “姐姐,我们回来啦。” 跑去疯够了金童玉童嗖的从飞机外蹿进,扑到主人身边,凑上笑脸。 两小朋友一直追随主人左右,煞星霸占了他们的姐姐,他们只好自寻乐子,跑各个机舱玩儿,几乎把各个地方摸透了,这会儿才从驾驶室出来,兴奋的红光满面。 小家伙和曲小巫女有契约,是不怕走丢的,哪怕走散了,在安全距离内能凭灵魂契约之力找到彼此。 “玩得可开心?” 看到自醒来便没见影子的小可爱归来,趴医生背上的曲七月,精神好了点儿,扬眉询问。 “开心!姐姐,等有空再跟你说好玩的。” 小朋友读懂主人的口型,笑嘻嘻的抱着姐姐的左胳膊,右方被煞神占据,他们只能暂避芒。 才走到舱口,施华榕默默无言的拿过滤口罩给小丫头戴上,掩住口鼻,以免吸进沙土灰。 纳里是最接近天的地方,空气稀薄,阳光灼热,九月的纳里是一年中最适合旅行的月份之一,游客随处可见,还有肤色各异的外国友人。 曲七月的高原反应症状已有所减弱,软趴趴的趴医生背上,在下悬梯时仍受不住对神奇纳里的好奇,左顾右盼的观看自然风光。 天高地阔,山高水长。 每一样景色有不同的美,遗撼的是空气太干燥,紫外钱强烈,稍稍一晒感觉皮肤发烫,似在烤火般的灼热。 曲小巫女被晒蔫了,把胳膊和脸藏起来躲避紫外线作害。 冷面神等人并没和乘客一样走机场候机厅楼出口,来接的吉普车早候在一旁,等飞机停稳驶至悬梯外。 开车的艾小九同志见教官过来,快快迎上前,请示首长有何指示,可需要帮小姑娘准备什么必备物品。 “叛徒!” 看到顶着张娃娃脸的小鲜肉帅大叔,曲七月鼻子哼哼,没好气的骂一句,娃娃脸超不厚德,竟敢告密,再也不喜欢他了! 坏人! 小童也学主人,皱眉撇嘴,表示对娃娃脸帅哥的嫌弃。 施华榕脸上肌肉抖了抖,小丫头还记恨着小九跟踪的事。 “小妹妹,我错了!” 艾小九的娃娃脸耷拉成苦瓜脸,小妹妹,人家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啊,教官命令不敢不丛啊,求原谅! 哼- 曲小巫女气乎乎的扭过头,当没看见,叛徒就是叛徒,扮可怜也没用。 “小曲曲,小九欺负你?要不要我帮你解剖了他?” 赫蓝之好奇心浓浓,勇敢的冒出来当骑士。 医生,求放过! 艾小九悲催的泪流满面,教官大人嫉恨他受小姑娘青睐,竟派他去干跟踪的破事儿,现在遭了嫌弃,教官大约不惦记他了,可也成功的得罪了小姑娘,呜,教官陷害他,故意派他跟踪小姑娘,让他被小妹妹恨。 “他跟踪我,然后出卖我。解剖就算了,看起来没多少肉,炼不出几滴尸油。” …… 众人沉默,炼尸油,好恐怖的事儿! 艾小九浑身发毛,默默的把首长们的背包放进后箱,等各人上车,自个才钻进驾驶室开车,小妹妹太可怕了,为了不被炼尸油,以后一定将功折罪,求得小妹妹原谅。 吉普车前二后三座,狄朝海坐副驾座,医生陪小丫头坐后面,曲小巫女本来不干的,坚决要坐前面看风景,冷面神生怕她看到哪太美不肯走,只好连哄带骗的许诺回头让她慢慢欣赏才把人安抚好。 车子载着几位千里迢迢赶来的尊贵远客,驶出机场,驶向远方。 第一百十七章 雪山有怪 ——“严少董,我就说几句,我的小伙伴联系不上,我们行有行规,事不过三,我已联络三次失败,证明无缘法,你的事儿我帮不上忙,尽早另寻高人吧,拜!” 短促的“嘟”响,声音中断。 车子停在路旁,戴着耳塞的严煜,愣愣的望着前方出神,视线不知落在了哪个角落。 沪城阳光艳照,高楼林立,道路上车来车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少年男女们穿梭其中,张张稍显稚嫩的脸上笑容灿烂,说不出的肆意张扬。 良久良久,严煜的视线从行人身上收回,想开车,手软软的竟使不出力气,试了好几次才握住方向盘。 沪城一角,坐在烧烤馆的一老一青年,各人前面一只盘子,堆满各式烧串,吃得不亦乐乎。 “候小子,吃饱准备去哪?”胖老学年青年大吃海吃,将原本有点德高望重,仙风道骨气质损得一丝不存。 “胖老头,你天天问我去哪,烦不烦?” 才打完电话的候士林,把手机收起来,没好气的呛回去,要不是看在老头管吃管住的份上,他早翻脸了。 话说有人管吃管住真心不错,自个可以省下一笔开支,如果能不寸步不离的跟着就更好了,有老头跟着,他不好泡妞啊。 要不要甩掉他? 纠结,候士林默默的纠结,心里颇感为难,甩掉他,没人包吃包住要自个掏钱,不甩掉他,泡不了妞,唉,人生最难是选择。 “当然要问呀,不问还怎么提前查探那里的情况。”老头非常大方的坦言。 “哼,懒得理你,如果我小伙伴知道我身边有你这么个烦人货,必定不理我。”小曲子嫌他话多,再加上个老头,更加不待见他,不行,一定要在去燕京前把老家伙轰走。 “说不定你小伙伴见到我会开心,人老是个宝,活到我这把年纪的人是宝中宝。” “拉倒,你就是一根草。我小伙伴甜美可爱,喜欢清静,你这么咶嗓又小气,没得影响人心情。” “喂喂,哪有你这么损人的,我老人家……”胖老正想为自己正名,青年的手机铃闹了起来,纯正的道教诵经声。 候士林听铃音便知是师门中人来电,忙舍弃烤串拿手机,看是师父,嘴角抽了好几下,最近师父接二连三的丢任务给他,好不厚道。 心里碎碎念一句,接通倾听:“师父金安,敢问您老有何传召?……啥?去帮你朋友师侄瞅瞅?师父哎,您老朋友自个是巫族大师,哪用得着你徒弟我……” 胖老听青年巴拉巴拉的跟他师父通话,内心超感无语,候小子每次都推三阻四,结果总会去给师父跑腿,那师徒俩的相处方式与众不同。 “唉,老头,我要去趟苗岭,你老小子还要跟咩?”收了电话,候士林笑盈盈的说出即将要去的地方。 “苗岭啊,那地方我就不去了,我跟苗岭某位猪大师有言在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候小子,你去吧,自个小心别中蛊。” 果然传言非虚,原来老头跟苗岭某位真有君子协议。 候士林露出我就知如此的表情,利落的干掉烧串,麻溜的跑路,事不宜迟,赶紧去苗岭,回来赶去燕京估计还能欣赏到小曲子军训的英姿。 严煜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顺路走,走着走着到一栋高厦楼下,不由自主的停车,走进一楼大商场,在大厅看向收银台,却没有看到那位身材火爆的收银员。 “快看哪,严少董来啦。” “哎,真的!” “还是那么帅。” 一位收银员发现帅气青年走进商场,立即大呼小叫的通报消息,收银员们个个满眼红星,严少好几天没来了,好像瘦了一点点,那略带憔悴的模样好性感! 严少董随意的逛一圈,走到一位收银小妹柜台结帐,还沉浸在花痴状态的收银小妹激动的脸蛋红扑扑的。 “靓妹,今天小项姑娘上什么班呀?”严煜一边付钱,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问出一句。 “严少说项青悠啊,她两天前辞职啦。” 收银员还处于晕乎中,很自然的回答。 辞……职了?! 乍闻消息,严煜挤出的微笑僵在脸上,几乎是机械似的接过找零,提着东西茫然的离开柜台。 他没买什么珍贵品,就一盒口香糖。 收银小妹也发觉了帅青年表情不对,不禁满心讶异,严少不会真的看上了她们那位曾经的同事项青悠吧? 无缘法无缘法…… 严煜失魂落魄的走出商场,坐上车,脑子里回荡的是大师说的那句话,候大师的朋友跟他没有缘法所以联系不上,那个女人也辞职了,所以也无法从她身上找她认识的那位小姑娘。 严少坐在车里发呆,如若那天早晨肯相信命运,留下小姑娘,求她,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项青悠正陪弟弟在沪城的外滩玩得不亦乐乎,并不知消失几天的富二代再次跑去找自己,哪怕知道了也会直接无视,她跟富二代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家各走各的阳关道。 项大小姐不知有人找她,曲小巫女更加不知自个被人惦记着,正跟随煞星的车赶往他们要去的目的的。 曲七月不知煞星和医生要去哪,毫无心理负担的尽情关心路上风景,一路被迷得七晕八素,连找煞大叔算帐的功夫都没有。 在机场时只有一辆吉普车,后来在一个小站停歇吃午饭,也跟接应的人碰头——一个藏籍兵和一个从燕京先一步到藏西的冷酷帅大叔—火。 两辆吉普车组队而行。 纳里地区地处藏西之西部,山脉纵横林立,地貌多样,高山、沟谷、土林、冰蚀、冲击扇、冰碛和火山等类型,冰川雪山,草甸湖泊,沙石土山,风景壮丽,震撼人心。 吉普车穿行在秀丽美景之间,先走柏油路,再改天然公路,也有走自然滋生出的土路,鲁老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许多士路是由牛羊马走所踏出,再经观光者车压辗成路。 下午三时许,吉普车穿过一片沙土地,驶进一片草甸。 那是片极宽极宽的草甸,水草丰盛,绿草之中长着蓝的红的白的等其他颜色的植物,像一张巨大的彩毯,河流在其中流淌,到处可见小水塘,成群的牛羊马在自由自的吃草或卧睡。 那是天然牧场,牧民的帐蓬散落在绿色之间,约有十几顶帐蓬,它们大多搭建在离山不远、近水流的地方,或蓝色或白色的帐蓬像一朵朵从地面长出的小蘑菇,每朵蘑菇头顶挂有彩旗。 向远看,即有披绿色的山,也有火山石山,还有沙土堆山,也有冰川山,山之背后可见白雪覆盖的雪峰顶。 同一个地方具有多样地貌,太阳斜照下来,山色绮丽,草绿水清,美得的让人舍不得移眼。 “哇,好美!” 曲七月趴在窗边,眼里全是小星星,草原呀,高原上的草甸子,草子海,住在这样的地方,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吧。 金童玉童趴在一边,也是满眼冒泡泡,姐姐在这里住几天,心情一定会好好的,能忘记所有烦恼,于身心有益。 “小曲曲,马上就到了,一会下车再看,路上不平,小心又碰出包。” 赫蓝之伸手把恨不得挤到车壁里去的小姑娘给揽回来,草原不平坦,车子巅巅*的,弄不好会撞上车壁,容易碰出包包来,小家伙路上碰了几次,脑袋长着的包还没消呢。 他对小丫头也颇感无奈,小豆芽菜像八辈子没见过山水似的,哪怕看到某一角打雷下雨也会欢呼,一路大呼小叫,欢喜得不得了,也多亏了她嚷嚷不停,让车途变得不寂寞。 心情是治疗的最佳良药,小姑娘对景色太着迷,心情每秒都处喜悦之中,也在无形中克服了高原反应的不良影响。 车子巅波不平,曲七月也不拒绝医生大叔的好意,弱弱的摸摸脑袋,路上因太兴奋撞了几次头,碰出一个包,怪疼的。 因为吉普车的到来,打破了草甸上物生的悠闲生活,牛羊马群对闯来的铁疙瘩并不以为意,只有偶尔在车子到附近时才跑开,胆子大的出奇。 牧民家的阿汪们却没有那么良好的修养,对着外来客“汪汪汪”喊叫,没人知道是说“不欢迎你们”,还是说“嗨,你们好”,或者在说“快走开”。 小阿汪们不足为惧,有两家牧民养有藏獒,那吼声特响亮,好在被拴住了,不怕吓着人。 附近草甸子上的人见到车子时跑向一个方向,有的离得较远,骑马代步,汪星人的喊声也把在帐蓬里的牧民们也唤了出来,男女皆跑将起来。 他们跑去的地方扎着几顶青绿色和蓝色的小帐蓬,还立着一把帐蓬伞,它们离几顶牧民帐不太远。 车子开到帐蓬处前,牧民已先至,饶是八月,太阳高照,气温也较低,约十二度到十六度左右,人人都是传统藏服,长袖装,色彩没有冬春装那么艳丽,素淡些。 领路的吉普车先到扎营的地方,开车的藏兵跟藏民打了招呼,和同车的火一起等第二辆车开来。 艾小九把车开到帐蓬伞附近停妥,和秋朝海先一步下车帮首长拉开车门,冷面神先下车绕到车到头前。 曲七月迫不及待的跳钻出车厢,兴奋的在草地上蹦了几下,草甸子上的草并不太高,软软的,踩着很舒服。 青草和水流的味道吞噬了牛羊马身上的味道,空气清新,阳光,草地,水流,雪峰,青山火山土石山,身在其中,心灵上的尘埃被涤洗的荡然无存。 蹦了几下,曲小巫女蹦跳着跑向一边。 唉唉,小丫头去哪? 冷面神、赫医生几人愕然,还没跟牧民打招呼呢,小家伙怎么跑了? 牧民原本便目迎远来的客人,自然也看到了蹦跳跑走的小姑娘,眼神惊讶,朗嘎不好解释,憨笑。 众睽睽之下,小姑娘边跑边把包包移到背上,一溜儿跑出十几米远,跑到一片开着白花的草地上,朝着群山的方向拜了下去,以磕长头的方式,虔诚的朝拜。 原来是要祭拜神灵。 冷面神几人顿悟,小丫头信仰广泛,敬奉各路神灵,朝拜神山也在情理之中。 “啊,她在朝圣我们的神山。” “啊,她跟我们有一样的信仰吗?” 牧民由猜疑到惊讶再之惊喜,纷纷跟朗嘎说话,憨厚的面孔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眼神充满喜悦。 “姑娘是汉族大能高德,用我们的话说是转世神女,姑娘念诵佛经能为人驱邪消罪业,跟我们的活佛一样法力高强。”憨实的朗嘎,用藏语向藏胞们解释,眼神充满尊敬。 “啊!” 牧民惊喜的望向来自远方的美丽小姑娘,目光越发的明亮。 小姑娘以五体投地的虔诚方式顶礼膜拜,一次一次的站起来,一次一次的伏地,反复九次,站起来向后退三步,转身,一蹦一跳的向大家跑,清秀白净的小脸上像抹上一层光辉,神彩亦亦,那双掩在镜片后的眼睛,焕发着宝石一样的光泽。 众人也受了她的感染,身心轻松愉快。 曲小巫女溜回医生大叔身边,一把抱住帅大叔的胳膊:“赫大叔赫大叔,我想骑马!” 骑马骑马,好想骑马,骑着骏马在草原上奔驰,呼吸自由的空气,拥抱大自然,和风和草和山共享美丽。 曲七月心里满满的激动,望向骚包大叔的小眼神充满殷殷期待。 “嗯,我等会和朗嘎兄弟说说,看看明天能不能借牧民兄弟家的马给你骑几圈,现在哪怕牧民兄弟愿意给马给你骑也不可以玩,你高原反应症状还没完全好,骑马会胸闷。”赫蓝之纵容的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小豆芽菜精神不错呢,真该谢谢纳里的神山神景。 小丫头想骑马? 施华榕禁不住无语,小丫头以为骑马好玩,到时屁股疼得连坐都坐不稳,说不定会掉眼泪。 他记得昔年训练骑马时,有好多女兵最开始也兴奋的不得了,很快便因为屁股磨得生疼生疼的,晚上躲起来抹眼泪。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牧民也听到了,男男女女笑了起来,一张张脸似盛开的花朵,灿烂,真实,自然。 藏兵朗嘎用藏语跟牧民说了几句,转头笑咪咪的望着小姑娘。 赫医生带着小姑娘走到冷面神身边,在艾小九和狄朝海的护陪下走向牧民,藏民们面廊粗犷,高原紫外线强,空气干燥,皮肤红黑,也别有地方特色。 冷面神和警卫、小九,火,以及藏兵皆穿着迷彩服,藏民对军人并不陌生,弯腰行藏族礼仪,对来自远方的保护者们充满了尊敬。 “扎西德勒。”牧民以祝福语表达欢迎。 “吉祥如意。” 迷彩服在身的几大汉子回敬军礼,赫医生穿长袖衬衣和曲小巫女弯腰回礼,曲七月在车上加上了一件长袖外衣,也不怕凉。 打过招呼,数位牧民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条哈达,折叠好,一起向前给客人献哈达。 哈达,喻意纯洁美好。给客人献哈达是藏民最基本的礼节之一,代表友好,纯洁,忠诚。 揍着哈达的人,排成一排,走到冷面军神几人对面,其他人微微缓了缓,面对小姑娘的阿妈最先往前一步,弯腰,把哈达举过头顶。 噫? 火和狄朝海不禁微露出惊讶,藏民对礼节十分看重,献哈达一般先献给德高望重或地位高者,这次竟然先把哈达献给小姑娘,可见十分敬重小姑娘。 好聪明的藏胞。 小九同志无声的笑弯眼,藏胞兄弟们好有眼光,第一眼即看出小姑娘与众不同,教官大人也会感到开心哪。 朗嘎望望首长,想解释,又怕引起误会,只好暂时不说话,藏胞们先把哈达献给小姑娘,是因他说了小姑娘拥有法力,藏民敬奉活佛,自然也尊敬拥有法力的小姑娘,所以把小姑娘当活佛一样恭敬,并非轻视首长。 哇! 偶也有份! 曲七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满眼星光璨璀,哈达,纯洁的哈达,回去可以和青悠那货吹嘘了,等暑假空了,拐上青悠、小顾先生一起来藏转山。 小巫女太兴奋,也没管为毛先把哈达献给自己而不是给冷面神,也弯下腰,举双手捧接过哈达。 小姑娘收下了哈达,其他人弯腰献礼,赫医生几人也弯腰,恭敬的双手捧接过来,系上脖子,表示领受美意和友好。 质地好好! 把哈达挂上脖子,曲七月乐得嘴角上翘,弯弯成牙牙弧,藏民们诚实憨厚,不屑作假,丝织哈达货真货实,摸起来比某些什么专卖店吹得神乎其神的真丝还质量过硬,手感好极了。 见过面,献完哈达,大家进帐蓬伞下盘膝坐下,冷面神等人也自个坐客人该坐的那个方位,把牧民视为主人,几位妇女抱出几只水壶,拿出碗,请客人喝酥油茶。 帐蓬是属冷面神等人的,然,自古先来后到,牧民年年在草原上放牧,相当于主人,更何况客人从远方来,他们也早早备有酥油茶,特意等军人到来。 那份热情,那份友好,那份亲切,让人由衷的感觉亲近。 茶从热水壶里倒出来,清香浓醇。 酥油茶酥油茶…… 对藏民的茶神往以已的曲七月,悄悄的咽口水。 冷面神悄无声息的侧目望望小丫头,眼底柔和,小丫头热爱藏族文化,这次应该也不会拒绝帮忙吧。 妇女们倒满茶,捧着碗向客人敬茶。 大家双手接过,以右手无名指沾茶,连连向空中洒三次才喝,一连喝三碗,以示对主人的谢意。 曲小巫女喝了三碗还意犹未尽,再次连灌六碗,一口气喝了九碗,以手背盖住茶碗,以示喝够了。 那豪爽得堪称豪迈的干劲也让朗嘎和牧民们欣喜不已,藏族习俗,喝茶和喝酒喝得越多,藏民越开心,他们觉得客人喝得多是对他们的尊敬和喜爱。 赫蓝之汗哒哒的汗了一背,小豆芽菜一路不肯多喝水,原来是留着肚子喝酥油茶,啧啧,不得了啊,那么小的肚子竟能装下九碗茶水,会不会尿急? 喝了奶茶,艾小九和朗嘎跑去车上搬回礼,扛来两大袋礼物,放在草地上打开口袋,一个取,一个捧去送给藏胞们。 共两样礼物,茶饼子和冰糖,藏胞以奇数为吉祥数,一家二个茶饼子和一斤装的袋装冰糖。 藏西高原少茶,藏民对茶的需求量很大,很久以前茶叶从其他省以马驴运输方式运进藏,现在交通方便了许多,买卖方便,但有些村庄地处偏远,仍处于信息闭塞状态。 牧民在外放牧,也难得去采购,茶叶仍是他们最钟爱的礼物,牧民十分珍视,抱在怀里,和远方来客们聊天,冷面神询问牧民朋友们天气情况,安全情况等等。 一来二去,曲七月也终于听出端倪来了,当地有非正常现像。 她并没有猜错,牧民确实遇上了古怪事件。 草甸子是块天然牧场,附近的牧民每年水草丰季来放牧,到冬季收牧回去,祖祖辈辈代代相传,周而复始。 最近一段时间却频出意外,夜里牛羊频频被不明物袭击,说是袭击吧,牛羊群没有受惊奔跑,没有太大骚动,然而每次总会有一二头牛羊不明不白的被什么掐死或扭断脖子,每次也会消失几头牛羊。 牧民带有枪,狗,夜里巡逻也没找到袭击者,因家家都有损失牛羊,也曾迁徙牧场,仍然没有甩脱牛羊被袭击的晦气,牛羊马是藏民必不可少的财产,隔三差五丢失几头,造成很大的经济损,最后没办法去镇上求助,请地方武警或边防哨所帮忙寻找凶手。 边防兵和驻藏武警们怀疑是闪电豹一样的大型动物,可惜并没有找到踪迹,因藏地是个敏感的地方,为安全起见秘密上报燕京最高国防和军部,请求做出指示。 煞星接到秘报,秘密派人调查,确认为非正常事件,前一天接到部下回报,第二天小姑娘出走散心,考虑事情紧急,他才不惜半路拦截曲小巫女,拐着一起赴藏查看。 当然,牧民并不知是灵异事件,认为是附近有专吃牛羊的凶兽,当藏兵朗嘎先一步来了解情况扎营地时,牧民知道有专业军人从很远的地方特意来帮他们寻找伤害他们财产的凶兽,个个喜出望外,热心的提供帮助。 交流过程中,牧民心胸豁达,再三感谢汉族军人兄弟们,对于遭受的财产损失虽很遗撼,并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怨恨之心。 曲七月自个梳理出事件起始,猜到煞星捉她来的目的,淡定自然,并没有影响到她对草甸子风景的喜爱之心和她的愉悦心情。 汉藏同胞们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牧民们带着回礼恋恋不舍的告辞,他们该去收牛羊马,牧区没有栅栏,原本晚上不必管牛羊在何处,第二天早上去找就行,现在因不太安全,晚上会把牛羊赶至帐蓬附近。 送走牧民兄弟,煞星和赫医几人一起搬行李,把烧饭用的煤气罐子、碗碗等从吉普车上一一搬下放帐蓬伞下,食物仍留车上,以防老鼠虫蛇捣乱,给车子支起帐蓬伞,遮阳防雨。 曲七月是坚决不会去管男人们的事,带两小式神溜一边躺草地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看天看太阳。 很快近黄昏。 牧民赶着成群的牛羊回到帐蓬附近,任它们自由啃草或卧地咀嚼休息,成百上千的牛羊群汇成一片,十分壮观。 高原气候昼夜温差很大,白天十几度,夜上能降到零下十几度,到傍晚气温降低,曲七月冻得打了好几喷嚏,不得不放弃欣赏西阳笼山的美景,找医生大叔求助。 “骚包大叔,我今晚住哪?”好冷有木有?要回帐蓬裹毛毯裹被子去。 混蛋煞星! 曲小巫女默默的把煞大叔从里到外的骂了N遍,他丫挺的忽然拐她跑高原溜跶,小巫女连冬秋衣服都没带,想冻死她么? 狄朝海瞅着瑟缩成团的小姑娘,差点想笑,小妹妹之前对高原喜爱的不得了,现在知道它的残酷了吧。 冷面神等人不惧那点寒冷,仍没添衣服。 “知道冷了?跟我来。” 小豆芽菜猛吸鼻子,模样可怜巴巴的,赫蓝之看到小丫头的小样儿禁不住发笑,笑得花枝招展,拉着小姑娘走向一顶蓝帐蓬。 帐蓬是双人帐,实则宽得可容四人,揭帐帘而进,里面告帐门放有组装好的枪枝,地面垫铺厚厚的藏毯,有两床军绒被,一个角排放好几个大背包还一只装着零食的大袋子。 医生拧出两只大背包;“小曲曲,这是你的私人物品,冬秋装全是新衣服,已过水清洗,你看看尺码合不合适,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可以送给牧民朋友家的小朋友们。” 为给小姑娘自由空间,医生拿手电挂帐壁上照明,自个退出去让人换衣服,还把帐帘拉上,以防小姑娘走光。 是不是免费的? 瞅着两大背包,曲七月摸后脑勺,那个,这些衣服要不要她付钱? 纠结半分钟,拉开拉链,把底翻过来一股儿全倒出来,好家伙,还真是齐全,除内衣内裤没有,从头到脚皆配齐了,冬装秋装俱有,还有一件呢子大风衣和羽绒服。 两只背包有一只是曲小巫女的,就是她丢煞星家的背包,里面有她的迷彩服和高帮运动鞋,新衣服颜色以红和白色居多,挑几件试试,当时就无语了,那谁谁帮买的,为嘛眼光那么准,尺码正合适? 披上一件厚外套,换条保暖裤子,曲七月把自个烘暖了,一件件的挑衣服,挑出几件不喜欢的叠起来放一边,把自己喜欢的全装好。 “姐姐,我怀疑前两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煞星竟会让人给你买衣服哪,好意外。” “姐姐,衣服要不要你付钱?” 金童玉童也七手八脚的帮忙,一副老大不敢相信的样子,煞星让人姐姐买衣服,会不会借机敲诈姐姐? 煞星是个矛盾人物,一边欺负姐姐,一边又无微不致,擦,瘟神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思考几秒,两小朋友还是把煞星划归坏人一类。 “管它呢,要我付钱我也不给。” 为嘛帮她准备衣服?还不是想要她干活,这种打一拳给个甜枣的事谁喜欢谁接受,她才不稀罕,想让小巫女付钱?没门,要钱木有,要命一条。 曲小巫女打定主意,衣服收了,钱么,别问她,问了也不会付帐的,坚决的,打死也不付,谁问她要钱,大不了她甩节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收拾好衣服,一人二小鬼头窝在帐蓬里不出去吹风,等到喊吃饭才挪出去。 天色已昏黑,高高的天幕竟已现出星星,群山轮廊阴影重重,群山之间的雪峰隐露白光,与疏星同辉。 帐蓬前多添了一顶帐伞,里面放青菜和煮饭菜,冷面神和艾小九等人坐在当饭堂的帐蓬伞下,地面铺一方厚布,上面摆防水塑料厚纸,放一只锅和高压锅。 牧区没有种植青菜,吃的青菜是从镇里所购,顶多吃到明天,后天不出差只能啃干粮或干菜。 肉是羊肉,在锅里支个不绣钢架装青菜的大碗。 伞骨上悬挂照明电筒灯,光线明亮。 煞星、狄警卫,艾小九,火,赫医生,朗嘎六人围坐在锅旁,帮小姑娘留着一个位置。 曲七月不愿坐煞星身边,一屁股挤进医生和艾小九中间。 冷面神眼神幽幽,终归是什么也没说;赫蓝之移开位置,和冰山发少挨着坐,心里笑翻了天,小豆芽菜好像真的要舍弃小榕了哟,他的机会来了! 朗嘎抱出青稞酒,喝酒驱寒。 曲小巫女未成年,不喝酒,吃饭,因零食啃得太多,吃了一碗就饱了。 赫医生几个的酒量杠杠的好,喝七八碗连脸都没红,令朗嘎肃然起敬,念于一路奔走劳累,晚上还要值巡观察防凶兽出现,也没多喝,适量的嗨了一阵,酒足饭饱,收拾好即早早休息。 曲七月溜进帐,脱掉外套,占住一床被子,等煞星和赫医生揭帐而进,不禁眨了眨眼,那啥,今晚上要三人睡一个帐咩? 想想表示理解,一行人共六人,只扎三顶帐,有三人自然要住共有一个帐蓬的。 嗷嗷,骚包大叔和煞星大被同眠,好有爱哟! 矮油,她好像成了电灯泡,这个,要不要回避一下? 眨巴几下大眼,猛然想到被子分配问题,顿时激动的小心脏乱抖,哎玛,煞星和医生,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有木有有木有? 小丫头在想什么? 两大俊青年看到眼如星子发着光的小丫头,浮生出几分好奇。 把手筒摘下来,两人走到裹成蚕宝宝似的小丫头身边,一左一右分别躺下去,抢着抱小丫头一起睡。 “丫头,我陪你。” “小曲曲,我帮你暖被窝。” ?! 脑子里咣咣几响,曲七月傻眼了,啥意思? “赫大叔,你跟大叔盖一床裤子,我要自个睡。”靠之,两大叔发什么神经? “不行,我才不要跟小榕睡,他那么冷,会冻死的,小曲曲,让点被子给我盖。” “丫头,不要跟医生睡,他身上带着手术刀,他是危险分子。” “小曲曲,小榕睡觉老爱压人……” “丫头,医生半夜有梦游,常拿活人解剖……” 两人互不相让,互黑。 这是拆台的节奏? 听两人相互揭对方老底,曲小巫女默默的望天,那两货没完没了,嫌烦了,揭开被子一角:“赫大叔,我分一半被子给你,说好了,不许拿我当解剖对像。”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还是跟医生大叔盖一床被子比较安全,小巫女果断的选择了一个相对而言危害性比较轻的一个。 “嗯嗯,放心,我把自个解剖了也不会动小曲曲的。” 赫蓝之欣喜得笑逐颜开,无比得意的冲冰山发少挤眉弄眼一下,如灵猫儿钻进被子,把小姑娘搂进怀里:“小曲曲,乖,睡觉,我会保护你的。” 小丫头不要他了。 施华榕俊脸黑黑的,飞医生一个眼刀子,终归舍不得凶小丫头,自个揭起被子钻进去,想想不服气,挪到小家伙身边,和医生一左一右的把小东西夹成夹心饼干。 无聊! 头顶两道呼吸声,曲七月郁闷的皱眉撇嘴,嫌弃几回,寻个舒服的姿势缩成一团,滚进医生怀里安安心心的睡觉,管他们呢,睡觉重要,明天骑马玩儿。 带着对骑马的无限向往,曲小巫女很快合眼睡去。 冷面神听着小丫头浅浅的呼吸,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有几次很想把人从医生怀里抢过来抱着一起睡,几次才伸手被医生给狠拍掉。 想抢人? 没门! 赫蓝之像守护领土一样守护着怀里的小豆芽菜,哼,小榕自作死,小豆芽菜好不容易有转投他的迹像,他不是傻子,哪会让他抢回去。 一个想抢,一个护着不放,两人你来我往,偷偷过招,打了几十回招,可能动静太大,睡着的小人“嗯哼”的咕嚷,两人生怕惊醒小家伙,不得不暂时言和。 狄朝海和艾小九、火分好工才睡,当晚由火值班,他最先来藏,不像狄警卫从昨天到今天一路奔波,也有些累。 夜,越来越浓深。 高原离天最近,天穹好似就在头顶,天幕上星星稀疏,月亮弯成一抹弧,光辉清冷,月清星稀,昨天又将是一个晴天。 夜深人静,连牛羊马狗也睡了。 黑暗之中,群山之内飘出一团巨大的黑影,黑影之下方有六束移动的绿光,在黑暗里时隐时现,幽幽如鬼火。 绿光到达山脚伏地不动,巨大的黑影飘忽着飘向牛羊马群,很快没入家禽群里。 “哞-” “咩-” “嘶嘿-” 瞬时,牛吼马嘶羊叫,叫声惊恐。 “汪汪-” 牧民的犬闻家蓄惊叫,也汪汪乱叫。 呼- 在帐蓬里打坐的火,一个飞蹿出帐,飞奔跑向牛羊群。 黑暗里,冷面神等几人不约而同的惊醒。 狄朝海和艾小九起身,抄枪,出帐,一气呵成,也疾冲远处,他俩与火三人跑得比豹子还快。 朗嘎动作最慢,爬起来也去查看究竟。 这边众人跑出了好远,牧民们才冲出帐蓬,人人手中一杆猎枪,拿着手电筒跑去看牛羊马。 “来了!” 施华榕揭开被子坐起,拧亮手电筒,倾听外面的声音一阵,立即摇小丫头:“丫头,醒醒,快醒醒!有怪物来了,快醒来!丫头,丫头……” 赫蓝之没阻拦,也不支持,安静的旁观,他的职责是照顾小丫头,负责伤员,其他事是冷面神等人的主要任务。 煞星又挠痒又捏小姑娘鼻子,一个劲儿的摇晃,他契而不舍的摇了好一阵,窝在医生怀里的小姑娘终于翻个身,面朝上,吃力的撑开眼皮。 曲七月被挠醒,眼开惺忪睡眼,瞪着眼直直的望着上方的帐蓬顶,脑子里还迷迷糊糊的,混沌不清。 “丫头,怪物来了,快醒醒,丫头,怪物在捉牧民的羊,快起来帮忙。”施华榕见小丫头终于醒来,嘘了口气,那只怪物太不给面子,竟然在他们来的第一天便露面来捣乱。 怪物……怪物…… 咶噪声没完没了,曲七月皱眉,爬着坐起来,微眯着眼睛左看右看,手电筒的光很刺眼,左手边是医生大叔,他和衣躺着没动,右手边是迷彩服煞星,头顶的煞星星一闪一闪的闪着光。 眼珠子转了几转,大脑越来越清醒,斜眼煞星一眼,向后一仰,又倒下去,挪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终于醒了!施华榕来心中浮过喜色,正等着小丫头反应过来,见她忽然又倒了下去,再次契而不舍的去摇:“丫头,丫头,怪物来了,不要睡,帮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好不?” 小丫头开始报复了。 脑子划过一抹灵光,赫蓝之似有所悟,小豆芽菜应该已清醒,这当儿不理不睬,只怕是记恨着小榕半道截住她,不经她同意就拧她来高原,所以开始报复了。 “赫大叔,怪物来了干我什么事?你们赶紧去捉怪吧,别吵我醒觉。” 曲七月连眼都懒得睁,翻个身,背朝煞星,不理。 哼哼,敢破坏她散步的好心情,敢阻止她跟青悠见面,敢不经同意拧她出任务,行,煞星仗势逮人,一意孤行是吧,他爱拧就拧呗,他们可以拧她来,她也可以拒绝干活。 什么怪物,什么灵异事件,关她毛线事? 睡觉,曲小巫女窝成团,甭说去帮忙,连听听故事的心情都没有,煞星爱咋的就咋的。 果然如此! 赫蓝之默叹,就说嘛,小豆芽菜连出走都做得出来,哪有被半道拦截、被不明不明拧走还没脾气的,一路乖巧是装的,路上给小榕的冷脸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留在这里呢。 小豆芽菜爱玩归爱玩,脑子可不笨,先不急不燥,任人摆布,到必要关头立马翻脸,打敌人个摸手不及,这一手大招放得好! 医生暗中给小丫头点赞,至于冰山发小急不急,那是小榕的事,发小让他游说,他做了,让他照料小家伙,他也做到了,小豆芽菜会不会配合他们,那可不关他的事儿。 小姑娘杀手锏出手,施华榕愣住了;“丫头?” 他曾猜想小丫头可能不会合作,可没想到真的会不合作,而且,之前小丫头跟牧民相处愉快,原以为她会急人之所急,却没想到听说怪物来了竟会无动于衷。 “丫头,危害牧民牛羊的怪物很奇怪,你帮看看是什么好不好?你可以不亲自出手,你只要说说是什么,要怎么对付,余下的我们来,好不好?” 愣了愣神,施华榕仍不肯放弃,轻轻的摸小丫头的脑袋:“丫头,汉藏一家,他们有事,我们不能不管是不是?乖丫头,这个地区是个敏感的区域,每件事都得小心处理,为了不让事件扩大引发舆论影响民族团结,你委屈一下,牺牲点睡眠起来帮去看看好不好?好丫头,我强行把你带来是我不对,可这事事关国民,不是私事,你帮去瞅瞅,我回去随你处置行吗?” 怀柔政策? 曲七月撇撇嘴,不屑之,先是强行拦截,再之以“绑架”的方式带她来亮,先来硬的,现在她不肯合作就来软的,想动之以情晓之理,没门! “赫大叔,你不说这里风景美,带我来散心,现在都是什么事儿?叫你上司滚远些,本小姑娘早说了什么怪物什么灵异事件别找我,本小姑娘改行了,不再干跟异界生物打交道的事,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小巫女也是有脾气,可不是那种软耳根子,听不得三句好话,才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妥协。 煞星是个不靠谱的,说话不算话,现在还想软言软语的哄骗她干活,做他的春秋大梦。 小巫女缩成一团,钻进医生怀抱,以手捂耳,来个眼不见为净,耳不听心不烦。 第一百十八章 不知名的怪物 蓝色小帐蓬内忽然的静刹,牛羊的嘶鸣声、犬吠声、男女呼嚷声,马蹄奔跑声,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传进耳际,嘈杂无律。 “丫头?” 刹那的失神,刹那的僵硬,施华榕的手定定的覆盖在小姑娘的头顶,如受万钧之力所重压,竟无法再动。 叫什么叫? 缩成毛球似的曲七月,不耐烦的歪歪嘴角,今晚说了不去就不去,说了不管就不管,再叫也没用,再说好话也没用,哪怕天皇老子来了也没用,除非……除非奶奶和荣荣说让她去帮帮忙。 想到奶奶和宝贝弟弟,心里软软的,奶奶和荣荣就不会强人所难,不会压迫她干什么事,煞大叔除了欺负人就会压榨劳动力,人哪不能比,人比人气死人,煞大叔跟奶奶和荣荣一比,奶奶和荣荣就是天上的明月,煞大叔就是地上的泥巴。 头顶的大手不肯走,曲小巫女想拍掉他,嫌麻烦,干脆把整张脸埋进医生大叔的怀里,默念清心咒: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小丫头吃了称砣铁了心的置身不理,施华榕默默的叹息,缓缓收回手,看医生一眼,递过去一个眼神,站起来转身,在帐门口顺手抄起狙击枪“呼”的钻出帐蓬。 走了? 赫蓝之惊讶的扬了扬眼,小榕竟然就此放弃游说小豆芽菜,不硬拉着小丫头执行任务了啊? 他原以为冰山发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会搬出家国天下的大道理来说教,哪怕用强制手段也会硬把小家伙给拧出去看不知是什么的怪,想到不到发少竟妥协了。 嗷,小榕终于遭报应了!小榕也有今天,这真是大快人心呀,小豆芽菜棒,小豆芽菜牛,小豆芽菜在手,小榕也俯首。 对于发少出去前的那个眼神,他自然懂,是让他保护好小丫头,哼,不用小榕说,他也会保护好小豆芽菜的,这可是小榕的克星哪,为了不老被欺负,说什么也要护着保着。 欣喜之际发现怀里的小人竟没什么动静,悄悄观察一回,小家伙睡着了!嘴角微抽,小豆芽菜能在眨眼儿的功夫睡着,这秒速入睡的功夫好牛! 赫蓝之伸手帮怀里的小丫头掖好被角,美滋滋的继续睡觉,小豆芽菜哟,外面那此乱七八糟的事就让那几个强者去解决,咱们是是弱者,安静的享受被保护就好啦。 冷面神奔出帐蓬,就着疏星淡月之弱光,远远的看见一团巨大的影子飘向群山,拔腿狂追,其速如奔雷,遇上一二米宽的小水塘和小溪河连绕路都不用绕一跃而过。 追出好几百米,看见前面有道三身影也追向黑影,提气纵身,如飞追赶。 牛羊马已安静,偶尔有小马驹和小牛小羊大约因寻找不到母亲,咩咩唏哞的鸣叫。饶是如此,牧民们不放心,带着狗奔向畜群去查看情况。 朗嘎本来也是追向狄敬卫几人,结果根本跟不上,便转去巡查家畜,他的职责主要是翻译和与牧民沟通,这当儿自然也谨记本职工作,去履行职责。 艾小九、狄朝海、火在奔跑途中凑到一起,三人并肩行动,前面的巨影飘飘忽忽,其快无比,他们谁也没看清形状。 高原的夜,气温降至零下十,没结冰,却异常干冷,风扑到面上如挨人扇耳光似的,拍得生疼生疼的。 “呼呼”,一阵疾风刮过,冷面神后来者居上,竟抢至三人前方。 “首长,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教官,脚下留情!” “首长,小妹妹没来?” 三大汉子被首长赶超,嗷嗷乱叫,卯足力气紧随其左右,首长太不给面子了,每次总是甩他们几条街,让他们还怎么活! “有没看清?”清冷的语气如高原的夜晚一样冷瑟。 “没有!” 三人异口同声。 “我远远的看见畜群夜宿的地方有团巨影,还没跑近,见它倒了下去,忽然就不见踪影,再一眨眼发现竟出现在好几百米开外的地方。” “我看到的也是那样的。” 他们远远的看见牛羊群里有一团巨影,还没追近,那片影子忽的倒了下去,一下子好似就消失了,再四下寻找发现竟凭空出现在好远的地方,简直匪所思夷,估计请小姑娘来才懂是什么。 三人发现首长竟没有带上小姑娘出阵,彼此间已猜到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小妹妹累得睡着了,叫不醒;第二种,呃,必定是小姑娘还在跟首长呕气,首长拉不下脸,不好强拖小妹妹参战,所以一个人来了。 冷面神没再言语,带着三个部下追赶,逢水跨水,逢溪越溪,身如游影自草甸子上掠过,跟着巨影移动。 追着追着很快近山岭,黑暗里亮起几束幽光。 “一二三……六。” 冷面神四人边跑边数,共六束光,每只有拳头大小,比动物眼睛更亮,那蓝光在黑暗里如火焰一样闪耀,离着好远好远也能感觉到它的阴寒。 巨大的黑影没令人感觉冷,那六束光却让人莫明的发悸。 狄朝海几人感觉气温好像变低了般,背皮子凉凉的。 那团巨大的黑影忽忽飘至光束那儿,好似停住了。 奇怪! 艾小九的心底爬上惊愕,蓝光让人发毛,巨影庞大,两样生物竟什么味道也没有,好奇怪。 黑影与蓝光未动。 冷面神一马当先,双方距离越拉越近,当隐约可见黑影和光束时,四人不禁大吃一惊,那巨影好大! 黑影如一座小山丘,竟是浮在六束蓝光之上,而那光束并非排成一线,稍稍成半弧形排列,而且,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兽。 骑着兽的怪物? 施华榕看几眼,不禁微愣,见过诸多奇形怪事,亲身经历过诸多灵异事件,可这怪物骑怪兽的事还真是头一遭儿。 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狄朝海满心惊奇。 火、艾小九也倍觉讶异,三人的眸远不及冷面神犀利,没看清,仅只见黑影与六团蓝光呈一上一下的漂浮式。 四人没有开火,先探者已有报告,怪物不惧火器。 跑,他们继续往前跑,当再接近些距离时,黑影和蓝光向朝后退,退向两山之间的山谷,又把距离拉远;再之则继续不动,等两者距离再拉近,黑影和蓝光再退。 如此反复三五次,冷面神四人也明白了,怪物想引他们进山! 引他们进山想干什么? 施华榕心中满腹疑惑。 当追谷外几十米处,四人站住,与黑影对峙,怪物想引他们进山,如果他们不上当会怎样? 带着疑问,冷面神和艾小九几个默默的跟对方拼耐力拼毅力,双方互不进攻,也不退让,在黑夜里遥遥对视。 朗嘎和牧民赶至畜群堆里,检查发现牛羊马群里没有血腥味,没有骚乱,也颇感惊讶,看样子没有损失家畜。 大家本想轮夜巡罗,听朗嘎说军人们会蹲守观察,众人才放心的回营睡觉。 高原的夜随着时间移向凌晨而越来越冷,冷气寒骨,冷面神带着兄弟们如木桩子似的站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干脆盘膝打坐。 天高星淡。 清冷的星月光辉之下,人与不明生物的大拼比没完没了,时间与夜对峙而长,不知几时远远的听到雪鸡的叫声,更不知几时月亮和星星渐渐自天幕上隐去。 天地浓黑的那刻,黑暗里六束蓝光飘忽一晃,一刹时自原地消失,那片地方黑黑的,看不见任何光亮,就好似曾经出现过的蓝光只是人的幻觉。 冷面神几人没动。 黎明来临的黑暗在溪河流淌声中悄然退去,当东方破晓之光划晨幕,枯坐半宿的几人如雨后春笋纷纷拔高,拧亮手电,如脱兔般疾冲山谷。 半宿露于空气里,人人头发沾着露气凝成的冰渣子,身上散发着寒气,像刚从冰窖里里搬出的冰柱子,冷气袭人。 然,那并不影响他们的行动,一阵腾跃冲进山谷,狭谷两岸或岩壁或山岭,谷内遍布沙石,草和高原特有的植物,一条河自群山间曲折而来,哗哗流淌。 没有,什么也没有! 四人在山谷里寻找一阵,把方圆二公里左右的范围展开地毯似的搜索,什么痕迹也没找到,没有足印,没有动物毛发,就如昨晚所见是一场梦。 “回去吧!” 施华榕遥望群山之中的雪峰几眼,云淡风轻的走人。 “首长,您有没看清是什么?” “首长,您是不是猜出来是什么啦?” 三青年拔腿跟上首长大人,七嘴八舌的问。 “没看清。”冷面神惜字如金。 “……”三小将默,首长又骗人,教官大人的眼睛比狼眼还厉害,能在黑暗视物,若在移动说没看见他们信,可昨晚明明对峙了那么久,还想骗他们说没看见,这是故意寒碜他们哪。 啊啊啊,首长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说是什么玩意儿,吊他们畏口!不过没关系,等小姑娘出马就有答案了。 艾小九忽然很想很想快回营,去请教小姑娘,小妹妹比首长好说话,抱小姑娘大腿才是顶顶重要的事。 四人出谷,天色也亮了起来,牧民也早起挤奶,再次确查昨晚有没损失家畜,家家帐蓬顶生出炊烟袅袅,远处山顶山腰的白色同秀,炊烟、帐蓬、牛马、人,山、水、草原组成一副天然图画,令人如置仙境。 小丫头醒没? 眺望几眼,施华榕脚下不由加快步子,饶是昨晚小丫头无动于衷,他心里有恼意,也生不起来气,都是他不对在先,小丫头闹脾气也是应该的。 风风火火回到营地,狄朝海、艾小九、火见朗嘎准备早餐,赶紧去帮忙。 冷面神正想走向帐蓬,顿一顿改走向某一角,他走到昨天来时小丫头朝拜群山的那片青草地,那儿满地青草,白花簇簇,红、蓝色小花点缀其间。 回想一遍昨天小丫头伏地膜拜的位置,慢慢移过去,慢慢观看,果然发现白花青草之间藏着好几张符,藏得极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淘气的小丫头! 恍然间,施华榕整颗心暖暖的,原来小丫头早已看出此地有异,在大家不知不觉间已做了保护工作,她是早知晓不会出现意外伤亡才跟他扛,不出任务,不干活。 就说嘛,他的小闺女心地善良,心软得一塌糊涂,那么有正义感,那么喜欢藏文化,喜欢藏胞,怎么可能弃藏胞安全不顾,怎么可能真的见恶不管。 冷面神站起来,眉宇温柔,快步回营,疾奔至帐外,抹去头发上的水迹,轻手轻脚钻进帐蓬,见小丫头依在医生怀里,露出半张脸,睡得香甜安稳,在一边坐下,拿毛巾擦身上湿迹。 赫医生陪着小姑娘一夜好睡,小女生还睡得云里雾里,他在天破晓时已醒,舍命陪君子似的守着小丫头,等人清醒。 见一夜未归的发少进来,眸子里划过微光,懒洋洋的问:“小榕,有没查出是何怪物?” “不认识,迷蒙蒙的一团足有十几米高,看不到任何面孔,也看不出实质形状;还有一只巨型怪兽,三头六眼,距离太远,识不出是何物。” “三头六眼?没搞错吧?”医生惊叫,老天哟,三头六眼,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怪兽吗? “轻……”冷面神寒寒的给医生一个眼神,想警告他别吓到小丫头,谁知才说出一个字,依在医生怀里的小姑娘已然伸了个大懒腰,嘴里嗌出两个字:“好吵!” “小曲曲,醒啦?快起来洗脸,等会吃早餐,吃饱喝足咱们去骑马。”医生欣喜的揭开被子,把软软的小姑娘抱起来。 依在医生怀里,曲七月顶着鸡窝头,连连打好几个呵欠,伸腰活动几下,懒懒的揉眼睛:“睡觉睡到自然醒真好!” 冷面神丢掉毛巾,想冲过去把懒懒的小丫头抢过来抱抱,却被医生一手架开,想再抢,怕惹急医生跟他打架影响小家伙心情,忍气吞声的呆一边凉快。 医生乘着小姑娘心情好,兴致勃勃的不耻求问:“小曲曲,我问你啊,三头六眼的是什么怪兽?” 第一百十九章 小巫女出手 怪兽? 刚刚睡醒,曲七月的脑子原本不太灵光,听医生大叔莫名其妙冒出的问题,那丝还残存的睡意跑了个无意无踪,惊讶的抬头,伸出才揉过眼屎的爪子印上医生饱满的额头,嗯,没发烧呀。 小姑娘穿一件衬衣,头发乱糟糟的,帮医生测完体温后眉心皱得紧紧的,沉似沉似苦恼,看得冷面神差点失笑,小丫头是在怀疑医生脑子被烧坏了吧? “小曲曲,我没发烧。”医生哪有猜不到小丫头的意思,嘴角狠狠的下撇,小豆芽菜这是什么表情? “没烧坏脑子怎么问那么低智商的问题?赫大叔,天下间有三头六眼的怪眼多了去,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怪兽?如果我问你一张嘴两只眼睛的是什么人,你回答得出来吗?” 三头六眼的怪兽那么多,要一一例举出来列出一箩筐,像三头蛇三头犬三头鸟等等海了去,她一没见实物二没见图片,哪知道指的是哪种。 考验小巫女的学识和智商也不该这样吧,由此可见骚包大叔也超不靠谱。 鄙视,曲小巫女强烈的鄙视医生,慢腾腾的爬出被窝,抓过外套套上,把包包也背好,理顺头发,找齐牙刷毛巾梳子去洗脸刷牙。 “……”赫蓝之张口结舌,他的问题很白痴吗? 呜,上当了! 他上了小榕的当,小榕是故意告诉他什么三头六眼,知道他对那些玩意儿好奇,所以说得不明不白,害得他问小豆芽菜,害他出糗。 忧伤啊,医生以四十五度角仰望上方,以诠释自己明媚的忧伤。 冷面神心理平衡了,哼,没道理就他一个人被小闺女嫌弃,被无视,小丫头也鄙视赫多嘴,很公平。 帐蓬外,艾小九见小姑娘拿洗涮用具出来了,忙舍了活计,屁巅屁巅的迎上去:“小妹妹早安,高原水冷,不能用冷水洗脸,热水烧好啦。” 热水是专给小姑娘准备的,其他人能在零下四五十度的冰雪里洗冷水澡,自然用不着用热水。 “叛徒大叔,这个你帮拿着,我先上厕所去。”曲七月把毛巾牙刷往帅大叔手里一塞,只拿了梳子就走人。 小姑娘高傲得像女王,逮到谁拿谁当丫头使唤,使唤人还理直气壮,光明正大,也不怕被他的顶头上司找她麻烦。 “好咧。” 小九同志抱着牙刷毛巾,蹬蹬的跑帐蓬。 曲七月溜到背风处梳好头去跑茅房,茅房是用几块塑料厚膜围编成,里面挖个坑埋着只有盖子的桶,以防臭气熏人,虽说简陋了点,总比印度阿三们的露天厕所要好几倍,至少可以保证*安全。 等曲小巫女回到帐蓬伞下,艾小九同志忙前跑后帮打水洗手洗脸的殷勤照料,等她收捡用品晾好毛巾,早餐也做好。 早餐煮了锅面条,还有包子,高原气温低,如大东北一样到秋冬可以蒸很多很多的馒头,蒸一回吃上十天半月,朗嘎几人昨儿下午蒸了几锅包子,至少可以吃上二天。 人坐下,曲小巫女又成医生和冷面神之间的夹心饼干,大家对于小姑娘包不离身的行为已见怪不怪,唯有朗嘎倍感好奇,看了几眼儿。 当各就各位,一人一碗鲜奶汤,朗嘎憨憨的脸上浮出羞涩笑容:“这是牧民今早才挤的鲜马奶,送给小姑娘和长官们尝尝。” 冷面神和医生小九、火连连说破费,请朗嘎帮向牧民表示感谢。 几人在说话的当儿,小姑娘不声不响的把煞星面前的那碗马奶捧起来,“咕咕”如牛饮水似的一饮而尽,一手把碗还给主人,一手飞快的按住自己的一碗,以防煞星抢她的。 ? 朗嘎当场傻眼了。 艾小九和火嘴角抽了抽,小姑娘好牛,敢抢劫首长哪,仰望嗯! 抢得好抢得妙! 赫蓝之暗暗拍手掌,抢吧抢吧,最好把小榕的份子全抢光光,让小榕饿肚子,小榕那家伙饿三两天也不会有啥事儿。 坐首长身边的狄朝海,眼珠子一转,利索的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学小姑娘咕咕狂饮,小妹妹劫了首长的份子,首长指不定会劫他的,这个时候要先下手为强。 倒不是他心疼奶汤,是怕惹小妹妹不开心,小姑娘不让首长吃好的,是故意折腾报复首长,他当然要无声的给与支持配合。 得罪首长顶多做几千俯卧撑,跑几百公里,惹小妹妹不开心,回家他老妈会打折他的狗腿,为保住腿不吃老妈的锅铲鸡毛掸子,站小妹妹一边才是上上策。 狄大警卫几口干掉奶汤,面不红气不喘,也坚决不去关心首长的表情。 小丫头又克扣他的份子。 “丫头,我不会抢你的,用不着捂的。”自个的份子被抢,施华榕眼底浮出浅浅的笑意,小丫头肯抢他的份子说明气消了不少。 曲七月才不理煞星,端起自己的碗,再次一口气喝了底朝天,抹抹嘴,自个夹半碗面条,慢悠悠的吃早饭。 冷面神纵容的摸摸小丫头的头,慢条斯理的吃包子。 愣怔半天的朗嘎,摸摸后胸勺,憨态可掬的傻笑一阵也开吃,他在部队服役,饮习习惯也汉化了不少,除必忌之物,对其他食物来者不拒。 待太阳升起,牛羊群散向四方去觅食,牧民也开始一天的工作,妇女们提取酥油和制作奶疙瘩等事务,男人们和小孩们去捡牛屎,查看牛羊去向。 牧民们也有半农半牧,每家的牛羊马数量不一样,而需要到远方放牧的人家家蓄自然比较多,每天能挤到大量鲜奶,尤其在水草丰盛的季节,牛羊肥壮,奶水也充足,挤到鲜奶便进行加工,如果数量不足可以蓄存,三两天进行一次提取或制作奶豆腐。 早晨寒气重,曲小巫女窝在帐蓬没动,赫医生搬出瓶瓶罐罐,在小姑娘脸上涂涂抹抹,什么防晒霜,什么保湿水,他也给自己抹了N样护肤品,保护皮肤不被晒伤。 太阳再升高一些,温度也暖和不少,两家牧民送来马匹,还有一壶酥油茶,交给朗嘎便回去。 “小曲曲,给你。” 赫医生把一顶遮阳帽子扣小姑娘头上,再塞给她一只照机。 “哇,骚包大叔,你不厚道,有相机也不早点给我,昨天错过了好多好多的美景。”曲七月一蹦三尺高,抱着相机冲向马儿。 闲着没事的艾小九几个,紧随着教官和赫军医陪小姑娘欣赏马,共四匹大马,拴在营帐不远处的草地上,膘肥健壮,腿肌发达,毛色光亮。 哇,好马,骑着溜达一定很棒。 曲七月举着相机,咔嚓咔嚓一顿狂拍。 “我要骑红色的那匹。”枣红色马的马儿个头较小,看起来最温顺可爱。 狄朝海走过去从桩子上解下缰绳,牵到空地上,那马竟不怕生,没踢他没咬他,安分老实。 曲小巫女一溜儿蹿出去,跑红马面前跟它打招呼,马儿瞪着眼睛,定定的望着小姑娘的肩上,不安的跑蹄子。 马和牛的眼睛是阴阳眼,也能看见鬼魂之类的生物,马儿看见了趴小姑娘肩上的两小童,警惕的盯着看。 金童玉童探出颗小脑袋,友好的挥挥小爪子,算是和马儿打招呼。 “不怕,不会伤害你的。”曲七月伸出小魔爪摸马儿,红马毛发柔软,摸起来手感很好,还带着体温,暖暖的。 马儿先是忐忑不安,大约真的发觉没危险感,慢慢平静下来,扑拧耳朵任人抚摸,乖巧温顺的像女孩子,偶尔还会舔小姑娘的手心。 跟马儿打好招呼,曲七月乐巅巅的跑到红马一侧,把左脚套进马蹬子里,开始学上马。 “丫头,我教你骑马。”时不可失,机不再来,冷面神终于等到机会,从狄警卫手里接过缰绳,准备言传身教。 “狄大叔,叫你上司走开,我不要他教!”曲七月一脚踩着马蹬子,一手插腰,腮帮子鼓得老高,讨厌的煞大叔,他跑来凑什么热闹。 被抢了活儿的狄朝海,才退开两步,再次回身,幽怨的瞅教官大人,首长哟,您何苦跟俺抢活干?看,被落脸儿了吧。 “丫头,论马术,我比朝海强,名师出高徒,老师要最好的才好。”施华榕伸手摸小丫头的脑顶,软言哄人。 好什么好? 曲七月气哼哼的把脚从马蹬子里收回来,整整衣服,拍拍马儿:“乖马儿,我回家去了,下次有机会你再背我玩儿。” 说完一句,扭身就走。 小姑娘毫无预兆的生气,弄得汉子们一愣一愣的。 小丫头又火了? 施华榕眉宇轻拧,他教她骑马,不是欺负人,怎么也生气? 这? 艾小九和狄大警卫悲催的叹气,首长哟,小姑娘还没消气,你往前凑什么热闹,小妹妹不喜欢你教你就认了呗,何苦强迫人家,这下好了吧,又惹小妹妹生气了。 小榕混球! “小曲曲,咱不跟冰山脸一般见识。”赫蓝之狠狠的瞪一眼专坏事的冰山发少,赶紧的快步去揽住小丫头,温柔的帮顺毛:“小曲曲,那家伙有表现欲,咱不理那货,不要他教,我帮你牵马好不好?” “赫大叔,你把他赶得远远的,不要让他靠近!” “好好,我把他丢开,我给你当马童。” 赫蓝之连连点头,把小姑娘牵着走回,到发小身边伸手夺过缰绳,没好气的把人推开:“小榕,给我闪远些,再欺负小曲曲,回家告诉兰姨,揍你!” 冷面神顶着乌黑的俊脸,默默的闪退,看在医生把小丫头哄住了的份上,行,容得他蹬鼻子上脸的得瑟一回。 自作孽哟! 艾小九仰头望天,自作孽不可活啊,教官脑袋是不是上次受伤太重,思维退步了? 狄朝海淡定自若,这种事儿见多了就习惯了,首长就是欠虐,所以专找罪受。 火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看向教官大人的眼神满满的是怜悯,可怜的教官,竟被小姑娘给吃死了,为他默哀! 朗嘎一个劲儿的憨笑。 赶走煞星,赫蓝之手把手的教导小丫头怎么上马,怎么下马,怎么抓马鞍或抓马鬃毛,怎么拉缰绳勒马。 “好啰嗦。” 医生叨叨絮絮,小朋友不服气的挥拳头,医生好啰嗦,姐姐大人哪用得着别人教,他们积累N年的知识,在真正以马代步的时代打过转,对马和马术的了解难道不如一个现代人? 甭说给匹已驯服的马,就是给匹从没驯过的野马,有他们在,马儿也不敢把他们姐姐大人摔下背去。 小式神很想揍医生一顿,奈何姐姐大人有耐心听讲,他们也只好当小学生,好好学习。 听了一通课,曲七月脚踩马蹬子,利索的翻身爬上马背,当成功的翻上渴望已久的马背,满足的嘴角上翘,弯弯如月弧。 感觉很好,坐在马背看风景就是不一样,心里美美的,狂拍照,帐蓬啊,小河啊,远的近的,看到哪觉得好看就拍哪。 赫蓝之牵着马儿慢慢走圈儿,小心的观察小丫头的面色,看是否有异样,马背上的小姑娘红光满面,眼神晶亮。 于是,他放心了,旁观的冷面神几个也放心了。 “赫大叔,给绳子给我,我自己牵马。”绕了几圈,曲七月强烈要求自力更生,不需要马童代劳。 赫蓝之无异议的把缰绳交给小丫头,自个冲向马柱子。 冷面神和狄朝海也掠去牵马。 曲七月自个拿着缰绳搭在鞍上,任马儿走,自个赏景拍照,红马得到自由,慢悠悠的溜跶散步。 冷面神赫医生和狄警卫冲到马桩子边,各自牵一匹,骑着马儿追上小姑娘,四人信马由缰,越走越远。 艾小九、火、朗嘎三人目送四人走远,踱回帐蓬伞底下,自得其乐的玩儿。 “兄弟啊,昨天晚上你们有没看见凶兽?” 闲聊的当儿,朗嘎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打探昨晚的情况。 “它跑得太快,昨晚没看清,像是豹子,又像是大猫,首长说继续蹲守,先不惊动它。” 艾小九睁眼说瞎话说得比真的还真。 火是个闷葫芦,三天不讲两句话,啥也不说。 朗嘎信以为真,连连念念经文。 曲七月骑着马儿一路狂拍照片,跑累了下马歇歇,不知不觉跑出几十里,看时间不太早,赫蓝之和冷面神陪小丫头拆转向回走。 艾小九和火,朗嘎因做饭还早,闲来无事在帐蓬伞下玩纸牌,玩得正嗨,听到一阵急驰的马蹄声和呼喝声,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约而同的扭头张望,却见远处有两牧民骑着马直冲他们帐蓬而来,看样子像有急事,马背上的人连连催马快跑。 莫不是首长遇上了什么事,让人来报信? 艾小九三人把牌收起,站到草地上等人,待近一些,见两匹马一匹驼一人,一匹是一男一女共乘。 两马背着人一阵疾驰,飞奔着冲到军人的营帐,牧民翻身下马,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跑向朗嘎三人,边跑边大声喊。 牧民用的是藏语,艾小九和火没听懂。 朗嘎听了急了起来,叽喱哇啦的跟同胞说话。 很快人跑近,跑的气喘吁吁,男人把女人放下,那妇女好似昏睡过去了,唇咬紧紧的。 朗嘎和牧民说了几句,望向汉族兄弟:“长官,那位大嫂生病了,希望请军医帮忙看病。” “我知道了,我去找医生。”小九明白了,如脱兔般冲向牧民的马,抓过一匹,飞奔去通知医生。 火让人把妇女抬进帐蓬底下的塑胶垫子上躺着,以防被虫子咬她,郎嘎拿同胞们送来的酥油茶招呼另两位,一起坐等。 艾小九跨马疾驰,跑了半个多小时左右,远远的看见前方有四人在草原上散步,喜得再次催马快跑,边跑边喊:“医生,赫医生!” 曲七月和冷面神几人也看见了骑马狂奔的人,最初还以为是牧民在训马,当听到小九的声音,各各小吃一惊。 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人急急找来,必定有事。 赫蓝之和狄朝海忙催马快走。 冷面神生怕小姑娘跑快了出事,紧陪在小丫头身边。 马儿迎风快跑,曲七月好几次差点摔下马去,好在被两小童给一左一右的扶住了,饶是有惊无险也吓得小心脏一片乱跳。 小巫女三五次险境环生,也惊得冷面神一颗心揪得死紧,好几次想伸手把人提过来放自己马背上共乘。 双方很快相遇。 “有事?”赫蓝之打量艾小九,如果没事乱喊打挠他的好心情,他就直接就地解剖了这小子。 “医生,有位牧民大嫂生急病,到我们帐蓬求救,我来搬救兵,我看病人脸色发青,情况很严重。” “懂了。愣着干啥,回去。” 赫医生呼啸而去,这种事若放在燕京,他肯定会把找他的人给轰走,在这里则不一样,藏西医疗设备不完善,许多偏远地方看病极难,牧民在外放牧生病时上医院更加不方便,很多人的病便在路上给耽误了。 骚包大叔好善良! 曲七月望着医生大叔的背影,满眼星光,骚包大叔救死扶伤,骚包大叔是天使,好帅好棒! 艾小九拍马追赶医生。 两乘飞驰而去,曲七月也拍了一下马屁股,红马欢嘶一声,撒开蹄子狂奔,奋起直追。 它加速时差点把小巫女给丢出去,两小童快快的揪住主人,饱到惊吓的曲小巫女再也不敢逞敢,伏身紧紧的贴着马背,省得摔个屁股开花。 小姑娘先后向仰,后伏身,把冷面神、狄警卫给惊得心脏一抽一抽的,双双紧护左右,观察一阵见人没事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地。 红马脚力极好,与先起步的两马相差不过一个马身的距离,五乘以二前三后的队形,就如赛马似的在草原上狂奔,很快营地在望。 “回来了回来了!” 朗嘎和火守在营地,频频张望,遥遥看见归来的人,心头松了口气。 急灼不已的牧民站起来,连连念经文感谢救星来临。 赫蓝之跑在最前,到营地甩缰下马,也没跟人打照面,直冲帐蓬去拿医用箱;紧接着艾小九和冷面狄警卫相继在营前勒马,翻身着地,个个身姿潇洒,绝不输常年骑马的牧民。 红马是自动收足停步,它背上的人趴着一动不动。 曲小巫女已巅得胸内翻江倒海,头昏眼花,难受得只有喘气的份儿。 施华榕跑近,在警卫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把小丫头抱下来,拥在怀里,抱着走向帐蓬伞坐下,帮小丫头顺气。 狄朝海和艾小九忙取水拿毛巾给首长帮小姑娘擦脸拭手。 跑帐蓬提了医用箱的赫军医,到妇女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擦擦手,不忙不忙的诊脉,放下病人的手,揭开病人眼睛看了看:“不是生病,是中毒,查看手脚,找找有没伤口。” “中毒?” 朗嘎和送人来的牧民吓了大跳。 “嗯。” 医生不解释,捋病人的衣袖,检查有无伤口。 牧民也七手八脚的帮忙,揭起一点裙子,脱掉妇女的鞋子,找来找去,终于在一只脚上找到一点痕迹:“在这里,在这里!” 赫医生移过观看,妇女人的脚肿胀起来,在脚后跟上露出两个动物留下的牙印儿,仔细看看,示意把脚放下:“这是蛇咬伤的,不清是哪种蛇,有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在哪被咬伤的,找到是哪类毒蛇才好对症下药。” “我们没去哪,只在河里去洗了衣服。”陪同来的阿妈年纪略大,不会说汉语,用藏说,朗嘎翻译。 “朗嘎请大嫂带路,小九跟去河边找找,看看是哪类蛇出没的地方,我先处理伤口。” 赫蓝之戴上手套,排出手术刀,用刀划开伤口,清理毒素。 老阿妈带人去洗衣服的河边。 曲七月才回过气来,瞄几眼头顶上帅帅的俊脸,气哼哼的没给好脸色,撑着自己站起来:“帅大叔,我也去。” 走出好几步的艾小九,欣喜不已,忙忙回来迎接:“小妹妹,我背你?” 冷面神长身玉立,伸手抱起明显头重脚轻,脚步飘浮的小丫头,大步越过艾小九同志,几步到红马那,把人放上去横坐,自个翻身上马。 他爬上马背,再把人拥进怀里,追向朗嘎。 ! 凌乱,艾小九独自凌乱,首长又抢功,都不给他献殷勤的机会,摊上这么个小气的首长好悲催! 小九同志含着一泡热泪,惨兮兮的骑马跟在后面。 臭大叔,就会乘她虚弱的时候欺负人! 被煞星抱上马走了好一段路,曲七月才回过神,恨得牙根发痒痒,手脚发痒,恨不得直接把煞大叔给一拳打翻两脚踹下马去,奈何被铁箍似的大手搂着根本动不得分毫,只有独自气闷的份。 老阿妈带着几人跨过一条溪,跑了千米左右,在一条溪河边下马,离溪不远的地方有几顶帐蓬,那是她们的家。 冷面神先一步医治地,还不等小丫头自个行动,长胳膊一伸又把人抱下来,抱在怀里跟着去看地方。 老阿妈走到溪边,告诉人在哪洗衣服,从哪回帐。 艾小九吸吸鼻子,在附近走了一圈,冲首长微微抬头,意思只有一个:没留下痕迹。 “帅大叔,找不到是不是?”曲七月瞅瞅顶着娃娃脸的小鲜肉大叔,似笑非笑。 “嗯,小妹妹有办法?” “有。但是,你要赂贿我才行。” “好!”艾小九也忘记了首长的冷气,嗖的跑近,笑嘻嘻的凑上脸:“小妹妹要打我受着,要骂我听着。” “揍你太没意思,请我吃满汉全席一周,还要送餐上门,我也不贪心,一天一顿就好。” “成交!” 小九同志乐滋滋的一口承认。 朗嘎和老阿妈听得一头雾水,不懂在说什么。 贪吃! 施华榕心下失笑,轻轻放下怀里的小家伙,怜爱的伸手摸摸她的头,小丫头人精,也知道动拳头讨不到好处,改用其他方法了,可喜可贺。 脚踏实地,曲七月甩甩头,甩掉头顶的大手,甩去脑子里的混沌不清,走到临水的地方,翻出几张符,以左脚为圆心就地画一圈,席地坐下,把符一字排开。 老阿妈和朗嘎也在一边坐等。 艾小九悄悄的看手表一眼,站在首长旁边。 近十一点钟的时刻,太阳微热。 高原的气候温差大,有“早晚棉袄午皮衫”之说,近午的太阳照身上,烘得人暖暖的。 坐在草圈里的小姑娘穿着厚外套,头顶着太阳,被烘得鼻尖微微冒汗,小脸红扑扑的,越发娇俏可爱。 冷面神满眼柔光。 一分钟二分钟……十分钟,十一分钟…… 艾小九默记时间,当他数到十四分钟时,临溪的草动了动,他的鼻子一皱,神色惊讶。 冷面神犀利的目光落在青草面上。 那丛草儿动了动,再之那儿冒出一颗土黄花纹的蛇头,随着它的出现,只见它嘴里衔着一截植物,慢慢从溪水里爬出来,缓缓的爬向小姑娘画的圈儿。 嘶- 朗嘎和老阿妈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神奇的巫术! 艾小九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马上送上双膝,顶礼膜拜一番,早听说巫师们有通灵之术,当谁被毒蛇咬伤,他们能发术法召蛇自动送来解药,原本一直为没能亲眼见识而遗撼,没想到今天他竟亲眼见证了神奇的一幕。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才是行家。 从溪中钻出的蛇,颜色跟泥土相近,个头不少,没有完全露出身子,仅露出一尺来长,它爬到小姑娘画出的圈痕之外,伏身,把衔在嘴里的东西吐进圈内,身子向后缩,慢慢退到边缘,再之“卟”的扑回溪水,隐去形迹。 老阿妈、朗嘎嘴里喃喃念经。 小闺女厉害! 冷面神满目欣然,有这么个厉害的小闺女,什么牛鬼马神都不是事儿。 搞定! 曲七月拿出打火机,把几张符烧掉,捡起植物,瞄几眼,不认识,走出圈,笑嘻嘻的:“帅大叔,记得我的满汉全席,这个拿回去,拿碗捣碎兑清水喂人服下去。” “放心,我不会赖帐的。” 艾小九拿着药草,抓过马,骑着狂跑。 曲七月小跑着爬上红马就跑,哼哼,她坐她的马儿,煞星就让他自个走回去吧。 小丫头想甩掉他? 施华榕悠悠一笑,迈开步子就跑,那速度没得说,几个纵跃追上红马,再几个起纵,已越马而去,如大鹏在草原上滑行。 我的妈! 看到那抹比马还快的背影,曲七月惊得瞠目结舌,大叔不是人!煞大叔绝对非人类,那是个异类! 朗嘎和老阿妈惊得差点从马北上跌下去,愣愣的看着那背影,好半天回不过神儿。 艾小九跑回营,赫军医已处理好伤口,两人叽叽咕咕一阵,把草药捣了给病人灌下去。 曲小巫女回到帐蓬,独自欣赏相机里的照片。 朗嘎回来和艾小九几个齐心协力的张罗做饭,因有个病人还需观察,留了牧民吃饭,到近一点才开席,吃得极为开心。 老阿妈和被蛇咬伤的是同村人,那汉子和妇女是夫妻,老阿妈饭后先回家去;到二点多钟,被蛇咬伤的妇女转醒,医生把脉确诊脱离危险,再赚两样药,才让一对夫妻回去。 下午没外出玩儿,朗嘎把马还给主人。 半天的时候一晃而过,转眼夜幕降临。 黄昏时各人早已冲好澡,饭后无事,凑在一起玩牌,曲小巫女不爱那些,溜回帐蓬跟自家小式神们聊天。 两小朋友因煞星和医生跟他们抢姐姐,他们不能跟姐姐睡,满腹的不满,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叽喱哇啦的跟主人诉苦。 听小式神倒完苦水,曲七月闲闲的嘣出一句:“昨晚你们有没看到它?是什么神怪?” “……”两小童面面相觑,沉吟半秒,弱弱的对手指:“姐姐,那个,你还是自己去看,我们也说不清楚。” 小巫女默默的叹气,有啥说不清楚的?难道自个猜错了? 夜色越来越浓。 “姐姐,那家伙来了!” 良久良久,两小童摇晃不知在想什么的主人,兴奋的报告好消息。 “这么早?” 正背靠被子暗中计数自个有多少家当的曲七月,讶异的坐正,这个时间估计才八点左右,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点儿? “确实来了,没出来,就在近山脚附近。” “那还等什么,咱们去打个招呼。” 曲七月一个骨碌爬起来,整好衣服和背包,把两张符塞进鞋子内藏好,探头探脑的朝外瞅瞅,轻手轻脚的钻出帐,猫着腰儿绕到帐后,躲开众人,撒腿就跑。 当她才溜出帐,帐蓬伞下的冷面神一把扔了牌:“丫头行动了,快去拧家伙,立即跟上!” 小妹妹独自行动? 狄朝海几人弹身跳起,纷纷奔向帐缝,不出一分钟又冲出,各各背着装备包,手中抱着家伙。 朗嘎负责留守,赫医生向人汇合在一起,跟着冷面神冲进黑暗里。 曲七月避开煞星等人偷跑,借用风符冲向群山方向。 两小童趴在主人肩上给指路,遇上小溪和宽水塘,两小朋友“提”姐姐过去,跑了一段路,感应到了后方有追兵,差点想骂娘,死瘟神追来干吗? 呜,姐姐的横财又没了! 小式神恨得想剁了煞星,咬咬牙,很不爽的通知主人:“姐姐,煞星带人追来了!” 我靠! 跑得正欢的曲七月,脚下一绊,差点自个把自个绊倒,好不容易站稳,干脆不走了,转身,果然远远的看见几个黑影跑来,某人头顶的两颗星星尤为晃眼。 混蛋王八蛋…… 心头火大,两手插腰,气乎乎的骂煞星。 冷面神率着兄弟一路狂追,大家就着微弱的星光看见前面的黑影,再跑一阵发现竟不动了,一个个顿然无语,十有*被发现了! 再追一阵,大家也证实了猜测,也不掩饰,干脆加快脚力,不消片刻追上小姑娘,以五对一队形面面相对。 “小曲曲,你不厚道,有热闹怎么不叫我?”赫蓝之飞快的冲向小女生,想给个大大的拥抱,呼呼,他还没见过小豆芽菜的本事,这回应该有机会了! “哼,就知道给我添乱!” 曲七月恼得一跺脚,也不理一帮汉子,撒脚丫子开跑,人已追来,甩不掉,干脆让他们跟着吧。 添乱?他们哪有添乱? 五人撇嘴,谁也不敢抗议,麻溜的跟上。 施华榕纵身紧随小丫头右手侧,占据最好的保护位置,六人一阵急驰,很快离一个山谷不远,星光之下,远远的看见山谷里有一团巨大的黑影,以及六束幽光。 狄朝海等人看出来了,那怪物就在昨晚跟他们对峙的地方守株待兔,就是不知今晚它会不会继续引诱他们往深山去,估计它不引诱他们,小姑娘也会追进去吧。 呼呼- 众人跑动,带起夜风嗖嗖。 好雄伟! 遥遥一看,曲七月惊得吸了口气,那位的块头好大呀! 再跑近一段距离,终于看清一些,吓得两腿一抖摔了个屁股蹲:“我擦,上古神兽?!” 第一百二十章 山神与神鸟 姐姐受惊了! 趴主人肩上的两小童,弱弱的跳开,呃,他们知情不报,姐姐知道了一定会拍死他们的,唔,赶紧避一避风头,等姐姐镇定点再来认错。 小姑娘忽然摔坐于地,陪在左右的几人惊了一把,猛的收足,人还没站稳又被小姑娘的惊呼给震得心弦一颤,个个吃不住力,皆往前摇了摇才堪堪站住脚。 神兽?什么神兽? 稳住身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前方。 月亮还害羞的躲在家里没有露面,天幕上只有星星,星子的光芒清淡,群山的轮廊在黑夜模糊不清,山谷之中的黑影高大无比,六束蓝光幽幽,看到它,感觉这个秋夜如隆冬一样寒冷。 狄朝海等人只看见一大团黑影和六束蓝光,难道那团黑影是就什么神兽? 那只是神兽? 施华榕极目一望,山谷内的黑影与昨晚相差无几,那六只眼睛是一只三头的巨兽,他的眼力也仅只能看清那些,小丫头说的神兽,就是那只三个脑袋的家伙? 目光一掠自远方即收回,蹲下身,把受惊了的小丫头拥在怀里,温柔的摸她的头,让她放松。 一跤坐地的曲七月,已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别人看不清楚黑影和六束蓝光的具体情形,她看清了,那高大黑影的大部分是雾泽之气,最中心藏着一个趋近人形模样的形体,还不完善,只能分辩出四肢,面目不清。 这个黑影可算神,也可说是怪,为山泽之化身,也就是普通人说的山怪,若能修到功德圆满便是人们所说的“山神”,目前它才具其形,未具其体。 自古以来的山神本是某方山泽之化身,后因天地间灵气稀少,加之人类的信仰已渐微,山川缺乏足够灵气难以成形,如今有未成神之山怪出现证明本地山川经千万年时光已聚足灵气和信仰,所以得以凝形。 是以山泽化形并不荒缪,让人震惊的则是六束蓝光的那只兽身,那只巨兽比山怪的体型更大,纵向横向展开覆盖住了二十几米宽的地盘。 其形似鸡,三头,中间的头生得端正,两边的脑袋稍低,以致眼睛好似呈弧形排列,三颗脑袋的形状一模一样,每只眼长双睛,两眼珠紧挨在一起,发出的幽光也拼成一束。 此兽若只以一个头的形像出现,名曰:重明鸟,相信大多人应该听说,上古奇书《山海经》有载,排在最著名的神兽前十之列。 一个头的重明鸟已是赫赫有名,三个头的重明鸟是重明鸟中的变异体,战斗力成几何倍数爆增,用现代的话说那是牛X中的战斗机。 重明鸟早已成为神话,眼前却突然冒出一只,能不令人震惊吗? 曲小巫女吃惊之下都忘记了反应,傻傻呆呆的坐地不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狄朝海和小九、火没看清怪物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立身不动,他们的职责是负责善后,至于怪物就交给专业人士小姑娘对付。 “小豆芽菜,神兽在哪?是不是有三头六眼?”赫蓝之惊喜交加,兴奋勃勃的东张西望,小榕说的三头六眼就是前面那个家伙咩? ? 发痴发傻中的曲七月,被医生大叔一打岔,大脑里冒出数个问号,收回视线,瞪凑过头来的骚包大叔,夜色下,人的面孔看不太清,他的眼睛很亮。 “骚包大叔,你怎么知道它有三头六眼?”连医生都知道三头重明鸟的存在,小式神们肯定也早见过,就是没告诉她,坑主呢! 小式神们知道三头重明鸟也不提前通知她,还鼓动她亲自跑来看神兽,坑人啊,小伙伴们太坑了! 呜,不能好好玩耍了。 小巫女哭昏在厕所。 “是小榕昨晚回来说的,小榕说怪物三头六眼,是不是真的?”小榕那家伙说的不明不白,害他早上出糗。 “什么怪物?明明是神兽好不好,一群不识货的蠢蛋。”曲七月恨不得把某些人丢河里喂王八,上古神兽被人当怪物,靠,全眼瞎! “不对不对……” 正想挥拳把医生给拍开,猛然又怔住了,抬头望天,喃喃自语:“不对啊,星辰未变,天无异像,怎么会有神兽出世?” 神兽出世,必有预兆。 天上诸星位置排列有序,各就各位,明星在明,暗星在暗,隐星不露迹,吉星凶星未换位,径渭分明,运行有迹。 星像未变,天无警示,神兽从何而来? 仰头望天的曲小巫女,眉心紧皱。 丫头还懂观星? 心中仿佛有根筋断了,施华榕的大手顿了顿,北宫有言说擅观星者能知天下大势,预知福祸,小丫头精于巫术,还精于星玄之术? “小豆芽菜,不是怪物那就是怪兽喽。”管它什么神兽怪兽,赶紧上吧,捉来解剖研究。 “你才是怪兽!”陷于苦思中的曲七月,超没好气的把凑到身边的医生拔开,再次望向对面,观望几眼,霍然明悟,原来非真兽! 三头重明鸟没有实体,它是影像,拥有本体所留一丝意识的影像,上古神兽,哪怕仅只有一丝意念,它看起来也跟本体一般无二,以至于让人真假不分。 兽非真兽,应属上古神兽封存于某一处的意识和形像,哪怕它现形于世,自然无异像预兆。 恍然大悟大彻,曲小巫女一骨碌爬起来,蹬蹬往前跑:“神鸟神鸟,我请教你几个问题行么?” 小姑娘开跑,山怪黑影和三头重明鸟飘忽着后退,六束蓝光缓缓移动。 它又想引诱人往山去。 艾小九和狄朝海、火发现黑影闪退,不约而同的望向小姑娘。 “唉唉,神鸟神鸟,我就请教几个问题,不会让你为难的,别跑呀,你有翅膀我没翅膀,我追不上你的!” 眼见三头重明鸟和未来山神跑往深山,曲七月哇哇大叫,撒足狂追。 冷面神和医生几个不由分说的追。 三头重明鸟慢慢后退,退出一段距离再次停留。 曲七月一马当先,追到山岭入谷处停住了,狭谷乱石与树木、草丛生,河流穿梭,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摸进去万一给绊倒,摔个狗啃泥事小,万一磕到石头磕掉了牙齿或磕出个眼儿来破相,那就得不偿失了。 五青年也跟着停下。 “骚包大叔,把你家小榕弄远些,不许靠近我,不要让他坏我的事,我要开跑了,谁也不许打挠我。”曲小巫女伸手一扯把医生扯到身边,小巫女要让小式神代步跑路,可不能让煞星坏事儿。 “好,不让他靠近。”嗷嗷,让小榕滚远些?这完全不是问题。 被挤到一边的冷面神,一头黑线,小丫头胡言乱语些什么,他不是赫多嘴家的,他是他自家的! 饶是万般不乐意,也默默的承受了,小丫头不让他靠近,怕他坏事,他几时坏了什么事儿?都怪刘影,害得他被小丫头迁怒。 “姐姐,我们来帮你走!” 金童玉童兴冲冲的奔到主人身边,跃跃欲试。 “这回该我了!” 金童一跳跳到姐姐面前,上次在巴东追人胄那回是玉童附身,这回该换他喽,附身在姐姐身上最好玩了,附一次身三四天身上还带着姐姐的香味儿。 曲七月拿一张符印在胸口,金童喜滋滋的向后移,整个小身子融进主人的身体里,操纵身体跑起来。 玉童在旁跟随,以防有意外。 众人并不知小姑娘已被附体,只见她跑了起来,那速度没得说,嗖的一下蹿出去,一下子冲进山谷。 冷面神和赫军医哪敢怠慢,如影追随,众人也不逞强,各自拿出照明灯戴在头上照路,以防撞上石头或踩空。 狭谷里奔跑的难度比在草原上奔跑的难度大了几倍,即要看路还得防蛇防野兽攻击,速度也是打了折扣的。 这一次,五人发现小姑娘的速度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现在才叫速度,像阵风,稍不留意,她忽悠悠的轻荡出好远,有时他们还看到小姑娘根本是足不落地,就那么轻飘飘的飘了过去,尤其是遇上一米以内河水区或,她都不用跳的,抬脚就跨了过去,简直不像是人能拥有的能力。 小姑娘行走如飞,几人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追赶,饶是都曾见过世面,也不由越跑越心惊,直觉的以为小姑娘开启了某项特意功能。 黑影和幽幽蓝光以倒退的方式后退,退一段距离停一会,等两者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再退走,一方渐停渐退,一方渐行渐追,没身于群山之内。 幽幽蓝光与五人头灯的照明灯光在山谷间晃荡,明明灭灭,竟没有引来任何野兽,安全得不得了。 狄朝海等人也发觉不必担心野兽袭击问题,各自把枪支收起来背背上,只管一心一意的跑,小姑娘追神鸟,他们追小姑娘,逢水过水,逢山过山,连方向也没空记,也不知跑进了哪个山窝窝。 奋勇夜行之际,五青年也确认小姑娘开启了某项潜能,她一口气跑了N久都不喘大气儿,五六米宽的河流轻轻一跳就“跳”过去了,他们用飞索渡河,小姑娘会帮在另一端寻好系索的地方,他们滑索过去。 走走跑跑,转眼已是凌晨一点,群山内无风,幽冷彻冷,抬头一望,四周山峰顶覆盖着白雪,天高星稀,星光与雪光共明。 狄朝海几人的速度明显减弱,呈乏力状态,哪怕煅炼得身骨坚硬,军人也仍是血肉之躯,一口气奔跑近五小时同样会疲累。 没人知道钻进了冰川的哪条山脉,唯一能确定的四周山顶的雪百分百是雪峰;没人知道那只所谓的神兽想引人去哪,它且退且停;没人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她一路不声不响,紧追不放。 当再次沿谷行进几百米,黑影和神鸟挪腾着从山脚向顶岭挪腾。 “哎哟,要爬山?” 赫蓝之一边喘粗气,一边嚷嚷,爬山哇爬山,会碰伤他的手哪。 站在山谷砾石乱堆里的狄朝海、艾小九、火,脸上肌肉一阵阵的抽,医生精神真好,中气十足,可见还没累着。 冷面神横医生一眼,用头灯向上探照,灯光照不到三头六眼神兽停留的地方,光发散到一定距离已散,灯光所及之处有树木,也有砾石沙土,目测是混合地形。 山体山势以较平缓的角度倾斜向上,如果白天攀登应该难度不大,大晚上的攀山危险系数就不好评估了。 曲七月站在众人之前方,身体由金童控制,思维却能自如,无声跟金童交流:“不走了。” “好的!” 金童回一句,控制主人身体,自个揭开胸口的符,那符被揭,他自个慢慢从姐姐躯体脱离出来。 拿回自由权,曲七月感觉有点累,随意瞅几眼,择块石头一屁股坐了,呼呼喘气:“山神大人,神鸟阁下,我走不动了,不跟你们走啦,想带我去哪的话让我的小伙伴跟你们走一趟,去认认路。” “姐姐好机智!” “姐姐好聪明。” 小朋友喜得一蹦三尺,先去探路什么的最好玩了,顺便可以跟神鸟套套关系,问问山神哪有宝贝。 为了助姐姐早日修得正果,早日能把煞星踩到脚下,他们不介意甩节操,不介意形像不保,死缠烂打也好,耍赖撒泼也好,无论如何也要讨点好处。 “姐姐,我们闪啦,保证完成任务。” 小童冲姐姐挥挥小爪子,如流星追月,呼呼跑向未来山神和神鸟大人。 ! 艾小九和火凌乱了,小姑娘的小伙伴,鬼使? 鬼使鬼使,传说中的鬼使,在哪在哪? 赫蓝之原本为即将要爬山而暗自悲呼哀哉,听到“小伙伴”一句,一时热血沸腾,睁着一双钛合金狗眼四处乱瞄,期望能看见从哪蹦出团黑影来,以满足他强烈的好奇心。 遗撼的是什么也没找到,四周空荡荡的。 山神? 冷面神惊讶的望向远处的黑影,那团巨大的黑影就是藏民所信奉的山神? 小童的速度极快,眨眼间蹿至未来山神和神鸟不远处,飘浮在空中,冲着对方笑得露出一口白白的好牙:“未来山神,神鸟大人,你们还犹豫什么,惹火了我们姐姐,她摞挑子不管,可别怨我们姐姐大人脾气大。” 他们姐姐大人心地善良,纯良无私,心胸宽广,能体恤他人,能急人之所急,急神之所急,所以才会连问都没问,也没谈价,便义不容辞,义无反顾,不畏艰难险阻,不畏严寒,半夜三更,黑灯瞎火之下就跟着钻进深山老林。 姐姐好伟大! 姐姐好仁慈! 金童玉童心中的姐姐形像高大无比,他们对姐姐的敬爱之心用高山止仰已不足以形容其高度,恰如天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神鸟在空中一转,和未来山神轻飘飘的登山而去。 它一转身,六束蓝光自众人眼里消失,大家只见一大团黑影冉冉远去。 “小豆芽菜,你的小伙伴呢?”东张西望一阵,赫蓝之凑到小姑娘身边,讨好的递去一张纸巾给人擦汗,眼神闪闪发亮,小豆芽菜哟,求唤小伙伴出来给瞧瞧。 又叫她小豆芽菜? “骚包大叔,你再叫句小豆芽菜试试,信不信我把你丢给神鸟当点心。”惊觉那个难呼的称呼,曲七月怒目圆瞪,一把拍过去,狠狠的拍在医生头顶,哼哼,你才豆芽菜,你家男人都是豆芽菜。 “小曲曲,别这么凶嘛,你也叫我骚包大叔啊,我都没意见。”挨了一记凤爪,医生摸脑袋,呜,小豆芽菜把他的精亮发型弄乱了,弄乱发型就不帅啦。 “那是你自个没意见。再说骚包是煲义词,骚包说明长相漂亮,多金,你本来就长得帅,有钱。” “哦哦,我是帅哥我骚包,那你继续叫我骚包大叔。”啦啦啦,小豆芽菜夸他长得帅哟,小豆芽菜说他有钱,嗯嗯,他是帅哥,温柔多金,小豆芽菜快快投奔怀里来! 狄警卫、小九同志和火默,医生这智商,绝了! 他们表示理解,医生除了医术了得,其他方面一直都让人无语,比如他赌石,跟教官打架,十有九输,所以智商让人着急也是正常的。 “还不找地方睡觉?”冷面神实在看不去,伸手一提把粘在小丫头身边的医生给提起来,这家伙脸皮比万里长墙还厚,死皮赖脸的粘着小闺女想干吗? “你嫉妒我!”被提起来,赫医生不服气的怪叫,正想跟冰山发少干架,发现狄木头几个正在寻找可以睡觉的营地,讪讪的摸摸鼻子,麻溜的加入工作组干活。 曲七月坐在石头上,撑着下巴,看各人忙碌。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五大汉子挑中较平坦的地方,清理掉乱石,整出一小块地方,从装备包里拿出睡袋铺地,把枪支也放进去。 一二三四五! 数一数,只有五个睡袋,曲小巫女嘴角下撇,没她的份子,今晚又是要跟谁挤睡袋的节奏啊! 跟人挤帐蓬可以接受,帐蓬好歹比较宽,睡袋窄小,唉,她堂堂小巫女竟要跟汉子挤一个睡袋睡,叫人情何以堪,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继续爬山。 “小曲曲,过来,我们一起睡。”赫蓝之铺好袋子,三步作两步跑去接小姑娘,一定要把小丫头抢过来,气死小榕去。 他还没跑出两步,后衣襟被人给揪住了,气得哇哇大叫:“小榕,你偷袭我!小曲曲,快帮我打坏人!” “再歪歪叽叽丢去河里洗澡,你也不看看你的睡袋多大,想占小丫头便宜不成。”施华榕一把把手里揪着的医生丢到后面。 被甩开几步,赫医生瞅向自个的睡袋,气得想宰人,谁给他准备的睡袋?明明交代要准备宽的,为毛给他的是只单人睡袋? 再看看其他人的,顿悟,另三个的也是单人睡袋,唯有小榕的是加宽加长的双人宽睡袋。 眼前情形摆明就是小榕那货干的好事!小榕有备而来,时时准备把小豆芽菜圈占在他的翅翼之下,让其他人无机可乘, 医生哭昏,小榕滥用职权,小榕太霸道了,小榕好腹黑,小榕坏人! 狄朝海和小九火仨权当没见医生和教官的斗争,自个脱鞋钻被子。 “骚包大叔,你跟你家小榕换个睡袋不就可以了。”曲七月慢吞吞的伸懒腰:“要不我跟娃娃脸帅大叔挤挤。” “别别,小妹妹,其他事好说,宿营这事不好说,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我怕我不安分吓到你。”艾小九差点吓尿,妈哟,小妹妹想跟他挤挤? 黑白讲,他一百万个愿意,可他不敢啊,教官大人护小妹妹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谁靠近都是居心不良,连医生都不能靠太近,他要是陪小妹妹一晚,啥也不说,明儿让人给他收尸吧。 为了小命着想,小九同志不惜自毁形像,自个抹黑自己,内心已崩溃,他是清白的啊,他睡觉很规矩的! 火和狄朝海两生恐自个无辜躯枪,飞快的甩掉鞋子钻进睡袋,把自己个藏好,藏成一只蚕宝宝。 “对啊对啊,小榕,我们换睡袋,换个宽敞的地方就好了,小曲曲好聪明。”垂头丧气的医生一秒变喜气洋洋。 “赫多嘴,睡你的觉去。就你那点警觉性,晚上跑来一只黑瞎子把你抱去丢河里你都不知道。”冷面神冷森森的飞去一个眼刀子,满满的是警告,哼,再不老实,下次再也不带赫多嘴出差,让他老老实实的呆燕京或者去去最苦的地方指导医生工作。 “好吧,小曲曲,你还是让小榕保护你吧。”呜,小榕威胁他!他的警觉性是比小榕差了一点点,也不能这么踩他吧? 唉,战斗力比她还低的渣渣! 曲七月忧伤的叹气,认命的走向煞星,她的战斗力渣,骚包大叔的战斗力比她还渣,想辗压煞星,除了指望自个,其他人还是甭指望了。 “丫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零食?” 扫除一切障碍,施华榕心满意足的独领风骚,把走来的小丫头抱起来,绕过几块石头回到睡袋边放下,一边帮脱鞋子一边问。 曲小巫女撇撇嘴,拍开煞星的手,自个脱掉高帮登山鞋,慢腾腾的爬进睡袋。 被冷落的冷面神,把小丫头的鞋子用塑料袋子装好,连同自己的鞋子一起放进装睡袋的袋子里,以防有虫蛇爬进去或者露在外面被露气沾湿。 他小心的缩进睡袋,手从小丫头头顶绕过去,把小家伙搂在臂弯里保护起来,拉好拉链,留下透气孔,熄灯睡觉。 手电筒的灯熄灭,山顶的雪光照不到山谷,四周漆黑。 过了良久,从山峰蹿来两只异界小生物,蹿到众人宿营的地方观察一阵,停在空中欲哭无泪。 煞星又占姐姐便宜! 金童玉童居高临下的观望到姐姐被煞星搂在怀里的睡相,退到一块大石头上守夜,默默悲催。 一夜平安,除了远方河水的哗哗声,连野兽吼叫声也没听见。 当天色微明,遥远的鹰唳鸟鸣声传来,更突显出寂静。 几大汉子早早醒来,个个生龙活虎。 曲七月是被浓浓的香味给从周公那里拉回来的,待完全清醒,口角溜了一片口水,好在没人看见,抹干嘴角,急不可待的爬出睡袋,发现一帮大叔们在一个石堆里烧鱼,那香味好诱人。 小巫女火速梳头,随意的抹抹脸,一溜儿跑过去,挤到娃娃脸大叔和狄警卫之间,眼巴巴的等吃的。 几条汉子忍着笑,把小姑娘轰去洗脸刷牙,待教官收叠睡袋,打包好背包,一起开饭,泡面加烧鱼,吃得饱饱的。 吃饱喝足,整理行装,个个戴上手套,开始登山。 山是混合山,山脚土林,中部像沙土砾石再往上像冰碛地带,最顶峰顶覆盖着雪,总体山势平缓,攀登难度不高,登山运动员大约也不会感兴趣,毕竟没多少挑战性。 六人攀山,曲小巫女走最前面,两只小朋友一左一右的扶着她,一边指路,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姐姐,我跟你说哟,上面风景好好。” “姐姐,我们找到了雪莲花,摘来当报偿也不亏了。” “姐姐,神鸟好小气,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报醉也不给。好想寻到他老巢,找到他藏身的地方,把他打一顿。” “……” 登山是项体力活,曲小巫女那么弱的人,如果真要她自个爬山,估计不用两小时会累得呕血,她借着风符和大力符的力量,再加上两小式神的“扶”助,轻而易举,一路领先。 冷面神开始攀登山峰时,草甸子上的牧民们平安的度过一夜,当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时也终于察觉军人营帐的异样,发现进进出出仅只有朗嘎一人,附近帐逢的牧民跑去打探,才知来自远方的汉族同胞们昨晚蹲点,追凶兽追进群山去了,善良的藏胞们感激不已,连连念祷经文,求山神保佑军人们平安。 高原上的土木不像平原地带那么茂密,却也不容小觑,冷面神一行六人攀爬到近中午,才勉强钻出土林区。 汉子们背着装备包,随着海拔升高,喘气越来越急,曲小巫女有符护身也承受不住,胸口堵得慌,她也大发慈悲了一把,送各人两张符风符和力量符,省得众人半途倒下。 有了符助阵,汉子们精神抖擞,补充一点能量,继续前进,爬到一定高度,可居高临下欣赏风景,那景色美得炫目,甚至可见高山之间的小湖,碧绿的让人恨不得跳进去洗澡。 六人随着两小童的指引,或向上或横走,或倾斜,绕开峭壁绝崖,不知不觉爬到到雪覆盖着的附近,再横走一段距离,走到一个小斜坡底,往上即是雪。 “有人来过?” 当好不容易喘口气,艾小九等人骤然大惊。 其地所处位置很高,相隔不远的纳里神山,那个呈金字塔的峰顶如镶满珍珠,在阳光下璨璀生辉。 斜坡之底还算平坦,向上的地方即是白雪,坡度向上倾斜,从上面垂下一段绳子,还是内附钢丝的特制的登山绳,哪怕在冰天雪地里放上几年也不会断裂。 “有绳子当然是有人来过了,上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哟,请先生们做好心理准备。” 曲七月笑咪咪的搓搓手,抓着绳子往上爬,小巫女很厚道的,提前给了提醒,万一承受不住惊喜也不关她事。 这话听着怎么充满了恶意? 医生几人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感觉不像好事啊,真的,他们敢拿军格打赌,小姑娘的语气充满了森森恶意。 惊喜是巨大的,欢迎期待! 小童恶作剧式的笑笑。 绳子并不太长,约十来米,爬到尽头,有个自然形成的冰碛区般的平坦地方,两侧一侧是主峰,一则有个小凸包,在主峰的一方露出个冰洞。 借着绳子保护,曲七月率先爬上平台,也不管别人,赶紧看风景。 天上太阳高照,足下雪终年不化,抬头,好像伸手可触天,向下看,令人心惊胆颤。 四面有山,山中有湖,山脚是河道狭谷,山即有冰川、火山石、砾土石、还有冰川融化冲出的冰槽等等,每一处皆有惊心动魄的美。 最美的当数山间的湖,那些山凹之间或稍平坦的地方,有大大小小的湖泊,碧绿的让人心醉,那些在冰碛与砂石之间的湖,蓝得惊眼。 “这地方真是好极了!” 曲七月看呆了,翻出医生给的相机,咔咔嚓的抓拍照片,给最爱的小湖泊拍了N个特写镜头,顺带的也帮向上爬的几人留几个美美的镜头。 这般风景,若不留个影实在是有负造物主的美意。 冷面神、医生、狄警卫、艾小九、火先后爬上去,向四方一望,也“啧啧”称奇,这地方真是好,视野开阔,远可观神山,近可府视山河。 惊喜应该就在冰洞里吧? 医生眼珠子一转,一溜儿冲向冰洞,咚咚的跑得特快,飞奔而去,才冲到洞口,爆发出尖叫:“我的妈呀!”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工 啦啦啦,吓到了一只。 抱着相机取景的曲七月,一个劲儿的偷笑,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去,好奇心害死猫,赫大叔的猫被好奇心害死喽。 吓到了一个哟! 两小童得瑟的笑个不停,不能指望煞星被吓着,好歹能吓到一个也是不错的,吓死一个是一个。 赫医生受了惊,跌撞几步,歪倒在冰洞口的壁面,以手拍胸口,一张阳光俊脸青白交加,十分精彩。 狄朝海、火和艾小九仨人二话不说,嗖嗖蹿出去,几人冲到冰洞外,争先恐后的向内探望。 冰洞是半自然溶洞,后面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壁面覆结一层厚厚的冰,形成一个冰窖似的洞。 内部不算太宽,约二米左右,左右两侧挨壁的地方排了两列人,两列死人,推测年龄大约在三四岁到十一二岁之间。 死者的排列十分讲究,男左女右,每个人的姿势也是固定的,全是蹲坐在地以双手抱双腿的姿势,尸体已经冰僵,面色青白,许多孩子的面部表情痛苦,凭死状看死前大约承受了恐惧煎熬。 艾小九三人看清冰洞内有何物,也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凉气,不怪医生胆小被吓到了,现场真的很惊悚。 令人惊悚的不是尸体本身,而是他们的死状和姿势、衣服和面貌,少年死者们穿的衣服春夏秋冬装的各不相同,裤子颜色不一定相同,上衣无一例外是红色,不仅有东方面孔,还有西方面孔,有白种人,也有黄种人,还有棕色皮肤的和黑人。 又是人为! 三人心中瞬间有数了,这情形不用脑子想也能看出来,这是人为之事,大约怕尸体与冰壁面粘在一想,地面与壁面还粘了白色塑料膜,每个死者头顶披一块大白布,把人包起来,极像包装佛像式的形式。 正因有白布遮盖,不近前看也看不清冰洞内有什么。 说好的惊喜呢? 艾小九狄朝海、火退站到一边,心底万分幽怨,这哪是惊喜,分明是巨大的惊吓,他们也受惊了,求帮收惊,求帮安魂! 冷面神风淡云轻似的走到冰洞外,慢吞吞的向内打量一眼,天神般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他连眼儿都没眨,收回视线,大巴掌拍在医生肩上:“出息!不就是尸体吗,医院太平间多了去,你解剖的也不少。” “小榕,你没良心,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赫蓝之狠狠的咽口水,一把拂开冰山发少的大手,哭丧着脸向小姑娘求救:“小曲曲,我受惊了,帮我收收惊!” 施华榕俊容微黑,狠瞪医生几眼,满眼的恨铁不成钢,就这点出息还对乱七八糟的事好奇,军人的脸都被这货丢光光了。 收惊? 曲七月挤挤眼,矮油,医生大叔胆子好小,人家说老鼠胆,他的胆子大概只有粟米大。 “赫大叔,你真是医生?”就这么大的胆量,真能动手术?真敢解剖动物和人? 鄙视,曲小巫女拿着相机,咔的把医生大叔那惨淡的模样给留了镜头,准备以后以此作为鄙视骚包大叔胆子的凭证。 “我当然是医生了!龙国鼎鼎有名的神医之一,小曲曲怎么可怀疑我。”赫医生被质疑,如被踩尾巴似的跳脚,哇哇乱叫。 “得了吧,胆子比我还小,还好意思说是医生,还好意思说帮我解剖了谁谁,看到尸体都怕,你敢解剖活人么?” “谁说我胆小?谁说我不敢解剖活人,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我说的,你要打咩?” “嘿嘿,我说着玩儿的,我哪舍得打小曲曲呀,谁敢打小曲曲我揍谁。小曲曲,你胆子大,你怎么不来欣赏一下?” “赫大叔,别激我,我没近前看也知道是什么,里面全是穿红衣的童男童女,男十二女十一,共二十三,东西方人士皆有。” “……” 医生瞪眼,狄朝海几个无语,他们还没数呢,小姑娘一口报了数字,还让他们怎么活?想想又释然,小姑娘有鬼使,昨晚先来了一趟,当然知晓有什么东西,要不然她哪能找到这里来。 “丫头,拿相机来帮拍现场。”冷面神轻声招呼。 要拿她的相机拍现场?才不要呢。 曲七月立即把相向塞进背包里,死死的抱着,坚决不肯点头,她的相机里全是美美的图片,如果拿去拍一些尸体镜头,等欣赏美图猛然跳出张死人相,太倒胃口了。 施华榕愕然,小丫头不乐意? “教官,我有带备用相机的。”艾小九机灵的很,赶紧跑向装备包。 怎么不早说? 施华榕朝部下丢眼刀子,有相机也不早说,又害他被小丫头嫌弃。 艾小九找出相机,装上电池,调试好,戴上手戴和口罩,进冰洞去拍摄现场;冷面神,火和狄朝海也做好基本保护措施,一起进内勘查,做现场记录。 曲七月随意往一个装备包上一坐,掏出相机欣赏收获。 赫蓝之瞅几眼,失去了兴趣,乐巅巅的陪小姑娘等结果,其实,他的胆子不小,刚才纯属太意外才被吓得失态。 追了神兽大半夜,千辛万苦的爬上山,原以为会有宝藏之类的惊喜,谁知竟看到一堆尸体,那结果跟想像悬殊太大,乍然受惊,失态也是情有可原。 狄警卫和火四人窝冰洞里呆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挪出来,摘下手套和口罩,几人面色不太好看。 冷面神想摸小丫头的脑袋,想到自己的手刚翻摸了尸体,怕带给小家伙晦气,忍痛放弃,冲艾小九使个眼角。 “小妹妹,现在怎么办?”收到教官大人的眼神示意,艾小九抱着相机,凑到小姑娘附近,代首长征求意见。 “烧了。” “烧了?” “对,这些都是没有灵魂的躯体而已,如果留在这里被邪气侵占,很容易变成尸怪。” “没有灵魂?” “尸怪?” 听到小姑娘解释要烧焚的原因,艾小九、火、医生惊奇的不得了,尸怪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没有灵魂? “嗯,这些童男童女被活活抽走灵魂,恐惧和怨气很大,又穿红衣,躯体最易变异,有灵魂的尸体会变僵尸或尸鬼,没有灵魂的躯体会被邪气或其他灵魂夺舍变成尸怪。” “咕咚!”,有人狂咽口水。 “小曲曲,那谁谁把人弄到这里有何目的?”医生兴致极浓,嗷,是不是要做很神奇的事情?可不可以围观? “应该是想进行某项很神秘很古老的复活仪式,童男女是祭品,等把祭品凑齐,在仪式之前做法者会把灵魂重新还给死者。这片山域很有灵气,神山之顶有紫气萦绕,这个位置极好,如果在这里举行仪式,可以引来神山顶上的紫气让某人或某物复活,复活的东西身兼祭品的所有怨气,会变成跟希特勒、撒旦一样的邪恶存在。” 艾小九与火面面相视一回,望向首长,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问了,首长,您自个上场问小妹妹吧。 “小曲曲,仪式要多少祭品?” “看复活的是什么,如果跟佛教人物相关数字需跟九有关,至少九九八十一数,若是上古人物需三百六十,其他人或物需四十九或七十二,四十九是最低下限。再提醒一下,古老仪式的祭品要求很严,男童需阳年七月出生,女童需阴年七月出生,年龄要求十六岁以下,要找齐条件符合的人并不太容易。” “要那么多人?如果把这些烧了,那不是还有更多的人遭受不幸?”艾小九嘶的抽气,眼前才凑齐二十三,意思就是还会有更多的人将遭遇不幸,如果烧毁眼前这一批,那些人岂不是还会另寻找目标下手? “不烧留着干什么?你想背回家收藏吗?你知道山神和神鸟为何频频去骚挠牧民吗?他们想把人引来,处理掉这些尸体,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会污染灵脉,破坏山川灵气,这片山域一旦受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会有多严重?”医生刨根挖底。 “这里被尊为万山之祖,百川之源,山川因信仰而有灵,一旦受污,灵气皆失,灵脉断绝,山崩地裂,上古凶兽和上古神魔将破土而出,诸山毁灭,诸水皆流,千里之内无一活物,从此开启乱世之始,神鬼魔仙纵横,人如蝼蚁,直至一个时代文明被毁灭,如上古神魔争霸之期,最终神魔鬼仙皆消失,文明破灭,再生出新的文明。” “有那么严重?” “赫大叔,有些东西你看不到并不等于不存在,藏西地域是上古神迹最多的地方,昆仑是万神万魔万兽之根源,岗仁神山四周为继神魔争霸结束后的佛发源地,藏西之地底埋藏无数神魔之躯,其地若受污,上古封印之物将纷纷现世,如若有一天八千世界大乱,藏西为神魔必争之地,谁占住这块地方谁将是最后的胜者。” 好严重的样子! 艾小九弱弱的望天,天离头顶很近,感觉自己好渺少。 “小曲曲,藏西有上古神魔墓地,在哪?我们去盗墓吧,一定能找到好东西。”赫蓝之满眼精光,上古神墓啊,一定好多好多的珍宝,盗一个神墓,三世无忧哇。 “赫大叔,你自个去找,保证你死得很漂亮,甭说魂魄,连点灰渣都不会留下。” “别泼冷水啊,给人家留点美好想像嘛。小曲曲,昨晚的神鸟是什么鸟?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眼?” “有的,三头六眼,叫三头重明鸟,《山海经》里有记载重明鸟,昨晚见到的六束蓝光是它的眼睛,它是上古时期留在某处的一个刻影,拥有智慧,真要行凶,咱们这些人连哭都来不及全变成灰渣。另外一个黑影是山川所化之身,它才修出魂,看不到真身,等再修到一定程度就是神山的护山大神。山神修为不足,自己尚无法现形,神鸟现身助他,引人来这里。” “我懂了,就是说都是神鸟的主意。它是神鸟,自己也可以解决啊,为什么还要请人帮忙?” 医生摸摸下巴,矮油,重明鸟,能不能再现身给瞧瞧?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冷面神一巴掌拍在医生脑袋上:“神鸟自己可以解决,可解决了送尸体来的人又怎样?那些人竟然筹谋已久,不怕死几个人,在这里不成还可以换个地方,不把他们连窝端掉,终是后患无穷。” 赫蓝之挨了一记打,默默的抽嘴角,小榕好坏,每次都欺负他,他不就是想跟小豆芽菜多说几句么,犯得着下手这么重? “小妹妹,这些尸体在哪烧好?” “狄大叔,你身边不是有位火系异能者,火帅哥,上!” 火差点摔跟头,无语的摸脸:“小妹妹,我的能力烧七八个还成,二十几个啊,奈何不了。” “哦,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叛徒小九大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些童男女搬拢成堆。” 曲七月撇撇嘴,就知道到最后还是需要她出马,没钱钱收的活总少不了她的份,煞大叔混蛋! 呜,为嘛每次都揪他干活? 艾小九郁闷得几乎郁卒,默默的叹口气,戴上手套去干活。 狄朝海、冷面神也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干苦活,跑去帮忙,三人很快把童男童女躯体搬到中间,围堆成一个堆儿,退出时顺便把手戴口罩丢里面。 火站到冰洞口,双掌划太极,打了三个回合,双掌中间“呼”的蹿出一个小火球,赤红色的火球越烧越大,长到足球大小,他把火球一抛抛至尸堆上。 那异火遇冰僵的尸体也不灭,哧的粘衣服即刻烧燃起来。 “火帅哥,好厉害!” 曲小巫女惊奇的快合不拢嘴,异能者好强大,凭空取火,牛!好牛! “小妹妹,接下来看你的啦。”火的脸微微泛红,让开位置。 曲七月笑咪咪的翻包包,找出一大把符,捏诀,哗的甩出去,一把符化为一只只纸蝶飞至尸堆四周,凌空翻飞一阵,哧哧冒出一簇簇火苗,汇成一片,把尸体堆笼罩住。 奇异的味道一点一点飘散,冰洞四周的冰承受不住火焰的炙烧,一层层融化。 “好喽,余下的事就是你们的事。这次本小姑娘看在山神的份上帮你们一次,以后记得别再我,我改行了的。”拍拍双手,曲七月整整背包,笑咪咪的跑得远远的:“赫大叔,烧完了的话你们随意,想登山就登山,想回营就回营,本小姑娘玩耍去了。” “丫头,你去哪?” “小曲曲,你干什么去?” 冷面神、赫蓝之拔腿就追。 狄朝海、艾小九、火三个也不看火焰了,纷纷追赶。 “我摘雪莲花去,那是山神给我的报酬,没你们的份,不要跟踪我,我最讨厌跟踪,谁敢跟来我烧了他。”报酬是给小巫女的,没他们的份。 “姐姐,闭上眼睛,我们扶你走。” 两小童一左一右的抱住姐姐的小蛮腰。 曲七月听话的闭上眼。 金童玉童挽扶着主人,呼的蹿至小凸冰堆那儿,向上纵,越出平台,如飞而去。 “丫头!” “小豆芽菜!” “小妹妹!” 五大青年吓了个半死,惨然变色,不要命的狂奔,一口气跑到凸起的一堆小冰丘处向下一望,惊得齐齐抽气。 不过转眼的功夫,小姑娘已跑了好远,她如古侠士一样以与石壁面成直角形的方式向下方飞走,真正的飞檐走壁。 施华榕的凤眸瞪大,一手按住胸口,心跳得太厉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天啊,小妹妹真的是人吗? 艾小九惊得瞠目结舌。 “天,小妹妹轻功这么好?”狄警卫半晌冒出一句惊叹,小姑娘好厉害,这份功力比首长还牛,首长做不到这个程度。 “不是轻功,应该是鬼使附身,北宫曾经用过,可以上墙,可以在顶壁上倒立行走。”施华榕一手抓着胸口,一手扶着冰壁,全身神经崩得紧紧的,北宫当年在晚上用鬼使附身行走,现在是白天,万一鬼使力尽,小丫头蔫有命在? 艾小九等人沉默,北宫,一代大师,可惜…… “小榕,不用担心,小豆芽菜不会有事的,小家伙才帮了山神的忙,如果她有事,山神和神鸟也不会坐视不管。” 赫蓝之静默一下,伸手揽住冰山发少的肩膀,小榕这货刀子嘴豆腐心,明面上总欺负小丫头,实际比谁都紧张她的安全问题。 几人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那抹人影已走转过山侧,消失了踪迹。 冷面神揪着一颗心,重重的吐口气:“烧完尸体下山,在昨晚宿营的地方等。” “是!” 狄警卫几人声音锵铿。 五人跑回冰洞附近,里面冰层受热融化,滴滴嗒嗒的滴水滴,中间烧烧着的火焰体积变小。 异火与术火的威力绝非普通火,等了约十几分钟,火焰自然熄灭,地面留下少量灰,不是骨灰,是衣服布料和白布的灰,浮在雪水表面。 冷面神检查一遍,看看时间已是二点多点,立即背上装备包下山。 另一边,金童玉童携着主人飞檐走壁,玩得不亦乐乎,深山雪域,不用担心别人看见,可以自由玩耍。 被带着跑的曲七月,感到扑面的冷风以及那种悬空感,小心脏惊得一抽一抽的,某刻实在忍不住好奇,悄悄的眼开眼,发现向下走,身体与山体成⊥形,差点吓出心脏病来,也再不敢睁眼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感觉速度减慢,再之那种头重脚轻的悬浮感消失,变成正堂行走的感觉。 “姐姐,睁眼看看。” 于某一时刻,两小童忽的停下,咯咯笑着松开手。 双足立地,曲七月正想安抚受惊的小心脏,鼻子里隐约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嚯的睁开眼。 入目是一个碧绿的小湖泊,缀在夹峰之间,细小狭窄,湖边砾石与土混生,长着浅草,环顾四周,四面密封,它是山峰之间的一条小槽,目测海拔五千米以上。 小湖四周的石堆和草丛里零星的生长着雪莲花,大的有碗大,小的有拳头大,有些颜色深,有些颜色浅,凭花瓣颜色可知花朵开放时间长短。 “哇,好多雪莲!” 张目四望,曲小巫女瞬间忘记了心中的不安和紧张,撒腿冲了出去:“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嗯嗯,全是姐姐的。” “姐姐,不急,没人跟我们抢。” 两小童安慰姐姐大人。 曲七月跑到一棵雪莲前,翻出包包里的瑞士军刀,扳开剪刀剪雪莲茎,雪莲为多年生菊科植物,剪掉莲花,不拔根,第二年仍能再生。 小朋友生怕姐姐一个人采摘不过来,也乐呵呵的帮忙,把摘到的花朵花盘捋拢,几朵凑在一起以丝草扎成束。 雪莲约有二十几棵,有些家族较大,簇拥在一起,有七八朵,莲花脚底有去年的残枝,为了让他们繁衍后代,曲小巫女良心大发,三摘二留一,选籽大的留着,有些籽子成熟,捋掉籽摘走花。 一人二小鬼如秋风过境,绕着小湖打了个圈,一阵扫荡共摘到近三十几朵雪莲,还顺走了几把叫“雪兔子”的花,和雪莲一样扎成束装进包包里继续跑路。 跑到第二处,是一片向阳的斜坡,雪莲的品种与第一次的不太一样,共有十几棵,主仆三人再次如强盗般的进行扫荡,又收进十余朵花。 打包起来再次疯跑,其路上只零星的采到几朵,之后到海拔二千米以下再无任何收获,一路下冲,冲到一条狭谷之中,谷内一条大河奔腾咆哮,水花溅溅。 两小童携着姐姐大人跑,跑了很远,跑到一片河流冲积扇区,河水从一边走,石头新旧堆积,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小朋友再次停下:“姐姐,看看有没你感兴趣的石头。” 在被挟持跑上跑下的一顿跑,曲七月好累得晕七素八的,眼前一片昏花,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才平静下来。 哎哟,那是啥? 四下瞅瞅,乱石堆空,到处是奇形怪状的石头,一句话,零乱,混乱,花纹古怪,或杂乱无章,或有条有理,数不胜数。 眨眼再眨眼,曲小巫女揉揉眼,再瞅瞅,没眼花。 “快,帮我捡石头,好看的打包带走。”奇石哇,闪着光的石头都是宝贝。 “姐姐,我们只认得几种,我们先去拣来给你挑。” 两小家伙一跳一跳的跳进乱石堆。 曲七月翻包包,翻来翻去翻不出东西,万般无奈只好脱下里面的衬衣装石头,一路捡一路装,捡了好几包倒在一堆,慢慢挑。 两小童挑的都是精品,两只小家伙还做了件让人吃惊的事,合力把一块巨石抬起来,跳到空中,从高高的地方丢下去,连丢几次,把大石分碎,最后得到一小块,混合在捡来的漂亮石头里一起给主人。 曲小巫女瞅瞅这块舍不得丢,那块也舍不得,奈何衣服能装的有限,只好拣小块的和最有价值的,其余的全部搬到离河水远的地安全地方,期待下次再来捡。 这个时候小朋友们的见多识广发挥出的作用,小家伙把衬衣的下端和两只袖子口扎紧,往里过塞石头,整件衬衣的利用率达到了最大化,连袖筒里也塞得满满的,再用藤蔓一圈一圈的绑扎好,绑成一只背包式样,背上背。 捡石头耗去了很长的时间,已是黄昏时分,玉童代主人走路。 冷面神等人身上的符效力还有,下山的速度堪称神速,用了三个小时到达山脚,众人到达前一天睡觉的地方,立即去洗澡捉鱼捡柴。 他们算好了方向,小姑娘除非从去圣湖的方向离开,不然回来时必须要经过他们宿营的地方。 夜幕很快笼罩山林,寒气浓浓,雪峰淡淡,天上的星星一颗颗露面,再之露出一弯淡月。 浓浓黑夜里,一抹青灰色人影如鬼影似的在狭谷里游荡,纵纵跳跳,带起一阵冷风,若是谁半夜遇上准吓一大跳。 “小玉,前面有光,煞星还算有良心,他们还在等着姐姐。” 金童跟代主人走路的玉童说话。 “嗯,我再走一会儿,然后让姐姐自个走,我们扶着。” 玉童操纵着主人的身体,说话也变成他们姐姐的声音。 玉童说话算话,离得尚有一里左右自个揭掉符。 当身体主权回归,曲七月差点吐血,坑人啊,太坑了! 小式神淘气,走路喜欢跑跑跳跳,在河谷里一路蹦跳,差点蹦断她的老腿,现在,小腿被小家伙蹦跳蹦得酸酸的,两腿直抖,背上的石头好重好重,藤勒得肩膀火辣辣的疼,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来。 现在就一句可形容:腰酸背疼腿抽筋。 重重喘口气,任两小朋友提着自己走,没办法太累了,走一段路,也能看清火光,隐约可见火光下围着的人。 更要命的是闻到一阵香味,小巫女的肚子“咕咕”乱叫,又渴又饿,一点力气使不上来,把背上的石头丢下来,背倚一块大石头,扯开嗓子喊:“赫大叔,快来背我,我走不动了。” 寒夜幽冷,一声大喊传出老远老远。 “丫头?” “小豆芽菜?” “是小妹妹!” 苦候已久的几条汉子围在火堆旁,听到感声不约而同的跳起来。 “我在这里!”远见众人有反应,曲小巫女忙继续喊。 “在那边!” 五条大汉抓起手筒,争先恐后的狂奔。 施华榕根本不给他人机会,几个起落已把同伴甩下,不过眨眼间他已把其人远远的甩了几条街,如幽影的跑向目标,不出片刻近在眼前。 看清依在石头上的人完好无损,他那颗紧悬的心噗嗵落地,清凉的凤眸划过喜色,把手筒戴在头上,两步跨至小姑娘身边,不容分说的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丫头。”回来了就好,担心死他了! 一下子被抱个满怀,曲七月本就酸痛的身骨一阵僵硬,忙忙护包包:“勒死我了,不许碰我的包包,不许碰我的宝贝!” “好好,我不抢你的包包,不碰你的宝贝!”挨了一顿吼,施华榕一点也不恼,松松胳膊,把人打横抱起来。 正想走,看到地面白衬衣包着东西,又站住。 曲七月软软的窝在煞星的怀里,小心的护着包包,反正她走不动了,煞大叔爱抱让他抱吧,不累着她自个就行。 狄朝海几个卯足了力气也没追上教官,待气喘吁吁的跑至,见小姑娘安分的呆大首长怀里,惊奇的不得了,小姑娘不跟教官呕气哪? 赫医生一把抢过地面以衬衣打包的背包,满眼惊奇:“小曲曲,这个好重,是什么好东西?” 石头! 恍然记起自个的宝贝石头,曲七月奋起大叫:“赫大叔,石头是我的,谁抢我的剁了他吃肉。唔,好饿,要饿死了!” “哟,石头,是不是玉石?”赫蓝之惊喜得当宝抱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小豆芽菜识玉,这一包肯定也是玉石,发达了! 骚包大叔是不是又想分赃? 曲小巫女急了,挣扎着想挣脱煞星的手去抢自己的石头。 “丫头,别乱动,没人抢你的石头,赫多嘴不会动你的宝贝,他敢动我给你剁了他。” 怀里的小东西拱来拱去的,胸口被拱得酥酥麻麻的,施华榕只觉心口像有把火在烧,烧得呼吸困难。 他生怕小丫头再闹,抱着人就走。 “小丫头,放心,我不抢你的啊。” “小妹妹放心,我们帮你看着医生。” 四条大汉尾随在后。 汉子们腿长,不过片刻功夫回到火堆旁,把灯放在高处照明,再次坐下,煞星舍不得放开软软的小身板,仍抱在自己怀里。 人人皆听到了小姑娘肚皮叽叽咕咕的闹意见,也不逗她,拿鱼给她啃,再烧热火泡面。 曲七月饿狠了,抓过烤鱼,也不管它热得烫嘴,唔唔嘶嘶的吃,身上被夜风吹得冷冷冰冰的,鱼烫烫的,一冷一热,脸上额上冷汗热汗一直出。 那饿得像八辈子没吃东西似的馋相让汉子们看得眼光狂跳。 等到啃掉五六条鱼,胃部装了点货,也暖和不少,看到帅大叔在帮自个煮面,伸手把煞星的胳膊抱过来当抹布擦干净小爪子上的油渍,安静的等吃的。 这孩子总拿他抹布。 施华榕腾出手摸小丫头脑顶,心里喜气盈盈,小家伙气消了不少,又愿意欺负他报复他啦。 等面煮好,曲小巫女连汤也喝得光光,吃饱了,摸摸圆鼓鼓的小肚皮,抱好包包,挪挪身,寻个最舒服的位置舒舒服服的养神,眯着眯着便跑去找周公下棋去了。 小姑娘睡得香香的,面前的包包鼓鼓的。 医生几人特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施华榕等确认睡熟了,轻手轻脚的帮小丫头把包包解下来,让警卫帮看看;狄朝海小心的抱在怀里,拉开拉链,一眼看见扎成束的雪莲花,不觉失笑。 “小妹妹运气真好。” 近年来盗采分子疯狂,藏西的野生雪莲也难见踪迹,小姑娘竟摘到那么多,运气杠杠的,好得让人嫉妒。 狄朝海拉好背包拉链,去把小姑娘用衬衣打包的东西提来,解开绳子,打开瞅瞅,不由直了眼:“小妹妹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能找到这么漂亮的东西?” “好漂亮的石头。” “这个上面有动物花纹。” 艾小九、医生、火凑近,欣赏奇石,爱不释手的把玩。 “朝海,把我装备包清理一下,帮小丫头装石头。这可是小家伙心心念念的宝贝,别弄丢她的。” “唔。” 狄朝海依令,把首长装备包里的东西清理出,几人帮把小姑娘的石头一块一块的装进去,一边欣赏一边装,很快全部转移,把衬衣也折叠放一起,供小妹妹明早起来检查。 等到姑娘归队,大家也放了心,赶早睡觉。 一夜平安。 新一天开始已是九月一日,龙国各院校的新生军训将开始,老生们正常回校。 曲七月睡醒,第一件事就找自己的包包和石头,找到东西,才乐滋滋的收拾自己,吃完早餐,一行六人返回草甸子的营地。 鉴于前一天由小式神代步累得两腿还发酸,曲小巫女坚持自己走,返回比去时更耗时间,磨磨蹭蹭磨到过了晌午还在山谷里。 在快出群山时,两小童去一条山槽里找回牧民失踪的羊,它们被山神捉走藏在山里,竟还活得好好的,有三十几头。 当医生几人看见凭空出现的羊群,表情那叫精彩绝伦。 六人赶着羊群出谷。 其时已是下午,牧民还没去圈赶牛羊,离山谷较近的人看到从狭谷里涌出的羊群,吆喝着跑去观看,马蹄得得,惊动了其他牧民,男男女女骑马去看究竟。 朗嘎在营地眼巴巴的等候,听到牧民的声响也去张望,远远的看到从狭谷里走出的羊和人影,猜到必定是长官们回来了,跑到牧民门口,抓过那匹这两天一直让他骑着转悠的马,飞奔着去迎接。 牧民们三三两两的跑至六人驱赶出来的羊群附近,四下打量一遍,不由惊呆了,那是他们的羊,失踪的羊。 牧民放牧,牛羊多时难免认错,大家便相邀着做了记号,在公羊角和母羊耳朵上刷上记号,如果羊群自个找不到自己的队伍,他们可以凭记号找回自己的家畜。 又吓呆了一群人。 驱赶羊群的金童玉童笑得无比灿烂。 冷面神等人见牧民来了,放下羊群,绕开路,从一边回营。 朗嘎匆匆赶至,到长官面前下马问好。 “朗嘎兄弟,伤害牧民的凶兽已驱逐,这些是牧民们失踪的那些羊,你告诉大家领回去,做完这件事赶紧回营,我们立即拔营回镇里。” 狄朝海传达首长的意思。 “是,长官!” 朗嘎展现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本能,没有问任何原由,他等六人绕开走远,再次上马,跑向牧民,叽喱哇啦用藏语解释一番。 “啊,太好了!” “感谢神灵!” 牧民欣喜不已。 郎嘎打马返回,没有长官的命令,他没有把拔营的消息告诉大家。 曲小巫女和冷面神几人才回到营地没多久,朗嘎也返回,六位男士齐心协力拆帐,把东西一一搬上吉普车。 等牧民各自把失踪的羊认领回,想商量着怎么表达感谢,无意间发现军人们的帐蓬已拆,家家户户惊得不得了,男人跑去挽留,女人翻找礼物。 “首长,牧民们发现了。” 拆营的一拨人还没完全收拾好,听到马蹄阵阵发现牧民骑马赶来,不由苦笑,他们急急拔营,为的就是想避免某些情况。 “没事,手脚麻利些。” 施华榕淡定如常。 曲小巫女最轻松,啥也不要干,抱着自个的斜肩背包,坐在吉普车里美美的啃零食。 “姐姐,牧民来了,你说会不会送点好礼物当谢礼?” “我觉得应该有,不过,煞星不一定肯收。” 两小童叽叽喳喳的讨论。 小巫女啃零星,闲闲的坐等结果。 朗嘎受了首长的命令,提着小姑娘送人的衣服,牵了马,迎接同胞们。 牧民飞跑来到,急急的问郎嘎为什么要这么急的回去;郎嘎用藏语跟大家解释说首长很忙,其他地方也有事需首长处理。 朗嘎在跟人交流,冷面神几个已收拾好行李,喊了声;朗嘎听到信号,把衣服和马塞给一个牧民,叽喱哇啦的说了一句,跑向车子。 穿迷彩服的冷面神、狄警卫,小九同志、火,等朗嘎归队,立正,齐唰唰的向牧民敬个礼,飞快的跳上车,发车跑路。 众牧民骑上马送汉族兄弟们。 曲小巫女爬到窗口,频频向大家挥手。 有几家的主妇们骑马追来,一阵飞跑赶到车前拦住路,各位阿妈们把东西塞进朗嘎开的车子里,才肯上马让开路。 朗嘎也不耽搁,用藏语向同胞表示感谢,疾疾开车。 男男女女骑马跟在后面,远远的地方还有妇女追来,队伍串成一大串,当吉普车驶到沙土路面快了起来,最终没让人追上,他们仍追着车送了好远好运,那马蹄声与“扎西德勒”的喊声很响很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刺小人, 扎煞星 9月3日,各院院正式开学的第三天,老生们正常上课,新生们接受军训,下午二点,学生们已上课,宿舍楼区安静宁静,远远的能听到军训新生“一二一”的大吼声。 张扬霸气的悍马在这个时刻驶进燕大的宿舍区,停在宿舍楼下。 “丫头,我在楼下等你。”施华榕帮小丫头推开车门,小家伙还在气恼中,不肯跟他说话。 曲七月的腮帮子鼓得老高,猫腰钻出车子,鸟都不鸟煞星大叔半眼。 小巫女的心情超不好,搞定神山山脉脚下牧民之事急忙拔营离开,她可以理解,毕竟事件重大,煞星急于回京调查幕后人物也是天经地义的。 去的时候答应回头慢慢开车让她欣赏风景,结果又食言了,从纳里到藏西首府惹萨再登机,没时间去拜惹萨那座建在山顶上的最著名的红寺,这些也可以理解,要赶时间嘛,总不能为将就她一个人而延误正事; 可是,回燕京后为毛又把她带回军区大院? 曲小巫女睡到日上三杆才醒,待清醒赫然发现又回到了煞大叔的狼窝,那心情是崩溃的,绕了一大圈结果仍然没逃脱煞星魔爪,让人情何以堪! 其实在军区住一宿也没啥,可毛为毛要“扣”留住人继续住军区大院,要住到上课为止? 小巫女的想法是立马走人,不鸟煞星那只说话不算话的老混蛋,可惜,千辛万苦采摘的雪莲花和石头全被“扣”了,还是被兰妈妈扣的,只为留她住下。 对此,曲七月一点办法也没有,在兰妈妈软磨硬缠的磨泡下只好答应住在施教官家养伤,上午煞星去军部办公,下午亲自陪她回学校拿东西。 郁闷,曲小巫女郁闷得不得了,说来说去全是煞大叔的错,他不带她回军区,兰妈妈哪会“扣”留她的东西? 瞅着小丫头那冷挺的小背影,施华榕心里跟猫挠似的难受,前两天小家伙明明有消气的迹像,怎么一转眼儿再次连对他横眉冷对都嫌浪费表情了? “朝海,我哪里惹了小丫头,让她这么不痛快?” 他有惹小丫头吗? 没有,他敢摸着良心发誓,从藏西回到燕京的一路上他绝对没干让小家伙不开心的事,他事事顺着小丫头,任劳任怨,当牛作马,用艾小九的话说堪称二十四孝好大叔。 “首长,这个,我也不知道。”首长,您惹小姑娘的地方多了去,明明知道小妹妹不待见你,你还要留她住军区,她能不生气么? 狄朝海猜得到原因,但他绝对不会说,哪怕打死都不会说,他要是说了,首长放小姑娘回学校,老妈还不得揍死他,为不被老娘修理,委屈首长承受小妹妹的怒火吧。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狄大警卫觉得若真必须要有人入地狱,当属首长莫如,教官大人喜欢被小姑娘虐,这正是大好机会。 冷面神摸摸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心里舒坦了点儿,就说嘛,他真没干啥让小家头不喜欢的事,小闺女就是爱使小性子儿。 曲七月刷卡进楼,一路摸上二楼,开门。 “姐姐!” 小妖怪、屋檐童子早早等在门口,赶紧抱大腿的抱大腿,抱胳膊的抱胳膊,先一步从阳台飘上二楼钻窗进小窝的金童玉童,坐在写字台上晃脚儿。 “屋檐童子,是不是开学了,艳鬼那家伙也回来光顾宿舍楼啦?”看屋檐童子一脸苦憋相,估计没好事儿。 “嗯,一号回来了一转,可能感应到你这里的符,又溜了。” “没事,溜了更好,他敢回来等我休养好身体回学校上课再捉住他吊起来打。” “嗯。”屋檐童子抱着人类姐姐的大腿不放,好几天没见姐姐,好想念姐姐,好想念美食。 小妖怪两只小手揪着小姑娘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回来喽,又可以跟去吃好吃的。 曲七月任两小家伙挂身上,去收整物品,理好东西,逗小妖怪和屋檐童子玩了会儿下楼。 冷面神见小丫头开门走出,心情无比愉悦,殷勤的推开车门,讨好的想帮提小家伙手里的纸袋子,被无声的嫌弃了,只好讪讪的收回手。 狄大警卫从内后视镜观察到教官大人的举动,脸上肌肉连连抖了好几下,首长越挫越勇,精神可嘉。 悍马绕出宿舍,开进国防生训练场,直接开至环形跑道的入口处。 燕大国防生的基本功训练已结束,九月进入带枪训练时期,子弹橡胶制的,枪却是百分百的真实家伙。 绿茵场上一个个国防生们背背包,怀揣枪支,那吼声比以前更响亮,那步子跺得极有力,匍匐前进的速度也极快,对教官命令也更加信服。 总之一句话,现在人的精神与八月不可同日而语,个个激情昂扬,热情百倍,精神振奋,好似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再苦再累都没人嚎。 当悍马霸气亮相,教官们一声“集合”,各队人马无论在做什么,皆以最快的速度站成一排。 各教官领着小队,蹬蹬小跑,把九支队伍组织到一起。 八十名新生站得如一棵棵小松树,接受教官的教官来检阅,九队的八成员眼神异常的明亮,教官露面了,小女生也终于回来了。 曲七月下车,跟随煞星走向队伍,看到大伙儿手里端着的家伙,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转而闷闷不乐,都快混蛋煞大叔,拐着她去这去那,害她受伤,错过了摸枪的机会。 在巴东煞星给的小短家伙还躺在大背包里,不过,那是小家伙,抱长家伙与拿短家伙的感觉应该不是一个档次的,感觉抱长家伙应该更爽。 走了一阵子,她识相的不跟了,绕去九队的休息地。 施大教官顶着帅得天怒人怨,冷若寒冰的脸,踏着中规中矩的步子,走到九支队伍前,修长优美的眉毛轻轻张扬,摄人心魄的凤眸神光瀲潋,那清凉的目光轻轻的掠向各人。 哪怕明明一掠而过,人人感觉自个被正视了,当那视线扫来,各各心神俱紧,一动不敢动,连呼吸也抑得低低的。 “不错。新生先解散,教官留下。” 冷面神对于新生们的精神气还算满意,微微赞了一句。 新生们立即依令跑散,七大教官聆听教官训导。 九队八人一解散如鸟出笼,撒开腿儿直冲休息地,一阵飞蹿跑至,生怕唐突小女生,到近前收起粗鲁的形像,彬彬有礼的凑近。 帅哥们经受近一个月的磨练,皮肤晒得黑了不少,也沉稳不少,同样也更有男人气概。 小女生小脸白白净净,燕京这几天天气尚可以,白天二十几度,小姑娘穿长袖衬衣,九分裤,足蹬凉鞋,与男人们一对比,小姑娘清清爽爽,让人觉得如果自个的汗味熏了她都是自个的罪过。 “曲同学,身体好些没有?” “唉,曲同学,你什么时候返队?” 八成员挨近,盘膝坐地,七嘴八舌的关心小女生,恨不得拉着询问手机号码,奈何八班成员也凑到附近,害他们总问不出口,生怕被其他人听去了捷足先登。 曲小巫女笑得眉眼弯弯,一一跟大家交流,听男生们讲她不在时间是怎么训练的,也说谁谁被罚,累得手发抖,连碗也端不稳;哪天下雨,他们滚得一身泥,前一天洗的衣服还没干,结果第二天全穿脏衣服,或者穿了几天,全变成“最有味道的人”,也说开学那几天的热闹情况,夸同年的女同学漂亮,酸溜溜的说看到了几个俊小伙…… 一伙人热闹闹的讨论,可惜好景不长,没等多久教官吹响哨声,各成员整队继续训练。 煞星巡视一回每队的训练情况,雄纠纠的带上小姑娘上悍马走人,全然不顾九队成员盼小女生盼得流泪的眼神。 回到军区大院还不到四点,兰姨见到小闺女跟着回来了,笑不下脸,直接无视两面瘫青年,拉小闺女凑一边咬耳朵,哄吃点心吃水果。 被嫌弃了的施大教官和狄警卫一对难兄难弟,知道凡是好点心不会有自己的份,怀揣着无比幽怨的心情,默默的上书房工作。 舍不得让兰妈妈伤心,曲七月很给面子的把每样点心都尝了一份,吃得撑不下才送袋子上楼。 把自个的用品收拾好,小巫女从提来的纸装袋子拿出一只红色塑料袋子,爬到床上倚着床头,取出袋子里的小草人,腰包里拿出纸笔,写几个字贴上去,把小草人放席子上,从针盒里取出几枚白森森的针掂在左手,右手拿一枚在小草人身上比划。 “从哪下针?胳膊,腿儿,脚底心,手掌心……”全身每一个地方皆可下针,扎哪处好? “姐姐,先扎他胳膊。” “姐姐,扎他脚心。” “扎手心。” “扎皱菊。” 两小童和从腰包里探出个头的小妖怪,兴奋的摩拳搓掌,恨不得自个来代劳,扎吧,扎吧,扎死瘟神,省得他老霸占姐姐,煞星要是被扎残了,他就不能再跟他们抢姐姐啦。 “第一针想挑个最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下针。”人生的第一针,一定要让煞大叔记忆犹深,刻骨铬心,三生不忘,无论几时回忆起来皆寒毛倒竖,冷汗泠泠。 “扎蛋蛋!” 三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喊。 扎瘟神蛋蛋,扎得他变软蛋! 小可爱们伸长脖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神儿无比猬琐,心里万分欺盼姐姐毫不留意情的下针。 “这个主意不错。”银白的针下移,比划一下,嘴角上勾,矮油,本小巫女准备下针了哟,煞大叔,请接招。 “扎他!扎他!扎他!” 三只小朋友脖子伸得长长的,连连呐喊助威,扎蛋蛋,扎蛋蛋,扎蛋蛋,重要的事说三遍! “嗯嗯,谁欺负我我扎谁,扎他!” 曲七月温柔的笑眯了眼儿,手下沉,出针。 哧,六号绣花针准确无误的刺进小草人的双腿之间。 一人三小朋友眼巴巴的盯着小草人,等待反应。 “嘶-”当针刺中小草人,隔壁书房里正在看文件的俊美男人抽了口凉气,全身神经瞬间绷紧,身骨绷成一块钢铁,僵僵的。 书房本是一间仅次主卧的卧室,空间不小,依墙的两边排满书架,每个书格子被书排得满满的,书架中间放办公桌,位置在靠外窗的那一端。 施教官和狄警卫背对书架,相对而坐,各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两边堆放文件,各人左手边的待处理,右手方的已处理。 “首长,是不是旧伤犯啦?” 狄朝海惊觉首长异常,顿时心慌了,教官大人曾经历九死一生的险境,身负沉重内伤,有几处留下后遗症,每年会犯上一两回。 他直觉的以为教官旧伤犯了,所以在骤然疼痛时没心理准备而抽气,首长的意志力极强极强,强悍的让人心惊,以前犯旧伤时连眉头都不会皱。 “没事。”施华榕跟没人事似的继续工作。 真没事?狄朝海迟疑一下,也不追问,首长说没事应该可能大概不会有事吧。 “奇怪,没反应?” “姐姐,这回该不会不灵了吧?” 盯着小草人的三只小朋友,遗撼不已,小人竟然没反应,证明无效。 失败? 挠脑勺,摸下巴,曲七月纳闷死了,怎么可能会失败呢,煞大叔还摸过小草人呢,照理来说百分百不会失效才对,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是打开……呃,难道刚才扎针的方式不对?或出针的手势不对? 伸手比划比划,没错呀,就是这个手势,这个方位,这个力道,是不是那只煞星太强悍,必须得捏个法诀才能生效? 琢磨一番,再掂根针:“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他妈,这次不灵的话,我换张符纸,添加生庚年月。” “对,再扎他一针试试。” “姐姐,再来!” 小妖怪小式神欣然抚掌,热切的等待姐姐落针。 掂好针,曲小巫女捏个法诀,再次下针。 那一针不偏不移,再次落在第一根扎着的位置,双针并列。 当那一针扎下,隔壁的冷面神骤觉双胯之间再次涌来疼痛,巨疼巨疼的,原本那里莫明的疼痛,第二波疼痛涌来,如被人跺了一脚,痛得人死去活来。 巨痛袭至,两腿禁不住颤了颤,几乎窒住呼吸,饶是疼得下半身快麻木,他仍不动声色,坐着一动不动。 当他颤抖时,一人三小朋友面前的小草人本来是躺着的,忽的竟自个颤了三颤,两枚针跟着抖了抖。 “成功了耶!” 小童小妖怪兴奋的振臂欢呼。 成了成了,成功了! 曲七月乐得差点蹦起来,噢哟,终于成功了! 小巫女画符符灵,下咒咒灵,怎么可能连个小草人也搞不定嘛,第一次扎人不疼,一定是没有捏法诀,煞星有煞星星保护,才令普通针刺失效。 “噢吔噢吔,本小巫女果然是天才!” 啦啦啦,曲小巫女乃天才巫女,不要太嫉妒哟,啦啦啦,能把煞星当小人扎,其他人更加不在话下,以后谁得罪她,扎扎扎,扎死他! “姐姐天才!” “姐姐牛闪闪!” “姐姐举世无双天下独一无二。” 三只小朋友心与荣蔫,一秒全变马屁精。 骄傲啊,金童玉童无比的骄傲,姐姐好牛,能扎到有煞星星保护的瘟神哪!姐姐,再接再厉,折腾死瘟神,扫除一切障碍,咱们快乐的遨游世界去吧。 “下一针扎哪?” 兴高采烈的曲七月,掂针,目光闪闪,吃吃娇笑。 “扎屁股。” “扎小咪。” “扎雏菊。” 三只小生物挥胳膊握拳头,踊跃发言,个个笑得如偷腥的猫儿。 好可怕的小伙伴! 感受到来自小伙伴们的森森恶意,曲七月满脸黑线,小家伙们好邪恶,有木有?好在小家伙们一致排外,不会邪恶到她身上,要不会很惨很惨。 “行,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来。”煞大叔把她欺负的那么惨,扎,一定得狠狠的扎。 “姐姐大好人。” 小朋友们激动得欢天喜地,咧着小嘴巴笑得口水飞溅,眼里波光涌动,比星子还明亮。 曲七月数数针,手中的不够,从针盒里取几枚夹在左手小手指与无名指之间,把小草人拿起来,目光里闪动着叫猥琐的光芒。 小咪,扎! 男人的小咪没用处,扎坏了也木关系。 屁股,扎。 屁股肉多,扎了也不会太疼,非扎不可。 小雏菊,扎。 小雏菊虽然是朵花,别人欣赏不到,扎烂了也不影响美观。 瞅啊瞅,瞄啊瞄,曲小巫女笑得万分开心,掂针,捏诀,扎小咪。 哧,左胸一针,哧,右胸一针,小草人顶着四枚针,针身轻抖。 当两针落下的当儿,下半身疼得快麻木的施华榕,再次被胸口上传来的痛给刺激得无法呼吸,疼,左右胸口如刀锥似的疼。 人,神容未变,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子。 今天怎么了? 泰然自若的抬手,不着痕迹的抹去鼻尖的汗,冷面神双眉微拧紧,今天好奇怪,旧伤没犯,却莫明其妙的这疼那疼。 他想继续工作,实在疼得太厉害,忍着痛站起来,默默的向外走。 首长好似有点不对劲儿? 随时留意首长有无变化的狄朝海,轻轻的抬头,看教官大人不声不响的向外走,满心惊讶,再多看几眼,虎目微凝,首长走路的姿势不对! 他们首长那是泰山崩于眼前连眼也不眨的性子,哪怕国家元首急召,他的背也挺得笔直,走路的姿势也一成不变,每一步端端正正,能走出一条线,可现在首长后背僵直,腿脚看起来僵硬无比,步子缓慢,脚步虚浮。 究竟怎么了? 首长究竟哪里不舒服?盯着首长的背影瞅啊瞅,再瞅几眼,瞳孔忽的放大,首长走路是夹着腿的,难道教官大人今天生理反应过猛? 一抹想法划过脑海,狄大警卫唇角上勾,难怪首长说没法事,原来是有什么不良想法了。 施华榕忍着疼得无力的双腿才挪到门口,忽然感觉屁股上又钻疼钻疼的疼起来,好在他意志力极强,硬是给抑住气没露声色,拧开门挪出书房。 才掩上门,最隐秘的地方也涌上一阵巨痛,麻木的双腿再次被痛吞噬,他差点摔倒,忙以背靠墙,一口一口的喘气,鬼斧神工雕琢的一张玉面渗出一层一层的细汗。 疼。 太疼了。 这种痛不像受伤的痛,受伤时伤在哪痛哪,漫延开的范围也有限,现在身上的痛楚从最初痛的地方开始,好似被人用刀用锥子顺着一条路线一刀一刀割锯,痛到心窝子里去。 “扎得好扎得妙,扎得他嗷嗷跳!” 主卧室里,三只小家伙见姐姐下针扎了小草人的小雏菊,呼呼咋咋的乱跳,扎小草人,疼死煞星,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姐姐,敢还仗势欺人不。 “叫你欺负我,扎死你,疼死你……” 曲小巫女乐得花枝乱颤,拿针扎小草人,扎肩膀,扎胳膊,手肘,扎一下换个地方,扎一下换个地方,边扎边叫。 小姑娘扎草人扎得开怀,冷面神痛得胳膊自个乱跳乱弹,他担心警卫出来发现他的异常,强忍割肉锥心的疼痛,扶着墙,拖着两条僵得没了知觉似的腿,一步一步的挪向卧室。 只要回房就好,再疼也没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艰难的挪到门口,吃力的拧开门,用力推开。 “姐姐,煞星回来了!” 房门被拧旋的轻响传至,处于极度兴奋中的小妖怪两小童惊得惨然变色,小式神嗖的挂上墙,小妖怪钻回腰包里藏得好好的。 不到一秒功夫,三只小朋友逃遁无踪。 小家伙才藏好,高大威猛的男人头顶两颗亮闪闪的煞星星的身形出现,他扶着门,满脸汗迹泠泠。 “我扎我……” 正嚷嚷乱叫,拿针在小草人身上制造筛子眼的曲小巫女,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咬住了舌头。 “丫头?”目光触及小丫头手里的东西,施华榕的呼吸窒住了,是小丫头在扎他? 第一百二十三章 和解 大叔?! 玩得正嗨皮的曲七月,听到那道清冷的如同玉石相碰的声音,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duang”“duang”乱响,炸得耳膜发疼。 四肢僵了,人也傻了。 施华榕的呼吸凝窒数秒,如负释重的嘘口气,还好,疼痛不是身体原因,也不是被人诅咒,不过是小丫头的整人小手段,下手真狠,好疼! 小丫头还骂他睚眦必报,她自个比谁都记仇,他不就是惹了她几回,竟连扎小人的手段使出来了,这得有多记恨他? 庆幸之时也不禁倍感无力,有这么个精通巫法的小闺女,让人欢喜让人愁。 浑身疼痛,连一点劲儿也使不出来,精神也倍感疲累,好在思维没受影响,他还记得身在何处,忍着痛掩上门,慢慢走向小丫头。 回到卧室,不用再担心被人看出什么,冷面神也不刻意掩饰,一手横捂胸前,一手抚按腰侧,走姿怪异。 神经放松,冷汗不可遏止的自由流淌。 “姐姐,煞星向你走来了!” “姐姐,快醒神儿!?” 金童玉童挂在墙上,见瘟神一步一步走向姐姐,他们的姐姐大人还一动不动,脱墙趴上姐姐肩膀,心急如焚的乱摇姐姐,又摇又捏又喊,试图把主人给摇回神。 在小式神的干挠中,曲七月那不知飘哪去的心神慢悠悠的回笼,机械式的转头,看到高大的煞星,心脏都快跳不动了。 哇呜,第一次扎小人就被抓了个现行,以后还能继续玩么? 煞大叔会不会掐死她? 视线回收到近前,瞄到手上的小草人和几枚针,感觉像把火,滚烫滚烫的,烧得手发烫,烧得血液乱涌,偏偏胳膊僵硬的比石头还硬,竟不受控制的僵在空中,收也收不回。 玩完了! 人脏俱获,大叔一定会掐死她的,曲小巫女小命休矣! 想掩藏罪证无力回天,曲七月心惊胆颤的瞅着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瞳孔先是放大,转而凝缩,一张脸苦巴巴的拧成一团。 伟岸雄奇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挪,脸上的汗一阵一阵的淌,他却没空去抹,双胯之间的痛是巨疼巨疼,好似被踹断了命根似的;隐密部位像有人拿了长满刺的棍子在戳,走一步戳一下,疼痛尚可忍受,徒那种感觉让人受不了。 若要问现在是什么感觉? 欲仙欲死! 或者该说生不如死,那滋味教人尝过一次绝对不想再尝第二次,他宁愿受重伤,宁愿九死一生,也不愿受这种折磨。 难受,非常难受。 他的身体肌能练得不怕一般的攻击,却也受不住折磨,若换作其他人,估计十有八会折腾得半疯,由此可知小丫头的术法有多磨人。 忍着能把人整崩溃的疼痛,施华榕挪动床边,缓缓弯腰,扶着床角,慢慢坐下,才匀出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丫头,疼。” 微微起伏的胸口,急促的喘气,微涩的声音,无一不证明他真的不是装的。 疼? 曲七月怔茫的望望,顺着他的视线移到自己手中的小草人自上,当即浑身一颤,手狠狠的抖了抖,心跳骤然加快,好似要跳出嗓眼去般的乱跳,情不自禁的闭住了呼吸,手一缩缩回,把小草人给藏到背后。 疼是正常的,不疼才叫有鬼。 哼哼,甭以为硬得跟铁板似的小巫女就没办法,甭以为小巫女只会动拳动脚,小巫女除了会画符还会扎小人,不挥拳头照样能收拾得人哇哇叫。 意识清醒,想到煞星刚才走路的熊样,曲小巫女心潮澎湃,得意非凡,啦啦啦,终于整到混蛋大叔了,这下该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丫头,给我,好不好?” 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施华榕才勉强回复一点力气,平平伸出手。 咻- 看到向自己扑来的煞星,曲七月神经根根拉直,吓得那份得意溜得无影无踪,一个侧旋跳下床,连鞋子也顾不得穿,赤着脚向外冲。 “丫头,别跑!”小丫头想逃? 瞅到小家伙跳下床就跑,施华榕惊了一把,为了抓住人,他顾不得疼痛,撑着身站起来,想跑去拦住飞跑的小人儿。 冷面神骤然行动,当时没感觉到疼,当迈脚时一阵巨痛涌上头脑,站也站不住,一个踉跄歪倒,咚的摔扑在小铁床上,整个人软趴趴的趴着,一时竟无力爬起。 也就是那么一点功夫,曲小巫女已绕过床,一溜儿跑到门口,飞快的拧开门逃离险境,一路向楼梯那边跑,赤着腰跺在地面,跺出“啪啪”声响。 怎的了? 书房内,狄朝海听到连串的啪啪声响,惊讶的不得了,想去查看转而又坐下继续看文件。 曲七月一口气跑到楼梯处,一边向下走,一边一把把扎小草人身上的针拔掉,连小草人和针塞腰包里,才放心的疾疾逃命,边跑边找符。 当小草人身上的针被拔光,才努力撑着床面支起身的施华榕,霍觉身上一轻,所有的疼痛竟在倾刻间消失得一丝不存。 痛,没了。 能把人折腾疯的感觉也没了,身心轻松,就好似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没有任何后遗症,也没有不适感。 太神奇了! 站直身,冷面神也惊异不已,下一刻,如飞冲出房间,追向小丫头,小家伙逃了,万一再次离家出走就不妙了。 没小闺女作伴,兰姨坐在客厅看广告肥皂剧,听到楼梯蹬蹬直响,自然而然的扭头,很快见小小姑娘连跳带蹦的跑下来,忍不住好奇,小闺女遇上啥了,跑得这么急? “小闺女,什么事这么急?”要不要帮忙?她年纪是大了那么一丁点,也并不比年青人差哟。 “兰妈妈,你家小榕想掐死小闺女吃肉。” 一跳跨越两级楼梯跳下,曲七月看到兰妈妈,急急喘口气,弯腰把找出的符塞进裤脚里。 “什么,小榕想掐小闺女?” 兰姨腾的蹦起来,匆匆跑向楼梯:“小闺女,到我身边来,不怕,我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一定拍死他。” “咚咚……” 她的话响起的同时,楼梯也被重重跺响。 不好,煞星追来了! 才塞好符纸的曲七月,心知不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撒开脚丫子再次夺路而逃,冲向大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此时此刻,溜之大吉才是硬道理。 “唉,小闺女,你去哪?” 兰姨本来想跑向楼梯去找施教官算帐,见小姑娘朝外跑,在后面赶着喊。 “兰妈妈,帮我挡着你家小榕。” 听到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曲小巫女催动符,夺门而出,一头冲上军区大院的小道。 兰姨才站住脚,那端神俊丰秀的施教官离地面还有好几阶,也不一级一级的下,一点地面,如猫儿从楼梯上一跃而下,以白鹤晾翅势地,再就势往前冲,朝外狂追。 “小榕,不许欺负我的小闺女!” 还来不及伸手,人已自眼前掠过,兰姨气得直跺脚,臭小榕又欺负小闺女,小榕越来越没风度,该赏他锅铲儿吃! “兰姨,我没欺负你的小闺女,是你小闺女顽皮,我去捉回来。”他哪有欺负小丫头,是小丫头欺负他好不好? 施华榕甩下一句话,冲出家,朝着远去的小身影掠去。 才过五点,太阳还没下山,光芒落在身上已不再炙热,它也快移到西边,天空开始凝聚火烧云,光线从一边倾斜,把景物的影子拖得很长。 军区大院的路也大半分被阴影所遮,地面大部分经过光照,路面还带着暖意,有少部分地方渗着冰凉。 曲七月赤脚踩在地面上,也来不及去管脚下是凉是暖,只管狂跑,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敢停,能停吗?停下来被捉到就死定了。 “姐姐,快些快些,他快追到了。” “姐姐,抄近路。” 金童玉童趴在主人肩上,频频帮向后观看,报告煞星的距离。 跑吧跑吧,长跑有利身心。 小妖怪悄悄拉开点拉链偷瞧,人类姐姐的速度太逊了,必须得加强煅炼,就这单薄的小身体,连他一脚都吃不住。 小丫头要去哪? 紧追不舍的施华榕,跟着跑了一阵,不禁直纳闷儿。 还不到下班时间,也不到散步的时段,即使各家的专职主妇们也大多不会在这个时刻溜跶,大院里走动的人较少,难得遇上一二个。 一个追,一个跑,一小一大,一男一女两人在大院的道路上你追我跑的展开一段马拉松赛跑,也没人围观。 杨老今天也“早”退一回,回到家,心情倍儿好,家里的事解决了,和孩子们的关系在好转,一切正向好的方向发展,所谓无牵无挂一身轻,他现在如此。 心头爽快,连茶也喝得甜,才眯了眼儿享受着呢,猛然听到外面响起脆脆生的喊叫:“杨老,上将大人,快救命!” 哎哟,小闺女来了? 迷醉在茶味里的杨老,嚯的睁开眼,脸上浮出和谒的笑容:“哎,小闺女来了。”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老人心里欢喜,也忽略了最后求救命的一句。 谁? 杨老大才给老父沏好茶,自个的一盏还没喝,微带惊讶的望向父亲,老爸好像很开心? 他来不及问,听到外面响起“啪啪”的声响,一扭头,目光斜向门,只见一抹人影冲到家门口,也没做停留,不请自进,飞奔着冲进屋。 “小闺女,瞧你这十万火急的,火烧脚啦?”眼瞅着小姑娘冲进屋,杨老笑容更浓,笑呵呵的打趣。 “杨上将,你家徒儿小榕想掐死小闺女,快救命哪。” 曲七月跑得眼冒金花,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杨家,也没细看人,直奔杨老坐着的地方,靠山哇,要抱大腿。 ? 杨老大目光追随小姑娘移动,因人在跑,面目看得不太清楚,目测是个清秀的小姑娘,待发觉小姑娘赤着脚时,终于知道噼喱啪啦的声音从来里。 曲小巫女气喘吁吁的冲进沙发区,燕京的季节随时间偏向秋分而早晚温差加大,白天还热和,晚上凉,人们也换撤走夏季之用品,杨老家的木沙发也铺垫上毛绒绒的软坐垫,全部换了模样。 杨老看着呼啸奔来的小闺女,哭笑不得,小榕要掐死小闺女?可能吗?答案是绝对不会。 他觉得那小子会掐死他自己也不会掐小闺女,琢磨着必定又发生什么误会,让小姑娘受了惊。 他脑子里思索着发生何事,小姑娘一冲而至,老实不客气的往他身边一坐,占住双人沙发的另一个位置,人也软绵绵的倒在沙上急喘气儿。 疼,心口疼。 一屁股坐下,曲七月一手按在胸口,安抚乱蹦乱跳的心脏,奔跑是项体力活,累死小巫女了。 “瞧你这孩子累成什么样子,赶紧顺气儿。”杨老直摇头,小榕又干了什么事,把小闺女吓成这样。 看到小姑娘没形像的瘫倒在老父身边,杨老大眼角跳了三跳,老爸一向以军人要求律人,竟对小女孩毫无规矩的举动有视无睹,今早太阳还是打东边出的吗? 他的惊诧才浮上脑海,外面又响起脚步声,侧目而望,见威风凛凛的施教官似旋风似的旋进屋,嘴角禁不住狂抽,华榕何时也变得这么风风火火了? 施华榕追进老师家,见小丫头软软的窝在杨老身边喘大气,心跳滞了滞,小丫头胸腔淤血未散,总爱疯跑,一点也不爱护自个,非得找个机会上教育课不可。 “杨老,杨大哥。”他朝主人点点头,闲云信步的行走。 杨老大笑笑,眼里一片探究。 感到煞星追至,曲七月睁眼瞄瞄,一把抱住杨老的胳膊,抱大腿哇,一定要抱住杨上将的大腿,有上将大人这棵大树罩着,煞大叔应该不敢行凶吧。 小闺女果然受了惊吓。 被人搂住胳膊,杨老安慰的拍拍小姑娘的手,凌厉的眼神扑向施教官:“小榕,你做了什么混帐事,把小闺女给吓坏了?不说清楚不许靠近我,可别把小闺女吓出好歹来。” 小姑娘若没受惊,自然不用寻求保护,现在小姑娘特意寻求他的庇护,必然是心里恐惧,害怕小榕。 小姑娘的一个动作,无由的激起了老人强烈的正义感,保护感,杨老打定主意当小闺女的保护神,要把小丫头护在翅翼下,不让小榕欺负。 杨老大惊奇的望向老父和小姑娘,老爸维护小姑娘,不维护施教官啦? “杨老,我没欺负小闺女,是小闺女淘气顽皮搞恶作剧,被我发现,她畏罪潜逃。”怎么一个二个全以为是他的错?兰姨如此,杨老如此,小丫头真会收买人心,不费吹灰之力便拉到两大靠山。 施华榕郁闷的揉太阳穴,有这么多人护着,小丫头百分百会更加无法无天,这教他怎么办好? 靠之,敢说小巫女畏罪潜逃? 扎,一定要狠扎,绝对不能手软。 怒,曲七月愤怒的怒火中烧,紧紧的依向靠山,可怜巴巴的撇嘴:“杨老,你徒弟坑我诓我骗我欺负我,我很生气,拿针扎了他几下,他恼羞成怒,想掐死我,人家年青活泼,可爱伶俐,才不想英年早逝,自然要逃呀,上将大人,是不是小闺女不该跑,该让你家徒儿掐死剁了喂狗?” 一老两青年彻底无语了,你说逃跑就逃跑,跟年青活泼,可爱伶俐有关系吗?小姑娘告状还不忘记给她自个脸上贴金,真真是教人爱不得恨不得。 冷面神先是无语,再之听到最后的那句,大脑一抽一抽的疼,他哪有想掐她?太冤了。他有那么狠毒吗?把人掐死剁了喂狗,小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 杨老大干脆不去纠结谁对谁错,坐着围观。 “跑,当然要跑,他欺负你还不跑的是傻子。”杨老老眼圆瞪,虎目含怒:“小榕,这是你不对,你个大老爷们怎么尽干欺负小闺女的事?你一身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被扎几下打什么紧?你是不是又想像揍小兵们一样揍小丫头?我告诉你,没门!你敢揍小闺女,我打断你的腿儿。” 连挨刀子挨枪子都不皱眉,被针扎几下算什么?小小女孩子能有多大的力,被扎就忍着呗,一个大男人连挨针都挨不起,白练了那身肌肉,一个大男人还跟小闺女计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人家越想越觉得施教官没风度没气量,堂堂大老爷们坑小姑娘,丢人哪。 哇,上将大人好给力!。 自个找的靠山毫不犹豫的站自己一边,曲小巫女喜得满心荡漾,大树底下好乘凉,抱上将大人大腿果然是对的,矮油,煞大叔,你没小巫女行情好哟,你嫉妒吧。 施华榕的俊脸黑黑的,杨老怎么可以听信小丫头的一面之词?怎么就判定他干了混帐事儿? 被扎几下打什么关系? 瞧瞧,说得多轻巧,杨老知道那是什么针吗?谁若亲自体验过被扎的味道还能如此轻淡描写的说被扎几下不算什么,他绝对服气。 奈何有些事不能说,冷面神憋屈的不得了,寒着冷脸自个寻地方坐下,才沾沙发又站起来:“丫头,你的鞋子呢?” 满心得瑟着的曲七月,被提醒,感觉脚底有点凉,低眸发现自己没穿鞋,弱弱的收回目光,侧身坐好,把脚悬空,伸手抱过一侧的抱枕,嘟着嘴不说话。 好意思问她鞋? 还不是被他吓的,吓得她连鞋都没穿就逃了。 光脚的小巫女心情超不美丽了。 “小闺女没穿鞋就跑了,还是在路上跑丢了?”老人瞄一眼,嚷嚷了起来。 “路上没丢。” 路上没丢,潜意思就是根本没穿鞋。 “一路赤脚跑来的?哎哟,小榕你怎么这么混,吓得小闺女连鞋都没穿就跑了。” 施华榕的心抖了抖,小丫头竟光着脚跑了这么远,万一路上踩到碎玻璃片瓦砾子还得了? 他不敢往更深层次想,两步绕过桌几,不顾形像的蹲在小姑娘面前,大手伸出,拿起小丫头的检查。 煞星的大手手背皮肤细嫩白晳,手掌因常年煅练也练得皮厚肉实,却十分的热灼,被他抓住脚,曲七月不敢反抗,生怕煞星一生气把她的脚骨捏碎。 杨老父子俩坐等施教官的检查结果。 “丫头,坐长沙发去,有地方搁脚。”细细的检查没受伤,没踩得到什么伤人的东西,施华榕的一颗心才放下,好言好语的跟小家伙说话。 小巫女缩着不肯动,才不要去了,离了靠山,煞大叔万一揍她,上将大人想救她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小闺女,过去吧,那边可以捂脚。”老人家抛下成见当说客。 “不要,你徒弟一惯会利用职权公报私仇、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等我没了依靠,兰妈妈也没到场,他会毫不留情的动手揍人,会拧断我的小脖子。” 杨家父子再次无语,施教官究竟干了多少混帐事,以致在小姑娘的眼里形像这么差劲? “丫头,我有说要揍你要掐死你吗?我保证,绝对不会揍你,更不会掐你。” “……”你没说,可你的表情与行动就是要报仇的意思。 “小闺女,他不会揍你的,不用怕他。” “杨老,你家小榕的保证不可信,他说不坑我,不出三天马上诓我,说不会欺负我,转而骗我,说让我养伤,他立即搞偷袭吓人,什么坑蒙拐骗、围追堵截,他一样不落的全干了,每次说话从来没算数。” “……”杨老嘴角微微抽蓄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望向施教官,坑蒙拐骗,围追堵截,小榕干过那么过分的事? 杨老大只有一个感觉:不明觉厉。 被小丫头一顿数落,施华榕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他的良好人格,良好信誉,在小丫头眼里一文不值,不,是根本就没信用可言。 他上辈子造的什么孽,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不讲道理,只看表面不论实质的的小丫头? “丫头,我上次说了不揍你,以后也不会揍你,说了我给你揍,你想揍就揍,想揍哪就揍哪,你扎我我也不会还手。” “小闺女,我觉得这次你可以相信,小榕还是很可靠的。”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杨老,你徒弟是个不靠谱的,不要对他抱太大期望。” 噗- 杨老大没忍住,笑歪了嘴。 冷面神脸黑黑的,黑如锅底,干脆不废话,长胳膊一伸,快速把小丫头抱起来转身就走。 他搞突袭,杨家父子和曲小巫女皆愣住了。 等被放到四人座的长沙发上,曲七月才惊醒,抱着抱枕,怯生生的缩成一团,就说煞大叔不可相信,这下大家知道了吧,嘴上温柔,实则粗鲁无礼,总喜欢强人所难,不尊重他人意见。 “杨老,眼见为实,这下你相信了吧?你徒弟从来表里不一,不靠谱。” 杨家父子默,小榕啊,你就不能温柔些? 施华榕顶着微黑的俊脸,拿抱枕把小丫头的脚给捂好,自个坐下帮挡住枕头,也不解释,拿手机打电话。 兰姨目送施教官跑远,闲闲的等人回来,上午约好晚上去杨总参家吃晚餐,她不用做饭,清闲得很。 待手机响,接了电话,整张脸笑咪咪的,忙上楼去了。 冷面神打完电话,收好爪机,一张俊容也没那么黑了,认认真真的请教:“丫头,我哪里不靠谱了?” 他不靠谱? 他自个怎么不知道,兄弟们明明都认为他是最可靠最有信用的人,他不靠谱的话还得了,能管得住那些皮猴子,狮狼虎豹? 施华榕觉得自个跟不靠谱完全不挨边,赫多嘴才是不太靠谱,那货除了医术靠谱,其他时间时而不着调,时而昏糊犯晕,那才叫不靠谱。 “你哪里靠谱了?”曲七月瞪眼,没好气的嚷一句,气哼哼的撇过头:“我忘记了,我不跟欺负我的人说话。” “我哪里都靠谱!”施华榕揉揉太阳穴,伸手摸小家伙的头:“乖,不气了啊,我截你是因为事件紧急,不是限制你自由,从神山脚下回来确实是我食言,等以后补上,要不十月国庆或者明年放暑假陪你去藏西玩,算赔罪好不好?” 要说说话不算话,他统共有两次,一次是说留小丫头在家养伤,实则是想把小丫头的坏毛病整过来;另一次就是在去神山脚下时许诺小丫头回头慢慢开车,路上欣赏风景,回来因赶时间,没做到。 两次失言,他也知错了,会好好弥补回来,小丫头怎么可以完全否决他的人格和信用。 曲七月撇撇嘴,不置一词,还想坑她?小巫女改行了。 小丫头又不理他。 施华榕头痛的不得了,小丫头扎他他都不生气,怎么还不肯好好说话? 见施教官吃瘪,杨老乐得合不拢嘴,小榕自个造孽,还是让他自个哄小闺女吧。 小丫头不给面子,冷面神束手无策,只好跟杨家大哥说话,杨老大回京出差,忙完差事回来看看父亲,明天离开,他回京时施教官没在京城,得悉回来了才预约吃晚饭。 曲七月摘下眼镜东瞅西瞅瞅了几眼,像猫儿似的缩成一团。 “丫头,杨大哥有什么不妥?” 威武冷凉的男人,随时留意观察小丫头的一举一动,见状偏过头,虚心求教。 “本小姑娘连揉眼睛也不行?说了不限制人的自由,还管这管那,才说自个靠谱,不到五分钟自个打自个的脸,丢人。” “……”冷面神被呛得哑口无言,他只是关心关心,小丫头这么呛做么? 杨老大搞不清楚状况,一头雾水。 杨老望望儿子,望望小姑娘,没说什么。 也在此时,外面响起汽车马达声,车子到达杨家门外,狄朝海母子过来了。 兰姨跟杨总参父子打过招呼,把提着的袋子递给施教官,冷面神拿出一双毛拖鞋,帮小丫头移开抱枕,柔声细语的哄人穿上拖鞋,以免冻脚。 才说了几句话,又一辆汽车驶来,去酒店提取酒菜的小陈小刘去返回,杨老大和施教官、狄警卫洗手去帮摆桌。 萦素共十六个菜,挤满一张大桌。 施教官一边四人,杨家父子和小陈小刘四个,正好坐满一桌,八人热热闹闹的开饭,曲小巫女有了吃的暂时不跟冷面神杠,无论谁对她好,来者不拒,吃得见牙不见眼,直至小肚皮撑得滚圆滚圆的。 待施教官告辞,杨老把特意买来的十里铺点心打包一份塞给小姑娘当零嘴。 曲小巫女抱着包点心,搂了兰妈妈的胳膊,乐巅巅的上车。 目送车子走远,杨老大扶老父回家,多嘴问了句:“爸,小姑娘是谁家的闺女,连小榕也这么宝贝她。” “小榕好不容易挖到的一块宝,当然宝贝了,小闺女的本事大着呢,精于相术,之前给你相了相,琢磨着有点不妥,小闺女跟小榕在置气,什么也不肯说,明儿我找个时间问问小闺女。” “哦。” 杨老大秒懂,小姑娘应该是位奇人异士,必定有真才实学才敢跟华榕扛,要不然以华榕的性子是断断不会如此迁就一个女孩子。 狄朝海开的悍马很快回到施教官家,四人进屋。 曲七月把点心分几样给兰妈妈和狄大叔,无视煞星,抱着包包得瑟的上楼。 她是闺女她骄傲,谁想嫉妨就嫉妒去吧,谁教她人缘好,谁教上将大人的点心是给她一个人的,小巫女想请谁吃就请谁吃,想不给谁就不给谁。 狄朝海生怕首长劫自己的份子,捂着点心闪得远远的;兰姨不怕人抢,慢悠悠的品尝,边吃边赞。 妥妥的被摒弃,冷面神的心酸酸的,沉吟两秒,快步跟上小丫头,拦腰把起娇小的小家伙抱起来上楼。 狄警卫惊了一把,首长恼羞成怒,不会揍小妹妹吧? 兰姨镇定的不得了,小榕不是小闺女的对手,小榕被气坏了也不会真揍小闺女的。 瘟神瘟神…… 金童玉童吓得闪得远远的,狠狠的骂个不停,死煞星总是搞突袭,吓死小式神们了。 落入温热的带着寒凉气息的怀抱,曲七月神经绷紧,小身板僵僵的,紧紧的抱着包包,虎着脸,瞪,狠瞪煞大叔。 施教官抱着近百来斤的小姑娘,如抱着小抱枕,都不费力气的,上完楼梯连气都不见喘,悠闲的回到主卧室,把人放床头。 自个坐好,曲七月气愤的插腰喷火:“大叔,我十七岁,不是七岁,不要老把人家当抱枕一样抱来抱去!你肉硬,很硌人知道不?” 愿意跟他说话啦? 施华榕喜不自胜,小丫头主动叫他大叔了哪,小家伙的气消了。 “七岁跟十七岁没什么不同,都是小孩子,抱抱打什么紧?”长腿一迈,挨着小家伙坐下,把小人圈在臂弯。 “小你个大头鬼!”曲小巫女怒,正想把怀里的东西丢出去砸人,猛然发现是吃的,忙忙抱牢,搂住了才嘘口气,好在反应快,差点把好吃的丢了。 十里铺的点心死贵死贵的,随便一碟至少百元起价,稍精致点的更贵,杨老打包了数样,一袋子少说要将近千块大洋。 小巫女抱着的不是吃食,抱着的是钱钱。 “丫头,我又不抢你的点心,用不着捂得这么紧。”挨了一声吼,施华榕心里欢喜,眼里盈盈轻笑,温柔的摸小家伙的脑顶:“丫头,我们打个商量,你扎小人的时候挑我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再扎好不好?比如现在这种时刻,别人看不见,你想扎就扎,我上班时可不可手下留情?” 小丫头的巫术精湛,达到炉火纯真之境,明明扎的是小人,也好疼好疼,疼得让人受不住。 如果小丫头扎小人能消气,扎他也没关系,只要让他别在别人面前出糗就好,他站的位置太特别,容不得出差错,万一任务时正好被小丫头扎小人,他会毫无招架之力的被干掉。 如若在训练场或其他地方挨扎小人,被其他人看到成为他人的把柄,虽不至于扳倒他,也会徒增许多麻烦,如若小丫头能私下里扎他的话,他会躺好,让她扎,扎得多疼都没关系。 就知道会秋后算帐。 吸吸鼻子,曲七月把点心袋子放下,翻出小草人和针,光明正大的摊开,再找装小草人的红袋子和针盒。 做的真精致。 看到小草人,施华榕不得不赞叹,小丫头心灵手巧,扎的小草人极细腻,眼睛鼻子等造形逼真,可不像其他厌术所用草人那么粗糙。 修长的手指掂起小草人放手掌上,小草人很小,胸口贴着张写“施华榕”三字的小字条,极像艺术品。 瞄几眼,他掂起一枚针,自个扎向小草人的胳膊,一针刺下去,手臂微微的有点疼,就跟拿针扎肉相似。 “奇怪,怎么不太疼?” 自个连扎几下,感觉疼得远不及下午那刻厉害,冷面神惊讶的不得了。 呃! 两小童惊呆了,煞星脑子进水了吧,竟然自个扎自个?! 大叔有蛇精病! 找回针盒,曲七月扭头看见煞星自个拿针扎小草人,惊得眸子瞪得老大老大,额间飘出无数黑线。 不正常,大叔果然非人类,连思维也跟正常人类不一样。 呆愕数秒,得意的高抬小下巴:“哼,如果谁做个小草人扎几下就能扎到别人的话,我们专业术士岂不要喝西北风去。” “小草人是你制成的呀。”施华榕再次往小草人身上扎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东西神妙,悬乎其悬,神乎其神,好深奥。 “我制成的东西到了你手上未必就能生效,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效力,大叔,别乱扎,有些地方是不能乱碰的,你自个扎出问题来可别怪我。”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么? 煞星该庆幸有煞星星保护,所以自个扎自个不会有事,换个人,指不定要疼上三四天。 当然,小巫女绝对不会告诉煞星的,他要是知道还不知道会多得瑟,也必定会仗着有煞星星保护,会往死里的欺负她。 “那些地方不能扎?”男人的手顿住。 “我贴着字的地方,头,这两个地方扎不得,扎了会疼好几天,哼,大叔你总是欺负我,我还是手下留情,没给你贴符,我要是用符纸写名子,写上生庚八字,扎你心脏,扎你脑袋,不会要了你的命,也会让你卧床不起,以后再敢欺负我,我就换符纸,诅咒你,扎死你。” 施华榕的心狠狠的突跳,太阳穴也一鼓一鼓的跳动,鼻尖渗出一层冷汗,默默的把小草人放下,凤眸光泽回淌,伸手把小丫头拥进怀里,以下巴抵在一颗小脑袋上:“丫头,好闺女!” 感谢神灵,赐给他这么个心地善良,心思纯净,心无城府,活泼可爱的小丫头!感谢上苍,赐给龙华国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术法精湛,品德高尚,有这么个巫师,国民之福! 冷面神紧拥着怀里的小身躯,满心的满足,小闺女好香好软,小闺女真好。 大叔发什么神经? 猛然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曲七月撞得满眼昏发,恼得七窃生烟,抓起小草人,掂针,狠狠的扎小人的胳膊。 “嗯!”手臂上骤然涌上疼痛,施华榕疼得嗌出闷哼,不得不松开手臂。 “丫头,很疼”疼,真的很疼。 “不疼我扎着干吗?”当然知道疼才扎小人呀。 扎,扎扎,狠扎,敢说她畏罪潜逃,不扎回来太亏了。 曲小巫女快快跳开,坐到冷面神对面,拿针扎小人,一边扎一看观察。 胳膊、腿一阵阵的疼,施华榕疼得想跳脚,抿着唇,鼻尖上微微渗出汗珠子,漂亮的凤眸里盛着纵容与宠溺,忍着吧,小丫头觉得好玩的话,让她扎着玩好了。 哇,大叔好厉害,不怕疼。 “大叔,不疼?”扎了十几针,见大叔一动不动的,小巫女眨巴水灵灵的大眼儿,满面好奇的求证。 “很疼。”微微吐口气,冷面神抹抹鼻尖的汗。 “可是,你没反应。” “……”施华榕无力的揉太阳穴,他没应,是怕吓着小丫头才忍着,如果不必忍,他的面目一定狞狰可怕。 “丫头,我跟你说点事儿。”见小家伙又准备下针,心里发苦,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什么事?鬼神之事不要问,我改行了,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丫头,你给杨大哥相面时皱眉,是不是有点不妥?”小丫头真要改行?这事得好好从长计议,一定让小东西放弃那种不良想法。 “身上沾有晦气,可能去过不干净的地方,十*摸了出土的冥器,找点柚子叶洗洗就没事啦。” “丫头,我会转达给杨老,改天让杨老再请你吃点心。”原来如此,难怪小家伙皱眉。 心中有数,施华榕不纠结了,伸手摸钱夹子:“丫头,我还欠你钱,今天还你部分。” 哇,要还钱钱? 本来想再给小人扎针的曲七月,立马收手,把小草人丢一边,两眼放光的盯着煞星的钱夹子,钱钱啊,煞大叔的钱包鼓鼓的,一定有好多好多毛爷爷! 毛爷爷,快快到偶碗里来。 小巫女好几天没进帐,穷疯了。 小财迷! 目光瞥及小丫头放光的小脸,施华榕又气又乐,小家伙见钱眼开,银行卡里那么多的钱,还跟贫民窟的穷光蛋见到金子似的,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多缺钱呢。 捻出几张红红的票子,数了数:“丫头,我欠你住宿钱一千二,为了不变月光族,先还六百,余下的下个月还。分期还款,一分不会少,好不好?” “嗯。” 曲七月撇嘴,她能说不行么?说不行的话,大叔不还她,岂不白便宜了他? 待见一只大手把钱钱送来,立即伸爪子,一把把毛爷爷夺过来,捂在怀里,歪着小脑袋,满眼小星星。 “好啦,丫头,你自个玩,我去书房处理公文。”瞧小丫头捂着钱防抢的俏模样,冷面神不动声色的乐了,从容的站起,从容的离开,一走出卧室把门掩上,又滴出几滴冷汗,小丫头见钱注意力转移,应该不会再扎他了吧? “钱钱回来喽!” 待煞星走了,曲七月掂着毛爷爷数数,叭的一个香吻,赶紧藏腰包,当初的毛爷爷没有打水漂,煞大叔还有点良心。 小妖怪从腰包里蹿出来,奔向点心袋子:“点心点心点心!” “吃货!” 金童玉童恨铁不成钢,抢先一步抱住袋子。 人逢喜事精神好,有了毛爷爷,曲小巫女心情美丽,赶紧把点心分成两份,让小妖怪拿回去和屋檐童子分享,留下一分给小式神。 小妖怪抱袋子跳出窗,一溜儿的蹿走,他速度快,有夜色掩护,基本不用担心被发现。 两小童抱着点心啃,你一个我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曲小巫女怀揣钱钱,把小草人和针收起来,和小朋友们啃夜宵,看在大叔诚心悔过,还让她扎小人的份上,给与记过观察处理,先不扎他,不跟他杠,暂时和解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意来了 苗疆处处神秘,保留住了最原始的生活形态,山岭连绵,一年四季皆可见雾霭飘渺。 清晨,雾水笼罩着城镇,候士林站在苗家吊脚楼二楼,凭栏往前看能看到依山而建的楼屋房顶,还有远处的山。 好在是个大镇子,手机信号不算差,满打满的也有四格,打电话不成问题,找到号码拔了出去。 “东边来了一群鹅,扑嗵扑嗵跳下河,钻到水底洗个澡,自由自在飘浮着。东边……” 软软糯糯的童音欢快的唱响,兰姨险些没笑喷:“小闺女,这调子你从哪个网上下来的?” 那调子唱的是个谜,北方人一猜就知是什么。 “兰妈妈,这不是网上下来的,是我弟弟唱的。”原本窝在沙上满足的眯眼儿享受的曲七月,一边找手机,一边说话。 施教官家刚吃完早餐没多久,冷面神和狄警卫才走没十分钟,兰姨和小闺女收拾好碗筷,窝着吃黄皮果消食。 小闺女还有弟弟? 兰姨愕然。 翻找出手机,曲七月瞅几眼,按接听键:“猴哥,你老大跑哪发财去了,今天有功夫冒出来聊天哪,有何好事?” “小曲子,小伙伴,终于找着你了哇,今天太阳肯定要打西边出,小曲子呀,我想死你了,想你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 听到主人终于接听,候士林那叫个激动,噼喱叭啦的一阵诉衷肠,想找小曲子太难了,今天竟然找着了哪,实在不容易。 “……” 曲七月把手机移开点,免得轰成脑震荡,任凭对方废话,猴哥那货就是一纯话唠,不叨几百句废话是说不到正点儿去的。 诚如曲小巫女所说,候士林叨了一大通,什么路上的风景啊,有了什么喜乐见闻啊,完全不着边际的诉说一阵,话题一转转到正事,先说沪城某户人家的诅咒问题,与跑苗疆的目的,以及苗疆某位人士的情况。 曲七月越听越惊讶,猴哥诉说的苗疆人中了什么诅咒,每天下午像被挖心的疼,那情况让她想起了小顾先生的事,她帮小顾先生还魂后加施反咒给施术者,那时正是下午,按理那位施术者将在每天下午心疼如焚,每当再次做法事或画符之时也会有焚心之痛,猴哥跑去看的那位症状跟中了她反咒的那位的情形好像。 呃,那位该不会就是害小顾先生的那位施术者吧? 想想,又自嘲的笑了,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人有相似,症状相似也没啥值得惊讶的,怎么就想到一堆儿去了? 候士林叽啦哗啦的描叙情况,沪城的那件事没搞定,这位也没搞定,他已通知师父,等候师父们的决定,现在闲着无事在苗疆玩山赏水,顺便观观哪里有好墓呀,好灵脉呀什么的。 巴啦巴啦的说完情况,一阵长叹短叹:“小曲子,你说我是不是沾了啥邪气晦气,怎么肥肉到了嘴边儿都沾不着?你帮我算算,是不是我不利这方?” 沪城严少董出高价请他,他无能为力,只能望钱兴叹;苗缰师父朋友的事,他同样没办法,这接二连三的出师不利,必定是沾了什么晦气。 “猴哥,你忘了你哪里的弟子不成,茅山正统道术的嫡传人还找人帮算运气,你这样你师父知道咩?你呀慢慢琢磨你接的单子去吧,你都搞不定,我一个乡野小术士更加爱莫能助,听闻苗疆的姑娘们热情好客,要温柔些哟,猴哥,拜拜啦!” 曲七月完猴哥倒完苦水,直接挂电话,曲小巫女最尽干的全是白工,猴哥那货赚钱钱赚得钵盆满地,还跑来诉苦,欠拍! “唉唉,别挂别挂,小曲子,小伙伴你太不厚道了……” 候士林急急大吼,却阻止不了小伙伴挂线的坚决,拿着爪机默默哭嚎,呜,小曲子老挂他电话,呜呜,小伙伴太不厚道了,呜呜呜,师父,都是你让徒儿四处跑腿所以令徒儿错过去找小伙伴玩的时间,求师父赏件法宝安慰你徒儿脆弱的小心肝! 主人啊,你的小伙伴能听你唠完那么大堆废话已够厚道了。 蹲主人肩上的猫头鹰和蹲栏杆上的鬼脸藏獒无声的转过头,无法直视啊,摊上这么个主人也是醉了。 挂断通话,曲七月把通话铃音另换成一曲纯音乐,昨天给奶奶和弟弟打电话设成荣荣喝的铃音,后来打电话给青悠,打电话跟小顾先生,打几次电话聊得太欢脱,也忘记改铃声,以至现在的来电铃音也是荣荣唱谜语的调子。 收起手机,微微的拧眉,连猴哥都搞不定的大生意,究竟是什么奇闻怪事? 也仅好奇那么一下下,立马甩头不去纠结,猴哥搞不定的事,必定十分棘手,她一个小虾米就不要凑热闹了。 兰姨见小闺女闲下来,去一角拧来一个大包,放小姑娘面前:“小闺女,给,你的宝贝,没事数着玩儿。” 宝贝? 石头吗? 曲七月隐约间猜到是什么东西,喜得眉开眼笑,忙抱过红塑料袋子,小心的放沙发上,解开结,发现真的是自己捡回来的宝贝石头,一时喜不自胜。 兰妈妈竟把还东西还给她哪,兰妈妈真好! 宝贝回到手上,曲小巫女满心欣喜,提着袋子到一角放地板上放下,自个咚咚跑往楼上去找相机。 小闺女太容易满足。 兰姨发觉小姑娘喜笑颜开的小样,笑得合不拢嘴,不知小榕是怎么跟小闺女相处,怎么会惹得小孩子不理他,她就没看出小闺女哪刁蛮任性,哪不讲道理。 小榕让她把小闺女的宝贝石头和雪莲花扣下,小闺女一点怨念也没有,也没哭闹,也不主动跟她讨,多乖多听话,多体贴,现在把东西还给她,也能开心成这样,是个很容易知足的好孩子哪。 这么好的小闺女,小榕怎么还舍得去欺负嘛,大老粗就是大老粗,不懂小闺女的好,小榕是个坏孩子。 兰姨心疼小闺女,找来一块铺茶几四面地板的地毯铺地上,给小姑娘坐着数石头玩。 找到相机和白纸,曲小巫女匆匆下楼,见到兰妈妈给铺的地毯,感激的蹿到兰姨身边给了个么么哒。 得个香吻,兰姨乐得眼睛眯得只见一条缝,也陪小闺女玩耍,待把奇形怪状的石头搬向地板时,也看得啧啧称奇,小闺女的眼光好得不得了,每块各有特色。 待全部移到地面,发现众美形石块中唯有一块毫不起眼,不禁捧起来,左看右看,看半晌也没看出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小闺女,这块石头好像很普通啊。”兰姨的求知欲可不低,最爱问十万个为什么。 陪姐姐数宝贝的两小童,得瑟的扬眉咧嘴,那可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一块,除了他们姐姐,别人估计会当废石。 抬头一瞅,曲七月瞧到兰姨抱着那块最无特色的石头,乐得露出一口整齐的小银牙:“兰妈妈,我看它很顺眼,搬回来想整做镇纸石。” 那块石头是小朋友们砸出来的,有个小西瓜大小,灰不溜秋的,表面怎么看怎么不起眼,她当初也是仔细观察才发现异常,石头中间有一小团颜色与其他地主不一样,老实说,目前她也不太清楚里面是什么宝贝。 “嗯嗯,做镇纸石不错,哪天让小榕陪你去小赫那里切割,小赫爱玩石头,有切割机。”兰姨并无多少惊奇,小闺女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做事随心所欲很正常。 一老一少俩一块一块的欣赏,把石头放白纸上面,给它拍照,单拍群拍,弄几个造型,自娱自乐,悠然悠哉。 玩得太开心太投入,以至当电话响起时,兰姨才如梦初醒,急急的跑去接听,嗯嗯啊啊几句,挂断电话,站在放固定电话的桌子边沉思。 “兰妈妈,是不是大叔有事找你啊?”兰妈妈半天没动静,曲小巫女好奇的询问。 “不是,小闺女,贺老问我你是不是在施教官这里,我说是,他说要来拜访,我就纳闷儿,贺老怎么会在小榕不在家来拜访。” “兰妈妈,贺老何许人也?” “贺老啊,他是三军前总司令,现退任颐养天年,他的外孙女你可能认识,就是那天在军医院踹小赫办公室的那个姓刘的女青年。” 刘大婶的外公? “兰妈妈,这个贺老对大叔好不好?有杨上将对大叔那么好吗?”曲七月了然,刘大婶气数未尽也因有亲人庇护,能庇护到一个人的后台必然很硬,有个曾为三军总司令的外公也不奇怪。 “杨总参对小榕可是不掺假的,哪是其他人可比的。” “兰妈妈,你对大叔的好也是不掺假的,大叔对你对杨上将的好同样是不掺假的。” “哎哟,小闺女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知我者小闺女啊。” 小姑娘一语中的说中真相,令兰姨听得非常受用,满心欢喜,也不纠结贺老来干什么,先去烧水,准备泡茶招呼客人。 曲小巫女继续玩赏自己的石头,那谁来就来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是来帮外孙女出头的,还是来当和事佬的,她的态度依来者的情况而决定。 燕京的天自数天前雨后转晴,这几天也一直维持晴朗状态,白天平均二十几度,原是最适宜的温度,因地理位置原因,空气较干燥。 已近十点,太阳挂在天空,是个适宜出行的时刻。 贺老沿着军区大院纵横交错的道路散步似的漫走,他已八十几的高龄,看起来跟七十几岁的人差不多,平日也常煅练,身体硬朗。 虽说秋高阳暖,老人家也不逞强,穿长袖衣装,哪怕中午热了也可以挽起袖子,也不怕凉着。 沿小道徐徐缓行,很快走到施教官住的楼房外,门敞开,里面静静的,贺老不急不忙的走到楼前,踏上两级台阶,喊了一声:“小兰-” 来了! 曲七月并没抬头,仍然摆弄石头。 “贺老,你老请进。”兰姨听到声音从厨房快走到客厅来招呼。 一手提只小巧水果篮的贺老,笑呵呵的进施教官家,他以前也偶来走走,虽然不常走动,一年少说也来个七八回的。 走进厅,目光飞快的掠巡,看到深受施教官宠爱的小姑娘坐在客厅里端那头的一边,见到他来扭头望了一眼,笑笑又低头。 因有沙发等阻挡,他也没看清小姑娘在玩什么,不忙也不缓的走向沙发那儿去入座。 兰姨迎着接了贺老提来的水果篮,笑得一团和气:“唉呀,都是熟人,贺老来坐坐还带什么礼物嘛,这教人多难为情。” “呵呵,我是来找小姑娘,第一次正式见面,总不能空手嘛。”贺老完全自来熟,走到沙发坐下,发现小姑娘正在玩石头,才坐下不禁站起来,快步跑去观看。 “哟,小姑娘还是奇石收藏家?”老人风风火火,爽朗至极。 兰姨把水果篮子放到摆电视的桌台上,把招呼客人的水果盘和糖果盘放桌几上,再去厨房提水泡茶。 “不是啦,我就看着漂亮,所以捡回来观赏,没事看看心情也好啊。”曲七月淡定的笑笑:“你老坐,我不爱喝茶那种斯文事,就不去陪您老品茗喽。” “我这把老骨头也来欣赏下小姑娘的藏品。” 贺老行步矫健,叮咚叮咚的跑到小姑娘对面,盘膝坐在兰姨曾坐过的地方,跟着观赏石头,越看越惊讶:“哎哟,小姑娘有眼光,冰蚀石,岩溶石,绿松石,这个像红珊瑚石,唉哟唉哟,这个我也叫不出名来,小姑娘从哪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好石头,舍不舍得转让呀?” 老人越看越惊讶,满眼绿光,啧啧称奇,拿哪块都爱不释手。 想抢姐姐的宝贝? 两小童哼哼哧哧的甩冷眼,他们姐姐大人辛苦的帮神山解除麻烦,山神作为答谢告诉他们去捡石头,这是姐姐的辛苦费,谁想打主意揍谁。 “贺老,你老还是别眼红石头啦,小闺女宝贝着呢,连小榕也不许碰,谁想匀她的石头,小闺女跟谁急。” 兰姨端茶出来,听到客人的话不禁忙忙接过话茬,小闺女宝贝着她的石头呢,听说做梦都叨念了几回,朝海特意交待她别磕着碰着,碰伤了小闺女会伤心。 “啊哟,我就说说,君子不夺人所爱。”贺老笑着把石头放下,回去喝茶。 曲小巫女没去,她懒得附庸风雅,懒得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装模做样的装斯文太累心。 兰姨陪客人喝茶,喝水果瓜子,闲话了好久,才问客人目的:“贺老刚才说找小闺女,可是想跟我们小闺女做个忘年交?” “我这把老骨头想跟小姑娘做忘年交,怕被嫌,就不厚脸皮去烦小姑娘。我来想向小姑娘求个卦,看看心愿能不能得成。我知道小姑娘是奇人异士,那天晚上在活动馆,我这把老骨头也在,我见过小姑娘,小姑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我。” 被兰姨提及目的,正烦恼着如何开口的贺老大喜,就坡下驴的把来历给说了出来。 求卦的? 兰姨眼里的笑容不觉增浓,还以为是帮他外孙女说好话的,原来是求卦啊,嗯,这可以接受。 “小闺女,你今天算卦不?” 有人送毛爷爷来喽! “今天可以算,超过下午三点免谈,不过要先奉上卦金。”曲七月眼角飞扬,精神振奋,有人送钱钱来,当然不客气的接收了,来吧来吧,多多益善。 “小姑娘,卦金多少?”贺老老眼精光闪闪,满面红光。 “贺老,你老一会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 “真话。” “想听摸不着边儿的话,三千六,想听真话,好说,一万二千三百六十,要现金,不见现金不排卦。” 唉哟! 兰姨被惊到了,小闺女好生猛,一开口就是上万,这数字好吓人,以小闺女的卦金为标准,像军部那些大佬们若一个月请人算二回卦就得喝西北风。 贺老会给不? 悬啊,她觉得有点悬,记得当年北宫给人算卦一向不收卦金,小闺女不收卦金不算卦,贺老琢磨着会气得炸肺吧。 一万二? 贺老暗惊,小姑娘的卦金好高! 以前北宫给人算卦不收卦金,那是因大家彼此熟了,他跟小姑娘还不熟,自然没理由让人白送情面,也早有备而来,却也没想到卦金这么高。 “小姑娘稍候,我所备现金不足,通知人送来。”心中震惊,面上未露声色,夷然自若的出去打电话。 不会根本没带钱吧? 转眸望望兰妈妈,见她笑得古怪,曲七月顿有所悟,估计贺老或某些人以前找人做啥从不会被人落面子,这次十有*可能没带钱。 找人算卦不准备给卦金,别人会不会帮算那是别人的事,小巫女这里免谈! 被大叔捉去干白工就算了,那是公事,现在人家上门来求卦,这是私事,还想要她干白工,坚决不干。 最讨厌让小巫女做白工的家伙了。 曲小巫女皱鼻子,轻手轻脚的把石头码到一堆。 兰姨似笑非笑的笑了笑,视若未知般的等人回来。 贺老到施教官住处之外打个电话,也没进去坐,在外面等着,不稍一刻,一个人开车而至,送来一叠票子。 那人并没有跟随,仍上车等候,贺老拿着票子返回施教官家,自个识趣的走到小姑娘面前坐下,清点出卦金数目,如数奉上。 哼哼,算老家伙识相。 金童玉童呲牙咧嘴,敢不给卦金,他们不介意送他飞吻。 兰姨好奇,也搬个小椅子坐一边围观。 把红红的毛爷爷码成一扎横放面前,曲七月慢吞吞的翻小腰包,必备家当随身携带就是方便,随时可以上工。 找出装古钱的小袋子,取铜钱握护在手,坐正身,不急不忙的正眼相看,之前已大致看过贺老,大抵心中有数,现在是细察细看。 老人曾掌兵马,军权之身,命相自然不可能差,如今就算退任,运势尚不至衰微,也即说他还能影响到某些人事。 饶曾是兵马元帅,曾是军中虎狮,如今虎威虽犹存,也只不过是一点声势而已,凶狮再凶业已老了,不管他承认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观其相,相其运,曲小巫女心中有数,捧卦上举,念念有词一番,伸至距地面一尺左右的高度,撒卦。 叮叮叮,古钱落地,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贺老、兰姨的目光随古钱移动。 古钱或直接躺正,或滚动或旋转,各式各样,过了几秒滚动的侧立的倒地躺睡不动。 两小童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观卦。 观卦,曲七月掐指演算一回,慢慢的捡古钱,声音最是淡定不过:“汝所求之事,不成。” ? 兰姨眼角动了动。 “不成?”贺老垂下的眼眸划过暗光,微微抬头,平视前方。 一一枚的把古钱捡回,装进袋子里扎好,放回小腰包,曲七月坐得端正,幽黑的眸子直视前方,定定的对上老人的眼。 一老一少,目目相对。 没人退却,没人躲闪。 “贺老刚才说要听真话,我自然说真话,贺老求卦,不为己身康泰平安,不为子孙平安,为的是某些人的前程,卦象结果总结为一句话——想谋锦绣前程,难!如何难,贺老想必心中有数;自古忠言逆耳,还有些忠告,贺老可以选择听,也可以选择不听。” “听。” “贺老,你老愿意以德高望重,刚正不阿之名声颐养天年到寿终正寝,百年后风光大葬,还是想临到终老落个身败名裂,受万人指点?” 兰姨震惊的望向贺老,小闺女说的好隐晦,难道贺老还想谋划些什么? “小姑娘,瞧你说的,有谁不愿意享尽天伦之乐,安然终老。”贺老老眼轻眯,露出一抹深长的笑容。 “既然想享尽天伦之乐,你老又何苦还执念于权,念念不忘?你都这把年纪了,说难听点土都掩到了脖子下,何苦还想为某些未知福祸的事孤注一掷的去赌?身在其位当谋其事,如今,你已不在其位,该放下的当放下,与其为某些不着边际的事费心费力,还不如真正的颐养天年,贺老,成败皆在一念之间,是愿留下生前身后名,还是想让现有的最终化为乌有,也不过在你一念之间,如何选择也在你自己。” 贺老细细的咀嚼一番,点点头,告辞。 兰姨也不挽留,送客。 目送老人到了门口,曲七月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追问一句:“贺老,你的心里是外孙女重要还是你孙子孙女更重要?” 贺老脚步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乐:“儿子女儿一样重要。” 老狐狸! 曲七月眯眼,儿子和女儿是自己亲生的,外孙女是女儿生的,自然也跟孙子孙女一样重要,老家伙还想护外孙女,哼,得问曲小巫女同意不同意。 小姑娘没再说什么,贺老神态自若的走出施教官家,走出一小段路,登上车子,扬长而去。 车内,贺老坐如钟,面色深晦。 “爸,怎样?” “先搁搁。” “爸?” “别多问,成难败易,贺家百年基业所来不易,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了。” 贺老暗叹口气,望向窗远,在其位当谋其事,他已不在其位,谋其事谈何容易?当年尚且谋不成,何况现在,唉— 兰姨目送贺老车子走远折回,见小闺女眯着眼在沉思,伸手摸小姑娘的脑袋:“小闺女,贺老所求之事真难成功?” “嗯,卦象不好,贺老人不在其位,气运有限,他自个应该也是预感难度极大,忐忑不安,不敢贸然行事才来求卦,这下估计要坐卧不宁了。” “别管他,他坐卧不宁也好,吃不香睡不着也好,是他们家的事。小闺女还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那位刘大婶现在如何了。” “哦,你说贺老的外孙女啊,情况好多了,那姑娘还真是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顽强的很,连做两次手续竟然康复得不错,再住个半个月,估计能拆石膏出院。” “噗卟”,曲七月没忍住,笑喷了,边笑边抹眼睛:“哈哈哈,兰妈妈,你的形容词好有趣儿,打不死的小强,好贴近的词儿,刘大婶和他外公听到肯定气晕。” “管他们呢,我没说她是打不死的蛆算是很给面子啦。”敢欺负可爱小闺女,哼哼,没泼她洗脚水就不错了。 “不行了不行了,兰妈妈,我要笑死了。”曲小巫女笑疯,打不死的蛆,比打不死的小强更上一层楼,兰妈妈说话好有意思。 “小闺女,别笑得肚皮抽筋啊。”兰姨一边帮小闺女揉肚子,一边一本正经的规劝。 曲七月笑得不行,揉了好会儿的肚子才止住笑,一把抓起红红的毛爷爷,涎着口水数票子,哇,钱钱啊钱钱,今天是个好日子,赚到一笔钱钱。 小姑娘数钞票两眼明亮,笑容灿烂,那财迷迷的小样特可爱,兰姨看得心情也跟着美丽,笑咪咪的打趣:“小闺女很爱钱?” “嗯嗯,兰妈妈,人家最爱钱钱了。” “小闺女小小孩子家,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养家糊口啊。生活处处离不开钱,我自个是吃货,我的小伙伴们也是吃货,不赚多多的钱,养不过来的,将来还要买房子,更加需要钱,小闺女我肩上担子好重。” 曲小巫女不靠父母不靠别人,要努力赚钱,买块地置个自己的家,跟奶奶和小伙伴们快快乐乐的过日子,荣荣么,好男儿志在四方,他长大了自然会有他的路要走,作为姐姐,她不会束缚他,任他海阔天空的飞翔。 兰姨怜爱的揉小闺女的头发,真是个自立的好孩子哟,小姑娘数钱数得开心,她也不坏人兴致,笑咪咪的去张罗午饭。 “姐姐,你刚才开价还可以再高点。” “姐姐,下次咱们算卦三万六起价吧。” 金童玉童把脸贴在姐姐脸上,用力的蹭啊蹭,为了早点买到房子,要努力的帮姐姐赚钱钱,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么贵,会吓跑人的。” 数票子数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巫女,飞快的赏了小式神们一个爆炒粟子。 也是哦。 两小童摸摸脑袋,闷闷的思考快速赚钱的方法,眼珠子转了转:“姐姐,藏西不是有上古神墓么,我们去挖蘑菇吧,挖一只蘑菇估计一辈子就不愁了。” “嗯,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是,你们确定就咱们仨够用么?”挖神墓好哇,挖一个就发达了。 “好像有点不够用。唉,姐姐,你发现神墓啦?” “我大约知道在哪些地方。等哪天能打得过那只神鸟,咱们就去发财。” “真的?” 两小童兴奋的流口水,神墓呀,姐姐真发现神墓啦,要发达了! 他们不求太多,财宝能足够姐姐过三生无忧的生活就好,只有不担心钱钱问题,姐姐才可以安心的做善事,积赞功德。 正欢天喜地时又软蔫巴拉了,神墓那是那么好挖的,神鸟一只脑袋就可以把他们和姐姐全干掉,去挖神鸟主人的墓,找死呢。 “姐姐,我们还是驱邪捉鬼赚点辛苦钱钱算了。”挖蘑菇太凶险,还是老老实实赚钱钱吧。 唉- 望天,叹气,就说嘛,知道那里有财宝,却无能为力,只能想财宝流口水了,好苦催的人生。 毛爷爷啊毛爷爷,你什么时候才会多的砸死偶? 曲小巫女默默的抚摸手里的毛爷爷,以此安慰自己悲催的小心脏。 正忧伤着,电话铃响,赶紧摸出来瞅瞅,发现是小顾先生的,小脸上立马有了光彩:“小顾先生,你今天有空呀,不忙?” 清大校园内,顾君旭坐在宝马里,听到小女生的声音心情轻扬:“目前还没大项目,不忙呢。小七月,上次你帮过忙的江先生介绍一笔生意,你有没空接?” 哇,生意来了! “接,当然要接了!”曲七月原本灰暗的心空顿然晴空万里,美丽无比,毛爷爷啊,来得更猛然些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见诅咒 施华榕的心情超好,小丫头昨晚后来没再扎他,早上起来笑盈盈的,像这种晚上可以抱小闺女一起睡,白天愉快吃饭的感觉好爽。 人逢喜事精神好,施教官心情愉快,冷脸也温和几分,在军部大楼还难得的没给找他的人眼刀子,堪称百年难得一遇。 而且,他的好心情保持整整一天,从上午到下午,当傍晚下班,悍马驶至军区大院,那张冷脸上的寒气越来越淡,真可谓是容光焕发,眉飞色舞,欣欣向荣。 狄大警卫从内后视镜瞅到首长的怂样,默默的抽歪了嘴,首长哟,你能不能有出息点,小妹妹跟你和解就把你乐成这样,也太没追求了吧。 施华榕可不知自个被警卫腹诽中,想到马上要见到小丫头的笑脸,身心轻盈,待车子到门口停妥,几乎是以飞速下车,无比轻快的迈进门。 他们下班尚早,到家才六点二十分,天色微昏,客厅里的灯已经亮起来,冷面神一只脚刚踩上屋内的地板,便见蹲在客厅里端玩耍的小女生跳起来,欢快的向外跑,声音脆脆的:“大叔回来了!” “丫头,在玩什么?”施华榕的一颗心瞬间融化,软得化为一汪春水,泛滥成灾,有个小闺女在家等候的感觉真好,大概这就是父亲的最美心情。 “玩石头。” 曲七月麻溜的绕过沙发,准备去迎接煞大叔。 她腿短,煞星腿长,英伟的大长腿叔叔几个迈步人已掠至,猿壁长伸,拦腰把小姑娘给抱起来。 双脚悬空,曲七月吓了一小跳,伸手攀住煞星的肩膀,眼睛瞄向他头顶的两颗星星,发现它们没有砸人的趋势才放心。 “今天玩得开心么?”抱着软软的小身躯,施华榕掩住称心如意,气定神悠的走向座椅。 首长没救了! 停好车子后面进屋的狄朝海,看到教官大人怀抱小姑娘,嘴抽眼抽的齐抽,首长抱小姑娘抱上了瘾,到哪都想抱抱,可怜的小姑娘,要被首长的石头身骨硌肉。 “玩得很高兴,哎,大叔大叔,今天刘大婶的外公来了哦。” “哦,他来干什么?” 冷面神不动声色的吃了一惊,贺老不会想拐着弯儿从小丫头身上下手以揭过他外孙女的事儿吧? “来找我求卦,看他人家那么大把年纪来求我,我不忍心拒绝,帮他算了一卦,大叔,我还收了卦金,一万二,我帮我自己把这半年的生活费赚来了,吃饭买零食买冬装的钱都有了,我厉害吧?” 小姑娘一脸兴奋,露出一副“表扬我吧表扬我吧”的表情。 求卦? 施教官和狄警卫心底划过诧异,贺老不是为他外孙女来的? 姐姐,节操呢? 金童玉童捂脸,姐姐不对劲儿,竟然主动亲近煞星大叔,还卖萌,太甩节操了。 “嗯,丫头很厉害,丫头了不起。” 瞧到小闺女眨着星子般的眸子望着自己,施华榕心花怒放,喜之不尽,毫无原则的夸赞,走到三人座沙发那悠哉优哉的坐下去,把人抱在怀里以体验当父亲的美好心情。 “大叔,你不反对我收他卦金呀?” “丫头喜欢就好。”小闺女两眼亮晶晶,被那双眼睛瞅着,冷面神的心都找不着北了,哪怕想反对也变了顺从,小丫头不跟他闹就好,收别人的卦金什么的随意。 “大叔是好人。好人大叔,你也不反对我帮人驱邪的对不对?”曲小巫女的眼神亮度再次骤增,那双黑黑的眼睛如黑宝石映着太阳光,璨璀满目。 贺老想找小姑娘驱邪? 镇定自如的狄朝海这下不淡定了。 施华榕的眸子微微凝潋,瞬即神容平和,大手揉小丫头脑袋:“嗯,不反对。丫头愿意就好。” 为什么要反对?小丫头愿意帮人驱邪,不就代表不会改行了吗?赞成还来不及呢,反对的是笨蛋。 冷面神内心雀跃,凤眸盈光回淌,贵气与喜色共缠绵,面上没了冰冷,姿容说不出的神俊飘逸,俊美无暇。 唔,好俊好美! 大叔太美,曲七月闪了一下神,待神智回归,笑容绽放在脸上,一张脸都快盛不下它,喜得口角洒哈刺子:“大叔,说好了哟,我明天去帮人驱邪,你不许再围追堵截,我讨厌被人跟踪,讨厌被束缚自由。” 小丫头不是帮贺老家驱邪,还接有另外的生意? 施华榕微愣,直觉的想反对,那话才挤到喉咙又被嗌死,他刚才说了啥?他刚说小丫头愿意就好,这要是表示反对,岂不是又食言? 瞬即,不禁暗叹气,无端示好非奸即盗,小丫头今天这么开心,这么热情的迎接他,原来目的在这儿,小丫头想跑出去玩,绕了十个八个弯的先拉扯了一大堆事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先同意最后才说目的,小东西越来越精明。 “嗯,我让你住下养伤,又没说不让你外出,你有行动自由,别玩过头,记得早些回来。” 他还能说啥?同意呗,不为别的,就为小丫头花费这么多心思的份上也必须得给与支持。 他要反对,小丫头百分百会翻脸,不理他虽然让人挠心挠肺得的难受,也勉强可以接受,万一离家出走,他既要担心牵挂还得满世界的找,与其把小丫头气走,不如顺着她。 狄朝海暗中给首长点了个赞,首长今儿学聪明哪,知道顺着小姑娘的毛捋,不再走强权反对路线。 “大叔最好了!”嗷吔嗷吔,明天可以愉快的去赚钱钱啦。 曲小巫女欣喜欲狂,伸伸腰,终于发现窝在大叔怀里,哀怨的撇嘴:“大叔,说了我是十七不是七岁!” 老这样抱来抱去,想炫耀他力气大是不是? 小巫女的原则就是该抱大腿就抱大腿,为达目的,抱抱大叔大腿也没啥,现在达到目的,当功成身退。 “不管十七还是七岁都是豆丁大的小闺女。” 凌乱啊,施华榕满心凌乱,小丫头一秒前说他好,转瞬即嫌弃他的怀抱,利用完人就丢,纯粹的过河拆桥,上屋抽梯。 “大叔,你说我是小豆丁?”小巫女个子是矮了点,体型是娇小了点,那也是别人太高大好不好,她哪里像颗长不大的小豆丁了? 她有胸有屁股有胳膊有腿,更重要是有头脑有思想,会赚钱钱,怎么可能像永远保持胚芽状态、发育不良的小豆丁? 抗议,曲七月强烈的抗议,吹胡子瞪眼,捋袖捞胳膊,准备跟人动武。 “不是,你听错了,我说丫头不论十七还是七岁都是聪明活泼,可爱伶俐的小闺女。” 冷面神秒速反应过来,绝对不承认自己有说小丫头是小豆丁,睁眼说瞎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一副正气凛然,冰清玉洁,清明无私相。 呃! 狄朝海悄悄的抹汗,首长好厉害,甩起节操来也得心应手。 “哼,人家本来就是小闺女。” “对,丫头永远都是活泼漂亮的小闺女。”如果不闹离家出走,不闹小性子,不倔强,那就更完美了。 施教官一改正直无私的作风,没节操的张口奉承,悄悄的把小家伙的手给捋好,不哄着不顺着,他就得吃小拳头,挨揍不会疼,但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煞星不跟自己抬杠,曲七月的一抹火气也消散无形,努力的爬离大叔坚硬的怀抱,乖乖的坐到他左手边。 他们才说了没几句话,随着一阵汽车鸣笛声响,红色玛莎拉蒂以无比风骚的闪亮风姿飙至施教官家门口。 骚包大叔也来了。 闻声扭头,曲小巫女看见风骚的车子呲牙。 赫蓝之停稳车,特意照照镜子,确认自己发型没乱,扬起一抹无比迷人的笑容,从容优雅下车,小豆芽菜喜欢帅哥,他要天天保持美美的才不会被小丫头嫌弃。 医生一手提食盒,一手提只纸装袋子,以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形像走进施教官家,踏进厅,一眼看见两男一女齐唰唰的瞅着自己,那小豆芽菜还坐在他冰山发少的左手侧,不禁暗自纳闷,小豆芽菜跟小榕和好了? “小曲曲,晚上好哟,你今天气色很好呢。”小姑娘小脸红润,眼神明亮,一看就知心情不错。 “骚包大叔,你今天也很帅。骚包大叔,你没迷路啊。”不是说骚包大叔路痴得让人发指,跑个燕大都会找不着北么,怎么跑军区大院没半途走丢? 小丫头从没说他帅,每次都夸医生,不公平。 “他走这里不会迷路的,隔壁大院就是他家,他住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如果连这段路都找不着,他哪有脸活下去。” 冷面神心里微生不爽感,直接揭医生的短。 “小榕,你一天不揭我底会死么?”医生跳脚,太过分了,他不就是方向感差了点吗,用得着这么贬他嘛。 “噫,骚包大叔的家住隔壁?我记得兰妈妈说隔壁是军委大院,住的是军委成员和总政等大官,骚包大叔是权二代呀,嗨,权二代大叔你好,权二代大叔以后请多多关照!” 默,施教官和狄警卫默,医生不是权二代,是权三代,还是实权派的权三代,在军政大院可以横着走的货色。 “小姑娘好,小曲曲好,咱们是朋友,互相关照哟。”医生春风得意,雷厉风行的跑到小姑娘身边,不客气的坐下去,占住三人沙发最后一个位置。 提着的食盒放桌几上,把纸袋子递给小姑娘:“小曲曲,十里铺的点心,给你当零嘴,刚出炉的,还热乎着。” “给我的?赫大叔是好人。”给小巫女买零食,好人哪,大大的好人哪,小伙伴们又有口福啦。 “嗯,给小曲曲的。” “丫头,快开饭了,吃了点心一会吃不下正餐,零食等晚上饿了当夜宵。”冷面神长臂一伸,凭空把袋子劫走,作死的赫多嘴,当着他的面收买人心,胆儿越来越肥了。 “大叔,点心是我的,不许私吞。” “没人会私吞你的,等吃完饭还你。赫多嘴,给丫头诊脉。” 小榕小气! 自个送人的点心被劫走,赫蓝之不屑的甩冷眼,小榕小心眼儿,嫉妒他跟小豆芽菜亲近,连他送的点心也抢,忒的没风度。 哼,抢就抢吧,他跟小豆芽菜的友情是不会被小榕影响到的。 医生一点也不生气,乐滋滋的拿纸巾拭净手,扬起最潇洒温暖的笑容,给小姑娘诊脉。 “小曲曲这两天恢复得不错,能不能告诉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摸完脉,笑容清朗。 “赫大叔,我究竟什么伤,需要隔三差四的诊脉?” 小姑娘第一次主动问身体情况,赫蓝之与发少交流一个眼神,笑容未变:“上次做CT扫描,发现你肋骨有裂痕,胸腔积蓄淤血,都是内伤,现在从脉象看骨头缝合得不错,淤血在逐渐消散。我们当时没说清楚,怕吓到你。” 他没说谎,事实如此,在他连续几次推宫过血的按摩作用下,淤血在消散,虽然速度有点慢。 “我说怎么胸口老疼,跑快点会疼,稍稍用力也会疼,原来是有淤血啊。”曲七月恍然大悟,胸腔积有淤血能不疼么? 不过关系,知道了就好解决,每天画碗化淤血的符水,保证不出七天会化净淤血。 “丫头,以后别老乱跑,知道不舒服还总是做剧烈运动。” “……” 曲七月抽了,究竟谁不对?明知她有伤还拐去任务,现在倒反过来说她,巅倒黑白,念着明天要去赚钱,为省麻烦,她忍了,不跟人杠。 兰姨做菜不喜欢人跑去帮倒忙,几人坐了会,晚饭上桌,兰姨做的爱心餐,加上赫医生带来的外卖,丰富多样。 饭后,赫医生拉着小姑娘欣赏石头,直到小女生再也撑不住睡过去了才放人睡觉。 冷面神抱起睡得昏乎乎的小家伙送二楼卧室,赫蓝生抱着点心袋子跟在后面,两人进主卧。 看到那张小床,医生撇撇嘴:“小榕,你真睡小床?” “当然。” “切,鬼才信。” “赫多嘴,别把人人都想得跟你一样猥琐。” “得,你就嘴硬吧。把人放平,枕头去掉,晚上不枕枕头更好。” “淤血真在消散?” “当然,你还不信我的手?速度有点慢,确实有效,好心情是最好的良药,你别总惹小丫头发火,兰姨不在家,你不会照顾小姑娘,为安全起见,还是接去我那里住吧。” “暂时不用,不经她同意换地方,指不定又会闹起来。刚才兰姨还说她有块石头要切镇纸石,等她想去找你我再送过去,你也正好请小丫头帮你欣赏一下你的藏品。” 一对发少三言两语达成协议,冷面神不说话,任赫医生帮小丫头推拿,小姑娘睡得太沉,医生反复推拿三回也没把人惊醒。 赫蓝之完成工作,也没回家,开车回他自个的私人别墅。 一夜安宁。 冷面神搂着小闺女美美的睡了一觉,仍乘人没醒起床去煅炼,再之回来换好衣服等小丫头睡饱醒来吃早餐。 大约心心念念惦记着钱,曲七月醒得比前几天稍早一点点,洗脸刷牙整好仪容,想起小式神,四下一找没找着,见昨天的点心也不见了,不由失笑,小家伙们趁她睡沉了,搬点心回宿舍逍遥去了。 下楼,吃完早餐,施华榕嘱咐几句外出小心,和狄警卫去军部上班。 曲小巫女和兰姨清洗完碗筷,两小童也去而复返,叽喱噼啪的诉说宿舍见闻,特意强调点心很好吃,意思是“善意”的告诉他们姐姐可以对医生表示味道好,医生识趣的话必定会隔三差四的送点心。 收拾好屋子,兰姨开车去买菜。 曲七月坐顺风车到军医大院外,搭乘公交车到和小顾先生约好的地方,下车即见小顾先生的宝马,不客气的登车。 “小七月气色红润,昨晚做了什么好梦?” 帅气温暖的顾君旭一边开车,一边笑问。 “嗯,是做了个好梦,梦见我捡到的一块石头买了个好价。”说到梦,曲七月回忆起昨晚做的一个梦境,眼睛亮晶晶的。 昨晚真做了个好梦,梦见捡回的一块石头里藏着宝,买出天份,那笔钱钱码成一万一扎,足以砸死小巫女。 遗撼的是醒来忘了是哪块石头。 说到石头,忙翻包,找出一颗小石子,摩娑一圈,笑得眼儿眯眯:“小顾先生,找个地方停车,我给样宝贝给你看。” “成。” 小顾先生往前开了几十米,在划定的停车区暂停。 “小顾先生,这个送你,你先带几天,沾沾你的气息,等八月找个吉期帮你结印赐福。” 待车停妥,曲小巫女把手里的石头从后面递至侧过身来的小顾先生面前。 “天珠?” 顾君旭看到伸过的小手掌心躺着的小石头,满目惊讶。 小姑娘的小手掌纤细细腻,白净红润,手掌中的纹路清晰,指肚圆圆,指甲修得圆润,手指只只可爱,而在可爱小掌心躺着颗红黑花纹的小石头,红色花纹中间有个黑色的椭圆眼。 其石头样子正是天珠,历来供奉佛的宝石。 唔,姐姐竟然舍得把宝贝送给小顾先生。 金童玉童诧异的对望一眼,笑得满星小星星,姐姐送天珠给帅哥,是不是表示很喜欢小顾先生?啊呜,帅哥温暖体贴,配得上天珠。 “小顾先生识知面好广泛,竟然认得天珠,我上次被半路截走去了藏西,捡回好多漂亮的石头,这是其中之一。” “小七月,这是佛家宝石,真品可遇不可求,你留着自己佩带,可以驱邪。”顾君心旭心底涌上一股暖流,从心暖到身,小七月舍得送这么贵重的宝石给他,他心领了。 “我运气很好,捡到三颗,这颗送你当护身符,本来想回来再给你,怕一会儿见到的主家有晦气,还是先给你好点。”共得三颗天珠,她自己只捡到一颗,有两是小可爱们找来的,另两颗她留给荣荣和奶奶。 “那,我却之不恭啦。” 小顾先生满心欢喜,双手捧住天珠,拿过钱夹子,宝贝的藏进去,这么珍贵的礼物,当然不能等闲视之。 当然,甭说小七月送的是天珠,哪怕随便送块好看点的石头,他也会当宝收藏,礼轻情义重,有时珍贵的不是礼物本身,真正珍贵的是情义。 小顾先生再次启车,眼里柔情回旋,眉眼如画。 为安全,曲小巫女不跟帅哥说话,以免分神,当快到燕大附近,特意观望了自个买自行车的那家二手车行,那家车行的招牌已拆,以红纸书“周宅”两字。 小伙伴们早去打探清楚,周家车行老板娘刘女士多方奔波,确实如期完成她自个的承诺,处理完旧自行车,把房子还给真正的主人。 刘女士把周家还给周家子孙,周家老鬼自然也信守承诺,没动她一家三口,最后心甘情愿回地府受罚。 刘女士的丈夫现已依法逮捕,罪名是与盗车贼合伙,收买黑车,帮人销赃,因身受重伤,又因刘女士主动上缴销赃所得款项,法外容情许其在外先就医。 车行老板免不了牢狱之灾,但,至少一家三口保住了命,也算是比较圆满,命,比什么都值钱,不管是什么也要命享受,没了命,再多的钱物也无用。 人生百年苦短,还是堂堂正正做人好,一生不做亏心事,到老也安然。 军部大楼内,冷面神跟公文奋战不息,狄警卫当助手,接完一个电话,声音轻缓:“首长,仍是顾帅哥陪小姑娘去的,现在走往南方位。” “嗯,确认安全就行,可别让小丫头和她的鬼使发现。” “明白。” 狄朝海心领神会,派出去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连混迹他国某些地方也能全身而退,若能轻易被发现,那些家伙还有何脸见江东。 小顾先生开车越过燕大清大,东转西兜的在各大道上穿行,从西区绕过南区,到达南区与东区相邻的地方,杀到在燕京也赫赫有名的富贵楼门前。 富贵楼与雁归楼相似,同样集茶室与饭、酒、娱乐等于一体,它更倾向红营茶和酒饭,宝马停至,侍者们彬彬有礼的迎接,泊车小弟送车子去停车场泊停。 一楼大厅装饰豪华,江顺坐在休息区候人,正对门口方位,能随时观察到来往客人,他仍带着贴身管家兼保镖。 与他同坐的是一位青年,依面相看约三十出头,身高体长,戴粗金项链,劳士力表,一瞅就知是个财大气粗的富贵派。 “来了!” 一直留意门口动静的中年保镖,提醒老板。 江顺急急抬眸,正好见侍者陪引一男一女进来,那岂不就他要等的人嘛,男青年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小姑娘仍是不变的装束,戴黑边眼镜,七分裤,长袖衬衣,面前斜背不离身的背包。 “越看越般配。”江董忍不住夸赞。 于英杰听到江董的王总家提示时也望向门口,看到进来的俊男和小女生,也猜到大约就是江董介绍的师父,心下忍不住吃惊,好青年! 如若江董不提前加以说明是个小姑娘,他绝对不相信那么个小巧玲珑,看似像高中生的小女孩实则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师。 心中诧讶,未露于形,和江董一起去迎客人。 小顾先生携小姑娘进厅,两人飞快的扫视一眼,也看到江董和他陪同的那位主家,淡定从容的走向前。 一男一女与三男相遇,碍于地方不合适,只简单的打个招呼,由随侍者陪领登电梯上楼,到达茶室包厢。 茶室为贵宾VIP中的钻石级别,比雁归来更加讲究,琴、笙台,箫、笛皆有,茶艺师在琴笙合奏里沏茶,一曲毕,茶艺师和演奏者退下,侍者送来八样点心也恭敬离去,把空间留给客人们。 没了闲杂人员,江董正式给双方作介绍,江董所陪之人是他朋友之子,于董人在国外,今天未至。 小顾先生当代言人,把各项礼节包办。 曲七月待帅哥跟人客套完,才对江董点点头:“江公子贵体可好?” “有劳挂齿,小姑娘金口玉言,小儿前几天已醒,本想携来当面道谢,我看他体弱,精神不佳,那副形像实在不宜人,怕带来没得冲撞小姑娘的贵眼,便先让他养养,等精神好些我设个宴热闹一下,请姑娘和顾先生赏光。” 江董激动万分,家中阴云尽去,儿子醒来,他恨不得把小姑娘捧到家里当祖宗供起来,不容等人再问,自动说原本走滑坡路的事业也出现大转机,逐步正常。 大难过去必有后福,本是常事,曲七月并不惊讶,寒喧一二句,喝了一盏跟白开水差不多的茶,要紧不要慢的摘下眼镜,相看这次的主家于公子。 摘下眼镜的小女生的眼神犀利,于英杰莫明的紧张,紧张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诅咒?! 法眼一相,曲小巫女大吃一惊,又是绝户咒!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给大叔找事做 十几层高楼之上,从窗子里钻进来轻微喧哗声为寂静的茶室增添了几分鲜活气氛,江董甚至觉得那点往日觉得嘈杂的声响很可爱。 小顾先生气定闲悠的品茗,优雅从容,倍显绅士风范。 被小姑娘黑幽幽的眼睛盯视着,于英杰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过了好一会儿小女生才收回目光,他不禁大大的嘘了口气。 “姐姐,看着不好啊。” “姐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两小童漂亮的小眉毛纠成一股小麻花。 收回视线,曲七月随手在面前的盘子里掂起一块点心,自管自的牙嚼细咽,并没有回应小式神们的话。 小顾先生体贴的帮倒一杯茶,给小姑娘防渴去腻味。 啃完一块点心,啜了一口茶,曲小巫女拍拍爪子,慢条斯理的开口:“江董,你朋友的事太棘手,恐损阴德,我并不想插手。” ? 茶室内的几大男士齐齐吃了一惊。 “大师,请明示。”于英杰原本才松弛的心弦在受惊之下拉成满弓状。 “英杰,叫小姑娘,大师大师的把小姑娘叫老了。”江顺知道小姑娘嫌弃大师的称呼,忙纠正。 于英杰连连称“是”。 “如果我所测不错,于公子本人和家人最近日夜不安宁,耳边常常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经常听到有人疯狂大笑,实际没什么人叫自己,也没见谁在笑,而且无论走到哪,只要合上眼便恶梦,梦中所见要么是人互相砍杀或自杀,每个梦境处处残肢遍野,碎肉满地,血腥至极,无论做的是哪种恶梦,最后总看到双血淋淋的眼睛在瞪自己,可对?” 小姑娘轻淡描写的叙说,江董微微打了个寒颤,他又想起自个被婴灵附身的事儿来,耳边常听得人呼唤名字,岂不就是鬼魂们在叫唤? 咝咝- 于英杰一连倒抽了两口凉气,呼吸急促浊重,汗不知不觉的渗了满额满脸。 被小姑娘说中了。 江董和王总管几乎要屏住呼吸,他们只知于家最近精神恍惚,并不知具体细节,眼前这情形不用头想,用大腿想都能猜到百分百是小姑娘一语戳破事实,于公子才如此震惊。 小顾先生浅笑吟吟,容颜未变,小七月能看到生魂,能把离体的魂给还回去,看破人的梦境又算什么,不稀奇。 抹汗,于英杰忙抹汗,抹了又来,连抹了好几次才抹尽汗迹,做了四个深呼吸才遏止住慌惶,原本的半信半疑转变无比恭敬,望向小姑娘的目光如膜拜神灵一样的恭敬。 “小姑娘,您说的很对,事实正是这样的,我,我父母和老婆孩子都是这样的,因为被恶梦挠得心神不安,精神恍惚,我父母才出国休养。” “出国也没甩掉恶梦困挠吧。” “是的。” “小姑娘,我朋友家是不是也跟我家一样被人动了手脚?”江董见小姑娘不再说话,帮追问一句。 “家宅有没被动手脚得看过才知,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于公子一家不是中邪,是被诅咒了,一个极恶的诅咒,那是十分棘手的诅咒,但凡遇上这东西,像我这类的法师们也会退避三舍。” “小姑娘,你的意思…无解?” 于英杰大骇失色。 “差不多。”曲七月点点头:“看在江董的面子上,我去你家看看情况,叫你太太和孩子在家等着,具体接不接你这一单,看过你家和你太太孩子再说。” “我老婆和孩子都在家,儿子精神恍惚,开学就请了假。”于公子揪着的心松了松,急切的回答。 小顾先生利索的把点心打包,他机灵着呢,江重和于公子尝了点心不要,只把小姑娘尝的和没开盘的全包好,自个帮提在手里。 金童玉童笑弯了眼儿,小顾先生最好,会给他们准备好吃的,会给他们叫外卖,最喜欢帅哥了。 江董是实干家,请小姑娘出发。 五人下楼,到大厅,一位侍者恭敬的交给江董一袋打包好的点心袋子,王总家接过来交给小顾先生。 嗯嗯,江董也是个上道的。 两小童乐得见牙不见眼。 泊车小弟已把车开至,一行人到门外分别上车,于公子在前领路,小顾先生的车在中间,江董断后,并没有走多远,行驶十几分钟后进入一片别墅区,兜转一阵开进带私人小花园的独栋房区,停在一栋红屋顶米色外墙的二层别野外。 保姆早早推开栅门等候在侧,三辆车并没有进私家花园,停靠在路旁,前后两辆车上的人一个向后快跑,两个往前快走,簇拥住从宝马车上下来的客人。 这次路程略短,曲七月没被晃晕,下车站地,摘掉眼镜,四下查看几眼,和小顾先生任于公子和江董陪同进于家私人小花园。 于家别墅西洋风格,房子占地三百来平,十分洋气。 才走进院子里,于公子的太太,于家少夫人带孩子出迎,满身珠光宝气的于少夫人化了浓妆,仍遮不住黑眼袋和黑眼圈,精神不济。 于家第三代的孙小公子九岁,个头蛮高,小孩子睡不好,像棵霜打过的小苗,颓萎无神。 “爸爸!” 小男孩看到父亲,精神一振,从台阶上快步冲下来,冲向于公子。 噢,我的天! 金童玉童看到小男孩,双双惊圆了眼,那个孩子……呃那个孩子…… 曲七月看见于少夫和小男孩,唰的刹住步子,瞳孔骤缩,果然如此! 诅咒,不在于公子身上,在小孩子和于少夫人身上,小男孩的头顶浮现出一个黑黑的骷髅头,红色的眼睛;于少夫人头顶的骷髅颜色略淡。 小姑娘猛的停住,江董几个也站住不走,任小姑娘观看风水。 “英杰,回来啦。江董,您好久没来家里坐了,这两位是?”于少夫人站在别墅客厅大门外的遮阳屋檐下等候客人,目光掠过被当贵客似的一男一女,在小女生身上停了停。 当她的视线扫过小姑娘时,微微的仰了仰下巴。 “爸爸!” 小男孩一下子跑至于公子身边,抱住父亲的手撒娇。 于英杰在孩子面前露出身为人父的慈爱模样,摸孩子的头。 高傲的贵妇? 打量风水和主妇小孩的曲七月,看到于少夫人高仰下巴的动作,淡然的转身:“江董,我忽然想去茶馆喝喝茶,放松放松心神,就不去打挠主人家了。” 噫? 顾君旭微愣,小七月不进主家?他虽有惊疑,也素来是唯小姑娘马首是瞻,自然不会迟疑,利落的转身,不拖泥干带水,干脆至极。 这是没商量的意思? 于英杰惊得心中一个咯噔,一把松开牵儿子的手,拔脚就追:“小姑娘,小姑娘-” 江董中震惊,却未露声色,一把抓住意欲去拦小姑娘的于公子,镇定自若的跟着转身:“嗯,这半天的没喝水,我也有点口渴,不妨一起去在水一方尝尝雨前龙井。” 于英杰被拉了一把,步子缓了缓,也快步跟上。 客人转身即走,于少夫人的脸色瞬即泛冷,被抛下的小男孩闷闷的站在原地,保姆忙过去牵起孙少爷。 江董几人谁也没空去理于少夫人如何,几人径自出私人小花园,各自登车。 于公子也反应过来,开车带路,绕到另条路上离开别墅。 车子徐徐疾行,景色倒退。 小顾先生安静的开车,不多问,不乱问。 “江董,我不太懂小姑娘的意思,是不是真的无解?” 王总管跟着前面的宝马,细声跟老板说话,他是老板的亲信,常常无话不说。 “不,应该还有余地,不过,老于家的这个儿媳妇实在太傲气了些,当着小姑娘的面流露出轻视,一下子把高人给得罪了。” 江董叹口水,唉,娶妻当娶贤,家有不贤妻,难免一不小心就给自个招来仇恨。 王总管秒懂,刚才于少夫人看小姑娘时眼神确实流露出不屑,小姑娘不是寻常小姑娘,敏锐的觉察到那点连进于家的心情都没了,才怒而转身。 车子很快离开别墅区,于公子领路,直接领至“在水一方”茶馆,这是真正的茶馆,老式的五层楼,专门经营茶,来往者也皆是非富即贵。 停好车,江董陪小姑娘和小顾先生上楼,于公子恭恭敬敬的任凭江董作主。 五层为主人和侍者居住,顶级的包厢设在四层,一拨五人订下一个包间,茶楼有乐师,客人可自选听那类音乐演奏,几人有正事要谈,哪有闲工夫听演奏,免了那一节。 欣赏完一轮茶艺表演,众人自饮。 小姑娘一言不发,于公子心急如焚,又不敢冒然开口,鼻尖隐隐见汗。 “小姑娘,有些女性头发长见识短,你别往心里去。”江董斟酌一下,脸上堆上笑,迂回道歉。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千人千颗心,有人眼高于顶在所难免,于家少夫人出身官家,从小娇养,也难免有高人一等的自我优越感。 该不会跟他老婆有关? 江董意有所指,于英杰也听出来了,心里忽的突跳了一下,脸色沉沉暗暗,阴晴不定。 人精。 曲七月眸子浮上笑意,人老成精,江董风雨里滚爬几十年果然不是白混的,连那点小细节也给揣摸出门道来了。 “江董,我要不给面子,你是不是会说我小家子气?” “哪能,小姑娘大气磅礴,豁达大度,宅心仁厚,高风亮节,聪明睿智,美丽大方,可爱伶俐,怎会跟小家子气沾得上边。” 江董一口气说了一堆好话,两小童频频点头,对对对,太太对了!姓江的说的完全正确,他们姐姐高风亮节,聪明睿智,美丽可爱…… 小顾先生笑得阳光明媚,春风灿烂,眉眼含春,美不胜收。 王总管无语,江董,您几时也会这么吹捧人啦? 果然在说他老婆! 于英杰也揣摸出味儿来了,十有*是他老婆又以衣论人,所以坏了事儿,那时儿子跑来,他没留意老婆,应该就是那时老婆得罪了小姑娘。 “江叔,是不是我儿子他妈门缝里看人,对小姑娘另眼相看?”想到那个可能,于公子的心跳得厉害,风水界灵界的大师们高傲得很,被人轻视哪有不甩袖走人的? “于少夫人出身良好,高人一等,像我这等穿地摊货的平民百姓哪入得了她的贵眼,大约连我脚踩过的地方她也嫌脏,于公子赶紧回家让人洗地吧。” 燕京权贵满地走,富人多如狗,遇上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咋办?曲小巫女的回应就是不招惹她大家各活各的,主动招惹她,看心情,于少夫人么,用不着小巫女出手,很快就会过成为过去式。 “……”于英杰被噎住,小姑娘果然生气了。 “小姑娘,我老友不是那样的人,老于跟我多年交情,我作保,老于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小姑娘,这事我可缠上你和顾先生了,我家的事你给解决了,我这老友家的事也请你帮解决,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会守口如瓶,不敢说哪天你有所求我们会倾家荡产,赴汤蹈火,但可以摸良心保证,但凡在能力所及,必义不容辞,倾尽全力。” 江顺言辞恳切,真诚诚挚。 “江董,你朋友家的事跟你家的事性质不一样,你家的事仅只牵扯到一家,你朋友家的事牵扯到很多人,有些人我无能为力,有些人我尽力还是能保得住,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于家想自保,那就按我说的去做,不要问为什么,不要对人说为什么,如何达到目的,那就看他们自个的本事。” “小姑娘,你请说,我洗耳恭听。”于英杰坐得端端正正,屏声静气,聆听吩咐。 “你家所中诅咒,名叫降头术,也叫绝户术,没听过的搜度娘,度娘所知只是一小部分,所谓绝户,字面意思是要让一家人死绝,绝了这户人家,实际更可怕,牵扯到太多秘密,我不细说,你们心中有数即可,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六百万,款到上工,告诉你如何救命。” “没问题,小于,去让人转帐。小姑娘不用给帐号,你的帐号我还记着呢。”江董笑呵呵的一语拍板。 于英杰紧张的心霍然轻松,忙从王总管那里拿来帐号,打电话通知公司财务立即转帐。 小七月又赚了一笔。 顾君旭笑意盈然,他也得加油才行呢,要多多努力赚钱,他是男人,不能赚得比小七月还少。 赚到这一笔,姐姐一定会开心好几天。 两小童心喜不已,姐姐天天好心情,他们才会跟着天天心情好。 曲七月抱着包包等,等好几分钟,听到手机震屏,摸出来瞅,时间还不到十点,屏幕显示收到一条银行通知,打开,直接数数字,六字开头,后面六个圆蛋蛋,整整六百万,一分不少。 钱钱哇钱钱! 见到一长串的圆蛋蛋,曲七月乐得小心脏怦然乱跳,跳得跟小鹿子一样欢脱,一张小脸瞬间光芒闪闪,眼睛明亮如日月。 嗷呼,六百万呀,现在整整有一千万的财产了,差不多可以购个小窝喽!毛爷爷哟,继续来吧继续飞偶碗里来吧,来吧来吧…… 默数自家小金库里的财产,小巫女喜不自胜,抱着爪机“吧唧”亲了一口,捂在手里傻笑。 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眉开眼飞,心醉神迷的俏模样跟白捡几千万似的,说不出的容光焕发,喜形于色,令几大男士看呆了。 小顾先生笑容满面,轻轻的摸小姑娘的头顶:“小七月,你该上工了哦。” 他觉得如果不提醒一下,小七月估计会一直傻笑下去,那模样很可爱,如果可以,他其实真不希望小七月见财眼开的俏样被其他人看到。 呃…… 一声清朗之音如快刀闪过,把曲七月脑中的YY美感一刀两断,另一半想法不知去了哪,思维就此从不知名的旮旯里被拖回来,睁着眼茫然的眨眼。 举目四顾,稍稍一刻回神,脸上腾的发热,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那啥,她好像走神了,她不是故意的啦,谁叫毛爷爷那么帅气呢。 “嗯嗯,上工,第一步,于公子回家带你太太和你儿子去做DNA,验出结果再走第二步。” “验DNA?” 众人齐齐一惊,做亲子鉴定,难道…… 几人面面相觑。 “对啊,等DNA鉴定结果出来再知会我,到时我会把我目前尚不能说的告诉你,然后才能决定第二步怎么走。” 于公子脸色极为难看,需做亲子鉴定,只能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医院抱错婴儿,第二,戴了绿帽子!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心灵折磨,试想,知道养了十来年的孩子不是自个的,谁受到了那种打击?前一种可能或许让人难受,后一种那就不止是让人痛苦那么简单了。 于英杰一动不动的坐着,两手握拳,太阳穴青筋鼓跳。 江董惊愕之后镇定如常,贵圈里的水深着呢,什么事都可能存在,需做DNA的事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他惊讶的是小姑娘怎么会让人走出这一步,难道凭相面能相出人有无血缘关系吗? “你慢慢冷静,冷静下来再去办正事。你不完成这一步,第二步没法走。” 曲七月一点也不同情事主,他怎么想随他,他家私事也由他自个主解决,利落的留下一个联系电话,特别交待最好在哪些时段联络,也特别交待如果关机或无人接听,必有事不方便联络,可改发信息联系。 于公子情绪不稳定,江董也不挽留。 小顾先生知晓小姑娘懒得跟人打交道,谢绝江董等人相送,陪小女生下楼,开车离去。 茶楼里,待外人走了,于公子一拳击在沙发上发出“嘭”的闷响,牙齿磨得“咯咯”直响,眼珠微微发红。 他忍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怒气勃发,恨得咬牙切齿。 “英杰,没看到结果不要妄加猜测,冷静些。”江顺语气平静。 “我,忍不住。” “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英杰,凡事要证据,等结果出来你再生气也不迟。” “我懂的!” 于英杰咬着唇,拳头重重的抵住沙发,以此防止自个爆走。 宝马车内,小姑娘没说话,小顾先生也不问为何要让人验DNA,车子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驶至军区大院附近,小姑娘下车,帅哥开车回清大。 曲七月抱着一堆点心换乘公交车,路上提前打个电话通知兰姨自个回来,请求给警卫那打个电话,一会放她进去。 军区大院守卫严格,所有车辆进出都有电子眼扫描备份,凡陌生车牌号和外来人员想进去也需登记核查。 兰姨本来在厨房整治午餐,接到小闺女的电话,关了灶火,马不停蹄的跑出家,驾龙旗轿车火急火燎的冲出军区大院。 到达外面没见人,忙调转头,等待小闺女。 曲小巫女从公交车上下来,看到兰姨从车子探出个身子正冲自己招手,蹬蹬小跑一路跑到轿车旁,爬进车子里。 “兰妈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哎哟,接小闺女怎么说是麻烦?兰妈妈接小闺女让兰妈妈想起了以前偶尔接送小榕和朝海一样,又有了责任感。” 兰姨愉悦至极,笑着开车,不过几分钟即到家,进屋即跑去继续做饭菜。 曲七月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包包舍不得放,钱钱哇,包包里面的卡里装着千万毛爷爷,嗷呼,想想就好幸福! 金童玉童乘着无人,自个打开点心袋子赶紧过瘾,留一份给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其他的点心就是他们份子。 施教官和狄警卫回到家差八分钟到十二点半,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天气预报显示气温当日比昨日高两度,也确实很热。 冷面神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快步走向家,才到门口便找小丫头,扫一眼,见俏丽可爱的小东西懒懒地依坐在沙发上,抱着背包,歪着头傻笑,也不知她的思维跑世界哪个角落去旅游观光去了,眼神飘浮无焦距。 看到那个小身影,施华榕浑身舒畅,轻手轻脚的走近见小家伙没反应,蹑手蹑脚的到她身边坐下,小姑娘还没反应,男人长胳膊一展,一把把小女孩子给抱起来放自己双膝上横坐,伸手揉她的头。 小丫头赚翻了,连思想也乐不思归。 揉抚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眼底尽是笑,小丫头银行卡一下子增多六百万,不知遇到了什么灵异事儿? 被揉了好几下头,小姑娘眼中慢慢有了焦距,仍然还没搞清状态,两手紧抱包包,偏头打量男人俊美的脸,茫然的眨巴大眼睛:“大叔?” “嗯,是我,丫头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不告诉你。”神游天外的曲小巫女半清醒半犯晕,得瑟的咧嘴笑。 姐姐,你被煞星占便宜了! 眼瞅姐姐窝在瘟神怀里还没清醒,两小童恨不得跑去挠挠主人的痒痒,姐姐哟,钱钱在银行里又不会跑,咱们能清醒些么?目光能不能长远些,那么点钱钱犯晕了,以后还怎么继续赚毛爷爷? 对于反应迟钝的姐姐,小式神恨铁不成钢,特么的想撞墙,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太迷钱,钱钱一多就常犯晕乎。 狄朝海回到客厅,对于首长怀抱小姑娘的行为已是见怪不怪,去冰箱取了冷饮,自己一瓶,一瓶给首长。 喝了一罐冷饮,施面神发觉小家伙还没清醒,一会皱眉一会纠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忧心的事儿,他觉得如若照这样下去,小丫头没准会纠出几条皱纹出来。 “丫头,该回魂啦。”他本想一直任她天马横空的,终是忍不住打断小丫头的思维。 “嗯。” 大脑在跑马的曲七月,随口嗯一声,细长柔软的眉毛拧成两把刷子,偏头,看煞星看了好几眼,一脸纠结。 “大叔,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要不要听?”思索八秒,她还是决定把心里想的说给人听。 “要听。”小丫头说事儿当然要听,谁不听揍谁。 曲七月挪挪屁股,换个最舒服的姿势,一手搂包包,一手掐小下巴:“大叔,我昨儿接的那个单子,主家的事情颇奇怪,中的是一个诅咒,这个诅咒本身非常凶残,但是这家人并不是主要被诅咒的苦主,是被牵连的,而且,我推测被牵连的应该不止他一家。” “然后呢?”施华榕凤眸神光微潋。 “据我所知,这个诅咒能让被诅咒者全家死绝,或者让被咒者的血脉全部断子绝孙,真正的做到绝户,本质上说能诅咒到的是被咒者九代以内血脉成员,不会牵连无辜人士,今天遇上的这家除了两个人跟被咒者有关系,其他的三人跟被咒者没啥关系,却也受了牵连,以我所知这个诅咒由一个人施法无法达到这个境界,我觉得很可能是个组织,也可能是某个组织利用帮人报仇的机会,进行其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叔,你认为有没可能?” “小妹妹说的是降头术?” 狄朝海见首长在沉思,忙回应一句,小姑娘说的极像东南亚盛行的巫蛊降头术,传闻曾是茅山的术法。 “对,东南亚一带称降头术,国内叫绝户术。狄大叔也知道?” “略有所闻。”狄警卫点头,北宫曾经说过降头术的厉害,国内也曾有人也死于那个诅咒。 “丫头知道真正的被咒者吗?” “我有百分之五十把握确定谁是被咒者,我曾去他的地盘到此一游。那家伙被咒的原因跟作风不正有关,他玩死了个外国少女,所以被人寻仇,现在直觉以为应该不止那么简单,估计背后还有其原因,建议大叔让人去翻翻他的老底,说不定有收获,或者,这事件跟藏西事件有关联也说不定。” “好,我让人去查查。” 嗷呼,烫手山芋有人接啦,曲七月乐不可支,若真能查出些什么,能救人无数,功德无限哪,小巫女多伟大,把这么大的好事让给了大叔。 “沪城?” 小丫头找出纸笔唰唰写字,冷面神见其地址,眉峰上挑,漂亮的凤眉尾峰斜指鬃发。 “没错,就是沪城。曾经在这家公司就职的一位高管托亲戚接我去沪城帮他看家宅风水,我去这个地方走了一圈,那时诅咒还没被催动,现在应该已运转,它撑不过今年会倒闭,公司拥有人即是被诅咒者,他也活不过今年农历年。大叔,让那位田队长大叔去办呗,反正他很闲。” “丫头还记恨田良善截你的仇啊。 瞬间明白小丫头的目的,施华榕哭笑不得,忍不住刮小闺女的鼻子,小东西记仇的很,田队长奉令拦截了她,她故意建议让田队长跑腿,想折腾他呢。 “能者多劳,我是在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这不是报复。” “嗯,丫头说的对,能者多劳,就让他负责带队。” 小丫头把故意报复说成给机会,他咋办?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小闺女一边,哪怕事实上这么做有点不太厚道,按理该交给沪城公安一把手,再由其安排人员负责,然偶尔越级一下打什么紧? 冷面神非常心安理得的顺从小丫头的意思,随手把字条收在口袋里。 等把纠结N久的一桩事丢出去,曲小巫女伸伸小懒腰,不经意间发现煞星头顶的两颗闪亮的星星,目光迟滞好几秒,偏头看近在咫只的一张俊容,小脸乌黑乌黑的,怎么又落进煞大叔怀里来了? 吹鼻子瞪眼的瞪几眼,抱着包包撒离,大叔内硬,腿也是*的,坐别人腿上可以说坐着肉垫子,大叔是肉石头。 施华榕万分不舍,仍任人爬下去,好在小丫头不再嫌弃他,不能抱,可以随时揉抚头顶,也能安慰他那因小爱伙离开而显得空寂的心灵。 午饭上桌已是一点,用完餐洗完碗筷二点,曲小巫女熬到二点半,上下眼皮直打架,搂着千万巨资上楼睡美容养神觉。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人世界 顾君旭走进慈心珠宝才刚二点,外面天较热,其内空调温度适中,甚是舒适。 慈心员工们也才轮流小憩上班一会儿,见帅哥光临,门口的礼仪微笑致欢迎,待听得顾客要求,店员二话没说领帅哥进经理办公室找柴经理。 慈心珠宝创立至今才十年,远不及燕京各老牌珠宝公司年长,然,当年它创立不久不仅没隐没在潮流里反而很快名声鹊起,十年来珠宝行业历经潮变,许多老牌子皆年不如前,它仍稳立不倒。 它不仅在珠宝业中占住了一席之地,在整个燕京的上流圈子里也拥有良好的口碑,但凡慈心出品,无一假货。 货真价实,慈心的立世原则。 小顾先生选择慈心,不为其他,只为它的信誉。 柴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青人,温和有礼的接待客人,双方坐下,喝着雨前铁观音,一边细谈。 小顾先生说明来意,把各项要求与细节一一说完,才从钱夹子里捧出天珠:“这就是需要最好的翡翠与羊脂玉陪衬的宝石,一颗天珠,朋友送我的礼物。” 天珠? 柴经理就着光线观察,为不犯客人的忌,他并没有去碰触对方的宝石,欣赏一回,笑容温和:“顾先生,不是我自夸,你挑对了地方,我们公司前些日子得来一块真正的羊脂玉原石料,第一批饰品将在中秋当天首卖,按现在原料存量,应该尚可以匀出小量制作项链配珠。” “我知道慈心有羊脂玉才来,不必在意手工费用,只求尽善尽美,串珠子用的丝线需用白金混和丝,确保项链结实牢固。” 顾君旭小心的收回天珠,与柴经理商谈具体事宜,连细枝末叶的细小细节也没漏掉,谈好交易,预付一部分订金才告辞。 小七月这个时候应该午睡了吧? 走出珠宝公司,本来想打电话,看看时间已是二点五十分便没去吵人,小姑娘在他那里小住的几天里,每天下午必会午睡,按时间算这个时刻正跟周公家的公子们下棋喝茶。 小七月这么贪睡,上课还怎么得了? 想到小姑娘贪睡的事儿,顾君旭担忧了一把,现在可以想睡就睡,等军训完毕正式上课,小七月每天下午怎过? 小顾先生为曲小巫女忧心,而居住在施教官家的小巫女睡得正香。 当小闺女溜去睡午觉,施教官难得的竟没去上班,和狄朝海母子一起细声说话。 下午三点,太阳正热。 兰姨母子提了早打包好的行李走向外面,冷面神也帮忙,把行李一一装进龙旗轿车里。 狄朝海坐上驾驶室,准备出发去机场,以往他和母亲每年差不多这个时节要回家去几天,今年亦不例外。 兰姨老大不放心,殷殷嘱咐:“小榕,我不在家,可不许欺负小闺女,有话要好说,不要吹胡子瞪眼的凶人,女孩子要哄,别强迫小闺女做不喜欢的事,不要对她的事指手画脚,别跟看犯人似的看着她,你迁就点,事事顺着她,我回来要是不见了我的小闺女,我也离家出走,以后再也不回燕京,说到做到,听到没?” “兰姨,我知道啦,如果你回来发现小闺女被我气走了,你把我扫地出门。” “行,这是你说的,你敢惹我小闺女生气,我回来和小闺女一起修理你,罚你在屋檐下跪键盘过夜。” 冷面神默,看电视太多也不好啊,兰姨被电视里的悍人教坏了,连跪键盘的惩罚也收入囊中,小闺女应该不会学那些人罚他跪键盘吧? 狄朝海无力的撇嘴,老娘哟,小妹妹若再被气走一回,必定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您罚首长跪键盘也只有你一个人欣赏啦。 首长,小妹妹交给你了,千万千万要照顾好啊。 狄大警卫默默的祈祷,他跟老妈回家了,首长自然要担起照顾小妹妹的重任,但愿教官大人能发扬不要形像不要气节的当牛作马的作风,哄得小妹妹妥妥的,要不小妹妹再气得离家出走,等他们回来,老妈罚首长跪健盘的话,他也得跟首长有“福”同享。 兰姨一只脚踩到车内,仍不放心,回头碎碎念的念了一大串话,总之是千万个不放心,生怕小榕欺负她的小闺女。 冷面神顶着张美脸,以十二万分的耐心又哄又劝又拍胸打保证说一定照顾好小闺女,宁死也不会欺负小闺女,好声好气把好话说了个遍,才终于把兰姨给劝上车。 待目送龙旗轿车走得看不见影儿,长长的嘘了口气,转身回屋,想到即将跟小丫头独处,脚步无由的轻快,他自个也不知道现在是种什么心情,总之不讨厌,竟很期待。 怀揣一份说不出的好心情,施华榕掩闭门,上楼,先到主卧室拧开门向内引颈探望,小丫头以奇形怪状的姿势睡得正香,仍宝贝的紧抱背包不放,嘴角微微上翘,拉出一抹笑弧。 小闺女的心情很好。 见多不怪,如今他已习惯小丫头那一点不文雅的睡相,并没有想去帮把手脚放整齐的冲动,偷窥一眼,勾出一抹浅笑,轻轻拧上门,自个退去书室工作。 呜,他们和姐姐要跟煞星独处,啊啊啊啊,这让人怎么活? 金童玉童默默的忧伤了,煞星那么强悍那么狡诈,姐姐完全不是对手啊,万一他欺负姐姐,连个救场的人都没有,好危险。 他们不敢相像姐姐和煞星相处的情景啊,总觉得必定挠得鸡飞狗跳、兵荒马乱,天翻地覆。 守着姐姐大人的两小朋友弱弱的咬手指,呜,姐姐,跟煞星独处好可怕,我们再次离家出走,回学校去吧。 心情好,吃嘛嘛香,睡觉也睡得美,曲小巫女一觉睡到日落西山,醒来对着天花板出神N久,整顺思路才坐起,找到手机,发现已是五半点,默默的撇嘴,把必随身携带的东西装进小腰包,才去洗澡,洗得香喷喷的再下楼。 金童玉童怕打挠了姐姐美妙的好心情,没敢把兰姨和狄警卫已回家,现在就余煞星在家的坏消息告诉她。 太阳尚没落山,外面很亮,客厅里却静悄悄的,从厨房的方向飘出点很淡的香气,曲七月小小的纳闷了一下,兰姨今天竟然没开电视哪,在厨房里整啥? 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小好奇心,蹑手蹑足的溜向厨房,偷窥什么的最有爱了哟。 两小童默默的撇嘴,姐姐,但愿你别吓到。 曲小巫女偷偷摸摸到厨房,门没关,吸烟机开着,有轻微的嗡嗡声响,挨着墙根,悄悄的探头,而当探头一望,当场傻眼了。 厨房里没有兰姨的身影,只有一个穿蓝色长袖衬衣的男人,围一件方格子花边围兜,正在灶台忙活。 厨房大约有四个平方,收拾得整整齐齐,男人太高大,那伟岸的身形往其中一站,竟生生让人觉得厨房好小。 从门口望去,能看到他的侧面,正在一块萝卜上雕花,拿刀的手如耍魔术,令人眼花缭乱。 他挽起袖子,左手戴块手腕表,腕表往手肘的那方戴一串链珠,珠子散发出微弱的光泽,此刻,敛去所有冷意与寒气,他身上竟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轮廊线条也出奇的柔和,那全神贯注的专注模样美好的让人舍不得去打挠。 大大…大叔?! 曲七月惊呆了,盯着厨房里的人,眼睛睁得溜圆,都不会呼吸了。 嗷,就知道姐姐会受惊。 小式神默默的叹气,默默的等姐姐大人自个回魂。 冷面神全副身心放在做饭大业上,然,耳朵却像自动监听四周的动静,当听到细碎的如老鼠爬过似的脚步声时已猜到是谁,刻意的装作视若不知,为满足小丫头的好奇心,也刻意的不注意门口,待听到细微的呼吸忽的变轻,才慢慢的转面。 凤眸轻扬间瞧到探头而望的小丫头那刹那,他差点抑不住笑出声,小家伙紧贴墙,跟作贼似的探出身子,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瞳里光芒微微颤跳,小嘴微张,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 小丫头目瞪口呆的傻样很可爱,像南极的企鹅受到惊吓,呆呆笨笨的,憨憨傻傻的,可爱的让人想去摸摸她的头,掐她的脸。 “丫头,睡饱啦?”小东西嗜睡,白天睡上三四个小时晚上仍能睡得香喷喷。 “唔,噢哦喔。” 被震呆了的曲七月,神经被声音触碰得弹了一下,猛然打了个激灵,差点被口水给呛住,呛得嘴里唔唔呀呀的吱唔了好声。 眼角一扬,施华榕勾唇,勾出一抹清雅绝伦的笑容。 美呆了! 煞星太俊,笑容太诱人,金童玉童看傻了眼。 “好美!” 好不容易咽下口水,曲七月正想哼呲几句以掩饰被抓包的尴尬,一抬头,一眼望见煞星带笑的容颜,再次呆若木鸡。 煞星容颜俊美,那张脸是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他的俊美是完美的英俊美丽,平常被煞气与寒冷所掩去峰芒,让人有时会刻意的忽略掉他的容貌。 以他的外相,随意往明星面前一站,什么天王小生天皇男星,什么小鲜肉大鲜肉全要滚角落抹眼泪,保证会上演跳楼撞墙大戏,处处留下“既生瑜何生亮”的长叹悲歌。 如今,他展颜一笑,那双美丽的凤眸盈盛一池琥珀色泽,俊容如玉,光华流转。 那一笑,风华绝代。 太美,美呆了。 曲七月看得眼睛发直,已不知今昔何夕。 又呆了。 施华榕好笑的扬扬眉,无声的搁下刀,行若流水的走向门口。 俊美无俦的男人嘴角衔一丝和煦的浅笑,行走间发丝和裤角微动,看在小姑娘的眼睛里却是整个人如从云端飘近,盈盈轻动,美丽无尘,她看他走近,满目惊艳。 煞星越来越近,气息扑面而来,傻愣中的金童玉童吓得“哎哟”一声忙忙跳离主人肩膀,惶惶张张夺路而逃,溜得远远的。 煞星一把将发愣中的小姑娘圈拥在怀里,用下巴摩娑抵在心口的一颗小脑瓜顶,嗌出一声愉悦的轻叹,小闺女好小好矮! 人太娇小,个子太矮,才及他胸口上一点点,他而轻而易举的圈抱住小家伙,如若可以,他甚至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单手把小丫头托起来。 小丫头比洪小闺女略大,却与洪小闺女一样淘气,总爱跟他对扛,洪家小闺女不敢当面瞪他,小丫头总是光明正大的跟他对着干,当初洪小闺女不听话,他还揍了一顿,小丫头跟他抬杠,他明明很恼,恨不得揍一顿,等事到临头他总舍不得下手。 兰姨说小闺女是用来疼的,他会学着疼小丫头,虽然也许会需要点时间才能完全适应,但,他乐意花心思哄小家伙。 有个小闺女陪伴真好! “丫头,傻了?”轻拥住怀里飘逸点点淡香的柔软小身躯,施华榕只觉整个心腔很满很满,再也没了寂冷的感觉。 温热的怀抱,浓烈厚郁的男性荷尔荷味道,如玉互碰的动人嗓音,种种情况交织在一起,曲七月被熏晕乎了,傻乎乎的窝在宽宽的胸膛里,傻乎乎的呼吸,傻乎乎的笑。 这刻若谁问她笑什么,她自个也回答不出来,唯一能感觉的就是心情忽然好美好美,心好轻好轻,像要飘起来般,轻飘飘的。 “大叔?”曲七月心里美得直冒泡泡,仰了仰小脑袋,顶着傻傻的样子,笑嘻嘻的仰望头顶上的一张俊脸。 “丫头,怎么了?” “大叔好美好美!”好美好美的大叔,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男人不能用美这个词,该用帅,俊来形容。”小丫头说他好美,哎,这是代表小丫头终于发现他的好了吗? 施华榕惊喜欲狂,那抹喜悦如海潮,呼啸着冲击心灵,身心无处不欢悦,那颗自来平缓的心怦然大跳。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有时只需一句话,或一个表情也能人心情激动。 “不对,就是好美好美!” “好,丫头说美就是美。” “本来就是美。” “嗯,本来就是美。” “大叔,你好没原则,不能人云亦云。” “……” 怎么可以这样?施华榕无语,这不是想哄小丫头开心,所以顺着她,咋又说他不对? 唔,瘟神坏蛋! 金童玉童差点哭昏,瘟神用美人计,姐姐沦陷了! 煞星生怕不小心破坏了小丫头的好心情,不跟她杠,温柔的揉她的小脑袋,任她欣赏自己。 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撞击胸壁,声声有力,恍然间,曲七月的混沌不清的大脑正常清明,睁着大眼上瞅下瞅,瞅了好几眼,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刚才发生了啥?大叔怎么从厨房跑出来了? 想啊,想了好半晌都想不起来,一时纠结的想撞墙,难不成她有间歇性失忆症不成? “大叔,你怎么跑出来了?”苦闷一会,终于决定不耻下问的好。 两小童扶额,完了,姐姐大人被美男计迷晕乎了! 噫? 施华榕愕异的拧眉,小丫头竟然还没完全清醒,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看到小闺女来了,怕丫头被烟熏着,出来问小闺女想吃什么。”施大教官睁眼说瞎话说,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信手掂来,得心应手。 “除了蛇、狗、鸽子肉其他的什么都行。” “嗯,好的,我去烧菜,丫头去玩会。” 抱了会小闺女,冷面神心满意足,满面春风,心情美美的,一阵风似的快走回灶台,好像如他说真的只是跑出去问人想吃什么。 大叔好帅! 曲七月挨着墙,被煞大叔利索的操刀干活的样子给震住了,美呆了,有木有?会下厨的大叔好帅好帅! 瞅了好几眼,终于想起前因后果,也想到了大叔的笑,霍然明白刚才竟被大叔的美色迷得昏头转向,连大脑也不能正常运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叔使诈! 大叔坏人! 想到自个出糗,气哼哼的扭头想走,猛然记起来厨房的目的,又止住步子,小眉头蹙出几丝皱纹:“大叔,兰妈妈哪去了?” 冷面神侧目,见小家伙双目明亮,心底浮过笑意,小丫头终于清醒哪。 “丫头,兰姨回乡去了,今天下午的飞机,后天是朝海爸爸的忌日,兰姨和朝海每年会回去住几天,大约9号或10号回来。” 以前兰姨和朝海七月底会回家去一趟,那时他若在燕京因家里就一个人怪冷清的,干脆住部队或住军部大楼不回来,如今,家里还有个小闺女,再也不觉冷寂。 家,有家人才算家,有人陪伴,有人等候,有人等待的地方才是算得上家。 啥? 兰妈妈回家去了? 曲七月怔了数秒,连连跺脚,小嘴嘟得老高:“兰妈妈不厚道,竟不带小闺女一起去玩!呜,我想去长安城看兵马俑,想去淘古董,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就跑了,坏人,都是坏人!” 兰妈妈是秦川省人氏,秦川八百里,曾为历代京畿重地,留有无数古迹,享誉第一帝都之称,乡野间也有无数古董,淘一淘,说不定能淘到稀世奇宝,拍卖个好价,从此穷光蛋一家暴富,吃穿不愁。 哇呜,兰妈妈回家怎么可以不告诉小闺女? 小巫女哭,狂哭,去那么好的地方竟不告诉她一声,不带她去发财淘宝,不爱兰妈妈了。 糟了! 小丫头小嘴一噘,施华榕心中一惊,连连叫糟,小家伙爱淘宝,他把那碴给忘记了。 咋办? 捋毛呗。 当下二话不说,立即打起十二分小心好言相哄:“丫头,兰姨回乡扫祭亡夫,拜祭祖宗,不好带客人随同,等以后放假有空,我们开开心心的去看石头像,去淘宝,好不好?” “嗯。” 听到“亡夫”两字,曲七月头脑瞬间清醒,她犯什么浑哟?兰妈妈回乡祭夫,心情肯定很低落,她跟着玩儿岂不是让兰妈妈更伤心? 恍然明白自个的无礼,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一溜儿的蹿向客厅。 小家伙温顺乖巧,没闹小性子,施华榕那颗悬得高高的心总算落了地,赶紧利落的操刀继续整菜。 两小童跟主人溜回客厅,有气无力有趴姐姐肩上,目测姐姐和煞星独处的生活不会太乐观,他们表示好担忧。 唉,兰妈妈和狄大叔回家了,岂不是只有煞大叔一个人在家? 完了,危险! 回到客厅坐下,曲七月因兰妈妈不在家而闷闷不乐的掐手指,闷着闷着,猛然发现了关键所在,惊得鼻尖渗出几滴冷汗来。 兰妈妈不在家,狄大叔不在家,就她和煞大叔,大叔要是想秋后算帐,想揍她一顿,岂不是轻而易举? 机会难得,煞大叔会不会抓住这难得的时机狠狠收整她?坑她,蒙她,骗她,抢她钱钱? 完了完了! 越想越心惊,太恐怖了!跟大叔在家的危险性太大,万一大叔欺负她,连个救场的人都没有。 不要挨这儿,不能挨这儿。 为了人身安全,小巫女要回学校,要回宿舍。 曲七月深陷危机感里不能自拔。 整好晚餐,一一摆上菜,冷面神去客厅找小丫头,却发现客厅没开灯,就着外面的光线见小闺女坐在那儿也怔怔发呆。 又怎么了? 莫明的,他的心急跳几下,轻手轻脚的去打开灯,见人好似没反应,赶紧去关上大门,再回来见小丫头小脸一会阴一会暗,眉心时舒时皱,神情惊犹不定,他的一颗心也不由得跟着揪紧。 施华榕缓缓坐下去,小心轻缓的把小闺女抱过来揽在怀里,轻抚她的头顶:“丫头,在想什么?” 落入微带凉气的怀抱,依靠一堵肉墙,曲七月心神一冷,小身板绷得紧紧的,僵僵的,四肢麻木。 小丫头在害怕? 怀里柔软的小身躯陡然变僵,冷面神差点抑住呼吸,小丫头的肢体语言是她心情的最好表现,心情好时他抱着也温温软软,若害怕时会变得僵硬,现在小丫头小身板僵硬得跟石头似的,分明正是在害怕。 “丫头,哪里不舒服?” “大叔,我……我要回燕大。”听到近在耳际的声音,曲七月紧张的不敢喘大气儿,万一大叔的大巴掌落下来,她就得一命呜呼。 “丫头,好好的怎么又想回燕大?”丫头果然在怕他。 施华榕的手微微收紧,心脏也不由自主的剧烈收缩了一下,呼吸抑得更轻更细。 “大叔,我怕你揍我,兰妈妈不在家,你揍我没人来救命。”小巫女艰难的咽咽口水,不怕死的说真话,伸头是一刀,缩万是一刀,豁出去了。 “丫头,我说了不会揍你的。不怕啊,绝对不会揍你。”他若真要揍小丫头,谁能挡得住?有时吼着要揍人,不过就是想吓吓小丫头,让她乖巧点。 “你真不会揍我,不会掐我?” “不会,揍谁也不会揍小闺女。” “我拿针扎了你,也不秋后算帐?” “嗯,不会为你扎小人找你算帐,我说话算话,以后心情不好扎小人时只要不在我上班或外出执行任务时扎就行,想怎么扎就扎,我说了给你揍,你可以揍我,我不会揍你的。” “算话真算话?”真的么? 曲七月精神一振,眼睛睁大,真不跟她算帐,真不会揍她不会掐死她? “绝对算话,说话不算话遭雷打。” “那,会不会凭白无故的凶我?”大叔生气的样子好可怕的,好凶好凶,能把人吓出心脏病来, “不会。”他哪有凶小丫头?明明是小丫头常常莫明其妙的怒目相视凶他,怎么可以反打一靶? “也不会坑我,不会私吞我的宝贝石头?” “绝对不会。” 凌乱啊,施华榕的一颗心被打击的七零八落,小丫头当他是什么人?他是军人,不是强盗,不会坑人不会抢石头的。 “也不会欺负我吗?” “不会,坚决不会。”小丫头竟这么不相信他?。 冷面神的心一揪一揪的疼,他说了那么多话,打了那么多保证,保证不会欺负她,不会坑她,小丫头仍然半点不信,他的人格真有那么差劲? 信任是一点一点垒积起来的,却能在倾刻间毁灭,煞星一而再再三的坑曲小巫女,已在小巫女心底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坏印象,鉴于他的所作所为,倍受欺凌的曲小巫女怕重蹈覆辙,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 “那,你会不会要我付伙食费?” 弱弱的瞅煞大叔几眼,曲七月缩着头,怯怯的吞口水。 ! 金童玉童捂眼,姐姐傻了么,怎么会问这么脑残的问题? 无法直视! 此情此景,小式神不忍直视。 ? 问号问号问号,施华榕大脑里闪过N个问号,随之一脸无语,大手用力的揉掌心下的小脑袋,小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哟,怎么三句不离钱? “我的薪水不高,养活小闺女还是绰绰有余,怎么会要丫头付伙食费,再穷也不会问小闺女交生活费的。” “真的?!” 曲小巫女瞬即眉舒眼开,欢欣雀跃,嗷嗷,真不会借机敲诈咩? “真的!” 点头,重重点头,冷面神的内心是崩溃的,小丫头纠结来纠结去,全是一些无关重要的小事,他堂堂教官的信用在小丫头眼里好似一文不值。 “丫头,我看起来真那么不可靠?” 曲七月撇撇嘴角,岂是不可靠,是很不可靠好不?坑人骗人诓人蒙人,围追截堵,跟踪“绑架”,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能可靠吗? “大叔,前辈们说了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男人们说话一贯不可信的,大叔本来就很不靠谱,你看啊,我去帮人看个风水,你派娃娃脸大叔跟踪,还跑去追堵,我出去散个心,你派人半道拦截,我……大叔,你说了不会凶我不会揍我的。” 嘀嘀咕咕的历数大叔的罪状,说得正欢,见煞大叔黑了脸,忙急急的嚷了一句,自个缩成一团。 “我让人跟踪,那是丫头淘气离家出走,我不放心,哪能跟不靠谱扯上边,算啦,说了不翻旧帐的,丫头,吃饭去,饭菜快凉了。” 冷面神头痛万分,他答应不秋后算帐,小丫头动不动就翻老帐,这不是故意碜他么?偏他还不能辩驳,说来说去每件事的源头确实是他不对,太憋屈了。 为了岔开话题,抱起香喷喷的小闺女去餐厅。 悄悄的观察几眼大叔的俊脸,见他漂亮美丽的脸上没有生气发火的迹像,曲小巫女才敢肆无忌惮的呼吸。 到餐厅坐下,冷面神去装饭,装回一大一小两碗,把小碗放小闺女面前,自个用大碗吃饭。 “哇,这个是雪莲汤。” 吃饭前先喝营养汤,曲七月揍起汤盅,看到汤盅里的漂亮雪莲花瓣,小眼神格外清亮。 “赫多嘴帮你研究出一个温养调理新方子,以后乌鸡雪莲汤,雪莲鱼头汤互换着喝。把雪莲也吃掉,这是你自个摘的,赫多嘴提前让兰姨放几朵在冰柜里保鲜。” “嗯嗯。”曲小巫女嗯嗯嘤嘤的点头,咕咙咕咙的一口喝光,连莲花瓣也啃光光,吧唧吧唧几下嘴,双眼冒出无数泡泡:“好好喝!” “快吃饭,明天早上还有。” 煞星帮小闺女夹菜,把她爱吃的夹到她面前的小碗里。 有人布菜,小巫女连伸胳膊的劲儿都省了,努力开吃,越吃越兴奋,好吃,好好吃,大叔做的菜好美味。 “大叔,好吃!” “大叔,这个好好吃!” “……” 吃人家的嘴软,小巫女毫不吝啬口水,连吃边赞。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冷面神听得喜上眉梢,凤眸笑意浓浓,抑不住神飞色舞,喜形于色。 饭菜太美味,曲小巫女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吃得太欢,愣是比平日多吃了半碗菜,结果撑得小肚子滚圆滚圆的像只小鼓,连挪都不挪不动了。 施教官心情澎湃,把小闺女送到外面客厅,开电视,搜到动漫频道给小丫头看动画片,找出从巴东带回的黄皮果,冲了热水泡消食茶,自个才去收拾碗碟。 洗涮毕,坐回小丫头身边,把兴致勃勃看动漫片的小人揽在臂弯里,空出一只手帮剥黄皮果,连喂好几颗,忽的笑了笑,轻轻的问出一句:“丫头,如果我让你交生活费你咋办?” “唔,大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缩成小猫儿似的小巫女,一梗脖子,大义凛然,英勇无惧,义无反顾,理直气壮的拒绝。 小姑娘略带轻狂的样子,颇有几分“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豪壮,令施教官居无声的笑开了眼,小闺女知道他不会揍她,才敢这么狂,这么有恃无恐。 被信赖的感觉让男人心底最坚硬一角也霍然由此融化,柔柔软软,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怜爱的捏小闺女的鼻子,小家伙的皮肤滑滑的,小鼻子肉乎乎的,捏起来特有趣。 他不敢得寸进尺,见小东西翻白眼忙忙收手改摸小家伙的头。 经历N久的心灵沉浮,金童玉童回过神来,禁不住惊愕,姐姐跟煞星竟然也能平安相处了哪,这是真的吗? 不真实,太不真实了,按理不是应该吵得天翻地覆,大打出手,你跑我追才对啊,怎么会天下太平? 他们觉得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要不就是他们睁眼观察的方式不对,或者是思维方式不对,看到的是极可能只是一种表像,人类不是说暴风雨来临前会有一段宁静吗,这个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两小朋友心里越来越没底,风卷残云式的从窗子里溜出去,他们要回燕大找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商讨商讨,分析一下如何应对突发情况。 怕丢下小丫头一个人会感孤单,冷面神也不去处理公务,怡然自得陪看动漫或动物世界,偶尔还会跟小闺女争论几句,气氛分外融洽。 曲小巫女晚上吃得太撑,再加上兰妈妈没在家,潜意识里有点不太适应,破天荒天的熬到十点还没犯睏;快到十一点,终于撑不住,眼皮向下耷拉,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点头,没过几分钟枕靠在煞星的臂弯里呼呼大睡。 心情舒畅的施教官关掉电视,抱起小丫头,找到手电,关灯上二楼,回到卧室,把小家伙放下躺睡,盖上薄被子,小家伙无意识的吸吸鼻子,皱拧几下眉毛,如一只猫儿蜷缩成团,整个人几乎全埋进被子里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安全感。 冷面神心微微的疼了一下,肢体语言是人类最真实的语言,它会在无形中流露出主人的内心世界,小丫头睡觉爱缩成团,正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他本来要去书房加班处理积攒的工作,忽然间不想去了,关掉床头灯,也和衣而卧,工作可以明天再处理,眼前还是陪小闺女睡觉最重要。 钻进被窝,仍把小家伙圈抱在怀里,以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嗅着小闺女身上清淡的香味,施华榕心驰神荡,和小丫头独处的感觉很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九眼天珠 孤单与寂寞是击溃心灵的杀手,牵挂与期盼是促使人坚持的最佳动力,有牵挂才兹生出无尽希望,有思念才会有殷切的期待。 施华榕怀揣着对未来几天生活的殷殷期待入睡,一夜好眠,也醒得特早,五点时分即醒,贪恋小闺女的香味,搂着享受几分钟才轻手轻脚的起床去准备早餐。 天亮的比较晚,等彻底天明,燕京的人们幽幽的叹口气,雾霾来了! 一夜之间,也不知是哪股风刮过,把雾霾给刮至,它像一片灰白色的雾气浮在半空,高楼大厦如隐云宵。 有雾霾遮空,天色微暗,呈阴天状。 一觉睡醒,曲七月看光线昏暗,赖床不动想再睡个回笼觉,奈何再也没了睡意,摸到小腰包找手机,瞅瞅时间已是六点三十二分,当时就抽了,曾经高三天天五点半左右准时醒,现在天天六点半起床,人啊果然有惰性,没了压力就没了拼劲儿。 小式神不知道去哪里浪,没见影儿,曲小巫女慢吞吞的梳洗,慢吞吞的下楼,到客厅听着四周静悄悄的,感觉怪怪的。 她跟煞大叔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却被大叔当小孩子抱来抱去,当兰妈妈在家,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当妈妈和狄大叔都不在家,跟煞大叔两个人呆着总感觉很怪异。 话说,煞大叔一个大男人凭白的把个国防生拎回家,竟然也没人阻止,是不是好不可理喻? 大叔究竟把她当什么人呢?一个汉子带着一个小姑娘,还住一个房间,我靠,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凌乱啊,曲七月的内心好凌乱,在怪异的感觉里慢慢的挪往餐厅,到餐厅门口见英姿奇伟的大叔正在摆餐,那迷彩服配方格围裙的样子出奇的帅气。 帅呆了! 小巫女两眼冒星光,满心心形泡泡满天飞,嗯嗯,不说其他,如果住煞大叔家天天能看到大叔这么帅的帅样子,也不讨厌哪。 “丫头,醒了啊?快过来坐好。” 施华榕看到慢腾腾挪步子的小丫头,眉宇染上喜色,神容温和,声浅音淡,乍听如画眉鸟在一声一声的鸣叫,悦耳动人。 靠之,人美就算了,连声音也这么好听,让其他人咋活? “嗯。”曲七月的小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大叔的脸长得男恨女嫉,漂亮的不得了,声音好听得可以当催眠曲,官职不低,还会下厨,简直太完美了。 世界上真正的好男人全在军营,那话果然一点不错。 冷面神心旷神怡,把餐点全搬上桌,在小丫头右手边就座,细心的帮装汤,剥蛋壳,夹饺子、小笼包,每件事做得顺心顺手,娴熟至极。 小式神没回来,曲小巫女把鸡蛋收到小腰包里。 小姑娘不喜不乐,煞星满面春风,眉目含喜,用完餐收拾碗筷一手包办,再之收整仪容,准备去上班。 “丫头,真不跟我去玩?” 临走时,他仍努力的想拐小丫头跟自己走,不想把小家伙丢家里。 “不要。” “小闺女不开心?” “雾霾来了,心情不好。” 国都繁华如锦,奈何雾霾会三五不时的光顾,住在雾霾城里,天天呼吸着尘末,容易短寿啦。 啊啊啊,是哪只王八蛋把小巫女丢来京城的,你粗来,保证不打死你! 心情不美妙,曲小巫女又想起谁把自己丢燕京来的那碴事儿来了,气乎乎的握拳,卧槽,太他M的没道德了,把小巫女从海滨城市抢进雾霾城里来,揍揍揍,要揍死那货! 小丫头不愿意跟去玩耍,施华榕只好顺着,不强求她了,非常不舍的揉揉小闺女的小脑袋,自个带上文件开悍马上班。 煞星走了,曲七月在客厅近窗的地方铺开地毯,把自个的奇石搬出来,慢慢研究,寻找梦到有天价宝贝的那块石头,如果能找出那块,哪去卖了,从此高枕无忧哇。 怀揣着激动与期望,一块一块的把玩,每块石头都有不同之处,有好几块是上古化石,有几块里面藏着东西,要说把它劈开,她舍不得。 金童玉童溜回煞星家,见姐姐正在全神贯注的研究石头,兴奋的扑过去,趴姐姐肩上,啵啵两声献上香吻。 “姐姐,有没想我们?” “这么快乐,有什么发现?”小可爱们一脸兴奋,肯定找到了好玩的。 “姐姐,我们昨夜回学校,四处溜达了一下,顺便去看了看刘大婶,还看了看话唠医生。” “然后呢?” 曲七月挪挪屁股,小式神们偶尔玩皮,估计又搞恶作剧了。 “刘大婶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精神不错,按此速度很快可出院;姐姐,上次那个在鬼修大人门前欺负你的女人看上医生了哟,经常在医院对医生‘偶遇’……” 两小童巴啦巴啦的说关家表小姐的糗事,说着说着再说宿舍附近几间住的学生因为至今从没见201室有人进出,倍感好奇,也说自行车被某些人“相中”了,某时想借走,被小妖怪跑去踹了一脚,吓得鬼哭狼嚎。 废话。 听两小式神东扯西扯的不着边际,曲七月摸出鸡蛋,拿手里玩,也不说话。 “哇,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姐姐,我们昨晚看到医生大叔甩节操了哟,医生喜欢大波妹子,昨晚去酒吧遇上一个大波霸,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小酌几杯去约炮,哇,那波霸好威猛,那*比项大小姐的还大,大的像西瓜,迷得医生晕七晕八的,就那么拜倒在她的波威之下不可自拔。” 伸手,弹指,曲七月狠狠的弹小朋友一记爆炒粟子:“你们昨晚不是跑去蹲墙角,偷看了一夜,欣赏了医生大叔和波霸滚床单的四十八式?” 挨了一记敲,两小朋友抱住小脑袋,笑容猥琐,却坚决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是姐姐的小式神,纯洁美丽,才不干那么不靠谱的事。” 蹲墙角偷看什么的最有爱了哇,医生龙精虎猛,跟波霸的姿势值得观摩,等哪天画下来拿去地府找那几个家伙,一定可卖个好价。 啦啦啦,小式神就是好哇,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看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当然,那些是绝对不能承认,更不能让姐姐大人知道的,绝对不能带坏姐姐大人,一定得保护好姐姐大人的节操。 小朋友心潮澎湃,藏好猥琐的小心思,抱过姐姐留的鸡蛋,慢悠悠的剥食。 雾霾漫漫,当太阳出来,光芒被雾霾所挡,光线苍白无力,从上往上看,也朦胧不清,好在雾霾一直半浮于空,对人们的生活并无太大影响。 于英杰在江董的陪同下到医院拿DNA报告,好事做到头,送佛上西天,江顺既然出面帮老友家找到小姑娘,他也决定跟进到底,生怕于公子年青气盛做傻事,自然也陪同去拿结果。 DNA鉴定正常要三天到一周时间,特殊情况也可一天完成,像于公子那类人物不缺钱,加一笔人工手续费,医院连班赶工,一天即出结果。 在第一家医院拿到装文件的档案袋子,没急于拆,又去第二家,把不同医院的两份鉴定报告全拿到手,江董带于公子去富贵楼包厢喝茶,连喝三巡茶,于公子的焦燥情绪才平静下来。 王总管守在门口,以防有人打挠。 等镇定下来,于英杰忐忑不安的打开一只袋子拿出文件,直接看鉴定结果,看了一份当即面色青铁,一把放下,快速看另一家医院的文件,一眼浏览完,一张脸乌黑乌黑的,青筋爆跳,一拳击在桌面。 砰,厚厚的大理石桌面被擂得震了震,某人的拳头被撞破皮,慢慢渗血珠。 无血缘关系? 江董已然猜到结果,表面镇定如常,也不劝说,自个拿起一叠文件,第一件是父子关系鉴定,结果是无任何血缘关系。 第二份是母子关系鉴定,结果显示百分之九九的血缘关系,确认为母子关系。 他再拿起另一家医院的报告,鉴定结果相同,孩子与于公子无任何血缘关系,而且,两家监定的各项数据也一致。 果然非亲生啊! 江顺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小姑娘仅相几眼即知那个孩子与于家无血缘关系,神,太神了! 天下无奇不有,奇人异士果然恐怖。 只一瞬间,小姑娘的形像变得无比高大,无比威猛,小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更是噌噌的上升了无数台阶,达到最顶端。 江董被震惊得激动不已,几乎忘记了于公子的存在,若说之前对小姑娘是恭敬,现在已是敬若神明,他几乎想立即坚个长生牌,天天烧柱香,求小姑娘保佑江家顺风顺水顺心顺意。 于英杰气愤填膺,脸色极为难看,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非亲生! 叫了他九年爸爸的孩子竟非亲生,他在帮别人养野种!如若没有这次事件,他必定也会一直当亲子养,然后把于家几辈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交给所谓的儿子。 那女人好毒! 那女人怀奸夫的孩子让他于家养,还想将于家占为己有,若没小姑娘让做鉴定,必定会如了她的意,好狠哪! 于英杰气得胸口如火在灼,擂在桌面的拳头狠狠的抵着桌,忍不抑不住怒气,腾的跳起来就跑。 “英杰回来!”江顺霍的回神,猛的厉喝。 被那声厉喝一击,于英杰不由自主的站住,双拳紧握,全身轻颤。 “英杰,你想干什么,回家掐死你老婆和孩子?你想过后果没有,你顶多在牢里蹲一辈子,你娘老子呢?你给我回来,坐下!” 江顺气势全开,那久居高位者的气场散开,震得于英杰心头发悸,竟一下子蔫了巴啦的蔫蔫的垂下头,默默的折转身,坐回原位,不吭声,仍死咬着唇,眼神阴恨。 把人喝回来,江董也不说话,直接打电话。 嘟呜嘟呜- 煞星家的客厅里,小姑娘小腰包里的手机一震一震的震屏,发出嘟呜声。 “姐姐,电话! “不知道会是谁呢。” 两小童笑嘻嘻的帮拿出手机,快快的划屏:“姐姐,是江董。” 小朋友机灵的帮按接听健,放姐姐耳边。 曲七月一点也不惊讶,仍摩娑石头,声音懒洋洋的:“江董,结果出来了吧,非亲生,对不对。” “小…小姑娘,你早就看出来了?” 江顺还不及开口,一下子闭住了一下呼吸,重重喘一口气,心情复杂,脸上也不禁神色变幻。 江董开的外音,于公子也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当即浑身僵直。 “嗯。”曲七月毫不意外的勾唇:“我确实看出来了,有些东西需科学证据才能让人信服嘛。现在我也可以说昨天不能说的一部分,于家本身不是被诅咒的对像,那个极恶诅咒所诅咒的对像是那对母子,因于公子跟那对母子是一家人,所以也被牵连在极中。另外,于少夫人和孩子也不是被诅咒的主要对像,真正被诅咒的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孩子血管流着那男人的血,也成为被诅咒的成员之一,于少夫人在法律上是于公子的妻子,但从血缘上讲她是孩子的生母,也等于那个男人的小妾,自然也是被诅咒者。” 于英杰胸口剧烈的起伏。 “小姑娘,请指点第二步要做什么。”江董被震得心脏急跳,头脑仍十分清醒。 “江董,古人说宁拆十桩庙,不拆一桩婚,我接手了于家的事,也意味着很可能会造成一对夫妻劳燕分飞,让一个家庭即将破散,等于在拆人婚姻,这是很损阴德的事,我不能再管于家家事,等他们处理清楚再找我。” 吸一口气,曲七月继续:“于公子也用不着气愤,你不要说你从没在外鬼混,你的外相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在外花天酒地,夜夜*,睡了不知多少女人,男人不忠于婚姻,在外养情人养私生子,凭什么要女人忠于男人。如果说你太太不干净,你更脏,别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女人头上去,有因有果,如果你忠于你太太,你太太也不会跟别的男人玩一块去,你都不知你有过多少女人,你太太也不一定知道孩子是谁的。” 一口气吼完,嘀的按断线,若非看在钱钱份上,小巫女才不接手于家的单子,官商联姻的利益组合,最是麻烦。 不过,这用不着她操心,那种头痛的事丢给于家好了。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拆人姻婚是要遭报应的,好在小巫女前些日子帮杨上将家算卦撮合了一对有情人,积有阴德,如今,如果造成于家小夫妻就此离婚,正好可以功过相抵。 哎哎,毛爷爷啊,为了你,小巫女连损不损阴德都顾不上了,求保佑小巫女天天发财哟,保佑小巫女随便拣块石头也是宝吧。 曲小巫女一把把于家的事抛之脑后,满怀澎湃的继续欣赏石头,石头哇石头,来块稀世之宝吧,只要一块能卖个天价,从此小巫女就可以不接生意啦。 江董听得目瞪口呆的,待电话“嘟”的被掐断还愣了愣,再之看看手机,看看侧面的于公子,脸色有点难堪,小姑娘的话不好听,但,也是事实,哪个男人不风流,贵圈里的男人们难得有一个不色的。 于英杰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难堪至极。 呃! 金童玉童看姐姐挂断电话,悄悄的摸鼻子,姐姐大人训人的时候也挺凶的,不过,远远没煞星可怕啦。 当然喽,他们活泼美丽、心地善良的姐姐是舍不得训他们的,谁教他们是姐姐可爱的小式神呢。 从离开家那刻起,施华榕的心一直忑忑不安,生恐小丫头乘他不在家收拾行李跑路,以至一个上午心神不宁,当回到军区大院,看到自个的住处那刻才莫明的心安。 赶至小楼外,大门敞开,里面传出些细小的声音,凭声音可知小丫头应该在看电视,仍是动漫频道。 这一刻,冷面神的心彻底的安稳了,小丫头在家,没跑! 停好车,急切的走向屋,到门口见小丫头蹲坐在靠窗不远处,他心情飞扬,忍不住快步向内走。 趴沙发上看电视的金童玉童,郁闷的叹气,原以为中午瘟神应该不会回家,他们可以跟姐姐一起享受一顿丰盛的美餐,这下希望泡汤了。 嗷,又不能跟姐姐一起吃午饭了。 小朋友们深感遗撼。 听到脚步声,曲七月才偏头,看到高大威武的人翩翩行来,不觉瞪大了眼:“大叔,你这么早下班啦?” 看电视显示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哪。 “嗯,怕堵车,早退半小时。” 施华榕的心情愉悦至极,小丫头喊的“大叔”两个字软软的,语气抑扬顿挫,听来特别有感觉,让人心痒痒的,酥酥的。 身长如松,长腿如风,急三火四的刮自小姑娘身边,长身一矮坐下去,伸手揉小丫头的头,满足的唇角上翘。 “大叔,我以为你不回来,准备吃饺子,没煮饭。”呜,为毛大叔会跑回来?是怕她出走,搞突击检查咩? 小巫女嘟嘴,她答应兰妈妈会住下,只要大叔不欺负她就不会乱跑的,小巫女一言九鼎,才不会像某大叔一样说话不算话。 “不用,一会儿赫多嘴会带餐过来。” “哇,是不是满汉全席?” 听到有好吃的,曲七月激动得眼神发亮,人说的望梅止渴是指听说有梅子所以满嘴生涎,结果自然不渴了,她是谈食止渴。 贪吃鬼! “丫头,口水流出来了,擦擦。”冷面神低眸,盛盈神光的凤眸里流淌一丝纵宠,小丫头见钱眼开,见吃流口水,喜怒于形,单纯天真的跟一张白纸一般,真担心会被人用一顿美食把小家伙骗走拐去卖掉。 “唔。”满脑子是美食的曲七月,忙抹嘴角,擦一把,发现上当了,忿忿不平的瞪一眼煞星,气哼哼扭头不理。 小心眼。 施华榕好笑的欣赏小丫头气鼓鼓的表情,小闺女小心眼,随便逗一逗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生气的样子很有趣。 “大叔,你刚才说赫大叔会来?”呆了半晌,曲小巫女霍然兴奋起来。 “嗯。” “大叔,我决定下午跟去赫大叔家玩,兰妈妈说他住的地方有解石机。” “好。丫头想去解石?你这里的石头都好看,切了可惜。”小丫头的眼睛会识宝,捡回来的石头块块看着不凡,琢磨着必定皆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我去切块镇纸石,我的镇纸石没了,画符的时候不太方便。” 曲七月利落的把奇石一块一块的装回袋子里。 冷面神也帮忙,一大一小两人很快把石头收整好,独独把那块最不起眼的石头单独打包留在外面,其余的装好,提去组合柜里藏起来。 两人才整理好,张扬骚包的玛莎拉蒂风驰电挚似的冲至施教官家门外,从车上跳下的帅哥大声嚷嚷:“小曲曲,可爱的小丫头,赫大叔给你送满汉全席来喽!” 冷面神飞快的跑向门外,冲到轿车旁,冷凛凛的飞个眼刀子,敢当着他的面抢小丫头,没门儿! 赫蓝之无视发小的冷眼,提起两大食盒就走,哼哼,小豆芽菜在里面呢,怕啥?小榕不敢当小豆芽菜的面揍他。 看得医生那挑衅似的笑脸,施华榕恨不得几拳把赫多嘴的嘴给揍歪,怕小家伙误会他暴力,忍气吞声的忍住,提起余下的两只食盒回走。 曲七月率先溜到餐厅,坐等开饭。 一冷一暖的两大帅哥忙前跑后,把餐点搬上桌,摆碗筷,如侍候女皇一样照顾小姑娘,碗筷送到手,两大帅男争相献殷勤,谁也不让谁。。 身为国宝级的曲小巫女,只管饭来接着,菜来夹到口,吃鱼有人帮挑刺,吃蚌有人帮分壳,小生活那叫个有滋有味。 施教官和赫军医你来我往的互相瞪眼,下了饭局也没结束,洗碗筷来个剪刀石头布,医生惨败,闷闷的负责扫尾工作。 吃得饱饱,心情好好,曲七月抱着石头,坐等医生。 医生把碗碟清洗完,装进食盒,提回车上,三人乘现在还不到上班高峰,也不耽搁,赶紧去赫军医的私人住处。 医生开私家轿车在前,冷面神载小丫头,他以为小家伙会睡着,谁知一路精神抖擞,也不知在想什么,还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行驶半个多小时赶至医生住的别墅区,很美的一个地方,园林风景别墅,绿色覆盖绿达百分之七十,人工湖碧波荡漾,湖边与水渠种植荷花,睡莲,小桥、水、房舍,颇有江南水乡风格。 楼房或三五一群,或二四一簇,医生所居是一处有三栋房的一栋,独栋独院,清静漂亮,三栋楼朝向一样,外墙颜色不一样,皆为浅色,三种颜色间形成互补,相互映衬,互为背景,如跳天鹅舞的少女,婷婷玉立,婉约清丽。 车子停在正门一方的庭院外,赫蓝之狗腿式的跑到悍马车那,把小姑娘接下车,殷勤的问:“小曲曲,小丫头,你看看我的房子好不好?风水有没问题?” “啰嗦,还不快去开门?哪有主人把客人丢在外面的。”冷面神大手一伸,把跟苍蝇似的粘着小丫头的医生给拨开,赫多嘴就是欠揍,给他一分颜色他能开染坊。 “小榕,你又凶我。” 赫蓝之跳脚,人也火急火燎的跑前去开门。 “大叔,你不要老欺负赫大叔,你这么冷还这么凶,会真的没朋友的。赫大叔能受得了你的坏脾气,你该知足啦。”曲七月抱着石头小跑追医生大叔,大叔动不动就凶人,好坏! “我……”施华榕噎住了,他哪有凶人?他哪有欺负医生?明明是赫多嘴故意挑衅他,故意激他,怎么说他凶? 偏心,小丫头偏心。 不爽,冷面神的心情非常不爽,冷寒冰凉的眼刀子嗖嗖射向医生,都是赫多嘴惹的祸,那家伙皮痒了,等兰姨回来再修理他。 小豆芽菜威武! 小豆芽菜真好! 有人帮自己,赫蓝之喜出望外,乐得心花怒放,开心的差点找不着北,哈哈哈,教小榕老欺负他,老揍他,这下终于有人站他一边了,小豆芽菜万岁! “哇,知我者小曲曲也!小丫头,小榕好凶好凶,凶到没朋友,凶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动拳头,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也被他从小揍到大,好在我命好,才勉强保住了脸没被揍变形,丫头啊,我跟说啊,他……” 医生心情激动,涛涛不绝的诉苦,说小榕怎么欺负,怎么揍他,哪年哪月把他捧得鼻青脸肿,哪回捧得他差点爬不起来,每回挨了揍还不能说,好委屈好委屈。 总之,回忆如长江没个尽头,他受的委屈一筐筐,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回忆尚好,回忆起来都是泪,童年是灰色的,少年是黑色的,一个字:苦! 医生喋喋不休,诉说鸡皮蒜皮的小事,冷面神听得嘴角一阵阵抽,恨不得把那货给丢人工湖去洗澡,太可恶了! 好精彩! 曲七月听医生大叔说往事,听得兴致勃勃,满心激动,嗯,大叔和赫大叔的感情真好哇,打了那么多年的架既然还没掰,真正是铁打的兄弟,情深义重,生死与共,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人间绝配。 嗷嗷,两大叔是一对是一对是一对! 究竟谁攻谁受? 曲小巫女满脑子YY,满眼小星星,煞大叔表面很冷,也可能是伪攻;骚包大叔看起来很弱,也有可能是伪受,谁攻谁受?谁受谁攻? 小姑娘脑洞大开,满脑子一副少儿不良画面,嘴角浮出贼贼的笑容。 小丫头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察觉小丫头脸上猥琐的笑容,施华榕心突突跳了好几下,莫明的感觉背皮有点发凉,小东西的笑容太古怪,十有*想的不是好东西。 赫医生说得正开心,自然没留意,边诉苦边走,开栅栏门开别墅门,也不喝茶喝水,直接走过客厅,绕到车库区,进车库间。 小别墅说小,占地面积不少,三百多坪,一层客厅、餐厅、茶厅、厨房、卧室、卫生间,置物间,车库,二楼三楼为主卧室或工作室。 车库两大间,占了近一百来坪,一间被当解石室玩耍,安装吸尘器,里面有大小解石机和玩赏石头用的工具,放了桌椅,随时可坐。 四周到处码堆些石头,切了的,没切的,大的,小的,乱七八糟。 进了车库,赫蓝之才止住倒苦水,跑去拉开卷叶门,掩上玻璃门,光线明亮,也不需开灯。 可怜的骚包大叔!。 瞅一瞅,曲七月为医生大叔抹了把同情的汗,骚包大叔赌回一堆原石、玉石,没几块有玉气,百之九十是石头,没任何赚头,而且,还有好几块是卖家做了手脚坑人的水货。 骚包大叔被坑了。 瞄几眼,自个走向解石机,走几步回转身,鼓起腮帮子:“你们出去,不许跟着我。” ? 一冷一暖两大帅汉子怔了,不许他们跟着?为什么? “丫头,我不会抢你的宝贝。” “小丫头,我就看看,不会坏你的事。” 两人可怜巴巴的瞅着小丫头,希望留下来围观。 “不行,你们在旁边会干挠我,不许围观。”才不要留下两只大叔呢,万一见宝起意,合伙起来坑她就完了。 “丫头,我……” 冷面神正想来个赌咒发誓什么的表明自己绝对不会抢,见小丫头虎着脸,一副你不走我走的样子,忙忙退步:“好好好,我们出去,不围观不围观,你慢慢玩。” 他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医生,拽着就走。 “唉唉……”被倒拖着的医生,连连挥胳膊想抗议,冷面神哪给他机会,像拖死狗似的把人给拖出门,还体贴的把门掩上。 “喂,小榕,你个混蛋,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到了走廊上,赫蓝之气急败坏的拍掉冰山发少的大手,凶凶的瞪眼:“完了完了,小豆芽菜见我被你拖着走,一定会觉得我没男子汉气概,会嫌弃我的哪,小榕,你坑死我了!” 坑的就是你! 施华榕淡定的弹弹手指,抱胸依墙,就一个意思:不服,来,单挑! “哼,就知道欺负我。”赫蓝之郁结的想撞墙,都怪小榕,如果小榕不跟来,小豆芽菜一定不会轰他。 “小榕,你不去上班?”气结三秒,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冰山发少。 “不去,晚上回去处理。” 施大教官闲闲的斜一眼医生,哼,甭以为他不知道这货打什么主意,想把他支开然后跑去偷窥,连窗都不会有。 他不会任医生去的,万一被小丫头的鬼使发现,小家伙一怒出走,急的还是他。 混蛋! 赫蓝之气得直瞪眼,混蛋小榕,小榕混蛋竟不许他去看小豆芽菜解石,呜,小豆芽菜,小榕好坏,求一起揍他! 车库内,两汉子离去,曲小巫女和两小童去解石机旁,小式神们兴奋的跳起来,马上跑去开机,打来一桶水备用。 “姐姐,从哪下刀?” “姐姐,会是什么宝贝?” 小朋友满眼放光,那块石头是山神特意交代让他们找的,其他的石头和雪莲花不过是博姐姐开心的小心意。 “不知道,看不太清。” 曲七月满心期待,亲自操纵机子解石,左一刀右一刀,前一刀后一刀,一下子切去四个角,翻转,再切侧边,转眼切出一个长方形。 拿去清洗,擦干,对着光看看,里面有一小团透亮的光芒,颜色朦胧不清,浓黑中有点红,有点白。 切除各个边角,余一块长四边形,左看右看,翻看好几下,确认光芒团的大小位置,曲七月计算好下刀点和深度,画好线,慢慢的沿一个面的中心下刀,横切一条线,再竖切两端,翻过背面再切两刀。 几刀完工,再清洗抹干。 “姐姐,现在怎么办?” 两小童急得挠耳挠腮。 “看着办。” 曲七月笑嘻嘻的捏捏小式神的脸,走向码原头的地方,找到一块合适的长方形石头拿回装水的桶边,拖过坐椅坐下。 研究一遍,左右手各拿一块石头,相互敲敲。 “姐姐,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咩!” 金童玉童跳到水桶边,各各伸出手,如果宝贝飞出来,他们好救场,如果没什么宝贝,啥也不说,哪天晚上走趟藏西,找山神那家伙算帐去,非把他揍个不成形不可。 “嗯嗯,看好啊,万一宝贝跳出来要接住。” “好咧!” “姐姐放心,哪怕摔了我们也不会让宝贝摔着。” 两小朋友使劲儿的拍胸口打保证。 小可爱准备就绪,曲七月拿好石头,把切出线痕的一块小方形石条砸向硬石,那一撞之下,小方形石条吃不住力,从线痕那里一分而二的断裂成两半。 卟,一抹流光和着一面断石落向水桶。 曲七月的手也因震力麻酸,拿不住石头,全脱手下落。 “宝贝!” “快接住!” 两小童双双出手,飞快的去抓那一抹流光。 小式神的速度没得说,在流光没进水里时四只小手也跟着入水,石头稍后落水,砸得水桶内溅起阵阵水花。 “抓到了!” 玉童欢呼一声,收手,快速摊开手掌。 小家伙的小手小小的,小巴掌上托着一只长椭圆柱形的物体,它由花纹和圆圆的眼组成,黑色的主体,红中带白的花纹,表面似抹了一层油脂,温润光洁,色泽晶剔,就着光看表面流光溢彩,煞是漂亮。 也在它出现时,一抹清凉如玉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柔的似母亲的手在抚摸孩子,亲切,慈祥,让人莫明的心安。 这这这…… 盯着小玉手掌心的宝贝,曲七月已不能呼吸了,如果……如果没看错,那颗是九眼天珠,真正的九眼天珠! 天珠本身是宝,能驱邪护身,九眼天珠为天珠中最上品,最尊贵者,象征不可预知、无法超越、无限宽广之境界,能免除一切厄运劫难,慈悲增长,权威显赫。 然,真正的九眼天珠现今只有一颗,那颗天珠镶缀藏西省省府最为古老寺庙里的佛祖帽子上。 说其他的九眼天珠不真,是指并非天生,皆为后天所制成,年代并不太久,小玉童手里捧着的是传闻中下落不明的另一颗真九眼天珠,它与众不同——它的眼是轮回之眼。 轮回眼是苍天之眼,诸神之眼,一眼生,一眼死,一眼黄泉入轮回;一眼前生,一眼今世,一眼现在,一眼未来,一眼破生死轮回;看前生今世,往生往世,一眼三生,一眼千年,因果轮回,皆在轮回之眼。 一只九眼天珠,九只轮回眼,这么神奇的宝物竟然就这么轻易出世,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曲七月的心跳几乎要停止,感觉自己在做梦。 金童愣了愣,呼的跳起来,激动的拍巴掌,兴奋的大叫大笑:“九眼天珠,姐姐,是九眼天珠!” 宝贝,这才是真正的好宝贝! 天珠可遇不可求,九眼天珠更是弥足珍贵,真九眼天珠出现,可见姐姐是大气运者,天降神珠护体,潜心修行,功德圆满,便可登八千世界之终极,再返九重天。 “姐姐,宝贝,护身符。”玉童揍着宝贝,送到姐姐大人面前,笑得合不拢嘴,额心的朱砂异常红艳,殷红如血流动。 有了这颗天珠加持力量,姐姐再也不怕邪崇近身,也不怕阴魂夺舍,哇,那只山神还不错,下次见到可以送个么么哒。 小式神把天珠放姐姐手里,仰着小脸,喜不自胜,姐姐不计回报的帮助神山解除危机,山神回赠一份稀世珍宝,好心有好报哟! “宝贝哇,好宝贝,看在天珠的份上,我决定不去挖神鸟主人的墓了!”手捧珠子,曲七月激动的唾沫狂喷。 神鸟好聪明,知道她可能找到了他主人的神墓,借未来山神之手赠她护身符宝,看在这份宝贝份上,就不去挖他主人的墓哪。 啦啦啦,有九眼天珠护身,什么牛神马面,什么恶鬼鬼灵,通通一边去,谁敢阻小巫女发财灭了谁!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叔中邪 苗疆山青水秀,郁郁苍苍的树木让夏季也凉爽,如今值秋季下午,哪怕站在太阳晒了大半天的地面也不太热,候士林就那么脚踏青石地面,倚着石碑,头顶太阳,看车辆来往。 过了好会,一辆公交车停下,一群背包客陆续下车,男男女女,嚷嚷呼呼,好不热闹,最后下来的是有位老道,背只背包,手执佛尘,仙风道骨,甚为惹眼。 “师父。”早早候等在站的候士林,看到师父闪亮登场,笑嘻嘻的蹿上前,殷勤的抢过师父的包帮背着,以尽徒弟孝心。 “皮猴,又打什么鬼主意?”齐云手腕一转,佛尘柄朝外一飞敲上徒弟脑袋:“年纪一年一年大,也越来越皮,记住,少生乱七八糟的心思。” “师爷,我哪有,徒儿来迎你老人家,你怎么可以不给好处还敲人家嘛。”师父要敲徒儿,徒儿连跑都能不跑,好没道理。 “哼,你那点小意思瞒别人还成,瞒不过为师,你没什么想法这会早去找你的小伙伴了,明知无能为力还赖在苗疆,你敢说没打小算盘?”齐云没好气的瞪徒儿,一分恼意三分纵容,他自己的徒弟是什么人他当然清楚。 “师父,人家哪有。徒儿听说你要来才等着恭候大驾,也好瞻仰师父老人家的神通。” “少来。” “是,这边风景很好,不过交通不便,徒儿以后一定少来。师父,诸大师和他弟子们中午还在做法,所以没来接你,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小皮猴,你真没看出门道?” “师父,这个真的很古怪,没找出蛛丝马迹,推测应该是法术反噬。” “你的那位小伙伴如何?” “我的小伙伴一直在养伤。” “哦,胖老有没联系你。” “没有。那家伙鼻子比狗还灵敏,算卦也准,我觉得十有*又跑我前面去守株待兔等我了,师父啊,你们当年究竟有什么协议,他不缠你缠着我做么?他要是跟我去见我小伙伴,肯定要连累我遭嫌弃。” “协议是有的,目前不能告诉你,你爱咋的就咋的,反正无论做什么必须要你同意才行,你不同意他又奈何你不得。” “老家伙这么说,师父也这么说,什么协议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师父,你坑你徒弟呢,你……” 候士林不满的嘀咕,齐云道长习惯徒弟的唠叨,任他叽叽咕咕抱怨也允耳不闻,两人沿依山势而建的吊脚楼之间的青石道路缓走,很快到达一座三层高,占地极宽的大吊楼前。 诸青山刚做完法事,带弟子骆重山去迎好友,刚离家没二十步见齐云道长已被他徒儿接来,甚是欣喜,忙忙迎前。 两人久别重逢,分外喜悦,各自问候几句身体安好之话,相携回吊脚楼客室,摆了茶,热络的攀谈。 骆重山和师娘一起招待客人,候士林听师父和诸老那些他早听过的事儿,倍觉无聊,恨不得有人在这个时候能打电话,把他解救出来。 小曲子,小伙伴,你打个电话给猴哥好咩好咩好咩…… 候士林默默的碎碎念。 可惜,苗疆与燕京天遥地远,曲小巫女没听到猴哥的碎碎念,哪怕听到了也会直接无视,她正为自个得到的宝贝欣喜若狂,哪有空管其他,谁敢挠她好心会拍死谁。 “呼,发达了!” 手捧九眼天珠傻笑半天,曲七月“吧唧吧唧”的亲了几口,利索的翻出装符的防水密封袋子,把宝贝和符放在一起。 藏好珍宝,胳膊一伸,捞过两小式神,在小家伙们的小脸上各自狠狠的啃了两口,留下一片口水印。 “姐姐,我们还要切镇纸石。” 获得两*辣的香吻,金童玉童眼欢眼笑,“吧”的回亲姐姐一口,很尽职的提醒姐姐还有正要没办完。 “嗯嗯嗯,我们继续切镇纸石。” 特意跑来“切镇纸石”,不可能空手而回,为了瞒过门外的两位大叔,必须得切镇纸石带回去。 一人两小鬼赶紧动手,把掉水里的石头一一摸出来,藏九眼天珠的石头一分为二,断面中心留下一个小槽,从断面看,之前仅只有一丁点儿衔接的地方,若眼色稍差点便会切到天珠。 两个断面的体厚度虽薄了一点儿,担当镇纸石绰绰有余。 两小童帮用砂纸磨砾断裂点,曲小巫女一不做二不休,把从医生大叔石头堆里拿来的那块石头也顺便给切成几块,一下子有好几块镇纸石。 把切好的石条装好,主仆三人清理场地,关掉切割机,忙悠悠的离开。 冷面神和赫军医默守门外,医生做了多番抗争,从最初的爆跳如雷、横眉相对,最后垂头丧气,蔫巴巴的接受现实。 “丫头。” “小豆芽菜。” 当门被从内拉开,两大汉子唰的站直,堵在了门口,小丫头眼神清亮,必定是开出了什么好宝贝。 “大叔,骚包大叔,你们不用上班啊,唔,我要回家睡美容觉了。”左瞟右瞅,曲七月伸个懒腰,直接无视两大叔好奇探究的眼神。 “好,我们回家。”施华榕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喜,温柔的牵起小丫头的手就走,小丫头刚才说“回家睡美容觉”哪,小家伙是喜欢他的住处的。 “小曲曲,哎哎,小曲曲,别走哇,在我这里住两天吧,我们一起玩解石,好不好?” 赫蓝之心急火燎的追上,唉唉,他的石头啊,他那么多的石头,还想向小豆芽菜请教哪块是宝,哪块没宝,该从哪下刀呢,怎么就跑了呢? “丫头,要不要在这里玩两天?” 冷面神不仅没反对,还大度的询问小丫头意见,兰姨不在家,小家伙不愿跟他去上班的地方,一个人呆家里怪冷清的,在赫多嘴这里住一二天也好。 放别人那里,他还真不太放心,把人放赫多嘴身边他还是放心的,那家伙想翘班可随时翘班,小丫头来了,赫多嘴翘班在家陪着小家伙解石玩儿,即满足了那家伙的心愿,也能给小东西解闷儿,白天由赫多嘴陪着玩,他晚上也过来带小闺女睡,很不错的安排。 “骚包大叔,你仓库里一堆破石头有啥好玩的,你可以拿去砌座假山,当风景点缀也算是物尽其用。” 曲七月很不给面子的泼冷水,让她解一堆废石,没兴趣,虽然泼冷水打击人是不对的,但是,如果说谎骗人更加不对,小巫女是好孩子,不骗人。 “全是废石?”怎么可能! 医生打了个踉跄,那是他花大价钱赌回来的好料哇,怎么可能是一堆废石?小豆芽菜打击他,他的小心灵受伤了,求安慰! “骚包大叔啊,不是我打击你,就跟小九大叔等人说的你的眼光真的没有你的医术好,一大仓库的石头除了几块明料,还有几块原石顶多可以捞回本,其他的就甭指望了。” “呜,我不活了!”忒太打击了,他收集的石头总价超过五百万,小豆芽菜既然说赌跌了,还是暴跌,让人怎么活? 小榕一定会笑死他的。 想他也常拜财神的,为毛从来没发过横财,不说横财,至少让他赚几笔,赚回点面子也好啊,怎么次次只亏不赚? 医生哭昏,嗷,老天肿么可以如此残忍! “赫多嘴,说你十赌九输是给你面子,你这叫逢赌必赔,以后还是别折腾了。”施华榕一点也不可怜医生,那家伙皮厚,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下该受到教训了。 “骚包大叔,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赌石这事儿,赌石本来就是靠运气的,用不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哟,赫大叔,想不想翻盘?” 曲七月挣脱煞大叔的手,抱起医生大叔的胳膊,非常有爱心的安慰骚包大叔受伤的小心灵,骚包大叔好脆弱,不就赔了钱嘛,用不得着闹死闹活么? 掌心的柔荑离开,冷面神心头忽的空了,见小丫头抱医生的胳膊,感觉特不舒服,想上去把小丫头牵回来,怕她生气,无奈的放慢脚步,走在小家伙一侧。 “想想想!” 医生喜不自胜,小豆芽菜是不是愿意跟他结盟赚钱了? “嘻嘻,赫大叔,如果你和大叔能想办法弄得缅甸十一月的公盘入场券,带我去给你们掌眼,保证你们赚个钵盆满地。” “此话当真?” “如假包换,前提是你得拿到去公盘的名额,还能把我带去。” “小榕,十月我不休假,我们十一月陪小丫头一起去旅游好不好?小丫头又是巴东又是藏西的跟着跑,现在想去公盘开开眼,咱们应该竭尽全力的帮小丫头实现愿望,小榕,你说是不是?” 赫蓝之激动忘形,眼巴巴的望向发少,小榕若不同意,谁也甭想拐走小豆芽菜,要去缅甸公盘非得拖小榕下水不可。 “丫头想去公盘?” 施华榕无视医生的殷殷期盼,温和的征求小丫头本人的意思。 “嗯嗯,想去,想去,想去!”重要的事说三遍。 宝石公盘,传闻是宝石界的盛事,但凡玩石头的都恨不得一睹为快,曲小巫女自从想凭石头发财那刻起便惦记上了公盘。 “到时看情况,国内若无重要事务,可以抽空去瞅瞅。” “小榕,爱你哟!” 赫蓝之乐得一蹦三尺高,小榕答应了耶!马上要发达了。 “赫多嘴,再胡言乱语,你休想再玩石头。”医生口没遮掩的一句,冷面神的俊脸一下子乌黑乌黑的,变腰一把抱起小丫头,甩头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 曲七月脑子里空了空,煞大叔好好的怎么发火了? “小榕,你生什么气嘛,人家没说错什么话呀。”医生弱弱的在后面追,小榕小心眼,翻脸比翻书还快,小榕坏人。 “闭嘴!” 施华榕太阳穴轻跳,恨不得一掌把医生拍飞,该死的货,平日两个人在一起胡说八道就算了,现在还敢在小丫头面前胡言乱语,真该揍得躺上三五个月。 “好凶!小榕,别吓到小丫头。” 赫蓝之偷偷的吐舌头扮鬼脸,啊哈哈哈,就知道有小豆芽菜的时候小榕不敢揍他,啦啦啦,气死小榕去。 施华榕垂眸,见怀里的小家伙缩成一团,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不禁头痛,小丫头会不会受惊?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抱着轻柔得像团棉花似的小身躯,半步不停的走出医生家,穿过庭院到外面,把人送上悍马坐好,温柔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丫头,别怕,不是凶你。那家伙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不凶他他不知收敛。” 赫蓝之追到车旁,听到冰山发少告自己的黑状,气得哇哇直跳:“小榕,哪有你这么黑人的,我哪有不着调了,我哪有不靠谱?小丫头不要相信他,他嫉妒我阳光帅气,年青有活力,他嫉妒我人缘好,故意黑我的。” “比我还大一岁,你好意思说年青。” “小榕,你敢说我老,我跟你拼了!” “骚包大叔,生气会长皱纹,长皱纹就不帅了。” 唰,正要找冰山拼命的赫蓝生,忙忙摸脸摸眼角,生怕长皱纹似的,摸了几下,呲牙:“嗯嗯,小丫头说的对,我不跟冰死人的万年冰山一般见识,小丫头,天天看着那张冰山脸怪难受的,哪时看厌了就打话给我,我去接你过来住啊,我这里房间多,帮你布置一间最大最好最向阳的卧室给你,唉,小榕,我还没说完呢,你跑那么快干么,小榕,你给我停……” 煞星在医生絮絮叨叨时上车,后退,绕过玛莎拉蒂就走,徒留医生在后面又跳又叫的嚷嚷。 曲七月看得目瞪口呆,医生大叔和煞大叔的相处方式好与众不同,一个冷一个暖,一个话唠,一个寡言少语,凑在一起真是绝了。 “丫头,……” 冷面神当司机,惦记医生刚说的那句说他冰山脸看着让人难受的话,想解释一下,又无从说起。 “大叔,你刚才好好的怎么生气?” 闲来无事,小巫女也忍不住打听八卦消息。 “……” 煞星默,他和医生之间的某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的。 “大叔,其实,医生大叔那句爱什么的也没错呀,骚包大叔说的是网络常用口头语,是煲义又不是贬义,如果我哪天开心了说‘大叔,爱你哟’,大叔,你会不会拍死我?” 思前想后,煞大叔就是为医生那句‘小榕,爱你哟’才变脸的,那句明明是善意的话,他也生气,大叔真的好不讲理。 ? 施华榕精神一振,小丫头刚说‘大叔爱你’? 小丫头的本意不是那样的,但是,那句话让人好开心好开心,就像春风指过心尖,心里有花朵就此绽放,感觉好美好美。 “不会拍丫头的。”拍谁也不会拍小丫头,莫说是表示喜欢,哪怕说讨厌他他也不会拍小东西的。 “那就是了嘛,我表示开心,医生也是开心呀,大叔不要老欺负你的发少,骚包大叔话唠了点,对你很好,你动不动欺负他他也不翻脸……” 小巫女巴啦巴啦的说教,煞星一心二两,一边听小丫头数落自己的不是,一边认认真真的开车,唇角微微上翘,神容间藏匿着浓浓的喜悦。 姐姐啊,你什么时候成老妈子了? 金童玉童软绵绵的趴主人肩上,心头那个无力,姐姐今天得件稀世珍宝,心情太好,得意忘形到竟不怕煞星,敢对瘟神蹬鼻子上眼的数落他的不是,唉,姐姐脑子发热,该咋办? 回到军区大院的住处,冷面神眉目柔和,对小丫头更加的百依百顺,等小家伙去睡觉,自己抱档案袋去书房工作。 获得奇宝,曲小巫女的心情激昂,看煞大叔也顺眼,吃饭睡觉都带着笑。 煞星心情好,小姑娘也好心情,两人相处的分外好,什么鸡飞狗跳,什么天翻地覆、什么哭哭闹闹,一律皆是浮云。 第二天,煞星上班,小巫女呆家里苦思如何给自己的护身符结印。 中午时分,冷面神回家陪小丫头吃饭,同至的还有赫医生,两人结伴而归,带回四只食盒的外卖,点心,还有一堆大零食。 “都是给我的?” 曲七月看到堆桌几的几大袋零食,惊讶的合不拢嘴,哎妈哟,都是质量和声誉信得过的产品,也是好贵好贵的那类,论斤,最低也是七八十块一斤的好货,论包,每包上百块,满满的三大包,没个三两千买不回来。 “当然喽,家里就小丫头是女孩子嘛。” 赫蓝之把零食搬进家,拉小丫头去洗手吃饭,小豆芽菜愿意帮他掌眼买石头,甭说几袋零食,在燕京的生活费让他全包了也没问题。 医生也是好人! 金童玉童乐得找不着南北,零食哇,他们有口福了。 “赫大叔是好人!” 曲小巫女喜得眉眼弯弯,乖乖跟去吃饭。 满桌佳肴,共十八道名菜,香味诱人。 三人坐下,一冷一阳光的两青年坐小姑娘左右两侧,殷勤体贴的照顾唯一的孩子,一个眉眼柔和,一个笑容灿烂,竟难得的没有出现悄悄横眉瞪眼的环节。 正吃得欢,室内的光线忽的暗了暗。 历来雾霾一来便会盘旋不去,是以这两天呈阴天状,楼房采光良好,餐厅的光线也尚好,并没开灯,当光线乍暗时,十分明显。 “噫,怎么天暗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外面明亮,并无阴云遮空之像。 奇怪! 曲七月惊疑的拧眉,好好的怎么会阴暗? “丫头,快吃。” 收回视线的两青年,频频帮小丫头布菜。 三人花了近半小时终于吃饱喝足。 “哼!” 施华榕正想起身收拾碗筷,忽的感觉头部一阵炸痛,乍然而来的疼痛防不及防,他不由得闷哼出声,身子紧紧的靠在椅背上,以防滑倒。 “大叔?” 闻声转面,曲七月见煞大叔面色不对,吃了一惊,那天她拿针扎小人,大叔都没这么痛苦,这是怎么了? “小榕,是不是老毛病犯了?” 赫蓝之骤然一惊,一下了弹起来,飞快的绕到发少身边,抓起手摸脉。 医生才抓住煞星的手,他整个人软软绵绵的靠在椅子上,好似睡着了般,垂下头,呼吸几乎不可闻。 “身体没毛病啊。”摸了摸脉,赫蓝之喃喃自语的再换手。 没毛病,不是痛晕过去的? 等候结果的曲七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刚才……好像天暗了暗,现在应该是午时,难道有人在干偷天换日,瞒天过海的事儿?! 不好! 脑子里光芒一闪,不由大惊失色,呼的跳起来,摘下眼镜观望,一望之下吓得心脏骤然停止,大叔魂魄正在出壳! 煞星人坐在椅子上,身上共有二个白影正想剥离身体,虚影正是三魂六魄所凝,常人灵魂出窍时三魂六魄凝成一个魂体,煞星命贵,一魂和二魄凝成一个魂身,共有二魂四魄凝形剥离,另一魂三魄因有天煞孤星双星相护而深藏煞星之体内。 煞星像在睡觉,魂身也如睡着了,双眼合闭。 白日魂魄离体,这分明是中了抽魂术。 “竟敢当着本小巫女的面偷魂魄,好大的胆子!” 骤惊之后,曲七月勃然大怒,杀千刀的混帐东西,有她在煞星身边,还敢玩巫法邪术,当曲小巫女是死人不成? 煞大叔人虽可恶,却是真正的民族守护,国之中流砥柱,他顶头立地,乃是龙华国之守护之一,连她不敢下诅咒,那混蛋竟敢害人,置国家民族之安危于何地!置千万民之性命于何地! 谋煞星性命,既是国之叛徒,千刀万剐不足以抵其过,万死不足以谢其罪。 “金童玉女!” 曲七月啪的扔掉眼镜,一把拨开医生,一边呼唤小金小玉,一边飞快的结印,手印法诀结成网,挡在正要离体的魂身面前。 小姑娘爆怒大骂,赫蓝之吓了一下,也中断摸脉,还没来得及问原因便被拨开,心头也明白这必是灵异事件,就着那一拨之力闪开几步,站着旁观。 小巫女一声清喝,声音传不上二楼,然而,灵魂之力一瞬即到,偷偷抱着零食躲二楼主卧啃食的金童玉童闻声,身形化为一抹光,穿墙而过,应声而到,一下子落在主人左右。 我靠! 落下身,两小童发现瘟神魂魄正在剥离,瞳仁爆瞪,天啊,竟然有人敢对煞星下手?!这是真的吗? 不敢置信! 小朋友呆了呆,再一瞅,便知姐姐唤自己来为的是什么,身形一晃,穿窗而出,疾疾去外面观看。 煞身的第一个魂体本来只余下双脚未剥离,当小姑娘法诀法印齐出,被硬生生的阻住。 曲七月以印诀之力拦住煞星的魂,忙翻包包找符,找出符纸夹在指间,呢呢轻念,一张印在冷面神额心,一张印在胸口,两张贴膝,再一脚贴一张。 六张符纸出,彻底锁住魂体,让它无法脱离,两个魂身也保持半剥离半附身的状态。 做完第一步,才抹了把冷汗:“赫大叔,把大叔抱外面客厅地上去躺着。” “好。” 赫蓝之二话不说,往前走几步抱起发少,到客厅宽敞的地方放下,把手脚也给捋好,站起来,见小姑娘眉心拧得死紧,不禁心跳加快,小榕不会有事吧? 站着喘了几口气,曲七月在煞星脚头一方盘膝坐下,唰的撒开一把符纸,双手结印,符纸呼呼散开,与无数印诀织成密密麻麻的网,把男人的壳体和魂身一起罩住。 符纸和法诀之内,半离体的一个魂身慢慢后仰,一点一点的融进躯体,再之只差一双脚就要脱离的魂身也向后仰,很缓很缓的下倒。 赫蓝之没开天眼,自然看不到印诀之力和魂魂,只见符纸如有生命浮空静止,再望小豆芽菜,见她端坐如山,背挺得笔直,好似承受极大的压力,表情凝重,满头满面皆是汗。 他知晓这时候万万不能打挠,只能睁睁睁的等待。 也诚如他所猜,曲七月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对方的法术在进行中,她即要阻止对方的法术力量,也要把魂给还回去,一心两用,危险极大,容不得任何闪失。 符纸和法诀结成的印圈阻止了施法者和力量,煞星魂身顺着指引慢慢融合进壳体,回归本体。 两魂身回归,但,并不等于已融合。 曲七月再次结印,无数手印下落,一一印在煞星身上,共聚九九十一数,终于符纸落地,她也顾不得去捡,爬起来,扑到煞星身上,以指沾口水在冷面神额心画符。 咝- 小姑娘一个狼扑直趴趴的扑在冷面神身上,赫蓝之吓得抽了一口气,眸子瞪得老大老大,看了几秒才勉强镇定。 以口水在煞星额心连连画九重隐符,曲七月咬破手指,在他额心一按,印下一个血红的印子。 随之,煞星头顶有些灰暗的两颗星星乍然大亮,与此同时,客厅的光线猛的亮了一下。 “好了,这下暂时安全了。”曲七月虚弱的笑了笑,软软的瘫软在大叔怀里,沉沉的合上眼。 第一百三十章 斗法 穿过雾霾的太阳光懒懒的照洒大地,无风,三两声虫鸣也软绵无力,午时的世界显得很安宁,施教官家的客厅静悄悄的,静得能听到微微的心跳和呼吸声。 煞星如睡着了般安静,他长相俊美,当被点上一点血印,令他分外妖艳,让人不太敢直视;小姑娘以当肉盾的保护姿势趴在他怀里,头搁他在右肩上,面孔几乎埋进他颈窝里。 赫蓝之定定的站着,想上前去看看,又生怕打乱法事步骤,路蹰良久,见小姑娘没动静,轻手轻脚的走近蹲下,拿起小丫头的手看,小家伙自个咬破手指滴血后自己捏指按住伤口,也成功的止了血。 他把她的手拿平,按腕诊脉,小豆芽菜无事,只是太耗心力给累得虚脱了;再诊发少的脉博,亦是无尚,脉跳正常。 确认两人无事,也松了口气,正想去一边坐等,想起小九那些人说小豆芽菜做完法事会把撒的符纸捡起来烧掉,他不声不响的帮捡符,把散落的皆捡回来,放在干净的地方。 他没敢搬动小姑娘,任小丫头扑在冰山身上,自个搬个凳子,当保镖兼围观,一颗心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非常不安。 小榕究竟有没事? 他记得小豆芽菜说“暂时安全了”,这暂时是什么意思? 医生越想越不安,心越来越乱。 等,等了足足有十来分钟,煞星那两道宽窄匀称如剑身似的美形眉毛轻轻的蹙了几下,眉端几近要挤到一块儿去。 “哼。”似乎有些不舒服,嗌出一声细哼。 “小榕!” 赫蓝之惊得一弹而起,张目一看,发现冰山发少拧眉毛的动作,喜上眉梢,试着轻唤:“小榕,快醒醒,小榕,快醒醒!” 煞星拧动几下眉,眼皮先是颤动两下,浓黑的眼睫毛也微微的颤了两颤,随之,他“嚯”的睁眼。 凤眸睁,如天地初开,神光照人。 也在睁开眼的瞬间,他的视线从望天花板的角度投向压在他身上的人,两手也向怀里趴着的小身躯伸去。 “哎哟!” 他乍然睁目,赫蓝之吓了一跳,小榕在每次初醒睁眼时目光特吓人,清亮的如刀映日光一样冷凛,怪吓人的。 “是小丫头,不要扔!”惊叫未了,他忙忙大叫。 小榕是个特没爱心的,不喜欢雌性生物,警觉性又高,谁在他不清醒时敢接近,他立即会把人给扔飞,如果想乘他晕迷趴他怀里去,待他清醒时被发现下场会很惨。 医生怕冷面发少才睁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会习惯性的把趴他怀里的小丫头给扔飞,急急提醒。 有点重。 刚睁眼,施华榕的大脑思维还呈空白状态,好在感知没有麻木,感觉胸口上有点沉,鼻子里嗅到一丝清淡的馨香,还有一丝汗味儿。 他的两手本是下意识的向怀里收,待听到医生的大叫,原本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手也抱紧了怀里的人。 不是扔,是搂紧,像晚上睡觉那样把小丫头抱在怀里。 当双手搂住温软的身躯,视野里也出现女孩子削瘦的肩膀,再侧面,脸颊与一张温热的小脸相贴。 冷面神很自觉的放低呼吸,人未动,大脑飞速旋转,搜索发生了什么事,忽然中断的记忆在回想里复活,一点点的漫上脑海,他记得回家,吃饭…… “没扔就好,没扔就好!” 见冰山没将小丫头给扔飞,赫蓝之倍感庆幸,好在没扔呀,小榕如若像以前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趴他身上的小家伙给扔飞了,后果很严重。 回忆如潮水漫上头脑,施华榕也理清前原后果,他记起吃完饭想洗碗,猛然头痛,之后记忆断链,小丫头怎会在他怀里,他不知道。 目光从小丫头身上移动,尽量四巡,看到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窗子等,如果没错,这该是客厅;凭感觉,他应该躺在地板面上,从餐厅到客厅,从坐着到躺地面,中间发生了什么? “蓝之,发生了什么事?小丫头怎么了?”他仍安静的躺地不动。 “小榕,刚才吓死我啦,你好端端的晕倒,我以为你旧病复发,诊脉没异常,小豆芽菜说有人偷你的魂魄,立即做法,然后说你暂时安全了然后她睡着了,你没醒,我也不敢动你们。” 赫蓝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灵异事件最可怕了,令人防不胜防,好在有个术法高强的小豆芽菜在这里,要不然他也会认为小榕是睡着了。 “小丫头没事吧?”施华榕的呼吸猛的窒停,停了足足五秒之久才再次正常,大手微微用力,把怀里的小丫头搂得更紧。 “没事,我摸了脉,没什么损伤,就是累得虚脱了。” “嗯。” 施华榕嗯一句示意懂了,一手托抱住怀里的小丫头,一手撑地,小心的坐起来,抱好小家伙起身坐回沙发上,把人调整个位置才仔细观察,小丫头睡容与往时睡觉差不多,脸色黯淡,轻抿的双唇苍白无血色,脸上还残留着道道汗痕。 虽然没看到做法现场,他也猜到小丫头跟人斗法一定非常惊险,他的胸口一抽一抽的疼了好几下,手自然收紧,把软软的小东西搂得更贴近自己些。 “丫头真没事?”这样子真不像没事的样子。 “除了还没全愈的内伤和没消散的淤血,没其他大毛病。” 赫蓝之摸出钱夹子打开,把里面的小镜子对准冰山发少,笑得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小榕,小丫头咬披手指在你额心画一点血印,她没来得及说什么,你最好别擦脸。你看,血印像朱砂记,好漂亮好帅气!” “蓝之,你什么时候正经点?” 施华榕无奈的丢个白眼,不由自主的看向镜子,待看到额心的血印,凤眸微凝,滴血破邪,北宫也曾用过,那也是最伤心神的一种破邪术之法。 低眸,快速拿小丫头的手看,看左手没有伤口,再把右手拿起来,见小家伙食指和大拇指仍捏在一起,指间血迹已干。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是真的很好看啦,脸长得这好,再画点朱砂美呆了,我要是画朱砂有这么好看,我天天画朱砂妆去招摇过市赚回头率,算了算了,我去洗碗,你送小豆芽菜楼上睡觉去吧。” 看在小榕刚受惊的份上,他大方的帮去洗碗吧。 “我在书房,一会上来帮忙。”冷面神第一次没凶医生,抱起小丫头上楼。 “懂啦。” 医生头也不回的进餐厅,收拾碗筷,清洗干净,掩上大门,蹬蹬上二楼书房。 苗疆 吊脚楼内的房间窗子被厚厚的布帘遮住,透不进一丝光,屋内四周点蜡烛,中间的厚木板地面上躺一个穿衣服的草人,周边围绕十二盏油灯,灯与草人之间的空档四方皆有法器。 诸青山披法衣,坐在草人脚头一方,一手拿铜铃,一下一下的摇动,一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骆重山坐在师父右手边,怀抱一柄木剑,当捧剑童子;齐云坐在老友左手边帮他护法。 铜铃声催,草人没有任何动静,诸青山老脸上微微见汗,奈何无论如何的心急如焚也无济于事,当做完最后一步,收铃化符。 骆重山把木剑放归原位;齐云也放下法宝。 三人一起退出,到外面花厅喝茶。 “师父,我看刚才草人好像动了,后来怎么又不动了呢。”骆重山虚心求教。 “刚才确实快成功了,大约那人身边忽然有贵人驾临,隔断了我的引魂灯。” “诸兄,你这场法事已进行几天?” “今天第二十天,我那位仇家法力高强,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只怕这场法事要做满四十九天才能封他一魂一魄。” “如此看确实很厉害。诸兄自个小心,老道我也不打挠你,一会率劣徒告辞。” “齐兄这么快就要走?” “诸兄,你师侄之事我无能为力,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能找施法人才可解。本想多叨扰数日,奈何我应了另几位道友所约,下月十五将在南岳会友论道,时间有些紧张,今儿下午赶程,明天可至一位善信家帮看风水,后日起程赶去巴陵一趟。” “如此我也不留你,待我解了心头之忧,再去江南叨挠。” “欢迎至极。” 方外之人不喜束缚,说走就走,齐云领了茶,召回徒弟,辞行。 诸青山率徒弟送到镇子里的车站,目送齐云师徒上了公交车才回转。 齐云与徒儿先乘公交车,再换出租车,一连换了好几趟,最后走上一条小路。 “师父,你今天好神秘。” 没了任何外人在旁,满肚子疑惑的候士林才嘟嚷着表达惊讶,师父换车换来换去的换了好几趟,好像是防人跟踪似的,他的信使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小子懂什么。” “是是,徒儿不懂,师父啊,诸老究竟在做什么大事儿,还需您护法?” “他在做法引魂,对方身边也有高人相护,两两斗法,胜负难定。” “抽生魂?师父,这种事不是违背天道的么,他也敢做?” “嗯。大约有隐情罢,有些事看破不要多嘴。走了,我带你去一处看看,等几时你跟你小伙伴来逛逛。” “师父,是什么好地方,古墓咩?” “错了,不是古墓,为师怀疑那是上古存留的一点遗迹,你那位有金童玉女守护的小伙伴或许有办法找到一些线索,我先带你去认认地方,等你跟你小伙伴有空再来研究。” “师父……功德无量!” 候士林激动的差点喊万岁,上古遗迹哇,必定珍宝无数,把它挖了,三辈子吃穿不愁,从此可以天天左手美女,右手钞票。 时如沙漏里的沙,沙沙滴落,转眼即到黄昏,燕京的天空被雾霾所占,才五点已不见太阳,昏昏沉沉。 在书房呆了几小时的冷面神和医生,掐着点儿暂时结束工作,下楼前先去主卧探望,瞧小家伙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曲七月醒来的时候就一个感觉——累!浑身无力,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懒懒的仰望天花板,不想挪身。 “姐姐,该起来松松骨头了。” “姐姐,我们起床。” 守候一个下午的金童玉童,开灯,利索的把软得像无骨人似的姐姐大人给挖起来,让她背靠床坐好,一个帮梳头,一个去拿毛巾帮洗脸。 小朋友一番忙碌,很快把他们的姐姐大人打扮得人模狗样。 “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有没找到什么?” 享受自家小式神一顿侍候,曲七月伸懒腰伸胳膊,还是觉得没多少力气。 “没有,对方法力太强,用了乌云遮眼,找不到痕迹。” “姐姐,估计是大宗师阶的高人,要不,我们扯呼吧。” 小朋友弱弱的咬手指,姐姐,瘟神那么可恶,我们不管了吧,任他自生自灭好了,要不等他没事了,他好了伤疤忘记了疼,又会欺负你。 “扯呼什么,事见不平有人管,路见不平有人铲,咱们是铲恶除奸,守正僻邪的巫师,遇上有人违背天道用邪法抽生魂,不管的话有损上天好生之德,再说,那杀千刀的敢当我们的面干这种无法无天的事,太不把我们放眼里了,放任不管岂不是弱了我们的名头。” 曲小巫女气愤填膺,怒火中烧,去他爷爷的熊,敢当小巫女的面动煞星,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破他的法术,也太对不起巫族祖先对不起人民。 “嗯嗯,姐姐说的对,我们是该管,应当管。” “姐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一定要反击,让那家伙被邪法反噬。” 两小童立即响应,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姐姐的决定永远是对的,姐姐的做法永远是正确的,谁说不对,谁不服,揍死他! 瘟神欺负姐姐是事实,同样,他是国之守护也是事实,帮煞星化解一次劫难等同于做十件善事,助人无报酬有功德,利大于弊。 有功德的事为嘛不干? 为了积攒功德,他们当初努力的支持姐姐捉鬼除邪,如今攒功德的事就在眼前,姐姐大人自己也乐意辛苦,他们当然也乐于助人。 让人反噬? 曲七月默,从煞星身上看不到施法者的任何痕迹,让对方反噬就甭想了,破了他的法术就是最好的。 “姐姐,我们在外面观看,发现乌云消散时偏向西南方。” 两小童扶姐姐下床,将唯一的疑点上报。 西南? 想了想,曲七月慢慢挪步,她的故乡也在西南,榕县紧挨苗岭,翻岭过去即是巫蛊盛行的苗疆区域,犹记得第一次遇到煞大叔,他好像就是从苗岭方向而至,此次的事说不定仍跟上次有关。 天色已暗,客厅也早早亮灯。 赫蓝之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到从楼梯上传来的声响,忙把声音调到最低,扭头即见小丫头扶栏一步一步下来,赶紧跳起来去接:“小豆芽菜,睡醒啦?有没哪不舒服?” “赫大叔,你翘班了啊。” 看到阳光温暖的医生大叔,曲七月抹了把汗,赶脆不走了,累,好累好累,感觉比曾经破阳阴师的结界还累。 “我没翘班,我在给施教官当助手,小丫头,我们吃饭去,六点半喽,就等我们的小豆芽菜起床。”小丫头不走,医生跑上楼梯去抱小家伙下楼。 医生腿长,三步作两步跑进餐厅,把娇小的小姑娘放下,自己也帮忙从餐盒取碗碟。 “好妖艳的大叔。” 当煞星从厨房端菜上来,曲小巫女看直了眼,煞大叔本来美的让女人汗颜,额点朱砂,血色与肤色相衬,竟生生压下了他的冷,多了一分妖艳邪魅。 施华榕放下菜碗,纵容的摸摸小家伙的头:“丫头,妖艳是形容女人的。” “谁让大叔比女人还美。” “就是就是,小榕长得比女人还美,让女人们怎么活。小豆芽菜,你说以后给小榕画颗朱砂记好不好?” “好,血印太大了点,色泽不够艳,朱砂最合适,再穿套裙子,肯定迷死千万男女。” 赫蓝之笑歪了嘴,小榕小时候穿裙子很漂亮,所有人都以为是个女孩子,现在再穿裙子,哇,人妖啊。 冷面神无奈的叹气,转身去拿碗筷,小丫头爱捣乱,医生爱胡闹,得,让他们玩去吧。 饭餐上多了个话唠,自然不可能做到食不言,医生大呼小叫,特别热闹。 “小豆芽菜,今天中午究竟怎么回事?”待吃得差不多了,医生才问出深藏已久的疑问。 “赫大叔,有没看《封神演义》?封神里有一节说到申公豹请人施法,让姜尚三魂七魄离体,现在有人也用那招对付大叔,想抽走大叔的魂魄。对方应该蓄谋已久,道法也十分高强,至少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今天中午大叔魂魄差点一点被剥离。大叔,你自个想想,有多少知道你真正的生庚八字,有多少人能拿到你的血,还有你穿过的衣服,从这些方面入手大约能找到点蛛丝马迹,把人揪出来。另外,施法者的位置在西南向。” 冷面神凤眸划过冷光,微微拧眉思索。 “小丫头,你是说做法事需要小榕的八字和衣服、血?” “大叔命硬,一般的术法对大叔无用,想要害大叔,只有拿到生庚八字,血和衣服,扎个草人穿上大叔的衣服,把生根八字沾上大叔的血当心脏,日夜施法才能生效。” “那,小榕是不是还有危险?” “嗯,对方不中止施法,危险仍在,大叔吃饱饭不要洗澡,换套衣服穿,明天脱下来给我。” “小豆芽菜,你有办法了?” 医生红光满面,小豆芽菜,做法的时候求允许围观! “我揪不出罪魁祸首,破他的术法还是有把握的。不要问我怎么破,有些事不能说,说了不灵的,赫大叔,赶紧吃饭。” “唔唔,吃饭吃饭!” 赫蓝之忙不迭的扒饭,想知道小豆芽菜如何破邪法,明天紧跟小榕就可以了嘛。 施华榕没追问,饭后很配合的去换套衣服,听说要沾上气味,特意做了几千俯卧撑,累出一身汗。 医生为开眼界,打死也不肯回他的别墅,死皮赖脸的要留宿,煞星熬不过他,任人住客房。 若是换作以前,施教官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轰走,现在有小丫头在他相当宽容,小丫头昨天还数落他的不是,说他欺负医生,如今为了不至于被小丫头说他,他认怂的任医生耍赖撒泼,任医生理直气状的拿他的衣服穿。 总之一句话,煞星前所未有的大度,哪怕医生得寸进尺,蹬鼻子上眼,他也一律无视之。 新一天来临,已是9月8日。 值日周六,学生放假,公务员也休息,煞星前些日子积压下一堆公务,晚上没加班,周六须加班才能处理完。 早餐后,曲七月打包好煞大叔换下来的衣服,拿上该拿的物品,跟冷面神去军部,赫医生帮小丫头抱着零食,乐呵呵呵的当跟班,美其名曰“丫头的保键医生”。 施教官的悍马军部人人认识,当施教官和医生下车,个个习以为常,当见两大佬小心翼翼的接出个小姑娘,站岗的,放哨的,路过的,上楼的,下楼的,皆被震得目瞪口呆。 那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更吓人的还在后头,当小姑娘被扶出车,顶着张冷脸、寒气能冰死人的施教官蹲下身,背起小姑娘,旁若无人的上楼。 在场的人眼珠子掉了一地,目送寒气四逸的教官背着小姑娘在笑容明媚的医生陪同中上了楼,仍久久不能回神。 当守卫办公室的警卫见到施教官和他背上的小姑娘,当即就傻了,站成两根木桩子,也忘记敬礼。 冷面神如珍似宝的背着小丫头进办公室,到休息区,把人放下来,自己去工作。 医生打开电视,陪小姑娘看动漫。 办公室宽敞,曲七月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蜷抱成一只猫,时不时啃点零食,或看动漫或看鉴宝,跟阳光医生大叔争论几句,悠然自得。 十一点四十分时,外卖送至,警卫下去取回来,恭敬的送进办公室,目不斜视的退出去。 十一点五十分,冷面神丢下工作,走到休息区的空处坐地板上等候。 “丫头丫头,时间快到了。”五十五分,赫蓝之抑不住激动的催促小姑娘。 曲七月不慌不忙的坐到煞星对面,把包包里的物品取出来,一套衣服,一个小草人,一枚针,一把符。 医生眼神发亮,恨不得去把小草人拿来研究有什么奥秘,小草人做得太精致,可当艺术品供着欣赏。 那不是他的小人么? 施华榕瞅到小丫头拿出的小草人,眸光闪了闪。 把物品摆好,曲七月在一张符纸上写好煞星的名字:“大叔,贡献一滴血。” “好。”冷面神拿针扎手指,滴血在符纸上。 血沾符纸,不消片刻干涸。 曲七月把符纸贴上小草人胸口,把它放进叠好的一套衣服里,在备好的纸盒子里一张一张的垫上符,再将衣服和小草人放进去。 再之,结手印,丢符,符纸无风自舞,上下蹿飞,很快与手印织成一张织将煞星护住。 她刚做完那一步,室内的光线暗了暗,证明对方也在施法。 赫医生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的盯着纸盒子,生怕一眨眼儿就错过最精彩的的地方。 一分钟,二分钟…… 办公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约摸十来分钟,盒子里的小草人忽的“噌”的跳了跳,一下子从衣服里钻出来,直挺挺的坚立。 好神奇! 赫蓝之震惊得张圆了嘴。 成了! 小草人跳动,曲七月欣然大喜,手上的符纸一甩,啪的粘在小草人身上。 甩符,结印。 十二张符,粘遍小草人全身,三十六道手印,印印到位,当第三十六个手印印至头顶,小草人慢慢向后仰,轻轻的倒在衣服上。 曲七月再次把小草人藏进衣服里,麻利的结手印,紧接着,围绕煞星的符纸纷纷落地。 “丫头,成啦?” 赫蓝之激动的两眼放光,今天他真的大开眼界了,巫术好神奇,能让没生命的小草人站起来,世界之大,果然无所不有。 “嗯,成了。”小巫女点点头。 赫医生忙去帮捡符纸,冷面神长身一起,绕过纸盒子,蹲在小丫头身后,一把把小丫头抱进怀里,用下巴摩娑她的头顶,眼神温柔,最深处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深情。 “大叔大叔,我的小腰要断了。”猛然落进大叔的怀抱里,被浓郁的男性气息包围着,曲七月愣了愣便嚷了起来,大叔搞突袭,她可怜的小柳腰快被掐断了,好酸好疼。 施华榕微微松手,不声不响的把人抱起来,回到沙发,把娇小的孩子横放双膝上坐着才紧拥在怀里,他只想好好的抱抱小闺女,就这样抱抱,抱抱就不累了。 他知道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尤其是国外的情报组织,异端分子,毒袅们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那些,他不怕。 他也知道很多人想把他从某个位置上拉下去,换他们上去。 枪林弹雨,明枪暗箭,他都不怕,唯独这巫法邪术,他躲无可躲,依如六月,他被逼得在深山老岭游走整整一个月,也仍然甩不掉追踪,直至最后脱力倒下。 老天垂怜,他遇到了小丫头。 如今,那些人还是不愿放手,还这般苦苦相逼,不惜三番五次动用邪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累,太心累。 施华榕拥紧怀里的温暖,从小丫头身上吸取力量,有些事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再累再苦也不能说,只要抱抱小丫头就好。 大叔好奇怪。 倾听大叔强有力的心跳声,曲七月眨巴大眼,打量煞星几眼,满心的惊疑,大叔好像很伤心哪,是不是知道谁在害他了? 她本来想吼几句,让大叔别总把她当抱枕的,最终忍住了,看在大叔才被人用邪术欺负了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当回抱枕,安慰安慰大叔受伤的小心灵吧。 小巫女抑恶扬善,最见不得人伤心了,瞧瞧,小巫女多么的心地善良,多么的善解人意。 赫蓝之捡回符,笑嘻嘻的问:“小豆芽菜,现在怎么办?” 小榕一定很难过! 他看得出来,小榕心里一定很苦,所以,他就不去抢小豆芽菜了,暂时让给小榕当贴心的暖宝宝。 “赫大叔,帮我把符烧了,把盒子抱过来。”曲小巫女挪挪身,安分的当大叔的暖心小抱枕。 医生照做,烧掉符纸,抱盒子回到冰山发少身边坐下,好奇的研究盒子里的小草人,他真的弄不懂,小草人怎么会跳起来,还能直立,太不科学了。 “小丫头,这个怎么处理?”如果不要了,给他研究吧。 “这个要好好保藏,这是大叔的替身。” “替身?” “对啊,这个叫替身傀儡,是大叔的假身,当对方做法时,他会有反应,让对方以为法事并无任何意外,只当是法力尚不够会继续做法,因为傀儡没有魂魄,不管施法者多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只会消耗他自己的法力,白白耗损元神。” “小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赫大叔,天下有个词叫偷天换日,每天中午正午时刻天地交会,这个时刻是施法者们最爱的漏洞,很多事可以在这刻进行不受天地之力束缚,那家伙正是挑中这个漏洞施法,他可以,我也可以,我施法把大叔身上的气息阻断一刻,从而把对方的法术伤害转移到傀儡身上。”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丫头威武!” “错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哼哼,医生大叔是坏人,小巫女是正义的一方好不好?怎么可以把小巫女归于魔? “对对,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豆芽菜是天下无敌的。” 嗯嗯,医生说的对! 金童玉童频频点头,姐姐大人是无敌的,那个谁慢慢做法吧,想跟姐姐斗法,耗死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又要出任务的节奏 大学的军训比高中更残酷,每个踏进大学的新生们也早有心理准备,当军训开始不到三天,也令老生们庆幸他们早一年上大学,今年军训比往年的残酷性加倍。 当新生从老生嘴里得悉往年军训并没有这么严厉时,无数人哭昏在厕所。 军训期为期二十天,时间紧迫,晚上也要训练,周末不放假,融大与沪城其他高校也不例外,哪怕8号是周六,新生们也正常军训。 当下午的解散声响起,被操练得累成狗的学生们以百米冲刺冲向饭堂,很快便在各餐厅占据一席之地。 项青悠和室友跑往食堂,路上还不忘记玩抓拍,往前小跑或倒退走,看到谁长得帅拍谁,新生们周末不休,老生们周末不上课,傍晚时分校道上帅哥美女随处可见。 “青悠,赶紧去补充能量,别拍啦。” “阿婃,不要搞破坏啦,我要拍帅哥给我好基友看。” 倒着走的项青悠,因室友搞破坏撞得手动了一下也令才取好的镜头跟着晃动而毁了,心疼的想捶胸顿足。 “你好基友没见过帅哥不成。”婃本想拽室友一把,听到那句干脆也跟着转身看项大小姐的手机屏,她其实才不信那句,这家伙明明是自己花痴,还找理由,真想狠狠的拍她几下。 “婃,我好基友是看过帅哥的,有多帅我就不知道了,我把我拍的军训照片,帅哥照片和教官帅照发给她欣赏,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我把我们公认最帅的帅哥和高年纪的某位系草照传过去,我基友说那不叫帅,顶多算好看,说我根本没见过帅哥,拿玻璃珠充当珍珠,等哪时放假让我去燕京,她拉几个帅哥让我看看什么样的人才叫帅,什么样的面孔才叫帅得让人不要不要不要的,啊啊啊,我的小心脏被打击的支离破碎,我要挖掘帅哥,我要扳回一局。” 项青悠跟溺水人抓到救命草似的抓着婃,表情那叫个激动,恨不得把心里的苦水全倒给好室友听,呜,小巫婆太无情了,竟把融大的校草贬得一文不值。 “噗哈哈!” 婃的笑容越扩越大,最后忍俊不住笑喷了。 “你还笑还笑,我被嫌弃死了。” “青悠,你基友好有意思,拿玻璃珠当珍珠,这形容词新鲜,你还是别挖掘什么帅哥了,放假杀上燕京去吧,反正有人包吃包住,不怕被卖。” 婃扶腰,转身,正想拽室友先去解决温饱问题,当她一转身,猛不丁的一扬眼,不禁愣住了,帅哥! 迎面走来一个高挑修长的青年,轮廊如刀雕,雕出的五官端正,长相俊秀,他好似有心事,眉宇间浮现一抹化不开的郁气。 那是个很帅的帅哥,很帅很帅的忧郁型帅哥。 这才是帅哥! 看呆了眼的婃,顺手拉室友,急声嚷嚷:“青悠,项青悠,快快,看帅哥,青悠,快看帅哥!” 女生的声音娇脆,喊得又大声又急切,令周围走动的人也禁不住好奇的张望。 忧郁帅哥好似受了惊吓,猛的站住,目光直唰唰的望向婃。 有帅哥咩? “帅哥在哪在哪?”正在寻找帅哥的项青悠,欣喜得一个急旋转身寻找帅哥,帅哥啊帅哥,请赶紧露面,请一定要帅得天怒人怨! 火急火燎的一回身,四下寻找,眸光不期然的与忧郁帅哥的目光相碰,就如电光碰上烟花,烟花“砰”的炸得四分五裂。 严少董?! 见到曾纠缠过自己的富二代,项青悠瞳仁抖了抖,手也跟着一抖,手机脱手下落。 婃说的帅哥竟是严少董! 才十余天不见,严少董像变了个人似的,再没有当初第一次在商场见他购TT时的盛气凌人,也没有后来频往商场跑的潇洒与张扬。 如今的严少董变得憔悴不堪,眉心蹙拧,心事重重,还有浅浅的黑眼圈,那憔悴的模样,忧郁的气息,反而比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更令人怦然心动。 其时才五点半多一点,太阳还没落山,夕阳淡淡余辉照在他身上,为他笼上了一层金光,他好似从太阳光辉里走出,有几分悲天怜人的感觉。 严少董怎会出现在这? 然而对于项大小姐来说,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她震惊得目瞪口呆。 项……青悠?! 真是她? 看到转身的女生,严煜差点自己把自己逼得窒息。 他当初受人指点特意去江南茅山求高人化解家族危机,结果请来的人仍然爱莫能助,他跑去商场寻找那个叫“项青悠”的收银小妹,而她已辞职,也没人知晓她去了哪。 这些日子,他也频频约曾经的吴经理,想找项青悠和那位懂风水的小姑娘,也被婉拒,想不到竟在融大遇上想找的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是她,真是她! 太好了! 严煜欣喜欲狂。 也在双方一愣之间,从项大小姐手里滑落的手机以一个优美的直线落地姿势,从高中慢悠悠的摔地,与地面来个亲密的吻。 “啪”,响亮的吻声,清脆的让人心头发悸。 唰,数人的视线投向地面,看到的是一只爪机趴在地面上,面朝黄土背朝天,那姿势也叫“狗啃泥”。 嘶- 微微的微气声乍起,不用猜,那部机子屏幕百分百报废了。 完了完了完…… 婃一把捂住了眼,别人可能还不太了解项青悠,她却是知道的,项姑娘是个节敛分子,节敛到吝啬的地步,这下手机摔坏了,非得心疼死不可。 “啊,我的手机!” 项青悠看到摔地的手机,心都碎了,哪还顾得什么严少严大,急急弯腰拾起来一看屏幕碎裂,破成无数地图线。 果然遇上那位富二代就没好事! 项大小姐的心也跟着碎成无数碎片,恨不得拿手机砸死那个罪魁祸首,手狠狠的收紧,拖起室友转身,跑向另一条去餐厅的岔道。 “走了,愣着干什么!” 还想等富二代请客吃饭吗? 哪怕富二代想请,她也不愿意接受,至于手机,她更加不指望对方赔,宁愿自认倒霉也不要富二代赔。 项大小姐只有一个想法,离富二代远远的。 “青悠,项青悠-” 严煜愣了一下,跳起来快跑追赶。 “青悠,你和那个帅哥认识?” 婃边跑边问。 “鬼才认识那种富二代,快跑,等有空了我再跟你说具体的!” 项青悠拉着婃,风驰电挚般的狂跑。 严厉的军训好处就在此时展现了出来,两穿迷彩服的女生在多日饱受负重跑的摧残之后,迅练出良好的体质和速度,在无负重的情况下,跟跑百米冲刺似的腾腾蹬蹬如飞而去。 严煜被远远的甩下,再也追不上,抹把汗,站着直喘粗气,喘了几口,再找已找不着人影,心里却仍然是欣喜的,没追上没关系,知道人在融大,还是新生,查一查就知道在哪系哪班。 沪城的天空近六点还很明亮,而燕京早已掩映于夜色中,当天色昏沉,谁也不知是雾霾还是真正的夜已降临。 处处华灯,处处人声。 七点左右,KTV里歌声飘扬,热闹非凡,好在各个包厢隔音效果极佳,既使鬼哭狼嚎也不用担心会被隔壁朋友们来踹门。 三声敲门声响令气氛良好的包厢静下来,男女齐唰唰的望向门口,紧接着门被推开,露出一张俊美无暇的面容,男人那高大的身材几乎要抵到门框顶。 “姓施的,你个混球总算舍得冒头了!吃我一拳!” 一抹人影一弹而起,腾的蹿离座,如狼似虎的扑向门口,人在跃起时随手把一个抱枕给丢出去,砸向俊美男人的脸。 其余男女好整以暇的抱臂看戏。 抱枕飞来,施华榕连眉毛都没动,往前跨两步踏进包厢,也正好伸手接住抱枕,随之那扑来的人也到了,两人瞬间开打。 一个出招,一个接招,拳来脚往,眨眼即过十数招,施大教官仍站在原地没挪过地方,反逼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董老八,你还是一点也没长进。”一招反擒拿把大个青年的手反转至背,一手按在他肩上,冷面神神容淡淡,一点也不客气的吐出一句。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铜皮铁骨。”董浩甩掉肩上铁钵似的大手,郁闷的揉肩,华榕那货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硬得跟铁似的,他的铁沙掌少有所成,仍然摸不到对方的衣角,这也忒打击人了些。 才揉几下,眼珠子一转,呼的一个飞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站在施教官背后看人笑话的赫医生。 “太无耻了,竟搞偷袭!” 赫蓝之被冰山发少时时偷袭,早练就出了闪电似的反应速度,俯身抱起夹在中间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小姑娘,横切几步,一闪闪开,嗖嗖跑动。 “小榕,有人偷袭小豆芽菜,快打坏人!” 他人闪开了,还不忘煽风点火的告状。 曲七月还迷糊着,在军部啃了外卖,两大叔把她拎上车,兜了好久好久,晃得晕七晕八的,再被捉下车,被带上KYV,刚才被夹在两大叔中间,啥也没看见,啥也不清楚。 原本脑子还不太灵光,这当儿被医生猛的抱起来,眼前一阵天晕地眩,再被抱着跑,根本看不清啥,被晃得眼花缭乱,满眼金光。 包厢里的几人看到从施教官背后冲出的医生抱着个人,眼神以秒速变深幽,瞟几眼,目光再次投向俊秀无双的冷面神。 医生闪开,施华榕侧身一步挡住董浩,猿臂一伸一划,出招如电。 “华榕,不带这么偏心的!” 董浩忙忙格挡,悲催的快哭了,为毛只许他们偷袭他,就不许他偷袭一回?这不公平! “停,停停停!晕死了,要晕死了。” 被晃得七晕八素,曲七月再也受不了,闭上眼睛大喊。 差几步跑到座的赫蓝之,收住冲势一步一步的走,笑容灿烂:“好好,不跑了,坏人被小榕拦住了,不怕。” 坐着的数人目光如剑,嗖的射向医生,那凌乱的视线几乎可以把人戳穿,可惜,赫医生早练就不怕水火的不坏金刚身,一律无视。 他收住冲势,冷面神和董浩也各自收招,双双走向座区。 包厢豪华得近乎低调,家私之品皆是最顶尖的,色泽则素雅浅淡,一大间足可当大会议室的地方划归两区,一个地方娱乐玩耍,一个地方则用以休憩,喝喝小酒,喝喝茶。 董武等人正在休闲区,有两人在小酒吧台调酒,其余坐着,在见到施教官来时站起来看两人打架,这会儿见没戏看才懒懒的坐下。 共有八人,两位女成员,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两女青年穿短裙,配黑丝,性感娇艳,如盛开的两朵花。 赫蓝之抱着小丫头在没人占的位置上坐下,把小家伙放下来,帮揉脑袋:“小豆芽菜,没事了没事了,可以睁开眼啦。” 施华榕和董浩也快步走近众人,冷面神仍然坐小姑娘的右手一边,和医生把小姑娘护在中间。 晕,很晕! 满脑子晕乎的曲七月,闭着眼揉脸揉额,揉了一阵才清醒些,摸摸眼镜,还好,眼镜没丢,甩甩头,甩去脑子里的晕乎感,慢吞吞的睁开眼睛。 帅哥美女! 举目四望,入目的人男子俊秀,哪怕不是特英俊,也是英武有型,两位女青年一个短发清爽,英姿勃发;一个长发秀美,温柔娴丽。 一堆人凑在一堆,体型与脸型各有特色,把长、方、圆、胖、瘦、高、奇、俊、英、武、雄、清、丽聚齐,真可谓集天下之大成。 唉,美人啊! 可以当吃的么? 曲小巫女目光闪动,肆无忌惮的欣赏俊男美女。 唉,长相不错,可比小顾先生差远了。 金童玉童跳到没人坐的沙发背上坐着,对一堆美人品头评足,他们在见过小顾先生后,也忍不住把见到的帅哥美女拿来比较,不比不知道,比一比,小顾先生堪称完美。 小姑娘在欣赏别人,一堆男女也在打量小姑娘。 这就是施教官捧在掌心的那个小姑娘? 众人默,论长相还算清秀,衬衣小短裤,面前斜背一个背包,扎马尾戴眼镜,如此模样的人到街上去一抓一大把。 她就是令施教官一脚把关表姑娘踢进医院的人? 谭真飞快的看一眼即收回视线,心中微感惊讶,让军部各家忌惮的小姑娘竟这么小,不可思议。 各人相互打量的时刻,一颗小脑袋从吧台一侧探出来,悄悄的探望,那是很小的小女孩子,扎两个包包头,大大的眼睛,圆嘟嘟的小脸,白净可爱。 呼,曲小巫女瞄到探头探脑的小小孩子,瞬间乐了,一下子蹿起来就跑。 “丫头!” 冷面神眼疾手快,长身一起一把把娇小的小家伙抱住。 谭真董浩等人齐齐愕然。 “大叔,快放手,小萝莉,那边有只可爱的小萝莉啦!我不要跟你们一堆大老粗玩,我要去找小萝莉玩。” 萝莉萝莉,好可爱的小萝莉! 曲七月两眼亮晶晶的,小萝莉哇,小巫女也是小萝莉,大小萝莉和小小萝莉才是最好的玩伴。 “小豆芽菜,你说的是洪小闺女吧。吧台后那个跟狄木头一样板着铁板脸的男人是洪小闺女的爹,他跟小榕一样爆力,你想抢他的小闺女,小心他揍你。” 赫蓝之一脸挪揶的看往吧台,洪小闺女对上曲小闺女,谁胜谁负?如若两人干架,两人背后的小榕和洪小四会不会大打出手? 嗷嗷,打吧打吧,正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医生恨不得两小姑娘碰头,来个天雷勾地火似的大战,然后他好坐看两大男人为护犊子打个头破血流。 冷面神轻轻松手,怜爱的摸摸小丫头的头:“丫头,去吧,玩掰了可不许哭鼻子。” 切! 曲七月丢个白眼,一溜儿蹿向吧台。 “挑拨离间。”洪侥仕斜眺一眼医生,弯腰在探出半个头的小闺女身上拍拍:“洪馨月,去跟那个小阿姨玩,别挡着爸爸的路。” 洪小闺女仰望高大的父亲:“粑粑,坏叔叔会不会揍我?” “不会,去吧,小阿姨会保护你的。” “哦,我去了啊。” 洪馨月放开抱粑粑大腿的手,一跳一跳的钻出吧台,小小闺女穿一身粉红裙子,蹦蹦跳跳似撒欢的小兔子。 曲七月绕过沙发,跑向洪小闺女,快近前时蹲下等小萝莉,洪小闺女跑到离小巫女还有三两步时站住脚,歪着小脑袋打量陌生的小姐姐。 小家伙瞅几眼,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姐姐-” 谭真愣了愣,洪小闺女不认生了? 董浩等汉子无语,果然小孩跟小孩才能玩到一堆去,洪小闺女只会粘她老爹,除此之外最亲近的就是施教官,当某日被施教官揍了顿小屁股,见到他就鼓腮帮子,而且,她见着男的叫叔叔爷爷,女性叫阿姨奶奶,这回竟破天荒地叫人姐姐,好难得。 “哇,好可爱的小萝莉!” 曲小巫女喜得心花怒放,一把把小萝莉抱起来举高,“吧唧吧唧”就是几个香吻,啃得洪小闺女“咯咯”大笑。 成功占到便宜,曲七月抱小萝莉坐到最边上的双人沙发,一大一小两孩子像老朋友重逢,凑在一起玩拍掌掌。 施教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个个无比幽怨,像他们费尽心思也哄不住洪小闺女,小姑娘什么也没干就跟人玩到一堆,这差别也太大了。 汉子们正郁闷着,侍者送来吃食,一大堆的牛杂和烧烤,肯德基的汉堡和鸡翅,几打冰啤酒。 “小萝莉,我们吃好吃的去。” 闻到香味,曲七月抱起小家伙跑得飞快。 汉子们早各占好位置,谭真坐在施教官右手边,施教官左手空两个们置,留给两小闺女,再过去则是洪侥仕,两人也正好可以照两小丫头。 曲小巫女不客气的坐下去,洪小闺女也乐呵呵的爬到挨爸爸的地方坐好,接过爸爸递来的鸡腿啃咬起来。 冷面神把每样好吃的挑几串,放在盒子里给小丫头。 “姐姐,坏叔叔有没打你小屁屁?” 洪馨月看见施教官给小姐姐递吃的,凶巴巴的瞪了男人一眼,一脸求知的询问。 众人面色怪异,冷面神的脸微黑。 打小屁股? 曲七月惊悚了,瞅瞅大叔,再瞅瞅小萝莉,满心惊讶,大叔不会揍了小萝莉吧? “没有哟。”摇摇头,随手拿纸巾给小家伙擦去嘴角油渍:“坏叔叔是不是打你小屁屁了?以后不理他,打这么萌哒哒的小萝莉,坏人,我们不理坏人叔叔。” “洪小闺女淘气玩火我才拍了她一下。”施华榕嘴角微抽,那不叫打,他就轻轻的在洪小闺女小屁股上印一下,这都过去大半年,小小东西还记恨他。 小丫头和洪小闺女的性子一样,记仇。 两小闺女凑一堆真不是好事儿。 “欺负小闺女就是不对。”小巫女瞪眼,揍人是不对的,揍人小屁股更加不对。 “好好,是我不对。” 挨小丫头横眉冷眼,施华榕无奈告饶,认错就认错吧,反正不会少块肉,再说,他低头的次数也不少了,不差这一回。 认……认错了?! 除了医生之外的男女集体魔怔,施教官竟然低头认错了?这一定不是真的! “唔唔,不理坏叔叔。打人的叔叔是坏人。”洪馨月咬几口肉,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的响应。 洪侥仕也没功夫再惊讶,赶紧侍候宝贝小闺女。 有两小闺女在场,其他人彻底成为陪衬,两大汉子则细心的照顾两孩子,以至本来是他们的聚会变成观小闺女玩耍。 吃完烧烤串,汉子们去唱歌,两小闺女窝一边继续啃零食,玩小游戏,玩了不到一小时,洪小闺女精神恹恹,不到一会儿功夫趴曲小巫女腿上睡着了。 曲七月摘下眼镜观望,小萝莉头顶趴着一只绿色的异界生物,粘得紧紧的,她瞅几眼,平静的带上眼镜。 守着小小闺女,听那边的嚎叫,小巫女也慢慢被睡意侵袭,很快被周公家的帅儿子拉去下棋喝茶。 医生和董浩等人玩得很嗨,施教官坐看,不大一会儿起身走向休闲区,看到两小闺女睡着了,回头喊一声:“洪小四,我们的小闺女都睡着了,该回去了。” 玩得正嗨的一拨人迅即关掉音乐。 冷面神走到两小丫头身边,小心翼翼的把小丫头抱洪小闺女的手移开,任洪侥仕抱走,他弯腰抱起他的小闺女。 “下次再聚。” “国庆再聚。” 医生和董浩等人呼啦啦的跟上,边走边笑。 一群发少的聚会就此散场,离开KTV,下楼,各自登车,各自回家。 曲小巫女一觉睡醒已是第二天的六点五十,懒洋洋的起床,两大叔已备好早餐只等小女王大人。 9月9日,周日,煞星休息。 医生蹭了顿吃的,乐巅巅的回他的别墅,煞星陪小闺女,可惜,还没享受一小时的两人世界,电话一个一个的追至。 施教官一一接电话,接了固定电话接手机,再上书房,呆近一个小时又下楼,把看动漫的小丫头抱在怀里。 感觉好像不太妙! 被当抱枕抱着,曲七月偷偷的打量煞大叔的脸,心里直打鼓,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不妙! 不是她乌鸦嘴,而是小巫女的直觉一向很准,每每莫明其妙心惊肉跳时准没好事儿。 “丫头,明天我们走趟蒙北好不好?” 沉吟良久,施华榕小心翼翼的跟小丫头打商量,完全是一副低声下气的姿态。 果然没好事! 背皮一凉,曲七月一把拨开煞星的大手,跳起来就跑。 混蛋大叔,每次带她去哪准没好事儿,第一次是捉炼小鬼,第二回远赴他省对付人胄,第三回跑藏西,次次都是费心费力的大事,次次都是白工,现在又想捉她干活? 不干! 曲小巫女不是给人当牛马作马干白工的,藏西的事看在神马和山神大人给的报酬份上才没跟大叔翻脸,还想得寸进尺,谁爱去谁去,小巫女不去。 “丫头!丫头!” 施华榕惊得心跳骤然加快,飞快的把人搂回来,倒下去坐好,把小丫头紧紧的搂在怀里:“丫头,小闺女,不要跑,好不好?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放开,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要跟坏人说话,我要回燕大,我要退学,再也不要挨燕京了,我要回家,不要看见你,放开我!” 曲七月气得又踢又踹,狠狠的抓箍在腰间的大手,王八蛋大叔,就会欺负她力气少,就会欺负她好说话,天天想带她出任务,真准备拿她当驴子使唤吗? 踹死他,踢死他! 踹,狠狠的踹。 踢,狠狠的踢。 两手被抓住,没法抓煞星的脸,只能抓到他的手背,曲七月一边狠抓,一边卯足力气使劲儿的用脚跟踹煞星。 “丫头,你生气扎小人好不好?” 冷面神任凭小家伙怎么抓怎么挠也不肯放手,他不能松手,松松手小丫头会逃掉,逃出住处会真的回燕大去退学,他不怕打不怕踢也不怕被扎小人,只怕小东西真的一怒退学。 “啊,混蛋,我咬死你!” 曲七月气极,她的小人昨天为了保住煞星不被邪法才贡献出去,今天大叔就想拐她出任务,混蛋大叔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气得胸口一疼,奋力挣扎坐直,乘他稍稍分神之际猛的挣出手,一把抓他的肩膀,狠狠的咬向煞星的脖子。 “唔……” 一口咬下去,差点没哭,硬,太硬了,大叔脖子皮肤白晰,却像石头一样硬,一口银牙差点崩掉。 酸,牙酸。 咬到了肉,她的脸也僵住了,牙酸的不行,咬了不到十分秒的功夫,不由自主的松开小牙,大口大口的喘气。 “丫头,有没崩牙?” 冷面神火急火燎的一手搂住小丫头的腰,一手去掰她的嘴检查牙齿。 嘴巴一张,曲七月狠狠的咬住伸来的大手,一口含住了大拇指和手掌相连的地方,牙卡在他的虎口位置。 硬! 咬住大手,她再次后悔了,手也是硬的,看着咬着了人掌,分明像是咬住一块铁,硌得牙快崩断。 用力咬咬,狠狠的吐掉,憋屈的差点想掉眼泪,再次奋力挣扎一下,抓住煞星的衣服,再次张口咬下去。 那一口狠狠的咬住了大叔的耳朵,咬的是耳垂和部分耳身。 咬,咬死他! 心里发狠,曲七月上下牙用力合拢,恨不得把一块肉咬下来。 煞星的脖子、手硬似铁,耳朵的肉是软的。 小巫女气恨了,只顾着咬人,并不知这刻的姿势有多暖昧,她紧紧的抓住煞星的肩膀,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与情人之间亲昵相拥一样的面面相拥而抱。 耳朵上传来一点疼痛,施华榕并没有躲,任小丫头撒气。 用力咬牙几下,曲七月绷得腮帮子僵硬,腰也累得再也撑不住,一下子软了下去,软趴趴的伏在煞星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气,冷汗热汗一直流,浑自冒热气。 冷面神搂着软软的小闺女,调整好姿势,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帮轻轻的抚后背,眉目柔和,并无半丝戾气。 狠喘几口,曲七月的火气没之前那么高涨,想自个找地方坐坐,发现四肢软绵绵的,腰酸的直不起来,只得软趴趴的瘫依在煞星怀里,偏头看看他的耳朵,发现自己咬过的地方留下一排充血的牙印,心里才勉强平衡点。 “丫头,气消了没有?如果还不解气,你再咬几下。” 施华榕低首,以下巴轻摩小小的脑袋,柔声轻哄,声线和悦。 咬你个大头鬼! 曲小巫女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起伏不定,连耳朵都咬不破,再咬几口有个臭用,哪怕咬崩了牙,最后还不是石板上栽葱-白忙一场。 煞星的肉为毛那么硬? 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心塞,小巫女心塞塞的,谁来救救小巫女,她不要出任务!不要不要不要……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又是什么鬼 腾格沙漠是龙华国第四大沙漠,位于蒙北省阿善地区之东南,边衔蒙、宁、陇三省,介于贺兰山与雅布赖山之间,面积约三万平方千米。 沙漠里分布着数百个存留千万年的原生态湖泊,内部沙丘、草滩、湖盆、盐沼、山地与平原交错分布,许多湖盆为居民之集居地。 浩瀚黄沙,人居,湖泊,组成神奇的地方,成为旅游探险胜地,无数在被城市紧张竞争生活所累之时纷纷前往沙漠去寻求惊险刺激,彻底放松身心。 秋季,腾格沙漠进入微寒之季,也是一年中比较适合的旅行时段,每年秋季会有大量的游人涌入沙漠观光旅行,探险休养。 新一天来临已是9月11日,当太阳升空,贯穿沙漠的公路或天然道路上时不时驰来车辆,或是三三两两的人徒步旅行,或乘骆驼,骆铃声声远扬,勾勒出一幅美妙的行程图。 在远离著名旅游点和探险路线的一角,漫漫金沙一望无际,沙丘连绵直至视野的尽头,一支长长的骆驼队行走在沙丘之间,走向广袤无边的沙漠深处,清脆的驼铃成为最美的纯音乐。 骆驼背上的乘者偶尔吹几声口哨,偶尔喊上几声,蓝天,阳光、金沙、骆驼与人成为自然界的点缀。 “小豆芽菜,天空有只大鹰,快拍!” “丫头丫头,左边有几棵植物。” “小丫头,我帮你拍远景。” “……” 赫蓝之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扛着个短炮按快门,嘴里也说个不停,把看到的一一说给前面驼背上的人听,哪怕他与小丫头之间隔着个冰山军神,他也不以为意,兴致勃勃的叽叽嚷嚷。 陪同人员常常受医生诱惑而四下张望,有时也超无语,医生看到棵长沙丘堆上的泡果沙拐枣也能像布伦布发现新大陆般兴奋,他们就奇怪了,医生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沙漠里的植物,怎么也会跟小孩子似的稀奇? 行走很长一段路,大家总终出来一个观点:赫医生不是稀奇沙漠植物,他稀罕的是首长怀里的小姑娘,为不让小姑娘寂寞,不惜上演类似“彩衣娱亲”的戏码。 医生话唠,冷面神早以习以为常,两手圈搂住怀里小丫头的腰,时刻防止她不小心摔下去,小心翼翼的保着小家伙,让小丫头可以心无牵挂的举相机疯狂拍照。 双峰骆驼背上的空间有限,坐一个人绰绰有余,煞星块头大,占据七分之五的面积,小姑娘只仅占一点小地盘。 曲七月没空管煞星在干什么,抱着相机,逢啥拍啥,每每看到空荡荡的沙丘上忽然冒出棵植物会惊喜得嗷嗷叫,太神奇了,高高的沙丘堆上也能生长植物,多么顽强的生命,赞美生命,赞美自然界。 其实,曲小巫女想自己单独骑乘骆驼,可惜被否决,不仅煞星否决,连医生等人一致反对,生怕她一不小心从驼背掉下去。 从燕京到腾格沙漠有数条路线,可以自由驾车,也可以飞机飞去离沙漠最近的几个城市。 冷面神几人于10早上从燕京飞宁省宁川,再乘车进入蒙北阿善地区,在傍晚赶至腾格沙漠的一个停脚点,11日清早再乘车到车子也无法行走的地方换乘骆驼奔赴藏在沙漠某处的目的。 从燕京出发的仅只五人,冷面神、赫医生、曲小巫女,另两人一个是曾经一起去过的藏西的火,还有一个水,水火是他们暂时的名字,真名不知。 曲小巫女在得悉煞星要拐她出任务不得揍死他,闹一阵最终还是没逃没跑,跟冷面神展开冷战的马拉松对峙,不跟他说话,该吃时放开肚子吃,该睡照睡,10号早上在睡梦中被拎上飞机,飞赴沙漠。 等醒来发现距沙漠只有几步之遥,仍然没闹没吵,默默的接受“绑架”命运,一声不吭的跟着跑。 小姑娘一路虎着小脸,从来没露笑脸,唯有见到骆驼队伍才展颜,陪同的数人那紧揪一天一夜的心也终于落地。 金童玉童怕煞星的煞气,跑医生乘坐的骆驼肩上坐着,遇到感兴趣的事溜走去玩一阵,很快会跟上队伍。 曲七月见到漂亮的风景,暂时把闷闷不乐甩到脑后,愉快的玩耍。 医生一路似麻雀叽叽喳喳,也让路途变得美好。 到近中午,驼队暂时休息,队伍共十匹骆驼,领路的是驻蒙北的地方武警。也是一个训驼好手,熟悉如何在沙漠里生存,六匹乘骑,另四匹运载物品。 小憩时刻,冷面神坐到小丫头面前,讨好的递上一瓶矿泉水。 曲七月绷着一张俏脸,就着水洗好手,擦干,再倒水在掌心,以指沾水在煞星额心画符。 小巫女之所以会老老实实的跟随跑沙漠,其中一个原因即是煞大叔被人施摄魂术,纵使她把伤害转移到替身傀儡身上,七天之内仍不能离她太远,还得每隔十二个时辰帮他在额心画符确保他的魂魄不受摄魂术干挠。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是因听到煞星要去的地方是腾格沙漠,于是曲小巫女妥协了,为什么会对腾格沙漠感兴趣,她是绝对不会说原因的,打死她也不会泄露不该泄露的秘密。 简单的啃吃点干粮,再次出发,冷面神把小丫头抱上驼背,自个再跳上去,小心的把小家伙护在怀里。 赫医生仍然兴致不减,一路不停的嚷嚷,在他的叨唠和着驼铃声声,到半下午时分,队伍终于抵达目的——暂驻在一个湖泊边的宿营点。 湖泊是存留不知多少年的第三世纪原始湖泊,四周平坦,从原本的痕迹看很久以前它十分宽,经历时代变迁仅只存很小的湖心,无规则形,最长不过三十米,最宽的地方约十米左右。 湖盆四周覆盖植物,皆为沙漠常见植物。 其地离贺兰山约二十几公里,远远望去能见一点山的轮廊,也因远离人居地和放牧地,鲜少有牧畜来,湖泊四周的植物长势喜人。 湖边扎着两顶小帐蓬,先一步到达的两位武警见驼队来临,火三火四的迎接,望向施教官的眼神如仰望神灵,虔诚而激动。 “小豆芽菜,我抱你下来!” 骆驼才停下,赫蓝之飞跃下地,飞跑到冷面神的一骑之前,张开双臂等候小姑娘的投怀送抱。 施华榕俊容一绷,冷冷的飞眼刀子,哼,医生总当他不存在似的抢小丫头,若不是因为小丫头跟他呕气,需要医生给她解闷,他才不愿带医生一起出任务,太咶噪了。 “骚包大叔,你精神好好。”玩了一路,曲七月被太阳晒得眼晕,昏昏欲睡,扑进医生的怀里任他抱自己下去。 当需要上下骆驼时,它们会趴卧,小巫女不太喜欢那样的方式,每当它们站起或跪下趴地时,她会头晕。 “跟小豆芽菜在一起旅行当然精神好好了。”赫蓝之脸不红气不喘的拍马屁,他们曾经在执行特殊任务时往往不眠不休的奔波几天几夜,还时刻保持警惕或躲避敌人,在那样的劳累里没趴下,现在这点路一不用脚走,二不用费力气,根本不算辛苦事儿。 火和水的嘴角狂抽,医生哪次出任务不是跟吃了春药一样兴奋,别人紧张的要死,医生兴致勃勃,真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冷面神板着寒冰脸,先与两位武警说话,给几句“辛苦了”的勉励,再一起搬物品,把东西从驼背下搬下来,放骆驼去喝水吃草,骆驼是家畜,没受惊不会乱跑,不怕丢失。 沙漠里风大,扎帐蓬先需往沙地钉下一长截固定钉,把帐蓬杆系固定钉上绑扎防止被风刮走。 曲小巫女是国宝级的珍宝,缩到武警的帐蓬里躲太阳,等冷面神住的帐蓬扎好,才转移进去倒头大睡。 至于风景什么的,省省吧,太阳直晒,沙子被晒得发热,哪怕温度实际上才二十三四度,踩在沙子上也会被熏得流汗。 三个武警,冷面神和医生四人,七大汉子齐心协力,很快收拾好营地,坐在帐蓬伞下休息,论说情况。 施教官之所以亲自拐带小丫头来临,只为沙漠里一个会吃羊的湖泊。 其异像最初显现于春季,一组地质人员在沙漠考察,宿营在一个湖泊旁,买来的几只羊放养在相隔不远的另一个小湖泊旁,准备每天宰一只当食物,第二天发现少了一只,以为走丢,四处寻找也没找着,没找着就没找着,地质人员忙着工作也没在意。 然而第三天又丢了一只,这下大家坐不住了,决定蹲点,蹲守一夜,在清晨发现湖中现出旋涡,一只羊被一股大力吸入湖里。 地质组人员兴奋不已,大力展开研究工作,只发现小湖泊每天早上出现旋涡,其他一无所获,因无人员伤亡最终便当是自然现像,不了了之。 那事也就此搁浅,但,不久之后,离得最近的一个牧场的羊接二连三的失踪,牧民发晚上羊三三两两成群组队的自己走向一个方向,追踪到尽头便是一个小湖泊,羊群被湖泊里的旋涡吸走。 牧民丢失了十几只羊,以为有人在湖里装了什么东西故意吸引羊,去报警,请求帮忙破案。 地方武警接警后展开调查,多方侦探,小湖泊每天清晨现旋涡的现像并没有任何人为迹像,探测湖泊也无异物。 再持续观察,发现小湖泊上空常出现龙卷风,自上个月起尤为厉害,每每风暴出现即盘旋良久,阴风怒号,狂啸不止。 更惊人的是风暴里隐约有嘶吼声和哭喊声,鬼哭狼嚎,阴悚恐怖。 武警们解决不了,上报,层层上报,上报到最高层,最终转至军部秘密组,烫手山芋交给了掌管特殊行动组的老大——施教官。 由此,有了施教官的亲临沙漠。 “报教官,昨天初一,小湖泊现龙卷风更厉害,我们不敢靠近,隐约听到巨兽嘶吼,比雄狮子的叫声还雄厚。” 武警们把最新情况上报,末了补充昨天早晨观察到的情形,也利索的去抱来掌上电脑,把拍摄到的视频放映给领导欣赏。 冷面神等人围观,看完前前后后拍下的视频,施华榕的眉心紧蹙,淡淡的交代稍安勿燥,转身回帐蓬。 沙漠倍受太阳青眯,阳光灼亮,蓝色帐蓬分散了光,里面不算热,宽宽的帐内,小姑娘仰面而躺,怀抱斜背的背包,呼吸浅浅,睡得香甜。 施华榕钻进帐,见到睡姿怪异的小丫头,自然而自然的敛尽冷意,眸光柔和,坐到小丫头身边,轻轻的抚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丫头刀子嘴豆腐心,最初又闹又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哄不住,坚决不肯配合行动,待他把原因和异像等情况解释一番,小家伙原本强烈的反抗情绪顿然偃旗息鼓,虽然不跟他说话,人却安分了,不跑不逃,温顺乖巧的跟着出任务。 小东西识大体,懂得以大局为重,只会在小事上使性子闹脾气,遇上事关国民大事会义不容辞的出力,有这么个小闺女,真好! 小丫头发丝柔软,揉抚着小小的一颗脑袋,冷面神的心里暖烘烘的,闺女还是自家的好,小闺女跟他置气,不理睬他,还是会担心他,会帮他画符驱邪,不会真正的嫌弃他。 煞星回帐蓬陪小丫头,医生和火、水跑去观察小湖泊和四周环境。 他们扎营的地方即是当初地质考察组扎营的地方,小湖泊离得不远,翻过一边的沙丘就到,按直线距离约有一公里左右。 沙漠里的傍晚来得晚,到六点太阳还挂在天空,武警们忙晚餐。 曲七月一觉睡到自然醒,盯着帐蓬看了N久,等大脑完全清醒才懒懒的爬起来。 “丫头,睡饱了?”默默守候长达近二小时的施华榕,轻手轻脚的帮扶一把,把懒洋洋的小丫头扶坐起来,顺手给她理因翻来覆去弄得乱糟糟的头发。 哼,假好心! 缩在主人一侧的金童玉童,狠狠的瞪煞星,瘟神对姐姐好不过就是想利用姐姐帮他干活,呸,男人没一个好货! 鄙视,小朋友强烈的鄙视煞星,气恨恨的瞪,我瞪我瞪,我瞪谁谁吃不香睡不稳!祝煞星夜夜恶梦。 瞪了几眼,又闷闷的摸鼻子,嗷,不能祝煞星睡不稳啊,他们姐姐帮瘟神画符安神安魂,如果煞星还睡不着,岂不是等于姐姐的符法无效?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吹去。 小式神暗唾一口,大方的不跟煞星计较,他们姐姐符出必灵,才不会失效呢,谁敢说姐姐大人符法不灵,扁死他。 臭大叔,讨嫌! 曲七月嫌弃的偏过头,挪开身,从背包里拿小梳子梳好头,找出薄外套披在身上,无视煞大叔,慢悠悠的出帐蓬。 小闺女心情不太好。 被嫌弃的冷面神,无力的揉揉额心,赶紧尾随在后,嫌弃就嫌弃吧,只要小闺女不赶他走就行。 帐蓬扎在没有植物的地方,走出帐能踩到软软的金沙,太阳光芒已弱,黄沙映夕阳,散发微弱的光泽。 “姐姐,小湖泊在那边。” 小童快乐的在沙子上奔跑,带姐姐大人去看那个传说会吃羊的小湖泊。 曲七月跟着走,顺便“咔嚓咔嚓”的按快门。 “小豆芽菜,我们玩耍去。” 赫蓝之本来坐等晚饭,看见冰山陪小丫头走向沙丘,也两脚生风的跑至,厚着脸皮跟在一旁去看风景。 多事! 施华榕恼得握拳,他跟小丫头散散步,赫多嘴也要跟来凑热闹,欠揍。 “赫大叔,背。” 小巫女站着不动,有人送来给使唤,干吗不用? “好咧,来,我背你。” 医生挑衅的对冰山发少挤挤眼,赶紧蹲下身,小榕把小丫头给惹毛了,小豆芽菜要投奔他来喽! 冷面神趁小丫头没注意,冷森森的射去几个凌厉的眼刀子,赫多嘴竟然奚落他,胆儿越来越肥,等机会一到,一定要把他丢西北,让他喝西北风去。 赫蓝生无视发少的目光威胁,背上小姑娘去散步,边走边解说植物、沙丘形成等等。 煞星一行人来时走的是另一个方位,小湖泊在另一侧,爬上沙丘斜坡,到达丘顶,医生放小姑娘站地。 其沙丘并不是最高的,仍能观看很远,站在沙丘顶四顾,斜坡的另一边即是会吃羊的小湖泊,它很小,比大家宿营的那个湖更小,最宽的地方约十多米,窄的地方约二米,人可以纵跳过去。 小湖泊四周的植物也长势喜人,密密麻麻的覆盖住沙子面,往四周的地方延伸植物逐渐稀散,沙坡上仅只有零星的几点绿色。 湖泊四面有三面平坦,呈湖盆地,唯有一面紧临固定沙丘,临湖的地像是石壁,笔直坚立,一小截露出水面之外,再之那面倾斜成沙丘。 太阳马上要西沉,光线斜照沙丘顶,沙丘阴影遮住了湖,感觉莫明的生出森森冷意。 观察一遍环境,拍下几张落日照,收好相机,曲七月撞下眼镜,揉揉眼,目光投向会吃羊的小湖泊。 定定的盯着,越看越惊讶,心潮迭起,翻涌不止,如果……如果没看错,小湖泊不简单哪! “姐姐,有没好东西?” “姐姐,有没宝贝?” 小式神一左一右抱住姐姐大腿,急切的询问,老天爷哟,赐给姐姐宝贝吧!姐姐心情不爽,见到值钱的宝贝会开心的。 “目前不好说。” 曲七月眨眨眼,伸手摸摸小式神的头顶,戴上眼镜,拽住医生大叔:“赫大叔,回去了,怪冷的。” “好的,我们回去吃晚饭。” 赫蓝之笑盈盈的蹲下身,背起小姑娘向沙丘坡下冲。 不出一会功夫回到营地,太阳也沉下西天,天地间昏昏一片,营地上亮起手电灯照明,熏香熏得蚊子昏头转向,纷纷落地。 当天有新鲜肉和青菜,估计能吃两天,如果多留几天得吃干牛肉之类的肉类,或者去离得最近的牧场购羊。 沙漠温差极大,傍晚温度降到七八度,寒气袭人。 天冷,蚊子也多,吃过饭,大家也没呆多久,赶紧回帐。 冷面神和赫医生回到帐蓬,小姑娘独拥一床被子,占领最里面的一角,两人再次为争陪小丫头睡的权利打嘴巴仗,互相拆台,各种黑,争得热火朝天。 “吵死了,谁再吵,要么你们去外面睡,要么我去外面睡。”眼见两只大叔快打起来了,曲七月恼得抓起作枕头的衣服给丢了出去。 两只大叔也不看看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争来吵去,丢人哪。 他们不觉丢人,小巫女都为他们脸红,好丢脸。 “丫头,我们不吵了,别发火啊。” “小豆芽菜,别别,别去外面睡,外面冷。” 小丫头一怒,两汉子立马息战,涎着脸讨好的认错。 “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学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吵嘴打架,你们好意思咩?”两只大叔透逗了,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幼稚。 “小豆芽菜,人家哪有三十好几,人家才三十二岁,人家很青年,是个大孩子,比你大一点点的大孩子。” 小豆芽菜嫌他们老? 他们哪老了,才刚满而立之年好不?他们正值风华正茂好不? 不老哇,他们一点也不老。 赫蓝之义正严辞,掷掷有词的抗议,男人三十一支花,他这个年纪正是一枝美丽的含苞待放的花。 “赫大叔,你三十二周岁,虚岁三十三,这还不是三十好几?骚包大叔,虽然说真话会伤人,本小姑娘不得不说真话哟,本小姑娘才十七,人家说三年一代沟,你比我大十五岁,我们相差五条代沟,难道你不觉得你很老?你好意思说你是大孩子咩?” 赫蓝之默默的捧心,打击啊,深深的打击,小丫头肿么可以说实话呢,他的小心灵破碎了。 人比人,气死人。 他比小丫头大了十五岁,好吧,十五岁啊,不是一般的大,差一丁点儿就比小丫头大了一倍,嗷嗷,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医生弱弱的望向冰山,都是小榕的错,跟他抢小丫头,小榕不跟他抢的话,小丫头就不会打击他了,呜,小榕是坏人,兰姨,求你教训小榕! 冷面神默默的摸摸鼻子,铺开被子,紧挨小丫头躺下去,不用说,今晚谁也甭想抱小丫头睡,还是赶紧儿的躺下吧。 待赫医生发现冰山占去最佳位置已是回天乏力,不甘不愿的在冰山发少身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上,背里愤愤不平的冲冰山发少呶嘴呲牙。 火几个听到施教官和医生斗嘴,个个憋得差点笑破肚皮,等那边安静了,一个个也赶紧睡觉。 夜,黑漆漆的。 9月11是农历八月初二,爬上天幕的月亮才一抹月牙大小,星稀月淡,夜幕下沙漠幽幽,沙丘堆如潜伏的巨兽,好似随时会咆哮出动。 夜深物静。 不知几时,与营地相隔一座沙丘的小湖泊湖面层层旋动,水波荡漾,很快旋出一个巨大的旋涡,幽深无底。 当它出现不久,高高的天高凝出一丝细细的光,飘飘荡荡的落进旋涡中心,那飘袅的一丝细光,成为连接天地之间的一条纽带。 黑暗里,潜伏的两只异界生物溜走,飘至营地,钻进帐蓬,扑到主人身边,揭开被子,挠痒痒,捏鼻子。 “姐姐,快醒醒!” “姐姐,有人偷钱钱了,快醒醒!” “姐姐,有贼偷钱钱,偷银行卡,抢宝贝,抢钱钱……” 两小童七手八脚的捣乱,使劲儿的干挠人清梦的事儿。 “什……什么?” 睡得香喷喷的曲七月,被挠得睡不安稳,一边无意识的连拍小家伙们的手,迷迷糊糊的嘟嚷。 冷面神的警醒心强大的吓人,小巫女梦呓似的嘟嚷,他“嚯”的启眼,屏住呼吸倾听。 “姐姐,有人抢钱钱,快醒来。” 金童玉童大喜,再次再接再厉的捣乱,姐姐呀,快醒醒,有大事哇。 呼- 小式神嚷嚷有人抢钱,原本迷迷糊湖的曲七月条件反射般的翻身爬起,凶巴巴的嚷:“谁抢钱钱?打死他!” 呃! 小童呛得哭笑不得。 “丫头。”施华榕一撑地坐起,伸手把小家伙揽进臂弯里:“丫头,是不是做梦了?” 他一手揽住人,手摸到手筒拧亮。 手电光照亮帐蓬。 赫蓝之也惊醒,一骨碌爬起来:“小丫头怎么了,做恶梦啦?” 曲七月被煞星吓了一跳,全身紧绷,瞌睡虫也吓得跑得一干二净,大脑也清醒,眨眼望望,紧绷的背皮松缓。 “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挠人好梦是不对的,有什么事?” 人清醒,也知道自己上了小式神们的当,揉揉脸,望向抱着自己一只胳膊和趴在自己大腿上的两小朋友。 “姐姐,快去吃羊的小湖泊看看,有情况。” 小童忙忙送上笑脸,满眼星光。 什么情况? 曲七月一点也不想动,瞄瞄两小式神的表情,猛的精神大振,矮油,小可爱眼睛好亮,有宝贝咩? 想到宝贝,无比振奋的一把揭开被子,抓起背包拴上肩,手忙脚乱的穿鞋子。 “丫头,有异?” 施华榕也飞快的找鞋。 哇,肯定有很大很大的事儿! 赫蓝之二话不说,找外衣,穿鞋。 哼哼- 皱皱鼻子,曲七月不理煞大叔,穿上鞋,往鞋子里塞两张符,从背包里抓出一件厚外套披上,一跳从两大叔面前跳过,撒腿就跑。 两大汉子息灭手电筒,争先恐后的钻出帐,就着微弱的光,见小姑娘奔向小湖泊的方向,双双拔腿追上,一左一右的把小家伙护在中间。 火和水也惊醒,紧跟出帐,尾随在后。 清冷的星月淡光下,五人三前两后呼呼小跑,踏过沙子带起细沙,发出“沙沙”轻响。 金童玉童跑在主人前面,刚跑到沙丘坡下,曲七月看到天空一线光华飘垂落地,惊得心脏剧烈的收缩,那一丝光是星月精华。 一惊之下,乍然收足,她懂了,小湖泊里是某只动物或某人或妖或魔或怪的洞府,而且已修炼到一定程度,它在吸取星月精华。 星月精华,大自然之力,能把星月之精华凝聚成线,小湖泊里藏着的岂能是凡物? 究竟会是什么,是瑞兽还是凶兽?是人还是其他?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心骤然加快,大脑不堪负荷,曲七月眼前忽的有些眩晕。 是什么东西? 施华榕在小丫头停下时伸手揽住她,发觉手臂弯里的小人儿在微微颤抖,心神收紧,小丫头的肢体语言证明,她应该感知到了什么,她很紧张。 赫蓝之等人也看到那一缕细光,黑暗里,那丝光太明显,像烧香生成的烟一样飘飘袅袅。 没人说话,连呼吸也抑得最低。 夜晚的气温再次降低,沙子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 被冷空气袭面,曲七月打个冷颤,摸摸脸,面孔冰成冰块,冰凉冰凉的,呵口气,再次跑动,也不敢跑太快,怕冷风吹掉耳朵。 冷面神和赫蓝之、火、水跟两边,一阵细跑,好几分钟后终于一口气冲上沙丘。 登高而望,星月光华垂落于湖。 众人凝目,追随光华望向湖盆之间。 星光之下,四周的沙丘连绵,盆湖之地的具体模样看不清,小湖泊映着星光泛出点点幽光,让人能找到它的位置。 而这时,湖泊上空现出一团巨大的黑影,黑漆漆的,黑色之间隐现一点黑铁块映月发出的光泽,晶光很淡很淡。 它从湖泊面上升,长长的一截浮在空中,几乎快及山丘高,那抹星月光华落入那截黑色上方即隐没不见。 “吼——” 众人的视线才触及黑色,黑暗里响起一声震天长吼。 嗡- 众人被震得两耳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光。 气血一涌,曲七月胸口一疼,一屁股坐了下去。 哗- 也在巨吼声中,那团漆黑瞬即下落,砸得小湖泊溅起几米高的水柱子,天空的星月光华也消失不见。 四周一片寂静,“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和咚咚的心跳声,声声清晰。 赫蓝之喘了口气,跳脚大叫:“我靠,这又是什么鬼?”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结伴挖蘑菇 赫蓝之吼了一声立马闭嘴,唯一能给答案的小豆菜菜坐沙丘顶面直喘气儿,呼吸声最急最促。 水和火两人压低呼吸,他们接受过严厉训练,那声巨吼对他们造不成太大伤害,只在当时大脑瞬间混乱和失聪,稍稍一刻即平静。 然而,曲七月却惨了,在毫无预兆之下受声袭,震得气血倒流,耳鸣眼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连感觉也麻木不仁,仅只能自然而然的喘气。 黑影落湖,冷面神也快速蹲下,把小丫头搂在怀里,小心的帮揉背,小家伙全身绷硬,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赫蓝之也忙蹲下帮小姑娘揉另一边的手臂。 被黑影砸起的水柱已下落,小湖泊水波荡漾,烫起“哗哗”大响,在黑暗里分外刺耳,寒气好似更浓,冷意彻骨。 “丫头,我们先回去。” 怀里的小身躯僵硬得不见松软,施华榕也不管小湖泊那里的事儿,如珍似宝的把人紧抱于怀里,赶紧回营。 赫蓝之、火、水紧伴左右。 火和水出来时还扛着枪支和手电筒,走下沙坡几米远,拧开手电照明,他们一亮灯,营地里也亮起灯来。 三位武警是被吼声惊醒,冲出帐蓬却什么也没看见,再之发现首长几个帐蓬没动静,他们明白首长必定早已行动,三人跑去安抚骆驼,奇怪的是骆驼竟然没有乱跑,反而全部趴伏在地。 确认骆驼没有受惊乱跑的趋势,三人回营,等了好一会才见沙坡那传来灯光,他们才敢亮手电。 曲七月被抱着走到快到营地时,耳边的“嗡嗡”乱响才逐渐消失,大脑慢慢清醒,僵硬的肌肉慢慢复苏,软绵绵的靠在煞星强健的胸膛。 武警没问发生什么了,归来的四人也没说,各自回帐蓬继续睡觉。 钻回蓝色帐蓬,冷面神坐下去帮小丫头脱掉鞋子,拿过被子遮住一身凉寒的小东西,以此驱散寒气,沙漠的夜晚温底很低,大约已到三四度,在凌晨时会低到一二度。 呜,小榕又把小豆芽菜抢去了。 冰山怀抱小丫头,赫蓝之不好明抢,暗中痛哭淋涕。 被捂了一会,曲七月的手脚暖和过来,搓搓手,一把甩掉被子,猛的转身,一个恶虎扑食扑向煞星:“混蛋,我掐死你!” 掐死他掐死他! 气愤,曲小巫女气愤得要死要活的,掐死煞星的想法在脑子里叫嚣着,咆哮着,汹涌澎湃,一阵阵的冲击心房。 我的天! 小姑娘猛然发难,把赫蓝之惊得不轻,小丫头不会是中邪了吧? 小丫头转身的当儿,施华榕伸手把人圈住,任她扑过来。 曲七月一扑扑至煞星怀里,两膝盖压住他的腿,两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吼:“你个混球,每次都没好事,我掐死你!” 小巫女手小,两手合拢也没能把煞星的脖子全部掐拢在手掌内,只好紧掐男人的喉咙,来个锁喉扼。 满心惊骇的医生不动了,坐着看戏,小豆芽菜火了哟,小榕,你慢慢享受大餐吧,如果真被掐死了,少爷会帮你解剖打报告的。 冷面神轻圈住娇小的小姑娘,任她掐。 用力,锁紧,曲七小巫女后悔了,煞星肉硬,咬一口不见血,脖子也跟铁柱似的硬得扎手,怎么用力都掐不动,掐住他的脖子跟掐按在一根钢柱子上一样,用力按自个手疼。 肉硬得咬不动,脖子硬得掐不动,教人怎么活? 没法活了! 曲七月气得想吐血,恨得咬牙切齿:“混蛋混蛋,没事长这么硬的肉干什么,就不能让我掐么?气死我了。” 长得硬也是错? 施华榕太阳突突的轻跳,满心无奈,小丫头不讲理,他长得结实也算他的错么?如果结实是一种错,他身骨坚硬岂不是大错特错了? “小豆芽菜,你为什么要掐死小榕?你不妨先说说原因,让他做个明白鬼。”小姑娘气得火冒三丈,医生乐得抚掌大笑,在旁煽风点火,掐吧掐吧,使劲儿的掐,小榕的硬气功再强也撑不住十分钟的。 “我掐死他,让他自个去调查原因。”用力的按几下,煞星脖子纹丝不动,曲七月气得磨牙,张口血盆大嘴,一口咬住煞星的鼻子。 “哎哟,我的妈呀!” 赫蓝之惊得桃花小眼瞪得大大的,连连拍胸口,天哪,小豆芽菜好凶!哇哇,小豆芽菜咬小榕鼻子,不得了啊了不得,小丫头惹不得,好厉害的杀招。 庆幸,医生万分庆幸自己没惹到小家伙,若是他也惹火小丫头,她一口咬来,他的俊鼻子就要跟他说拜拜了。 张口咬住煞大叔漂亮的鼻子,曲小巫女连撞墙的人心都有了,硬,鼻子也*的,跟石头差不多。 呜,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 狠狠的用力咬嚼,怎么啃不动,心里火大的没处发,松开煞星脖子,扬起小拳头,照着煞星的脸砸。 “掐不死你,咬不死你,我揍死你!” 那只小粉拳在即将砸到煞星脸上时定定的定住了,瞄眼煞大叔头顶的两颗煞星星,气恨恨的放下拳头。 煞大叔的煞星星跟天上的月亮一样有盈亏,月初到月中由弱变强,月中到月尾由强变弱,大叔前几天能被人摄魂成功,也因那几天正是月末,他的煞星星力量因自然界的运行规律削弱。 施术者能了解的那般清楚,想必也是极了解他的情况,现在有替身傀儡代为承受伤害,仍然需小心为上,打人脸也是极损人神气的行为,会打低人的运气,这脸,今天也打不得。 掐不伤,咬不动,打不得,这还能怎么办? 满腔怒火的曲七月,松开小拳头,如一只泄气的皮球,蔫蔫的蔫了,叹口气,抓住被子把自己包住往一边一滚,挺尸。 消气了? 医生惊奇的不得了,小豆芽菜刚才还恨不得吃人肉喝人血的架式,怎么这会儿不战而退,自个退出战场啦? 为嘛不揍呢? 小丫头完全可以狠揍小榕啊,小榕不敢还手,可以揍他个鼻青脸肿,让他没脸见江东父老。 赫蓝生想去把小丫头拖起来,鼓动继续开战,斜眼冰山发少,怕被他把自己丢出去,摸摸漂亮的鼻子,滚到小丫头身边,用手碰碰裹在被子里的小姑娘,小家伙不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以此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施华榕做好了吃拳头的准备,闭上眼睛等着被揍,结果小粉拳迟迟没有落下,睁眼发现小丫头滚到一边睡了,摸摸鼻子上的口水,摸摸脖子,满心纳闷,小丫头怎么不捧他? 想想,轻轻的把被子扯好,也躺下去,胸口贴上小丫头的后背,大手绕过小家伙的腰,把小小的孩子搂进怀里:“丫头,不生闷气好不好,生气揍我,我不躲。” 无耻! 曲七月气得一口老血喷在心里,染了个满心红。 啊啊啊,煞大叔要气死人啊! *的跟钢板似的,她连牙齿都派上用场也动不得他分毫,还凑上来让她揍,靠,有恃无恐! 所谓怒极反乐,小巫女气到极限便是有气没力,干脆不理,继续装死。 唉- 幽幽一声暗叹,施华榕束手无策,小丫头不愿意跟人说话,就是用磨子压几圈也压不出半个字,他还能咋的?受着吧。 “丫头,小丫头,刚才那究竟是什么鬼?” 煞星败走,医生用手拱小丫头,仍没反应,干脆凑近,用大手捏小姑娘的小鼻子,大有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就绝不罢体的意思。 “不是鬼。”被挠得想装死也装不了,曲七月伸出小爪子,狠狠的把医生的手拍掉,恶狠狠的瞪眼:“骚包大叔,你再捏我鼻子,信不信我把你丢湖里给那家伙当点心?” 小巫女的鼻子本来软,再捏几下没准会变面团子,软趴趴的趴脸上岂不丑死了,谁捏小巫女鼻子谁是坏人,丢去喂鱼。 “好好,不捏不捏,我不捏你小鼻子。丫头,那究竟是什么啊?阴森森的,好吓人。” 赫医生火速缩手,小丫头的鼻子软软的,捏起来好好玩。 翻身,曲七月闷闷的望帐蓬顶:“骚包大叔,那家伙叫鬼蟒。” 冷面神的眉毛拧成线,听着就像不是好东西,一定有来头。 唉,蛇精? 真的咩? “那什么蟒是蟒蛇精吗?”赫蓝之如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侧身,眼巴巴的盯着小姑娘:“小丫头,它是不是成精了,是不是很快要得道升天?” 凌乱啊,曲七月凌乱不堪,骚包大叔是有多好奇啊,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吗?好奇心这么重竟然还没死翘翘,太不容易了。 “赫大叔,你好奇心这么重还能活到现在,好幸运。”她表示强烈好奇,医生大叔怎么没被乱七八糟的东西诱惑去吃掉? “丫头,好丫头,快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啦。”医生挠耳抓腮,心急如焚。 “不是好东西,鬼蟒不是一般的蟒蛇,百年成蟒千年化龙,那条是大蛇修炼进化的大蟒,遗撼的是它运气不佳,被夺舍了,现在蟒身是真蟒,灵魂是鬼魂,所以叫鬼蟒,鬼借体修身,很快将满五百年化身成蛟。” “我的妈呀,鬼夺蟒蛇身?那只鬼是鬼迷心窍了吧?”鬼夺蛇身,这是什么跟什么事?那只鬼必定是烧坏了脑子,笨得要死才会犯糊涂到去夺一条蛇的身体。 施华榕很想把医生扔得远远的,没知识不可怕,没见识才可怕,医生的脑子也坏了,才这么脑残。 鬼也可修炼,是为鬼修,鬼为什么要夺蛇身? 答案肯定是那条蛇身条件太好,比它本身要好很多很多,所以才不惜舍弃鬼身,宁愿变成蛇。 他对奇闻怪事见怪不怪,也不好解释,唯一的想法就是决定以后尽量少带赫多嘴出任务,那家伙身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好奇心重,却什么也不知道,丢人哪,他的脸都被赫多嘴丢光光了。 “谁说那只鬼蠢?那只鬼很聪明好不?那条蛇能进化成蟒,证明其身上有龙蛟的一点血脉,潜心修行,不行恶事,化龙也指日可待,鬼夺舍成功,再借助龙蛟血脉之身修行,事半功倍。” “那,它什么时候会化蛟?是好是坏?” “很快,最迟不出三年将化蛟,它离湖出水吸收星月光华,黑色是鬼雾,雾中光点是它的鳞片在发光,它的鳞片应该坚硬的刀枪不入。鬼夺舍成畜修能有好东西么?是好东西的话也不会吃羊。” “丫头,鬼蟒化蛟之日会如何?有无灾祸?” “那条鬼蟒身上负有累累人命,也吞噬了无数生灵和鬼魂,那只鬼也不是好鬼,是积有无数怨气的怨鬼,化蛟之时必定有特大水灾,它借水灾归海,所经之地将被洪水漫淹,望山山塌,望岸岸崩,处处哀鸿遍野,死伤无数,它将毁良田房舍为祀,积成千上万白骨为山,以泄其恨。” “丫头,怎么办?” “你们看着办,别问我。” “丫头,天下灵山灵湖遍地,那只蟒怎么会选这么个破地方修炼?” “赫大叔,有句话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就是看热闹的那类人,谁说这地方破?若大的蒙北,估计你再难找出第二个像那个小湖泊一样的好地方。” “小豆芽菜,快说给我听听,怎么个好法?让我也好长长见识。” “那个地方的风水叫‘井中望月’,也可叫‘坐井观月’,是块风水宝地,还有,我必须得提示你们一下,下面有古墓,鬼蟒百分百栖息在古墓穴里修炼,确认想下水探探,叫上三到两顶厉害的官盗,准备好潜水服,防毒面具、防水装备等等才出发,如果想请本小姑娘帮忙,必须许我拉个专业捉鬼的道友帮手,否则免谈,我坐等你们回来,回不来的话我会帮你超度的,当然前提是你们进去了还能保住魂魄。” 两大汉子悄悄的抹冷汗,小丫头也太不给面子,怎么可以这么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锐气? “等等,等等,小豆芽菜,你刚才说什么?古……墓,你刚说有古墓?!” 赫蓝之抹汗的手顿了顿,激动的扑倒,一个熊抱把小姑娘连人带被子抱住,眼神亮得跟灯笼似的:“丫头,真的有古墓?古墓里会不会有僵尸?” “赫多嘴!”冷面神凤眸一沉,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把人给丢开:“你个蠢货,你也不看看你有多重,你想砸死小丫头是不是?给我闪远些,等脑子清醒了再说话。” 一把丢开医生,他自个把小丫头揽进怀里,声音轻轻的:“丫头,你明天找帮手吧,水下必要探一探的,鬼蠎凶兽也一定得想办法除去,告诉你的那位朋友,按倒斗的行规来办。” 小榕坏蛋! 被丢开的赫蓝之,揉揉被按疼的后肩,郁郁的瞪冰山发少一眼,弱弱的躺下去,抓过被子盖住,挪到小丫头身边,紧紧的挨着睡。 大叔也懂行话? 曲七月愕然,脑补了一个挖蘑菇的场景-大叔穿军装带着一帮汉子和别人一起拼死拼活的在斗里努力的找宝贝,然后大家排排坐分果果的坐地分赃,你一样我一样,好吧,想想也是醉了。 沙漠的后半夜更冷,偶尔有风刮过,刮得沙子飞扬,洒在帐蓬上沙沙如下雨,众人在雨点似的沙响里入睡。 9月12,燕京的天空雾霾沉沉,清晨时分,京都人们还未醒,某部接到从远方传回的命令,相关人员和机构立即运作起来。 赫劳医拥有强大的好精神,待醒来像只小尾巴,寸步不离的跟随小姑娘,生怕漏过什么特别有趣的环节,哪怕挨了冰山教官无数眼刀子也不改热衷。 曲小巫女抛N加百个冷眼,最后无视,该干嘛就干嘛,清早起来抓紧时间画符,饭后待气温上升,稍暖和点才爬上沙丘。 沙漠少雨,晴多阴少。 早上的沙漠还残留着寒气,清冷空旷。 大漠茫茫,信号却很好,能接到几十公里外信号塔发射出的信号,手机信号满格,只要有电打电话完全不是啥问题。 川都旅馆,候士林正殷勤的侍候师父老人家用早餐,听到电话声忙忙找手机,摸出来一瞅,冲着师父呲牙:“师父,小曲子小伙伴找我,我接电话。” 齐云刚想说“接呗”,谁知他徒儿呼呼蹿向阳台,他横眉冷眼,小皮猴子什么意思,怕他偷听不成? 候士林转身跑时按了接听健,边走连跑,两腿不沾地的跑到阳台上,一张脸差点笑裂:“小曲子,你说有只鬼蟒?求帮忙打怪?哈哈哈,猴哥我收拾收拾行李马上飞过去,你把地址发来啊,我去整行李去。” 嘟嘀挂线,一溜儿冲回房间,站到师父身边,讨好的帮师父捶肩:“师父,小伙伴遇到只鬼蟒,求帮忙打怪,徒儿我不陪你去清城山啦,等我打完怪回来带好东西孝顺你老人家好不好?” “鬼蟒?确定吗?”齐云放下筷子,悠闲的拿纸巾拭嘴角,一派绅士风范。 “是的,小曲子确定鬼蟒原身是乌梢大蛇,百年成精,被夺舍后已修至快化蛟阶,蟒头藏角,马上将破壳长成。师父,你想取哪样宝?” “你是去帮忙的,哪有挑三拣四的?如果可以帮为师取鬼蟒胆回来,我拿来炼清心明目丹,用以治病,也能积攒功德,如若你小伙伴也需要蛇胆便作罢。” “师父放心,小伙伴也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平分呀,小曲子不是小气货。再说快化蛟的蟒真正的宝是它的角和内丹,胆是次要的。师父,鬼蟒栖息地是块宝地,徒儿可能要和小伙伴去挖蘑菇,您老帮算一卦呗。” “鬼蟒现身之处必有老蘑菇,你以为我不知道?去吧去吧,收拾行李赶紧去跟你小伙伴汇合,不用算什么卦,你小伙伴早掐指算过无性命之忧才会找你,有性命忧人家不会拉你下水的,你只需谨记一条,跟你小伙伴好好合作,别学那些眼皮子浅的争眼前利益。” “嗯嗯,我记住了,师父最好了。师父,我打包行李去哪!” “去吧。” 齐云淡定的点头。 候士林乐陶陶的去整理好背包,再看手机,看到小伙伴发来的地址,诧异的不得了,也来不及多问,立即订机票,背上行李跟师父道别匆匆赶赴机场。 见徒儿风风火火的跑了,齐云道长才轻叹口气,但愿小皮猴遇得贵人化解命劫,否则,唉…… 打完电话,曲七月看着手机有点不太敢相信,猴哥那家伙竟然没有话唠哪,今天太阳要打西边出么? 瞅瞅天空,东边已是金光与银光闪错,看样子太阳很快会爬出来,如果太阳不打西出,猴哥怎会不话唠了呢? 郁闷一阵,连忙发信息,把地址发去,再把如何抵达的路线,以及跟他接头的人和方式编成短信发过去,到时万一手机没电或一时联系不上也能成功接头,她是不可能亲自去的,猴哥能如期赶到的话正好可以跟从燕京来的人一起进沙漠。 “小豆芽菜,你的这个道友是哪一路的?” 见小姑娘收了手机,赫蓝之立即问十万个为什么。 冷面神什么也不问,他知道小丫头说的猴哥是谁。 “茅山正道嫡系传人,你不用怕他泄露机密。以我昨晚观察,鬼蟒刀枪不入,在不动用大型武器的情况下你们大约是插不上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我和小伙伴的菜,同样,干掉了它也得由我们处理,你们谁敢指手画脚我跟谁急。当然,如果你们谁有至关重要的贡献,到时论功分配。” “小豆芽菜,别的我不想,你能不能给点蟒血和蛇胆给我作研究?我想知道鬼蟒跟普通蛇类有何不同。” “啪”,曲七月一扬手拍医生头顶:“大叔,你以为蟒血是清水想取就取?鬼蟒血要活取才有用,能不能取得还是未知数,能不能分你一点也不好说,得看看我小伙伴的意思,如若干掉它,于男子有益的大多归他,于我有益的会归我,小伙伴的师父是世外人,我猜测他需要蟒胆。” “别打我呀,好疼。”医生抱住头,不活了,小榕敲他头,小豆芽菜也打他脑袋,这样敲来敲去会把他敲成笨蛋的。 活该。 冷面神勾唇,小丫头打得好,该多打几下。 一掌把医生大叔的十万个为什么之类的打断,曲七月老实不客气的指使人购物,跑腿这种事自然交给两只大叔代办,小巫女动动嘴,让他们的人跑断腿。 两大汉子如小学生在听课,严肃认真,频频点头,有不太清楚的仔细询问清楚,再连连打电话传命令让人去采集物品。 小湖泊早上并没有再现旋涡,煞星等人颇为惊讶,曲小巫女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小湖泊的旋涡实则是鬼蟒在吸取自然精华造成的,昨晚鬼蟒吸取星月光华时见到煞星头顶的两星星受惊,最近几天内应该不敢再冒头,小湖泊当然不可能再现旋涡。 煞星调令人力和装备,按时间算会在当天从京城航空至宁省的宁川,最迟14日可抵达沙漠里的营地。 训驼武警和火带驼队于上午离开,去指定点等候跟人接头。 装备和人员何时来等事全由煞星和医生俩操办,曲小巫女什么也不用管,放心的玩耍,看看风景,研究小湖泊地形,自得其乐。 当天傍晚,从京城来的官盗和物资装备抵达宁川,猴哥更快,已先一步赶至进入沙漠的那个歇脚点。 又一天来到,即是13号,沙漠的每到下午空气干燥,沙子被晒热,温度也高,曲七月窝在帐蓬里躲避热气,施教官和赫医生如侍卫,寸步不离。 临近傍晚,驼铃声声,由远而近。 “来了来了!” 等待一天的曲七月,欣喜的蹦起来跑出帐蓬。 一侧的沙丘上,一队驼队踏着金沙悠然而来,正从丘顶倾斜走向湖盆地,微黄和白毛骆驼步伐沉稳,金色的太阳将人和驼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驼背的人吹着口哨,和驼铃共乐。 曲七巫女一眼望见了猴哥,那家伙坐在第二匹骆驼背上,愉快的吹口哨,恣意张扬,洋洋自得。 候士林一路心情飞扬,居高临下看到湖盆里扎的帐蓬,心情澎湃,当看到自一顶帐蓬里钻出的小姑娘,喜得一甩蹬,飞跃下驼背,踏金沙飞跑。 “小曲子,小曲子,我来喽!” 青年愉快的边跑边挥手,生怕小姑娘看不见他似的。 冷面神俊容微沉,小青年这么热情,想抢小丫头不成? 顾…… 赫蓝之瞪眼,唉哟,那个家伙叫小豆芽菜‘小曲子’?怎么可以这么亲昵的称呼小豆芽菜,嗷呜,小豆芽菜是他的同盟啊,谁也不许抢! 金童玉童撇嘴,哼哼,他们姐姐有眼睛,那么大个人哪有看不到的,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猴哥远道而来,曲七月笑着小跑去迎接,两人很快碰头。 候士林一把揽住小姑娘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一边嚷嚷:“小曲子,想死我了,你知道么,我想你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你看我都瘦了一大圈,我天天盼啊盼,念啊念,天天……” 他他……他揽着小丫头的肩? 冷面神和医生怕小姑娘生气没追去,见小青年搂住小丫头的肩膀,眼神幽幽的,火花一片闪。 望天,曲小巫女默默的望天,猴哥,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你都胖得起双下巴了,还大言不惭的说瘦了,你好意思么? “猴哥,打住打住,你上次捉了那只恶灵,圆满完成任务,得到什么好奖励,好法宝,晒来瞅瞅。” “……没…没什么法宝。”候士林猛的一惊,顿时止住涛涛不绝的废话,一张娃娃脸立马蔫了,可怜兮兮的:“小曲子,你派去的人怎么就那冷,一天不说三句话,而且还是吃公粮的,吓了我一大跳。” 他能说他受了极大的惊吓么? 想昨天到指定点,见到举着牌子找人的武警,他差点点以为自个摊上了官司,好在牌子上面写的是“曲小姑娘”,那是他们早约好的暗号。 小曲子竟跟官家合作了,唔,小曲子好厉害,还有,后面那位人物,天,啊,贵人啊! 视线投向站在二十几米远的那高大英俊的两青年,候士林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了,功德光芒比师父的功德光还厚重,贵人啊,大红大紫的贵胄人物。 “关于那些钢板脸的家伙,你无视就好,请你来的是我,不是他们,甭管他们多厉害,惹毛了我,照揍不误。” “得,小曲子你厉害,我可不敢惹他们。走走,带我去看看那只大蘑菇的地形去。” “嗯嗯。” 猴哥攀着小姑娘的肩,一边叽喱哗啦的倒苦水,一边走,四只跟随主人的异界生物默默的捂眼,无法直视话唠的废话。 冷面神和赫医生想跟去,硬是忍住了,小丫头早提前警告过他们,谁敢去破坏她和道友的友情她跟谁急,两人怕小家伙翻脸,眼睁睁的看着小青年把他们的小丫头拐走。 驼队很快到达,两官盗人员,机器人似的个个面无表情,一个个个高,一个个瘦,代号钢一号钢二号;还有四特种兵,不是下湖潭的,而是负责外面安全接应的人员。 众人把装备从驼背上搬下来,扎帐蓬。 曲小巫女和猴哥爬上沙丘顶,观赏会吃羊的小湖泊。 “好地方,难怪有鬼蟒。”候士林观向望形,频频赞叹,好风水!就是不知蘑菇有多老,是不是大人物。 “猴哥,这里应该是后天形成的好风水,我并太指望蘑菇里有好东西,而且,时机未到,也不到重见天日之时。” “懂得懂得,不空手而归就成了,其实我个人比较在意鬼蟒,我想要它的胆和血。” “我中意的也是鬼蟒,要不是看中鬼蟒身上的宝,我才懒得搅和进来。咱们要努力哟,要不然可得不到蟒血,我早说了,这蟒是我们两个的,其他人只有做出重大贡献才有资格从中分羹。” “小曲子,你牛,敢跟军人手中抢宝。” “什么叫抢宝,这叫按劳分配,没有我,他们连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我们不出手,他们想要搞定它,除非准备不计后果。” “小曲子顶呱呱!” 两人从沙丘顶走一圈,指手画脚的指点一番,叽叽咕咕的凑在一起交流意见和观点,直到日头快落山才返回营地。 冷面神和赫医生苦巴巴的等候小丫头,见到小家伙回来,施华榕候在帐蓬伞外,抢去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抱回帐蓬里坐下。 候士林双眼瞪成一对铜铃,那家伙好…好酷!天,太俊美了,比他还俊哪,这……这还让男人们怎么活? 那人是小曲子的什么人? 瞅瞅贵气逼人,冷意凛冽的军汉一眼,他默默的走到钢一钢二身边,和武警、火几人为伍。 等开餐,见冷面神和赫医生殷勤的侍候小姑娘,候小道长差点咬到舌头,小曲子果然不是凡人哪,连贵不可及的贵胄之辈也对小曲子俯乎贴耳,难怪师父要严加嘱咐他与小伙伴合作别看眼前利益,小曲子前途无量! 晚餐很丰富,原材料都是大酒店先处理好的,到营地稍稍加工即成,大伙儿也吃得爽快。 饭后,成员们聚到一起熟悉装备,潜水装备和防毒用具的用法,潜水需注意的事项,以及具体细节安排,外面如何接应。 商量一阵,各自早早去睡觉,帐蓬分配两人一顶,猴哥与一位武警凑合,他也没意见,愉快的接受安排,去养精蓄神,准备明天大干一场。 9月14日,农历八月初五,黄历显示宜祭祀,出行,忌嫁娶、入宅、修造、动土、破土。 然而,当天蒙蒙亮爬起来造好饭吃饱喝足的冷面神等人谁也没想到看黄历,就算想到了他们也不会乱多嘴。 小姑娘是巫族嫡系传人,她的小伙伴乃茅山正道嫡传,两人都没说日期不宜,别人哪有资格说三道四。 太阳还没出来,一帮人扛着装备到达小湖泊,在一侧的湖盆地钉下两长长的钉杆,系好安全绳,绳子是特殊品,不怕水蚀,用刀割也需费一番功夫。 下水的几人也换装备,套上潜水服,背包也全用防水塑料套好,重新绑扎,入水后可以塑料解开。 装备很重,除了背包各人需背空气罐下水。 曲小巫女是唯一轻装上阵的人,只管背她的空气罐和她的装必备品的小背包,其他物品由冷面神和医生等人负责。 冷面神本来让医生跟去,赫医生死活不妥协,大家生怕他偷偷潜水,只好任他跟去玩。 当太阳颤颤巍巍的爬上天空,万事俱备的准备潜水。 “卟嗵!”钢一号头一个跳进湖里,紧接着是钢二号,候士林;冷面神把小丫头抱在怀里,一手抓绳,以一个优美的高空跳水姿势跃进湖泊。 后面几个也卟嗵卟嗵跳进去,组队进发,去找藏在湖中的蘑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墓蛇窟 跃入湖里,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曲七月感觉快被挤得变成麻花,潜水服抵挡不住湖水的冰凉,传达给四肢,又凉又受挤压,非常难受。 湖泊水中黑幽黑幽的,拉着绳子的人如一串绑着一条腿串在一起的蛙,大家拧亮头顶的灯,四下照探,湖里没有水草,只有鱼,一群群小鱼钻上钻下,灵活机敏。 越下降,水的压强也越大。 下降约十几米,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张血盆大口等食物来临。 钢一钢二微感可惜,凭此情况看,就算这里真是古墓,也十有*变成了水洞子。 下水共八人,煞星、医生、水、火,钢一,钢二,曲小巫女和候小道长,很快聚到一堆,候士林、钢一钢二和水在前面,医生和火陪施教官在后,冷面神把小丫头和他拴扣在一起,随时抱在怀里保护起来。 壁洞里更加幽黑,偶尔能遇见三三两两游走的鱼群,游行不到二十余米,前方忽然没了路,横陈一截石壁,众人在通道的顶端找到另一个大洞口,黑咕隆咚的,有点吓人。 候士林二话不说,率先游进黑洞,它逐渐倾斜向上,令大家欣然大喜,如果一直倾斜向上,很可能会脱离水的危胁。 徐徐上潜七八米,候士林和钢一钢二竟破水而出,用灯光一照,视野豁然开朗,一个方向有个平台,足足有七八米宽,上方的顶面也很高,至少有*米的高度,更让人兴奋的是隐隐可见有台阶通向那个高出水面的平台。 哗哗,冷面神等人也如鱼出水。 众人调整好呼吸,移向在水中时隐时现的台阶,游近,确认是台阶无疑,有人工凿造而成的痕迹,大约曾经也遭水淹浸,残缺不全。 大家相继背着装备沿台阶而上,走十几阶即登上平台,张目打量,四周壁面也跟台阶一样有被腐蚀的痕迹,平台的另一尽头仍然是台阶。 大家立即换装备,把空气罐和潜水服脱下,藏在平台凹凸不平的槽隙里,解开背包的防水塑料布,穿上外套,带上防毒面罩,防水的塑料包装仍带上,万一前方遇水可以保护背包。 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暗无天日,寒渗渗的,空气里掺杂着丝丝腐臭。 冷面神等人打开背包,飞快的组装家伙,很快把枪支组装完毕,短家伙各人随身携带,不用组装。 曲七月和候士林带着各自的小伙伴东张西望的打量四周。 “小曲子,你的伙伴们好强。” 候士林悄悄的抹汗,军汉子们手里的皆是真家伙啊,真正的长炮短枪,真枪实弹,不是闹着玩儿的。 “猴哥,黑家伙确实很可怕,可有时候还不是比不上我们手里的一张符。”曲七月淡定的拉开鼓鼓的背包,拿出几张符,一步一步的走。 呃! 候士林知道小伙伴在封域,也不去打挠她,小曲子说的也很对,枪支对某些异界生物所造成的杀伤力还不知他们画的一张符。 两位异士高人说话口无遮掩,六大汉子们默默的抽嘴角,小姑娘竟然鄙视他们的黑家伙哪,却不得不承认事实,高端枪支能在秒速间定人生死,可异界生物早死得不能再死,不怕枪击。 六大汉子把微手雷等该随身带的拴腰上,背上包,轻装上阵。 冲峰陷阵的事从来用不着曲小巫女,火和水与两钢铁汉走最前,其余四人在后,候小道长的鬼脸藏獒一马当先跑最前,论闻气追鬼追妖,非他莫属。 有人帮分担工作量,金童玉童乐得轻松,唯一遗撼的是煞星巴着他们姐姐不放,他们没法靠近,令小家伙相当郁闷。 穿过长达二十几米的平台到尽头登台阶,倾斜往前十几米现出石壁和一扇石门,门很高,至少高二米二左右,门面和四周刻画奇怪的符号。 赫医生兴冲冲的冲向前,咔嚓咔嚓的拍照。 “小火炮可一炮轰开。” “两节炸药也可搞定。” 钢一钢二用戴手戴的大手推推,旁若无人的议论。 “别,”赫蓝之叽嚷不停:“你们别那么粗鲁,这是古墓啊,看看这些字形符号,说不定是史前文字。” “小曲子,认识不?” “不认识,可能是某个民族萨满们的特殊文字,看它排列顺序应是避邪的,跟佛家六字真言差不多。” “大哥们,谁能让门开一条隙就可有办法了。”候士林站着不动。 冷面神一声不吭的走前,抬脚,“砰”一脚踢中石门中央,那不知有多厚的门震了震,隐约露出一丝细缝,鬼脸藏獒化为一继细烟,钻缝而进。 “军爷,可以了。”候士林鼻尖渗出几滴冷汗,那位军爷好厉害,那一脚的力量少说也有四五百斤吧。 施华榕收脚,向后退,众人也退到门的两边儿,万一有什么飞出来也免得来个正面相碰。 随之,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骨隆隆”声响,转而紧闭的石门“砰”的大开,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奇臭无比,令人作呕,哪怕戴着防毒面具,过滤了空气,每个人仍熏得一阵反胃。 待最强烈的臭味过去,几束光照进去,里面是一间密闭的石室,地面上残留许多黑乎乎的东西,独独从门通向另一条门之间的地方有一块几尺宽的通道好似被打扫过,干干净净。 门后有一个凹槽,一颗石球被推到边上,之前石门紧闭应是被石球所挡,那阵“骨隆骨隆”声为两位异人士的鬼使在搬移石球所发出的声响。 候士林一脚迈进去,跟在鬼脸藏獒后面走向另一道门,钢一钢二等人也快步跟上。 冷面神弯腰抱起小丫头,生怕他踩到不干净的东西。 推开第二道门,又是一间宽阔的大石室,几束手电光芒之下,它完全呈现于人眼前,是个大厅,四壁刻满怪异符号,宽荡荡的,并无任何物品。 大厅数扇门通向各个方向,他们所来的地方是一间石室的侧门,大门是对开两扇门页的石门,用巨大的石球顶住,石球以巨形铁链拴在门上,如果人向外走拉门合拢便可把石球拖进凹槽里,从而从里面把门顶死。 石室与各扇门合应九宫八卦式,除大门外还有七扇石门,放现代就是一厅七室的设计,中央石室内黑乎乎的,冷森森的气息令人背骨发凉,毛骨悚然。 冷面神等人血气方刚,也不由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金童玉童叹气,这地方真不是个好地方! 鬼脸藏獒扑到其中一扇门门外蹲坐,潜意思很明显,那里面藏着的就是主人要找的东西。 候士林从背包里拿出罗盘定位,指针滴溜溜的乱转不停,最后远全没了章法,他无奈的收起来,罗盘失灵,鬼魂肆行也。 唉- 幽幽一叹,曲七月撞下防毒面罩,面罩有镜子,遮住了法眼,看不清异界生物,不摘不行。 候士林也摘下面具。 两人瞅瞅四面八方,默默的抽了,老天爷啊,那来那么多的鬼? 大厅四面八方的壁面和上方挂满鬼,男鬼女鬼,大鬼小鬼,吊死鬼,断头鬼、闷死鬼等等,死相千姿百怪,难看至极。 鬼魂们穿奇形怪服,有的衣服光鲜,有的衣衫褴缕,衣不蔽体,有的肥头大耳,有的瘦骨嶙峋,千鬼千相,穷相苦相占多。 众鬼挂在壁面一动不敢动,眼睛盯着煞星,眼神充满恐惧。 曲小巫女和候小道长在观望鬼魂,冷面神等人静静的等候,这个时候他们完全插不上手,由内行人员决定行动。 “小曲子,你先上。”候士林瞄几眼,把防毒面具拴在背包上,朝着某扇门呶呶嘴。 “其实,我不用做什么也行,他们出不去。”曲七月懂猴哥的意思,猴哥让她封域。 嘴里那么说,仍然利索的取符,左左右右的划出区域,甩符下地封域,封住大厅,哪怕某扇门里的东西出来,也闯不出去。 “猴哥,该你了,这是你的专长。”搞定,抱胸,捉鬼这种小事有猴哥出马就行,用不着小巫女操心。 “小曲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哇,咱们二一添作五好不好,你帮无辜的超度,我捉那些有罪的?” “不要哇,猴哥,你舍得让我这么萌哒哒的小姑娘受累咩?” “……”候士林满头黑线,干活跟萌不萌不是一码事好不? “猴哥,跟你闹着玩儿呢,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这些交些专业人士就好。”猴哥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好玩哟。 曲七月笑弯了眼儿,顺势靠在煞星的怀里,一边笑一边找出几张符,点燃焚烧。 符纸化为灰烬,无影无痕。 两小童等在通向大厅的那扇门边,鬼脸藏獒也挪个方位,好奇的张望。 过数个呼吸,一点疾风呼啸而至,瞬间从他们来的石门那里飘出三抹鬼影……呃,不对,是三个鬼差,领头一个戴乌纱,左手捧本薄,右手执牙笏,一表人才,风姿美仪;后面两个但凡稍有点鬼神知识的都听说过,正是牛头马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 候士林瞠目结舌,妈哟,那不是地府的判官和牛头马面使么,他们怎么跑来啦? “小童童,好久不见。”应召唤而来的罗察查,对着两小童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判官大人美风仪,一笑倾国倾城,那一笑没倾倒某位小姑娘和小道长,却晃瞎了无数鬼眼。 又使美男计。 曲小巫女撇嘴,他丫挺的,罗察查是鬼判好咩,不是阳间美男呀,每次露齿一笑,好冷。 “罗察查,你们的鬼差是不是都在打眯还是集体罢工啦,这么多鬼没归地府你们竟然都不知道?你记得哟,你们又欠我们姐姐大人一个人情。” 七月鬼门大开,无数鬼魂涌出地府,结果有N多鬼没如期归地府,鬼差们竟然一点不知,若不是他们姐姐大人撞见,这里的N多家伙会一直逍遥法外,说不定还会四处作乱。 “哎呀,鬼月才过三四天,我们的鬼差这不正在查点吗,鬼太多,难免有漏洞,小童童,别跟曲小巫女一样老绷着脸,虎着小脸一点也不可爱。” “哼,我们姐姐觉得我们可爱就行了。” 两小童昂昂小下巴,得瑟的走到姐姐大人的前面站着,骄傲得像两只小孔雀,他们有骄傲的本钱,他们家姐姐可是独一无二的巫女哇,上通天神下语鬼魂,无所不能。 罗察查带牛头马面绕到小童前面,冲小姑娘展颜:“曲小巫女,半月多没见,又漂亮了哟。” “这话说的好像本小姑娘以前不漂亮似的。罗察查,别废话,赶紧上工,你们清场了我才好开工。” 小巫女很忙的,没空跟鬼差废话。 当然,看在罗判官说话还中听的份上,曲小巫女就不抱怨他们工作疏忽大意,以至令无数鬼魂被某鬼蟒弄至这个地方窝藏起来,从而给小巫女造成了困挠。 小丫头跟谁说话? 赫蓝之眼睛睁得大大的,偷偷乱瞄。 “如曲小巫女所愿,牛头马面,把这些漏网之鱼全部锁住。” 罗察司也不恼,让鬼差开工,自个淡定的以牙笏击手臂,一脸探究的表情;“曲小巫女,你要不要我现在还你一个人情,帮你查查你背后那位的阳寿?” 牛头马面晃着大大的头,拿出铁锁链,甩向众鬼。 “嗷,大人饶命!” “我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到闪着寒光的铁链飞来,原本惊恐交加的众鬼吓得屁滚屁流,尖叫连连,胆小的直接从壁面上滚下去,稍胆大的还能勉强挂在壁上。 牛头马面见惯了鬼们的阴奉阳违,不为所动的抛动锁链,长链一甩,粘鬼即锁,一个扣锁扣一只鬼,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锁链不是普通的锁鬼链,它叫勾魂锁,也叫夺魂连环锁,被赐于神力,不念咒解锁谁也甭想松开,如果锁在链上挂在阴间墙头吊上七七四十九天,鬼魂们会在受尽折磨后魂飞魄散。 夺魂锁也是用来锁不乖的鬼魂。 众鬼哀嚎不止,鬼哭狼嚎,声音凄厉。 冷面神几个听不到鬼哭声,只感觉四周阴森了许多,背皮莫明的发凉,脚底直冒寒气。 候士林看看牛头马面,看看判官,看看小曲子小伙伴,一张脸五彩呈纷,表情那叫个复杂,那叫个惊讶。 好凶残! 被哭嚎声惊得小心脏乱跳的曲七月,又往背后缩,紧紧的靠在煞星温暖的胸膛上,冲着罗判官不以为意的撇撇嘴:“罗察查,你以为本小巫女会信你的鬼话?你有那么好心才怪,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事儿找我?估计我猜对了,没什么破事儿你不会亲自跑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姓罗的家伙没事绝对不会跑上阳间来逛,每次上来准有事,就跟煞星一样,每次拐她任务总没好事。 唉,小巫女命苦啊! 地府有鬼差们找她帮忙,人间有个煞大叔总拐她干白工,呜,为毛总想让小巫女干苦力活? 改行,改行,改行! 曲小巫女深深的忧伤了,不改行就是当苦力的命,改行吧,改行吧,等赚够钱钱立马改行。 “曲小巫女好聪明,确实有点小事需要找小巫女合作,不过,看这样子你这两天没空,我改天再找你谈。” “别别别,你别找我,我最近睡眠不佳,你三更半夜的来敲门会坏我心情,有什么事你找我家小伙伴们,记住老规矩啊,还有,上次的事儿有眉目咩?” “我还是找你比较好,关于上次的事,等我找你时再细说。唉,你真不要我帮你查你背后那个靠山的阳寿?” “你还是省省吧,不是我打击你,估计你查不到,别想用这个诱本小巫女上当。你真好心的话,不妨把这里的某些信息透露点,我可以考虑抵消一次人情。” 不得了,曲小巫女又打歪主意了!罗察查一阵心惊肉跳,想让他泄露天机?坚决不行。 “小巫女,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哎哟,瞧瞧,全部捉拿归案,我们不打挠你赚钱发财,走啦。” 正紧张之际,见牛头马面已将所有鬼魂勾拿在案,喜上眉梢,潇洒的一甩袖子,脚底抹油,拔腿就走。 走吧走吧,别留着碍事儿。 曲七月巴不得鬼差赶紧带鬼魂们滚蛋,反正每次问到至关重要的地方,那家伙就会顾左右而言其他,总会找借口逃避问题,与其让他留下看戏,还不知走了清静。 天机不可泄露。 那道理她也懂,有时只是故意让他紧张,他们总爱找她干活,小巫女偶尔戏弄一下鬼差什么的也不算大罪嘛,人生苦短,有人可调戏一定得抓紧时间调戏,有鬼判可调戏也得愉快的调戏。 见罗判官开溜,偷偷的呲牙,把掂在手里的几符丢了出去。 符纸翻飞,呼呼粘上勾魂链,每隔一段距离一张,别人只见符纸排成一条曲线,飘飘然飞向那扇门。 罗判官和牛头马面牵着一长串的鬼魂们走出石门,眨眼间消失。 众鬼皆去,黑麻麻的地方独留鬼气。 曲小巫女镇定的自煞星怀里钻出来,摸出一把符,唰的散开,十几张符无风自飞,飘飘荡荡的飞向四面八方,定定的粘在石壁面上。 符纸粘壁,若大的地方温度回升,不再那么冷寒。 候士林以一个腾飞跳至,伸手揽住小姑娘的肩:“小曲子,你跟那位鬼判很熟?他有没给开后门?” “猴哥,判官不是那么好收买的,那家伙公私分明,公事公办,该咋办就咋办,什么过路费,什么该走的程序从来没省。” “嘿嘿,原来鬼判也不走后门啊,小曲子,你送阿飘们去投胎手续复杂不复杂?” “本小姑娘人懒,从来没管过那些小事。我写个路引,或者让小伙伴把鬼送到地府,或者让鬼们自个执路引上路,鬼差们见到我写的路引便知如何安排阿飘们。鬼判们不给开后门,但是,给了一点优先权,见到本小巫女送去的鬼会优先处理,我的小伙伴们每半年去找判官核查登记薄,看有没错漏掉哪只小鬼。” “小曲子好厉害,有没兴趣哪天结伴去地府逛逛?”小曲子得到地俯君所给的优先权,好牛叉!抱大腿,一定要抱小曲子小伙伴的大腿哇。 “没兴趣,阴森森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到处是阿飘,面目怪异,看多了影响胃口。猴哥,干活!” “好吧。干活!” 两人立即着手布置,在石室里划下一块一块的区域,布满符纸。 钢一钢二和火几个听小姑娘和小青年对话,犹如听天方夜谭,越听越惊奇,赫医生恨不得去打破沙锅问到底,问个所以然来,他碍于冰山在旁,不敢造次。 曲七月、候士林配合默契,在石室走一圈,双双互视一眼,举掌对拍:“搞定!” ? 被抛下的汉子们满头雾水,搞定了什么?不带这么玩人的好么,那两位什么都没干吧。 做完布置,候士林往一扇石门旁一站,戴上防毒面具,悠然的依墙,曲七月笑容浅浅:“除了我小伙伴守着的这扇门和大门,其他地方你们随意吧。” 不到黄河心不死,若不让那些家伙去探,他们必定不死心,与其阻拦,还不如满足他的好奇心。 说完,她也快速带上面具。 “小豆芽菜,知道哪间是藏宝库么?指点一下。” 赫蓝之风雷电挚般的冲向一道门,财宝啊财宝,少爷来了! 浑货! 施华榕真想一巴掌把医生拍飞,就这么冲过去,他也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他本来不想管医生死活,奈何那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少,不能不管,顶着一身冷气,呼的几步追上医生,手中的家伙顶弹上膛。 首长大人和医生行动了,钢一钢二和火、水也忙跟上。 赫医生冲到选中的石门前,伸手按上凹槽,每扇门上有两凹槽,一左一右呈对称分布,他看也没看,直接按上右方的凹槽里,用力推。 石门受力,缓缓滑开,无声无息的旋转,与现代的旋转门相似,以逆时针方向旋转,转得缓慢。 财宝财宝…… 赫蓝之两眼放光,心情激昂。 当门旋开一个角度,露出黑幽幽的石室,手电光芒探照一番,里面空空如也。 “空的?!” 医生的表情僵硬。 曲七月和候士林对视一眼,默契的偷笑。 冷面神镇定自若。 “再来。” 钢一钢二唯恐天下不乱,鼓动医生再接再厉。 赫医生把相机挂脖子上,冲向紧挨着的一间,这次按的是左手方一个凹槽,门以旋时针方向旋转,待转出一个角度,往里一探,空的! 一连二两个空室,医生不服气,干脆一间一间的检查,再去推另一间,仍然是空的,这下连钢一钢二也有些纳闷了,好好的一个大墓室,没道理什么也没有啊,哪不对? 医生有点泄气,仍不死心,火大的推第四个门,那门才旋开几度的扇形角度,一股腥气扑面涌来,“咝咝”之声不绝于耳。 深浓的腥味涌出,空气再次恶化。 防毒面具也无法过滤掉厚重的气味,曲七月被腥味熏得快晕乎了。 臭,太臭了。 她怀疑石室有几百年没换新鲜空气。 金童玉童藏獒嫌弃的捂鼻子,鬼脸藏獒也举起一只爪子掩住鼻子,那人性化的举动与他凶猛的外相格格不入,也萌得不得了。 呼呼呼- 当门才旋开一个小扇形,长长短短的黑影唰唰蹿出,兜头盖脸的扑向几个汉子。 “妈呀,蛇!” 赫蓝之吓得就地一蹲,避开好几条黑影攻击。 “砰砰砰……” 施华榕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瞬间把前面的几条黑影给打落,钢一钢二和火、水也不是笨人,端枪扫射,飞出的黑影在秒速间被干掉。 炽亮的手电也照进石室,那一看令几大军汉狂抽冷子,蛇!满屋子的蛇,群蛇遍地,大的小的,红的、花的、青的、蓝的,各种各样的蛇,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高抬着头,如树木林立。 石门之后的地方不是石室,是个土室,壁面上也到处是窟眼,每个窟眼里全是蛇,幽幽的眼睛,红红的信子,支探起的身子,恐怖之极,腥臭如海潮,一波一波的外涌。 分明是一个蛇窟! 就在众人抽气的当儿,一大批长身子的家伙自旋开的门隙里挤出,吐着腥红的信子,向擅闯者发起攻击。 它们大约好久没吃到新鲜猎物,闻到陌生的气味,头抬得高高的,舌头一伸一缩,激动振奋。 群蛇蜂涌,如万马奔腾。 只在短短的秒速间涌出不下百条,银环、烙铁头,花花绿绿,令人心惊胆颤。 “赫多嘴,你果然是衰神!” 施华榕很想剁医生的手,赫多嘴的手只会拿手术刀,其他时候手气差得要命,每次让他干什么活总没好事儿。 “丫头救命,小榕想宰我!” 赫蓝之吓得往一边跳开,这种事哪怨得他?他不推门,别人推也会遇上的啊,小榕怎么可以怪他头上,小榕坏人! 医生嘴里乱喊,动作可不慢,从衣兜里摸出包东西撒向蛇群,一边快速端家伙扫射, 医生回去肯定要被首长训死。 火和钢几个哥们儿万分同情医生的运气,首长的脸这时候一定乌黑乌黑的,回去后必定会把医生虐得死惨死惨的。 六人六支枪喷出火舌,火力凶猛,蛇群一片一片的倒下,腥味与血味漫天飞舞,那血气也令蛇窟内的群蛇爆动,更加疯狂涌动。 医生撒出的雄黄则暂时令近门的蛇群速度稍慢。 曲小巫女和候士林与各自的小伙伴们抱臂环胸,隔岸观火,能者多劳,汉子们是军人哪,这种跟蛇群打架斗殴的光荣任务交给他们就行了。 冷面神单手端枪扫射,人冲向石门,边跑边摸出微手雷,在自己手臂上一撞,快速丢进去,在眨眼间丢出二枚。 与此时,钢一钢二和火、水也各自丢进去一枚,其时,施教官在几人掩护下冲至石门,用力一拍门,那本来顺时针旋开的门立即逆时转。 石门受力,旋动快速,倒退几步避开蛇袭的冷面神,在门即将合并时一脚平伸,踩住门与石壁,令门合闭,再不能旋转。 砰- 当石门闭拢的瞬间,里面传来震耳欲袭的声响,同时,厚重的石门也将几十条一半身子挤出的蛇生生切断,蛇身横飞。 施教官飞跃后退,他的衣裤也没沾染上蛇血。 已涌出门的几十条蛇也全被扫射翻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上百条蛇横尸当场,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有些头与尾还在摆动,场面那叫个惨烈血腥,雄黄的味道和着腥血味弥漫满空。 赫蓝之冲到小姑娘身边,再也不敢去开最后一扇门。 石室连大门共八扇,其中两扇小姑娘不让开,一扇是他们来的那一间,余下五间,已查四间,还余最后一间。 火丢出一团火焰,毁尸灭迹。 熊熊异火蹿高,很快将蛇尸付之一炬。 处理干净场地,冷面神率手下走到小丫头身边。 “赫大叔,好玩不?” 曲小巫女忍着还翻涌不停的胃酸,非常善良的拍医生大叔的肩,就说好奇心害死猫,骚包大叔这下受教训了吧。 “好可怕!” 顶着丑面具的赫蓝之,无比郁闷的耸肩,坑人哪!墓主坑人,小豆芽菜明知有诈也不提醒,也坑他,呜,小豆芽菜肿么可以这样坏! “这里还有更好的东东哟,赫大叔,本小巫女准备打开门啦,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嘤嘤,你开吧,我等着长知识。” 赫蓝之一受惊的小心灵瞬间激活,再次激情澎湃。 冷面神无语,笨蛋,吓死了别后悔。 叹- 钢铁汉子和火水为医生默哀,医生,您做好心理准备就此去吧,我们会想念您的,想念你说要把谁谁丢手术台上解剖的雄风壮志和英雄形像。 “猴哥,上!” 曲七月站好,手捏符纸。 “好咧!”候士林摩摩掌,笑盈盈的伸出手推门:“芝麻开门-” ------题外话------ 萌哒哒的美女萝莉、正太帅哥们,中秋快乐,祝愿大家年年岁岁身长健,人常好,千里共婵娟~ (话说,某货码字速度跟不上计划,在此大中秋的好日子码到挖蘑菇的环节,自己也是醉了,大家一笑置之吧,表拍偶,偶怪怕疼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斗蟒 芝麻开门? 曲七月面上肌肉抖了几抖,这是在打怪,不是给小朋友们讲童话故事,玩什么口令哪。 有一瞬间,她想抬脚把猴哥给踹墙上去,让他抠都抠不下来,让他挂墙上看芝麻开门。 踹人的意识才浮上脑海,还不及化为行动,厚重的石门竟然很轻易的滑开了,就跟缝隙抹过油,非常润滑,一推即开。 当石门与石壁错过,一缕微光挤出缝隙。 光?! 冷面神凤眸一睁,神光如炬,古墓有光,一种可能是陪葬品发出的光泽,另一种可能是长明灯,墓室里的长明灯。 但,以正常定律而言,长明灯悬挂在墓室大门走廊通道,鲜少放置在墓室内。 钢一钢二眼底露出一抹喜色起来,有光证明很可能跟主墓有关,哪怕不是主墓室也必定跟墓主有联系,能找到点线索总比见到一座空墓让人心里舒坦点。 宝藏宝藏…… 赫蓝之激动的握拳,有光哟,传说中的宝藏就要出现了,小豆芽菜果然没骗人,嗷,稀世宝藏快快现身! 水和火乍然眯眼,那是明火之光!他们身怀异能,对自然界中的光源和火源之类的东西比别人敏感,能辩识真假。 曲七月夹符纸的手指微微用力,心里有点小紧张,虽然卜卦掐算算出了某些方面的吉凶,但,人算不如天算,难保不出意外。 金童玉童和鬼脸藏獒贴在石壁上,贼头贼脑的向内张望。 石门旋旋转开,幽幽的光芒也露出更多,光芒很弱,能看见的地方像是黑夜里的旷野上亮起的一盏电灯所照亮的地方,光线朦胧,幽冷。 最先看见的是空荡荡地面,转而看到一堵黑漆漆的墙,那黑墙映着光芒闪闪发光,幽幽的,如深夜里看到无数银子映照月光散发出的光泽。 一股寒气荡开,如冬夜雪降,寒意彻骨。 门口的八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皆情不自禁的抑轻呼吸。 咚- 众人正想举步跟进,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如千斤重锤捶击地面撞出的声响,沉重、沉闷。 大伙儿的心跳骤然加快,立即钻进门。 手电的强光瞬间将四周照亮,门后亦是一间宽宽的石室,在对中央线、紧挨一面石壁的地方有一个长方形石台,上方摆着一盏灯——长明灯。 灯形如战国时代的灯形式样,青铜色,一个底座往上是圆柱形,柱中间有一截圆形,再往上托一个碗盘,灯碗里的灯芯默默燃烧,光芒洒遍石室。 一具石椁紧挨长方石台,它的盖子开了一半。石椁前圈团一个巨大的黑圈,它比水桶还粗,约有半人高,黑漆漆的像一堵墙,又像是黑铁,闪耀金属光泽。 看到那盏长明灯,钢一等人目光大亮。 我靠! 候士林的视线落在黑乎乎的玩意身上,大吃一惊。 好大的一条蟒! 黑漆漆的东西是蟒,就是那条鬼蟒,比以前用的木水桶还粗壮,像现代用的小水缸,也不知有多长,它一圈一圈的盘旋,盘成一个巨大的圈,身上长满鱼鳞片,那头搁在身躯上,脑袋有洗脸盆大,头顶靠后脑的地方鼓起碗大的一个包。 百年成蟒,五百年化蛟,它的鳞片已长齐,每片鳞比成年男人的巴掌还厚,幽黑如铁,凭此看只差一步即可化蛟,至于角,化蛟之日才会破壳生长。 巨蟒进入忘我境界,对外界一无所知,心跳声每一响即如捶闷鼓。 它盘成堆,差点占满石室,只留下小部分空地,也挡住了所有通往石椁的路,谁想过去要么从空中飞过去,要么从它身上踏过去。 我的神啊! 法眼如电掠过一圈,曲七月惊得闭住了呼吸,果然所料不差,它距化蛟仅只一步之遥,如若不出意外,本月八月十五那天即是它化蛟之期。 长明灯! 赫蓝之一眼看见那盏长明灯,心花怒放,经久不熄的长明灯,会发光的黑墙,财宝哇。 “哈,宝藏…唔…” 激动难抑,仰头欢笑,小豆芽菜果然没骗人,这是好东东! 医生的话还没喊完,沉睡的鬼蟒心跳又颤动一下,发出沉闷“咚”响,那一响也惊得医生的话嘎然而止。 鬼蟒? 凤眸一闪,施华榕往前凑凑,紧贴娇小的小丫头,把她置于随手可及的最安全范围,如果巨蟒醒来,他能第一时间抱走小丫头。 钢一钢二和火、火已飞快的打量完毕,个个小心翼翼的屏声静气,以眼角余光望向赫医生,医生啊,您老真的该洗洗眼睛哪,你没见地面上躺着的是什么吗? “蟒……蟒,我的妈,小榕救……唔!” 赫蓝之的视线被巨响吸引,投向黑漆漆的墙,望啊望啊,望了好几眼,看到巨大的蛇头,笑容陡然僵硬,吓得鬼哭狼嚎,忙忙躲向冰山发小背后。 那是下意识的动作,很自然的反应。 蠢货! 施华榕连掐死医生的心都有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怎么这般没谱? 火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医生,捂住他的嘴,医生啊,你作死别拉别人好不? 候士林望向小姑娘,声音压得轻轻的:“小曲子,时间紧迫,抓紧时间,等它醒来麻烦就大了。” 轻轻点头,曲七月表示知道了,偏头望向身后的几个汉子:“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去探视石椁,不管有没拿到什么都必须退出去,还有,千万别碰那盏长明灯。” 冷面神微微颔首,递个眼色给钢一钢二。 火松开捂医生嘴巴的手,另一只手可不敢放,仍箍着他,怕他捣乱。 好可怕! 赫蓝之的俊脸惨白惨白的,连连揉胸口安抚饱受伤害的小心灵,呜,小豆芽菜骗人,不是说有好东东,为嘛是这么恐怖的东西?! 悄悄的斜眼黑得发光的蟒身,弱弱的咽口水,太可怕了,啊啊啊,它醒来的话会不会把他们全活吞了? 想到蛇胃里粘糊糊的东西,他感到一阵恶寒,腿直打抖。 收到首长命令,两大钢铁汉子喜之不尽,双双飞快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支飞索,做好准备向石椁内一扔,咔的勾挂住石椁壁面,钢二把一条飞索的另一端快速缠在石门上,自己抵住门防止它动。 钢一跳上索,脚踩一条,手中拿一条,以飞空走钢丝式的方式滑向石椁,那一手漂亮的杂技特枝让人拍案称奇,也成功的震住了候小道长和曲小巫女。 金童玉童为掌握第一手资料,也飘过去查看。 众目睽睽之下,钢一从盘着的鬼蟒上空滑过,眨眼滑到石椁,一踩椁边跳至石台上,一手挽好一支飞索,冲队伍做了个古怪的手势。 什么意思? 曲七月摸不着头脑。 冷面神和火几个了然,钢一的手势说棺材里有水。 候士林的注意力并不在石椁那边,他小心观察鬼蟒,轻手轻脚的拿出一件法宝——一把剑,真剑,二尺余长,剑鞘古朴。 把消息回报给伙伴,钢一戴上长长的防水手套,趴石台上探身向石椁里摸,探了探,他的神色骤然变了变,并未发出任何声响,继续探索。 很快,他把一样沾满水渍、黑黑的东西装进塑料袋子,再探手摸,连连摸了七八件东西出来,脱掉手套,扎好塑料袋子塞进背包背好,把飞索扔回,钢二接住勾在石门一角。 钢一仍以走钢丝的方式滑回来,与好搭档取回飞索。 赫医生迷迷糊糊的看钢一搜石椁,懵懵愣愣的看他回来,当人近在眼前,他猛然醒悟过来,一时竟忘记了鬼蟒的可怕,想跑去问钢一有什么好东西。 他才一动,火立即箍紧他,又捂住了医生的嘴,并且像拖死狗式的拖着他向外退。 钢一钢二、水也悄无声息的后退。 大叔想干吗? 曲七月斜眼站在身后不肯移驾的煞大叔,声音冷森森的:“不相干的立即退出去,别碍手碍脚。” “我……” 施华榕被噎得哑口无言,想死赖着不走,见小丫头转头瞪眼,无力的叹口气,老老实实的撤。 小丫头和小青年能对付得了鬼蟒吗? 他不放心,一万个不放心小丫头的安危,可是,再不放心也必须遵听小丫头的话,她说让退,他就得退,他不退,小家伙必定会爆走。 强抑着不愿意,冷面神退出石室,快步追上钢一和医生五人,六人步行匆匆,退到了那残留着黑乎乎的东西的那间石室,若有意外,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古墓。 “钢一,里面有什么?”撤至小丫头划定的区域,冷面神才有功夫问情况。 “报教官,石椁里有一具湿尸。男尸,保存完好。”钢一如实上报:“首长,那盏长明灯,看似比战国时代更久远。” “湿……湿尸?!”赫医生激动的差点点挣脱挃梧,眼神亮得惊人。 “赫多嘴,你给我安份些!” 冷面神太阳穴隐隐爆跳,赫多嘴就是一个大麻烦,成事不足,惹事有余,到哪都会添乱子,再敢给小丫头添乱,他不介意把人丢进石椁,满足他的好奇心。 “小榕,你又欺负我。” 赫蓝之如遭了霜打的娇花,一下子蔫蔫无力,他哪有不安分,小榕老欺负他,小豆芽菜,求你揍小榕,他凶你的骚包大叔! 钢一钢二、火、水垂头望脚尖,医生的手太神奇,人却很不着调,有时行为令人发指,唯有教官大人才能压制住他。 当煞星众人离开,石室里只余曲七月和候士林两人。 “姐姐,石椁里有湿尸。” 煞星不在,两小童快乐的趴到主人肩上,乐颤颤的上报掌握的资料。 “湿尸?” 曲七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老天啊,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湿尸? “嗯嗯,男尸。” 小朋友点头,那个钢铁汉子把湿尸抬起来瞅了瞅,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奈何面目浮肿,没法辩别,要不可以画张像拿去地府问问鬼差,查查究竟是谁埋在这里。 湿尸! 候士林听到小伙伴的话,幽幽的叹口气,这地方能保存一具湿尸,不容易啊,估计很快又可引发一波考古挖掘热潮。 曲七月愣了愣,也不管湿尸干尸了,拿相机快速拍照,甭管什么尸,反正没法带走,不能带走的东西皆浮云哪。 一连拍下十几张照片,收好相机,取符在手:“猴哥,它的弱点有四处,头顶长角的地方,七寸,肚皮下的中线,还有肛门;第一要害是头上那里,刺破它的角包可破它一二百年功力,借你宝剑一用如何?” “行。”候士林爽快的递上法宝,有个厉害的小伙伴就是好哇,能一眼找到敌人要害,打怪事半功倍。 曲七月接过茅山破邪剑,飞快的结手印,抽剑,将剑鞘还回去:“猴哥,剑鞘你拿着,必要时也可抵挡一二。” “小曲子,我还有其他法宝,你一起拿着吧。” “猴哥,我有破邪剑便可。” 候士林拗不过,拿回剑鞘,破邪剑本是茅山传世法宝之一,剑身破邪斩妖不在话下,剑鞘同样是避邪之宝。 把剑鞘系在衣扣上,再取出一把木剑,一手符,一手法剑,蓄势待发。 待猴哥准备就绪,曲七月对小可爱们点点头。 “上工!” 金童玉童欢快的跳至空中,一左一右的伸手一把捞起姐姐大人,平平横飞。 两小童兴奋至极,飞檐走壁,满空乱走最好玩了,他们最喜欢挟持姐姐满空飞,可他们姐姐大人自很小时被带到屋顶飞了几回便再也不爱了,他们手痒痒也没办法。 被小式神拎在手,曲七月感觉自个就是老鹰爪子里的那只小鸡,随时会有掉下地的可能,一颗心揪的紧紧的。 好想要对金童玉童嗯。 目观小姑娘被一对可爱的金童玉童带着飞,候士林羡慕得眼眶发热,金童玉女好强,小曲子小伙伴,咱们能换换式神咩? 小朋友带着姐姐忽悠悠的蹿至鬼蟒头顶,满眼兴奋:“姐姐,刺它刺它!” 唉哟,大家伙尽情睡啊,别醒,让姐姐刺几下吧,姐姐心情不太爽,需要找个出气筒消气。 姐姐干掉鬼蟒,心情一定会好好。 小童满眼闪亮,干掉鬼蟒,摘下它身上的宝贝平分,姐姐能发笔小财。 平平“飞”在空中,曲七月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瞄准鬼蟒头顶上的包包,双手举剑,一剑刺出。 破邪剑闪出一抹金亮的光芒,如金碰铁,先是“铮叮”大响,迅即如刀入豆腐,剑身穿包包而过,刺进蛇头,没至柄端。 “嘶—” 鬼蟒受刺,于瞬间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痛嘶,整个身躯瞬间动了起来,一刹时散开,一拱一拱的翻动,蛇身和蛇尾“砰砰”的击打在石壁面。 那一下一下的击撞令石室震抖起来,如发生地震,一震一震的震抖,震动是如此厉害,带得大地震晃,整个古墓“嗡嗡”声不绝。 “鬼蟒醒了!” 火和钢几人吸了口凉气,这力量好强,小姑娘能打得过鬼蟒吗? 施华榕的心一窒,神紧绷紧,大手几乎要握碎手中的枪支。 赫蓝之的俊脸变色,紧张的不能呼吸。 六汉子屏声静气,眼巴巴的望向鬼蟒栖身的石室。 石室内,剧烈的颤动传来,候士林飞快倒退,退出石室到外面大厅,站住方位,手执凝聚法力的木剑,捏住一把符纸,等待机会。 小丫头! 冷面神看到小青年独自出来,鼻尖渗出几滴冷汗,全身僵直。 小姑娘一个人在与蟒独斗? 钢一钢二和火、水惊呆了。 赫蓝之眼睛瞪的大大的,小豆芽菜呢? 鬼蟒抬头,紧握剑柄的曲七月差点被震得脱手甩飞出去,它的妖气对小巫女没多大杀伤力,唯独自然力量却极具冲击,撞得她两耳发鸣,血气乱涌。 “好凶残!” 两小童哇哇大叫,拎着姐姐向下一趴,如附身虫般粘在鬼蟒身上,两小家伙手脚并用,抠住鳞片稳住身,让姐姐趴在蟒身上不被甩开。 “好痛!” 曲七月扑在蟒身上的那刻,被坚硬的鳞甲撞得七晕八素,满眼星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姐姐,忍着些,等干掉它,拔光它的鳞给你报仇。” 小式神抓着主人,生怕她被摔出去,同时时刻监视鬼蟒行动,万一有不妥之处好立即扯呼。 妹的,蛇类坐骑好不可爱。 被按坐在蟒身上,曲小巫女头晕脑胀,大蛇身上又臭又硬,她就搞不懂怎么有那么神仙喜欢乘骑蛇龙,这破玩意送她她也不想要。 “嘶哇-” 鬼蟒没有甩掉头顶上的巨痛,发出小孩子似的哭声,身躯拱得更厉害,四处乱撞,口里的信子向后倒卷。 鬼蟒巨大,蛇信子也宽,足有三指宽,腥红如血。 金童看到鬼蟒蛇信子卷来,拿起姐姐的一手只,把符拍了出去,那一按把蛇信子给按在了蛇颈上。 呼哧- 数张符粘上蛇信子,金光爆闪,蛇信子生生被烧焦,冒出一股臭味。 小家伙放手,任它带着几张符缩回去,连忙催促:“姐姐,拔剑,刺它七寸。” 曲七月被鬼蟒甩得晕乎乎的,大脑几乎不能思考,小童一喊,顺着他的话,用力拔剑。 玉童与金童心有灵犀,不点即通,抓起姐姐大人离开蟒身上升,以便主人拔出破邪剑。 “哧-”破邪剑出,带起一抹血光,那一刹那,好似有金光自伤口迸出,也在那刻,鬼蟒仰天哀嚎:“哇呜-” 哭声如上百人在哭,惨烈惊心。 曲七月惊得背皮发凉,头脑也清醒了点,隔着防毒面罩的眼镜子,看到巨大的蟒头乱晃,又一阵眼花缭乱。 两小童抓着主人沿蛇脖子下滑,找到蛇七寸:“姐姐,出手!” 大家伙六百年道行毁去将近一半,再刺它一剑,至少可再毁它一甲子修为,余下两百年的道行便不足为惧。 努努力的定定神,曲七月举剑再刺,第二剑不及第一剑顺利,刺在鳞甲上竟没刺下去。 点子好硬! 狠狠的用力也戳不穿它的鳞甲,曲小巫女冷汗泠冷,左手摸出符纸,捏诀,连符和诀一起拍下,印在蛇身上。 “吼!” 鬼蟒哭嚎几声,仰天上吼,用力撞上石壁,身子拱起向脖子上乱拍,意欲拍死趴身上的东西。 “它想撞塌石壁砸死我们。” “快跑!” 金童玉童也顾不得再刺它七寸,拎起主人疾疾逃跑。 嘶吼- 鬼蟒碗大的眼睛里迸射出浓烈的杀气,忍着头顶上的痛,咆哮着追杀。 想它六百年修为,只差一步即可化蛟,竟然在睡梦中被人闯进洞府,还坏它蛟角,令它几百年苦修毁于一旦,人类该死! 恨,鬼蟒恨极,自最初的悲愤中醒来,满腔恨意化为怒火,捕捉到人类的影子,疾蹿追赶。 蛇类记仇,谁伤它一分它会报复,何况如今是毁功之恨,结果只有一种可能——不死不休。 曲七月也知道蛇的性子,听到后面的吼声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小式神抓着主人,飞落地面狂跑,疾冲着飞出石室,蹿向主人该去的地方。 “丫头!” 看到飞出来的一抹人影,施华榕的紧张的近乎窒息。 曲七月被小可爱拎着飞跑到预定位置,心好似要跳出心嗓眼去了,猴哥猴哥,这下看你的了,千万别掉链子啊。 她才站住脚,鬼蟒咆哮着飞出,那粗壮的身躯击打得石壁“啪啪”连响,只一蹿飞出二十几米的身长,高昂着头,张开血盆大嘴扑向小姑娘。 蟒身蹿至石室中央时,等候已久的候士林,举剑下刺,把一大把符定在地面:“七星困龙阵,开!” 哗- 曾经粘在各处的符纸呼啸旋转,团团抱成球蹿上天花板,分据七个方向,旋转出耀眼的金光。 吼嘶- 鬼蟒惊恐的嘶鸣,想退后,无法脱身,身子一半留在巢穴,一半在大厅,后半部可自由行动,前半身被法光照耀,痛得浑身乱颤。 猴哥威武! “总算安全了!” 心神一松,曲小巫女一屁股坐地,妈呀,紧张死了有木有?碰上个凶残的玩意儿,小巫女的脑细胞都不知累死了几百万,让她喘口气,再思考如何放蟒血取宝。 倏地,颤颤发抖的鬼蟒猛地蹿起,化为狂风扑向小女生,那速度又快又疾,凶猛无比。 “丫头!快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收工,撤离 ?! 曲七月才抹了把汗,便被浓烈的杀气和暴强的妖气给冲个正着,神经系统在瞬间冷僵,蛟乃龙之前身,位列神级的猛兽,鬼蟒只差一丁点儿将迈进蛟之列,那一身的杀气自然也无限接近蛟,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尤其鬼蟒锁定了她,那两只碗大的眼睛迸射出的冷光形如实质的冷刀子割身,寒森阴辣,令人心颤。 “姐姐,快走!” 金童玉童拽起发愣的主人跑路。 鬼蟒突然发难,候士林也吓了一大跳,困龙阵已成,蟒蛇越挣扎越痛苦,它竟然意欲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追杀小姑娘,由此可见它的恨意有多深。 他想冲出去,奈何他守的是阵眼位,不能移动,只能干着急。 施华榕急吼一声,人一跃而起,足下发狂,不顾一切的冲向小丫头,杀神一怒,煞意横生,寒凉与阴冷浓烈如海潮滚滚奔腾咆哮。 那一身杀气和煞气,如冷刀切断虚空,硬生生的令七星困龙阵的符法暗淡了几分,也生生压制住鬼蟒身上的杀气和浓烈的妖气。 煞星煞气与鬼蟒妖气相碰,曲七月的大脑才得以缓回过来,不禁勃然大怒,去它妈妈的,想拉曲小巫女共归于尽,没门! 谁爱下地狱自个去,小巫女还没活够,还要看帅哥美女,还要赚钱钱,还要享受美好人生,想拖她垫背,甭说门没有,连窗都不会有。 小巫女一怒,什么恐惧害怕全成了浮云,怒火中烧,就着小式神带着跑的冲劲,两脚生风,不但不逃,迎面向鬼蟒撞去。 姐姐好聪明! 两小童乐得眉开眼笑,姐姐跟他们想到一块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冲过去比跑更有机会中伤鬼蟒。 “丫头!” 施华榕吓得心跳差点停止,只恨少生了一双腿,竟无法跨越十几米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的看小丫头冲向鬼蟒的血盆大口。 “小豆芽菜!” 赫蓝生惊得俊容失色,扶着石壁竟连无法挪动。 水火和两钢汉也速手无策,以首长的速度尚赶不及,他们速度与力量远不及首长,远水近不了近火。 鬼蟒张开血腥大嘴,扑向小姑娘。 鬼蟒栖息的巢穴里,嚎一声能把人鬼吓破胆的鬼脸藏獒一直趴伏在墙上没动,而就在大蟒咬向小姑娘时,鬼脸藏獒瞄准时机,张口嘴,一口咬住大蟒的尾巴,也即是它的第四个弱点处-肛门。 被主人放出来,潜伏在门口的猫头鹰也不甘示弱,立即扑下去按住大蟒的身子,让它后半截子无法再挪出石室与前半身团圆。 鬼脸藏獒是犬时吓破人胆,当它成了鬼犬,同样能让鬼魂们望而生畏,当它成为鬼使被赋于了法师们的力量,一口咬住蟒身,造成的杀伤力也不可估量。 “呜-” 前半身受困龙阵伤害,后半身薄弱点受袭,前后夹击之下,行动受滞,鬼蟒痛得全身发颤,悲愤呜嚎。 它发出的不是兽吼声,是惨厉的鬼哭声。 鬼蟒痛嚎,头微微抬起。 天赐良机也! 曲七月欣然大喜,这真是绝好的好时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即立断的向后一倒躺地,从鬼蟒下嘴壳底滑过,滑到它的七寸之下,照准它的第三个薄弱处——腹部中线,举剑便刺。 蛇腹中线是蛇肚皮最软的地方,那儿是层软皮,鳞甲也没有它背上的鳞甲坚硬,破邪剑碰出一声嘶哑的破响,噗的穿透过去。 打蛇打七寸,七寸本是蛇的要害点,破邪剑一剑连破两处要害,也给了大蟒至命一击。 好样的! 赫蓝之和钢等四人霍然大喜,小姑娘好胆量! 好个勇敢的小曲子。 候士林心中的担忧化为赞叹,小曲子年小,胆量与本事可不小,她的能力与年龄是成反比的。 冷面神凤眸凝光,飞快的潜向小丫头的方向。 鬼蟒被攻破要害,长身子疯狂的扭抖,一个翻转“砰”的倒地,把曲小巫女带得飞起来,再之一个秋风扫落叶式的大力旋甩,一节身躯拍上小姑娘和她的两小童,把仨拍飞。 “唉哟!” “痛!” 金童玉童小小的身子被蟒身扫中,扫得七零八落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 被拖力带起抛空,曲七月已被晃得眼花昏乱,再被重力一扫扫中小腰,剧痛袭身,双手不由自主的松开剑柄,像一团破布似的飞了出去,就那么直扑扑的撞向石壁。 “小曲子!” “小妹妹!” “小豆芽菜!” 原本满心喜悦的候士林,赫蓝之等人被骤然变化给吓坏了。 丫…… 施华榕惊得心肝欲裂,双目泛赤。 其时鬼蟒一截身子翻滚着扑倒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路,冷面神连看也没看,就势一脚踩在它身上,腾空翻起,再一拳拍中鬼蟒呈白色的肚皮,一个倒翻越过它,头也不回的冲向撞向墙壁的小身子。 “姐姐!” 金童玉童被撞得七晕八素,飞出几米远,听到众人的惊呼吓得俏脸变色,在空中一个飘忽止住身,找到主人的去向,不要命的跑去追。 赫蓝之一和钢一钢二、火、水愣之后,争先恐后的跳出石室,冲向大蟒,他们救不了小姑娘,还是可以暂时阻止鬼蟒攻击人。 最初,曲七月只觉天晕地眩,感觉全身疼痛,再之麻木了,眼前发黑,竟看不清东西,有刹那时间什么也不知道,被惊呼声吓得打个冷颤,定睛一看,发现竟撞向石壁,而且近在咫尺! “啊!” 那一吓,不由尖叫声,在空中一阵手足舞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快撞上石壁时,双手往前一举撑住石壁面,阻住前撞的姿势,小身子在空中滞一滞,呼的下掉。 啪哒- 那一掉,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姿势,在秒速间落地,四平八叉的趴地面,摔了个响亮的狗啃泥。 好在面前有个背包给挡了一挡,要不然小姑娘指不定又会摔断一二根肋骨,或者一颗心摔成再瓣。 “痛痛痛……” 曲七月只觉五脏六肺乱翻,手足麻木,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了,趴在地面上一个劲儿的叫疼,痛,痛,到处痛! 为毛受伤的总是偶? 小巫女心地善良、纯洁美丽,可受俐伶,请神问鬼,捉妖除魔,干的都是慈悲为怀的好事,为毛每次受伤的都是小巫女? 不公平啊,太不公平了,这让人还有怎么盼头? 愤悲啊,曲小巫女悲愤欲绝,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 两小童迟了半步,一捞捞了空,没能抓住主人,扑到地上七手八脚的把姐姐扶起来,忙忙帮腿整胳膊。 “姐姐,有没摔到哪?” “姐姐,呼呼,一会就不疼了啊。” 小朋友紧张的得不得了,正想检查一下姐姐有无摔到哪,感觉到强烈的煞气袭来,双双一跳挂上墙。 煞星来了! 急怒中的煞星煞气太浓,他们抵挡不住。 一身到处疼,还晕乎着的曲七月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式神们的关心,转而落进一个寒冷坚硬的怀抱,那本来就僵硬的小身板更加僵硬,连思维也迟钝了。 施华榕冲到小丫头身边,跪下身把小闺女搂进怀里,以坚实的胸膛抵住小家伙的后背,心,颤颤发抖。 好险,差一丁点就要撞墙了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闺女在怀,他仍心有余悸,刚才小丫头若反应稍慢一点就要撞石壁上去,不撞得丢掉半条小命也会撞个头破血流,甚至有可能撞得没命。 他不敢想万一真撞上去会怎么样,那样的后果太可怕了,可怕的让人想着就心惊肉跳。 一个冷寒划过心头,施华榕双臂收紧,把小丫头搂得更紧,快速站起来转身。 赫蓝之几人冲至大厅,一个个化作猛虎,一人按一截,死死的按住大蟒,把它按倒在地,任它一截一截的翻扭。 也不过短短一刻功夫,五大汉子脸上已见汗珠。 候士林守住阵眼,不停的丢符,化解鬼蟒的妖力。 落进煞星的怀里,曲七月的思维迟钝,待看帅哥合力擒蟒的场面,眸子越睁越大,我的天,大叔们的纯阳之气好浓,竟能压住妖气。 “快快,快放我下去,我要杀蟒取血!” 只一瞬间,曲小巫女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眼里心里记挂的是鬼蟒身上的宝,哇,鬼蟒被制住了,可以放血取宝啦! “哎哟,小曲子你没事就好,没事赶紧上工,我走不了啊。”候士木抬眸,见军汉怀里的小姑娘双颊泛红,看起来好似不碍事,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小榕,快来帮忙,这家伙太凶残了!” 按着近蛇脖子一截的赫蓝之,气喘吁吁的喊,成精的蟒蛇果然不同凡响,特制军刀划下去只留下一道痕迹,他们五条大汉都快压制不住它,若换条普通大蟒,他们其中一个人上场,不出三分钟可掐死它,让它死得不能再死。 火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按住大蟒的脑袋不许它乱动,用异火烧它的嘴,烧出“嗞啦嗞啦”的响声。 金童玉童瞅几眼,从墙上剥离,跳到鬼蟒身上,金童拿出金圈,使劲儿的砸蟒身,玉童也挥起小拳头,一拳一拳的揍。 混帐东西,竟敢甩他们,活腻了! 揍,一定得揍扁它。 想到被鬼蟒甩飞的事,小朋友满心火气,拳头如雨点般的下落,好似揍它不要力气似的,揍得那叫个欢畅。 怀里的小丫头挣扎得厉害,施华榕原本不愿放她下去,怕她回头找自己算帐,弯腰把小家伙放站于地,他还是舍不得见小东西生气,眼见小丫头着地即跑,心里莫明的有点恼,没良心的小闺女,就不知道他会担心么? 很想很想立即把人给拖回来抱在怀里,终归没敢付诸于行动,快步跟在后面当尾巴。 脚踏实地,曲七月把身上的那点酸疼感给甩去了九宵云外,撒欢似的扑到鬼蟒七寸处,蹲跪于地,愉快的翻包,找出一只装血桨和药液的专用塑料袋装瓶子和医用针筒。 冷面神一步跟近,一脚踩在蟒身上,伸出大蒲扇一样的大手掐住比小姑娘腰还要粗几分的蟒身颈,把它抬高,任小丫头取血。 煞星头顶两煞星星,凶神恶煞,神鬼皆惧三分,他一人之力抵得人其他三个之多,鬼蟒被他掐住命脉,好似飞鸟被掐住了脖子,瞬间蔫了吧唧,反抗的力量减弱一半,赫蓝之等人也有功夫喘气。 姐姐大人上工,两小童不逞力气之勇,强抑住对煞星的畏惧,站到姐姐身边当助手,金童抱住拧开盖子的袋装瓶子和针筒,玉童帮忙捧塑料薄膜袋子,如果哪飙出血来,她能立即去接住不让浪费。 做好准备,曲七月拔破邪剑,剑身出,一抹血线飙洒,七寸即是蛇的要害,也是蓄血的地方,蛇仅有小量的血,基本蓄存在近脖子一段身躯内。 玉童机灵的凑过去,蛇血“沙卟”落进小式神小手掌揍着的薄膜袋内里,很少很少,按人喝水的量来论最多两口。 “好少。” 两小朋友扁扁嘴,这么大个家伙才这么点血,塞牙缝都不够啦。 “蛇是冷血动物啦,没多少血的,原谅它。” 曲七月乐得眉眼弯弯,举剑,沿蛇腹中线下划,破邪剑割在蟒皮上,如大刀割厚布发出“咯腾咯腾”的撕裂声,速度也极慢,花了四五分钟的功夫才割开一个长五寸左右的口子。 蛇皮被割开,露出白花花的肉,蛇身也从腹中线向两边扩开,蛇是冷血动物,肉也是冰凉冰凉的。 再割不到半寸,冒出一股血。 玉童赶紧接捧在手,接到大约小半碗蛇血。 好不容易给大蟒开膛破肚破开几寸,曲小巫女累得一身是汗,抱着小剑休息,小朋友不需姐姐咐咐也知道该怎么做,金童拿针筒一管一管的吸取蛇血,再注入袋装瓶子里。 其他人见袋子、针管凭空自动,眼睛睁得溜圆,跟看外星人似的,稀罕不已。 待小式神把蛇血收集好,曲七月也活过来了,手持破邪剑,“蹬蹬”几步跑到火帅哥身边,看着他按住的蛇头,两眼放射出比百瓦电灯光还亮的光芒。 蛟角哇蛟角! 眼瞅蛇头顶鼓鼓的包包,小巫女没形像的流哈刺子,乐得眼角嘴角上翘,弯弯如月牙,嗷呼,蛟角,宝贝! 小姑娘盯着蛇头垂涎三尺,火嘴角微微抽蓄了好几下,小祖宗,你能不能别发呆,看中哪赶紧动手下刀啊,他们很累哪。 他想提醒小姑娘马上开工,也是有贼心没贼胆,没见首长大人也俯首甘当小卒了吗,要喊要说也该是首长出面,哪轮得到他? 此刻,他万分想念狄大警卫,狄警卫会代首长说话,现在狄兄弟没跟在首长身边,没人理解他们的苦楚哇,狄兄弟啊,以后你还是哪也别去,时刻跟在教官大人身边吧,兄弟们全指望你给首长排忧解难的哄小姑娘哪。 “姐姐,从哪下刀?” 两小童把袋装瓶子塞回背包,再次拿好塑料薄膜,准备接宝贝。 瞅,瞄,前观后观好几遍,曲七月利落的以剑在蛇头顶的包包顶端开划,之前刺它的包包特意辟开角的正中位,从偏位下剑,按理蛟角应没受多少损伤。 鬼蟒被破腹时并没有太大的痛苦,当头顶的角受到危胁,濒临绝望,做垂死挣扎,奈何无力回天,候小道士的符和头顶的七星照耀,再加纯阳男子压在它身上,它怎么扭动也甩不掉禁锢。 蟒头包包被一层一层的剥开,全是白嫩嫩的肉,不见血痕,剥一层切除一圈,连切十几圈余下小婴儿拳头大的一团肉,隐约光芒闪灼,好似一颗星星被布包裹住露出点点光。 再划一刀,肉团被破开,里面有一截白灰色的角,像截树枝,也像鹿角的一个分枝,还没分叉,约三寸来长,表面光滑温润,光泽莹莹。 蛟角,蛟力量的像征,也是藏蓄天地之精华的容器之一,与它的内丹同为蛟身上的至宝。 鬼蟒只差一步成蛟,身不是蛟,角与真蛟角一般无二。 角见光,鬼蟒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呜。 “好东西。” 火、钢几人眼神骤然明亮,难怪小姑娘会看蟒头流口水,天材地宝,确实罕见之至。 两小童摸摸小下巴,眼神比星子还亮,嗷,姐姐发达了! 宝贝哇! 曲七月激动的小心脏一阵乱跳,眼睛粘在蛟角撕都撕不下来,拿剑的小手蠢蠢欲动,比划好几下,剑尖斜刺进蟒头肉里,就地旋转一圈,再用力一挑,一剑切断蛟角。 当蛟角离开,光华内敛,变成灰白色如玉石一样的质材,鬼蟒大脑袋狠狠的抽蓄几下,蔫蔫的伏地,力量再次失去一半。 等候已久的一只小魔爪伸出,抓回蛟角,蛟角入手,温润如玉。 宝贝哟,偶的! 曲小巫女抓着蛟角,瞄两眼,忙藏进背包。 小姑娘生怕别人抢她宝贝,藏东西藏得飞快,令几大汉子哭笑不得,他们又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货,不会没节操到抢小姑娘的东西,哪怕是万金难求的稀世之宝也一样,反正对他们而言,那些东西都没什么太大用处。 小丫头的心情好了。 冷面神眼底露出喜色,小丫头心情好,什么事都好说。 “小曲子,再给它几剑,送它上路。” 取到蛟角,候士林笑咪咪的喊,小曲子的那位伙伴好强大,竟能压制住妖气和妖魂,不过,再强大也难免有意外,把鬼蟒送上西天才是最安全的。 “嗯嗯。” 藏好宝贝,曲七月再次走到蛇七寸处,取剑连刺,划断它的肺和气管,取符,一张一张的贴在蛇颈上,排了满满一圈,让钢一钢二拿飞索绑起来,飞索另一端缠在一间石室门上卡住。 “搞定!” 拍拍胸口,小巫女也坐地休息。 候士林把木剑坚立于地,也退开几开喘气,终于搞定它了,刚才可把他紧张死了,生怕守不住阵地,鬼蟒一旦脱离困阵,他们会倒大霉。 众汉子顺势骑坐在鬼蟒身上,就地顺气,一个个如负释重。 “啊啊啊,累死我了!” 赫蓝之一边抹汗一边嚷嚷,太累人了,差点累死他,呜,手都酸了。 冷面神丢下鬼蟒,走到小丫头身边坐下,把小家伙抱起来放自己怀里。 成精的大蟒生命力比打不死的小强还强,七寸被刺破,被开膛破肚,头上被挖个大洞也还没死,被绑住头吊了起来还能动,顽强的让人咂舌。 蛇死尾不死,鬼蟒上半身几乎死绝,留在巢穴里的尾巴还在翻滚扭动,扑扑拍墙,鬼脸藏獒和猫头鹰仍在跟它做搏斗,金童玉童也赶紧去帮忙。 主人们休息,式神们拼死拼活的在工作,堪称最合格的绝世好式神。 “哇,好大的大家伙,不知有多长,肯定是龙国最长最大的蛇。”喘顺气,赫蓝之振奋的翻大蟒鳞片研究。 蛇本身覆盖鳞片,鬼蟒即将化蛟,鳞片由原来的蛇鳞进化成鱼鳞。 医生倍觉神奇,一片一片的翻开看,还用军刀划表面划着玩。 “赫多嘴,过来,给丫头诊脉。” 冷面神没好气的飞眼刀子,赫多嘴那家伙就是个不靠谱的,只记得感兴趣的事,竟不记得小丫头刚才被鬼蟒拍飞,也不过来给检查,欠收拾。 他戴防毒面具,再冷的眼刀子也发挥不出威力,那眼刀子也没能飞到医生那去,死在了防毒面罩里。 被煞大叔提及健康问题,曲七月觉得左腰、后背和脸上隐隐作痛,伸手摸脸,却摸到了防毒面具,只好放弃,改揉小腰,郁闷的要死,估计这会肯定摔得鼻青脸肿,小腰和后背也跑不了留下淤青。 呜,为毛受伤的总是我! 揉揉小腰,火辣辣的痛,再次悲愤的暗嚎。 “是是,马上来!” 恍然记起小豆芽菜挨大蟒甩飞的事,赫蓝之爬起来快跑,几步跑到小姑娘身边蹲跪于地,脱掉手套,拿起小丫头的一只手,帮把纱手套捋到手腕骨处,细心的给诊脉。 众汉子坐等结果,心里也莫明的有点小紧张。 人人戴面具,谁也看不到医生的表情,也推测不出情况,医生诊完脉,换另一只手探脉,诊完脉,伸手拍拍小丫头的肩:“小豆芽菜啊,你怎么这么容易受伤,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被大蟒这么一拍,前些日子的休养又全白费了,不许做剧烈运动,腰椎伤得厉害,万万不可再扭到腰,万一把受损的椎骨扭断,你下半年就得准备呆医院。” 嘶- 坐等结果的几人吸了口凉气,好严重! 施华榕的心剧疼,如凉风灌进后脖子,后背发凉,手臂收紧,把小小的温暖紧揽进怀里,猛然想起小丫头腰上有伤,又小心翼翼的放松胳膊,生怕弄疼她。 啥啥?腰椎被拍伤了? “骚包大叔,真有那么严重?” 曲七月的内心是崩溃的,喝了N天的符水,好不容易把那什么骨伤治好,化掉部分淤血,人都没来得及蹦跶几下,现在又受伤了,还让人怎么活? 真的没法活了,每次被大叔拐出任务便没好事儿。 哭,哭死! 小巫女哭晕在厕所。 “乖,不难过,骚包大叔回去帮你做推拿,研究药方,让医院那帮药剂师给你赶制跌打损伤膏,不会影响你去学校上课。” 可怜的小豆芽菜,总是会受伤。 赫蓝之怜惜的揉小丫头的肩,不能摸头,就摸摸肩当安慰吧。 曲小巫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还能说啥?没话可说了。 “赫大叔,把你家小榕拧走,让他干活去,挖蛇眼,剥蟒皮,挖内丹,取胆,取脂肪,不许闲着!” 长叹短叹中想到让自己遭罪的罪魁祸首,气愤填膺,仰天爆吼,混蛋大叔,总捉她任务,累死他,一定要累死他,脏活苦活全要他干! 小姑娘发怒,火几人悄悄咽口水,小姑娘发火,教官又成受气包啦! “丫头,不生气,我去干活,不生气啊!” 施华榕的心脏聚骤然收缩,忙不迭声的答应,小心的把小家伙放下,小丫头生气罚他干活,没啥,他扛得住。 煞星说一不二,放下背包,从小姑娘手里拿过小剑,直奔鬼蟒。 施教官亲自上阵,身为属下哪敢闲,钢一钢二、火、水自告奋勇的当助力,医生也跑去凑热闹,六大军汉同心协力的剥蛇皮。 呃! 候士林看得目瞪口呆。 那位贵不可及的冰山似的军官降住了其他军爷,小曲子更胜一筹,直接降住冰山军官,这就是人说的一物降一物,物物相克相生哇。 服了。 他服了,心服口服啊。 汉子们开工,小式神们仍掐的掐,咬的咬,制住鬼蟒尾巴没放,大蟒内丹和心脏没挖出,鬼魂没离体,一时半刻不会真的死翘翘。 鬼魂鳞甲如铁,其他工具一律破不了它的皮,唯有用破邪剑才能割得破,鳞甲暂时仍无法刺破,煞星先在它的七寸割一圈,迂沿腹线切割,由钢一几人撕剥蛇皮。 鬼蟒目测长约百米左右,剥皮工程是项大工程。 曲小巫女坐一阵,跑去跟猴哥呆着,没把鬼蟒彻底处理清楚,困龙阵不能撤,他们两人守阵,防意外。 冷面神和五属下一丝不苟的工作,工作近两小时才解剖不到三十米,也找到了蛇的心脏,把心脏摘取打包。 在心脏的旁边长出着一个肉包包,冷面神把它小心的切割下来,当它落入医生的手里,肉囊收缩,从中滚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它比鸡蛋大,比鸭蛋略小点,圆润如玉珠,又比玉珠更加光彩照人。 那就是鬼蟒内丹。 蟒蛇浑身精华一半在角一半在丹。 当内丹和心脏被摘,鬼蟒后截身子也无力乱扭,绵软无力的软瘫于地,唯有最后一截尾巴还在颤跳甩卷。 蛇死尾不僵,蛇死去半天,它的尾巴也不会僵硬。 四只式神丢掉鬼蟒,各自奔向主人,人走兽蹿,争先恐后的蹿出石室,跑到主人身后,眼里满满的是“主人我干的不错吧”的表情。 候小道长和曲小巫女笑咪咪的摸摸各自的小式神,给与夸奖。 医生捧着鬼蟒内丹和汉子们研究一阵,啥也没研究出来,搞不清那颗球子究竟是什么生成的,揍去交给小姑娘。 曲七月把珠子拿手里把玩几圈,随手塞给猴哥:“猴哥,我要蟒角,内丹归你。” 内丹给他?! “小曲子,内丹你拿去,我只要部分蟒丹和蟒血就行了。”候士林惊了一下,忍着不舍,还内丹给小姑娘,他很想把内丹藏起来,但是,师父说了不能眼皮子浅,他是来帮忙的,不能太贪心。 人不能太贪,太贪心会失去朋友。 他还想跟小曲子长久的合作,才不会因小失大,被眼前利益给蒙住眼睛呢。 “猴哥,角和内丹一样珍贵,我拿角,你拿内丹,回去孝顺你师父老人家,我相信他老人家需要这个。” 世外高人,阳寿有限,如果能服下蟒内丹,至少可添一二百年寿命,派中能有活数百年的人坐镇,于茅山道派而言是极大的福气。 至于普通人就甭想生吞内丹了,吞下去承受不住力量,不会爆体炸成渣渣,也会被活活烧死,动物修炼几百年所成的内丹,唯有修道之人才能消受得起。 “那,我却之不恭了。”候士林欢喜不已,把珠了收进背包里,这个可是好东西,师父老人家确实很需要它,吞下它,师父能再活几甲子。 小曲子小伙伴即然让他拿着,他收下,回去孝敬师父,他以后多帮小曲子打怪偿还人情好啦。 候士林满心喜欢,恨不得把小伙伴抱过来亲几口,小曲子是个好小伙伴哟,体贴善良,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伙伴,小伙伴在手,天下有我! 两小伙伴三言两语分了赃,愉快的围观。 冷面神等人也没任何意见,他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他们是特别行动队成员,主要职责是除去危胁到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危险分子,能除去鬼蟒就是最好的,两位小高人收拾掉了大蟒,宝物自然归他们所有。 手脚不停的工作两个小时,汉子们也有些疲累,时间也到十二点多,聚在一起补充能量。 下午,六汉子分两班上工,轮流上阵,速度也加快。 小式神们帮着把鬼尾另一半身子给搬运出来部分,鬼蟒的大半身子留在它的老巢里,不太好工作,小式神们把它一截一截的挪到大厅,留下小部分在里面。 到傍晚时分,也解剖了小半,刮出十几斤脂肪。 其他时间人人戴防毒面具过滤空气,被充能量时才摘掉,傍晚,大家也发现曲小巫女的脸和下巴上因被摔地磕出一片淤青。 于是,两小童愤怒的又狠跺大蟒一阵,以此消气。 六大军汉饭后继续开工,到晚上近十一点钟时,人员从大厅进到石室,医生闲着无事跑去看湿尸,吓得尿滚尿流的冲出石室,连连哭爹喊娘。 冷面神和钢一几人在心里狠狠的鄙视医生一回,为维护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谁也没奚落他,也保住了他的一点颜面。 “唉,小曲子,你说它什么时候会自己出壳?” “不知道,估计不想出来了。” 曲小巫女和候小道长坐守阵眼,两人没打瞌睡,好整以暇的坐等夺舍借蟒身修炼的那位鬼魂。 鬼魂在哪个部位,他们懂。 它不出来,两小伙伴也不急,出来,等于自投罗网,不出来,结果一样,仍逃不了魂飞魄散的下场。 等待,需要耐心。 两位奇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守株待兔。 到凌晨二点,在不懈的努力下,大蟒被解剖完毕,汉子们把取回的东西搬回大厅,任小姑娘和小青年分配。 两小伙伴坐地分赃,候小道长拿走大部分的蟒胆和蟒血回去给师父炼丹,等炼制成功会送一部分给小姑娘,分给在场的人一人一份。 他也只要那些,其他的全归小姑娘和军汉们。 一条大蟒,收获巨大,不仅有研究价值,肝、脂肪等制成药之类的少说也值什几百万,蟒皮的价值目前尚无法估量。 把第一部分可利用的宝刮取完毕,煞星几个再次上场,挖出蛇眼,割出几斤肉包装好,再切肉剔骨。 蟒肉用军刀可割得动,骨头则硬如铁,军刀砍上去卷口。 破邪剑仍然峰利如初,所有的工作也由它承担,削断蟒蛇肋骨,一节一节的露出主骨节。 工作到凌晨五点左右,才剔出六十几节骨头,汉子们也累得手软,从骨与骨头接缝把骨头斩断,分离出来,再之,把剔去肉的蛇骨和蟒皮等搬运出古墓,余下的蟒身搬拖移到大厅堆叠。 曲小巫女再封域,把范围缩小,火帅哥施放异火焚烧。 候小道长和小巫女也撒下几百张雷符火符,退出大厅,三种异火熊熊燃烧,火苗蹿起丈余高,烤得四周石板发烫。 烈烈燃烧的大火里传出阵阵凄厉的鬼嚎,那声音持续一个多小时才渐行渐弱,大火则燃烧整整三个小时才熄灭,留下一点点灰渣。 鬼蟒和鬼魂,通通被付之一炬,鬼魂魂飞魄散,蟒身化为灰烬,以后也不怕再被鬼和蓄利用躯体作怪。 式神们送上石门,仍然以石球抵门,一拨人离开古墓,也带走了那盏熄灭的长明灯,它被鬼蟒尾巴扫落掉进石椁里,自己熄灭,它也是研究古墓属哪时代的最好证物。 鬼蟒长达一百一十多米,皮卷不起来,三条汉子合力拖着走,候小道长帮拖蛇骨,小式神们也帮忙出力;冷面神背几十斤的背包,怀抱小姑娘,医生等人背蛇肪等,每人背包重达五十斤以上。 把物品送到临水的平台,换上潜水服,把需防水的背包扎好,潜水离开,钻出两大黑洞回到小湖泊,把蛇骨和蛇皮系在绳子上,大家背好空气罐,把背包拴腰上,沿绳子潜水上游。 小湖泊外,四个特种兵和武警轮流守护,守了一天一夜。 新一天中的太阳挂在天空,光芒四射。 “快快,首长们回来了!” 于某一刻,有人看见水花闪动,看到露出的一点空气罐,欣喜大喊。 “教官回来了啦?” 守护在沙丘顶的两特兵飞快下跑。 等候一天一夜没见动静,他们很急,这当儿听闻有消息了,喜之不尽,连跑带滚的奔向小湖泊盆地。 在湖边的两武警,守在绳子边等候帮忙。 哗啦- 赫医生最先冒出头,连看都没看就嚷开了:“快来帮忙,收获大大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颗颗脑袋相继冲出水面,带得水花四溅。 冲下沙丘顶的特种兵把家伙背在身上,和武警七手八脚的接背包,把背包一个个拖上岸。 冷面神没管背包,飞快的游到岸边,离开水,到沙滩上利索的解开拴扣,把小丫头身上的空气罐丢掉,帮她脱去潜水服,披上外套,自个才换衣服。 “哟,小豆芽菜竟然睡着了!” 赫蓝之才爬上沙滩,看到被放在沙滩上躺着的小丫头,又哇哇大叫,小豆芽菜厉害,潜水也能睡着。 把背包递上岸的众人,往沙滩上一瞅,见小姑娘顶着右边淤青的脸和下巴,双眼轻合,真的呼呼大睡,睡得香喷喷的,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也终于明为何教官大人要随时随刻把小姑娘拴身上,若没人照顾她,说不定到半路睡着了沉湖底去。 众人啧啧称奇,相继离开湖泊,一边让人收绳子,一边脱潜水服。 两特种兵和武警在医生几人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气才把是蟒皮和蛇骨拖出来,当时那叫个震惊,有好十几秒回不过神,接着飞奔回营牵骆驼来驼背包和拖蟒皮、蛇骨。 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全部搬回营地,换班睡下的人也被回营牵骆驼的人叫醒,在做饭菜,大家一起动手,待整出一顿填饱肚皮,两辆直升机也到达,停在湖盆地。 众汉子收拾行李,一一送上飞机,再拆营打包给骆驼背上,武警们和候小道长乘驼队撤离,冷面神抱起还睡得却云里雾里的小姑娘,率军汉们乘直升机赶赴机场返京。 第一百三十七章 项大小姐有麻烦 “你不是说今天能醒来么,为什么还没醒?” “……” “你说句话,究竟哪时才能醒?” “……” 雾霾笼罩下的燕京处于晴日,临近傍晚时分,太阳尚没落山,天色比较明亮,卧室的窗帘垂落下来,房间亮着照明灯。 辉辉日光灯下,宽宽的大床上铺垫着厚厚的被子,小姑娘以面朝大地背朝天的姿势趴卧在被子上,肚皮下垫一条宽浴巾,睡衣被撩高露出半个后背,腰部一大片淤青。 赫医生跪坐在小姑娘的一侧,双手抹满油膏在给人做按摩;冷面军神搬个小板凳坐在另一侧,小心的观察小姑娘的表情。 已是9月16,当初他们在腾格沙漠潜入会吃羊的小湖泊是14日,在古墓里呆了一天一夜,15日上岸,于当天傍晚回到燕京。 古墓石椁里摸出的冥器和长明灯已送去最资深的考古专家手里,那帮学者们兴奋的得不了,中午传回消息说推测可能是东周古墓。 鬼蟒身上刮来的宝也运至秘密地,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没什么可操心的,然而,唯独小姑娘让人挂心,她自睡着后便没醒,睡了整整两个白天一个夜晚。 按理,哪怕再瞌睡也该睡醒了,可小姑娘就是不醒,冷面神和医生也按耐不住,于下午把小家伙带去医院拍了片子做了扫描,除医生诊断出的问题,没其他毛病,人不醒只能说明没睡够。 检查完毕,医生跟随回军区做按推拿,冷面神不放心,硬要在旁观看,还化身话唠,喋喋不休的指手画脚,医生允耳不闻,任其絮絮叨叨,一个光说不干活,一个干活不说话,形成鲜明对比。 “……” “轻些轻些,你弄疼她了。” “……” “赫多嘴,你下手轻点!” “闭嘴!” 赫蓝之忍无可忍,火大的抬起头,他不说话是懒得搭理,小榕还有理了,没完没了得寸进尺,吵死了。 “……” 冷面神抿唇,凤眸紧凝,赫多嘴竟敢回嘴?他说小丫头顶多今天醒来,这都到了下午还没醒,他还没说他,他竟然还凶人,岂有此理!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再敢嚷嚷就给出去,别呆在这里碍手碍脚!”狠瞪一眼,赫蓝之取油膏抹手心,半点没留情面的吼冰山发少。 施华榕冷凛凛的回个眼刀子,小丫头嫌弃他碍手碍脚,嫌他碍眼,小闺女有理,他接受,赫多嘴凭什么说他碍手碍脚,他有妨碍他工作吗? 心里恼得想把医生捉过来揍一顿,瞅瞅他手中的油膏和趴着没动静的小丫头,冷面神顶着张臭臭的冷脸不吭声,为了小闺女的健康,他忍! 冰山发少闭嘴,没了咶噪声,赫蓝之心无旁鹜的做推拿,等药膏被吸收完再抹一遍,直至饱和状态,帮小丫头拉好衣服,把人翻个身仰面躺着再给她做胸部按摩。 忙活一番,医生也累出一身薄汗,收拾好工具,把医用箱藏进冰山家的衣柜里,也不理冰山军神,自个洗手下楼。 冷面神顶着张微黑的俊脸,默声不响的跟着离开卧室。 楼下,兰姨、狄朝海母子俩坐等施教官和赫军医,见只有两大青年来下楼,仍没见小闺女,兰姨微露出失望。 “小赫,小闺女怎样了啊?”兰姨忧心冲冲的,她不过就是回趟老家,小榕又带小闺女出任务还让她的小闺女带伤回来,小榕一点也不可爱。 “兰姨,你的小闺女没什么危险,就是伤到腰椎,再加上有旧伤,比较脆弱,睡饱了就会醒的,说不定一会儿就会爬起来一起吃晚饭。” “真的?小赫,你没骗我?” “哎哟,我骗谁也不敢骗兰姨你哇,兰姨,小丫头的补汤这几天又得改一下,把红枣、雪莲和当归之类的补药先去掉,给她喝纯鸡汤,等我诊脉确认她受得起补再在汤里加药材。” “我知道啦,我整晚饭菜去,给我的小闺女做点好吃的。” 惦记着小闺女的兰姨,兴冲冲的跑往厨房。 “丫头真没事?” 待兰姨离开,施华榕才冷着脸求证,小丫头身体强度严重不合格,却不能把她往狠里操练,忒的让人为难。 究竟要不要强化小丫头的体质?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把小丫头丢进队伍里训练,小家伙必定会受不住跟他翻脸,不加强煅炼,她的体格太弱,跟瓷娃娃似的经不过打击。 练与不练,教人两头为难。 冷面神倍感头痛,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没事才怪。” 冷森森的的瞟冰山发少一眼,赫蓝之嫌弃的撇嘴角:“小榕,你脑子被驴踢了不成,我说没事那是安慰兰姨的,鬼蟒有多大你又不是没见过,力量有多大你也不是不知道,小豆芽菜身娇骨脆,受了那么大的击打还想指望没事,你没睡醒呢。” 小榕每次拐小丫头出任务都得闹不愉快,这回小家伙必定很生气,醒来大约会闹腾一阵,闹吧闹吧,闹翻脸,然后好去投奔他。 嗷嗷,小豆芽菜,快投我怀里来,大叔会把你医治得好好的,帮你做调养,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你不用担心其他,只要陪大叔去赌赌石头就好。 医生乐陶陶的,仿佛看见小丫头飞奔而来,满眼星光灿烂。 “你不说没多大事?” 施华榕心脏急剧收缩,不是说了不是很严重么,怎么这快又变卦了? “当着小丫头和别人的面,我当然要说一半留一半,有些事不能说太直接。”鄙视,医生狠狠的鄙视冰山,堂堂大教官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丢人哪。 “说人话。” “哼,我说的难道是鬼话?得,你找人说人话去吧。” 呃! 狄朝海悄悄的抹汗,医生的胆子越来越大,竟敢跟教官抬杠,就不怕引火烧身?再想想,他又理解了,小姑娘没醒,首长指望医生护理小妹妹,自然不会把医生怎样,赫医生有恃无恐。 “……”施华榕大手一握,很想一拳挥过去把医生揍成狗,恼归恼,终归没动手,冷凛凛的目光嗖嗖的往医生身上招呼,恨不得把人戳成肉筛子眼。 “说真话。”瞅半天,对方无动于衷,他再次认怂,他绝对不是对医生妥协,是因小丫头才妥协的。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赫蓝之对冰山的态度嗤之以鼻,小豆芽菜在手,一切我有,小豆芽菜人还没醒,小榕就想凶他,没门儿。 “小丫头腰椎被击打撞出好几处裂痕,有几节骨节被拍得松散,一旦再出意外,可能会骨头碎裂,或者整个腰椎脱散或彻底断裂,严禁任何剧烈运动,严禁扭腰翻跟头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总之,严禁一切运动,走着坐着也得注意防摔防撞防碰。好在小家伙本身有神奇本事,等她醒了画几碗水喝,过几天情况应该可好转。” 他自个边说边冷汗,小豆芽菜现在就像只有无数裂痕的瓷器,稍稍用力碰撞一下也有可能会“哗”的散架。 对此,他并不害怕,以他的能力,纵使小丫头的腰椎骨头真的碎裂,他也能把它们拼合起来,问题是那必须得进行手术才行,小丫头本身就遭罪了,要躺好几个月。 劳筋伤骨一百天,大型手术更加需保养静卧,没个三五个月也不可以自由行走,以小姑娘喜欢活蹦乱跳的性子让她躺几个月,她还不得把人恨死。 好严重! 狄大警卫汗泠泠的汗了一背,难怪医生不让他老妈知道,老娘若知道真相还不得急坏,没准会把首长赶出家,让教官大人在屋檐底下过夜。 ! 施华榕脑子空了一下,再之太阳穴急骤的爆跳,整个人绷得僵僵的,他猜得大约有些严重,没想到会这般吓人,这次分明比上回还危险。 他不说话了,呼吸抑得轻轻的。 楼上,当施教官和医生离开,卧室又安静。 过了一小会儿,床单动了动,小妖怪抓着床单边,探头探脑张望一下,确认安全无虞,飞快的跳上床,爬到小姑娘肩头上坐下才吐了口气,煞星太可怕了,吓死小妖怪啦! 喘口气,支起小腿,以手捧脸,默默的欣赏人类姐姐的睡颜,越看越觉得顺眼,说起来人类姐姐长得不赖,除了没胸,其他地方满匀称的,嗯,身材不错,腿修长,脸…… 小妖怪想啊想啊,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评价。 他正YY的欢,躺着的小姑娘微微的颤动眼睫毛,再接着皱眉纠脸,伸了个懒腰,睁开一双朦朦胧胧的睡眼。 “姐姐,你醒啦?” 小妖怪兴奋的跳起来。 它太小,跳起来也没多大吸引力。 眨眼,合上,再睁眼,再眨眼,小姑娘眨着惺忪睡意,东瞅西瞅,四下乱瞅,眼神没多少焦距,瞅好几眼,最后定定的斜视左肩,定定的望着小小的小锁怪。 姐姐还没清醒。 小妖怪歪歪嘴,人类姐姐有很强的起床气,初醒总是迷迷糊糊,需要好长一阵的冷却时间。 “小妖怪?” 睁着眼瞅好一会子,原本处于空茫时段的曲七月,大脑总算清醒,认出小妖怪,乐不可支的呲呲牙。 “姐姐,你清醒啦。”小妖怪跳到被面,伸出小手扶人起床,他个子小,力气不小,轻轻用力一抬把小姑娘给扶着坐直身。 他再一跳,跳到姐姐的肩膀上站着。 头脑清醒,举目四顾,曲七月无力的叹气,好吧,又回到煞星的狼窝来了。 “小妖怪,今天几号?” “16号的下午,快黄昏了哦,煞星15号晚上回燕京的,你睡了一夜两个白天啦,金童玉童去地府办事去了,说可能会要三几天才回来,让我白天过来守着姐姐,他们说晚上有煞星在,姐姐不会危险。姐姐腰上有伤,不要剧烈运动。” 小妖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两小童的去向。 抽,曲小巫女嘴抽眼抽肌肉一齐抽蓄,小式神们竟然竟背着她跑地府去了,有啥好事儿?指望煞大叔保护?得了吧,煞星不压榨劳动力就谢天谢地了,想指望他保护她,甭想了,洗洗睡吧。 想到伤,摸摸腰,到处麻麻的,隐隐作痛,还粘粘的很不舒服,当时便仰天无语泪流啊,伤,伤,伤,小巫女好像跟伤有缘,从六月底遇上煞大叔之后至今便一直带着伤,啊啊啊,人生木有希望了! 真的,如果不能与煞大叔撇清关系,以后煞星隔三差五的拎她出任务,她也少不得三五不时的受伤,说不定从此陷于反复受伤的生活中无法脱离。 嗷,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那样的痛苦生活! 仰天咆哮一回,再低头,瞅瞅身上的衣服,睡衣,她能问问是谁帮换的么? 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四下找背包,包搁在床头,还鼓鼓的,赶紧抓过来清点物品,还好,没人翻动,衣服和东西全部没乱。 找出手机,开机,时间才五点十分,而当爪机搜索到信号,各种声音响个不停,瞄几眼,曲七月吓了一大跳,哎哟,十几个未接电话,几十条短信。 查看电话,家里的、项大小姐的、猴哥的、小顾先生的,信息则全是死党和小顾先生、猴哥发来的。 快速的回了几条信息发出去报平安,再拨通一个号码。 曲家 罗奶奶刚接回从幼儿园放学的曲子荣,脚才踏进屋便听到手机声响,曲子荣连书包也没放,撒欢式的跑去找手机,在柜头里找到它,看到来电显示,快乐的大叫:“奶奶,是姐姐是姐姐!” 小包子人小,知道的可不小,一岁零二个月开始跟姐姐学认字,很多字不会写,却能把所有亲戚的称呼认全,还背熟了家里奶奶和姐姐、外婆几人的手机号码,也会自己打电话。 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白嫩嫩的小手按下接听健:“姐姐,我是你可爱弟弟小荣荣,你好不好呀?我和奶奶很想你,你有没想我们……” 听到孙子跟小大人似说话,又忍不住撒娇的语气,罗奶奶笑得眼角皱纹一荡一荡的如水波纹一样泛开,一条一条,一波一波皆是慈爱。 有这么对相亲相爱的孙女孙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人家心里甜甜的,比吃了蜜还甜。 曲七月听到宝贝弟弟奶声奶气的说话声,心里软软的,满心满眼的开心,奶奶和荣荣好就是最好的,其他不重要,只要奶奶和荣荣平安喜乐即好。 每次打电话至少要煲上十分钟左右的电话煲,曲小巫女出任务当天起即没打电话回家,感觉像是有几个月没联系似的,有说不完的话,哪怕那些全是曾经说过无数回的,也仍然百听不厌。 曲小包子占电话约十几分钟才让给奶奶,以至一通电话打了近二十分钟。 结束通话,曲七月一身疲惫一扫而光,奶奶和荣荣是最好的良药,能治愈一切心伤。 怀揣好心情整理背包,小妖怪当助手,帮忙找来小腰包,把时刻需携带的转移进去。 收拾包包时,有短信回来,猴哥已回到江南,明天可回道观;小顾先生才下课。 两位朋友皆好,曲小巫女也没什么好牵挂的,清点好物品,忍着腰疼爬起来去梳洗换衣服,走了几步,小脸骤变,小腹坠胀! 小腹坠胀,大姨妈来的征兆。 曲七月定住了,按时间掐算7月是13号来大姨妈,8月该10号,结果8月提早三天,6号晚上便被拜访,再推算,按正常时间9月该3、4那两天来亲戚,或者6、7号来,但是,她等啊等,大姨妈一直没来。 她心惊胆颤的从3、4号等到6、7号,再等到10号,也彻底的灰心了,干脆听之任之,它受来就来,不来拉倒。 被拐去腾格沙漠,小巫女也是处于战战兢兢之中,生怕到半路来亲戚,还备好了姨妈巾,哪知到潜水入湖的那天也没反应。 现在,症兆显示姨妈又要来了,这么算来这个月比正常时间推迟13天,多么恐怖的发现。 呜,又要遭殃的节奏! 想到每次大姨妈日子紊乱自个所遭的罪,曲小巫女打个寒颤,浑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弱弱的收拾好衣服去洗澡。 小妖怪跳回床上,帮姐姐收拾床铺。 沪城 项青悠军训完毕,和婃拎起军训时扔一边的手机和钱包等就跑,急三火四的冲进餐厅,取了餐,占了地盘才看手机。 “悠悠,你又傻了。” 有个常常脱线的室友和同班同学,婃表示很无奈。 “我好基友回信息了,那货失踪了好几天终于冒头。” “你跟你好基友真让人嫉妒。” “那是,我和好基友多年的基情可不是吹出来的。婃啊,你别吃醋,等几年别人会嫉妒你和我的基情。” “少臭美。”婃伸手拍好友的脑袋,才收回手,笑脸僵住:“悠悠,那位富二代又来了!” 曾经,她在听项姑娘说了与某严少之间的那点破事儿本不太以为然,不就一个富二代嘛,不理就是,然而,当严少接二连三的堵项姑娘,硬着脸皮凑桌吃饭,厚着脸皮请客等轮番上演,她也觉烦。 她搞不懂姓严的究竟在想什么,你说一个大男人,小姑娘明明白白表示了不感兴趣不喜欢,你还凑上来干么? 她俩也打探到富二代严少的一点信息,严少董也是金融大的学生,读研三,马上要毕业;其人是融大的校草之一,女生眼中的高富帅,仅学校里追他的女生可组好几支足球队。 严少对项姑娘青睐有加,在短短几天已传开,N多对他早已眼馋的高年级女生听闻一个新生受到严少追求,特意来跑来跟项姑娘打招呼。 项姑娘早表示完全无兴趣,某些女生仍不放心,尤其是某些仗着家世和好出身的白富美常常“关照嘱咐”几句,让人烦不胜烦。 因此,每当看到严少出现,婃也讨厌不已,她也终于明白项姑娘为何哪般不喜,跟苍蝇似的烦人,谁会喜欢? “讨厌死了!” 项青悠抬头,见深受女生追捧的严少向自己一桌走来,满眼的嫌弃,收起爪机,低头扒饭。 严少重脸皮够厚,自那天傍晚不巧碰面之后,他第二天便查到她所在的班级和军训场地,下课即来堵人邀吃饭,拒绝了也不放弃,大有风雨无阻的架式;而且躲也没用,换去别的地方跟人拼桌,他也会跟过去跟人换位,如此几次,她懒得躲,当对方是空气。 严煜拿着一瓶饮料,自来熟的走到两位姑娘餐桌空住坐下:“嗨,美女。好巧,又遇上了,晚上下课有空吗?一起吃个夜宵如何?” 婃当没听见,千遍一律的话听多了,除了烦,没任何感觉。 “严少,你已经严重的打挠到了我的正常生活,请你收起你那些巧遇,送给你的粉丝,你的那些丝们一定会喜欢。”项青悠面色不善,毫无掩饰自己的不喜。 “青悠,我想你对我一定有误解,我只希望请你给个机会喝喝茶,好好聊聊,消除误解,没其他意思。”严煜视若不知女生对自己的讨厌和讽刺,俊颜未改,仍然平静如初。 这个女生是唯一能找到那位小姑娘的关健人物,他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如果喝了茶,你不再来骚挠我吗?” “如果好好聊过,都说清楚了,你仍对我有成见,我不会再打挠你的生活。” “好,等哪天有空我去喝回茶。” “真的?青悠,你接受我的邀请啦。” “希望你说话算数。” “那就说定了,等你军训结束那天我来接你。” 室友与严少说话,婃不插嘴,不出声,等两人定下时间,目送某少离开,满心担忧:“青悠,我总觉得不简单,说不定有阴谋,你还是别去了,万一他在茶水里作手脚,把你迷晕,再霸王硬上弓,或者给你注射毒品什么的,好危险。” “这事稍晚点再说。” “嗯嗯,赶紧补充能量,军训简直跟部队训兵一样,累死我了……” 第二章 且撕且败 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女人每月总要受几天的罪,无论春夏秋天,严寒酷暑,皆无一幸免,关爱女人,从生理期做起。 生理期的女性体温略低,免疫力降低,不宜洗水澡、喝凉水,吃冰饮,曲小巫女远游在外,奶奶没在身边,死党也没在身边,自然没人关心,只能自己关心自己,为有备无患,从头到脚洗刷干净,如果真来大姨妈可以撑三四天不洗头。 洗个澡,人也焕然一新,做好防姨妈突袭措施,吹干头发,立即画符水喝,什么跌打损伤的、化血去淤的各自喝下几口,期望早早健康,少受罪。 打量整齐,找出零食包给小妖怪,让它吃饱了天黑后回宿舍,她的宿舍藏着宝贝,严防死守是必须的。 小妖怪见到零食包馋得口水直流三千尺,点头点得比小鸡啄米还殷勤。 兰姨记着赫医生说小闺女有可能会爬起来吃晚饭的话,隔三差五的抽空从厨房里跑客厅张望几眼,再跑回去继续张罗饭菜。 医生最悠闲,慢悠悠的啃水果嗑红瓜子;施华榕惦记着小丫头,想上楼看看又怕引兰姨担心,硬是忍住冲动,状似镇定的坐看新闻,耳朵则竖得高高的,随时刻倾听楼梯那边的动静,期待出现奇迹。 狄警卫充愣装傻,权当自己是空气。 当楼梯间传来的轻微声响,耳朵灵敏如探测仪的三大青年扭头转面一气呵成,行动整齐,冷面神还顺手关闭电视声响,反应那叫个快速如风。 轻微的脚步声中露出一个娇小玲珑的小身子,小姑娘白裤衣红色小裤裙,小脸上还残留点淤青,一手扶小蛮腰,一手扶梯边,一步一步的下楼。 悄无声息的,三大青年坐正身。呼,下一秒,医生和施教官心有灵犀般的跳起来,似猎豹般腾跃穿过一段距离站到楼梯下方。 从二楼到走完大半楼梯,曲七月累得鼻尖渗出一层细汗,腰软得直不起来,小腹坠胀,胸口也有点不太好,好像大病初愈,全身绵软无力。 “丫头,不舒服?” 冷面神快速跑上几级楼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抱小丫头,小闺女小脸白得过分,鼻尖渗出汗滴的,看着不太好,一定很疼。 英武的男人,俊容如神,线条轮廊刚硬,当对上尚不及他肩膀的小女生,连眼神也是小心翼翼的,藏着几分内疚,几分紧张。 哼,就知道放马后炮。 道路被挡,曲七月横瞥一眼,避过伸过来的强健有力的手臂,无视煞星眼里的小心,错开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世界上最伤人的报复,不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牙,而是形如陌路。 小女生绕开而走,冷面神的手僵僵的僵在空中,呼吸呆滞,小闺女不要他了!小闺女连看也没看他半眼。 垂下手臂,心空落落的。 小榕遭嫌弃喽! 赫蓝之欣然大喜,快步往上蹿,小榕遭了嫌弃,岂不是他的机会么,还等啥,上!疼爱小丫头去也。 三步作两步的跳上楼梯,绅士般的弯下腰,展现最亲切迷人的笑容:“小豆芽菜,我抱你,你最近两天尽量少走路,别碰到腰,要不然我会考虑给你打石膏。” “骚包大叔,我问你啊,我胸腔里的淤血究竟还有没有,胸口还是痛。”抹把汗,扑进医生大叔怀里,目前看医生大叔比较顺眼,可以接受他的示好。 至于煞星,哪凉快让他呆哪去,看着眼烦。 赢得小丫头的青睐,医生喜气洋洋,抱着转身下楼,目宇间神采飞扬:“你胸口的淤血正在消散,还有一点点,按前几天的速度应该再过七八天可以散尽,小豆芽菜啊,你能不能告诉我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不能说。事关行业机密,严加保密。”巫师们从上古传来的跌打损伤符,那是不能泄露的,其实吧,泄露出去也没关系,医生大叔不会画符。 “好吧,我不窥视你的行业秘密,我跟你说,我们刮回的蟒脂肪出油率惊人,利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份量太多,我放别墅里有空慢慢炼,炼出来再给你。交给医院的十斤今天上午炼制出来,我也刮分了一瓶原油回来给你试效果,小豆芽菜,我跟你说,医院那帮家伙见到我带回的原料,乐得跟什么式的,以后医院药品你随时可用,看中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拿,可别少看军医院,里面很多补品药品内供,在龙华国其他地方找不着……” 医生话匣子打开便关不住,叽喱哗啦的反馈情况,涛涛不绝、说话不止,别人休想能有插话的机会。 小丫头亲近医生嫌弃自己,施华榕心里堵得难受,心塞塞的,怕惹毛小丫头,不敢问原因,怀满腔抑郁跟在后面。 首长成了受气包,可怜哪! 狄大警卫同情首长,教官大人曾经想训小姑娘,把人折腾的狠了,这怨气越积越多,小妹妹心里有火现在想不理首长就不理,想摆脸色便摆脸色,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以前首长是上司,小姑娘不得不服丛命令,现在小姑娘不怕首长了,尽情报复,完全秒杀教官大人。 看到首长吃瘪,狄朝海隐隐有丝丝窃喜,杨总参说教官总板着脸,像不食人间烟火,这下首长终于被小妹妹整得有了生气,小妹妹威武! 医生有说不完的话,把小丫头放沙发上坐好,给她塞几个大抱枕在后面垫腰,殷勤的端茶送水,帮削水果,不给冷面神一丁点机会,气得冷面神干瞪眼,却愣是无可奈何。 “小闺女醒来啦!” 兰姨趁空溜出厨房张望,见到被医生侍候着的小姑娘,喜得眉开眼笑,踮着脚跑近,慈爱的摸小闺女的头,端详几眼,瞧小闺女小脸苍白,心疼得不得了,狠狠的瞪施教官,小榕说话不算话,让小闺女遭罪。 这不是我的错! 无故遭白眼责怪,冷面神委屈得直按眉心,真的不是他的错,是鬼蟒伤了小丫头,不是他揍的,他才舍不得揍小闺女。 “兰妈妈。” 曲七月蹭蹭兰妈妈的大手掌,软软的叫了一句,煞星很可恶,兰妈妈是好人,亲切,慈爱,身上有奶奶的味道。 “乖闺女哟,好好的坐着啊,想吃什么叫他们去拿给你,想去哪叫人背,不要心疼他们,你尽管使唤,他们有的是力气,累不死的。” 小闺女乖巧温顺,兰妈妈恨不得把最好的捧来给小闺女逗她笑,早把儿子和施教官抛之于脑后了,大老粗哪有小闺女贴心,不听话的男青年们有多远就退多远。 嘱咐小姑娘几句,少不得又耳提面令的严加告诫三青年要好好照顾好小闺女,总之一句话,不许大男子主义,乖乖的给小闺女当牛作马。 冷面神、医生、狄警卫仨心惊胆颤的瞅着那支被人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的明晃晃的锅铲,生怕它朝自己招呼过来,暗思如果真招呼过来了是躲还是不躲的问题,表面态度恭敬,频频点头,比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还乖。 兰姨教训军汉们,小姑娘瞅着笑,眉眼弯弯,眸清眼亮,如星子闪闪发光,兴奋的就差没拍手呐喊“加油”来助威,小闺女眉开眼笑的小样也令兰姨倍觉精神焕发,狠狠的嘱咐三青年一阵才风风火火的去做饭。 奉兰姨之令照顾小闺女的赫医生,越发的殷勤,本来就没啥要做的,他自然巴巴的粘着小姑娘,端茶拿零食他包了,吃水果换电视频道他包了,陪聊天陪解闷陪解答问题他也一力承包,不让冷面神有任何表现的机会。 眉飞色舞的医生,照顾小姑娘用完晚餐,陪说话陪到小丫头昏昏欲睡,也不怕别人骂他喧宾夺主,把小姑娘送上二楼主卧,照顾她睡下,无视冷面神恼怒的眼神,愉快的回家。 赫家本就在隔壁大院,不到三分钟可到,赫蓝之开着骚包的玛莎拉蒂回到家门外,见门敞开,屋里亮着灯,拧着常随身携带的医用箱一溜儿冲进家。 赫家不似军区大院的军官们一样简朴到寒酸的地步,客厅装潢也响应简朴自然为主,却时尚得多。 赫蓝之冲回屋,得瑟的桃花眼里尽是星光:“妈妈,爷爷,爸,哟,你们都没睡呀,可是在等我?” 赫家的三大大家长先拧眉,后瞪眼。 赫老爷子年近九十,坐着手里还攥着拐杖,本想揍孙子一顿的,奈何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到孙子的笑脸哪还舍得训,板着的脸顿露阳光。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老人家没好气的笑骂,眼底藏着疼爱。 赫妈妈赫爸爸淡定的各干各的事,一个去给儿子拿饮料,一个继续看报纸,儿子一个月不见回来三两回,老父不生气,他们有啥好介意的? “爷爷呀,你孙子我这不惦记着你,所以拿好东西回来孝顺你了嘛。”赫蓝之不急不忙挤到爷爷身边蹭空间。 赫爸爸和赫妈妈好奇的张望,他们儿子一向回来不顺走东西就不错了,竟然带东西回来孝顺老爷子,明天的太阳一定要打西边出了吧。 “什么好东西,交上来,不中意我揍你。”赫爷爷瞪眼,臭小子拐走了他多少好东西,从没孝敬好东西,这次还不知在街头顺了什么回来想骗他的私藏。 “别揍,爷爷,你孙子我这么俊,揍坏了就不帅啦。先等等啊。” 赫蓝之笑嘻嘻的挤眉弄眼一番,站起来跑走,不一会拧回一瓶酒,几个小小的杯子,真的很小,倒一杯就一口的量。 “在自家拿瓶酒就想哄我?臭小子,你要拿也拿瓶好点儿的酒,拿瓶白酒说孝敬,你当我老眼昏发不认识酒啊。” 看到孙子捧瓶白酒,赫爷爷吹胡子瞪眼,不着调啊,孙子太不靠谱了,果然不能指望他孝敬好东西。 “好东西总要到最后才出来的。” 神清气爽的赫蓝之,放下酒瓶,拎医用箱,拿出两只小塑料瓶,献宝似的朝家人晃晃:“这才是好东西,万金难得,百年难遇。” “什么玩意儿?” 三大家长盯着拇指大的小瓶,满眼不信,蒙人也得要点水准,就那点东西还百年难遇,哄人不打草稿。 “好东西,这里一瓶是蟒蛇血,一瓶是蟒血胆。” “蟒蛇胆血?” 赫爷爷和赫爸爸赫妈妈惊讶的望向俊气的青年,眼底尽是探究 “别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我,不是普通蟒,是条活了五百多年的大蟒,只差一步化蛟。我这次出任务就是为消灭大蟒而去的,爷爷应该知道军部送回的东西,那几件古物也是这次一并发现的。说白了,这个也并不全是我孝顺你们的,是我们家的小豆芽菜孝顺你们的。” “儿子同志,你说的小豆芽菜是施教官家的小闺女?”赫妈妈嘴快,立即接过话。 “对哦,小榕家的小闺女也是我们家的小闺女嘛,小榕带小丫头出任务,我去当保健医生,老妈同志,不是你儿子没胆量,我那晚看到巨蟒差点没吓尿,它长得比我腰还粗,蛇头比洗脸盆还大,盘起来像堵墙,鱼鳞用子弹都打不破,我们后来测长度长一百一十一米,唉,别怀疑我骗人,我给现场相片给你们看啊。” 为证明所言不假,赫医之翻出手机里存进的图片给长辈们看。 “好家伙,好大!” “不得了,头上长个包,快成精了。” “老人说蛇长包就是要成龙哪。” 赫家三大家长看得瞠目结舌。 “噫,这是石棺,那盏是不是长明灯?” “爷爷厉害,一眼看到啦,那盏长明灯被蟒蛇扫落砸灭了,带回来送去历史学家和考古专家手里研究。” “不得了,这么大的家伙你们是怎么制服的?不是说枪打不穿吗?” “不是我们干掉的,是小丫头和他的一位朋友两人在前一天动用神奇力量让蟒沉睡,我们去到它洞穴它还没醒,后来小丫头和她的道友设了困龙阵困住大蟒,用法宝破除大蛇要害,费好大的力气才杀死它,小豆芽菜腰椎被蟒蛇击中,现在还在重伤中。这蛇是小姑娘和她朋友消灭的,所有宝贝也归他们所有,小丫头分了点蟒血和蟒胆给我,说能延年益寿。” “巨蟒成精了吧,所以必须杀死它。” “嗯,情况非常复杂,牵扯到太多原因,小丫头说只能除掉,不除它等化蛟之日会引发水灾,造成无数死伤。” “那你还等什么,快把好东西献出来,就那么点,我一口喝光都不够寒牙缝。” “我的爸啊,这个不是说喝就喝的,喝多了会出人命哪,只能喝一滴。喝完酒就去躺着,任身体自由吸引。” 赫蓝之狂汗,在小杯里倒白酒,拿消过毒的注射器抽取蟒血滴在小酒杯里各滴一滴,在另一杯里滴蟒胆汁。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把施教官家的小闺女带回来让我赏几眼。” “爷爷,很快了,等小豆芽菜跟小榕玩掰了,我把小丫头拐回来给你们。” “你哄我呢,施教官护犊子护得紧,哪会掰。” “小榕不跟小闺女掰,小丫头不太买帐,小家伙想掰就会掰的,我等着他们玩掰了,把小家伙抢过来。” “不掰也可以抢啊。” “没玩掰抢不过小榕。” “出息!” “没办法,你孙子我从小到大就没赢过小榕,再说,小榕是我媳妇儿嘛,我当然也得让着点儿。” “扯犊子。” “嘻嘻,这是你们帮我订下的小媳妇,怎么能说是我扯犊子,别瞪别瞪,赶紧喝酒,明天起来保管你们年青年好几岁。” 赫爷爷和赫爸爸赫妈妈也真的不继续追着孩子问什么,赶紧喝酒。 “好烈!” “好苦!” 三大家长一口饮尽百年难遇的药酒,刹时变色,忙倒白酒洗小酒杯,把沾杯底的一点痕迹也给冲洗下来再一口喝掉。 三人啥也不说了,站起来逃跑式的各自回房,逃得格外的快速。 “……” 赫蓝之死死的抑着笑,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故意的,小豆芽菜和那位候小青年说蟒血性烈,喝下去可能会有灼烧感,浑身会烫,忍忍就好,他们建议回房间后再喝,喝了倒下躺着。 当医生整自家人时,施教官也冲了一杯胆汁酒给兰姨。 “我也有份?” 兰姨惊喜得眉眼飞扬,满面红光。 “你的小闺女孝敬你的,蟒油也是小闺女给你抹手用,防冻疮。小闺女还分了杨老一份,当作中秋礼物。” “哎哟,我的小闺女真是贴心小棉袄,还是闺女好啊,男娃子们一点也不体贴。” 狄朝海默,老妈啊,你不是说男人当以家国天下为重么,怎么现在又说我们不体贴不细心了? “兰姨,你现在有小闺女啦,不用羡慕别人。” “嗯嗯,小闺女是我的,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护着,不许委屈我的小闺女。” “是是!” 冷面神连连称是,小闺女是自家的,他哪舍得委屈小闺女,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会舍得让小丫头受委屈。 小闺女孝敬好东西,兰姨满心欢喜,端起蓝幽幽的蟒胆汁,像喝琼桨玉液似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啜。 ? 狄朝海一颗心提得高高的,不苦? ! 施华榕满心震撼,兰姨不怕苦?人说苦如黄莲,蟒胆汁比黄莲还苦,鬼蟒活了几百年,胆汁也是缩浓几百年的精华,沾一点在嘴里令味觉在两小时尝不出其他味道。 他偿过一点,只有一个感觉——苦,真的很苦很苦,比他曾经尝过的各种苦味还苦好几倍。 人说心甜,吃什么都甜,心情才是世上最好的良药,兰姨心里欢喜,甜滋滋的,哪怕喝蟒胆酒也不觉苦。 喝一口,先是苦的,再之整个口腔凉凉的,那凉意自喉咙落进胃部,胃部也是凉的,但,那凉意持续几秒便被灼烫感所取代。 胃灼灼的,喉咙也灼烧起来,当下一口胆酒饮下,正好可以浇灭先前的灼烧感,再之灼烧感再生,整个人热烘烘的。 啜一小口再啜一小口,兰姨沉浸在那种反复凉凉灼烧的过程里,当作享受般的品尝,喝完一杯,拿酒涮涮杯,再喝下去。 “兰姨,不苦?” “有点点苦,还可以接受。我睡觉去,你们随意。”苦是很苦,不过这是小闺女孝敬的东西,再苦也是甜的。 兰姨面上浮出红晕,慢慢站起来,淡定的去睡觉。 冷面神和狄警卫面面相视,等兰姨回房,两人也关灯上楼。 施华榕回卧房,宽宽的床中间拱起一团,凑近一看,穿秋装睡衣的小丫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蜷缩成团,像颗小球,他想把小家伙放平躺,摸到小丫头的小手,凉冰冰的,小身子也凉凉的。 怎么这么凉? 他的大手顿了顿,忙去找一件柔软的睡袍换上,揭开被子钻进去,关上灯,轻手轻脚的把小丫头搂进怀里,把她的小手放自己腋窝下焐。 小姑娘睡得晕乎乎的,意识不清醒,感觉却是灵敏的很,有热源靠近,小身子拱几下,钻进男人热烘烘的怀抱里,两只脚也贴在他腿上吸取热量,像只小八爪鱼粘在煞星身上,于是,她满意了,也睡得安稳。 唉- 冷面神幽幽的叹气,小闺女醒着的时候像只小刺猬,坚决的嫌弃他,不喜欢他靠近,不需要他关心,睡着了,冷了便需要他,也不嫌弃他肉硬硌人,小丫头想要他的时候亲近一下,不需要的时候不理,想扔就扔,标准的过河拆桥,好没良心。 饶是如此,他还是舍不得不管她,心疼的把小身子搂得更紧些,掖好被角,以下巴抵在小丫头头顶,满足的合上眸子,小闺女睡着没嫌弃他就好,白天不理就不理吧,反正被自家小闺女嫌弃又不丢人。 秋夜微冷,夜深人静,鸡犬睡了,连秋蛰也懒得鸣叫。 静宓的深夜,响起轻微的痛哼声。 嚯,黑夜里一双眸子眼开,射出幽亮的光芒,紧随着“啪”的轻响,瞬间灯亮。 电灯照亮房间。 惊醒过来的施华榕,快速揭开被角,怀里的小丫头额头尽是汗,一手揪着他的衣服,一手捂着她的肚子,小脸痛苦的纠成一团。 “丫头,丫头,怎么啦?” 慌,心慌,施华榕慌得几近不能呼吸,大手有点抖,小心翼翼把瑟瑟发抖的小身子放平,一只大手覆盖上小家伙的小肚皮。 “痛!” 曲七月痛得满头大汗,翻过身侧躺,抱成一团。 痛经,女人无法明言的痛苦。 她也不知道几时开始痛的,等有感知已痛得痉挛,满眼昏发,只隐约见到灯光还有一张模糊的脸,她也不知那是谁,也没力气去想,只想抱住肚子以减轻痛苦。 痛经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 曲七月以前也痛经,在严重的几次症状之后,罗奶奶带她去看了中医,服药调理几个疗程便见好转,只要不在经期剧烈运动和受凉中暑,稍稍保养的好每次意思意思的发作几下,不会痛得死去活来。 这次大约是因身体接二连三受创击,体质变弱,积有淤血,血量不足,经络不畅通,不仅乱了时间,痛经症状也再次复发。 小腹一阵一阵的绞痛,曲七月痛得冷汗热汗齐流,蜷抱成团,紧紧的按住肚子。 “丫……嘶!” 施华榕慌得心跳失常,正想问是不是腰疼,当小丫头转过身背对他,他不由呆了,小丫头的睡裤上被染红了一大片,那片红红的颜色像火灼烧着他的眼。 小丫头的大……姨妈来了! 霍然明白过来,不禁闭住了呼吸,一张脸忽的发热发烧。 曾经,他并不了解女性的生理期情况,上回在沪城医院赫医生说女生“大姨妈”是指生理期,他特意悄悄去恶补关于女生来大姨妈的知识,也有所了解,当眼前忽现呈现女性生理期所出现的状况,他仍不知所措。 窘! 冷面神大窘,窘迫得束手无策。 煞星呆住了,俊美的脸上浮上一丝红晕,那模样美不可言,可惜唯一的观众痛得想打滚,没欣赏到他的窘态。 定定的看了几秒,施华榕猛然回神,偷偷的撇开视线,心脏跳得厉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急得额心渗出一层薄汗。 曲七月疼得牙齿格格打架,紧紧的蜷抱在一起,也分不清究竟哪疼,冷汗一层一层的渗,浑身冒出汗蒸气。 施华榕傻呆一小会,见小丫头痛得发颤,也顾不得窘迫,把小家伙搂进怀里,移开她的手,大手覆上她的小腹,轻轻的帮揉摸。 揉啊揉,揉着揉着,蜷缩的小身子慢慢舒开,放松,他也不敢停,再过一会儿,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合上眼皮。 确认小闺女又睡着了,冷面神把人放平躺好以防伤到她的腰,侧身,一条手臂从她头部绕过去把人圈住,拉上被子盖好,大手仍帮她揉小腹。 曲小巫女在煞星的温暖下处于半醒半睡中,隔一段时间会再次发作,煞星再次以体温焐着她,帮减轻痛苦,她折腾了几次,煞星也跟着醒了几回,折腾到天亮才终于沉沉的昏睡过去。 天破晓时分,只眯了会眼儿的男人依如既往的如期醒来,睁着眼静躺几分钟才拧亮灯,折腾大半夜的孩子终于睡着,小脸惨白无血,软趴趴的趴在他怀里,散发出淡淡的汗味。 冷面神伸手帮小丫头把粘在额上的几缕发丝撩开,粗糙的大手摸摸小小的一颗脑袋,万分小心的把软软绵绵的小身子移开,让她仰躺,自己蹑手蹑脚的挪身,钻出被子。 再一瞅自己,浅白色的纯棉睡袍上染上了十几团红斑,斑斑点点的,煞是刺目,他想起昨晚小丫头睡裤上的红色,心神荡漾了起来,没有恼怒,竟有丝丝愉悦,丝丝窃喜,好像心底藏着个小秘密,感觉很奇妙。 那是很奇怪的心情,他不讨厌,就像喜欢抱着小闺女,喜欢搂着温软的小身子一起睡觉,心里得满足,愉快。 悄然间,男人的耳根红了,俊美无铸的面孔再次爬上绯红,眼神有些躲闪,快步走向衣柜,找出衣服冲进浴室。 待洗涮出来本来想走人,忽的又站住,快速的去找床单,把小丫头抱起来放小床上躺着,换走弄脏的床单和被子,再把小丫头抱回原位睡觉,拿被子和床单丢洗衣机里清洗。 洗衣机是自动的,洗干净会自动脱水烘干,不需操心。 兰姨自来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一个,一觉起来,神清气爽,边整早餐边在客厅里煅炼,见儿子下来她视而不见,待见修长英武的青年下楼,欣喜的抱剑而立。 “小榕,我的小闺女醒了没有?” “兰姨,小闺女还没有醒。”施华榕顶着漂亮的脸,唇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淡然下楼,走几步,凤眸明亮:“兰姨,你今天的气色真好,容光焕发,看起来年青了好几岁。” “哎哟哟,小榕的眼睛好利,被你看出来啦,昨晚喝了一杯药酒,醒来感觉手脚灵活,四肢舒畅,脚也不麻了,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兰姨好好煅炼,明晚再喝一杯。兰姨,小闺女生理期来了,昨晚没睡着,可能不能按时起床。” “啥?唔,我懂了。” 兰姨吃了一惊,又在秒速之间反应过来,目送施教官和儿子出去晨跑,看看手中的剑,一张脸忽的纠紧,小闺女生理期来了? 唉唉,小榕怎么知道小闺女来大姨妈了? 纠结啊,兰姨独自纠结的眉头拧成了麻线,也无心煅炼,去管吃的。 嚓- 主卧室里,窗户被推开,小妖怪探头探脑的打探一番,确认无敌情,一溜儿的蹿进房间,飞奔到床头,发现人类姐姐没醒,自己利落的跑去电脑桌那,从抽屉里翻出零食啃。 小姑娘真的没按时起床,施教官和狄警卫也没等,吃好即去上班。 兰姨收拾好碗筷,上楼偷偷的看小闺女,见人没醒又下去做自己的事,每隔一段时间看一看,小妖怪每当她去探望时便藏起来。 曲七月清醒过后只觉全身绵软无力,躺半天,爬了好几次也没爬起来,最后在小妖怪的搀扶下勉强坐起。 “姐姐,你怎么啦?” 小妖怪很纳闷,姐姐连睡二天一夜还没睡够? “不舒服,大姨妈来了。”曲小巫女揉额心,那个,昨天晚上好像大叔又抱着她睡觉? 她不太敢确定,只依稀记得昨晚看见大叔的脸,大叔还跟她说话,好像还抱着她哪。 想到被大叔抱着睡同一个被窝,立马一阵狂汗,她是女孩子哇,大叔怎么可以抱她一起睡,呜,究竟是不是真的嘛? 闷闷的纠结几秒,忍着乏力感和小腹坠胀感,有气没力的去换面包换衣服。 大姨妈? 小妖怪脑子里浮出几个问号,大姨妈就是女性才有的麻烦事,嗷,金童玉女不在,怎么办?他不知道怎么照顾姐姐哇。 曲七月换下衣服才发现睡裤上的红斑,整个人都不好了,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打理好自己,快速冲出卫生间,揭起被子一瞅,不由的松了口气,还好,没弄脏被子和床单。 也在此时,门轻轻的被推开,兰姨才探进头,欣喜的眉毛上也是笑意:“小闺女,醒来啦?肚子饿不饿?” “兰妈妈!” 曲七月闻声扭头,见是兰妈妈,紧悬的心放松,踏着虚浮的步子走向门口。 兰姨满眼疼惜的牵起小闺女,一起下楼,她怕累到小闺女,走得很慢,问寒喧暖,关怀备至,到楼下让小闺女坐客厅,她去端鸡汤,东西都在温着,随时可吃。 时间已是近十一点,早饿过了头,曲小巫女也吃不下太多的东西,喝一碗汤,吃点清粥便饱饱的。 施教官无事鲜少“早退”,但凡哪次忽然离开必是有急事,当天却丢下公事早早下班,回到军区大院还不到十二点。 伟岸的男人大步流星,以跑一般的速度进家,一眼触及裹着厚外套窝在沙发上、跟只绒布娃娃似的小姑娘,那浮燥半天的心莫明的安稳。 轻手轻脚走近,挨着小丫头坐下,伸手把打眯儿的孩子抱进怀里,一抹满足从心房钻出,溢满身心。 低眸间见小家伙懒懒的眼开眼,那懒洋洋的小模样像不知世事的熊猫宝宝,惹得他心情轻快,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丫头,又睏了?” 磁性的嗓音,清冽润人,英俊无双的面孔,清晰无比。 “大叔?”迷糊中的曲七月瞳孔放大,再之如梦初醒,小脸不知不觉染上一丝红晕。 羞。 想到昨晚自己被大姨妈折腾,有可能被大叔瞅到了那份糗样,小巫女羞恼交加得无地自容,如果,如果大叔真抱着她睡,万一大姨妈染到他身上,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狄朝海踏进厅,见到首长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心头那叫个无语,教官大人好似真的抱小妹妹抱上瘾了,这可怎么得了哟,小妹妹去上学了,教官大人抱不到人,会不会天天心情不爽? 教官心情不爽,他们谁也别想愉快,会出人命的哪。 狄大警卫心头一个冷凛,默默的抹汗,小妹妹,你还是不要去上学了吧,跟在首长身边,兄弟们一定感激你三辈子。 “丫头在想什么?” 听到软软的一句“大叔”,施华榕心情越发喜悦,欣赏小丫头的脸,光辉闪耀的凤眸含笑,小丫头不善掩饰表情,所有喜怒皆在脸上,这会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如天空的云霞变幻莫测,非常有趣。 默默的撇撇嘴,曲七月不说话了,能说在想啥吗?不能,再纠结也不能当着狄大叔的面问昨晚的事,大叔是男人,和一个大男人讨论睡觉问题本来就是很羞人的事,当着狄大叔的面讨论更加羞人。 小巫女脸皮薄,说不出口。 心里有事,曲小巫女也不犯睏了。 小丫头不嫌弃自己,冷面神喜得如捡了宝,目清容暖,眉宇间神采亦亦,举手投足,美目流顾间说不尽的风流神俊,风姿卓绝。 那俊模样迷得小巫女七晕八素,常常找不着北,以至把对煞星的怨气忘了个干干净净。 美人一笑倾国,美男一笑亦倾城,施教官展颜微笑,没倾人国,却在不知不觉间倾翻曲小巫女,冷战几天的一大一小两人言归于好。 一场冷战开始得莫明其妙,结束得无痕无迹。 煞星心情好,狄警卫压力大减,兰姨也喜形于色,小闺女不跟小榕闹性子才会乖巧的留下来,小闺女若闹性子走了,她又没了小闺女。 煞星施展美男计,曲小巫女多吃了半碗饭,美美的窝在宽阔的怀里,很快星眼迷离。 歇了半个多小时,冷面神护送小丫头去午睡,待帮脱去外套,想放下去,睡眼惺忪的小丫头瞅了瞅,眼神又清明。 盯着俊得让人想撞墙的帅气面孔,曲七月努力的甩甩头,甩去瞌眼和疲惫,睁大大眼:“大叔,我问你个事儿,你要老实回答。” “嗯。”心神微微一紧,施华榕把小家伙抱好,防止她一怒发飙逃跑。 “大叔,你昨晚是不是抱着我睡的?”纠结几秒,小巫女豁出了,为了清白问题,不能不摊开问题。 “嗯。”小家伙反应过来了? 冷面神心弦拉紧,坦白的承认,见小家伙变脸,立即补上一句:“小闺女昨晚不舒服,喊冷,手脚冰凉,我给丫头当暖炉。” 果然是真的! 曲七月的脸黑沉黑沉的,尼玛,她昨晚来大姨妈好不!只一瞬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啊,太丢人了! 努力的吸口气,压下爆燥,眼晴鼓成青蛙眼,腮帮子鼓得老高:“大叔,你是不是每晚都抱着我睡的?” …… 神经“咻”的一拉,施华榕紧张的汗不敢出,这个问题太难回答,回答不是,万一小丫头问她的鬼使,鬼使们上报说看见他每晚偷偷摸摸抱小丫头入眠,他却撒谎说没有,小丫头查实了后果一定非常严重。 如果回答是,小丫头会不会觉得他心术不正,心思不良,发飙爆走? 难,一个问题难倒英雄汉。 冷面神为难的拧眉,抿唇,不说话。 不说话? 曲七月怒气一点一点上升,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 小丫头要发飙了。 眼观小闺女满眼怒火,施华榕心脏紧缩,匀出一只大手摸小丫头的头:“小丫头不生气啊,我说实话,不骗丫头,我没睡小床。丫头不生气啊,摸摸头,不发火好不好?” 我我…… 一口气没喘过来,曲七月差点急晕,没睡小床的意思就是睡大床了,睡大床的意思就是每晚乘她睡着了抱着她睡! 这这……这还让人怎么活! 堂堂一个大男人,天天搂着小女生,同床共枕,这叫怎么回事! 啊啊啊! 曲小巫女气得抓狂,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气,脸涨得通红再变乌黑,青白交加。 “小闺女,不生气,不要生气啊……” 施华榕心慌慌的,生怕小丫头气出个好歹来,低声下气的哄劝,连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的帮捋毛。 “大叔,我是小闺女!” 气得头脑发胀,曲七月连骂人都不会了,仰天怒吼。 “我知道啊,丫头是小闺女。” “我是小闺女!是小闺女!”小闺女是女孩子,懂?! “我知道呀,小闺女是小闺女。” 施华榕柔声附合,小丫头是小闺女,如果不是小闺女,他早拧起去开揍,狠揍一顿,小丫头若不是小闺女,他会打掉她的嚣张气焰,哪容得她使小性子。 “混蛋大叔,我要掐死你!” 曲七月怒气冲胸,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掐住煞星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大吼,说什么明白,他根本没明白,气死人了。 冷面神往后一仰,四平八仰的躺下,眼神清淡:“嗯,丫头,我说了给你揍,说话算话,你想揍哪就揍哪。” 嘭- 煞星毫无预光的仰倒,曲小巫女没稳住,也跟着撞了下去,重重的磕在一堵坚硬的肉墙上,撞得头眩眼花,辩不清东南西北,趴在男人怀里一个劲儿的抽气。 “丫头,有没磕到哪?”施华榕暗恼,小丫头在古墓里磕了一下,脸上的淤青用冰敷了几次,赫多嘴帮推拿几回也还没散尽,留有浅浅的痕迹,再磕到说不定会再次磕出伤来。 他仍躺着,一手揽圈住小丫头的肩膀,一手摸她的小脑袋。 满眼金星的曲七月,过半晌才能视物,腰酸胸疼,一抹委屈爬上心头,心酸酸的,眼里含着两泡泪,泫泫欲泣。 不对劲儿! 大手下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冷面神惊得背皮绷紧,一个鱼挺坐正身,把小闺女的头托在手掌里观看,一看吓了一跳,小丫头瘪着小嘴,眼泪汪汪的,那模样跟洪小闺女马上要哭的样子一模一样。 “丫头,闺女,不哭,不要哭啊,生气骂人,打人都可以,别哭……” 心口骤然一紧,施华榕慌了手脚,连呼吸都快抑没,伸手想摸小家伙的脸,生怕戳她她就哭,又不知要怎么哄,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忙得没个章法。 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曲七月愣是没让它掉下来,仰仰头,把眼泪吞回去,有人说了,想哭的时候抬头望天,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眼泪,是水,很珍贵也很廉价。 每个的眼泪有不同的价值,在有的人眼里,眼泪如珍如宝,在有的人眼里,眼泪不过是几滴水,分文不值。 眼泪,一定要为懂得珍惜自己的人而流,为他流一滴泪,他还你的可能是整个蓝天大海;为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人流再多的泪他也不会心疼,回给你的只会是无尽的伤害和痛苦。 小巫女是坚强的,才不要因为撞得疼就哭天抹地,更不要被煞星笑话。 “我不要挨这,我要回燕大。”吞回眼泪,吸吸鼻子,强烈的申诉。 “丫头,不要走好不好?”慌,心慌,施华榕心慌的厉害,那样的心情就如当初失去亲人那刻,让人惊惶不安。 “你占我便宜,我欺负我,我不要住这里,我要回家!” “丫头,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啦?我没欺负你啊。”他有欺负小丫头吗?没有,绝对没有,他敢以军格发誓,没有! “你拿我当抱枕,抱我一起睡,还说没有占便宜,混蛋,放开我!” 曲七月委屈的要死,都没力气吼了,哼唧吧啦几句,拍掉厚实的大手,自己离开。 “我抱小闺女,怎么算占便宜?”洪小四天天抱洪小闺女,他们也偶尔抱抱,洪小四没说他们占小闺女便宜呀。 冷面神绝对不敢放小丫头下去,生恐她闹离家出走,再次把人抱回怀里。 “我是女孩子!” “我知道。” “我是女孩子!” “我知道啊。” “我是女孩子,懂?” “我懂啊,我不是傻子,分得清男娃和闺女。” “懂你个大头鬼,我是女孩子,你是大男人,你把我当什么?” “当闺女啊。”煞星理所当然的答。 “……”曲七月一瞪眼,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的瘫软在煞星怀里,闭着眸子,弱弱的喘气。 当闺女,煞大叔生得出她这么大的闺女么? 不要,她才不要凭空冒出来的便宜“爹”,拐她当闺女,为的就是压榨她的劳动力,让她当免费劳工。 坚决不要! 曲小巫女累得没力气争辩,装死。 “丫头,小闺女,没事吧?” 施华榕以为人晕过去了,探探鼻息,呼吸粗细不匀,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放下平躺。 终于得到自由,曲七月钻进被子里,不鸟煞星,小巫女是大学生,等于秀才,煞大叔是兵,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跟煞大叔讨论男女问题跟秀才和兵争论相似,根本说不清楚。 煞大叔的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小巫女表投降,反正还有几天军训结,大叔受咋的就咋的,再委屈就只有几天了,等回到学校跟煞大叔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曲小巫女本来是置气装死,结果很快迷糊过去了。 终于不闹了。 冷面神抹把汗,小闺女闹腾起来太难哄,这下应该会乖几天。 第三章 掰了 高校军训为期二十天,9月1日至9月20日训练期,21日大比拼,当军训进入倒计时,全国各校新生们也绷紧了皮,力求在汇演时展现最完美的一面,给自己的青春留下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项青悠也倍加舒心,自那天约好喝茶日子,富二代并没有来纠缠,没了烦人的苍蝇,也可以愉快的享受军训时光,亲时跟最亲的家人和死党通通电话,日子过得特别的滋润。 曲小巫女则没那儿幸运,每天半夜痛经三两回,一天到晚抱着只暖宝宝,红糖姜水当茶喝,被大姨妈折腾得苦不堪言,恨不得回炉重造。 小闺女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施教官每天晚上也跟着被折腾几回,他仍天天精神抖擞,按时上班,中午不再回来,晚上准时下班,带回公务回家处理,不在军部加班加点。 医生天天傍晚准时到施教官家报道,也因他要给小姑娘诊脉,晚上就住家里不回别墅,喜得赫老爷子合不拢嘴。 日子去了一天又一天,在军训新生紧张的期盼里,在曲小巫女苦哈哈的掐指头数数中终于到了21日。 龙华国幅员辽阔,纵使同处一个天空下,全国各省阴晴不一,9月21日,沪城又是天高气爽,而燕京的雾霾未去,仍如既往的在半空盘旋。 兰姨和施教官、狄警卫起得倍儿早,就连小姑娘也破天荒地的在六点二十分即收拾整齐下楼,让兰姨几人深感惊奇。 小闺女精神很好,眉眼飞扬,神清气爽,冷面神也受了感染,神采亦亦,丰神俊朗的容颜更加帅气迷人。 用完早餐,收拾收拾准备出发,施大教官身为燕大国防生的教官,要去现场观看成果。 施教官和警卫换好衣服,打理的人模狗样,等了好几分钟才见小丫头从楼上下来,背包一只大背包,胸前斜背单肩包,小腰包也拴在腰上,拧着只大袋子,累得气喘吁吁。 这? 两男一女愕然,小闺女要搬家吗? 丫头要打包回燕大? 猜到了小丫头的想法,冷面神凤眸微微一闪,神色未改,大长腿一伸,几步去楼梯那里帮小家伙把东西接过来提在手里,回到沙发上。 曲七月背着行李包跟过去,先坐下,狂喝了一杯清水,来大姨妈的人伤不起啊,这几天元气大伤,连袋石头都拧不动,好伤心! “小闺女,你怎么把背包给背上了啊?”见小闺女累得小脸满是薄汗,兰姨心疼的拿纸巾给擦汗。 “兰妈妈,我要回燕大上课了啊,衣服之类的都要背回去啦。”嗷呜,终于等到军训结束了哟,终于可以远离狼窝了呀,自由生活万万岁! 抹去汗,曲七月顶着灿烂的笑脸翻包包。 “明天后天周末,再后天中秋,学校不上课呀。”兰姨纳闷的瞅施教官和儿子,意神就一个意思:怎么说? 狄朝海默,小姑娘的课程表他们手中有一份,新生24号正式上课,21号军训结束放假三天,两天周末,一天中秋假。 “兰妈妈,我听说今天汇演结束后学生要回各班集合,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班级在哪呢,我要参加班集体活动。” “小闺女,没人不让你参加完集体活动嘛,集合后再回来,东西不要带啦,等24号早上回学校再背。” “兰妈妈,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我是学生,也要遵守学生规则,参加完集合活动,我要努力的融进新集体中去,认识同学,结交新朋友,一起去玩,跟大家结队过中秋,上次国防生军训班的聚会我缺度,这次不想再缺席,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会没朋友的。” 哼哼,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海,小巫女又不傻,才不要再回来跟煞大叔呆一起,自个和小伙伴过中秋该多好。 “兰妈妈,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我,我没礼物送你,送朵雪莲花给你泡茶喝。”还不等兰妈妈再说什么,曲七月把翻出准备好的礼物塞给兰妈妈。 “给我的?”兰姨捧着手里包的好好的雪莲花,心里暖烘烘的,小闺女好大方,送了四朵晒干的雪莲花。 小闺女的雪莲花是她亲手帮晾晒,也知道数量,小闺女送她的是最大朵最完整的花朵。 狄朝海偷眼瞄首长,小姑娘这是打定主意要回校了,教官大人会不会生气? 施华榕的俊容微沉,红润的薄唇抿成线。 把雪莲送给兰妈妈,曲七月再掏包包,摸出黑漆漆的小手枪,抓过煞星的大手放上去:“教官,私藏枪支是犯法的,我不想被请进局子里喝茶,不敢携带家伙在学校里乱晃。” 完了! 狄朝海心中一个“咯噔”,直觉不妙,小姑娘不叫首长“大叔”,改叫“教官”,这是要撇清关系了的架式。 施华榕的心沉了沉,宽厚的大手收拢,把小手枪随手塞回衣兜里,顺手把小丫头抱在怀里,认认真真的问:“丫头,你还在生气?” 小丫头这几天很乖巧,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不闹腾,不跟他置气,开心会跟他说话,累了就睡,他以为小丫头气消了,这会儿竟然把他给的防身枪支还了回来,小家伙要跟他掰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抑着心底的浮燥,冷面神轻摸小家伙的脑顶,给小东西捋毛:“小闺女,不生气好不好,回来陪兰姨和杨上将一起过中秋好不好?” “不,中秋我要跟朋友一起过,要不我会更想家的。”摇头,曲小巫女坚决的摇头,大叔的好话就是陷井,掉进去会爬不出来,坚决不能信煞星的软言软语。 伸手,把手腕上的链珠也退下来,把圈在腰上的大手拿过来,把手链还回去:“教官大叔,这个我用不着的,也物归原主。” 兰姨也看出瞄头不对,抑不住紧张,小榕让小闺女遭罪,小闺女还没消气,赌气想撇清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丫头-” 云海石手链珠光晶莹,拿着它,施华榕只觉沉沉的,压得手灼灼的痛,更痛的是心,小丫头这是第二次把手链扔回给他,上次在沪城航站,小东西发火从手腕上捋下来砸他,这回不发火,不砸人,云淡风轻的还给他。 小丫头爆走不太可怕,最可怕的没有生气的迹像,就像这样,你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心抽疼了几下,也不帮小家伙捋毛,大手拿过小丫头的小手腕;“丫头,可以呕气,可以不理我,不可以乱扔手链,戴上它,好不好?” “不要,戴着没用,它护不了我,它要是有用的话我也不用接连两次受重伤。留给需要的人戴吧,比如刘大队长,比如那个什么关千金。戴别人手上是护身手链,在我手中是装饰品,浪费。” “小闺女,你要跟小榕掰了吗?” 兰姨越看心里越没底,小闺女不生气很乖,这倔起来比牛还倔。 “兰妈妈,说真话会伤人的。”曲七月一跳从煞星双膝上跳下来,扑到兰妈妈身边,笑嘻嘻的搂着兰妈妈的胳膊:“兰妈妈,大叔拧着小闺女到处跑,害小闺女错过了军训生活,错过了新生欢迎晚会,错过了青春最美的一段回忆,以后别人回忆大学生活会想起当初军训生涯的美好,小闺女想起的是自己一身是伤,想想心塞塞的。兰妈妈,小闺女跟大叔掰了,以后不跟大叔玩了,小闺女决定做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好好的享受大学生活。兰妈妈,我会想你的,以后有空我们去逛街喝茶。” 小丫头每说一句,施华榕的心跟着抽疼一下,小丫头说的都是事实,是他拧着她去出任务,又没能护住她,每次皆带重伤而归,小闺女有理生气。 可不拧小丫头去又该拧谁,但凡有合适的可用之人,他也不会让小丫头出马,他也想给小丫头一段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然,他别无选择,国家安危,百性安危重于一切,为大局为国为民,唯有牺牲小我。 有些事不能解释,冷面神垂下眼敛,安静的看着手里的手链,小丫头除了记恨他,也还记恨着刘影的事,怨他没处理刘影,没给她出气。 “小闺女,不掰行不行?小榕面冷心不坏的,他不是故意让小闺女遭罪的。”兰姨摸摸小闺女的小脸,小闺女原本稍稍养胖了点,这几天被大姨妈和伤折腾的又瘦了,小脸没肉,摸摸便是骨头,怪可怜的。 “不行,掰了就是掰了,小闺女说话算话,要不会遭雷打。”好不容易有理由掰了,玉不要重修关系呢。 “好吧,你们年青的事我不管,掰了就掰了,小闺女不跟我玩掰就行。” “嗯,不会跟兰妈妈玩掰的,兰妈妈是好妈妈啦。” “好啦,时间不早,小闺女赶紧回学校看军训大比拼,错过了你又得哭鼻子,来,兰妈妈帮小闺女拧东西,送小闺女上车。” 兰姨牵起小闺女,狠狠的瞪施教官和儿子,没眼色力的大老粗,没见小闺女生气了么,竟然也不好好哄,活该掰了。 不关我事! 无故躺枪,狄朝海默默的嚎,真不关他事啊,这是首长惹的祸,是教官得罪小姑娘,跟他没半点关系,老娘怎么也瞪他? 施华榕顺手拧起重重的一袋石头,快步走前面。 狄朝海怕吃老娘的冷眼,也不敢迟疑,火速冲出家登上悍马,把车倒好,恭候小姑娘大驾。 终于要回校喽。 走出煞星家,曲七月心情轻快,跟兰姨道别,愉快的上车。 兰姨帮小闺女关好车门,笑咪咪的退到草坪上。 煞星从另一边上车,坐下,面色微暗。 狄朝海发车跑路,也不敢看后内视镜,生怕吓出心脏病,这时刻不用想也知道首长的脸必定乌黑乌黑的。 目送车子走远,兰姨笑嘻嘻的回屋,小闺女从巴东带回的土鸡蛋,从藏西带回的奶疙瘩没带走,跟小榕掰了也没关系,过几天就能哄能回来。 因马上要回学校,曲小巫女心情美好,无视煞星,眉目隐笑,小脸泛光,精神良好。 用眼角余光观察一阵子,冷面神挪挪身,挪到挨着小丫头的地方,伸手摸小家伙的头:“丫头,中午想吃什么?” “教官大叔,我们已经掰了,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不用问我,我会安排好我的生活的。” 曲七月嘟嘴,呜,大叔,我们玩掰了,懂?不要凑上来套近乎,咱们现在除了你今天算是教官,小巫女还算是你的学员之外没其他关系了。 摸摸鼻子,鼓鼓腮帮子,其实,小巫女跟大叔一直都没啥关系,小巫女是被大叔强行拐走干活的,特么的,果然不能算帐,清理关系就感觉好憋屈。 狄朝海心脏一跳,差点踩油门当刹车,小妹妹哟,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首长生气会掐人的。 施华榕没吭声,大手顿一顿,继续揉小丫头的脑袋。 没人说话,车内很安静,连呼吸都变得有点浮燥,在那样尴尬的气氛里,悍马穿过大街小街,驶近校大。 当天星期五,已是七点多钟,学生们也起床赶课,校园里随处可见活跃的青年男女,悍马在惊叹声里驶过,留下霸气的身影。 “狄大叔,可不可先送我回宿舍?” 悍马快至训练场,曲七月扬起大大的笑脸。 “丫头,中午再回好不好?” 冷面神软言软语的打商量。 “不要。你们没空送我就在训练场门口停车,我自己拧回去。”不把东西送回宿舍,等中午万一犯睏,他们会连人带物的又载回军区大院,小巫女好不容易出来,哪能轻易上当。 施华樎幽幽叹气,小丫头越来越精明,不好哄。 首长沉默表示默许,狄警卫拐弯,悍马拐进去宿舍区的路,七弯八拐,到达小姑娘住的宿舍楼下。 曲七月欢快的下车,回身拖装石头的袋子,煞星想帮忙提,小姑娘幽幽的瞥他,他无奈的松手。 曲小巫女吃力的拖下袋子,两抹风呼的刮至。 “姐姐!” 从二楼飘下来的金童玉童,抱姐姐大腿,笑得两眼弯弯,弯成一弯小月牙。 小式神回来了? 看到小可爱,曲七月心花怒放,提起重重的石头,呶呶嘴,示意回去再说。 “姐姐,我们来提。” 小朋友明白过来,一个帮忙托住袋子,一个帮姐姐托背上的大背包,齐心合力的帮姐姐大人分担重量。 在外人看来仍是小姑娘一个人手提重物,力量实则全则小式神们承担了。 有小式神帮拿东西,曲小巫女满眼星光,冲两位大叔挥挥小爪子:“谢谢狄大叔,谢谢教官,我回去睡觉去了,拜拜!” “小妹妹,你不去看汇演?”狄朝海愣了愣,探出头喊。 “不去了,又没我的份,看了心里难过。”收回小爪子,转身跑路,拜拜喽,以后别来找小巫女,小巫女要愉快的当大学生。 呃…… 狄警卫噎住了,小姑娘怨首长让她受伤,所以没法参入,故意说气话气他们。 目送小姑娘刷卡进楼,转过头,小心的请示首长大人的意思:“首长,我们需要等小妹妹吗?” “不用等,走吧。” 施华榕揉揉眉心位置,小丫头不去看也好,汇演现场好几千人聚在一起,讲话声,喊口号声,声音嘈杂,容易挠得人心神不安,小丫头宜静不宜闹,呆宿舍睡觉更实在。 “首长,真这样放任小妹妹回学校,不接回去过中秋啦?”狄朝海启车飘走,首长竟舍放小妹妹回学校,真是怪事!他觉得如果不想方设法把小妹妹接回去过中秋,他老娘一定会用锅铲拍死他和首长。 “小丫头还在气头上,先顺着她。” 放小丫头回校等于放虎归山,纵是如此也不得不放,强行阻止她不让回来,说不定哪天半夜三晚她也会逃跑,或者光明正大的回来,收拾行李离开燕京。 有些事可以赌,唯独不能赌小丫头的行为,小家伙炸毛了真的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摊上这么个倔小闺女,除了顺着没其他办法。 头痛,施华榕头痛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连兰姨也顺着小闺女,他更加要顺着毛捋,唉,哄小闺女比打仗还难哪。 和小伙伴一起的曲七月,走进宿舍楼大大的喘了口气,终于回来了哟,自由万岁! 宿舍楼内的学生们并没有走光,还有些离上课点近的女生才爬起来或才开始出发,路上遇着好几拔人,一个个如看稀有怪物似的看着扛大包小包上楼的小姑娘,搞不清她是才来报道还是才从外面回来。 爬上二楼,曲七月累得气喘吁吁,若不是有小式神“扶”,她估计要歇几回才能完成那段长长的旅途,由此可知有多么的弱不禁风。 到宿舍外,不用取锁匙开门,轻轻一推即开,腿才迈进房间,被等候已久的屋檐童子和小妖怪抱住。 “姐姐,你终于回家啦!” “姐姐,想死你了。” 两小家伙激动的两眼冒绿光,嗷嗷,姐姐终于回校了,以后又能愉快的玩耍了。 “乖,辛苦啦。”屋檐童子守家守舍,是个好孩子。 小妖怪前几天每天麻麻亮即跑煞星家,天黑后跑学校,今天她要回校,小妖怪没过去,小家伙们都是好小伙伴。 金童玉童关上门,抱起姐姐提的石头放一边,四只小朋友们帮姐姐大人解背包,全放床上,七手八脚的帮整理,把物品一一放归衣柜。 小朋友们帮理好行李,拧起零食,坐窗台下大剁快剁。 有四个小伙伴,曲小巫女除了必须亲力亲为的事,其他啥也不操心,美美的爬上床,倒下去继续睡觉,晚上要去赴一场宴席,必须要养好精神。 狄警卫开着悍马进国防生军训场,开到环形跑道上才停,施教官施施然的下车。 国防生站在草地上,站得笔直,在各自教官的带领下高喊“教官好”,声音震耳欲聋。 曲同学没回来?! 九队成员们看到仅只有施教官和警卫,没看到小女生的身影,掩不住失望,他们班的唯一女生竟大部分时间没参与军训,也不能参与最后的大检阅,好遗撼啊。 和军等人看到教官大人,瞳孔微缩,教官眼神冰凉,满身寒气,杀气若隐若现,英武无比,狂傲冷艳,贵气流露,举手投足尽显横扫八方的狂霸之气。 教官大人好可怕! 八大教官冷汗了,教官大人露出这般形像的时候证明他处于高度认真中,也是最危险的时候,谁若不小心撞枪,会被收理的很惨很惨。 施教官顶着寒冰脸,冷凛凛的瞟几眼队伍,微微点头,特种兵当教官教出来的国防生果然可以一看,精神气比往年好。 萧立于地的八十新生并不知施教官在想啥,如果知道他的心思,肯定会全体哭倒,教官的教官啊,我们被训得差点丢了半条命,您老就只说精神气比往年好,还让人怎么活! 和军吆喝几声,九支队伍化零为整,变为两个班。 “不错,合格。”冷面神颔首,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身为见过无数场面的总教官,只需瞄一眼即能辩出训练成果的好与坏。 合……格?! 八十国防生吐血,天哪,他们拼死拼活的拼了一个多月的成果才合格而已?这评价太打击人了! “出发!”和军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能达到合格要求,也是本年这批国防生的幸运。 教官领队一声令下,两队人马开往燕大今天大举行汇演的运动场。 “朝海,回军部。” 冰山军神步行如风奔向悍马。 “首…首长,您不去检视汇演?” 狄朝海第一次口吃了,首长的行程是今天上午观赏检阅燕大的军训成果,下午回军部处理事务,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一群娇贵青年男女走队形有什么好看的,坐在那里浪费时间。”黑着脸的男人大步流星而去,新生军训汇演有啥好看的?看他们不如去看新兵蛋子们操练,他以为小丫头喜欢才抽出时间来看观看汇演,现在小东西不去,他去干什么。 狄大警卫泪流满面,教官大人,燕大校方苦巴巴的等着您呢,你不去露个面真的好么? 施教官毫眯犹豫的回军部,校方人员接到狄警卫通知那叫个失望加伤心,最后也不得不如期开始。 燕大每年本科生大约二千到三千人,本年二千八,平均三十几人一个班,统共百来个班级,每班走走过场也需费不少功夫,一场汇演花费近四小时,到十二点才结束。 无可厚非,两个国防生队以绝对的强盛气势辗压全场,让非国防生们瞠目结舌,好在国防生不参与评比,否则绝对揽走头两项奖,轮不到非国防生们的班级。 汇演结束,军训也正式结束。 沪城 在结束冗长的军训比拼后,项青悠和婃风风火火的奔向宿舍,洗完澡,换身衣裳下楼。 楼下,严少董恭候已久,见到两位美女,拉开车门,请人上车。 一路无话,严煜开车到预订好的茶馆,婃随意在大厅里的普通茶座挑个位置,叫上一壶茶和小点心,边吃边等。 严少领姑娘进预订的包厢,包厢布致的精美漂亮,桌上花瓶里插着红玫瑰,其他地方也以花束点缀,可见花费了一番心思。 项青悠心跳突突的跳,悄悄的摸摸胸口,心里又有了底气,小巫婆给的符还在,一定没事的! “青悠,看看喜欢哪样点心?” 两人分别坐下,严少把单子递给项姑娘。 “之前说了只喝茶,其他的不必。” 项青悠正襟危坐,吃人家的嘴软,吃了就欠人情,她跟富二代也没什么多说的,速战速决的好。 严煜叫服务员,点了茶和点心。 东西很快送至。 “严少董,言归正传吧,我朋友在等我。”项青悠对着点心毫无食欲。 “青悠,不喜欢点心,喝茶润泣咙,茶馆的茶,不可能放药。”严煜抑住心里的火气和烦燥,好声好气的说话。 项青悠默默的喝茶,即然答应来喝茶,这茶还是要喝几杯才不算食言。 项姑娘终于肯喝茶,严煜打开话匣子,诉说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家庭,以及自己在学校的情况和对姑娘的感觉。 他说,她沉默不语的倾听,约摸十来分钟,一壶茶也见底。 “严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不来电,也高攀不起你这样的高富帅,希望严少守信,以后不要打挠我的学习生活。我走了。”话听完了,茶也喝了,项姑娘毫不迟疑的起身走人,高富帅就是高富帅,不是她的菜。 严煜没的挽留,跟着站起身,看她走到门边,出声唤了一句:“项青悠—” 项青悠全身一僵,正想回头,忽的又忍住,拉开门,毫不留恋的踏出包厢,匆匆去大厅找婃。 怎么可能这样?! 门“咣”的掩上隔绝了视线,严煜一拳“嘭”的击桌,满目愤恨,怎么可能这样?她竟然没动心? 婃焦灼的等待项姑娘,见人出来结帐,两人快速离开茶楼。 “真掰了?竟然舍不得为毛要掰?”走出一段路,婃拍拍项姑娘的肩,一脸挪揶。 “切,你哪只眼睛见我舍不得?本来就不是恋爱关系,哪来的掰不掰。”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满脸不舍。” “不舍你个头,我只是奇怪,我离开的时候富二代叫我全名,那一刻竟有点心疼,算了,不纠结这个,吃饭去,饿死我了,今天我请你。” “哟,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会请客,我期待你会请我吃什么。” “……” 第四章 小赚一笔, 愉快的第一天 上午快上课时分,曲小巫女被四只小朋友挖起来,打理整齐,踩自行车去找班集体,赶到高耸的教官楼下停好车,跟帅哥男生们挤电梯到八楼。 燕大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莫说有美女,哪怕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生也是男生们眼中的西施,曲小巫女娇小玲珑、清秀可人,温婉柔和,更易激起男生们的保护欲,当她进电梯,男生们眼神放亮,个个展现出优雅风度,彬彬有礼的搭讪。 小姑娘皮肤白净,帅哥们原本不知小女生是新生还是老生,当得悉是本年新生,男生们的眼神在秒速间炙热了三分,越发殷勤的表达关心,本来人人恨不得立马问小姑娘要电话要宿舍楼地址,好在风度与理智尚在,似漫不经心的询问哪系哪班。 于是,在等电梯和电梯上升的短短不到三分钟功夫,小姑娘被搭讪了好多回,令聪明伶俐的曲小巫女感到吃不消,金童玉童趴在主人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电梯一路上升,人员减少,到八楼,小女生跟另几人挥爪拜拜,在两小童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班级,到门口向内一张望,哟嗬,人员来得差不多了,一个班二十三人,只差几个空位。 小姑娘向里望,里面的人也在向外望,早早跑来的人员见门口站着个秀气的小女生,晒得黑红的脸上在零点一秒的功夫露出狂喜。 女生哇,又来了个女生! 燕大本身男女比例失衡,学理科的女生更少,像计算机技术和信息类的学科更加少有女生问津,能见到个女生很不容易。 新生们在军训时到班级见过面,他们只知还有位同学因有特殊原因暂时缺席,如今缺席的同学来了,竟然是个女生,让大家倍感惊喜。 郭大兴热切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当看到那抹倩影,喜不自禁,呼的站起来冲门口站着的小女生招手:“曲同学,这边这边!” “嗖-” 郭同学喊出一嗓子,班里的二十余人转面扭头,目光齐唰唰的望向他,眼神满满的是嫉妒。 理科就像一座庙,男生们是僧,女生就是粥,僧多粥少,女生们就是男生们争抢的粥;如今好不容易再来个女生,竟有人先认识,岂不等于他们又失了第一个失机,哪有不嫉妒加记恨的。 哇,有熟人? 曲七月寻声望去,看到壮实的力量型帅哥,两眼放射出比电灯光还亮的强光,熟人哟,竟然有只军训班的帅哥跟自己同班,好巧! 金童玉童撇嘴,姐姐跟那位力量型帅哥真有缘,第一次问路,第二在军训班相碰,现在又同班,大约就是人说的“不是熟人不聚头”。 见到熟人,原本还在思考坐哪的曲小巫女,也不纠结了,冲扭回头来望她的众生笑笑,果断的走向郭同学。 众生目光随女生移动,越看越喜欢,小女生普普通通的衬衣小裤裙,两条腿白晰修长,扎个马尾,不施粉不抹口红,干干净净,清清淡淡,纯美秀气,怎么看都那般的赏心悦目。 郭大兴见小女生走来,憨憨的笑,黝黑的脸上漾出光泽,自个起身离座,把椅子移得靠近桌子,再把自己空着的左手座椅子移后退一点,站桌边憨憨的笑:“曲同学,我帮你占了个位置,你看喜欢不,不喜欢可以跟其他同学换座。” 二十几人的班级,空间阔绰,桌椅摆成四组,每组六桌,桌与桌之间空间也宽阔,不用担心影响他人。 他占的位置靠近另一边的窗,把近窗口的位置留给小女生,细节决定成败,由此也可看出他的细心和真心。 这下子同班的男生们终于明白郭同学的良苦用心了,他早知道没来的同学是位女生,所以早早预留位置给她,黑,郭同学好黑! “大块头,谢谢你啦,我差点以为没我的位置了。”曲七月快步走进座,还非常友好的拍拍力量型帅哥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她喜欢靠窗的位置,哪时累了可以看看窗外的天空,能消除疲劳,最令人满意的是大块头占的地方是第一桌,不用看别人的头顶。 因过了新生们相聚的时刻,以为回来时要坐最末座了,谁知竟有位熟人帮占个地盘,有这么热心的同学未来生活一定不会太差,小巫女再次对大学生活充满了期盼。 被赋于“大块头”绰号,郭大兴也不恼,小姑娘在军训时就叫他大块头,后来九队人都叫他大块头,连和教官也叫他大块头,他觉得挺顺耳的。 他坐下摸后脑勺,憨态可掬:“和教官说你负伤了,好些没有?” “没大碍,还是不能剧烈运动,唉,大块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同班?”一沾椅子,曲七月有气没力的趴桌,不要跟她提伤哇,满身伤的人伤不起。 “和教官说的,说你有伤,正在休养,让我在新生晚上相聚班级时给你占好座。”憨大个摸头,老实的交代,以求坦白从宽,不会惹人反感。 曲小巫月郁闷的翻白眼,大概又跟煞星大叔有关,以他连女生宿舍楼都敢自由进出的行事作风,问学校要张班级名册易如反掌。 当然,这次也多亏他多管闲事的掺一脚,让人给占座,要不然只能坐末座,小巫女不喜欢坐最后排,坐后面往前看到的是一片乌泱乌泱的脑袋,偶尔能看到他们的气运之光,容易产生厌倦心理。 全班男生也不得承认一个事实:小女生也是国防生,还跟郭同学同队训练,所以才跟小女生认识。 认清事实,男生们悲伤的眼泪流了一地,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好不容易来个清纯可爱的女同学,竟然跟郭同学很熟,呜,为毛他们不是国防生? 哀叹数秒,又打起精神,女生跟郭同学认识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机会了啊,机会是人制造出来的。 很快余下的几位也风风火火赶至,在离正式上课还差二分钟时,班里的女生-于朝露同学姗姗而来。 于同学年满十八周岁,虚岁十九,真正的江南水乡人士,与四大美人之一的西施美女同乡,身材也有料,前凸后翘,身高一米六九,瓜子脸,过肩长发烫大卷,染色,新潮前卫。 她化淡妆,掩去军训晒黑红的皮肤,穿本年最时尚的露肩潮装,人一露面带来一阵时尚气息。 于同学与曲同学一个代表美艳,一个代表清纯,一个代表时尚,一个代表朴质,一个高调,一个低调,两人走的完全是相反路线,各有风格,各具风情,各领风骚。 男生们看于美女的眼神如狼似虎。 富家女! 曲小巫女与两小童瞅一眼,再次趴桌的趴桌,趴肩的趴肩,至于运气面相什么的就算了,没钱收的活,懒得干。 于朝露扫一眼班级成员,视线触及另一个女生面孔,目光微微一怔,本班还有个女生? 那一发现让她微露不爽,如果一个班只有一个女生,无可非议的将享受女王级的待遇,在今天以前她所享受的正是女王级别的待遇;如果有两女生,情况便不同了,如两女生一个漂亮一个丑,漂亮的仍是女王,丑的就是女仆;若两个都漂亮,两人会是公主。 现在,本班有两女生,另一个女生也不丑,也就说她的待遇要从女王级别下降到公主待遇,这不是个好兆头。 心思辗转之间,仰仰下巴,踩着台步回座位。 与于同学同桌的男生殷勤的帮拉开椅子,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离女生近,其机会也更多,其余男生只有嫉妒的份儿。 大伙表示忌恨时,负责学生生活学习的铺导员晃进班级,五十多岁,瘦瘦高高,戴副眼镜,衬衣头发打量的整整齐齐,一个严肃认真的老学究,姓文,大家叫他文铺导。 抱着一叠文件的文铺导踱进班级,目光扫巡全班,高棚满座,全员到齐,严肃的脸上露出丝丝满意,把文件随手丢桌台上,踱向最后一组,立在第一桌前,态度和谒:“曲同学归队啦,身体好些没有?” ? 全体同学愣住了,文铺导竟主动关心学生哪! 哎,竟记住她啦? “老师好!谢谢关心,我好多了。”曲七月立刻站起,恭恭敬敬的回答问题,心里打了个突,被老师记上心可不是好兆头啊!嗷,都是煞大叔的错,害她缺席各项活动,害她老师给记住了。 “唉,快坐下快坐下,你身上带着伤,别乱动。”文铺导惊了一下,这女生宝贵着,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曲小巫女依言坐下,垂下脑袋当驼鸟,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成了焦点。 见小女生没事,文铺导踱回讲台上,看着下方一张张略显稚嫩的面孔,眼神严肃:“同学们,曲同学因公负伤,以后大概在比较长的一段时期不宜劳心劳力,大家要多多关照些,曲同学也是你们当中最少的一个,才十七岁半,可不能欺负小姑娘年少,应该当小妹妹一样照顾。” 他说的那叫个语重心长,眼神那叫个高深严厉,就差没直接下令说你们给我好好照顾好小姑娘,不许欺负她,谁欺负她我找谁算帐之类的话了。 十……七岁? 一干学生爆汗,呜,清纯小佳人竟是未成年人? “曲同学人年龄少,高考成绩总分717,是那她那个省的理科榜眼,是燕大本年度理科前十之列的第八位,女生中的第一。本班很荣幸,还有位省理科状元,这位你们认识,就是曲同学的同桌,郭同学总分728,燕大理科第一。大家可不能因上大学就松懈,以后继续努力。” 嘶- 满场寂静,那望向一男一女的眼神满满的是震惊。 男生高大威武,人人皆以为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结果,人家竟是省状元,还是燕大理科第一人。 女生娇小文弱,怎么看都像是那种比较普通的学生,人人以为是第二批录取的学生,结果倒好,她位居理科第十之内,荣居理科女生第一位。 知道燕大多少学生? 燕大本科生文理总人数才二千八,理科人数高于文科,有二千多一点,能进前十之列,那是真正的万中挑一的存在。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老古人的话真是经典之句,那两人看似不张扬的面相下藏着的是超强的爆发力,牛人哪,两个皆是第一,当之无愧的同桌。 众男生默默的摸鼻子,女生的成绩甩了他们好几条街,大块头男生的成绩则甩了他们十几条街,一个二个都这么生猛,让他们情何以堪? 女生中的第……第一? 于朝露震惊得俏颜煞白,她才勉强跻进燕大,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生竟然名列理科第八?怎么可以这样? 她高考总分689,小女生717,两人相差的不是一点二点,而是相差一大截,整整28分的距离,这教人如何能平衡? 于同学心理不平衡,也平衡不了,两人成绩相差这么大,对方比自己更年少,更聪明,也证明着对方将比自己更受男生欢迎,这不是好事! 坑人! 曲七月瞠目结舌,好好的提高考成绩干什么?铺导员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和大块头丢出去,故意帮她们拉仇恨。 连老师都这么坑,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以后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身边坐着的是理科状元……理科状元,吓,大块头是理科状元哪?! 曲小巫女震惊了,同桌是位理科状元哪,多少分来着,728?高她11分,呜,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不是说好是力量型美男么,怎么还是智慧型的力量帅哥? 小巫女哭瞎,果然是没法好好玩耍的节奏! 文铺导丢几句重磅炸弹似的话,大手一挥,让人跟去搬书,特意交代曲同学不用去,呆班级等着就好。 于同学没那么好的待遇,柔柔弱弱的跟同学一起行动。 去了近一个小时,一帮人拧回一捆捆书,文铺导让班干发书,同时让人发自己抱来的文件,他自个亲自拿一份交给曲同学,让她填资料,特别交待以后需填写任何资料类的只需填姓名、性别、民族几处,家庭情况、地址、联系方式等不必填写。 全体同学险些晕倒,老师啊,其他的什么都不填也可以,能不能让填上联系方式?小女生不填手机号码,他们怎么知道她手机多少? 曲小巫女被弄得一头雾水,还是乖乖的照做。 发完书,填完资料,花去两节课的时间。 铺导员再次领班干出去,很快抱回几箱月饼,中秋福利,一人两个,发完月饼,再说了说关于参加各个社团的事,发下一份关于各课程在哪上课的详细表格,铺导员和大家一起研究,给详细的做番解说,一个半天便结束了。 一下课,各个班的学生蜂涌出教室,接下来将是周末和中秋假,大家可以愉快的享受。 “曲同学,你住哪栋楼?” “曲同学,我们一起走吧。” “曲同学,周末有活动吗?” “曲同学,郭同学,中秋回不回家?不回去的大家去聚会怎样?” “曲同学……” 文铺导才出走教官,一帮男生蜂拥而至,把郭同学和曲同学围个水泄不通,纷纷友好的发出邀请。 中秋活动? 曲七月脑子里一闪闪过煞大叔的那张脸,如果,她的直觉没错,煞大叔百分百不会就此罢休,必定会跑来捉人。 煞星今天太好说话,没阻止她回学校,肯定还有后招,若说他决定真的放她享受大学生活,她也不会相信的,大概文铺导不让她填手机联系号码等也跟煞星脱不了关系,大约是怕她联系人太多泄露机密,所以让保密手机号等。 想想可能不能跟小伙伴们愉悦的过中秋,小巫女心情超不美丽,非常友好的谢绝男生们的好意,说自己跟朋友约好一起过,大概不会在学校。 男生们深感遗撼,也不死缠烂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家是同班同学,机会会有的。 大家响应铺导员号召,关照小女生,等其他楼层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才陪同曲同学下楼,郭同学和好几个男生想用自行车载小女生,小姑娘自己有脚踏车,便踩车同路而行。 燕大的最后一节课5:30分下课,天空有雾霾缠绕不散,天色已昏沉。 顾君旭坐在白色宝马车上,安静的等候,听到远处远远传来的欢呼声,不由自主的露出暖暖的笑意,离开驾驶室,坐到路旁的草坪上等候。 稍稍一刻,车铃阵阵,道路上出现骑车的男生女生们的身影,每每到达各自的舍楼即绕进小道去,串成一长串,愈行愈近。 “噢,帅哥!” “哇,靓车!” 三三两两的女生们自停在路边的宝马旁经过,不由犯花痴,差点忘记踩自行车,有几人还以脚撑地观望。 男生们经过宝马时,心堵堵的。 小顾先生淡然处之,见多不怪,经历无数次被围观被骚挠的窘境和无奈,现在这种情况是小菜一碟,不足为虑。 一波一波的人马飘过,宿舍区主干道上的人减少。 遥眺路另一端的顾君旭,远远的看到一抹悠闲踏车而行的身影,笑容深深,站起来,拍拍草屑,倚车而待。 “姐姐,小顾先生来了。” “姐姐,顾帅哥在等你。” 金童玉童趴在主人肩上,远远的看到帅哥,欣欣然的报告主人,还是小顾先生看着养眼,帅气温暖,百看不厌。 慢悠悠踩车的曲七月,往前看,瞅到停在宿舍楼旁侧主道上的白色宝马,灿然微笑,小顾先生太美好,看到他心底如生春风,满心芳芬。 小姑娘踩车直线行走,冲到帅哥面前,只差一寸不到要辗上小顾先生的脚背才刹车,帅哥容颜未变,小巫女得瑟的笑容变郁闷:“小顾先生,你好歹惊慌一下,让我有点成就感嘛。” “小七月才不会辗我,惊慌不起来嘛。”含笑迎接小姑娘冲来的顾君旭,笑容扩散至满脸,伸手摸小女生的头:“乖,摸摸头当安慰,赶紧去放好车,我们要去赴饭局啦。” 昏沉的暮色里,白衣帅哥的笑容令天空变得明亮,令路过的几个人看痴了。 “小顾先生,我不想换衣服,可以么?” “可以呀,又不是宴会,随便你穿什么都行,哪怕别人设宴请你,你仍然可以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用担心别人说你不给面子,我们的小七月用不着为别人委屈自己。” “小顾先生最好!” 曲七月心情变好,赶紧推自行车去车棚停放,也不回宿舍,直接折转,坐进宝马里。 金童玉童寸步不离的跟随,小妖怪要守宿舍,现在小巫女有好几样宝贝放在宿舍里,为安全起见,小娇怪当守护者,以防万一。 小顾先生载着小巫女离开宿区,出燕大,驶上燕京的大道,赶往目的地而去。 当曲小巫女去赴饭局时,项大小姐也坐上吴栋的车去吴家,军训期间不放假,吴家没法接项姑娘回家住,只带回项姑娘用衣服包的符让吴冬冬小朋友当枕头,现在好不容易放假了,吴家第一时间即是接项姑娘回家玩。 施教官和狄警卫在军部工作一整天,回到军区大院已是六点半。 “小榕,你给我想办法接小闺女回来,我要小闺女。”兰姨做好饭菜,坐等人回家,见到两青年踏进家门,劈头盖脸给了施教官一句。 小闺女在家的日子天天好温暖,哪怕小家伙大多数时间在睡觉,不管是睡在楼上还是在客厅睡,令人感觉到屋里人气兴旺,让人莫明的舒心安心。 小闺女不在的时刻,总觉得四周空荡荡的,每每想到小闺女不会回来吃饭,不会回来睡觉,兰姨心里空空的。 又来了! “兰姨,不急啊,我们慢慢商量怎么把小闺女接回来住。”施华榕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跳,兰姨疼小闺女疼上瘾,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兰姨想念小闺女,他也想啊,想念小闺女的声音,想念抱小闺女的感觉,不见小闺女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上火,一阵阵心浮气燥。 狄朝海眼角狠狠的抽搐了,有老妈和教官惦记着小姑娘,小妹妹愉快的大学生活只怕要多姿多彩,没得清静了。 “小榕,大学不上晚自习,我们不要小闺女住校好不好,学校食堂饭菜没营养,宿舍冬天没有热水洗澡,我们让小闺女跟我们住,每天早上送去上课,晚上接回来,一天有两顿在家吃,很快能养得白白胖胖,活蹦乱跳。” 把小闺女接回来住该多好,早上有营养早点,晚上再补点好吃的,把中午吃没营养餐的损失补回来,管教小闺女养得水嫩嫩的,脸上长点肉肉,摸摸软乎乎的。 兰姨满怀希望的盯着施教官,语气是商量的语气,却充满了浓浓的诱惑性,而且也具有致命的诱惑成分。 狄朝海差点摔跟斗,我的老娘哟,小妹妹住几天都跟首长吹胡子瞪眼的闹冷战,还闹离家出走,您老还得寸进尺的想把人给抢回来天天住一起,小妹妹若知道了只怕立即会打包逃得远远的。 冷面神抚额,兰姨的想法何曾不是他的想法?兰姨想把小闺女接回家,他更想把小丫头放眼皮子底下,放自己身边是最好的安排,也是最放心的举措。 学校那边好搞定,打声招呼,谁也不会阻挠,然小丫头不是说拐就能拐回来的,不是说让她住哪她就会住哪的人,脾性那么烈,连出走都闹上了两回,他敢赌,若真强制性的把人拧回来一起住,小家伙二话不说会退学,来个远走高飞。 如何让小丫头心甘情愿的住军区大院家里,这是个很费脑子的事。 若小丫头住军区,天天能看到小家伙的小脸,他还可以天天抱着一起睡,冬天当暖炉,多好! 想到抱小丫头的美好感觉,施华榕的心荡漾起来,心潮澎湃,思如潮涌:“兰姨,这事急不得,得缓步进行,一步一步的来。” “你想说清水煮青蛙的慢慢来?小榕,等你想出办法来,我怕小闺女的心早被人拐跑了,只愿天天跟男朋友花前月下,压压马路,逛逛街,天天亲亲密密的在一起,哪愿回军区陪一群不懂浪漫的大老粗住。” 慢慢来慢慢来,慢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兵贵神速么? 兰姨瞥冷眼,小榕是笨蛋,哄闺女该缓当缓,该退得退,有时候绝对要以雷霆手段行动,抢尽先机才是上策。 呃! 狄朝海冷汗了,老妈这是在逼首长啊,万一逼得太紧,首长来个霸权行动,直接把小姑娘给捉回来,事情就大条了,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心被拐跑? 施华榕被震住了,呼吸凝窒数秒才恢复正常,他真没想过小丫头的心会不会被人拐跑的问题,可以管住国防生不许谈恋爱,进部队前不可结婚,管东管西管不了人心啊。 人心易变。 万一小闺女的心被人拐跑,这这……这绝对是件很严重的事。 冷面神拧眉,大手握紧,这件事必须得提上议程,要立刻马上想办法解决,绝对不能拖,绝对拖不得。 曲七月可不知自个成了煞星砧板上的肉,正被煞星苦思着如何剁,坐在宝马车里,心情轻快,也不怕犯晕,常常看窗外的风景,满眼的笑。 再没什么比自由更让人开心了,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小巫女的心美丽得如夏天的天空,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小女生开心,小顾先生也心情轻松,沉稳的开车,行驶一个多小时,直至七点多钟才赶到预订的酒楼,五星级别的,位于燕京中心地段,享有国际盛名。 泊车小弟接过宝马去泊车,门口的侍者领两位客人进内,交给领班;领班亲自领客人乘电梯上楼。 到达楼层,江董的王总管等候在电梯外恭迎,接两位贵客去包间。 包厢名曰“富贵满堂”,推开门,入目的装饰富丽堂皇,里面坐着老少五人,见到门推开,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满脸笑容。 五人当中有三人是曲小巫女和小顾先生见过面的,分别是江董,江公子和于公子,另两位其中一位与于公子有几分相似,看面相即知于家的当家人于董,另一位富太太是他妻子。 于董略比江董年长,大约睡眠不佳,精神萎颓;于太太有两黑黑的眼圈,于公子的精神恹恹的;反观江公子人虽消瘦,精神很好。 江公子惊奇的打量门口的一男一女;于董夫妻也满目讶然,好般配的一对儿,那小姑娘真是奇人? “小姑娘,顾先生,快请进!”江董笑容亲切真诚。 “江公子的精神不错。”顾君旭轻揽住小姑娘的小腰,小心的走动,小七月没说哪疼,他却留意到她常扶腰的动作,想必腰酸,不舒服。 “有劳顾先生挂齿,这多亏小姑娘相助,托两位的福才能从鬼门关转回来。我和父亲本想带小孩一起过来道声谢,小孩子前几天感冒了,没领来,请小姑娘别介意。”江公子收起愕然,温和笑了笑。 他也跟随父亲见过世面,还是公司继承人,各项能力也不差,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见救命恩人,也很快镇定。 小顾先生笑笑,扶小姑娘走到桌边,也不等认识于董,先拉开椅子照料小女生入座:“我们小七月身体违和,失礼了。” 江董忙忙不必在意虚礼,待小姑娘坐下,他才介绍:“小姑娘,顾先生,我身边这位跟我一样的老家伙即是我老友于董,他旁边的是于太太,两人很随和的。” 小顾先生礼貌的跟人握手,说久仰,至于小姑娘,点点头就行,女士有特权,更何况还是灵异界的高人,高冷是理所当然的。 重新入座,先喝茶。 曲七月摘下眼镜,相相于董夫妻,淡定的再次戴上眼镜遮住法眼。 她是知道于家的情况,于公子已与于少夫人离婚,夫妻劳燕分飞,于少夫人理亏,带走孩子,除了结婚时从娘家所带的财产,于家并无任何补偿,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于少夫人娘家是官家也无可奈何,不得不接受被净身出户的结果。 于家的速度也极快,在DNA结果出来第二天便提出离婚,拖了好几天才办完手续,其时曲小巫女去腾格沙漠,人不在燕京,再回来又被大姨妈折腾,拖到现在才见面。 “小姑娘,我老友夫妻面相如何?”江董人精,发现小姑娘给老友相了相面,赶紧追问。 “没有卦金,不能说。” 曲七月微微摇头,她收的是破诅咒的辛苦费,可没收相面的银子,才不要多说了,免费说话浪费口水。 “老于,还等什么,赶紧给小姑娘户里转帐,不能太寒酸,至少也得十万以上。”江董的心里小姑娘的地位很高很高,他是不会帮老友省钱的。 “人老了,一时没反应回来,英杰,转帐二十万请小姑娘喝茶。” “小姑娘不爱喝茶,还是请吃点零嘴吧。小姑娘,卦金马上到,我们洗耳恭听。” 江董接话太快,于董狠狠的瞪老友,哪有这样拆台的? 于英杰连连称是,赶紧亲自操作,从自己卡里转帐。 小顾先生浅笑宴宴,给小姑娘一杯茶,把点心盘移近,帅哥俊美无暇,暖若春阳,细心的照顾女生,令于太太和江公子看得目不转睛。 “于董夫妻是有子无孙之相。”曲七月嚼了块点心,慢腾腾的说出一句。 ?! 于董夫妻傻愣住了,于公子呆了,江董父子张口结舌。 稍稍一刻,于董夫妻无力的软靠在椅子内,满眼灰暗;于公子亦是满目凄色。 “这这,小姑娘,有没可解?”江董急了。 于家两代人也直勾勾的看向小姑娘。 “于董夫妻已年迈,回天乏术,唯一的解在于公子身上,若能找到命中有七子之旺夫旺子命者结婚即可;这样的人难寻,大约只有洁身自好的姑娘中才能寻到,因为命中注定有七子,若是流产流掉的也算在其中,流掉一个即失一个孩子,福气也失一分,哪怕曾经命中有七子也是不合格。” 一帮人狂瞪眼,难度好大!这年头姑娘们大多在高中即偷吃禁果,能洁身自好到结婚年龄的好难找。 包包里的手机传来短信铃声,曲小巫女并没有看,自言自语的般的继续说:“我知道个姑娘命相极佳,无论嫁入江家还是于家,旺子旺夫,能给你们带来十年好运,别求我,求我也不会介绍给你们,她跟我一样无意豪门,厌恶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和肮脏私生活,江公子于公子曾经在女人堆里打滚,阅女无数,身心不干净,都配不上她,如果两位像小顾先生一样洁身自好,我也乐得牵红线,嗯,我这么说不是要打击你们,是想告诉你们虽然看起来很难,事实上符舍要求的姑娘是有的,不过有点难找而已,还要看运气。” 小姑娘毫不留情面的指责,江公子于公子臊得无地自容。 小顾先生的笑容先是僵了一下,瞬即又笑自心生,小七月说不喜豪门,但却表扬他洁身自好,那就证明还有机会。 江董于董表情僵僵的,他们两人的儿子私生活都不太检点,被一个小姑娘一语戳破,哪能笑得出来。 “小七月,你以后还是尽量少说点真话吧。”帅哥无奈的摸小姑娘的头顶,真相伤人,小七月常常一语戳心,万一有人恼羞成怒报复,那就不好了。 “好吧,我尽量,以免听者恼羞成怒报复我。”曲七月撇撇嘴,木办法,职业使然,有时会管不住嘴。 “不不不,不会的。我们没有恼羞成怒。” 江、于两董忙忙解释,他们没恼,是觉得没脸见人,教子无方,没能教出洁身自好的孩子也是父母的失败。 “小姑娘,还……还有没其他办法?”于太太吞吞口水,鼓足勇气请教,小姑娘人小,眼神犀利,无惧于江董和她老公的气场,不简单。 “我这里没什么其他的捷径,唯一可以做的是做法增加好运,期望能尽早遇上那样的好姑娘,做法的话,于公子必须收敛,三五个月不能碰女人,想必他很难达到要求。建议于董去请教江董认识的那位大师,或许会有更简易的法子。” 于公子再次窘得无颜见人,恨不得地面裂条缝,钻进去藏起来。 江董抹汗,他认识的大师于董也认识,之前可没说什么呀。 “好了,多话不说,我有伤在身,不能去于家做除厄法事,于董暂时搬去其他地方住,让那栋宅子先空着,什么也不要干,不必打扫不必管,远离诅咒源头,以后慢慢会回复正轨,我先给你们几张符带着避邪,等我有时间再去做最后一步。” 曲七月早早备有符,把它们分给于家三口,这当儿也万分庆幸早有准备,如果没准备,大姨妈来了画符效果会打折扣,说不定会砸招脾。 于董感激的接过符,谨记吩咐,收上衣口袋里,没有口袋的收钱包里。 解决掉正事,切入吃饭正题,唤来侍者点菜,小顾先生知晓小女生不喜欢麻烦,全部代劳,意思意思的点几个。 曲小巫女默默的抽,小顾先生果然奉行别人请客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贵的下手,让人出血的原则,点的又是最死贵死贵的那种。 侍者抱菜单下去,很快菜陆续上菜,共三十六道菜,八个人,浪费很多。 饭局结束,愉快的告辞,各人所在方位不同,分道而行,小顾先生还帮小姑娘带上江董让酒店打包的点心当零嘴,直接把人送回燕大宿舍楼下。 天已晚,曲小巫女跟帅哥挥挥爪,抱着点心上楼回到宿舍,把点心给四只小朋友们,自个抱着手机看信息,看到那二十万的一笔款子,乐得口水哗哗的流。 离了煞星就能赚得钱钱,妥妥的跟大叔玩掰是最正确的事哟,啦啦,钱钱快快飞来吧,小巫女扯开口袋等着你来! 第五章 大叔耍流氓 中秋共三天假,燕京本地或离燕京较近的学生和职工大半于21日即回家,也有少量22日早上才走。 冷面军神开着悍马驰进燕大校园,遇到几个大清早爬起来匆匆去赶车的学生,待进入宿舍区反而没见人,四下静悄悄的,停妥车,提起食盒刷卡进楼,宿舍楼里也静悄悄的,难得听到声响,也为他提供了方便,不用担心吓到女生们,他放轻脚步,皮鞋踩地的声响变得轻微。 登上二楼,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轻手轻脚的走到201室门外倾听,里面也静静的,小丫头有保护*和安全意识,把朝走廊一方的窗子给锁了,想偷窥也看不到里面。 冷面神放下食盒,轻轻的敲门:“丫头,起床,开门!” “哎哟!” 舍内,四只异界小生物被惊醒,金童玉童钻出被窝,睡在写字台上的小妖怪和屋檐童子蹦的跳起来,个个睡意皆无。 “煞星来了!” “瘟神来了!” 小妖怪嗖跳上空调背上掩藏,屋檐童子揭窗帘开纱窗蹦出屋去外面挂阳台,两童呼的挂墙,室内再次上演兵荒马乱。 小朋友们惊惶失措,四下逃散,床上的小姑娘不满意的纠纠眉,翻个身,继续睡觉。 粘上墙,金童玉童差点想吐血,跑啥跑,姐姐还没起来呢。 两小朋友甩墙跳到姐姐身边,见姐姐没清醒,也不叫她,好不容易放假可以睡个懒觉,瘟神还跑来挠人清梦,让不让人好好玩耍了? 敲一遍,里面没声响,冷面神再敲门:“小闺女,快起床,我给你送早餐来啦。” 磁性的嗓音轻轻荡开,和着敲门音在长廊里飘荡,邻近宿舍的女生们被挠醒,个个不耐烦的叫“谁呀,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女生们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辩清是男声,也没想为何有男声,叽叽咕咕的发泄不满,要是完全清醒过来,必定会爬起来一探究竟。 “好吵!” 睡得香甜的曲七月,也被挠醒,咕咙着睁开惺忪睡睁,表情阴郁。 她听惯了煞星的声音,人才醒,头脑不清醒,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似的表达不满和烦燥。 “姐姐,你醒啦。” “姐姐,煞星来了,在喊门。” 金童玉童嘟着嘴,气恨恨的朝门口方向翻白眼,姐姐好不容易自由了,煞星还来捣乱,以后还能愉快的享受大学生活吗? 他们表示怀疑,并深深的为姐姐以后的生活担忧了一把,有个随时想利用姐姐的瘟神,姐姐想上大学就得干白工,不想白干大约只有退学一条路可走。 可怜的姐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悲催的事! 忧郁啊,小式神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原本明媚的心情一片忧伤。 “谁?” 大脑混沌不清的曲小巫女,一双眼瞪得老大, “煞星来了,姐姐。” 小朋友无语纠眉,姐姐刚起床易犯糊涂,头脑不清。 “大大……大叔来了?!” 曲七月吓得睡意皆无,在零点零一秒间翻身坐起,目光嗖嗖射向门口,胸口急剧的起伏,俏脸紧绷。 大叔来干吗? 掰了,他们玩掰了的。 狠狠的做个深呼吸,向后一倒躺下去,扯过被子捂住头,她不知道,啥也不知道,没听见没听见…… 唔,他们也不知道! 小式神对望一眼,也捂住耳朵,没听见,他们没听见敲门声。 连敲两遍门,静等近一分钟还没见有反应,冷面神慢腾腾的摸出钥匙,再次轻轻的扣门:“小闺女,你再不理我,我自己进去了啊。” ! 两小童震惊的瞪大了眼,瘟神说什么? 他……他自己进来?! 蒙在被子里装死的曲七月,吓得快窒息了,大叔有宿舍钥匙?天,这是怎么回事? 小巫女吓呆了,吓得心都快停止跳动。 小丫头不肯开门,那,自己进去吧。 静默几秒,没听到回应,施华榕淡淡的勾唇,把钥匙置入锁孔,轻巧的拧一圈,嚓的拧开锁,轻轻一推把门推开,拔钥匙,拎起食盒,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进……进来了?! 门被推开,三只小朋友惊呆了,曲小巫女彻彻底底的傻懞了。 进门,轻轻的把门掩闭,冷面神四下一瞅,宿舍内一切没变,蚊帐高挽,床上拱起一团,传出急促的呼吸声,被子轻轻的颤动。 小丫头醒了,故意装睡。 瞄一眼,也不去戳破真相,提着食盒,慢腾腾的走向东窗下的小桌。 煞星高大挺拔的身影如青松如山岳,行藏慷慨,气宇昂扬,步若矫龙,行若流水,就那么自然镇定的绕过床,双目平视前方,跟在他家一样随意自由。 金童玉童傻眼了,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他他……他竟然就这样进了姐姐的小窝! 曲七月瞪着眼,大脑空白,都不知道魂儿飞去了哪。 放下食盒和小饭盒,冷面神慢悠悠的转身,晃悠着走到床边。 煞星靠近,两小童惊得呼的蹿走,自个粘在墙挂起来。 男人一成不变的迷彩服,伟岸修长,气吞如虎,挪到双人席梦思床边,自个往上一坐,斜身侧躺,伸手把被角揭开,一望望见小丫头瞪着眼,目不转睛的在发呆,心情无由的变得轻快,伸手连被子带人搂进臂弯里。 “小闺女,该起床喽。”小丫头发呆的样子比洪小闺女还好玩,傻呆呆的,眼眸异常清亮,瞳光闪闪,似星子在一跳一跳的跳闪。 “嘶-” 寒凉气息扑面而来,曲七月心脏剧烈的收缩,惊得吸凉气,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飘走的意识回魂,僵僵的小身板软软的瘫软在被子里,怒目圆瞪,死瞪煞星。 “大叔,我们玩掰了的,你跑来干什么?”呜,玩掰了,懂不懂?掰了就是老死不要往来,怎么可以不守规则? 施华榕轻轻的笑了,他笑时凤眸一扬,好看的眉毛斜展出优美的弧形,如凤凰张开的翅膀,美丽好看。 小顾先生的笑,如百花在瞬间绽放,满地芳菲,满园春色;而煞星俊若天神,展颜一笑,美不可言,好似群星在刹时迸放光华,日月同辉,满天星光,满室生辉。 好俊好美! 曲七月看呆了,忘了呼吸,忘了眨眼。 “丫头,你说跟我玩掰了,我没答应跟你掰啊,你跟我掰了没关系,我不跟你掰就行了。”兰姨说哄小丫头不能按牌理出牌,不能死要颜面,为了小闺女,他也不要脸面了,决定死缠烂打。 “我说掰了就掰了,我不要跟你玩!”啊啊,不带这么脸皮厚的,军人啊,煞星是军人不是军痞,肿么可以这样? “你不跟我玩,我这不来找你玩了嘛。小闺女,快起床吃早点,吃完带你去看蟒皮和蟒骨。” “不去!我不认识你。” “小闺女不要蟒皮和蟒骨啦?” “……”谁说不要了?那是她拼命换来的东西,谁说不要了?腰差点被拍断,负出那么大的代价,怎么可以不要。 “丫头,那边按你说的在处理,蟒骨骨节缝隙太小,没法下刀,需要借你的破邪剑用,一会儿一起看看,好不好?” “……” 瞪几眼,曲七月拉高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呜,才过了一天愉快的好生活,为毛大叔今天就跑来了?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小丫头当驼鸟,冷面神凤眸含笑,松开手臂,揭开被子自己也钻进去,伸手把小家伙搂进怀里,他早习惯了,驾轻就熟,熟练至极。 搂住温热香软的小身子,心怀激荡,总算又抱到小闺女了。 “丫头,你想赖床,我陪你睡。” “大叔,你耍流氓!” 带着丝丝凉气的巨人钻进被子,曲七月大脑彻底清醒,两手揪住煞星的衣领,气急败坏的大吼:“混蛋,我是小闺女是小闺女,你懂不懂?” “懂,丫头是小闺女。”施华榕微愣,小丫头怎么又炸毛了?他流氓?堂堂军人做事光明磊落,哪会耍流氓? “懂你还跑学校来?这是女生宿舍,你跑人家宿舍楼,还进了宿舍,你怎么有钥匙?混蛋大叔,臭流氓,我咬死你!” 曲七月气得心疼肝疼到处疼,混蛋大叔能自由进出宿舍楼就算了,还有宿舍钥匙,竟敢光明正大的开门进来,简直不让人活了! 生气,很生气,气得肺疼,张嘴咬人,爪子不够利,牙齿利。 小闺女要咬人咋办? 让她咬呗。 施华榕提气,气布全身,不躲不闪任小家伙张牙舞爪的咬来,并顺手搂好小丫头翻个身面朝上仰躺,让小家伙趴自己怀里,方便她咬人,反正他有硬气功护身,咬哪都不会疼,小家伙咬了几回没咬疼他仍然喜欢咬,就当给她磨牙好了。 满腔怒火,曲七月狠狠的咬了下去,原本卯足了力道,谁知快咬到目标时,腰肢发软,后继力不足,软趴趴的趴下,鼻子撞上煞星的鼻子,小嘴一口咬住了他的上唇。 冷面神本来等着小家伙咬他鼻子,谁知鼻子被撞得歪了歪,紧接着嘴唇被柔软的唇给覆盖住了。 温温软软的红唇覆住了嘴,只一瞬间,施华榕全身僵硬,呼吸停滞,硬气功第一次不攻自破,自行消散。 天,姐姐亲了煞星一口? 金童玉童看呆了。 鼻子被撞了一下,曲七月还不及叫疼磕了下去,撞上一堵硬墙,磕得下巴“可”的响,再之疼疼的,当即满脑子昏乎乎,眼前金光闪闪,根本不知咬到煞星哪里。 “唔……”胸口喘不过气来,她自然的想挪挪位置,偏头,唇瓣沿着煞星的嘴角滑过,绵绵无力的伏在煞星脖子里喘气。 一秒二秒三秒……十秒! 足足过了十秒之久,施华榕轻胸口轻轻的起伏,再次有了呼吸,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撞击胸口,四肢还僵僵的。 小丫头的唇好软! 小丫头的唇温温热热,软软的,比面团子还软,滑过面颊,带起麻麻的,酥酥的感觉,那刻连寒毛都在颤抖,他的心跳也忽然静止。 感觉有点渴,他轻轻的舔舔唇,眼敛下垂,望望歪在怀里的小丫头,沉默好几秒,大手圈抱好小闺女,慢慢坐正。 “丫头,还要不要再咬几口?” 咬吧,他不躲。 恍然间,施华榕竟隐隐有些期待,期待小丫头再咬几口,如果再咬他,他不用硬气功,让小丫头狠狠咬,咬不动鼻子,咬嘴唇也可以的。 咬什么咬? “没事长这么硬的肉干什么?撞一下也能把人疼死。”曲七月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梗着脖子瞪煞星的帅脸,磨牙磨得咯咯作响,她还没咬到人先被撞得满眼金星,还能咬么? 气恨恨的挥拳头,“嘭”的一拳揍过去,揍在煞星的腮帮子上,又撞得手背火辣辣的疼,恼火的剜他一眼,转身爬下床。 肚子有点饿,还是洗脸吃早餐去吧。 摸摸肚皮,吸好拖鞋,找梳子、橡皮筋。 消气了? 冷面神惊讶的眨眨眼,他没哄,小家伙反而消气了哪。 摸摸挨揍的地方,不疼,摸摸唇,好像还沾着小丫头的香气,软软温温的触觉好似留存在唇瓣未散,不由轻轻的抿唇。 眼见小丫头找衣服进洗手间,赶紧溜下床,取出餐点摆放整齐,才回头帮叠被子,打理好床铺,收拾整齐坐等小家伙。 曲七月花七八分钟把自己打理好,顶着张郁郁不乐的小脸,坐到小桌几边,眼疾手快的把四只鸡蛋和一蝶小笼包移到一个角单独放,再端碗喝汤。 “慢慢喝,没人跟你抢,别呛着。”施华榕生恐小家伙如牛喝水似的喝汤呛出个了歹来,紧张的摸她的小脑袋,心揪成一团,哪能这么喝?万一呛岔气咳嗽牵动腰椎又得受苦。 小姑娘一气把小饭盒里的爱心鸡汤全灌下去,粉粉的唇瓣上还沾着一滴残渍,煞星的凤眸微微的划过暗光,瞬间想起小丫头咬自己唇瓣的那刻,喉结上下滑动,很自然的伸指,轻轻的帮她抹掉那点汤渍。 借着抹拭之机会,大拇指轻轻的摩娑了一下小丫头的红唇,很软,跟想像中一样的美好。 “小闺女,赶紧吃早点。”不容小丫头反应过来,赶紧催促。 大叔好奇怪。 拧眉,曲七月瞅瞅大叔,满心纳闷,大叔好像犯蛇精病了,不会是被摄魂术给折腾的脑回路出现异常了吧? 她觉得有可能是那样的,煞星大叔以前总绷着张死人脸,难得见一丝笑,最近几天好像常见他露出笑意,今天还笑得那美丽,有点不正常的节奏。 甩甩头,努力的啃食,管他呢,她跟大叔掰了,用不着多管闲事。 小姑娘郁闷的吃爱心早点,煞星因不仅成功达到目的没把小丫头惹炸毛,还被咬了唇,莫明的觉得心欢,眉眼柔和,神清气爽,吃嘛嘛香。 人类姐姐和煞星在吃美食,窝空调上的小妖怪闻到香气悄悄的吸溜口水,却不敢伸头观赏,生怕被煞星头顶的煞星星给煞杀掉小命。 金童玉童粘墙上默默的流泪,呜,姐姐的初吻竟被煞星给夺走了,太没天理了! 他们知道那是失误,不是姐姐的本意,可想起来就是不滋味,他们严防死守,不许男生们靠近姐姐,小心保护姐姐的节操,到头来姐姐最美丽的初吻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只瘟神给得去了,他们多年辛苦毁于一旦。 防贼防人防鬼,防来防去没防住煞星,呜呜,初吻啊,姐姐最珍贵的初吻就那么没了,求帮忙拍煞星!谁帮他们拍飞煞星,他们愿意甘当马前卒为其当牛作马效劳一百年。 小式神哭得稀喱哗啦,悲催的眼泪逆流成河。 啃完食物,煞星殷勤找纸巾给小丫头擦嘴角,自己搬碗去清洗,洗涮干净装回食盒,还帮小家伙把留下的鸡蛋和小笼包换盘。 他才忙好,等候已久的小姑娘一把扑过去,趴他背上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混蛋大叔,把钥匙交出来!” 刚刚补充完能量,人也有劲儿,小巫女狠狠的掐煞星,混蛋王八蛋,身为军人不遵守学校规定,擅闯女生楼,还闯她的私人空间,流氓! “丫头,没钥匙我怎么进来给你送早餐?”吃饱了就翻脸,小丫头鬼精灵一个,比洪小闺女还不讲理。 “以后不许进我宿舍耍流氓,交出来!”不交出钥匙,以后说不定会随时跑进来,她还有什么*可言。 “小闺女,我几时耍流氓了啊?你不能冤枉好人,不要抹黑我的人格,不能坏我的名誉呀。” “大叔,你早就没人格可言了,擅闯女生楼,私自进女生宿舍,还耍赖抢我的被子,占我便宜,你还有名誉吗?你的名声,你的人格早被狗捡吃了。” 曲七月被气乐了,大叔的名誉人格早不知掉在哪个角落被狗捡吃了,这么不靠谱还谈名誉,下辈子吧。 施华榕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好几下,小丫头忒的不给面子了,他好歹是堂堂教官,竟说他的人格被狗吃了。 “我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不是擅闯,我没占小闺女便宜,你不能冤枉我。”打死他他也不能承认占便宜那一点,他堂堂正正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耍流氓占小闺女便宜。 “还说没有?该干的不该干的你都干了还不承认,混蛋,交出钥匙,你不交出来我立即滚蛋,反正大学也就这样,上不上无所谓。” “好好好,钥匙给你,丫头不生气啊。” 小丫头拿退学来要胁,施华榕慌了一下,立马举白旗投降,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宿舍钥匙,苦着脸上缴。 夺过钥匙,曲七月快跑到床边,塞进小腰包里,再把小腰包拴身上,指指门:“大叔,现在你可以走了,门在哪,好走不送。” 哼哼,没收钥匙,以后应该进不来了吧。 小巫女得瑟的仰仰小下巴, 冷面神站起来,看到小丫头鼓腮帮子的小样,忍不住揉太阳穴,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爱闹腾,不肯乖乖听话,若是能听从安排该多好。 “丫头,快收拾背包,带上破邪剑,我们出发去部队基地,等到出行高蜂期容易堵车。” “去部队内部基地?”曲小巫女忘了正在生气,精神一振,两眼发光。 “嗯,属禁地级别的基地。”有门!冷面神暗中呼出一口气,小丫头对部队基地好奇,有好奇心就有门路。 “没骗人?”大叔不靠谱,不是说谎骗人的吧? “没骗你,带回的蟒皮蟒骨不能面世,秘密送进基地内部处理。今天部队还训练,现在去可以观赏到他们的英姿。” “嗷,要看训练要看训练。大叔等等,我找东西。”曲七月欣喜的蹦起冲去整背包,军队内部基地哟,那可是秘密禁地,很少有人能进得去的。 无语,施华榕无语到极点,早知道小丫头如此好奇,他进宿舍就说去部队基地玩耍,不用淳淳引导也能让小丫头就范吧。 姐姐又上当了! 金童玉童抹泪,煞星昨天前天怎么不说去部队看蟒皮蟒皮,偏偏今天特意跑来说,还不是居心不良。 “丫头,带两套换洗衣服备用,晚上有可能会在部队住下。” “啊?”才把破邪剑装进大背包,正准备关衣柜的曲七月,惊茫的侧面:“为什么要住部队啊?不是没多远吗?” “在城外,路程不算太远,今天不一定能把蛇骨劈完,可能要住一晚,明天还想带你去拜访一个人,回来的话一来二去麻烦。” “噢。” 点点头,曲七月收拾一套干净衣服和外套装进背包,把小腰包放进单肩斜背包里背上。 整理妥当,出发。 冷面神提着食盒走到小丫头身边,拎大背包甩肩上,心里还不太敢相信,小丫头竟然没抗议? 金童玉童嗖的趴在主人肩上,跟着姐姐走。 时间才七点多一点儿,好不容易放假,学生们放心的睡懒觉,曲小巫女跟在煞星背后下楼,一路没遇见人,倒也省了麻烦。 出舍楼,登上悍马,施华榕发车跑路,抑不住一阵狂喜,竟真的把小丫头给拐出来了! 第五章 军营诱惑 顾君旭早上给自己准备一份营养早餐安慰自己的胃,悠闲的沏一杯茶,享受宁静的清晨时光,等过了八点才找手机,想问问小女生起床没有,难得放假,他觉得小七月应该很想睡懒觉,早上起床并没有去骚挠她。 划开爪机屏幕,有小姑娘发来的信息,点开,小女生留言说有事去了,可能手机很快关机。 小七月好忙。 英俊的青年收起手机,拾起钱包和钥匙下楼,开出爱车,奶奶中午将到达燕京,今天肯定会堵车,必须得早早出发去机场。 当小顾先生才出发去跟车辆作爬行动时,项大小姐已坐在正在路上龟速前行的车里,和吴栋一家去游乐园。 她们起个大早,赶早出发,然莫道行人早更有早行人,她们早,别人也不晚,人人都知道周末车多,皆想抢空子,大道上车水马龙,车辆排成巨龙。 吴栋的车前二后三座,贺小珍坐副驾,吴父吴母和项姑娘坐座,吴冬冬小朋友轮流被抱,大多数时候被项姑娘抱在怀里。 车行缓慢,大人无奈又浮燥,小朋友对游乐园充满向往,也不觉难受,东张西望,对着外面的车和景色欢快的嚷嚷,为枯燥的路途增添几分乐趣。 项青悠有亲和感,和小朋友一起赏风景。 沪城尚且堵车,一国之都的燕京更加繁忙,每条道上都是成串的车,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壮观至极。 冷面神驾着悍马,跟大家一起给国家添堵。 施教官成功拐到小闺女出行,心神轻快,哪怕堵车也没皱眉头,常借内后视镜观望小丫头,见她偶尔纠眉偶尔皱鼻子,也不知在想什么,表情丰富,活泼有趣。 怎么就答应了? 坐在车上过了好久,曲七月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心甘心愿的跟煞星去玩,欲哭无泪,她跟煞大叔掰了啊,怎么还答应跟去玩儿? 想半天也没想清楚怎么就那么好说话的同意了,唯一的解释是不是自己太笨太没坚持,是煞星混蛋拿宝贝诱惑,以至让他钻了空子。 说真话,她真的舍不得放弃蟒皮和蟒骨,蟒骨没什么医用价值,但它是蟒蛟的骨,拥有蛟的气场,有它在的地方蛇类不敢靠近,是僻蛇的最好武器; 蟒皮普通刀枪不入,如果放古代可以制成铠甲,珍贵之极,现代用高端武器,也可以用来作防弹衣,比其他材料更好更轻巧,仍然是宝。 那么好的宝贝白送给人,想想心里就滴血,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放弃它,好歹也要拿几份回来安慰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 纠结来纠结去,小巫女唯有解释自己是在看在宝贝的份上才暂时不计较玩掰了的事实,绝对不承认是对军队基地好奇所以没守住原则。 悍马在燕京市内蜗牛似的爬行两小时才挤出城,在效外行驶几十分钟,驶进一片军事建设区,高高筑起的墙阻挡住外界的窥视,神秘而严肃。 从戒备森严的大门进去,里面豁然开阔,哨岗塔、营房建设等等赫然在目,远远还能看见山的轮廊,某些方向依稀传来响亮的操练口号声。 后面景物逾离逾远,前面景物排闼而来,一阵眼花缭乱过去一切静止,悍马停在营房前,几个冷硬的青年等候在前,个个面如铁板,严肃端正。 狄朝海快速的向前,帮开后车厢的门,不用问,首长眼神温和,必定成功接来了小姑娘,如果没拐到人,首长的眼神会他们冰成冰渣子。 冷面神快速下车,还顺手拎起小丫头的大背包。 “教官好!” 恭候已久的七八个青年,站成支支标枪,举手敬礼。 施华榕回敬一个军礼,点点头,转身等候小丫头。 “小妹妹,可以下车了。”拉开门,狄警卫立即放软声音,生怕吓到小姑娘,他若敢大声点,小妹妹说他凶,他老娘会请他吃一顿排头。 曲七月解开安全扣,抱包包钻出车厢,瞟瞟营房,鼓腮帮子,说好可以观赏兵哥哥们操练的,为毛来了办公的地方? 站着的青年们看见小姑娘,眼神深邃。 “保护好这个,小丫头的贵重物品。”冷面神把背包塞给狄大警卫,后退一步摸小丫头的头:“丫头,怎么不开心?” 骗人的坏蛋! 冷冷的瞪煞星一眼,曲小巫女偏开头,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想去看训练?”施华榕明白过来了,小丫头不乐意跟去听什么会议之类的,她想四处溜达玩儿。 “朝海,找个人陪小丫头去走走。”他吩咐警卫一句,再次对小家伙轻言软语的说话:“丫头,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另一个区域,你先去玩会,我开完会回来再带你过去。” 争取到自由机会,曲七月乐巅巅的点头,眼神闪闪发亮,可以四处乱逛哦,可不可以拍照呢? 这孩子! 冷面神纵容的摸摸小闺女的脑袋,小东西还跟小孩子似的喜乐于形,只要不真正发火很好猜她的心思。 狄朝海响亮的应一声,飞跑去找人,很快拖来一个扛着枪支的警卫兵,小卫兵激昂的向教官陈词,大吼保证完成任务。 他吼得正激动,小姑娘撇撇嘴,朝个白眼,自己转身就开溜,这是军营哪,用得着跟上战场似的紧张么? 小卫兵立即拔腿追赶,三步两步即追上小姑娘,步趋步跟的当跟屁虫。 目前小丫头走远,冷面神回首,率着几大青年向办公楼而去。 离开营房建筑,两小童叽叽喳喳的嚷嚷,说这个说那个,边说边给指路,寻找在训练的人,曲七月抱着相机,边走边拍照,小卫兵没阻止,那就说明可以拍照。 小姑娘当是散步,对任何事物都好奇,连个储物仓库也会溜去研究一下,若不是施教官带来的人,小卫兵也会怀疑她是打探情报的间谍分子。 有小式神带路,曲小巫女很快找到一个训练场,一支背着装备扛着枪的人在一个区域训练,有天然障碍也有人设障碍,她赶到时只看到点小尾巴,队伍钻进树丛中便看不见了,而外面拉着铁丝网,没法就近欣赏。 不能靠近只好离开,再走不远到另一个训练地,一帮人在翻空摔-趴地-跃起-驴打滚-匍匐前进-探路-扔手榴弹等一系列动作。 兵哥哥们身手敏捷,小巫女看得振奋不已,偷偷的给拍照,她自以为隔得远别人不知道,实则训练的人早发现了小姑娘,瞧见她身边跟着个扛枪的卫兵才没跑去询问或驱赶。 待看腻味了,抱着拍到无数镜头的小姑娘悄悄溜走,轻轻的来悄悄的走,不带走一丝云彩,一路走马观花的逛走,发现好多起训练的连队,各支队伍的迷彩颜色也并不相同,装备也不相同。 逛着逛着逛到一片高墙之外,里面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小巫女回眸求解释,小卫兵看看高墙,表情纠结:“小妹妹,里面是射击练习场。” “可以去看看吗?”曲七月激动的快跳起来,射击场哇,看人射击靶子是多么振奋人心的场面。 小卫兵纠结几秒,在前带路,他能说不行吗?他想说不行,却没胆量,狄警卫找到他时秘密交待不可惹小姑娘生气,只要不涉险,小妹妹想去哪由她去哪,想干什么由她,让他只负责保护,别让人欺负小姑娘就行。 沿着墙外的安全距离,绕了好久才远远的见到门,曲小巫女走得两腿泛酸,累得气喘吁吁,若没事先准备好符纸,她铁定会累得趴下。 小姑娘的体质好差! 小卫兵担忧了一把,他已经尽量走得很慢了,堪称蜗速,小姑娘仍跟不上他的脚步,他走几步需缓一缓,等一等。 守在射击场的警卫,见小卫兵带着小姑娘走来,露出见鬼似的表情,待小卫兵凑上前去说明原因,他的脸拉成苦瓜脸,最终无奈的点头放行。 走进射击场,先是一些建筑-机械仓库,走很远才到真正的射击场,好大的一片地方,能容几个连同时进打靶练习,还区分出好几个区,中间有安全距离。 有队伍在练习,站着的趴着的都有,发令声与枪击声清晰震耳。 曲七月的心脏跟着砰砰枪响而怦然大跳,眼里迸出亮光,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蹬蹬的小跑,冲去围观。 小卫兵惊得一头是汗,生怕小姑娘乱跑进危险区,提心吊胆的紧随一侧,防止她乱跑。 东绕西拐,跑到划定的安全区,曲七月站在草坪里远眺,射击场有些地方因常年踩踏踩得寸草不生,竖靶子的区域青草茂盛,也不是种植的观赏草,全是野草,也符合野外训练式的氛围。 举着相机一阵疯狂的“咔嚓”,累得腰酸腿软的小巫女一屁股坐地,气哼哼嘟嘴,都是混蛋大叔的错,不仅害她没摸到步枪,还害她错过军训最后精彩的打靶练习,堂堂国防生连枪屁股都没摸着,好忧伤。 秋季已至季节的中期,大约怕错过季节,气温最近两天在升高,当天预报说气温19到28度,快近中午,天气也升高,半空雾霾浮飘,无雨,空气干燥闷热。 小跑冲向练习区的简樱舞,累得有点小汗,才冲到安全区,远远的看草坪上有人,不禁纳闷了,靶区怎么会有外人? 再跑近点,看到有个扛枪的兵,更加无语了,又是那位首长下来视察? 想想觉得不对,不管哪个军的首长来检视情况,人人皆穿军装,不穿军官服也会穿迷彩服,那里的人穿的是家居服。 距离再拉近,隐约看到个侧面,是个小姑娘,怎么感觉好像有点眼熟?再拉近距离,差点没摔跟头,那……那个小姑娘不就是施教官护着的那位么? 呼,简千金站住了,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观看,揉眼,再看,没错,就是那位跟关表小姐闹不愉快的小姑娘。 有些人看过即如过眼云烟,她也未必记得住所见过的每个人,唯独这个小姑娘过目难忘,没办法,谁教施教官为小姑娘一脚踹断关表小姐的脚踝呢,那一幕可是记忆犹深,想忘也忘不了。 小姑娘怎么跑射击场来啦? 简樱舞头顶飘过几缕黑线,小女生跑哪玩不好,怎跑这种地方来,不知道子弹不长眼么,万一不小心走到危险区被飞走的子弹沾到,连哭都没眼泪。 小姑娘不懂危险,施教官难道也不懂,竟让她乱跑?还有那个扛枪的家伙也是,怎么就让小女孩子乱来? 带着无语,简千金再次跑起来,跑向小姑娘。 扛枪的小卫兵听到脚步声,凝目望向跑来的人,一个女兵,穿迷彩服,短发圆脸,目黑睛亮,英姿勃发,干劲十足,他不认识。 曲七月扭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照机先拍照,摄取几个镜头,眸子睁大,一下子跳了起来,惊喜的挥爪子:“嗨,小美女!我们又见面啦!” 嗷,这不是军区所遇那位好打抱不平的正义美女嘛,她也在这里,熟人哟,遇到熟人哪,能不能携带她去过过练习枪击的瘾? “小妹妹,你们认识?”小卫兵惊讶的不得了,小姑娘在部队也有朋友,人际关系好广。 “嗯,在军区大院见过。”曲七月愉快的承认,再次举相机抓拍小美女,正义美女英姿飒爽,好威武。 小卫兵秒懂,施教官住军区,小姑娘认识军区里的人很正常。 哟,小姑娘还记得她,记性不错。 简樱舞笑笑,一阵飞跑,迎着相机跑近,冲到草坪上,扶着腰喘气,跑得太急,脸颊上爬上红霞,越发的神采照人。 “小妹妹,你在这坐坐,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小卫兵见两人像是朋友,嘱咐一句快步跑走。 “去吧去吧,我帮你看着小姑娘,不会让她去危险地方。”简千金喘口气,大大方方的挥爪子,走吧走吧,赶紧报信去,叫施教官来拧走小姑娘,这地方不好玩的。 “喂喂,小美女,我不是笨蛋。”曲小巫女不满的瞪眼,什么叫看着她不让去危险地方,小巫女不是无知儿童,不会拿小命开玩笑,才不会乱跑去给人当靶子射着玩。 “我没说你笨蛋。”简樱舞眨眨水盈盈的大眼睛,嘻嘻一笑,蹿到小女生身边坐下,一边揉腰,嚎嚎喊累。 金童玉童见姐姐遇上小熟人,悄悄的凑近说想四处溜达。 曲七月伸指做OK的手势任小式神跑走玩儿,挨着正义美女坐下,狐疑的打量几眼,露出窃笑:“小美女,你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要不要我贡献张姨妈巾?” “你怎么知道?” “你叫得这么喜感,十有*是受了大姨妈的青眯嘛。” “喜感个鬼,我快疯了好不,死大姨妈来也不招呼,搞突袭,苦死我了。” “理解,大姨妈说来就来,搞突袭最痛苦了,小美女,要不要我赠送面包啊?过期不候哟。” “霉催的,一个小时不到跑了四趟厕所,累死人了。唉,你真有姨妈巾?有的话赶紧贡献出来,有姨妈巾我就不怕了,我跑厕所就是怕弄脏衣服见不了人,我决定了,下辈子当牛作马也要当雄的,坚决不能当雌性动物,太苦了有木有。” 简小姑娘痛哭淋涕,恨不得立马改性别变雄性动物。 “英雄所见略同,被大姨妈拜访伤不起,宁愿当牛马也不当女人。你等等,我找给你。”曲七月翻包包,翻出备用品,塞两个过去:“够没?不用还哈,我很大方滴。” “去,你还指望我还你?小气巴拉的货。喂,你怎么随身携带面包?”四下无人,简樱舞仍如作贼式的一把夺过来塞兜里。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问要还的。哼哼,我不会告诉你我也正被亲戚拜访中,所以,所带面包有限,你该知道物以稀为贵,我舍得贡献出两片足以证明我是多么的善良大方,急他人之所急,嗯,我果然是大好人哪。” “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连借片面包也叫人还,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不扯那些,我叫简樱舞,简单的简,樱桃的樱,龙飞凤舞的舞,你呢?报上名字,下次见到好叫得出来。” “小美女,你的名字好喜感。我叫曲七月,歌曲的曲,五六七八的七,月份的月,今天算正式认识了,上次谢谢你仗义执言,有空请你吃刨冰当谢礼。” “你你……你个货给我闪远些,提什么刨冰?来大姨妈的伤不起,不懂?你太没诚意,竟然只请吃刨冰当感谢,你好意思吗?” “人家是贫下中农,人家穷,请你吃一份刨冰已经很不错了,要不请你喝杯白开水?” “铁公鸡,你还哭穷,罩着你的施教官有的是钱,让他请我吃大餐,要吃满汉全席,他不帮你请客你哭给他看,放着棵大树不抱,你傻呢。” “简樱舞同志,不要跟我提教官大人,我被教官欺负的惨死了,让他请客他会把我往死里坑的,求放过,求别出馊主意。” “噗!”简樱舞乐喷,揉揉腮帮子,眼神古怪:“曲七月同学,我的名字本来很怪,从你嘴里说出来更怪了,你说我名字很喜感,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简等于捡到东西的捡,樱舞是鸟字旁的鹦鹉,鹦鹉学舌的那个鹦鹉,合起来就是捡来的鹦鹉。” 我滴天! 捂脸,曲小巫女绝对不承认自己脑子里想的正是捡鹦鹉。 “果然,我就知道是那样的。”简千金摸下巴:“我们家的父母都是不负责的人,我是捡鹦鹉,你也好不到哪去,曲同嫁娶的娶,曲七月就是娶七月,嗯,把七月娶回家,唉哟,好牛,我家捡只鹦鹉,你们家敢把七月份给娶回家,也不怕全天下人堵你家大门找你们麻烦,叫你们赔失去的一个月给他们。” “矮油,小美女,咱们能不能别互拆?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别说出来呀,说出来多难为情。” “噗哈哈哈,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你名字的岐义,你名字也很喜感。” 两小姑娘抽风的笑,笑得捂肚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两小姑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面传来冷厉的女声。 完了! 两姑娘的笑容僵住,玩得太嗨皮,竟忘记身在何处了,呜,被人抓包了! 唰- 两人不约而同的扭头,一个向左扭头,一个向右转首,差点来个对对碰,好在两人反应快向后仰了仰避开才没撞到一块去。 后面几米处站着个女军官,利索的短发,眉目清秀,眼神发犀利,一身海洋迷彩作训服,英武不凡。 那气场,那气势,足以与男子平分秋色。 呃,熟人! 曲七月无力的叹气,嘴角下垂,女军官不就是那天晚上聚会中的两位女性成员之一嘛,果然人要衣装,她穿上裙装是淑女,换上军装便气势大变,由淑女秒变杀神。 好巧啊,遇上了正义小美女,还遇上了煞大叔的发少,一会儿还会不会再遇上什么人呢? 期待哇,小巫女期待能有惊喜。 小姑娘并无惊惶,简千金瞅一眼,一骨碌爬起来,啪的敬礼:“谭少将好!” 少将?! 唉玛,少将,女少将? 曲七月眼镜后的大眼瞪得溜圆,微微张大了嘴,女将官,好威武! 这小姑娘看着眼熟? 谭真点点头,斜眼坐着没动的小女孩,目光望向简千金:“你不训练,怎么跑这来玩耍?” “报告谭少将,我来大……呃,我生理期来了,请假跑厕所,遇上施教官家的小闺女,帮他看一下,不让她乱跑。” 简千金差点想说大姨妈来了,忙忙改口说文明用语,正好看到小卫兵返回来,如实相告。 我我…… 曲小巫女狠狠的鼓眼睛,抗议新认识的小伙伴把小闺女强行塞给施教官的行为,阿呜,小巫女姓曲,是曲家的小闺女,不是煞大叔家的,小伙伴乱给她改姓,以后还能好好玩耍吗? 施教官家的小闺女?噫,原来是那个小女孩。 再瞥一眼,谭真想起来了,那天聚会时见过小女孩才觉得眼熟,施教官护着的小丫头,难怪敢跑射击场来玩。 “嗯,你跑厕所去吧。”她点点头,不为难简千金,生理期来了的女兵们只要不很痛苦大多不会请假休息,很辛苦。 简千金冲才认识的小玩伴挤挤眼睛,也不顾小伙伴吹胡子瞪眼的瞪她,再次跑向厕所,不跑更待何时?谭少将虽然是她的偶像女神,再呆着,女神未必会给她面子,对她手下留情。 她是不会担心曲小姑娘的,小姑娘有施教官罩着,只要报上施教官的名号,军营横着走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找小女生麻烦。 她跑出没多远,小卫兵回来,向谭少将敬礼。 “小姑娘,射击场有些地方很危险,尽量不要靠近靶区。”谭真嘱咐一句,走向训练场。 呜,说的什么话嘛? 曲七月忧伤的仰倒晒太阳杀菌,苦催的望天,小巫女聪明伶俐,饱经风霜,怎么人人都当她是不知世事的小黄毛丫头,好心塞。 小姑娘没躺多久,两小童溜回,一左一右的窝在主人身边。 小卫兵尽职尽责的保护小姑娘。 靶场之外,警卫坚守岗位不放松,当见黑色悍马自远处飘来,整个人如打了鸡血般兴奋,精神气爆涨。 悍马在墙外停下,施大教官和背着大背包的狄警卫下车,警卫警礼,恭敬的开门,眼神热切,崇敬。 冷面神从容不迫的进射击场,抄近路绕过仓库等建筑,到达练习区,隔老远便看到陪小姑娘的小卫兵,两人加快脚步。 “姐姐,煞星来了。” “姐姐,小兵刚才给煞星打电话,汇报你在哪。” 两小童悄悄的报告情况。 曲七月坐起来,偏头,望向走来的两人,皱鼻子瞪眼鼓腮帮子,哼哼哧哧的表达强烈的不满,害她没摸到枪屁股,对大叔能有好感才见鬼了。 两汉子步履如风,在小卫兵万分恭敬眼的神里,在小姑娘不满的注视下,疾疾走近,冷面神蹲下身,被小丫头鼓腮帮子瞪眼的俏模样给逗得心花怒放,抑住笑,轻轻的摸小家伙的脑袋:“丫头,谁给你气受了?” “……”小巫女扭头不理。 “丫头,想不想过去玩会儿?” 嗖,曲小巫女扭头,眼神闪亮闪亮的,真的可以过去玩咩? “来,背你过去。” 冷面神唇角上翘,转身蹲下,小丫头眼馋别人玩枪,赖射击场不走,想去玩又不肯说,倔。 曲七月笑颜逐开,也不嫌煞大叔的肉硌人,爬上男人宽宽的背,扶着他的肩稳往身,免得撞上他头顶的星星。 煞星背着小姑娘站起来,稳稳的抬脚,每一步走得稳妥扎实。 小卫兵惊呆了,愣了好几秒才机械的快跑追上狄警卫的脚步,望向背着小姑娘的施教官后背,眼神满满的是震惊。 “快看,施教官来了!” 正在训练的一支队伍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在倾刻间连训练也顾不上了,趴着的、蹲着的全爬起来,一个个唰唰转身,站得笔直,直勾勾的目迎带警卫和小兵从容而来的施教官。 靶场原本有三支队伍,穿陆军迷彩的一支队伍中止训练,另两支人马派出小兵侦察一番,得报后老大立即下令:“施教官来了,暂时结束训练,跟我走!” 一支海军、一支空军的两队伍在连长的带领下整队,快速跑向陆军连,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里赶到兄弟连附近,站成两排小白杨。 当高大的身影越行越近,当大家看清施教官背着小姑娘的举动,几百号人瞬间石化。 哼哼,也不咋的嘛。 飘在空中的两小童嗤之以鼻,还以为军人有多牛,就这样也能受惊,素质也一般般嘛,没啥好看头。 谭真望着施教官,眼神微凝,施教官太过于纵容小姑娘,这样做也不怕损坏他三军总教官的威严。 小伙伴好牛! 跟队友们站一起的简樱舞,差点想鼓掌,小姑娘能让施教官当牛马,乖乖,好厉害的女汉子,仰望嗯。 “教官好!”当伟岸男人的迫人气势扑面而来,傻愣着的人醒悟过来,齐齐大喊,好似在比嗓门,拼尽力气般的吼,吼声震耳欲聋。 曲小巫女苦着脸,捂耳朵,唉唉,能不能吼小声点,会把人吓出心脏病来的。 施教官点点头,背着小丫头自人前走过,站到射击手位置,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把小闺女放下地,随口唤人:“简樱舞,出列!” 为毛叫偶? “是!”简樱舞一个冷凛,后背渗出几滴冷汗,抱着枪支快速出列,报到,总教官大人有令,不管福祸,必须服从。 “丫头,这个小女兵你在军区大院见过,她的身手不错,以后放假你可以找她切蹉功夫,她的枪法在年青一代中也是个中翘楚,连同年龄的男儿也望尘莫及。简樱舞,展示你的枪法。” 冷面神不疾不徐的介绍简千金,并把简姑娘提到风口浪尖上,语气那叫个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小伙伴是神枪手? 曲小巫女满目崇拜,矮油,小鹦鹉,求指导求携带! 教官赞扬简千金了! 被成为反面教材的男儿泪流满面,他们堂堂男儿竟输给了一个小姑娘,还有什么脸见人。 教官表扬她功夫好枪法好?! 简樱舞激动的心怦怦乱跳,施教官很少赞美人的,他自身优秀得让人膜拜,难得有人能入他的眼,现在竟然表扬她一个小菜鸟,这堪称百年难得一遇。 呜,幸福来得太快! “是!”一刹时,简千金斗志昂扬,抱着枪雄纠纠气昂昂的站到射击手位置。 有眼色力的连长反应过来,立即亲自上场竖靶子,换上全新的标靶,还在几个地方分别连竖好几只靶子。 简千金着枪,等施教官说开始,人飞跑起来,边跑连开枪,滚跳闪腾,一路飞跑而过,子弹飞射,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好漂亮!” “好速度。” “好身手!” “小鹦鹉加油!” 曲七月看得连眼都舍不得眨,小巴掌拍的“啪啪”响,连鼓掌带呐喊。 施华榕凤眸露出喜色,小闺女有喜欢的事物就好。 小……小鹦鹉?! 飞跑中的简千金差点把枪丢掉,别人不明白小伙伴的意思只当是叫小樱舞,她敢拿人头作赌,小姑娘叫的是“小鹦鹉”。 她的身形打了个踉跄,再次飞跑,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跑个来回,端端正正的站定,因跑得急,圆脸蛋浮上一点红晕。 “十环,六连靶,十环,八连,十环,六连,十环,三环……” 连长上场检查,一一汇报结果。 十环? 曲七月被震的张口结舌,太牛了吧?能打个一二个十环就不错了,小鹦鹉全部是十环,还能连靶? 知道啥叫连靶? 就是把靶子竖在一条直线上,每隔几步一个每隔几步一个,一系列的排列,子弹从前一个靶子穿过再穿过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依次类推。 打出十环,顶多叫眼色不错,并称不上好枪法,连连击中好几个靶子,个个皆保持相同的环数,那才真正叫枪手。 简千金每次连靶在五以上,唯有在被小姑娘叫“小鹦鹉”时受了惊,手抖失了力道,打个三连靶,也是最少的一个。 男兵们全体垂头,这成果,他们目前确实望尘莫及。 “嗯,不错,又进步了不少,继续努力,争取连靶十个以上,次次中红心。”冷面神给个赞赏的眼神。 简千金喜得满眼星光,哎哟,又得表扬了哟,关千金、刘千金知道了必定会气死,啦啦啦,气死那两只货才好。 曲七月噌的扑过去,一个狼抱抱住新认识的小伙伴,凑上去给个么么哒,笑得小嘴都合不拢了:“小鹦鹉,你是我偶像,以后多多关照!” 有个神枪手小伙伴,美死了。 小巫女心情美美的,美得直冒泡泡。 被亲得满脸口水的简千金,无力的翻白眼,小伙伴,你家施教官那才叫神勇,你放着最有力的大腿不抱,认个小菜鸟当偶像,教官会撕了我的。 众人看到小姑娘亲简姑娘的动作,惊得眸子睁得大大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冷面神太阳穴跳了跳。 谭真的目光一直落在施教官身上,对于其他完全不以为意。 曲小巫女乐了一回,一溜儿奔回煞星身边,扯住煞大叔的袖子,仰起小脑袋,一脸期待:“大叔大叔,你呢,你能连靶多少个?” 唰唰,一大片目光望向教官大人,炙如烈火。 想看,想看施教官展示枪法! 大家以比期盼放假还热切的心情期盼着施教官秀一次身手。 “小闺女想看看?” 冷面神凤眸神光滟动,宠溺之色在瞳里恻悱缠绵,那眼神令人望之如坠深海,如坠深酒渊,难以自拔。 “想看想看想看!”重要的事说三遍。 “嗯,满足小闺女的愿意。”小闺女想看他的枪法,还等什么?上呗。 “哇,太好了!” 几百号人同时欢呼起来。 谭真和三位连长亲自下场布置标靶,冷面神随手接过一支步枪,嚓嚓几下重新校正,掂一掂,好整以暇的等候。 哇,大叔好帅! 瞅到单手端枪的煞星,曲七月激动成了星星眼,大叔天生适合于军人,手中有枪就如战神手中有了武器,战意勃勃,气势如虹,震撼九宵。 布置场地的四人很快返回,一眼望去一长串的标靶,标靶最后的最后是一只木制靶子。 施教官端枪上场,身形如飞而过,众人的眼睛严重不够用,根本没看清他,他已换位,在“砰砰”枪响里飞呼啸而过,又呼啸而回。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被晃得眼花缭乱,待他飞奔而归,定睛一看,教官手中的枪口还冒烟,那砰砰声响还未绝。 静,安静。 ? 问号问号,曲七月满脑子被问号占满,那个,刚才那跑来跑去的家伙真是煞星?她怎么没看清楚? 小巫女都看不清楚,岂有此理! 呃,好速度! 金童玉童弱弱的咬手指,呜,煞星太强大,若论体质与力量,姐姐再练十年也不对手啊,肿么办? 首长神武! 狄朝海像瞻仰人民烈士纪念碑一样仰望首长,首长鲜少露神技,每次展示身手必定令所见者在短时间内奋发向上,各军官也会受刺激拼命死练队伍,练得人人脱层皮。 可怜的人! 狄警卫为在场的列兵们抹了把同情的泪,欣赏首长神技是幸运的,过后则是苦催的,但愿个个好运,不会被累死。 施教官站到小丫头身后,随手把枪抛给一位连长,满额冷汗的连长还没反应过来,谭少将眼疾手快,伸手捞住,再顺手交给一位帅兵哥抱住。 威武的女少将,站到施教官身边,男人威武神勇,俊如天神,势如利剑,女军官眉目如画,英姿飘逸,男俊女靓,十分和谐。 冷面神并没有留意到谭少将靠近,伸手揽住看傻眼的小丫头,低眸,望着她依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满目温柔。 三位连长呆了呆,屏着呼吸下场去检查结果,个个汗流不止:“红心,二十靶,子弹中木牌中心,射程五百米。” 一路检查,所汇报的是相同的结果,二十发子弹,发发中红心,连靶二十,不,是连靶二十一,最后一块木靶也是靶。 能中红心已是了不得,施教官每一枪所发子弹皆例不虚发,弹弹红心,还能自第一个到最后一个靶靶从头到尾命中红心,那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成绩,那叫神迹。 咕咚- 曲七月狠狠的吞了吞口水,汗颤颤的转身,小手抓住煞星的衣襟,饱满的红唇微微发抖:“大叔,你真是人?” 他爷爷的,这真是人干的? 不可能,肯定不是人干的,大叔究竟是什么鬼? 小巫女唇颤胆颤肉颤,连小心灵也在颤,这打击是巨大的,她的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哗”的碎成了渣渣,连捡都捡不起来。 “只要肯努力,人人皆可做到,这并不神奇。”施华榕目光温和,冰冽如玉碎裂的嗓音轻轻的击扣人耳鼓,让人心怀荡漾,如沐春风般舒畅。 教官,你打击人! 一大片人嚎哭,什么叫只要肯努力就能做到?他们拼掉半条命,连一半的成就都达不到,这辈子估计达不到那个高度。 谭真苦笑,施教官安慰人也不是这么安慰的,这不叫安慰,这叫打击。 “丫头,想玩不?” “想!”小心肝乱颤的曲七月,声音掷地有声,斩钉截铁般的坚定。 “嗯,下午教你学射击,教你装缷枪支,以后周末、假期可以到军营来练习枪法,等你厉害了过来挑战这里的军官们,谁输给你叫他帮你端洗脚水,或者叫他做一万个俯卧撑,负重绕燕京跑一圈。” 施教官话一落音,三位连长哭晕,教官,您不带这么偏心的! 兵仔们或许不知道小姑娘有多重要,军中但凡连长以上的军官昨天已收到通知,施教官可能会带个小姑娘到军营走走,让他们严加留意,惹谁也不惹小姑娘。 连上级都如此严肃紧张,他们哪敢羸小姑娘,如果小姑娘输了哭鼻子,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羸不得,输不得,这是个好头痛的问题。 饶是心里苦如万胆,三大连长也不敢吱声。 “好耶好耶!” 小巫女笑咧了嘴,嘴角快扯到耳根去了,挑战什么的最有爱了,突破极限,挑战潜能,嗯嗯,兵哥哥们,帅叔叔们,以后见哟。 “大叔,你说放假周末都可以来?随时可练习?”想了想,仰仰小脑袋,求保证,大叔有时不靠谱,不会骗她玩儿吧? “当然,这里是海、陆、空三军的一处训练基地,来这里加强训练的队伍有点多,你想练习去离不太远的天狼团,那边训练场宽广,你一个人占一个小训练场都没问题,如果我出差不在燕京,让赫军医送你过来,或者请杨总参派人送来都行。” 冷面神才不管连长们如何纠结如何头痛,温言软语的哄小闺女开心,只要小闺女开心,其他事好说,让三军军官们受点苦也是值得的。 “大叔,你好帅!” 得到保证,曲小巫女眼眸清亮,毫无节操的拍马屁,对小巫女好的大叔是好人,好帅! 简千金嘴角狂抽,小姑娘也太没节操了。 其余在场的人,满心满眼的嫉妒,嫉妒小姑娘,嫉妒她得到了施教官的疼爱和纵容。 “丫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离那边还有点远,再晚会赶不上饭点。”听到小丫头的那句“好帅”,冷面神激动得心里暖暖的,小丫头终于发觉他的好了啊,太不容易。 “施教官,你不在这吃午饭?” 谭真微露惊讶,施教官不是来这里巡视的吗? “不了,今天回天狼团。”施华榕纵容的摸摸小丫头的脑顶,弯腰,把娇小的小闺女打横抱起来:“小闺女,我们吃饭去。” 第七章 开心一刻 燕京不堵车的时候是美丽的,塞起车来是恐怖的,顾君旭在花费三个小时多才从塞车痛苦里解放出来,到达机场飞奔航站楼。 一路不停的打电话,等到候机大厅,只见一片乌泱乌泱的人头,他费了点功夫才找到自家奶奶。 顾老太太是个随和的人,在候机厅跟左右两边的人聊天,聊得乐不思蜀,直到自家孙子近在眼前才发现,欢喜的老眼眯成一条缝:“我孙子来了,瞧瞧,我孙子长得不赖吧。” 陪同聊天的两位太太看到帅气阳光的俊青年,嫉妒不已,这哪是不赖,分明是俊俏无比,堪比偶像男星,走到哪准能迷倒一大片男女。 “好帅,老太太好福气。” “好俊,可惜我没女儿。” 两位太太恨不得自个冒出女儿来,好招个俊女婿。 顾老太太骄傲的笑了,跟两位聊友道别,高高兴兴的跟孙子离开。 小顾先生客气的对两位陪奶奶老人家聊天的夫人点点头,一手拎行李,一手挽扶奶奶,祖孙俩亲密无间,羡煞旁人。 离开候机厅,到航站楼外找到宝马,顾老太太才爬上车,老眼晶亮,急切的问孙子:“小旭,小姑娘呢?” “小妹妹有事去了,这两天可能没空。”顾君旭帮奶奶系好安全带,安慰似的亲奶奶一口,关好车门登驾驶座。 “哎呀,小姑娘又没空呀,赶紧提前预约嘛。”老太太精神抖擞,小姑娘太忙,那就预约呗。 “我尽量联系,她早上留言后关了手机,要预约也要等她开机联系到人才行,奶奶,不用急,等周二准能找到小妹妹。” “哟,你当我糊涂,周一中秋节,周二你们该上课了。” “我的好奶奶,上课也可以一起吃饭啊,烛光晚宴,家常晚宴也不错,小妹妹不挑食的。” “小旭,你小表妹有没联系你?她跟小姑娘年龄差不了几岁,年青人应该有话说,有机会你介绍一下,让她们交个朋友也不错。” “没呢,奶奶,你这建议我可不太赞成,小妹妹性子温和,喜静,小表妹追求时尚,两人不是一类人,玩不到一块去。” “噢,两人说不到一块去还是不要认识的好,没得让你成为恶人,反惹小姑娘厌烦。” 顾老太太立即纠正自己的失误,什么亲戚孙女什么朋友的孩子,谁也不及她的孙子重要,她当然要为孙子着想,没道理拧着胳膊往外拐,让孙子被小姑娘厌弃。 而被顾老太太心心念念惦记的小姑娘,此刻正被煞星当小公主抱在怀里,她瞪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半晌没回神。 曲小巫女吓到了,被煞星的突然举动给吓的。 当事人也吓到了,其他人可想而知有多震惊,几百号人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施教官抱着小姑娘轻飘飘的转身,他们盯着他背影发呆。 狄朝海跟在首长身边,满头黑汗,首长哟,您老好歹顾忌一下大家的心理承受力,这么我行我素会吓晕人的哪。 小卫兵再次震呆,直到施教官走出十几米才汗颤颤的跑步追赶。 不妥不妥! 目送施教官的谭真,眼神暗了暗,连连摇头,施教官如此不顾形像大大的不妥,这是三军基地,不是天狼团基地,他这么做难免招来语诟。 金童玉童跟在空中飘,满心无语,煞星搞突袭,吓到姐姐了,坏蛋! 呃…… 眼前的人与景不停的晃移,曲七月的眼前一片昏花,良久视线才有集距,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两颗明亮的煞星星,嘴角狠狠的抽搐。 大叔在帮她拉仇恨呢。 瞪眼,气鼓鼓的瞪眼,狠瞪。 “小闺女不喜欢抱着走啊,那我背你。” 被瞪好几眼,施华榕忍着不舍,把香香软软的小闺女放下,自己蹲下身,小丫头鼓眼鼓腮帮子是生气的意思,再不顺着她,小东西的怒气会越积越盛,一发不可收拾。 哼哼! 曲七月丢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趴上煞星的后背。 能坐着绝不依着,能依着绝不站着,小巫女的原则就是能节省力气尽量不费神,能睡觉尽量不着眼,有人背当然绝对不走路,有机会压榨煞星劳动力的机会更加不会放过,果断的让他背。 冷面神抑去洋洋得意,任凭背后几百号人遥遥相似而视若不知,顶着两颗煞星星,背着小闺女,悠哉优哉的散步,慢悠悠的消失在人的视野里。 守射击场的警卫,同样被施教官背小姑娘的行为给震得瞠目结舌,唯一的想法是好在没有阻拦小姑娘进训练场,否则惨矣! 步出靶场,登悍马,冷面神把小丫头放自己身边坐着,一手把人圈抱在臂弯里,享受软玉温香在侧的美好心情,欢喜的心如海涌,小丫头没嫌弃他哪,掰了的事应该也能不了之了吧? 愉悦之致,认真的欣赏小闺女的表情,见她小眉毛紧揪成团,盯着自己的眼神怪异,心弦咻的绷紧:“丫头,怎么了?” 千万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要问施教官现在最担什么?他不担心其他的,唯一担心的是小丫头负气退学,但凡小丫头心情不妙,他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那方面去,这刻也不例外。 煞星心弦拉直,面上表情纹丝未变,曲小巫女盯着美得让女人都汗颜的俊脸,小眼神里掩不住浓浓的好奇之心,骨碌碌的转动眼珠子,软软的问:“大叔,问你个事儿,先说明,不许翻脸凶人,你凶人就不问了。” “保证不凶你。”小闺女想问什么,不必考虑,尽管问,便凡能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会凶小丫头的,他又不笨,好不容易哄回小闺女,才不拆自己的台。 煞星信誓旦旦,曲七月迟疑一下,还是没抑住好奇,非常小心的问:“大叔,那个女少将有没结婚?” 噫? 开车平稳缓行的狄朝海,掩不满心愕然,小妹妹好好的问谭少将作甚? 怎会问这个? 施华榕亦有几分惊讶,小丫头怎么问起来谭姐来了,该不会被欺负了吧?想想觉得不太可能,谭姐见过小丫头,知道是他要罩着的人,不可能会跟小闺女计较。 “没有。”心底划过狐疑,仍坦白老实的说实话。 哇,果然未婚呀! “大叔,她是你女朋友对不?”曲七月眼神骤亮,黑漆漆的眼珠子闪耀着叫“八卦”的东西,嗷,她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哟! ! 大脑一荡,狄朝海一脚踩住刹车,悍马“嘎”的刹住。 急刹车又猛又快,毫无预兆,曲小姑娘向前偏倒,撞向驾驶座的背椅,冷面神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搂回来揽入胸膛,那张俊脸微黑。 “唉哟!”经历一场小惊的人儿狂拍胸口,好险,差点撞个脑袋开花。 “不好意思,眼花了一下。” 狄朝海抽口冷气,再次启动车子,唔,小妹妹,不能怨俺开车技术不行,实在是你的话太吓人了,俺是被吓的! 小姑娘口无遮掩,什么话都敢说,太考验人的心理承受力了。啊啊啊,小姑娘刚才说啥?首长的女朋友?首长和谭少将? 狄大警卫握着方向盘,手还有点僵,天啊,小姑娘乱点鸳鸯谱,把谭少将和首长凑成一堆了,这想像力也太丰富。 “丫头,不可以乱说,你乱把人凑对,会损坏谭少将的声誉。”施华榕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额心,他真的想劈开小丫头的小脑袋看看,看看里面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曲七月摸摸胸口,眨巴眨巴大眼睛,像扫描危险品式的扫瞄煞大叔,小眉毛唰的纠紧:“不可能啊,女少将看你的眼神就是女朋友看男朋友的眼神,很温柔很深情,要不就是她暗恋你?” “……”什么叫谭姐暗恋他? 冷面神俊面再次泛黑,小丫头信口开河胡扯一气,敢调侃他和谭姐,小脑袋里的思想不纯正,有必要上几堂思想政治课端正思想。 “小妹妹怎么知道是女朋友看男朋友的眼神?”狄朝海嘴快,立即张嘴就问。 “我高中见过好多谈恋爱的同学,有见到女生看男朋友的场景,女少将看大叔的眼神跟那些人的眼神相似,深情款款,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不对,小妹妹,谭少将和跟军营其他人一样看首长,眼神没什么特别呀。” “狄大叔,你想说军人们看大叔的眼神叫‘崇拜’吧,不一样的,崇拜的眼神是敬仰,女少将的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叫情人的眼神。”汉子们心思粗,不懂女人心哪。 “……”狄朝海默,什么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头痛,施华榕头痛的直揉眉心,越说越离谱,小闺女究竟是哪只眼看出谭姐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大叔,女少将多大?” “三十三岁。”沉吟数秒,冷面神才答。 “噢,这不就对了,女少将要貌有貌,要能力有能力,为嘛拖到现在还单身,当然是因为大叔也没结婚呀,好痴情的少将,大叔,你还在犹豫什么,遇上那么好的姑娘赶紧娶了吧。” 曲七月摸小下巴,满眼星光,矮油,牵红线搭鹊桥功德无限,能撮合一对是一对,小巫女心善人好,不要太感谢她。 姐姐- 金童玉童仰天暗嚎,姐姐大人,你忘了煞星是什么人了吗?煞星是天煞孤星命啊,他要是能娶妻生子还叫天煞孤星吗? 小朋友无力的捂脸,姐姐大人晕乎了,头脑不清,记忆混乱,得意忘形得什么都敢说,这缺点要不得啊,要不要提醒一下?想想作罢,算了算了,还是不要管了,让姐姐自个脑洞大开YY去吧。 幽幽的,轻轻的叹口气,施华榕把小小的孩子摁在胸口,大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丫头,你相面看风水无所不精,没帮我相过面?” 他出生时有高人曾批他天生天煞孤星命,煞杀亲人,无子无妻,孤独终老,前面部分已一一实现,还有部分有待印证。 小丫头精于相,相一眼能知人之福祸,怎么没帮他相相命? 冷面神揽着小丫头的大手微微收紧,无子无妻无所谓,人生短暂,能护无数人平安喜乐也不枉活一回,唯孤独终老……唉,想那么远干什么? 我…… 脑洞大开中的曲七月恍然大悟,呜,她忘记大叔天煞孤星那碴事儿了,不能怪她嘛,谁教她是心地善良,喜作善事的小巫女,积善行德的事做多了,见到有机会牵红线手痒痒也情有可原哪。 大叔,求别计较! 悄悄的偷瞄煞星大叔,见到一个漂亮的侧面和深渊式的眼神,曲小巫女弱弱的垂下眼,她不是故意揭人的伤疤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没管住嘴和好奇心而已,她发誓以后一定不多管闲事,不帮人牵红线。 天狼团为龙国拥有轻足轻重地位的一个重装甲集团军旗下众多团中的独立团,在军队赫赫有名,只执行特别任务,真正的战斗力如何没人知晓,也有一半团员身份属保密级别,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分工和工种,甚至还有一半人员人在哪也无人知晓,唯一知道的只有天狼团的头儿。 天狼团的核心基地属甲特级保密基地,也没人知道在哪,燕京城外的天狼团基地仅只是在燕京的一个训练点,防守森严,没有特别许可通行证任谁也不能踏进半步。 悍马穿过一道又一道森严的检查,终于自由驰骋,四野茫茫,树木、鱼池、菜地,稻田,形如一片田园风光,若不是知道它是军队基地,初来乍到只怕会以为进入某个农场。 越过迷惑人的田园,便是军人活动区域地,悍马不急不徐的穿过数个宽阔的球场和一片花海,进入藏在树木之间的营房区。 树,皆是果树居多,石榴、苹果、梨、李桃杏等,也有松、桂竹等景木,许多树上还挂着果子,红红的石榴和枣子最为诱人。 悍马车里的两汉子镇定无异,第一次来的曲小巫女一双眼睛越瞪越大,人贴在玻璃上差点撕不下来。 哎妈哟,这是训练基地? 骗人的吧? 曲七月觉得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呃,是眼睛观看的视角不对,怎么可能是军建基地,分明是乡间别墅好不好? 小丫头粘着车窗不肯移动,施华榕生恐小丫头情绪激动撞车壁或扭到腰,小心翼翼的当保镖,心弦紧绷,小家伙难得开心,万一撞出伤来好事变坏事。 悍马悠悠的转悠,很快绕出营房,到达一片空阔的地方,一侧是一座大大的简易多功能房,即是搭几个桩支棚顶的那类铁皮房式的建筑,屋顶盖的也是石棉瓦片,而屋壁则是活页,可收可展开,或可推动式的墙壁,夏天天热,把它全支起来透风,冬天合拢防风,方便灵活。 那是食堂,基地的大食堂,可容全团人员同时进餐。 食堂一侧空置,以鹅卵石铺成小操场,可以进行饭前集合,这当儿站着几列人马,大约有一百多号人,全是迷彩服,站得整整齐齐,好似一排排的树桩子。 站列成阵的队伍,目迎悍马驶来,面如铁铸,眼如炙火,表情激昂,神容激动,以朝圣似的目光仰视悍马车。 狄朝海把车大刺刺的停在队伍前方。 唰,一员领队人员飞奔向前,帮教官拉开车门,恭恭敬敬的当车童。 狄警卫先下车,背着大背包等候首长。 曲小巫女趴在车窗,隔窗扫瞄外面,车子玻璃是特制品,从里可望外面,从外面看则什么也看不见。 施教官微微弯腰,先一步钻出车。 “立正,敬礼!” 洪亮的吼声里,本就无比整齐的队伍再次气势大涨,唰唰,一列列人员同时举手,敬礼,齐声大吼:“教官好!” 那一声吼是不遗余力的大吼,是拿出了最大力气吼出来的,如一群雄狮仰天咆哮,惊天动地,振聋发聩,震得空气嘶嘶作响。 嗡- 悍马受声震而发出如蜜蜂振翅的嗡嗡声。 噗嗵- 窝在车里没动的曲七月,那颗心被震得跟着嗖的弹起升到高高的地方,再之卟嗵下落,砸得胸口生疼生疼的,不由狂吸气。 伸手摸摸受惊的心灵,小脸苦巴巴的皱成团,吼那么大声干嘛,吓人呢,再这样来几次,小巫女准吓出心脏病。 冷面神面如冰山,凤眸如寒冰窖里掏出的珍珠,冷光凛凛,轻轻淡淡的掠过部下,他就那么轻轻的一扫视,目光所过之处处人人皆背皮紧绷,不由自主的屏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早已习惯教官老大的气场,然而,仍无人敢与他的视线对视,每次站在教官面前犹如面圣般紧张,比见国家领导人还紧张几倍。 一眼把人吓得噤若寒蝉,冷面神淡然点点头,回身,低头望向车内,瞧到小脸纠成苦瓜状的小丫头,冷容褪去几分:“丫头,来,下车。” 曲七月拍拍小胸脯,挪动身子,才挪到车门边,便被一双大手抱住,紧接着被拥进宽宽的怀抱,贴上大叔坚硬的肉墙,鼻子皱成一团,小声坑议:“肉硌人。” 小闺女又不给他面子! 施华榕倍感无力,抱起香喷喷的小身子后退转身,无视一大批虎狼之眼,旁若无人的走向食堂。 嘶- 一大帮铁汉看到教官从车里抱出小姑娘,惊得狂抽冷子,传闻果然不假,教官宠小姑娘宠得视如眼珠子般珍贵! “一个个杵着干什么,还不去吃饭,想等菜?”走几步,冷面神回眸,冷凛凛的眼神瞟向一群部下,一个个反应那么强烈干什么,谁吓到小闺女,他扒了他们的皮。 “就去就去!” 被冷眼一扫,一帮人哗的散开,忙不迭声的叫喊。 曲七月趴在煞大叔怀里,头搁在他宽宽的肩膀上,看到那如鸟受惊散开的样子,乐得眉飞色舞,伸出小爪子挥挥:“娃娃脸大叔,帅大叔,好久不见,你有没想我?” 咯噔- 正想开溜的艾小九,惊得心里打了三四个突,天啊,小妹妹发现他了! 嗷呼,不得了,小姑娘这么热情,首长会不会拆了他的骨头? 想到首长的冰山脸和眼神,艾小九同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跑向首长,亲切的回应:“小妹妹,好多天没见,你又漂亮了。” 呃! 无数汉子撇嘴角,鄙视,小九同志,你睁眼说瞎话也看看情况呀,说话不打腹稿,小心被拍飞。 “嗯嗯,帅大叔,你这话我爱听,本小姑娘本来就长得甜美可爱,清秀可人,伶俐漂亮,花见花开,当然一天比一天更好看,不可能一天比一天更丑。”谁敢说小巫女丑,揍扁他。 …… 铁铸钢造而成的众军汉全体无语凌乱,小九已够脸厚,小姑娘更上一层楼,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贴得这么心安理得,牛! 服,众人心服口服。 狄朝海嘴角微微抖了抖,小姑娘做起自吹自擂越来越顺溜了,什么时候都不带自我吹嘘。 冷面神凤眸浮出笑意,小丫头淘气起来也这么有趣,他就不去打击小家伙膨胀的自信心,不去泼冷水惹她不开心。 小九追到教官身后,和狄警卫并肩走,一大帮汉子呼啦啦的跟在后面,一大群人涌进食堂。 大食堂能容全团人员共餐,空间宽敞,因各有任务,全团人员最多是三五百人在基地,有一半地方空置,许多桌椅便先收叠起来,方便打扫卫生。 食堂清扫的干净整洁,长桌子排成阵列,一班一桌,一班十人,井然有序,部队的伙食也不差,规定四菜一汤,必须有一个肉菜。 用的是不锈钢餐盘,三个菜位,一个放汤,一个可装饭或放饭碗,汤用汤碗装,饭自己去装;筷子筒放桌上,自己取拿。 当天的菜谱有两肉菜,一个胶白炒肉片,一个鸡肉炖萝卜,青菜是生菜和豆腐,一碗大骨汤。 军汉们涌进食堂,立即去帮忙抬饭和馒头筐,刚才连炊事兵们也跑去迎接施教官了,只摆放好餐盘和菜。 施华榕走到餐桌最前的一张桌子坐下,把小丫头放自己左手边,狄朝海坐他右手边,小九同志聪明的坐到小姑娘左手的一个位,五人面朝大众桌方向。 部队主食管够,有米饭和馒头,几个大汉把蒸熟的米饭抬出来,好几只小米饭筒,每隔几桌放一只,馒头则放在靠近厨房的那一个角。 施教官享受特殊待遇,炊事兵送来一只装米饭的小桶和一小筐馒头,不用几人走路,菜式跟大家是一样的。 曲七月好整以暇的围观。 饭和馒头摆出来,汉子们笑呵呵的跑去装饭取馒头,热闹的不得了,吃面食为主的军人以筷子串馒头,把筷子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 汉子们装回饭并没有动,以恭敬的眼神仰望教官大人。 “看我做什么?自己动手,以前怎么就怎样。”冷面神瞟众人一眼,亲自帮小丫头装饭。 狄朝海帮首长盛饭,再帮自己和小九装一碗。 “遵令!” 百余号人开心的吼,天狼团内部没有太多讲究,不搞形式主义,吃饭前也没有讲话,也不用急着在三五分钟吃完,吃饭时间属自由时间。 首长发话,军汉们无压力,开吃,其中有一桌人跟大家稍有不同,有两人做了祈祷才开动。 曲七月心思灵透,那一桌的军人应该是回藏或伊斯兰教,不吃猪肉,汉子们吃饭特有个性,她看得眉眼弯弯,弯成月牙状,嘴角上翘,心情愉悦。 “丫头,吃饭。” 冷面神大手覆在小丫头的小脑袋上摸几下,拿筷子把自己餐盘里肉多的鸡肉块挑出给小家伙,生菜也全给她。 施教官对小姑娘和谒可亲,照顾的无微不至,也令一帮汉子看直眼,偶尔会忘记吃饭,那怂样也特别逗。 “嗯嗯。”曲小巫女被汉子们的豪爽逗乐了,笑嘻嘻的点头,扒饭,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的望几眼。 汉子们原本吃饭特速度的,看首长细嚼慢咽,也略加收敛,放慢吃饭速度,以围观小姑娘和教官大人用餐。 哪怕汉子们再慢,也很快吃饱,也不急于刷盘,坐着不动。 曲小巫女的食量也有限,吃掉半碗米饭便够,吃完所有生菜和香煎嫩豆腐,两个肉菜没吃多少,留下大半。 众目睽睽之下,冷面神顶着张冰山冷脸,淡定的把小丫头餐盘子里的菜移到自己碗里,慢悠悠的啃。 底下坐观的军人,百分之九十九石化,唯有几个曾在巴东任务时见过教官帮小姑娘吃剩饭剩菜的家伙还泰然自若。 众人表情僵硬,眼神古怪,那样子取乐了曲小巫女,她眼睛眯成缝,咧着小嘴,毫无顾忌的笑。 施华榕细嚼慢咽完食物,拿纸巾擦拭嘴角,目光轻悠悠的瞄向部属们。 “啊,我吃饱了,刷碗!” “唉哟,我也吃饱了。” 教官视线一来,坐着的众人哪还敢围观,腾腾蹦跳,端起盘子快跑,一大帮人争先恐后的冲向水池,如百马奔腾,壮观有趣。 嗷嗷,教官没生气! 跑走的人万分庆幸,他们围观看热闹,教官没生气发火,今天的教官好亲切好随和。 一帮狼崽子! 施华榕朝逃之夭矢的部属们甩个冷眼,牵起小丫头的手:“丫头,准备午觉去。” “还没刷盘子呢。”军人们吃完饭要自己刷盘子的。 “小闺女是小闺女,不用刷盘子,让那些家伙们洗,他们力气多得没地方放,需要煅炼。” 众人默嚷,教官大人,不带这么重女轻男的好么?小姑娘,求作主罚教官刷盘子! 小姑娘没听见汉子们的心声,跟着煞星走。 走出食堂,走一小段距离,曲小巫女双目发亮,挣脱煞星的手跑路:“大叔,你们忙你们的事去,我自己去玩。” ? 狄朝海和小九面面相觑,小姑娘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手掌心的柔软小手离去,施华榕的心跟着空落落的,目光顺着小丫跑去的方向望去,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小丫头跑去的地方正是小操场的一角,那儿长着几棵树,一棵枣树上挂满红通通的大枣,风吹枝动,枣儿摇晃。 小家伙看上了枣子! 霍然明白过来,眉目盈笑,侧头望向警卫:“朝海,你带破邪剑去禁地,火和水知道怎么用,嘱咐他们小心保管,剑是小丫头朋友借给她使用之物,别碰伤。小九,通知下去,下午不用训练,陪小丫头一起采摘枣子和石榴。” 狄朝海点点头,背着大背包离去。 “遵令!” 小九喜得一蹦而起,嗖的奔向食堂。 冷面神一阵快走追上小丫头,曲小巫女懒得管他,乐滋滋的跑到枣树下,仰着头观望,枣子长得很壮,个头比人的大拇指还粗,一串一串的挂满树梢,沉甸甸的压在枝头。 怎么摘? 小巫女纠结了,树太高,不好爬,离主要的是今天穿的是裤裙,不能爬树,若穿的是迷彩衣服可以试一试;树有点高,小巫女海拔不够,够不着。 踱来走去两个来回,就地一坐,赖地不走,大叔不是在后面么,让他想办法帮搞定吧,她等着就好。 这孩子又耍赖。 施华榕哭笑不得,小丫头吃定了他,知道他跟着,遇上喜欢的事便赖着不走,让他想办法。 他笑笑,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举高:“丫头,先摘几个尝尝,看味道如何,好吃就打下来,不好吃换一棵。” 煞星力大无穷,举着人跟举枕头一样不费吹灰之力,他海拔一米九几,双手上伸,达到两米多高,完全可够着几枝树杆,再加小姑娘的臂长,可以自由采摘枣子。 手几乎要触及枣枝,原本因他忽然把自己举高而吓了一小跳的曲七月,忘记找煞星算帐,高兴的伸出小魔爪抓大红枣。 哗啦扯过树枝,捋一把,拿出个儿最大的顺手在煞大叔的手臂衣服上擦擦,放进嘴嚓的开咬。 “好吃!”唔,自然生长的枣子就是好吃,又脆又甜。 “好吃一会教小九他们帮你敲下来,打包带走。”冷面神心情愉悦至极,把小丫头放下来揽在怀里。 “唔,好。”听到能打包带走,曲七月兴奋的差点跳起来,骚包大叔说她需补血,红枣就是补血的,打包拿回学校,天天吃一把,补得血量满满的。 煞大叔如此识时务,小巫女心情倍儿爽,随手摸一个枣儿,举手塞进大叔嘴里,大叔这么好,可以给点谢礼耶。 一个红枣塞来,施华榕立即衔住,几口嚼碎,那甜甜的味道从嘴里漫延到心底,甜得身心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 小丫头心疼他,舍得把她喜欢吃的分享给他了。 幸福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措手莫及,冷面神心里美滋滋的,心驰神荡,恨不得连枣树一起拔了送给小丫头, 小九同志一阵飞奔奔回食堂,笑嘻嘻的吼:“教官有令,下午不用训练,全部跟小姑娘一起采摘枣子和果子玩儿,大家快速些,小妹妹在等着哟。” “哇!” 挤在一起刷盘子熬时间的汉子,兴奋的嚷嚷,把餐盘往箩筐里一丢,在“叮叮当当咣咣”声里一窝蜂似的向外跑。 “快快,你们去找竹杆。” “你们去拿铺地的布。” “你们去拿箩筐。” “……” 一大帮人边跑边分工,挤出食堂分散,一部分跑向储物室,一部分跑向在操场上等候的首长和小姑娘。 当传令兵的小九同志,也乐陶陶的回去复令。 几十汉子蹿到枣树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一个灵巧的二话不说,抱着树杆“哧溜”爬上树。 “唉,你怎么可以抢先。” “唉哟,你下来,让我让。” 被人不声不响的抢了头功,一帮人不服的大声嚷嚷,怎么可以这样不厚道,好歹打声招呼嘛,怎么可以悄悄的爬上去博小姑娘好感,不厚道,太不是兄弟了。 “你们反应迟钝,怎么能怨我?”爬树上的汉子,得瑟的奚落兄弟们。 “敢说我们反应迟钝,下来,比一比。” “就是就是,比划过才知道。” “……” 汉子们吵吵嚷嚷的吵嘴,冷面神低眸观望怀里的小闺女,见小丫头星眼微眯,笑得花枝乱颤,他也越发开心,纵容一帮军汉胡闹。 才闹一小会,却取工具的汉子们也回来了,拿竹杆的,抱布幔的,挑箩筐的,拿把扫的,抱口袋的,约三十余人风风火火,如赶集似的热闹。 来到枣树下,不用施教官吩咐,大伙儿也知道怎么做,铺开布幔,把竹杆递给小姑娘,满足她强烈的童心。 曲七月抓过支杆,兴冲冲的跑去敲,她力气有限,敲打三五个回合也没打下几个枣儿,反累得汗流浃背,令汉子们狂笑不已。 “哼,这年头什么都不厚道,连枣子也欺负人。”抹把汗,曲小巫女把竹杆给铁汉们。 “小妹妹有伤在身嘛,等明年再来。” 众铁汉安慰受打击的小姑娘,扛竹杆的站在各个角落敲打,枣子本已成熟,受竹杆敲击,哗啦哗啦如下雨似的往下掉,砸得啪啪连响。 不到十分钟一颗枣树被清理的光秃秃的,连叶子也稀稀拉拉,受此一劫,枣树也无精打采。 扛扫把的扫掉叶子,大伙儿轰笑着去捡拾,人多力量大,你一捧我一捧,一阵争抢,枣子颗粒归仓,尽数归于箩筐,约有十几斤。 负责搬运的汉子搬去挑择,个大的与个小,完好的与碰伤的分开。 搞定一棵,转移阵地。 汉子们分工仔细,扫地面的,扫落叶的,铺幔布的,划分好工,轮流交换工作,忙得不亦乐乎。 曲小巫女兴奋的得不了,也不犯睏,跟着四处跑。 敲敲打打,东转西移,忙到下午四点才把所有的枣子收光,一拔人去帮厨,一拔人跟随首长去打板粟,摘石榴和苹果,葡萄,芦柑、桔子等,凡事基地里有的正值成熟的都没放过,分人去摘取。 营地的果树绝大部分是老团员们所种,归属团所有,卖也好吃也好自由处理,天狼团也相当富庶。 前人种树后人享福,前人种下果树,后辈们继承老辈们的志愿,辈辈维护培养,以至现在可以享受成果。 到太阳落山,全员归队,劳动成果也摆满食堂空置的地方,箩筐不够用,有的用桶装,用塑料筐盛,排成队,战果惊人。 曲小巫女搬个板凳坐在果子旁边,看看这个看看哪个,计算着打包带走哪些,结果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哪样都舍不得不要。 汉子们忙着摆桌,准备吃饭。 “丫头,不想看啦,每样帮你打包一份带走,余下能晒的放营地晾晒,等晒干再给你一份当零嘴吃。” 快吃饭时分,小丫头还蹲在果子旁恋恋不舍,施华榕去把人抱走。 在食堂帮忙的汉子们齐声附议,甭说打包一份,全带走也没关系,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小姑娘的魅力,小妹妹下午玩得开心,笑不下脸,他们的冰山教官往常一年难得见笑,今天下午整个半天也温和亲切,前所未有的亲和,亲和的让汉子们怀疑教官换了人。 小姑娘能左右到教官大人的情绪,堪称绝无仅有的第一人,教官心疼小妹妹,想讨她欢心,他们当然举双脚赞同。 “大叔是好人,所有帅大叔都是好人哟!”对小巫女不小气的大叔们都是好人嗯,小巫女祝愿人人平安喜乐。 冷面神万般无奈,默默摇头叹气,小丫头是个现实的,有好处,人人都是好人,谁惹她不开心全是坏人,恩怨分明。 当晚加餐,吃火锅,辣的不辣的自由选择,鱼、鸡、牛、猪肉各有,萦素共有十个菜。 汉子们吃得热火朝天,吃饱喝足,跑草地上坐着聚会,摆上下午收获的果实,想吃什么吃什么,连吃带玩,玩游戏,猜谜,输得最多的人罚唱歌,罚跳舞,或罚讲真话,乐翻了天。 曲小巫女也兴致勃勃的跟大家一起闹,因中午没睡午觉,玩着玩着倦意浓浓,窝在煞星怀里很快进入梦乡。 第八章 前任国师与未来国师 9月23日,中秋前一天,值日正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秋分,歌谚唱“白露燕归又来雁,秋分丹桂香满园”,秋分时节正是丹桂盛放之时。 本年秋分与中秋仅相差一天,往年颇为少见,许多丹桂早在几天前已经开放,不怕中秋赏月无桂。 秋分,也代表接下来有一小段日子昼夜平分,直至下个节气到来昼夜出现偏差。 于军人而言,无论哪天皆没什么太大的不同,若说有不同也仅只是放假不放假的差别,或出不出任务的区别。 对普通百姓也并无太大差别,不过是季节变化而已,于曲小巫女和与她一样的术士们来说每天都是不同的,一年四季,每个时令都与术法息息相关,掐算日子,观星像,演算卦像等等都与季节和时令相连。 玩嗨玩爽的曲七月,带着好心情入梦,一夜好眠,待睡到自然醒,发现身处一间普通的不能再简朴的房间,白墙水泥地,桌子,小衣柜,一张大约一米宽的床,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小姑娘瞅天花板看半天才想明白应该在军营中的宿舍,看看小床,郁结半天,昨晚究竟是一个人睡的,还是被大叔抱着一起睡的?一个人睡还可以接受,两个人挤一张床的话,小床能容得下咩? 纠结一会打量自己,发现那串还给煞星的云海石手链又回到了手腕上,吹胡子瞪眼的瞪了半晌,让它呆手腕上没摘,先留着也不错,哪时大叔欺负她,还可以摘下来当武器砸人。 小式神不知跑哪鬼混去了,不见影子,曲小巫女打理整齐走出去,宿舍在二楼,四周见不到半条人影,宿舍楼是七八十年代所建的楼房,每层楼有公用厕所,公用洗澡洗涮室。 刷牙洗脸,下楼,边走边从包包里摸几个枣子啃,到楼下顺着香气来源找去,走不到百米看到迎面走来一只帅帅的军汉。 “哎呦,小妹妹醒啦。”艾小九看到小姑娘自己起来了,快乐的小跑起来。 “帅大叔,早。”嘴里含着个大枣,曲七月说话还有点小含糊,腮帮子也跟着一鼓一鼓的。 艾小九呼呼奔到小姑娘身边,问寒问暖,问长问短的问睡得可好,有没洗脸刷牙,顺便报告教官大人召了几个人在开会,所以没来叫小姑娘起床。 雾霾沉浮于空,清晨还不见太阳,略显清凉。 部队周六也在训练,仅周日和周一两天假,除三两个燕京人士或离燕京不到一二小时路程的军人昨天下午坐车回去了,其余基本皆在,等国庆再回家。 汉子们不早操,全跑食堂去整早餐,自己动手,相同口味的人合伙凑一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分成好几拨,嫌厨房太窄,干脆把锅搬到小操场上,吼声,吆喝声,偶尔冒出几句地方话,好不热闹。 曲小巫女看得瞠目结舌,一直没见影的金童玉童正在空中乱飘,吸吃香气,荡来荡去,快乐无比。 两小童瞅到姐姐大人来了,飞奔到主人身边,趴姐姐肩上,一边吸溜口水,一边说哪样哪样好吃。 曲七月受不了诱惑,站在远方瞅一阵,展开小飞毛腿,冲到一群汉子们中间当好奇宝宝,探寻究竟在做什么好吃的。 艾小九同志紧张的冒汗,生怕小姑娘被火苗灼着或被溅起的油花或热汤烫伤。 小姑娘体型小,钻来钻去玩得不亦乐乎;众铁汉任小姑娘自由玩耍,也不怕她偷师,她不耻下问,他们也会热情的介绍手艺和小吃的做法。 施华榕开完晨会回来瞧见小丫头在众多油锅汉子们当中不停穿梭,心情愉悦之时也忍不住担心,怕她玩得太开心不懂照顾自己磕着撞着或烫着,闹个乐极生悲,三步作两步的走进汉子们当中,把小家伙抱出来。 “丫头,这里油烟熏人,咱们不围观,一会好吃的出炉,你爱吃哪样任意挑。” 落入煞星微带寒凉的怀抱,曲七月冲香味萦绕的地方默默的咬手指,她不会说自己早已尝了好几样好吃的,都不错,都想吃。 冷面神抱走小丫头,到食堂坐等。 很快好吃的上桌,每个口味的食物装一大盘,各具特色的地方名吃几乎摆满桌子,燃面、梆梆面、刀削面、拉面、凉皮、油馍油条,漏鱼、饺子、小笼包子,外形或许不太美观,可架不住香气四溢,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恨不得多长几个胃,把它们全吞进去。 曲七月辣得眼泪鼻涕一齐流,却仍不怕死的快剁,最爱漏鱼,非常非常好吃,她不喝汤,把蝌蚪状的粉鱼子捞出来,再拌上一点凉皮,几根燃面、几条梆梆面,刀削面等,凑成一锅大杂烩。 小姑娘辣得边流泪边吃,也惹得众汉子们爆笑连连。 冷面神看得眼角狂跳,舍不得说她,仔细的帮小丫头挑去辣椒、碎蒜,自己也舍命陪君子,把各样名吃混合一起吃。 早餐吃得前所未有的嗨,个个辣出一身汗,小姑娘辣得脸蛋红扑扑,黑亮的眼睛水灵灵的。 同心协力整早餐,同心协力刷碗洗盘子,打扫卫生,收拾整齐,汉子们把果子全搬出去,先帮小姑娘打包要带走的,再把余下的枣子洗干净晾晒,该装箱的包装好装箱送去保存,几人去煮、炒板粟。 施教官带着部属们在讨小姑娘欢心时,甘元峰也终于抵达军医院,拧着一箱水果进了刘队长的病房。 “小甘来了啊,今天休假?”刘夫人陪女儿吃完早餐,正在喝绿茶消食,见到甘队长来探病,亲切的询问。 甘队长每个周末必到医院探望,一来二去在刘夫人面前混了个脸熟,甚至颇得刘夫人好感,认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 刘影依坐在床头,没说话,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在刘夫人精心照料下她的脸色红润,气色不错,若不是后背有石膏撑得衣服鼓起,怎么看也不像是病人。 “小影,小甘,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 刘夫人见甘队长来到,笑着提起食盒和钱包,让年青人自己说话,甘队长以前每次来会陪小影呆上半天或一天,她习以为常。 甘元峰送刘夫人离开,回身,从水果箱子里取石榴和葡萄:“小影,这是团基地自产的水果,我拧了点过来给你尝尝。” “营地的水果采收了?教官批准的吗?”刘影眼底露出丝丝光彩,她是知道天狼团的条例,天狼内部产品,不经允许不可乱动,特经许可才能捎给家属或朋友。 “是呢,教官昨天下团视察,下午率领大家一起采收成果,只收了已成熟的枣子和板粟,苹果和葡萄、石榴也各采摘小量,允许团成员回家探亲时捎带几斤。” “昨天下午没训练?”刘影诧异的望向甘队长,教官对训练历来要求严厉,无特殊情况从不破例取消,昨天即然带人采摘果子,不寻常。 “昨天下午教官特批假没训练。” “教官回团,可有任务安排?” 甘元峰剥石榴的手顿了顿,声音还是没异色:“没有安排我们队任务,教官点了其他队队长和连长等人今早开会,布置任务。” 自从巴东回京,他们队再未出任何任务,除了以前所排的正常执勤和训练,教官再没过问他们队的情况,也不给任何额外执勤工作,其他队放假或节日轮队轮班执勤,他们队不用。 不仅是他们自己察觉到异样,就连其他队也隐隐看出苗头不对,猜到教官不满意他们队,如果到国庆期也不派他们队执勤任务,国庆后他们队只怕要生变动。 教官因何冷处理一支战功不少的小队,让天狼团的众团员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去过巴东的几个队员心中有数,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 “你们从七月回来后还从没出过任务?” “没有。” 刘影沉默几分秒,再次问:“教官昨天是和警卫回营的,还有没带谁?” “带了小姑娘。”甘元峰微微的垂下眼敛:“听说小姑娘身负重伤,教官带她到军营散心,小姑娘想摘枣子,教官才批准下午不训练,让大家一起陪小姑娘采摘果子,给小姑娘把喜欢的打包带走。” “该死的小狐狸精!”刘影气得险些呕血,她不过才住院一个朋,该死的小狐狸精竟已掺足军营,岂有此理! “我要出院返队!”要出院,要马上出院,要申请执行任务,绝不能让小狐狸精在军营站稳脚跟。 甘元峰沉默,小影还没意识到何处不对,没领会施教官的意思,教官冷落他们,是让他们自我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小影仍然对小姑娘有忿怨,教官知道了只怕不会是冷置那么简单。 当刘队长怒发冲冠之际,小顾先生已陪着奶奶抵达清大,开着宝马在校园内转悠,一路解说名人故地或来历历史和趣事。 顾老太太老当益壮,看到喜欢的地方下车步行观赏,老胳膊老腿挺有劲儿,比年青人还干劲十足。 “小旭,今天在你学校转,明天去燕大,说不定会偶遇小姑娘。” “奶奶,小妹妹大约不在学校,偶遇就不要想啦,我们明天去看热闹,有家珠宝店难得的出现块上等羊脂玉,雕琢出的作品明天首卖,我们去开开眼界。” “也行。那就国庆再去燕大,你不是说小姑娘住单人宿舍么,我厚着老脸去参观参观,再拖小姑娘到你宿舍参观。” 顾君旭连连说行,笑容温润,暖若三春艳阳。 太阳爬上天空,透过雾霾照洒大地时已过八点半,待气温回升已是九点半左右,中秋前一天,各城各市月饼满摊满店,各大城市变成人流海洋,无数人结伴出行或出游,真正的人山人海。 天狼基地远离都市,并没受任何影响,众人拾柴火焰高,在铁汉们的努力下,留下部分随时吃的水果和果子,大部分包装完毕,有包装保护,多放几天也不会坏,枣子也晾在操场上,板粟份量较少,煮、炒一份,大半给小姑娘打包带走,还有几筐粟球子没剥,剥出来也应该有好几十斤,等其他团员执行任务归来也足够分享。 至十点半过后,冷面神拧小丫头上车,去拜访某人,后面跟着两辆军用吉普车,十来个汉子陪同前行。 要去拜访什么人物? 曲七月满心纳闷,看这架式那人必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三辆车驶出天狼团基地,又开进相隔不远的海、陆、空三军训练基地,走一段路在一块地坪上等候着几辆挂军牌的轿车,赫医生的骚包玛莎拉蒂也赫然在例。 好几人倚着车,等候悍马,人人迷彩服。 曲七月瞅几眼,发现好几个熟人,呃,不对,是眼熟的人,有几个人在那天聚会的晚上见过面,其中就有洪小闺女的父亲,听说是位大校的军官,还有那天跟大叔切蹉了几招的董老八,女少将,还有几个原谅她没记住姓氏。 那位究竟是啥大人物? 瞧眼前阵势,小巫女越发纳闷,骚包大叔来了,还有好几辆轿车,一个个皆是军官,要去拜访谁呀? 待悍马至,倚在车旁的赫蓝之,拼了吃奶的力气,狂冲向悍马,还不等它停稳便拉开车门往里钻:“小豆芽菜,我来喽!” 冷面神瞪医生一眼,抱小丫头往一边挪动,让出一个位置。 “骚包大叔,你什么时候来的?”曲七月看着钻进半个身子的医生大叔,思考着要不要伸一脚,那样子真的太让人脚痒痒了,踹一脚一定可把人踹个四仰八叉。 “清早就出来了,差点堵死在路上。”医生无视冰山发少的冷眼,快速爬进车子里坐好。 他才掩上门,洪侥仕从车里抱出个穿花裙子的小萝莉,洪小闺女眨巴大眼睛,小嘴里嚷嚷:“坏叔叔,不许你跟我抢姐姐!” “哈,幸亏我动作快。”医生骄傲的挤眉弄眼,好在动作快,再慢点会被洪小闺女把位置争去的。 “出息。”冷面神冲医生飞去一个眼刀子,堂堂一个大男人跟洪小闺女抢座,丢人哪! 医生视而不见,如果小豆芽菜没在车上,他才不会跟个小孩子争呢,啦啦啦,他抢到位置了,他跟小豆芽菜一起坐。 曲小巫女看见洪小闺女,喜得眼神陡然放亮,哎哟,小萝莉也来了! 洪侥仕抱着小闺女,登上悍马的副驾室,洪馨月踏着她粑粑的膝盖,探出头向后看,瞪了煞星一眼,冲着小姑娘笑:“姐姐,坏叔叔有没欺负你?” 煞星嘴角微微下垂,小丫头和洪小闺女动不动就说他欺她们,太冤了。 医生窃笑。 “坏叔叔没有欺负我,他欺负我我可以还手。”曲七月小魔爪痒痒,去捏小萝莉的小脸蛋,摸她的包包头。 小萝莉被捏得咯咯笑。 悍马再次开动,轿车跟在后面。 车队在训练基地行驶,穿过平坦地,爬上一段斜坡,停在基地后方的山脚下,众人下车。 其地是黄土坪,路向围绕山脚的左右而去,一条路通往山上,地面车痕杂乱,依痕迹可知车子向左右方向而去,或驶向训练基地。 下车的汉子们从车里取物,皆抱有花束,提一包东西。 曲七月心头微凛,大叔们拜访的是位逝者!心中明悟,也不问,趴在大叔背上,给他背着爬山。 洪小闺女也由她父亲背在背上,一行人蜿蜒登山。 山并不太高,时至秋中,枫叶已红,部分树处于落叶期,野草也始黄,常绿树木苍翠仍旧,也令山岭不至太萧条。 山路曲折,许多地方还有人工铺垫的石头砖,方便行走,愈行愈上,横走直走,爬到半山腰,一拨人到达一处墓地。 墓,只有一座,坐落在半山腰,面向三军训练基地和天狼团基地,越过两地方,遥望很远很远的燕京城。 墓地在一块倾斜的小坡上,向阳开阔,离着十几米树木青青;墓左右栽种两株大桂树,丹桂花开,香气飘逸; 墓前砌出一个宽祭台,铺石块,墓身以自然界的石头块围砌,没有用水泥,也没有用烧砖之类的,坟堆顶与祭台石头缝隙之间竟根草不生。 青岗石墓碑有半人高,上无半字,空空如也,墓堆四周围绕一圈花束,碑前一堆纸钱灰,祭台上酒香袭人,由此可见已有许多人来拜祭了。 无字碑…… 金童玉童望天,很久前大唐女皇留下无字碑,只因她知杀孽过重,夺朝篹位,怕立碑歌颂功绩会遭李氏子孙愤限,暗中掘墓毁尸以消恨,故意虚晃一招,留下无字碑,如今这位留下无字碑,也让人遐想。 抵达墓前,众汉子神容萧肃、严谨。 冷面神放下小丫头,和兄弟们献上花束,一束一束的堆叠,加上前面人送的花,花束绕墓两圈。 曲七月默默的看着,不说话。 两小童飘走,忽悠悠的跑到墓四周的树木里去转了一圈,不消片刻转回来,又趴主人肩上。 汉子们献完花束,轮流上香,从食盒里取酒席,摆在墓前,十二碗菜,敬酒,一人一轮,酒水浇地积渍成滩。 敬酒后汉子们烧纸钱、元宝,火苗不停的闪动,纸钱烧了一批又一批,灰烬红通通的。 汉子们收菜肴,一一装回盒子,也没吭声,默默转身离开,然,冷面神未动,狄警卫也没动,医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谭少将等人并没有招呼他们,缓行离去。 大家都知道每年施教官拜祭北宫时都会留下陪北宫说话、喝酒,仍如北宫生前,两人常常一谈半夜,每年至少会有一次拼酒拼个通宵达旦。 ? 曲七月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留下的几人,看看结伴下山的一拨,满心疑惑,同路来,为什么不同路回? 她越想越糊涂,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瞅着煞大叔好似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问原因,摘下眼镜,观山望水。 赫蓝之满目兴奋的盯着小丫头,小豆芽菜能看出什么咩? 狄朝海安静的当空气,他有留意小姑娘,小妹妹到达墓前表情淡定,当自己是局外人,并没有观望风水。 观前望后,看左看右,前前后后远远近近的观望一回,曲七月心中了然,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难怪会有很多人来拜祭。 戴上眼镜,也不顾医生大叔和狄大叔两人的眼神,自己移到桂树下坐着躲太阳。 ? 紧盯着小姑娘的两汉子惊愕的张大了眼,小姑娘不说点什么吗? 两人互视一眼,也不顾施教官,跟到小姑娘身边,盘膝坐下,一副当保护神的模样。 施华榕提起食盒,走到碑前,取出自己带来的菜肴和酒杯摆在青石面上,倒酒,一杯敬主人,一杯自己饮。 “北宫,我带小丫头来看你,小家伙有点淘气,不要见怪。” “北宫,好几个月未来看你,我们喝酒。” “北宫,这几个月并无太大乱子,有几件也解决了,尚好……” 北宫,我找到了你预言中的下任国师,小丫头术法精湛,确实堪当大任,唯愿天不妒英才,许小丫头护龙华百年,直至寿终正寝。 冷面神自言自语,一杯又一杯的喝酒,浇一杯喝一杯,北宫若还健在该多好,北宫若见着小丫头,只怕会拉着小家伙彻底长谈,或许,会比他更紧张小东西吧。 瘟神也会难过? 两小童趴在主人肩上,默默的看煞星陪墓主喝酒,他心里应该很伤心,虽然他尽量掩饰情绪,面容冰凉,身上却散发出淡淡的悲伤。 赫蓝之倾听冰山跟北宫,忍不有点小嫉妒,小榕跟北宫的感情太好了,他和小榕是发少都没那么好,太伤心了。 摸摸鼻子,望望远方,大方的不去计较,有啥好计较的,北宫人都不在了,他一个大活人何苦吃一个逝者的醋。 “小豆芽菜,你怎么不问这里的人是谁?”医生坐了半晌,抑不住寂寥,用胳膊碰碰小姑娘,神秘兮兮的问,小豆芽菜什么都不问,害他准备了一堆解释没处说,太让人抑闷了。 “为什么要问?” 切,一个个神神秘秘的,都不肯透露要拜访的是谁,墓主留块无字碑,以为曲小巫女猜不出? 哼哼,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 曲七月仰仰小下巴,半点不好奇。 “小榕跟他这么亲近,难道你不好奇这个人是谁?”医生抑郁的想撞墙,小豆芽菜太没探索之心了,这么明显的事怎么可以不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我希望我的猫能活得更长久些。”人哪,可以有勇于探索,敢于怀疑,敢于追求真相的心,但,不能太好奇,好奇心太浓是会害死人的。 “……”赫蓝之噎住,肿么可以这样?求好奇心泛滥! “小豆芽菜,你真不好奇,你只要表示好奇,我会告诉你的。”他仍不死心,努力的诱人上当。 “不要。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曲七月捂耳,大有你想说我捂耳朵不听的意思,告诉她干什么?告诉她墓里埋着的是已故国师?告诉她国师怎么死的? 小巫女只想说一句,没兴趣! 没兴趣听国师大人的丰功伟绩,没兴趣听国师大人和煞大叔的深情厚谊,更没兴趣了解国师大人死因和死后如何。 小巫女又不想当国师,也不想声名显赫,才不关心那些,小巫女这辈子的愿意就是赚多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钱,多得三辈子也花不完最好,建个小窝,跟小伙伴和最亲的人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其他,像什么家国天下,什么天下苍生,呃,别找她,小巫女只是只小虾米,没有视天下苍生幸福生活为己任的伟大觉悟,她哪,只要不陷害护国家保百姓之人,不干坏事就好啦。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就如墓里的这个伟大的人物,生得伟大,却因泄露天机太多,最终死得窝囊。 小巫女不想红颜薄命,不要当伟人,也不想遗臭万年,所以,不做坏事就好。 “小豆芽菜,我跟你说这里……”赫蓝之锲而不舍的准备长篇大论诱人上当,却发现小丫头真的捂上了耳朵,一时那叫个无语,啊啊,小豆芽菜怎么真的不好奇? 捂着耳朵的小巫女,虎着小脸,一脸嫌弃:“我终于知道大叔为什么叫你赫多嘴了,我原本想仙鹤只有一张嘴,只能说长嘴,怎么能说多嘴?现在总算知道来历了,长嘴即长舌,赫大叔,大叔原本大概是想叫你‘鹤长舌’,人人一听就知是长舌妇长舌男的意思,怕伤害你高傲的自尊心才改叫‘鹤多嘴’吧,鹤多嘴大叔,你再叽叽歪歪,我也跟你玩掰算了。” 狄朝海满额冷汗,小姑娘,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坦白?这样会打击到医生脆弱的自尊心的。 “啊啊,怎么可能?!”赫蓝之腾的跳起来,冲向冰山发少:“小榕,你老实交待,小豆芽菜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说我长舌?” 频频喝酒的施华榕,幽幽的撇过脸,看着气急败坏的医生,唇角微微上勾:“蓝之,小丫头的头脑比你灵活。” “我……”被鄙视的医生哑口无言,瞪着眼瞅半晌,咻咻回奔冲向小姑娘:“小豆芽菜,小榕欺负我,小榕是坏人,我们不理他好不好?我们下山好不好?” “好!” 曲七月点头,下山,求之不得。 “好咧,我们下山。” 赫蓝之兴奋的跳到小姑娘面前,殷勤的蹲身:“小丫头,我背你,我们不跟坏人玩耍。” 狄朝海无语的叹气,医生唯恐天下不乱,总想方设法抢小姑娘,这次竟然得逞了,怪哉! 他望向首长,见首长轻轻点头,狄警卫明白意思,跟着背起小姑娘跑路的医生一起先走。 “北宫,下次再陪你喝酒,不醉不归。”冷面神饮下一杯酒,收拾菜肴,装回食盒。 他收好物品,目送医生背着小丫头下山,那边转过一个弯看不到人影,墓后的树木里转出两人——一个赫然是杨上将,另一戴墨镜,微胖,至少五十的中老年人。 两人从林子走下来,到达墓地祭台。 啪- 施华榕向戴墨镜的人敬个标准的军礼。 “施教官,辛苦了。”墨镜老人握住施教官的手,语气意味深长:“我们的这位未来小国师好像还没有觉悟,你多多操心。” “请首长放心,施华榕保证完成任务。”冷面神顶着张冰块似的冷脸,庄重的回答。 “华榕,小闺女刚才应该看出什么来了吧。”杨上将瞳中含着一丝笑意。 “小丫头是巫族嫡传,术法炉火纯真,她的鬼使同样十分厉害,从她的面部表情来看,小丫头不仅看出了不妥之处,也知道四周有人,才坚决不肯吐露半点口风。” “北宫国师当年力挫群魔,未来小国师也是个厉害的,这是龙华之福,施教官,你赶紧下山,可别让小国师久等,我和杨总参稍后。” “是!” 施华榕敬礼,提起食盒,不拖泥不带水,如风而去。 “杨总参,你看小国师如何?” “说句得罪北宫国师的话,论术应与北宫在伯仲之间,若天不妒红颜,将来或许还会雏凤清于老凤声。” “你想说的是人妒英才吧,有施教官率天狼护着,倒也可以放心。” “……” 两位老人帮北宫整理好几束被风吹偏歪的花束才离开,走出不远,从四周树丛里钻出几个穿迷彩的保镖,保护首长下山。 辞别两位老人的冷面神,一阵飞跑,快到山脚时追上医生三人,赫医生背着小姑娘,叽喱哗啦的吐槽医院里的某些人,说的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曲小巫女听得心花怒放,偶尔点评几句,一大一少两人把某些人骂得分文不值。 当施教官追来,两人也不在意,继续长舌,背后论人事非,自得其乐。 到山脚,其他人已先一步离开,四人上悍马,驰至三军训练基地,医生下车开自己的骚包跑车,一起回到天狼团吃午饭,哄小丫头睡着了,带上打包的果子回家。 第九章 重回狼窝 “坏叔叔,姐姐什么时候才醒啊?” “……” 施教官家里,洪小闺女发出第N次疑问,客厅的施教官、洪侥仕、狄警卫、赫军医集体无语。 兰姨喜欢小闺女,洪家父子也常来施教官家走动,以往每个周末会来一趟,洪小闺女在施教官跟在自家差不多。 洪小闺女暑假回乡下陪爷爷奶奶,不在燕京,以至整个假期没见她,开学才回燕京上幼儿园,现在有空又来蹭饭。 洪家父子在拜祭北宫过后与其他人先下山回燕京聚会吃午饭,半下午才来军区大院施教官家,陪兰姨玩了会才等到施教官和医生几人回家。 冷面神和医生求趁小丫头睡着了,不声不响的拐回军区大院,因洪小闺女来了,没送去楼上睡觉,放沙发上睡着。 洪小闺女玩累了,也陪着睡了会,她早早醒来,便守着人不走,若不是她粑粑不许她捣乱,她肯定爬小姑娘身上去玩骑马游戏。 为防洪小闺女不知轻重给小丫头造成伤上加伤,冷面神在长沙发前席地而坐,洪侥仕把闺女抱到自己身边玩,医生和狄警卫坐一边围观。 冷面神严防死守,洪小闺女没法靠近去找伙伴玩,便千篇一律的问几时醒,问兰姨问狄警卫,问粑粑问施教官,问医生,兰姨尚好,她在张罗晚饭,难得有空出来,被洪小闺女问得无语便干脆窝厨房不露面,四条汉子便悲催了,个个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姑娘嗜睡成痴,睡着了不去捣乱叫她,她会睡上整整半天,不睡到自然醒不会起来,谁没事挠她她会不高兴,冷面神和医生绝对不敢去挠小丫头清梦,他们乘着小家伙睡迷糊了偷偷摸摸的把人拐回军区,本就有点小心虚,生怕小丫头醒来闹腾要回学校,恨不得她睡到吃饭才醒,吃饱再睡。 “粑粑,小姐姐什么时候才醒?” 坏叔叔不说话,洪馨月脚踩沙发,一手扶沙发背,一手抓着她粑粑的肩膀,再次把问题丢给万能的粑粑。 “很快就会醒。” 洪侥仕忍着抚额的冲动,千篇一侓的回应宝贝闺女。 “粑粑,你们已经说了好多遍小姐姐很快会醒,可小姐姐还没醒。”洪馨月翘起小嘴抗议粑粑骗人。 四条汉子全体无语,小小闺女喂,你问相同的问题也问了好多遍了啊! 饶是心理素质再好,四人也架不住小小孩子的幼稚问题,而且小小闺女太小,不懂事,他们也没法跟她讲道理,苦催的教人想逃。 “坏叔叔们是坏人,粑粑也骗我,都是坏人。”没人理自己,洪馨月瘪着小嘴,气哼哼的滚到沙发一角生气去了。 洪侥仕苦笑的撇嘴角。 狄朝海素来哄不住洪小闺女,干脆不去粘边儿,赫医生也怕洪小闺女的胡搅蛮缠,讪讪的摸鼻子,洪小闺女和小豆芽菜如出一辙,谁惹她生气谁是坏人,呃,他还是当坏人吧。 冷面神坚决的不心软,不去挠小丫头,让她安心的睡。 小孩子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洪小闺女独自生闷气不到十分钟,好动的旧症复发,再次主动缠上粑粑,缠着问坏叔叔小姐姐什么时候醒,四条汉子再次被问得满面无语,陷于水深火热中难以脱身。 正当四条壮汉被洪小闺女整得无比苦催的当儿,还在睡觉的小姑娘“嗯哼”嘟嚷了一声,朝沙发里面的方向翻身。 醒了?! 四只汉子大喜过望,醒了就好,小闺女醒了他们就能解放了。 四人八只眼齐唰唰的望向沙发,小姑娘懒洋洋的翻身,那个翻身才翻到一半手碰到沙发背,也没法再继续,哀哀痛叫:“痛痛痛……” “丫头,别乱动。” 施华榕心脏骤然抽痛,伸手扶住小丫头,小家伙腰椎骨伤还没愈合,这一扭也不知有没加重伤势。 “小姐姐醒来了。” 洪小闺女高兴的想跳下沙发,洪侥仕眼疾手快把闺女捞住:“洪馨月,等小姐姐醒来再一起玩,不听话的话小姐姐不跟你玩。” 洪馨月嘟着小嘴,老大的不乐意。 痛! 一阵痛袭来,曲七月痛出一身冷汗,头脑也被痛给刺激的清醒,很自然的向后平躺,又直挺挺的仰躺在沙发上,视野里出现的是一片天花板和一个吊扇。 “丫头,哪痛?”冷面神紧张的抑轻呼吸。 “小豆芽菜,我帮你诊脉。” 赫蓝之火急火燎的跳到冰山发少身边,拿起小丫头的一只手按脉博。 医生如此上道,施大教官感到满意,瞥医生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厉。 “没事没事。”医生摸回脉,放心的嘘口气。 他说没事,其他人也放下心来。 天花板,白粉墙,煞大叔,骚包大叔…… 曲七月睁着眼睛,转动着眼珠子打量四周,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和白粉墙,熟悉的面孔,小眉头皱得死紧,又回到煞大叔家的狼窝来了! 昨天只说在军营宿一夜,可没说要回军区,竟又骗她,大叔混蛋! 明白身在何处,曲七月恨得牙根痒痒,伸手摸摸胸前,斜包着的背包还在,一把揭开盖在身上的毛毯,自个坐起来,寻找眼镜。 东瞅西瞄,找到了放桌几上的眼镜,也看到了洪家父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几下,露出笑脸:“嗨,小萝莉,谁欺负你了,怎么不开心?” 坐在粑粑怀里的洪馨月,因被强留下来正生气,怕小姐姐不跟自己玩,所以没下地,也没出声,见到对面的小姐姐冲自己笑,一下子精神百倍,小脸阳光灿烂:“小姐姐,坏叔叔和粑粑欺负我,不许我找你玩!” 小小闺女记仇,不仅告三个坏叔叔的状,连她粑粑也一并搭了进去,一杆子把四条汉子给打下水。 被当着面告黑状,四条汉子那叫个无语,尤其是被自家闺女嫌弃的洪侥仕,无语到了极点,都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欺负小萝莉的都是坏蛋,不理他们,我们一起玩。”曲七月赤着脚踩地,拿眼镜戴上,笑嘻嘻的招呼小萝莉。 这么乖? 赫蓝之和冷面神惊讶了,小丫头没闹腾哪,今天好乖! 狄朝海亦愕然,小姑娘刚才已变脸,小脸黑乎乎的,明显很生气,见到洪小闺女便露出笑脸来,唔,多亏有个洪小闺女转移了小姑娘的注意力,要不然小妹妹准会找首长和医生的麻烦。 洪小闺女兴奋的从她粑粑腿上爬下去,吸起小鞋子,蹬蹬的跑到对面,甩鞋,赤着小脚爬上沙发,找伙伴玩耍。 一大一少两小闺女愉快的玩到一堆,四条汉子看得再次无语至极,小闺女们玩剪刀、锤子、布也能玩得不亦乐乎,而且两人还超没人品,谁输了常常耍赖,小的耍赖就算了,连大的小闺女也耍赖,所幸两人耍赖也不会翻脸,顶多重来。 兰姨听到笑声跑来见到两小闺女们玩得开心,也童心大发,跟着玩一二把,然后去管厨,四只汉子不用再担心什么,悄悄溜走去说男人之间的话。 四条汉子密语一番回来还不到开饭时,冷面神让洪小四自己去把他从军营带回给洪小闺女的水果、果子扛去车上。 医生也有份,两大汉子自己去搬,各人把小箱子叠起来,一抱可抱三四箱,抱去外面放车子后备箱。 “蓝之,华榕最近有没犯老毛病?”放好箱子,在准备返回时洪侥仕悄悄的拉医生说悄悄话。 “犯了一次,头痛,我诊脉没诊出什么来。”对自己兄弟,赫蓝之并没隐瞒什么,冰山老伤所留下的后遗病每年会发作一二次,对亲近的兄弟们来说并不是秘密,而且也差不多形成规律,每年潮湿的春季以及秋、冬交替时节是发作的高频季节。 “感觉华榕变了人似的。” “哈哈,他是被小丫头折腾出来的,习惯就好。”医生拍拍发少的肩膀,笑得满面风光,冰山顶着张寒冰脸活了三十来年,现在终于被个小丫头整得常常变脸,活该他吃瘪。 洪侥仕摇摇头,怎么感觉医生是在幸灾乐祸? 晚饭很丰富,兰姨大展身手,整出十二道菜,洪小闺女对曲小闺女的那道私家鸡汤好奇,吵着要尝,待给她尝一小口,小萝莉苦着脸,再也不要吃了。 因小丫头接连吃了香辣,有些上火,食医生特意给鸡汤里加味黄莲,再加上补血的当归,红枣,鸡汤味道相当有味儿。 有两小闺女,饭桌上也更加热闹,饭后品尝从天狼团带回的水果,洪小闺女一手一个石榴抱着不放手,直至玩累了犯睏还舍不得扔,洪侥仕无奈,离开时连闺女和水果一起抱走。 燕京共两军区大院,一个在西城接近北城的区域,一个东城偏南城的区域,细分为西区和东区,洪侥仕住东区大院。 洪家父子回家了,医生赖着不肯走。 冷面神帮小闺女剥板粟,看她吃得欢,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软言细语,不耻下问的求教:“丫头,能不能说说今天你在山上看到了什么呀?” ------题外话------ 亲爱的美妞们,某货精神不好,倒去睡了,明天努力码字~ 第十章 大叔你人缘不好 还好意思问看了什么? 板粟好吃,曲七月正嚼的爽,听到煞星问她有没看出国师墓地情况,瞬间不愉快了,负面情绪再次喷薄而出,满满的皆是对煞大叔的不满。 昨天说去看蟒皮蟒骨,到军营见到果子忘记正事,也没去学射击,这是她自己意志不坚,没能守住坚持和原则,自己挡不住诱惑,可以不跟大叔算帐。 大叔说要带她拜访过个人,她也老实的跟着去了,可他竟没说要拜访的是位逝者,而且拜访的还是位大人物,无缘无故带去拜访已故国师,若说大叔没有居心不良,打死她她也不信。 你说好好的带她去拜祭国师干什么? 不用大脑想,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无事不登八宝殿,大叔带她登山绝不是纯粹的拜祭,无非是想借此机会给她洗脑,拿国家黎民百姓的安危来说道,把为国为民躹躬尽瘁死而己的思想移植进她的大脑,让她从此以军人身份自居,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甚至毛隧自荐的跟着出任务,任劳任怨的甘当砖头,哪里需要就往哪搬,有危险冲在前,舍生忘死,英勇无畏,必要时舍身成仁,为国捐躯。 保护国家,人人有责,忠国爱民思想那是每个人必须有的,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如何不能忘记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也是每个人必须谨记的原则,有向心力的民族才能立足于世,一个民族若没了凝聚向心力,离灭亡也就不远了,同样,不忘国本,不忘根的人才有资格称为人,当一个人背国忘本,是为别国别人所不耻的,终有一天会被抛弃。 小巫女通情达理,当然知道为国民安居乐业贡献自己的力量是每个人该有的志愿,若到了民族生死存亡之际,当然是二话不说,拿起刀枪沐血奋战保家国,为民族事业和自由献出最后一滴热血也在所不惜。 问题是现在是和平时期,还没到战火纷飞的时刻,国家养的军队都没有多少机会跟他国刀枪相见,哪轮得到她一个小小女孩慷慨上场。 所以,为国民抛头颅洒热血的事还是让其他有志之士们做吧,争做五好士兵的机会也让给有志青年,小巫女不是好大喜功的货色,不跟人抢功劳抢机会。 曲小巫女也不想步山上那位国师的后尘变成英年早逝,所以坚决的不能泄露天机,想到大叔目的不纯,气哼哼的一把拨开煞星的手,站起就走。 说走并不正确,应该是跑,没穿鞋,赤着脚小跑冲向放在柜头的大背包,她早观察过情况,找到自己装破邪剑的包包在哪。 小闺女恼了。 兰姨惊了一把,小闺女不生气温顺可人,乖巧可爱,恼起来连话都不说,这性子厉害。 完了! 狄朝海叹气,首长又把小姑娘给惹火啦。 小豆芽菜生气了,不得了! 赫蓝之弱弱的摸鼻子,把小豆芽菜拐回军区的事儿他也有份,小丫头会不会找他算帐? “丫头!”施华榕惊惶之下一把丢掉手中剥好壳的粟子,一个腾跃跳起来拦腰抱把娇小的女孩子向后一倒坐下。 双脚骤然腾空,曲七月心脏慢跳了一拍,想用拳头招呼煞星一顿,竟被强劲儿的胳膊箍住没法行动,伸脚向后踹,狠狠的踹他的小腿。 “丫头,我就随意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啊,别离家出走好不好?深更半夜的又黑又冷,好可怕。丫头,别踢,你没穿鞋,脚会疼,我给你揍好不好?” 冷面神把炸毛的小东西横抱在怀里,放开她的手,按住两条小腿不让乱踹乱踢,低声下气的求原谅。 两手得到自由,曲七月不客气的挥拳,小粉拳头如雨点似的砸向煞星那张帅得让男人流泪,让女人想自杀的俊脸,一只砸左脸,一只砸手砸右脸,左右开弓,拳头砸肉砸出嘭嘭啪啪的大响。 狄朝海早见过小姑娘的彪悍手段,神色镇定的如看每天的天气预报一样淡定,完全在意料之内的反应,有啥好惊奇的? 兰姨第一次亲眼观赏到小闺女狠揍施教官的英勇行为,看得口瞪目呆。 真……揍了?! 赫蓝之如见活鬼,眼睛快睁爆,唉妈呀,小豆芽菜好勇敢,竟然揍小榕的脸哪,哎呦呦,揍得好哇,揍吧揍吧,尽管下手揍,小榕不怕疼的! 小姑娘虎着小脸狠挥拳头,冷面神眼睁睁的让她打,不还手不闪躲,医生越看越兴奋,如果谁给他面旗子,他一定会摇旗大喊加油。 左右开弓狠砸几十下,曲小巫女越打越郁闷,这都打了好多拳,煞大叔的脸还不见变色的,也太没天理了! 狠揍一阵,两只胳膊酸酸的,手背也越来越疼,累得气喘微微,又恼又气,一拳击在煞星鼻子上,再也没气继续,气恨恨的垂手,打人是项体力活,不是小巫女这类文人雅士人干的,累死她了。 挨一顿爆揍,施华榕一点事儿也没用,也不顾得摸被揍得有点发热的俊脸,拿起小丫头的小拳头一看,眼皮连连狂跳,小丫头的两只手与他脸接触过的地方一片通红,晚上又要抹药的节奏。 累得仅有喘气力气的曲七月,冷幽幽的撇眼,凉凉的眼神落在医生大叔的俊脸上,哼,骚包大叔也不是好人,在军营里一个劲儿的鼓动她睡午觉,她被拐回狼窝的事他也有份儿。 被小姑娘冷眼一瞅,赫蓝之心里发毛,悄悄的摸摸俊脸,站起来打个呵欠:“我眼睏了,回家睡觉去,小豆芽菜,我明天过来看你哈。”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小丫头连小榕都敢揍,如果想揍他,他也不敢躲,他可没有小榕那么强硬的肌肉,若吃一顿拳头,下场必定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那太损他英俊潇洒的形像啦。 识时务者为俊杰,医生是很识时务的,赶紧逃也似的走人。 兰姨和狄警卫也不留他,任医生逃之夭夭。 哼,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看着逃荒似的背影,曲七月气鼓鼓的鼓腮帮子:“骚包大叔,晚上做个好梦,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好好唠唠。” 老虎不发威,人人当病猫,小巫女不发威,大叔们当是小绵羊,总是挖空心思的尽想着骗她拐她,还变本加厉的玩上瘾了,不修理他们一顿,他们不知道花儿为嘛那样红。 骚包大叔想逃,今天放他一马,下次再算帐,刚好小巫女的手疼,也没力气再揍一个人,留着等哪天有火没处发,再拿他当出气筒也不错。 呼-刚跑到门口的赫蓝之,惊得差点一头撞墙,呜呼,不得了,小豆芽菜记恨上他了,完了完了,他的俊脸啊! “小豆芽菜,谢谢关心哟,你也好梦,我走啦。”摸摸俊脸,医生讪讪一笑,夺门而逃。 狄朝海慢悠悠的走向门口,看医生上车亮了灯,开着车子走远再关门。 “小闺女,气消了没有?还没消气再揍小榕,狠狠的修理他。” 兰姨凑到小姑娘身边,怜爱的捏小闺女的小脸蛋,小榕大老粗是笨蛋,明知拐小闺女回来会惹她生气还问公事,活该被揍。 “兰妈妈,我跟你家小榕玩掰了的,不玩了。” “哦,掰了就掰,不许闹半夜出走,兰妈妈老胳膊老腿的可受不起惊吓,等陪兰妈妈过了中秋,后儿清早送你回学校。” 兰姨说得云淡风轻,曲七月听得想抹汗,老胳膊老腿的跟受惊有啥关系,兰妈妈想说如果她半夜溜走的话,她老人家追不上么? 小闺女情绪稳定下来,冷面神也放下心。 曲小巫女不拿别人的过错折腾自己,该吃照样吃,该睡照样睡,完全当煞星是空气。 秋夜幽凉,夜半时分万簌俱静。 “哼-” 一声闷哼,施华榕猛然惊醒,痛,头痛,太阳穴如受万针轧扎,痛得脑袋像要炸开一样难受。 剧烈的疼痛袭来,饶是他意志刚强,身似钢铁坚硬,也禁不住微微轻颤,他本来想放松四肢,躺成大字承受痛袭,恍然发觉怀里抱着小闺女,紧紧的抿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在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下,他硬生生的抑制住身体,不颤不动,以免惊吓到怀里的小丫头,打挠她的好梦。 痛,如涨潮时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澎湃,绵绵无尽,施华榕死死的咬牙挺住,怀里的热源成为唯一的安慰,不由自主的搂紧小丫头,以下巴抵在她的脑顶,从她身上吸取坚持的力量。 痛苦无穷无尽,冷面神痛得冷汗泠泠,双臂也越收越紧。 痛! 曲七月是被痛醒的,意识清明时感觉胸口被堵得快喘不过气来,腰背骨头好似要碎了般痛,同时,也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凉。 灵识清醒,瞬间也感应到情况,她应该趴在煞星的怀里,大叔两手箍住她,以至粘在了他胸膛上,她被挤得快窒息,而煞大叔呼吸急促,感觉很僵硬。 两人贴得如此近,煞星身上的寒意如刀峰凛冽,冷人心菲,冰得小巫女打了个哆嗦。 大叔发什么疯? “大叔?大叔?”小巫女被冰得全身发抖,连声音也颤颤不平。 那声清浅的呼唤,响在寂寂无声的地方,如一道惊雷劈空而下,施华榕猛的一悸,就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识秒速清醒。 也在倾刻间,他的呼呼微微凝窒,强自忍住痛,尽量放平声音:“丫头,做恶梦了吗?” “……”曲七月差点想扁人,丫挺的,她都快被勒死了,还问是不是做恶梦了?如果真这样挂了,肯定会把地府里的那群判官给笑死。 “大叔,我快被你勒死了!”气得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大吼,小巫女通灵问鬼,积善行德,为毛摊上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大叔,总坑她当白工就算了,还不懂男女之妨,死皮赖脸的抱着她睡,还让不让人活了? 施华榕全身僵硬,被那一声小吼惊得暂时忘记头痛,火速松手,伸手摁床头的开关打开电灯,他本想看看小闺女有没事,头痛欲裂,只能与痛作斗争,尽量保持安静不动。 灯光乍亮,曲七月的眼睛不太适应光线,眼眸轻眯,稍稍一刻即能视物,揭开被子撑着坐起,揉揉酸痛的小腰,一阵阵的呲牙咧嘴,煞大叔抱着她睡就算了,还使那么大的劲儿干么,勒得她的骨头快散架了。 钻出暖被窝,凉空气袭身,小身板僵了僵,揉几下小腰,正要用拳头招呼煞星几下出气,垂目望去,惊讶的险些瞪爆眼珠子,大叔俊美的容颜血色尽无,满脸满额的汗水,他微微闭着眼,太阳穴疯狂的跳动,那样子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那模样,分明比她当初扎他小人还难受。 再看,他头顶的两煞星星炽亮。 “大叔,你怎么啦?”曲七月惊诧得忘记揉小腰,煞星星明炽,不像是中邪的样子啊。 “丫头,我痛,头痛。”冷面神深呼吸,低低的诉苦,太痛了,真的好痛,他曾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许多痛苦,可是,他想告诉小闺女,好像说出来痛苦能减轻一二。 头痛? 曲七月的心脏猛的抽悸了一下,大叔铜皮铁骨,不惧一般的疼痛,能让他喊痛,一定很严重。 霍然间,她想起大叔所中摄魂术,紧张的差点自己闭住呼吸:“大叔,你能不能站起来,站起来让我看看?” 煞星魂魄没有离体现像,他的煞星星也很明亮,躺着看不出什么异样。 “嗯。”施华榕应了,忍着扎针似的剧痛,以手撑住床面坐起,那手青筋鼓跳,可见隐忍得多辛苦。 他撑床沿,站到地面上,军人的尊严让他哪怕痛得想揪头发也没有失态,唇线紧抿,努力的站得笔直。 曲七月凝目而望,在她所见的形形色色的人中,煞星的功德之光无人可比,若说他是第二,天下估计无人敢当第二,功德光如太阳一样耀眼,那样的光华几乎要闪瞎小巫女的狗眼。 我靠,要不要这么吓人! 曲小巫女无语的嚎叫,大叔,你能不能分点功德给小巫女?你若是肯分一半功德给偶,偶一定帮你立长生牌位。 嫉妒啊,她第一次嫉妒了。 默默的观看正面数眼,忍着去抢功德的冲动,也跟着跳下床,绕到他背后观望,再看侧面,看了几眼,小眉头紧皱。 “大叔,你再靠近墙几步,站到能把影子投墙壁上的地方。” “嗯。” 煞星没有任何异议,哪怕很想倒下去,他的骄傲也没允许那么放肆,举起如灌铅的腿,慢慢的挪。 他走得很慢,也走得艰难,每一步如踩刀尖,走短短的两三步如走了几百米一样的艰苦。 曲七月赤着小脚,冲进卫生间,摘下挂墙上的四方镜子,再跑到电脑桌那儿拧亮台灯,把它的头转个方位照向煞星的方位,把镜子也竖在桌面上对准煞身:“大叔,侧对墙站,关掉电灯。” 施华榕吃力的转九十度,侧对墙,依言关掉灯。 那盏明亮的电灯熄灭,仅台灯的光无法照遍每个角落,卧室内光线昏昏,台光的光把煞星的影子拉长投照在白粉壁上。 一手扶镜子的曲七月,看向煞星的影子,再看镜子,小脸绷得紧紧的,以指沾口水飞快的在镜子上画符,画完放下镜子,冲向床:“大叔,可以了,你躺着,再坚持一会。” 呼- 冷面神嘘口气,摁亮电灯,向床边挪两步,缓缓躺平,太累太乏了! 甩下一句话的曲七月,飞奔到床头,把自己的背包抓起来拴胸前,再蹬蹬跑到衣柜拉开门,随手摸过大叔的一件迷彩服系围在腰上当裙子,套件外套,翻出运动鞋穿上,再从背包里拿出破邪剑,拿起电筒冲向门而去。 “丫头,你去哪?”仰面而躺的煞星,看到小闺女好像要出去,强撑着爬起。 “大叔,不想给我帮倒忙就老老实实的躺着,不听话不管你死活。” 曲七月甩个白眼,蹬蹬的跑到门口,拉开门,拧亮电灯照路,她怕影响狄大叔和惊到兰妈妈,放轻手脚走路。 看着小闺女跑出卧室,施华榕重重的倒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小丫头不让他跟着,他还是不要跑去添乱了,他这样子去了也如她所说是帮倒忙。 蹑手蹑脚的穿过廊,曲七月放轻手脚,小心翼翼的下楼,踩着猫步穿过客厅,很轻很轻的打开大门,并做好不让它合拢的预防摸施才溜出小楼。 时间的齿轮辗过前一天,已进入八月十五的凌晨,秋夜冷凉,清冷的月华如练,璀璨星光,原是美丽的夜晚,而因雾霾,月光和星光朦胧糊模。 军区大院格外安静,虫鸣寒蜇之音也时有时无。 跑到小楼之外,曲小巫女关手电塞背包,摸出两张符塞鞋子,一手再捏了一把符,一手拿破邪剑,呼呼快跑。 在符力作用下,人影如风蹿过草坪,奔到小楼的一侧,施教官家坐西朝东,南与北面没开窗户,房子四周绿化草坪内有树和花圃。 树木经年累月的成长,郁郁青青,房子南边一株桂树枝繁叶茂,美如华盖。 曲七月跑近,仰望楼房墙面,清冷月光下,房子壁面上粘着一团黑影,普通人看到只怕也当是树木投影。 “去你爷爷的,总害本小巫女干白工,给老娘死下来!” 看到那团黑影,心头火气,嗖的把破邪剑给丢了出去。 那一丢,甭以为是普通的乱扔,那是凝聚数种手势与印诀的巫族舞剑术,破邪剑“铮”的一声轻鸣,如长了眼儿般倾斜上飞,正正刺向黑影,叮的射至楼壁。 破邪剑专克阴邪鬼魂之物,那团模糊黑影遭宝剑一刺,从墙上坠落,并在下坠过程中形体骤然缩小,越缩越小,最后散化无形。 破邪剑也呼呼下落。 曲七月噌的蹿过去抱回宝剑,叭的给了个香吻,矮油,猴哥的法宝太强大了,不费吹灰之力便搞定阴祟邪灵,好宝贝! 喜滋滋的给个么么哒,蹬蹬小跑蹿至美如华盖的桂树荫蔽之下,隔着老远拿电筒探照,在一个树桠上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看看树杆,当即小嘴一瘪,小心灵崩溃了。 为毛长那么高? 仰望树杆,小巫女泪流满面,啊啊啊,够不着啊够不着!小式神没在身边,想取个东西都没法子,矮子的人生好悲催。 至于爬树,那就甭想了,树上没鸟窝,小巫女不想爬,而且深更半夜的又冷又黑,万一刮花她的大长腿就不美丽了。 叹几口气,唰唰唰几下甩出一把符,让符粘在树上的玩意儿身上,再摸出一张符,念念有词的唠念几句,一位鬼魂应召而现。 “小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被从符中放出的武警小陈,飞快的打量四周环境,恭敬的问小姑娘。 闻闻四周没鬼气,一时郁闷的不得了,深更半夜的,小姑娘在玩什么? 他感应到小姑娘手中宝剑的凛人正气,不敢靠太近。 “JC大叔,树上有我想要取的东西,我个子太矮够不着,麻烦你帮个忙。”曲小巫女不好意思的摸后脑勺。 “没问题。” 小陈二话不说奔向桂树。 曲小巫女喜得笑咧小嘴,告诉他东西在哪,怎么取拿,以手电遥遥相照;武警小陈利索的爬上树杆,看到树桠上钉着东西,全身粘满符纸也看不出是什么,按小姑娘的意思揭开一张符,拔掉一根钉子,拿起来跳下树,他不敢靠小姑娘太近,把那东西放地面上,自己站走得远远的。 拿起找到的玩意儿,曲七月再次把武警小陈送进符纸藏好,抱着宝剑呼呼回施教官家,仍然轻手轻脚的进屋,掩门,偷偷摸摸的潜行回到楼上,跟作贼似的钻进卧室。 “丫头。”依着床头而坐的施华榕,看到小小的身子钻进来,胸膛内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暖暖的,热乎乎的。 也在这刻,他瞄到小丫头的装扮,见她拿他的衣服当裙子,眼里暖滚回淌,小丫头没嫌弃他的衣服呢。 他的心轻飘飘的,如飞上晴空,在云朵里飘啊飘的飘荡。 溜进卧室,曲七月看到灯光下的煞星面色平静,想必应该没什么大碍,冲回衣柜,把宝剑藏起,脱掉当防寒衣的迷彩服,快快的飞跑到床边,甩掉鞋子爬上去,把大长腿塞进被子焐,外面好冷,寒毛都竖起来了。 “大叔,还疼吗?” “疼得不太厉害。”小丫头真好! 冷面神伸臂把带着寒气的小丫头揽进臂弯里,俊脸贴着她的小脑袋,感动的坚硬的心融化成水,荡漾不息。 煞星不头痛了,曲小巫女也不纠结,把手里的东西丢膝头上的被面上,从包包里翻出装符纸的袋子,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空白黄符纸。 冷面神默默的看着。 曲七月把拿回来的那玩意儿身上符纸揭掉,是个个小的布偶,用一块布包点东西,拿线扎起来,一个头,不分身子和手脚的身子,很简单的小东西。 它可不是普通的布偶,名曰:灵偶,也是傀儡术中的一个分支,与傀儡的功能一样。 “大叔,你的人缘真的好差。” 瞅着小布偶,小巫女狠狠的撇嘴,大叔的人缘真的太差了,魑魅魍魉都想踩他一脚,对此,小巫女表示同情。 “丫头,这个又是什么诅咒?” 施华榕圈抱着小小的身子,舍不得放,也没兴趣去观察那只小布偶。 “灵偶术,倭国术士们最擅长的诅咒。大叔你的人品真的不好,那么多人恨你,连国外人士也掺上一脚,可怜的大叔,摸摸头!”曲小巫女撇撇嘴,侧过头,伸出小魔爪,摸大煞头顶。 眼睛斜视煞星星,满眼威胁,如果大叔的保护星星敢砸小巫女,不许摸大叔的头,她以后哪怕再遇上煞星有难,小巫女也见死不救。 在小巫女凌厉的威胁眼神下,煞星头顶的两颗星星颤颤,没砸那只摸男人脑袋的爪子,那光华炽亮,好似老大不服气似的想闪瞎人的狗眼。 哼哼,就知道你们不敢砸小巫女。 煞星星吃软怕硬,曲七月摸着大叔的头顶,得瑟的眉飞色舞,啦啦啦,终于摸到大脑的头了哇,大叔老摸她的脑袋,她要摸回来。 老实说,这种摸人脑袋的滋味的真的很不错,像摸小宠物般的快乐,大叔皮粗肉糙,头发并不扎手,摸起来手感不错。 小手摸呀摸,小巫女嘴角越翘越高,那个……她好像找到煞星星的弱点了,啊哈哈哈,以后一定要擅加利用嗯! 施华榕乖乖的当宠物任小家伙的小手在脑顶来回揉搓玩耍,不仅没有被冒犯男人威严的羞耻感,心里还甜甜的,软软的,甚至不希望小丫头的手离开。 那样的感觉划过心头,他眼神温柔如水,更加贪恋小闺女身上的温暖。 “小闺女真好。”小丫头嘴硬如刀,心软似豆腐,睡前还跟他闹不愉快,待他有事,小家伙仍不计前嫌的帮他化除危机,小闺女是上苍派给他的小天使。 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小丫头是他的贴心小闺女,有这么个善良可爱的小闺女,人生真的圆满了。 他原没有想到是会是被诅咒,如今又到秋冬,正是旧症复发的高峰期,本以为也是后遗症复发,当小丫头教他给她看那时他才想到诅咒邪术。 当初北宫在时,他的身边很干净,自北宫逝后这几年也尚好,如今,各方牛头马面又蠢蠢欲动,频频搞小动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把主意打他头上没事,谁敢把主意打小闺女身上,他不介意再次大开杀戒,让他们明白施华榕三个字不是唬人的。 大叔就会说好听的! “哼,大叔,你以后再坑我,别怨我见死不救。”丢个冷眼,曲七月非常不舍的收回魔爪,大叔乖的时候像小狗狗,还是不要太放肆的好,触怒到两煞星星最后吃亏的还是小巫女。 “不会坑小闺女的。”这么可爱贴心的小闺女,怎么舍得坑。 “你的话不可信。” 曲小巫女鄙视的皱皱鼻子,开始拆小布偶,解开扎布偶的红绳子,把当头部的东西倒出来,里面是团小棉花,棉花团上两侧扎着几枚小小的细针,棉花中间包裹一张符纸。 展开,里面完全是鬼画符,还一点殷红的血迹。 “我擦,这年头宗师级的术士跟大白菜一样泛滥成灾了么,上回施摄魂术是大宗师级的,这次又是宗师级的,你爷爷的,你们欺负本小巫女年少是不是,想欺负本小姑娘等级不高是不是?最好祈祷别让本小巫女捉到你们,捉到了剥光衣服吊桃花上拿皂角枝抽屁股,看你们敢器张不!” 曲小巫女火了,一边符纸把针、棉花、布、符纸一一包裹封印,一边忿忿不平的骂,哼哼,有小巫女在煞星身边,还有不长眼的整幺蛾子害她干白工,太没有人性了,最好别让她寻到痕迹,揪出来一定画圈圈诅咒他们下狱! 把各样东西收捡好,脱外套,摘下包包,钻进被子,大半夜的挠人清梦,讨厌死了,现在睡觉吧睡觉吧,有啥明天再处理。 当小姑娘把布偶解开,煞星的头也不再疼痛,他耐心的听小丫头发牢骚,她钻进被子,也跟着钻进去,把软软的小家伙拥进胸膛:“丫头,怎么知道有不干净的东西?” “大叔命硬,一般的疼痛奈何不了你。” “丫头,它藏在哪?” “墙后的桂花树上,有空四处散散步,看看有没多出什么小玩意来,没事干就爬树上找找鸟巢玩儿。” “嗯。听小闺女的。丫头,你拿镜子干什么?” “照妖照邪啊,大多东西挡不住镜子的诱惑,唔,不能说了,睡了。” 施华榕也不多问,安静的等,等怀里的小家伙呼吸平稳,俯身,在小丫头白净的小脸上轻轻的啄了口,满目暖意,不管小闺女跟他掰多少次,他一辈子也不会跟小丫头掰的。 第十一章 钱钱回来了 晓光送走黑暗的最后一丝暗色,中秋如期而至,这是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像征团圆与思念。 清晨,燕京的天空中的雾霾似乎稀薄了一分,明光更亮爽。 一觉睡醒,曲七月发现才刚过六点,竟比最近醒来的时间早了近半小时,开心不已,急急忙忙的跑去洗涮,待转回卧室便见床上坐着两可爱伶俐的小朋友。 “姐姐,我们回来喽。” “姐姐,你又恢复早起的习惯啦。” 两小童见到姐姐,笑得露出口洁白的小银牙。 “萌萌哒的小萝莉,帅帅的小正太,你们昨天干吗去了?跟小伙伴聚会?” 曲小巫女跑过去,伸手赏两只小可爱一人一个爆炒粟子,两小式神有好多秘密,常常玩失踪。 “姐姐,我们昨天嗅到鬼修大人的一点气息,跑去找他了。” “姐姐,鬼修大人忒不厚道,我们跟着气围绕燕京跑了几个圈,把燕京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他,回来守株待兔等候半宿上仍没见影子。” 小朋友吐槽,鬼修大人太傲娇,竟然不肯见他们,哼哼,太不给面子了,他们姐姐乃举世无双的巫女,他们是姐姐可爱的小式神,鬼修大人还逗他们玩儿,以后不理他了。 “鬼修大人不愿见我们就算了,不用巴巴的去找他啦。”有缘千里来相见,无缘对面不相识,自第一回吃了闭门羹,她便想通了,她们跟鬼修大人没什么缘份,不见就不见吧。 “好,我们以后不找他。” “小萝莉,小正太,昨晚煞星又被诅咒,我找到了诅咒物,倭国灵偶术,你们有空找小伙伴帮查查看看附近有没小生灵看到是谁把东西放到煞星屋外的,说不定可以顺着线索找出幕后黑手。” “姐姐,你的这个任务难住我们了,煞星住处三百米之内无任何小生物敢呆,肯定又是无头公案。” “那就算啦,还是别去查了,以免打草惊蛇,丢给煞星自己处理吧。” “嗯嗯,姐姐英明。” 两小家伙无时无刻不忘拍马屁,帮姐姐背好包包,笑嘻嘻的趴主人肩上。 带着小式神下楼,曲七月见兰妈妈没在客厅,不声不响的溜出小楼,到门前那块上午可晒到太阳,下午可受荫蔽的草坪上蹲下,摸出军用瑞士刀,扳开小剪子,疯狂的剪草。 狄朝海陪首长晨练回来,隔着老远望见门前草坪上蹲着的小姑娘,不觉小吃一惊,小妹妹今天起得好早! 冷面神瞅到那小小的身影,展开飞毛腿一阵飞奔,叮叮咚咚的跑到小楼前,蹿进草坪,奔小丫头而去。 狄大警卫本来也想跟去凑热闹的,冷不丁的被首长回首瞪了一眼,识相的回屋,教官大人不让他跟去当电灯泡,他还是别去讨人嫌。 施华榕走近小丫头身边蹲下身,看她剪过的地方像被狗啃过似的,忍不住发笑,小丫头又淘气。 “丫头,你又在帮修理草坪啊。” “嗯。” “丫头,收集青草有什么用?” “扎小人。” “那……这次扎谁?”不会又是扎他吧? 想到挨小丫头扎小人的痛,冷面神的背皮一阵泛凉,小丫头扎小人好疼,但愿是小家伙看其他人不顺眼,想扎小人刺着玩。 “扎你。”曲小巫女扭头,冷哼哼的给个白眼,上次的小草人贡献出去了,再扎个备用,以后再敢欺负她,随时拿出来扎,扎得他嗷嗷叫。 “……”施华榕被呛住了,汗泠泠的滴出几滴冷汗,悄悄的抹抹面额,讨好的送上笑脸:“小闺女,为什么又是我?能不能扎其他人?谁惹你生气你扎谁行不?” “你坑我啊,还说话不算话。”小巫女不笨,当然不会把惹她生气的另外几个家伙遗忘掉。 “我哪有说话不算话。”冤,他好冤好冤。 “有。七月份说赔我军刀,说什么订制最好的,结果一个月过去了还没实现承诺,哼,诅咒说话不作数的家伙走路跌跟斗,喝水呛牙。” 就为那个? 小丫头就为那点小事想扎他小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冷面神大手覆盖在小小的脑袋顶上,温柔的揉摸:“丫头,我没忘记啊,订单早过去了,瑞士原生产军刀的厂家所出品的精品要求精益求精,造工完美,花的时间略长点,最迟到国庆期可以提货,等到了再给你。” “真的,没骗人?” 曲七月惊喜的抬头,由原产地生产的瑞士军刀才是真正的真品,目前世界上仅只有两大公司的产品才是真正的瑞士军刀,很多都是仿冒品。 “我什么时候骗过小闺女?” 谁说没骗她?曲七月嘟嘟嘴表示鄙视,大叔坑蒙拐骗样样都干过,小巫女大人大量先不跟他计较,一年一个中秋节,今天不跟他翻旧帐。 施华榕顶着张俊脸,温和的陪小闺女剪草,他本想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军刀帮剪拔,怕遭嫌弃说倒帮忙,干脆围观。 一大一小两人蹲草坪上,一个工作一个旁观,倒也安然,小姑娘剪下好几扎青草,扎成束,到快吃早餐才回客厅。 兰姨发现小闺女起了个早,十分好奇,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问剪青草做什么,回答说是扎小人又回扎谁,为什么要在今天收集青草,她问得开心,让当听众的两大冷脸青脸颇感无奈,生怕她把小姑娘给问得发火。 用完早餐,洗刷碗筷,两大青年跑去换衣,很快再次出现,两人换上便服,煞星蓝衬衣,狄警卫白衬衣,两人腰上各拴一只腰包。 人要衣,马要鞍,两人换去军装迷彩衣,穿上西装精神面貌大不相同,面容冷硬也掩不住气质出众,又帅又酷,让人想尖叫。 “嗯嗯,不错不错,这么一收拾猪头也成帅哥了。”兰姨品头评足的打量几遍,非常满意的点头。 一帅一酷的两面瘫青年嘴角微微抽搐,有这样评价自己人的么?他们长相不差,几时沦落到跟猪头混为一谈? “狄大叔好帅!大叔好酷!”小巫女满眼星星,嗷呜,太帅太酷了,这样走出去会造成交通堵塞的。 “小妹妹有眼光。” 狄朝海朝小姑娘坚大拇指,小妹妹夸首长酷,首长竟笑了,证明首长被夸得心情很好,首长心情好啥事好说。 “丫头,走了。” 冷面神牵起小丫头的手就走,小丫头终于说他帅了,小家伙总算看到了他的长处和优点了哪。 “大叔,骚包大叔昨晚说今天会来,我们都不在家,他来了怎么办?” “赫多嘴上午不会过来的,赫老爷子信佛,他们家今天也会去礼佛。” 四人出小楼,分别登车,兰姨母子坐龙旗牌轿车,冷面神开悍马,载小姑娘。 “大叔,为什么不坐一辆车?”一车有五座,完全坐得下,为嘛要分开坐? “今天上香的人很多,去晚了会很挤,朝海陪兰姨直接去寺里上香,我们先去一个地方逛一圈再去寺庙。” “大叔,我们去哪?” “先保密,小闺女去了一定会喜欢。” 煞星神秘兮兮的,也引得曲小巫女越发好奇,想寻根刨底,奈何他嘴紧,坚决的不透露任何信息,也只好不了了之。 车子离开军区大院,行驶一段路,龙旗和悍马分道而行。 当冷面神携小巫女出发时,小顾先生和顾老太太正在享受美味早餐。 能吃到孙子做的饭菜,顾老太太天天心花怒放,喜不可言,精神也特别好,也不嫌燕京空气不好,心情愉悦。 “小旭,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热闹?”老太太对于热闹很感兴趣,吃完孙子做的爱心早点,兴致勃勃的想出去转悠。 “奶奶,不急,人家店里要八点才营业,去太早人少,看不到热闹。奶奶可以先准备随身带的包,换衣服。”顾君旭笑嘻嘻的安抚奶奶老人家急切的童心。 “我听小旭的。” 老人家乐呵呵的去换方便出行的衣服和鞋子。 时值中秋节,做生意的早早开门营业,期望赚个满堂红,人们也早早出发上街游玩,还不到八点,燕京已热闹不凡。 八点半时分,悍马停在一一个小小停车场内,冷面神领小丫头走向相隔不远的一栋大厦,待走近,只见通往大厦的电梯路上人流不绝,男女老少皆有,尤以夫妻情侣居多,个个看起来非富即贵。 “好热闹。”曲七月打量几眼,害死猫的好奇心冒了出来,那些人要去哪? 施华榕笑而不语,牵着小丫头的手继续走,在大厦内与电梯相反方向的一个房间刷卡进去,里面也是电梯房,大厦内部电梯,仅供租用大厦的商家和其员工们上下和运载货物。 电梯到达十二层停,外面是走廊,曲小巫女乖乖的跟着煞星走,走了好一会儿再刷卡进入一间房,是间厅。 煞星没停,越过它,再次走过一条长廊,到一间门上仅贴有一个“1”字的房间前,推开门,里面响起欣喜的男音:“教官好!” ! 曲七月无语,大叔走到哪人人管他叫教官,能不能换个称呼? 冷面神点点头,牵着小丫头走去,里面是间小型雅间,装饰色彩低调,一个男人候在其内。 天! 恭候已久的柴经理看到教官大人牵小姑娘进来,惊得眼珠子快掉地了,天哪,首长竟牵着小姑娘的小手! 踏进内,曲七月快速一望,冲目瞪口呆的人眨眨眼:“帅大叔,口水掉了。” 那位大叔也很帅气,轮廊线条分明,阳光型的帅哥,通身气质不俗,令人唯一不解的就是他明明穿的是西装,大叔也是便服,为毛叫大叔“教官”。 冷面神嗖的飞去一个眼刀子,再淡定的越过他,牵着小丫头坐下。 “唔!”被老大甩个冷眼,柴经理吓得差点咬到舌头,浑身汗毛根根竖直,冷冷的打了个颤,教官大人哪怕不穿军装,眼神也好可怕。 他清醒过来,忙忙泡茶,给老大和小姑娘一人一盏。 “把东西拿来吧,小丫头对茶不感兴趣。”经过多天观察了解,施华榕也知道小丫头不爱茶,她只爱零食和水果,嘴也很刁,但凡不合胃口的坚决不吃。 柴经理应一声,飞快的跑出去,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捧回只托盘,上面放着两排首饰盒子。 啥意思? 曲七月愕然,望望大叔,他嘴角微翘,显示心情好,她纳闷极了,里面装着什么玩意儿? 柴经理移开茶盏,把托盘放在桌几上任老大观赏。 冷面神浅浅一笑,伸出手去开首饰盒,他手掌宽大如蒲扇,手指修长,指骨如竹节分明,每个动作如在表演,看起来是一场视觉享受。 哒,第一只小盒子开,装一副绿色的翡翠耳饰,哒,第二只盒子开,纯白玉耳饰,第三只第四只…… 首饰盒子一只只的打开,耳饰、戒指,手锣,统共两种颜色,飘花的翡翠和和田白玉,耳饰精巧,宽条手镯,戒指造型精致,每样成双成对。 曲七月小心脏一颤一颤的,差点没去抢,呜,钱钱哇,那些都是钱钱! 煞星啥意思? 他…想收买姐姐? 两小童从主人身上飞下,趴在桌子一角,伸长脖子欣赏珠宝,越看越纳闷,无事不登八宝殿,煞星不会做无用功,他该不会是想拿宝贝收买人心,让姐姐死心塌地的帮他干活吧? “丫头,喜欢吗?”施华榕拿起最后一只盒子放膝盖上,伸手摸小丫头的头顶,神容明朗,笑意盈盈,俊容美得教人移不开眼。 “喜欢。”都是钱哪,谁不喜欢?问题是都不是她的,喜欢也是白喜欢。 “喜欢就好,全部带回去,你可以送人,也可以自己戴,以后有什么喜欢的式样可以跟这里的经理说。” “唔,等……等等,”曲七月点点头,转而霍然瞪圆了眼,说话也不利索了:“大…大叔,这些都是给我的?” 真的么真的么,真的全给她? 这,不可能吧,大叔怎会如此大方?难不成是大叔感激她帮他破除诅咒和帮他出任务,立下汗马功劳,所以送她珠宝? 呃,总之她就问真的要给她吗? 曲小巫女满面不敢置信,小脸又惊又喜,红光焕发。 猜对了! 金童玉童互视一眼,满心无语,呜,瘟神好阴险!瘟神拿珠宝诱惑姐姐大人,肿么办? 老实说,他们也很喜欢哪,姐姐肯定也喜欢,姐姐会不会因为这点玉饰就此头脑发昏,成为瘟神的长期苦工? 担忧啊,两小朋友深深的担忧了。 “嗯,全是给小闺女的。”小丫头见宝眼开,小财迷一个。 “哇,真的?大叔是大大的大好人!”目光一亮,曲七月兴奋的扑到桌子边,抱过一只盒子欣赏镯子,嗯嗯,好漂亮,送给奶奶正好! 翡翠饰品可以送样给青悠,那二货不戴耳环,送她耳钉好了,耳环送副给妈妈,留副给荣荣娶媳妇当聘礼…… 一样一样的观赏珠宝,曲小巫女心思活络开了,心里计划怎么安排,视线粘在首饰上撕都撕不下来,眉飞色舞,小嘴笑得都合不拢了。 ! 小姑娘犹如乡巴佬见了黄金,毫无形像可言,那口沫纷飞,财迷迷的样子把柴经理给雷得外焦里嫩,这……这就是兄弟们口中那个教官的克星? 小妹妹真是高人? 唔,哪是什么克星,瞧瞧这样子,好像几辈子没见珠宝似的,瞧瞧,哪里像高人,哪里有淑女的样子,分明是个财迷! 他真的很想把所有兄弟们全叫来围观,兄弟们看到小姑娘的这样子,还会不会以那般自豪骄傲的语气夸赞小妹妹的英勇? 这孩子,还是这么任性。 小丫头不顾形像的跪坐地上,施华榕看得满心无语,见她没完没了似准备一直那样下去,把还没开的小盒子放到一边,猿臂一伸,把小家伙抱起来,放膝头横坐,再把她拿着的盒子给取走:“小闺女,不看了,带回家你慢慢研究欣赏啊。” 被抱起,曲七月没啥反应,待手里的盒子被拿走,一张小脸由晴转阴,还没发火,听到后面的一句话又喜笑颜开,频频点头应“嗯嗯”。 教官抱……抱小姑娘?! 不看不打紧,柴经理看到教官把小姑娘放腿上坐着的亲密劲儿,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太吓人了!教官牵小姑娘的手就算了,还当孩子抱在腿上坐着,这这……这是教官吗? 怀疑,他怀疑教官脑子出问题了,曾经一年不见笑三次的冷面军神教官,自打进私人会客室便笑不下脸,容光焕发,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这,太不正常了。 柴经理愣愣的盯着抱着小姑娘的施教官,看了足足半分钟才醒悟过来,机灵的赶紧蹲下身,一个个的关闭首饰盒子,去帮包装。 “大叔,这个,要花很多钱吧?”眼瞅着那边打包,曲小巫女咬手指,玉是贵重品,看成色都是真品,玉有玉气,肯定贵得吓人,大叔哪来的钱? “丫头,还记得在沪城你看中的两块石头吗?” 卟嗵,曲七月听到煞星提起沪城的事,小心脏一下子扑腾进水底,俏脸紧绷,哼哼,大叔和赫大叔抢了她的石头,坑去几百万,想想心就滴血。 “记得。”心里不爽,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小丫头不开心了。 小丫头变脸,施华榕倍觉好笑,捏她的小鼻子:“丫头还为我和赫多嘴抢你石头的事生气?” 抢…石头? 低头收拾盒子的柴经理,险些又咬到舌头,教官和赫军医抢小姑娘的石头?别告诉他说七月送来的那两块原料是从小姑娘手中抢来的,他会被吓死的。 “哼!”曲七月气鼓鼓的扭头,明知故问,那可是好几百万的石头哪,大叔和骚包大叔横掺一脚给夺了,能不生气吗? 呜呜,大叔是害她损失几百万的坏人! 想到红通通的毛爷爷,小巫女肉疼肝疼心疼,全身都疼,本来想扑过去咬大叔几口来解恨,立马又打消念头,如果真咬了,大叔说不定会把刚才那些首饰全收回去,为不让到嘴的肥肉飞了,忍了。 这孩子真还为那件事记恨他呢。 “丫头,看看这个是什么。”小丫头负气扭头,施华榕哭笑不得,拿来最后一只小盒子打开,递到小丫头面前。 扭头,曲七月一眼看见小盒子里装着的东西——一张银行卡,中国人银银行的白金卡。 啥意思? 小巫女一头雾水,眼巴巴的望向大叔,求解释。 “丫头,你真当我们是强盗?小心眼的小闺女,我们当初抢你石头是因你还小,如果当初在赌石场当场解石解出冰种飘花翡翠和羊脂玉石,容易引起宵小人士的注意,说不定会跟踪你杀人夺财。我让赫多嘴帮你买走石头,当作你卖给我们,钱存在这张卡里,这是以我名字开户户头下的金卡,刷卡时签我名字。” 冷面神眼底笑意温如春水,把傻傻的小丫头揽进怀里,捏住她的小鼻子:“丫头,别发呆,再发呆我收回来了。” “你敢!”听傻了曲七月,被捏得喘不过气,听到说要收回,急得一把拍开眼前的大手,凶巴巴的吼一声,飞快的抢过盒子,小爪子一伸把金卡抓手里,乐得两眼眯成一条缝。 钱钱哟,她的钱钱回来了! 想到一大扎的毛爷爷,乐得唾沫横飞,叭叭给了金卡几个香吻,钱哇钱,里面装着的是钱哟。 柴经理彻底无语,小妹妹就是彻头彻尾的财迷女! “大叔,有多少钱钱?”乐了一会,小巫女笑嘻嘻的抬头,满目星光闪闪,小脸红扑扑的,诱人至极。 有那么一瞬间,施老榕想在小丫头脸上咬一口,小家伙的小脸比红苹果还诱人,咬一口一定很甜。 恍然间,他想起昨晚亲小丫头的感觉,小闺女的脸也是软软的,亲上去香喷喷的,亲了一口让人想亲第二口。 他不会承认昨晚偷亲了好几口,压下又想亲小闺女脸蛋的冲动,怜爱的揉揉她的小头:“猜猜,猜对有奖。” “奖什么?”唉呦,真有奖? “卡里付你的是按市价购原材料的钱,如果猜对了,等以后把两块石头制成的首饰卖了结算,除去所有成本,再分你一份红。” “说话算话?” “不骗你。只许猜一次。” “唔,为毛不给猜三次?好小气,五百万,对不对?”金卡里藏着的是虚数,不是实物,小巫女的法眼派不上用场,只能靠运气来猜。 “好遗撼,小闺女没猜中。扣除赫多嘴帮你垫付的零头数,还有七百二十万整。” “……” 曲七月愣住了,七…七百万?大叔没骗她吧? “真…的?”狠狠的吞口水,小心肘咚咚乱跳,跳得特欢脱。 “当然真的,说了不骗小闺女的。和田玉越来越难有上品,羊脂玉更加难求,普通和田玉将近一万一克,羊脂玉更贵,先付你原材料钱,等卖完分你红利。” 还有红利? “大叔,真有红利?”她没猜中,也有红利分咩? “嗯,小闺女虽然没猜中,可谁叫是我们小闺女发现的宝,不分红利给小丫头显得我们小气,也太没人情味儿,小闺女背后肯定要骂死我和赫多嘴,为了不被小丫头诅咒走路跌跟头,我们忍痛分小闺女一份红利。” 冷面神满面割肉似的疼痛表情。 完了完了! 金童玉童连连哀叹,瘟神撒下这么大的诱饵,姐姐这条鱼哪舍得不是钩?不用说也知道,姐姐必定会一头扎进去,心甘情愿的被钓。 把首饰全包装好的柴经理,不小心瞄到教官大人的俊脸,吓得差点平地摔个跟头,天,那真是教官? 不可能! 教官被敬称冷面教官可不是胡谄出来的,那是有目共睹,教官的一身冷气寒如腊月的冰,脸能把人冻成冻渣子,可为嘛现在冰不见了? 教官大人对小姑娘软言细语,温柔有加,这还能叫冷面教官吗? 他觉得应该很快教官就要改称呼,由原来的冷面教官,冷面军神改为笑面教官,温柔教官。 “大叔大叔,你说话作数的对不?”曲七月兴奋的吸溜一口口水,狗腿似的送上大大的笑脸。 “当然作数,说话不算话要遭雷打的。” 小丫头高兴,冷面神也心情愉悦,忙忙点头承诺作数,当然说话算话,他从来没想过贪墨小丫头的石头,红利当然也要分给她。 “大叔,好大叔,么么哒!” 曲七月激动的心冒红星,扑过抱住煞星的脖子,“叭”的在他的俊脸啃了一口,那一口啃得那叫个豪气,口水四溅,满满的是激情。 亲……小姑娘亲了教官? 柴经理吓傻了。 小闺女咬他脸了?! 柔柔软软的唇碰到面,施华榕忘记了呼吸,望着小丫头的凤眸灼灼,柔情无限。 “大叔大好人,耐你哟!”抹了煞星一脸口水,曲小巫女松开小胳膊,也没看煞星的脸有没黑,瞅着手里的金卡傻笑,嗷嗷,钱钱回来了!这下发达了,啦啦啦,小巫女要成富婆啦。 第十二章 煞星对无命人 姐姐,能不能别这么迷钱? 爱钱钱可以,能不能别这么眼皮子浅,才几百万而已,犯不着把吻给送给煞星呀,你这么没坚持,没节操,以后会被吃死的。 瞅一眼笑得忘乎所以的主人,两小朋友悲催的痛哭淋涕,嗷呜,怎么办,姐姐财迷心窍了。 小朋友悲伤的泪流成河,柴经理被震得变成呆头鹅,施大教官被巨大的惊喜给震得半晌回不过神,私人会客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足足三分钟以上,施华榕才自幸福的美妙感里回过神儿,急急的换口气,把小小的丫头抱怀里,眼瞅她那见牙不见眼的开心样,一颗心也跟着融化成水,心怀荡漾。 “丫头,我们该走啦。”若不是还要去寺里,他还真不舍得挠小丫闺女的好心情,想任她一直乐呵。 乐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曲七月,偏头瞅瞅帅得人神共怒的帅大叔,再瞅瞅手里的卡,“哧溜”的吸口口水,懵懵的点头。 冷面神好笑的摸摸还有点迷糊的小丫头,把她放下地,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一手提起装包装首饰的袋子。 “丫头,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要的,要的,要的!” “嗯,那就去看几眼。” 曲小巫女还没完全醒神,晕乎乎的任煞星牵着走,两小朋友也不悲催了,赶紧趴姐姐肩上跟着离开。 柴经理机灵的跑到前面,帮开门,陪老大带小姑娘去巡视工作。 沿着走廊经过几间挂牌的工作室和办公室,再推开另一边的一扇门,眼前豁然明亮,那是个珠宝商场,暖色的装修,璀璨的吊灯,令人感到温和舒适。 柜台充分利用场地不同而设计不同,珍珠、玛瑙、翡翠、玉、钻石等各有专区,在一个角还设有少量休息位置的座区,逛累可以歇歇。 商场内顾客如云,百分之八十以上围在一个专区欣赏首饰,那儿是组圆形大柜台,墙上的大屏幕在展示玉器,样品每件有标价和重量,标号和证书,大字标题明显耀眼——羊脂玉专柜。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的接待顾客,围在柜台前的男女们发出啧啧赞叹,那些没抢到近柜台的人倍感可惜。 “请帮我包这支镯子,刷信用卡。” “请帮我包这套挂件。” “请帮我取这只玉扣。” “……” 有备而来的大款们,抢到位置,不等细细欣赏,立即开始抢购,羊脂玉极为难得,慈心做宣传时特意申明数量有限,再不快下手一会便没货了。 我的天! 手被一只暖暖的大手攥着,曲七月跟着移动,眼睛四下扫描观察,看到那屏幕里展示出的一只镯子和标价,惊得瞳孔爆涨。 屏幕里展出的是只圆条手镯,温润如玉,如抹了油,焕发脂光,精美动人,那价格也高得吓死人——¥3999,999元。 差一块四百万,尼玛,这还让人活不? 曲小巫女惊呆了,爆利啊,翡翠、玉行业太爆利了! “丫头,不用吃惊,一只和田玉手镯成交价在一百八十万左右,羊脂玉可遇不可求,这已是平价出售,这样的好玉收藏几年,价钱还能翻上一翻,羊脂玉是最有价值的传家宝,拥有者没人会舍得卖。” 发觉小丫头不肯挪脚,施华榕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屏幕上的玉镯,低声解释,小丫头还不懂羊脂玉有多珍贵,当初若不是他和赫多嘴抢先一步,小丫头会被坑惨。 正当此时,屏幕再次转换,换上一只宽条手镯,标价6999,999元。 眨眼再眨眼,曲七月快不会呼吸了,那个,她刚才的首饰里好像有四只手镯跟展示样品一模一样,那岂不是等于二千多万? 哎妈哟! 小心脏一抖,激动的已不能呼吸,人钉立在地,小脸上挂着笑,呆呆傻傻的,变成一只只会傻笑的小傻帽。 小闺女竟吓呆了? 小丫头呆着不走,施华榕忍不住偏头,瞧到她流口水发傻的样子,心情大好,小丫头也有被吓到的一天哪,这样子好有趣。 当初小家伙没被人胄吓傻,没被鬼蟒吓坏,今天却被几件首饰样品给吓呆了,如果兰姨在现场,还不知会笑成什么样子。 为了小闺女不被吓成傻子,他忍笑侧身挡住小丫头的视线。 蓝色的墙隔断视线,曲七月愣愣的仰头,以仰望高山般的目光仰望高墙,看到一张帅脸,定定神,闷闷的撇嘴,打挠人欣赏艺术品的大叔是坏人! “丫头,走啦。”冷面神失笑,带着小家伙走向门口方向,再让小丫头看下去,她估计又会赖地不走。 柴经理不声不响的跟在一旁送老大,内心是震惊的,教官大人好像从来对女性不假辞色,现在对小妹妹宠爱有加,那个……教官真的开窍了,懂得男女有别了吗? 顾老太太扶着孙子的手踏进“慈心”,看到前前后后皆是人,兴致高昂,跟打鸡血似的兴奋,拽着孙子东张西望,欣赏美女帅哥,一张老脸乐开了花。 “小旭小旭,快看快看,那里有个和你一样帅的小伙子。”老人家眼尖,扫描到人群后的一张帅脸,欣喜的跟孙子分享受快乐。 顾君旭搀扶奶奶,小心的防止被撞或挨挤,全副身心皆在保护奶奶的大事上,对其他并不太留心,听到奶奶欢喜的叫唤,抬头张望,顺着奶奶指着的方向望去,便见一侧人群之后露出个高挺的男人,那人身高远超他人,大有一览众山小之感。 噫? 一望之下,小顾先生眼神微闪,那人不就是小妹妹认识的那位青年军人么? 若是别人,他未必能过目不忘,唯独对那个高个帅军人记忆犹深,不仅是他的身高和那张很酷的脸让人看一眼即难以忘记,最重要的是他认识小七月,当初还追踪小妹妹。 “奶奶,你应该说‘那边有个比你更帅的小伙子’。”顾君旭收回视线,淡定的纠正奶奶的观点,那位军官不止身高难有人比拟,长相也超英俊,两相比较,他自认略逊一筹。 “嗯嗯,虽然看起来像是事实,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孙子不比人家差,各有长处嘛,他太面瘫了,我孙子比较可爱。” 老太太笑咪咪的点头,回头看看孙子,还是孙子中看,让人心里热乎乎的,那位很帅很帅的小伙子长得不错,脸太冷,不可爱。 老人家想再瞅瞅,见那高高的帅小伙已走至门口,只留给人一个高大的背影。 小顾先生特意望了望,在高大军人走出门口时,柴经理帮拉开玻璃门,那一刻,被遮挡住的小姑娘终于露出一个侧面。 小七月也来了? 凝目而望,依稀见高个青年一手提只慈心的包装袋子,一手牵着小姑娘跨出商场门,随之柴经理掩上门。 “小旭,你在看什么?” 老太太好奇的张望:“小旭,赶紧找找,有没可能跟小姑娘来个偶遇。” “奶奶,已经偶遇了。” “在哪在哪?” “奶奶,小妹妹已离开啦。” “你看到了怎么不追?” “我发现的时候已追不上啦。奶奶,继续看热闹,我跟小妹妹约好了,明天晚上去我的学区房吃饭。” “早说嘛,害我着急。” 顾老太太得悉已约到小姑娘,妥妥的放心了,尽情的享受孙子推荐的热闹。 榕安曲家 “七月,上香人多,你自己小心些……” 罗奶奶拿着手机跟孙女说话,小包子曲子荣坐在红色儿童车里,眼巴巴的瞅着奶奶:“奶奶,我还要跟姐姐说话,一会不要挂啊。” ——“奶奶,我快递回去的东西有没到?” “到了,月饼,衣服,那个什么铺的糕点昨天也来了,这些天我天天签快递,送东西的小哥都快把我们家门槛踩破,村里人都说快递是我们家专递员……” 罗奶奶絮絮叨叨的说得正欢,便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和喊声:“罗湘玉,有快递!” “奶奶,你快去拿快递,电话给我!”曲子荣开心的得笑弯眉,小手伸向奶奶要电话,拿到手机放面前“叭”的亲一口再看视频:“姐姐,你家弟弟很想你,刚才忘记说了,我的小车车前两天借小伙伴们玩耍给刮花了,我很伤心……” 小包子吧啦吧啦的诉说委屈,姐姐送他的车子,他宝贝着呢,不太要好的人想玩他还不太舍得,借给要好的小朋友却给刮花了,他再也不想借给别人玩。 罗奶奶把手机给孙子,自己签收快递,送走快递小哥,笑咪咪的听孙子告状,荣荣听他姐姐的话,七月教他要大方,要跟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他还真听进去了,要不然以他对车子的宝贝程度,除了会给小欣欣玩耍,肯定不会借给其他人,现在被人刮花,小孩子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天天要念叨一回。 祖孙仨之间隔了数百公里之远,却毫无隔阂,靠着高科技的通讯工具联络感情,跟坐在一起一样的亲密。 屋外,一对夫妻拖着大包小包到曲家门口,径自进屋,听到从堂屋传来的声音,立即喊起来:“妈,荣荣-” 曲高才喊了一声,曲妈妈已小跑起来:“荣荣,荣荣-” “……唉,奶奶,爸和妈回来了,你们说话去,我还没跟姐姐说完呢。”曲子荣扭头,看到冲进屋的妈妈一点也不激动,小手捧着电话不放:“姐姐,爸和妈回来了,嗯,不要,我一会儿再跟爸妈说话,……好吧,那我先跟爸妈说说话,等有空再打电话给你啊,姐姐,记得要天天想你家弟弟,嗯嗯,挂了啊。” 曲妈妈冲到屋,看见好久不见的儿子,满眼想念,当接解到儿子淡淡的眼神和听到他那淡漠的语气,满心不是滋味,荣荣只亲近他姐姐和奶奶,对爸妈跟对村里其他长辈差不多,有敬无爱。 她几步冲至,从车子里抱出儿子:“荣荣,妈好想你,有没想妈?” “你们都不想奶奶和姐姐,我才不想你们。”曲子荣还不太高兴,爸爸和妈妈总说姐姐这不好那不好,姐姐哪有不好?姐姐是最好的。 “……” 曲妈妈被呛住了,拖着行李箱进来的曲高也被噎住了。 夫妻俩皆是年过四十几的人,饶是经历不少事,吃的盐比小孩子吃的米还多,却也禁不住被小儿子的话给臊得满脸通红。 “回来了啊。” 罗奶奶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厌恶,淡淡的问了一句。 “嗯,回来了,以后不准备出去,妈,你还好不?”曲高看向老母亲,看老娘容光焕发,不禁微怔,他们出去那时老母亲两颊清瘦,现在竟稍胖了点儿。 “我好着呢。” 曲妈妈抱着儿子亲了几口,抱去老公看,也终于看到漂亮的童车和放桌上的快递包,不禁一阵心疼:“妈,荣荣的玩具车都好好的,怎么又给他买新车了,荣荣还小,别太惯他。” 曲子荣听妈妈又说他的车子,一扁小嘴,赌气不看妈妈。 “七月给荣荣买的。” 曲高夫妻立马不做声了,女儿不花他们的钱,她的钱是自己挣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们敢说话几句不是,儿子会站他姐姐一边,不认他们。 儿子和儿媳不再对七月指手画脚,罗奶奶才满意的露出点笑脸,收拾刚从燕京快递回的补品,让荣荣跟他爹娘亲近。 燕京 悍马混在众多车子里一起给国家添堵,冷面神一边观察前后车辆,一边细听后面小丫头打电话,真正的是耳听八面,眼观四方。 待听小丫头煲了长达二十分钟的电话粥后久久不见有反应,悄悄的从内后视镜观看后座,瞧见小丫头纠着小眉毛,郁郁不乐,心微微的抽痛,很想很想停车去把小家伙揽进怀里抱抱。 他调查过曲家,几乎连曲家祖宗前八代都翻出来晒了晒,自然明白小丫头三代之间的关系如何,曲家夫妇重男轻女,小丫头由其奶奶一手抚养长大,好在老人家教孙有方,为龙华教导出个未来国师。 小丫头在父母的无视中长大,小小年纪便学捉鬼问神,自己赚钱自己花,大概也因为她知道赚钱不易,才那么迷财吧。 这么可爱的小闺女,曲家那对夫妻怎么就舍得不疼她呢? 瞧到小丫头郁郁不欢的小脸,施华榕对曲家夫妻满是不满,小闺女有时胡闹了点,有时淘气任性了点,心的善良,心怀胸阔,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闺女,怎可以无视?真是白瞎了那对夫妻的狗眼。 “小闺女,想家了?”曲家夫妻不疼小闺女没事儿,以后他来疼小丫头,看谁敢给小家伙气受。 “嗯。”曲七月嘟嘴,好想奶奶和荣荣,一定要尽快在合适的地方买块地建小窝,把奶奶接过去养老,让荣荣有个良好的起点教育。 冷面神不知该怎么哄了,一时暗恼,那么多话不问,怎么偏问小丫头是不是想家了,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郁闷一小会,曲小巫女又把想家的念头丢开,视线偷偷瞄副驾座,大叔把首饰装在一个背包里放在副驾座上,竟不给她放背包里,说了给她的又不让她碰,大叔好小心眼! 龙泉宝刹位于燕京城西,原寺建于一千多年前,后经战火洗劫,于现代在旧址上复建,为燕京最有名的宝刹之一,也是最灵验的佛寺,供奉一颗佛祖舍利。 名刹有灵,信徒如潮来拜,平日香客不绝,值此中秋之佳节,礼佛之众与游人更甚,来了一批又一批,人流绎络不绝。 悍马到达龙泉宝刹已是十点过后,正是香客鼎盛之时,宝刹内香烟袅袅,木鱼与佛钟声声共远,诵颂经文之音似一曲佛乐,悠扬、悦耳。 冷面神背着装首饰的背包,领小闺女进寺,曲七月闲着无事,摘下眼镜,观望往来者气运,形形色色的人,百人千相,运气也各各不同。 香客来往,人流如织,两人绕过几座大殿,走到一所幽静的小院外,一位小僧人见到煞星,在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合十:“阿弥佗佛,禅师恭敬多时,施檀越,女檀越请进。” 大叔跟大师有约? 曲七月双掌合十唱声佛号回一礼,跟在煞大叔身后走。 小僧人带两人进小院,掩上门,引两位檀越去见大师,越过小院天井,登正屋佛堂,其内借奉大乘如来佛像,佛幡飘飘,香烟浩袅。 佛前一位大师面朝门方位而坐,白眉白须,面目慈祥,一手敲木鱼,一手捻动佛珠,正在诵经,两侧团蒲上跪坐十数人,接受大师佛经声洗礼。 大师所对的正中空置两个团蒲。 我的天! 远远一望,曲七月震惊得小心肝都一片颤,老和尚身后功德光织成佛光圆晕,高僧哇,大师乃是位真正的得道高僧。 高僧法相威严,坐相如佛。 “姐姐,高僧哪。” “姐姐,有道高僧呀。” 金童玉童兴奋的嚷嚷,还到哪去找高人,眼前就有一位,请人给姐姐的护身符结印赐福最好不过。 小僧领两位檀越进佛堂,退站到一边,静静听大师诵经的众人微微抬头,瞅一眼又垂目静听。 人群中既有更有军政两部的几家,也有商界的几大大腕,赫军医一家以及兰姨和狄朝海也赫然在内。 颂经中的老禅师对两位来客视而不知,垂目未动,身仿若不动明王,不为外界任何事物所挠。 施华榕走到空置的团蒲前,脱鞋,在团蒲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聆听经文。 煞大叔如此恭敬,曲七月也小心的坐上团蒲,大师诵的是大悲咒,木鱼与大悲咒同念,声声如洪钟,震耳发聩。 荡涤人心的大悲咒结束,知缘大师双手合十,诵颂佛号:“阿弥佗佛-” 听经完毕的众人也齐声念一声佛号,起身,在小僧的引领下鱼贯而出,穿过天井,离开小院。 送众人出小院的小僧拉上院门,候在院门旁,垂目拿掌,静默如松。 其他人各自散去,赫老爷子一家和狄朝海母子走到一株树下坐等,佛院内禁止喧哗,他们也是熟客,谨守矩规,不说话,不交流。 当众客离去,知缘大师并未睁目,待小院大门合拢之声传至佛堂,他才徐徐启开双目,眼眸深邃如苦海,无边无际。 好厉的眼睛! 目光与大师一对碰,曲七月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杆,大师的眼神太深奥,如佛法博大精深,令人难以秒懂。 “施檀越,请先回避,老衲想与这位女檀越一叙。”知缘大师直视面前的小女施主足足三息功夫,才对煞星诵一声佛号。 施华榕依言起身,摸摸小丫头的才转身走向院外,大师独留小丫头必有用意。 煞星走了,佛堂里的两人你望我望你,面面相望。 冷面神越过天井,拉开院门。 外面的小僧听到门响,恭身施一礼,待人出来再拉门环掩上院门。 小榕也出来了? 赫蓝之差点跳起来,以往每年中秋来佛寺,知缘大师独留小榕一人,谁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这次竟没留小榕,只留下小丫头,唔,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兰姨也愕然,今年的有缘人不是小榕啦? 煞星顶着张冰山脸,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充当门神。 当冷面神离开小院,知缘大师冲小姑娘连连合掌念佛号,满面庄重。 “大师大师,帮个忙如何?”曲七月摸不清大师葫芦里卖什么药,瞅几眼,两只明眸在倾刻间迸射出炽亮的光芒。 “小檀越需要老衲帮什么忙?”知缘慈目善眼,如长者对晚辈一样亲和。 “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啦,请帮我的护身符结印赐福。”矮油,大师好随和哟! 曲小巫女无比振奋,麻利的翻包包,捧出净化过的铜钱护身符和九眼天珠,托在手掌心里平平呈上。 “阿弥佗佛阿……” 知缘大师一见九眼天珠,激动的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连连念佛号,一连念了好声才勉强平静,将佛珠挂在手腕上,起身离座,以五体投地之姿朝拜。 “哎哟!” 曲七月吓得如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闪到一边,大师乃得道高僧,她一只小虾米可受不起最隆重的大礼参拜。 “姐姐,不用跑的啦。” “姐姐,他参拜的是天珠。” 两小童忧伤的翻白眼,姐姐闪什么闪嘛,甭说大师一个人五体投地参拜,就是全佛教的人顶礼膜拜姐姐也受之无愧。 当然,他们是不会说的,姐姐如今在历劫,忘记了过往,只当自己是个小小的巫女,他们不会破坏姐姐游历红尘的好心情。 知缘禅师伏拜九拜,才跪坐直身,解下袈裟托在手上,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九眼天珠在佛教拥有深远的佛意,代表着至高无上的佛法境界,代表九品莲花化生,功德无边,轮回之眼的九眼天珠,代表神佛之眼。 能有幸见得轮回眼之九眼天珠,像征其人大德大洁,心思纯净,能找到轮回之眼九眼天珠,必是神灵转世。 佛家秘宗记载轮回眼的九眼天珠伴随第一位佛诞生,之后凭空失踪,渺无踪迹,无数亿年来佛家遍寻不着,甚至以为只是神传之语,实际并不存在,如今传闻中的轮回眼九眼天珠竟然出世,这是何等震撼之大事。 比佛本身还尊贵的轮回眼天珠近在咫只,知缘不敢徒手接捧,以像征身份的袈裟恭接天珠。 曲七月把天珠和铜钱放大师袈裟上面,自己才坐回团蒲; 知缘双手高举天珠,起身供放佛桌上,再次膜拜一番,小心翼翼的把袈裟折叠起来,奉在佛坛上,自己回到团蒲上坐好,眉目之间掩不住惊喜:“敢问小檀越从何处得来这颗轮回眼九眼天珠?” “在藏西神山脚下。”小巫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并不奇怪大师的举动,轮回眼的九眼天珠珍贵之极,佛家奉若至宝在情理之中。 知缘再次念佛号,满目恭敬:“小檀越所托老衲必尽全力,能否跟小檀越打个商量,以后每年容老衲请回小檀越这颗天珠供奉九日?” “这个可以,只要大师能确保天珠安全,供奉九日不成问题。” 与人方便即是如己方便,让天珠在寺院供奉,能借给寺院祥运,同样,也能从寺院得到赐福和灵气,这是两相获益的举措,有何不可? “感谢小檀越慈悲为怀。”知缘双掌合十谢礼,坐正身,目光盯着能得轮回眼天珠青睐的女檀越,博深的法目尽是迷惑。 “大师,你看我的面相能看出什么?”曲小巫女满满的是期盼,小巫女空有法眼,能看尽众生法相,偏偏无法看自己,不得不说是件很悲催的事儿。 知缘低低的叹息,声音幽幽:“小檀越看刚才跟你一同进来的施檀越命相如何?” “本命武曲临世,其命格尊贵无双,隐九五之命数,是当仁不让还是甘学周公铺政,全在他一念之间。奈何天煞犯宫,孤星照命,真正的人间煞星,幼时丧尽亲长,中年失尽至友,老来无伴,无子,注定孤独。” 若问煞大叔之命,武曲天星转世,又值天煞孤星犯命宫,可谓三星临命,一正星两副星的命格,确属数世难遇一回,那真是人间至贵之命,他若不从武,必深受兵刃之苦,活不过三十六岁。 有利有弊,利弊相铺相生,他命格太尊贵,无人能抗,是以必失尽亲友,饱尝孤独之苦。 “老衲苦研数年才推演出施檀越命格,小檀越一言道尽施檀越之命,老衲惭愧。敢问小檀越可有解?” “有,唯一能化解煞星命局的人只有一个人。” “求教小檀越指点迷津。” “大师跟煞星交情不错?” “施檀越武曲之命,坐镇龙华可保国民无忧,助他一臂之力即是免让国民受欺凌担忧之苦,且,有国才有家,国强民富,老衲等人才能得以钻研佛法,求证大道。” “大师慈悲为怀,小女子佩服。解煞星的命局的唯一人就是无命之人,无命之人本无命,不惧煞星任何煞气。” “小檀越即是无命之人,老衲可说得对?老衲观小檀越面相,观之推不出任何运程,是以小檀越即是众生万相之中最为稀有的无命无相之人,无人能算出你曾经与未来,小檀越之命由己不由人。”知缘法目清亮如灯,能照亮人之灵魂。 老和尚欠揍。 两小童狠狠的瞪眼,敢揭姐姐的底,揍他! “大师,你使诈!”曲七月腾的跳起来,以喷火的眸子死瞪老和尚,臭老和尚诓她! “阿弥佗佛!”知缘不急不恼:“无命对煞星,冲尽煞星煞气,施檀越之命局当如太极两仪相重合,命盘重转,国之幸,民之福,小檀越怎会恼?” “臭和尚!你居心不良,本小巫女要拔光你的胡子。”曲七月恼羞成怒,化为一头小恶狼,张牙舞爪的扑向老禅师。 知缘大师端坐不动,任小姑娘扑来,连捻佛珠的动作都未停顿。 扑到大师面前的曲小巫女,不管三七二十一,揪住大师的胡子,使劲儿的拔,一连拔了三四根,见老和尚坐如泰山,越想越气,气哼哼的鼓眼:“老和尚,你敢把这事告诉煞星,我立即反悔,不借助天珠给你供奉。” “老衲没说告之施檀越。” “你真不会告诉他?” “出家人不打诳言。”他不会告诉施檀越,偶尔提示一二两句不算违背诺言吧。 “嘿嘿,老和尚说话要算话哟,你说话算话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你自己的秘密,你能不能功德圆满的秘密。” “此话当真?”知缘眼里浮出几丝波动。 “本小姑娘不打诳言。只要你不害我,我便说,你若把我是无命之人的秘密透露出去,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老衲乃出家人,四大皆空,不理红尘事非。阿弥佗佛。” 哼,算你识相! 金童玉童呲牙,敢不识相,他们不介意请几位圆寂的和尚魂魄回来跟老和尚好好探讨探讨佛法。 虽说老和尚答应不泄露秘密,曲小巫女心头仍然不太爽,在老和尚答应先帮她的护身符铜钱做法赐福时才勉强释然,把地方留给他做法,自己去找煞大叔和兰妈妈。 第十三章 前任国师的现状 龙泉宝刹香火鼎盛,知缘大师精通佛法,曾任龙泉寺护法方丈,主持过诸多次的佛教大会,与各国使者团论佛法,宏扬佛法,在整个佛教界中也颇负盛名,他自二十余年前辞去俗职,参禅悟道,深居浅入,其地也是禁止观参游览地之一,并无外人来往,十分幽静。 “咣”,厚重的大门被从内拉开,那轻微的声响也让门外等着的众人精神大振,以无比热切的目光望了过去。 门被拉开一个扇形,挤出来的小姑娘像蛤蟆鼓气似的一鼓一鼓的鼓着腮帮子,她的一只手摇来摇去,挥着点东西在玩,那忿忿不乐的小样也倍加可爱,看得大伙儿想笑。 小闺女怎么不高兴? 施华榕眸底划过愕然,伸手把小丫头提到自己面前,摸摸她的小脑袋顶:“小闺女,怎么不开心?跟大师玩掰啦?” 众人无语,这话也就施教官敢说,大师乃世外高人,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曲七月冲煞大叔幽幽的翻个白眼,没理他,朝小僧人合十念佛号,笑嘻嘻的转达老和尚的话:“小师父,大师在帮我的护身符开光赐福,一时半刻完不成,说留我们几个中午在这里用斋饭,辛苦小师父啦。” 小僧念声佛号,掩上门,去传话给斋厨伙头僧们。 冷面神暗中发笑,小丫头一来就让大师帮她的护身符赐福,逮到谁就捉谁干活,这性子到哪都不改,也不知有没把大师气得翘胡子。 “丫头,你手里拿着什么?”瞄几眼,看到几根亮晶晶的东西,好奇的把小丫头的手拿过来举高观看。 “从老和尚下巴那拔来的胡子。”曲七月嘻嘻一笑,甩掉大叔的手,蹬蹬冲向树底下的几人而去:“骚包大叔,现在有空了,我们好好唠唠。” ? 冷面神凤眸划过流光,小丫头真拔了大师的胡子? 呃! 树底下的众人齐齐被口水呛住了,看向小姑娘的目光比看到活恐龙还惊讶。 “小闺女,你……你扯了大师的胡子?”兰姨紧张的舌头打结,知缘大师是有道高僧,小闺女拔了他的胡子,大师会不会生气? 狄朝海额间冒出几滴冷汗,大师倍受推崇,小妹妹敢拔他的胡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嗯,老和尚诓我话,我很生气,本来想把他的胡子全拔光的,看在老和尚年纪一大把的份上只拔了几根意思意思。兰妈妈,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把几根胡子收起来,等大师得道飞升之后,它们就是宝贝,供起来,天天一支香,能庇护人平安。” 赫家三代人目瞪口呆,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浑的小丫头,她竟真的敢拔老禅师的胡子哪。 兰姨无语,小闺女太淘气了。 众人也没在意小姑娘说大师得道飞升的那番话里的含意,只当是小家伙在胡闹。 曲小巫女才不管他们那看怪物般的眼神,拿出一只装符的小袋子,把几根胡子放进去收藏好,一双眼睛打量赫家三代,眼珠子像猫头鹰的眼睛一样骨碌碌的转动,闪动着灵动狡猾的光芒。 “骚包大叔的爷爷,您老用这么热烈的眼神瞅着小闺女,是想请我吃饭咩?如果是您老请我吃饭,本小美女勉为其难的陪陪您老。” 赫家一家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哪,骚包大叔气运呈红带紫,那是一帆风顺之运;赫爸爸赫妈妈祥光笼身,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之势;赫家最大的大家长也是气运不凡,人人皆是官运亨通,顺心顺意。 赫蓝之扶额,小豆芽菜咋只记得吃? “小闺女,到老头子身边来,给我瞧瞧。我叫臭小子带你去我们家吃饭,臭小子一直不合作,害我老人家只能眼巴巴的盼着有一天施教官能把小闺女带去我家串门子。” 赫老爷子老眼放亮,那双招亮得惊人,哟嗬,这小闺女好玩,吃货最好哄,如果能把小闺女抢过来,以后就有伴儿啦。 赫爸爸赫妈妈默默的抽嘴角,老爷子盼重孙盼得两眼泪汪汪,这会儿见着个不怕他的小姑娘,爱幼症又犯了。 爷爷出卖他! 赫蓝之狂瞪眼,他哪有不带小豆芽菜去家里来着?他还想着从小榕手里抢人呢,爷爷竟然把他给抛出去了,呜,当孙子的好悲催。 “赫大叔,你不厚道,有大餐也不带我去你家吃饭,我先跟赫爷爷说话,等会再找你唠唠昨天的事儿。” 曲七月气乎乎的瞪医生大叔一眼,连蹦带跳的跳到树底下,扑到赫老爷子身边,涎着口水,满眼星光:“赫老爷子,有没见面礼给小闺女?我跟你说,赫大叔和施大叔两人腰缠万贯,竟然都舍不得给小闺女见面礼,小气巴拉、吝啬的抠门货。” 躺枪的两大青年默,小丫头从没问他们要见面礼好不?如果小家伙说想要见面礼,他们就算挖地三尺也会把她喜欢的东西找来双手奉上。 兰姨和赫家夫妻乐不可支,乐得快不合拢嘴,小闺女一见面就问老人家要见面礼,还这么理直气壮,也不怕被嫌弃哪。 “哎哟,小闺女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家那个臭小子就是抠,从来不会把好东西孝顺老人家,只会顺走我的好东西。小闺女,我今天没带见面礼,先欠着,你有空去我家,自己进我书房挑,看中哪选哪样。” “爷爷,你偏心!”医生嫉妒的跳脚,爷爷的收藏都在书房,让小豆芽菜挑,怎么从没让他挑? “臭小子,你闪一边去,别妨碍我跟小闺女联络感情。”赫老爷子嫌弃的瞪孙子,臭小子抢不回小闺女,还跑来搞破坏,活该挨小榕揍。 施大教官顶着张冰山脸跟在小丫头身边,看一老一少亲近,小丫头对他们吹胡子瞪眼,常常横眉冷眼,却很受老辈们喜爱,也忒的教人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热热络络的叨一阵,算是真正认识了,赫家老爷子不太想走路,赫家二代人和狄朝海母子去大佛殿听经,施教官把背包交给狄大警卫,自己背小闺女四处走走,医生乐巅巅的当跟班,一起去看风景。 江南 江南人亦信神鬼,中秋节的茅山十分热闹,登山进香的人绵绵不绝,候士林一早便在一座亭子里清修,当时近午时,远远的见通向道观的那条蛐蜒小山道上走来一个手持佛尘的道长,急急的跑去迎接。 小道是一条偏僻的岔道,寻常难得有游人走动,大多是道观里的人上下,以避开众多的观光客。 “师父,你回来啦。”如旋风似的冲到师父身边,候士林抢过师父的背包自己帮背上。 “小皮猴,又耐不住山中清寂了是不是。”齐云斜眼嬉皮笑脸的徒儿,没好气的笑责一句。 “哪有。唉,师父,你中秋失约,真的好么?” “谁说我失约了?我已赴约,不过是提前回来而已。” 候士林无语,师父在苗疆说要去衡山论道,现在人却回山了,不算失约么? 师徒俩登小道回到道观,到达道土们的清修之地的内道观,进大殿,先参拜道家始祖,上完香才坐到一边。 齐云的几位师弟也早候在大殿,都已是*十岁的老道,个个年纪看起来比齐云还年长,实则他们比掌教师兄少了好十几岁,最少的师弟给掌教师兄上香茶,先歇歇再论事。 “小皮猴,现在可以说了,你究竟带回什么好宝物,竟巴巴的非等我回来不可。”齐云品几口茅山自种茶叶泡出的香茗,悠悠的问徒儿。 “当然是好宝物我才非等师父回来不可。”候士林神秘的一笑,从面前的包里翻出两只密封的袋子,献宝似的晃晃:“师父,这个是鬼蟒胆,这个是鬼蟒血。” “鬼蟒?” 几位老道长同时惊呼,鬼蟒百年难得一见,小皮猴几时找到了鬼蟒? “很不错。”齐云难得的赞一句,接过徒儿献上的宝:“有鬼蟒血,再搜集药草炼丹,你师叔们增加二三十年寿元不在话下。你和你小伙伴竟然取到鬼蟒血,过程很惊验吧。” 几位老道欣喜至极,常人活到百来岁算是长寿,他们年近百岁,也很快将至极限,若能再添几十年寿元,好歹能活到百二三十岁,若能多活几十年,谁不欢喜? “师父,甭说了,说来教我好郁闷。我那小伙伴在等我的前一天晚上也不知请来哪路神仙,硬生生吓得鬼蟒自己封印元神沉睡,我们到了鬼蟒老巢它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我小伙伴一剑刺破它的蛟角,破了它几百年的功力它才惊醒。师父,你徒弟真的好郁闷。” 候士林摸鼻子,一张脸苦巴巴的纠成苦瓜状,小伙伴手段太强,他表示好忧伤。 几大道长也愣住了,能让鬼蟒自封元神进行沉睡,那必定是很恐怖的东西。 “大约是请来了天雷天神吧。”齐云沉吟一下,似想到什么,眉毛微微扬了扬:“鬼蟒大约多少年修为?” “五百年,小伙伴说本该八月十五化蛟。” 众人齐怔,五百年大蟒与蛟无异,鬼蟒修身之地必是灵地。 “那地方风水可好?挖蘑菇有没收获?” “风水极佳,井中望月之佳地,不过墓地偏了,墓中刻有古怪的符号,我不认识,小伙伴说是萨满符号,我有拿回符形文字,打印出来给师父和师叔们研究。找到的墓室有一具石椁,一盏长明灯和一具湿尸,应该还不是主墓室,当时目的只是鬼蟒,小伙伴说那座墓还不到出世之日,也没继续深究,小伙伴与官家合作,去探棺的是官盗,从中捞出来的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没有鬼魂守墓?” “那具石椁里的鬼魂应该就是夺舍成鬼蟒的那只鬼,很强的怨气,估计是活埋的守墓人,还有数百被鬼蟒捉到的鬼魂,被我小伙伴全部交给了地府判官。” “嗯,你小伙伴确实很厉害,等我把丹药制出来,你送部分给你小伙伴。” “嘿嘿,就知道如此。师父啊,我特意等你回来可不是只为这两样,还有呢,”候士林吐吐舌头,再次找出只小盒子,神秘兮兮的晃晃:“猜猜这是啥?” 齐云和师弟们叹气,小皮猴越来越没个正经。 得瑟够了,候士林才啪的开盖,激昂昂的吼:“宝贝在这里!” 随着他打开盒盖,一股精纯的灵气和光芒霍然而出。 “内丹?”齐云诧然,小皮猴的小伙伴竟把内丹给人? “对。小伙伴取走蛟角,她说你老人家应该用得着这个,让我带回来孝顺师父。”候士林骄傲的把宝物呈给师父。 几位老道对小皮猴口中的小伙伴肃然起敬,能舍得让出内丹,足以证明其人心怀宽广,像鬼蟒这类怪物蕴出的内丹珍贵至极,服下可以增长几甲子寿命,若论价值,实则比蛟角更珍贵,蛟角可入药辟邪,却不能延年益寿,内丹的好处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齐云拿过盒子,容颜间也掩不住有几分激动:“茅山派欠你小伙伴一个大人情。” “没关系,我以后多帮小伙伴打打怪,挖挖蘑菇,慢慢还她人情就行啦。师父,我还有个疑问,我小伙伴术法敢说出神入化,可我没有见到她有什么好法宝,好奇怪。她取走鬼蟒皮和一部分蟒骨,我把破邪剑借她用一段时间,您老别打我啊。” 众老道瞪眼,满眼责怪,不就是借了法宝给人家,用得着特意上报吗?说得好像他们是不开窍的老古懂,不近人情。 “巫族曾在近代内部发生叛乱,最终四分五裂,法宝也被各支带走,嫡传一脉几近凋零,最后逐渐从灵术界消失,苗疆诸道友便是曾经的巫族一支,你小伙伴很可能属巫族正统传人,所以没有传世法宝。”齐云眸光微动,小皮猴的小伙伴若是巫族正统,或许能解开小皮猴身上的谜团。 “我可怜的小伙伴,我决定以后陪小伙伴多挖几只仙人墓,帮她找几件法宝当还她人情好了。” 曲小巫女并不知猴哥下定决心跟她交朋友当好伙伴,她趴在煞星背上,任他背着去看寺里最有名的几处名胜古迹,逛到寺院快开饭时才回到大师住的禅院。 赫老爷子几人已先一步回到小院,在厢房厅堂品禅茶。 小僧迎接到两人回来,转达大师请曲七月去佛堂的吩咐,进小院,煞星和医生去厢房等候,曲七月乐巅巅的跑往上房,知缘大师再次披上袈裟,在佛堂打坐,面前放一托盘。 曲小巫女溜过去,笑嘻嘻的揭开赤色布,露出巫族的护身符铜钱,经重新施法赐福的铜钱光华内敛,金灿灿的。 “老和尚,谢谢啦。”曲七月拿起铜钱系在脖子,这几天大姨妈没走,还不宜施法结印,等亲戚走了,自己再施法印,然后再请猴哥赐福,集结佛、道、巫三种道术,护身符会更加完美。 九眼天珠先让老和尚供奉几天,不急于赐福,供奉的日子受大师一天三遍赐福,所获得的法力也会更强。 知缘大师笑容慈祥,陪小檀越一起去厢房,两人到达才跟赫老爷子几人说了几句话,小僧领人奉上斋饭。 斋饭简素,嫩豆腐,豆豇,青菜、素鸡、素鱼,一个汤,虽然没有荤肉,样子整得很精致,香味诱人。 知缘大师和小和尚诵经,念了一遍“二时临斋仪”,才请客人开饭。 吃完斋饭,冷面神等人也不打挠大师清修,识趣的告辞。 一行人出了宝刹,分别登车,兰姨和狄朝海一辆,煞星一把拧医生当司机,医生悲催的当苦工。 车子启动,冷面神打开大背包,翻出一包给小闺女准备的零食开啃。 “大叔,你中午没吃饱?”曲七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睁,震惊的打量煞星,大叔中午啃了二碗饭,难道没饱? “嗯。”冷面神也不怕被笑,点头,寺庙里的碗小,而且饭不多,他怕其他人不够吃,只意思意思的装了两次饭,实际上只吃了一碗半饭。 呃…… 曲小巫女汗流满面,煞大叔人长的牛高马大,饭量也大,他吃一餐的量,差不多等于她一天的饭量,好在他有钱,若要让小巫女养,必定会被吃穷。 “小榕是饭缸肚。”赫蓝之吃吃的笑,小榕那饭量真的有点吓人,不过也正常哪,谁叫他长那么高,肌肉那么硬,若是不多吃点,维持不住消耗。 小巫掩嘴偷笑,医生大叔的潜台词就是说大叔是饭桶。 “小闺女,你的宝贝,抱好,可别让人抢了。”把背包塞给小丫头,冷面神暗中朝医生后脑飞去一个杀气腾腾的眼刀子,哼哼,敢笑话他?等着瞧,有机会再收拾多嘴货。 被冷眼一盯,赫蓝之打个冷颤,老老实实的开车,小榕坏蛋,竟敢威胁他,哼哼,一定要拐走小豆芽菜,气死坏小榕! “哇!”大叔终于舍得把背包给自己,曲七月喜得眉开眼笑,紧紧的抱住包,里面是价值二千多万的首饰,都是钱钱哪。 小家伙乐得流口水,施华榕看得即好气又好笑,不就是一堆玉器吗,犯得着欢喜成这样?, 把几块含高热量的巧克力和饼干啃完,伸手把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在想什么的小人抱过来揽进怀里:“丫头,不睡午觉了?” 满脑子还晕乎中的曲小巫女,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傻乎乎的样子一看就知思绪没回归正途,不知在哪个世界上空乱飘。 “丫头,能不能告诉我那天在山上你看出有什么不妥?” 冷面神小心的抱好小丫头,小心翼翼的问疑问,小丫头迷糊之际正是问问题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得抓紧时机。 小榕好狡猾。 医生抹汗,小榕还没得到答案,竟想钻空子,可怜的小豆芽菜,又被算计了。 瘟神又想诓姐姐。 金童玉童趴在副驾座上,狠瞪煞星,那家伙真的不可靠,幸亏姐姐没因煞星把石头钱还回来了而迷得头晕,跟老和尚达成协议,不让透露是无命人的秘密,若让煞星知晓姐姐是他的救星,瘟神还不得死缠烂打的巴着姐姐不放。 “唔,你说那天拜山啊,那座墓里的人是……等等,大叔,你说啥?”懵懵糊糊的曲七月,吸吸口水,顺口接了一句,正要说到重点,猛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小脸骤变。 大叔在套话? 混蛋大叔,又想诓她真话! “坏大叔,我们掰了的,不要我问鬼神之事。”恍然大悟,气虎虎的扭头不理煞星,哼,大叔坏蛋,时时刻刻想让她干白工,没门。 哇,掰了?小豆芽菜跟小榕玩掰了? 赫蓝之心情激动,恨不得仰天咆哮几声以示庆祝,掰得好哇,掰吧掰,小豆芽菜呀,你赶紧和小榕彻底掰了,投奔我的怀抱来吧! 这孩子太机警。 计策失败,施华榕眉心微蹙,小闺女吃软不吃硬,如果连哄也撬不开她的嘴巴,要怎么才能问得出来? “丫头,你上午才说我是好人,怎么变卦了?”小家伙的脸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才过多久的时刻又变坏大叔了,这保质期也太短了吧。 “不坑我的人都是好人,坑我的人是混蛋。”大叔不坑人,当然是好大叔,想坑她,绝对是坏大叔! “我没坑你啊。”他有坑人吗?没有。 “你正在干想诓我的事。哼,原来还我石头的钱就是想骗我说真话,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果然不靠谱就是不靠谱,不能相信。” 现在,小巫女终于明白煞星的用意了,难怪会那么好心的把抢去的石头折成钱还回来,目的就是想骗她说他想知道的事。 他嘴上说不会抢她的东西,不会贪墨她石头,那干吗现在才给她?如果真不准备吞掉她的钱,早在军训第一天见面时还给她不就好了? 之所以现在才给,是因为他有所求,想哄她帮他干活。 煞星是坏蛋! 曲七月再次认清了大叔的真面目,戒备的紧抱包包不放,石头是她的,玉器也是她的,坚决不能让大叔再抢回去,小巫女要誓死捍卫自己的钱。 这是什么话? 头痛,施华榕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小闺女怎么可以把他想得那么坏?他今天才把卡给她,是想给她个惊喜,可不是为了骗她的话。 “丫头,我可不是为骗你话才把石头钱还你,不信你看看卡上的日期?早在把石头运回燕京就开了这张副卡,之所以今天才给你,是因为首饰没有雕刻完工,昨晚才离开雕刻工作室运到商场,今天第一次首卖。” 解释,必须得个最完美的解释清楚,不给解释清楚小家伙还不知要把他想像得多坏,多不靠谱。 “真的?” 煞星表情很真诚,曲七月以怀疑的目光盯着他看几眼,半夜半疑,真不是想诓她真话才还钱钱给她咩?真是早就想还给小巫女的咩? “千真万确,要不你看开卡日期。”冷面神就差没指天发誓以证清白。 “唔,我看看。” 小丫头真的找卡以求证,施华榕俊脸微微的泛黑,小闺女竟一点也不相信他,没良心的,他对她那么好竟然不信他。 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冷面神感觉心堵堵的,塞塞的,闷得慌。 翻出白金卡,曲七月瞄瞄日期,嗯,不错,七月份最后一天开的卡,说明当初他们抢到石头很快也回了燕京,瞅瞅,把卡又塞回背包。 “唉,大叔,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燕京?万一遇不上,你怎么把钱还给我?”关于这个问题,小巫女想了很久也没想通,大叔怎么每次都能确定后会有期? “这还不简单,想知道哪个人被哪所学校录取,到招生院查查就知道啊。” 赫蓝之耐不住被无视的感觉,快嘴接过话茬。 “问题是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学生?” “丫头,我有看小旅店的登记,知道你的地址和姓名,再去公安系统和国教系统里查查就知你是不是学生,哪怕遇不上我可以帮你寄回去。小闺女不生气,好不好?” “不好。” “小闺女怎样才能消气?” “掰了,不要跑我面前晃,我就不会生气。” “不行,小闺女跟我掰了,我不跟小闺女掰。” “哼,我不跟坑我的人说话。” “小闺女,过几天有个地方举行赌石会,你告诉我们在山上看见了什么,我们带你去看热闹” “哼,又骗我去帮你们掌眼,我看中哪块你们好抢哪块,专坑我,不干。” “丫头,我们抢回来按市价付你原材料钱,还分你红利,比你就地转手要合算得多,至少能多赚五分之一的钱。” “说话算话?”这个条件好似不错哟,可以考虑是不是? “谁骗小闺女谁遭雷打。” “男子汉大豆腐,说话不许反悔。” “不反悔。”两大青年冷汗,他们是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大豆腐啊,奈何小丫头说他们是大豆腐,也只好认怂的当大豆腐。 “这是你们说的哦,到时后悔不分我红利,我扎你们小人。” “一定说话算话。” 两大青年忙不迭声的点头,医生虽不知扎小人会咋样,也绝不含糊,求教小丫头关于北宫国师墓地有何不妥,是最高级的秘密任务,小榕有份,他也要无条件的配合协助。 哇,又多了条财路! 得到保证,曲七月满眼小星星,啦啦,两只大叔送钱钱来了,咋办?当然收了呗,能拿看到的事儿换一笔钱钱,这生意合算。 “好吧,看在你们诚心求教的份上,我告诉你们我看到了啥。那座墓主人应该是术士,可惜泄露天机太多,惨遭横死,而且死后不得安宁,灵魂被束在仙台上日夜受拷打之刑。” 矮油,小巫女才不会承认她是看在他们给钱钱的份上才说滴。 赫蓝之握方位盘的手一紧,差点刹住车。 冷面神的呼吸骤然凝窒,北宫竟然不能转世投胎?怎么可以这样! 车内的气氛忽的冷凝,一阵寒意袭来,曲七月被冻得全身僵硬,不由缩成一团,声音瑟瑟发抖:“大叔,是你自己要问的,不能怪我说话不好听。” 呜,大叔自己要寻根问底,她说了又放冷气吓人,好可恶! 小巫女好冤,不说,他们死追着不放,说了,一个二个都变脸,说与不说都是小巫女受苦,天底下哪有这样不公平的事。 曲小巫女悲催的想骂人,把大叔翻过来覆过去的骂一顿。 怀里的温软小身躯瑟缩成团,施华榕霍觉失态,慢慢的放松心弦,收敛气势,轻轻的抚小丫头的后背,拿出最柔软的语气哄:“丫头,乖,不怕,没怪你,只是想起些不开心的事,不怕啊,不会骂你的。小闺女放松,不怕了啊。” 在煞星一下一下的抚捋下,曲七月僵硬的小身体慢慢回暖,小眼神怯怯的,生怕他发怒,正值月中,煞星星也是最强盛的时段,距离这么近,生气就会砸到她头上,她才不想被砸得霉运连连。 “丫头,继续说,不会凶你的。”冷面神把小小的身子抱近,让她背靠自己胸膛,以下巴抵在她脑顶上轻轻的摩娑。 “再说,你们生气又会冻死我的。”还没说到正点已放了一波冷空气,再说,指不定把她给丢出去。 “不会了,刚才没心理准备。” “小豆芽菜,刚才太震惊才失态。” 两大青年缓过神,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吧,再说,先问你们,他的墓边有没人洒除草剂类的帮除草?”反正说了开个头,早晚还会问她,干脆一次性说完,省得一个二个天天烦人。 “没有,没有安排人洒除草剂,墓地自建成至今从来没长草。” “墓边不长草,代表墓主有罪,也代表他的后辈子孙不兴旺,还代表他死后想要护的地方不会太平,如果明年春天还不见草,清明时节时去挖一团青草栽种墓堆顶端,在墓地四周的缝隙里撒草籽,记得秘密进行,不要让某些人知道,而且,种草后派人守着,不许人去除草,保证青草能活。” “小豆芽菜,什么意思?”赫蓝之满心纳闷,不让某些人知道,难不成有人搞破坏?不想让北宫的墓地长青草? 冷面神的手臂微微收紧,眼底划过一抹凌厉的杀机,那些人敢在北宫墓地作手脚,找死。 “就是有人不想让墓地长草呗。那座墓还被污染了。墓主应该死于女人之手,下葬后有女人把沾血的姨妈巾埋进墓堆土里,女人葵水是至阴之物,能破除阳气和法术,污物盖墓,让他一辈子难以翻身,也抹除了墓主的功绩,害他身带秽气,罪加一等,灵魂除受泄露天机要受的拷打,还需加一百鞭笞之刑。” “该死的女人!” 施华榕恨得磨牙,该死的女人,当初让她那么死了真是便宜了她,真该千刀万剐才能消其罪。 “王八蛋,揪出来一定要做成人彘。”赫蓝之恨得两眼喷火,哪个死女人那么狠毒,竟敢让北宫死后也不得安宁。 “不是普通女人,应该是懂道术的女人,如果没有道术,一点污血顶多让墓主变病鬼,过一年即没事,有道术符法污血同时埋在泥土里,也是一种诅咒。” “丫头,怎么解?” “怎么解一会再说。还没说完呢,你们干吗不给他墓碑刻字?” “是他生前说先给他立空碑。” 施华榕满嘴苦涩,北宫生前早早给自己挑好墓地,也在无意中交待不要刻碑文,或许他早已知自己泄露天机,会随时横死,所以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墓地也是他自己选的吧?倒是个了不得的人,早预料到泄露天机会遭报应,选的墓地很好,遥望燕京,与天坛两相对望,他是期望死后仍能庇护燕京一二,是个值得尊敬的人。让人立空碑也是怕被术士们看到生卒年在上面做手脚,可惜,他防不胜防。” “丫头,怎么办?” “明年清明给他刻碑文,给他封正,他泄露天机有罪,但功在万民,可以以功抵消一半罪业,因为碑上无字,等于没有认可他的功绩,刻字封正,洗刷他的罪名,再受几年拷打消除罪孽,他还可化为鬼修守护燕京。碑文不必细数他的一生,也不用刻生卒年,刻正碑文,再在两侧刻‘功在国民,流芳百世’即可。清明请法师做道场,挖出污物,以童子尿淋一阵破除邪法,再在天坛那边为他立块神位牌。” “然后呢?” 医生求知欲强大,追根问底的继续问。 “然后就是墓主得以昭雪,潜心修行,庇护他想庇护的地方。”然后就没了然后啊,该说的都说完了,哪来的那么多然后? 曲小巫女嘟嘴,哼哼,小巫女才不会像某位国师那么笨,该说的说,不该泄露天机的地方绝对不说,打死也不说,她还要跟小伙伴们好好玩耍呢。 第十四章 小榕,你欠我一个媳妇儿 人蓬喜事精神爽,曲小巫女人逢钱宝心情好,抱着自己的首饰,傻呵呵的乐,即不因车巅犯晕,也不犯睏。 从寺里回到军区大院还不到两点,赫家的车子开到区院大门外得到门卫报告说有访客,一家二代赶紧回家。 被捉去当司机的医生送佛送到西的把车开到施教官家,顺便在煞星家蹭吃蹭地盘。 曲小巫女回到煞星家,自己在一角铺开两块地毯,把自己的宝贝摆出来玩赏,那浑然忘我,乐得口角流口水的财迷样也令兰姨几人看得好气又好乐,四人干脆好整以暇的欣赏小丫头的傻样,看她玩多久才会恢复正常。 赫爸爸开车,老远见住所外停着一辆轿车,三大一少四人坐在草坪上等候他们归来,他不急不燥的把车开到家门前平稳的停下。 等候的几人见主人车子回来时即站起来,站于路边等主人,四人一对中老夫妻,一个女青年,一个是十来岁的男孩子。 赫家三人下车,赫爸爸看到客人笑了笑:“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尤科长给吹来了。” 他认得来客,尤科长是燕京南城区镇府职员,他几年前曾在南区工作过几年,也算是同事,后来调动工作到了中枢,尤科长也从一位科员升级到科长。 尤科长浮出一丝不自然,硬着头皮笑了笑:“赫老爷子,赫书记,赫夫人,我们冒昧来访,打挠了。” 赫妈妈先开门,赫爸爸笑得一团和气,请客人进家再谈,甭管是什么原因,来者是客,待客之道是少不了的。 赫老爷子扫眼尤家老少,神容淡淡,也没跟客人说话,仅只点点头算打招呼,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进家。 主客坐定,赫家没请保姆,赫妈妈身为女主人亲自倒茶端水果和瓜子糖果给小孩子吃。 小男孩怯怯的看眼妈妈,小心翼翼的拿了一点。 尤太太十分拘束,不敢放肆,尤婉婉倒是打量赫家一遍,望眼父亲,心底十分硬气。 客人不说为什么来,来做什么事儿,赫家也不问,不拉西扯的陪着扯,再聊便聊到南区开发情况上去了。 尤太太很着急,这越扯越远,要扯到时才回归正题?她里一急,悄悄的碰了老公几次。 尤科长心里苦得直流汗,他也想说来此的目的,可是,他找不到突破口啊,等又一番天南地北的探讨结束,他才趁空开口:“赫书记,我这次来是为我女儿和外孙的事儿,我女儿她前些日子离婚了……” “哦。”赫爸爸淡定的应了一句,心里非常不爽,你女儿离婚关我赫家什么事?大节日的跑上家来挠人清静。 赫老爷子没说半句话,完全当是局外人;赫妈妈也不插嘴,赫家三人谁也没接客人的话头,也没问人家为什么离婚,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呃,这个,我女儿离婚的原因是孩子跟男家没有血缘关系。”尤科长讪讪的,只自好自个接自己的话。 赫家两代人隐约明白了点什么,眼神微凉,尤家女儿离婚了,孩子不是男家的,为什么跑来告诉他们?原因不外乎孩子的亲生父亲跟他们有点关系,想从他们这里找突破口。 “哦,真遗撼。”赫爸爸面笑眼不笑,轻淡描写的回应一句。 ? 尤太太愣住了,赫家一点也不好奇? 尤科长后背冒冷汗。 “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尤婉婉恨铁不成钢的瞅眼父亲,自己上场:“小宝不是于家的孩子,他是赫蓝之的骨肉。” 犹如一阵冷风刮过,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冰结。 赫爸爸的笑容自脸上消失殒尽。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上门攀亲,谁还能有好脸色? 赫家三人眼神降到零度,冷冷的盯着客人,连话都不想说了。 “小宝,快叫太爷爷。”一直没吱声的尤太太拉过小男孩,指着赫家老太爷:“小宝,这位老人家是你爸爸的爷爷,叫太爷爷。” “……” 被拉出来的小宝,怯怯的向后缩,眼眶红红的,爸爸和爷爷奶奶不要他了,妈妈每天都打他,好怕! 小孩子还少,弄不明白那些复杂的关系。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孩子若真是赫家的,我当然乐意有个小重孙,若不是赫家的,我赫家也不当冤大头,赫铭,打电话叫臭小子,有人上门认亲,他才是正主儿哪能不在场。把人叫回来说清楚,是我们家的孩子也好团圆。” 赫老爷子满目寒光,真当他老眼昏发了还是当他想重孙想疯了,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认下孩子?那孩子跟他们赫家没有一丁点儿的相似之处,说是他们家的孩子,他头一个不相信。 “好的,爸,您稍等,我叫蓝之回来。”赫爸爸听到老父的话,立即拿手机。 尤科长冷汗如雨下,心里越来越没底儿。 赫家可不是一般人家,赫家在燕京也是上上流的家族,赫老爷子曾是国秘办的首席秘书长,现今虽离职仍是京人大代表;赫书记是京中央枢区的党委书记,预测可能下一步将进国秘办;赫夫人在军医院也管党政工作;赫家第三代的少爷赫医生也是赫赫有名,赫家三代四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到这样的人家来攀亲,那跟上刀山差不多,若不是女儿一口咬定外孙是赫医生的孩子,他绝对不会跑上门来“拜访”。 现在,他心里一点底气也没了。 尤太太被老爷子扫了一眼,不由得全身发寒,拽着孩子的手也僵僵的;小男孩被掐得很疼,却不敢吱声。 尤婉婉背挺得笔直,一副真金不怕火炼的表情。 施教官家气氛十分和谐,兰姨和三大青年被小闺女呆萌呆萌的表情给逗得开怀大笑,真是吃嘛嘛香,看啥啥顺眼。 当骤然而起的手机铃声响起,几人还没回神,直到响了好几声,众人才望向声源——医生拴手机套的地方。 赏首饰的小姑娘也扭头望了望,又傻乐去了。 “没眼色力的,破坏少爷的好心情。”赫蓝之发觉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恼得恨不得丢掉手机,不知道他在欣赏小豆芽菜的“美”相咩? 掏出手机正想掐断,一瞅,唉,老爸大人打来的,老爸同志无事不会乱打电话,这次有啥天大的事召唤他? 按接听键:“爸,我正忙,什么事找我,没事不要告诉我……” 赫爸爸举着电话,听到儿子的唠叨声,按外音键,眼瞅瞅客人,凉凉的打断他的抱怨:“儿子,有个女人带着个小孩子来家里说孩子是你的,你自己回来认认,如果是你的,我们一家四代正好吃个团圆饭。” ——“什么?有人冒充本少的种?我马上回来。” 客厅里的众人听到吼声,面色各各不同,赫家人是纵容,尤家人是怕,赫医生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发起狠来令人头皮发颤。 赫医生吼了一句,怒气冲冲的向外跑,该死的,敢冒充他的种,够有种! ? 兰姨惊讶的目送医生,小赫刚才说啥? 他没听错吧,医生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他的孩子? 狄朝海抹了抹汗,天啊,竟然有人冒充医生的种? 这世界乱套了,绝对乱套了! 他觉得世界已不是他认识的世界了,先是首长大人遇着小妹妹,被小姑娘吃得死死的,那要是放到一年前,打死他也不相信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现在呢,还有人冒充医生的孩子,医生是恶魔啊,竟然敢冒充他的孩子? 曾经N久以前,有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说是医生和首长一位发少的种,那几位非常好说话,请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等孩子生下来,做DNA,当验出无血缘关系时,医生狞笑着上场,把女人最亲密的人抓来,当着女人的面活剖,血腥场面把人刺激的几近发疯,再之,医生活剖女人,摘下大部分零部件,留下心脏和大脑,令女人受尽炼狱之刑,在惊恐和绝望中死去。 从那以后,内部人员送医生外号叫“恶魔”。 冒充谁的孩子不好,偏要招惹恶魔医生,纯属找死! 狄大警卫默默的为某个死到临头的家伙默哀,那谁一路好走,祝能留个全尸。 冷面神凤眸微微闪动几下,长身玉立,快步如风,走到小丫头身边坐下,伸帮收拾首饰:“小闺女,先不玩了,我带你到医生家去串门。” “去骚包大叔家?嗯,正好找赫爷爷拿见面礼。”满脑子钱钱的曲七月,愣了一下,吸溜一口水,小脸上的笑容扩大。 兰姨笑得嘴角狂抽,小闺女有好处好说话,没好处翻脸,怎么可以这么现实,现实的让人又爱又恨。 冷面神三下五除二的帮把首饰盒子盖上,丢给狄朝海守着,带小丫头离家开龙旗牌车去隔壁大院。 医生开着冰山发少的悍马,火急火燎的冲回大院,电挚风驰的到家门口,如踩风火轮,嗖嗖的蹿向客厅。 尤科长一家四口正焦灼的等候当事人回来,听到车子辗地声时向外望,见到那疯飙的车子吓了一大跳,紧随着在刹车声响中一抹影出车跑动,速度那叫个飞快,教人看得眼花缭乱。 赫老爷子和赫爸赫妈早习惯了孩子风风火火的性子,那是半点也不惊讶,个个表情泰然自若,其至还有一抹看好戏的心思,臭小子回来了,事情自然交给他自己处理,他们作壁上观,跟看戏没两样。 赫蓝之呼呼几下蹿回家里,径自冲到老爷子身边一屁股坐下,一边顺气,一边翘起二郎腿,那吊儿郎当的举动充满了邪魅之气。 尤婉婉的视线落到医生身上,如粘上了502胶水,撕也不撕下来,满眼痴迷,这么多年没正式碰面,他还是那么帅气迷人。 咕咚- 尤科长悄悄的咽口水,一颗心如打鼓,医生和赫家老爷子面相十分相似,两人坐在一起形如一个人的老年版和少年版相。 尤太太啉若寒蝉,几乎不敢呼吸。 “老妈同志,老爸同志,眼前这四位是谁?那个说借了我的种的女人在哪?让她滚出来吧,本少爷来看看我的种跟我有几分相似。” 赫蓝之瞄瞄眼前的老少四人,没印像。 医生邪气横生,尤科长差点没吓尿,不像,小宝一点也不相医生,连点相似的影子都没有。 赫爸爸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说话,说得一板一眼的:“儿子同志,眼前这位先生是南区区镇府的一位科长和他太太,年青的女士是他们夫妻的独女,尤女士生的孩子跟夫家没血缘关系离婚了,说孩子是你的骨肉来认祖归宗,你自己看看。” 赫老爷子阴着脸,赫妈妈不吱声。 尤科长紧张的额心冒汗,脸也僵僵的。 “哦,就那个小男孩子?几岁?”医生瞄一眼,小男孩怯怯的缩在尤太太身边,脸型长得不错,精神不济,颓废无神。 “九月生的,下个月满八周岁。”尤太太吞吞口水,声音有点颤。 “嗤—”赫蓝之冷笑,眼底寒光如冰:“尤科长是吧,你们的眼睛都有问题,真该去看看眼科医生,也看本少长啥样,你们家的孩子长啥样?你看看本少跟我家老爷子和老爸像不像,你们家的小孩跟我们赫家有哪点像?尤家的女人跟人乱搞生个孩子找不到生父就来攀我家,真当赫家是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么,想让我帮你们养野种,瞎了你们的狗眼!” 他心中有火,说话毫不留情面。 那一番话像一记耳光甩到了尤科长脸上,羞得他无地自容,涨红着脸,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尤太太浑身乱颤。 “赫蓝之,不要太过分!”尤婉婉脸红了白,白了红,胸口一阵起伏:“你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敢做不敢当?”赫蓝之笑得阴沉:“你不会说在哪年哪月在某酒店或酒吧,本少喝醉了然后上了你,让你怀了孽种,你当时自己也不知是谁的,以为是你老公的,现在真相大白,所以找上门来了?本少可不是那种连阿猫阿狗都会碰的,不得我眼者,就算脱光了衣服站我眼前我也提不起性趣,就你这样的身材,哪怕本少醉死了也不会碰你。” “赫蓝之你你……”尤婉婉气得直发抖:“九年前,你自己在酒吧把我灌醉带去开房,你自己事后一走了之,现在竟不承认,你良心被狗吃了!” “九年前?”赫蓝之笑容无限扩大,淡然的望父母:“老妈同志,你们还记得十二年前,我负伤休假三个月,特意去国外求医的事吗?” “记得。”赫爸赫妈点点头,心里一阵怪异,好好的提那事干吗? 尤婉婉心头莫明的冒寒气,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 “老爸同志,老妈同志,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怕你们伤心,十二年前我去国外求医,并不是因为我负伤,而是因为我特意去国外结扎。” “你说什么?!” 怒喝与尖叫同时响起。 赫老爷子和赫爸赫妈震惊得站了起来,臭小子说什么?结扎? 尤家三位大人如遭雷击,一动不能动。 “爷爷,老爸老妈,别激别激动,听我说完嘛,你们这样凶巴巴的看着我,吓得我说不出话来了。”三大家长同吼,威力非同小可,赫蓝之也惊得头皮发炸,气短胸闷。 “赫蓝之,你给我说清楚!”赫妈妈以无比凌厉眼神的盯住儿子,大有他敢不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她立马打死他。 赫老爷子和赫爸爸的眼神也阴森森的,敢结孔,敢绝赫家的后,看不打死他! “你们别这样看我啊,我怕!”赫蓝之缩脖子:“我说我说,那时大院里不是有人在外搞大了女人的肚子被逼婚嘛,我看着害怕,干脆乘到国外就医之际做了结扎,当时为的就是防止发生今天这类的事情,你们看,我的决定多么英明,当然,在结扎前我冻结了精子,以后想要孩子,去提取就行了。所以,以后但凡有谁敢带孩子来乱攀亲,直接以诬告罪起诉她们,用不着跟他们婆婆妈妈的浪费口水。” “你,说的是真的?有冻结精子?”赫妈妈虎着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点儿,有冻结精子就好,至少可以做试管婴儿。 “当然是真的,爷爷这么疼我,我哪会那么不孝真做让赫家绝后的事儿。”赫蓝之点头,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 “哦,先饶了你,一会再算帐。” 赫妈妈赫爸爸寒着脸坐下。 赫老爷子狠瞪孙子一眼,终归没用拐杖敲他,就着孙子的搀扶坐下去,一家子看向尤家四人的眼神可就变了样,阴冷的可怕。 “女人,还有件事我必须得说明,你说的九年前我灌醉你开房的事纯属子虚乌有,我说了,就你这样的人我看不上眼,跟你开房简直拉低我的审美观,有损我的形像。嗯,咱们现在算算帐,你们拿别人的野种来诬陷我,损坏我赫家名誉,是法庭见,还是就地清算?” “怎么可能这样,怎么会这样……”尤婉婉如筛糠一样颤抖,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不停。 “啊-” 尤太太吓得尖叫一声,软软的倒在了丈夫身上。 尤科长一手扶住老婆,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调查清楚,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说声对不起就算了,我……”赫医生勃然大怒,才吼了一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一声嚷嚷:“晕晕晕,啊啊,晕死了,慢点慢点!” 那充满怨气的嚷嚷声也成功的打断医生的话,闻其声,赫老爷子的一张冷脸陡然回现暖意,赫爸爸赫妈妈的臭脸也有所缓和。 赫蓝之的怒火一秒消散。 尤家三个大人也机械式的扭头,那边一片光影一闪,门口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蓝衣黑裤,俊容如仙,他往那一站门,如门神一样高大如山,令人只能仰望, 他怀里打横抱着个女孩子,站定时弯腰,把人放下,那小小女生双足着地,一只手还死揪着他的衣服,差点没摔倒。 男人大手一伸扶住小女生,唇角微微的上翘,那一点笑意让他的脸如春暖花开,美不可言。 华榕又使美人计。 赫老爷子狂瞪老眼,施小子长得俊得没法说,冷着脸还好,他微微一笑甭说小姑娘见了会迷得东倒西歪,连八十老太太也会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每次到赫家来,赫家人给他冷脸,他只需轻轻一笑便让他们招架不住。 曲七月足踏实地,巍巍的睁开眼,甩甩头,朝屋内一瞅,瞳孔微缩,唉,那个女人不是于少夫人……呃,不对,是曾经的于少夫人么,怎么会在这?跟赫家有亲? 瞄几眼,撒开腿向里跑:“赫老爷子,你家孙子欺负我!你要帮我主持公道。” 小姑娘鞋子跺地踩出“叮叮咚咚”的声响,那响声从门口向屋内延伸,小女生面前背着包,小身影跑得飞快,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尤婉婉原本毫无焦距的瞳仁越睁越大,那个女孩子不就是当初去过于家的那个小姑娘? 小丫头又淘气。 冷面神跟在后面,无力的揉揉额心。 “小豆芽菜,天地良心,我哪有欺负你?”赫蓝之差点没跳起来,天,不要乱给他扣罪名行不?他清清白白,哪有欺负人? “臭小子闪一边去,让位。”赫老爷子虎着脸,一把推开孙子,望向小姑娘的眼神一转而亲切暖和:“小闺女,臭小子怎么欺负的,一会儿帮你揍死他。” 遭到嫌弃的医生,默默的往一边挪挪,挪出一个位置,内心是崩溃的,呜,小豆芽菜还没拐过来呢,爷爷已开始嫌弃他,若把人抢过来了,家里蔫有他的地位? “赫爷爷,你说了让我过来玩,赫大叔甩下我就跑了,也不等我,要不是有人带路,我肯定找不到你们住的地方,小闺女我这么伶俐可爱,活泼美丽,善解人意,如果在路上迷了路,会被人拐去卖掉的哪,想想好可怕,还有,刚才来的路上堵了车,大叔抱我跑路,晕死我了。” 小姑娘边蹬蹬小跑边说话,噼喱啪啦跟爆豆子似的。 赫妈妈笑得揉眼角,难怪兰姨见了小闺女一次之后跟人抹牌也不忘记念叨小闺女,这孩子还真是开心果。 …… 医生弱弱的撇嘴,迷路头晕关他什么事?这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吧,怎么也怪他头上? 赫爸爸笑得无语,小丫头当人面告黑状,告状还不忘自夸,太自恋了!跟他家臭小子一样自恋。 “嗯嗯,是臭小子不对,一会教训他。敢害小闺女迷路,该揍,让施教官代你揍他一顿出气。”赫老爷子不论青红皂白,一个劲儿的点头。 肿么可以这样? 医生哭昏。 冷面神眼角跳了跳,赫老爷子也步上杨老和兰姨的后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站小丫头一边,老一辈的都给小丫头撑腰,小家伙的尾巴必定会翘天上去,他和赫多嘴、朝海的地位要一落千丈的趋势。 蹬蹬一阵小跑,曲七月无视赫家的那四位客人,跑到老爷子身边,挤到他与医生大叔中间的地方坐下,抱住老爷子的胳膊,老爷子是赫家的大家长,抱大腿就要抱最粗的。 赫老爷子心情愉悦,老脸上的皱纹如花绽开。 尤婉婉看得目瞪口呆,那个穿地摊货的小姑娘,竟然跟赫家很熟? 冷面神也不请自入,在挨医生不远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滟潋一池幽光的凤眸如探照灯扫向尤家四人,目光阴冷森寒。 那淬了冰一样的视线扫来,尤科长连心脏都快跳不动了;尤婉婉原本盯着小姑娘看,被那一眼扫至,冷不丁的打了个颤。 “姓尤的,今天我有贵客,先不跟你算帐,你们立即给我滚,马不停蹄的给我滚,谁再留在我家碍眼,我不介意让他们横着出去!” 赫蓝之也发现姓尤的女人一个劲儿的盯着小丫头,一股火苗从心底腾的冲心房,恼得想剁人,小豆芽菜跟小榕闹掰了,他正想要怎么拐小丫头回家,死女人跑来捣乱,若让小丫头知道了这种破事儿,还不得笑死他。 咻- 医生发怒,尤家三大人吓得背皮紧绷,尤科长立即拖起浑身发软的老婆,一手拉小男孩:“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尤婉婉再不顾得形像问题,站起来跟着父亲就溜,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那个男人太可怕。 小男孩太少,吓得小脸泛白,连哭都不敢哭。 “哼!”赫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一声冷哼,令尤家三位成人的背影僵了僵,跑得更快。 “赫爷爷,他们不是你家亲戚?”看着落荒而逃的某女人,曲七月掩抑住欢快的小心情,不耻下问。 哼哼,眼高于顶又如何? 以为嫁入豪门就尊贵无比,现在还不是被扫地出门;是官家千金又如何,还不是被医生大叔一声吼给吓得屁滚屁流。 小巫女虽是乡下小*丝,谁叫她人缘好,啦啦啦,长得好不如出身好,出身好不如人缘好,谁都小巫女天生人缘好,嫉妒吧,曲小巫女照单全收。 “不是。我们家才不会有那般不知廉耻的亲戚。”赫蓝之抢先答话,谁跟那种人亲戚?他看着会吃不下饭。 走到门口的尤科长,臊得无地自容,拽着老婆逃难的小跑,一家三代四口人爬上车,立即开逃。 尤科长手握方向盘,手心汗如水出,这次彻底得罪了赫家,前途堪忧啊! 赫家,燕京上流政要,谁都想巴结,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巴结,若不是女儿说得有板有眼,他是绝对不敢乱起心思,如今,事情砸了。 这一刻,他恨不得时光能流回到还没来赫家之前,若没这一遭儿,他或许还能安稳的当他的科长,经今天这么一闹,他的官途也要到头了,赫家能容忍人践踏他们的名誉? 现在,他连恨女儿的力气都没有了,心情灰暗,万念俱灰。 “大叔,该不会是某位女人看中你,想以身相许吧?还买一送一,嫁大的,送你个免费儿子?”听到马达发动声,曲七月瞅瞅医生,骚包大叔很气愤,发生了神马了不得的事儿,能不能说出让小巫女开心开心? 呃! 赫家一家子齐齐无语,小闺女真相了! “小闺女说对了,那个女人说那孩子是臭小子的种,跑来攀亲。”赫老爷子提起来还气乎乎的。 “赫爷爷不生气,那些人眼睛有问题,全得了白内障,所以看不清情形,瞧瞧我们赫大叔长得多像老爷子,这么帅气俊美,桃花小眼眯一眯能迷死万千少女,那个小男孩是圆形杏眼,根本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对嘛对嘛,还是小豆芽菜明事理,一眼就能看出真相。”点头,医生频频点头,知我者小豆芽菜也了,他长得如此英俊潇洒,怎么能生出那个不帅的种? “小闺女说得对。”老爷子也笑容满面,小闺女说话中听,他的孙子当然像他了,帅气俊美,迷死人没得说。 赫爸爸赫妈妈无语,臭小子自恋是遗传老爷子的,一老一少臭美惯了,小闺女再这么一夸,那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小榕,你什么眼神?”医生正乐呵着,瞧到冰山发少的那不屑一顾的眼神,立马不爽了。 “正常眼神,小闺女还有话没说完,如果那女人跟你有关系,这会儿你会哭得稀喱哗啦的求小闺女救命。” 冷面神慢悠悠的拿水果,拿刀,削苹果。 “什么意思?”医生惊诧的望望小丫头,再望发少。 赫家三大家长也满目惊疑。 “问小闺女。” “小豆芽菜,说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好不好?”冰山发少把问题抛了回来,医生兴冲冲的摸小丫头的头顶,哎哎,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灵异事件? 臭大叔,又帮她找麻烦。 曲七月狠狠的瞪煞星,大叔应该查出些眉目来了,所以认出小男孩跟沪城的某人相似吧。 “赫大叔,上次有只土壕请我去帮看风水,那户人家正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夫家,然后我发现风水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介意他们验血,结果就是那个孩子非男家亲生,然后他们离婚了。” “然后?”赫老爷子也当好奇宝宝。 “然后重点就来了,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被人下了诅咒,诅咒之力遍及他所有的孩子和帮他生孩子的女人,刚才对母子身中诅咒,夜夜恶梦,才被折腾的那么憔悴。” 嘶- 赫家四人微微吸气。 好恐怖的诅咒! “小豆芽菜,是什么诅咒?”医生目光发亮,满满的好奇。 “绝户咒,也叫降头术。” 几人不吭声了,那玩意儿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丫头,过来吃苹果,你今天还没吃水果。”冷面神削好苹果,划开,柔声唤小家伙,小丫头赖在老爷子身边不肯走,得哄回来才行,不能让老爷子抢走。 “小闺女,不用过去,想吃什么让臭小子帮你削,这里没有问赫妈妈,赫妈妈帮你去找。”老爷子瞪眼,哼,小闺女到他这里了,想抢,没门儿,他还不信他们一家三代抢不过施小子一个人。 “小闺女想吃什么?” “小豆芽菜吃什么水果?” 一对母子应声而答,热络的表示关心,跟施教官抢小闺女,这可是好玩的大事,怎么可能不响应老爷子的号召。 唉哟,这是要抢姐姐的意思咩? 金童玉童趴一张沙发上,眯了眼儿,姐姐行情好,人人都想抢,抢吧抢吧,看看谁输谁赢,他们谁也不帮,嗑瓜子围观。 气氛有点怪? “赫大叔去帮我把大叔削好的水果拿来就行了。”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小巫女折中出一个方法。 赫蓝之乐得一蹦三尺高,朝冰山伸出手,意思就一个:拿来! 小丫头不帮他! 施华榕冷着脸,不甘不愿的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医生,小闺女决定了,他就给赫多嘴个面子吧。 “这就对了嘛,小榕媳妇儿,你的小闺女就是我的小闺女。”赫蓝之得瑟的仰仰下巴,啦啦,小闺女在手,小榕也要俯首! 媳…妇儿?! 曲小巫女美目一睁,两眼瞪成铜铃,那个…赫大叔叫大叔媳妇儿?!嗷,她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大叔无妻命,赫大叔三十几还未婚,原来他们是一对儿,一对儿,呃,这个好哇,一个无妻,如果娶男人不算妻,只能算是夫,上帝哟,祝福他们吧! 曲七月脑洞一开,关也关不住,满眼星光,小嘴咧开,嘴角快扯到耳根去了。 煞星与医生,同志关系? 两小童频频点头摇头,这个,还是努力的再观察一阵才能定论,医生喜欢的是女人啊,好像没有男风倾向。 赫家人早习以为常,并无异色。 “赫蓝之—”施华榕脸黑如锅底,混帐东西,又胡言乱语。 “小榕媳妇,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耳背。”医生嗔怪的丢个白眼,把苹果递给小丫头。 冷面神的脸一黑再黑,墨黑墨黑的,腾的跳起来,一个鹰抓手抓向医生,他出手极快,那一抓之下抓住了刚转面的医生肩膀。 “唉哟!你谋杀亲夫啊!”赫蓝之没防备,被抓个正着,痛得哇哇嚎叫,臭小榕竟敢当着小豆芽菜偷袭,没风度,太没风度了。 两小童偷偷乐,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赶紧继续呀,打个你死我活。 赫老爷子的脸黑黑的:“你们两个打了十几年还没嫌烦啊?想切蹉去外面,别吓到我们家的小闺女。” 曲七月正YY着两大叔,听到老爷子的话,撇嘴角,小巫女姓曲,是曲家的小闺女,不要乱给她改姓呀。 “去外面练练手?” “去就去,怕你?” 两人你瞪我瞪你,一个松手,一手拍拍肩。 “唉唉,等一等,你们两个给本小姑娘站住!”两青年气冲冲的向外蹿,回过神来的曲七月忙忙叫,喊等等没留住人,气虎虎的一声大吼。 河东狮一吼,震得一干人目瞪口呆。 两青年唰的站住,不约而同的转身,齐唰唰的望向小丫头。 小丫头生气了? “丫头,我站住了,不生气啊。”冷面神一回眸,见小丫头怒目圆睁,忙低声下气的认错。 “小豆芽菜,你叫我做什么?”医生送上笑脸。 “走啊,你们倒走给我看看啊?一个个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打架,你们羞不羞?出去别告诉别人你们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脸。”看到两只大叔那怂样,曲七月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脚丫子跺他们俊脸上去印几个印。 “好好,我们不打架,不发火啊,生气不利健康。” “小豆芽菜,不要生气嘛,生气会长皱纹哟。” 两发少嘴里服软,悄悄的狠瞪对方,互相指责对方,都怪你!都是你惹的祸! 赫老爷子和赫爸赫妈看得目瞪口呆,一物降一物,小姑娘一吼比他们的大巴掌还管用啊,小闺女好厉害! “哼,本小姑娘才不管你们打不打架,在去打架之前,你们先给本小姑娘说说究竟谁是谁的媳妇儿,是自由恋爱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们结婚的话军部会不会批?你们什么时候合试管婴儿?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究竟谁嫁给谁,为什么这些日子没住在一起?你们究竟谁是代表爸爸谁当妈妈?你们把这些问题给解释清楚了再去打,万一你们双双殉情,也免得我一头雾水。” 解释解释…… 打架,谁爱打就打,打死也了也没关系,小巫女就想要个详细的解释,这么劲爆的新闻若没个结果,小巫女会吃不香睡不着的,睡不好会有黑眼圈,有黑眼圈就不漂亮了。 呃…… 金童玉童差点爆笑出声,两人死死憋住,严肃严肃,姐姐很严肃,小式神也要严肃,不能破坏姐姐的形像。 赫老爷子和赫爸赫妈愣愣的望着小姑娘,那眼神比看到恐龙还震惊。 医生的笑容僵住了。 冷面神的脸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两汉子绷着脸,默默的走回沙发坐下,你瞪我瞪你,眼刀子在空中啪啪相撞,火花四溅。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顶着几道如狼似虎的视线,曲七月心里一阵冷寒,见势不妙,站起来逃之夭夭。 “算了,不说就不说,本小姑娘是多余的人,我自己滚蛋,以后不要找我,我不认识你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溜吧,找兰妈妈救命去! “小闺女。” “小豆芽菜!” “丫头。” 男女老少们霍然大惊,个个跳了起来。 施华榕身形如浮光掠影,几步飞掠追上逃跑的小丫头,一个俯抱把人抱起来,俊容黑色褪尽,只余紧张。 “丫头,我没说不告诉你,还没想清楚怎么说而已。乖,不要闹出走好不好,兰姨还等着你回去吃饭呢。” 小丫头一生气就闹出走,偏偏他还无可奈何,心里很憋屈,憋得半死也舍不得责怪小闺女,冷面神只有自己头痛,小心的哄人。 猛然双足离地,曲七月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过了几秒才恢复,气嘟嘟的扭头不理:“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小闺女不认识我,我认识小闺女。”施华榕被小丫头鼓腮帮子呕气的俏模样给逗乐了,小闺女生气也这么招人疼,他的眸子里浮出一丝温柔,抱着小软绵绵的小身躯,三步作两步坐回原处。 赫老爷子几人的眼神那叫个吃惊,那个跟耍赖似的青年真是施教官?他们相信臭小子的话了,小闺女果然是施教官的克星。 “不生气嘛,我们又没怪你挖人*。”发少抱回小丫头,赫蓝之笑嘻嘻的戳戳小家伙的脸蛋,笑得诱人:“小豆芽菜真想知道我为什么叫小榕媳妇儿?” “想!”反正被捉回来了,挖挖八卦解解闷。 冷面神俊容黑了黑。 “说起来这个,就得感谢两家的父母,这桩亲事是我们两家的长辈们定下来的,真正的指腹为婚,那时我老妈同志刚生了我,小榕他娘怀了他,两家大人便指腹为婚,说两来结个亲,结果……” 赫老爷子几个吹胡子瞪眼,当年他们是指腹为婚不错,也说了如果生下的是女娃就结亲,生男娃当兄弟,结果他们家的臭小子长大后常常借由指腹为婚为由头拒绝结婚,臭小子断章取义,气死他们了。 “结果大叔是男娃,然后你们要继续婚约咩?”曲小巫女笑嘻嘻的接一句,原来真是指腹为婚,好有爱! “谁要跟他继续婚约?”冷面神冷着一张脸,像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医生气吼吼的扬扬拳头:“小榕媳妇,你仗着我媳妇的的身份欺负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想一脚把我踹开,没门!” 曲七月一头黑线,若说媳妇儿,赫大叔当媳妇儿还差不多,比较起来,大叔倒更像是丈夫,医生大叔话唠得像老妈子,是代表受的媳妇儿无疑。 “你想怎的?”施华榕斜眼瞪医生,赫多嘴总管不住嘴的胡说八道,若不是他说漏了嘴,小丫头哪会扒他们的糗事? 这些日子看在小丫头需要调理,好久没揍他,他皮痒了,也越来越蹬鼻子上脸的无法无天,必须得找机会修理他一顿才行。 冷面神飞快的排算日期和行程,看看那天有好机会可以狠揍医生一顿。 可怜的医生还不知自个被冰山给记恨上了,兀自捋袖晃胳膊,做足一番准备,拿出英勇无畏的气势:“小榕,你欠我一个媳妇儿!你不赔我一个媳妇儿,我跟你没完。” ? 曲小巫女张口结舌,赫大叔想要大叔赔他个媳妇儿? 赫老爷子仨干脆无视,只要小闺女没生气就好,那两小子闹了多年,每次无疾而终,完全不必管他们,任他们闹腾够自会消停。 “哦,等找到合适的姑娘,赔你一个。”冷面神半点不在意,赫多嘴这货闹了这么多年,他还不懂他在想啥? “大叔,那位女少将不错。”小巫女笑咪咪的插嘴。 “嗯,谭姐也是我们认识的,确实不错。” “不要!我前半辈子被小榕欺负得够惨了,后半辈子才不想还被媳妇儿欺负。”医生吓了一大跳,摇头摇得像波浪鼓,开玩笑,谭姐是军中女老虎,凶悍得很,他才不要那么凶悍的媳妇儿。 “那你想要个怎么样的媳妇儿?”冷面神难得好声好气的问。 “小榕媳妇,如果你把小闺女给我,我就不要你赔我媳妇儿。”医生的脸由阴转晴,提出最美好的折中良策。 嗯嗯,这个不错。 赫老爷子点头,小闺女赔给他们,比赔个媳妇还强。 喂喂,这关偶啥事? 曲七月不乐意了,小巫女就是一打酱油的,扯上她干么? “休想!”施华榕把小丫头抱紧,生恐医生抢人,把小闺女给他?不行,绝对不行,小闺女是他家的,谁也不给。 “你不能帮我生闺女,把小闺女给我当女儿,为毛不行?你看,把小闺女给我,小闺女有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有三辈人疼她,再说你是我媳妇儿,我的小闺女也还是你的小闺女嘛。” 赫蓝之得意的仰仰下巴,瞧瞧,他们家有三代长辈,多好! “不给,想都不要想,小闺女是我的。”小闺女是他的,谁抢收拾谁。 “……” “无聊,大叔,赫大叔,你们吃饱没事干的话去绕着燕京跑个三五圈,或做三五万个俯卧撑多好,强身健体有益身心,在这打嘴巴仗有意思么?大叔,我眼睏了,回去睡午觉去,骚包大叔,你和大叔今天在寺里许诺要帮打桂花的。” 两只争论不休的汉子瞬间闭嘴,冷面神欣喜不已,抱起小丫头就跑路,小闺女想回去了,还那等什么,赶紧回呀。 赫老爷子笑而不留,小闺女没问要见面礼,先留着,等过些日子再去拐人也好有借口。 赫蓝之也跳起来追:“小榕媳妇儿,小闺女也是我的,你不能一个人独占,小闺女,我帮你去打桂花。” 第十五章 小伙伴与添堵的刘队长 中秋佳节,万家团圆,适值天气暖和晴朗,丹桂飘香,当晚天高星密,月圆如盘,正是个赏月的好时节。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圆月升空,普照神州万里,千家万户陆续搬出备好的饼果供奉月神,许下美好的愿望,期盼人圆家圆事事圆满。 “月神娘娘,请保佑奶奶和姐姐,保佑奶奶身体好,姐姐开心,月神娘娘,这是姐姐从京城寄来的月饼,这是姐姐寄回的糕饼,这是姐……” 曲家供奉月神的桌子摆在家里近天井的地方,抬头,从天井望天可见圆月挂在东偏南的角度,圆圆的像只银盘子。 曲子荣一边往盘子里添放月饼和瓜果,一边碎碎念,把姐姐寄回的东西特意加以说明,说的头头是道。 罗奶奶老怀宽慰,荣荣也懂得感恩,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曲爸曲妈心里老大不舒服,明明是他们生的儿子,怎么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奶奶和姐姐,从没把他们当爹娘的放心上? 夫妻俩再懊恼也不好说,总不能跟孩子过不去吧?所幸女儿离家远了,难得回来,以后好好教导儿子,把他的偏心给引正,教他明白父母才是他最亲的人。 曲家三代同堂,也算是团团圆圆的,而相隔几十里的项家绝对称不上团圆,项妈妈铁心不肯回家,项青峰在放假后干脆回外婆家和妈妈舅舅们过节,项爸项爷爷一对父子在家冷凄凄的,哪有心思过节。 项大小姐远在沪城,跟吴家赏月,吴家把她当作他们家一分子,也冲淡了她的思乡思亲之心。 中秋普天同乐,燕京军区大院的勋贵人家也热热闹闹的过佳节,家家把桌摆去了屋外,闻桂香,赏月聊天。 唯一遗撼的是为保护环境,也为安全,燕京不许燃放炮竹烟花,小孩子们少了一项乐趣。 “小影,怎么了?” 刘家一家三口在贺老家陪老人,人多也热闹,老少四人挺欢乐的,玩一阵子,刘夫人见女儿在发呆,摇摇她。 刘影强烈要求出院,医院熬不过她,在经刘夫人签字同意后帮她拆去石膏,任其出院回家休养,反正肩胛伤愈合得不错,只要不承受剧烈撞击之类的击压不会有事。 “没什么,看月亮这么好,想四处走走。”被打断了思绪,刘影冲妈妈笑笑。 “去吧去吧。”贺老大度的挥手。 刘中将和刘夫人也没意见,年青人闲不住,让他们坐几个小时会觉闷,何况小影在医院里关了一个月多,也闷坏了,四处走走透透气也好。 刘影跟外公和父母说了句自己逛累了就回去,不用等她便漫步而去。 “爸,小影可能会散步散去施教官家附近。”目送女儿见不到人影,刘夫人才露出一丝担忧。 “有什么关系?同住一个大院,偶尔路过也没什么嘛。”贺老并不在意。 “小姑娘在施教官家过中秋。”重点不是路过与不路过,重点是小姑娘在那里,小影跟小姑娘过不去,见到小姑娘万一又忍耐不住,闹出事情来就不好了。 “小影不是不识轻重的,不用担心。” “嗯。” 刘影并不知长辈们怎么想,离开外公住处信步乱走。 中秋夜花好月圆,大院里许多人家也在散步,处处传来嬉闹声。 同住一个大院,大家差不多都见过面,遇上了相好的相邀一起坐坐,交情略浅的简略的说几句话各自游玩。 有人见到刘家千金也问问身体状况等等,刘队长跟人打招呼,聊几句便分散,走着走着,远远的便到了施教官家附近。 她慢慢的挪向施教官家的方向,走到一条路口,一个人影“呼呼”蹿过,带起一阵风,定晴一看,认识,简家千金。 姓简的想干吗? 刘影看向跑动的人影,简千金穿一身休闲装,蹦蹦跳跳的往前跑,根本没留意到她的存在,她立即也远远的跟在后面。 简樱舞撒开腿脚一阵小跑,呼呼蹿至施教官家不过远,就着路灯一瞅,哟西,施教官家好热闹,人皆坐在门前草坪上,中间摆了一盘蜡烛,光芒闪闪,烛光与天上的月光共辉。 “曲七月同学,我来看你啦!”啦啦啦,小伙伴一定没想到她会来吧? 简千金得瑟的欢呼着,飞奔冲向人群圈。 唰- 草坪上的众人闻声,齐唰唰的扭头。 煞星家连小姑娘在内一共四人,晚饭后杨老率两小帅哥登门,小陈小刘不逢放大假几乎都陪在杨总参身边,杨家两哥儿和姑娘回来陪老人住了晚,今天晚上吃了晚饭便各自回家,杨老便率两青年到施教官家凑热闹,七人能凑成一桌。 过节过的就是随意,在草地上铺上一块地毯,再铺上桌布,上面摆瓜果,中间放了烛台,亮堂堂的。 众人席地而坐,在青草和桂香里其乐乐融融的闲聊,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饮料自己动手,无拘无事,随意随心。 曲七月扭头望见跑来的人,笑自心生,小嘴都快合不拢了:“小鹦鹉,你飞过来了呀?” 简小姑娘跟小闺女成朋友啦? 瞧到欢脱得如小马驹在撒欢儿似的简千金,杨老笑容满面,简家不错,简小姑娘跟小闺女年龄相差不大,如果能成为朋友,小闺女大院里也有了玩伴,不会寂寞。 老人家对小姑娘当自家小孙女,怎么看怎么觉得好,但凡跟小闺女好的人他也看得顺眼,但凡欺负小姑娘的他也不太喜欢。 兰姨笑着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简千金来看小闺女的,自然要挨小闺女坐着说体己话,她可不指望小榕会让位,小榕霸占小闺女左手位置,连小赫也抢不去,何况其他人。 冷面神瞄一眼,淡定的收回视线,只要不跟他抢小闺女,谁跟小丫头要好都行,就是不许跟抢他,谁抢小丫头他跟谁急。 简樱舞听到那拖长声音的发音就知小伙伴叫的是“小鹦鹉”,直接无视,气昂昂的快跑:“小伙伴,我特意来看你,开心不?” “小鹦鹉,你是来觅食的吧?”小巫女笑嘻嘻的扬扬眉毛,嗯,有小伙伴惦记的心情很好。 切,她是那么贪吃的人么? 鄙视的吸吸鼻子,简樱舞呼呼蹿至众人坐着的地方,也不等主人们招呼,一屁股坐在小伙伴身边,如小狗狗跑累了吐舌头喘气。 小陈等人看得眼角狂跳,简家出自燕京世家家族,家规森严,讲求礼仪气度,简千金竟也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不知简家老一辈见到会不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简樱舞才不管众人如何看,每次回简家老宅会把人憋死,还是现在这样爽,自由自在,谁也不会时时刻刻要求她保持淑女形像。 施教官会不会嫌她粗鲁把她丢出去? 一边喘气,一边悄悄的用眼角观察施教官,发现威武的教官大人没有嫌弃的意思才放下心来,嗷嗷,教官好可怕,好在有小伙伴在,要不她才不敢离他那么近。 噫,教官不冰人啦? 呼几口气,没感觉到冰死人的冷气,简樱舞惊讶的一把,教官大人美艳无双,以前走到哪总带着寒气,没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现在咋不冻人了? 曲七月瞄几眼,二话不说,魔爪一伸,不客气的从小伙伴怀里把她抱着的一只纸袋子抓过来:“小伙伴,你带来什么好东西,我先过把瘾。” 孩子们的关系不错哟。 兰姨失笑,小闺女跟简千金亲密的不需客气,可见两小姑娘很合得来。 “我母上大人做的小吃。” “小闺女你有口福了,简夫人的手艺堪称一绝。” 兰姨喜笑颜开,简夫人出自素有第一食府之称的姑苏,且是美食世家的千金,做得一手好菜和点心,简千金舍得把简夫人做的小吃送小闺女,可见关系很铁。 咕咚- 曲七月听说有好吃的,狠狠的咽口水,麻利的打开袋子,里面还有一层干荷叶,揭开荷叶,露出圆溜溜的圆饼,浓郁的香味也随风四散。 “好香!” 在场的几人情不自禁的夸赞。 一定很好吃。 金童玉童嗖的从一角飘到姐姐身边,伸长脖子张望。 垂涎三尺的曲小巫女,立即掂起一只,张开小嘴“嚓”的咬了一口,那一口咬下,小饼入口酥化,又香又脆又酥,美味的不得了。 “唔,好吃!唔……” 咬了一口,小巫女的一双招子比星子还亮,一口一口的开咬,嘴里含糊不清的赞个不停。 那吃相也引得杨老等人狂吞唾沫子。 简千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是欢喜,小伙伴跟她一样是吃货!还是特别贪嘴的吃货。 连啃带咬的啃完一块小饼,曲七月忙数数,数一数,嗯,还有十一个,够分,把袋子递给兰妈妈:“兰妈妈,你帮我分,一人一个,余下的一半是我和小伙伴们的份子。” 另一手一抓,抓过一只大石榴塞给小伙伴:“小鹦鹉,这是我从训练场旁边那个军营基地摘来的,屋里还有,你喜欢哪样打包一份孝敬你母上大人。” 呃! 狄朝海愕然,小妹妹竟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小姑娘对于她自己在意的东西捂得很紧,连首长都不肯给,竟舍得给新结识的玩伴,首长会不会吃醋? 他悄悄望首长,见教官大人好似很淡定,赶紧移开视线。 小丫头偏心! 冷面神面色未有波动,内心抑郁不已,小丫头从基地打包回来的那一份水果,她天天要看上几回,生怕他暗渡陈仓换走她的,现在竟舍得送人,也太偏心了。 “嗯嗯,我等会去挑样我母上喜欢的带回去。”简樱舞点头,教敬母上大人喜欢的,以后会给做小吃的,回报大大的哟。 兰姨抱了袋子分饼,大伙儿对简夫人的手艺神往已久,也不客套礼让,笑嘻嘻的接到手即品尝美味,吃得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随着简千金的加入,八人正好满桌,数字成双,吉祥如意。 刘队长没敢露面,站在暗处偷看,遥望一群人愉快的玩闹,两手紧攥成拳头,攥得紧紧的,小狐狸精凭什么能得到施教官爱护? 她和兄弟们追随教官多年,历经艰难才升级到队长之职,尚没有资格获得坐到教官身边的机会,小狐狸精无功无职凭什么能住在施教官家? 不甘心,她绝不甘心就此成为淘汰者! 她的右手残疾,那是因公负伤,这是军人的光荣,虽伤犹荣,不是缺陷,也不是让她放弃的理由,不到最后,绝不能认输! 刘影紧攥拳头,忍着不甘心,远远盯着某个人,狠狠的以眼刀子戳人。 “唉,你们猜刚才我来的时候遇到了谁?” 简樱舞没了束缚,跟大家玩得嗨,也不怕施教官,说话也随意。 该死的! 隐在暗处刘影,一下子明白过来,她敢确定姓简的说的人一定是她! “谁?” “谁呢?” 杨老心怀舒畅,也跟小孩子一样好奇;兰姨就不用说了,最爱挖八卦当消谴,哪舍得放弃好玩的机会。 几大青年无语,人越老越像小孩子,果然没错,这里的两位就是两老小孩。 “贺老的外孙女,刘中将家的千金刘大队长。”简樱舞笑得狭足,刘千金和关千金都是施教官手下的干将,今天刘千金特意散步“散”到附近,不知关千金有没散步? 长舌妇! 刘影恨得牙根痒痒,就知道说的是她,姓简好好的提她做甚?她有得罪姓简的吗,非要跟她过不去? 她恨恨的咬牙,往黑暗深处藏了藏,坚起耳朵倾听远处人有何反应。 “哦!”杨老别有深意的哦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哦,是她呀。” 兰姨拖长了声音,刘队长泼小闺女污水,小闺女还没找人算帐,那人还好意思散步到附近来? 厚脸皮! 见过脸厚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哼哼,心思不好,不是好货! 兰姨学小闺女,鼓眼睛狠瞪施教官和儿子,都是两大老粗的错,没好好保护好小闺女,让小闺女爱委屈。 又关俺啥事儿? 无缘无故挨了老娘一记死鱼眼,狄朝海摸后脑勺,他没做错啥事儿呀,老妈好好的瞪他干么? 咻-,施华榕心弦一紧,直觉不太妙,姓刘的跑来干什么? 刘大婶出院了? 曲七月眨巴眨巴大眼,半信半疑:“小鹦鹉,你确定你没眼花?刘大婶不是在医院么?” “傻同学,住院也可以出院呀,医院哪有家里好。”小伙伴有时脑子不太灵光哟,她要不要告诉小伙伴说那位刘千金想当施夫人,让小伙伴注意点,别被人误当了活靶子? “姐姐,刘大妈刚才跟在简姑娘屁股后面。” “姐姐,刘大妈还藏在那边偷听,我们怕影响你心情,之前没告诉你。” 两小童站在姐姐简千金后方,快速上报。 偷听? 曲七月摸下巴,她们聊的都是闲事,没聊不该聊的,没啥,不过,偷听啊,怎么感觉有点不爽呢? “萌哒哒的小萝莉小正太,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们一会送送刘大婶。”来者是客,没热烈欢迎是她的失礼,好歹要送送才算礼貌。 瞧瞧这大晚上的,有些地方黑灯瞎火,刘大妈一个人走路多不安全,小巫女心地善良,让小式神护送一下,她多善良哪! 小巫女是天下最善良的人哟,不要太感激她,有银子砸银子吧。 “嗷呼,我们知道啦!” 两小朋友兴奋的拍拍巴掌,啦啦,姐姐说让他们送送刘大妈,嗯嗯,他们会送送她的,他们会好好护送她一程的。 嘱咐完小式神,曲七月伸手拍拍煞星:“大叔,你的兵出院即散步到附近来看你,你怎么不去表示关心?” 咯噔- 众人心头一紧,暗暗叫糟,小姑娘不会甩袖走人吧? 杨老虎目一瞪,狠瞪冷面教官,华榕敢惹小闺女生气,回头非揍他不可! “丫头。”施华榕紧张的神经拉紧,快速的伸手把小丫头揽住,防止她生气乱跑,小心的放轻呼吸:“小闺女,现在是私人时间,刘队长有她的家长关心,哪需要我多事。我们小闺女心地善良,胸怀宽广,不跟她一般见识。” …… 竖耳聆听的刘影,差点闭过气去,教官说小狐狸精心地善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做错了什么? 什么意思? 曲七月恼得一把抓起后背手臂丢开,怒气冲冲的瞪煞星:“你的意思是本小姑娘心思狭獈,所以跟乱七八糟的人一般见识?” 他丫的,大叔啥意思? 让她不跟姓刘的一般见识,意思是想让她忘记被欺负的事? 没门! 姓刘的住院属因公负伤,住十年八年的费用全由国家付,她没去医院动手脚,是不想浪费军费和国家钱财,等那货伤好出院正式上工再等到放假时刻,她才会收拾她。 想让她忍气吞声,想都不要想。 心头火大,一把拉起小伙伴就走:“小鹦鹉,我们换个位置,不跟坏人坐一块儿,坐在坏人身边没得拉低我们的智商,损坏我们可爱漂亮,端庄大方的淑女形像。” 小姑娘忽的喷火,杨老几人愣住了。 被甩开手臂,冷面神急得想再去把人抱回来,见小丫头拉了简姑娘,手顿住,待听到她后面嫌弃的一堆话,不动声色的垂下胳膊,小闺女没跑就好,她爱坐哪让她坐哪。 “噗-”简樱舞没忍住,给笑喷了,天,小伙伴竟嫌弃施教官啦,这小姑娘好强悍! 她那么一笑,也冲淡了尴尬,杨老和兰姨几个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小姑娘没真恼,只为刘队长的事跟施教官闹别扭呢。 刘影险些气晕,小狐狸精骂她是乱七八糟的人?! 曲七月拉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小伙伴,跟兰姨换个位置,远离了煞星,两小童开心的趴姐姐肩上玩。 “曲七月同学,你是我女神!”简樱舞坐下忙揉脸,笑得太猛,脸上肌肉僵硬了,她新认识的小伙伴好强,敢骂施教官是坏人哪,了不起! “去,你也是闺女,好在你是闺女,你是男孩子我才不跟你玩。”曲七月没好气的拍了她一巴掌。 “为什么是男孩子不可以成为小伙伴?”重女轻男,这样好咩? “男孩子是男人的前身,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动物,男人靠得住,猪也会上树,哼,不靠谱的男人最可恨。” “小闺女,我没得罪你吧?”杨老不服气的瞪虎目,小闺女一竹杆打翻了一船人,把他也拍进水里去了。 “杨老,你没得罪我,可你徒儿得罪我了,古人说子不教父之过,同理徒不教师之过,古人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是半师半父嘛,子债父偿,徒罪师受,你是被你徒儿连累的,不要怪我,怪你徒儿不好。” “不行,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学封建主义搞连坐罪,我老人家不服。” “不服来战,单打独斗还是群战?” “小闺女想一人独挑我们这些人?” “错了,兰妈妈疼我,不会欺负我的,狄大叔是兰妈妈的儿子,也不会欺负弱少,我的小伙伴更加不会对我拳脚相向,你身边的两位帅哥也是深明大义的人,不会欺负我一个未成年人,最后只余下您老跟你的宝贝徒儿,虽然我年纪小了点,力量弱了点,以一对二有点悬,但是,头可断血可流,女儿气节不可丢,我是不会怕你们的。” 小姑娘大义凛然,慷慨激昂,腰板挺得笔直。 小陈小刘笑咪咪,他们是深明大义的人哪,要有气度。 兰姨和简千金笑得直揉肚皮。 狄朝海万分佩服小姑娘,小妹妹早算计好了,把他们全摘出去,最后杨老和首长根本不可能真动手,杨老喜爱小姑娘哪舍得动武,首长就更加甭说了,护小妹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医生都不许碰,他自己哪得让她委屈。 杨老先是愣了神,转而哈哈大笑:“鬼精灵的小闺女,他们没意见,你把他们全摘了出去,就我闹意见,所以成了小榕一边的人,就我们师徒是恶人,好啦,我没意见了,小闺女说得对,小榕就是不靠谱的,小榕是坏人。” 被孤立的冷面神,默默的揉额,他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小闺女不开心? 刘影站得腿有些发酸,还被蚊子咬了好几口,又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话,又站了一阵子悄无声息的离去。 刘大妈要走喽! 金童玉童也飘走。 小朋友去玩儿了,曲七月继续和大家玩闹,两小童去一阵子又回来,笑得满面春风,春光灿烂。 大伙儿玩是极开心,到十一点才散场,杨老和小陈小刘开车回去,兰姨差儿子开车送简小姑娘回家,简千金拧了一大袋红枣回去教顺母上,把其他的也各自拿了一点。 送走小姑娘的客人,冷面神眼疾手快,伸手把小丫头抱起来,上楼。 小榕会不会挨揍? 眼瞅施教官带走小闺女,兰姨满眼兴味,小榕惹到小闺女,可能要挨拳头吃哟。 当新一天来临,大家起早,该干啥得干啥。 兰姨早起做早餐,也万分期盼能见到被揍得鼻青眼肿的施教官,很遗撼,她没有见到让大家喜闻乐见的一幕。 曲七月是被定的闹钟给闹醒的,早早起来打包好东西,提到客厅,一个大背包,一个斜包的包,再加十来箱瓜果,非常壮观。 美美的吃完早餐,才堪堪到六点半,准备出发。 “小闺女,你的宝剑和首饰放宿舍不安全,放在这里,你需要哪样我们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冷面神拿出十二万分的柔情哄小丫头,小闺女跟他置气,任他昨晚好话说了一堆,她也没肯原谅他,害他到现在还不知小家伙究竟为什么生气。 “不要。我跟你掰了,我的东西才不要你保管。”曲小巫女一口拒绝,哼,她又没傻,才不会把东西放煞大叔家,放在这边就是给他理由去把他拐来当牛作马。 “小闺女,我帮你保管好不好?贵重东西放宿舍确实不安全,万一你去上课有人进去拿走,一时半会破不了案,让人揪心。” 兰姨也帮忙哄劝,她还想让小闺女天天住家里,当然不希望小姑娘把什么都搬光光。 “不怕的,我的小伙伴会帮我守家,兰妈妈,你家小榕太浑蛋,我不要跟他玩,我要跟他绝交,叫他以后不要去找我。” “小闺女,小榕哪里惹你伤心了?你告诉我,我拿锅铲拍死他。” “兰妈妈,你家小榕眼里只有他的刘队长,刘队长是他的兵,他是好教官,心疼他的兵,小闺女是心胸狭獈的人,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丫头,我几时说你心胸狭獈啦?” 施华榕头痛的揉太阳穴,他哪有帮刘队长出头?该死的刘影就是个会惹事的,没事跑他家附近晃什么晃,又勾起小丫头的旧恨,害他也被小丫头怨。 曲七月不理他,背上背包,左右手各拧一小箱水果,开始搬东西上车,金玉童玉童气哼哼的瞪眼煞星,赶紧帮姐姐帮忙,煞星那么厉害,不可能不知道刘大妈潜行到了附近,他让刘大妈偷听也无动于衷,哼哼,尽给姐姐堵添,坏蛋! “小闺女,怎么说小榕心疼他的兵?” 兰姨也帮拧东西,追着问原因。 狄朝海也快快的帮扛,他不帮忙,小姑娘和他老娘会受累。 “你问问你家小榕,他知不知道刘大婶在偷听我们说话。” “什么,刘队长昨晚在听壁角?”兰姨吃了一惊,怒冲冲的望向面瘫青年:“小榕,你,说实话,你知道不知道她在偷听?” “我……”冷面神噎住了,他知道,那些全是他教导出来的兵,手段如何,身手如何,他一清二楚,刘影潜行隐藏在哪他也一清二楚。 他昨晚当作不知,不是心疼刘影才让她偷听,是怕挑明了刘影会干脆挤进他们的圈子里来玩,给小闺女添堵。 现在,他怎么解释? 苦,施华榕心里苦得比喝了一斤黄莲还苦几倍,小丫头也知道刘队长在偷听,他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小榕,原来真的你知道。”兰姨失望的摇头,拧起东西快步追小闺女,难怪小闺女会生气,她也很生气。 狄朝海摇摇头,可怜的首长,又惹祸了! 把东西放上车,曲七月挽着兰姨的胳膊:“兰妈妈,你能不能把帮我保管的从藏西带回的奶疙瘩给我啊,小闺女想拿回去放宿舍,每天上课的时候带几片在身上,饿的时候啃。” “好咧,我去给小闺女拿。” 兰姨心疼小闺女,生怕她饿到,一口应了,回到屋即去拿奶疙瘩,从放电视的角柜里翻出一箱,给小姑娘带走。 施华榕一声不吭,帮把水果箱一一提上车,坐后座等小丫头上车。 曲七月跟兰妈妈告别,上车,坐到一边,离煞星远远的,小巫女跟煞大叔不是一路人,要坚决的撇清关系。 冷面神想伸胳膊把小闺女抱在臂弯里,被冷森森的眼刀子一盯,老老实实的缩回手,正襟危坐,再不敢去惹小家伙,怕惹毛了她退学远走。 车子赶早出发,没遭堵车,一路无阻驶到燕大的宿舍区。 很快将上课,到处可见学生,悍马停在楼门前,引得女生们一阵阵惊呼。 伍楼长匆匆的跑出楼,正好见施教官和警卫下车,悄悄的抹了把汗,近前去帮提东西。 两大汉子力气大,把箱子叠垒起来放在臂弯,一只臂弯可放三只,两大汉子搬了十二箱,曲七月自己提两箱,伍楼长帮搬奶酪,一次性搬完行李。 伍楼长刷卡,领人进楼,楼里楼外的女生见伍楼长带着两迷彩服汉子进女生楼,个个震惊得目瞪口呆,等见不到人了立即相互打听究竟是什么人。 到二楼宿舍门外,曲七月开门进去,伍楼长和两军汉搬东西进内,等小姑娘收整好物品,四人再一同下楼。 出了宿舍楼,曲小巫女冲两汉子挥爪:“谢谢教官大叔狄大叔送我回来,我上课去喽,拜拜啦!” 大叔拜拜,小巫女这次跟你真的掰了! 第十六章 不太愉快的一天 大学被誉为象牙塔,大学生涯是步上人生正式承担责任前的最后一段悠然的、宝贵的自由时光,往往成为每个人青葱岁月里最美丽的回忆。 大学,是青春激昂的时代,秋阳明媚的季节,校园里到处可见青春的面孔,即使来往匆匆也掩盖不住蓬勃朝气。 曲小巫女辞别两只大叔,踩着她那辆淘来的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冲到教学楼,跟一群人挤电梯挤到八楼,急三火四的奔回班级,找到上午上课的课本塞包包里,再次展开比大妈抢黄金还激情的速度下楼,以足能与《迅速与激情》相媲美的英勇的果敢行为冲至另一栋教学楼,乘电梯到七楼,在距上课时间还差一分半钟的最后时刻冲进大教室。 大一基本皆是基础知识,很多时候大多是同系多个班同在一个地方上课,有时甚至不同系但课程相同的不同系不同班的几个班临时凑合,许多人往往共同相处一个学期也不认识彼此,当然,那是指男生,在燕大但凡女生基本会被人记住。 大教室里高棚满座,小姑娘呼哧呼哧的冲进室内,立马引来一大片目光洗礼,先是因听到声音而望,再之看到那是个跑得小脸红朴朴的女生,男生的眼神那叫个汹涌澎湃,激情飞扬。 昂,女生嗯! 娇小玲珑的小女生乃男生们的最爱,一大波男生心里高喊“快快到我碗里来”,来吧来吧,哥哥们疼你! 郭大兴坐在第一排,扭头见到同桌来了欣喜不已,本来想喊她,又怕给她添麻烦便忍住没唤她。 与郭同学一样,同班的男生们见到女同学来了也很高兴,恨不得去把她叫过来跟自己坐。 哼! 于朝露暗中嗤鼻,每次来最晚,故意惹人注意。 少得可怜的几个女生,瞄几眼又无视,反正跟她们不同班,用不着管她是谁。 从后门冲进教室的曲七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空理会一大片如狼似虎的视线,冲到人群后空着的一排座位上,软趴趴的趴下去顺气。 太恐怖了,快喘不过气来了。 下次一定要提前一天把第二天的课本先预先放背包,第二天直冲上课的地方就好,不必天天先跑班级拿书再去上课,这样来个三五回会把人累死的。 众男生眼见小女生在后排坐下,个个恨得捶胸顿足,他们来得早,全坐在前面,身边根本没空位,早知道如此,他们就坐挨后面的位置了。 大伙儿的心思迭起,可容不得他们想换位或者跑去后面坐,上课铃声响起,各系上下课时间统一,统一响铃。 与铃声同来的是抱着书本和讲义的讲师,当老师往讲台上一坐,也像征新生们军训结束后的正式课业生活拉开序幕。 大学讲课鲜少用粉笔书写,百分之八十用电脑,再投影到屏幕上,老师轻松,学生看得也省力。 一百多号人的地方,除了老师的声音便是唰唰翻出声和取拿物品的声响,以及人的呼吸声,少量提问对答,颇有回到小学生时代的感觉。 矮油,原来大学生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刻。 金童玉童趴在主人肩上,笑嘻嘻的欣赏人类少年男女们上课,为了不影响姐姐大人认真听讲,他们就看着不说话。 各大学的上课时间基本差不多,一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上午8:00-8:50;9:00-9:50第一节课;10:10-11:00,11:10-12:00第二节课。 每节课中间休息十分钟,因每节课不一定相同,需要换场地,中间留出二十分钟给学生去下一个上课点。 很快到休息时间,一大群学生激昂的欢呼,跑厕所的,拉帮结派的,跑去搭讪女生的,各行其事。 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被众星拱月似的呵护着,许多捞不着机会的男生想去搭讪最后来的小女生,发现她伏桌大睡,一个个想凑近又踟蹰不前。 郭大兴一溜儿蹿到小姑娘身边,健壮的身躯往那一站颇有威势,成功的让男生心生忌惮,他伸手摇同桌的椅子:“同桌,我在前面给你占了个位子,要不要换?” 曲七月听到大块头的声音,瞬间精神了,眨巴星星眼,一脸的惊喜:“换的换的,马上过去。” 郭同学憨憨的笑,等同桌拿起书本,一起往前,其他人大眼瞪小眼,那叫个失望,人家是同桌,哪有他们的机会。 郭大兴占到第一排的位置,他让小姑娘靠里的地方,另一边也是同班男生,他自己坐近走廊过道的一边,也成功的掐杀了有非份之想的男生们想靠近的心思。 与燕大几乎相似,沪城的融大也是课间休息时,项青悠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哼哼。 同是在别人家过节,同样是与时间骞跑般赶课的项大小姐可没有曲小巫女幸运,她大清早的从吴家出发,赶一趟地铁,两趟公交车,一路狂冲回学校,仍然没有赶上时间,在迟到三分钟后才赶至上课点。 好在大学迟到比较常见,老师也没说什么,比较幸运的是她的同桌也帮她占了座,她直接坐在婃身边。 “喂,你还活着没?”婃摇摇项大小姐的肩。 “死了。” “哦,一路好走,明年给你烧点纸。” “去,有你这么当朋友的么?” 项青悠撑起身,磨牙。 “才过完节,别人兴高采烈,你半死不活的,又怎么了?” “我在纠结国庆究竟去哪,去燕京还是回家一趟,或者哪也不去。” “去燕京呗,反正有人包吃包住,不去的是傻子。我要有个好基友在燕京,我立马抛家弃友去投奔。” “今天才发现你不靠谱,为了防止成为被你抛弃的那个人,我决定离你远点。” “滚吧滚吧,闪远点,最好闪到厕所里去呆着。” “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小声斗嘴,斗嘴到上课,赶紧正襟危坐。 当半节课结束,学生纷纷收拾书本赶往下一个课堂。 “同桌,你在后面,我先去占位子。” 郭大兴抓起背包和书本,甩下一句话嗖嗖开跑。 “这少年不错。” “有智力有力量,还懂得照顾女孩子,不错不错。” 两小童频频赞扬,集力量与智慧于一体的帅哥虽然没有小顾先生英俊帅气,没有小顾先生温暖,强在有安全感,懂得照顾姐姐,不错! 有个好同桌真幸福! 曲七月也点头附合,大块头很不错,忠厚憨实,是比较靠谱类型的男生。 于朝露和几个女生被男生们拱卫着一起奔向相同的目的,曲小巫女不慌不忙的落在后面,慢腾腾的挪。 两节课之间有二十分钟时间,足够奔波,赶到下个地点离上课还有十分钟,郭同学同样占住了第一排的位置,憨憨的等候同桌大驾光临。 曲小巫女坐下,从背包里抓出一把红通通的大红枣塞给郭同学,自己再摸出一把开嚼。 郭大兴有点不好意思啃女生们才喜欢的零嘴,看小女生啃得欢,红枣又诱人,也摸只丢嘴里啃吃,看到周围男生眼馋的相,也大方的请人吃,一人分一个,分出几个,自己还余下两个,再也舍不得与人分享,嚓嚓几口塞嘴里。 上完第二节课,一大帮人欢呼雀跃,呼朋引伴,喝三呼四的拉了同伴去吃饭;曲小巫女也与男生们一块回班级,先去拿书,再去补充能量。 “婃,快点快点!” “不急,饭堂不会跑。” “饭堂不会跑,人会跑,去晚了没好菜。” 项青悠拖着婃,如只小蝴蝶般匆匆飞赴食堂,为赶车,她没来得及吃早餐,早饿得前心贴后背,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去饱餐一顿以安慰自己的胃。 婃熬不过项大小姐的催,小跑前进,两人冲进饭堂,把书本丢桌上占好座,再跑去点餐,端回来即大剁快剁。 两人剁得正欢,她们桌端的一边出现一片阴影——男人的半截身,两人极速抬头,桌前站着个帅哥,忧郁的眼神,憔悴的容颜,标准的忧郁帅哥。 讨嫌! 婃的眼神陡然冷凉,严少那天明明跟青悠说好喝茶聊天后便不会来打挠青悠,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 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 堂堂一位富家公子竟出尔反尔,风度何在? 婃嫌弃的撇撇嘴角,视若无睹,继续吃饭。 看到再次出现的严少,项青悠心脏莫明的快跳,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淡去几分,瞥一眼垂头,也当是陌生人般视而不见。 怎么会有心疼的感觉? 低下头,一边啃食一边借倾身的机会摸摸胸口,抑郁的想抓狂,她对严少厌恶尚来不及,怎么会心疼,为什么为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她记得很清楚,以前见到严少董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很讨厌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心情莫明其妙的出现变化,这转变的太不可思议,肯定有问题。 是不是中邪了? 脑子里划过一抹灵光,项青悠眉头蹙成川字,那天跟严少喝完茶他叫了自己一声,她也有心疼的感觉,莫不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联想到中邪,心情立马不好,相当不好,这事得问问小巫婆,若不小心中了邪,自己自身难保就算了,万一去吴家把邪气也带过去害了人家小朋友,那才是罪过,不仅是砸小巫婆招牌,那是等于害人生命,等于谋杀。 再联想长远些,项青悠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恨不得马上去打电话问好基友,对饭菜也吃得索然无味。 严煜站在桌边,看着两女生竟当自己当空气,气得肝疼,这女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那人说的信誓旦旦,说绝对有效,他照做了,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女人无动于衷,甭说爱他爱得死心塌地,连喜欢的意思都没有半点。 是那人骗了他,还是这个女人确实对他厌恶至极? 无论哪个原因,都教人接受不了,他好歹是豪门之后,哪怕现在家族企业岌岌可危,只要没有破产,他还是富家公子,眼前两女生凭什么视他为无物? “青悠,中秋过得可开心?”压下耻辱感,严煜保持绅士风度,表达关切。 “严少,请你记住你的承诺。”心情低落中的项青悠,霍然抬头,语气不善:“严少董,你上次说了请我喝茶,喝了茶如果还对你没感觉,你以后不会再来打挠我的生活,我也如你所愿去喝了茶,听你讲了你的故事,我对你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请你遵守你自己许下的诺言,以后不要再来找挠我。” 唰唰- 附近几桌的男男女女瞬间抬头,即有看戏的,嫌弃的、不敢相信似的眼神,也有不明觉厉的。 “我……”众目睽睽之下,严煜噎得哑口无言。 婃嫌恶的放下筷子,动作优雅的拿纸巾擦手,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言而无信,非男人所为,严少,我越来越看不起你,你说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有钱,钱不是你自己赚来的,是你父母打拼来的,你不过是坐享其成,唯一可骄傲的就是投胎投得好,成了富二代,还长了副不错的皮相,然后拿着你老子的钱去玩小姑娘,遇上个不拜金,不贪恋富贵的女孩子,不为你所动,你又觉得伤了你的自尊心,让你没面子,所以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的装情圣,你这样有意思吗?” 严煜一张俊脸先是通红,再之青白交加。 ? 项青悠傻眼了。 附近的人也看得愣愣的,谁也没料到那么文弱的女生竟然那么毒舌。 “二货,走了,没吃饱咱们换个地方吃,有这样的人在旁边太影响食欲。”婃丢下揉成团的纸团儿,一手抓起傻愣傻愣的项大小姐,慢条斯理的走人。 她行如春风扶弱柳,端的是体态婀娜,仪态万千,而被拽着走的项大小姐则是机械的,脚步僵硬迟钝。 婃是白莲花类型的女生,项青悠身材火辣,当不穿迷彩服,那身段堪称男生们的杀手,好几男生看得口水直流,连眼珠子都不会眨了。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两阵香风擦肩而过,严煜愣愣的扭头目送,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会后悔的人是你,严少,再不悬崖勒马,你承担不起后果。”婃拉着室友,头也不回的悠然走远。 “你……”严煜气得胸口一室,差点窒息,威胁,那个女人竟反威胁他! 两姑娘已飘然而去,留给大家两个笔挺的背影。 走出食堂,婃放开吃货项姑娘。 “婃?” “怎么了?” “婃,你刚才的话好神秘,感觉怪怪的,好像好高深,想想又不知哪不对。”项青悠纠着眉。 “高深你个头,难道许他威胁我们,就不许我威胁他?项二货,我们再去找吃的还是回宿舍眯一会儿?” “回宿舍吧。” 项青悠也想回宿舍寻个安静点的地方打电话。 女孩子天生是宠儿,清大女生是公主,燕大女生是女王,曲七月也终于深深的领悟到了那句脍炙人口的校园传闻。 那话不是指女生们的气质,而是指待遇,清大的女生享受公主的待遇,燕大的女生所享受到的是女王级别的待遇。 无论到哪个餐厅,男生没空位得等,女生若去迟了或碰上高峰,哪怕横插一脚插队男生们也会乐见其成,没地方坐,随意往哪一站,附近的男生会万分热情的让座,稍懒点的找到位置不想去点餐,请男生们帮忙,被“请”到的男生不仅不会有被使唤的耻辱感,反而会受宠若惊。 如此情形下,女生们简直被宠上了天,当往餐厅一站,曲小巫女便深深的被自己所见给震惊得瞠目结舌。 而就在她稍震惊的时刻,同班男生占座的占座,去点餐的去点餐早把一切搞定,然后就是拼桌一起午饭。 曲七月是怀揣着无比震撼的心情吃完第一天上课的第一顿午饭,之前军训的头几天在餐厅吃过几餐,都是国防生,现在才是真正的五湖四海共聚一堂。 饭后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足可以小睡一觉,部分同学去草地上休息,曲小巫女回宿舍。 天气晴朗,秋季亦不太冷,许多学生皆在校园随意挑个干净的地方小聚或临时小憩,不愿跑回宿楼然后再跑去上课来来回回的折腾,因而中午的宿舍区来往的人较少。 没人回来,宿舍楼也比较清静,女生站在宿舍门前,拿钥匙在拧门,嚓嚓的拧转几圈,锁没反应,推一推门,纹丝不动。 转拧反拧,拧了一圈又一圈,那门怎么也不拧不开。 那边女生在拧门,从楼梯转走廊到楼层的那儿,一位小女生倚墙而站,拿着爪机,若无其事的玩耍,浑身忘记了走路。 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三两人上楼,到达楼层,越过玩手机玩得浑然忘我的女生走向各自住的房间,当看到有女生在开门,不禁惊咦出声- “噫,那间宿舍的主人终于回来了。” “是哦。” 女生好奇的张望。 “怎么可能打不开嘛。” “明明就是这钥匙没错呀。” 正在开门的女生急出一身汗,嘟嘟嚷嚷的嚷。 远看的几个女生看几眼,各自打门进自己的宿舍,并不怎么关注,像打不开门的时候谁都有遇到,不稀奇,她们会好奇也不过是一直没见那间宿舍有人进出,现在看到了也就没什么值得探究的了。 “姐姐,我们要该去帮忙了吧?” “姐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帮帮她了,她已经忙了一分半钟还没打开门哪。” “那,我们帮忙去?”玩爪机中的曲小巫女,被小朋友的怂恿怂得跃跃欲试。 “嗯嗯,帮忙去。” “非帮忙不可。” “该出手时就出手,现在该我们出手的时刻了。” 金童玉童笑着挥挥小拳头:“姐姐,上!我们力挺你到底。” 切! 曲七月翻个白眼,慢悠悠的晃向那位对门又推又搡的女生,嗯嗯,小伙伴们说得对,该出手时就出手,是该出手了。 被门挡在室外的女生,细腰长腿,穿漂亮的短裙,蹬七寸来高的高跟鞋,提一只LV包包,披一头染成金黄色的发丝,妆容精致,眼线向眼角斜飞,姿容妖娆。 她气乎乎的再次捻动门锁,旋转几圈再推门,推不动气得冒火,听到有脚步声走来,也没在意,继续努力跟门奋斗。 脚步声在女生身侧停住,还有软语轻言:“美女,需要帮忙吗?” “呃……不用。” 高飞燕支唔一下,扭头,一个女生半倚在与隔壁相邻的中间墙壁间那儿,白衬衣短裤裙,面前背着一只单肩包,正在闲适的玩手机。 “你确定不用帮忙?” 曲七月盯着转面的美女,笑容可掬。 “……”高飞燕呆了呆:“不用,我想一定是隔了几个月没回来,门锁生锈了,我再试试。” “美女,舍管在呢,不妨我帮你去叫?” “啊,不用不用,不耽误你,你回宿舍休息吧,如果实在打不开,我再去找舍管解决。” “美女,我建议你换把钥匙试试,还是我帮帮你吧。” 曲七月笑笑的上场,伸手把插在锁孔上的钥匙拔出来,把自己手里钥匙换上场,轻轻旋转一圈,“咔嚓”,门被拧开。 “你你……你怎么会有钥匙?” 高飞燕震惊当场,结结巴巴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抓门把,轻轻的推开一条缝,又合拢,曲七月背靠门框,笑意盈盈:“美女,你对我住的宿舍好奇就真接说嘛,你想看看我宿舍里有什么完全可以找我本人说想参观参观,我也不会那么小气不让你去看,你何苦这么辛苦的拿钥匙来自己开门呢?” 矮油,有人想偷窥她的小窝,还敢光明正大的冒充主人来开门,肿么办? 唉,这问题好似有点难办,要报官咩?要报舍管咩? 曲小巫女摸着小下巴,以十二分的好心情欣赏美女的表情,抓包了哟,美女会不会羞得无脸见人来个撞墙寻死? 如果撞墙的话,要不要拉? 呃,这个问题也好令人纠结。 不拉她吧,撞死了别人会说她见死不救;拉一把吧,小巫女未必有那么快的手脚,其实,别人的死活与她无关,主要的是如果撞死在这楼内,血污墙不干净,还得要做净化,那是没钱收的活啊。 小巫女忧伤的望天,那个,但愿美女还是不要羞惭自杀的好,小巫女不想做白工。 “你说什么?这是你的宿舍?不可能,明明是我住的,211,这是我的宿舍!”高飞燕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吼。 211? 金童玉童笑得隐晦不明。 走错门吗? 摸摸下巴,曲七月侧身,一手抓门把,一手轻敲门面:“美女,你瞧瞧,这上面这么大的数字,201,红底黑字,美女,这么大的数字你看不清,你眼睛瞎了,建议你去看眼科。” “201?”高飞燕飞快的低头,惊讶的呢喃声:“这…这怎么变201了,我之前看的是211啊,我我……走错地方了!对不起啊,对不起。” 她羞红了脸,撒腿就跑。 “哼哼,想逃避责任?” “做了坏事还想逃?孬种。” 小朋友鄙夷的吐口水,强烈的鄙视某女人,小身影却是一刻也不含糊,紧跟在女人身后。 哼哼,该死的女人敢打主意打到他们姐姐头上,嫌日子过得太爽了是不?当他们是空气是不是? 两小童气恨恨的盯着女人的背景,想欺负姐姐,走着瞧! 小式神盯梢坏人,曲七月也不管那女人是何方人物,推开门进小窝再掩拢门菲。 “姐姐!” 门后的屋檐童子和小妖怪见到主人回来,一左一右的抱大腿。 “辛苦你们啦,下次再有人企图不轨,小妖怪,踹她,让她摔个半死不活,或者让她生活不能自理。” “好!” 小妖怪开心的点头,哼哼,臭女人想偷窥姐姐的地方,这回先让那女人得瑟一下,下次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他N的,竟把主意打到她的宿舍来了,究竟想干啥? 曲七月心情不美妙了。 对于有人想进自己宿舍,不管是好奇还是想偷窃,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她和小式神本想回来眯会儿,谁知刚才走到楼层即见到有人打开自己的宿舍,那一刻,她和小伙伴们都愣住了。 光天化日竟有人想撬她的小窝,这胆量真的好的让人吃惊。 无可厚非,那一刻她是愤怒的,愤怒得想把人给剁了,去他爷爷的,小巫女招惹谁了,连住个宿都不让人安生? 愤怒过后便是平静,敢如此胆大妄为,必定是有点来头的主,哪怕被别人抓到也能安然无事,或者早蓄谋已久,找好了后退路,能安全脱身。 情绪稳定下来,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作壁上观,顺便把现场记录下来做证据,到该出手时才出手。 经刚才的一番对话,曲七月确定那只女人蓄谋已久,动机目前不明,带两小朋友走到桌边坐下,翻手机想打个电话,发现没电,竟自动关机,赶紧充电。 小妖怪、屋檐童子打开后门透气,帮取水果来吃。 高飞燕一路没敢回头,冲到211宿舍打门进去,关上门,整个人抵在门板上,大大的嘘了一口气,狠狠的呸了一声:“我呸,真倒霉!” 太倒霉了。 那人不是经常不在,怎么竟这么巧的回来了? 好在早有准备,要不然真不好解释,高飞燕重重的松口气,那人应该相信了她的话,没怀疑她。 “死女人,咱们走着瞧。” “臭女人,你给本小童洗干净等着我们来收拾你。” 金童玉童在女生身后进房间,瞄几眼,又从窗子钻出。 两小朋友马不停蹄的飞回201,从阳台上钻进宿舍。 “有没收获?” 小妖怪笑嘻嘻的问小伙伴。 “嗯,是住211的。我们晚上去跟她聊聊天。” “萌哒哒的小朋友,我好像觉得那个女人有点面熟?是不是在哪见过面?”曲七月秀眉纠结成疙瘩,那个女人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姐姐,本来见过面啊,你忘啦?”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打过照面,她怎么没印像? “就是上次给江董看完房子风水回来,煞星送你上楼的那次,我们不是在楼道里看到一对在接吻的狗男女么,刚才那只女人就那天的那个人。” 帮江董看风水的那天…… 想,慢慢想,想了会,曲小巫女想起来了,嗯,确实有那么回事,犹记得她还想找爪机拍个照,后来被煞大叔给捂住眼睛抱上来,结果白白失去一次赚钱的好机会。 “唔,我想起来了,大叔叫来了舍管,该不会是那女人受了处分什么的,然后把帐算在我头上,想报复我吧?” 唉,她好冤! 如果真这样的,她非得找煞大叔算帐不可,大叔尽会给她拉仇恨,给小巫女惹麻烦,太坑人了! “有可能。” “姐姐,不用伤心,我们晚上过去跟她聊聊。” “对头,姐姐,前几天我们不是去地府玩悠了一下吗,学了点东西,先拿她当试验品试试手。” 他们特意跑地府找了那么多名师学推拿,现在正好找个试验品试手,哼,能给他们当实验品,那女人该感到荣幸,保证她很爽,再送她几个猛男,让她欲仙欲死。 小式神眯了眼,满眼猥琐,鬼鬼们搂在一起没啥好看头,人人搂在一起也看得有点歪腻了,也是时候改改口味,欣赏人鬼搂在一起的姿势美不美丽。 有萌哒哒的小朋友们陪伴,曲小巫郁结的心情稍稍好转,乖乖午睡,快到上课时间被挖起床装扮好去上课。 午睡没睡饱,整个下午也没什么精神,恹恹无力,直到第二节课结束放学心情才再次明媚不少,谢绝男同学吃饭的邀请,踩着脚踏往回飞跑,晚上要去小顾先生家做客,得赶紧回宿舍。 想到马上要见到帅气温暖的小顾先生,曲小巫女的心情越来越好,一阵飞奔到宿舍楼,一瞅,不禁傻眼了,那……那都是谁? 第十七章 做我孙媳妇行不 在这铁疙瘩满世界跑的时代,轿车处处可见,燕大校园里名车出入本是常事,宿舍区也常见轿车,并不足为奇,然,若是见好几部高级轿车串成线停在某处的结果那就另当别论。 一栋宿舍楼侧的主道一边排着宝马、悍马、玛莎拉蒂,还有两辆长城,纯洁的白,深沉的黑,张扬的红,三种颜色闪亮闪亮的闪耀人眼。 车已够显眼的了,可车主们好似并不满足,也不懂保持神秘感,跑草坪上坐着给人观赏,共八人,三位老者,五位青年,老人睿智,青年帅气,那队形与车子一样引人注目。 人与车不低调,惹得宿舍楼的学生们从窗口、从阳台上频频张望,议论猜测那些都是啥人,究竟在等谁。 太阳已下山,暮色烟茫。 微微萧凉的秋暮里,坐在草坪上的数人神色淡然,老者们时不时的低低感叹几句岁月不饶人,几位青年安静的倾听。 “首长,小妹妹回来了。” 狄朝海守望着路道,见到目标人物出现,火速报告。 众人扭头便见一个女生踩着自行车飞驰而来,冲至快到转向宿舍楼大门前的道路时大约受了惊,一个猛子“刹”的刹车,车上的小姑娘一脚支地,一副目瞪口呆状。 “哎哟,我们小闺女放学了。” 赫蓝之笑容满面,腾的跳起来冲了出去。 “小姑娘回啦?” 贡教授、林教授、秦教授和几个青年也跟着站起来,赫医生这么激动,那个小姑娘应该就是要等的人了。 小丫头会不会生气? 瞧到小丫头受惊的俏模样,施华榕心头浮过一抹忧色。 “哼!” 趴主人肩头的金童玉童看见煞星,气恨恨的瞪眼冷哼,瘟神又跑来干吗?还嫌给姐姐拉的仇恨不够多? 靠! 曲七月定定的定在路上发了一会愣,随着几人走向自己的人越来越近,那惊飞到九宵云外去逛了一圈的思维终于慢悠悠的回归大脑,当即就想爆粗口,煞大叔究竟想干什么?! 都说了掰了,又跑到她面前来晃,烦! 理智回来,推动车子,踏起来,“呼”的蹿走,当走来的人是空气般的无视之,就那么呼呼的冲过去。 “小闺女。” 冷面神紧张的唤了一声,小丫头还在生气,又不理他了,瞧小丫头仍不回头望他,他也小跑起来追。 三位教授面面相觑,小姑娘好像不高兴,跟施教官闹别扭了吗? 赫医生郁闷的摸俊脸,小丫头没见他们这么多个人在这吗?他长得这么帅,小丫头也没看见吗,竟走过去了哪,太让人没面子了。 小妹妹还没消气。 狄朝海叹气,首长想哄回小妹妹,又有得气受啦。 顾君旭坐在宝马里,他来到燕大宿舍楼前没到十分钟悍马主人和那几人也来了,他们下车等,他没露面,各自相安无事。 从后望镜里看见骑车前冲的小女生,帅哥浅笑盈盈的下车。 曲七月踩着着车子冲到车棚,锁好车,一溜儿跑向宝马,小顾先生拉开车门,等候小女生上车。 “丫头。” 施华榕等在离宝马十步远的地方迎着小家伙,伸手摸她的头:“丫头,科学院的考古学,语言学、历史学的三位教授想见见你,跟你共同探讨一下上回带回来的东西。”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路,曲七月小脸阴沉沉的,偏头让开头顶的大手,就如没听见他在说什么,闷声不吭的绕开他,小跑着冲向宝马。 去他的教授,什么历史语言考古跟小巫女有毛线的关系? 教授们研究他们的历史语言,小巫女钻研的是术法,她跟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专业不同,年龄相差太大,没有共同语言,没啥好探讨的。 对于专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煞大叔,直接无视之,煞星除了会给她拉仇恨就是帮她招来一堆麻烦,用不着给好脸色。 曲小巫女本来想回宿舍去提两箱水果送小顾先生,如今,煞星带人在这等着,她也不回宿舍了,回去的话说不定会被煞大叔几个给堵在宿舍或者直接把她打包带走。 “小闺女,不生气了好不好?”被甩了脸子的冷面神,快步跟上,锲而不舍的摸小闺女的小脑袋。 讨厌! 往前一偏头,躲开大手,曲七月气冲冲甩开步子,蹬蹬跑到宝马旁边,钻进车子里,自个反手关上门,利落的给反锁,防止人从外拉开。 小七月在生气? 车门紧闭,顾君旭有刹那的惊讶,小七月很少生气,这生起来气还真是可爱,竟会自个反锁车门哪。 帅哥朝站在几步远的伟岸男人微微点头,登驾驶室,发车启程。 小丫头又落他的脸。 施华榕无奈的揉额心,该死的刘影害惹出一堆事儿,烂摊子要他来收,还害得他遭小闺女嫌弃,真是可气! 宝马已走,他也只好走向悍马。 “小榕,小豆芽菜怎么了?” 赫蓝之和贡教授等在车旁,见施大教官无功而返,满腹疑问,小榕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得小闺女不给他面子? “小丫头被不长眼的东西给惹火了,在闹脾气。” 冷面神顶着冰山脸,声音寒森森的。 “谁谁敢惹小闺女生气,拖出去解剖了他。”赫蓝之跳脚,为哄小闺女,他们也舍去了俊脸,只差没把小家伙给捧在手心疼着护着,竟有不长眼的敢惹小丫头生气?岂有此理! 贡教授几人微露失望,知道今天不能跟小姑娘交流探讨问题,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论。 小姑娘已离开,他们也没有逗留的必要,大家各自登车离开。 坐在宝马里的曲小巫女,从后望镜里观察到没人跟来,紧绷的小脸立马由阴转晴,懒洋洋的靠在后座,什么形像都没有,活脱脱一只小癞皮狗。 “小七月今天心情不太好,跟新同学闹别扭了?” 从后视镜看见后面的小女生脸上有了笑容,小顾先生才笑嘻嘻的表达关心。 “没跟新同学闹别扭,遇着个不太安分的女生,我在想可不可揍她一顿。”真的很想把那只想开她宿舍门的家伙揍一顿,目前理由不太充足,不好下手。 呃,小七月暴力女? “我们小七月是淑女,不跟肤浅无知的女性一般见识,揍人是项力气活,容易手疼,还是用脚比较文明。” 在以武力可解决的情况下,他个人比较欣赏出脚,拳头揍人太费劲,容易手疼,远不如出脚造成的杀伤力大,趁人不备一脚,摔他个面目全非,让他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让他憋屈死。 小七月想出脚揍人更不简单,派她的两个小朋友出马保管办得妥妥的,哪用得着她亲自手。 小顾先生说得云淡风轻,两小童瞪圆了眼,唉,小顾先生也是暴力男?那么温暖的帅哥也是暴力,这世界上还有真正的温柔可言吗? ? 问号,曲七月张着嘴,满脑子被问号给塞得满满的,过了好几秒才“噗”的笑开,阿哈哈哈,暖男帅哥就是温柔啊,纵使暴力也是这么文明,给他点三十二个赞。 “嗯嗯,我也觉得用脚比较高雅,能用脚解决的绝不辛苦手。”一边笑,一点使劲儿的点头,动不动出手出手什么的听起来有点暴力,还是出脚文明,出脚不叫揍。 “绅士淑女们是优雅高贵的,不屑跟人动手。” “英雄所见略同嘤。” 两人开怀大笑,气氛十分活跃。 宝马回到小顾先生住的学区房区天色还没黑,到处可见轿车,如今开了学,各房子的主人们也返回,跟居民小区一样热闹。 顾老太太守在孙子的小窝,时刻倾听外面的声音,当听到敲门声响,踮着小脚跑到门口,拉开门,便见外面站着对金童玉女似的男女,男青年帅气,小姑娘娇俏,真正天生一对地设一对。 好般配的一对。 老太太老眼贼亮贼亮的,开心的不得了:“小姑娘,小旭,回来啦。” 门外的两人手中都提着东西,手脚不得空。 “顾老太太,月余不见,您老气色红润,又年青了好几岁。”曲七月瞅到跑出来的顾老太太,又不由想起她当初拉自己进屋的彪悍情形。 顾老太太被夸得心轻飘飘的,小姑娘真正的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天天有孙子陪同,天天好心情,这日子过得舒心,人也觉得年青了不少。 老人家连忙把小姑娘拉进屋,帮她把提的随意的东西扔一边,先去喝茶吃水果,小顾先生稍稍收拾好物品立即钻进厨房。 顾老太太和小姑娘坐在客厅说话,两人唠家常,唠小顾先生的房子等等,相谈甚欢。 “小姑娘,你觉得我家小旭帅不帅?”聊得热乎了,老太太拉着小姑娘的小手,笑咪咪的征询看法。 “小顾先生很帅,是我见过的最帅的帅哥。” 小巫女平生所见帅哥有俩,一个是煞星,一个小顾先生,一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一个俊得令人垂涎三尺;一个冷酷无情,一个暖人心菲;两人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并驾齐驱。 两人的容貌皆是无可挑剔,细论起来煞星容颜更胜一筹,但他太冷,那寒冰似冷脸拉低了他的好评,小顾先生温暖如春,令人倍觉身心愉悦,成功的让他拥有令人无可否决的优势,能与煞星一较高低,难分胜负。 黑暗破坏系的煞星,温暖治愈系的小顾先生,两人就是两个极端,有比较才有争议,两人各是对方的参照物。 “嗯啦,我也觉得我家小旭是最帅的。”老太太笑颜如花,那天见过的那个帅青年也很帅很帅,可惜太冷,还是她家小旭最养眼舒心。 “小姑娘,有没男朋友?”老太太立不等小姑娘答话,又笑吟吟的问出一句。 “没有。” 曲七月瞅瞅慈目善眼,笑容慈爱的老太太,感觉心里有点怪,咋忽然问有木男盆友? “你觉得我家小旭如何?” “小顾先生很好。”曲小巫女更加纳闷了,老太太想说啥? “小姑娘,给我当孙媳妇好不?”老太太凑近,咬耳朵说悄悄话。 “啊?” 曲七月小嘴一张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老人家让她给小顾先生当……媳妇? 哎妈哟,老太太在帮她孙子做媒?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愣了愣神,抹抹额:“老太太,您老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吓坏我了。” “小姑娘,我没开玩笑,我当真呢,我很中意你。”顾老太太一板一眼的,非常认真。 曲七月额间唰的冒出几条黑黑的细线,老太太竟真的在给小顾先生做媒,呃,不行了不行了,她脑子不太好使,得喘喘气,让她歇歇啊,歇歇…… 怪事年年有,就是没有今年遇得多,有那么一瞬间,曲小巫女感觉回到了古代的封建朝代,大家族里主母们在所谓的赏花聚会中相互相看儿媳孙媳的壮观场面,真是让人冷汗狂出。 顺了口气,曲七月很认真的看向老太太:“顾老太太,小顾先生很好很好,不过,我不喜欢顾先生,所以只跟小顾先生做朋友。” 小顾先生很好很暖,是个好青年,当朋友当哥哥就好,也仅此而已,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情感。 豪门事非太多,小巫女不想涉足,小顾先生的父亲是人渣,如果成为小顾先生的女朋友,必须会跟顾先生有交集,她受不了自己的私人小世界有人渣的生活,仅想想就让人想逃得远远,更莫说要成为一家人了。 啊? 顾老太太满面不解:“小旭的媳妇是跟小旭过一辈子的,又不是跟他爸妈过一辈子,不喜欢跟父母住,可以分开住嘛。” 这年头能耐得住安静的女孩子少,能不贪恋富贵的女孩子更少,好不容易遇上个这么好孙媳妇人选,老人家可不想放弃。 “老太太,这不是住不住一起的问题,是心理上的问题,我有轻微的洁癖,见不得脏东西在我周围出现,顾先生的为人让我非常不耻为伍,我无法接受那样的一个长辈。我跟小顾先当朋友不必考虑他的家人如何,跟我有眼缘的可以见一见,我看不顺眼的人完全不必见,就像老太太你,我觉得你好,我乐意跟你聊天吃饭,如果顾先生也来了,我肯定不接受你老人家的邀请。我这么嫌弃你儿子你听了心里可能不舒服,不过,我说的是实话。” 顾老太太越听越对自己的儿子不满意,那混帐东西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小姑娘这么讨厌,以至让她好不容易遇上的好孙媳妇没了? “小姑娘,你说真话我爱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年青人有年青人的想法,你和小旭别在意我这个老太太。” 老人家明事理,分得清孰对孰错,并没有怨小姑娘不识抬举,满满的是遗撼,叹,这么好的小姑娘不能成为小旭的女朋友,可惜了可惜了…… “放心,老太太不用担心,我和小顾先生的友情没掺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会翻脸的。” 老人家没介蒂,曲七月也轻松,小顾先生太温暖,她不太想失去一个朋友。 顾老太太请客,菜系是从酒店里订的,早送至,小顾先生加热一下即可,他自己又炒几个沪地风味的小菜,整了满满的一大桌。 一老两少开饭,并无任何隔阂。 一顿晚餐吃到八点才结束,聊到十点,小顾先生开车送小姑娘回燕大宿舍,老太太恋恋不舍,非拽着人逼着答应下次有空再来吃饭才放人。 “小七月,我奶奶人老了喜欢热闹,难得有人陪她聊天,她太喜欢了以至强人所难,你别生气。”坐上车,帅哥颇感汗颜的解释。 “没事,老太太是真心喜欢我,我感觉得出来,有空会去你家蹭饭。” “也就小七月有耐心跟我奶奶聊天,我家的几位表妹没一个人能有陪我奶奶说上一个小时,最顶多呆半小时便坐不住找借口逃走。” “我们这行人喜欢奇闻奇事,跟老人家比较有话说。” 小顾先生开车送人送到燕大宿舍楼下,还不到熄灯时间,各栋楼热闹非凡。 “唉,小七月,我能不能问问你,你和奶奶究竟聊了什么问题,以至你们开饭时频频对着我瞅?” 唯一次,顾君旭抑不住强烈的探究之心,让害死猫的好奇心跑出来溜跶了,想到开饭时自家奶奶和小七月两人瞅他的目光,他仍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想问她们聊了什么? 能说吗? 答案很显然,非然不能说。 曲小巫女下车,快乐的挥挥小手:“矮油,小顾先生,这个是我和老太太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哟,你慢慢纠结啊,我回去睡觉去了,保持美美的睡眠,才能漂漂亮亮的。” 什么事这么神秘? 顾君旭望着小女生蹦蹦跳跳的跑进楼,开车回家,心里忍不住纠结了,小七月和奶奶究竟探讨了什么秘密问题? 心情愉悦的曲七月,爬上二楼到宿舍外打开门,拉开灯,当一眼看清室内情形,吓得两腿一软,“哎哟”一声坐了下去。 第十八章 又是任务 游走于阴阳两道,成天跟异界生物打交道的曲小巫女,不说胆大包天,好歹不是老鼠胆,但,无论是谁,哪怕胆量再好,当半夜三更的跑回家见到床上躺着个人都会吓到的吧? 所以,饶是她胆子不少,也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地后,两只眼睛死盯床上凭空多出来的人。 那家伙*上身躺在她的床上,两手平放在两侧,躺得笔直,一件迷彩服随意的搭在叠起的被子上,看那躺相可见他完全是把她的宿舍当作了他的家,毫无介蒂的呼呼大睡。 看到那倒在自己床上的煞星,曲七月两眼几乎瞪出火,他他……他竟跑她宿舍睡大觉,还让人活不?! 再四处张望一下,小妖怪藏在衣柜顶,屋檐童子则挂在东边的窗檐上当蝙蝠,由此可知煞星必定是来得太突然,两只小朋友逃跑不及,所以藏起来便再没胆敢换地方,所以也没法给她通风报信。 她的两只小式神在到二楼时溜去玩儿了,也不在身边,从而在进宿舍后没人给她示警,再加上她戴着眼镜遮住了法眼,看不到黑暗里的东西,也看不到煞星头顶的两煞星星,以至于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开灯后乍见床上躺着个人才吓得腿软。 太过份了! 恼,曲七月恼得的咬牙切齿的,大叔擅闯女生宿舍楼,能不能开灯让人有点心理准备?他就那么呆在宿舍,还爬她床上睡觉,太不厚道了。 睡觉也就算了,反正她没回,床空着也是空着,可为毛竟光着膀子,这是故意吓人咩?吓得小巫女以为有流氓进来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一股怒火从脚底腾起,呼啸着冲上头顶,曲七月当即怒发冲冠,怒不可测,一骨碌爬起来,杀气腾腾的冲向不速之客。 姐姐回来了,太好了! 小妖怪闻到姐姐大人的开门声,努力的从衣柜顶上的盒子堆里爬出来,悄悄的探头,正看到姐姐急冲冲的冲去找罪魁祸首算帐,默默的祈祷,姐姐,求你揍死他揍死他一定要揍死他! 姐姐,求把他丢出去! 屋檐童子激动的泪流满面,姐姐大人总算回来了,求把那只人类煞星从阳台上丢出去,呜,吓死他们了。 满身怒气的曲七月,冲到床边,用力的跳起来,卟哒一声重重的砸在煞星的肚皮上,那一砸可是卯足了劲儿的,打定主意不砸死人也要砸断他几根肋骨。 然而,当重重的落下去砸到目标,就好似从高处落下,预想中会落在弹簧垫子上,但结果跌落在一块厚厚的铁板表面,小屁股差点被撞成八瓣。 痛! “嘶-”小屁股在倾刻间痛得麻木,腰被震得麻麻的,曲七月两眼冒金花,小身子没坐稳,向一边栽倒。 就在那时,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她,胳膊的主人懒洋洋的睁开漂亮的眸子,薄薄的红唇轻轻的张合:“丫头,回来啦。” 他说话时露出浅浅的笑,动人的嗓音里一分慵懒,一分轻淡,一分惊喜,那语气好似候在家的人终于见到了苦盼已久的人归来,洋溢丝丝想念,丝丝牵挂。 美人一笑一颦,倾国倾城。 煞星那浅若烟茫的笑容,风华绝代,令人眼眩心迷。 刚被人圈住腰,才定神的曲七月,正想狠狠的开骂,待见到煞星的那张笑脸,竟看呆了,犹如置身三月春光,满心春风,满眼芳菲。 小巫女忘记了身何处,心里的怒火已在倾刻间云消烟散,心里美美的,如飘云端,荡啊荡,荡向远方。 小丫头又犯晕了。 施华榕微微仰目,望见一双水濛濛的星眼,再瞅瞅小丫头那傻傻呆呆的俏模样,差点没忍住爆笑出声,犯晕的小闺女最有趣,跟南极小企鹅初见人类的样子相似,傻傻的,呆呆的,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呵护疼惜。 乘着小家伙犯晕之际,他轻手轻脚撑起身,把娇小的孩子抱进怀里,一手圈住她的小腰,匀出一只手捏捏她白嫩的小脸:“丫头,在想什么?” 粗糙厚实的大手捏着脸蛋,痒痒的,曲七月下意识的偏偏头,满脑子还晕乎着,傻不拉叽的吸吸口水,咧着嘴笑:“大叔好漂亮,唔,美死了。” 轰! 小妖怪、屋檐童子小身子一软,险些晕过去,姐姐又中美男计了! 姐姐中美男计了咋办? 凉拌! 他们不敢看煞星的脸,生怕看几眼自己也把持不住,那只煞星太可怕,不笑的时候能冻死人的,笑一笑能把人迷得晕倒,呜,这么妖孽的人老天怎么没收了去? “小闺女,请教你个问题啊,有个地方无论怎么走只能在一小块地方打转,无论如何也穿不过那片区域,是怎么回事?” 冷面神小心的帮小丫头捋毛,乘机求教问题。 “晚上还是白天?”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曲小巫女,盯着近在咫尺的俊容,一脸沉思状。 “白天晚上都一样。” “可能是鬼打墙,也可能是倒路鬼在恶作剧,试着倒着走,或者撒几泡童子尿,有带朱砂的用朱砂在额心点颗朱砂痣再走,有带纸香类的烧香给土地神,然后再看情况。” “都试了,仍然在原地打转。” “那就不要试了,一种可能是前人摆的*阵,障眼法阵,另一种可能是封印结界,还有一种可能是神秘力量所至,闯进去只会死路一条,不闯为妙。” “……”冷面神嘴角微抽,如果不是有必须要追查探究的原因,他犯得着亲自求教么? 乘着小丫头头脑不清,赶紧趁热打铁的哄人:“丫头,从一个地方新挖出一样东西,有点邪门,帮去看看好不好?” “很邪门?什么玩意儿?”曲七月眨巴巴眼儿,恍然间视线忽然清晰,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混蛋大叔,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 大叔刚才跟她说了啥? 嗯,好像问了她灵异事件,还……还想拐她当白工! 混-蛋! 理智回归大脑,霍然明白了现在大叔是在她的私人小地盘,曲小巫女气不打一处来,气怒交加,两只魔爪张开掐住煞星的脖子,恨恨的咆哮:“混蛋,你怎么进来的,我掐死你掐死你掐死……” 小丫头清醒了! 施华榕神经拉紧,梗着脖子给小丫头掐,不反抗不躲避,掐几下没关系,不痛不痒的,只要小家伙能消气就行。 掐掐,使劲儿的掐,曲七月拼尽全力,小爪子下的脖子纹丝不动,甭说掐得他窒息,想掐个红印出来也属痴心妄想。 狠掐几下,两只手臂酸酸的,再也使不出劲儿,无力的搁在煞星的肩膀上,吐着舌头喘气。 心里越想越火,张口血盆大口,“啊唔”一口咬在煞星肩头,待咬到肉,后悔得想撞墙,硌牙! 煞星的肩肌肉比他手和鼻子更硬,弹性也更好,咬一口像咬在紧绷的一面鼓面,差点崩断她一口可爱的小玉牙。 “丫头,肉没熟,不好吃的。”冷面神怜爱的揉小丫头的脑袋,小闺女咬了好几回,连个牙印都没留下,还没长记性儿,仍然喜欢咬人,也不怕哪天崩坏小牙齿。 狠狠用力,上下牙合拢咬一咬,松开,一瞅,除了口水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泄气的鼓腮子,气极败坏的吼:“没事长这么硬干么,就不能让我咬几口么?” 如果说肌肉强韧是一种错,煞星肌肉硬如铁,他就是大错特错,冷脸如冰,肉崩人牙,简直不可原谅。 小丫头怎么不反省是不是她的牙齿不够利? 被嫌弃肌肉硬,冷面神无语的叹气,小丫头战斗力太弱,她不反省自己,总怨他长得硬,不讲道理。 “小闺女,我让你咬了啊,不解气再咬几口。”他很大方的,小闺女想咬就让她咬,当磨牙石给她磨牙。 “你……”曲七月气得狂瞪,确实是让她咬了,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把人咬疼,纵是再咬几百口也无济无事,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 人气人,气死人,真是气死小巫女了! 不对,好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浑蛋大叔怎么会跑她宿舍! 干瞪眼几秒,终于抓到重点,才弱下去的火苗又蹿起来了,呼啦啦的狂闪:“混蛋大叔,这里是学校的女生楼,不是你家,谁叫你跑我宿舍来的,谁许你睡我的床了?出去出去,给我出去,立即出去!” 大叔的脑子装的是草还是豆腐渣,竟把女生宿舍当他家?竟爬她床上睡觉,让她怎么活! “丫头,是楼管帮我开的门,我是经过校方同意才进来的,小闺女,不要生气嘛,我把我的床分你一半,你把你的床也分我一半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出去出去,我是女生,你一个大男人跑进女生宿舍来干什么!”曲七月气得头冒青烟,煞大叔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什么军人,分明就是一只流氓地痞。 冷面神无视小丫头的推搡,放缓语气,低声下气的道歉:“小闺女,我来有正事,打你电话你关机,我以为你藏在宿舍不肯接电话才叫楼管帮开门,见你没在只好等着,想借你的地方洗个澡,忽然有点头昏眼花,想躺一躺再去,躺下即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丫头不生气好不好?”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知道小闺女去了哪,怕小丫头生气才没去顾帅哥住的地方接她,特意等在宿舍。 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他装睡,虽说确实眯了一小会儿,但在小丫头开门时人已醒,故意当作没醒,等她走近,如果不装睡,小丫头必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说来奇怪,他的警觉性很高,按理来论在学校这样的地方,外面常有声音,他应该不会睡着,然而,他刚才确实睡着了,很安稳的入睡,大约宿舍里有小丫头的气息,让人心安。 头昏? 曲七月愣了愣,抬起眸子,摘下眼镜,认认真真的端详煞星的面容,没见什么邪气,皱眉,伸出手沾点口气在他的太阳穴揉揉,再揉他额心,还好,没有邪气入侵。 没见邪气那就说没被人用邪法诅咒,大约是真的累了才头昏,或者是施摄魂术的还在继续做法,对他有点小影响。 微微嘘口,气鼓鼓的横他一眼,不跟他计较了,看在大叔是国之守护者的份上,这回就算了吧。 唉,谁教她是扬善除恶,守正僻邪,铲奸锄恶的巫女,心地善良,美丽纯洁,做不出陷害忠良的坏事儿来。 再想到煞大叔说她手机关机,戴上眼镜,忙找包包,翻出手机瞅瞅,中午充一小时的电没充满,可能是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当下也不管它,又塞回包包,不客气的轰人:“大叔,你该问的已经问了,可以走了,我眼睏,要睡觉。” “小闺女,我的事儿才说一半,还有一半没说完,一支考古人员对一处古迹进行抢救性的挖掘,挖出一只密封的箱子,没有任何缝隙,扫描发现里面有生命迹像,正在研究如何开启,谁知那东西有点邪门,搬回研究院后箱子竟然然自己移动,但凡接近它的人皆口吐白沫晕迷倒地,如今倒下了十几人,全部晕迷不醒,丫头,帮去瞅瞅好不好?” 冷面神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望小闺女的表情,见她一张小脸乌沉沉的,紧张的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不去,关我毛事?我不过就一个破国防生,别跟我谈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煞大叔除了会拐她当白工还会有啥好事? “丫头,国防生有什么不好?” “国防生有什么好?军校生入校不用交学费,还有军籍,国防生除了一年一万二的补贴,其他什么都没有,将来分配到部队,待遇却是差不多,你以为公平吗?” 施华榕抑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求证:“小闺女,如果能享受到军校生一样的待遇,你是不是随时可出任务?” “不干,凭毛别人可以享受学生生活,要我一个人出任务?我从没想过当国防生,也没想过当军校生,哪个混帐王八蛋的私自更改我的志愿,把我丢来燕京便甩手不管,等我查到他,天天扎他小人,非扎残他不可。” “……”施华榕后背汗毛唰的倒竖,不动声色的惊了一把,悄悄的拼拢两腿,几乎不太敢随意呼吸:“小闺女,咱们不讨论不开心的话题,丫头,帮去看看,回头我请你吃一个月满汉全席,好不好?” “我自己有钱,我想吃什么请自己吃。哼,就算我没有钱,小顾先生和猴哥也乐意请我吃的,小顾先生请我吃饭从来不需什么交易,也从不拿乱七八糟的事烦我。” 一个月满汉全席有啥了不起?再贵也就吃去一百来万,小巫女好歹有近二千万的巨资了,暂时不愁吃穿。 想用一点吃的拐她上阵当白工,没门。 小巫女不是白痴,坚决的抵制强逼拐骗的不良行为,绝不为一点口腹之欲动摇自己坚定的原则。 听到提及姓顾的帅哥,施华榕的心猛的抽悸了一下下,把小小的身子揽拥入怀里,以下巴抵在她脑顶,紧张的不能呼吸。 “小闺女,我们不掰好不好?以后我养小闺女,吃的,穿的,生活费我负责,小闺女不用自己辛苦赚钱,好不好?” “大叔,你说真的咩?你负责小闺女的一切费用?”正想挣扎的曲小巫女,顿时如打了鸡血一样的振奋,有人送人门来当冤大头? “嗯,说真的。” “大叔一个月给小闺女多少生活费?给多少零花钱?人家很乖的,零花钱给四五千就行了。” 矮油,小巫女从小知道油盐柴米贵,不大手大脚的花钱,零花钱有四五千的话够花了,生活不需太好,一天两顿美美的外卖,再加新鲜水果不断就OK啦,至于穿的,嗯,不挑名牌,每个季度给个二三万的衣服钱就好啦。 瞧瞧,她很节俭的,小巫女是个很好养活的小闺女是不是? 凌乱,冷面神凌乱了,这孩子听到钱就来劲儿! 四五千的零花钱?小闺女准备天天吃十里铺的点心吗?还是准备天天吃五星酒店家的点心,一个月要那么多的零用钱? “小闺女,一个月零花钱四千,衣服一个季度一万,行不?” “生活费呢?” “生活费不用给啊,小闺女住军区大院,兰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接你上下学,或者你也可以学车,自己开车上学,车子我帮你买。” “不要,不要住军区。” “那,生活费给六千,假期接你回军区加餐,行不?” “这个可以接受。大叔,你把小闺女当闺女养的话,将来我找到男朋友结婚,你嫁闺女,有没嫁妆?” 结婚?施华榕心脏一阵收缩,胸口闷闷的,不喜欢,他不喜欢那句话,小闺女是他家的,谁也不许抢。 “丫头,能不能……不嫁?” “哼,大叔,不舍得给嫁妆就算了,小气巴拉的。” “……”施华榕心慌慌的,很慌,想到小闺女要嫁给别人便心烦意乱,小闺女能不能不结婚?他愿意养她一辈子,他养得起小闺女。 “大叔,你负责小闺女的生活费用,会不会拐我出任务?” “……”冷面神沉默,这个,他无法回答。 “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坑我去任务。拉倒拉倒,本小姑娘才不要别人养活,本小姑娘女儿当自强,自力更生,不花谁的钱,不依靠别人,想咋活就咋活。” “乖丫头,生为龙华之子孙,当国民有需要时尽心尽力的贡献自己的力量是每个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义务,小闺女,咱们不谈条件,帮忙出任务好不好?” “不好。我是未成年人,理应享受国家保护。再说,我已出了四次任务,两次差点丢掉小命,我已尽了我身为公民该尽的义务,现在该是其他公民贡献他们的聪明才智的时候了,你去找其他公民。” “丫头-”冷面神无奈的抱紧小丫头不松手,小闺女软硬不吃,怎么办? “丫头,你要怎样才肯出马?” “别找我,我改行了,我不认识你,你手下有的是兵,派你的刘队长出马,保证马到功成。” “丫头还在为刘影的事生气?丫头,刘影的事我会处理,十一月份前给你个交待,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小闺女,刘影昨晚回去路黑没走稳,掉池塘洗了个澡,今天上午又进军医院检查,赫多嘴说骨伤未愈又被寒气侵犯,以后有得她受,傍晚赫多嘴来找你想跟你分享好消息,你不理我们,没来得及跟你说。” “掉得好,怎么没淹死她!”虎着小脸的曲七月,笑颜逐开,小可爱们出马从不失手,小式神们顶呱呱! “小闺女这下开心了吧?” “我当然开心了,欺负我的人活该倒霉,下次祝她掉茅坑。你心疼了吧?那可是你的好队长。” “丫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当初我看走了眼,我会纠正错误,不要拿不相干的寒碜我,好不好?” “怎么不相干了?刘大婶是你亲手提拔的队长,我才是不相干的人,你不是我老师,也不是我上司,更不是我长辈,顶多就是军训期的教官,毫无关系,教官大叔,请你离我远点。还有,天晚了,请你出去,不要呆女生宿舍坏我名誉。” “丫头才不是不相干的人,丫头是我的小闺女。小闺女不陪我去看看那只箱子,我也没脸回去见那些家伙,我就留在这里陪小闺女睡觉。” 冷面神往下一倒,抱着怀里软软的小身子躺下去,小丫头会耍赖,他也会耍赖的,只要能把小丫头带去解决掉麻烦,面子可以不要,反正小闺女经常不给他面子,也用不着在意脸面问题。 ? 曲七月傻眼了,这……这叫什么回事?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谁?这个耍赖撒泼赖床不走的货会是小九大叔等人口中那个英明神武、盖世无双、堪称当代第一的军神吗? 不是,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英雄,小九大叔等人口中的英雄一人在敌方海陆空三军二百精英围攻下成功突围,歼敌百零七人,重伤其六十五人,击落敌机一架,击沉一艏潜水艇,一艏巡海舰,令数汽艇翻空,其战绩令人闻名心寒,那个一战名扬海内外的威名赫赫的军神,如天神一样的神勇无双,怎么可能会这般无赖? 曲小巫女瞪着眼前一堵坚硬的肉墙,吹胡子瞪眼的瞪了足足二分钟之久,恨恨的伸手推,却如蜉蚁摇大树——自不量力。 推搡好几次,无比忧伤的放弃,呜,大叔耍赖,这可肿么办? “大叔,松手。” “不要,一起睡觉。” “松手,起来,上工!”曲小巫女气恨恨的磨牙。 “小闺女同意喽?好,马上起来。” 施华榕欣喜不已,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满眼温柔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小闺女,外面天凉,换套衣服,别凉着。” “二个月满汉全席,每餐不低六个菜。”磨牙,狠狠的磨牙,小巫女差点磨穿后牙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退学,你随意。” “好。小闺女说多少就多少。” 冷面神心空瞬间云开雾散,就知道小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再强硬,过几分钟就会心软答应出任务的,兰姨说得对,哄小闺女就得语软志坚不要脸。 混大叔! 冷森森的瞪眼,曲七月剜了煞星一阵,想想不解气,扑过去,狠狠的咬一口,在他的耳朵上咬出一圈牙印儿,心里才勉强平衡点。 喘气的功夫,认真的欣赏大叔的肌肉,胸肌条理分明,强韧有力,张驰有度,伸出小魔爪摸摸,指尖碰触到肌肉如触电,微微发麻。 虽然粗糙了点,手感还不错。 小巫女玩上了瘾,笑嘻嘻的抚摸大叔的肌肉,数他胸前的伤痕。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在身上游走,所经之处如电流流过,麻麻的,灼灼的,施华榕心头发悸,屏声静气,忍着心颤,竭尽心力的控制住肌肉不乱颤,努力的维持平静,任小丫头玩耍。 肌肉如打了兴奋剂,好似要膨胀,强忍着不让它颤是件很痛苦的事,但,虽然处于煎熬中,心里却是欢喜的,喜欢小丫头小手抚摸的感觉,她的指尖划过,肌肉如一抹火焰被点燃,灼灼的燃烧,整个人似乎要燃烧起来,灵魂也在欢呼跳跃。 热血沸腾,力量澎湃。 曲七月玩一会儿,伸伸小懒腰,从煞星腿上爬下去,慢悠悠的去找衣服。 嘘- 轻轻的,施华榕吐口气,小丫头终于放过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感到饥渴,很想亲小闺女的脸,还有她的……唇! 甩去脑子里一丝不太正常的想法,抓过衣服穿好,整理仪容,坐等小丫头换衣服。 曲七月找出一条长裤去洗手间换上,再穿上休闲鞋,拿起充电宝,把包包里的一包点心留在桌子上。 收拾妥当,出发。 第十九章 青铜箱子 燕京的夜,灯光迷离,霓灯璨璀,车在驰奔,高楼大厦排闼而来,光影重重,形如梦境。 隔窗遥望外面的世界,曲七月乐得两眼眯眯,她不是笑外面的灯红酒绿,也不是笑痴男怨女,而是每每想起从宿舍楼离开时的情景便抑不住喜形于色。 宿舍楼秉乘刷卡进楼的管理原则,男生想混进来很难,也因如此,女生楼被视如禁地,女生们偶尔也会疯狂,身穿自创的奇形怪服四处乱逛的情况屡见不鲜,当煞星从二楼离开时,一楼二楼皆有“异”服女生们在晃荡。 当衣着怪异的女生看到一身迷彩的煞星,大家完全能相像得到那场有多么的……惊天动地,真的,那尖叫声绝对堪称惊天动地泣鬼神,那场面绝对的精彩绝伦,精彩到笔墨难以形容。 当然喽,曲小巫女有先见之明,为了不至于被人记恨,坚决的没跟大叔一起走,佯装形同陌路,也得以旁观者的身份欣赏一幕好戏。 原以为煞大叔面皮厚,已炼到金钢不坏之身的境地,当看见他遇上暴露女生的那尴尬得不知要退还是走的模样,她也终于顿悟,原来大叔也会害羞的。 虽然在现场时煞星顶着张冷脸并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一刻,他的眼神飘忽,没有正视穿薄纱或穿三点式的女生,尤其是当上车后,她发现煞大叔耳朵红红的,分明是害臊了的表现。 不得不说,煞星的尴尬遭遇取悦了曲小巫女,以至于每每想到大叔进退两难,眼睛不知该放哪的场景,她便由衷的感到开心。 煞星的车停得有点隐蔽,因而曲七月在回宿舍时并没有看见,如果看到悍马,她自然而然猜到煞大叔找她,百分百会随小顾先生回转他的小窝住一晚。 坐上悍马,曲小巫女为自己的发现倍感振奋,大叔的窘相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哟,能看到他尴尬的场景也算是乐事一件,足以安慰她那颗忧伤的心。 也因看到了令人开心的场景,她被拐干白工的郁闷也一扫而光。 姐姐今天心情好好哒! 金童玉童坐无坐相的摊依着坐椅后背,眼神怪怪的。 他们去玩了一圈,溜回来时刚遇上煞星和他们主人一前一后的下楼,他们溜回宿舍先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在姐姐快上悍马时追上当跟班。 姐姐被拐去出任务竟然没恼,好奇怪哪。 两小朋友对于姐姐笑咪咪的样子颇感惊奇,是不是还有他们还没得及了解的什么内幕?或者煞星许诺了什么好处,姐姐才这么开心? 他们觉得十有*是煞星许诺了什么好处,姐姐很感兴趣,所以心情好,以前姐姐大人被拐当白工,才不会给煞星好脸色。 施华榕一边开车,一边偶尔偷观小丫头的表情,每每看到小家伙贼贼的偷笑,总忍不住生起把小东西捉来暴打一顿的想法。 不用猜,他也知道小闺女在笑什么,无非是看到他出糗,她幸灾乐祸,每当想到女生宿舍楼的境遇,凤眸阴沉沉的,他从来没料到燕大的女生们也有那般疯狂的一面,简直跟夜店里的豪放女相似,其行为令人不敢恭维。 女生们的作风如何,本应是燕大校方该关心的事,与他没多大关系,他担心的是女生们如此豪放,会不会教坏小闺女?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跟坏人呆在一起易学坏,小闺女善良纯真,胸无城府,天天居住在那样的环境里,在目熏耳染之下万一也染上不良风气,那可怎么好? 担忧,冷面神深深的担忧了,为防止小丫头被人带坏,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把小闺女哄回军区大院,远离那些疯狂的女生,可该怎么哄? 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煞星与小姑娘心思各异,各想各的。 悍马在霓虹灯光下的大道上驰聘,穿过繁华大街,越过高楼大厦,驰进燕京最中心的枢纽区。 燕京中心区集聚包括国家元首办公地和住地等等重地,其区域繁华到低调,处处彰显大气磅礴,恢宏壮丽。 古文物研究中心是研究古文物的重点基地,研究所守卫森严,谁想去盗窃,除非有内应,否则难如登蜀道,往往还没摸近便会落网,至今为止,曾经无数起想去盗古文物的不法非子无一不以失败告终,从而令那些妄想一夜暴富的不良分子也不敢再生非分之想。 狄朝海等在研究中心外面,当悍马到达,小跑前进,等车停下,赶紧上前,把驾驶座上的首长“轰”去后面坐。 有人当司机,冷面神也乐得去陪小丫头,让出位置,爬上后座,把贼头贼脑的小闺女圈在臂弯里。 坏人! 紧挨主人的金童玉童,畏于煞星那两颗闪闪发亮的煞星星,一溜儿跑到副驾座上,双双趴在座椅上,不满的朝煞星瞪眼,瘟神又跟他们抢姐姐,坏蛋! 狄警卫驾车驶向研究所大门,守卫们见到那辆悍马便知是谁来了,二话不说,立即放行。 “丫头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小丫头笑得眉飞色舞,施华榕受了感染,心情也跟着轻快,伸手摸她滑溜溜的头顶,凤眸波光流转,眼眸柔和,点点柔情荡漾。 “大叔,今天女生宿舍的服装表演美不美丽?” 窝在煞星臂弯里,被男人深浓的荷尔蒙气味包围着的曲七月,微仰高面孔,眨巴眨巴灿若星辰的明眸,等着欣赏大叔害羞的窘相。 问她为嘛开心? 啦啦啦,当然是因为看到大叔出糗了嘛。 刚问出那句,心里瞬间后悔了,那个,小巫女亲眼见证了大叔窘相,大叔会不会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拍飞她?或者,摆臭脸,放冷气冰死她? 心里打了个突,瞬间收起嬉皮笑脸,瑟瑟的缩了缩脖子。 “好丑。” 俊面一黑,施华榕的大手顿了顿,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真该揍她一顿,揍一顿小屁股,免得小东西幸灾乐祸。 “丑?哪丑了,大叔,你是不是男人哪,姑娘们肌肤白嫩光滑,身材凸凹有致,个个风情万种,妩媚多娇,你竟说她们丑?” 曲小巫女瞪眼,女生们肤白肉嫩,前凸后翘,大长腿白晰有弹性,男生们看见必定会鼻血狂喷,他竟说丑,擦,那是什么眼光? 大叔审美观有问题,大叔一定不是男人! 如果让女生楼的姑娘们听到大叔的评价,小巫女敢赌,她们会羞愤自杀的哪,引以为傲的身材被人评为丑,让人有何颜见男生? 若连那些女生们的身材都是丑,像小巫女没胸没屁股没漂亮脸蛋的三无人员岂不要跳黄河? 暗中一对比,曲小巫女忧伤了,贫胸没屁股的人伤不起! “哪里不丑了?正正经经的衣服不穿,非得坦胸露乳,简直不知羞耻,不要脸。小闺女,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污眼睛。” 冷面神的俊脸一黑再黑,衣着暴露的女生那里好看了?一个个本是才女,偏偏喜欢露胸露腿,脱光光就能显得漂亮了吗? 这年代的女人们越穿越少,也越来越不识羞耻为何物,贪慕虚荣,好似穿得越少越美丽,总喜欢露胸露肚露出不该露的地方吸引男人眼珠,难道不知那样是自降身价,男人们欣赏也是当玩物在欣赏,谁会真心珍惜? 还是他的小闺女好,衣服长短合适,没露出不该露的地方,清清爽爽,端庄大方,行为端正,心思纯净。 借着机会,施华榕本想让小丫头回军区大院,一见小家伙小脸紧绷,立即收起了那点心思,这事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逼得太急,万一没把小闺女接回家去住,反逼得她闹退学就麻烦了。 “你不懂欣赏,算了,你比我大十四岁,我们之间隔着四条半的代沟,没有共同语言,没法交流。” 曲七月翻个白眼,不理煞星,大叔铜皮铁骨,心也是铁做的,跟常人的思维不一样,跟他讨论所谓的自由与时尚简直是找罪受,大叔就是个老古懂,守旧的老古懂。 “……” 冷面神噎住了,什么叫没有共同语言?小丫头比赫多嘴少十五岁,两人也聊得来,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没共同语言? 小丫头偏心,拿话敷衍他。 施华榕抑闷不已,很想跟小丫头说话,可一见她那鼓腮帮子气乎乎的样子,愣是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小闺女喜欢什么话题呀。 狄朝海眼睛认真看前方,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到后面的对话,一颗心颤颤的,小妹妹和首长好似在谈论穿衣服的问题? 首长在女生楼不会是见到了穿三点式的女生们在晃荡吧? 瞬间的,他额头滴出好几滴冷汗,如果首长真见了什么有损市容的场面,燕大的某些领导又要倒霉了,铁定会被首长训话。 可怜的人! 狄朝海深深的为燕大的某些倒霉蛋抹了把同情的汗水,嗯嗯,同情他们,谁教他们没有抓好校风校纪,如果带坏了小妹妹,抽筋扒皮都不算为过,训一顿是小惩罚啦。 悍马一路畅通无阻的驰进研究中心,兜了几分钟,停在一栋高楼前。 高楼四周有围墙,墙上遍布铁丝网,若有盗贼光临,不碰到报警器也会被触电,保证让他无处遁逃。 高楼前等着七八个人,老少皆有,傍晚曾过去燕大宿舍楼的贡教授也赫然在其内,一个个紧张不已的引颈探望,当看见悍马来临,人人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 施教官来了应该有办法了。 他们并不了解施教官究竟带来了何方高人,却万分相信施教官的眼光,施教官调派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能让施教官去亲自请的人必定不是凡人。 悍马停妥,车上三人从容下车。 小姑娘?女孩子? 跟随贡教授的几个研究人员看到从车上钻出来的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只知道施教官去接专业人员,却没想到竟是个娇小的女孩子。 这,真是高人? 他们持怀疑态度。 冷面神等小丫头下车,伸起小家伙的小手走向众人。 守在高楼前,端着家伙的军人见到老大,端端正正的敬礼,吼“教官好”,贡教授带着人拥上前,随时等候回答施教官和小姑娘的提问。 “安静了没有?” 施华榕跟人打过招呼,询问派来镇压的军汉。 “报教官,暂时安静了。”汉子们恭敬的回禀。 “晕迷人员情况如何?” “医生检查没有生命危险,人还晕迷不醒。” 贡教授的助手忙汇报医生们检查结果。 冷面神点点头,示意带路去看现场。 一群人走向高楼。 曲七月下车后乖巧的任煞大叔牵着手,自己东张西望的观望风水,一声不吭的跟着走,完全当自己是空气。 金童玉童碍于煞星的凶猛,不敢趴主人肩膀上玩,走在姐姐的前面,蹦蹦跳跳的小跑前进。 存放箱子的地方在一楼,不需要登楼,穿过一条长廊和几间房即到,门开着,里面守着几个端家伙的铁汉。 房间很大,四周有桌和柜子,摆满观察、清理古文物所需的工具,中间摆放一张长方形大理石,铺着桌布,上面空空如也。 地面铺着着白色无杂纹的地板砖,一个青灰色的箱子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它呈长方形,表面干净无杂物。 箱子外面有一个以朱砂画的圆圈,四方分别写有“正义”两字。 一干人涌进室内,各自寻地方站好,等着看小姑娘大显身手。 冷面神忍着不舍,放开手里的小手,小丫头的小手也软软的,温温热热,他一手能把她的小拳头全部攥在掌心里,握着小闺女的手,心里也衷的觉得很踏实。 他不想松手,奈何小丫头要上工,再不乐意也只能暂时忍痛放手,给小闺女自由,生恐她有意外,步趋步跟。 噫,有专业人士? 踏进室内,曲七月看到朱砂画的圆圈和红字,不禁愕然,朱砂僻邪,以朱砂画圈可以消除邪气。 然,普通的朱砂仅只能化除轻微的邪气,箱子能闹事,那不是简单之物,一个朱砂圈根本圈不住它。 而眼下它不闹了,只因为那朱砂不是普通朱砂,乃术士们用的朱砂,含有术法法力,才暂时压制住它。 “姐姐,这个东西好怪。” “姐姐,这玩意不简单。” 两小童冲峰陷井的冲在前面,瞄到青灰色的箱子,学姐姐常做的动作-摸小下巴,做沉思状。 呃! 曲七月默默的抚额,这不是废话吗,如果简单的话哪还用得着她们出马?但凡需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出手的当然不是凡物。 娇嗔的瞥眼小朋友们,摘掉眼镜随手递给身边的煞星,眼睛则一眨不眨的给箱子“相”面相运。 小闺女拿他当奴才使唤哪。 眼瞅到举到胸前的一只小手,冷面神心中失笑,伸手接过小闺女递来的眼镜塞自己衣服口袋里帮她保管,心房深处涌出一抹甜蜜,小丫头愿意使唤他,说明小家伙已逐渐适应他的存在。 把眼镜递出去的曲七月,绝对没想那么远,仅只为顺手而已,给箱子相了相面,小眉毛“唰”的纠成麻花条。 邪门! 箱子真的很邪门,能感应到它的不寻常,却看不到妖气。 瞅几眼,翻抱出一把符捏在手里,慢慢踱向箱子。 煞星顶着张死尸脸,紧跟在小姑娘身边,狄警卫跟在施教官右手侧,其他人怕挠了小姑娘的工作,没敢凑近去添乱。 鞋子踩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围观的众人的心神收紧,不敢喘大气儿。 曲七月绕着箱子围悠一圈,蹲下身,伸手摸表面,箱子青铜所铸,表面刻有繁纷的花纹。 青铜是历史上最早的冶炼合金,是在纯铜中加入锡或铅的合金,本身是黄中偏红,埋在泥土里颜色氧化呈青灰,才叫青铜。 青铜箱子完好,并没有锈蚀。 手抚摸过青铜箱表面,曲七月心中有数,淡定的站起来,弹弹手指:“大叔,把它搬到桌面上去。” 众人一脸期待,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嗯。”冷面神轻轻的应一句,伸出蒲扇似的大手一左一右的抵在箱子两端,不费吹灰之力的端起来,把它放桌面上。 曲小巫女跟上去,指挥煞星把箱子侧翻放倒,再观看另一个面的花纹,漫不经心的问出一句:“这个的外面还有其他包装保护,有没一起带回来?” 外面还有东西? 贡教授和相关人员面面相视,过了一会才代为回答:“之前没有听人提及。” “大叔,让人去查查外面究竟有没包装保护,这个环节很重要。再有,有谁亲自看见这个出土的,从头到尾的说说情况。” 有什么问题? 在场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上,因并没有去过现场,也没人答话。 狄朝海不需首长大人吩咐,立即去传话,让人核实情况。 “这是紧临燕京的海津市一处山下发现,那里在修一条道路,建国前有座亭子,修路时挖到亭子的旧基座,发现它与众不同,再挖掘竟呈出房屋基形,最后才挖出这只铁箱子,没挖到其他文物,这是唯一的发现。” 施华榕简略的解释箱子的出处。 “青铜所铸,这是个完全密封的箱子,从面打不开的,这层是保护层,里面还有几层密封;按理来说,外面应该还有一层一层烧陶,再外面有泥胚保护,应该埋得很深才对,怎么会轻易被挖出?让人查查大约在多深的地方挖出的,如土时有何异样,把那里地图也详细的作份记录资料。” “丫头,里面是什么?” 贡教授等人也满眼殷切,特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检测显示有生命迹相,里面的东西太神秘,人人都想一睹为快。 哼哼,不自量力! 两小朋友皱鼻子,连们都搞不清里面的东西是啥,他们一群凡人还想看真相?痴人说梦。 里面是什么? 曲七月笑容满面:“大叔,不要妄想看里面的东西,想看真相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而且,赔上小命也未必能看到真相。你们好奇的话,我只透露一点点,这个箱子是棺材的缩少尺寸,不信的话可以测量,再去计算,外面的花纹不是装饰,这是封印符文和咒语,总体翻译过来就是‘法力无力’还有句诅咒‘汝不动吾,吾不动汝,汝若动吾,吾死彼亡’。” 咻- 小姑娘那话一落,众人莫明的感觉到一阵冷寒,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哪里是咒语,分明是威胁的诅咒。 也只在瞬间,大家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心,有探索之心是不错的,但,凡事适可而止,若执迷不悟,必受其累。 深研古文物的人皆有好奇探索之心,也因见过了许多奇怪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异之事,他们更懂的什么时候止步,什么时候持之以恒。 “小闺女,怎么处理?”冷面神一颗心暗中提高,全神戒备,小丫头那样说了,里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他不怕它崩出来,就怕它万一崩出来伤害小家伙。 “这玩意不能放在这里,研究中心出土冥物太多,许多沾有阴气,箱子里面的东西感应到外面的阴气会闹事。这东西也必须尽早处理,我这些天处于生理期,没办法封印它,先把它送到军营里去,军营男儿阳气重,先以阳气镇压一段时间,等过几天我再去看。” “好。押送回天狼团。” 施华榕立即拍板定案,小闺女说咋办就咋办,小丫头说送军营,绝对不送武警营,小丫头说搬走,绝对不会让它留下。 只一秒,煞星化身绝对的忠犬,没有任何迟疑的执行小闺女的决定。 首长没意见,军汉们更加没意见,齐齐的应“是!”。 曲七月绷着小脸,让煞星打下手帮忙,取出符,一一粘在青铜箱子表面,再拿出红线横七竖八的连绕好几匝,让汉子们把青铜箱带走。 贡教授等人毫无异议。 冷面神厚着脸皮请小丫头去看看晕迷的人,曲小巫女把眼一瞪,狠狠的冷瞪煞星几眼,摸一把符,解释完怎么用,塞到他手里,扭头就走。 又惹小闺女生气了。 施华榕紧张的心弦拉得成弦,把符塞给贡教授,马不停蹄的追上小丫头,讨好的牵起她的小手,离开大楼,如侍候女王一样把小闺女送上悍马。 贡教授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汉子们也分别上车,送青铜箱子回营。 首长忙着哄小妹妹,狄朝海代首长向贡教授等人告辞,再钻进驾驶室当司机,鉴于后面的气氛不太劲儿,他也屏声静气,生恐弄出声响惹小姑娘不开心。 冷面神钻进车坐好,厚着脸皮,不顾小丫头横眉冷对,把小小的人抱起放腿上横坐,把她的小身子揽进怀里依着,温柔的给她捋毛。 瞪,曲七月狠瞪煞大叔,这货心里就只有他的人,从没关心过小巫女,难道不知道小巫女的符很珍贵的么? 小巫女只符应看箱子,可没答应管晕迷的人,大叔竟然还要拎她去人给做法消邪,逼得她白白损失十几张符,坏人! 一张符不说多,至少也可以收一百块,现在又全白送了,钱啊钱,呜,大叔就是个巨坑,帮别人坑小巫女。 想到瘦了的符袋子,曲小巫女悲愤的流泪,恨不得用目光在大叔身上戳出几个洞,恨不得以目光杀死他。 “小闺女,我又做错什么啦?” 被冷幽幽的视线盯着不放,施华榕心里毛毛的,小丫头的眼神好凶狠,太寒碜人了。 他究竟哪里得罪小丫头了?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做了什么天神共怒的事,惹得小东西不开心,这么凶巴巴的用眼刀子戳他。 “混蛋大叔,你不知道我画符很辛苦的么?”还好意思问做错什么?一张口就害小巫女损失十四张符,一百块一符,那就是整整一千四百个大洋。 坑小巫女的钱,大错! “嗯,我们小闺女画符是很辛苦的,我知道。”冷面神点头附合,小丫头在生气,这个时候必须得顺着小丫头,哪怕天皇老子来了,也以顺从小东西为先,其他事先搁一搁。 狄朝海默默的流冷汗,画符很辛苦?小妹妹画符就用点清水,然后龙飞凤舞一阵就OK了,分明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哪辛苦了? 他没看到小姑娘画符很辛苦,相反只看她轻松无比,当然,那话打死他也不敢明说,如果敢说出来,小姑娘不打死他,首长会放冷气冻死他,首长不惩罚他,他老娘的锅铲也会拍死他。 “王八蛋,你知道我画符辛苦还坑我?你一开口坑去我十几张符,你赔我赔我赔我!我们交易仅限于看看箱子,没说包括那些人在内。你只会坑我,我要跟你绝交!” 煞大叔风轻云淡的一句令曲小巫女气不打一处来,抡起小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照着煞星的面孔砸。 眨眼间,煞星挨了好几拳。 咚- 听到揍人的噼喱啪啦声,狄朝海的心脏一蹦蹦到嗓眼上,后背呼呼冒冷气,小妹妹太彪悍,可怜的首长又遭殃了,不知会不会被揍得青鼻脸肿? 冷面神闭着眼,任小拳头砸,等小丫头砸了十几下砸累了,才心疼的帮她呼呼砸得红红的小粉拳,眼底是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心疼和宠溺。 “丫头,是我错了,我赔你损失好不好?” “真的?” 气虎虎虎着小脸的曲小巫女,瞬即眸目清亮,脸上的阴郁与不满一扫而光,两眼亮晶晶的:“十四张符,一千四百块大洋,赔钱!” 呃! 狄朝海彻底无语,小妹妹,咱们能不能别事事提钱? 于是,狄警卫深深的为首长的钱包忧伤了,若每次小妹妹损失了符由首长负责赔损失,首长早晚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好贵! 施华榕微微的叹气,本想讨价还价的压压价,可看到小丫头满眼星光,见钱眼开的俏模样,那舍得让她失望,立即就怂了:“好,我赔你一千四,先欠着行不?” “不诓我?” “不骗小闺女。” “嗯,那先欠着,记得要还。” “我欠谁钱都不能欠丫头的钱,一定会还你的。小闺女,能不能说说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让我长长见识。” “那个东西目前不好说。” 曲七月挪挪身,寻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煞星臂弯里:“青铜箱子还有几重封印,我也不能确定是什么。如果箱子外面的保护层如我之前所说,那应该是上古封印之物,里面的东西跟土木或水属性有关,如果外面没有任何保护层,这个有可能是百年之内被人掩埋的东西,前者还好,如是后者,大叔,你们的大麻烦来了。” “小妹妹,为什么后者我们会有麻烦?” 狄朝海抑不住好奇心。 “后者当属人为,那么东西不可能只有一个,应该还有三个或八个,代表为四面,或四面八方加中央,那么做也是一种召唤仪式或封印仪式,召唤某个上古之物,想封印某些能人异士或大气运者,从而达到目的,做这件事的人有所谋,谋的是国。想要阻止他,只能把其他的一一找出来,想找到它们不容易,所以说你们的大麻烦来了。” “如果是前者呢?” 冷面神凤目微敛,敛去所有情绪。 “前者有两种情况,一是纯粹的封印,杀不死它,只能封印镇压;二是需要某物镇守某地,所以把它封印于地下,让它当守护者。因我的护身符法力全失,我目前法力不够,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先暂时封印镇压,等些日子我再看,大叔,让人在放置箱子的地方以朱砂书正义两字,外面画圈,箱子居中央,圈外东南西北四方以顺时针方向摆四把开山大刀,开过光的更好。” “好。” 施华榕双手微微收紧,将温软的小身躯拥进怀里,有个巫术强大的小闺女真好!家有小闺女,万事不用愁。 第二十章 当众批评 “丫头,慢些,被呛着。” “丫头,不用急,时间还早。” “丫头……” 清冽如冰碎裂,和悦如玉相碰的嗓音,轻轻缓缓,成为餐桌上最美丽的音乐,而置于和煦声音中的当事人充耳不闻,甭说回应,连个眼神都没给说话的人。 小榕又遭嫌弃了。 兰姨暗笑,眼角鱼尾纹展开,丝丝荡漾。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温暖、平和、平淡,真正有家的味道。 以前家里太冷清,不是她嫌弃施教官和儿子,实在是那两冷脸面瘫青年太沉闷,哪怕回到家神容缓和不再死绷冷脸,仍教人怎么看也觉得无趣,而且,哪怕你吼他们一顿,也是一脸冷情的面瘫脸,看着眼酸。 自有了小闺女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小闺女表情丰富,喜怒无常让人看着愉快,就连两面瘫也破天荒地的有了表情,会担心会纠结,偶尔流露出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真是赏心悦目。 若说这家是一块默默无闻的小草地,清静清幽,而小闺女就是一注清泉,她的到来打破了沉寂,让草地变得生机无限,欣欣向荣。 昨早小闺女气哼哼的跟小榕闹掰了,兰姨本以为要到国庆假才能再见到小闺女,谁知昨晚施教官又把小闺女给拐回家,今早又能一起吃早饭,感觉很美好。 闷头吃早点的曲小巫女,满满的是郁闷。 郁闷,真的太郁闷了。 想到昨晚,曲七月恼得想挠墙,昨晚离开研究中心,煞星难得大方一次,带她去吃夜宵,美美的搓了一顿,等再坐上车一不小心犯了旧症——吃饱就瞌睡。 吃饱本来易犯睏,再加上人在车上,偶尔晃一晃,晃着晃着,犯瞌睡的小巫女就那么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结果自然是毫不意外的被煞星拐回军区大院。 等曲小巫女发现时已经躺在了煞星卧室那张加长加宽的大号宽床上,于是,哪怕发现再次回到狼窝,再悲催也无济于事。 心里不爽,小姑娘清早起来便没给煞星好脸色,虎着一张俏脸,跟被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自始至终连个正眼也没给他。 虽然挨了冷脸,施华榕一点也没恼,仍然乐此不彼的照顾小丫头吃早点,殷勤的帮她剥鸡蛋壳,倒她盛汤盛粥,给她端爱吃的开胃小菜,糕点。 有个小闺女真的好温暖。 昨晚又抱着暖暖的小闺女睡了一晚,一夜好眠,心情轻松愉快,虽然故意让小丫头吃饱犯睏再乘机把人拐回来有点不厚道,然,古人不是说了兵不厌诈,他堂堂军人,偶尔用点计谋天经地义。 更何况那不叫阴谋,是小丫头抵挡不住睡意自己睡着了,他总不能深更半夜的闯女生楼吧?小家伙严加警告,不许他擅闯女生宿舍,他当然不能跟她对着干,只好把人带回家。 冷面神心情愉快,小丫头贪吃,吃饱易犯睏,这可是个极好的习惯,有机会自然要善加利用。 早餐在愉悦的气氛里结束,两冷脸汉子收拾妥当出去上班,去工作前首先最重要的就是送小姑娘回燕大。 “小闺女,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我做好,叫两面瘫给你送去。”兰姨恋恋不舍的把小闺女送上车,递给她一包鼓鼓的点心给当零嘴,心里老大不舍,昨天小榕把人拐回家属意外,接下来的几天没什么理由不好去打挠,至少要等国庆假才有理由去接小闺女回来,她有好几天要见不着小闺女。 曲七月一个劲儿的点头,还是兰妈妈最疼小巫女,每次会给她一包点心,小伙伴们也能享到口福。 一路无话,当然不是真的无话,而是无论冷面神说什么,小姑娘一律无视之。 悍马仍如既往的驶至燕大的宿舍楼下,小姑娘上楼,两青年去军部上班。 曲小巫女冲上楼,四只小朋友早恭候已久,昨晚两小童见煞星拐走主人,他们干脆先回燕大玩,反正有煞星在,姐姐的人身安全是没问题的,不用担心姐姐被人谋害。 四只小朋友见到点心,立马开吃,所谓吃人的嘴软,吃了好几回好点心,四只小朋友对煞星的怨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了几分,提及他不再那么反感。 把课本装进背包,打包一份课间休息吃的水果,曲七月带着两小式神又冲下楼,踩脚踏车跑去赶课。 这一次因不用跑班级去拿书,节约好几分钟,在距开课还有五分钟时赶到课堂,不急不忙的找到郭同学,坐到他帮占的位置上等老师。 鉴于同桌的辛苦,小巫女也把他当哥们儿,把自己的零嘴分他一份,还特意留了几块点心给他。 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曲小巫女对哥们儿不会小气,一对同桌的友谊也一点一点的增浓。 大学是青年最美的乐园,除上课,其余时间自由,新生们才开始上课,还处于适应阶段,略显紧张,远不及大二大三大四的学长们那样从容。 新生们在吃饭、上课、自由三点之间奔波,曲七月也跟着同学们跑这跑那,自得其乐。 而仿若在一夜之间百花开,各社团的招聘也扑天盖地的向新生们涌来。 学校的社团即是前浪过去后浪来,送走前辈迎后辈,年年如此,周而复始,饶是如此,那海报墙报,那做宣传的也做得风生水起,热火朝天。 9月26日,周二,也是新生正式开课的第二天。 大学大多系或专业不上晚修,少数专业课程紧张,有排晚修课,曲小巫女所在系别没安排晚课,学生们可随意安排。 而当晚,班级人员仍全部坐在班教室里,聆听班导的教导和吩咐,国庆将到,每个班需出一板墙报,文铺导即为此而来。 把事情交待完毕,文铺导又说了一长串鼓动学生踊跃参加社团活动的煽情话,背负着双手,慢悠悠的踱出教室,把自己的一帮小羊羔让给外面等着的一群恶狼。 班级外面早候着一堆闻讯赶来做宣传的各社团成员,就等他老人家让位呢,等他离开,抢到最面面位置的人员气昂昂的上场,宣传他们的社团。 各大社团是有风度的,雄纠纠的做一番演讲,把位置腾让给后来者,留给班干们部分表格,谁有意的可以去申请,或者可去他们社团咨询了解。 上面说的口沫横飞,下面听得全神贯注,当然,那是指部分同学,曲小巫女刚开始饶有兴趣听听,听多了便兴致缺缺。 宣传工作者你方唱罢我登场,一连换五场,世界才再次清静。 “啊啊,终于结束了!” “我快听晕了。” “好累人。” 被声音荼毒得不轻的一群人唉唉连叫,刚才学长们在上面演讲,碍于礼貌与修养,他们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现在人走了,终于自由了。 曲小巫女有气没力的趴桌,摸个枣儿丢嘴里嚼,半死不活的听别人议论讨论哪个社团好。 郭大兴思考一下,也趴桌,面朝同桌,伸手碰碰她的手肘:“同桌,你想去那个社团?” “都不想。”巫女的原则就是低调,低调才是王道,她才不想出风头,更重要的是不想跑社团去当跑腿的。 曲小巫女最不乐意当白工,参加各社团成为干事,那就是跑腿的,哪怕当点官,那也是累死累活的,那些社团职虽然也能给人一些磨练,可她没兴趣,不想去凑热闹。 “同桌,你真的不想参加社团?” “不想,我体质不好,受不起劳累。大块头,老实交待,是不是有很多社团向你发出了邀请?” 郭同学乃燕大理科第一人,他的高考分数在当年高居全国理科榜首,比第二位高出五分之多,不仅如此,在文与理相拼,他仍是当仁不让排第一,把文科第一的那位也甩在了后头。 郭同学可谓是燕大新生中的魁首,也是各社团重点争取对象,少不得被各方人马“拜访”,自开学之后倍受各社团人员青睐,常常隔三差五的找他做思想工作。 “嗯,不过,我并不太喜欢。”郭大兴想到那些常找他的人,心里烦燥。 “大块头,你去学生会吧,争取当个副会长会长或团支书,磨历一番,积累点经验,以后下部队大有用处。” “我……我考虑一下。” 郭大兴脸皮薄,耳根泛红,他真的不太想参加社团,他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如果……如果是曲同学的建议,那就考虑考虑。 参不参加社团是各人的自由,班干虽在努力的煽动大家,也收效甚微,只能不了了之。 第二天不用赶时间,曲七月一觉睡到自然醒,再溜去食堂买份早餐,吃饱喝足才慢悠悠的晃去上课。 郭同学已把帮同桌占座的事当功课来做,曲小巫女不用赶不用挤就有现成的好座位坐,心情飞扬,也越来越热爱目前的生活状态。 上课,吃饭,休息,大学生活好似跟高中差不多,然而更多的自由,更多的随心所欲,让人感到轻松愉悦。 曲小巫女对生活状态很满意,项青悠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更加满意,如果没有碍人眼的麻烦,她也许做梦都会笑醒。 “青悠,那只苍蝇又来了。” 坐在餐厅里吃饭时,当看到某人,婃厌恶的撇嘴。 “哦。”嘴里塞着满嘴食物的项大小姐,下意识的回应一声,同时抬头,顺着婃视线方向望去,果然,那边走来一个人,身材修长,憔悴清瘦。 “阴魂不散。” 项青悠到严少董,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继续吃饭。 曾经以为富家公子虽然好色花心,至少应该懂得信用、羞耻,她也为严少在经历那天一事会知羞,不再来烦人,然而,她错了,姓严的不仅不讲信用,没有信守他自己的承诺,就连那天给了他难堪,他仍没死心,天天在她视野里晃荡。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凑到她面前来搭讪或表示关心,只出现在她附近,她跑哪家餐厅吃饭,他也会出现,她跑图书馆,他也出现在那里,形如跟踪,不近不远。 如此三番两次,也令其他人产生误会,以为他真的爱恋项姑娘,气煞了他N多的粉丝,爱慕严少的女生们想找项姑娘麻烦,却总被婃给三言两语呛得无地自容,灰溜溜的败北。 严少不守信用不死心,项大小姐也无可奈何,权当他是空气,只要不跑来干挠她的美好生活,随他怎么晃荡。 婃对严少的评价再次改观,直接把他列入苍蝇一列,以苍蝇代替曾经的“严少”,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人用敬语,不是吗? “项二货,你好基友没什么建议?” 项姑娘无视苍蝇,婃也无视之,自顾自乐的吃饭聊天,聊了几句冒出一句,项二货的小伙伴是她的主心骨,每次有事最先想到的就是好基友。 “有的。” 项青悠忙不迭声的应了,吞下食物才说话:“我基友的建议就是心平气和,小心谨慎,以不变应万变,随机应变,对苍蝇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当他是空气。” “你基友是个豁达的。” “嗯嗯,我基友少年老成,胸怀宽广,心地纯良,如果去燕京,我介绐你们认识一下,你跟我合得来,跟她肯定也合得来。” 婃狂晕,她说一句豁达,项二货立即就帮好基友吹嘘上了,这脸皮真够厚的,她怎么有这么个朋友? 身为大学生的小巫女和好基友在享受大学生活,施教官和狄大警卫、赫医生等人可没有那么悠闲,努力的在忙各自的工作。 尤其是施教官,国庆长假将至,他要忙的事更多,需要考虑的方方便便也更多,每每沉入工作即处于全神贯注中,无暇分心身外事。 忙完一个上午,下午依如既往的投入繁忙的事务之中。 狄朝海即是警卫也是特别助理,把标记重点的重要文件择出来给首长处理,不重要的自己代为处理,最后让首长签字。 “首长,这是天狼团才传来的请愿申请,刘影、甘元峰请求出任务。” 天狼团虽是龙华第一重兵集团军旗下的团,然,它是独立团,挂在集中军名下,真正的享有绝对的权利,能调动、能派谴天狼团人员的只有他们的老大——施教官,无论任何事,任何调令,没有施教官的签字,无效。 不要怀疑,事实就是那样,没有施教官的许可,连军部总参总政最高领导也无权调派他们任何任务。 天狼的事务无论大小皆需交由管理天狼的老大亲自经手,这是历来不变的规矩,无人敢去问为什么。 狄朝海深谙其原则问题,把申请呈表递给首长。 施华榕头也没抬,声音冷泠泠的:“刘影返队了?” “和军上午打电话来汇报说刘影上午回天狼团请求返队,因为没有你的命令,团里并没有同意,劝其回家休养,刘影和甘元峰之后递呈愿表。” “搁着。”呈愿,出任务? 冷面神凤眸清凉,俊容冷凝,该算的帐还没清算,这么急不可待的想出任务,还想继续给他惹事,不知死活。 “首长,如果搁着,我想顶多熬到明天,刘队长会亲自上家里拜访。” “从今天起暂不回家,你打电话告诉兰姨,这些天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回家吃饭,不用帮我们准备饭菜,先委屈兰姨几天,以后我哄小闺女回去住,让小闺女给兰姨作伴儿。” “首长,您不回家,刘中将和贺老同样能找到这里来。”狄朝海嘴角狠抽,首长哟,您老当刘中将和贺老是傻子不成? “今晚加班,处理好这些,明天回军团巡视工作。” 冷面神漫不经心的丢出一句,再次慢条斯理的埋头苦干。 “……” 狄朝海瞠目结舌,首长真够黑的! 首长每次回军团巡视至少得一个星期,不遇紧争事件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如果明天回军团视察,至少要到国庆放假才会回家,施教官公私分明,假期不谈工作,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日子要让刘队长坐穿冷板凳了! 集团军的所有决策皆由首长决定,一声令下,每项工作会在最快的时间展开,整整有条,一年不去巡视也无人敢马虎半分,说白点,根本不需要巡视。 如今,首长说去军团巡视,摆明就是要把刘家冷搁到底,惹恼首长不可怕,惹恼小妹妹才是死定了,首长为给上妹妹出气,准备钝刀子割肉,保证能把人折腾疯。 默哀! 他万分同情的为刘队长默哀一分钟,祝好运,也希望某位队长能撑到首长的最终惩罚下来的那一天。 当决定刘某人的悲催生活即将开始时,曲小巫女正在愉快的上课,待下午下课声起,跟同学们一起快快乐乐的回班级,找出明天的课本,再和郭同学赶去集合。 昨天已发出通知,国防生于27号傍晚开会。 举行会议的地方正是国防生的专用地,也即是当初开学接待国防生们的那栋偻,人人皆不陌生。 中秋过后,燕京的天也越来越黑的早,学校五点半下课,早已找不到太阳的影子,天空雾霾飘浮,天色昏昏。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待学生们赶到集合点,各年级各自集合整队,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共四大组,由各年级的组长整队,清点人员。 大一新生队的组长正是郭大兴同学,副组长则是军训八队的,叫余振峰,本年新生是特种兵亲手所训,纪律速度绝不输任何老生,两位组长上阵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能搞定,队伍以军训时的小队站列,横竖成阵,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大家在整队,五六个国防生团支部的成员们则在检视。 “哼,装逼!” “哼哼,拿着鸡毛当令箭。” 金童玉童看到那支团支部成员们像领导一样发号施令的模样,立马不乐意了,拽什么拽?不就是协助老师们管理学生工作,用得着摆官架子吗? 现在不过是团支部成员,若入部队当点小官,还不知会得瑟成什么样呢。 小朋友气哼哼的吹胡子瞪眼。 那些人得罪小可爱了? 曲七月惊讶的望望两小式神,听这语气,自家小式神好像看那些人不太顺眼,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姐姐,那个穿蓝色套裙,红色高跟鞋的女生今年大三,是国防生团支部支书,叫唐思仪,思念的思,礼仪的仪。” “姐姐,跟姓她站在一起的是副支书,姓马,叫马向远。” 两小童收到主人的眼神,立即汇报情况,他们是姐姐最可爱的小式神,当然要把姐姐在学校可能要接触的人与事打探清楚,对国防生团支部也早做了摸底。 他们也只记住两个比较有权力的头头,其他的干事就没记了,反正是些干事,记不记无所谓。 ? 曲小巫女满脑子问号,小家伙们告诉她这些干吗?小巫女没想过要进团支部,用不着知道得那么详细。 因目前不方便问,她直接忽略,欣赏那位女支书,唐支书外形不错,身长一米七六以上,加上高跟鞋超一米八,借助鞋子的高度,海拔上也能不输男生。 以外貌论,还是一美女,鹅形脸蛋,修画过的细长柳叶眉下双眼皮向眼窝深陷。杏眼大而圆,鼻梁高直,耳垂珠也略大。 有胸有屁股,海拔也够,足可称国防生中一枝花。 前几年国防生较多,后因许多人娇养惯,下到部队受不起苦,常常闹情绪,远不及军校生那样坚强,令各部队颇为不喜,从而精减国防生的招生人数,燕大的四个年级的国防生加起来总数不到二百人。 整队完毕,列队入会场。 会场是一个小礼堂,各年级按序入座,团支部成员理所当然的坐主席台。 唐思仪的目光扫全场,目光在一个地方略作停顿才开始讲话,共二件事,第一件,团支部要招人,团员皆可报名;第二件,出墙报。 团支部招人是大事,各项程序按流程办理,零零碎碎的步骤也较多,总结起来就是填申请、班铺导签字(或推荐)、团支部审核、国防生管理老师们审核,她花了七八分钟解释过程。 第二个墙报问题,为展现国防生们的精神面貌,国防生们有专门的墙报廊,每个月或逢节日会有出相关主题墙报,以年级为单位,分配到位,由各年级自行策划。 说完两件事,副支书等人上场,讲各项琐碎事,国防生们的行为规范等。 台上涛涛不绝,台下鸦雀无声。 遵守纪律,是国防生们的第一行为准规。 发表长论的头头是道,口若悬河,曲七月越来越无语,越听越头大,她只想问一个问题:国防生的团支部究竟是干什么的? 按团支部所发表的言论,国防生根本不是学生,分明成了囚犯,所有长论总结一句话就是:这不行那不行,统统不行! 擦擦…… 长论了足足半小时还没结束,曲七月肚子越来越饿,饿得有气无力,忍不住腹诽骂娘,去他爷爷的,如果真要照他们说的办,小巫女只有一句话—老娘不当国防生了,谁乐意谁来! 心头不爽,小巫女的脸也墨黑墨黑的。 姐姐生气了。 金童玉童悄悄的对视一眼,嘴角上翘,啦啦,姐姐很生气,他们很快有乐子可瞧啦。 在再次长篇短论的讲了十几分钟的话后,唐思仪再次上场,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声音不急不慢:“接下来还要说一件事,我必须提醒在场的人,大家是国防生,守纪是第一条,国防生的行为规定不是我们团支部制订的,是军部所制订,我们是代为监督执行情况,而我们的同学当中有人相当不自觉,严重违反规定。” 咝- 微微的,几声抽气起,气氛顿然冷凝几分。 唰- 曲七月一手按着肚子,小眉毛唰唰凝成线,唐支书看她干什么? “对于不自觉守纪的同学,给与一次警告。曲七月同学-”唐思仪顿了顿,点名。 咻- 新生听到“曲七月”三个字,背皮绷得笔直,表情刹时千变万化。 叫曲同学? 郭大兴愕然,团支书点他同桌的名?曲同学做了什么违纪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叫她? 本就疑惑不已的曲七月,有刹那的失神,好好的叫她干什么? 女人的直觉,绝对不是表扬,如果是批评,缘由呢?她才回校上课,什么事情都没得及做吧。 “到。”心里犯疑,仍然给面子的站起来,应声不算含糊,也不特别响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主席,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否则…… 好厉的眼神! 主席台上众人被站起来的小女生眼神一扫,心神莫明一紧,莫明其妙的感觉到了冷意。 一个小女生怎么有那么凌厉的眼神? 马向远心里打了个突,一颗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那个女生真的是乡下*丝,不是世家出来的名门贵女? 唐思仪忍着心中的一点寒意,一字一句的宣布结果:“曲七月同学,团支部给你一次警告处分,你可服?” 第二十一章 回敬 嘶- 唐支书宣布完结果,在场众人微微抽气。 国防生们由军部所派谴人员主管,国防生团支部协助老师工作,相当于老师的助手,对国防生们的处分也是要记入档案的,老生们没有想到第一次召开会议即要对一个新生进行警告处分,那新生究竟严重违反了什么纪律? 新生们在一刹时身体冷僵,团支书竟然当众点名批评曲同学?她她她……她想干什么? 老生们或许不清楚曲同学代表什么,他们已从军训事件窥出点门道,他们深刻的意识到曲同学不是一般的国防生,能管束曲同学的只有那位教官的教官,其他人只怕无权过问的。 听闻曲同学因公负伤,以至连军训结束进行校检的那一天她也没能归队,如今才回来上课即被给予处分,教官老大知道吗? 郭大兴被震懞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处分姐姐大人,他们够格吗? 金童玉童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他们没听错吧,那个作死的女人竟然说要给姐姐大人处分哪,那女人脑子被驴踢了吧或者进水了? 姐姐是谁? 他们姐姐乃百世不出的灵巫,连煞星那么牛的人也得小心翼翼的哄着,求姐姐大人帮忙解决疑难事件,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还想警告姐姐大人,一个个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嫌日子过得太乏味,所以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鄙视,两小朋友深深的鄙视那些所谓的团支部骨干成员,一群小虾米也想欺负姐姐大人,真当姐姐是软柿子好拿捏,当小式神是摆设?惹毛姐姐,他们分分钟钟捏死他们。 曲七月微微抬高眼,平平遥视主席台上的人,拿她开刀,目的何在?想立威?还是她得罪了他们?又或者是她对他们已构成威胁? 小姑娘不说话,四个年级的国防生还处愣神中,主席台上的团支部成员们也不由得有几分怔茫,小女生太平静,超乎想像外的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众人皆坐,独小姑娘一人站立,她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后背挺得笔直,立如修竹,孤标傲世,又若寒梅,凌寒独立,清傲卓绝。 一瞬间,空气里弥漫风雨欲来的味道。 寂冷的秋暮里,不知何时风起,秋风瑟萧,几缕风挤进门,拂过人身,令人心头发寒。 咕咚- 小礼堂里的人打了个冷颤,悄悄的吞咽口水。 “你不服?”唐思仪愣了愣神,眼神冷凉,语气严厉。 她说的极慢,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她的潜意思就是:你竟敢不服!? 想以势迫人? 两小童松开圈抱主人脖子的小胳膊,唰唰浮站在空气里,煞星仗势欺人,他是国之守护,他们可以不计较,这女人凭什么以权压人? 是揍还是揍? 小朋友冷着小脸,挥挥胳膊,蓄势待发,只要姐姐大人一声令下,他们立即向前把那只女人揍成狗。 面对气势凌人的团支书,曲七月微微一哂,不屑的勾唇,凭这点气势就想逼人就范,当小巫女是吓大的不成? 曲小巫女判官小鬼皆见过,连煞星那样的气势都没把她吓死,如果被眼前这种小打小闹的阵式吓着,她还有脸混吗? 平静的迎视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曲小巫女半分不惧,不急不缓的吐出两个字:“缘由?” 凡事皆讲究证据,想处分小巫女可以,公布原因。 原因? 马向远等人心头微凛,这个新生竟然敢提出质疑,胆量不少。 真不服? 唐思仪没有想到一个新生竟然还敢抗议团支部做出的决定,心里非常恼火,撑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女生,以壮气势。 “国防生欢迎仪式,缺席;国防生第一次集队,缺席,国防生每天早晨出操,缺勤,没有任何报告,拉二连三的缺席,没有团队精神,没有纪律性,你当国防生队伍是什么?考虑你是新生,给予警告处分。” 唐支书说的很慢,咬字清楚,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了了个擦! 金童玉童依葫芦画瓢的把主人偶尔用的粗口话搬了出来,无比气愤的把煞星骂了一通,混蛋煞星,都是他惹的祸! 缺席缺勤? 曲七月勾唇,绽开一抹轻淡的笑容,轻移莲步,越座而出。 她还笑? 主席台的众人被小女生的笑容给弄得莫明其妙,这个时候不是该解释,或者认错么,她怎么还在笑? 她她……她想干什么? 团支部成员们还没搞清小女生为何笑,见她离座,缓缓朝前走来,不由得一阵愕然。 国防生人数少,女生更少,一共才九人,小女生清秀娇小,她或许不是国防生女生中最矮小的一个,却是最纤细的那个,也是最粉嫩的一个,戴副眼镜,面前斜包一只背包,看起来极像高一的小女生。 唐思仪盯着走动的女生,眼底含着浓浓的愠怒,竟然敢走过来,一个新生也想挑衅团支部的权威,胆大妄为,不识深浅! 曲……曲同学要干啥? 郭大兴回过神儿来,看到同桌向前走,紧张的冒冷汗。 百余人直勾勾的凝视小女生,害怕自己弄出声响给自己招来麻烦或者坏了什么事儿,情不自禁的抑轻呼吸。 姐姐要反击了哟。 两小童跟在主人身边,小眼神闪亮闪亮的,比天上的星子还明亮,老虎不发威人人当病猫,姐姐不发威,人人以为好欺负,姐姐,你大胆的上,你家可爱小式神力挺你。 小女生越来越近,马向远等人也扛不住越来越怪异的气氛,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人人神色变幻,即紧张又心慌。 他们猜不出小女生想干什么,怕一会闹得不好收场,也担心事情闹大,一旦事件闹大超出团支部管理范围便不好收拾了。 唐思仪高仰下巴,怒目相迎,来就来,怕什么?她就不信一个新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众目睽睽之下,娇小玲珑的小姑娘慢腾腾的走到主席台前,“磕哒”一声收脚,平平稳稳的站在唐支书面前。 唐支书穿高跟鞋,身长超一米八,小女生穿运动鞋,顶多一米七,海拔相差约十公分以上;唐支书身材属正常体型,小女生纤细削瘦,两人面面相对,一高一矮,一壮一瘦,身形的差距优劣立见分晓。 嗤- 曲七月微微仰仰目,以为海拔高就真高人一等?想俯视小巫女也要有那个本事和力量,不要以为矮个子好欺负,老鼠虽小还能克象呢。 定定的看团支部的老大一眼,小巫女淡定的抬起手,弹弹手指。 “嗷,明白!” 两小童欢呼一声,兴奋的往前冲。 小伙伴心领神会,曲小巫女不紧不慢的抬高手,摸摸小下巴,再瞅高海拔的唐大支书一眼,灿然一笑。 那一笑,春暖花开,星光灿烂。 笑什么? 马向远等人被小女生笑得摸不着头脑。 也在露齿一笑时,小姑娘挥手,那只小胳膊带着呼呼风响,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扇形弧度,“啪”,重重的拍印在唐支书的脸颊上。 众人看到小女生挥手的动作,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嘶嘶-” 响亮的巴掌声里,吸气声如潮水澎湃,一阵抽气声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意外。 绝对是意外,没人料到小女生竟然敢扇人耳光,莫说被扇巴掌的人,就是坐着的一群人也被这突发的一幕给震惊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她她……她竟然扇……扇团支书耳光?! 团支部成员人个个大脑嗡嗡乱响,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这,根本不可能! 扇完一掌,身为肇事者的曲七月,淡定的收回小手掌,轻轻的摸娑,刚才用力太猛,手掌有点疼。 “你问我服不服,这就是我的答案。” 团支部给她警告处分,想问服不服?这就是答案。 低调是王道,小巫女想低调生活,并不想成为被关注的名人,但,并不等于好欺负,想把她当软柿子捏,门儿都没有。 小巫女也是有脾气的,妄想拿她立威,做他的白日梦! 唐思仪的瞳孔放大,再放大,眼珠子快瞪出眼眶,足足过了十秒之久,重重的喷出一口气息,浑身颤抖,几欲发狂。 被打了!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新生给打了脸,奇耻大辱! “小婊子,你竟敢打我!” 唐思仪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激愤交加,爆怒如狮,咆哮着挥舞手臂,恨不得把站在眼前的女生给撕碎。 她才抬起手,忽然身上一重,犹如压上了一座大山,全身不能动弹,那只才抬起来的手臂保持斜斜上举的姿势,整个人僵僵的,如雕像一样的死板。 金童玉童领会到姐姐大人的意思,早早的飘到唐思仪身边等着,见她动手,双双飞出,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按在她肩上,像抓犯人一样按住女人,让她动弹不得。 “蠢女人,就凭你想打姐姐,作梦。” “呸,臭女人,欺负我们姐姐,作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自作死,死不足惜。 臭女人想踩他们姐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脸,看看她自己长什么熊样,就这模样想跟姐姐作对,下辈子吧。 小式神狠狠的朝女人吐口唾沫,满眼阴辣,这女人骂姐姐?滚犊子的,骂姐姐,你死定了! 狠瞪臭女人一眼,小朋友们转而朝姐姐大人露出一张笑脸,满眼小星星,姐姐大人,揍吧揍吧,使劲儿的揍,揍得她亲妈都认不出来她,这种人活该揍死。 骂小巫女? 正揉动手腕的曲七月,小脸唰的乌黑,敢骂小巫女,皮痒痒了! 花擦他老母的,骂小巫女是吧? 很好! 勃然变脸的曲小巫女,也不顾手疼,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小巴掌不要钱似的往女人脸上砸。 被扇耳光的唐思仪,根本无从反抗,硬生生的承受所有巴掌,脸被扇得先向左歪,再向右歪,歪来歪去,如此的周而复始。 坐着的国防生们一个一个,一片一片的站起来,一百余人站成一根根木桩子,傻傻的看小姑娘扇人耳光。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小女生连扇团支书的大嘴巴,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她的所作所为简直等于把团支部踩入泥泞,她的反应已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大家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该做什么。 没人出声,也没人去拉架,眼睁睁的看小女生扇人巴掌。 一连甩了七八掌,打得小手掌火辣辣的疼,胳膊也挥得酸疼酸疼的,曲七月再次收手,把打人打得红红的小手掌放嘴边呼呼。 疼! 他爷爷的,打人是项力气活,累死小巫女了。 “……你……你……” 唐思仪浑身乱颤,耻辱的眼泪汹涌奔流,滚滚如河水,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一阵小巴掌砸下,她的脸颊被扇得通红,并逐渐浮肿,呈出一个小巴掌印;小姑娘的眼力很好,小巴掌打得极准,没有多少偏差,一掌一掌的重叠在一起,看掌印以为只扇了一掌而已。 “唐思仪,我打了你一顿,你服不服?” 吹吹小手掌,曲七月唇角淡笑如常,眼底寒霜凝结,想拿她开刀立威,想拿她来成就团支部的权威,想踩着她的尊严来成就他们的威风,也得问问她本人的意思。 曲小巫女是有血有肉的人,纵使出身贫农,九族之内无任何大靠山,也绝不会给人践踩,尤其不能给一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践踏。 给了处分,还问服不服,她的回答是不服! 她敢揍人,团支部的人敢不敢也打回去? 小巫女拭目以待,若他们敢,她服,若他们不敢,那就是一群吃软怕硬的孬种,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百余号国防生终于明白过来了,小女生对于团支部的警告处分不满意,更不满意唐支书的处理方式,所以以相同的口吻反问她。 “你……”唐思仪发疯似的挣扎,想跳起来把眼前的人撕碎,竟然敢打她,若不打回来,以后还怎么当团支书? “哼!” 金童玉童冷哼一声,用力一按,“呼”的把人给狠狠的按下去,小手小脚齐出,如雨点似的向下砸。 敢欺负姐姐大人,揍死她! 揍,死揍! 两小朋友避开女人的要害,开启疯狂揍人模式。 “啊啊……痛痛……” 唐思仪坐了下去,感觉像有无数小锤在击打全身,一边挣扎一边叫喊。 “……”马向远等人惊得浑身僵硬。 满礼堂内的人望向团支书,他们看不见异界生物,只见她像作梦着魔了似的不停的扭来扭去,嘴里叫痛。 “羊癫疯?” 许多人呢喃自语。 众人呆呆的看着,不知所措。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马向远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望向环臂抱胸而站的小女生,眼神惊恐。 “问我?” 曲七月挑眉,嘴角上翘:“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缺席缺勤,所以给我警告处分是吧?我只问你们一句,这是上面的意思还是你们自作主张?” “……” 团支部上上下下数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们能说什么?说他们还没有请示老师,说他们团支部自己的决定吗? “我的问题很难吗?你们是不敢回答吧,你们想显示你们团支部的说一不二,你们想树威,你们想给新生下马威,那是你们的事,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开刀,以为我是乡下妹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就凭你们还没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更别想踏着我的血骨成就你们公正无私的名声。” 想借曲小巫女之躯成就名声,休想! 想踩着贫民之身积累人气与功绩,作梦! 想借他人之血泪,铺成他们的通天路,也得看有没那个命,不惹曲小巫女,她顶多冷眼旁观,敢犯到小巫女手上来,她不介意帮军队把几只小蛀虫掐杀在摇篮里,让他们长不成害虫。 “你……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污蔑。” “你信口开河。” 团支部成员羞得满面通红,气急败坏的嚷嚷。 “是与不是你们心理清楚,大家心里也清楚。本小姑娘饿了,吃饭去,你们受咋的就咋的,随便。” “你你……你……” 马向远气得心血乱涌,威胁,这是赤祼祼的威胁! 新生竟然敢如此藐视团支部,他们的颜面何存?! 他想发作,看着那毫不犹豫转身,大踏步向外走的女生背影,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曲七月,你有种走出这个礼堂,就不要再回来!” 浑身疼痛的唐思仪,恼羞成怒的大喊。 咻- 一干人背皮绷紧。 想赶走姐姐大人? 小朋友怒,他爷爷的,这些人算个鸟,也妄想挤走他们姐姐大人?全活歪腻了。 想把她踢出去? 走出几步的曲七月,顿足,回首,目光泛凉:“你们团支部看我不顺眼,我同样看你们不顺眼,你们想把我踢出去,看你们有没那个本事。为了不影响我的心情,从今天起,只要团支部成员还是你们,那么,我不会参加任何国防生的聚会集合等等活动,你们想怎么处分随意。最后给你们个忠告,当我踏出这个礼堂,你们后果自负。” “你威胁我?” 唐思仪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腾的跳起来,两眼冒火的吼。 “就是威胁你了,你又能怎样?我敢揍你,你敢揍我吗?你有种来动我一根手指试试,看看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曲七月横眉冷眼的回敬一眼,利索的转身,边走边找手机,找到拿在手上。 两小童蹿回主人肩上趴着,他们才不怕后面的偷袭,谁敢来偷袭,看整不死他,如果玩不疯他,他们以后倒立走路。 一群国防生再次瞠目结舌。 团支部成员们面面相觑。 “你……” 唐思仪气得如秋风里的秋千,一颤一颤的发抖。 郭大兴不敢说话,怕自己帮不了忙反给同桌添乱,弱了她的气势,他心里有预感,曲同学是故意的,她故意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了会怎样? 他猜不到,却可以确定曲同学不会有事。 曲七月大刺刺的从过道越过一群国防生,在百几十号人的目送下走出礼堂,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笼罩着大地,路灯的光在清凉风里显得冷淡。 礼堂里的人齐唰唰的盯着外面,见小女生走出门几步即站定,背着人打电话,夜色里,那个背影越发的单薄。 六点多钟,正是吃晚饭的时刻,施教官和狄警卫以往在家时也是这时候开饭,如今在军部大楼也遵守三餐定时定律,正在啃快餐。 啃到一半,狄朝海听到手机声,忙忙吞下嘴里的饭,摸手机,找出来划开屏,惊讶的不得了:“首长,是小妹妹打来的。” “丫头?” 冷面神吃饭的动作定住,小丫头有什么事找他们?有事找他们怎么不打他的电话,反而打朝海手机? “小妹妹,吃晚饭没有?”狄朝海飞快的按下接听健,他很聪明,开了扬声器,让首长也能听见那边的声音。 ——狄大叔,我吃气就吃饱了,还吃什么饭。 “小妹妹,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哪?” 狄大警卫飞快的看了眼认真聆听的首长,惊得冒出几滴冷汗,小妹妹语气不太善,不会又受人欺负了吧? ——狄大叔,我问个事儿,国防生究竟是预备军人还是囚犯? “国防生是预备军人,怎么可能是囚犯。”狄朝海冷汗唰唰直下,小妹妹问这个,不会是觉得像囚犯一样没自由,又想出走吧? 施华榕放下筷子,一张俊脸黑沉沉的。 ——竟然是预备军人,为什么燕大的团支部定下了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像规管囚犯一样对待国防生,按他们的意思已经达到连放个屁也要打报告的地步,这还是人呆的地方么? 手机里饱含怒气的声音,让电话这头的两大汉子心“嗖”的弹起来,差点飞出嗓眼去,不用猜,一定是燕大国防生团支部做了什么惹小姑娘不开心。 首长身上寒气四冒,狄朝海顶着寒气,硬着头皮问:“小妹妹,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岂止是欺负,简直被欺负死了好不? 曲七月幽怨的举着手机,撇撇嘴角:“狄大叔,告诉你首长大人,燕京这座庙太大,小鬼太多,个个都想踩本小姑娘一脚,本小姑娘决定不呆这破地方了,立即回宿舍收拾行李,退学!” 嗖- 冷面神一听,腾的跳起来,呼呼向外跑,脸乌黑乌黑的,又是哪个作死的给他惹事,气得小丫头要闹退学? 怒! 施华榕火大的想剁人,他左哄右哄,费尽心力的哄小丫头,唯恐小东西心情不好退学逃走,小家伙喜欢大学生活,好不容易安分几天,竟又有人给他惹麻烦,活不耐烦了是吧,他不介意撕了他。 “别别!小妹妹,别挂电话,你在哪?我和首长马上过来,你先等等!”狄朝海跟着向外跑,边跑边喊。 ——今天国防生集合,我在勤学路的八号楼小礼堂门口。 “小妹妹,你在礼堂等等啊,首长立即过去,一定给小妹妹讨还公道。” 狄朝海掷地有声的保证,等挂断电话,立即向外拔电话。 “姐姐,煞星要来啊?” “姐姐,不生气哟,煞星来了让他收拾里面的小虾米。” 小朋友乐得满眼小星星,嗯嗯,煞星虽然很混蛋,有时还时靠得住的。 点点头,曲七月随意往地面一坐,坐等大叔来临,狄大叔让她等等,她姑且等一等,待坐下,小眉头皱成细线,天气好凉,会不会冻成感冒? 礼堂里的人听到外面小女生打电话的说话声,心跳一颤一颤的,小女生好像有后台哪。 ? 唐思仪和马向远等人也隐约感觉有点不妙,面面相觑。 一大群人看着蹲坐在门口的小女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团支部成员们还没想好对策,马向远的电话响起来,他立即接通:“郑主任好,是是,……我们在……是!” 他连连答是,接完电话已是一脑门的汗,挂断电话,手脚僵僵的,机械的抹把汗,艰难的吞吞口水:“郑主任电话,让大家全部就地等候,有位首长要过来视查工作。” 咚咚咚- 大家的心跳骤然加快,郑主任通知说有首长要过来检查,那一定是位跟部队有关的首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百分百跟外面的小女生有关。 于是,各人坐下去,玩手机的玩手机,小声说话的说悄悄话。 小女生有靠山! 团支部的瞬间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脸色立马不好了,如果女生有靠山,他们刚好又跟她闹翻了,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慌,心慌。 唐思仪心慌慌的,不是说那个女生没有任何后台,是个穷乡僻地来的乡巴佬么?为什么情况不相符? 郑主任还没吃饭,接到电话急出一身汗,等发下去通知,立即披上外套就跑,风风火火的跑到楼下,开着奥迪冲向勤学路8号楼。 “姐姐,有人来了。” 金童玉童陪着姐姐在礼堂外吹凉风,听到马达声,伸长脖子张望。 秋风凉,曲小巫女抱在一团,把下巴搁在膝头上。 一路奔走赶至目的地,停稳车,郑主任急三火四的跑向小礼堂,跑近一些,看到礼堂门口坐着个人,心里直“咯噔”,千万别告诉他那里坐着的是军神护着的那位小姑奶奶啊! 他心里犯疑,为保持形像,不好意思小跑,快步走,待走近,看清蜷抱成团的小女生是谁,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老天啊,谁让这位小祖宗蹲这里的? 汗,郑主任冷汗了,这位小姑奶奶可是冷面军神亲自寄放在学校这边的,说是燕大的学生,实则燕大挂着名,她真正隶属于军部。 “曲同学,外面风大,进里面去避风。”他尽力保持平静,亲切。 “不用了,我就坐这里看看夜景。郑主任,你忙你的事。”曲七月吸吸鼻子,秋风好冷,明天一定会感冒。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让这位小祖宗跑外面来看风景,以至于惊动施教官要亲自来检查工作? 郑主任想问问,又不太好开口,见小姑娘不肯进礼堂,忙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小女生披在身上。 曲小巫女也没拒绝,有件外套总比挨冻的好,多少能抵挡一点冷风。 小姑娘接受了自己的关怀之意,郑主任松了口气,自己进礼堂,看看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国防生,还挺满意的,众人见到专管国防生的郑主任,忙问好。 团支部的人看到郑主任进来,心神稍稍放松了一分,主任没有发怒的迹像,应该没什么大事。 郑主任笑着和学生们打个招呼,走向主席台,看到团支书脸上红红的巴掌印,眼神飘向众团干,吓得团干一个个忙忙撇开视线。 走近,见没人来解释,他只好问当事人:“唐思仪,你的脸怎么回事?” 偌大的小礼堂唰的沉静,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唐支书那儿,人人皆想知道她怎么回答。 “我…我…”唐思仪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好歹是团支部支书,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了脸,还被主任看见,她哪有脸说? “郑主任,唐思仪同学的脸是……是被曲七月同学打的。”马向远见大家都不说话,小心翼翼的报告。 告状? 金童玉童听到里面的声音,呶呶嘴角,告就告呗,姐姐敢动手,才不怕别人告状。 哼哼,就小巫女打的,谁敢把她怎么着? 曲七月裹着郑主任的外套,毫无惧色,怕他个鸟,小巫女敢打就不怕别人说,大不了说她蓄意行凶,把她开除呗。 “什么?”郑主任不动声色的吃了一惊:“你说曲七月打了唐思仪?曲同学为什么要打团支部支书,你们是不是刁难曲同学?” 咻咻- 竖耳聆听的团支部成员,心弦根根绷直,绷得紧紧的,人人屏声静气,不敢喘大气。 马向远心头发凉,主任是在问曲同学为什么打人,真正的重点是最后一句,他的意思是怀疑他们故意刁难,惹急了曲同学,逼得她动手打人。 “我……我们没有刁难曲同学。”唐思仪心头慌慌的。 郑主任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回过身,随意指住一位国防生:“你来说说情况。” “报告郑主任,事情是这样子的,今天集合,唐支书宣布……”被揪出来的学生,忙站起来,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描述事实。 郑主任越听越惊讶,待听完,原本笑如弥陀佛似的面孔浮上厉色,回头盯着团支部成员:“你们给曲同学警告处分?我问你们,这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为什么没人来问我?你们经过哪位老师同意了?你们打电话给曲同学辅导了解过情况吗?” ! 团支部全体成员大脑“嗡”的一响,一片空白。 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很明显,团支部给曲同学的警告处分不仅惹怒了曲同学,也惹火了郑主任,意思就是他们做错了。 大家心里清楚,团支部的威信在此刻已荡然无存,以后有任何决定,国防生们会质疑是团支部自作主张。 唐思仪和马向远也猜到自己等人的行为越级了,羞得脸色青白交加,嚅嚅无语。 “你们,全体给我检讨!” 眼见团支部成员的表情,郑主任哪有不明白的,真是恨铁不成钢,冷冷的瞪团支部成员,一群没脑子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检……检讨?! 唐思仪马向远等人羞惭的想钻地,郑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们写检讨,这,以后他们还有何脸当团干? 然,饶是后悔也为时已晚。 怒视众团干一眼,郑主任急急走向外面,难怪小姑娘宁愿坐在外面吹冷风也不愿进礼堂,难怪施教官会突然要来检查,原来是团支部的蠢货们干的好事,只希望小姑娘大人大量,不跟那几人一般见识,否则,这批团支部成员前程堪忧。 走到外面,他也席地坐下,陪小姑娘吹凉风。 曲七月瞄瞄郑主任,把外套拿下来还给他:“郑主任,外面凉,你回里面去,万一感冒了就不好啦。” “我军人出身,扛得住。”郑主任忙把外套给小姑娘披上:“曲同学,你伤还没好,受不得凉,进去避风吧。这次是团支部成员莽撞,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不用。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受不起党员团干们的道歉。”欺负了她,想以一个道歉了之,哪有那么好说话的事。 郑主任默默叹气,小姑娘受了委屈,这是没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他也没办法,只好陪着喝西北风,唯盼施教官看在他的面子上,能手下留情,对那批人从轻处罚。 唐思仪等人的心里越来越寒,垂头丧气,不敢直视其他同学。 等了足足五十分钟,一部黑色轿车从远方疾疾冲来,那车是风驰电挚般飙来的,短短几秒杀到礼堂门口的道路上。 郑主任如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施教官来了! 第二十二章 处罚 “煞星来了。” “速度还可以。” 金童玉童看见悍马狂飙而至,欣慰的点头,瘟神纵有太多的不好,对姐姐的事儿挺用心的,就凭这一点,他们勉强原谅他跟他们抢姐姐的恶行。 来得好慢! 蜷抱成团的曲七月,吸吸鼻子,小巫女都快冷僵了,再不来她可以当冰雕运去展览。 秋夜凉瑟,一阵风吹过,簌簌之声不绝于耳,以海啸之势狂飙而来的悍马冲到楼前时以一个漂亮的漂移摆尾转了一个弯杀上通向小礼堂的那条小路,在距人七八米远“嘎咯”一声刹车。 “砰砰-”车未完全静止,两扇车门被大力推开,从驾驶室和后厢钻出两道人影快如猎豹,疾疾冲向礼堂门口。 “教官好!” 郑主任看到人影,立正,啪的敬个军礼,他没穿军装,但,这是多年的习惯,每当见到首长会不由自主的立正敬礼。 狄朝海看见蹲坐成团的小身影便知是谁,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的抖,哪只不长眼的竟敢让小姑娘在外面吹凉风句,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了? 施华榕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迎着从礼堂里照射出的亮光,长身一掠,如鬼似魅的身影停在一站一坐的两人面前,快速蹲跪下去把瑟缩成团的小丫头抱进怀里。 当把小团子拥进胸膛,心脏一阵悸疼,冷,小丫头身上冷冰冰的,浑身冒着寒气,小身子也僵僵的,都快冻僵了。 “大叔-”落进温暖的怀抱里,缩成刺猥似的小巫女,忍不住往散发着热量的地方钻。 她冻得浑身哆嗦,鼻子里流清鼻涕,声音干巴巴的。 “首长,车上有毯子,我去拿。” 狄朝海跑近,看到小姑娘披着外套,已猜出情况不妙,一扭身又冲向悍马,他家老娘生恐他们有时出任务太累在车上睡着受凉,一年四季备有毛毯放在车箱,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用上,老娘好英明! 这一刻,他无比感谢老娘的心细如发。 郑主任不等施教官跟自己打招呼,赶紧站到一边,随时等候受训,施教官出了名的护犊子,他的人受了委屈,挨顿批评是少不了的。 冷面神没说话,只把小小的丫头拥在怀里,以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躯,眸子阴沉沉的,很好,敢让小丫头在外面吹风,他不介意让人去喝西北风。 小丫头幼时受塞,留下病根,赫多嘴严加交待说小丫头生理期间严禁受寒,小闺女前些天还处于生理期,也不知这两天如何,如若受寒,说不定下回生理期又会混乱,还不知会折腾成什么样。 火大,施华榕火气在心房里蹿,真想去把罪魁祸首五马分尸以消心头之恨,刘影的事儿还没完,这边又跳出些小丑,该全丢湖里去喂王八。 外面没有任何声响,礼堂里的人噤若寒蝉,他们已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那短短的几句也说明来的人正是小女生的靠山,能让郑主任喊“教官”的首长,肯定不是一般的小首长。 意识到那一点,团支部成员们满心惊恐,闯祸了,他们闯大祸了! 大一国防生愣了愣,唰唰站起,眼神惊喜,教官来了! 狄朝海跑到悍马后厢,从备用箱里抱出毛毯,边跑边抖开,再折叠一下,急奔回首长身边,两人把郑主任的外套还他,用毛毯把小姑娘裹起来,包成一只蚕宝宝。 把裹着毛毯的小丫头搂抱在怀,施华榕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揉她的小脑袋帮驱寒,声音轻缓:“丫头,为什么要蹲在这里吹风?” 噗嗵- 唐思仪等人听到从外面传来的悦耳的声音,却如遭雷击,如果……如果小女生说是他们赶走她的,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里面的团支部支书叫我踏出礼堂就不要再回去,所以我只好坐这里等,大叔,好冷,冻死我了。” 这不是你们让我等的吗?曲七月瞄瞄头顶上的俊脸,往温暖的地方贴紧,看在煞大叔们来帮撑场子的份上就不怪他们了,这黑锅还是让里面的人背吧,反正那只女支书也确实说了那样的话,唉唉,不要怨小巫女哟,这可不是她信口胡扯。 ! 郑主任彻底无语,难怪曲小同学宁愿吹冷风也不回礼堂,原来团支部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得,这回别怨他,他也救不了他们,自求多福吧。 唐思仪一颗心下沉,下沉下沉,沉到心湖之底,半天爬不上来。 “有人想赶你走?”施华榕俊容一沉,好看美形的凤眉唰的斜挑,眉尾飞入鬓发,想把小丫头赶走,谁给他们的胆子? 团支部的人员恨不得撞墙,他们绝对没有想把人赶走的意思,绝对没有! “嗯啦,就是那样的。团支部人员看我不顺眼,团支书叫我走出礼堂就不要回去,我也看不惯团支部成员趾高气昂的脸嘴,我说了以后只要团支部成员还是他们,为免看到影响心情,我以后不会参加国防生的聚会集合活动,他们想把我怎样处分随他们高兴,把我除名更好。”小巫女很诚实的,从不说谎,谁不信可以找人来对质。 狄朝海抹汗,小妹妹,你是巴不得他们处分你,你好找借口退学吧? “丫头不怕,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敢赶走你。”施华榕抱起怀里的一团,腾的站起来,大踏步向内走,想赶走小丫头?洗干净,等着他来修理! 狄朝海、郑主任紧跟其后。 高大伟岸的男人,顶着一张微微冷凝的僵尸脸,步若流星,威风凛凛的踏进礼堂,哪怕他怀中抱着裹着红毛毯的一团,也无损他的威猛形象。 他怕吓到怀里的小东西,收敛了气势,眉宇俊容间透出的萧杀之气却是毫无遮掩,如刀如剑,射向主席台与众人。 望着迎面而来的高大男人,百几十号人瞬间如被掐喉咙,呼吸急促,垂眉敛眼,无人敢抬头直视。 “教官好!” 郭大兴等人微微一愣,以无比敬仰的目光仰望高大伟岸的男人,这是他们的总教官!他们军训的教官对这位大教官敬若神明,那么威风的教官曾亲自指导过他们,想一想便教人血液沸腾。 那一声大吼,响亮有力,震得其他人心头跳了跳。 冷面神微微偏头,威仪无双的凤眸轻轻掠过新生,在那些激昂的面孔上一扫而过,眼神略略缓和一分:“好,大一国防生,你们不错。” 哇,教官表扬他们了! 八十新生情怀激涌,斗志昂扬,精神抖擞,比打了鸡血还兴奋。 郑主任暗中叹气,施教官点明大一新生不错,大二大三大四三个年纪的国防生情况堪忧啊。 全体国防生站得笔直。 施大教官抱着宝贝疙瘩,穿过人群,走到离主席台最近的第一排,带着令人敬畏的气场,大马金刀的坐在学生让出的座位上。 狄朝海走到前面,面对众生,做个让人入座的手势,众人快速就座,谁也不敢喘大气,坐得端端正正,后背挺直。 郑主任站施教官身边,团支部成员全部站立,没人敢坐。 哼- 缩在毛毯里当蚕宝宝的曲七月,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欣赏团支部人员的表情,之前不是趾高气昂么,现在怎么变成哈巴狗儿了? 安排好国防生坐下,狄朝海转身走向主席台,一一看桌上的东西,找到一份资料,慢慢的阅读。 团支部成员紧张的直冒冷汗。 施华榕对其他人视而不见,心疼的把小丫头放在怀里坐好,两只大手隔着毛毯把小家伙的小爪子握在手心里焐。 过了好会,在大伙儿心神快崩溃时,终于听到清浅如风的声音——“郑主任,国防生团支部多少党员,正副支书可是党员?” 语气轻淡,淡漠如风,听不出喜怒。 “报教官,团支部一个党员,两预备党员,团支书党员,副支书预备党员。” 冷面神淡定的嗯一声算是知道了,仍帮小丫头暖手,语气也是淡淡的:“丫头,那个女学生是不是欺负你了?所以你打了她的脸?” 他眼睛没瞎,自然看到了团支书脸上的巴掌印,那印子一看就知是小闺女的杰作。 小丫头不生气乖巧温顺,比小猫还乖,惹毛了她,她怎么事都干得出来,敢对他拳打脚踢,更不会把一个团支部成员放眼里。 唐思仪臊得想晕过去,可是,偏偏没法晕,把头垂得低低的;其他成员也恨不得把头埋裤裆里去。 “是的。那个就是团支书,她说我新生欢迎仪式上缺席,国防生第一次集合缺席,这几天早上出操缺勤,团支部给我警告处分,问我服不服,团支书还想以强权逼我就范,团支部欺上瞒下,徇私舞弊,以权谋私,行为恶劣,我很生气,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能做到立身端正,公正无私,我上去给了她一个嘴巴。” 曲七月非常爽快的承认了,小巫女敢作敢当,打了就打了,绝对不会矢口否认,更不会当缩头乌龟,谁有意见可以来辩,她若退缩就不是好汉。 众生沉默,小女生一长串的罪名下去,会不会把团支部成员压死? 团支部成员们吓得心脏一颤一颤的乱跳,偏偏无人敢站出来辩护半句。 “郑主任,小丫头因公负伤,不宜劳累,不宜剧烈动运,不能出席各项活动,我已知会过你们和小丫头的辅导员,团支部因何还给小丫头做出警告处分?” “报告教官,这次纯属团支部成员私自决定,并没有请示老师们,也没有了解情况,我也在刚才才知道。” 施教官亲自过来查帐,郑主任哪敢包庇,实话实说。 “果然是欺上瞒下,该打。”冷面神凤眸一扫团支部成员,如看死人般的冷寒,敢拿小丫头开刀,找死。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便妥妥的定了团支书的罪,谁也不敢置嚎。 “大叔,团支书还骂我。” “骂你什么?”敢骂小丫头?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半句,还有人敢骂她,想气走小东西,谁给他们的胆子! “她骂我小婊子,堂堂团支部支书竟然出言粗污,不懂文明礼仪,素质低下,我为了教导她以后不可如此粗鄙,又甩了她几个巴掌。”小巫女打人是道理的,谁不服谁来理论。 狄朝海差点把手里的资料给扬飞,骂小姑娘小婊子?那女生活不耐烦了吧? 郑主任的脸色也相当不好看,他负责国防生管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这回麻烦大了。 施华榕气得头顶冒青烟,刘影骂小丫头‘小狐狸精’,小家伙现在还没消气,随时会跟他翻旧帐,燕大的一个国防生竟敢骂这么难听的话,是想气晕小丫头吗? “很好,就该狠狠教训。丫头,你力气不够,打人几巴掌不痛不痒的,起不到教训作用,伤好后好好练习拳法,以后谁敢出言不逊,谁敢仗势欺人,你尽管动手教训,打得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那样的教育更深刻。” 冷面神生恐小丫头生气跳脚,小心的抱紧,难怪小丫头说谁都想踩她几脚,团支部的行为竟是如此恶劣,打得好!敢骂小丫头那么难听的话,甭说被打几个嘴巴,就是被打残了也活该。 “嗯嗯,我以后会好好练习的。” 曲小巫女瞬间眉开眼笑,啦啦啦,大叔没凶她哟,不欺负小巫女,站小巫女一边的都是好人,大叔是好人。 几个团支部人员大脑嗡嗡乱响,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唐思仪马向远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踢到铁板了,还是一块坚硬的比钢还硬的铁板,原以为是个乡下穷娃,谁能想到竟是个有后台的,后台还是这么硬,连郑主任也要恭恭敬敬的听候命令。 见识到施教官护短的行为,没人敢发出声响,人人坐等结果。 狄朝海慢慢的看资料,看完几页纸,拿着走回首长身边:“报告首长,燕大国防生团支部所制订的条条框框确实太多,形如小妹妹所说跟管理囚犯相似,已达到放个屁也要打报告的程度,然,条例虽多,大部分属空头话,条理不清。” 空头话是啥,就是废话。 国防生的目光唰的射向团支部成员,眼神满满的是质疑,刚才不是说是军部所订么? “狄大叔,团支部支书之前曾说那些条条框框是军部所订,团支部只是代为监督执行。” 天籟之音! 众国防生顿觉小女生的声音美妙无比,他们不敢提出议异,小女生帮他们提了,这真是好极! “谁说是军部制订的?简直在抹黑军部和各部队,军部的领导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制订出这么毫无逻辑,毫无头绪,条理不清的东西?部队的纪律严明,条例清晰,团支部想仿照部队管理条例,画虎不成反类犬,啰嗦无用。” 狄朝海身为施教官身边第一助理,参与过各项训练计划,各项管理制订,对于看团支部这种条傲管理如博士生看小学生们的作文,轻而易举。 首长挖空心思的在想办法让小妹妹留下来,燕大的国防生团支部却拿条条框框束缚小姑娘,一个个吃饱撑的,没事找事干。 想给首长添麻烦,用不着给面子,批! 狄警卫毫无压力的把团支部的条例给贬了,贬得它一文不值。 潜意思很明显,那些也全是团支部自行制订,又是自作主张的证据,甭管是前任还是历任所积累,总之皆是团支部的错。 那一顿批,等于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打了团支部成员的脸上,众成员羞的只恨无地缝可钻。 无论是老生还是新生,大家看向团支部成员的眼神带着深深的鄙视与谴责。 “军队为培养国防生们自觉自律,培养学生们的良好自我约束精神,让国防生团支部实行自治,想不到团支部竟欺上瞒下,抹黑军部,行事如此恶劣,必须重整。” 施华榕冷凉的视线划过团支部成员,微微偏头:“郑主任-” “到!”郑主任唰的站直,响亮的回应。 “即刻起撤消团支部正副两位支书的职务,原团支书欺上瞒下,徇私舞弊,行为不端,思想不正,素质低下,给与党内记大过一次,作留党察看一年处分,保留国防生资格,取消其国防生待遇资格,察看期间如若不知悔改,开除党籍,解除国防生合同。” 冷面神顶着黑脸,毫不留情的宣布处罚决定,小丫头真够厉害的,帮他找了足够的理由,他若不用岂不是太不起小闺女的良苦用心? “是!”郑主任后背渗出一层细汗,这处罚来得好快! 他知道这处罚已是手下留情,若按以往施教官的手段,绝对会连根拔起,直接开除党籍,把人踢出国防生行列。 而且,施教官也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是主管国防生的人,捅了这么大的漏子,施教官竟然没有当面训他,他觉得大约是他给小姑娘外套,施教官爱屋及乌,所以给他留了脸面。 唐思仪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啪哒”一下坐了下去,想哭哭不也来,脸色青铁,浑身发抖。 马向远僵硬如木头,一动不动。 团支部成员人人自危,无睱顾及她们俩。 “不错不错。” “煞星有点良心,知道收拾坏人。” 两小童对煞星的处理很满意,那女人给姐姐警告处分,煞星给她记大过一次,留党察看处分,帮姐姐连本带利的讨回了公道,嗯嗯,煞星还是有点靠谱的。 罚得好! 曲七月喜得想拍小爪子,想警告小巫女,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哼哼,小巫女是你们这些货色能警告得起的么? 满意,小巫女非常满意煞星所给人的处罚。 有句话说叫“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团支部给小巫女警告,大叔给他们的惩罚加倍,嗯,爽! 取消国防生待遇,保留其资格的作法也很妙,没有开除,给人心存希望,那只女支书哪怕再恨她,为了不至于被开除丢脸应该会有所收敛,不敢找她麻烦。 最最解气的当然是撤消女支书的职务,那一招好哇,女支书趾高气昂惯了,这下从团支书变成普通团员,无异于从天堂摔到地狱,保证让她羞愤欲死,以后见到别人也觉抬不起头来。 精神上的折磨比*上的折磨更容易让人崩溃,大叔不出手则可,一出手就击中要害,大叔好厉害! 嘤嘤,那只女支书,希望你坚强一些,别发疯哦。 曲小巫女乐歪了小嘴,小眼神儿满满的是得瑟。 这孩子终于开心了。 垂眸,施华榕偷窥到小丫头眉开眼笑的样子,知道自己罚了欺负小家伙的人,小东西很满意。 小丫头喜怒于形,得瑟的小模样也令他心情好,不过是只跳梁小丑,也敢给小闺女添赌,不知死活,不收修他们一顿,他们便不知小闺女也是有人疼的,可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敢踩他的小闺女,得问问他同意不同意,他不许,谁敢踩剁谁的脚丫子,谁敢欺负他的小闺女有谁好看,教他们知道他施华榕不是纸糊的老虎。 冷面神悄悄的握握小丫头的小手,声音仍是冷冰冰的:“团支部虽由两位支书主领工作,然成员也有责,在原支书领导下竟无人向上汇报情况,甘愿与原两位支书同流合污,意志不坚,重新审查原成员资格。团支部是国防生监督团队,大公无私,忠诚诚实是基本,由燕大老师监督组织公正竞选,所有国防生可以参入,选拔出新成员重整团支部,监督国防生的同时也接受国防生监督,有行为不正者,可举报投诉。” “是!”郑主任再次响应。 原团支部成员瞬间面如死灰,领导对他们不满意,重整团支部,即意味着大换血,所有一切将进行整顿,对他们进行重审资格,也等于变相的从团中剔除。 这,是他们始料不及的,没人想到小小的一个处分竟引来如此大的动荡。 满座国防生瞬间激动起来,自由竞选,人人有机会,简直太好了!教官英明! “丫头,你有没兴趣当团干?” 施华榕交待完毕,神容缓和,细声细语的询问小丫头。 “没兴趣,我是伤号员,不宜劳累。” 开什么玩笑,让她当团干? 当团干等于揽回一份责任,要无私贡献,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鞍前马后的为团支部效犬马之劳,谁乐意谁去,别扯她下水。 更重要的是如果当了团干部,等于心甘情愿的接受预备军人的身份,以后但凡哪里有所需,必须得义无反顾的响应号召去到哪里,曲小巫女不想干白工,那种发光发热的机会让给别人吧。 “丫头不喜欢就算了,团支部成员公正竞选,丫头有空不妨去玩玩,和老师们当监督评委。” “看心情,心情不好不去,心情好可以去凑凑热闹。” “行,小闺女乐意就去,不乐意不去,国防生集合之类的活动也随你,想去玩就去。” “真的可以想去就去,不想去不用去?”唉妈哟,这是所谓的特权咩? “当然是真的,我们小闺女只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就好,不必为其他的事影响心情。” “那,团支部会不会又给我警告处分?记过处分?” 全体成员晕死,谁敢给你警告?你就是尊祖宗好咩?团支部得罪你的结果就是大换血,以后的新团支部谁敢惹你,除非嫌当团干当的太无聊,想被取消国防生资格才去找你麻烦。 “不会,军部特许你自由行动,国防生团支部管不到你。” “太好了,以后我不用饿肚子跑去听人长篇大论,不用饿着肚子听人废话连篇,不用挨冻受饿的生活好美。” 曲小巫女满眼小星星,最讨厌各种会议各种集合,讲的全是一堆废话。 呃…… 郑主任哭笑不得,曲小同学这话太诛心了,举行会议是要让她挨冻受饿,这不是寒碜死人么? 国防生们以星星眼仰望小女生,说得太好了!开会就是在听废话连篇,顶着空肚子听废话最讨厌了。 “小闺女饿坏了吧?先送你回宿舍去穿外套,一会儿再去吃饭。” “不要,我不回军区大院。”绝对不能同意一起去吃饭,吃完饭,煞大叔会趁她犯睏又拐她回军区大院的。 “医生说了不许吃没营养的泡面,我请你下馆子,吃饱送你回来。” “不骗人?” “不骗小闺女。” “嗯,小闺女相信大叔一次。” 施华榕微不可察的勾唇浅笑,抱起蜷在毛毯里的小丫头站起来,看看四周,凤眸凉凉的:“新团支部成立后有会议酌情定时间,尽量按排在饭后。解散后原团支部成员全部到门外站军姿一个钟,原团支部正副支书加倍,站两个钟。” 啊?! 原本在听小女生和领导说话的一群国防生们集体愣住了。 原团支部成员脸色唰的煞白,真正的惨无血色。 “是!”学生们来不及反应,郑主任立即应命,他会监督众人完成的。 哇,大叔是好人! 曲七月兴奋的伸出胳膊抱住煞星的脖子,满怀激动,那些家伙害她在门外吹了近一个小时的冷风,大叔罚他们也去喝西北风,这样才叫公平合理。 小闺女原谅他啦。 施华榕心情激昂,小丫头前两天甩他冷脸,今天终于又主动亲近,可见小丫头对他的做法很满意,不计较他那天拐他回家的事哪。 心情一好,他看众国防生也越发顺眼,没给人冷脸,抱着暖和过来又软软香香的小闺女离去。 首长心情好了。 首长身上寒意收尽,狄朝海欣喜不已,首长来时浑身冒冷气,差点把他冰成碴子,现在教官大人不爽的心情总算被小妹妹治愈了,他也不用再受寒气压迫。 他跟着走了几步,又顿足,声音拔高:“明年八月份前各大学国防生会进行一次综合演习,燕大这边首长决定派大一国防生为代表,大一的小崽子们你们给我听好,你们是首长亲自指导过的国防生,个个给我严加练习,谁敢松懈偷懒将来丢了首长的脸,我扒了你们的皮!听明白没有?” “明白!” 大一新生们先是一愣,转而欣喜欲狂,齐齐大吼,各大学国防生演习,教官派他们为代表,证明对他们比较满意。 还算识趣! 对于新生的反应,狄朝海比较满意,闲闲的扫过众人,目光冷厉:“你们对于首长刚才所做决定可是有不服?是不是觉得首长在护短?” “没有!” 其他人还没反过来,大人新生再次响亮的回答。 大二大三大四三年纪的人正因狄警卫之前宣布的决定而难过,综合演习也是大拼批,派新生为代表,没从老生中选拔人员,说明领导对他们非常不满意,那一认识让他们心惊胆颤。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不服,我不屑解释,只传达首长的意思,我们首长说人各有所长,你们的能力远不及小姑娘,对你们的要求也放低,不要求你们立一等功二等功,只要你们当中有谁在校期间能荣立一个三等功,首长同样为你护短,军部同样给你特权,同时,龙华第一集团军给你留个位置,只要毕业即刻去报道,如果谁立二等功,第一集团军所属天狼独立团随时为你敞开大门,如果你们没有那份能力,不要好高骛远,紧记国防生身份,脚踏实地的走。现在,解散!” 狄警卫晃悠悠的去追首长,留下一地学生傻傻发怔。 立功,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 国防生的心肝乱颤,军功哪是那么好得的?能立个集体三等功就不错了,想个人立三等功,太难。 那话的意思也就是曲同学之所以获得特权,皆因她有功,至少是个二等功,那么弱少的一个女生能荣立二等功,她究竟有何特长? 众生心思百转千回,甚至忘记了解散。 第二十三章 罗察查司来了 众国防生被狄警卫扔下的“炸弹”震得晕乎乎的,大家傻傻愣愣,如机器人似的目送英武伟岸的男人抱着小女生离去。 紧跟在施教官身后的郑主任,被趴在男人肩上的小女生得瑟的笑容晃花了眼儿,心一颤一颤的,这位小姑奶奶惹不得,仅受了点委屈,施教官便掀了团支部,如果小姑娘被学校谁打伤,施教官会不会一怒之下掀了燕大? 曲七月可没兴趣管郑主任在想啥,圈抱煞星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一边肩膀上,笑嘻嘻的欣赏团支部成员们面如死灰的表情,相比之前的趾高气昂嘴脸,她比较喜欢看他们现在惊恐交加的模样,小样儿,想欺负小巫女,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啦儿啦啦儿啦啦啦啦,小巫女也是有靠山的哟,想把小巫女当软柿子捏,这下被刺到爪子了吧。 尽情欣赏团支部成员万念俱灰的表情,曲小巫女眉飞色舞,人生苦短,该幸灾乐祸的时一定要乐一乐,要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快步追上首长脚步的狄朝海,看到小姑娘得意洋洋的笑容,真想自剜双目,亏他以为是小妹妹受了欺负,你瞧瞧这样子哪像受委屈的样子,分明是奸计得逞。 郑主任好不容易平静下心情,权当自己眼瞎没看见小女生得意的笑容,小姑娘有施教官护短,哪怕她笑得引起众怒也会有施教官出面解决,用不着他操心。 顶着冷脸的施华榕,抱着香喷喷的小闺女,心里暖洋洋的,直接无视国防生们的震惊呆傻,大摇大摆的步出小礼堂,健步如飞的奔至悍马旁,麻溜的钻进车里掩上门,杜绝冷风侵袭。 郑主任待狄警卫上车发车离开,才转身,小跑几步跑到礼堂门口,瞧一群学生还愣头愣脑的,拉高声音吼:“原团支部成员,立刻马上出来,到门口站军姿。其他人解散!” “哇!” “嗷!” 受惊的学生呼呼嗷嗷的嚎叫着散开,纷纷向外跑,其他事可以先搁一边,现在赶紧去吃饭才是正事。 “呜……” 跌坐在地的唐思仪,混混沌沌的头脑终于清醒,再也承受不住害怕与惊恐的双重夹击,号啼大哭。 向外跑的国防生们听到那阵阵呜呜哭声,跑得更快,生怕被那几位牵连到自己,争先恐后的蜂涌而出,小礼堂瞬间空荡。 马向远和几个团支部成员迈着僵硬的腿,机械的向外走。 被哭声一挠,郑主任心头烦燥,面容严厉:“唐思仪,立即起来去外面站军姿!给你们二分钟时间,二分钟不到位者再罚一小时。” 咻咻- 原本全身僵硬的几人被震聋发馈的声音一吓,惊得心头一个冷凛,背皮紧绷,哪还顾得其他,呼呼的跑将起来。 嚎哭中的唐思仪,也吓得一下子噎住了声,慌手忙脚的爬起来向外跑,她脸上还挂着宽面条,脚下踩高跟鞋,跑起来歪歪倒倒的样子十分滑稽。 几人蹬蹬的冲出礼堂,在抹得平平的路面上站成一排。 燕京最近几天白天温度高,唐思仪穿的是夏装的裙子,裙摆才至膝盖上方,被夜风一吹,激灵灵的打了个颤,全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关掉手机,站军姿要有站军姿的样子。” 郑主任踱着正步,正儿八经的走到几人面前,严肃的下令。 几人忙忙找手机,听话的关掉,把多余的东西放在面前的地面上,再站得笔直,唐思仪也趁机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地虽然很凉,可能会感冒,但总比穿高跟鞋站着要好,如果穿高跟鞋站两小时,万一冰僵了歪倒,容易骨折。 “每个人做错了决定就得承受后果,你们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也必须承受后果,以后记住,慎行慎言,凡事先三思而后行。” 郑主任把人严训一顿,再检查各人的姿势有没到位,不到位的给与纠正,把几人的站姿整至达到正规军姿的要求才满意。 整好队,他回礼堂,关掉灯,掩上门,节敛节约是军人的作风,礼堂无人,亮着灯浪费电,外面有路灯照明,足够站军姿的人看清四周情形。 他做完那些自己回家,丢下一群人站在秋风里,他们受罚,他没必要当陪同站在这里喝凉风,到点再来叫人走就行了。 原团支部的几人在秋风里瑟瑟发抖,却无人敢动,更无人敢偷工减料的偷懒。 相比起曲同学,他们要倒霉的多,小姑娘是自愿吹风,他们是被罚,小姑娘有郑主任陪,还有件外套保暖,他们可没那么好的待遇,只能穿着单薄的衣衫承受秋风爱抚。 当郑主任执行施教官的命令监督几人站军姿时,悍马正悠悠的奔往宿舍楼,施教官抱着坐在膝头的小姑娘,被小丫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瞅着,心驰神荡,意气飞扬,说不出的激动。 “小闺女,你看着我作甚?”被瞅了好久,他才佯装镇定的出声。 曲小巫女坐在煞星比石板还硬,散发着暖意的双腿上面,两手抓着煞星的衣襟,仰着小脑袋,涎着小脸欣赏他的俊脸。 “大叔今天好帅好帅。” 听到他说话,曲七月吸吸口水,满眼星光,大叔发号施令的时候好帅!大叔帮她收拾不长眼的家伙时好帅好帅。 施华榕心底不禁失笑,小闺女说他帅,是因为帮她撑腰,帮她收拾掉了麻烦,给她长脸了吧,如若不给她撑场子,这会儿肯定会跟他翻脸,小闺女最现实,有奶就是娘,没奶,她会直接把人扔出墙。 饶是如晓小丫头是因为他的做法让她满意才表扬亲近他,心里也美美的,很满足很快乐。 “大叔,我为你们军队清除掉了几只未来的蛀虫,你怎么感谢我?” “请小闺女下馆子,算不算?” “唔,大叔好小气,拿一顿饭来敷衍我。” “等会再帮小闺女买零食,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我们小闺女今天怎么这么傻,白白吹冷风。” “是你们叫我在那里等的啊。” “笨丫头,你可以先回宿舍去拿外套,去吃点东西再回去等啊,以后要学会变通,不能委屈自己,冻出毛病来受苦的是你自己。” “……”曲七月说不出话来,嘟嘴鼓腮帮子。 “丫头,你怎么知道那几个人是蛀虫?”眼见小丫头又有不开心的兆头,施华榕立即转移话题。 “看相观气看出来的,那个女支书不是好人,进入军部万一被人错眼看成人才,会成为危胁军队尊严的大蛀虫,为免无辜男儿成为她的垫脚石,最好把未来的蛀虫掐杀在摇篮里。” 曲小巫女乃巫族传人,观相望气,生死兴衰尽在法眼之中,观一眼即知人之福祸,帮女支书相一相即知前程如何。 如若不惹她,她并不想破坏天地规则,任其发展,必须到必要时才能透露一点信息,谁叫那货好死不死的撞上来,小巫女便不客气的收拾掉,顺便给军队清除一只害群之马。 小巫女是聪明人,没有自己动手,交给大叔去办,她仅只是根导火线,也没违背天地之道,她观的是相,没帮人掐八字,也不算泄露天机,所以,妥妥的,不会遭报应的。 “小闺女深明大义,我回去请兰妈妈准备好吃的,等放假好好犒劳犒劳小闺女。”施华榕把小丫头揽进怀,这么好的小闺女,真想天天绑在身边啊。 “那是,本小姑娘乃正义的化身,容不得宵小鼠辈猖狂。”曲小巫女得瑟的仰仰小下巴,小巫女乃守正僻邪之巫女,帮助正义人士铲奸锄恶,宏扬正道乃天职之所在,遇有奸人妄臣理当铲之。 “是是,我们小闺女是正义使者。” 冷面神笑吟吟的刮小丫头的鼻子,小丫头受点表扬便会翘尾巴,瞧这得意的模样,多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曲七月乐巅巅的接受了赞美,她已给出提示,具体如何做就是大叔的事儿了,小巫女不掺足那些琐碎小事。 悍马到达宿舍楼,小姑娘跑回宿舍,穿上外套,把书本放下减轻负担,再下楼一起去吃晚餐。 冷面神说话算话,带小闺女美美的搓一顿,再去逛商场,打包几大包零食,再把人送回学校,回去时特意绕去八号楼巡视情况,那儿,清冷的路灯下一个人站成木桩子,在夜风里瑟瑟发抖。 时间已过一小时,原支部成员站满一个钟已离开,女支书的惩罚加倍,独留她一个人挨冻受饿。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尚在危难时各奔前程,何况是同学,哪怕团支部成员曾经是个团体,大家共事一场,当现在唐支书失势,其他人也没有必要抱她大腿,走时没有谁留下陪她,也没人帮她送件衣服,任她在风里哆嗦。 唐思仪被风吹得全身冷僵,看到路道上缓缓行来的车子,以为是郑主任来通知她可以走了,心里稍稍活络了些。 不是郑主任? 当车子渐行渐近,就着路灯看清并不是郑主任那辆奥迪,而是霸气张扬的一部高档轿车,那点才泛起的暖意再次冰凉。 “这种天穿裙子一定很爽。”猫腰低头,透过车玻璃向外张望几眼,曲七月笑得一脸春风。 唉呦,那位支书穿短装裙子,站在风里一定凉爽透顶。 她亲自尝过秋风的味道,知道那滋味如何,她穿长袖衬衣,还有郑主任的外套护着也冻得浑身冰凉,女支书穿裙子,味道必定非常爽,透心凉哇。 再瞅瞅迎风凌立的女生,曲七月几乎笑出声来,小巫女的人缘不错,至少有郑主任给件外套保暖,瞧瞧那位,郑主任没给她外套披,也没人帮她送件衣服来,可见女支书的人缘没有小巫女好哟。 “活该。” 冷面神把弯腰朝外望的小丫头扶好,拥进胸怀里,明天他下军团,会有好几天抱不到小闺女,要趁机多抱抱暖暖的小东西。 狄朝海斜眼瞟瞟,满眼鄙夷,那种人冻死活该,放着好好的团支书干部不珍惜,妄想拉帮结派的踩小姑娘,还是学生即如此利欲熏心,冻死省事。 小姑娘和两汉子没半点同情心,悍马徐徐而去。 唐思仪打了个哆嗦,努力站直,再凉也必须受着,否则惩罚加重,会更痛苦。 大学晚上不上晚修,学生自由活动,或外出玩耍,或在图书馆,或去打零工,或在宿舍楼,每栋宿舍楼都有人在。 蹬蹬…… 各楼人员走来走去,楼梯被跺得蹬蹬直响,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还关机?究竟在开什么会,用得着这么久。” 高飞燕边走边打电话,听到服务台提示声,非常不爽的挂断,正要抬脚下楼,见有人自楼下上来,不由望了一眼,上来的是个小女生,粉色中长大衣,扎着马尾,面前斜包一个包包,两手各提一只大食品袋子,戴副黑边框眼镜,边走边微微喘气。 她没去开会? 看到小女生,高飞燕心底划过惊讶,她知道小女生是国防生,国防生今晚有会议,难不成这人没去? 曲七月一口气爬到快近二楼的一段楼梯上,正想换口气,感觉视野里有个人,抬头张望,不期然与上面投下来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 迎着打量的视线,曲七月满脑子的问号,话说,她跟这位不太熟,用得着如此看她吗?还有,这位大小姐怎么老喜欢走这边楼梯。 曲小巫女的记忆不是特好,没有达到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厉害程度,对于某些比较特别的人容易记住,如欺负了她,或帮助过她的人,她脑子里会留下较深的印像,眼前这位美女即是上次想开她宿舍门的那位,她自然记住了。 宿舍楼有两个楼梯口,211宿舍离另一个楼梯更近,那位女生偏偏舍近求远走这边,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高飞燕瞄几眼,当作是陌路人,不紧不慢的下楼。 对方收回视线,曲七月也懒得理会她,呼几口气,拧着东西赶紧上楼,在外人眼里她提着两大包东西,装也装得像样点,不能当是提着空气一样轻松。 两小童一左一右的帮姐姐承担重量,幽幽的甩了错身而去的某位女人一个冷眼。 咻- 下了几级台阶的高飞燕,忽的感觉后背好似有冷风刮过,背脊一阵冷寒,背皮紧绷。 “哼,这女人精神满不错的。” “晚上继续去跟她聊天。” 金童玉童瞟一眼即不再搭理,笑嘻嘻的陪姐姐大人上楼。 主仆仨回到宿舍,屋檐童子和小妖怪欢呼着迎接,四只小朋友抱走两只大袋子,跑去整理,曲七月整理背包。 “姐姐,你买个锅干吗?” 小妖怪翻出一只迷你电饭锅,看也不看的放一边。 “煲粥,蒸鸡蛋,煮泡面,想吃啥煮啥。” 两小童小心的把小电饭锅放到桌几底下,虽然花的是全是煞星的钱,现在东西归属姐姐,要珍惜。 “哇,太好了,以后能自己煮吃的啦。” 小妖怪、屋檐童子兴奋的拍掌,跟着人类姐姐有吃有喝,还不怕鬼怪来抢,嗯嗯,姐姐最好了,一定要抱紧姐姐大腿。 一群吃货! 曲七月嘴角狂抽,一窝全是吃货,必须得努力赚钱钱哇,要不会被吃穷的。 四只小朋友整理好食品,抱一堆东西开啃,吃得不亦乐乎。 曲小巫女自己抱书本,温习功课,小巫女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该学习时学习,该体息时休息。 金童玉童啃零食啃得正欢,忽然停下来,双双互视一眼,放下袋子,跳到通往阳台的门那儿,把门拉开,朝外望一眼,耷拉下小脸:“姐姐,有访客。” “谁?” 埋头啃书本中的曲七月,扭头,半夜三晚的访客,必定是异界朋友。 “本美男子我!”阳台外传来清朗的声音。 又是那只察查司! 曲小巫女嘴角抖了抖,慢悠悠的转动电脑办公椅,人人都说地府判官凶神恶煞,那是装出来的,据她所知,其实判官们也不太靠谱,就如掌善恶的那只货,那家伙有时超自恋,以美男子自居。 罗察查司长相确实很不错,如果没挂掉的话真的堪称美男子,问题是他已魂归地府了,应该乖乖的当鬼差,拿出点气势来,他还自恋,臭美。 一阵风刮过,着朝袍,执牙笏,捧善恶薄的察查司判官大人自阳台飘进宿舍内,一落地,修长挺拔的美男子朝小姑娘微微一笑,如梨花盛开。 笑容极美,可惜他是地府判官,非人间美男子,迷不倒小女生。 小妖怪屋檐童子瞄一眼,无视他,上次见过他一次,知道他跟他们姐姐有合作关系,现在他们一点也不怕那货。 “察查司,想用美男计,请先转世投胎。”瞅到登堂入室的罗判官,曲七月没好气的瞪眼,笑什么笑嘛,好好的美男子是个鬼魂,再美也占不了便宜,郁闷。 两小童关上门,再次坐回小桌几边跟小伙伴们啃零食。 “算了,本判官觉得作鬼比较爽,不想投胎。”罗判官无视小巫女的冷眼,清长如竹的身形晃一晃,飘到写字台上,背倚书架子坐着,一腿垂搭,一脚支桌,坐没坐相,慵散随意。 对于脸皮厚得跟墙有得一拼的罗察查司,曲七月不跟他计较也不跟他耍嘴皮子,把椅子挪远些,远离他的臭脚。 “你来是为上次说的事儿吧?先说说有啥报酬?本小巫女还是伤病号,不宜劳累,太危险的事不干。” 上次在蒙北沙漠,见到罗判官后以为回京他会来找小巫女,谁知等了N久没见他,直到现在才冒头,想来那什么事儿不太急。 “嗯,就是上次说有事找你的事儿,我先说情况,没什么危险,就是一桩搁置百余年的老官司,前朝皇族后裔状告某人谋命祸族,原本是件正常官司,地府将被告招回地府审理,再放回阳间等阳寿尽再拘回地府判他下世当牛作马,不想后来出了意外,那位被告死后魂魄仍留在阳间,这件官司便搁置下来,现在曲小巫女人在燕京便好办了,请你帮忙把那位被告的魂魄拘来交给鬼差。” 罗判官说得云淡风轻,好似事件跟吃饭喝水似的简单。 “罗察查司,你又想骗我们姐姐。” 两小童凶巴巴的瞪眼,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哪会拖到现在?他哄鬼还差不多。 “察查司大人,不就是拘个魂嘛,你们自己去办就行啦,犯不着谈交易呀,牛头马面捉不到,罗察司你老大出马,保证手到擒来,毫不费功夫。” 想骗她? 真的是那么轻松的话还用得着跑来找曲小巫女,还用得着搁置一个世纪之久?罗大判官当小巫女是三岁小孩不成? 没诚意! 曲七月鄙视的呲牙,小巫女不是被骗大的哟,再不诚实,小心她一把符把他粘墙上去让他抠都抠不出来。 “呃!”被一人两小鬼当面鄙视,罗判官摸摸鼻子,小巫女的两小童童一点也不可爱,总揭他们的底儿。 “其实吧,拘魂是简单,问题是这个被告来头有点大,她是前朝皇太后,有功也有过,死后魂魄竟然附在一件圣物上,鬼差们没法近那件圣物的身,唯有人类才能接近,普通人接近也无可奈何,唯有曲小巫女这样法力高强,纯洁善良的小姑娘才有办法办到。” “噗-”曲七月笑喷,察查司大人竟然给她戴高帽子哪,明天太阳要打西边出么? 皇太后? 前朝皇太后好几位,他们要找哪位?千万别告诉她说要找的皇太后是前朝那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叶赫那拉皇太后呀,会吓到的她。 心思一转,笑容淡化:“罗察查司,你说的皇太后不会是那位满清谥号最长的皇太后吧?” “猜对了!” 罗判官笑嘻嘻的以牙笏拍拍善恶薄,赏励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就是那位了,那位毒杀功臣,祸乱宫闱,谋杀皇嗣,祸国殃民等等罪名数不胜数,若不是她,也无需法力高强的曲小巫女出手。” “本小巫女不干,这桩交易太危险!”曲七月摇头,那位皇太后可不是吃素的,手中染有无数鲜血,如今百余年过去,借助圣物修魂养魄,肯定不简单。 他之前还说没危险,危险性数分明达到五星了好不? 燕京的内城旧宫即是历代数朝的皇宫,宫城之内鬼魂无数,清国之鬼魂最多,那些全是满清之奴才,皇太后哪怕作了鬼,也是清国的鬼,而且,可能还有王公大臣,以及清皇室的宗族之魂,鬼太后和皇族之魂们若一声令下,无数鬼魂涌来,不把人掐死也能把人累死。 有个词叫“量力而行”,她目前浑身是伤,干不来那等大事,所以,那种为民除害的好事让给别人去干吧。 “小巫女,先别急着拒绝嘛,咱们再来谈谈报酬,小巫女的巫族近代内乱,法宝失散,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件法宝的去处,又或者告诉你绿绮琴的下落,外加奉送你赚钱机会一次,你意下如何?” “巫族失散的法宝等该团聚时自然会团聚,我又不擅长琴,绿绮琴找不找无所谓,那只煞星答应养小闺女,我不赚钱也能活下去。” “喂,小巫女,不带这么无情的,小心天打五雷劈!” “人不为己才天诛地灭。” “曲小巫女,你自己提条件吧,先说好,不许狮子大开口。” “我要求不高,你前面说的三桩全部要实现,外加帮我查查上次那座墓是何人所有,我对那座墓有点兴趣,如果不能,那就告诉我始皇玉玺下落,或者告诉我一座仙人墓,我去挖来发点小财,以安慰我饱受你们摧残的小心灵。” “前面三件事可以实现,后面这个附加条件太难,泄露天机是要遭报应的,我们地府也一样,泄露不该泄露的是要魂飞魄散的。只能提示你一句,沙漠里的那座墓是座术士墓,墓主魂魄已灰飞烟灭。” “切,你说了跟没说一样,我知道那座墓的主人已魂飞魄散,我想知道的是它是哪位神族之后,算了,问了你也白搭,这又牵扯到天机,你们还是告诉我发财的机会吧,低于五百万不作数。” “好说好说,曲小巫女深明大义,果然是个好伙伴。” “……” 四只小朋友低头啃零食,听姐姐跟罗判官谈生意,等送走罗察查司,小妖怪、屋檐童子眼巴巴的望着姐姐大人,求追随,求带去看热闹。 “你们别那么看着我,等去宫城里捉皇太后的时候可以带你们围观,去找绿绮琴的事看情况再定。” 曲七月被两小生物盯得浑身发毛,举手投降,小妖怪的战斗力不弱,带在身边也是个好帮手,屋檐童子没战斗力,只要紧跟在她身边不乱跑,护他平安无事还是没问题的。 “哇,姐姐,我们爱你哟!” 两小朋友跳起来抱姐姐大腿,很快有热闹可看了哇,真好! 第二十四章 放假前夕 时近九点,夜色浓郁,唐思仪终于站足两个钟,在得到郑主任的赦令后,僵着身子蹲下身拿手机穿鞋。 被凉风吹了两小时,她全身冰凉,已感觉不出冷与热,四肢僵硬得如同机械体,好不容易穿上鞋子,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向宿舍。 她也不知是如何走回宿舍楼的,也不知路上遇到了谁,就那么迷迷懵懵的回到了舍楼,爬上楼,开门进宿舍。 为方便管理,国防生的宿舍安排在同一栋楼或同一层,女生人少,统共才三四间宿舍,也紧挨在一起。 燕大的住宿有明确划分,本科生四人一间,研究生三人共宿,硕士生二人一舍,博士生一人独占一室,国防生皆是本科生,四人共一间。 宿舍的床铺分上下两层,上床铺,下方是电脑桌和写字台以及组合柜的拼合。 舍内内坐着一个人,正在玩电脑,听到开门声扭头看一眼:“思仪,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等了将近半小时了。” 高飞燕看到要等的人回来了,劈头盖脸的抱怨,她只是随意的瞄了眼门口,甚至没发觉走进来的人有何异样。 唐思仪听到声音,好似如梦初醒,抬头向内望,看见说话的人大刺刺的坐在自己的写字台前玩自己的电脑,还抱怨连连,原本毫无情绪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愤恨。 “我问你啊,你们国防生今天不是开会么,我看见姓曲的那个新生了,她又没去吗?”没听见人回答,高飞燕也没在意,继续玩。 唐思仪的嘴唇一阵哆嗦,一股怒气冲上头脑,一时不知哪来的力气,蹬蹬的向自己的床铺跑去。 听到跑步声,高飞燕再次扭头,正想瞧瞧怎么了,主人已跑近,带着一身寒气,一拉把她推开,重重的合上笔记本电脑。 “唐思仪,你发什么疯?”被用力一推,高飞燕连人带椅子向一边歪去,她忙用手抓住写字台桌子才稳住。 “你给我出去,以后别说是我表姐,我没有你这样狠毒的表姐!”唐思仪浑身是气,依着桌面的身子一颤一颤的打抖。 “你……”高飞燕火了,腾的站起来一脚踢开椅子,正想教训表妹一顿,当看清眼前的人的样子,不禁顿住话头。 只见女生脸色发青,嘴唇发干发紫,头发零乱,胳膊上长满鸡皮疙瘩,变得异常的粗糙,连衣裙几乎全粘身上,狼狈不堪的模样哪有形像气质可言。 其形像已不堪一视,更令人心惊的是她怒瞪双目,好似要吃人般凶狠。 眼前这个人是谁? 这个是表妹?她觉得一定是眼花了,她的表妹是家族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备受长辈们赞赏,一致称赞其即有淑女的端庄大方,亦有千金的凌人气质,名符其实的名门贵女。 眼前的这个女生外形邋遢,哪还有淑女气质? 高飞燕愣住了,定定的看着眼前站着的女生,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下你满意了吧?” 唐思仪看见表姐的目光,只当是嘲笑自己,恼羞成怒,臊得两颊发烫,胸口一阵阵的起伏:“你真是个好表姐,自己得罪了人,知道招惹不起,所以教唆我去帮你对付人家,故意把我拉下水,现在结果如你所想,你总该称心如意了,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再不相干!” 当初表姐连央带求的求到她面前,求她帮整治一个国防生新生,求她在适当的时刻给新生一点教训,她本来不肯应,表姐一再保证那个新生没有后台,无风险,她拗不过才应了。 也介于表姐一个月来天天在她耳边说那个新生不好,给她灌输了先入为主的概念,让她对姓曲的新生有成见,从而找到合适的证据便想收拾一顿,谁知原本人人以为是个小乡下妹的新生竟然有那么强硬的后台,一出手即把她和整个团支部给覆灭了。 表姐是早知道那个新生惹不得,所以她自己不肯用家族力量去对付,特意把她推出去试新生的峰芒,让她当炮灰,而她毫不知情,竟真的跳进表姐挖的大坑里。 表姐嫉妒她被家族当作重点培养的对像,嫉妒她多年来压人一头,所以这么对她,只要毁了她,表姐便有出头之日,能让家族把目光从她身上转移过去。 好狠! 政界家族出身的人手段够狠,阴谋诡计防不胜防,随时随地的挖坑给别人跳,任何时刻都不忘记陷害对手,甚至陷害同族中的竞争对手。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 “你说什么?” 高飞燕自震惊中回神,气极,差点把手指指到对方鼻子上去:“什么拉你下水?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招惹不得的人,让你去对付了?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唐思仪一把拍掉碍眼的一只手:“你说的姓曲的女生是乡下妹,事实上乡下妹的后台就是那个三军公认的军神总教官,你教唆我去整治姓曲的,结果就是施教官亲自来燕大撤了我的团支书职务,记大过一次,留党察看一年,整个团支部成员全部重新审核资格,团支部成员被勒令罚站军姿,我这样子就是站两个小时军姿的后果。现在你也得到了你期盼已久的结果,出去,别再说什么你不知道姓曲的有后台之类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再信你。” “……”高飞燕呼吸越来越急,大口大口的喘气,愣了好半晌才怔怔的呢喃一句:“姓曲的有……后台?施教官……怎么可能?” 唐思仪发泄一阵,心里微微好受点,拖着僵硬的四肢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再不理那个该叫“表姐”的人。 入秋后全国大部分城市未下雨,天气干燥,当天晚上终于见雨,连燕京在内共有七八个城市笼罩在秋雨里。 清晨起来,燕京的天空被雨洗净浮尘,天高云旷,异常美丽。 天公作美,令人心也变得轻快轻盈。 晨光普照,万物在沉睡一夜后复苏。 “首长,我们今天真去军团?” 熬了一夜通宵的狄警卫,精神抖擞,未见半丝倦色。 “当然。” 冷面神整理辛勤加班所完成的工作,唇角微微翘起来,小丫头喜欢有人帮她整治欺负她的人,为早点把小闺女接回家去住,修理刘影的行动刻不容缓。 “首长,今天28号,明天开始国庆长假。”他们下军团了,小妹妹万一溜去旅游了怎么办? “先任小丫头自由玩玩,明天回来下午去学校接她。” “明白!” 狄朝海心领神会,首长下军团督查工作,连小姑娘都丢下了,哪怕知道他故意晾着刘家,谁敢说什么? 沪城 “啊啊,终于周五了。” “嗷,再过几小时就解放喽。” “你今天回还是明天回?” 金融大学宿舍楼处处可听见欢呼声,跟几百只麻雀在开会似的,热热闹闹。 “项二货,你回家还是上燕京?” 婃裹在毯子里,懒洋洋的不想挪身。 “哪里都不去,明天我妈和我弟来沪城。”项青悠伸个懒腰,慢腾腾的爬起床:“你呢,回家还是去旅行?” “旅行太挤,我还是滚回家去看看,你要是上燕京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我离燕京近,跟你去你基友那里蹭吃蹭喝。” “得了呗,你个白富美还用得着蹭饭,我们去你家蹭吃喝还差不多。” “小气,一说去你基友那蹭吃喝你便不乐意,新欢不如旧好。” “噗,让我基友听见你后面那句,会揍死你。要不我先给你基友电话,你如果有事去燕京可以先跟她面基。” “别,你没在场,我怕被你基友揍死。” “……” 燕大的宿舍楼在新一天到来时亦一片喧哗,学生们或忙着洗涮或收拾行李,早早做好享受国庆长假的准备。 一夜好眠,曲七月一觉睡到自然醒,又开始洗脸刷牙吃早点赶课的愉快生活,待赶到课堂,仍如既往的享受郭同学帮占的座位。 她完全把昨天的事儿抛去脑后,自由自在,自得其乐,郭大兴同学看她的眼神则带着无与伦比的敬佩,跟仰望烈士纪念碑一样仰望小女生。 天空明媚,马上要放假的学生们也心情灿烂。 到中午,曲七月的心情也一片阳光,她家那位大姨妈终于走了,亲戚从16号持续到28号,逗留了整整12天,也是曲小巫女打出生到现在的十七年岁月里所经历的最漫长的一次折磨,大姨妈的恶劣行为也早令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骂了不下千遍。 曲小巫女身心轻快,第一件事就打电话通知于家,让他们明天过来接人,于家的事拖了这么久,也该做个收尾,如今大姨妈走了,可以做法事,当然要尽快做个了断。 曲同学心情美丽,把所有不顺眼不顺心的因素全部忽视掉,快乐的如只可爱的小小鸟。 有人快乐有人愁。 当无数人沉浸在长假前的欢乐里,刘影忐忑不安的等了一晚又一个上午,整个人烦燥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几乎坐立不安。 军部奉行简朴为主,刘家刘中将身为将军,自然要以身作则,家里也以简洁大方为主,家具之类的品质则不低,皆是低调的高档货。 刘影在家里起起坐坐,走来走去,刘夫人差点被女儿晃花眼,即无语又无力,事无结果,小影已方寸皆无,堪忧 等了好会儿,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刘影急三火四的抓起手机,一看是甘元峰打来的,忙忙接听:“喂,甘元峰,是不是教官批下来了?” 她二话没说,直奔主题,那也是从昨天下午至今天反复说了几遍的话。 天狼团基地内,甘元峰拿着手机,站在偏僻的角落打电话,听到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心沉沉的。 “没有。”千遍一律的两个字,有气无力。 “还没有?” 刘影听到简短的两个字,原本站着的,不由无力的坐了下去:“你确定送到了?为什么现在还没结果?” 施教官办事效率超高,天狼团的事务从来放在首位,在相同的条件下,天狼团事务优先处理,如遇紧张情况才会让其他事务居前,如果申请送到了教官手上,不可能拖了一天还没动静。 申请递上去后的结果就两种:一批准,二驳回。 如今整整一天过去了仍如石沉大海,什么结果也没有,这是曾经从没遇到过的事情,以前要么直接驳回,要么批准,不会拖到第二天。 “确定送到了,我亲自见营长发过去的。我找了营长,营长刚刚回答我,教官今早下军团督查工作去了。” 甘元峰举着手机,心里一片苦涩,他追着营长问了几回才得到这个消息,营长应该早就知道施教官下军团了吧。 “什么?教官回军团了?!”刘影腾的站起来,一张脸憋得发红,教官回军团去督查工作,至少一二天之内不会返回,岂不等于她们的申请就此搁浅? 她特意提早出院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想争取到国庆期间出任务或执勤的机会?教官不安排她的队任何工作,她自己可以申请,现在申请递上去了,然教官却去了军团,没将申请报告退回给团里,也没有下达任何指示,施教官究竟什么意思? 刘影烦燥不已,像无头苍蝇团团转。 施教官回军团了? 刘夫人在默默的消化着听来的消息,施教官这个时刻去军团督查工作,那也证明小影的申请没指望了。 她想起上午打电话询问父亲的意见,老父沉默良久才回答,说施教官这回真的恼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施教官真正的恼了,恼火小影的行为,才干脆无视。 甘元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黯然挂断电话,这次教官没有任何指示,唯有等国庆后再做计较。 刘影火大的把手机狠狠的砸在沙发里:“死小狐狸精,我跟你没完!” 必定是小狐狸精说了她坏话才令施教官不理会她的申请,那个该死的小丫头专跟她作对,可恨! 第二十五章 我们发财去 天高云淡,风轻日暖,这无疑最适宜出行的季节,天公如此作美,人们欣然领受好意,当29日来临,各地众生纷纷出行。 当学生们或出行或回家时,燕大的国防生们则在七点半赶至墙报长廊前报到,国防生团支部虽然要重整,但各年级的墙报任务可没有取消。 各年级在分到任务时便进行策划,统一赶早来工作,如果努力加把劲赶在中午前忙完,下午即可自由。 四个年级的百几十号国防生在长廊前聚成堆,每个年级的人齐心协心的干活,有力的出力,有特长的发挥特长,偶尔有空闲的跑去其他地方欣赏几眼。 “快看,曲同学来了。” “噫,真的呢。” 不知是谁喊了声,听到声音的人纷纷张望,果然见一个小女生骑自行车悠然而来,那胸前背包,扎马尾戴眼镜的装扮百年不变,易记易认。 大一国防生喜上眉梢,干脆先搁下工作等曲同学过来,每个人心里喜滋滋的,大家已被曲同学扇团支书耳光的果敢行所折服,甭论曲同学背后靠山有多强,就凭她敢当着所有人把巴掌甩团支书脸上去的那份勇气就值得点赞,这么牛叉的女生竟跟他们同年级,与有荣蔫也。 “姐姐,万众瞩目哟。” “姐姐,你有粉丝了。” “姐姐,你瞧瞧他们看你的眼神多么热切,一定是敬仰之情宛如黄河之水涛涛不绝,如天河之水倒流,无休无止……” 在两小童喋喋不休的夸张的语调里,曲七月不紧不慢的蹬车,内心是崩溃的,什么叫粉丝,什么叫敬仰?那分明是狼看小羊羔好吗? 鉴于大家如此热情,她也不得不给点面子,在众目瞪瞪之下冲到大一国防生队伍前刹车,把脚踏车放一边,跟大家打个招呼,同是国防生,相当于一个集体,团体精神是必须要有的。 国防生们为墙报也是满拼的,大小三角板、纸笔墨水、桨糊等等一应俱全,搞得挺像回事儿。 瞄两眼,曲小巫女直纳闷儿,三角板之类的是必备物,可那些毛笔呀墨呀纸啊的要来干什么? “曲同学,你没感冒吧?” “曲同学,去逛街?” “曲同学,国庆节那天有没安排,去爬长城如何?” “曲同学,今晚有空不,我们去聚餐。” “……” 军训九班的同学呼啦啦的拥住小女生,热络的表达关怀和友好,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让人一时没法回答。 站在人群里的小姑娘,浅笑吟吟,眉目如画,细声细语的说了好会子话,才漫不经心的问:“今天怎么没看到原团支部的团支书等人来监督工作呀?” 众人默,团支部正副团支书被撤职,整个团支部成员们需重审资格,现在哪有资格监督工作?曲同学问这个,岂不是想羞死那些家伙? 马向远等人在小女生走来时混在各自年级的国防生队伍里不敢冒头,远远的听到小姑娘的话,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现在他们眼里小女生就是特大号的瘟神,他们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听说原团支书病了,连课也没上,请假挂盐水呢。” 大家也早发现原团支书没来,悄悄去打探一回才知原团支书昨天站军资吹了两小时凉风感冒了,今天请一天假,在校医所吊针。 “哦,唐同学的身体素质不咋样啊,好像比我还弱,真为她担心。”小巫女内伤外伤全是伤,吹近一个钟的冷风还能活蹦乱跳,那位女支书站两小时就受不了,可见也不是个健康的货。 呃! 全体人员无语,他们还能说啥?曲同学有郑主任关心给外套抵寒,唐同学穿裙子喝了两小时的秋风,这是不能比较的好吧。 “同桌,你会不会写毛笔字?” 大家沉默了,郭大兴终于找到空档,憨憨的问话。 “噫,郭大兴,你跟曲同学同桌?” “咦,郭大兴,你跟曲同学同班?” “唉,你们同系同专业?” 郭同学的一句“同桌”,如鱼儿投进锅里,瞬间令男生们炸锅了。 郭大兴憨憨的挠后脑勺,耳根微微泛红,一个劲儿的点头应“嗯嗯”“是的”,那回答差点让男生们嫉妒得群起而攻,郭同学太幸运了有木有?军训与曲同学同队,还同专业同班同桌,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曲七月看男生们跟郭同学攀肩搭背的亲热,站在那儿笑,笑得眉飞色舞,神彩飞扬,谁也不知她在笑什么,一个个被笑得不太好意思。 等同学们闹够了,小姑娘才笑嘻嘻的给郭同学答案:“毛笔字我倒是会的,就是字不太好看,大块头,你问那个做什么?” “嘿嘿,我见过你的字,好秀气的。同桌,你会毛笔字的话这对联就交给你了,辛苦你为集体贡献一份力量。” “对联?”墙报也需要写对联? “对,墙报两边的大字对联,用粉笔写还得描线,太费神,我们决定以纸写好粘上去,即快又省事。” “你们不怕我的字丢了大家的脸?” “墙报是大家的,人人有份,出谋划策,各尽其能,咱们只求用心,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 “行,身为集体的一份子,理应出力,画画,策划、排版粉笔书写我不擅长,写几个毛笔字我还是能办到的。” “好咧,曲同学,笔墨纸在这里。” 男生们取笔墨,摊开红纸,帮忙压纸,把要写的对联字稿拿来,争抢着打下手,抢不到活计的在旁边围观。 曲七月也不矫情,掂笔,假狼毫笔,质量不太好,墨也是普通墨水,工具一般般,好在不是画符,不用太挑剔。 摇匀墨汁,饱醮墨汁,落笔。 沾墨,捏笔,姿势标准,运笔如飞,一字一气呵成。 当第一个字完工,男生们被震住了,齐勾勾的盯着小女生,她刚才说字很丑,这叫丑? 他们不是书法行家,不太懂书法字体,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好看与不好看还是能辩别出来的,他们不认识曲同学写的字体,然,那绝对不叫丑,有一股大气凛然的气势,令人看着能感受到正能量。 唰唰- 低头书写的小女生,一阵龙飞凤舞,一副对联完工。 “曲……同学,你的字好看!” 郭大兴惊喜得说话磕磕绊绊的,他知道同桌的硬笔字很漂亮,没想到毛笔字竟也这么好,太意外了。 “一般般,我们看着尚可,在书法行家们眼里不堪入目。好啦,我有事,要先走啦,墙报的事儿多多辛苦帅哥美女们喽。” “嗯嗯,曲同学有事先去忙吧。” 曲同学有事不能跟大伙儿一块工作,男生们也不强求,还殷殷切切的嘱咐说节假日人多,在外面注意安全等等,目送小女生的背影再也看不见才再次努力墙报工作。 燕京的节假日是人流的海洋,才八点多钟,各街各道处处车水马龙,通往名胜古迹之地的路上更是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燕大乃名校之最,也是观光胜地,三五成群的游客正在陆续进校参观,外出的职工师生,进内的游客,络绎不绝,人气兴旺。 于公子把车停在燕大校门之外大道边区的暂停车区,和父亲站在校门口旁的花匍边,频频张望,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见到小女生,她白衬衣,米白色的休闲裤,面前斜包背包,慢悠悠的从校内走出来,眉目清淡,如一株茉莉立在红花绿草之间,令人心清目亮。 于董快步迎向前,脸上的微笑越发的深。 “姐姐,他们来了呢。” 金童玉童也看到于家父子,于家还算上道,于重亲自过来接姐姐大人,如此才不辱没了姐姐的身份。 曲七月举目四顾,也看到越过人向自己走来的于董,浅笑往前,与于董碰面,简单的寒喧一二句,登上于家的宾利。 车子徐徐驶向于家,于董陪小姑娘坐在后面说话解闷,说了几句才问出心底的疑问:“小姑娘,今天怎不见顾先生?” 曾经前两次每回皆见顾先生与小姑娘在一起,今儿猛然不见,于董反而有点奇怪。 “顾奶奶来燕京玩,小顾先生怕过两天游人多,乘现在客流量较少,今天陪老人家去游故宫城。” 小顾先生要上学,顾老太太独自玩了几天,如今好不容易放假,小顾先生才有空陪老人家四处游玩。 老太太游过数次燕京,并不稀罕玩耍,稀罕的是孙子陪同玩山赏水的那份天伦之乐。 小顾先生和顾老太太得悉小姑娘将给于家做法消厄,也想跑去看热闹,曲小巫女没同意,于家住处沾着诅咒之力,老太太年龄大了,尽量少接近为妙。 于董委婉的邀请跟顾家祖孙吃饭,小巫女不好做主,只说帮转达给帅哥,看看老太太的意思。 节假日车多,耗了三个多小时,直至超过十二点才赶至于家住的别墅区;于太太已等候在家,做法所需的各物俱全;江董带着王管家也先一步到达于家。 江董是个有心人,帮小姑娘准备了好几包点心,曲小巫女先啃吃点心垫肚子,再着手做法。 于董江董几人旁观,在他们看来法事道具很简单,小姑娘在屋外摆一只桌,祭上香炉供品,以朱砂墨汁在黄纸上写下许多字,吟唱经文等,最初的程序与其他佛道术法相差不大,之后,小姑娘让其他人留在外面,她包着一只碗,一瓶矿泉水独自进于家。 小姑娘进于家呆了足足半小时才出来,再之绕着房屋转悠一圈,回头倒尽瓶子和碗里的水,把之前写的字符全部焚烧,法事完毕。 于、江两家共五人什么也没看清,然,感觉却不一样了,当小姑娘宣布法事结事,只觉四周空气清鲜,看房舍也觉身心舒畅,不像以前那么压抑烦闷。 “小姑娘,能不能辛苦你再帮我家犬子做场法事,增加桃花运?”于董等小姑娘收了红包,让他们整理祭桌才厚着脸求人。 他一直记着小姑娘说他们夫妻有子无孙的批命,也记住了小姑娘说做法增加桃花运的事,他希望做法以助儿子尽快找到命中福星女。 “现在不行。”曲七月把厚厚的红包揣包里,摇摇头:“你们等七天后挑个好日搬回来住,想做法事增加姻婚运,必须得确定好固定的住处,而且,做法之后三年之内最好不要搬家。” 于董瞬喜形于色,小姑娘答应了,小姑娘说现在不行,意思就是等他们搬回来确定住处再说,也是间接的答应帮他儿子做法增加桃花运。 原以为还得费一番功夫,谁知竟这么容易,他那忐忑了好久的心霍然平稳,沉郁许久的心空也天宽地阔。 江董亦露出笑颜,小姑娘肯答应老友的请求,等他儿子养好身体,也请小姑娘做法增加桃花运,早日寻到合适的妻子,早早生子,他也好抱孙子。 两大老董殷勤的陪同小姑娘上车,赶紧去饭店,让于英杰和于太太收拾好物品再来。 怕小姑娘饿坏,所订饭店就在别墅区不远,并不是顶级的酒店,酒店最好最贵的菜一样不少,琳琅满目。 主宾尽欢,饭后于董和于公子仍亲自护送小姑娘回燕大,待回到燕大校外,已是下午四点多。 “小姑娘,我们两家最近不顺,中秋节也没邀请你一起坐坐,这份是我们夫妻送你的薄礼,这份是江董送你的,还有份点心,希望小姑娘别嫌礼轻,请笑纳。” 和小姑娘一起下车,于董送小姑娘快到校门口,再把提着的三只袋子递给小姑娘。 哎,还有礼物收咩? “如此却之不恭。”曲七月听到有礼物,从原本被车子晃得有点晕睡,精神不济的状态中瞬间复苏,精神抖擞。 主人都说了请笑纳,当然要笑纳了,先推脱再接受太矫情,小巫女从来不是矫情货,小巫女是诚实人,干不琮虚伪客套的事。 小姑娘愉快的接受礼物,于董的一颗心妥妥的落地了,接受了就好哇,小姑娘愿意接受礼物说明她并不介意跟他们维持联系,如果小姑娘什么都不肯接受,他们有什么事也没脸再找小姑娘。 于董与小姑娘道别,一个开开心心的回燕大,一个容光焕发的转回车上回家。 四点多钟,太阳很快将西沉,余辉仍然明媚灿亮。 宿舍楼的阴影被拉长,遮住草坪和道路,学生们大多回家或外出游玩,舍区难得见学生来往的身影,安静清幽。 施华榕坐在草地,安静的享受难得的安宁;赫蓝之拿着从冰山发少手中夺来的手机,盯着上面的一个红点,嘴角衔一缕轻笑。 两人并肩而坐,一个白衬衣,一个蓝衬衣,画面美好的让人不想去破坏,路道上停着张扬的红色玛莎拉蒂。 “小榕小榕,小豆芽菜到了,相距不到三百米了哟。”盯着手机的医生,兴奋得唾沫横飞。 冷面神猿臂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手机,划动几下关闭跟踪显示,利索的收起手机。 “喂喂,小榕,你这么小气干么?” “闭嘴,让小丫头知晓跟踪她的行踪,你的石头也甭想玩了。” “人家又不会让小豆芽菜知道。” “别当小闺女傻,她精明着呢。” “好吧。” 医生闷闷的摸鼻子,为了继续赌石,小榕怎么说就听着吧,万一真让小丫头知晓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的行踪,跟他们翻脸就麻烦了。 两人望向路道,转眼间那边露出个骑自行车的身影,小丫头踩着车,车篮子里放着东西,满载而归。 小丫头心情不错。 远远的看到踩车而行的身影,两汉子感受到了她的快乐,那意飞风发的模样俏丽可爱。 “姐姐,煞星和医生又来了。” 趴主人肩上的两小童,远远的看到草坏上的两青年,闷闷不乐的嘟嘴,好不容易放假,他们又来抢姐姐,让他们还怎么跟姐姐愉快的玩耍、 满心兴奋的曲七月,心里眼里尽在猜想礼物是什么,根本没留意其他,听到小式神的提醒朝前一望,看到坐在草坪上的两大叔,小脸一垮,有些不开心,大叔们又来找她干吗? 郁闷才浮上心头,忽的又划过一抹灵光,眼目霍然大亮,踩车踩得飞快,迎着两大叔的目光,吱的在骚包的跑车不远处刹车。 “丫头,回来啦。” “小豆芽菜,你可算回来了。” 一酷一俊的两青年看到欢天喜地奔来的小丫头那张笑脸,心驰神醉,惊喜的站起来跑向小闺女。 “大叔,骚包大叔,你们是来带我去看那个石头会的咩?”支好脚踩车,曲七月望向跑来的两只帅大叔眼冒绿光,两位大叔上次说国庆前有个什么石头聚会,她可是一直记着哟。 “是咧,丫头开心不?” “是哟是哟,小豆芽菜好聪明。” 冷面神与医生飞快的快步跑近,不约而同的伸手摸小闺女的小脑袋,动作那叫个轻柔,眼神那叫个温和可亲。 “哇,太好了!” 石头呀石头,快快飞我碗里来! 想到宝贵的石头,曲七月口水直下三千尺,石头就是钱哇,再去赌几千万,建栋漂亮的房子,置个可爱的小家,以后就不用再为以后住哪发愁啦。 “丫头,买了什么好东西?” “小豆芽菜,我闻到了香味,有吃的?” 两汉子揉揉小丫头的脑顶和发丝,在小家伙怒目相向时忙收回爪子,纷纷转移话题,医生更是不客气的把三只袋子拧出来放草地,兴致高昂的帮检查。 “别人送我的礼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还有包点心。”曲小巫女也凑近,她左猜右猜都没猜出是什么东西,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是什么。 医生双手拿术刀时灵敏无双,翻袋子的时速速度也不差,很快打开一只水黑画色彩的袋子,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再打开,里面是首饰盒,盒子上印有字体。 首饰? 冷面神的凤眸划过暗光,于家送小丫头首饰是什么意思?想拐小丫头当媳妇不成? 瞬间的,他的心里极度不舒服,于家那个公子哥三十好几,小丫头才十七岁,他们想老牛吃嫩草? 哼,如果于家真敢有那份心情,敢拐他的小闺女去当媳妇,他一定废了那家伙,让于家断子绝孙! “啊,竟是首饰,是什么呢?”医生惊讶的嚷叫着,快手快脚的拿起一只大首饰盒打开,顿时,一抹白色流光划眸而过,里面躺着一只如同凝脂,纯洁无暇的玉镯子。 “羊脂玉镯?” 眸子一鼓,曲七月瞠目结舌。 妈呀,这不是慈心出品的羊脂玉镯么? 她自己手里有羊脂玉制品,每天会把玩一会,对于它的品质和材质再清楚不过,眼前一看就是真品,何况盒子上还亮闪闪的印着“慈心珠宝”字样。 “哎哟,这家伙真大方,竟送了这么贵的礼物。”医生瞅瞅首饰,再看看标价,好嘛,元。 施华榕盯着首饰盒,眼神阴森森的,于家送这么贵的礼物,还送的是喻意非凡的羊脂玉,一定没安好心! “哇,我发达了!” 愣了愣,曲七月眼神炙炙如火炬,几百万一只的羊脂玉镯哇,拿去买掉的话就是钱钱啊,发达了! 没良心的小丫头! 瞧到小丫头双眼发光的贪婪模样,冷面神恨不得把镯子给摔了,他也有给小丫头玉镯啊,他送的比于家还多,送了她好几样,小家伙怎么还这么见钱眼开? “这人不错,出手大方,我再看看有什么。” 赫蓝之继续看另一只小首饰盒,直接无视了发少的冷脸,小榕摆臭脸干什么,有人送小丫头礼物是多好的事,小闺女高兴才不会跟他们翻脸嘛,小榕连那点道理都不懂,小榕笨蛋。 一个包装盒一大一小两首饰盒,大的是手镯,小的装着一只平安扣。 医生看了一遍,也不管小丫头傻笑的傻样,把首饰盖好又装回袋子,再拿起另一只宝蓝色的袋子,装的是仍是包装精美的盒子,拆开仍是一大一小两首饰盒,再拆开,又是一只羊脂玉镯,一只小挂饰。 “够气魄!” 医生桃花小眼眯成线,够大方,那些人有眼光,知道小豆芽菜的身份高,懂得送可遇不可求的珍贵羊脂玉,而不是送钻石之类的,可见也是有心人。 施华榕满心不郁,那两家是不是太有心了? 慈心的羊脂玉制品在首卖时限量,一个户头的信用卡只限购一样,如今竟有四份送至小丫头手里,可见那两家也是下了本钱,花费一番心思才抢购到货,两家合起来正好成双成对。 由此,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真心。 正因为如此,他心里颇不是滋味,于、江两家究竟想干什么?那两家各自有个公子哥,是不是都看中了小丫头,都想把小丫头拐回去,然后两家达成公平竞争的协议,送礼也送一样的,让小丫头决定选择花落谁家? 不行,绝对不行! 冷面神大手握紧,小闺女是他的,谁也不许来抢,谁敢打小丫头主意来一个废一个,来两个废一双。 发达了发达了! 曲七月激动的神魂巅倒,钱钱哇,把玉镯折算成钞票有一千三百多万,嗷,发财了,这礼物她喜欢! 嗯嗯,看在他们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小巫女会帮他们的儿子施法增加婚姻运,助他们早早抱孙子。 “丫头,乖,锁好车,我们该出发去看石头了,晚了好东西会被抢光光的。”眼见小丫头被迷得晕头转向,施华榕忍着心里的不爽,伸出大手帮小闺女擦口水,再不提醒她,小东西肯定会一直傻乐下去。 当手指触摸到小东西柔软的唇角,心头一阵悸动,小丫头的唇很柔软,他记得那天落在他嘴里的味道是甜的,他忽然很想咬几口,味道一定很好很好。 “唔,嗯!” 曲七月自傻愣中回神,飞快的抹嘴角,把两只装首饰的袋子抢抱在怀里。 医生乘她发呆时拿出一小包点心在啃,怕小丫头生气,赶紧把大袋子递给她。 曲小巫女抱着袋子放车篮子里,踩着车飞跑,一路奔到停车棚那里锁好,抱着袋子又飞奔宿舍。 刷卡进房,上楼,打宿舍门,进房,一口气完成整个过程,跑得小脸蛋红朴朴的,把吃的丢给四只小朋友,自己藏宝贝。 四只小朋友抱着点心,开展上演了无数回的你争我抢的戏码。 藏好珠宝,曲七月也总算勉强镇定,把宿舍丢给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守着,带小式神欢天喜地下楼。 施教官赫军医等在车边,看见满面春风的小丫头飞跑而至,也是乐不可支。 医生跳上爱车,冷面神伸手把可爱小闺女抱在怀里钻进车子内,搂着香喷喷的小东西,心里还忿忿不乐,哼哼,小闺女是他的,谁敢来抢一下试试,有他好看! 赫蓝之高高兴兴的启车,豪情万丈:“小豆芽菜,我们发财去!” 第二十六章 淘宝 “嚓咔”,门口传来门锁旋动声,手拿鸡毛掸子拂拭家具灰尘的刘夫人,闻声而望,下一秒门被粗鲁的推开,一个满面乌云的人走进家。 “小影怎么了,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闲话?”看到女儿那张阴沉沉的脸,刘夫人也大致猜到原因,小影不是听到了闲话就是遇到了互相看不顺眼的人。 她丢开鸡毛掸子,走向小饮料柜去帮女儿拿水。 刘影脸上乌云密布,眸子中隐隐浮动着怒火,听到母亲的话也没开颜,声音冷硬:“没有。我去找教官,竟然全都不在家。” “小影,前天跟人抹牌的时候,兰姨说今天下午回老家,施教官应该送兰姨母子去机场了吧,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回来的路上。” 刘夫人不以为意的笑笑,施教官家的兰姨是个直肠子的利爽人,不会弯弯道道,对自己的家事也不会遮掩,常常泄露行踪。 “教官的悍马在门口。” 刘景绷着脸倒在沙发上,烦燥的把装手机锁匙的小手提包丢开。 “噢,他家有两部车啊,悍马是公车,兰姨母子回老家属私事,开龙旗轿车也不是一二回的事,没什么奇怪的。” “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问过大门警卫,是赫军医开私家车在大门外把施教官接走的。” 刘影忿怒不平,那两人开车离开还能有什么事?十有*是去接小狐狸精。 唉- 刘夫人在心底叹了口气,施教官跟赫医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假期也常在一起,这很正常,小影怎么老钻牛角尖? 她想提醒一下女儿,不要总紧盯施教官行踪,容易遭人反感,如果让施教官知晓必定会更加不喜,然看到女儿郁郁不乐的神容,想到女儿还有伤,又不舍得戳女儿的痛,只好任由她任性一回。 而被人惦记着的施教官和赫医生,正携带小闺女赶在去发财的路上,医生神采亦亦,喜不自胜。 过了好长好长一时间,神经大条的曲七月终于察觉有点不对劲,大叔一脸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是为哪般? 为了安全起见,她悄悄的挪开身子,远离煞星。 “丫头,不舒服?” 小丫头想逃离自己的身边,冷面神顿然不乐意了,自己跟过去一点,再次把小家伙圈揽在臂弯里。 谁不舒服了? 狠狠的剜煞大叔一眼,曲七月撇撇嘴角,不理他,呆了呆,闷闷不乐的望向驾驶室上方装着的后视镜:“赫大叔,狄大叔今天怎么没来?” 狄大叔是煞大叔的影子警卫,没特殊情况不离左右,今天竟然没来,感觉怪怪的。 “呀,你说狄木头啊,那家伙跟兰姨今天下午回家乡去啦,大概三号会回来。”赫蓝之笑吟吟的回应小丫头。 “兰妈妈又回家了啊,怎么不告诉我,我也想跟兰妈妈去秦川玩。” “哎呀,小豆芽菜又胡闹了,兰姨带狄木头回家相亲,你一个小姑娘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当电灯泡不成?万一把人家的相亲会给搅黄了,兰姨还不得拿锅铲拍扁你。” “哇,狄大叔回家相亲?赫大叔怎么知道?啊哈哈哈,狄大叔竟然会乖乖的相亲,场面一定会很有爱,好可惜竟然没能旁观。” 曲七月先是惊愕,转而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狄大叔天天板着钢板脸,看起来像块*的铁,那么冷硬的人竟然也有当乖宝宝的一天,好有喜感! 狄大叔见到姑娘会不会脸红?她好像没有见过狄大叔脸红的窘相哪。 曲小巫女脑洞大开,满脑子全是狄大叔顶着张钢板脸跟女孩子坐在一起的场景,想像中的那种场面真教人热血沸腾。 “兰姨告诉我们的啊,她上次回家看中了几个姑娘,跟人家约好国庆去相相。” “兰妈妈相中的还不止一个姑娘?” 曲小巫女的脑洞再次大开,想像中浮出好几个姑娘站一起,任兰妈妈挑选的画面,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像得太深。 “嗯嗯,听说有三四个姑娘的条件不错,很适合兰姨心目中的儿媳人选。” “兰妈妈为什么不帮狄大叔在燕京找媳妇儿?” “同一个地方习俗相近,生活习惯也大致相同,更容易相处,如果条件许可,当然尽量找家乡附近的人结婚比较好。” “哦,万一兰妈妈喜欢的人,狄大叔不喜欢怎么办?” “自然要以狄木头的喜好为主,军婚不能随意离婚,结婚也要慎重考虑。” “赫大叔,是不是就因为军婚不能随意离婚,所以你和大叔至今单身?” “唉呀呀,小豆芽菜,我们在说狄木头,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帅哥挑媳妇儿可不能马虎,一定要两厢情愿,要不岂白瞎了我这么好的长相。” “赫大叔,你不找对像是你想当人渣吧。” “……”医生被噎住了。 “丫头,你认为什么人是人渣?”当局外人的冷面神,怕冷场子,忙插嘴。 “跟我上次跟你说的沪城的某个人一样的那类人,乱搞男女关系,背叛婚姻,不忠家庭的,破坏别人家庭的男女,还有为非作歹,破坏社会安稳,杀人越货之类的都是人渣。” “人家才不是人渣。”赫蓝之梗着脖子给自己辩护,绝对不能让小丫头误会,他是个有上进心的大好青年,不是人渣。 “赫大叔,目前你单身,所以乱搞男女关系也情有可原,如果结婚了还不忠,那就是人渣,赫大叔是个不靠谱青年。” “我哪里不靠谱了?” “你除了医术靠谱,其他的没哪靠谱,就如眼前,如果大叔不给你指引方向,你开车会迷路,你的方向感不靠谱。” “说得好。”冷面神抑郁的心终于明朗了几分,小丫头说得对,赫多嘴那家伙除了医术靠谱,其他的真不太靠谱。 医生郁闷得半死,他哪不靠谱?他很靠谱好不,像他算不是靠谱的人,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可以算得是靠谱的了吧。 “小豆芽菜,什么才算得上是靠谱的人?” “像本小姑娘这样的人。”小巫女说话算话,有能力,有实力,心地善良,慈悲为怀,聪明可爱,活泼青春,嗯嗯,曲小巫女是最最最靠谱的人,信小巫女者永生。 默,医生和冷面神两人无语沉默,小丫头无时无刻不给她自己脸上贴金,小闺女靠谱?就凭那见钱眼开的毛病离靠谱就已相差十万八千里远,小家伙若是个靠谱的,全天下没有不靠谱的人存在。 两帅青年明知小丫头超不靠谱,也不敢戳穿,谁敢说小闺女的不是呀,惹毛了她,一会儿直接闹下车闹回燕大闹腾起来没完没了,最后头痛的人还是他们,为了小家伙的良好心情,她说什么就什么吧,她说他们不靠谱,他们也认了。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很快降临。 至晚上七点过后,临近八点时分,施教官与医生、曲小巫女仨在经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跋山涉水的艰难爬行,终于赶到目的地——海津市。 海津市紧临燕京,不堵车的情况下仅需一个小时的行车时间,堵车的情况下另当别论,他们费三个多小时才至也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海津市建城六百余年,历来以漕运起家,也是连通中西商易的最早城市之一,如今是龙华最繁华的口岸城市。 它也是龙华的直辖市,经历数年发展,一跃成为北方经济中心。 海津市的石头盛会已举行四届,每一届皆十分成功,虽然发展史短,却已成为收藏界和珠宝界的盛会,也是最令商家们期待的交易会。 石头盛会的举办场也是海津市最大的专为各种产品举行展示会的地方,近几年举行过无数次农副产品、大型电器展示周等等活动,占地宽阔,即有露天展示场地,也有展示专厅。 盛会从上午十点开始,除了商家,也吸引无数游客参与,凭票进场,普通私家车禁止入内,但,提前有预约的商人们的运货车和私家轿车可凭证入场。 夜幕笼罩下的海津市灯光炫丽,迷离似梦,美如仙境。 医生驾着的玛莎拉蒂在炫美的霓灯照耀下驶至石头会场的恢宏大门前,把入场证出示给保安人员检查,车子才被许可通行。 穿过高大的门墙,其内先是露天展示场,停满了轿车和装载货运的小货车,车辆排列有序,有规有矩。 赫蓝之把车开至预定的车位,三人一起下车,医生和施教官两人也各自抓过一只腰包系腰上,立马多了生意人的派头。 越过车阵,走向展示大楼。 海津市的气温与燕京相差无几,昼夜温差也略大,秋夜天冷,而来往会场的人并不惧凉意,兴致高昂。 展示楼盘踞如蜇伏的巨兽,四边灯光明亮,照得四周形如白昼,透过玻璃窗可见厅内人群来往。 施华榕、赫蓝之一左一右的把小丫头夹在中间,像老牛护犊子似的保护着她,生怕她走丢或被挤到,如若两帅青年当中有一个是女性,那场面看起来就是妥妥的一家三口。 刚走到大楼门前,柴经理带着两青年自内迎出来。 “小木柴,收获如何?”医生笑嘻嘻的朝着柴经理挤眉弄眼,张扬得瑟的表情让人想扁他一顿。 小……木柴? 曲七月差点被口水呛到,骚包大叔给人取外号前面总爱加个“小”,叫她小豆芽菜,叫那位经理小木柴,呃,这绰号怎么这么容易让人想歪? “太贵,还在观望中。” 柴经理对于医生的行为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哪怕明知医生的语气怪异,也直接装傻充愣的视而不知,医生那人你越跟他计较他越得瑟,你气得跳脚他会更开心,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 他说话时望向教官老大和小姑娘,教官大人没吭声,目光皆在小姑娘身上,小姑娘眨巴着双大眼睛,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那模样一看就知思维很欢脱。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教官和医生特意把小姑娘给带来,这是又想抢小姑娘石头的预兆咩? “走喽,我们观赏石头去。”医生兴奋的眼冒绿光,有小豆芽菜在,今天一定要赌爆,亮瞎某些人的狗眼。 冷面神牵起小丫头的小手,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曲七月摘掉眼镜,塞进包包里,马上要开启疯狂赏石头模式,眼镜该休息了。 金童玉童跟在姐姐身后,眼神格外清亮,嗯嗯,看起来很热闹,应该有赚头,姐姐大赚几笔,那么这个假期就更美丽啦。 柴经理当向导,解说翡翠、玉原石大厅在哪,成品展示区在哪,钻石,玛瑙等在哪。 最先去的是南红玛瑙专厅,其地是个中型厅,各家的石头以摊位形式陈列,一个摊一个摊的排成长阵,主人坐在摊后,任君挑选。 南红玛瑙因产量稀少,在皇权时代属皇家用品,极为名贵,至今仍是奢侈品,尤其是上品更加难寻,收藏家手中也极少,市场上更是难得一现。 厅内人流量一般,少量是纯属来开眼界,其余大部分是商人和收藏家,或慢慢行走,或驻足观赏,或用手电光品鉴石头。 踏进厅,冷面神和医生第一件事即是打量四周有无潜在危险,那是下意识的行为,随时保持警慎之心。 人进进出出,倒也没有人在意谁来谁走,唯有当人偶尔不小心看到医生和施教官的俊容时,总是少不得失神。 “哇,好多石头。” “不得了,这么挑会挑花眼的。” 金童玉童嗷嗷直叫,到处是石头,太有挑战性了有木有? 我的妈哟! 举目四顾,到处可见团团簇簇的红光,大红,浅红、粉红,红中杂白色等,那些石头里的光芒差点刺瞎曲小巫女那双钛合金狗眼。 揉眼,再揉眼,揉揉被刺得发酸的眼睛,曲七月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扫视了,随意走进一列摊位之间的地方欣赏。 摊位是相对而摆,中间有足够的空间任人行走或蹲下欣赏石头;厅里的皆是南红玛瑙原石,偶尔有也些剥去了一小块外皮,露出内部颜色; 南红玛瑙的原石是无规则的块状,大小不一,块头总体来论较小,不会像翡翠原石一样重达几吨,每块原石皆有表皮,厚薄不一。 南红玛瑙与翡翠原石皆具有很大的赌性,评价原石好坏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谁也不敢凭外观评定质量。 “这个看着好,那个也不错,那边那里的也看着好,哎呀,我眼花了,不知挑哪个好。” 医生边走边碎碎念,眼睛四下扫荡。 曲七月不理他,慢慢走,遇上感兴趣的时不时的蹲下欣赏几眼,每每她蹲下,医生也念念叨叨的跟着拿手电筒照射。 小姑娘没有任何表示,冷面神总是当黑脸,催着到其他地方看,他俊容无暇,偏偏冷若冰雕,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也让纵有三寸不烂之舌的卖家也不敢鼓动小姑娘和医生买货。 冷面神的存在无异于是解决麻烦的最好武器,而且因为他那冷冰冰的气息,所经之处无不把人震慑当场,让卖家不敢没完没了的吹嘘石头的质量,他们问一句主人才答一句。 哇哇,大叔就是麻烦解决器。 在经历三两次之后,曲七月也发觉了煞星的妙用,暗中笑到肚子抽筋的程度,每每当看到卖家想鼓动医生大叔买货,医生大叔被说得蠢蠢欲动,再被大叔一瞪眼把人拧走,卖家憋得肝疼肉疼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爆笑。 小姑娘真会赌石? 柴经理越来越纳闷,小姑娘已走了十一个摊位,看了不下百块石头,难道没一块入她的贵眼? 还有,医生今天也很奇怪,竟然能管住他赌石的*,以往医生每每看到自己中意的,会以不可商量的余地力排众人,毫不犹豫的出手,当然,他那么做的后果就是十次九次赌跌。 柴经理不知道的是走过摊位的石头虽多,还真没有入小巫女贵眼的,曲小巫女法眼扫过,原石色彩浓度皆一目了然,那些色彩太淡,要么有杂色,她看不上眼。 论对各类原石外观特性的了解,柴经理自然是熟手,小巫女拍马难及,但谁叫她有双法眼,不用看外观,只观内在,凭内在色彩判定质量。 走走停停,走完一个通道,转进另一列,又经过好几个摊位,小姑娘蹲下,翻摊位上的一块石头,前前后后翻看一遍,拍拍医生:“赫大叔,我喜欢这块,可以买吗?” 这块是宝? 柴经理弱弱的撇过视线,无论从外观还是直观,他并不看好那块原石,看看价格,二十六万,好嘛,小姑娘不挑则可,一挑即挑中了贵的。 “丫头,这块表皮看起来不太好,我们再看看好不好?”冷面神抢先一步接过话,细声细语的哄。 “去去,你闪一边,小闺女说喜欢就买了,管它是涨是跌,小闺女开心就行。”医生没好气的瞪冰山一眼,把小丫头看过的石头按住:“老板,来,开发票,这块我买了。” “唉,好咧!” 被冷面神冷冽的气息压制得不敢贸然出声的老板,欣喜的点头哈腰,连滚带爬的往前挪挪,从腰包里翻了发票本,唰唰书写。 参加石头会的商品,每块上面贴有标签,上面写有重量、单价、总价、摊位号和标记号,来历清楚,不用怕被人当走私品。 老板的脸上掩不住笑意,那块原石论外相确实一般般,许多收藏家路过时连个正眼也没给,小姑娘竟然喜欢,这下也算是帮他清仓了。 唰唰几笔,一单价值近三十万的交易搞定。 柴经理接过老板递来的帐号,自己来转帐,不到三分钟转帐成功,老板把发票交给顾客,交易正式完成 跟在柴经理后面的一个青年,抱起石头,送去外面的车上。 “丫头,我们继续看。” 医生乐巅巅的拉起小丫头,直奔下一个目标。 老板悄悄的看了眼冷面青年,发现那个俊美的男人脸色更冷了点,猜到他大概因小姑娘和另一个青年乱花钱,心理不高兴,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在那个帅哥好说话,他才狠赚一笔,谢谢小姑娘! 信小巫女发大财哟! 曲七月得瑟的仰仰下巴,迈着小台步,如小企鹅一样骄傲的继续走。 冷面神板着张冷脸陪同。 边走边看,又接连买了好几块,小姑娘和医生嫌弃那些露出颜色的现成货,专挑被表皮覆盖着的赌性极大的货下手,所挑的石头百分之八十不太被人看好,偏偏她俩乐在其中,柴经理为之捏了好几把汗,生怕教官老大生气把两人拍死。 然,施教官虽然板着死人脸,常常出声阻止,每次皆以妥协告终,任医生和小姑娘大把大把的向外撒钱。 柴经理和两青年皆是退伍军人,还是施教官所管部队的退伍兵,奉行以服从为天职,哪怕心里疑虑重重,也没有半句质疑。 转眼撒去足足一千万成本,医生和小姑娘心满意足,也终于不再在南红玛瑙原石厅留连忘返,移驾往其他地方。 石头厅只按种类划分,没有排次序,顺着方向所去的第二个厅是砗磲厅。 砗磲是大型海产双壳类贝壳,生活在温暖水域的珊瑚礁中,主要分布在大西洋和印度洋海域内;也是稀有的有机宝石,色白如玉,被推崇为佛教圣物,倍受佛教人士喜爱,为藏传七宝之一。 钻石是最硬的宝石,硬度是10,而砗磲则是最白的宝石,白度为10,在很久以前已被龙华国贵族们所爱,也可以说流传悠久。 对于砗磲,曲七月并不了解,纯属是顺脚走去展厅长见识而已,当踏进展厅,不觉大吃一惊,满厅五颜六色的弱光,晃得人眼晕。 砗磲的矿物质以文石为主,与珍珠一样具有特征的层状构造,外壳在阳光下能出现七彩虹光,如今置于灯光之下也现出虹光,浅浅淡淡,极为美丽,就如进入一处花海,那色彩令人由衷的赞叹。 砗磲厅很大,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还没加工的,保持贝壳形状的原材料,一部分是加工好的成品展示,一眼望去,有几件大型雕刻品美仑美奂,让人恨不得抱回家时时看几眼以慰心灵。 女性总受不了美丽珠宝的诱惑,曲七月也不例外,看得两眼放光,也不管两位大叔,迈着小短腿,蹬蹬的冲原材料区。 完了完了! 柴经理忍不住一阵冷汗,小姑娘好像被迷住了,这下少不得又要抛个几百万钞票出去了吧。 啊啊啊,老大,您老究竟从哪挖出的这个小姑奶奶啊,照她这样扔钱钱,您老就不怕她搬空慈心的小金库么? 疼啊,想到有可白扔一笔巨款出去,经理大人就忍不住心疼,虽说那钱不是他的,若见它们从自己手中流出去,他仍然心疼啊。 小丫头又发现宝了。 施华榕心尖轻轻的颤了颤,看着撒欢似的小丫头,心房暖暖的,小家伙不爱玛瑙,反而喜欢贝壳,真是孩子气。 噢噢,小豆芽菜这回会找到什么好东西? 被甩下的赫医生,急三火四的追赶小丫头,现在他对小丫头识石头的本事那是绝对没有任何怀疑的,谁敢怀疑小豆芽菜,揍死他! 砗磲厅内的人比南红玛瑙区那边更少些,来观赏的人也啧啧称奇,尤其是有几个女性,在雕刻品前几乎挪不开脚,看得乐不思蜀。 五汉子三步作两步紧跟在小姑娘身后。 “姐姐,这个很漂亮。” “姐姐,这个弄回去做装饰不错。” 金童玉童兴奋的跳到地上,欺负别人看不见他们,肆无忌惮的在贝壳表面上跳来跳去的踩着玩耍。 曲七月睁着冒绿光的大眼,东瞅西瞅,瞅到喜欢的摸一摸,走了几个地方,抱着一个碗大的漂亮的贝壳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丫头,喜欢就买回去玩儿。” 冷面神看到小丫头捧着贝壳流哈刺子的贪婪样,恨不得把小家伙给抱里怀里揍一顿,没出息的小闺女,不就是一只贝壳,怎么也给乐傻了? 医生忙叫卖主来结帐,柴经理忍着肉疼,划出一笔价值十万的巨款,内心在流血,一只小贝壳十万块,这是抢劫! “赫大叔,这个是我的,不许拿去做饰品!” 曲七月抱着像章鱼状的贝壳,捂在怀里,谁也不给,还特别申明这是私人物品,不能充公。 “嗯嗯,这是我们小闺女的,我们不会没收你的。”冷面神云淡风轻的点头,小丫头喜欢就留着玩呗,他们又不差那十万八万的。 唉呦,有人帮付钱的感觉好好! 曲小巫女欢天喜地的把贝壳收进自己背包里,虽然有点重,但是,谁叫它是漂亮宝贝,有点沉重也可以接受。 “丫头,我们断续看,你看中哪个买哪个。” 赫蓝之怂恿小家伙继继淘宝,小豆芽菜来了就是好啊,小榕花钱都不眨眼的,若是换作是他,小榕一定会推三阻四的,生怕他乱花钱,瞧瞧,小豆芽菜什么没说,小榕就一掷万金,这就是待遇差别啊。 不能比,真的,绝对不能跟小豆芽菜相比,人比人气死人,跟小豆芽菜相拼的话,一个天一个地,以他以往赌石狂跌的不良印像,在小榕心中肯定是地上的那个,小丫头是天上的那个。 柴经理和两青年差点抓狂,啊啊,医生和教官究竟想纵容小姑娘胡闹到什么时候? 得到让自己继续花钱的许可,曲七月心无压力,乐滋滋的照办,一路观赏,绕了几个地方,站到一个摊位前又挪不开脚了。 众人一瞅,满面讶异,小家伙看中那份了? 瞅啊瞅,五大汉子越瞅越纳闷,摊位上货不特多,也就七八只贝壳,白的,蓝的、牙白的,色泽并不太出彩,而且,还有只比洗脸盆还大的扁圆砗磲,表面好像是腐蚀了的模样,介于褐灰与白色之间,暗淡无光。 金童玉童飞到扁圆的砗磲顶端,一蹦一跳的踩着玩,还从张开的缝隙里挤进去,在里面打了个几个滚。 “我要这个!” 曲七月拍拍厚厚的大贝壳石,露出灿烂的笑容。 呃! 五汉子全体沉默。 那只贝壳明显是腐化了好么? 为吗要挑那只? 小丫头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冷面神和医生无言以对,他们刚才说让小家伙看中哪买回去玩,如今小家伙果然看中个大家伙,他们不同意就是自打嘴巴,把以干脆啥也不说了。 柴经理看看价值,妈哟,二百万!抢劫,这绝对是抢劫! 他只有一个想法——逃!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马上逃,逃得远远的,那样的话就不用白白花钱了,哪怕自己走了,老大和医生仍然帮小姑娘买下来,他没看见也是眼不见心不疼啊。 “小姑娘,你要买这只砗磲?” 老板是个五十上下的老者,戴着老花镜,见小姑娘抚摸大砗磲,满面惊讶,甭说买家,就他也自己这个卖主都对那只贝石无爱了,小姑娘竟相中它? “嗯嗯,这个玩意好有趣,扁圆扁圆的,我弄回家丢房间里可以在上面铺地毯当板凳坐,还可以把我捡来的小石头全塞进它肚子里去,即节省地方又实用,还能欣赏,两全其美。” 小巫女的视线如被胶水粘在了贝壳上,撕也撕不下来,那表情,那模样,分明是再喜欢不过。 “小姑娘,我也不忍心欺骗你这个小孩子,这个原本洁白如玉,非常美丽,我是从别人手里匀来的,谁知没过多久即成现在这样子,现在是原价转手,我自己也不知它有没价值。如果你真想要,我再减十万,当是给你作运费。” “老伯,你是有良心的,会有好运的,千金难买心头好,我看见心里喜欢,所以就要买它,你也不用折价,就按你的原价给我吧,我喜欢有良心的人。” 柴经理无力抚额,你听你听,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别人踩价,到小姑娘这里完全相反,主人减价她还叫人原价,唉唉,首长大人,教官大人,您老真的要纵容小姑娘这样浪费吗? 施华榕、赫蓝之抹了把虚汗,不阻止也不支持。 老者见小姑娘真心想要,拿出发票写单。 “大叔,这个我自己付钱,同样,你们不许抢我的。”曲七月也利索的翻出爪机,登陆银行准备转帐。 两大俊美青年满头黑线,小闺女啥意思,好像他们是强盗,总防着他们抢,他们有那么横吗? 转帐,交接发票。 老者招呼医生等人搬运大家伙,几个齐心合力才把扁圆的大家伙抬进大箱子里装起来,它的体积不大,但,特沉,比一般同体积的砗磲要沉重的多,至少超过八百斤。 青年去一角拖来拖车,把箱子移上车,两青年拖去外面装车,货车那还有汉子守车,还可以叫保安帮忙,不用担心搬不动。 “姐姐,你又赚翻了!” 两小童为姐姐大人的英明决策欢呼,那只大贝可是宝贝,连他们都能感觉到它的神奇力量。 嗯嗯,小巫女出马,一定妥妥的赚! 曲七月得瑟的扬扬小下巴,倒背着小手,雄纠纠气昂昂的率头跑路,最宝贝的东西已到手,多留无益,赶紧淘宝才是正道。 小丫头高兴啥? 冷面神和医生面面相觑,小丫头这么开心,刚才那只贝石真是宝么? 三男一女从容走出砗磲厅,而当他们的身影才进入大楼的通道不见了,一个青年领着一个中年人急匆匆的走进砗磲厅。 青年不高不矮,约一米七八左右;中年比青年稍稍矮几一二公分,两人皆东方面孔,然与龙华本土人又略有不同。 “父亲,就在前面。” 青年领着中年男人直奔老者的摊位,走到摊前看几眼,不禁惊讶了:“老人家,你那只大砗磲呢?” 中年男人戴着墨镜,望向四面八方。 “小兄弟问我那只大砗磲啊,刚才有人买走了。”老者正从一只箱子里把小号砗磲往外拿,听到声音抬起面孔,看到青年和谒的笑了笑,这个青年也来看过那只大砗磲,他记忆犹深。 “买走了?老人家,是什么人买走的?能不能告诉我,我刚才没带够钱,回头拿钱去了,我想买回去研究。” “是一个小姑娘和她家族一起买走的,刚走不久呢。” “老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好认的特征?他们从哪个方向去了?”青年微微有点紧张,契而不舍的追问。 老人家描述几句小姑娘的特征,最后摇摇头,指指了路:“我没留意他们去了哪个厅,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从这个地方走的。” 青年和中年男子看向老人指的方向,不好确定,道了谢即走,随意选个方向,正是冷面神等人去的那边。 “守良,你确定那只砗磲很特别?” 中年男人走到通道里才出声询问,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尽量别去找买走砗磲的人,以免引人怀疑。 “是的,父亲,感觉不一样。” “那,我们去找找。” “是。” 父子俩不紧不慢的踱向下一个地方。 第二十七章 魅与鬼人 石头盛会所展销的石头几乎囊括各类宝石,会厅一个接一个,小型厅是某些宝石某类品种的专场,大、型厅则是汇聚各类宝石原石或雕刻成品。 曲小巫女被赫军医拽着,走进一间玛瑙石厅,众所周知玛瑙种类繁多,南红玛瑙仅只是其中一个名贵品种,眼前的则是玛瑙石大聚会,水草玛瑙、带状玛瑙、柏枝玛瑙等等汇聚一堂。 玛瑙性比价好,平民百姓也能消费得起,因而佩带玛瑙饰件者众多,也是各珠宝商们最易盈利的珠宝之一。 厅里的人也很多,商家游客们或是大手笔买卖,或是挑走一二件当藏品或拿去打造佩饰,买家与卖家各取所需。 慈心珠宝走的是面向全民路线,首饰高低档俱全,也需各类玛瑙石原料,冷面神和医生、柴经理也参与挑选。 展销盛会上的玛瑙原石就摆在那里,质量好坏各凭眼色,挑选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显身手。 曲七月觉得医生大叔的眼睛可能弱光,对宝石光线天生弱光,他看中的十块有八块是普通石料,质量一般般,好在价格不高,她大多数不吱声,满足他骄傲自满的购买热情。 至于她所挑选的,看外表或许一般,等运回去剥解加工便见分晓,那必然皆是高质量的好货,煞星和柴经理的眼光倒不错,挑到好多块质量不错的原料。 “姐姐,我们想去各处逛逛,看看有没好玩的。” “姐姐,这些太没意思,我们玩去啦。” 两小童嫌无聊,跟姐姐大人告假去找乐子。 去吧去吧! 曲七月作个OK的手势,放任小式神们自由玩耍。 “姐姐,回见。” 小朋友笑咪咪的朝姐姐大人挥挥小爪子,手挽手儿蹿走,转眼溜了个无影无踪。 曲小巫女跟大叔们继续挑选原料,几人同时出手,共购选两大车,每辆拖车装的满满的,原料石重量超过半吨。 紧挨玛瑙厅的是翡翠玉石厅,翡翠玉料在目前最具赌性,也是盛会的主流,共有好几个厅,玛瑙石隔壁大厅是翡翠雕刻品展销厅。 冷面神等人对成品并不感兴趣,进去张望几眼即赶紧转去下一个地方。 三条守良陪父亲从玛瑙展示厅出来至通道想去邻近的厅转悠,正巧与从内出来的数人打了个照面,父子与对方各自礼让,稍稍往一边挪开,各方各自前行。 “噫?” 当与几人擦肩而过,三条守良看见被威武男子护在臂弯里的小女生,不由一愣。 三条信守隔着墨镜观察数人,也看到被几个男子护在中间的小姑娘,心底已有数,那个小女孩子不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位买走砗磲的人么? 父子俩见数人走向下一个厅,并没有跟上,先进厅,在门口站了一会,再次退出来到廊道上,发现那几人已不见。 “守良,刚才那位小姑娘即是我们要找的人吧,有什么不对?”三条信守见四下无人,轻声问孩子。 他用的母语,不是汉语,若不懂日国文,也听不懂他在听说什么。 “父亲,砗磲我们还是不要找了,那个小女孩子不是普通人。”三条守良听见父亲问话,声音低低的。 “支那小女孩不是普通人?” “是的,父亲,那个小女孩即是破了叔叔结界,让叔叔遭术法反噬的术者。” “让信介受重伤的是这个小女孩?”三条信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事实,支那小女孩子看起来像学生,放在他们国家也应该是高中生类的孩子,怎么有能力破除信介的结界? “是!我记得小女孩子样子。” “她有没看见你们?” “应该没有。” “那无妨,我们先跟着看看情况。” 三条信守见有人来了,也不再说话,与儿子三条守良去寻找之前见过的小女孩。 大楼的厅一个接一个,有几个小厅之间有门相通,展销的是水晶和玉髓,赫蓝之拖着小丫头,兴致不减的去逛一圈,看看时间不早才赶紧跟随柴经理去翡翠原石大厅。 翡翠原石占用了展示大楼最大的两个紧邻的大厅,陈列数百个摊位,展销的是中、小型原石,也是真正具有赌性的石头,全是原石料,半明与明料还有另外的展示厅。 “石头石头,少爷来了!” 一头扎进大厅,赫蓝之兴奋的摩拳擦掌,好似眼前的不是石头,而是美女,眼神大炽,垂涎欲滴。 呃! 曲七月默默的抹额,骚包大叔真是赌石狂啊,这是病,得治! “赫多嘴,收敛些。”施华榕凤眸一扫,凉凉的眼神扫过医生,满满的是威胁,这货又得意忘形了,不给他点警告他会管不住手的乱挥霍钱财。 小榕小气! 被冷冰冰的视线扫过,赫蓝之心头一个冷凛,如泼冷水,兴奋激昂的热情立马被泼熄几分,小榕又威胁他,呜,小榕媳妇好凶! 小豆芽菜,求帮收拾冰山小榕! 也仅只一秒,他再次精神抖搂,小豆芽菜不是在这嘛,小丫头在手,小榕靠边走,不怕。 厅堂灯火辉煌,摊位上的石头排列整齐,为公平,每个摊位占地两米宽,地面铺的绒布即是摊位面积宽度,一目了然,谁想抢地盘也抢不了。 龙国各城各家赌石店里的石头少到几十块,大到几十万的皆有,参会的商家卖家目的是赚钱,送来的石料自然高档,没人带那些几十块或一二百块的处理石料来占地盘。 翡翠原石大厅也是最热闹的大厅,赶来淘宝的游客和商家济济一堂,三五成堆,场面令人欣慰。 其中一个角大受欢迎,好似那儿有魔力似的吸引着人光顾,有数个摊位更是特别招人留连,围满了人。 “那边好热闹,小豆芽菜,我们也去看看?” 赫蓝之引颈探望一回,也禁不住想奔去凑热闹。 后一步进厅的曲七月,正在打量四周,顺着医生大叔张望的方位望去,浓密均匀如墨画的秀眉唰的挑高,那是啥? 知道她看到了啥? 一只鬼,不,是一只魅! 魅,魅力也,魅字从鬼,也为天下诸鬼怪之一,意为外貌招人喜欢的鬼,也因其意,魅是鬼怪中最具魅力的鬼。 大厅最热闹的地方有魅,一只女魅,外形如古代仕女图上的美女,面如皎月,云鬓如蝉,钗环佩饰叮当,广袖留仙裙,婷婷玉立,姿容美丽。 女魅立在一个摊位之后,浅笑吟吟,顾盼生辉,魅之力散开,吸引得人前仆后继的赶去附近,四周的摊位生意十分火爆。 哪来的魅? 曲七月愕然,这边有只魅,小式神们竟然没发现? 有只魅…… 微微一沉吟,淡定的收回目光,伸手拽住医生大叔,随意的走向最顺路的一排摊位。 “小豆芽菜,那边好像很热闹哪。” 赫蓝生心痒痒的,再次特别提醒小丫头,那边生意那么好,一定是开出了宝贝,走漏了风声引得人跑去抢石头。 柴经理瞅几眼,也忍不住心痒难耐,想去抢货。 “赫大叔,你看看你能挤得进去么?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去也不迟啊。”哼哼,一个个都抵不住魅的魅力,男人都不是好货。 “可是,如果我们去晚了,好东西就被抢光了呀。” “你以为你现在过去就能抢到?” 医生瞄瞄,不甘的收回目光,人太多了,去了也难抢到地方。 冷面神扫视全场一番,淡定的护在小丫头身边,赫多嘴那货越活越回去了,定力不及小丫头,需要好好训练。 医生惦记着另一边的好东西,也不热衷于观赏石头,心不在蔫,完全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少了个捣乱的家伙,曲七月简直如鱼得水,不用帮他掌眼,自顾自的挑,看中哪个摊位玉气浓郁和色泽浓厚的即出手。 好玉可遇不可求,宝贝讲究时运机遇,如在沪城撞上一块羊脂玉也是运气,并不是次次都有那么好的大运,大厅里没有那样的好货。 饶是如此,论成色玉气浓淡,许多也算不错了,帮慈心挑回去制作首饰还是能够评为高档的,保证稳赚不赔。 小巫女出手,当然是货中精品嘛。 柴经理跟在后面结帐,小姑娘购一块,他转帐,后面的搬运工搬去一边装进供卖家们运载货物的拖车上,一个人看守。 小豆芽菜,求去凑热闹! 小丫头忙得不亦乐乎,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小豆芽菜转来转去就是不去最热闹的地方,呜,为毛不过去?过去呀过去呀…… 曲七月可不知医生那份不良心思,随心所欲的逛,逛到自己看到有好货的一个摊位,笑咪咪的蹲下身,搬过一块石头观赏几眼,小手一挥,买了! 柴经理结完帐,小巫女站起来,揉揉腰,正想走向下一处目标,当目光落在一个男人身上,眸子滞呆了,鬼人?! 大厅里有只魅,竟然又来一个鬼人! 石头盛会果然不同凡响。 被小姑娘凝望的男人,转身即走。 想走? “大叔,你和赫大叔立即去外面等我。”甩下一句话,曲七月拔脚就追,唉唉,鬼人朋友,别跑哇,小巫女有事儿求教! 第二十八章 一笔交易 从榕安县经过开往沪城的高铁共三趟,一趟上午过站下午抵达沪城,另二趟下午过站,分别在晚上九点多钟和十一点多钟到达沪城,项妈妈和项青峰坐的是最晚的一趟,当高铁进站已是十一点十分。 母子俩下车后随人流出站,项妈妈心里即欣喜又紧张,欣喜的是很快就要见到青悠,紧张的是怕女儿过得不好。 她处于矛盾状态,常常走神,项青峰不得不拉着她,防止被人冲散,于是,少年便一手牵母亲的手,一手拖着大行李箱混在人群里随波逐流的走。 母子俩走出长长的一段路,才穿过出站口到达外面,满城灯光,辉煌耀眼,沪城秋季的夜也较暖和,来往的人鲜少穿外套,爱美的女士们甚至仍是精美的夏装。 从榕安县来的项妈妈则穿了件外套,好在从车上下来的人皆因车上空调有点冷,十有*加件衣服,也不至于显得另类。 “青悠在哪?”到处人头攒动,项妈妈更加紧张了。 “人太多,我先找找。”项青峰一边打电话一边张望,举目四顾一阵,欣喜的叫起来:“姐,我看到你举的牌子了,你站着别动,我和妈过去。” 他一边说话,一边拽拽妈妈,拖起箱子移向姐姐。 项妈妈和儿子一起拖箱子。 项青悠一手高举一块用大头笔写了字的纸牌,一面打电话,挂断电话后左顾右盼,愣是没见到妈妈和弟弟,直到听到一声“青悠”的喊声,霍然扭头,才看到从人群后挤近的女人和少年。 “妈!”猛然看到两个多月没见的妈妈近在眼前,项青悠激动的张了张嘴,忽然竟忘记了该干什么,站在那儿傻笑。 项妈妈丢下儿子,冲到女儿身边上下打量,越看越欢喜,青悠长胖了! 项姑娘穿长袖衬衣九分袖,干净利爽,正如人说的“心宽体胖”,她人在沪城,不像在家过得压抑,心情好,长了点肉,脸更圆润,符合老人们说的“有福气”的标准。 “青悠真的长胖了。”项妈妈左看右看一阵,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眼角已湿润。 “妈,我就说姐长胖了,你还不信。”项青峰拖着行李箱挤近姐姐,不满的控诉妈妈的不信任。 “妈,青峰。”傻笑着的项青悠,心里暖烘烘的,窝心的想哭。 “姐,别傻站着,找地方吃东西去,妈没什么胃口,在车上没吃晚饭。”已长得比姐姐还高一点的项青峰,像个大人似的发号施令。 项妈妈不是没胃口,是因为想念女儿心情忐忑不安,所以才吃不下饭,这会见到女儿,那些忧心,那些不安一刹消失,还真的感觉到了饿意。 “嗯。我们去吃宵夜。”项青悠依恋的在妈妈的肩膀上靠了一下,挽着妈妈的胳膊,一手拽弟弟,三人一起走。 项青峰拖着行李跟上步伐:“姐,我们还去吴家住?” “不是,我们人多,去别人家会吵到吴大哥一家子,我在学校附近订了旅馆,我们住旅馆。” “青悠,你不用去吴家住了啊?”项妈妈也知道青悠每周住吴家的原因。 “我昨天去住了一晚,等你和青峰回家后我再去住一晚,然后到下周再去。” “妈,外婆和舅舅好不好?有没嫌弃你?” “外婆很好,舅舅也好。青悠,我想跟说个事,我……”项妈妈想说什么又怕让女儿为难,吞吞吐吐,迟疑不语。 “妈,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想回家了?”妈妈不说,项青悠也能猜到,妈妈过了两个月还没回家,应该是做了什么决定。 家,人人都渴望,但,她们的那个家,唉…… “嗯,这两个月我过得很好,不用再看人眼色,不用再小心做人,按我自己的心意做事,活得很舒坦。” “妈,你喜欢就好,不用问我的意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没意见,我和青峰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家的,你不用为了我们委屈你自己。” “……”项妈妈偷偷的偏过头,擦了擦眼睛,抹去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一对姐弟飞快的互视一眼,当作没看见妈妈擦泪的动作,妈妈在爷爷的独权之下委屈了二十年,他们也不想妈妈为他们再受委屈,哪怕现在爷爷表示悔悟,但古人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依爷爷独权一生的本性,根本不可能真的改变,如果真会改,当姑姑几年前甩下那么狠的话时就应该改变了。 家,本该是个温暖的地方,是个让人惦念的地方,他们的家却只会让人想逃离,*专权的生活太压抑,他们从小见证妈妈的委曲求全,现在不想再看见妈妈过那样的日子。 而且,妈妈已闹离家出走,等于干了让爷爷丢脸的事,等妈妈回去了说不定会变本加利的给妈妈脸色看,爸爸被爷爷一手教导成了怯懦无主见的个性,不会为妈妈出头,妈妈回家也是当出气筒,还不如不回。 天下从来没有拆散父母的儿女,他们即不会教唆妈妈离婚,也不会帮爸爸说情,只有不发表任何意见,无论妈妈做了何种选择,他们皆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妈,七月前天打电话问我说你有没兴趣去燕京逛逛,如果你不怕累,我们上燕京找她蹭吃蹭喝。” 项青悠悄悄的观察,发现妈妈眼圈红红的,生怕她哭,赶紧笑嘻嘻的转移话题。 项青峰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去燕京么?想到姐姐的好基友,那个娇小玲珑的小女生,他的心跳加快,面颊发热。 “你当七月开饭店的,能随时供吃供喝?” “谁叫那家伙赚钱容易,听说她跑去赌石竟走了狗屎运,一举赚了好几十万,现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怕她撑死,想去帮她分担一点。” “行了,那是人家运气好,你就别眼红了。” “嘿嘿,我知道啊,我知道我没那么好的运气,所以不做发横财的梦,七月答应寒假或者明年暑假有空带我一起去玩石头,啦啦啦,我想着就心情激动。哦,她还说国庆假有人约她一起去玩赌石,说不这两天又会狠赚一笔,有个运气好的基友真的不错……” 项大小姐涛涛不绝的说好基友的事,她当然不知道曲小巫女人已在赌石盛会上了,这当儿正兴致勃勃的追赶一个鬼人。 曲七月跟在鬼人后面,小心脏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欢跳,跳得特别的激动,特别的兴奋。 鬼人,确切的说其实是鬼,它是人死后魂魄没有离开身体,仍然以人的形式存在世间,它是鬼,却保留着人躯,巫族称其为鬼人。 鬼人的阳寿已尽,外表仍跟人一样无异,能走,能出现在阳光底下,别人也能看见他们,普通人一般很难发现他们的秘密,除非近距离的接近他们,鬼人身体是凉的,没有心跳。 鬼人之所以不叫鬼,叫鬼人,正是因为它有人的躯体,如果说人胄是最邪门的东西,鬼人则是最匪所思夷的存在,无法用科学原理解释他们的奥秘。 魂魄在人死后没能及时离开躯体的情况也常有,然真正成为鬼人留在世上的极为罕见,偶尔有变成鬼人的也仅能存世几天,尸体就会受自然界力量而自然腐蚀,如果尸体腐烂了魂魄还不能离开,腐尸也没被人发现或处理掉,它们还能行动,那样的情况也不是鬼人,叫尸鬼或尸怪。 曲七月对巫族记载所书的鬼人很好奇,无意间竟撞上个真正的鬼人,心情翻涌如海潮,那叫个激动不已,兴奋的撒开脚丫子就追。 鬼人哪,最神奇的鬼人! 人都有好奇心,小巫女当然也有的,她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他们怎么生活,要不要吃喝拉撒,要不要睡觉,跟活着的时候有啥不同。 曲小巫女两只眼睛炽亮炽亮的,像星星之火,熊熊烈烈,热切明亮。 ? 小姑娘一溜儿跑走,柴经理被弄得一愣一愣的,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儿。 哇,小豆芽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灵异事件? 赫蓝之瞬间如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拔步就追。 然,他身形才动,施华榕大手一伸把他给向后一拉:“赫蓝之,你留下,这是命令!” 冷面神一把把医生拉回来,自己一个健步越过他,朝小丫头追去,小丫头既然让他们等,必定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人多碍事。 “哎-”被拽了一把的医生,本想奋起直追,听到冰山的最后两个字,心不甘情不愿的止步,狠狠的朝掠身而去的男人瞪眼,臭小榕,竟不许他去看热闹,小榕是坏家伙! 有些事他可以不顾,但是,冰山说了是命令,他必须得听令,军令如山,那可不是玩笑的,哪怕现在是私人时间,冰山说是命令,那家伙就不会法外容情,谁违背他仍会按军法军律论罪,他脑子没进水,不去挑衅军神的执法威严。 大厅人人皆沉迷于淘宝,没人特意去关注别人在做什么,何况又没闹出大动静,谁也没在意,唯有当小姑娘和冷面男人急急跑过自己身边才有人投去几目。 站在一角摊位后的魅,朝着小姑娘和冷面神追去的方向望一眼,并没有任何行动,仍立在原地巧笑嫣然,妩媚迷人。 而当小姑娘和冷面神的身影自大厅钻去另一个厅,三条信守和三条守良父子俩也踏进厅来。 三条信守边走边摘下墨镜,看一眼人多的地方,不由欣喜的露出笑容:“鬼魅?太好了!” “父亲?” 三条守良听到父亲用日语念出的一句,不由诧异的望向父亲。 就在此时,巧笑嫣然的魅神色大变,身形一晃,掩藏在人之后。 三条信守快步走向聚满人的地方,他还没接近,魅疾疾遁走,借人为掩,从人后绕过了几绕,蹿向三条父子俩所来的那个方向而去。 三条父子不声不响的朝魅追去。 魅走了,魅之力也不复存在,那些受魅影响跑去抢购原石的人,心里的热情也莫名其妙的褪减,一时也失去了兴趣,各自走散。 咋不抢了? 医生忙着去凑热闹,还没走到发现原本热热闹闹的地方竟跟其摊位差不多,讪讪的摸鼻子,招呼柴经理去其他地方转悠,先观察场地,明天好直奔目标。 曲七月追在男子身后,边跑边跑找符,找出两张疾风符塞进鞋子,跑起来再无压力,轻轻松松的跟在男人身后不太远的地方跟着他转悠。 男子是个不到四十,三十颇有余的青年,穿红衬衣配件黑马甲,黑西裤,大众面孔,扔在人堆里便很难扒出来的类型。 冷面神紧跟在小丫头身边,生恐她走丢。 马甲青年在展销钻石的厅里走一圈,见后面的人紧追不放,绕出厅,直奔长廊,找到一个门即离开大楼。 曲七月也乐巅巅的追出门,才追了几米远,远处两抹小身影疾冲而来,一个红衣红裤,一个红罗裙,身影飘飘,头上扎双环的红缎子迎风招招,说不出的漂亮迷人。 可爱伶俐的小式们神耍了一圈回来了。 “姐姐,我们回来啦!” 金童玉童嗖的扑到主人身边,撒娇的抱大腿。 马甲青年跑得更快了。 大楼四周是灯光,照得处处明亮,鬼人跑起来轻如灵猫,无声无息,他尽往黑暗的地方靠,朝停车的地方跑。 “姐姐,我们跟你说,我们看见一个鬼使,追着跑了一阵,那家伙溜回来了。” “姐姐,石头盛会上有术者哦。” “我知道,某岛国的阳阴师,我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呀,姐姐,你们怎么知道的?我们追赶的也是个岛国人的鬼使,一只虎妖鬼使。” “我看见了他的另一只式神,他身边有只骚狐狸。” “姐姐,你运气真好,竟遇上个鬼人。” “姐姐,要捉来当式神么?” “别废话,帮我追上前面的鬼人,你告诉他,如果再跑,我生气了就去捉了他的女朋友。” 曲七月和小式神边跑边叽叽喳喳的说话,两小童听到姐姐的吩咐,呼呼蹿走,小身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影,一阵风式的抢到鬼人前面,笑嘻嘻的挡住鬼人的路。 “鬼人,我们姐姐找你,你就乖乖等着,再跑小心我们姐姐拍得你魂飞魄散。” “鬼人,我们姐姐说你再跑,她去捉了你女朋友,你不想要女朋友了吗?” 小朋友眨巴水灵灵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鬼人,姐姐大人没一把符灭了他那是善良,这货还想逃,太不识趣了,欠收拾! 姐姐怎么知道鬼人有女朋友? 鬼人的女朋友是谁呀? 小式神脑子里冒出几个问号,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如果鬼人再敢跑,他们去帮姐姐捉鬼人的女朋友,吊起来,拿符一张一张的轰炸,不轰死她也要吓死她。 鬼人隐身进停车场的两辆货车之间的阴影里,正要借机脱身而去,听到小朋友的威胁,一下子刹住步子,定定的与前面的两小童对视。 呼噗- 曲七月一溜轻烟似的奔近,呼出口浊气,正要再靠近点,猛然发现现大叔跟来了,小胳膊一伸挡住他的路。 “大叔,不许靠近。”煞星一身煞气,他靠近鬼人会冲淡鬼人身上的人气,会坏她的事儿。 “丫头?”冷面神立足不动,小丫头又凶他,他又做错什么了? “说了让你们等着,你跟来做什么?讨厌,不许你靠太近,你敢坏我的事试试?”曲七月气狠狠的瞪眼,说了让他们等,竟然还跑来搞破坏,厚脸皮,讨厌货。 “丫头,我不搞破坏。”施华榕头疼的揉揉额,他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乱跑,怎么可以误会他的担心? “说了不许靠近就不许靠近,给我闪远些。”曲七月才没空听他废话,伸出小巴掌,用力把他朝后推开几步才蹬蹬的朝前小跑。 小闺女又嫌弃他。 遭推开几步的冷面神,漂亮的凤眸里盛满暗光,前面那个青年是什么人?竟能吸引小丫头注意,害他被嫌弃,千万别教他抓住把柄,否则一定请他去局子里喝茶,吃免费皇粮。 鬼人慢慢转身,身形掩在阴暗里,面孔也阴晦不清。 “鬼人朋友,你和你女朋友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没有恶意,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还想跟你们做个交易,能让你和你女朋友光明正大在人间行走的交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如何?” 曲七月跑近,仰面,看着黑暗里人,露出一口白白的小银牙,矮油,鬼人哟,你就从了吧,不跟曲小巫女交朋友会遭天打雷劈的。 鬼人? 施华榕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到对话,不禁纳闷,他怎么不知道世上还有鬼人,那是什么玩意儿。 鬼人迟迟没有开口,望着也半隐在黑暗里的术者,他在考虑术者的话:“你真不会捉我们?” 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 “嗯,我要捉你的话,早出手了,哪会追着你跑这么远。”曲小巫女点点头:“人有善恶,鬼怪也有善恶,你们没做坏事,我是巫师,不像天师那样见鬼就收,见怪就灭。” “你真不会伤害我……女朋友?”鬼人半信半疑。 “她不仅仅是你女朋友吧,应该还是你的恩人,没有她你没法保持鬼人活到现在,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你不相信我,你不仅会害你自己,也会害死你女朋友的。” 不要问小巫女如何知道的,法眼之下,本像显现,许多东西无处遁藏。 “我家在不远处,我们谈谈。”鬼人默默的静立几秒,似下定决心般的点头。 “鬼人,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鬼人,信我们姐姐者永生。” 小朋友抚掌大赞,识时务者乃英雄,信姐姐,永生也! 两小童蹿回姐姐身边,一左一右的抱大腿,他们怕煞星搞突袭,不敢趴姐姐肩上玩。 鬼人自黑暗里走出,他望望了望煞星,在前面带路。 “不许靠近,你敢靠近三尺以内的距离,我跟你没完。”曲七月给煞大叔一个警告的眼神,快步跟上鬼人,煞星爱跟就跟,只要不冲煞到鬼人就行。 小闺女没赶他走? 施华榕心头一喜,快步跟在后面,小丫头没说不让跟着,他只要相持在三尺以外的距离就好,小闺女没嫌弃他哪,是有什么原因才不让他接近吧。 石头盛会晚上十二点关展厅,已是十一点多钟,许多人也开始离开,路上稀稀拉拉的散布着人影,鬼人和小姑娘几个不是唯一的行人,自然不引人注目。 穿过宽阔的露天场地,出大门,外面等着成队的出租车,鬼人招一辆车,曲小巫女带两小朋友坐上车,煞星另外叫了一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走。 鬼人的家离石头盛会场不算远,也不算近,出租车用了八分钟到达一片居民区,半新旧的楼房,楼与楼中间的间隔不大。 他家住五楼,沿着仄仄的楼梯上楼,是套三室居,简易装修。 鬼人打门按亮灯,曲七月瞪后面的煞星一眼才进屋,冷面神无缘无故的被瞪,抑郁不已,他怕被小丫头嫌弃,自己去搬张塑料小板凳坐在靠近门的地方,当守门神。 来者是客,鬼人去角落里的冰箱拿饮料给小姑娘。 曲七月乐不可支的欣赏,见他坐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你用不用吃东西?要不要上厕所?不吃会不饥饿?吃多了会不会撑?还有,你有没冷暖感?会不会生病?生病吃药有没效果?你晒太阳会不会晕?晚上睡还是白天睡?能不能看见鬼魂?” 原谅小巫女,她从没见过鬼人,好奇鬼人的一切,问题有点多。 抽,两小童抽了,姐姐,好奇心害死猫,你什么时候好奇心也这么强大了? 他们觉得一定是受了医生的影响,医生好奇心重,那家伙对什么事都感新奇,恨不得去挖点内幕消息,近墨者黑,姐姐跟医生呆久了,也受到不良影响,好奇心也逐渐膨胀。 “我要吃东西的,不吃会没力气行走,很少上厕所,没冷暖感,至今没生病,大太阳天中午不敢去晒太阳,会浑身不舒服,睡觉什么时候都行,我是能看见鬼魂的,鬼能不能看见我我就不知道了。” 鬼人一一回答问题。 “唔,我知道了原来鬼人也会饿的。”曲七月欣然抚掌,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哪,鬼人要维持身体,也需要食物补充。 “我女朋友她……” “你女朋是怪,不是鬼。”曲七月笑嘻嘻的接过话头:“你女朋友叫魅,山川河流之间的一股气修成的怪,她的气是白色的,她的出生地应该一年四季仅只有某几天能照到阳光,唯有星光沐浴,该属星魅。” “你怎么知道?”鬼人坐得直直的,紧张得不得了。 “我看见她那刻就知道了,我还能推测出你是怎么时候生的,如果我推断没错,你应该是踩着子时正点出生,死在三十六岁那年,而且,你死前一直没有碰女人,还是童子身,是猝死在山上或靠近山的地方,魅帮你把魂魄封在躯体内让你像人一样继续活着。” 鬼人的形成,需要天时地利与时机。 一天之中有两个天地交汇时刻,午日正刻由阳转阴,子时正由阴转阳,踩着午时正点出生的人天生缺少一口阳气,是阴命,也叫鬼命,没人庇护是活不长的,必会被鬼附身。 子时正点正是天地交汇之时,天地之气由阴转阳,踩着子时正点出生的人天生多了一口阳气,阳火重。 踩着子时正点出生的人多了一口阳气,本该是好的,但,子时宜女,古语有云“女子要子不得子”,这里的子不是指儿子,而是指时辰中的子时,如果女孩子生在子时,一生较其他人顺利,如年、月,日三样皆吉,必是大福大贵之命。 女为阴,男为阳,男孩子本为阳,再多一口阳气,阳火过重,男人若能阴阳交合,便扯平了,如果一直是童子身,阳火盛旺,魂魄在人死了后常常不会轻易离开,也因如此,才有机会成为鬼人。 三十六,这个数字在命理上属分水岭,也是个颇有讲究的数字,许多人要三十六后行大运,许多则在三十六后倒大霉等等,死于三十六岁之前的人统统称短命鬼,前生行恶的人或福缘浅薄的人又或是以转世消罪业的人投胎转世,基本活不过三十六岁。 踩子时正点出生,行年三十六,童子身,种种机缘巧合,才能凑合成鬼人所需的条件。 “你-”鬼人腾的站起来,面白若纸。 “我猜对了吧?”曲七月好笑的眨眨眼:“你的面相注定母先死,如果我没看走眼,你父亲应在去年才逝世,星魅不仅让你以鬼人活下来,也让你送了你父亲的终,星魅于你,不仅是续命之恩,还有让你尽完身为人子的孝道之恩。” 鬼人阳寿尽,面相还是保持着原相,仍然能凭面相看出富贵命数,父母命数。 “卟-”鬼人僵僵的坐下去,以无比惊骇的眼神凝望小姑娘,如果之前对小姑娘持有怀疑,质疑她的道行能力,那么现在,他再也生不出任何怀疑,甚至哪怕小姑娘要捉他,他也不敢逃,会乖乖就擒。 哼哼,吓到了吧? 两小童得意洋洋的扬眉,姐姐大人曾经上观神格下观鬼格,中看人相,看尽天上地下人间福祸,现在就算转世成了小巫女,也一样能一目观尽人之生死气运。 姐姐是最最传大的巫女! 身为姐姐的小式神,小朋友深感骄傲。 嚓嚓- 正在此时,窗户两声轻响,紧接着一抹影子呼的自窗帘后飞出:“煎饼小丁子,你……” 古装美女飘然落地,也在一刹那看见家里有人,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 “嗨,星魅,你好。” “嗨,美女,你好。” 金童玉童挥挥爪子,友好的跟女主人打招呼。 鬼人机械的转头,看见星魅,神容激动。 “你们……”星魅想走,身形动了动又没走,惊惶的看看小童:“金童玉女,你们,是法师?” “错了,我们姐姐大人是巫师,不是普通法师啦。”玉童义正严辞的抗议。 曲七月淡定的摸摸小玉童的小脸蛋:“好啦,法师和巫师也没多大区别,咱们不计较啊。魅,我没有恶意,就是好奇鬼人是怎么生活的,跑来求教解答疑问,顺便跟你们这对鬼魅夫妻做个交易,你回来了正好,我们谈谈。” 一个是鬼人,一个是魅,凑在一起正好叫鬼魅。 这就叫歪打正着。 冷面神听到窗子响声瞅了瞅,仍然什么也没看见,不闻不问,不声不响,继续乖乖的当隐形人。 鬼人和魅不约而同的露出尴尬之色,被一个人说破鬼与魅结合成夫妻的事,能不别扭么? “那……那个人?”星魅望向坐在近门口的人,眼神充满恐慌。 “不用管他,没我的同意,他不敢动你们一根毫毛的。”曲七月也知道魅忌惮煞星,煞大叔就是尊煞神,令人鬼皆忌惮不已。 施华榕知道小丫头说的是他,暗暗点头,没小闺女的同意,他哪敢去动她认识或感兴趣的人,谁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小丫头炸毛好难哄,他不想吃拳头,不会作死的去搞破坏。 星魅似信似疑,忍着愄惧,袅袅婷婷的走到鬼人身边坐下,鬼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揽住她,眼眸流露出绻绻深情。 “我还是自己来说吧,我姓丁,家里……” 鬼人姓丁,家里以前卖剪饼,街坊们叫他们家剪饼丁家,叫他父亲煎饼丁,叫他煎饼小丁子,家是普通家,小丁子也是普通人,高中毕业后进入一家工厂当厂人,一直没娶亲,两年前爬山时猝死,恰巧被魅遇上,见他阳气重,便帮他封印魂魄,让他成为鬼人。 小丁子回家继续生活,没人发觉他已是死人,他跟魅做了鬼夫妻,一年前送走老父亲,因身体越来越承受不住工厂的负担,辞了工作。 黑白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也不过就是《聊斋志异》里一个人与狐仙鬼怪般的故事,不同是的这人是个鬼人。 “你要跟我们谈什么交易?”星魅在小丁子自我解说他的事之后,也镇定下来,语带迟疑的问不速之客。 “我需要你们帮我去保护一个人,作为报酬,我可以让煎饼小丁子保持住鬼人之身继续在阳间行走,也可以让你有副身体,你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曲小巫女笑咪咪的的抛出诱饵。 “我不需要身体也能跟小丁子在一起,我自己会帮小丁子保持鬼人形状。”星魅摇摇头,人类自己有金童玉女还需他们去保护谁?准没好事儿。 鬼人小丁子没有说话,紧紧的搂着星魅的腰。 “你或许不想跟人一样拥有身体,但小丁子的身体已维持不久了,他不是纯阳身,也不是纯阴体阳男,躯体撑不过三年会腐烂,你现在能借别人的人气灌输给他,保得了一时保了太久。你自凝化成魅没做恶事,有超过五百年修为,再修行几百年满千年能得正果,自遇上他后,你为得到人气,以魅力帮人生财,从而获取人气,这是场公平交易,虽然也损一点德,还不至于算行恶,可他需要的人气越来越多,你必须要助人大发横财或以采阳补阴之术采人阳气来给他,如此一来,你的行为会改变许多人原定的命运轨迹,这是违逆天道之行为,积恶到一定程定,你会遭天道轰杀,小丁子也会承受部分罪业,跟你一起魂飞魄散。你确定那样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莫说天道无情,善恶终有报,不报,只因时间未到。 魅自修成形后没做恶事,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在与鬼人结为夫妻后仍能被天理所容,如若之前有恶行,能为世人所容,也不为天道所容,必招天打五雷轰。 “我……”星魅垂下头,往小丁子怀里钻了钻。 “如果没猜错,之前你被追杀吧?很可能是日国的阴阳师,我在石头盛会上也跟他打了个照面,日国阴阳师有只魅狐式神,捉到你炼化给魅狐吞吃可以增长法力。” 不急,曲小巫女一点也不急,这交易能谈成最好,不成功也无所谓,于她并无多少损失。 星魅咬着唇,点点头。 “你想要我们保护谁?是不是他?”鬼人小丁子指向煞星的位置。 小闺女想要保护的是他吗? 冷面神心中一喜,无比殷切的期待听到答案。 “不是,他不需要你们保护,你们也保不住他。我请你们去保护的是我的祖母和弟弟,最主要是我弟弟,我弟弟平平安安,我祖母必能寿终正寝,我弟弟今年四岁,太少,我准备去探寻几个秘密,担心有人会对我弟弟不利,需要请人保护他,以免我后顾之忧。” 她最不放心的就是奶奶和荣荣,她会排斥国防生,排斥去部队一部分原因也是因刘奶奶和荣荣,部队需要保密,如果她去了部队,她怕有人挟持奶奶和荣荣要胁她窃取情报,去做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 施华榕略微失望的垂下凤眸,小闺女心里奶奶和弟弟至高无上,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也放进心上去? “这个……可以考虑。”星魅自小丁子怀里抬起头,眼底浮出希翼:“你真能保住小丁子鬼人之身?” “能,现在没有定尸珠,找一颗有灵气的珠子结印,让他带在身上,可保身体不坏,现在结一次印大约能保一年,等我年满十八,结印一次法力可保持三年。” “小丁子是鬼人,只能在本地域内活动,过不了界的。” “我给你们赦令,能满世界行走,我还会为他解决掉地府那边的麻烦,让他在地府君那里挂个虚职,让他成为地府在阳间的鬼差,法师见他到也不敢乱动。” “我接受你的交易!” 星魅神容激动。 小丁子抱住魅,温柔的亲了亲她的脸蛋。 “跟着我们姐姐,保证你们前途无量。” 小朋友帮姐姐大人嗷嗷纳喊助威。 “你们这里已不安全,阴阳师很快会找来,魅暂时隐藏几天,煎饼小丁子在我附近才妥当,收拾一下,跟我走。” “好!” 小丁子去收拾行李。 曲七月取符,把魅封印在符里装在背包里,满心欢喜,矮油,交易达成了!小巫女能用文的不用武,瞧瞧,不费一丁点力气即收服一对鬼魅,这多好。 小巫女得瑟的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撒开小脚子冲向煞星。 冷面神见小丫头蹬蹬跑来,眸目一亮,张开双臂等着,小丫头还没忘记他哪,真好! 曲小巫女扑进煞大叔的怀抱里,两手抱住他的脖子,露出讨好的笑脸:“好大叔,帮小闺女个忙行不行?” 呃! 施华榕心头无语,小闺女有事求他,他是好大叔,她不需要他的时候让他闪远些,小丫头就是一个没肝没肺的小混蛋。 “什么事?”饶是成为随时可丢随时可捡起的人,他也舍不得拒绝小闺女的任何要求。 “你是军人,应该可以查公安系统,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三十左右的失踪了,没有父母和至亲亲人的女人资料给我,我有大用处。” “我去找人查查,看看有没合适的。” “嘿嘿,大叔最好,我们今晚住哪?” “睡车上。” “好坑!你们怎么舍得让聪明伶俐活泼漂亮的小闺女睡车上,好歹要住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才对得起人家帮你们挑石头的辛苦啊,抠门!” “睡车上省钱。” 曲小巫女忧伤了,大叔们那么有钱还这么抠,呜,再也不爱了! 小丁子很快拖出一只密码箱,行李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关好窗防盗。 曲七月给他几张符,让他带身上,一起离开,到了门外,她心里不爽,爬到大叔背上趴着,坚决的拿煞大叔拿牛马代步。 冷面神双手托住背上的小闺女,好笑的勾唇,小家伙又耍赖不肯走路,嗯嗯,他喜欢,天天趴他背上都行,他乐意背小闺女一辈子。 第二十九章 坑死你 习惯是个让人无奈的东西,经年累月所养成的早醒习惯已根深蒂固,赫蓝之醒来时天色才微微亮,他独自对着空气发了N分钟的呆,轻轻侧身,正想继续睡回笼觉,猛然对上两道犀利的视线,吓得顿然再无睡意。 “小…小榕,你…你别…别用那种眼神瞅我,我怕怕。”医生艰难的咽口水,小榕的眼神好可怕,好吓人。 “轻些,别吵醒小丫头。”施华榕瞪医生一眼,动作轻柔的帮小丫头掖紧肩头的毯子角,把小家伙捂得严严实实的。 “人家哪有吵。” 赫蓝之不满的回瞪一眼,轻轻拿开身上的毛毯,撑起身,慢悠悠的伸懒腰,叠好毯子收起来,拿了牙刷,蹑手蹑脚的开车门去洗脸,虽然他很想继续睡,奈何车上有个小榕和小豆芽菜,为了不至于一不小心吵到小丫头招来小榕的怒火,他还是赶紧的洗涮好吃早餐去吧。 天才微微的露出点微光,附近的灯光把四周照得很明亮,而住车上的人并是仅有他们,许许多多的人皆以车为旅馆,尤其是参与盛会的卖家,几乎都住在会场内,以防意外。 展示大楼关闭,四周有专业保安值守保护里面的石头安全,但各卖家还是不放心,就近盯守,离海津市较近的皆驾车而来,那些远省的人更牛,带帐蓬或睡袋,直接睡在特意为大家规划出的一片区域,就着灯光一看,那场面也是让人醉了。 医生军伍出身,醒得最早,去洗涮时免费的欣赏了一回风景,乐呵呵的把自己打理的美美的,顶着俊脸,意气风发的去找吃的。 冷面神窝在车上陪小丫头睡觉,不得不说铁疙瘩是样好东西,即可以满世界跑,停下也可当家,把后座向外斜放便是床。 医生几个就是那么干的,把后座倾斜成床,驾驶室的玻璃窗留下通气缝,拿毯子一盖,安安心心的睡觉,即暖和又节约了住宿钱。 随着天色逐渐明亮,海津市从沉睡中复苏,开始新一天的热闹生活,会场内的人陆续醒来,收捡帐蓬、睡袋,洗涮去吃早餐,再赶回守着展示楼开门,一时之间人来人往,喧哗热闹。 曲七月并没有受到外界影响,仍然睡到自然醒,醒来时被煞星抱在怀里暖了好一阵才真正的清醒,她顶着张臭脸,理也没理他,自己拿矿泉水倒一口水画符喝下,下车梳头去会场内的洗手间洗脸。 她的心情不太爽,原以为说睡车上是开玩笑逗她玩儿的,谁知道竟然真的窝车上睡觉,对于两大叔的抠门行为,曲小巫女深感鄙视。 待她洗涮好,外出玩耍了一整夜的两小童才姗姗归来,小家伙一左一右的抓住主人的衣服,笑得一脸漾荡。 “姐姐,煎饼小丁子平安到燕京,没被跟踪。” 两小家伙首先上报任务情况,他们昨晚护送煎饼小丁子离开海津市去燕京,姐姐果然有先见之明,立马将鬼人送离海津市,他们折回海津市找异界小生物们打探的是他们才离开没多久,阴阳师顺着魅经过的路线找到鬼人住处附近,如果鬼人和魅没离开,很可能会被找出来。 “有本小巫女出手还能让人跟踪到,岂不是弱了我的名头。”曲七月骄傲的扬扬唇角,哼哼,曲小巫女好不容易帮荣荣找到两保镖,哪能让别人偷窥? “姐姐威武!” “姐姐英明!” 小式神立刻献媚的送上一记响亮的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姐姐大人本来就是英明威武,受之无愧。 主仆仨叽叽喳喳的热闹了不大会儿,滚去吃早餐的医生帮冰山和小丫头带回早点,至于柴经理和几个助手们自行行动,不需他操心。 七点半时分,工作人员打开展示大楼门,等候已久的卖家们鱼贯而入,早早入场去做开卖准备。 会场八点才对外开放,赶早来的买家和游客们也陆续入场,随着一拔一拔的人赶至,很快热闹起来。 冷面神几个到各处转悠一圈,拗不过医生的热情鼓动,决定去赌石点逛逛。 赌石点在展示楼后面,是个露天场地,也是大会上别开生面的赌石点,全部是大型或中型石头,最轻的一块也超过百斤重;其内的石头超过百分之八十是燕京和海津市开赌石店的店家所有,少量是附近省份的卖家所有。 赌石场各家的石头也以摊位而摆,每块贴有标签,而且没有主人在场坐卖,由管理人员们代为管理,谁挑中了去统一处结帐,还可以叫人把石头送到指定点。 既然说是赌,自然全部是暗料,即为玉石原矿石料,仅只有少量因外皮脆薄被刮去或剥落了,从而露出点点面目,好在祼露的地方太少,也并不影响它的赌性。 赌石点外面围有栏链,也因原石块头大,没有运石机很难搬动,放在露天场地也不怕别人去偷,晚上自然有人守护。 在赌石点一边的空地上竖着几把大伞,是收费处,同时还为顾客提供就地解石服务。 赌石点吸引了众多赌石玩家,许多人正在忙着鉴赏。 好多石头啊! 曲七月跟着医生大叔走到场外,悄悄的摸了把汗,赌就是赌,随意丢块石头让人猜品质,太考验人了有木有? 赫蓝之兴冲冲的冲进场,招过一位管理人员让他跟随后面随时收钱,以十二万分的兴奋状态奔向石头堆。 管理员抱了手提电脑和发票单等工具,笑容满面的跟随。 在摊位上游走的几拔人远远的看到医生,大家招呼着一起快步迎接医生几人,笑容十分热切。 “哼-” 赫蓝之冷哼一声。 干么的,想打劫不成? 眼见一群人迎来,曲七月抑闷不已,那模样那架式一看就是冲她和两只大叔来的好吗? “赫大叔,你跟他们有仇?”她正惊讶着,听到医生大叔的哼气声,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跟他们赌石,每次皆输,那些家伙一个个的喜欢鼓动我去玩石头,看我笑话。” 提起那堆孙子,赫蓝之满腔幽怨,想他好歹有双神手,偏偏在赌石一行上屡败不胜,成为燕京公子哥们眼里的赌石‘名人’,一个个皆以看他笑话为荣,真是气死人了。 原来如此。 曲七月秒懂,那些青年帅哥们应该知晓医生大叔眼光手气差,所以次次拉他去赌石,今天大约也想故伎重演吧。 “活该!” 施华榕一点也不同情发少,冷森森的落井下石,赫多嘴就是个没脑子的货,那些家伙当中有玉石玩家出身的公子哥儿,自少对玉石耳染目睹,识石之能力自然比一般人强,赫多嘴偏偏跟他们赌,纯属给人看笑话。 “赫少爷,最近好少见你出现在赌石场哟,今儿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海津市来了?” “赫医生,来赌几把不?” 一群人迎上医生,七嘴八舌的扫招呼,眼神一个劲儿的扫向高大威猛冷着俊脸的青年和被两人护在中间的小姑娘。 小姑娘容貌并不是极美的那类,属甜美俏丽可爱型,外穿浅蓝色外套,里面白衬衣,胸前斜背一只背包,看起来平淡无奇,唯有一双睛睛特别的黑亮,水灵灵的,像是浸在泉水里的黑宝石。 那小丫头是谁? 一帮公子哥儿满心疑虑,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普通,却被医生和冷面军神护在中间,可见不一般。 施教官之威名在燕京上流那是如雷贯耳,他们跟冷面军神可不陌生,施教官和赫医生乃是打少一起长大的发少,如果赫医生身边出现一位冷面孔,长相英俊不凡,个子极高的青年,那必是施教官无疑。 他们跟施教官并无利益冲突,所以不是一起玩的圈友,也不敢去巴结,也不敢去招惹他,大家各行其道,而他们跟医生之间赌石或者有什么摩擦,只要无关家国与百姓安危,施教官也从不插手管,任他们自己解决。 也因如此,他们敢唆使医生赌石,看他的笑话。 “切,本少不赌石来这干吗?难不成你们以为本少是来看你们的?你们容貌还没我好,也没我们家小榕俊,更不是美女,本少才没那闲心看一群男人。” 赫蓝之一副鼻孔朝天的傲娇样,那模样百分百的纨绔公子哥相,把眼高于顶的形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凌乱,曲小巫女风中凌乱了,骚包大叔果然是骚包大叔,自恋! 一群公子哥们被呛得齐齐翻白眼,医生从来以长得俊自夸,赌石赢不了他们,便以长相来打击他们,臭美。 “赫败将,今儿敢跟本少赌几手不?”被人拥围住的宫海涛,看着手下败将,口上毫不示弱的回击。 “赫老输,好久不赌石,你有没长进?”叶泽也扬了扬下巴,一脸“我怀疑你比以前更差”的表情。 宫海涛乃宫家少爷,宫家经营玉石生意,在燕京赫赫有名,他从少玩石头长大,长得一表人才,身长六尺三寸。 叶泽家族即从政也从商,乃燕京家电大王之子,标准的富二代,身长略矮宫少爷半寸,长相也不赖,虽不及施教官与医生,放到人群里也是大帅哥一枚。 两位堪称公子哥儿们的典型代表,也是圈子里最最著名的两位纨绔少爷,招猫逗狗的事儿从来少不了他们的份儿,凭长相与家世,在女人堆里更是无往不利。 “靠之,本少不就是输了你们几回吗?有什么了不起?等本少技术精进,一定会找回场子。你们不就是运气好了点吗,有种你们跟我打架,看谁赢谁输。” 医生勃然变色,愤愤不平的乱喷唾沫子,以吃人的眼光狂瞪两位公子哥儿,去他全家的,敢叫他败将、老输?太污辱人了,有种放马过来打一架试试! 哎哟,医生原来有这么凶狠的时刻? 曲七月和小伙们们惊呆了。 这边叽叽嚷嚷的一闹,原本在赏石的人也被惊挠到了,纷纷停下活计,围观热闹。 冷面神一脸云淡风轻,这种场合见得多了,赫多嘴往往不出三句就被刺激的炸毛。 跟在后面的管理人员目瞪口呆,这……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啥回事儿? “大家有话好说,别那么激动。” “赌不赌无所谓,不要激动嘛。” 一群公子哥儿当和事佬。 “赫少就是一个粗人!”宫公子一点没领情:“不敢赌就算,动不动就动拳头的行为是街头小混混才做的事儿,本公子可不会自降身份。” “我靠!”曲七月跳脚,跳到医生大叔面前,挥拳头就揍:“赫大叔你个坏人,你竟然连累的我被人骂作街头小混混,我揍死你!” 她随时揍大叔,岂不等于是只小混混? 岂有此理! 都是被赫大叔连累的,害得本是淑女的小巫女变成了街头混混,不揍罪魁祸首一顿难消心头之恨。 小姑娘忽然撒泼发难,惊呆了一群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姑娘的行为正正证实了那句话,别人说动不动就乱动拳头的是街头小混混,她立马跳起来揍人,自己坐实了那一句话的意思。 赫医生的反应不及施教官,可也是杠杠的,小丫头一跳来,他长臂一伸揽住人,一手把挥来的小拳头抓在手心,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我们小闺女自然是淑女,谁敢说小闺女是街头混混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前一秒还哇哇乱叫的医生,语气轻柔的不得了,跟哄祖宗似的哄小丫头,这孩子炸毛了可不得了,没小家伙帮他掌眼,他非输死不可。 冷面神嘴角无力的抽搐,小闺女怎么就炸毛了? “都是你的错,你不赌石,你不输给别人,怎么会连累到我被骂?”拳头揍不下去,曲七月非常满意的控诉他的罪行。 “好好,都是我的错,小闺女不生气了啊,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就你?拉倒吧,你家里的石头解出来结果十块有七块是废石,一块能捞回本,余下的两块算安慰奖,就你这运气和手气还想跟人赌,洗洗回家睡吧。” “小闺女,你不能这么说人家,老人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我以前输,没准我今天就会大赢。” “你还想赌?想输得连裤叉都不剩才甘心?” 冷面神伸手把小丫头捞至身边:“小闺女,不用管那货,我阻了他几回他就跟我打了次架,你不让他赌小心他揍你,他赌石只能用他私人的私房钱,爱赌让他赌吧,等他输得连裤叉都不剩的时候也许能戒掉玩石头的毛病。” “好吧,如果赫大叔把钱输光了,你不许借钱给他,让他睡大街去。” “行,等他输光了,卖车卖房的时候我也不会收留他,让他睡大街。” “哼,小榕你和小闺女门缝里看人,本少哪有那么差劲儿,顶多输一二百万,几时输到连裤叉都不剩的地步了?那谁谁,刚才不说赌吗?来来,赌就赌,不赌的是孙子。” 赫蓝之不满的哼哼几声,豪气的看向对面的一群公子哥儿,啦啦啦,小榕和小闺女支持他赌了,还等啥?上! 想他输了N回,今儿有小豆芽菜在场,也到了翻盘的时候,若不叫那两只公子哥儿输惨,他就太对不起小豆芽菜的信任啦。 “不赌的是孙子。” 宫海涛、叶泽异口同声的响应,原以为今儿医生不会赌,想不到小姑娘也阻止不了他,这不是白白给他们送钱来吗,不收的是傻子。 “今天怎么赌?” 医生随意率性,丝毫不怕有陷井。 “老规矩,输了的帮赢的人买单。” 宫海涛语气平淡。 “以前几十万一百万的不痛不痒,今儿玩大点如何?好歹也赌个七八百万的玩玩才能尽兴。”叶泽随口接话茬。 “本少没意见,本少全部身价才一千万多一点,我押上所有家当一千万,如果这次输了,我从此再不玩石头,你们嫌少的话,超过一千万这个数我不赌。” 嘶嘶- 两拨人马声音洪亮,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当医生嗷喊出一千万的数目,惊得围观的人员狠抽气。 豪赌! 千万豪赌,都是有钱人哪。 看热闹的瞬间激动了。 我的天! 曲七月也被吓得不轻,医生大叔是不是太豪迈了点,一甩甩出千万家当?我擦,千万巨款哪,医生好的钱! 宫海涛和叶泽等人亦吃了一惊,医生难道真的被激怒了,所以孤注一掷,决定输了金盆洗手再不赌石? 两人刹那失神后又振奋起来,好啊好啊,一千万,够劲儿! 宫公子笑了笑:“一千万就一千万,超过这个数目由私人自付。原石任各人自挑,选其中十块来决赛,按品质论胜负,谁的品质总评高谁赢。这边的石头估计凑不够一千万,我们再去赌南红玛瑙或钻石如何?” “行。你们两人合伙?” “你一个人,我和叶泽是两人,这样好了,如果我们输了,我们两人各出五百万,如果我们赢了,各占五百万,加起来一千万。” “没问题,等等,你们一边十几人去选石头,我一共才三人,你们那么多双眼睛,这不公平!” “公平起见,我们也三人,你们三人可以参与选原石,我们也三个人一起选。” “这还差不多,谁反悔谁是龟孙子。” “口说无凭,击掌为约!” “谁怕谁。” 医生,宫海涛、叶泽三人往前一步,在空中啪啪击掌,定下赌约。 围观者看得得一愣一愣的,这赌个石还赌出这么大的热闹,也够拼命的。 宫公子在公子哥儿们人堆里拉出来一人组队,那也是玉石玩家之后,姓龚,同样识石懂玉,三人组合足以秒杀医生。 众公子哥儿们满怀戏谑,等着看医生输到连裤叉也不剩的笑话。 双方人去外面看好放石头的地方,各自派人守场地,宫公子点了一位同伴,医生也不甘示弱,打电话叫来柴经理,双方互相监督。 各人请一位管理人员帮收钱,两位负责搬运的工人。 “开始?” 宫公子胜拳在握,笑容明丽。 “开始。” 医生豪情万丈的挥胳膊。 双方奔向石头场地,玩赏石头的人这下也不急着鉴石了,把看中的结帐,纷纷围观。 如此一来倒好,全部站开,把偌大的一个地方让给打赌的两支人马,他们则在隔着老远的地方看热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场面十分壮观。 奔进码石头的地方,曲七月冲可爱小式神们眨眨眼睛,两小朋友心领神会,拍拍胸口,撒开脚丫子跟踪宫公子和叶泽。 “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 赫蓝之走到一个摊位前,蹲下身,摸摸这块,摸摸那块,喃喃自语。 拥护宫公子的一伙人看到医生那模样,忍俊不住的笑起来,他们摸清了医生看石头的眼光,在医生眼里每块石头都是好料。 据他们所知施教官的眼光比医生略好,不过也是凭运气,施教官并不精通玉石行业,他们旗下的慈心进货全请玉石专家去鉴买。 他们想观察的是小姑娘,却发现小姑娘也是外行,跟医生一样,摸摸这块摸摸那块,完全是两眼抓瞎的样子。 宫公子和叶公子龚公子也偷偷观察了一阵,发现医生三人不足为惧,安安心心的挑石头,再不管他们。 “这块吧,这块也要。” 医生摸了几块一阵子,叫管理员开单,冷面神拿着医生的手机负责转帐,搬运工立即搁石头。 “看起来堪忧啊。” “唉唉,那位医生受刺激了吧。” 围观者们看了几回,忍不住摇头,他们也不敢苟同医生挑石头的态度,医生选石头就摸摸看看,根本不用手电照,有时甚至随手拍拍某块石头,喊“这块买了。”,再看另一边的三位男青年,挑选的极为认真。 两拨人马各走一行,相隔不远,偶尔也会撞头,各自错开。 在大家不经意发现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许多是其他人看了一阵跑去其他厅,遇见了熟人当笑话讲,从而吸引得其他地方的人也跑来围观。 于是,千万豪赌的的消息不胫而走,赌石场成为焦点,里里外外的围了一大圈人,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众人兴致勃勃的当看客,发现小姑娘偶尔也会私自作主买石头,她自己付钱,特意的嘱咐说那是她私人财产,不许混合,有好事者跟在工作人员后面跑去看,发现果真分开,小姑娘的私有财产被放在一边。 “我要这块。” “我要这块。” 偌大的场地里,别人小声说话,赌主们那爽利的声音显得特别响亮。 “先生,现在石头总价三百万。” “先生,现在石头总价三百五十万……” 代为帮收钱的管理员们很尽职,经常帮各自主家统计数字。 两拨人马挑挑择择,不约而同的又凑到一块,那是全场石头块头最大的一个摊位,最大的一块石重达三吨,还有一吨半吨的,最轻的也超过五百斤,堪称巨石摊。 宫公子瞧中最大的一块,拿着手筒照了又照,看几遍摇摇头,放弃;龚公子和叶公子也分别去瞅了瞅,同样摇摇头。 曲七月瞅着石头,眨眨眼。 医生也凑过去,又摇头又点头,大手一挥:“这个块头够大,正好拿来凑数,收银先生,这块我要了。” 围观人“唉”的叹气,那块石头的外相一般般,怎么看都不像能涨,价钱则不低,一百八十多万。 宫公子几个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神就一个意思:买吧买吧,看亏不死你! 管理员应一边记帐,心里也满是忧伤,这位公子爷是嫌钱太多了吗?怎么尽挑别人不要的货? 付完款,工作人员开来大铲车铲起石头送往外面,谁人也没有看到,当铲车走运,一只可爱的小鬼从上面纵身而下,再次跑向宫公子等人挑选石头的地方。 “继续继续。”对于围观者的叹息,医生仿若未闻,牛轰轰的继续挑选石头。 宫公子也乐意配合,积极响应。 再次兜转一圈,也几乎把所有的地方逛完了,两拨人凑到一起总结价钱总数。 “医生这边统共八百一十六万五千。” “宫公子这边统共八百零九万二千。” 两位管理员报数。 两者相差不大,尚差近两百万才至千万之数。 “接下来赌南红玛瑙还是赌钻石?” 医生点不以为意,大刺刺的问对手。 “赌南红玛瑙,钻石我们双方都不在行。”宫公子思索一下才决定。 “走,去南红玛瑙厅。” 医生潇洒的甩头。 曲七月跟着转悠一阵,转得头晕眼花,扯煞星的袖子让他蹲下,又爬他背上让背着走,惹得男女老少笑声一片,高大男人背小姑娘的画面太美好,也被人拍了无数照。 南红玛瑙厅有限,大部分人没有跟去,一部分留在赌石点等结果,少量人跟去瞧热闹,还有些人则赶紧去购选自己想要的石头。 饶是去的人少,也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让厅里的人吃了一惊,待打听到有场豪赌,眼神那叫个炙热,看人赌石最教人热血沸腾了。 宫公子和医生分开,各自去选原料。 曲七月跟着医生走,偶尔会挽着医生的胳膊,蹲下身即跟医生一起摸石头,在一个摊位上挑中一块,自己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谁也不许碰。 厅里的人也满怀期待的看两拨人选石,看医生的人们大多是因为冷面青年长得俊,那张脸太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而看宫公子等人的则是想偷师,懂内行的人更是对宫公子等投去赞赏的眼神,纷纷夸他有眼光。 医生一方的选石方式则完全不被人看好,引得人摇头叹息,外加一片同情的眼光,就那马马虎虎闭着眼乱抓的方式,他要是不输简直太没天理了。 在厅里折腾足足一个多小时,医生这边总数满千万大关,还超过了二万;又过去半个小时,宫公子那边也满千万数。 “哇,看结果去。” 一帮了蜂涌而出,跟在两位豪赌者的后面。 众人回到赌石点,等候的人呼啦啦的围拢,围成了好大的一个圈。 两方人马的石头紧挨不远,各人前方放好了解石机,工作人员也到位,还请来负责展销会众鉴宝专家的两位。 双方各自挑出十块玉原石,三块南红玛瑙石,以评胜负。 经历N久的打拼,已是十一点多钟,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照得下方暖暖的,围观的人急切万分,期待一睹结果。 “等等啊,帅大叔们,先帮我解这块宝贝,我千挑万选挑出的一块石头,抱得累死我了。” 准备工作做好了,曲七月抱着石头跑前,把抱在怀里的宝贝递给一位工作人员。 无数视线唰唰投向小姑娘,许多见过她挑石头的人为之捏了把汗,怕她赌跌了哭鼻子。 解石员笑着接过石头,解,机器一阵轰响,磨去一片片,一层一层的打磨,几分钟后露出一片呈点粉色夹杂着白色纹路的颜色。 宫公子等人悄然松口气,还好还好,小姑娘果然是个不懂内行的。 他们原本担心小姑娘深藏不露,这当儿终于确信她不懂内行了,就凭她抱着石头不放的那劲儿,那块石头必定是她最中意的,她最满意的都是块上不了档次的,其他的就别说了。 这? 柴经理差点晕死,昨晚慈心的石头基本全是小姑娘挑的,小姑娘就这手气慈心岂不要血本无归? 医生皱眉,小豆芽菜玩得哪一出? “赚了不赚了不?” 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望向专家。 专家拿着看几眼,微露遗撼:“小姑娘,这个虽然不太好,好歹也是有颜色,不是纯底料子,拿来打造点首饰也不错。” “呃……” 众人抚腕叹息,赌跌了! “啊?我……我千辛万苦选的石头亏了?我的二万块钱打水漂了!帅大叔你们再等等,再帮我解一块。” 小姑娘小脸一刹阴暗,几乎要哭出声,嗷叫着叫了人从自己私人财产堆里抬出一块,又送给解石员。 小姑娘那马上要哭的小样也让所有人不忍心苛责,任她胡闹,任她耽误评比结果,竟难得的无人闹不满。 解石员小心的解石,一阵切割什么也没看见,最后一刀两断,好吧,青白底子,跌得不能再跌。 这一下,宫公子等人的心真正的稳了,医生是个半吊子,施教官也不是玩石行家,小姑娘完全外行,那三人输定了! 一千万…… 一千万不算太多,他们也不缺零用钱,但,赢来的就是让人心头爽啊,花着也让人开心。 两位公子哥儿看到医生那张紧皱的俊脸,一颗心妥妥的欢跳,他们是有风度的人,就不去打击人了,何况还是个小姑娘,打击小姑娘太损形像,旁观就好。 “又跌了?啊啊啊,我的钱啊,我的三万块不见了,我不活了。”曲小巫女心疼的在滴血,三万块啊,她辛苦积攒的三万木有了! “乖,不难过,一会儿让医生赔给你,是他拉你来玩石头的,赚了是你的,亏了让他赔你本钱,他敢不赔我帮你揍死他。” 冷面神心疼的把小闺女接到自己臂弯里圈揽着,轻轻的摩娑她的小脑袋,温言哄劝。 “小闺女,不要哭,我一会赔你钱啊。”赫蓝之忙忙表态,不就是三万嘛,没关系,照赔不误。 “你自己押上了所有身家,万一你输了,你连裤叉都没了,哪还有钱赔我。”依在冷面神怀里的人儿,阴着小脸,哀怨的小眼神瞅到谁谁忍不住心酸。 “我不是还有零头数没赌嘛,而且,我还有工资啊,赔你的钱不成问题。” “那,说好要赔啊。” “当然,你看我这么英俊潇洒,哪会舍得让人骂我说话不算话,损坏我风流貌美的形像。” 无数人翻白眼,好自恋有木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解石吧。”安抚好小丫头,赫蓝之从容优雅的冲大家拱拱手,以示歉意。 那风度,那临危不乱的气度,也让大家佩服不已。 打赌的双方没任何额外要求了,工作人员搬石头,协助解石员解石。 两边机器同时运转,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石粉纷飞,好在有人原撒水,把粉末尽数给压下去。 很快解出结果。 “出绿了!” “这边也出绿了!” “呀,两边都出绿了。” 围观人员大叫,惊叹声,嚷嚷声响成团。 双方皆涨。 快晕倒的柴经理,顿时又生龙活虎。 工作人员把磨出一个面的石头放一边,再解第二块第三块…… 绿的,蓝的,红的,玻璃色,鸡油黄…… 众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现场一片哗然。 柴经理激动的满面红光,小姑娘牛人! 哎呦,本小巫女出马怎么可能赔! 窝在煞星臂弯里的曲小巫女,眼神闪亮如星星。 施华榕轻轻的摸小丫头的头;“丫头,医生今天撞了大运,一会有钱赔你了。” “啊,我今天运气真好!本少就说嘛,本少本月三天两头梦见棺材,若还是输那也太没天理了。” 医生喜得两眼射出电一样的强光,热灼灼的,让人不敢正视。 围观者也惊呆了。 无数人以为自己在做梦,之前见医生选石如瞎抓,他乱抓出来的竟然全部涨了,这这……见鬼了!真的是见鬼了! 管理人员也被震住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 随着石头被解开,宫海涛、叶泽一颗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几乎沉到谷底,医生的十块每块皆涨了! 原石本就具有赌性,跌涨难定,以往医生十块八块赌跌,今天块块涨,而且每一块的质量皆不差,仅看两位专家的眼神便知一二。 反观他们,虽然没有出现灰白底子类的情况,有几块委实不咋的。 现实太残酷! 他们无乎不敢直视了。 “玛瑙,还有玛玛石!” 看热闹的再次疯狂大叫。 工作人员被吼回神智,激动的再次开解。 磨,一层一层的磨表皮。 帮医生这边解石的人员手中的石,艳丽的柿子红,大红,粉红三块皆见红。 宫公子一边的石头也见红,一块大红,一块酱红,一块带粉。 工作人员关掉解石机,洗净石头,请专家评鉴。 两位专家激昂的上场,一边鉴定一边作记录,把两方的石头赏完,作统计,众人激情满满的期待结果。 宫公子三人脸色暗沉。 医生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统计出结果,两位专家笑嘻嘻的宣布:“医生这边玛瑙两块上品,一块中档;玉石五块上品,四块中档,一块中低档;宫公子这边玛瑙一块上品,一块中档,一块中低档,玉石二块上品,三块中档,三块中低档,二块低档,赢家是医生,双方赌约如何是双方的事,我们便不过问了。” “哇—” 引颈等待的人发出一阵大喊。 这结果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人人皆不看好医生,他偏偏赢了,果然石头不相貌相啊。 怎么会是这样?! 与宫公子同来的一群公子哥们的脸色很差很差。 “本少在惨败无数回后也有翻盘的一回,啊啊,老人说的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哪,今天幸运盘转到我这边来了。” 赫蓝之脸上的笑脸盛不下,几乎要飞出去,感叹一回,笑容可掬的摸出手机,问工作人员要来纸笔写下帐号递给宫公子:“宫公子叶公子,来来,转帐吧,这是我的帐号。” 医生大叔顶呱呱! “医生大叔,你今天早上去吃早餐踩狗屎了吧,竟然赚翻了哪,还有,你今早说赌石赚了请我吃满汉全席,不可食言哦。还有还有,以后教我赌石,我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了。”曲七月跳过去,抱住骚包大叔的胳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嗯嗯,我今天撞了大运,请你吃一个月的满汉全席。”医生心情棒棒哒,恨不得扑倒小丫头给几百个么么哒,小豆芽菜果然是他的幸运神,让他翻盘了哇,被人笑话了几年,今朝终于一雪前耻。 “小闺女快回来,小心医生乐疯误伤你。” 眼见医生露出狼一样的眼神,冷面神眼疾手快,忙把小丫头拖到身边,赫多嘴那货是个不知轻重的,万一做出出格的事儿伤到小东西就不好了。 赫蓝之横冰山发少一个冷眼,不理他,今天心情好,他就不计较小榕抹黑他的事儿。 宫海涛和叶泽第一次输得这么惨,满心不郁,奈何无数人看着,风度与修养让他们也不好露出黑脸,强挤出笑容,接过帐号,各自从银行转帐。 两人说好赢了平分,输了自然也各付一半,也按诺各付医生五百万。 围观人员见事已成定局,没什么新闻了,立即散开,各自去挑石头,许多人还特意观察医生的石头颜色与表皮形状,决定也去挑跟他所选原石相似的石头。 医生等银行通知,待收到转帐,核查无误,笑容满面:“宫公子叶公子,承认了,下次有机会咱们继续玩啊。” “一定!” 宫海涛声音咬得极重。 叶泽俊脸黑沉沉的。 医生赢了没奚落他们,他说的是“承让了”,那三个字跟打脸没啥区别,明知他们绝对不会故意承认,偏说承认,医生打击报复起来都不带脏字的。 两位公子哥黑着脸,教人来装运石头。 柴经理也打电话叫人开车过来,他还万分感激的对所有工作人员表达了感谢之情,给两位专家递了名片,希望两位专家有空上燕京时能一起喝喝茶。 两位专家愉快的接受名片,也回赠一张,跟宫公子等人打了个招呼,施施然的退场。 “丫头,我们该回去了。” 冷面神蹲下身,给小闺女爬背上去。 曲小巫女冲空中的两小朋友扬扬嘴角,爬上煞星宽阔结实的后背,走时悄悄的冲宫公子等人呶呶嘴,哼哼,想看医生大叔笑话,不坑你们你们就不知小巫女有多厉害! “吃饭去喽。” 医生欢呼着跟在冰山身边,伸手摸小丫头的头,神气活现,比猪八戒背媳妇的表情还要欢乐。 两俊美汉子把石头丢给柴经理,从容不迫的离开,一路到医生的车子那,上车。 医生跟着爬上后座,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啊啊,小豆芽菜,我是我女神哪,信小豆芽菜永生!” 女神啊! 小丫头是绝壁的女神,要当祖宗一样捧着供着,他不求其他,只求像今天一样帮他撑腰,帮他找回场子。 以前稳输不胜,这回终于扬眉吐气了,好爽! 赫蓝生心里美得直泡泡,心空桃花朵朵,红星片片飞,美不胜收,恨不得把小丫头给揉进骨子里。 “哎哟!” 惨遭突袭,曲七月撞到了医生怀里,撞得眼冒金花,鼻涕眼泪一片流,疼啊,疼!她可爱的小鼻子,可爱的小额头快撞破了。 满眼晕乎的曲小巫女,眼里全是圆圈圈,一圈圈的转,晕头转向的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女人?! 冷面神听到那两个字,心里十分烦燥,那张俊脸一秒变得墨黑墨黑的,满面乌云密布,见医生正想亲小丫头,倍觉碍眼,大手一抓把医生给抓开,飞快的把小丫头抢夺在怀。 抱着小闺女,心里的烦燥一刹消失,他也没发怒,仅只冷眼瞪医生:“你再不正经,以后再不许找小丫头陪你玩石头。” 被丢开差点撞上玻璃的医生,机敏的稳住身,正想抢人,听到冰山的话,无比幽怨,臭小榕竟然拿小豆芽菜威胁他,坏人! 他不敢跟冰山叫板,正襟危坐,探头望小丫头,一脸的笑:“小豆芽菜,我一直好奇,那三只家伙有好几次明明看中你看中的石头,为什么最终放弃了?” 他看得很清楚,姓宫的好几回对几块石头最初非常喜欢,最终又走了,小丫头毫不迟疑的让他给买了。 至于他和小豆芽菜之间是凭暗号决定要不要买的,小丫头摸石头,哪块可以做手势,他只要看见她手指拼成的“V”形便果断下单。 曲七月先被医生猛然抱住,再被煞星抢走,经历一番变故,脑子里一片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听到医生大叔的话,小嘴乐得快不合拢了:“也没啥,我只是做了点小小的手脚,然后他们觉得不好自动放弃了。” 小式神们往石头上一挂,保证让人产生阴晦感,原本的喜欢也变成不喜欢,而那么做又不会留下痕迹,哪怕请来法师也找不出原因。 有曲小巫女在场,想跟她抢好东西,没门! “小豆芽菜,你厉害!你这一招把在场的人全坑进去了,好爽!”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是赢家,这种强烈的反差才是真正的扣人心弦哪。 “哼,敢当本小姑娘的面踩骚包大叔,我没坑死他就不错了,下次有机会坑得他连裤叉都不剩。” “好耶好耶,下次坑死他们,坑得他祼奔!” “赫多嘴,你少教唆小丫头跟你一起使坏,这次好在小丫头机灵,自己先一步挑了块废石洗脱了嫌疑,如果让人怀疑到小丫头身上,会给小闺女招来麻烦。” 施华榕还在记恨着医生叫小丫头“女人”的那句话,没好气的凶了他一记冷眼,赫多嘴有了好玩的便得意忘形,万一不小心把小丫头爆露,还不知还会招多少人记恨嫉妒。 “才不怕呢,有你在,谁敢找我们小闺女麻烦,来一个拍一个,来两个凑成一双,要不全丢解剖台给我当研究对象,让他们为我国的医学事业做点贡献。” “赫大叔,记得平分我一半钱钱,你赚了一千万,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一半。” “没问题,一半归你一半归我,拿帐号来,我马上转帐给你。” 曲七月利落的找出手机报帐号,等了二分钟一笔巨款到帐,满眼是红红的毛爷爷,哇哇,五百万,这钱太好赚了,那什么公子能不能再来赌几场,让小巫女再赚几笔? 第三十章 大叔喝高了 寺里游人如织,信徒们的颂佛声号悠悠,坐在客院厢房的贺老,静听从远处传来的木鱼唱经声,微垂双目,坐如钟,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刘夫人坐在安安静静的贺老身侧,刘影已微露不耐,她和母亲随外公上午来到寺庙,如今下午也过去一大半,仍然没见到所谓的大师,那位老和尚也太拿矫了。 在她的耐性快用光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并越来越近,随之门口出现一位小和尚,小沙弥唱声佛号,立在一边,紧接着行来一个披袈裟的老和尚,头顶的戒疤亮如金阳。 “大师!”贺老肃然起敬,站起来,身向大师方向,双掌合十。 一对母女也跟着起身离座,哪怕不信佛,身在佛寺也应保持礼仪。 知缘大师步进会客禅房,在贺老对面入座,目不斜视,宝相如佛,轻捻佛珠,苍老的声音慈祥清远;“贺老施主执意见老衲,不知所为何来?” “大师,我为外孙女而来,我这外孙女志在家国安稳,不爱红妆爱武装,请大师帮我外孙女卦算姻缘,所求能否如愿,何时所求得愿。” 知缘大师徐徐启开双目,佛眼深邃如海,观望一对母女,慈悲的高唱“阿弥陀佛!”便再不言语。 那一声佛号也让三人不知所云。 “大师,可否不妥?”贺老怔茫一下,隐约明悟一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贺老施主之外孙心魔入心,老施主速去请人为女施主净化心灵才是正事。” “你……”刘影大怒,什么魔?老和尚竟说她入了魔,胡说八道。 她正要发火,却被母亲拉住手,侧头看到妈妈的眼神,忿忿不乐的坐好,望向老和尚的目光凶辣,好似要把他给活吞了才甘心。 贺老骤然一惊,小影已入心魔? 想想也觉有理,小影素来沉稳有度,行事有条有理,却不知何时起心神不灵,急燥如火,再不复以前的冷静。 心思一转转了一道弯,站起来,深深的躬身为礼:“求大师慈悲为怀,为我这外孙女除魔静心!” “老衲自八月十六始静心礼佛,不理俗事,不见俗客,念及老施主曾功及龙华才破例相见,这除魔请求老衲是万万不能应的,尚请老施主另寻高人。”知缘大师目光怜悯,悲天悯人,却心坚如石,不为外物所动。 大师自请得九眼天珠留在佛堂供奉,从送走施教官那天下午起便再没离禅院半步,日日礼佛,一日三次,虔诚至上,因贺老执意要见他,念及贺老也曾功在家国,他才现身一晤,若请他做法事除魔,他是再不肯应的。 大师敬奉九眼天珠,心无杂念,法力皆倾心加持在礼佛之事上,哪里舍得为些许俗事便放下悟佛之道。 刘影怒气更盛,一个和尚而已,也敢拒绝外公的请求? 她尚未让外公离开,贺老已坦然接受大师婉拒的事实,仍然恭敬如初:“大师礼佛事大,我不敢打挠,请大师举荐法力高强大师,我去求其为我外孙除魔。” “说到举荐,老衲倒想起来一个人,老施主身边不远即有高人,老施主来求老衲卜卦也是舍近求远了。” 知缘大师心平气和,思及九眼天珠的主人,眸眼更加祥和*。 “不知大师所指何人?”贺老愕然,他身边有高人,谁?他怎么不知道? “老施主想来对军神施教官不陌生,施檀越身边有位小姑娘,那位小檀越堪称一代奇才,虽尚年幼,其法力与老衲不相上下,老施主不妨去求小檀越。” “……” 贺老愣住了,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到那位小姑娘身上去了? 小狐狸精! 刘影狠狠磨牙,让她去求小狐狸精?作梦。 刘夫人微微蹙眉,真要去求小姑娘? “大师,我这外孙女与小姑娘有点小误会小摩擦,只恐此路不通。” “佛家讲求缘法,如此便看老施主的缘法了,老衲告辞,阿弥陀佛!”知缘大师低低念声佛号,起身,带着小和尚飘然离去。 贺老恭送大师,目送他离开小院,浓眉紧锁,大师对小姑娘如此推崇,看起来自己所求也真没了希望吗? “爸?”刘夫人见父亲久久不语,试着叫一声。 “嗯。” “爸,小影这事您怎么看?” “哼,说什么心魔,一派胡言,老和尚才坠入心魔了呢,以后我才不要来这种地方,我回家了。”刘影也管外公和母亲,气冲冲的冷哼一声,自己率先走人。 这孩子! 刘夫人宠溺的摇摇头,扶着父亲一起走:“爸,我们真要去求小姑娘?” “我找个时间去探探施教官的口风再论,小影最近性子急燥,只怕是不肯低头认错的,尽量让小姑娘自己不计较才好……” 小姑娘可不知自己又被人惦记了,正窝在煞星家里的沙发上眼睁睁的望着天花板发愣。 郁闷。 曲七月郁闷得快疯了,她怎么又被煞大叔给拐回来了呢? 在海津市的豪赌结束后,医生和煞星携小姑娘去吃饭,找了一家当地的正宗菜系,美滋滋的饱餐一顿,然后乘着交通不太堵的时刻回燕京。 去时花三小时,回来所选时刻不错,用了二小时抵达燕京,然后,两只大叔把小丫头带回军区大院玩儿。 曲小巫女表示非常郁闷,她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回燕大的,怎么就没坚持住答应了? 思前想后,结果仅一个:煞大叔的美人计太厉害! 煞星美貌如花,笑起来秒杀一切生物,在车上对她展开如花笑颜,于是小巫女抵挡不住魔力,被迷得七晕八素,轻而易举的被忽悠回了军区大院。 丢人哪! 想到自己裁在煞大叔的美人计下,曲七月就忍不住捶胸顿足,堂堂伶俐聪明的小巫女不是涉世未深的无知小女,怎么竟然被美人计给套牢了,说出去还有何颜见江湖同行? 啊啊啊,都是笑容惹的祸,怪只怪大叔的笑太美太温柔。 怨念了一百回,郁闷了一百回,小巫女弱弱的摊在沙发上,装死。 冷面神在厨房忙碌,接到电话,摘了围裙去外面,看到满脸郁结的小丫头,心底失笑,俊颜溢满温柔,小丫头又在纠结什么? 据他所知,小家伙自回到他家里便郁郁不乐,一张小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那模样妙趣横生,可爱俏丽,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如若无事,他一定会搬个凳子坐一边围观。 奈何他有事要做,回家后欣赏了一会儿即由小丫头自己天空横空的纠结她的事,这会儿他原本想去门外的,看到小丫头,两腿不受控制的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顶:“丫头,在想什么好玩的事儿?” 施教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也是越来越高,明知小丫头虎着小脸像不开心,他偏说成想到了什么好玩开心的事儿,连眼儿都不眨一下的巅倒黑白,歪扭事实,真是手到掂来。 “去去,别挠我,人家想静静。”哼,把她拐回来了,他当然得意了,小巫女要静静,表问静静是谁,她就要静静。 “嗯嗯,我不吵小闺女,小闺女的大砗磲送来了,我去搬。” “哇,我的宝贝送来了?”曲七月腾的跳起来,如小兔似的蹦蹦跳跳的向外跑,万分欢脱。 见宝眼开。 跟着欢快小背影向外走的施华榕,心中真是喜忧参半,难以描述,小丫头见钱眼开,给她点钱啊宝石啊就能哄得妥妥的,这对他们而言是个最好钻空子的好弱点,同样,也是她致命的弱点,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知晓了,以巨财为诱,说不定能轻而易举的把小家伙给迷得忘了她自己是谁。 优点有时是缺点,缺点有时是优点,小丫头爱财的缺点也是有利有弊,让人欢喜让人忧。 曲七月跑到楼外站着张望,冷面神落后几步,站在小丫头身边,闲悠的等候车子到来。 稍稍一刻,一辆箱式小货车开来,徐徐驶近施教官住处外,再倒好车,把车尾朝向小楼,柴经理带着两孔武有力的助手下车,打门,近门的地方搁着装大砗磲的箱子,车子里还有十几块石头。 箱子上套有铁丝箍,冷面神和三汉子用铁杆当扁担,齐心协力的把箱子抬下来,运进楼去。 力气活是男人干的,曲七月自然沾不上边,爬上车厢,从石头堆里翻出一块南红玛瑙石抱下来才进屋。 四条大汉把箱子抬进家,放在最不碍事的一边,去了杆和铁丝,再将箱子放倒,把大家伙给倒出来。 他们本是小心翼翼,生怕刮花小姑娘的宝贝疙瘩惹得她不开心,但小丫头一点也不介意,两眼笑得如星光一样明亮,挥小手帮人加油大喊:“哎呦,俊大叔们不用在意啦,尽管放心的扔,把它丢出来就行,你们是砸不坏它的。” 汉子默,你倒说的轻松,万一砸伤了,你有理由翻脸,随便掂条道理就能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是坚决不会上当的,人说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小姑娘变脸比变天还快,他们才不会脑门发热相信她说砸不坏的话。 四人费一阵功夫才把巨砗磲给翻出箱,大家伙躺在地面上,最上面的一端有洗脸盆大,而它是扁圆的,又呈放射性的方向发展,到两缝相合的地方时边长达一米二,总个头大如洗脚盆。 块头大,高度也不低,从顶端的顶点到底下的圆心点之间的高度约有一米以上,外形十分显眼。 汉子们搬走箱子和铁丝,柴经理再去搬来电脑,翻出图片给小姑娘欣赏,冷面神陪着小丫头看图,什么也不说。 “这种珠子型号吧。”走马观花的看过几种珠子型号大小,曲七月指定一种,把抱着的石头交给柴经理:“用这块石头作原料,先帮我雕磨出一颗来,越快越好,余下的料先放着,等我需要用到再用它们。” “好的。”柴经理把石头抱过来,作好备忘录,收拾电脑和助理告辞。 曲小巫女搬块地毯垫子,坐砗磲旁欣赏宝贝。 施华榕放任小丫头赏宝,自己去洗澡换衣,待洗好衣服,也到了五点,天色已昏黑,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丫头,我做好了饭菜放在厨房,饭也煮了,饿的时候自己稍稍加热一下就可以吃,柴经理送来的点心也在桌上。” 临走前,他仍不放心,再次千叮万嘱。 说实的,他也不愿意去出席各种晚会,今晚的是国宴,身为军人必须要去,而且不止他,杨老和赫老等也需出席,但凡在燕京的上将或军委们无一例外。 如果杨老和赫老不用去,他可以把小丫头送到杨家或赫家,赫多嘴和赫爸赫妈今晚也有宴会,现在只好让小丫头呆家里,实际上许多个老家伙也希望小家伙去参加国宴,小东西打死也不愿意,他拗不过,而且私心里他也不并想小丫头过早的出现在政客席上,她不去更合他意。 “嗯嗯,我知道了。”玩赏砗磲的小人儿连头也没抬,任男人的关心与不舍白给了空气。 “自己在家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开着。” “嗯。” “丫头啊,我尽量早点回来。” 男人仍絮絮叨叨,那模样颇有几分丈夫嘱咐小妻子的味道,不过,被某姑娘无视了,哪怕直视到了也不会脑洞大开想到她自己身上去。 “嗯。”回应的一律是点头。 “丫头,那,我走了啊。” “嗯。” “丫头,我真走了啊。” “大叔,念念叨叨的跟老太太一样没完没了,你还是不是男人?”耳边叨唠声不断,曲小巫女偏头,一脸嫌弃,不就是去国宴嘛,用得着这么拖拖拉拉的吗?大叔什么时候这么唠叨了? 丢个白眼,低头不理,大叔最近的话越来越多了,第一次见面他晕迷不醒,没交流,第二次在沪城,他惜字如金,好似多说几个字就会死,第三回当教官,勉强舍得多给一言半字,再到现在简直就是啰嗦,前后相比有翻天覆地之别。 “呃!” 施华榕被呛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满心的担忧被那话给一击溃散,小丫嫌弃他话多? 他话多吗? 他啰嗦吗? 他唠叨吗? 没有,他没有啰嗦没有唠叨呀,他是不放心,怕小闺女一个人孤单,所以多说了几句,怎么可以嫌弃他话多? 他哪里不男人了? 他不是男人难不成还是女人? 幽怨啊,冷面神满心的幽怨,终归还是默默的住嘴,摸摸小丫头的头,忍着不舍的心情,顶着一张沉郁的脸,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见小闺女竟不送自己,黯然登上悍马出发京中枢纽中心的国宴地点。 天气越来越暗,楼内光线也越来越暗,屋里静悄悄的,外面有风声和秋虫的鸣叫。 视线昏昏,曲七月也终于自漫无边际的思绪里拉回神智,望望外面,暮色苍苍,看看屋子,好吧,一个人,没伴没声音。 “是在家呢在家呢还是在家呢?” “是出去浪呢还是去浪呢?” 小伙伴们去侦察鬼人小丁子暂住的地方安全,要明天才会回来,一个人太没趣了,如果出去浪,又去哪? 呢呢喃喃的碎碎念几句,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时,小顾先生正在厨房忙,在围裙上擦擦手才拿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不由浮上一抹温柔的笑容。 “小七月,今天不忙了啊?” ——小顾先生,你在家咩? “在的,你在哪?吃饭没?有没空过来吃晚饭?”听到那端传来的声音,顾君旭几乎能想像出小七月的表情。 ——好耶好耶,记得多烧点菜啊,我可能要一会儿才到啊。 “好,我烧菜,等你过来。”帅哥的笑容格外灿烂,简略说几句,挂断电话,快步走去厅里,朝着奶奶浅笑:“奶奶,小妹妹一会儿过来吃饭。” “真的?小姑娘今天有空?” 顾老太太喜出望外,眼神分外激动,小姑娘好多天没来,让她怪想念的。 “嗯,她自己过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哦哦,没关系,我们等得起。” 老太太才不介意等,小顾先生知会奶奶一句,再次找食材,小七月要来,当然要多烧几个菜。 曲七月找到蹭饭的地方,欢天喜地的爬起来,去抱了一包点心,关好门,蹬蹬的一路快步,花好几分钟才走出大院,在外面招一辆计程车去小顾先生的学区房。 顾老太太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声音,等啊等,等到孙子做好菜,还是没等到人来,又等了十来分钟,终于听到门响,顾帅哥一个健步冲去开门,待看到气喘微微的小女生,眼底温情脉脉,伸手把小女生给拉进屋。 小巫女顺口气,冲小顾先生吐吐舌头,小跑冲到顾老太太身边:“顾奶奶,有没想我?我可是很想念你哟。” “我也很想你,你这小姑娘想我也不来陪我,教我苦等。” 顾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甭说有多开心。 小顾先生嫉妒的瞅瞅一对像祖孙的一老一少,认命的去厨房,那一老一少凑到一起就不会有他的份,他还是当厨师去吧。 把凉了的菜稍稍加热,很快上桌。 三人连吃边说话,这个时候谁敢跟他们说“食不语”的古训,必定会挨一顿白眼外加嫌弃等等。 本年国庆不阅兵,也不搞大型活动,国庆前一晚上例行举行国宴,以示关心和慰问。 其国宴并非接见外宾的国宴,这是国家内部宴会。 七点开始,冷面神与军部的几个大佬跟随元首入席,跟以前一样,他顶着那张死人脸似的俊脸,寒凉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施教官,今儿怎不带小姑娘来?” 驻守燕京的陆军总司令陈老,一点也不惧施教官的冷气。 他年届六十,看起来像不到五十,年青精神,人也极为开朗乐观,身上挂着一串亮闪闪的军功章。 而混在人群中的施教官,呃,穿正规军装礼服,什么章也没有挂,那一身的气度,那如剑峰的慑人气势,硬是把一干满身军章的人给压了下去,令人感觉就是虎领百兽,狮啸群英,王者气场横扫八方。 “小丫头不喜热闹,说什么也不肯来。” “小孩子不是喜欢热闹么?小姑娘竟不爱宴会?” “小丫头嫌吵。” 施教官*的说出理由,陈老瞬间无语,好吧,嫌国宴吵,这真是开天僻地以来最牛的一个了。 国宴是上上上流的宴会,能坐上国宴一席的人皆有非凡影响,别人削尖脑袋想挤都挤不进,小姑娘竟嫌弃吵,他只有一个字——服,不服不行,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一辈的前浪们很快要被后浪给撞得趴沙滩上了。 当国宴开始,顾老太太等人也饶有兴致的观看,欣赏究竟有哪些大人物出席,当镜头落到施教官那俊得让女人尖叫的脸上,老太太大叫:“哟,那个帅小伙竟然出现在国宴上啦。” 那个帅小子太俊,跟她孙子一样俊,老人家看一眼就记住了,现在一见即能认出来。 我滴个娘! 不看不知道,曲七月一看之下差点吓出好歹来,煞星竟然和几个上将走在元首之后方! 宴席上的出场讲究先低后高,即职权低者最先入场就座,最后来的就是主办人和贵客,而国宴最后到场的自然是元首和陪同人员。 能陪同元首出场的自然皆是各部门的顶尖权利者,除了总理等人就是比如军委委员们,海陆空的司令,政协主席之类的高官。 煞星和军部大佬跟随在元首之后,那地位可想而知有多高。 嘶的吸了口气,又镇定,大叔乃是三军总教官,那官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出现在元首身后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他还是国之守护者,就凭他的命格也不是隐没在角落的那拨人中的一个。 她当作不知老太太说的是谁,一点也不好奇。 顾君旭也看见英俊的军装青年,他太显眼了,个子最高,人在群中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也不去挖掘八卦消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七月不说青年军官的事,必定牵扯到许多不能说的事,问多了没得累及她泄露军机,招来麻烦。 国宴七点开始,实际到半点才开席,共一小时十五分钟,也足够大家交流,当宴会结束,送走国家第一号元首,其他人或结伴离开,或回家,或再去赴宴,忙个不停。 冷面神一如既往的谢绝所有邀请,急速脱身,开了自己的悍马,急急忙忙的回家,可怜他记挂着家里的小丫头,路上交通偏不作美,愣是艰难的爬了一个多小时才冲出车队回到军区大院。 已是九点多钟,夜幕里星星稀疏,大院内路灯光芒清冷。 悍马一路狂飙,当距家近了,见小楼一片漆黑,施华榕紧握方向盘的手攥紧,心忽的有点空,急驰到住处,开门下车,以跑的速度冲到门前拿钥匙打开门,飞快的拧亮灯,连门也没关,一气冲上楼。 冲上二楼,怕小丫头在睡觉会吵到她,不自觉的放轻脚步,踩着猫步,蹑手蹑脚的到卧室外轻轻的拧开门,开灯。 空的,卧室里空荡荡的。 悄然间,就如大冬天被淋了一盆冷水,一颗心空空的,凉凉的,寂寞冷凉的感觉袭上心头,连灵魂也孤独无依。 他没有关灯,转身慢慢下楼,到楼下看客厅发现桌上少了一袋点心,立即去厨房,厨房里的饭菜原封不动的呆在原地。 小丫头不愿跟他去国宴,就是想跑吧。 微微一叹,施华榕眼底浮出自嘲,他把人哄回来了又如何,小丫头还不是照样会跑?他千防万防能防得住别人,又怎能阻挡得住小东西的心? 小丫头会去哪? 不用查看跟踪位置显示,他也能猜到必定又去了顾帅哥那里,想到姓顾的青年长相,一阵心浮气燥,不得不说姓顾的真的很不错,长相俊美,家底深厚,小丫头迷财迷美色,姓顾的正好占全了,确确实实有博小家伙欢心的本钱。 他呢? 他不由得摸自己的脸,他长得也很俊,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小丫头也夸他长得美,却仍然没法让小家伙眷恋不舍,今天他要去国宴,她连头都没回。 他家底也很厚,论起来也不输姓顾的,可小丫头从来没有问有关他的一切,不问他官有多大,不问他家底如何,他特意让小丫头知道他是慈心的东家,小东西不关心他是谁,也不关心他拥有什么,从没把他放心上。 沮丧。 施华榕沮丧的回到客厅,坐在小丫头的大砗磲旁,也不想去查看卫星跟踪显示,看了又如何?就算知道小家伙在顾帅哥家,他仍然毫无办法,不敢去接,更不敢让小家伙知道他跟踪她。 如果小闺女知道他全方位的跟踪她的行踪,只怕会翻脸,老死不跟他往来。 小丫头喜欢姓顾的…… 思绪飘飘,想到小闺女喜欢顾帅哥,冷面神一个冷凛回过神来,小丫头喜欢顾帅哥,会恋爱,会结婚…… 联想到小丫头会跟别人结婚,心头一阵阵的悸疼,钻疼钻疼的,不想,真的,他真的不想小闺女嫁人,只想……只想天天让他抱着,他舍不得小闺女嫁给别人。 施华榕捂着胸,那儿在抽疼,一弯弯的疼。 “嘟-”他尚沉浸在散漫无神的思绪里,手机震屏,连连震了好几声,他惊醒,忍着怒气取手机,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来打挠他,找揍! 抓到机子,划开屏,看到来电显示“小闺女”三个字,整个人浑身一轻,凤眸明亮有神,小丫头来电了! 这是小丫头第一次打他电话。 惊喜刹那弥漫心头,淹没了那些不着边际的忧思,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按接听健:“丫头?” 曲七月坐在小顾先生家,听着那边久久无人接听,不满的纠眉,什么破玩儿意,还说叫她有事打电话,半天都不接,啥意思? 这是小巫女第一次打电话,竟然要无功而返,以后休想她主动打电话,哼! 正想挂断,那边嘀的接通,待那淳厚悦耳,清冽玉碎般的好听声音入耳,心头的怒火才消弥无形,嗯嗯,看在大叔接了电话的份上,以后有事可以考虑继续打他电话。 “大叔,你回家了没有?我在外面吃饭,怕进不去大门。”她没大叔家的钥匙,如果主人不在家,她进不去,小巫女才不想回到军区大院蹲屋檐下挨冻。 “我回了。”冷面神声音轻轻的:“小闺女回来了没?我去接你。” ——准备回了,你让大门的守卫放行就行啦。 “好。”男人柔柔的应了一个字,挂断电话,嗖的弹起来,如利箭似的向外蹿,小丫头没有舍弃他,他要去接小闺女回家! 他太激动,关上门,也忘记开车,顶着秋夜的冷空气,腾腾跑向军区大院。 曲七月打完电话,跟顾老太太告辞,她倒是想回燕大,可谁教她抵挡不住美色答应大叔会住军区大院呢,人不能言而无信,大叔不欺负她不惹她发火,她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食言。 更何况她的大砗磲还在煞星家,不回去万一被他私吞了,她哭都没眼泪。 老太太怕晚了不安全,也不留小姑娘,派自家孙子当护花使者。 不用奶奶吩咐,顾帅哥也会护送小姑娘,两人下楼,坐宝马。 军区大院的守卫敬岗爱业,尽职尽责的守护大院安全,不敢有一丝马虎之心,当见施教官徒步走到院门,以为他搞突袭查岗,恭恭敬敬的接受领导巡查。 “你们不用在意我,我来接小丫头,不是查岗。”冷面神对警卫点点头,淡然的走向哨岗的一侧。 警卫哪怕怠慢,忙去院内的警卫亭搬来一张椅子给施教官。 施教官也不忍拂他的好心,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目光则投向大道,等候小闺女归来。 参加完宴会回来的刘中将,开车行到大院外的主道上转好弯,见哨岗旁坐着人,多看了几眼,先是离得远,看不清,再近点依稀看清是谁,不由惊讶的呢喃:“施教官坐在哨岗旁干什么?” “爸,你说教官在哪?”后座的刘影一下子挺直腰身。 刘夫人没说话,安静的听。 “嘎吱”,刘中将不由自主的踩了刹车,把车子停下:“施教官在哨岗那儿坐着。” 砰- 刘影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门跳下车,就着灯光一看,果然看到教官坐在哨所旁,那巍峨如山岳的身形教人一见挪不开眼,如一颗星闪烁在夜空里,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急步走向施教官而去。 刘中将啥也不问,开车,走人,眨眼间驶进院门,两夫妻就那么把女儿给丢在了外面。 警卫远远的看到跑来的刘队长,又看看施教官,干脆当什么也不知道。 当刘家的车子回来,施华榕已认出来,懒得连一个正眼也没给,待听到脚步声跑来,斜眼,见到过来的女人,凤眸阴沉沉的,刘影帮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害他被小丫头记恨,他还没洗刷新嫌疑,又凑上来了? 小丫头可能很快要回来,如果看到这家伙岂不又要勾起回忆,找他算旧帐?怨他骂他倒没什么,万一小东西翻脸要回燕大怎么办? 心思一转间,他对刘影仅存的一点上级爱护部下的心思也没了,身上直冒寒气,那冷冰冰的冷气比秋风还寒碜人,一瞬时便弥漫住四周,连空气也仿佛要冻结。 要下雪了吗? 阴森森的冷气袭来,警卫打了个颤。 离教官威武的身影越近,刘影心情越轻快,一阵急走奔近,俏生生的立在几步开外,眼底藏着浓烈的情愫:“教官,你怎么在这吹风?” 她去出席宴会,穿的是裙装,虽上了外套,可腿却是实打实的露在外面,冻得生疙瘩。 警卫为刘队长忧心了一把,这么冷的天还穿裙子,不怕生病吗? “私人时间,请勿打挠。”施华榕一拧眉,好看的凤眉唰的斜挑入鬓,这女人果然是个不识时务的,他吹风还是赏星星关她什么事儿? 刘影满腔的喜悦顿化秋风而去,如遭冷水淋头,倍觉冷凉,瑟瑟打抖。 “刘小姐请移步,你挡住我视线了。”冷面神倍觉不喜,刘影站在他前方,挡住了他望向大道的视线,很容易错过过往的车辆。 啪- 施教官的“刘小姐”三字入耳,刘影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一时竟呆呆的发怔。 怎么这么讨厌? 前面的人不肯移步,施华榕第一次涌上讨厌的感觉,以前无论任何事再不讨喜他顶多觉得碍眼,这一刻却感觉极为讨厌,非常非常的讨厌。 他正想挪个位置,离讨厌物远点,耳中听到一阵“咚咚磕磕”的跺地声,忙忙寻声望去,见一个小身影自大院一边通向远方的盲道上小跑而来,那娇小的浅蓝色身影在灯光里一跳一跳的闪动。 小闺女回来了! 他依稀听到了她的喘气声。 目光触角路灯下的蓝色小身影,冷面神心底划过喜色,如春风乍临,身上冷气一敛,敛得干净,站起来快步迎去。 刘影的视线机械的随着施教官移动,待看到那小跑而来的人,狠狠的咬住了唇,又是该死的小狐狸精!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曲七月仍让让小顾先生在距军区大院一个站的地方停车,自己小跑,当是煅炼身体,跑到距大院不远的地方,看到跑来的高大青年,也不跑了,撑着膝盖喘气。 她没有用符,坚持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跑,就算仅只一个车站的距离,也很累人,尤其是胸口可能还有淤血,跑太快会疼。 施华榕一阵飞跑奔至小丫头身边,伸手揉她的头:“小笨蛋,怎么不叫车子送到门口?”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姓顾的。 “多多跑步,有利身心。”狂喘几口气,曲七月站直,满眼小星星:“大叔,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嗯,不接小闺女跑来干嘛。” “大叔,你笨,你打电话通知警卫让他们放我进去就行了,哪用得着自己跑来吹凉风。” “怕小闺女被人欺负,还是亲自来接你好些,路又这么远,你走回去会累坏的,来,我背你。”一刹时,施华榕满眼芳菲,小丫头心疼他在外面吹凉风,所以骂他笨。 ! 远处的警卫听到施教官和小姑娘的对话,心里就一个词:天差地别! 刘队长见施教官在外吹凉风,表示关心,施教官连个正眼也没给;小姑娘见施教官在外吹风骂他笨,施教官一点也不生气,还心疼小姑娘怕她累着,这态度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当然,小姑娘是在天上的那一个。 笨大叔! 曲七月嘴角狂抽,知道路远咋不开车出来接?大叔一定是喝酒喝高了,脑筋转不过弯来。 她不客气的趴到大叔后背,趴得妥妥的,把两只微凉的小手绕过他的脖子,塞进他的衣领里:“大叔,好冷,借点热量暖暖手。” “嗯。把脸藏起来,别冻着。”施华榕托起小家伙,坚定的迈步,当那双柔软的小手贴上胸,心口又一阵悸动。 那是悸动,让人激昂的悸动,不是悸痛,他的心情飞扬轻盈,恨不得那双小手一直贴在胸前不走。 “大叔,那个好像刘队长?她不冷吗?”曲小巫女本想把头藏起来,看到站哨岗不远的人,不由瞪大了眼。 “不用管不相干的人,把脸藏好,不听话冻坏了皮肤不许翻脸。” “哼哼-” “小闺女,说了不许翻脸的。” “……” 背上的小家伙不肯跟自己说话,施华榕狠狠的瞪了刘影,就知道给他惹事,这下果然让小丫头不开心了。 刘影机械的走向大院门,满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人”,越过院门,一阵冷风吹来,身子又是一个哆嗦,头脑也清醒了,抬眸见远处灯光下的背影,两手攥紧成拳。 她才住院一个多月,小狐狸精竟然已占据了教官的所有视线,怎么可以!谭少将难道还不知道有人抢了施教官? 脑子里浮过几丝思绪,刘影快步往家跑。 施教官背着小丫头,不紧不慢的走,他喜欢背小闺女的感觉,没有别人,就他们两像散步赏月,心灵平静,喜悦丛生。 秋夜寒冷,心却暖暖如春。 穿过小桥流水,走过草坪花圃,越过湖塘假山,沿着小道漫步而行,小楼越来越近,再之距离拉近为零。 冷面神开门关门,拿了手电,关掉灯背着小丫头上楼,不急不忙的走近亮着灯的卧室,房子是同一间房子,再回来,他感觉一片温暖。 放下小家伙,一声不吭的帮她脱去外套,把人抱怀里,再把她的背包摘去,帮脱鞋子,自己甩掉鞋子,揭开被子钻进去,把小家伙捂在怀里。 “丫头,还在生气?”小丫头见到刘影便不理他,好在没把手从他胸前拿开,说明并没有十分生气。 “大叔,你喝酒了。”煞星的气息近在脸颊侧,热乎乎的,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 “嗯,喝了一点,红酒,不伤身体的。”他往前凑了凑,把自己的俊脸紧挨着小闺女温热的小脸蛋。 果然是喝高了。 曲七月暗自咕嘀一声,如果没喝高,肯定不会干出哪种不开车跑去吹凉风的糗事儿,喝糊涂了身体发热,所以吹吹风也不怕冷。 “丫头,不生气好不好?跟我说话好不好?” “大叔,我没生气啊,我不是跟你在说话话么?” “丫头,不要嫁人好不好?” 啥? 曲七月仰起面孔,大叔说什么糊话? “大叔,你喝高了。”大叔的酒品真不咋的,喝高了也会胡言乱语,他的发少知道不?他的敌人们知道他的这一弱点不? 忧啊,曲小巫女深深的为大叔忧了一把,喝高了会说胡话,万一哪天被人灌醉去套军机秘密,大叔岂不是要完蛋。 喝高了…… 思维顿了顿,施华榕把脸再次往前凑,固执的追问:“丫头,不要嫁人好不好嘛?我养小闺女一辈子。” “大叔,你果然喝高了,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再说话吵我,我回燕大去。”凌乱啊,曲小巫女凌乱成了秋风中的无头风筝,这只大叔酒品究竟有多差,连这么混的话也说得出来。 妈哟,不嫁人? 好吧,她确实没想过一定要嫁人,没人规定女人必须要嫁,她又是巫师,跟鬼神打交道,估计没几个人会受得了。 所以说嫁不嫁人无所谓,只是大叔啥意思,莫明其妙的让她不嫁人,哼哼,是怕她问他要嫁妆吧? 小气,抠门! 呶呶嘴角,曲七月不理醉鬼煞星,自己寻个舒适的姿势窝好睡觉,跟醉鬼是讲不清道理的,还是赶紧睡吧。 “好好,我不吵小闺女,小闺女乖乖睡觉。” 冷面神把小人拥紧,默默的看她睡觉,小丫头当他喝高了,他没喝高,谁人不知他喝白酒也是千杯不醉,又怎会被几杯红酒放倒? 他只是不想失去小闺女,不想小闺女结婚,小丫头结婚了就会被别人抱在怀里,再也不会让他抱了,仅想到那种结果他心口会疼。 小家伙不结婚,一辈子是他的小闺女,他可以背,可以抱着一起睡。 哪怕知道不让小闺女结婚的想法很自私,他还是想自私一次,把小家伙锁在身边,让他抱着同床共枕,一起度过漫漫余生。 施华榕静听小丫头的呼吸,她在他怀里拱了几回终于安稳的睡去,呼吸轻微绵长。 他的大手自她柔软的小腰上移到肩,再轻轻的碰触了她的小脸蛋,小家伙的小脸软软的,一丝酥麻自指尖传来,令人心魂欲醉。 他捏了捏小闺女的小脸蛋,刮她的鼻子,她嫌弃的皱鼻,他笑了起来,笑容如花在夜里开放。 等小家伙安静了,他触了触她的眼睫毛,手指下移,轻轻的印在两片粉粉的唇瓣上,小丫头的唇嫩嫩的,比她的脸蛋更柔软。 轻轻抚摸一下,施华榕突然很想很想亲一口,味道一定很甜很甜! 想起小丫头的唇印在自己唇间的那抹让人悸动的味道,他忍不住全身神经绷紧,也受不住诱惑,慢慢的靠近,靠近,鼻尖抵着小丫头的鼻尖,静静的定睛几秒,他想退,又舍不得放弃,见小闺女没有要醒的迹像,屏住呼吸,大着胆子亲了上去。 他亲上去了,一口亲住了小丫头的唇,柔软香甜的味道如一道强电流袭上全身,整个人如烈火烧了起来,大脑“轰”的一响,所有的道德理智一刹时消失无踪,心里眼里被美妙的感觉占满。 那样的美感让他再无法思考,施华榕眸子流蕰火热的激情,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顾,笨拙的吮啃嘴里含着的粉唇,一口一口的啃,辗转反侧,恋恋不舍。 他双手不禁用力,把娇小的小丫头箍紧,恨不得揉进自己骨里去。 “嘤-”他的动作太猛,睡得香喷喷的小丫头不满的嘤宁一声,小身子蜷缩成团,往火热的地方钻。 那一声轻轻的嘤咛如晴天劈雷轰来,神经紧绷的冷面神那空茫的大脑骤然清醒,感受到怀里的小家伙在挣扎,吓得一颗心差点失停。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惊恐,如果小丫头醒来发现他亲了她一口,会不会气晕? 带着惊惶查看,小丫头还闭着眼睛,小额头皱成一个川字,他赶紧松手,整个人软软的侧伏,半晌才敢喘气。 谢天谢地,没挠醒小闺女。 静静的卧了数秒,他终于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懊恼的抓头发,他竟失控了!不怪他自控力太差,小闺女的味道太美,美得让人哪怕明知是毒也想尝几口。 他不敢看小丫头的唇,关掉灯,再次把小家伙揽进怀里,睡吧睡吧,明天晚上再亲小闺女,一天亲一口! 第三十一章 宝中宝 10月1日,国庆日,天公作美,燕京天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去年国庆燕京秋雨沥沥,今年老天如此开脸,令人振奋无比,当人们一大早起来发现天空蓝净时心情激昂,呼朋引伴,携儿带女,出游上街,分享热闹美丽。 曲七月跟平日没二样,睡到自然醒来再起床,吃早点,整个过程中的步骤跟以前没啥区别,唯跟大叔共同进餐时纳闷了好久,煞笑脸迎人,温柔如水,那眼神能把人溺死。 怪异,大叔给人的感觉好怪异,若问具体怎么怪她说不出来,反正感觉就是不太对劲儿,该不会昨天喝高了烧坏了脑子吧? 纠结半晌没纠结出个结果,也不浪费脑细胞,吃完早点便开始寻找自己要找的物品,准备进行给自己的护身符铜钱结印仪式。 因成功亲到小闺女甜美的唇,施华榕带着好心情入睡,一夜好眠,到第二天仍兴奋无比,尤其发现小丫头没有因昨晚遇见刘影的事留下不良影响,心情更加美好。 他顶着喜气洋洋的俊美脸,似只小蜜蜂似的跟在小丫头身边转,侍候小闺女用餐,跟在小家伙屁股后面团团转,当跑腿的小厮,跑得不亦乐乎。 医生从骚包的爱车上下来进冰山家,正正看到发少那厮捧着只量米的升子,装了一升子米从厨房那边出来,那眉宇飞扬,口角衔笑的俊美模样,令万物失色。 我草! 赫蓝之惊呆了。 小榕好美啊!小榕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笑得这么……荡漾?这么风骚? 风骚哇,太风骚了,小榕笑得比他还骚还浪,简直太碜人了,会把人能迷死的啦,不行了不行了,让他先晕会。 医生直勾勾的盯着冰山的脸,满眼贪婪,唉唉,太美了有木有?肿么可以这么美嘛,小榕媳妇比他还好看,让他咋活。 “赫多嘴你杵门口干么?腿僵了?还是脑子坏了?”施华榕本来想无视医生的,见他站在门口迟迟不动,没好声气的飞去一个眼刀子。 他心情太好,眼刀子也没什么杀伤力,倒有点像抛媚眼,那眼神对医生造不成任何威胁。 “唔,没有什么,想起了点事儿。”闪神中的医生回过味儿来,镇定自若,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被小榕的笑容给迷呆了,冰山知道还得不得训他说胡说八道。 唉,有个这么美的媳妇儿,真是不妙啊! 小榕太美,让他遇到漂亮的人总忍不住拿来比较,最终小榕秒杀俊男美女,至今稳居最美男人的宝座,这教他以后怎么看得上其他女人?看不上其他女人就找不到媳妇儿。 好忧伤! 忧伤啊,医生默默的忧伤了一把,瞄眼厅堂,没见见小小的身影,惊讶的扬眉,难道小家伙跟小榕又闹掰了? 不对,小榕跟小丫头闹僵了,他不会这么开心,脸一定会乌黑乌黑的,看谁都不顺眼。 “小豆芽菜呢?” “楼上去了,找小闺女有事?”丰神玉秀的男子把升子放在厅里一张干净的小桌几上,随手拖过一把小椅子坐等。 “小丫头叫我过来的。”小丫头叫他过来干吗,他也不太清楚,医生也跑到发少身边坐下。 冷面神“哦”了一声便没说什么。 两人稍等片刻,小姑娘下楼,经常斜包的背包挂在肩头,整个人神清气爽,眉目含笑,温和明丽,标准的淑女的气质。 “赫大叔来啦。”曲七月看到医生大叔,笑容灿烂。 医生昨天赌石大赢,转眼便成为某些圈子里的热门话题,晚上的宴会也少不得风光了一把,他也是春光满面,好心情衬托着好皮囊,越发的俊美优雅。 “小闺女召唤,岂敢不来。”医生笑容张扬得瑟,唇角飞扬出一抹邪魅,小丫头发信息给他,让他来趟小榕家,他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瞧瞧,他多听话,很乖吧? 有木表扬? 医生一副求表扬求煲奖的小样,眼神也是满满的讨好:“小闺女,我这么英俊潇洒,你给我当闺女吧,天天看到我这帅气迷人的脸,保证天天好心情,吃嘛嘛香。” 臭美。 曲七月用鼻子哼哼气,走到小桌几前,淡定的伸手:“把你手上的云海石手链给我,然后你可以继续回家睡觉或者继续去你的圈子里得瑟。” “好咧。”赫蓝之把手腕上的手链摘下来递给小丫头,人却不肯走,甭说今天没事,就是有事他也会直接忽略,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看小豆芽菜做法事更有吸引力? 这个时候谁要是有事叫他,他铁定翻脸。 医生的手链大约新近请知缘大师加持过法力,珠子圆润有光,充满了灵气,平日他穿长袖,很少露出手链,保养的也好,珠子晶晶光洁无痕。 曲七月看几眼即放在桌几角上,从背包里拿出毛巾铺桌,把自己脖子上的铜钱解下来放置好,再拿出三颗天珠,几件玉挂坠,把大叔和自己以及医生的手链也摆上去,所有需求福的护身符按序排列,摆成一个漂亮的阵型。 再摆杯子,几个水果、干果盘,装米的升子,每一样摆列整齐,往杯子里放茶叶。 两位俊汉子兴致勃勃的围观。 掐算到时辰差不多,曲七月让两大叔帮把桌几抬到外面草地上,选好方位,提来茶和酒、清水,三只杯子分别是一杯茶,一杯酒,一杯清水。 掂香,拜三拜,香入装米的升子里,一字排开。 两大汉子被赶得一边,默然围观,见小丫头一张一张的化符,然后大礼参拜,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磕拜四方,再面朝桌子所摆的地方一次一次的投地长拜。 一二三四…… 俊美的两只大叔没事,默记小丫头跪拜的数字,她伏地三十六次,待她朝拜完毕,他们发现三支香竟不知在何时短了一大半,他们看得真切,那香原本才烧了不到一寸,就在小丫头结束磕拜的功夫忽然就烧去了好大一截,所余不过三寸。 他们离得远,如果离近点的话必定会吓到,不仅香燃了一半,连清水、酒和茶也消失了一半。 曲七月祈祷完,看看香,眼底笑意晕染开,满眼满心的喜悦,祈福看香,香是平安香,给护身符加持力量本来为的就是求平安顺利,香所呈结果正是自己所求。 乘着吉时立即结印,给护身符铜钱结十九道手印,再之给天珠和手链、玉坠结印,加持法力。 结完印,用毛巾抱叠起来,塞进放一边的背包里,自己背在身上,冲两只大叔招招手:“大叔,你们可以过来啦。” 可以啦? 两汉子噌噌的跑到小丫头身边,眼神炙亮,满眼热切的等候吩咐。 他们被奴伇惯了,随时随刻等着被当牛马使唤,还以为此为荣,生怕小丫头看不顺眼不叫他们跑腿。 “茶、酒,你们两个任选一样喝,清水是我的。”曲七月快手快脚端回装清水的杯子,生恐两只大叔贪心连她的份也贪污。 两只大叔就是没节操的,经常抢东西,不做好准备就会被抢光,尤其是煞大叔,如果不给他份了,那货最爱抢他发少和狄大叔的份子,稍不留意就会被他欺负了去。 冷面神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选了酒,他还掂记着昨晚被小丫头误会喝醉的事,喝醉了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小丫头也不会生气,自然要选酒。 医生没得选,两人生怕晚了小丫头反悔不给他们喝,如牛饮水一口气喝精光,实际本来没多少,算起来大约就一口。 “大叔,今天中午把米煮了,赫大叔,你拿点果子回家给老爷子和赫妈妈赫爸爸,得到神灵加持的果子吃了有益无害。你们的手链我先帮你们保管三天,过后给你们。” 曲小巫女把香梗插在草地里,拍拍手儿和腿儿,优哉悠哉的回屋,余下的就交给大叔收拾了,有佣人不用白不用。 “哎!” 两汉子殷勤的应了,那点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样,麻溜的收桌子,把桌几抬回小楼,医生将果子一样装一点,乐巅巅的回家去献宝。 小巫女回屋也没闲着,跑去放电视的柜子里一阵翻箱倒柜,翻出一只工具,找出小锤子、钳子,镙丝刀等工具,蹬蹬的坐回大砗磲旁,瞅着大家伙,眼里冒绿光。 从哪下手? 瞅啊瞅,曲七月贪婪的流着口水,寻找下手点。 施华榕收整好桌子,见小丫头研究她的宝贝疙瘩,拿来一些零食,把小桌抱去小丫头身边,当见到小东西两眼炙热,口水直流的模样,忍不住叹气,又成财迷了,不就是一坨石头么,用得着馋成这样吗? 他心里有再多的纠结也舍不得说教,在小家伙身边跪坐下去,一手把小丫头环圈在臂弯里:“丫头,你想把它五马分尸?” 砗磲需千百年才能形成,质地很坚硬,小丫头那点子力气想敲碎它,估计不用十年也需三两年。 “大叔,这是我的宝贝,我又没傻,才舍不得打碎它。”曲七月嘴里不满的抱怨,两手一手锤子,一手镙丝刀,在砗磲上连比带划。 “那我们小闺女现在在干吗?”不想敲碎它,拧来这么多破坏工具,难不成闲得无聊敲打着玩耍? “等会你就知道了。”小巫女不干无用的事,想知结果如何,稍后见分晓。 施华榕温柔的蹭蹭面前的小脑袋,不去破坏她的好心情,反正现在是假期,有空陪小家伙折腾,她爱咋的就咋的。 研究比划良久,曲小巫女找到自认为最好的着力点,挥动小锤头,照着砗磲边的一个地方“砰”的一锤砸了上去。 嚓- 砗磲被砸的地方破裂出几丝细痕。 “唉哟!” 猛的一锤砸下,小胳膊被反震力震得发麻,疼得嚎叫着差点甩了小锤头。 冷面神没料到她使猛子砸,没来得及阻止,只是把小丫头揽进怀里贴着,等她小胳膊被弹高,忙捉在手里。 “有没伤着?” “手好酸。”曲七月被震得手臂发麻,不由呲牙咧嘴的诉苦。 “我帮你揉揉。” 煞星紧张的把一只小胳膊放在自己的臂上,一只手帮揉捏,他手臂长,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你砸它干什么?” “不砸掉它的外壳,怎么能看见它的美。” “外壳?这不就是贝壳么,哪来的外壳?” “才不是呢,你们被它骗了,这只大家伙表面这层不是真正的砗磲壳,是层杂质。真正的砗磲是不会被轻易腐蚀风化的。” “假壳?谁闲着没事帮它做个外壳干什么?”施华榕忍不住打量砗磲,表面这层也是石质似的料子,看不出作假的痕迹。 “大自然之手帮它做的外壳,这层腐化的外壳该是海泥之类的东西,经历漫长岁月最终冻结硬化,覆盖在表面。” “丫头怎么知道?” “哼哼,不告诉你。” “好好,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帮你砸吧,你这力气琢磨着砸半天也砸不破一条缝。” “敢嘲笑我力气少?你闪一边去,别碍手碍脚。” “我……”他哪有嘲笑小丫头力气少?他是舍不得小丫头受累,好心竟被当驴肝肺。 憋屈。 想到好心被误会,冷面神憋屈的半死,他嘲笑谁也不会嘲笑小闺女嘛,奈何不知怎么解释,闷闷的抿唇,人却是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肯走。 曲七月活动活动胳膊,正想继续挥锤砸,感应到了亲切的气息接近,忙回头望向门口,那儿两小式神兴高采烈的狂扑而来,笑得小脸红扑扑的。 小朋友走空中,另一抹小身影贴地而行,一下子钻进小楼,快速的藏起了小身子。 “大叔,我的小伙伴们来了,要帮我干活,你回避一下,不许呆在这里吓我的小伙伴。” 瞄到小妖怪来了,曲小巫女不客气的轰煞大叔,有煞星呆在旁边,小妖怪不好靠近。 “丫头,我又不搞破坏,你让你小伙伴随意,我看见了也不会说出去的。”小丫头又嫌弃他了。 “姐姐,萌萌哒的小正太/小萝莉回来喽。” 两小童飞扑到姐姐身边,蹲在地面抱住姐姐的膝头撒娇。 “昨晚去哪里浪了?来的路上发现了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小伙伴们归来,曲七月也不用辛苦自己干活,把工具丢下。 咻- 施华榕的后背忽的绷紧,小丫头的小伙伴们应该经常跟在她身边,昨晚有事去了,所以他亲了小闺女,她也没发现,如果她的小伙伴在,他就玩完了! 猛然明白过来,后背竟滴出几滴冷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如果昨晚小闺女的小伙伴们看到他偷亲小丫头,再上报给她,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得了! 以后不能亲小闺女了。 瞬眼间,他的心思已转了几个弯,想到了最无法让人接受的结果,满心失落,小闺女近在咫尺,却不能亲,这可怎么办? “姐姐,我们没去哪浪,看了鬼人小丁子就回宿舍睡觉。” “鬼人小丁子找了家小旅馆,附近没有什么脏东西,很安全。” 他们才不会承认跑去玩儿了呢,有些事是不能告诉姐姐滴。 “嗯,我知道了,一会帮我给这只大家伙脱衣服,我砸了它一锤,差点震得我胳膊脱臼。” “没问题。” 小朋友跃跃欲试。 “大叔,回避回避,你吓得我的一个小伙伴不敢过来。”曲七月向后让让,发现大叔还赖地不走,鼓腮帮子的瞪眼。 “丫头,让我围观一下啦,我连人胄都看见了,不会像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样大惊小怪,无论看见什么都不会说的。” 冷面神放轻语气,耍赖撒娇,坚决不走,不能回避,今天回避了的话以后小丫头要做什么也会把他给轰走的,为了被小丫头当自己人,哪怕让他打滚撒泼都没关系。 “你确定?”曲小巫女上下打量大叔,这只大叔确实见过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眼皮子浅的货,如果让他看看小妖怪,以后也方便些,不用藏着掖着。 “我发誓绝对不会乱说半个字。”冷面神恨不得发个毒誓以证自己的心,他才不会泄露小丫头的秘密。 “虽然你不太靠谱,我还是再相信你一次吧。”捏捏小下巴,细思一番利弊,曲七月点点头,开心的吼:“小妖怪,快过来,我帮你们留了点心,吃饱上工。” 施华榕大喜过望,待听到“小妖怪”三个字,凤眸闪了闪,妖怪?小闺女还捉到只妖怪当鬼使? 金童玉童听到姐姐喊小妖怪,跳起一扑扑到小桌几边,赶紧先抱住装点心的袋子,以防小妖怪过来独吞。 “点心点心……” 藏在解落里的小妖怪一跃而起,欢呼雀跃着冲向小桌几,那小小的小身影在空中划过一抹金黄色的流光,一晃而至。 叮- 小身子落在桌子上,碰出一声细响,他站在桌面,小胳膊小手的小样子十分逗人。 施华榕启开凤眸凝望空中,仅看到一点流光,待它落下才看清桌子上的那只异界小生物,那双漂亮美丽的凤眸一突儿睁大了一分。 这是什么妖? “小闺女,它好小。”瞅几眼,他不认识,感觉像块饼干,心底再次浮过震骇,世界上竟然还有妖怪! “它是一只小锁妖,还不能化人形,这是它的原形状态。”大叔好厉害,见到妖怪竟然也能纹丝不动,定力真好。 …… 施华榕无语,看着块饼干的小玩意竟然是锁怪,这外形也太具欺骗性了点,瞄几眼,心潮一阵翻涌,小丫头终于愿意接受他的靠近了! 小丫头之前从没让他见她的小伙伴,今天让他见她的小妖怪,让他窥探她的秘密,岂不是等于信任他,把他当自己人的意思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哪,他哄着她,疼着她,终于有了回报。 心底一片翻江倒海,眼底不禁浮上喜色,把小丫头抱在臂弯里,紧紧的挨着自己,心咚,咚,咚的欢跳,心头暖暖的的,像温水在流淌。 曲七月依在煞星怀里,看三只小伙伴抢点心吃,被小家伙们你争我夺进行争夺大战的相处方式给逗得乐不可支,当三只小家伙打了一架才决定最后一块归谁,不由得笑软在大叔怀里。 煞星白捡了大便宜,不动声色的把小丫头抱进怀里坐好,搂着香软的小身子,享受她的清香味熏袭,满眼柔情,满怀激动。 三只小朋友把一包点心啃光,又啃了饼干和干果,留下一桌子的壳屑,各自拍拍爪子,欣欣然的跳下桌子跑向大砗磲。 小生物溜到大家伙前方,叽叽喳喳的一阵讨论,拧起工具开工。 小朋友们人小,力气杠杠的,几锤下去敲碎巴掌大的一块,把残壳剥落,露出一小块牙白色的表面,散发出珍珠一样的光泽。 “哇,成功了!” 曲七月激动的拍小巴掌,眼底光华明亮。 果然有层壳。 冷面神讶异的挑高眉峰,小丫头的眼睛太利,它藏在外壳里竟然也没能逃过她的眼,家有小闺女,识宝不用愁,他捡到了个好珍贵的小闺女。 “很漂亮。” “姐姐有眼光。” “当然了,我们姐姐的眼光杠杠的。” 三只小朋友喋喋不休的拍姐姐马屁,手下不停的继续敲锤,叮叮磕磕的声响极为动听。 被砸中的是砗磲朝地面的一半的一个褶皱花边上,外壳很厚很厚,比拳头还要厚的一层,被敲破巴掌大的一块也仅只露出鸡蛋大的一团牙白色。 有突破口好办多了,小朋友沿着破开敲打一阵,全挤进砗磲的壳肚子里去,应姐姐大人的吩会先剥里面的一层。 有只大力小妖怪,干重活这种耗体力的事儿完全是小菜一碟,他举着锤子,这里一阵敲,那里一阵锤打,敲出无数裂缝,裂隙纵横交错,小童见缝插针的将镙丝刀插进缝里,把一块块壳片撬起来,丢出砗磲肚。 在三只小朋友的不懈努力下,外面的残块越来越多,内部露出的牙白色越来越宽,那明亮的光泽照得内部明灿灿的。 窝在煞星怀里的小巫女激动的口水直流三千尺,眼里心里全是宝贝,至于自己坐在哪,她根本没心思去管。 怀里的小家伙常常手足舞蹈,不安分的扭来扭去,常常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整得冷面神常常脸上发烧,有好几次心血翻涌,差点控制不住又想亲小闺女几口,最终理智让大脑清醒,守住了自己的节操。 饶是被整得心里痒痒的,他仍舍不得放开小丫头,把小家伙搂在怀里,就那么在煎熬与快乐中折腾。 “姐姐,有东西!” 三只小生物敲开一大片区域,敲到底部的窝窝里,翻开一大块残片,发现亮闪闪的东西。 “是什么宝贝?” 等了N久的曲七月,再也按耐不住,挣开大叔的手臂,扑到地面趴着,趴在砗磲边口朝里看。 她跑得太快,冷面神没抱住人,也卧倒趴地,陪小丫头赏宝。 砗磲窝窝很深,露出几片闪着淡金的薄片,还有一个露出带点浅蓝金光的小圆团子,它被残片遮住了一半,看不出有多大,待三只小朋友再次搬走几块残片,小圆团也露了出来,是个碗大的圆壳状物。 “哇,玳瑁!” 曲七月喜不自禁,恨不得挤进去抱宝贝,当初看到有大家伙冒出白光时还有一丁点金光,她想半天也没想明白是什么,却原来壳里藏着玳瑁。 玳瑁,爬行动物,像龟,甲壳可以入药,因为它的甲片很漂亮,古人常用作装饰品,也是奢侈品类的装饰品。 金童玉童也喜出望外的去捡宝,当时发现砗磲时他们感受到了舒服的气息,想不到竟有如此惊喜。 砗磲本身是佛家喜爱的珍宝,它能消邪化灾,安神镇心,玳瑁也是宝,两样宝物在一起,气息自然更加祥和,让人感觉舒适。 冷面神瞄一眼即不感兴趣了,玳瑁也好,砗磲也好,小丫头喜欢就好,小丫头喜欢哪怕是块破石头也是宝,小丫头不喜欢再珍贵也无意义。 他率先坐起来,两手扶在小闺女小腰,等着把她抱起来。 玉童捧起圆团子跑去递给姐姐:“姐姐,你的宝贝。” 姐姐捡到宝贝,这个假期应该会开心的。 曲七月捧住圆团子,有点掂手,它是实体的,是一只玳瑁整体变成化石,四只像脚一样的鬣和脖子蜷缩在肚皮上,抱成一个团子。 它玉化了,变成了石头。 这样的情况极为罕见,推测应该是它把砗磲当成避风港,在里面安家栖身,外界忽然发生意外,它蜷缩在家里,最后死去,也沉淀在砗磲壳里,然后被海泥之类的覆盖住,经历漫长岁月的演化,与海泥一起石化。 如今,它与砗磲在经历悠长的沉封时光后终于重见天日。 冷面神忙把丫头抱起来,再次放怀里抱着,他怕小家伙乱动,横放腿上,一手圈抱她的腰,匀出手摸了摸玳瑁,讨好的拍马屁:“我们小闺女运气真好!又找到了一件珍宝。” 玳瑁化石,真正的罕见珍宝,价值连城。 “大叔,这是我的!” 曲七月一把把小圆团子捂在怀里,全神戒备防大叔抢宝,大叔是军人,他的心向着国家,说不定会把她的宝贝献给国家做研究。 “丫头,不用防我,我说了无论看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这是我们小闺女私人花钱买回来的宝贝,是我们小闺女私人财产,我不会抢你的。” 他怎么会抢小闺女的东西? 无论多珍贵,哪怕真的倾国倾城,他也不会抢啊,小丫头喜欢的东西,他帮着保护还来不及,哪敢强抢掠夺。 施华榕满心无奈,小丫头还没完全信任他。 “真不会抢?” “绝对不会抢。” “那,你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 “嗯,我会帮你保密,就像保密军机一样帮你保守秘密,谁也不会告诉。” “大叔是好人!” 大叔保证不泄密,曲七月一颗心妥妥的安稳了,眉开眼笑的观赏玳瑁。 它很漂亮,看个头应是幼体,甲片比黄褐色更鲜艳,呈淡金,片上有小小的斑点,比黑色略浅,呈浅蓝,亮晶晶,光闪闪,散发出水晶一样的亮光。 在曲小巫女的眼里,它的珍贵不是因它玉化了,而是它含有纯净的灵气,它的灵气之力足以撑起一个法阵。 观赏一阵,忙忙结手印,一层层的封印,封住它的灵气,防止外溢,以免被人发现从而惹来某些世外人士的窥视。 被封印的玳瑁仅只灵气内蕴,表面和光泽并没有受影响。 小巫女把它塞进背包收藏起来,如珍似宝的抱在怀里,一张俏脸先是满面春风,呆了几分钟又渐渐的没了笑意。 “丫头,怎么不开心啦?”时刻观察小闺女的冷面神,见她小脸的笑容忽然没了,微露紧张,小家伙得了宝贝理应高兴好几天才对,怎么好好的又不快乐? “人家想到一件事,不太开心。” “什么事儿?” “就是有关宝贝的事。” “小闺女怕人抢?” “不是。” “是什么,说来我听听。” “大叔,这种天材地宝深埋地底海底也有一定的喻意,很多宝贝不出世是因为时机不到,有些则因它有它的使命,有些需要镇压某些东西,一旦出世,被镇定的东西也会冒出来的,宝贝出世,有时代表祥瑞,有时先吉后凶,异宝出世从来吉凶参半。” “那,这个出世了,会怎样?” “我也不知道。砗磲深藏海底,有镇邪之力,与其他吉祥物遍布大海,形成的气场可以压制住大海里的某些邪恶生物,许多恶蛟之类的东西归于大海能改邪归正也正是被祥瑞宝物化去恶气,最终得以修得正果,如果水里的宝物越来越少,祥瑞气减少,终有一天会爆发灾难。” “笨丫头,探寻海底宝物的脚步无人能阻挡,我们不打捞,别国人也会打捞,如果引发灾难也是世界性的,反正到时我们连骨头都不剩了,不用担心那么多。” 施华榕怜爱的刮小丫头的鼻子,眼眸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珠子来,小丫头爱财爱宝,心里从没有忘记大我,时刻心牵世人安危,他的小闺女善良的让人心疼。 曾以为小丫头没有心怜天下的心,没有为国抛头卢颅洒热血的觉悟,原来是他错了,小丫头比谁都要悲天悯人,她心中装的不仅是龙华之民众,她所追求的是全世界太平,是全人类的安全。 人比黄豆小,心比世界宽,小丫头之忧,为全天下人而忧。 有这么个可爱小闺女,复合何求? 三生无撼也。 冷面神抱紧小闺女,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小闺女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小闺女。 “也是哦,我干吗忋人忧天,笨死了。”曲七月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拍头,世界毁灭也好,人类毁灭也好,反正不会是她一个人遭灾,要死大家一起死,怕个鸟! 而且,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小巫女早不知死了几百年,管那么宽干么?自己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施华榕摸摸小丫头的小脸,看时间不早了,把小家伙放地毯上任她跟她的小伙伴玩,自己去煮饭烧菜。 三只小朋友把玳瑁先给姐姐后继续敲击壳壁,把整个地底部窝窝里的壳清掉,见再什么其他珍宝,把几块亮闪闪的东西和几块碎石一起捡起来交给姐姐。 曲小巫女丢开烦恼,开开心心的把玩海底的石头和几片玳瑁甲片,思考如何利用它们的价值,卖,她是绝对舍不得的,收帮在身边,想想做梦也会好心情。 等到开饭时,三只小朋友把一半砗磲的内部清理的差不多,煞星也破天荒地的体贴了一把,也帮小家伙们准备了一份量,三只异界小生物爬上桌,美美的饱餐一顿,煞星做饭太好吃,小朋友差点把舌头咬掉,对煞星的好感度噌噌上升,连上好几个台阶,从瘟神变成好人。 冷面神下午仍陪小丫头观看三只小生物清理砗磲,没有人来打挠,他尽情的享受和小丫头独处的美好时光。 花了一个下午,总算把砗磲内部清理干净,牙白色的面美丽迷人。 鉴于小朋友帮小丫头分忧,煞星再次做一顿好吃的犒劳小生物们的辛苦,小朋友吃得满嘴赞个不停。 吃人家的心软,三只小朋友享受一顿美餐,也不怕姐姐遭煞星欺负,带着心满意足回燕大,他们晚上要守宿舍,还找到了乐子,要自己去玩,再说留下来也不能跟姐姐一起睡,他们决定把姐姐让给煞星几天。 送走小伙伴们,曲小巫女愉快的上楼,把宝贝藏好,舒舒服服的冲个澡,美美的窝进被子里睡觉,中午没午睡,易犯睏。 煞星洗涮完碗筷出来发现小丫头不在客厅,也关灯上二楼,到卧室瞧到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也不吵她,去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身睡衣躺到小家伙身边。 把散发着香味的小身子搂在怀里,抑着气息,轻轻的蹭小丫头的脸,:“丫头,我们明天去天狼团玩好不好?” “嗯。”睡意朦胧的曲七月,满脑子糊糊的,根本不会思考,吃力的睁开眼皮瞅一眼,又沉沉合上。 “丫头,小妖怪呢?”施华榕见小丫头没有抗议自己的亲近,贴得更近,肌肤相碰,他不禁想起昨晚亲小丫头的美妙滋味,一阵阵的心猿意马。 “回去了。”被周公频频召唤的人,哪里想到身边的大叔正在套情报,咕咙一声,往火热的地方凑近,一只小爪子搭在男人的脖子上。 “另两个睡哪呀?”施华榕心头涌上一抹喜色,小妖怪回去了,另两个鬼使呢? “也回去了。”大脑已成桨糊的人,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不满的皱眉:“别吵,好睏。” 都回去了? 冷面神惊喜得心突突的狂跳,极为振奋,比一举歼灭全敌,自己一方不损一兵一将的心情还要兴奋,小丫头的小伙伴们全回燕大去了,没人在旁盯梢,他又可以亲亲小闺女啦。 “好好,小闺女乖乖睡觉。” 施华榕恨不得小丫头秒速睡沉,小心的盯着她看,小家伙挖到宝心情很好,睡觉也带着笑意,小嘴嘴角微微上翘,偶尔还会抿抿唇。 他看着她抿唇瓣便觉得口渴,很想马上亲一口,好在大脑清醒,没敢付储于行动。 过了好一会儿,小家伙一条腿不老实的搁他身上,她则笑咪咪的睡沉,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嘴角溢出点水,湿了嘴角。 咕咙- 虎视眈眈盯梢着的男人,粗粗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口渴。 施华榕想喝水,想放开小丫头,又舍不得,小丫头放假才回大院跟他一起住,机会很少,他想乘机多抱抱。 “丫头?” “……” “小闺女?” “……” “丫头,让我亲一口好不好?” “……” “小闺女,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 他轻轻的唤,再用手指戳戳小家伙的小脸,没得回应,唇角上勾,凤眸光泽如星,小丫头睡觉了,可以亲了吧? “小闺女,我征求你意见了,你默许我亲你,以后不许翻脸。” 呢喃一句,冷面神低下头,凑到小丫头唇边,先轻轻的在她嘴角印一下,味道还是记忆里的味道,绵软香甜,被那美好的味道所吸引,含住小家伙的粉唇,贪婪的啃吮。 心飘了起来,很轻很轻。 身上如着火,热炙炙的。 美妙的感觉令神经一根根张紧,胸口一阵阵的悸动,恨不得把小丫头咬碎,一起吞进肚子里去。 贪恋的吮食一阵,恋恋不舍的松开嘴里的衔着的美味,轻轻的伏下,一口一口的喘气。 小丫头的味道太好吃了,差点控制不住。 险险的喘顺气,压下满腔热火,瞅瞅小丫头饱满诱人的红唇,凤眸又热了起来,忙关上灯,他说了只亲一口,堂堂男子汉说话算话,明天再亲吧。 第三十二章 酒后迷情 早上的秦川,八百里山河沐浴在初升的晨阳里,山、城、平原,处处明丽,风光绚丽多姿。 十月之初,纵是有太阳早上的气温也颇低,狄朝海和兰姨迎秋阳漫行,兰姨每隔一小会儿又会超前,狄朝海要紧不要慢的挪前,一个走得快,一个走得慢,等等停停,如此反复。 兰姨每次需要停下脚等儿子,反复几次顿然不爽了,冲儿子瞪眼:“朝海,你磨磨蹭的什么意思?” “不乐意去的意思。”顶着钢板脸的狄朝海,梗着脖子回话,相亲有什么意思,老妈乐此不疲,她不累,他累。 兰姨恨恨的鼓眼:“为什么不乐意?” “有什么好乐意的?妈,昨天的人你也看到了,你乐意那类姑娘给你当儿媳妇,我不乐意要那样的媳妇儿。” 想到昨天相亲的对像,狄朝海就恨不得立即收拾行李回燕京,如果今天的人还跟昨天的相似,他宁愿从此不娶媳妇儿。 昨天相亲对像是个在南方打工N年的大龄姑娘,他不是嫌对方老,女方实则才二十七岁,年龄跟他相差不大,他不喜的是她本人,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介绍人说那个女孩子去南方打工,肯吃苦耐劳,他却一眼看出那个女孩子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的活,是干站街女的行当。 想他好歹是军人,还是首长身边的助理,身为特别行动组的一员战将,不说有一双火睛金眼,无法一眼识出一个人是不是间谍,但,识别一个女性是不是安分的人还是不会看走眼的。 让堂堂军人娶个站街女,置军人尊严何在? 如果是个曾经被迫失足,本性淳良的人,娶做媳妇儿也不算丢人,毕竟人生谁无过错,愿弃妓从良莫大善蔫,而那种天生不安于室,又具野心想做人上人的女人,娶回来干么?给自己戴绿帽子?给自己招祸? 他老妈想抱孙子想疯了,所以听到有谁说哪家姑娘怎么怎么好便不疑有他,他原本也没在意,谁知相的竟是那样的人。 经昨天一事,狄朝海对相亲那碴事十分抵触。 “……”兰姨被噎住了。 提到昨天的姑娘,她也隐隐有点后悔轻信介绍人的话,原以为家乡人淳朴憨厚,应该可以信任,谁知道会介绍那样的人给她儿子? 她事先真的不知女方是什么人,当到达预定点双方见面,她儿子三言两语便一脸怒意的拉她走人,之后告诉她原因,她还不太相信,跑去问介绍人,结果介绍人顶不住压力才说实话,证实她儿子所言不差,女方是个站街女。 为此,兰姨也很生气,但一码归一码,昨天的那位介绍人欺骗了她,总不能一概而论,下一个还没碰面,怎么能断定不是个好的? “朝海,就见见这个,如果这个也不合适,我也不强迫你,就以有任务为由推掉下午和晚上的两个,明天回燕京。” 沉默一下,兰姨气馁的让步,她想抱孙子不假,却绝对不会随意的给儿子定个媳妇儿,军嫂不是那么好当的,不合适的姑娘娶回家不是福反是祸。 “妈,这是你说的,可不能又向首长告状说我不孝顺你。”狄朝海瞬即接受老娘的建议,他昨天就想回燕京,老妈竟向首长告黑状说他不孝顺,害他被首长勒令今天继续相亲。 哼,首长大人那么好心的让他留下来相亲,无非是怕他回去打挠首长哄小姑娘玩儿的乐趣,教官大人有小姑娘便不要兄弟,见色忘友。 狄朝海扶着老娘的手奔赴下一个相亲点,心里默默的祈祷,小妹妹,求你虐教官,求你狠狠的收拾教官,最好也押着首长去相亲,教首长大人尝尝个中滋味。 被警卫惦记在心的施教官,他可不知自己兄弟满腔幽怨,正开着悍马混在车队里,和大家一起给国家添堵。 国庆期假的各大道分外繁忙,交通压力是巨大的,车子排成长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迤延如连绵的山峰一样的壮观。 交通堵塞,车辆难行,施华榕却不急燥,后面的小丫头不吵不闹,乖巧温顺,他有啥好急的? 曲七月枕着软软的后椅,安安静静的盘玩手里的一粒珠子,慈心工作效率不错,把她要的玛瑙珠子加班加点雕琢出来,那些家伙很识趣,昨天没去煞星家,送到大院大门警卫手里,今早大叔出来去拿来交给她。 她需盘珠子,自然也不嫌路上无聊,哪怕堵到晚上也不会有异议,当然,哪怕再堵车也不可能堵到晚上去,在燕京城内耽搁一个多小时,悍马驶出城,驰奔天狼团基地。 国庆长假,部队除需执勤的队伍,其余人也放假,任人自由安排,需旅行、回家、约会等不在军营的兵们去头儿那报备一下就行。 天狼众团员本身有大部分人常年不知身在何处,留在基地内的部分也有小半没有安排任务的皆回家或与朋友聚会去了,留在基地的人大约也就百余来号人。 金秋十月,北方的霜冻很快将临,第二季水稻也成熟,进入收割季,天狼团基地的几块水稻也黄澄澄的,沉甸甸的稻穗压得稻杆直不腰儿。 趁着天晴,留在基地的团员们正在抢收稻水,除值勤的班,大家集体上工,近百人散开在几块稻田里,处处可见人影。 为煅炼军人体能,并没有采取高科技的耕种方式,仍沿用九十年代式的半自动化,即人工割禾,用脚踩的脱谷机脱粒。 一帮军汉们活跃在田,割禾的,脱粒的,装谷的,绑稻草的,分工合作,有条有理。 脱谷机“呼轰呼轰”的响声,和着汉子们的吆喝声,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几句歌声,一起随风传送,送出老远老远。 “教官来啦!” 某位汉子张望的当儿看见一辆霸气的黑色轿车驶来,扯开嗓子大吼。 那一声虎吼比脱谷机的叫声还要响亮,众铁汉闻声丢开活计,站直腰儿引颈探望,待看见驰来的悍马,撒欢式的奔向田野之间的道路。 汉子们拿出最快的速度,连奔带跑,欢呼着冲上道路,夹道迎接教官大人。 悍马由远而近,驰奔到汉子们立身的地方刹车静止。 “教官,小姑娘有没来?” “教官,小妹妹呢?” 青年呼啦啦的拥到车旁,一边嚷嚷,一边帮开车门。 “姐姐好受欢迎。” “姐姐是女神。” 金童玉童得瑟的咧嘴笑,瞧瞧这些军汉们多可爱! 那是当然! 曲七月臭屁的高抬小下巴,曲小巫女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嘛。 “丫头在后面。”冷面神出驾驶室走向后车厢,看拥向上前的狼崽子们眼神十分温和,关心小丫头的都是好兵,值得表扬。 军汉们在干活,仍穿迷彩衣,煞星穿衬衣,被众人众星拱月的拥围在中间,分外惹眼。 “小妹妹,快下车,有好玩的。” 青年们热烈的欢呼。 曲七月解开安全扣,推开门钻出车,被煞大叔半护在他臂弯里,她也没介意,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问:“帅大叔们,有什么好玩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汉子们见小姑娘出来,咧嘴笑,小姑娘怕寒,穿厚外套,斜包在胸前的包包若隐若现。 “他们哄你的。”施华榕摸摸小丫头的脑顶,那帮狼崽子们能想得出什么好玩的?无非是捉泥鳅、掏鸟窝,钓鱼抓虾,满世界的疯,弄得满身的泥巴。 “教官你抹黑我们。” “教官你不厚道。” “小妹妹,不要相信教官,他嫉妒我们可以玩。” 青年严重抗议老大没人性的行为。 “大叔,你不厚道哟,玩是孩子们的天性,不可以打击大家热情的童心。”曲七月眼睛亮亮的:“帅大叔们,有好玩的叫上我,我帮你们拍照留念,一定拍的美美的。” “……”众流子默,小姑娘啊,不带这么安慰人滴,俺们不是小孩子啊! “丫头尽管拍。”雄姿英发的男人一脸纵容,对青年们挥挥手,让大家赶紧干活,忙完回去整吃的。 “小妹妹,我们前天捉到几桶泥鳅,晚上加餐。” “小妹妹,我们昨天捉了一盆田螺,净泡一天,明天可以吃,你说炖汤好还是爆炒?” “小妹妹,我们捉到只山鸡,你喜欢烤还是清蒸?” “小妹妹,我们找到窝野蜜蜂,取回几斤蜂蜜,你喜欢不?” 青年拥着教官和小姑娘走向稻田,七嘴八舌的跟小姑娘说话,被冷落的施教官不怒反乐,对狼崽子们投去赞赏的眼神,不错不错,这些家伙还懂得哄小丫头开心,都是不错的。 曲七月听到有好吃的,小脸被笑容堆满,乐呵呵的跟青年大叔们说话。 汉子们下到稻田,四下分散,再次回到工作岗位上拾起活计开工。 施教官陪小丫头在田埂上监工。 曲小巫女乃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对于农活并不陌生,不过,像眼前这种集体活动还是第一次见到,乐不可支的拿出照机帮人抓拍。 照机本是医生的,现在已被小巫女占为己有。 冷面神纵容小闺女四处乱蹿,自己当跟班,上蹿下跳一阵,帮所有人抓拍到几个劳动的镜头,曲小巫女发现感兴趣的东西——田埂之间的沟里和有水的稻田里有泥鳅和田螺。 阳光照着地面,泥鳅也出来晒太阳。 同时,她还找到了汉子们拧来的桶和网泥鳅的工具,当下也不玩抓拍了,扛一只网兜跑去捕捉泥鳅和螺。 煞星顶着俊美帅气的脸,一手提桶,一手扛只网兜跟在后面当帮手,遇到小家伙够不着的帮网捉。 小巫女手脚不够灵敏,十有六七的泥鳅会在网兜来时钻进泥里逃之夭夭。 “唉唉,又跑了。” “唉,又失手了。” “不厚道,怎么可以跑嘛。” “别跑别跑,你给我站住。” “别怕别怕,快到我网兜里来。” 一大一少两人在田埂间忙活,小女生扛着网兜东网西捞,叫嚷声不断,男子时不时的安慰,鼓励人不要气馁。 铁汉们听到小姑娘的嘀咕声,常常笑得前俯后仰,甭提有多欢乐。 曲小巫女的灵敏度让人捉急,也不是捉泥鳅的料,失手的次数比得手的次数多,搅得水一片浑,玩腻了只好去网螺,田螺本来是捡的,她怕冷不想下水,站在田埂水渠埂上用网兜捞。 她兴致高昂,也玩得忘记了时间。 众人收拾火焰高,人多力量大,汉子们花一个多钟把几块稻田的水稻收割完,一部分人搬装稻子的口袋上车,一部分继续脱粒工作。 煞星携小姑娘到基地还不到九点半,在近十一点收稻工程全部完工,大部分成员先回营做饭,留下十几人捉泥鳅。 曲小巫女也玩累了,清点收获,网到大约有三斤左右的泥鳅,其中有大半还是煞星帮忙捉出来的,泥螺倒捡到不少,足足有四五斤。 看到自己的战果,小姑娘挺满意,让出自己的网兜,爬到煞星背上休息。 冷面神背背小丫头跟在汉子们中间,陪小丫头欣赏青年如何捕捉野味 青年们的灵敏速度那可不是小姑娘能比的,反应快速,网落即有收获,而且他们还有丰富的经验,看到哪个小孔,网兜插进去便能网出一条壮壮的泥鳅,令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 当施教官携小丫头和汉子们玩得正欢时,一个人慢慢的散步散到施教官在军区大院的住处。 离得尚远,刘影微微的拧眉,昨天散步到附近,看见教官家的窗子开着,还听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声响,偶尔还有小狐狸精的嚷嚷声,今天教官家的窗子是关闭的,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难道不在家? 带着猜疑,慢慢从一侧绕到前方,猜测也得到证实,教官家大门紧闭,分明没人在家。 教官又去哪了? 刘影心里烦燥不已,一路到家,那阵燥气还积聚未散,脸色极为不郁。 “小影,跟谁吵嘴了?”刘中将见女儿顶着喜气出去,带着怒色归来,有几分不解,这几天跟小影相互看不顺眼的几个女孩子皆不在大院,小影跟谁呕气? “没有。” 刘影阴着脸坐下,除了小狐狸精,还有谁敢给她气受? “施教官不在家?还是跟小姑娘又碰头了?”刘夫人不用猜已明白大概,能让小影生气的十有*离不开施教官和小姑娘的事。 “教官不在家。” “这正常嘛。据悉小姑娘来燕京后还没去游览京城,眼下难得有空,施教官带小姑娘玩儿去了吧。” “天气这么好,明天我们也去逛逛吧。” “赞同夫人的意见,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游玩也太浪费。” “我傍晚散步后看情况再决定。” 刘影的脸色稍稍缓和,傍晚去看看便知教官去了哪,如果晚上回来,应该是去逛街游玩,如果晚上还没回来,极可能带小狐狸精回天狼或去了军团。 她不敢打电话回天狼团询问,天狼成员敬重教官,如果团员知晓她竟打探施教官的行踪,必定会上报教官,而甘元峰已回家休假,不在基地。 刘影狠狠的咬牙,该死的小狐狸精,害得她现在被教官无视,等她回团上岗站稳脚跟,再慢慢找小狐狸精算帐。 曲小巫女可不知自己被无端迁怒,乐悠悠的趴在煞星背上,享受不一样的假期情怀。 经过不懈努力,军汉们网到好多好多的泥鳅和田螺,到饭点的功夫收队回营,汉子们坐装有稻谷的小货车,煞星开悍马载小丫头。 回到营地,汉子们飞奔去洗澡换衣服,冷面神把车停在饭堂前的小操场上,带小丫头进食堂等饭。 这回换了方式,吃饭改用圆桌,一桌十人,菜装盘上桌,可以自由选择吃哪样,就连回族的同志也不用单独分开,不吃有猪肉的几个菜即可。 中午时间太仓促,六菜一汤,较简单。 “小妹妹,可不可以请求你帮个忙?” 饭后,同桌的汉子们一脸央求的求小姑娘,眼神格外的可怜。 冷面神瞄眼下属,给了兄弟们个警告的眼神,哼哼,小狼崽子们最好安分些,否则,休完假狠训不惰。 帮忙? 吃得小肚皮鼓胀的曲七月,眼神晃亮:“请我帮什么忙?有没报酬?” “有报酬,为小妹妹献上我们最拿手的菜和小吃。”汉子们的眼神也闪亮闪亮的,冒出一抹抹绿光。 “成交!”曲小巫女拍巴掌,满目兴味:“是什么好事儿?先说明啊,我三天之内不碰阴晦之物,如果是跟异界生物打交道的要等几天。” “不是跟异界生物打交道的事儿。”汉子们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哎哟,小妹妹好通情达理,小妹妹慈悲为怀,小妹妹万岁! “说来听听。” “求小妹妹罚教官刷盘子!” 汉子们互视一眼,以奔赴战场般的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精神,以视死如归的勇气,雄纠纠的吼出一句。 唰- 吼完,满地寂静。 啥? 曲七月愣了,罚大叔刷盘子? 就知道这些家伙不安分! 施华榕冷森森的眼神扫过一帮汉子,那眼神就一个意思:等着!以后有你好们受的! 被首长大人狠扫一眼,汉子们吓得如小鸡仔见了鹰,个个噤若寒蝉,而望向小姑娘的眼神仍怀揣无尽期待。 哎呦,煞星的人缘不太好哟。 金童玉童欢乐的在空中翻跟斗,煞星的兵竟然求姐姐罚煞星刷盘子,好有趣! “卟噗-”安静的饭堂响起清脆的笑声。 众人心头一松,小姑娘乐了哟,好难得! 大家的请求太奇葩,曲七月没忍住给笑喷了,大叔这是有多残暴,竟惹来众怒? “大叔,盛情难却,你就刷刷盘子,让大家见识见识你利落的身手呗。”众大叔们如此信任,小巫女怎好拂大家的心意,当从之。 “淘气精,别跟他们学坏了。”小丫头水灵的大眼里流光回旋,美如星辰,施华榕看得心头一跳一跳的,纵容的摸摸小家伙的头,顺从的站起身,小丫头想见他刷盘子,那就刷呗。 男人优雅的拿起自己吃饭的碗和小丫头的碗走向水池,小丫头驳他面子的事也不是一遭二遭了,他早已习惯。 教官真的去刷碗?! 军汉们惊呆了。 曲七月好整以暇的欣赏帅大叔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军人大叔的表情好像很震惊,难不成这是大叔第一次在军营刷碗? 众军汉不知道小姑娘所想,如果能猜出来一定狂点头,小姑娘真相了!他们从没见过英雄盖世的教官大人刷碗,今天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众目睽睽之下,施教官到水池边,挽起袖子,利落的刷碗,从容不迫,娴熟自然,好似在做表演,每个动作皆一丝不苟,充满观赏性。 天! 他们看到了什么? 汉子“嘶”的吸气,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教官大人竟然真的刷碗了!这一定不是真的! 施华榕刷好碗,放到筐里,洗好手,淡定的转身,唇角微微上翘:“你们一个个杵着不动,是想让我帮你们唰碗吗?” “啊!” 众青年如踩到尾巴的猴子,腾的跳起来,慌手忙脚的收拾碗筷,那速度,那身影,那叫个忙碌,忙得满头大汗。 汗,不是忙出来的,是吓出来滴。 小狼们忙翻了,施教官满意了,慢悠悠的踱到笑得一脸张扬的小丫头身边,摸摸她的小头,坐等汉子们洗刷碗筷,下午组队陪小丫头玩耍。 “大叔大叔,你好厉害,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堪称新时代的新好好男人,你是所有人的偶像,大叔,小闺女为你骄傲!” 曲小巫女抱住大叔的胳膊,献媚的赞美,大叔是个睚眦必报的,她今天让他没了面子,背地不知要怎么欺负她呢,为消除隐患,哄哄大叔吧。 ? 施华榕先是一愣,瞬即心里乐开了花,小丫头说他是好男人!小闺女说他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小东西看到他的优点了哪! 他从来没有像这刻为自己能下厨而骄傲,幸亏当年自学了厨艺,会做家务,要不然小丫头一定鄙视他。 冷面神被一计*汤灌得晕乎乎的,心空明媚,看什么都顺眼,至于要罚起哄众汉子们的那点心思早被丢去了九宵云外,找都找不回来。 青年偶然观察教官发现他一脸微笑,皆被教官美丽笑容给迷得晕头转向,走路如脚踩棉花,干起活来更是事半功倍,很快把饭堂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午的任务——摘柑橘,苹果。 前次主要采摘红枣,石榴苹果等只摘红熟的部分,还有部分没摘,后来逐渐摘完,还余苹果和柑橘没到季节没收,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有霜冻,现在必须采摘归仓。 一帮汉子再次集体劳动,到半下午拨一半人回营造饭,余下的继续采收,营地的果树并没有成林,大家采收完归营,天才始黑。 晚上加餐,做饭的汉子们把灶又搬去小操场,个个大展身手,整出最拿手的好菜,几十个人动手做出的份量惊人,一桌一份,每样还留有二份留做明天中午和晚上,用盘碗装好,放在饭堂一角所拼镶在一起的桌子上冷凉。 开饭时吃火锅垫底,上面支架放盘菜,即能保温又方便。 军营不能随意喝酒,假期例外,晚餐时各桌白酒、红酒、啤酒各一箱,想喝啥喝啥。 “小妹妹,喝一杯如何?”汉子们想灌小姑娘的酒,试试她的酒量。 “不行。”冷面神一口否决:“小闺女还没成年,严禁饮酒。” “教官,小妹妹不能喝,你代她喝嘛。”众人不想放过教官大人,他们从来没把教官灌醉,不得不说这是件很让人郁闷的事。 “行。” “教官威武!” 刹时欢声一片。 完了完了! 曲七月想到前晚大叔国宴归来所干的糗事,一阵心惊肉跳,大叔跟大家喝酒,喝醉了万一说糊话就糟了。 青年们才不知小姑娘担心教官的酒量,如果知道,必定会惊掉眼珠子,教官大人千杯不醉,号称不醉战神,怎么可能酒品不好? 因为不知,所以毫无担忧,空腹喝酒伤身,一个个先吃米饭垫垫肚子,吃到半饱也尝遍各样菜,兴奋的上酒,大号的杯子,吆喝着开喝,那酒味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屋子。 “来,干!” “教官,干了它!” 汉子们热火朝天的拼酒。 当大家喝得欢时,两只小童悄悄的溜到一边摆菜碗的那儿,背着人偷吃美食,他们每样吃一点点,让别人发现不了少了一点份量。 美滋滋的饱餐一顿,小朋友跟姐姐大人打个招呼,溜了,他们在燕京城里有乐子,晚上要去继续玩儿。 我的娘! 曲七月一边慢慢吃一边观人喝酒,被汉子们一杯接一杯的豪迈干劲儿吓得一颗心砰砰乱跳,那是酒啊,不是水,那样喝下去会醉死的! 眼见大叔连喝了十来杯,她忍不住好奇,拿过杯子倒一点,一口喝下,酒落入喉,如火在烧,*辣的。 “唔!”曲小巫女被辣得眼泪唰的夺眶而出,哭了个唏喱哗啦。 ? 同桌的几个青年看小姑娘自己斟酒并没有阻止,待见到小姑娘一口酒下肚,整张脸浮现红晕,一个个眸子睁得大大的,再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立马就傻眼了。 施华榕也知道小丫头倒酒喝的举动,他想瞧瞧小家伙的酒量如何,也没阻止,待见小东西忽然掉眼泪,心疼的把小闺女圈在臂弯里:“丫头,怎么哭鼻子啦?” “辣,好辣!” 被酒烧得喉咙火辣辣的曲七月,泪眼糊糊,连人都看不清了,瘪着嘴哭嚎。 “哈哈哈-” 青年抑不住爆笑,太逗了,小姑娘竟被酒给辣哭了。 “白酒是有点辣,你喝红酒就不辣了,红酒是甜的。”施华榕凤眸一闪,划过一抹流光,伸手提起一瓶酒,倒一小半杯,递到小丫头嘴边:“尝一口,压压辣味。” 曲七月被酒烧得不知所以,就着杯口喝了一口,伸出小舌头舔舔唇:“嗯,这个不辣。” 小丫头舔唇的动作充满诱惑性,冷面神不动声色的吞咽一口口水,把杯子再倾斜:“小闺女不能喝白酒,红酒可以适量的喝点,不要贪杯就好。” 青年抿唇暗笑,以后不能让小姑娘喝白酒啊,喝了哭起来就麻烦了。 “嗯。”曲七月乖巧的应一声,捧过杯子把余下的全喝光,抹干眼泪,安静的坐着,她俏脸红润,才流了眼泪,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粉嫩的红唇殷红欲滴,俏丽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去亲几口。 汉子们自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再次开始拼酒,冷面神被小丫头诱人的小样惹得心怀荡漾,眼神暗幽深邃。 红酒酒度不高,后劲不少,曲小巫女最初没什么感觉,过了不大会功夫,脑子越来越混沌不清,小脑袋点了几下,窝在煞星的臂弯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教官,小妹妹睡着了,要不要送去床上睡?” 青年们无意间发现小姑娘竟不知不觉的睡了,笑嘻嘻的提醒教官。 “没事,让她醒醒酒。”施华榕将小东西移到腿上横坐,把她揽在怀里,继续跟大家喝酒。 青年致高昂,放开手脚开始轮流拼酒,你跟他喝上二杯,再跟另一个拼上一杯,一来二去喝得趴下十几个,余下的也醉熏熏的,喝到最后唯有施教官是清醒的,凤眸亮得惊人。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我……我不喝了。” “明……明天再……再喝。” 晚餐结束,青年们相扶着回宿舍,个个歪歪倒倒,步伐不稳,至于饭厅,有专门按排出来的人收拾,那几个只喝少量的酒,没醉。 冷面神怀抱小丫头,龙行虎步,步步稳健,根本不像是喝了酒的样子,轻而易举的把醉得不识东南西北的青年甩下,昂首挺胸的回宿舍。 他的宿舍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跟众成员的是相同的楼房,在二楼,唯一的特殊就是一人住一间。 舍内新添一个小衣柜和一张单人床,两张床拼挨在一起,合成一张大床,铺得厚厚的,盖的被子也很厚实。 施华榕掩上门,摘下小丫头的背包放进新添的衣柜里,帮她脱去外套,眼镜放枕头后方,把小家伙放躺在床上,再帮她脱去鞋子,用被子盖好,自己利索的去洗涮间,不到十分钟带着一身的清爽折回,拴好门,把洗毛巾先搭在床架子上,换上睡衣才上床。 把小家伙用被子捂住抱在怀里,拿湿毛巾给她擦脸,睡得晕乎的小人感受到凉意侵袭,不满的闪躲,闪几下没躲开,连连皱俏挺的小鼻子,小脸也皱巴巴的皱成一团,不满的嘟嘴:“好冷,好冷,不要不要……” “丫头,醒醒,醒醒。”终于把人弄得清醒一点,冷面神眼底浮上一分喜色,继续拿湿毛巾给小家伙捂脸。 “大叔,好吵。”睡得晕头晕脑人,艰难的睁开眼,茫然的嘀咕,小脸仍朴朴的,那双眼睛雾濛濛的。 “丫头,你的小伙伴们在哪?我们吃完饭了,你叫你小伙伴们去吃放在一边没动的那些菜,明天份量小了也没人会问的。” “小伙伴们回去了,唔。”正要闭上眼睛的小丫头又撑开眼皮,迷迷糊糊的答。 “回燕大去了?”冷面神骤然大喜,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小闺女的小伙伴不在,今晚又可以美美的亲亲小闺女哪。 “嗯。”睁着雾濛濛双目的小家伙,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大叔,你好美!好美好美,嗯,好想咬一口。” “丫头,我给你咬。”施华榕一把丢掉毛巾,把脸凑近,再也无法平静,心脏急促的快跳,好似要飞出嗓眼去,血液在沸腾。 小家伙喝了酒,嘴里喷出淡淡的酒味,说话时嫩嫩的唇瓣轻微的颤动,诱人至极,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咬。 心底有好似火苗在闪动,他抑不住那种兴奋感。 满眼迷朦的人,傻傻的咧嘴发笑,小胳膊从被子里爬出来,抱住煞星的脖子,仰起小脑袋往前凑:“大叔,美美的大叔,么么哒,要么么哒,么……唔!” 施华榕对小丫头的小嘴巴垂涎已久,没等她凑过来,急不可待的含住她红*滴的粉唇,把小闺女的声音吞噬在嘴里。 甜甜的唇,淡淡的酒香,令人神魂巅倒的味道,他迷醉在美味里,一只大手托住了家伙的头,贪婪的吮咬,越亲越激动,越亲越不满足。 小丫头满脑子迷糊,根本不知今昔何夕,大约觉得味道不错,启开贝齿,伸出香舌回应。 冷面神早已神魂巅倒,被小家伙一挑逗,心血冲脑,一下子把小丫头扑到,疯狂的吮取美味,灵舌长驱直入,攻占住小丫头的口腔,攻城掠池,一路横冲直冲的搅动一池芳菲。 不知是谁主动不知是谁被动,相拥的两人意乱情迷,迷醉在美妙的深吻里不可自拔。 第三十三章 人比人气死人 天狼团的团员们的酒量跟他们的身体一样好,纵使昨晚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睡一觉跟没人事似的,大清早的爬了起来,假期原本可以睡懒觉的,他们已养成早起的习惯,与其躺着还不如去煅炼身体。 于是乎,轮到主炊的一拨人去做早饭,其余人或踢足球或打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等等。 放在小操场上的炊具没收,汉子们到达去取来材料着手上工,忙得正热火朝天之际,瞧到教官大人施施然的走来,差点被教官的笑容给亮瞎眼睛。 教官竟然在笑哪! 教官俊容如仙,眼里笑意盈盈,眼神温柔温暖,他们仿佛看到春暖花开,晓风拂柳,美丽的景色让人心神向往; 众所周知教官色如春晓之花,大家却难得见其一笑,像天狼和教官的直属军尚偶尔能得到教官一个浅浅的笑容,其他部队若能得个温和的赞赏眼神也会激动的睡不着觉,至于像教官昨天和今天这样的笑容,他们以前绝对连作梦都不敢想像。 自打小姑娘横空出世,教官的笑容也多起来,今天教官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受到小妹妹表扬了? 被俊美教官给迷得闪了神的众人,忙齐齐问好:“教官早!” “早!”神清气爽的施华榕,微笑回应一声。 “教官,你怎么起这么早?” “教官,小姑娘醒了没有?” “教官,小姑娘还不适应军营环境,你咋不多陪陪。” 青年汉子们七嘴八舌的提建议,肆无忌惮,反正假期是可以放肆的,不趁机多说几句,过了几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丫头睡懒觉可能要到七点,你们也不用太急,还有充裕的时间做吃食,谁有空帮我去把鸡捉来。” 说到小丫头,施华榕心里涌上暖意,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小家伙的味道太美,昨晚差点把持不住,原以为晚上会睡不着,谁知一夜好睡。 如果能把小丫头养胖点,身上多点肉,抱起来肯定更软绵,小嘴亲起来也应该会更香甜美味。 不知不觉间,他舔了舔唇,早上醒来小闺女像猫儿似的窝在怀里,他不客气的又亲了一口,到现在嘴巴里还残留着小丫头的甜味,余韵犹存,令人怀念。 “唉,我去捉鸡,水已是开的,随时可用。” 一个青年拔腿跑走。 “捉那只山鸡呀。” “俺省得。” “教官,还需要啥?” “教官,砂锅在厨房里。” “……” 青年匀出两个帮忙宰鸡,其余的继续忙早点;施大教官不慌不乱的去悍马车上搬出煲汤所需配料,慢悠悠的拧去厨房。 待把山鸡提来,三青年手脚麻利的杀鸡,烫毛,拔毛,再开膛破肚,清洗干净,送去给教官大人,再回头做活,至于教官那边不用他们帮忙,守着帮小姑娘煲补汤是教官的活,没他们的份儿。 过了中秋之后,早、晚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时近七点,天空明净,可见又是一个晴日,气温却还没有回升,秋寒凉人。 曲七月也醒了,窝在暖暖的被子里瞪眼看半天才甩掉起床气,摸摸枕头边没摸到手机,爬坐起来,之前没有活动没什么感觉,当坐起来扭扭脖子,感觉脑袋里有点闷闷的。 一边揉脖子一边思考,好半晌才想起昨晚吃饭的事,不由无力的叹息,喝几口红酒也会宿酒头痛,这酒品也真是让人醉了。 小式神还没回来,没人帮忙找背包,曲小巫女自己披衣去查看衣柜,找到背包背包,穿好衣服去洗涮,被冷水泼面,大脑里的闷疼也减轻许多,回头再次给护身符和手链玉坠等结印,又画了几十张符,慢吞吞的去觅食。 当曲小巫女晃悠悠的到食堂,汉子们早做好吃的,见小姑娘来了笑呵呵的迎接,送到座位上坐了,大家才嘻嘻哈哈的就座。 冷面神把汤来,送到小丫头面前,自己坐到她右侧,眉眼间的笑意暖人心菲,令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大叔捡到宝了? 曲七月被煞大叔美丽的笑给迷得闪了闪神,也越来越纳闷,这两天大叔的表情好奇怪,得瑟的笑脸让人看了想扁他一顿。 “大叔,你昨晚做什么好梦,笑得这么开心?”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曲小巫女深有体会,昨晚好奇尝酒,结果宿酒头脑闷疼,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大叔为嘛笑得那么张扬。 呀,不是小妹妹表扬了首长? 汉子惊讶的张圆眼儿,他们还以为是小姑娘表扬了首长,所以教官笑脸待人,让他们受宠若惊。 “嗯,是做了好梦,不能说,说了会不灵。”施华榕心头喜色漫开,弥满心窝,小丫头果然醉糊涂了,不记得昨晚主动要亲亲的事,嗯,以后多多让小家伙喝红酒,醉了可以肆意的亲亲。 众团员了然,教官的梦一定跟小姑娘有关,要不然教官才不会这么开心,说不定是梦里小姑娘狠狠的赞美教官大人,首长大人被*汤灌得在梦醒后也心情美丽。 “哼哼!不说就不说,拉倒!” 曲小巫女气恼的翻个白眼,朝食物开战,果然不该问的,她就该让害死猫的好奇藏在心底,问了没得到答案,反让人纠结,大叔坏人。 冷面神纵容的摸小家伙的小脑袋,绝对不能说呀,他敢说亲了小丫头小嘴儿,依她那火爆性子还不得砍了他。 这是秘密,他一个人的小秘密,他自己知道就好。 青年们也忙开吃,各地方的小吃太好吃,够辣够麻,把小姑娘辣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边吃边哭,边哭边吃,逗得满堂哄笑。 愉快的吃完早餐,洗涮完工,时间已过八点,一群人去晒稻谷。 收割回来的稻子晒在球场上,下面垫一层搭建临时住棚用的纸布,晚上把谷子堆拢,把纸布折叠起来防露,下雨还能暂时的遮一遮,白天打开即可。 天狼团基地的田分季种,早、中、晚皆有,收回的晚稻谷子占一个蓝球场,按比例算晒干后约有五千斤左右,脱壳成米也足够团里可以吃上好几个月,再加上早、中两季稻子,够全团人员吃七八个月,而有部分团员不在团里,是以基地里的人基本上不用买米,同时团里还有种植麦子等作物,真正的实现粮食自给自足。 青年们去摊开纸布,拔开谷子,地方够宽,谷子层很薄,晒着也不去翻,晒一二天可归仓收藏。 晒好稻谷,已过八点半,隐约见太阳光芒。 施教官背上小闺女,汉子们或扛箱子,或抱纸布,或扛桶装水,一个开装枪支的车子,嗷嗷欢叫着奔靶场。 煞星要教小丫头学射击玩,青年们怎啥得放弃围观的机会,个个兴奋的上蹿下跳。 当施教官被兴致高昂的团员们簇拥着奔向靶场时,几辆车子驶至天狼基地门口,递上证明,循规舞矩的接受检查后才驶进天狼团院墙。 普通军人只知天狼团是独立团,就连团内许多成员也是只知其一不知二,搞不清它在龙华军界究竟扮演什么角色,而它实际上并不是独立团那么简单,前面还得加个前缀,全名是“加强独立团”,本质上等于一个独立旅,天狼团的性质在整个军部皆独一无二,一个团的基地相当于一个师的地盘。 团基地有四个大靶场,能供应全团人员同时进行枪法训练,还一个小靶场,是为领导们临时来练练手而准备。 施教官率大伙儿进小靶场,即是在团内部,场外也筑有一人高的围场,以免子弹飞出界外造成误伤。 小靶场内标靶区地方许多地方裸露出地面,大部分地方被草覆盖,还有人工种植的软草地。 曲小巫女很满意,地不算大,约可容百来个人同时射击,不会很吵,等从煞星背上落地,摩拳擦掌,准备大展神勇,以显鸿鹄之志。 军汉们在安全区的草地铺开布,把水果箱和水装在上面,吃的喝的全带来了,分明不像是在练习,像是来玩耍的。 有几人跑去标靶屋扛来靶子安装,还有几人把枪支和弹药搬下车,任教官大人选择。 “要不要先玩会儿再试手?” 施华榕揽着小丫头,颇感无奈,小闺女这么兴奋,一会扛枪上场,试手时万一惨败而归的话会不会哭鼻子? “不要。”曲小巫女满怀激动,急不可耐的想过过瘾,同一届的国防生们摸过枪,玩过射击,就她至今白挂个国防生名号,连步枪屁股都没摸到,特么的也太悲催了。 “好吧,先试试手枪。” 小丫头急于试手,冷面神不敢泼冷水坏她心情,接过部下递来的小背包,掏出支精巧的小手枪,再把背包挎背身上。 诶? 瞅到大叔手里的小黑家伙,曲七月不解的皱皱眉,仰头望向煞星的俊脸,那把小手枪就是当初大叔在巴东给她当防身武器,她后来跟他掰了还给他的那支,大叔竟然又拿出来了,是想提醒她玩掰了的事儿咩? 要不要跟大叔玩掰? 她的宝贝全在大叔手上,玩掰了的话,大叔掐着他的宝贝,她还不得乖乖的继续跟他玩耍,不跟他掰,他会以后会拐她干白工,嗷,好纠结啊! 进退两难的曲小巫女,咬手指,纠结啊,特么的太纠结了。 施华榕利落的给小手枪装上子弹,正想交给小丫头,低眸,望进一张纠结的小脸,小家伙镜眼片后的眼睛水亮清透,眼神带着丝丝迷茫,小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自己把小手放嘴边咬手指。 “丫头,饿了?”他忙捉住小丫头的手,小闺女这么大了还咬指头儿,孩子气。 “没。” 曲七月那满世界跑马的思绪被打断,甩甩头,先不想掰不掰的问题,掰也得等她把宝贝弄走,收回帮慈心挑选玉石原料的辛苦钱再说,拿回那些钱,买回房子才有钱解决温饱问题。 小丫头没啥异样,冷面神也放下心,扶小丫头站好,将小手枪放她手里,让她自己先试试,他站在她背后,双手扶着她的小蛮腰,如果小家伙受不住冲击力向后退,他可以接住人,不让她摔跤。 男人高大伟岸,小女生娇小珑珑,他把她拥在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脑袋才及他胸口,真正的像大人拥抱小女儿般。 那是个很有爱的姿势,站在教官周围的众军汉们看得热血沸腾,教官大人好疼小姑娘哟!这是新时代的一代楷模,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学以至用,用以宠爱自家闺女。 曲七月没有真正的开枪,在巴东也把玩过小手枪,拿在手里并不陌生,顶弹上膛,瞄准,开枪- 砰- 子弹出膛。 嗖嗖- 众青年的视线追随一点冷光飞身靶子,情不自禁的屏声静气,内心一片忐忑,生怕子弹走空,打击到小姑娘脆弱的自尊心。 反弹力冲来,手臂一酸,曲小巫女没稳身,向外仰去,一仰之下,脑勺子“嘭”的撞上一堵硬硬的肉堵,疼得鼻头发酸,眼流都快流出来了。 煞星忙忙搂住后仰的小儿儿,伸手轻揉小丫头的脑袋。 出枪的小米粒疾射而去,在万众瞩目之下定定的撞上标靶。 呼- 一干人一个急呼吸,愣愣的盯着标靶。 “教官教官,八环!小妹妹打了八环!” “八环,竟是八环哪!” “哎哟,小妹妹威武!” 过了二秒,呆了呆了汉子们猛然欢呼,声音激昂振天,八环哪,小姑娘第一次玩枪竟然打个八环,好精准,好眼力! 他们昨儿听教官安排要教小姑娘玩枪,一个个捏了把汗,怕小姑娘第一次拿枪子弹跑空,或者打个一二环,认为丢了脸面哭鼻子,到时教官不知要怎么才能哄才能捋顺小姑娘的毛。 他们提心吊胆,忐忑不安,谁知小姑娘这么生猛,第一枪就中八环,这成绩真的不错,非常不错。 小姑娘旗开得胜,应该会玩得开心,他们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丫头好厉害!”施华榕听到部下们的欢呼声,美丽的容颜浮出与有荣蔫的骄傲之色,他枪法精准,百分百中,他的小闺女当然不可能太差嘛。 被撞得眼冒金花,鼻眼眼酸想流眼泪的曲七月,还来及得甩掉脑子里的震荡感,听到嚷嚷声,也把被撞得生疼生疼的心思给忘光光了,忙忙定晴观望看,远远的看到标靶上的子弹洞口,得瑟的咧开小嘴。 小巫女聪明伶俐,成绩当然不可能差啦。 想她法眼识阴阳,知人气运,如果连射击也瞄不准,那也太没眼色力了,别人不认为丢脸,她自己也没脸见江东。 “当然了,本小姑娘这么聪明,这点眼色力还是有的。”得意洋洋的仰仰小下巴,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 帅青年满目无力感,小姑娘好自恋哟,给她一分颜色能开染坊,这骄娇的小样跟赫军医有得一拼。 心头正想到医生,依稀间听到轿车辗地的声音。 谁来了? 青年们暗自嘀咕,心里颇有几分不喜,这两天好不容易能跟教官一起玩儿,竟有人跑来凑热闹,这不是故意搅局么? 轿车辗地声传入耳的当儿,车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的,还鸣喇叭报信,以宣告他的到来。 冷面神的凤眸划过一丝幽光,那家伙最好是一个人来的,否则,哼哼,过后找他算帐! “好像有人来了。”曲七月喜不自胜之隙闻听车子鸣笛,揉自己的手臂,刚才被反弹力震得胳膊有点酸。 “应该是赫多嘴来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玩。”冷面神伸手把枪从小丫头手里拿来下保险,塞进小背包里,打横抱起小丫头走向草地。 “赫医生来啦?” 青年们也嬉笑着跑向草地,似猴子似的活跃,奔到目的,一群人立即占据好位置,挨教官近的人帮小姑娘把水果拿出来,任她选择。 冷面神坐下,把小丫头侧放在腿上,怜爱的搂在怀里,自己给人当坐椅,帮她剥开石榴,把子剥落放在掌心,给小家伙自己掂着吃。 只等不到二分钟,三辆车子驶进靶场,打头阵的是张扬艳丽的红色玛莎拉蒂,后面一蓝一白,三车组队进场,驶向众人而来。 欠揍! 冷面神扫视车队一眼,漂亮的凤眸神光凝聚,眼神冷凉,赫多嘴自己回来就回来吧,竟还带尾巴,尽干不靠谱的事儿,非得狠狠收拾一顿不可。 曲七月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石榴子吃,眼睛望向车子,等着看和医生大叔一道而至的是哪路神仙。 车子驶到安全区外,刹车,开门,白衬衣黑西裤,风度翩翩的美医生飞快的跳出驾驶室,反手关门即跑:“小豆芽菜,我来喽!两天没见想死你了,你有没想我呀?” 众汉子背皮一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知道医生偶尔不着调,没想会这么不着调,他自己不感恶寒,他们都觉恶寒。 他们不是为医生对小姑娘的态度而感恶寒,能是被医生说话的语气给恶寒到了,那语气真的太绵软太嗲。 ? 曲七月掂石榴子吃的动作顿住了,嘴角狠狠的抽搐两下,荣荣也常撒娇,那声音奶气奶气,听着教人心里软软的,医生大叔撒娇怎么这么怪异? 冷面神眼神一飘,嗖的飞过去一个眼刀子,那眼神寒冰冰,冷森森,比冰刀子还要寒冷几分。 正撒欢跑动的医生,被那飞来的眼刀子一瞟,如被泼盆冷水,当即就是一个冷凛,心头一阵发悸,完了完了,小榕发火了! 他怀抱着忐忑不安,小跑前进,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没有退路,只有前进,哪怕小榕要揍他一顿,他也只有受着。 谭真推门下车,秀眉微微的蹙了蹙,军人的敏锐感告诉她,气氛不对!举目一望,见施教官亲密的抱着小姑娘,秀眉再次拧了一拧,施教官和小姑娘之间亲密的真有点过度了。 同时见施教官的脸色很冷,也终于明白为何气氛不对,施教官心情不妙,气氛能好才怪。 发生了什么事儿? 带着一抹疑虑,她风淡云轻似的往前迈步。 哇,女少将? 当英姿飒爽的女青年下车,曲小巫女眼神一亮,女少将今天没穿军装也没穿裙子,白衬衣九分牛仔裤,干净干练,非常养眼。 刘影右手行动不太方便,慢了半拍,最后一个下车,钻出驾驶室即看到了远处的一群人,也一眼看到教官怀抱小狐狸精,那一幕如针刺着眼,刺得眼睛钻疼钻疼的。 该死的小狐狸精竟然缠着教官回团来玩耍,一定是故意的! 教官的视线犀利,她不敢瞪狐狸精,暗暗握了握左手,快步追向谭少将。 讨厌! 见第三辆车上的人下来,曲七月嫌脏似的收回视,不满的嘟嘴:“讨厌鬼,阴魂不散。” 嘀咕一声,小脸紧绷:“大叔,我上次说女少将暗恋你你不信,你自己看看,但凡有空就往你身边钻,不是暗恋你还有什么?还有,你的刘队长应该也暗恋你很久了,你到哪追到哪,你的桃花债好多。” 小姑娘声音虽小,在场的人皆听得一清二楚,众青年脸色齐齐大变,无人敢去看教官的脸色。 暗恋他? 施华榕俊容一沉,凤眸风起云涌,翻涌成一阵风暴,他随手把小背包塞给身边的营长手里,再把石榴子放进小人儿的掌心,轻轻的将怀里的温暖的放下,摸摸她的头,站起来就走。 不管明恋暗恋,只要不牵扯他,随意,敢扯上他,休想! 迈出几步,远离小丫头的身边,冷面神身上的气场大开,眼底寒光如潮,浑身寒意如雪陡降,令周围的气压骤然低沉。 杀气凛冽,怒气狂飙。 那冷冽的杀气散开,人如战神临场,教人不敢仰视。 青年们打了抖,教官怎么生气了? 大叔要干啥? 屁股落地,曲七月才挪身找个最舒舒的姿势坐好,感受到乍变的气息,满心纳闷,大叔几秒钟前还好好的,忽然发的哪门子疯? 在男人巨大的气场冲击下,谭真也顶不压力,不由自主的收足;刘影更加扛不住,吓得心跳砰,砰,砰的乱撞胸口。 完蛋了! 赫蓝之一阵心惊肉跳,小榕发怒,神哭鬼怕,求神保佑不是冲他发火啊!他不敢停,顶着压力,硬着头皮继续走。 “赫蓝之,立正!” 冷面神直直走向医生,在十几步远的地方寒着声吐出一句话。 唰- 医生惊得极速收脚,啪的立正,站得笔直,一颗心已崩溃,小榕的怒火果然是冲他来的,完了啊玩完了,求小丫头能及时救命。 施教官一步步走向医生,那“磕卟磕卟”的脚步落在众人心头,如锤头在敲击心壁,敲得人浑身发毛。 没人敢说话,更没人敢出声,教官发怒,连上将们都顶不住压力,何况他们?连见惯血腥的上将们皆抵不住教官的锐峰冷芒,何况他们这些兵,让他们扑上去,无异于蜉蚁撼大树-自不量力。 赫蓝之心惊胆寒的看着冰山军神走来,全身神经张紧。 杀气四溢的男人,带着如冰寒意,踩着让人肝胆欲裂的步伐,以无比震撼人心的力度站在医生面前,声音阴沉沉的:“赫医生,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报告教官,有!”医生一个激灵,立即回答,小榕问他有没话说,至少给了他解释的机会,下场应该不会太惨。 “说!”阴森森的语气,阴森森的声音,令太阳光也变冷了几度。 “报告教官,赫蓝之没有私自打探教官行踪,昨晚谭少将打电话找我说有急事找你,我找才电话问你在哪,知道你在天狼基地可能不回军区大院,今天又是给小丫头诊脉的日期,我是过来给小丫头看诊的,来时在燕京城外遇见等在路旁的谭少将和刘队长,事情就这样,报告完毕。” 王八蛋的,连谭姐也陷害他,女人果然不可信! ! 医生解释完毕,谭真心头陡然一沉,施教官竟是因她和刘影的到来发怒,还是以泄露首长行踪的罪名问责赫军医,足见施教官真的生气了。 刘影摇摇欲坠,教官不待见她们! “赫蓝之,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非工作日不谈公事,有紧急事件各部门难道不会递报告到军部么?有私事找我,别人不会自己打电话给我吗?别人说什么你便傻不拉叽的信了,你脑子里装的是头腐渣?你个蠢货!” 施华榕恨铁不成钢,铁钵似的拳头呼的砸了出去。 医生下意识的一偏头,避开了眼眶和正脸,仍没躲开拳头,被砸到了脸腮子边,砰的一声响后,他“唉哟”哀叫着逃跑。 冷面神哪容他逃,身形如电,疾疾追赶,不费吹灰之力追上,拳头呼呼往人身上招呼,双腿交替着攻击,同时攻人上盘下盘,打得医生毫无招架之力。 “唉哟!” “嗷呦!” 医生被揍得苦不堪言,呼声震天。 曲七月看呆了,哎妈呀,大叔的速度好快! 刘影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谭真忍不住求情:“施教官,是我有事找你,错不该由医生一个人承担。” “本团内务,外人无权干涉,谭少将,请紧记你的身份。”施华榕连眼皮都没眨,出手更快。 施教官没留半分情面,谭真被呛得哑口无言,脸色十分难堪。 “小妹妹,快救医生!” “小妹妹,你劝教官停手,再这样下去医生会有好几个星期下不了床。” 紧挨小姑娘的汉子,吓得心寒肝冷,连滚带爬的扑到小姑娘身边,凑近说悄悄话。 教官虐人,别人绝对阻止不了,凭教官对小姑娘的疼爱,小姑娘的话应该有效,哪怕不能让教官消火,至少可以让教官手下留情,能放轻点力道。 她的话能管用么? 曲七月眨巴眨巴大眼睛,指指自己:“我?你们觉得我能让大叔停手?” “如果小妹妹也不行,那也没办法的事。” “哦,我试试。”见身边的帅大叔们热切的眼神,曲七月也抵不住他们的求助,心软的点点头。 青年们大喜。 应人之求忠人之事,曲七月应了要求自然不敢怠慢,抓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石榴子,爬起来就跑,“蹬蹬”跑向正狂虐医生的煞星。 谭真瞳孔放大,几乎有点不敢置信,小姑娘敢去拉架? 刘影紧紧的咬住唇。 “大叔,你有完没完?你真要揍死赫大叔吗?”跑了十几米远,曲小巫女先喘上了,胸口又一钻一钻的疼,只好边小跑边喊。 呃! 满怀期待的青年冷汗如雨唰唰狂滴,小妹妹,我们是请你劝教官大人停手,不是请你吼啊,你这么吼让教官颜面保存? 呼- 煞星那只正揍出去的拳头定住了,那条腿也唰的收回。 医生得到喘气的机会,忙忙撤退几步,狠狠的喘气,小榕下手不轻,揍得浑身疼,小榕好狠心! 施教官停手了,汉子们呆住了。 谭真的脸一阵阵的发白。 刘影差点晕过去。 什么叫区别待遇? 这就是区别待遇! 别人不敢出声,连求情也被不留情面的驳回,小姑娘没大没小的一声吼,教官立马收手,足可见小姑娘的份量有多重。 众人傻愣愣的瞪着眼,眼神满满的是震撼。 那边不打了,曲七月气喘吁吁的冲到医生面前,见大叔还在摩娑摩头,忙以小身板挡在医生面前,一手插腰一手抚胸,闭着眼睛,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气。 唉,不说内伤没事了么,为毛胸口还疼? 不是说淤血清理的差不多了,为毛这么痛? 闭着眼睛,还能看到一片小星星,曲小巫女快郁闷死了,九月最后一天大叔给诊脉说淤血已快清除干净,为毛现在小跑一阵也仍然胸口痛? “小豆芽菜,你没事吧?” 赫蓝之也不理身上这疼那疼的疼痛,赶紧伸手扶住小丫头,还是小豆芽菜好,知道来救他。 “我还死不了。骚包大叔,你没事吧?有没缺胳膊少腿?有没内伤?” “我胳膊腿儿还在,骨头也没断,都是外伤而已。” “哼,既然还没事,你给我出来,继续。”冷面神阴森森的磨牙,这货不打不行,不揍得哭爹叫娘,他不长记性。 “不要,全身都疼!”医生缩头,小豆芽菜没来他不得不挨打,现在有救命草,他才不会傻傻的送上去给揍。 “大叔,你总欺负你的发少,说了兄弟们是用来亲近的,不是用来练拳头的,骚包大叔舍不得跟你翻脸,你有种揍我一拳试试?” 喘顺几口气,曲七月睁眼,气鼓鼓的瞪人。 “丫头,他该揍,赫多嘴就是个不靠谱的,不给他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施华榕无力的揉揉额,小丫头这么护医生,怎么就没见她护他? “行,你爱揍就揍,我不过是外人,管不了你们团里的事务,我自己滚蛋。”瞪一眼,甩手,走人,爱打继续打去,一只不讲理的老猴子。 “不要,小豆芽菜救命。”赫蓝之惊得小心肝一片颤,伸手揽住小丫头,谁可以走,小闺女却万万走不得,小家伙若气走了,这里的人全得跟着倒大霉。 被揽抱住的小丫头,虎着小脸,鼓腮帮子生闷气。 “好好,不揍了不揍了,我不揍那家伙就是,丫头不生气了啊,到我这里来,不要挨着那货,他太不靠谱。” 施华榕心脏漏跳一拍,毫无原则的举白旗,小丫头不给揍医生那就不要揍了,气走小闺女,他晚上抱谁睡觉?到哪去亲小家伙甜甜的小嘴? “你也不靠谱。” “我哪不靠谱了?” “你哪都不靠谱。” “好,我不靠谱,来,过来,我背你回去,一会再继续练习枪法。” “不要你背,你会冻死我的。” “我……”施华榕差点爆走,正想直接去抱人,忽然醒悟过来,忙敛去一身寒气,努力的放松神经,让气息变亲切温和。 他敛去气场,那迫人的压力也在无形中消失,被压得不敢放肆的青年们齐齐松了一口,心头欣喜若狂,小姑娘果然了不起,抱小姑娘大腿,一定要抱牢小姑娘大腿,以免被教官虐惨。 谭真默默的看着施教官和小姑娘的种种,心头五味俱杂,她们多年玩伴之情竟然抵不上一个小姑娘几句话,教人情何以堪?! 曾经以为施教官天生冷情,不懂温柔,原来不是不懂,而是他的温柔是相对而言,他能如此疼护一个小姑娘,为什么竟舍不得分一点关怀给她? 她与他三十余年的情分难道比不上一个横空出现的小女生吗? 看着伟岸男人的后背,心,很疼很疼。 死小狐狸精! 刘影被气煞,气得肝啊肺啊快炸了,教官竟然听小狐狸精的话,怎么可以这样?小狐狸精有几斤几两,竟能左右教官的行为? “……唔!”越想越气,胸中心血一阵翻江倒海,一股热血上冲,一冲冲到喉咙口,她咬牙将它吞下去,张嘴呼气,自己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第三十四章 憋屈的施大教官 天狼众人被教官一秒由杀神变暖神的剧变给震得一愣一愣的回不过神儿,四下静悄悄的,医生忙着揉胳膊腿儿,他不敢嚎,呲牙咧嘴的以此证明自己很疼。 变天了? 曲七月望天望地,搞不懂周围怎么忽然没声音了。 “丫头,来我这里。” 散去一身冷寒,施华榕再次朝小丫头伸出大手,他的小闺女当然要呆在他身边,才不能让赫多嘴占便宜给拐去。 “我好像让你没面子了,你会不会揍我?”大叔是有仇必报的小人哪,翻脸比翻书快,万一他秋后算帐,她就惨了。 “不会揍小闺女的。”小闺女是用来亲亲的,不是用来揍屁股的。 “那,你也不会再为这事揍医生大叔吧?” “嗯,说了饶了他就饶了他,不会再为这事找他算帐。”小丫头不让他捧医生那货,他放他一马算了。 赫蓝之喜得差点没跳起来,小豆芽菜竟然知道帮他解除后顾之忧,以小榕的个性说不定一转身真的会再狠狠的修理他,现在终于不用担忧受怕了,嗷,小丫头万岁! “哦,那行,大叔,记得要做个靠谱的人。”想想,曲七月伸出手给大叔牵着,她驳了他的面子,不能再不给他里子。 握住细腻的小手,施华榕心里最后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凤眸微光滟滟,俊容暖暖,顾盼间尽是如阳光和煦的温和之色。 “丫头,刚才抚胸口,是不是还疼?” “小豆芽菜胸口还疼?”赫蓝之也忘记自己被修理的浑身不爽的事儿,随口接过话茬子,他给小丫头诊脉结果显示胸腔淤血已散尽,身上内伤也好得七七八八的了,怎么还痛? “对哦,赫大叔啊,你那天说我内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怎么跑十几米的路也受不住?”赫大叔还有什么瞒着她没说咩? “我再摸摸脉。” 医生甩甩胳膊,也不怕冰山的冷眼,快步走近,准备帮诊脉。 “等等啊,等我吃完石榴子。”曲七月忙把抓着的石榴子塞嘴里,再把爪子随手在煞星胳膊上擦擦才递给医生大叔。 医生拿过小丫头的小手,按脉博,再诊另一只手,俊眉微拧,没错啊,胸腕淤血已无,怎么还会胸痛?心、肝、肝皆健康,理应不可能会出现胸疼之症。 “你伤得太厉害,内伤好了一些也承受不住剧烈运动,保持好心情,不要乱跑。”找不到原因,只能等找个时间跟小榕聊聊了。 曲七月“嗯嗯”的点头应了,心里极度不平衡,一脚踩在煞星脚背上,狠狠的辗压。 医生狂喜,踩吧踩吧,小豆芽菜哟,求狠狠的踩,求虐死小榕! “丫头,又不开心啦?”被踩辗到的男人,不耻下问,他又哪里招惹小丫头不顺眼,要这么踩他出气? “都是你这混蛋害的,你的兵无视你的命令乱闯祸,害得本小姑娘变得这么弱;你的兵恩将仇报想要我的命,害本小姑娘差点横死荒野,你的兵害人不成反恶人先告状往我身上泼脏水,害本小姑娘想静养都不行;如果你的兵安分守己,如果你的兵心不那么狠毒,我这会儿应该好好的,怎会过得这么憋屈。子不教父之过,兵不教首长错,都是你的错,我踩死你这个罪魁祸首算了!” 害小巫女受伤的人还没受到惩罚,谁能开心得起来?大家眼不见心不烦,偏那女人还在她眼前乱晃,给人添赌。 众青年好不容易回过神,再次被小姑娘肆无忌惮的一串话给轰得身心冒冷气,小姑娘口无遮拦,有啥说啥,这还让人怎么下台? 小榕又被无辜迁怒的节奏啊。 医生万分同情冰山,小榕不讲理,小丫头闹腾起来更加不讲理,这下看小榕如何招架。 刘影恼得想冲上去把小狐狸精撕成八块,就因私自开枪的事儿,外公和爸妈已多次训戒过她,说她莽撞,责怪她闯了祸,让她检讨,长辈让她检讨,她可以接受,小狐狸精凭什么指责她? 旧事重提,施华榕恼火的想杀人,该死的刘影,不好好呆在家里,又跑来给他惹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丫头,是我不好,是我御下不严,我一定改正这个错识。小闺女不生气,气坏自己不划算,要不,我给你揍一顿?”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小闺女捋毛,捋顺小东西的毛才是正事。 刘影气得心血又一阵阵的翻涌,教官承认御下不严,教官是要追究责任吗? 沉浸在淡淡哀伤里的谭真,恍恍惚惚,并没有把小姑娘的话听进去,唯有把施教官承认自己有错的话听进去了,满心的不赞同,施教官是三军总教官,怎么可以轻易让个女孩子乱揍? “哼!”对于凑近的俊脸,曲七月不屑一顾,气虎虎的扭头,踩着一字步,越过煞星走向射击区。 “小豆芽菜,我教你玩枪。”机不可失,医生献媚的跟在后面,自靠奋勇的当指导老师。 想跟他抢小闺女? 挨了小姑娘冷落的冷面神正憋屈着,眼见医生跑去献殷勤,大长腿一迈,几步赶上前,孔武有力的猿臂一伸揪住医生衣领把人给拨到一边儿,自己站小丫头右手边的位置。 “你枪法没我好,别误人子弟。”横一眼医生,他立即弯腰抱起小闺女,慢悠悠的走:“丫头,赫多嘴不靠谱,千万别跟他学,他超没眼色力。” “我枪法没你好是不错,可也不带这么抹黑人家吧。”医生弱弱的摸鼻子,论枪法,整个军部无人敢跟冰山叫板,他当然不敢班门弄斧,可也不致于这样打击他吧,打击他来提升自己的形像,小榕好黑。 “我不用人教,我自己玩。”谁要他们教了?小巫女无师可自通。 “……” 冷面神和医生语结,他们被小丫头嫌弃了! 青年们见教官和医生和好如初,小姑娘也没闹得不可收拾,那颗饱受惊吓的心也总算落地,一个个眉开眼笑,呼啦啦的奔向教官。 谭真慢慢的走向施教官的方向。 刘影强忍恼怒,也默默的跟上。 曲七月一手攀着煞星的肩,看到跑来的帅青年们,眉目轻扬,给个笑脸,再看看跟来的两只女性生物,撇撇嘴:“赫大叔,女少将今天很帅气,你要被比下去了。” “本少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怎么可能输给姐们儿,小闺女不能长他人锐气灭自己人威风。”医生不满的嚷嚷。 “医生大叔,我很善良的告诉你,你的俊脸上有几个浅浅的印子,已破坏你的整体美,损坏了你的高贵典雅。” “我的俊脸受伤了?我看看。”医生拿出手机夹子翻出一边的小镜子窥照俊容,一照之下惨嚎:“啊啊啊,小榕你个坏人,你怎么可以揍我的脸,啊啊,我的俊脸啊,我的形像啊,全毁了!你让人家咋活!” 青年汉子们偷偷观望医生的俊脸,果然见浮现几处淤青,一个个憋笑憋得几乎内伤,医生最疼惜他的脸,被教官给揍青,可怜的医生,没脸见人了。 “你又不是靠脸吃饭,用得着要死要活么。”冷面神鄙视医生,一个男人那么在意容颜干什么。 “你容貌无损当然说风凉话了,要不你让我揍得青鼻脸肿。” “还想找揍?” “本少要按摩脸,没空跟你干架。你赶紧指导小闺女枪法,哼,你磨磨叽叽的不干正事,叫小闺女揍你一顿。” “小闺女才不会揍我。” “小豆芽菜,揍小榕,那家伙欠揍。” “嗯,等我晚上有空再揍他,现在要留着力气玩枪。” “……”冷面神满脸受伤,小闺女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 汉了们抱腹闷笑,教官得意的太早,遭报应了! “哈哈哈,还是小闺女好,小闺女,我再请你吃一个月的满汉全席。”医生欣喜欲狂,小丫头威武,求揍得小榕满脸青。 “成交!等我吃饱喝足有力气揍大叔一顿,让他陪你一起变熊猫眼。赫大叔,记得提醒我哟,我记忆不好,容易忘记。” “放心,我会记得的。”揍小榕这种事,他肯定会牢牢记住的。 冷面神无奈的叹息,小丫头为一个月的满汉全席要揍他,这也太便宜赫多嘴那货了,揍他一顿至少要抵一年的生活费才合适嘛。 “小闺女,我请你吃一年的满汉全席,你揍赫多嘴一顿吧。” “这个可以考虑。” “小豆芽菜,我请吃两年的满汉全席,你揍小榕。” “赫多嘴,说话要算话,记得承包小丫头二年的生活费,还有零食也得适量买,一个月好歹也得给点零花钱。” “没问题,小闺女也是我的小闺女,零花钱是该给点。小闺女,小榕每月给你多少零花钱?” “大叔说给四千,负责所有生活费和花销,赫大叔,你和大叔一个月多少薪水,够不够小闺女用?” “当然够的。小榕给小闺女四千零花钱,人家穷,给二千好不好?再负责你两个季度的衣服费。” 医生乐不可支的帮冰山分摊负担,小豆芽菜帮他赚回五百万,一个月给二千零花钱四年还不到十万,再加买零食买衣服的花费算二十万左右,四年下来也就一二百万,他还是有赚。 而且,小丫头帮他挑石头,那批石头属慈心所有,一千万的成本由慈心付,以后赚了钱,会从总利润抽出一成归他们三人以当奖励,那是笔可观的分红,所以嘛,给小闺女零花钱是小事儿,哄好小闺女,以后赌石发财不用愁。 “赫大叔,男子汉说到要做到,不许抵赖。”曲七月心花怒放,乐得见牙不见眼:“大叔,赫大叔,小闺女爱你们哟,你们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给小闺女花,要不然小闺女不爱你们。” “嗯嗯,一定努力赚钱。” “嗯,一定努力工作。” 不怕有所求,就怕无所求,小丫头乐意接受他们抚养,这是大大的好事,如果不愿意接受,他们想投其所好也没机会。 两汉子殷勤的点头附合,任他们的能力,甭说两人共同抚养小闺女,就是一个人养活小闺女也毫无压力。 众青年冷汗,教官和医生这么喜欢小闺女,为毛不自己找个媳妇儿生个小娃娃养着玩,偏要抢别人家养到这么大的闺女来疼?太不厚道了有木有?太会捡便宜了有木有? 谭真把各人的话全听进耳朵里,心底如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混合在一起,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说施教官对小姑娘亲密过度了吧,他是把小姑娘当闺女,疼爱有加,如珠如宝,那也是无可厚非的,谁家父母不疼爱闺女? 可是,这小姑娘已十几岁,就算当闺女来宠,太过亲密也不妥啊,你见过谁家父亲把十几岁的闺女抱来来抱去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总之很复杂,复杂的如千头万绪的一团麻,理不清,剪不断。 刘影嘴角一阵抽搐,小狐狸精有家人有父母,凭什么需要教官给零花钱,又凭什么要教官来养? 她气得快呕血,也不敢吱半声,教官连谭少将都不待见了,她再说小狐狸精半句不是,教官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撒她身上。 冷面神和医生把小丫头哄得心花怒放,不再虎着脸给他们脸色看,一颗心也总算安稳,不怕小东西拂袖走人了。 到射击区,两汉子一左一右立在小丫头两侧,像老牛护犊子似的保护小丫头,不让不讨喜的人靠近,其他青年拥围在教官和医生四周,真正的围观。 冷面神拿小背包挂身上,拿小手枪给小闺女玩儿,可惜,小丫头坚决拒绝:“我要玩步枪。” 施华榕拗不过她,接过一支递来的步枪给她。 拿枪在手,曲七月小眉毛纠成疙瘩,很重,有点掂手!饶是抱着有点费力,仍兴致不减,摸枪把玩,熟悉一阵,端枪,瞄准,就那么大刺刺的放了一枪。 步枪的反弹力比小手枪更猛,震得曲小巫女手臂发麻,差点把枪扔掉,小身板向后一歪,歪进守株待兔等候在后面的宽阔怀抱里。 煞星忙不迭的给小丫头揉手臂。 当子弹出膛的“砰”声响起,早屏声静气等看结果的人视线紧盯铁米粒,随着它“啪”的撞上标靶。 “教官,八环!” “小妹妹又打了八环!” 青年振臂高呼。 该死的,小狐狸精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等着看人出糗,结果却等来一个八环,刘影恨得咬牙切齿,运气,这一定是运气好而已! 谭真微微一震,小姑娘的眼色力真不错,如果不是运气好,真的是棵好苗子,天生狙击手的苗子。 “小豆芽菜好厉害!哇,虎父无犬子,名师出高徒,小豆芽菜真不愧是我们的小闺女,好眼力,好头。” 医生乐陶陶的夸赞。 医生一记马屁拍得非常有艺术,不仅表扬小丫头,还把自己和冰山也给算进去了,涵义非凡。 他的小闺女怎么可能会差。 冷面神非常受用,骄傲得跟孔雀似的,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儿必定会来个大开屏,以炫耀美丽的羽毛。 “本小姑娘的眼色从来都不错,成绩当然不会太差。”受表扬的曲七月,得意洋洋的挥舞胳膊,十环她没那实力,七八环还是可以打得到的。 “再来再来。” “小妹妹再接再厉。” 军汉们起哄。 盛情难却,曲小巫女乐滋滋的开枪,一连砰砰几下,扫出几发子弹。 “八环!” “八环!” “九环!” 汉子一声接一声的喊,激动的跟什么的,比他们自己打了十环连靶还兴奋,若说一枪两枪打八环那是运气,若次次皆八环那就不是运气那么简单了,那是真正的好眼力。 谭真也被震撼到了,小女生确实不是一无所长,哪怕体质不好,就凭这枪法精准的特长也足以够格成为预备军人。 “小闺女真不错,以后有空找简千金一起练习枪法。”冷面神凤眸里弥满惊喜,小丫头的眼力真是好,多加练习,以后也多一分安全保障。 “嗯嗯。”叫她长小鹦鹉练枪这个建议她喜欢。 施华榕喜滋滋的,亲自教导校枪,每个人的习惯不同,拿枪的角度不同,每个外在因素皆影响准确度,校枪即是把枪校准到最适合自己的程度。 待校枪之后再几枪下去,众汉子的心是震惊的,好嘛,之前八环,现在枪枪九环,弹不走空,教他们怎么活? 第一次玩枪能出这水平,你说,让那些曾经入伍时总打个三四环的汉子们情何以堪? 某些曾经在新兵蛋子时枪法差到渣的汉子们受了深深的打击,那颗坚硬的比石头还硬的心碎成一片琉璃渣渣。 冷面神和医生有多开心,刘影便有多嫉妒,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她怕一不小心会冲出去把小狐狸精大劈八块手,紧紧的攥成拳,强忍怒气。 优秀的军人是不择枪的,随意摸一支枪也能如虎添翼,冷面神给小丫头换枪,没校枪前八环,校枪后一律九环。 换一支再换一支,连换数支枪支,结果大同小异,若说有不同,也就是子弹落在区域内距两边界线不同,最初距七环或距八环较近,后来则是据九环或十环的界线近。 大伙儿彻底的服了,人家小姑娘真的不是运气,也不是手气好挑到合手的枪,人家凭的是实力。 冷面神欣然大喜,任小丫头自己玩,放任她自由发展,她想怎么玩就玩,给与极大的纵容。 曲小巫女抱着枪,跑跑跳跳,把看到别人练习的动作学以致用,自己也学着边跑边射击。 本事不到家,水准有点差,走空的机会很少,准确率却是大大降低下了,好在不怕浪费子弹,可以任意挥霍。 众汉子们心理也略略平衡了点儿,好在还有一项不擅长,若移动射击也枪枪精准,他们还不得嫉妒死。 小姑娘玩累跑去躺躺,总结经验,听取冷面神和医生以及帅大叔们的意见,有了心得又跑去浪费子弹,乐此不疲。 玩到十点,汉子们要回去准备午饭,曲小巫女也不玩了,她是累的端枪累得手臂发酸,没力气继续玩耍。 冷面神没说不欢迎女少将,也不说挽留,谭真也不介意,留下作客,至于刘队长,直接被施教官无视了。 军汉们兴高采烈的回营,全体上工收拾午餐材料,中午有道田螺,于是,不用管午饭的汉子们搬田螺坐太阳底下,一人一把牙刷或鞋刷,大玩喜刷刷。 小巫女是看热闹的,不乐意看跑去一边草地躺着晒太阳,冷面神体贴的送上自己坚硬的胸膛或胳膊当枕头,医生十有九回抢不到献殷勤的机会。 施教官和医生把小姑娘宠上天,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谭真看到也无话可说,刘影根本无法近施教官和小姑娘的身边。 从秦川到燕京的飞机的有好几趟,兰姨和狄朝海一对母子搭得的上午的飞机,上午八点起飞,十点多到燕京,开他们停在机场的龙旗轿车回家。 回到军区大院已近十二点,母子俩忙开门进屋。 “哎哟,小闺女又弄回个宝贝。”兰姨跳进门,一眼看见那只大砗磲,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大砗磲被丢在楼梯下方的那个角落,不会碍事,从内部掏出来的外壳块还堆在一角,那块头也是特别引人注目。 “呃!” 狄朝海嘴角抖了三抖,赶紧去开窗透气,小妹妹最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搬回来这么个大贝壳当洗澡盆么? “这玩意儿还真漂亮,小闺女有眼光,就是个子有点大,小闺女准备放哪。”兰姨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赶紧去提行李。 小姑娘在天狼基地里玩得正嗨,自然不知兰妈妈已回燕京。 天狼团员们忙前忙后近两小时,午饭开张,一拨汉子们整出的十几道菜,一份中午吃,一份留给晚上。 田螺即有香炒的,还有道汤,加几味药材进去的田螺补汤,小姑娘得到特殊照顾,别人是大锅汤,她的那份是小沙锅专用汤,药材也大众的不同。 谭少将是客,汉子们把她请到教官的那一桌,至于刘影,按天狼的规矩,她自然坐她该坐的地方。 医生和冷面神把小丫头放中间坐,一桌共十人,施教官的右手边坐的是位营长,谭少将入乡随俗,别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坐。 开席,各桌热闹非凡,除去下午需执勤的班和营,其他人也可以喝酒。 施华榕和赫蓝之并没有喝白酒,选啤酒喝,谭真是他们的发少,他们还是要给点面子,稍稍的陪一二杯。 陪女少将的人其是医生和其他人,冷面神忙着照料小闺女,帮小闺女装汤,帮她把爆炒香螺夹到小碗里,给她洗去辣味,找牙签给她挑螺肉,递毛巾擦手,照顾得无微不致。 众汉子见怪不惯,非常配合,他需要什么,他们帮递碟子递碗,还帮他挑最大个的田螺留给小姑娘,医生也会时不时的搭把手,已经把小姑娘宠得就差没给喂嘴里去的程度。 …… 谭真坐在施教官对面,看到冷面军神温柔体贴的对待小姑娘,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华榕对小姑娘关怀备至,连打个喷嚏都紧张不已,自始至终没问过她一句菜合不合胃口,有没忌口的东西,明知她不能吃太辣,也从没提及。 天狼的菜很丰富,味道也不错,可她看着全副心神皆在小姑娘身上的施教官,越吃越心酸,形如嚼蜡。 死小狐狸精死小狐狸精…… 刘影与医生一桌隔着两桌之远,她坐在斜对教官的方向,看到教官像保姆一样侍候小狐狸精,心中恨极,把食物当小狐狸精一样用力的嚼,一边咬一边暗骂。 习惯成自然,曲七月天天享受大叔的体贴早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不适,吃得正欢忽然感觉背后毛毛的,扭头一看,迎上两道愤恨的视线。 不服?刘大妈吃醋?嫉妒? 眼瞅刘大队长用眼神狠戳自己,曲小巫女得意的扬扬眉毛,转过头不理她,哼哼,刘大妈嫉妒就让她嫉妒去吧,谁教小巫女人缘好,大叔现在是站她这边的,有大叔撑腰,不怕。 …… 咬牙,刘影被那个挑衅的眼神气得快抓狂,小狐狸精竟然嘲笑她! 军汉们才不管刘队长的私事,大家甩开膀子尽情的享受美餐,饱饱的吃一顿,该做啥就做啥。 饭后在草地上吃饭后水果消食,谭少将不便久留,告辞。 冷面神送她,两人走向停靠在小操场一角的车子。 “华榕……”走了一小段路,谭真幽幽的唤一声。 “谭少将,你是军官,谨记保持头脑清醒,不要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像这次的事,我希望是最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休怪我不念情面让你难堪。”施华榕紧绷着俊脸,脸色凉冷,没有半丝温度。 “我……”谭真第一次语塞,原来……原来华榕早就知道是刘影找她,唆使她查探他的下落,所以追来天狼基地。 是啊,施教官从来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她何曾不知刘影拿她当枪使,她心甘情愿的当枪使是因为她有私心,她也想跟他聚聚,国庆假是本年最后一个大假,假后,施教官大约会去全国巡视,难得回京,她想跟他相处几天,可是,就是这个心愿现在也成了一种奢望。 过了一秒,她拿出所有的勇气,勇敢的抬头望向相处三十年的俊美男人:“华榕,我来是因海津石头盛会的千万豪赌被拍成视频在网上流传,上面有你和小姑娘的镜头,我只想提醒你说你跟小姑娘亲密的有点过度,可能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冷面神勾出绝情的冷笑:“谭少将,你确定你这么做没有其他目的?念在我们从小长大的情分上,本教官再给谭少将最后一个忠告,不要问小丫头是谁,更别妄想对小丫头不利,谁敢伤害小丫头,本教官必率天狼团全力反扑,无论他是龙华官员还是他国人士,一律绝杀,决不手软!” 他抛下一句震撼人心的冰冷话语,转身而去,徒留给人一个决绝的、英武伟岸的背影。 谭真的脸色瞬间惨白,几乎要站立不稳,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站稳,抖着手拉车门,她拉了几下都没拉开,待爬进车座,启动车子,腿脚也是一颤一颤的打抖。 小姑娘是什么人,她已经不敢再猜,能让施教官与天狼团给与保护的对像,不是她能可以探寻的存在。 她几乎落荒而逃。 冷面视“送”走谭少将,率汉子们陪小丫头去钓鱼捉虾,一直玩到日落西山才归。 当负责晚饭的团员们发现首长回来时脸上多出一片淤青,猜到必是小姑娘的杰住,笑得“哎哟哎哟”的揉肚子。 “大叔,好像多了好多张面孔。” 曲七月美美的洗了澡,到饭堂等饭的当儿,眼尖的看到许多张之前并没有意何印像的面孔,惊奇的拉拉大叔的袖子,悄悄的咬耳朵。 “我们小闺女眼神真好,竟然看出来了。”冷面神露出清浅柔和的笑容:“有些团员一直在外执行任务,这两天休假,回来聚聚。” “哦。”小巫女了然,有些人是特别任务,三年五载潜伏在某处很正常。 夜幕降临时分,开饭。 仍然是火锅式样,菜式更丰富。 陪伴施教官的人员有几个是营长,有几个是才回团的新面孔,大伙儿因为明天教官要回军区大院,疯狂拼酒,想灌醉教官和医生。 为防刘影做出出格的事来,某几位帅哥非常有眼色力,早早把她灌醉给送去睡了。 拼来拼去,医生被灌得晕乎,喝到一半尿遁,死也不肯露面,曲小巫女也被灌了半杯红酒,晕晕乎乎的窝在煞星怀里呼呼大睡。 汉子们不肯放过教官,以车轱轮战的形式疯狂拼酒,结果汉子一片一片的倒下,到最后就余下半夜需执勤的和洗碗的还好好的坐着。 而施大教官,顶着一张俊美的天仙脸,带着如沐春风,也成功的让没醉的众汉看傻眼的能迷死人的笑容,抱着怀里的宝贝,踩着无比快乐的脚步回去睡觉。 跑在回宿舍的路上,冷面神的心几乎要飞起来,他下午打探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小丫头的小伙伴今天没来天狼! 想到马上可以肆意的亲小闺女甜甜的小嘴,施华榕激动的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频律,跳得非常非常的有力,心情也非常非常的快乐。 小闺女的味道好美好甜,昨晚他恨不得亲着她的小嘴整晚不睡,原本亲得正爽,谁知赫多嘴那家伙打他电话,愣是破坏了他和小闺女亲亲的美好心情。 那刻,他想宰了赫多嘴的心都有了,好在今天小闺女的小伙伴没来,可以继续美美的亲小丫头,一定要亲一晚过过瘾。 怀里的小家伙软绵绵的,散着清幽诱人的香味,冷面神一颗心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亲住小闺女的小嘴巴,尝尝她嘴里的甜腻味道。 一阵飞奔上宿舍二楼,万分激动的开门,待拧亮灯,不由一愣,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赫医生,他扒了衣服,穿着睡衣,大刺刺的窝在床上望天花板。 “赫蓝之!” 冷面神的笑容瞬间消失,冷森森的低吼,该死的,怎么跑他宿舍来了! “小榕,你终于回来啦!”医生一个骨碌爬起来,赶紧揭开一角被子,笑嘻嘻的:“天冷,我先回来给小闺女暖被窝,快把小丫头塞进被子,别冻着。” “你!”施华榕咬牙切齿的狂飞眼刀子:“被子暖好了,你可以滚了!” 他不会帮小丫头暖被子么?这几天都是他陪小丫头一起睡,是他用体温焐着小丫头,小闺女几时有挨到冻? “小榕,不要凶,小闺女我也份儿,你给小丫头零花钱,我也有给小丫头零花钱啊,这些天都是你在陪小闺女,今晚我也来陪陪小丫头,我们一起睡。” 赫蓝之横眉冷眼,回瞪,小榕是他媳妇儿,小榕当了好几天奶爸,现在该是他来当当奶爸了,凭什么不让他陪小丫头睡觉觉? “……”冷面神词穷,赫多嘴那家伙也乐意疼小闺女,他自己也求之不得,让赫多嘴给小闺女零花钱,不许他陪小闺女还真说不过去。 可是,有个赫多嘴在这,他还怎么亲小闺女? 施华榕急得肝都在疼,他想把医生丢出去,又怕做得太过让人怀疑,忍着不甘心,帮小丫头脱去外套和背包,鞋子,小心的藏进被子里。 小丫头一碰到暖意,往最热的地方钻,钻到医生身边,美美的睡大觉。 医生心满意足的躺下去,带小闺女睡觉的心情真不错,难怪小榕媳妇儿要把小丫头带在身边。 见发少挨着小丫头,冷面神心里窝着一团火,该死的赫多嘴,昨晚害他没有亲够,今天又害他亲不到小闺女,混球! 第三十五章 道歉 冷面神没有亲到小闺女,心里窝着一团火,整个早上没给医生好眼色,惹得天狼众成员一头雾水,搞不懂医生做了什么天怒神怨的事惹得教官大人不快。 当大家看到小姑娘表情愉悦,直接忽视教官的幽怨,只要小姑娘心情好,其他的一切皆不是事儿。 早饭后,施教官携小闺女回城,带走N多的东西,油炸、香煎的泥鳅、鱼虾,一大桶田螺,各类水果,把悍马和玛莎拉蒂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昨晚回团小聚的成员也要回城,开两辆面包车,准备与教官同行;医生乐巅巅的把车丢给一个兄弟代驾,他爬上悍马陪小闺女,惹得冷面神再次送他几十个眼刀子。 刘影也妄想跟随一起回城,被施教官那冷眼一扫,愣是给吓得不敢当尾巴,直到教官的车子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开车离团。 悍马没有直接回军区大院,而是绕去龙泉宝刹。 这些天天天晴朗,燕京游人如潮,龙泉宝刹里香客如云,络绎不绝。 冷面神把车停在寺外和医生陪小丫头漫步,两俊美男人天生就是磁铁石,引来无数回头率和惊艳的目光。 三人畅通无阻的踏进知缘大师的小禅院,小沙弥引三位客人进院,知缘大师坐在佛堂内,见客人来临,站起来高颂佛号。 “老和尚,好几天没见,你越发的智慧了。”曲七月一蹦跳过门槛,笑嘻嘻的冲向祥光满面的老和尚。 十天不见,大师更具佛性,应该又参透不少禅机,悟佛有成。 小丫头肆无忌惮,一暖一酷的两美貌青年也不担心,他们在八月十五那日便已看出大师跟小闺女十分投缘。 “小檀越也越发的精神了。”知缘大师慈眉善眼,观望三位客人,佛眼里尽是智慧之光。 曲七月一边小跑一边从背包里抱出用毛巾包裹的一堆法器,冲大师挤眉弄眼,贼贼的笑嚷:“老和尚,帮帮忙,帮我给这些护身符赐福。” 转身去泡茶的小沙弥忍不住抽嘴角,这位小檀越两次来见大师,次次皆请大师给法器加持,她怎么一点也不害臊? 两美青年嘴角也微不可擦的抽搐了一下,他们总算明白小闺女今天仍没把手链还给他们是什么意思了,原来目的在这儿,她还想让大师帮忙加持。 知缘大师笑容满面的扯起袈裟一角,接住小女檀越递来的一只包裹,淡然的转身送到供桌上,小心的解开毛巾挽的法结,将十数件护身符一一排列好,就地结印加持。 曲七月和两只大叔坐团蒲上等候。 费了约半小时,知缘大师给储法器加持法力,仍将毛巾打上福结包成一只小包裹,揍回来还给小姑娘。 “多谢老和尚。”曲小巫女抱着包裹,给大师一个美美的笑容,感谢他的辛苦赐福。 知缘大师笑意盈盈的坐下,陪三位客人吃禅茶,吃了茶,他才恭恭敬敬的去佛像前那把供奉九日的九眼天珠盒子捧下来,奉还给天珠主人。 盒子是他所提供,为示尊敬,外裹一层红布。 哎呦,护身符回来喽! 曲七月抑着激动,抱回小盒子塞进背包,她的护身符得到九天的祈福加持,能感受到它的法力,平和、慈悲、宽容。 有九眼天珠护身符在身,去捉皇太后的鬼魂也多一份仰仗。 因怕堵车厉害,冷面神不在寺里吃斋饭,向大师辞行。 “老和尚,九月十九我们不见不散。”曲小巫女抓着煞星的衣袖,朝大师露出灿烂的笑容。 “老衲必扫舍烹茶以候。”领悟其意的知缘大师唱佛号的声音洪亮深远,小檀越是约在九月十九日来给他指点迷津。 大师亲送三位客人出小院,直至看不见身影才折回佛堂。 步出寺,登车,这回冷面神捉医生当司机,他坐后面陪小丫头。 “小闺女,你和大师在打什么哑谜?”医生是好奇宝宝,憋不住心里积藏的好奇心,大师和小丫头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们。 “赫大叔想知道秘密?” “嗯嗯,想知道。”岂止是想知道,超想知道好吗。 “佛曰不可说。”啦啦啦,让医生大叔的好奇心害死猫去吧,小巫女才不会说,也不能说。 医生抑郁的望天,这种得不到答案的心情最郁闷了有木有? 施华榕不像医生那么没定力,小丫头不肯说,他也不寻根问底,小丫头这里得不到答案,找个时机来拜访大师不就知道了么? 刘影带着一身的气愤回到军区大院,没回家,直接去找外公。 刘中将在夫人的娘家,贺老的两儿子也回来了,刘夫人和嫂子们爱热闹,去逛街未归,家里就几个爷们儿在商谈家事国事天下事。 贺老大名贺振华,五、六、七十年代还没实行计划生育,那些年代的大抵是三四个孩子,贺老两子一女,分别是长子贺博,次子贺勇,小女儿贺绮。 刘中将大名刘安国。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贺老与女婿的名字颇有深意,振兴龙华,安帮定国,满满的是上进心。 两代人正聊得欢,听到门口传来车鸣,他们以为是逛街的归来了,竟没到嬉笑声,正惊奇的当儿见刘影独自进来,老少四爷们惊讶了一把。 “小影,回来啦?” 四人七嘴八舌的笑问。 “外公,大舅二舅,爸。”刘影气郁交加,脸色也不太好,声音冷梆梆的。 “小影的气色好多了。”贺博贺勇并没深究外甥女的脸色,仅只以健康程度来论,现在的外甥女比初受伤那段时间好许多,人也丰胰了一些。 “小影,怎么不高兴?”贺老人老眼不花,一眼看出外孙女脸色不善。 “谁欺负小影了?”贺家两兄弟顺着老父后面的话接一句。 刘中将不问也知道,小影回团必是又受了冷落,所以郁郁不欢。 “我昨天跟着赫军医回团,教官猜到是我拉了谭少将打探他的行踪,以泄露首长行踪为罪名问责赫军医,施教官彻底的不待见我。” 刘影气腾腾的坐下,狠狠的揉抱枕。 四位爷们沉默。 “安国,下午你们夫妻立即携小影去施教官家道歉。”贺老过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 “外公,我没有错,我绝不向小狐狸精道歉。”刘影愤怒的站起来,甩下抱枕头也不回的跑。 贺老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贺家两兄弟满脸深思。 刘中将目送女儿冲出门开车扬长离去,颇为无奈:“爸,小影只怕是不肯当面向一个女孩子道歉的,有没有间接点的办法?请杨总参作个和事佬行不行?” “我去杨总参家喝茶聊天探过口气,他说的很明白,他不会掺足天狼团和小姑娘的任何事务,你想请杨总参当和事佬你们自己去。” “……”刘中将无言以答,杨总参连岳父老泰山的面子都不给,他们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得动杨总参出面调合。 兰姨从家乡回来,休息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精神非常好,吃过早饭去买菜,回来细细琢磨午饭,不到十点即开始着手准备,想给小闺女做一顿好吃的大餐。 狄朝海想帮忙,被嫌弃的轰走。 忙活近两小时,兰姨整好吃的便守望小闺女归来,望眼欲穿的等近半小时才看见悍马和医生的车子一前一后的由远而近,喜得跑去迎接。 狄朝海出小楼,等着搬行李。 曲七月远远的看见兰妈妈跑出小楼,也十分开心,待车子一停稳,飞快的推门下车,欢天喜地跑过去扑进张开手臂等着的兰妈妈怀里:“兰妈妈,小闺女好想你。” “哎哟,我也想小闺女。”兰姨搂着跟自己亲近的小闺女,喜笑颜开,额头上的皱纹也跟着笑起来。 “兰姨重女轻男,从没对我那么好。”赫蓝之看到兰姨疼爱小闺女,十分吃醋,他和小榕那么好,兰姨从没那么想念他们,好偏心。 他的车子由天狼兄弟送到军区大院外,待从龙泉宝刹回来,他才开自己的车。 “哟,我闻到了酸酸的味道。” “小闺女,不用管小赫,让他打翻醋坛子好了。一个个大老粗哪比得上我的小闺女可人,我不对小闺女好对谁好去。” 兰姨嫌弃的甩医生一个白眼,拉着小闺女的手进屋。 “兰姨,有田螺和小虾子哟,中午是不是加个菜?”医生惨遭抛弃,不死心的厚着脸皮报告。 “午饭我做好了,留着晚上吃,半下午我炒个田螺给小闺女当零食。” “好耶好耶,兰妈妈最最最最好了。” 三大青年眼睁睁的瞅着兰姨把小丫头如珍似宝的领回屋,他们认命的搬行李,大部分搬进小楼,留有一小份给医生带回去。 待三青年搬完物品,兰姨也将菜重新温一遍端上桌开饭,满满的一桌子,让人胃口大开,吃得满嘴流油。 医生惦记着半下午的炒田螺,饭后把车上的东西送回去家又跑至冰山家,打着陪小闺女帮大砗磲脱外壳的幌子,坐等好吃的。 曲小巫女玩了会,坐去砗磲旁看三只大叔帮大家伙剥外壳,工作一个多小时,兰姨跑去给小闺女炒螺。 当厨房里炒来香味时,两小朋友风尘仆仆的从外奔来,激动万分的扑到主人肩上趴着挂腊肉。 “姐姐,想死你了。” “姐姐,煞星有没欺负你?” 小朋友亲昵的蹭主人的脸。 “昨天燕京发生了啥事?”曲七月伸出纤纤玉指,戳小式视的脸蛋,两只小可爱昨天和今天竟然都没有去找她,应该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事儿。 她没感应到小朋友有危险,所以小式神没去她身边她也不着急,在天狼团快快乐乐的玩耍。 “姐姐,还记得在海津你说遇上两个日国阴阳师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他们也来燕京了。” “噫?”曲七月诧异的拧眉,日国阴阳师也来燕京,为追赶鬼人和魅,还是另有隐情? “他们来找鬼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没找到小丁子住的地方,我们也通知鬼人了,为防不小心撞上,他会窝在小旅馆,有需要的东西会请服务员代购。” “还有没其他大事儿?” “姐姐,有件事我们不知道该不该说,就是,阴阳师去了一个地方,然后我们看到一个熟人,那个人……” 两小式神纠着小眉头,凑到姐姐耳朵边咬耳朵说悄悄话,说了几句便不说了。 “……哦,我知道了。”曲七月面色变了变,很快镇定下来。 冷面神和医生在清理砗磲外壳,偶尔观察小丫头,见她一会儿纠眉头一会皱脸,表情一阵变幻,倍觉好玩。 两小朋友趴在姐姐身上挂了一阵子忙钻进大砗磲里去打滚儿,玩得正欢,探出头,一脸嘲讽:“姐姐,有人来了,讨厌的刘大妈的家人。” “他们来干啥?” 曲七月扬扬小眉头,也佯装不知,管他们来干吗,与小巫女无关。 “给你添堵呗。” 小式神呲牙,姐姐大人太美丽,有人嫉妒煞星对姐姐好,所以总想搞破坏,哼哼,要不是姐姐说时机不到,他们一定天天晚上去找他们聊天说话。 曲七月懒得管,等一小会儿,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冷面神和医生,狄警卫也听到了,悄悄的斜眼见贺老、刘中将、刘夫人三人提盒抱箱的联袂而来,他们权当不知,继续敲敲打打。 贺老和刘中将夫妻老远就听到施教官家“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走到门口特意加重脚步,都登上台阶到了大门口见主人们仍没反应,颇为尴尬,他们明白,主人不可能没听到脚步声,是借故故意当作不知。 三人也一眼看到主人在楼梯下方那个角落敲打一只大贝壳,贺老经历过无数场面,表面沉镇定如常:“哟,老远就听到热闹的声音,我还以为在做丁丁糖,原来是在雕琢磨贝壳。” 干活中的三人停下手,抬头,冷面神顶着张冷冰冰的俊脸,淡定的点头:“是贺老啊,坐。” 他淡定的放下工具起身,狄警卫也跟着首长去招呼客人,冲厨房吼一嗓子:“妈,贺老和刘中将夫妻来访,辛苦你沏茶。” 医生才不管,坐到小丫头身边,兴奋的抚摸大贝壳,砗磲花纹精美,牙白色的颜色,纯洁美丽,让人爱不释手。 兰姨听到外面的喊声,关小煤气,几步冲出厨房,看到客人正走向屋子,笑了笑:“贺老、刘中将刘夫人,先请座,小榕、小赫和我家小子太年青,不会招呼客,怠慢之处莫怪。” 贺老仨心头微微一沉,兰姨话里有话!她的意思说是施教官没结婚,家里也没什么至亲长辈,所以不懂人情世故,反过来就是影射他们有亲长教导,又是久经世故的人,竟然也不懂礼数。 之所以嘲他们不懂礼数,自然离不开刘影的事,是因为刘影自巴东回来已是二个多月,他们竟然没来施教官家给小姑娘道歉和道谢,是他们不知礼,不懂感恩。 三人心里明白,只好当没听出弦外之音。 兰姨说一句,跑去角柜上倒茶。 狄警卫站着等客人,等人近了请三位入座,贺老和刘中将夫妻坐到施教官对面,见小姑娘和医生对他们视而不见,一颗心再次沉了沉。 兰姨给客人递上茶,拿水果盘,让儿子陪客,自己又去厨房管火,客人什么的哪有小闺女的吃食重要,给小闺女做吃的才是正事儿。 施华榕寒着一张死人脸,陪贺老喝茶。 外面的人才喝了三两口茶,兰姨把炒好的田螺装一小盘,余下的仍放厨房,拿了四方木茶盘端出去,她可不是端给客人的,走到角落给小闺女:“乖小闺女,你的零嘴好了,赶紧趁热吃。” 两小朋友趴在砗磲里,眼巴巴的瞅着香喷喷的田螺,奈何旁边有外人在,他们也不好意思动手。 “哇,好香。”早馋得暗吞了无数口水的曲七月,立即拿牙签,小魔爪抓田螺,不顾形像的开吃。 “小闺女慢点,我不会抢你的,我尝几个就好。”赫蓝之涎着俊脸,一边安慰一边出手如电开抢。 “赫大叔,你不厚道,你抢了我最大的一个。”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说了下不为例的,又抢了最大的一个。” “丫头,赫多嘴再抢你的,拳头呼他脸上去。”冷面神听到赫多嘴又没节操的跟小丫头抢好吃的,阴森森的插话。 贺老和刘中将夫妻表情僵了僵,施教官让小姑娘揍医生,岂不等于告诉他们说甭说别人,就是赫军医欺负小姑娘,他照样会不给面子的收拾。 “好吧好吧,我吃小的,丫头吃大的,不要揍我,我的脸没有小榕那么硬,再揍一顿我后天就没法上班啦,不能上班要扣奖金的,扣了钱就没法给丫头买零食。” 刘中将的脸更僵了,小姑娘连施教官都敢揍,可见施教官有多疼爱小姑娘,他们小影偏偏得罪小姑娘,施教官的怒火只怕很难消。 医生退让一步,小姑娘也不闹意见,赶紧狂吃。 贺老喝茶,横量再三,还是舍下老脸,把提来的东西搬上桌,推给施教官:“施教官,我那外孙女刘影当初承蒙小姑娘援手才捡回一条命,我们这些作家长的自是感激在心,这么久没来说声谢谢,是我们失礼,这是一点心意,给小姑娘补补身体。” 刘中将和刘夫人也连连说自己等人失礼,没及时来看望小姑娘。 狄朝海瞄瞄,阿胶、补品,暗中抽了一把,也太没诚意了吧,就这样的也拿得出手?医生塞给小妹妹的全是顶尖级别的,有些就连军医院里也稀有,这点子东西就表示感谢,他们是当小姑娘身价低,还是认为刘队长的一条命只值那么点钱。 赫蓝之探头四望,不屑的撇嘴:“刘女人的命真不值钱,就值几盒阿胶、当归、乌鸡白凤丸,还有几盒啥,唔,看不太清,我估算一下总价值不到十万。” “噗”,曲七月本来没在意的,被那一席给逗乐了,朝医生大叔投去一个高山止仰的崇拜眼神,骚包大叔贬人都不带脏字的,小巫女喜欢! 贺老老脸羞红,刘中将刘夫人也是倍觉无脸见人。 “丫头的事我做不了主。”冷面神连眼皮都没动,轻轻的侧转面孔,望向小丫头,面容温和:“丫头,你的意思呢?” “我当初救刘大婶,那是因为她是军人,我救她一次也尽了我的良心,她恩将仇报,丧心病狂的还想要我的命,谋杀不成反泼我脏水,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再费任何一点心思,从此以后哪怕她死在我眼前我也不会眨一下眼,至于没诚意的道谢完全不必要,哪来哪回,以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小姑娘,我们是诚心诚意来感谢的,以前原想等小影完全健康亲自向你表示谢意,拖到现在确是我们思虑不周。”刘夫人忙忙接话,以示诚意。 诚心诚意? 曲七月冷冷一笑,懒得说话,如果不是因大叔冷落刘队长,他们会来感谢吗?肯定不会,之所来示好是见大叔的反应不对,想利用她重新赢得大叔的重用。 小姑娘连话也不肯说,如此不给面子,刘夫人得了没脸,十分难堪。 “本教官也认为没有诚意的道谢完全不必要,贺老,你请回罢,我还得帮小闺女修整她的贝壳玩具,恕不奉陪了。” 施华榕深以为然的点头,没诚意的道谢完全没必要,没得让人更加厌烦,他站起来又加上一句:“朝海,贺老年纪大,提东西难免累到,你送送。” “施……”施教官第一次如此不给面子,贺老心急的想解释一下,见男人那张冷脸比之前更加阴寒,到嘴边儿的话也咽了下去。 他看出来了,施教官真正的恼了,而且也再没回旋的余地。 刘中将和刘夫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好。 施教官才转身,外面门口又出现两人,狄朝海本就站着,自然看到了,恭敬的报告:“首长,关少将和关千金来了。” “哦。”施华榕本来要走的,听闻有人来该,向后一退又坐下。 关…… 曲七月抓螺的手顿了顿,姓关的来干吗? 关少将携着女儿,手提水果、补品,走到施教官门外,依稀的看见屋里有人,心知肚明是谁来了,面上不动声色。 到达正门口,关少将拿出笑脸:“施教官,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有客,我们打挠了。” 转而歉意的对贺老几人点点,有礼的问好:“贺老首长好,刘中将好!” 他官职少将,虽说是兵种不同,仍比中将少一职,哪怕不是同一个工种,他也是下级,自当向上级问好。 关慧妮穿休闲装,清丽飒爽,也跟着父亲向贺老和刘中将问好,向刘夫人问好。 贺老和刘中将也点头回应。 关家父女进屋,看见跟医生坐一边儿的小姑娘,关少将笑咪咪的:“小姑娘这个贝壳真漂亮,是在海津市石头盛会上买的吗?” 狄朝海忙代为回答:“是呢,小妹妹说买来当沙发坐。” 关少将连连夸小姑娘眼光好,挑到个漂亮的艺术品。 关慧妮走到教官不远处,站得笔直,恭敬的喊:“教官好!” “坐。”冷面神比死人还冷的脸微微的缓和一分,赏了部下一个字。 那冷冰冰的声音,那简洁的一个字,真正的惜字如金。 饶是如此,关家父女也暗中舒了口气儿,因贺老仨坐在施教官对面,父女俩便在施教官的右手一侧坐下。 老娘在厨房里没出来,狄朝海去给客端来茶。 关少将领了茶,把东西提到前面来,满脸谦卑:“施教官,前些日子我女儿和娘家侄女两丫头年青气盛,让小姑娘吓了惊吓,我们谨记施教官训导已严加管教,原本想来给小姑娘赔礼道歉,听闻小姑娘受伤,怕挠了小姑娘的静养一直没来,这次假期听说小姑娘在这里,今天带小慧来给小姑娘道个歉,还请小姑娘宽宏大量,原谅则个。” 关慧妮立马站起来,走向小姑娘和医生。 冷面神的脸色再次缓和一分。 医生看着关千金走来,微不可擦的撇撇嘴角,虽然他也不宵关家的做法,不过,比刘家略有诚意,至少当事人来了。 小姑娘连眼皮都没动,窝在砗磲里的小式神,眨巴眨巴大眼睛,贼贼的笑,他们可没忘记关千金当初底裤走光的糗事。 关慧妮走到小姑娘身侧,微微弯腰成三十度:“小妹妹,上次是我没调查清楚,轻信表妹的话误会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爸爸说能屈能伸大丈夫,低头认错或许很没面子,但适当时机低头不是懦弱,是一种策略。 曲七月扭头,一只小满是油渍的小爪子上还抓着一只大田螺,咬咬牙签,眨眨眼,大大方方的笑露出一口小银牙:“我接受你的道歉。为了让你们放心,我收下水果,其他礼品之类的请带回去吧,我不能接受,万一有人拿这作文章,说大叔借我之手收取赂贿就不好了。” 关慧妮说了声谢谢,忙站回父亲身边。 “知错改过,还不错,以后谨记慎言慎行,莫给军人脸上抹黑。”冷面神板着冰块脸,难得的嘱咐一句。 教官原谅她了! 关慧妮抑着激动,恭恭敬敬的聆听教诲。 关少将见贺可能因自己到来打挠了他们的事所以脸色不好,不好多留,客套几句,留下水果,识相的提走自己的补品,他若自己不提,狄警卫也会帮他送回去。 父女步出施教官家,脚步异常轻快,施教官不计较了,那便没了无后顾之忧,施教官不是乱翻旧帐的人。 冷面神待关少将两人转过弯看不见他家,什么也话不说,起身走向小丫头,几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小闺女也不帮我留几个,偏心。” “晚上让你多吃几个。”医生快手快脚的把盘子里的几只螺全捂住。 贺老瞪眼女儿女婿,率先走人,施教官没有当着关少将的面给他们没脸已是给足了他面子,再厚着脸皮不走只怕是连最后的情面也没了,他早已说了几回,嘱咐他们带小影向施教官认错,两人偏偏不听,现在等施教官的耐心用光了,再道歉有什么用? 刘夫人被老父瞪的委屈的低下头,她也没想到会这样,是小影信誓旦旦的说施教官不会真的处罚她的,他们才抱着观望观望的心态拖到现在。 刘中将心里不好受,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努力的装着一脸淡定,提走东西。 狄朝海送三位出小楼,再折回首长身边。 碍事人都走了,兰姨抱出一大盘炒田螺,笑呵呵的冲出厨房:“来来,歇歇,吃田螺。” “哇,还有呀,太好了。” “兰姨真好。” 医生和小姑娘惊喜得哇哇大叫。 “当然有哪,我又不傻,才不会全端出来请不相干的人分享,欺负我的小闺女还想吃我的田螺,门儿都没有。” “兰妈妈威武!” “兰姨顶呱呱。” 冷面神的冷脸早随着客人的离开而晴空万里,忙给小闺女把最大个儿的拨到她面前。 “关家的道歉没也什么诚意,小闺女怎么接受了。” “当事人低头了啊,哪怕他家没诚意,看在当事人亲自来的份上,我好歹也要大度点,要不人家还以为我恃宠而娇,有了大叔们撑腰便无法无天。” “小闺女心宽如海,小闺女最好。” “我想,刘家今晚可能要睡不着了。” “他们睡不睡得着是他们的事,我们能睡得香就行。一点诚意也没有跑来道什么歉嘛。” “兰姨,他们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探小榕口风的。” “当官的一肚子的弯弯道道,真让人头疼。” “兰妈妈,我们不用费脑子,那是大叔们的事儿。”刘大妈不愿低头道歉,小巫女更不屑她的认错,谁惹急了她,曲小巫女不介意去刨了他家祖坟,让他一族永无翻身之日。 第三十六章 郁闷的大叔 10月5日是长假的最后一天,人们在享受仅剩的休假的同时也在调整心态,准备投入假后的繁忙工作。 项青悠姐弟两人和项妈妈起了个大早,拖着大包小包退了房去吃早餐。 项妈妈和项青峰在沪城玩得极为开心,几乎乐不思蜀,青峰明天要上学,不得不回去。 项妈妈很舍不得孩子,即使明知青悠离家之后过得更快乐仍然舍不放心,拉着女儿的手叨叨唠唠的嘱咐要照顾好自己云云。 项青悠老老实实的恭听老妈重复数遍的话,嘴里嗯嗯的回应,项青峰无比幽怨的当搬运工,什么话也不说,以免刺激到老妈那颗敏感的心。 三人享受一顿浓浓沪城本土风味的早餐,打的去车站。 当项大小姐送母亲和弟弟去车站时,燕京的小顾先生也送奶奶去机场。 顾老太太有爱孙陪伴,在燕京玩得愉快,因孙子国庆后将进行大型项目研究,学业繁忙,如果留下来难免让孙子分心,她决定先回沪城。 小顾先生怕自己学业繁忙无法顾及奶奶,也不留奶奶,送老人家回家,家里好歹有母亲和保姆,有人说话也不会太寂寞。 无论是项姑娘还是小顾先生心情皆不错,而有些人则心情相当糟糕,刘中将夫妻和贺老自去施教官家走了一趟,全员陷入烦燥状态,就算过去一个晚也仍然浮燥不安。 施教官将如何处罚小影? 那问题也成贺老和刘中将夫妻心头之忧,偏偏再忧也毫无办法,天狼的规矩摆在那里,团内部问题连军委们也无权过问,旁人休想窥视一二。 带着浓浓的忧虑,贺老再次带上女儿女婿外孙女去龙泉宝刹,求寺里的住持禅师给刘影做法事以清除心魔。 施大教官更非常郁闷,他又没亲到小闺女! 医生蹭吃蹭吃就算了,还没节操的蹭床,昨晚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肯回去,硬是抢去一边床,于是,冷面神再次错失亲亲小闺女的良机。 两晚没有亲到小丫头,施华榕的心里窝火的很,对医生越看越不顺眼,横看竖看,前看后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嫌,恨不得把他给丢出去,奈何医生天生话唠不要脸,能逗小闺女和兰姨开心,他也唯有干瞪眼的份儿。 在三大汉子不懈的努力下,上午花一个多小时终于将大砗磲的外壳除净,还把剥下来的壳块用箱子装起来码一堆,外壳含有海藻泥和许多矿物质成分,是制作面膜的好原料。 收整整齐,坐下啃水果,休息了一阵子,外面传来愉快的大喊:“曲七月小伙伴,你家小伙伴来喽!” 抢小闺女的家伙来了! 医生郁闷的撇嘴,小闺女的小伙伴来了,小豆芽菜有小伙伴就不要他陪着玩啦,唉唉,他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小闺女陪玩的备胎? 饶是心里万分不甘,也不得不让开位置,自己坐远些,让简千金来了坐小丫头右手边,至于最左边的冰山,谁敢叫他让位? 又来一个抢小闺女的姑娘! 冷面神的眼角微微的跳了跳,一个医生已抢去小闺女大半注意力,再来一个小伙伴,小丫头眼里哪还有他的份? 兰姨听到简千金的声音,喜得开怀大笑,简千金来得好啊,小闺女有同龄伙伴玩,才会更开心。 小伙伴回来了? 曲七月惊讶的望向门口,她跟小伙伴们有联系的,只有去军营才会关机,以免泄露军机,小鹦鹉小伙伴国庆假回外公家去了,一直没在军区大院,她们也没碰头。 小巫女目前只有四个小伙伴,分别是项青悠、猴哥,小顾先生和小鹦鹉,项二货陪她老妈和弟弟在游沪城;猴哥回茅山等他师父炼药,因为炼药需要时间长,那家伙闭关了;小顾先生在陪他奶奶老人家;小鹦鹉回家江南外公家去了,整个假期各有各的事儿。 简樱舞离得尚远便吼了一嗓子,人却是没停顿,怀抱一只纸袋子,以在军校越野长跑的冲刺速度冲向施教官的小楼。 她今天穿橘色休闲家居服,跳动的身影如飞过天空的一朵橘云,轻快轻盈;又似一只展翅的小燕子,活跃明快。 简姑娘冲到施教官门外,顶着张红朴朴的圆脸,蹦蹦跳跳的跑进小楼,眼神明亮,嘴巴也甜,叫了兰姨再问教官好、医生好。 曲小巫女笑咪咪的等候小伙伴扑来。 简樱舞飞奔到小伙伴身边,一屁股坐到曲小姑娘身边,把袋子塞给小伙伴:“这个是我从外公家带回来的,真正的食府精品,也是不加任何添加剂的小吃,都是昨天上午才做好的。” “小鹦鹉小伙伴,我爱你,么么哒!” 曲七月抱着小吃,乐得扑过去在小伙伴圆圆的粉脸上“吧唧”一下偷了一个香,窃笑着挤眉弄眼,乐得无比。 “嗯嗯,我也爱你哒。”简樱舞不客气的收下香吻,无形像的哇哇大叫:“哎哟,还是这样好哇,大家闺秀什么的全滚一边去。” 三只青年默,简千金,你这样你家长辈们知道么? 他们觉得简千金背后的简家以及她外公苏家必定不知道她这副德性,如果知道他们两家的一棵独苗儿这么不端庄,必定天天派礼仪老师给她上课。 “小鹦鹉,瞧你说的好像你们家规矩多如牛毛,真有那么可怕?” “那是当然了,小七月哟,你不知道简家老宅和我外公家的规矩有多么的刻薄,总之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这不行那不行’,女孩子要端庄闲娴,大家闺秀,坐要有坐相,腿、手不能乱放,笑不露齿,说话即不能太大声也不能小声,规定多得让我记不住,我呆了几天差点逼疯。” “名门贵女就是这样打造出来的,多多呆几次就适应了嘛。” “去,你说的轻松,以后放暑假寒假我请你去我们家做客,你住一二天,保证你去一次便不想去第二次。” “别,那你还是别邀请我去了,我这人最不喜束缚,谁管这管那的管我,我会忍不住把脚丫子跺他脸上去的。” “噗噗-” 兰姨几个被逗乐了,笑得前俯后仰。 小姑娘爱静是不假,却不死板,活泼好动,喜欢自由自,谁敢说她坐姿不规矩,形像不好,她立即翻脸。 他们深知小闺女的个性,也相信谁若真要求她当大家闺秀,她说要把脚丫子跺谁脸上去也绝对说到做到。 笑了一回,曲七月看袋子里的小吃食,小鹦鹉抱的纸袋子装的满满的,有芝麻小饼、老婆饼、绿豆小饼,松香糕、高梁糕,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堂,里面一层油纸,外面用塑料食品袋子捂紧,打开才闻到香气。 小巫女大大方方的跟大家一起享受,一人一个,其余的全部收起来,准备打包回燕大跟四只小朋友们吃。 医生也是个吃货,眼冒绿光,手脚特快,吃着自己的望着冰山和狄警卫的份子,好在那两人也早知医生的性子,把自己的份儿捂得好好的,让他望得到吃不着。 享受完美味小吃,两小姑娘亲亲热热的跑去一边欣赏那只大砗磲,简千金喜欢得不了,约定以后哪有石头会一起去淘宝。 “唉,小鹦鹉,我差点忘记了,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曲七月猛然记起一件事来,忙翻背包,取出只翡翠挂坠给小伙伴戴脖子上。 小闺女好大方! 兰姨摸了摸胸口,小闺女也送了她一个平安符。 医生撇嘴角,简千金好幸福,竟然能收到小豆芽菜送的礼物! 嫉妒,他嫉妒了,小闺女蕴养过的玉坠全是法器,在外面想求都求不来,她竟然舍得送简姑娘,简姑娘真是走了狗屎运。 冷面神瞥一眼简姑娘,大手动了动,他想抢回来,真的,小闺女送简千金护身符,送兰姨羊脂玉挂坠,怎么不肯送他一件? 他是大男人,不好意思戴女性饰品是不错,可是,如果小丫头送他一件,他也可以收藏起来呀。 小丫头对朋友那么好,怎么不对他好? 施华榕心里直泛酸味儿。 “给我的?”简樱舞欢天喜的捧起来看,吊坠很小,白冰似的颜色里飘一抹绿色,内部好似蕴有一团水一样的光芒,温润晶莹。 “嗯,这个开光了的,戴在身上养身养神。” “小伙伴,谢谢哒。” 简千金给小伙伴的谢礼就是一个脆生生的香吻,她生长在燕京,上流圈子里也有谈得来的同龄伙伴,军校里也有朋友,她还是觉得跟小七月最投缘,她们之间不掺杂利益,玩起来不需瞻前顾后,也不怕背后捅刀子。 人与人就是这么奇怪,看对眼了,不论认识时间长短,怎么看怎么顺眼,看不对眼,哪怕相处再久也仅只是泛泛之交。 两只小姑娘就是属于有缘千里来相会的那种,没遇上之前各有各人的世界,遇上了即能玩到一块儿去,像认识了好久好久一样的亲密无间。 冷面神眼瞅抱成一团的小女生,满眼抑郁,他两天没亲到小闺女,反让简千金给亲了好几口,太亏了! 两小伙伴玩得正嗨,一辆轿车徐徐而来——洪侥仕携洪馨月小朋友来访。 被抱下车的洪小闺女,穿一身红裙子,配打底裤,头顶扎两只冲天炮,可爱漂亮的不得了。 当进了施教官家的小楼,她被放下地,迈着小短腿,蹬蹬的跑将起来:“兰奶奶,小姐姐,我来看你们啦!” 奶声奶气的声音,喊得甜甜的。 兰姨乐呵呵的跑去抱来,在洪小闺女的小脸亲了几口,她是把小小闺女当孙女疼,每次见到必要亲几口。 洪小闺女回亲两口,伸出小手要小姐姐抱。 “哟,有了姐姐就不要我了。”兰姨笑哈哈的把洪小闺女交给小闺女。 好久没见洪小闺女,曲七月也满开心的,接过小家伙抱在怀里,洪小闺女跟她弟弟一样萌哒哒,是只小开心果。 “姐姐-” 洪小闺女吊在喜欢的小姐姐脖子上,咧开嘴笑。 “呀,这只小闺女竟然会喊人姐姐?”简樱舞像看外星人似的看洪小闺女,洪家小闺女见人一向不是叫奶奶就是叫阿姨的好吗?竟然舍得叫她的小伙伴叫姐姐,这真是大姑娘上轿一遭儿。 “小阿姨好。” 洪馨月攀着小姐姐的脖子不肯松手,冲着简千金甜甜的叫了一声。 “呃!” 兰姨和冷面神、医生、狄警卫满面无语,洪小闺女还真不给简千金面子啊,叫小闺女姐姐,叫简姑娘阿姨,又是区别待遇。 洪侥仕更加无奈,他家宝贝小闺女有时挺听话,有时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关于称呼问题,她一直固执的叫奶奶或阿姨,他也没办法。 洪小闺女有两个大小闺女陪着玩,不需大人操心,冷面神和医生、洪小四聊男人们感兴趣的话题。 两大小闺女一个小小闺女凑成一堆玩儿,把水果,吃的搬地毯上放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叫她姐姐,也应该叫我姐姐才对,来,叫声姐姐我听听。” “小阿姨。” “叫姐姐啦。” “小阿姨。” …… 三只小闺女就称呼问题展开马拉松比骞,也逗得兰姨狂笑,四个汉子也被小闺女们逗得心情大好。 到快中午时,曲七月的内心非常阴郁,她的小腹又酸又肿,那感觉正是大姨妈要来的前兆。 掐着指头数啊数,内心几乎要崩溃,她的大姨妈上个月16号来的,到28号才走好咩?今天4号,大姨妈走了才仅仅六天,难道又要来拜访她? 忧伤啊,曲小巫女忧伤的如冬天即将干涸的河里的一尾小鱼,感觉到了来自大姨妈的深深的寒意。 她内心是忧伤的,面上却没表现出,顶着忧郁的心,带着笑跟小玩伴们玩耍。 午饭前所未见的热闹,三只小闺女嚷嚷着坐在一堆,洪小闺女坐最中间,被两大小闺女照顾,吃饭吃得特香。 下午,小闺女们继续玩耍,为称呼问题又拉开拉锯似的大战,争论不休,偶尔歇战吃东西,跑外面去溜溜。 兰姨给小闺女们做了牛杂类的小吃,炒田螺,玩了一个午谁也没犯睏,兴奋的吃完晚饭,洪小闺女才恹恹欲睡。 洪侥仕把女儿背面前,开车回家。 简樱舞愉快的玩了一天,抱着一箱水果,也乐陶陶的回家。 送走两小伙伴,曲七月悄悄的拉兰姨到一边咬耳朵。 兰姨的眉毛几乎拧成了疙瘩,小闺女又来月事了?这……这这好像乱套了! “嗯嗯,我让小榕送你回去。”女孩子家生理期的几天易睏,小闺女回校也好,明天可以多睡一个钟,而且,这边没给小闺女准备面包之类的,也不方便。 “兰妈妈最好了。” 曲七月抱着兰妈妈的胳膊撒娇一下,上楼去收拾行李。 兰姨等小姑娘上楼去了,才冲着闲闲休息的青年喊:“小榕,把小闺女爱吃的送车上去,你送小闺女回学校。” 啥? 三只汉子愣住了,好好的怎么要送小丫头回学校? “兰姨,我明早送小闺女去学校,不会迟到的。”施华榕坚决的反对,把小闺女送回学校去了,他还怎么亲得到? 今晚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坚决不能让机会白白溜走。 “叫你送你就送,别给我拖拖拉拉的。”兰姨不满的瞪眼,小闺女经期来了,一会儿弄脏衣服,万一她觉得没脸见人,以后不肯住回来,没了小闺女陪伴,她会无聊死的。 “兰姨-” 冷面神揉额心,他不要小闺女回学校,不要! “妈,小妹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狄朝海看看首长,看看老娘,满心纠结,首长不想小妹妹回去,老娘要送人回去,得,这可怎么办? “女孩子家的事儿男人家少问,我使唤不动你们,我亲自送小闺女回去。”兰姨没好气的瞪儿子,对儿子小榕非常不满意了,一个个磨磨叽叽的,还是军人么? “兰姨,小丫头不会是……又来月经了吧?” 赫蓝之脑子里灵光一闪,差点跳起来。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们谁敢让我小闺女感到害臊,我拍死谁。” “……” 三青年被狠狠的瞪了几眼,脸色怪异。 “我说呢,今天下午摸小丫头的脉,体温有点低,原来如此。唉,小家伙的生理期才过几天吧,怎么又来了?” 医生捏着光洁坚硬的下巴,陷入沉思。 生理期来了? 施华榕的脸寒气狂涌,他记得很清楚,小丫头上个月16号来生理期,回学校上课时还没结束,这才多少天又来了? 明白过来,胸口一阵悸疼,小东西来生理期一回就得被折腾一回,上次头两夜折腾得够呛,这一次还不知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该死的! 他的大手紧紧的握拳,恨不得去把某几个人揍成泥,小家伙的身体经过一段时间精心调补,又有所回转,好端端的又乱了经期,一定跟上次在礼堂外吹凉风有关,小丫头体寒,受不得凉,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哪有不被寒气入体的可能? 恼火,很恼火! 冷面神恼得想剁碎燕大国防生团支部的几个小杂碎,他疼小丫头还来不及,那几个该死的东西竟害得他的小闺女受苦,简直找死! 他深深的觉得之前给那几个的处罚太轻了,当时应该直接把那几个蛀虫给开除党籍团籍,再一脚踢出国防生行列。 上回惩罚不够狠,没关系,以后再来,除非一个个安份守己,否则一旦犯错让他逮到机会,非整残他们不可! 曲小巫女上楼后赶紧收拾行李,可不知就因自己大姨妈乱套的事儿已让煞星把所有罪责推到燕大的几个家伙头上去了,当然,哪怕她知道也不会同情的那几个倒霉蛋的。 煞星生气,气得几乎头顶冒青烟,浑身皆在冒寒气。 冷气散开,三步之内皆可冻成渣。 离得最近的医生,悄悄的望向冰山,看到一脸比冰块还冷万倍的冷脸,心窝子里也冒出一丝寒气来,小榕不会是找到了小豆芽菜经期紊乱的原因了吧? 他敢赌,如果是自然原因还好,如果是人为原因,那个人死定了! 莫怪他乌鸦嘴,小榕是护犊子的,谁欺负军人他知道了也会怒火中烧,小丫头如此珍贵,谁敢欺负小丫头那就是跟天狼团作对,小榕不把罪魁祸首虐死那他就不是施教官。 阿弥陀佛! 医生默默的念佛,但愿不是人为,否则小榕发怒会整残一批人哪,他也不敢去劝,他若敢让小榕不要收拾欺负小豆芽菜的人,第一个被收理的就是他自己了,他不傻,才不会往枪口撞。 首长在生气? 狄朝海顶着冷气压,一动不敢动,首长在生谁的气? “兰姨,是不是小丫头没有准备,所以要回去?”过了几秒,冷面神察觉不对,忙收起冷气。 “嗯。” “那个,我去帮买行不?”只要帮小丫头买来生理期用的……面包,应该可以让小丫头留下再住一晚吧? “……”偌大的地方鸦雀无声。 小榕去买女孩子用的面包? 医生直觉的以为幻听了,一定是幻听了,你能想像得出冰山顶着张死人脸买女性卫生巾的场面有多劲爆吗?他敢拿人头作保,一定轰动燕京城。 狄朝海当自己耳聋,他什么也没听到,刚才那句话也绝对不是首长说出来的! “不行,小闺女想多睡睡觉,回学校明早可以多睡一个钟。”兰姨愣了愣,压下心底的狂喜,严厉拒绝,小榕,终于开窃了,懂得体贴女孩子了! 冷面神心里虽然万分不想放小丫头回学校,唯有接受现实。 等收拾妥当的小姑娘下来,把几箱水果搬上车,狄大警卫聪明的当司机,送小姑娘回学校。 离学校越近,施华榕越窝火,他两天没亲到小闺女,原本以为今晚可以一偿所愿,谁知竟来了这么一出,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出巡,也不知多久才能抱到得小闺女。 混帐玩意儿,害他亲不到小闺女,全该揍残丢去海里喂鱼。 第三十七章 处罚刘大妈 明天即将上课,学生回校,宿舍很热闹,晚间天凉,在外游荡的较少,而时间尚早,也不乏或外出或回舍的人。 悍马在燕大的宿舍楼下停妥,冷面神和警卫把条李扛上,大刺刺的跟在小姑娘后面进女生楼。 冰山军神的气场太冷,寒气凛冽,杀气腾腾,愣生生的吓得路上所遇女生们不敢惊叫,等他们过去了才落荒而逃。 回到二楼,开宿舍门,开灯,提一小箱葡萄的曲小巫女先进去,两汉子也跟进去,煞星双手臂弯不仅叠码几只箱子,一边腋窝下夹一捆甘蔗,颇有几分像威武的变形金刚。 两汉子将箱子尽悉放落地面,码好到近墙的一角。 男士不好女生宿舍逗留,冷面神恐挠了小丫头休息,忍着恋恋不舍,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嘱咐注意安全即带警卫离开。 目送煞星和狄警卫转过进楼梯,曲七月关上门,小脸苦巴巴的皱成一团,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凶猛了。 “姐姐!” 四只小朋友终于不用顾忌什么,飞快的抱姐姐大腿,眼神眼巴巴的盯着姐姐大人面前的背包,好吃好吃的,姐姐带回了好吃的! 曲七月把大、小背包给小朋友,自己找面包去卫生间。 四只小朋友放好大背包,愉快的翻出小背包里的点心袋子,抱到桌子上一样一样的摆开,你一块我一块的坐地分赃。 施教官和狄警卫顶着冷森森的气场下楼,无视路上受惊的女生,坦然的走出楼,登车回家。 “首长,刘影今天下午返队。” 车子跑动,狄朝海才把今天从天狼团送来的消息上报,下午收到消息时他怕影响首长和小姑娘的心情,再说那也不是顶重要的事,便先搁着没报。 “健康书和出院证明上有谁签字?” 冷面神冷冽的眼神更加深幽,如冬夜下的深海,又好似宇宙中的黑洞,张着血盆大口,意图吞噬一切。 “本人和刘中将刘夫人亲笔签字,医院证明书主治医生一律建议休养,但,家属和本人要求归队,附有申请书。” 施华榕薄唇里吐出一个“好”字,顿一顿,又加上一句:“她返队之前还去了哪?” “上午又去了龙泉宝刹。上次贺老去求见大师,大师说刘影已坠心魔,他近期礼佛,不见俗客不理俗事,没接受贺老帮除魔的请求,曾举茬小姑娘给贺老和刘家,这次大师没见贺老,贺老请住持大师做的法事。” “明天先回天狼。” “是!”狄朝海坚定的回答,首长回团,有人要倒霉喽! 这个秋夜比昨日更寒,冷幽深暗,每每有风刮过,带起簌簌沙沙的声响,和着夜鼠的吱鸣声,令夜更加萧条。 当曙光来临便是10月6日,工作单位正常上班,学生们正常上课。 送走妈妈和弟弟后到吴家住宿的项青悠大小姐,天才破晓便爬起来,拧着背包匆匆去赶公交车。 这次她有充足准备,自然赶上了最早的一趟,预计到学校不会迟到。 沪城近海,天亮得早一点,北方的燕京比沪城稍晚几分钟才天亮,当大部分人皆起床去吃东西时,曲小巫女也被四只小朋友从暖和的被子里挖起来梳装打扮。 在小朋友们帮梳头时,她的眼睛都是合着的,小脑袋还在一点一点的点头,昨晚到子夜时分时大姨妈来了,来势汹汹,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一个晚上根本没睡好,现在自然眼睏。 姐姐大人被折腾的精神不济,金童玉童当丫头般的侍候主人,贴身搀扶去洗脸刷牙。 曲七月闭着眼胡乱的刷完牙,洗脸时被水浸湿面孔才把瞌睡虫赶跑,人却提不起多少劲儿,赶跑两只小朋友换好面包片,净手后再对镜整仪容,一看之下吓了一小跳,哎,镜子里的家伙是谁? 镜子里的人两眼无神,病恹恹的,像霜打了的小青菜,无精打采。 这不是偶! 镜子里的家伙肯定不是曲小巫女,小巫女俏丽可爱,娇小呆萌,怎么可能会变成那鸟样? 曲七月学古人来了个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甩甩头,坚决不看镜子,整好衣装,开门出去,不管精神好不好,课还是要去上的。 四只小朋友已整好床铺,帮姐姐装好书本,打包好课间吃的水果,抱着包包等候,见姐姐大人整理好仪容出帮她背好包包。 小妖怪和屋檐童子留下守宿舍,金童玉童当保镖,他们家姐姐这副鸟样,如果不跟着她,万一半路睡着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两小朋友想多了,曲小巫女的意志力是很靠谱的,去补充一份能量,干劲十足的跑去上课。 小女生风尘仆仆的赶到上课点,倒把在座的人吓了一跳,眼神一个劲儿的打量她,满眼探究。 小女同学发生了啥事? 人人恨不得去挖出点瘾私来,小女生的小脸以前红润有光,今天苍白无神,一看就知精神不佳,女同学又怎么了? 小姑娘坐进郭同学帮占的位置,有气没力的趴桌。 “同桌,你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一大片虎视眈眈的视线扫来,紧挨小女生的郭大兴同学被瞅得心里发毛,心惊胆颤。 “没什么,女生们的通病而已,大块头,你记得做好听课笔记啊,如果万一我不小心上课睡着了事后借你笔记看。” “好咧。” 郭同学爽快的点头。 他原以为同桌说说而已,谁知小女生上课不久后真的睡着了,她手肘支桌上,以手托腮,睡相恬静,睡姿优美,若不正面看谁也不知她在瞌睡。 郭大兴发现同桌睡觉的当儿惊得心脏乱跳,想叫醒她怕挠她的好梦,不叫她,怕被老师发现爆发雷霆之怒,或者扣她学分。 台下的郭同学心情忐忑不安,台上的讲师瞅小姑娘几眼,最终当自己眼瞎,任小女生美美的睡觉。 小巫女在课堂上睡得正香,冷面神和狄警卫也回到天狼团基地。 秋季的太阳出来的晚,九点过后才徐徐冒出头,也远不及前几天明媚,天空隐隐约约浮现点点粉尘,以此推测未来三两天有雾霾。 训练是部队每天的必修课,国庆后的各部队也按班就步的展开训练工作。 休假归来,天狼团共有近三百团员在基地,当天上午没有训练任务,全体成员在训练场上自由活动,等候教官到来。 在各人或跑跑跳跳,或高谈阔论时,一声哨子音划空而响,活跃的成员们呼呼嗖嗖从四面八方跑向集合点整队。 训练有素的队伍不到一分钟各归各队,整整齐齐的站成一列列,每个排组成的小方阵拼凑成一个连的方阵,连再组成一个营的方阵,几个营共同组成中型方阵,阵列整齐。 一个团标准辖三个营,天狼是加强团,共五个营,三位营长在基地,另两位至今无人知是谁。 某些营派有分队在外执行任务,人数并不齐全,因而统共才三百来人在场,相当于三个连的人数左右。 列好阵型,各排排长站在各连最前面,而营长们去迎接教官大人,并没有训练场上。 训练场祼露黄土,着迷彩服的人组成方块,从高空俯瞰如一块块绿化草地,太阳光倾斜投照在人身上,后面的影子投在前面的身上,层层相叠,串拉成一条条长线条。 阳光下的人群立身不动,目不斜视,静如木桩,全场鸦雀无声。 等了足足有十分钟,入场口出现几个身影,施教官带着警卫姗姗来临,三位营长跟随在后,再后面跟着一辆箱式小货车。 看到施教官的身影,众团员的精神一振,精神气瞬间提升了一个台阶,以高山止仰,无比崇敬、敬仰的目光迎接教官。 无事不登八宝殿,教官若无大事不会沙场点兵,今天临场点兵,也意味着必定有任务或训练更改或团内部人员调整。 各人目光炙亮,呼吸微微。 卟踏卟踏- 威武的男人在万众瞩目下越来越近,挺拔的身影,俊美的容颜,欲破苍穹的气势,高贵的气度,如天神降临,令人心悦臣服,恨不得顶礼膜拜,肝脑涂地以效其力。 在火热的视线下,冷面神走到队伍近前,狄警卫抱一只公文包紧随其侧,两人面沉似水,不拘言笑。 后面的车子也停下;三位营长快速跑向队伍,站到各自营队之前方,一位立即喊口号:“稍息,立正,敬礼!” 几百人动作整齐划一,庄严的行军礼,声震长空:“教官好!” 施教官和警卫回敬军礼,各人立正,屏自以待。 冷面神没有说话,安静的站着,周围的气压忽的降低,好似有座山压下来,压得一干人不敢喘大气,砰,砰,砰,心跳声格外的响亮。 站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冷硬如冰山的男人斜眼警卫,收到首长指示,狄朝海冷硬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响了起来:“第三营第七小分队出列,其余人坐下。” “是!” 整齐的巨响,震得人头发烫。 嘹亮的吼声里,没被点到的队伍唰唰矮下去,盘腿席地而坐,两手按放腿上,后背挺直,坐得端端正正。 教官终于要分派他们任务了吗? 第七小队的成员惊喜得心脏嘭嘭乱跳,浑身热血沸腾。 教官要派任务了! 刘影欣喜欲狂,等了这么久,教官总算消气了。 甘元峰紧绷的心弦悄然松驰。 两位队长率队员们小跑出列,跑到前面整队,一支小队共二十二人,正副队长和二十队员,因重伤的人也归了队,满员。 “报告教官,第三营第七小分队全员到齐,报告完毕。”刘影往前踏一步,向首长汇报情况,再退回原地,与副队长并肩站立。 被冷落许久的小队成员神精振奋,呼吸略急促,两位队长也是一脸激动。 唉! 狄朝海暗自摇头,担忧啊,他深深的担忧了,还没搞清情况便激动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打击? 他的目光在两位队长面上扫过,声音洪亮,冷硬:“警卫狄朝海奉令传达首长命令,如下:天狼团第三营第七小分队队长刘影同志队在前往巴东执行任务时不服从命令,擅自动用武器,导致场面失控,造成一员武警牺牲,现给与如下处分,第一,即刻解除刘影同志队长职务,第二,自今天起将刘影同志从天狼团除名。因刘影同志在服役期间立集体一等功二次,二等功五次,三等功十次,将功折过,保留军籍,转职内卫部服役。命令即刻生效!请刘影同志交还团章,所配发枪支,出入团基地各种通行证,回去收拾行李物品,速度离团。” 随着狄警卫一字一句的转达命令的声音,宛若六月飞雪从空而降,四周的气温瞬间降低到零下。 嘶- 一阵抽气声骤起,那倒吸凉气的声响在乍然一现后忽然中断。 第七小分队众人脸上的激动僵化,化做一具具僵尸,僵僵的站立原地。 刘影石化,连思维也嘎然中断。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说话的人即没有停止,一板一眼的继续下去:“天狼团第三营第七小分队副队长甘元峰同志在巴东执行任务时对刘影同志的行事知情不报,包庇刘影残害兄弟的行为,数年来对刘影同志的各项行为亦有所隐瞒,甘元峰同志徇私罔法,严重损害军人尊严,即刻解除副队长职务,从今天起调往第一集团军第四旅服役。命令即刻生效!请甘元峰同志交还团章、配发枪支,出入天狼团基地各种通行证,即刻回宿舍收整行李离团。送刘影、甘元峰同志离团的车辆已在营地待发,令第三营营长向天明同志率排长督促刘、甘两位同志尽快收拾行李,限其四十分钟内离团。” 听到给与刘影和甘元峰的处罚,坐地的人心头起直冒寒气。 可怕! 太可怕了! 教官竟然将人开除出团,这,绝对是最残酷的惩罚。 兵也分数种,义务兵服役两年,志愿兵九年,特种兵服役十二年,而进入天狼团的兵至少要求在团中服役十二年,更长者达二十年,功勋多者,其本人又希望终身留在部队,可以申请成为终身留在部队为国效劳,当到一定年龄不能执行最前线的任务,退居二线。 也可以说进了天狼团差不多等于捧了铁饭碗,天狼团的特殊性质让整个团成为军部中的香馍馍,不说普通士官,连各集团军的军官也恨不得削尖了脑袋挤进天狼,不说当连长营长,就当个小小排长也好。 用军人的话说踏进天狼等于踏进天堂,如若被从天狼团除名,那么,那人无论以前多优秀,家族多雄厚,光明前途也就此毁于一旦,绝无再有被提拔的可能,唯有在股役完毕后退役一条路。 天狼团从不轻易开除团员,除非叛国、泄露军机,严重危害到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不可弥补的过错。 现在,教官一口气开除两位团员,还是两位优秀的队长,足以证明教官大人有多愤怒,也间接的证明两人所犯过错只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一大帮人被震得心惊胆颤,皆紧紧的抿唇,没人质疑,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服从是至高无上的原则,更何况这是教官亲自下达的命令。 被点名的营长和各连长腾的站起来,端端正正的立正敬礼:“遵令!” 甘元峰的脸唰的惨白,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狄朝海传达完首长的命令,闭上嘴巴,抱着装有调令和刘、甘档案的文件包,一动不动的站在首长身侧。 这两人怎么就那么糊涂! 向天明心痛的看向两位受罚的团员,那是他熟悉的属下,优秀是有目共睹,怎么就那糊涂,竟做出残害兄弟的事? 他不觉教官的惩罚太严厉,错就是错,有些错可以犯,但有些错绝对不能犯,出卖国家出卖军机出卖兄弟是军人的耻辱,出卖兄弟的人最让人不耻。 向天明带三位连长小跑向前去执行首长命令,军令如山,教官命令已出绝无更改的可能,他们能做的就是执行,坚定的执行命令。 四人分别架扶住僵硬的不能移动的一男一女,扶去宿舍收拾行李。 众人沉默的看着。 胳膊被人架住,甘元峰如梦初醒,浑身发软,若不是被扶着,他会瘫倒在地。 刘影被架扶着走了十几步,猛的一个激灵,一把甩开了左右的搀扶,狂奔着扑向高大的男人:“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女人……” 咻- 原本神经紧绷的众成员,心弦一紧,差点崩断。 女人?! 什么意思? 天狼成员全体傻怔。 嗡- 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甘元峰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狄朝海嗖的望向首长,女人?刘影说她是首长的女人?为何他不知首长何时跟刘影有一腿? 一直没吭声,让警卫传达命令的施华榕,听到刘影的胡言乱语,凤眸冷光一爆,满眼结冰,目光寒冽。 被甩开的向天明在一刹那的失神后闪身腾跳,两步追上刘影,双爪一落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把她制住。 正跑动的刘影被按住肩,如千斤重担压身,腿如灌铅,竟无法挪动半分,挣扎一下甩不掉禁箍,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哇”的放声大哭。 团员见她忽然号啕大哭,更加迷糊了。 冷面神慢慢转身,冷冰冰的目光唰的投射在泪流满面的女人脸上,这女人给他捅了那么大的漏子,现在还胡乱攀咬说是他女人,谁给她的胆子? 煞星的目光寒气凛人,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冽,哭得肝肠寸断的刘影,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吓得不敢哭了。 首长火了! 向天明站在刘影身后受到教官目光波及,吓得全身血液差点凝固。 “刘影,你,何是成了我施华榕的女人?如果解释不清,我们军事法庭上见。”施华榕冷冷的锁住罪魁祸首,刘家果然够不要脸,连这样的招式也使得出来,说是他女人,想以此败坏他的名声,降低他的威望?作梦! “你忘记了?你怎么可以忘记?!”刘影痛心疾首的大喊,怎么可忘记?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怎么能忘记? “说!”一声爆喝,如万丈冰层迸裂,震得人心血倒流。 站立的第三营第七小分队的二十队员险些摔倒。 “我说我说,”刘影吓得心肝欲裂,颤着嗓子喊:“五年前七月份,在滇省边境缉拿走私团伙,我潜入团伙内部做卧底的那次,喝了掺药的酒水,是你把我带走,也是那一次我成了你的女人,你说过要负责的,怎么可以忘记。” 五年前? 众人面面相觑,教官七年前正式执掌天狼团,所执行的任务多如牛毛,让他们回想五年前的某项任务还真是有点困难。 “五年前七月滇省边境缉拿跨国毒品走私任务?不错,那回你确实中了媚药,不过,你中药的量少,撑撑即能撑过去,我将你带出毒窝,最后交给一个队员照顾你,想来那个人才是你的男人。” 施华榕搜索大脑,立即想起是哪次任务,森冷的目光一转转身另一个人:“甘元峰,你之所以处处包庇刘影,不惜徇私也要帮刘影隐瞒她害死武警小陈的事情,就是因为五年前你们睡了觉,刘影是你女人,可是?” 刘影猛的睁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年前那个人不是教官?! 被两位连长扶着的甘元峰,两腿如筛糠似的抖,嘴唇哆嗦的张了几次嘴也没发出声音,试了好几次才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是!” 纸包不住火,他一直知道那个道理,总是渴望着一直不会有被揭出的一天,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你骗我!怎么可能是你!不是你不是你绝对不是你……”刘影发出如困兽般的尖叫,怎么会是甘元峰?不可能不可能,她不相信,绝对不能相信! 第三十八章 大叔又中邪了 甘队长的一个“是”字,令一帮凶猛的汉子们彻底震惊了。 刘影死死的盯着甘元峰,目光淬了毒般的狠辣:“甘元峰,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甘元峰艰难的挤出一句。 他喜欢刘影,当初第一次见到她就疯狂的喜欢上了她,他也知道小影不喜欢他,小影的眼里只有教官,他只渴求默默的喜欢她就好。 如今,这份喜欢也保不住了。 被震呆的汉子们也豁然大悟,难怪甘队一直以来对刘队处处维护,那不仅仅是因为队友关系,而是还有男女关系。 冷面神俊面冷寒,那顶天立地的姿势令人高不可攀。 “甘元峰,你是自己在这里交代一下过程,还是去军事法庭上再说?”狄朝海见首长不屑再说话,立即代为询问,首长是管大事的,才不愿为这等令人不耻的脏事浪费口舌。 “我……自愿交代,”甘元峰摇摇欲坠,终是咬牙努力的站直:“五年前我和刘影还不是队长,那次缉拿毒凫任务时教官把打昏晕的刘影交给我照顾,嘱咐我说刘影中的春药量轻,如果醒了把她再打昏或者用绳子捆起来让她撑一撑就没事了,我守到半夜时醒她过来抱着我求我,我原本喜欢刘影,当时没作抵抗顺从了她,我是男人自当对自己的女人负责,所以我以刘影为中心,不管她是对是错都言听计从;在巴东任务的危险关头,我…我亲眼看见刘影把武警小陈拉到面前挡住了她自己,最终造成武警小陈惨死,我怕刘影受到处罚没敢报告教官,我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昧了良心,我……愿意接受处罚。” 他慢慢的低下头,掩去心底的悔恨和眼中的煎熬。 作为军人,知情不报与无叛徒无异,在教官冷落他们小分队时他也挣扎过,终究私心战胜良心,为了自己的女人选择隐瞒真相。 第三营的第七小分队的数人默默垂头,为那位当了刘影替死鬼的武警小陈默哀。 “不!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埋藏两个多月的事被揪出来,刘影骇得灵魂都在颤抖,全身猛剧的一个抽搐,好似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的向地面矮栽下去。 向天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才没让她摔个狗啃泥。 冰山军神仍然没有说话,狄警卫对后面车子上的人点点头:“把东西拿来,让大家看看现场。” 箱式小货车驾驶室内的两人跳下车,立即着手布置,很快摆好了场景——放电影,屏幕挂在箱式货车侧面,投影机架在众人面前。 甘元峰、刘影满心惊骇,难道那天安营的地方也装有摄像机? 三营第七小分队的人也席地坐下。 两位孔武有力的汉子调好镜头,屏幕出现深山、树木,帐蓬,人,开始快进,当等到施教官带人出现,镜头以拍摄时的速度缓进。 众人仿若身临其境,教官率人爬到安营地,再排好阵列,毛茸茸的怪物出现,小姑娘与怪物绕着满场跑,然后就是刘影开枪射击,怪物冲向人群,到最后掠走武警小陈不久便被暂停。 每个镜头清晰清楚,大家也看得清清楚楚,武警小陈原本有意想去推开刘影,而刘影却拉住了他挡在自己面前,让小陈被怪物掳走。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坐地的军汉望刘、甘两队长的眼神充满了鄙视,曾参与任务的三营第七小分队的成员们心头一片冷寒。 甘元峰愧疚的低下头。 自己的行为被暴光在众人面前,刘影想解释,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份资料是巴东武警安装在扎营现场的紫外线摄像头所拍,那天因武警小陈牺牲,我们撤离时太匆忙大家也忘记了,第二天我们跟随首长进山搜寻才去取回来。” 狄朝海平静的解释资料来源,幸亏有这份摄像头,让他们掌握到了足够的证据,可以堵住某些人的嘴巴,省去许多麻烦。 军汉们抑住呼吸,静听下文。 “刘影,你知道你最后为什么会半路被怪物劫去吗?”冷面神的面容寒冷的可怕,清雅如莲的声音蕴含一丝不为人知的暴戾。 刘影茫然的转动了一眼珠,好似听到了,又好似什么也没听见,呆呆的发怔。 “怪物会突然冲向人群,你最后会被劫走,只因你丢了小丫头给你的护身符!你丢弃护身符暴露气息,引得怪物冲向人群,怪物的目标是你,你在拉小陈当盾牌时害小陈的符掉了出来,怪物抓走了他,你倒下去时压在小陈的护身符上面再次受到符的庇护躲过一劫,之后,狄朝海帮小丫头收捡走地上的符纸,你身上没有护身符,回来的路上再次被怪物抓走。”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刘影死灰般的眼里浮出一丝激愤,死命的摇头。 死不悔改! 冷面神懒得再多说半个字。 “不是那样又是那样?”狄朝海不屑的瞥一眼:“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刚才没看到你扔符?小姑娘去协助任务,你不仅不友善对待还想置小姑娘于死地,第一次,小姑娘与怪物斗法,你私自开枪,激怒怪物想借怪物之物除去小姑娘,第二次,你故意丢掉小姑娘给你的护身符,让怪物冲击人群,置小姑娘于险境,众目睽睽之下,你在首长面前也敢谋害小姑娘,试想背着首长执行任务时,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军汉们打了个冷抖,太可怕了,如果身边有个为保自己不择手段的队友,自己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身为军人,为国家安稳冲峰陷井那是职责,有一天倒在战场那是战士的荣耀,但,如果是作了别人的垫脚石,一定会死不瞑目。 “知道我为什么自巴东回来后不给三营第七小分队派任何任务吗?” 施华榕满身寒凉,满面萧杀:“我在等,等当事人和看到真相的人出来坦白,很遗撼,当事人和目击证人全没有悔改之心,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为你们有这样的兄弟而心寒,作为教官,我为天狼有这样自私自利的兵寒心,我绝不容许任何人踏着兄弟们的血骨往上爬!不管他出身贫农还是出身军政世家,一经查实,绝不饶恕!” 教官一怒,煞镇全场。 坐着的军汉被声音震得头皮发麻,然而,心底的血液却瞬间滚烫起来,如煮开的沸水,翻滚不息。 呼呼,嗖嗖,一个又一个,一队又一队,一片又一片的人站了起来,站得笔直,望向教官的眼神澎湃着激动的暖流。 他们献给国家的是青春和热血忠诚,曾经有些人献出了生命,不求荣耀加身,衣锦还乡,但求能得到最公正的待遇,教官所给与的正是他们所求,不会让他们为他人作嫁衣,不会让他们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有这样一个首长,士复何求? 唯愿生死追随,纵是哪天抛了头颅洒尽热血,也无悔无怨! 汉子们仰望教官,满腔热血,壮怀激烈。 “距离四十分钟期限还有二十分钟,向天明,和兄弟们送刘影、甘元峰去收整行李,各种通行证一律上缴,派连长带一位兄弟带两人的调令分别送两人回家,给他们的家人解说解说原因。” 狄朝海朝三营营长使眼色把人带走,原本想帮两人保留点面子,刘影不识抬举,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是首长女人,败坏首长名声,用不着再给面子。 向天明和三位连长忙应声“是”,不由分说的架起两人奔宿舍。 等那一拨人离开训练场,冷面神那张冰冷的面孔缓和,声音缓和几分:“三营第七分队正副队位暂缺,由你们自己推荐一人当副队,队长明天来报道,新队长为第二集团军陆军部第零八师特种部队队员。” “教官,是男是女?” 汉子们激动了,是女兵咩?求是女兵! “明天自己看。” 冷面神丢下一句话,昂首挺胸的转身,他把碍眼的刘影踹了,小丫头应该会解气了吧? 想到温暖可人,俏丽可爱,心地善良的小闺女,一颗心暖暖的,还是他的小丫头好啊,善良仁慈,心怀大义,不羡荣华,不爱富贵,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美好无暇,那么好的人儿,他不护着还能去护谁? 谁敢欺负他的小闺女,一律踹! 什么时候告诉小丫头这个好消息呢?小丫头知道了会不会给个亲亲? 一脚踹走两个不招小闺女喜欢的家伙,煞星心情美美的,怀揣着何时去邀功的心思,大步流星的去工作。 “教官,你吊人胃口。” 汉子们不满的抗议。 “就是吊你们胃口你们怎么着?”狄朝海火上浇油的抛下一句,雄纠纠的追首长,走几步又甩出一句:“大家跟甘元峰和刘影相处数年,不是知己也是团友队友,你们谁想去送行的尽管去,首长说了今天上午自由活动。” “明白。” 汉子们目送教官的眼神更加敬崇,甘元峰刘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教官仍然没有赶尽杀绝,只将他们从团中开除并没有从军部队开除,让他们还有改过的机会,现在还顾念着同团情分,让他们顾全团友的情义,谁说教官铁石心肠的?教官分明体贴入微,心细如发。 时间好似过特别很,眨眼间一个上午快过去,又快至午时。 苗疆在秋日下分外清静,小镇家家户户屋檐下挂满成串的红辣椒,有些或者晒着干菜,居高临下一望颇有苗寨人家的风情。 诸青山家的屋檐也挂满了辣椒,若是观光客路过他家,任谁也不会想到看似普通的人家却是苗疆最有名的巫师。 诸青山和徒儿骆重山换上法衣,戴上法帽,走进家里那间做法事的房间,今天是法事的第四十九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 持续四十多天师徒早中晚每天施一遍法也会疲惫,师徒俩皆瘦了一小圈,完成这项大事后至少也得休养三两个月以恢复元气。 诸青山带徒儿进入做法的屋子,拴上门,密闭的地方黑乎乎的,两人拉上电灯,把一根一根的焟烛点燃,七七四十九根白焟烛的光照亮了四周。 按灭电灯,师徒两人取法器一一排列,最后打开一只长方形的黑漆箱子,从中抱出一具婴儿骷髅,给它贴上数十张符,再给它穿上衣服,摆放在穿着衣服的草人旁边。 婴儿骷髅穿一身红衣,仅露出个骷髅头,脑顶和两侧贴着符纸,样子十分诡异。 诸青山坐在草人脚头所朝的方向,骆重山坐他右手侧,摇动招魂铃,魂幡,师徒两人开始有条不乱的施法。 在过去的第四十八天里,根据道具反应,他们知道法事是成功的,皆因对象非一般人,气运强盛,非一朝一夕能撼得动其元神。 他们也做足了准备工作,成功与否皆在此一举,师徒两严阵以待,每一步皆认真慎重。 随着施法进行事,草人轻微的颤动,最初很轻微,随着时间越来越向午时移近,颤动也越来越明显。 苗疆的一对师徒在对草人施法的时刻,燕京的某一座四合院里的一间室内亦有两人在做法事。 房间四周垂下布幔,满室烛光。 两人身穿和服式法袍席地而坐,面前摆着的一个穿人衣的木偶,身上贴满画满鬼画符式字形的符纸。 穿法袍的九条信守和九条守良相对而坐,一个坐在木偶脚头,一个坐木偶脑袋顶后,各举一面招魂幡,捏符而念咒。 时不待人,很快到十一点五十分。 临近十二点,燕大的学生们不管是没精打采的,还是原本精神良好的,皆精神抖擞,看似认真听课,实则坐等下课。 众人神清气爽,曲小巫女还在跟周公的帅孙子聊天,睡得那叫个香甜。 “姐姐,不要睡了,快下课啦!” “姐姐,快醒醒,满汉全席快来了。” 金童玉童轻轻摇晃姐姐,他们姐姐大人睡了一个上午,到现在还没睡足,这样贪心真的好咩? 姐姐来大姨妈嗜睡是老毛病了,他们不并惊奇,只是,能不能好歹顾忌一下讲师的感受,坐第一排,一上课就撑着腮帮子睡觉,这样好木有礼貌哪。 甭说老师们,连他们也深深的为老师抱屈,今天的两位讲课老师真好脾气,看他们姐姐睡觉竟谁也没管哪,嗷,老师是好人! 老师如此给面子,小式神们也姐姐大人的睡觉行为小小的内疚了一把。 被两小朋友一阵嚷嚷,曲七月艰难的撑开眼皮,瞅瞅老师,瞅瞅小式神,在两小家伙期盼的眼神里,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努力坐正。 “快下课了,姐姐再撑撑就好,回去吃满汉全席。” 两小朋友生怕姐姐又睡着,帮揉肩按头部。 曲七月定定的坐了几秒才真正的清醒过来,被大姨妈折腾的阴郁的心情也美丽了几分,医生大叔说请她吃满汉全席,从今天开始付储承诺,中午回去就可以吃到了。 唉,半天就这么浪费了啊。 想到已是中午,感慨不已,忙认真听课,谁知完全跟不上节奏,简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只好硬着头皮坐等下课,那什么的落掉课程晚上再补习吧。 天狼团基地 教官放任半天自由活动,在团里的众团员念及曾经的团友情义,全部去给甘元峰和刘影送行。 甘、刘队两人是被开除出团,不是光荣退伍,没有什么欢送仪式,大家也没有拥抱不舍,更没有洒泪挥别,只是去大门口送行,以全多年情分。 送走两辆车,大伙儿回营张罗吃的,他们知道教官节后将巡视某些省份,督查工作,年前很少有时间回燕京,今天教官在基地的机会自然倍加珍惜。 施教官将捅了漏子的碍眼家伙踹出天狼,心情良好,安排好团里的工作,去团基地中的禁地,到快开饭时才从秘密场地里爬出来,带着警卫和几个汉子们去吃饭。 几人一边走,一边商谈禁地的事儿,走着走着,冷面神忽的一阵眼晕,不由一下子站住脚,一手扶头。 “首长,头痛犯了?” 狄朝海急切的一手扶住教官的腰,自上次首长的旧症好似犯了一回,至今没有复发的现像,现在据冬季越来越近,极可能会随时犯毛病。 “不用紧张,没事,刚才眼花了一下。”施华榕轻按头部,甩去眼晕感,继续走,才走一步,眼晕感又来了。 这,该不会又有小人作祟? 一步落下,心思霍然急转,望望头顶,天空有太阳,似乎还有点灰灰的云团,浓默般的眉峰蹙了蹙,放慢脚步。 晕! 一步迈出,眩晕感越来越厉害,更隐约感觉身轻飘飘的,好似有东西要飘起来,当即立即顿住步子,不对,这感觉不对劲! “如果一会儿我万一晕过去或者发什么意外,你们不要声张,去把小丫头和赫医生找来。” 他有预感,这次绝对又是小人在作怪。 “是!” 跟在首长身边的几人忙齐声应是,首长让小姑娘过来,只怕牵连到灵异事件。 “首长,我们先回头。” 狄朝海忙扶住首长,转身向禁地的楼房走去。 施华榕没有反对,如果在禁地里晕过去,四周全是天狼核心人员,不用担心泄密,也不会引起慌乱。 也在煞星被扶着转走的当儿,苗疆小寨里的诸青山和骆重山的法事也到了关健时刻,诸青山一手拿招魂铃,一手捏施过法的铜针,一针一针的刺进草人身体。 铜针是法器,那是淬过上百死人尸的散魂针,铜针入体,草人一颤一颤的向上跳,好似要跳起来般的弹动。 与此同时,燕京某四合院里的九条信守也在给木偶人刺铜针,分距两地的两拨人几乎同时时刻进行相同的步骤,刺眼耳鼻嘴,胸、手、脚。 当相距遥远的两拨人把最后一根铜针扎进草人或木偶的脚底,草人或木偶一弹一弹的开始剧烈的弹跳。 亦在那刻,被狄朝海扶着的施华榕,只觉眼前一阵天昏地旋,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半点,两眼一抹黑陷入黑暗。 威武的身躯如玉山倒塌,向后仰去。 “首长!” 狄朝海早有准备,一把抱住首长,一看之下发现人已晕睡过去,忙喊:“快,送首长回去,唤金木水火土来给首长护法,派直升飞机去军区大院接小姑娘和医生,再通知外面说首长临时有机密要事处理,中午抽不出时间去食饭吃饭。一个通知小秋子去燕大宿舍接小妹妹,我先通知医生,一会亲自打电话跟小妹妹说情况。” “明白!”跟在教官身边的青年立即飞快的行动,向外发出指令。 军医院也是十二点才下班,赫军医是个不守时的,十一点叫外卖,二十分钟时送到,早早吃饱,准备睡自己的美容觉,才刷完牙洗完脸出来,听到手机响,心情微微有点不太爽,大中午的挠人美容觉最讨嫌了。 待见来电显示是狄木头,忙忙接听,等了两句,差点没摔手机,靠之,又有人动小榕?! 他飞快的应了,忙抓起外套向外跑。 曲小巫女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请郭同学去班级带下午的书本,自己带小式神,踩着车,一口气冲到宿舍区,停好车回到宿舍楼刷卡进楼,在管理员办公室那拧了外卖食盒,兴冲冲的回自己的小窝。 把东西丢给小朋友,拿面包想跑卫生间,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也只好抓过包找爪机,瞅一眼按接听键:“狄大叔……” ——“小妹妹,首长晕过去了,晕之前说让我们找你……” 啥? 大叔又中了邪法? 自己还没开口被打断,曲七月听到那端传来的噼喱啪啦的解释,气得差点摔跟头,听完狄警卫的话挂了机,忍不住破口大骂:“混帐王八蛋,难道不知道那只大叔是本小姑娘的出气筒?有我罩着还敢接连二连三的害他,你给我等着,本小姑娘定要你好看!” 第三十九章 天狼禁地内的楼房经过伪装,从高空俯瞰好似一块一块的绿化草坪。 煞星被狄警卫几人带回,安置在他禁地内的卧室,一桌一衣柜一套床头柜,跟外面的集体宿舍一样简单。 些刻,床移到房间中间,冷面神仰面而卧,四方守护十个年约二十五六到四十左右岁的汉子,人人怀抱黑家伙,威武不屈。 狄朝海打通小姑娘的电话略微安心,小妹妹说首长暂时没事应该不会有事,只要好好守着等小妹妹大驾来救场。 曲七月跳脚骂了一通,翻箱倒柜的找背包和法器。 “姐姐,煞星又中邪了?” 四只小朋友见姐姐大人在整理行装,争先恐后的帮忙。 “嗯,又晕倒了。” “姐姐,煞星有木事呀?”煞星面相很凶,本性不错,没偏见,不岐视异界生物们,如果挂了有点可惜。 “放心,他命硬着呢。” “姐姐,还有什么要带?” “帮我把巫族圣书也带上,我大姨妈来了法力低,不能做法,需要借用法宝法器的力量破对方的法术。还有符袋子。” “懂了。” 金童玉童翻出大行李箱,把包裹的好好的压箱底的《巫医心经》捧出来,又找出一只鼓鼓的符袋子,装进姐姐的小背包里。 乘着来接的车子还没到,曲七月急三火四的跑去吃饭,四只小朋友飞快的将菜肴转移到自己的碗碟里,把酒店的碗碟拿去清洗一遍装回食盒。 曲小巫女狼吞虎咽的吃了小半碗饭,楼下响起车鸣声,她放下碗,拧起装有破邪剑的大背包,提起食盒匆匆跑路。 金童玉童跟随姐姐当护法,屋檐童子和小妖怪要守家,外卖自然也归他们俩。 主仆仨下楼,把食盒放在舍管办公室出宿舍楼,外面来接的是辆警车,看车牌号码对上了,曲七月也不废话,赶紧上车。 奉令来接人的小秋子更加速度,发车赶路。 军区大院历来清静,今儿却被一架从天而降的直升机打破了中午的宁静。 燕京禁空,能通行的唯有特批的内部军机和军输直升机。 军区大院也鲜少见直升飞起降,除非有非常紧急的情况才出动直升机接送某位或运送紧急物品,今天突然来一辆军用直升飞,只能说明有特殊事件。 大院里在家的家家户户皆派人去打探情况。 其他人有精力八卦,刘中将家一片惨云密布。 十几点多钟时分,天狼团的连长带一位排长亲自将刘影“护”送回家,将首长交代的事向刘影家长转述一遍,把一份刻录的影像资料和刘影的处罚通知以及调令一并交给刘夫人,也不管刘家咋反应,回团复令。 刘影在巨大的打击下神智不清,刘夫人吓坏了,请来老父亲,又叫回丈夫,一家老少对处罚通知以及调令强烈不满,待看了影像资料,在铁证面前一致沉默。 刘影呆一阵清醒过来发疯似的又哭又闹,像泼妇骂街大骂不止,谁靠近拳打脚踢,闹得家里一片狼籍,刘中将费好大劲才制住女儿,直接打晕,然而没多久人醒过来再闹,闹了三四次,最后闹得筋疲力尽自自己晕睡过去才算彻底安静。 刘夫人忧心女儿,连做饭的心思都没有,中午叫外卖,三位家长也没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点便作罢。 贺老和刘中将心里也万分清楚,小影的事已无回旋余地,拖队友当盾牌,意图谋害小姑娘,最后还加一条诽谤首长罪,三条罪证加在一起,想重回天狼团难如登天。 贺老对女儿女婿恨铁不成钢,如果两人听他的话,早早代小影去施教官面前认错,让施教官消消火,再上报小影中邪才稀里糊涂的干了错事,或许施教官念及多年团队情义,可以从轻发落。 如今,施教官盛怒之下不仅把小影从天狼团除名,甚至也从第一集团军中除名,直接调令去内卫部的后勤,而且,还是调出燕京,发配去偏僻的外省。 刘夫人眼眶红红的,每每想及女儿的模样,眼泪往往夺眶而出。 “爸,关于姓甘的,我们是不是这么办?”刘中将做了个捏断脖子的手势,姓甘的毁了他女儿的清白,绝不能饶恕。 “你想都别想!”贺老勃然大怒:“你脑子里装的是草么?施教官为什么把小影发配外省,把姓甘的调去第一集团军中服役?他是变相的保护姓甘的,现在姓甘的但凡有个意外,刘家贺家就是第一嫌疑人,施教官揪着事件不放,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刘中将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也不敢回嘴。 “那,就这样放过姓甘的?”刘夫人也极度不甘心,为什么姓甘的毁了她的女儿还能置身事外? “你们还想怎样?”贺老气得唾沫子几乎喷人脸上去:“一个巴掌拍不响,是你们女儿把男人给强上了,姓甘的为了小影昧着良心隐瞒真相,对小影也是真心实意,如果小影跟甘的结婚,也许能借此机会再回第一集团军,以图东山再起。” 让小影跟姓甘的结婚? 刘夫人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不论小影愿不愿意,她只要想到姓甘的睡了她的女儿,心里便堵得慌,如果小影真跟姓甘的结婚住一起,她想想就觉不舒服。 刘中将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生怕再次挨骂。 贺老心中恼怒,吼了两句,丢下两人不管,自己回家去。 当他走出女婿家,正看到直升机从大院上空徐徐下落,趁闲着无事,干脆随意散步式的去观看。 漆刷成绿色的军用直升飞机螺旋桨旋舞出巨大的风涡,当靠近地面,刮得附近的树枝一阵阵摇晃,“哗啦哗啦”“呼呼”之音不断。 杂乱的声响里,直升机缓缓的降落,落在施教官住处前方的草坪上,螺旋桨旋转好一阵才静止。 等飞机停妥,兰姨才走出家张望,她收到儿子的电话通知,知道直升机是来接赫军医和小闺女的。 才等几分钟,跑来打探的人也近了,大多数远远看见是落在施教官楼前也不多逗留,唯有几个跟兰姨十分合得来的夫人才走小楼跟兰姨说话。 “施教官和狄警卫又有紧急任务?” “没有,说是上次在海津挖出个古怪箱子放在天狼团里,箱子又闹事,快镇压不住了,需要小闺女和小赫赶紧过去看看。” “赫医生也是奇人异士?” “哈,你们误会了,小闺女身体不舒服,小赫是随时准备救护小闺女的贴身医生。” “噢,我还以为赫医生也改行了。” “让小赫改行,他准得喝西北风。” “……” 几位夫人聊了几句径自家去。 贺老漫步到施教官家附近,远远的坐在一处草坪上休息。 医生开着爱车,风驰电挚的冲到冰山住楼之外,跳下车见小丫头还没来,蹬蹬的跑进发少家去找饮料喝。 兰姨也不管他,焦急的等小闺女,很快见一辆警车驰来,一颗心才算安稳。 赫蓝之喝了两罐红牛,拧自己的医用箱跑直升机下面坐等,待见车子终于到了开心的爬起来。 曲七月坐在车里,老远就看直升机和医生大叔,还有兰妈妈,等车子在煞星家门前停稳,钻出车厢,冲医生大叔挥挥手:“赫大叔,你等等我,我去拿件法宝。” “嗯嗯,小豆芽菜不要急,别累着。” 赫蓝之愉快的回应。 “小闺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兰姨等在门口,见到跑来的小姑娘,一颗心揪了起来,小闺女小脸苍白,跟吸白粉的妹子一样尽是病态。 “兰妈妈,我没事儿,就是被亲戚折腾的没睡好,睡眠不足。”曲七月给兰妈妈一个大大的笑脸,赶紧叮叮咚咚的跑上楼。 可怜的小闺女! 兰姨恨不得把小闺女搂在怀里好好抚摸一顿,做女人太难,每个月要受几天折腾,小闺女的大姨妈又不是个好相与的,太难为小闺女了。 小闺女身体不舒服还被请去干活,小榕也太不体贴女孩子的辛苦,他就不能派其他人出马么? 兰姨心疼小闺女,对面瘫小榕生出几分小忿怨。 曲七月冲上二楼,飞奔到主卧室推门进去,听到宽大的床底传出轻轻的“可可”声响,跑过去揭起床单一角,从床底下拖出用红色塑料袋子包装着的纸盒子。 盒子里装着傀儡,一直藏在大叔床底下。 “对方的法事应该快圆满了。” “如果他们发现煞星好好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两小童趴在主人肩膀上,摸着小下巴,一脸的猥琐 盒子会发出声响,也证明对方正在施法,令傀儡想冲破束缚跑出去,不断弹跳,撞击得盒顶产生声音。 曲七月笑嘻嘻的抱了盒子开跑,马不停蹄的跑下楼到客厅,再去摸了一个苹果,边走边啃。 兰姨见小闺女脸色虽不好,精神不错,也放下心来。 曲小巫女拧着背包和盒子,到直升飞机下,苦着小脸登机,话说,她没有恐高症,但是今天来大姨妈呀,也不知会不会晕机? 赫蓝之先一步登机,再接住小丫头,拉进机舱,关上舱门,坐下去再给小家伙系安全扣。 待两人系好安全带,坐稳实了,直升飞机起飞上升,升到安全高度飞向燕京城外而去。 苗疆小寨内,诸青山和骆重山急急促动招魂铃和招魂幡,疾疾念咒语,草人在激烈的弹跳。 草人的腿捆有绳子固定在地,它可以一弹一跳的颤跳,也可以把立起来,却不能移动位置。 草人的反应证明原主的魂魄在挣扎。 诸青山聚精会神的做法,那人气运强盛,魂魄在承受八十一根散魂针的情况下仍没逼出壳,只能说他身边有镇魂之物,必须持之以怛,加强念力和法力,促使其魂魄离体。 燕京四合院内的九条信守和九条守良,也把法术之力倾注在法事上,木偶带着亮闪闪的铜针一起一落的弹跳,无论如何也不能立起身。 父子俩全神贯注,后背已隐约见汗。 燕京到天狼团直线距离并不太远,从中心枢纽区到团基地大约四十分钟车程,直升飞机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很快即到,在禁地上空再下降。 “回来了!” 焦灼等待的狄朝海和兄弟们松了口气儿,狄大警卫甩下护法的十人,蹬蹬跑去外面等候。 直升机缓慢下降,飞行员怕巅到小姑娘,尽量以最平稳的速度下降,慢慢降落在楼房前的绿地上,纵使他小心翼翼,在机足触地时也不可避免的震得小姑娘蹦弹起来,如果没有安全带,她一定会飞出去。 那一阵巅波也把曲小巫女摔得七零八落,头昏耳鸣。 医生忙开解自己身的安全带,拧起医用箱背身上,再解开小丫头身上的保护扣,抱起小姑娘下直升机。 狄朝海跑近,紧张的鼻尖冒汗:“小妹妹没事吧?” “有点小晕,让我站站。”被医生抱着的曲七月,视线模糊,还看不清景物,受惊的小心脏也还没平稳。 两小童自直升机下蹿出来,浮在空中望房顶上方。 “感觉法力好强的样子。” “那些家伙要做最后一博了吧。” 小朋友对视一眼,满眼同情,招惹谁不好要惹他们姐姐罩着的人,就算姐姐大人来了大姨妈法力不足,护着煞星也是绰绰有余的,唉,那些家伙又注定要损兵折将了。 赫医生依言把小丫头放地面上站着,双手扶住她的小腰,以防摔倒。 晕头转向中的曲小巫女,一手摘了眼镜,一手抹面,抹了好几把才恢复清醒,抬头望楼房,瞳孔微缩,楼顶上方高高的天空上方阴云弥漫,分明又是浮云遮眼。 哼! 浮云遮眼了不起么? 上次用浮云遮眼阻挡了她的追查,那是因为她身边法宝不够,符咒也不够,完全没有准备,今儿可不一样,想再次瞒天过海,得问问小巫女同意不同意! “狄大叔,帮我准备物品。”瞄两眼收回视线,那谁谁先等着吧,一会再斗。 “小妹妹需要什么?” “叫人找把杀过猪,砍过猪头的专用杀猪刀,一只大盆,一面能放进盆里的镜子,再提一桶干净的水,全部送到这栋楼的楼顶上去。找来梯子,我一会儿也要上去。” “没问题。”狄朝海忙不迭声的应了,飞快的按电话号码打电话。 曲七月也不等他,自己和医生大叔往楼房走去。 飞行员原地待令,有需要随时上工。 不需要人引路,曲七月找到煞星的卧室,轻轻推开门,与里面的一片视线相碰,她惊得差点摔跤,汉子们的眼神太犀利! 金木水火土十人看见小姑娘进来,眼神闪了闪,白天的气温不冷,他们皆是长袖衬衣,小姑娘却披了厚外套,穿短冬裙套薄打底裤。 他们早已见过小女生的录像和视频,非常熟悉,并没有惊讶之色,唯图多瞄了眼小姑娘的大背包,那里传来“可可”声响。 赫蓝之瞄几眼,冲汉子们眨眨眼,他以前见过这阵式,自然也不好奇,唯一好奇的是小丫头这次会不会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我滴乖乖,五行大阵? 曲七月稳住心神,再观察一眼,惊讶的张圆了眼,守护在大叔身边的十人摆的正是五行阵,十位汉子即为十方士,十方士护法,又皆是阳刚之男儿,护得四周滴水不漏,一时半刻邪气休想靠近。 北宫国师果然了不起! 小巫女肃然起敬,不用猜也看得出来,这百分百是前任国师的杰作,能把五行大行研究的如此透彻,还能运得如此到位,人才哪! 可惜,那样的人才泄露天机太多,终究英年早逝。 打量几眼,曲七月也不磨蹭,走进房间,大摇大摆的从组阵的两人之间钻进去,走到床边蹲下身翻背包。 ? 十位汉子面面相觑,小姑娘……她她就这么越过了他们的阵线? 北宫当年说过五行大阵连绵生息,只要阵型不乱,气息互生,息息不绝,术法者若不先乱其中一人阵脚,冲进阵内必受阵噬压。 可为毛小姑娘一点事儿也没有? 郁闷,金木水火土十方士纳闷的挠墙。 曲七月才不知汉子大叔们在想啥,翻出装傀儡的盒子塞到床底下,站起来整整衣服,不客气的坐上床沿,把大背包里的破邪剑取出来给大叔抱大怀里。 煞星武曲星转世,手中有兵器才配叫战神,好马配好鞍,战神该配神兵宝器,普通的武器威力不够,法器破邪剑可以代替神兵利器。 把背包放一边,再翻小背包,万分珍惜的捧出巫族圣书,瞅瞅大叔的容颜,瞅瞅宝贝圣书,心疼的在滴血,她自己都舍不得拿圣书当护身符,却奉献出来给大叔护神,呜,亏大了! 大叔,求补偿! 小巫女不要几个亿,看在大叔是国之守护者的份上,打个折,给几百万安慰安慰就行了。 心疼哇,心疼肝疼一片疼。 有那么一刹,她想把书藏起来不给大叔,最终还是忍痛割爱,忍着心疼肉疼,一脸凛然的把书本塞到大叔后脑下枕着当枕头。 奉献出书本,摸出符,一张一张的拍印在大叔四周。 做好保护措施,愉快的弹弹纤纤玉指:“OK,这里不需要守护了,帅大叔们上楼去帮忙。” 十位大汉无人质疑半句,不约而同的点头,迅速撤离。 “小豆芽菜,是不是又有人偷小榕的魂?” 赫蓝之待小丫头怀揣背包走近,狗腿式的当保镖,一边挖八卦消息,有小豆芽菜在,小榕的安全不用担心,他无任何压力。 “嗯,应该就是上回那家伙做法事到了圆满期,傀儡替身承受不住全部法力,有部分伤害仍然转移到了大叔本体身上。” “小榕的魂魄有没事儿?” “赫大叔,你以为本小姑娘帮你们的手链加持是白加持的么,有我和老和尚的赐福加持,手链可以镇魂镇魄,不可能那么轻易被人摄去魂魄的,除非施法人近在身边,找到镇魂手链,先破镇魂之宝,再做法事才能摄走人魂。” “小豆芽菜,像现在这样,如果对方持续做法不断呢?” “那就耗呗,等耗尽手链法力,对方能得逞。” “好危险!” 医生下意识的摸摸手链,这可是护身符啊,一定得妥妥的养护。 两人走到外面,十位汉子等在一边。 稍过了几分钟,一辆车开来,从上面跳下几个青年,一个扛架云梯,两个人各提一桶水,其中一个手里还握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一个拿只盆子和镜子。 架好云梯,金木水火土先上楼顶,帮的帮,扶的扶,青年们把东西运上楼顶。 狄警卫和医生一前一后的保护小姑娘登楼梯,爬到楼顶,四野开阔,能看到很远,有些方向被更高的楼和树挡住。 青年等小姑娘出招。 找好位置,曲七月不要钱似的丢符纸,一层一层的拼成一个圈,指指符纸堆:“帅大叔们帮忙,把盆放这上面,倒满清水。” 汉子们利索的照做,放盆,把水倒进去,拧空桶退到一边围观。 曲小巫女拿镜子放进水里,在盆子边沿也粘满符纸,再在四面八方也拍下一圈符纸,拧了杀猪刀搁盆边。 “来来,想看热闹的围着我和盆站成一个四方形,不许乱跑,看到什么也不许乱喊,如果定力差请下楼去。” “要看热闹!” 医生和汉子们争先恐后的排排站,医生和狄朝海立小丫头身后当保镖,其余汉子依言排列,站成一个四方形。 曲七月丢出一张符,咬破舌尖,一点心血吐出,血点卟的喷在符纸上,带血符纸如一只蝴蝶翩然下落,轻轻的落在水面上,又无声无息的落入盆中的镜子面上。 它才落下,平静的水面如投入一颗石子,中心旋出一个旋涡,波纹漾动,随之一闪,隐约出浮现房屋的影像。 曲小巫女正坐等罪魁祸首露真容,两小童忽的大喊:“姐姐,快看天上,巫灵之手!” 第四十章 反击 巫灵之手? 曲七月心头一顿,思维迟了半秒。 巫灵,巫族的守护者,听令于巫族,确切的说是听令于巫师正统,唯有拥有巫族传承圣物和掌握巫族口口相传的咒语才能召唤出巫灵。 如若天空真有巫灵之手,说明谋害煞星的也是巫族正统之一。 一抹惊讶浮过心间,忙抬头观看,果然是巫灵之手! 高高的天空之上浮飘一团阴云,阴云之下,浅浅微微的淡金之色正从四面八方向中凝聚成手掌形,那即是巫灵之手。 巫族恒古以来信守僻邪守正,铲恶除奸,扬善抑恶之信念,守护者自然不是邪物,为正义之气,所以不是黑色,而是像征光明的颜色。 巫灵以天地自然之力凝结而成,如若是晚上为星月精华之所凝,一般呈银月之色或星光之色,若是白天则是像征太阳之光的浅金色。 现在正是晴天,以光明之力凝聚成而,呈淡金色。 天空的手掌是只巨掌,像只大簸箕,它才开始凝聚,隐约呈掌形,只有巴掌和一小截手腕。 “那位功夫不到家呀。” “等级不够,只招出一只手。” 金童玉童仰着脖子,一边观看一边议论。 不是他们轻视施法者,实在是对方道行真的有点低,巫灵应该是个完整的人形体,某人施法只招出一只手,证明其人还不能完全驾御巫灵。 “姐姐,肿么办?” 小朋友一脸期待的征求姐姐大人的意思,眼神亮闪闪的,矮油,有人召唤巫灵出来害人哪,姐姐会不会大发雌威去灭了那丫的? 他们表很期待,非常非常期待姐姐幡然醒悟,能以壮大巫族为己任,能积极上进,努力向上,担负起巫族嫡传弟子之重任,清理门户,剔除糟粕,扬巫族之威名。 想一想,两小式神暗中撇嘴,算了,他们还是别指望姐姐大人了,姐姐这辈子没想过成为万宗敬仰的英雄豪杰,姐姐的愿望是当米虫,当只天天有钱钱数的米虫! 他们姐姐曾经哪一世不是惊华艳艳,绝世无双,怎么到了这一世反而甘于平淡了?姐姐大人一定是曾经太强大太美好,享受够了受世人敬仰的滋味,所以这辈子对雄心壮志,对荣华富贵和名望一概不爱,变得不爱江山只爱钱钱。 陪伴姐姐十七年,深知姐姐大人理想的两小朋友默默的哭昏在厕所,嗷呜,姐姐,咱们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两小朋友心思一转转过了千山万水,转过了无数道坎儿,而曲七月瞄瞄大手,淡定的撇嘴角,肿么办? 这个问题好像……嗯,好像不需要思考吧? “随他们便呗。” 有人召唤巫灵问小巫女怎么办? 曲小巫女乃是巫族正宗的嫡传弟子,论理就是这一代的掌门人,有人在掌门人面前搬出巫灵,这情况叫啥? 这叫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 不要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巫族以守正僻邪为己任,有人召唤巫族守护害人,那人绝对是叛徒,曲小巫女才不跟叛徒同流合污。 “嘤嘤!” 金童玉童点头,姐姐说啥就啥,姐姐说随他们就随他们便,巫族圣书在煞星后脑勺底,莫说召来巫灵之手,就是召出巫灵本身也不会伤害被圣书保护的人。 主仆三人也不管巫灵之手,低下头观望大盆子里的情形如何了。 狄朝海和医生等人看不见异界生物,也不看到灵巫之手,只觉光线忽然间亮爽了许多,当见小姑娘抬头望天,也不约而同的仰首,啥也没看,赶紧垂头看热闹。 水盆子表面的波纹慢慢停止,水面如镜子,浮现出房舍屋檐,那是龙华旧式四合院的样子。 众人目光惊骇,太神奇了! 赫蓝之、狄朝海忙摸手机,开始录制,心记不如烂笔头,眼记不如录制,录制下镜头,慢慢寻找说不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两人利索的拍摄现场。 水里的房舍先是远景,再之清晰,就如人走近楼房一般,再之到门口,然后房舍消失,浮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间密室。 密室里烛光灼亮,木偶人、法器,穿法袍的两男人,一一浮现。 日国小鬼子?! 汉子们目光触及两男子身上的法衣,不由大恨,外国小鬼子竟然把手伸到教官头上来,果然一个个嫌太平日子过久了! 咦?! 曲七月愕然,那两只不是海津市上跟她打过照面的两位日国阴阳师么?他们追来燕京原来不是追鬼人和魅,而是特意冲大叔来的。 日国阴阳师很了不起? 摸摸下巴,曲小巫女露出一丝狞笑,敢来龙华国动龙华守护者,若不还份大礼回去,岂不是显得她太小气? 敢当着小巫女的面动她罩着的大叔,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四合院内,九条父子并不知自己竟然已暴露在别人眼前,兀自频频施法,九条信过不停的指天画地画个不停,画出无数阳阴师们才懂的符阵。 木偶起伏弹跳,好似要挣脱束缚,起伏间带起阴风丝丝,吹得蜡烛火苗一起一伏的摇动。 目标人物身困法术之中,魂魄挣扎不安,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壳体,可见其意志力有多强。 这是强拉锯似的战争,谁能坚持到最后谁能羸。 父子两人额心尽是薄汗。 这不是真正的凶手! 狞笑隐没,曲七月挠后脑勺,阳阴师与巫族的许多术法相似,仍有本质区别,阴阳师也能召神唤鬼,却招不来巫灵,日国的法师应该是帮凶,召唤巫灵的另有其人。 不过,她不急,阴阳师已露面,相信真凶也很快会露出狐狸尾巴。 苗疆小寨 在自家法室里的诸青山,左手疾摇招魂铃,右手捏诀结印,施法之地阴气森森,鬼气渗渗,九九八十一根白蜡烛火苗无风自摇曳,忽明忽暗,仿若随时会熄。 阴冷气流里,师徒两人汗如雨下。 施法行道本是耗损精气,召神唤鬼更耗心力,更何况他们所要召唤的还是巫灵,更加损耗元气。 而召唤巫灵耗损元神倒是次要的,最危险的还是如果召唤仪式一旦失败将可能惨遭巫灵反噬,召唤者落得神智皆失的下场。 召唤巫灵形如赌博,若非事关重大,纵是大巫师,诸青山也不敢轻易偿试,这一次唯保万无一失才冒险一试。 仪式才开始,师徒俩已感觉不堪重负。 这种法事以后还是慎重为上! 诸青山疾速念咒捏诀,忙里偷闲的浮过一抹感慨,召唤巫灵太危险,他自己也没十分把握能撑到最后。 饶是累得力不从心,也不敢松懈半分,如今仪式已开始,业已唤醒巫灵,若半途而废必惹怒巫灵,眼下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师徒俩倾注心力的咒语催促下,燕京天狼团禁地上方浮云之下的金色越来越凝实,很快结成一只结实的大巴掌。 受施法人摇控,淡金色的巨掌从空中徐徐下伸,它的手腕端仍在浮云之处停留,手腕无限拉长,大巴掌往下落像拖着尾巴的慧星从空下坠,一路光芒闪闪,又好似下起流星雨,美丽绚烂。 转眼间大手印到屋顶,巨掌隐没在钢筋水泥混凝土结造而成的墙面,那长长的手腕上接天下连楼面,好似一根金色的柱子竖在楼顶与天空之间,成为美丽的桥梁。 巨掌透楼面而下落,浮现在煞星的卧室。 曲小巫女在楼上的信置正在煞星脚头,淡金色巨掌像是从天花板生出来的,悬浮在煞星头顶。 当它伸至煞星头顶三尺来远,煞星后脑底包裹着布层的《巫医心经》宛若好似感应到了熟人般,散发出淡淡的光华,浅浅的金色华光! 圣书发出的金光还带一丝紫气光晕,仿若佛陀们身上的佛光,呈放射状的太阳光弧线散开,绚丽、灼亮、 圣书光华反照,巫灵之手浮空徘徊。 楼上,青年汉子们并不知有一只巨掌近在咫尺,仍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恨恨的观看九条父子做法,心里已将两人和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无数遍。 悄然间,水面再次泛旋涡,水波泛漾,涟漪圈圈,波澜层涌之际再次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走马观花式的一片影像闪过,水面平静,现出一栋苗家吊脚楼,再如拍电影镜头转换,情景改换,眼前是做法事的现场,摇曳的烛光,草人、穿衣服的骷髅,法器,人,闪闪烁烁闪撞进众人眼帘。 “移魂术?” “铜针逼魂?” 金童玉童诧然,两阴阳师用了散魂针,这两人也用了散魂针,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招得两拨人手段如此残忍? 混帐! 曲七月狠狠的暗啐一口,巫族叛徒竟召换巫灵来捉煞星的魂魄,真是吃了熊心豹胆! 巫灵是正能量所凝结而用,有巫灵之手保护魂魄,歪门邪道门人见了以为是正道人士在给人还魂,为免招惹麻烦,他们不会阻拦;正道人士自诩正义,若遇见更加不会搞破坏,可以说真是安全有保障,保证万无一失,。 以摄魂术摄取魂魄本就是罪大恶极,还利用巫族守护来掩盖罪行,简直罪不可恕! 怒,曲七月怒了。 巫族在满清末年发生内乱,门内弟子四散五离,巫族家渐衰落,那些带着巫族法宝离开的弟子后来散落各地,别起烘炉,自成一派。 而坚心本心的巫族嫡系在内乱和外来排挤的双重打击下历经艰难才保住传承未断,留得一脉尚存,再代代相传至今。 历经坎坷的巫族嫡系传人们也领悟出兵贵在精不在多,之后传承后辈不多收徒,只收一徒者居多,榕县曲家的罗奶奶为巫族上一代传人,再隔代相传给了孙女,曲小巫女即为当代嫡传弟子。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历来是世间的运行法则,曲七月也深知其理,对于巫族昔年的衰败也没有多大的感想,更没有想要重整门风的意思,她觉得还是遵行自行法则的好,巫族曾经强盛到一定时必衰微,也是世间法则之结果,只要从巫族走出去的人谨记守正僻邪的原则,不依仗巫法干伤天害理的事,她也没必要清理门户,重振巫族。 如今看来她还是太仁慈了些,她以为从巫族走出的人会行善积德,却原来也有为一己私欲竟弃祖宗训规于不顾者,泯灭尽良,丧心病狂到谋害国家守护者,那样的叛徒不除,简直辱没巫师们的身份,作为当代嫡系传人,必须担负起清理门户的重任,一定要灭了那混球,以正巫族风气。 小巫女一怒,法眼如炬,狠盯水面,那水光受不住法眼的威力,波光紊乱,晃得影像摇动,模糊不清。 “姐姐,不生气,我们大不了去灭了他。” “姐姐,不生气,我们哪天找到他,把他揍成猪头!” “姐姐,他身边有巫族传承牛角,我们到时收回来。” 金童玉童发觉主人发怒,忙一左一右的抱着姐姐的胳膊劝慰,姐姐生气,法眼含煞,普通人也难以抵挡住姐姐大人的金刚怒目,何况是法术凝结的水镜。 “好!” 磨牙,曲七月暗暗磨牙,恼得差点磨穿后牙槽,混蛋大姨妈偏偏跑来折腾了,若没被亲戚拜访,今天非得让那两拨人吃不了兜着走。 吸气,瞪眼,再瞄几眼那只巫灵之手,怒火中烧,满心满眼皆是火气,去他全家的,不能让他们兜着走,好歹也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教训! “帅大叔们,你们给我退开,全部闭上眼睛,我要准备破他们的邪术妖法了。”甭以为小巫女好欺负,等着瞧! 呜,不要闭眼! “小豆芽菜,我要看热闹!”医生坚定的摇头,他要看热闹要看热闹! 汉子们也眼巴巴的望着小姑娘,小妹妹,求给围观! 见识了小姑娘神奇的手段,大家无比热切的想看看她是如何破法的,反正他们又不是内行人,不会偷学术法的。 “不行,看不得,你们一定要看,除非你们不想要你们的眼睛了。” 汉子们面面相视,小姑娘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坚持要围观,眼睛会出意外吗? “小闺女,你说我们看你破法会眼瞎?”医生眼珠子转转,代大家问出疑问。 “对,我破法时你们不能看水盆,也不能看我,看了你们的一双招子就废物了。” “我们不看了。” 医生失望的撇嘴角,太遗撼了,竟然看不到精彩场面哪! 再遗撼也只有听话的份,他们还是想要眼睛的,如果眼瞎了,他们就得滚回家吃老本,再没资格留在天狼团丢人现眼。 眼睛重要还是看热闹重要? 不用说,当然是一双招子宝贵,汉子分得轻孰轻孰重,依言后退,全部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 围观人士退开,原本席地而坐的曲七月站起来,揉揉小腿肚,伸伸懒腰,活动手腕,准备大发雌威。 姐姐是想…? 金童玉童心有灵犀,互视一眼,露出古怪的眼神。 曲七月一边活络手脚,嘴角勾出邪恶的笑容,敢动小巫女罩着的煞星是吧?来来来,姐跟你们斗斗法,看看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姐姐果然是想那样! 两小朋友偷窥到主人的笑容,小身子抖了抖,可怜的人,惹毛姐姐大人,注意要倒大霉了! 姐姐,你尽管上,你亲爱的萌哒哒的小式神们支持你! 清理门户,收拾坏人什么的最有趣了,两小式神坚定不移的力挺姐姐大人大展身手,呃,虽然……虽然姐姐所用的方式有那点点难以启齿。 将自己整手足血脉通畅了,曲七月带着邪恶的笑意,揭开衣服,伸手一摸,“唰嘶”一声撕扯出大姨妈巾,弯腰拾起杀猪刀,把刀身往姨妈巾上蹭,蹭得两面湿满红色的污迹。 就知道是这样! 两小童默默的抚额,姐姐大人太会利用机会了,大姨妈来了不能做法,干脆用姨妈血来破邪法,呃,这法子…… 污血染红刀身,曲小巫女把面包巾卷成一团扎在打底裤里里藏起来,手提杀猪刀,双手握柄,刀尖朝向,照着水里的镜子重重刺去:“破-” 噗- 杀猪刀带着一片血色冷光没入水里。 刀身的污红时水晕染,晕开一丝殷红。 砰嘭- 水花轻溅间,杀猪刀尖刺中镜面,它发出的不是玻璃碎裂声,而如刺破一只结实的大汽球,发出膨胀的气体胀开的声响。 镜子碎成无数片,大盆而也应声而破,清水泄开,泛滥成灾。 “啊不!” 当镜子与水盆在小巫女杀猪刀尖下破开,远在几百里之外的诸青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情不自禁的丢了法器去捂眼睛。 扑- 九九八十一根蜡烛在瞬间熄灭。 颤动的草人静止,满室阴风滞停,光线森暗的地方阴气森森,宛如地狱。 “师父-” 骆重山心急如焚,也扔掉招魂幡的木剑,室内太黑,他不知道师父怎样了,爬起来去开灯。 “呜呀-” 亦在诸青山惨叫的同一刻,施法中的九条信守发出杀猪似的嚎叫,连法事也不管了,一把捂面。 呼- 白烛火苗在一个起伏在倾刻间熄灭,留下一缕白烟。 “父亲!”九条信守大叫着丢下法器去开灯。 法事中断,意味失败,也用不着再管。 啪- 骆重山找到了灯,按亮,急急的跑向师父:“师父-” 诸青山双手捂眼,全身抖颤,嘴里发出“唔呀唔呀”的痛叫声。 骆重山扑至,抱住师父,骤然见师父手指间渗出殷红的血,惊得三魂丢了二魂,七魄失了六魂,真正是魂魄不全。 师父的眼睛坏了! 行道之辈没了眼睛,等于失去一半生命。 他如傻子般僵住了,心脏砰砰乱响,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诸青山擅抖着松开手,眼窝里涌出两行血,他自己松开时抹过面孔,一张面孔半面染血,十分骇人。 “报应啊报应!”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呜咽,有些事做不得,偏要逆天而行,这就是报应啊! “师父,师父,没事的没事,会好起来的!” 吓呆了骆重山被呜咽声拉回神智,浑身哆嗦着帮师父擦血迹。 “没用的,天眼已废,终生不得再开。”诸青山浮出惨笑:“因果循环,一切自有报应,这就是违背天道,逆天而行的惩罚。重山,不要管我,继续做法,将巫灵送回去。” “……”骆重山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颤抖着坐回原位,拿起法器,重念咒语。 诸青山巍颤颤的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开门退出,巫灵召了出来必须送回,而他天眼已废,血污脸,不能再做法。 骆重山再次施法之时,九条守良歪歪倒倒的冲到电灯开关处打开灯,当灯亮,他看到父亲双手掩面,竟轻微的颤颤发抖,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父亲,您怎么了?” 九条守良扑到父亲身边,以说覆盖在父亲的手背上。 九条信守僵硬的手背抖了抖,缓缓松开,眼角血泪长流。 “父亲,怎会这样?”九条守良声音在打颤。 “守良,从此以后九条家族不要再参与跟这个人有关的任何事,这个人动不得,动他必遭反噬,这次我只是毁了通灵眼,再有下次可能连命也保不住,再不收手若惹怒天神,只恐九条家族会遭灭顶之灾。” “是,我知道了。” 九条守良恭敬的聆听教诲。 而陪伴曲小姑娘的众汉子听到水盆和镜子破裂声,眼皮颤了颤,好在他们自制力不错,若换成普通人百分百会禁不住诱惑睁眼看热闹。 清水流溢,散成无数小溪流奔腾。 “可以了。”曲七月快步退开,以防水流湿鞋。 汉子们齐唰唰的睁眼,也赶紧闪开,看到那破碎的镜子大盆,小小的心疼了一把,小姑娘破坏能力好强! “小豆芽菜,怎样了怎样了?” 医生呼呼跳到没水的地方,眼巴巴的求答案。 “当鎯-” 小姑娘把杀猪刀往楼面一扔,得瑟的仰仰小脑袋:“相隔太远,我伤不了他们的身体,废了主事法师的天眼,算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这次便宜他们了,只废了老两只混蛋的天眼,再有下次,废了他们的法力,让他们成为废物。 两小童嘴角抽了抽,姐姐你这么骄傲,你敢告诉别人你用什么破邪术的么? 他们很想去泼冷水,想想忍住了,姐姐也不容易,昨晚被折腾得半死不活,今天又被捉来上工,利用大姨妈破法术虽法不是真本事,好歹也算是废物利用,打击姐姐的话她会伤心的。 他们是好孩子,是好小式神,不干惹姐姐伤心的事儿,嗯嗯,他们是天下最称职的小式神,是姐姐最可爱的小伙伴哟。 “……” 汉子们默,小姑娘,你确定那真的只是小小的惩罚吗? 小妹妹好凶残! 狄朝海肃然起敬,凶残的好哇,有这么个凶残的小妹妹在首长身边,看谁以后还敢三番五次的对首长动歪心思! 小妹妹,你尽管把人往死里整,整死整残算首长的。 狄大警卫满心欣喜:“小妹妹,首长是不是快醒了?” “很快。这把刀以后不要再杀猪剁肉,洗干净搁角落放着吧,你们也先不要靠近大叔,等我把该办的事做完大叔会醒来。你们一会帮我这里的符纸捡回来,拿去烧了,破盆破镜片收拾起来扔掉。” “明白。” “懂了。” 医生跑过去扶小丫头下楼:“小豆芽菜,你刚才用水当镜子的叫什么?好神奇。” “日月可鉴。这个是巫族不传之秘。” 有浮云遮眼术,自然也会有破法之术,浮云遮掩为的是掩藏自己的行迹,不让其他法师们从法术力量源头追踪到自己的藏身地,而日月可鉴专破浮云遮眼,让对方无处可藏身。 “既是不传之秘,那我们小丫头怎么会?” “所谓不传之秘是指不传外人和普通弟子,只传继承人。” 一行人下楼梯,曲小巫女捂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唉,帅大叔们,快告诉我卫生间在哪,我要跑茅房!” 哎妈,大姨妈要造反了! 必须得去解决人生中的大事件,回头再去找那只巫灵好好亲近亲近。 “小豆芽菜,我带你去。”医生自告奋勇的带路,小丫头大约被大姨妈折腾得难受吧。 话说,刚才小丫头究竟用什么法宝破对方邪术的? 赫蓝之边小跑边暗自嘀咕,对于小家伙破邪法的方式好奇的要死,相隔遥远能废对方天眼,这分明比北宫好厉害好不? 曲七月跟着医生跑到厕所,也不管男厕女厕,一头冲进去,留两小童在外面守门,待收拾好自己,去外面洗了手,再画符水除去身上的秽气,拽医生大叔赶紧回跑。 风风火火的跑回楼前,再一瞅甭说巨手,连点金光的影子也看不见,巫灵之手散了。 “肿么可以这样?”曲七月跺脚,嗷,巫灵,你跑那快干么?小巫女想跟你聊聊,真的没其他意思,就是想你跟聊聊天而已。 第四十一章 借给大叔护身符 “嘎”,一辆车子在一处小区内的楼前刹车,车上的男子正想解安全带扣,手机如催魂似的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听时声音有一丝喜色:“诸大师,可是好消息?” ——“抱歉!失败。” “什么?!又失败,怎么可能!”男人几乎忍不住咆哮。 充满苗疆本土风情的吊脚楼廊里,诸青山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阴辣语气,黯然捂住眼:“我已倾尽全力,为此我本人负出了惨重的代价。请转告令尊,恩情已了,从此相忘于江湖。” 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昔年受恩于人,如今为了还他的情,他废了一双天眼,自此恩情还尽,大家相忘于江湖。 “我没有怪诸老的意思,诸老诸老-” 男人大喊,却传来茫音,他抓手机的大手不由握紧,几乎要捏碎它。 诸青山挂断电话,遥望远方,山岭连绵无边,山间雾色苍茫,惆然长叹:“想不到我临到老来竟然沦落到看山只是山,看水仅是水的地步,悲乎哀乎!” “师父-”骆重山听到师父的叹息心酸酸的,都怨那位,他子孙已是官权之人,为何还不知足,竟挟恩图报,连累师父天眼尽废。 “无事,我只不过感慨人生无常吧。你已得我真传,我这天眼有无已不重要。”诸青山转身见弟子找来,反而出言安慰。 心态平衡,尽显大师风范。 骆重山心酸的发苦,师父纵横苗疆一生,无人敢挑衅,如今到老失去一双天眼,师父又该是何等伤怀? 身为异术之辈,若有一天被法术反噬,那只怨技不如人,然师父却是在此般情况之下失去术法者最珍贵的法眼,又教人如何平稳? 师父一定很苦很苦,他却偏偏无能为力。 午时的日光很暖。 天狼禁地内刷绿漆的楼房与树、草融为一色。 巫灵之手已散,曲小巫女跺脚捶胸也无济于事,跑回煞大叔卧室继续做自己的事。 汉子们已经回到首长卧室,谨记小姑娘不要靠近的嘱咐,全部排排站,当小姑娘进屋,像检阅军队一样自人前走过,那昂首挺胸得瑟的小样活脱脱就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医生热络的跑到小姑娘身边,屁巅屁巅的当小跟班。 汉子们围观,期待再次大开眼界,老实说,教官大人怀抱宝剑的模样真的非常有气势,如果让首长演古装武侠剧,铁定迷死男女老少无数。 曲小巫女趾高气昂的走到煞星的床边,收回破邪剑装回大背包,再小心翼翼的收回《巫医心经》,如珍似宝的藏进小背包里,连带的把符纸收起,用打火机烧尽。 做完那几步,拖出床底的纸盒子,跑着就走。 唉唉唉,小姑娘,首长怎么还没醒? 汉子们想问,又不敢,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走出卧室。 赫蓝之和狄朝海本来想跟出去一探究竟,终究还是没去,杵在屋子里等情况。 带着自己小式神的曲七月,抱着盒子到外面草坪,把盒子丢一边,在草地上摊成一个字晒太阳。 屋内,众汉子等了一小会儿,床上的冰山男子修长美仪的眉峰轻轻的颤了颤,下一秒,他的眼皮唰的向上拉开,眼里射出刀峰利剑般的神光。 “首长,你醒啦!” “小榕!” “教官!” 一帮汉子蜂涌而近,喜色满眼。 教官就是天狼的天,他们的主心骨,只要教官在,他们做什么也无顾忌,若教官有任何闪失,于是他们而言无异于世界末日。 现在教官平安无事,他们的心也彻底的安稳了。 甫睁眼的施华榕,脑子十分清醒,听着充斥在耳的欣喜话语,一撑床面坐起,看着围拢在面前的一干兄弟,眼神平和:“我睡了多久?” “不到四十五分钟。”一位青年看表。 “没事了,去吃午饭。” “教官,我们一起去。” “赫多嘴,小丫头没来?” 冷面神点点头,看看发少,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嘱咐朝海去接小丫头和赫多嘴,医生在此,怎不见小家伙? 他若说小闺女没来,他大约是不会相信的,如若他真是身体原因才晕倒,赫多嘴那货一定会逮着难得的机会对他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进行语言轰炸。 “小丫头在外面,你先去看看,等有空时给你看对你动手脚的人是谁。”赫蓝之笑吟吟的接话儿,多亏了小丫头啊,两拨人同时对小榕下手,双重夹击,小榕意志力再强也抵不住那么多的手段,若没有小闺女,小榕这次危矣。 “小闺女心情不好?”冷面神一听翻身下床,化为一支利箭射向室外而去。 呃,教官这是? 汉子们忧伤了,教官,您老的从容不迫,你老大的临危不惧,你的沉稳风度呢,都去哪了去哪了? 狄朝海快步跟上,首长在首家元首面前也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唯独听闻小妹妹的事时那张冰块似的冷脸上会露出表情。 赫蓝之兴冲冲的追赶冰山发少,哎呦,小榕哄小闺女,小闺女揍小榕的镜头最有爱了,不看热闹太可惜啦。 青年赶紧把家伙全放下,飞奔去追教官和医生,禁地枪枝随地乱扔都没事儿,丢教官卧室里万无一失。 金童玉童陪主人躺草地晒日光,听到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向姐姐这边接近,二话不说的跳起来闪到一边,煞星爱搞偷袭,两小朋友现在学聪明了,有煞星在的地方随时开溜。 带着一串尾巴的施教官,冲出卧室看到躺草地上的一抹紫红,脚下生风般狂跑,几个起落奔近,胸口一阵发紧,小丫头躺成一个“一”字,紫红外套的红色也无法掩饰住她苍白的脸色。 上回小家伙生理期的第一晚折腾的几乎一夜没安稳,看现在小东西如此娇弱,可知昨晚又被折腾得不轻。 冰山男人的面容一瞬柔和,眼底温情脉脉,蹲下身,轻柔的把虚弱的好似稻草似的小东西扶坐起来,拥进自己怀里依偎:“丫头,回去再睡,外面凉。” 鬼斧神工雕琢出的面孔,清雅如莲的气度,清冽如冰,温和如泉水流淌的声音,曾经冷漠如夜,寒凉如冰山的男人瞬间化为天使,气息暖和的如阳春三月。 看到那一幕,跟随狄警卫的一波汉子们恨不得戳瞎双眼,这……这个是教官大人?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深情款款,真的是教官咩? 吃不消啊! 教官大人太温柔,汉子大感吃不消,他们觉得教官飞个眼刀子来他们反而能顶得住,如果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跟他们说话,他们的骨头必定发酥,脑子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被教官温柔以待的小闺女却没有受宠若惊,她没睡着,不过是因为心头大患已除,心神放松下来便精神不济,慢腾腾的睁开眼,仰望大叔的头顶,时期月末,他的两颗煞星星也由强变弱,星光微弱。 小丫头定定的斜视自己,眼珠不动,表情呆滞,冷面神心头浮过一丝慌惶:“小闺女,你怎么了?赫多嘴,快给丫头看看!” “小豆芽菜没什么大碍,睡眠不好,精神不佳。”赫蓝之眨眨桃花小眼,一脸戏谑,果然小榕只有遇上小丫头的事才会慌乱。 他可不是信口开河,从楼顶下来摸过小丫头的脉,除了血量流失太多,其他没什么,养养就好,而对于小丫头大姨妈不正常的事他也不能宣扬,那种有关小闺女*的大事还是回去跟小榕单独商谈的好。 “真没事?”冷面神不太相信,小闺女脸上没一点血色,看起来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如果大叔人缘好点,不被阴险小人们惦记,不要隔三差五的找我救场,我肯定不会有事。” 仰着面孔的曲七月,连个正眼也没给煞大叔,仍怒瞪他头顶的两颗星星,还以为煞星星有多牛,谁知竟然连歪门邪道的术法都挡不住,最后还需小巫女来救,煞星星还得瑟个什么劲儿? 想着不服气,顺手抓过煞星的一只大手举起来,狠狠的拍向一颗煞星星,牛什么,拍死它! 煞星的巴掌宽大如铁蒲扇,一巴掌呼过去“啪”的一声印在了他自己的脑顶上,那颗煞星星也被大巴掌给按在掌心。 拍……拍下来了? 曲小巫女惊呆了。 哎哟,煞星自己可以打他的星星? 金童玉童看得目瞪口呆。 汉子望天望地望教官头顶,什么也没看见,纳闷的撇嘴角,小姑娘在干什么? 身为当事人,施华榕任小丫头胡闹,被小东西抓自己的手拍了自己一巴掌也没生气,小家伙不说话不动他的手,他也老老实实的按在头顶不移动。 眨眼,眨眨眼,曲七月眨眼好几遍,没错,那颗煞星星被大叔一巴掌给拍下来了,按在掌心和脑顶之间,隔着他的手掌还可以看见煞星星,就如煞星星长在他的肌肉里。 唉妈哟,煞星星会不会熄灭? 小巫女心头一跳,慌忙把大叔的手拿起来,那颗小星星一蹦又蹦起来跳到原位悬空不动。 原来煞星星不惧煞星本人。 曲七月恍然大悟,可爱的大眼睛里划过灿烂的星光,拿起大叔的大手,呼呼呼一顿挥拍,拍得煞星星起起落落。 小姑娘玩得乐此不疲,煞星星被拍得七零八落,煞星一手圈护住怀里的小淘气精,举着一只手任她玩耍。 狄朝海、赫蓝之等人看得瞠目结舌。 把两颗星星拍飞十几次,曲小巫女终于解气了,丢开煞大叔的粗胳膊,揉揉自己的小手儿,倾身搬来放在一边的纸盒子折包装。 拆去红塑料袋子,盒子绑着一箍箍红线,解开一圈圈的红线,拿开盒盖,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衣服上面躺着外形散乱的草人,它已看不出原样,捆扎的线圈圈断裂,像一个蓬松的小草把子。 “怎么坏了?” 赫蓝之吃了一惊,忙忙跑近观察,他亲眼见小丫头把小草人放进衣服里,亲眼见她盖盒子绑红线,那时小草人结实整齐,怎么会变成这样? “它帮主人挡去灭顶之灾,完成了此生的使命,现在已寿终正寝。”傀儡的职责即是代替主人挡灾祸,小草人代煞大叔承受两拨人的散魂针,散架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若小草人力量稍弱点,草茎在承受不住法力力量会被逼得根根寸断。 啥意思? 狄警卫和兄弟们皆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小豆芽菜,小草人安息了,万一再有恶人对小榕使坏怎么办?”医生蹲地画圈圈,画个圈诅咒那些王八蛋,诅咒欺负小榕的恶人不得好死,诅咒恶男人遇见美女硬不起来,恶女人全变性冷淡…… “凉拌。” 曲七月闲闲的瞥一眼医生大叔,把盒子给大叔:“大叔,你去烧了吧,它帮你挡灾挡难,你送它最后一程也是理当的。” “好,听小闺女的。”男人依言放开怀里娇弱的小闺女,拿起盒子到一边,接过兄弟递来的打火机点燃。 衣服、盒子本来是干燥物,见火就着,火焰味和细烟一起飘荡。 青年们也明白了,小草人是帮他们教官挡去了灾祸,十几人行注目礼,送小草人最后一程。 “小闺女,要不,你帮小榕再扎个小草人当替身?”医生缠着小丫头,小闺女是万能的,抱小闺女大腿! “……”你以为扎小草人是扎风筝咩?随随便便扯把草,用线扎起来的叫草把子,不是草人好么? “小闺女,帮帮忙嘛,明年暑假带你环游欧洲好不好?” “……” “小豆芽菜,你最善心最仁慈最美丽最可爱……” “……” 曲七月摸着小肚皮,任医生大叔涛涛不绝。 衣服和盒子很快焚尽,煞星把最后一点残角碎片也烧尽,确定火烬熄灭,回头抱起小闺女:“丫头,不舒服?” “肚子饿。”小巫女撇撇嘴角。 “还没吃午饭?” “嗯。” “难为我们的乖小闺女了,先去食堂吃点垫肚子,回燕京城再给小闺女买零食下馆子去搓一顿。” “赶紧送我燕大,我上午要上课。” “先吃点东西。” 汉子们簇拥教官和医生一起去食堂。 折腾那么久,天狼成员们早吃饱散场,施教官和医生等人赶到食堂,到处空空荡荡的,唯有管炊的战士还在等候教官,忙忙把饭菜端上桌。 曲小巫女吃了一点填饱肚子,跟煞星和医生坐车回城;狄警卫开车,坐后面的冷面神和医生把小丫头护在中间。 “丫头,你精神这么差,下午不去上课了,睡觉休息好不好?” “不要,好孩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丫头,今晚回大院,请兰姨给做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我有外卖,我要吃饱早早睡。” “……”冷面神扶额,小丫头好像在生气? “小闺女,你在生气?” “嗯。” “为什么生气?”两大美青年低头,凑近,一脸不耻下问的求解释。 “损失了几十张符,心疼。”呜,每次救场都要损失符,就算小巫女积攒了许多的符,也禁不起这样烧的好么? 生理期不能画符,生病时不能画符,每个月总有些时间和日子不能画符,她的符纸积攒得不容易,用一张就少一张,谁不心疼? 大叔许诺负责小巫女的生活费和零食,还答应给零花钱,害得她现在都不好意思让大叔陪钱。 疼啊,心疼,肉疼,肝疼。 捂抱着小背包的曲小巫女,想到瘪了一层的符袋了子,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像秋霜打蔫的茄子。 “卟噗-”医生笑得花枝乱颤,闹半天竟然就因为用了几十张符?心疼符纸也能心疼成这样,小豆芽菜太逗了。 “损失了多少张?”冷面神唇角上扬,小丫头闹小性子,不就是想叫他赔偿损失么? “大概有五十来张吧。” “小闺女不心疼了,我赔你损失,我记得我们小闺女的符很贵的,一百块一张,噢,我得赔五千块给丫头。” “真的赔我钱?” 曲七月精神一振,小眼神格外明亮,嗷,大叔是好人! “当然赔啊,哪能让小闺女吃亏。”冷面神忍不住摇头,瞧瞧这小样子,听见有钱眼神亮得像灯笼,小东西怎么这么好满足? “大叔是好人。”不让小巫女吃亏的都是大好人嗯。 “丫头,先欠帐好不?我马上要出差,可能要先垫付一些钱,回来再报帐,下个月才能报销。” “欠帐是可以的,只是,你要记得还,大叔,你欠了我好几千钱钱了。”大叔欠了她好多钱钱,以前的没还清,上个月还欠了赔她符纸损失的一千多块没还,再加这一次,哇,有七千多了。 那还是小帐,还有他的慈心也欠她的红利,嗷,大叔负债累累了哟! 曲七月细算自己没有收回的帐,乐得流哈喇了。 “我记着呢,等我出差回来,看看手头有多少会先还你一部分。” “唔,可以。等等,大叔,你要出差?”曲七月后知后觉的抓住了关健性的字眼,美眸圆瞪,也忘记钱的事儿了。 “对,要去外省出差,丫头想去玩吗?”小丫头想去玩的话,他会非常乐意带上她一起去,反正大学文凭也就一张纸而已,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去不去上课无所谓。 “不想。”曲七月摇头摇得像波浪鼓:“大叔,对你施法的人在草人和木偶身上扎了散魂针,你最近七天不宜远行,你住处的房间我画有安神镇魂符,能保你不受外物侵袭,如果去了外省,万人谁再使坏,你很容易出事,所以,你近期不要出远门,更改日期吧,过几天再出差。” 施华榕垂眉不语,军事视察说一不二,哪能延期? “小豆芽菜,小榕的行程非比寻常,延迟一二天可以,延迟七天则不可能,有没别的方法?要不你给他几张符压身?” “非出差不可?” “嗯。”医生的回答是肯定的。 曲七月忧伤了,大叔两颗煞星星在月末煞气减弱,他的手链经今天一场灾难也失去大半法力,到外省出差万一有人钻了空子,麻烦大大的。 大叔自身煞气太浓,两颗星星煞气又不够,符纸和普通护身符对他没多大作用,肿么办? 纠结啊,纠结一阵,默默的翻包包,找出自己的九眼天珠,握在手里半天也舍不得,过了好半晌,忍痛举起给煞星系脖子上:“大叔,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借给你戴几天,记住,是借给你戴七天,你一定要在九月十二前帮我送回来,我十二那天晚上必须要护身符护身。” 小木剑给了那只不知名的生魂朋友居住,巫族的护身铜钱不能外借,就凭大叔那身份,唯有九眼天珠才能庇护得住他。 小巫女怎么这么命苦,她的九眼天珠自己还没佩戴哪,太便宜煞大叔了。 “小闺女对小榕真好!” 医生嫉妒了,小丫头给小榕护身符,怎么不给他一份? 施华榕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丫头的俏脸,看她帮自己系护身符,也看到她恋恋不舍的表情,握住垂在胸前的护符身偷眼一看,凤神乍凝,轮回眼天珠? 北宫曾说天珠最珍贵者为九眼天珠,小丫头这一颗应该极为珍贵,否则小家伙不会如此慎重。 忙将天珠塞进衣领内,顺手一揽把小人儿揽进怀里坐着,轻柔她的小脑瓜子:“丫头,我重阳节回来陪小闺女玩。” 有个小闺女真好啊! 小丫头舍得把她自己的护身符给他,小东西会心疼他关心他了哪! 恍然间,好似万道金光乍现,冷面神因受阴祟侵袭而阴郁的心空瞬间阳光普照,晴空万里,心暖暖的。 受他感染,车子里的气息也变得温和,轻快。 曲七月帮大叔系好护身符飞快的收回手,她怕自己后悔去把天珠抢回来,看见九眼天珠被藏好了心里才微微舒畅,算大叔识趣知道珍惜,如果不爱惜她的宝贝护身符,她立即收回来自己戴身上护身。 “记得洗澡的时候要摘下来放干净的地方,不要沾污血和脏东西,不要……” 第四十二章 被 强拉入会 第四十二章 悍马从城外赶回燕大据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曲七月要送东西回宿舍,车子又送到了宿舍楼下,三条汉子见小姑娘提着大包小包进了楼才离开。 医生一路偷偷观察冰山,越看越纳闷儿,小榕唇角衔笑,满面春风,那模样活像捡了几千万似的,神容愉悦,眸眼温柔。 小榕吃错药了? 赫蓝之很想捉过前面的狄木头问问冰山军神是不是在天狼团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吃坏了脑子,所以这么奇怪。 “小榕,你,没事吧?”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令他不受控制的“关”心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事?”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施华榕,漫无边际的神思被拉回原位,奇怪的转眸看向医生,赫多嘴那是什么眼神,看他感觉像看怪物似的,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瞟眼发少医生,叠放腿上的一只大手上移,五指修长如竹骨,宽大如蒲扇的巴掌印上胸口,隔着衣衫捂住小丫头亲手帮挂脖子上的九眼天珠,浓浓的喜悦如潮水在心间翻涌成海,淹没每一寸地方。 还是闺女好啊,闺女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难怪兰姨心心念念想要小闺女,有个体贴的小闺女感觉真好! 有人关怀,有人牵挂,有人担心,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吧? 捂着胸,冷面神心头一阵狂热,被小闺女担心的感觉真好,那是什么味道呢?说不出来,很窝心,很甜很快乐,像小时吃到想念已久的棉花糖一样的快乐。 还说没事? 医生忧急的想抓狂,小榕拿手捂胸口一定是胸口疼,他还说没事儿?也太不爱惜他自己的身体,总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哪天落下病根有他好受。 恼怒的丢个白眼,不管他本人同不同意,没好气的一把抓过冰山的手按脉博,一脸纠结成苦瓜,脉像正常,那小榕按胸口干么? 丢开冰山发少的大铁手,无语的撇撇嘴角,干脆不理那家伙,小榕偶尔也神经质,得,由他去吧。 “蓝之,我周一出发,燕京这边交给你们,你们盯紧了,看看有哪些不安分的,等我回来一个一个的收拾。” “我省的。” “记住一定要靠谱些。” “喂,小榕,我什么时候不靠谱?” “见到大胸女人挪不开脚,能叫靠谱?你说给小丫头听听,看看她会不会喷你一脸口水。” “……” 曲七月拧背包和两大包零食匆匆上楼,把东西丢给小妖怪和屋檐童子整理,带小童急急下楼踩脚踏车赶去上课。 赶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没形像的趴桌休息,那病恹恹的小样让郭同学担心她会晕过去。 休息一阵,曲小巫女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上课,上午睡一半天,晚上必须要抽空补回来,同时还是预习明天的课,下午再不好好听课,晚上的时间也不够用。 下午颇为暖和,忧心冲冲的刘夫人走进女人房间,嫌光线太刺眼,去把穿帘放下,回头立在床边,看着晕睡不醒的独女,眼神越来越阴晦。 小影无法接受事实,作为母亲,她何尝不心痛不难过? 她就仅只一个女儿,每每想到小影前途堪忧,她的心跟针扎似的,原本以为小影康复出院返团评功论赏可晋升上尉,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奖赏晋升,而是开除出团的惩罚。 劳筋伤骨一百天,小影伤到骨,本至少要一百天以上才能正式出院,她们之所以同意提前出院也是因确定女儿有功,早一天回狼团能让天狼团成员看在小影心中将工作看得重于身体的份上格外怜惜几分,赢取更多的人气与支持,为以后打下基础。 谁知等着小影的不是天堂和关爱,而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全错了。 小影错在误以为自己早已成施教官的女人,所以哪怕犯错,只要说出真相,施教官一定会给他自己的女人护短,绝对不会委屈她,结果阴差阳错,小影跟施教官没有男女关系。 他们错在太相信小影,相信小影握有底牌,哪怕对小姑娘言出不敬,哪怕招惹了小姑娘,小影也能全身而退,他们的过于信任让他们错失良机,以至现在想补救也为时已晚。 施教官的军神之威不是吹出来的,那是尸骨血雨里闯出来的,他的手段跟他的冰山脸一样无情,他可以把一个人护到极致,一旦做出损害到大局利益的事,他同样能做到毫不留情的给与处置。 不论私情情义,只论事非对错,施教官下令将小影开除出团,哪怕现在他们跪下去求情也无法让他收回成令。 如若在小影刚被回时,他们立即去向施教官和小姑娘低头认错,结果是不是会有所不同?他们道歉,施教官的怒火会不会轻几分? 刘夫人怔怔的站一阵,默默的退出去。 而在刘夫人离开不久,晕睡几个小时的人悄然转醒。 贴花墙纸天花板,墙,家具…… 刘影定定的看会天花板,眼珠转动,看熟悉的环境,记忆在脑子里翻涌,下意识的紧紧的抓住被子。 该死的贱人! 想到自己眼前的境况,恨得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都是该死的小狐狸精,如果没有小狐狸精,她怎么会被踢出天狼团?如果没有小狐狸精出现,她怎么会被施教官嫌弃? 一切都是小狐狸精的错!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把毁天灭地的恨意压下,刘影忍住想咆哮的狂燥,死死的抓住被子,仅存的左手手指几乎要绷断。 良久,她松开被子,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慢慢的坐起来,吸上鞋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客厅,闹够了,也该清醒了。 刘夫人坐在客厅,没人知晓她在想什么,有一抹阳光斜照至厅,光线明亮,她静静的坐着,被映衬更加的的娴淑端庄。 轻重无章的脚步声打乱她的思维,刘夫人抬头,惊喜的站起来:“小影,你醒来啦?” “妈。”刘影慢慢走到沙发那坐下。 “小影,你没事就好!”刘夫人喜极而泣,小影上午又吵又闹像患了失心疯,差点吓死她,现在总算神志清醒了。 “妈,我没事。” “小影,你饿了吧,妈给你做点吃的啊。” “嗯。” 刘夫人欢天喜地的去做吃的,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一碗营养丰富的面,端出厨房见女儿也仍好好的,紧悬的心松了松,守着女儿吃面,听她说休息几天去新地方报道,她的心也真正的稳妥了。 下午的时光易过,半天很快过去。 最五点半时分已是暮色笼地,烟茫如雾。 下课后,曲七月抱着书本和郭同学几个比较聊得来的一起回到班级教室,男生们一个个丢下书本,不是嚷嚷去吃饭就是说要去哪干吗,有几个拿了明天的书本即跑路。 学校社团应聘已进行的如火如荼,各种考核几乎安排在课外时间的傍晚或晚上进行,参加社团的同学格外忙碌。 郭大兴抱了书本也狂奔而去,他要去学生会报名,明天则是国防生们报名竞选团干,他赶时间。 不想参加社团,不想当国防生团干的曲小巫女,身无压力,慢悠悠的收拾书本,准备把它们搬回宿舍,以后也省得天天跑来跑去。 书本太多,一次性搬不完,至少需要二次,她决定先搬近两天要上课的部分,其他的留着下次再搬。 两小童趴主人肩上,叽叽喳喳的讨论今晚的外卖是什么口味,什么菜式,说得唾沫横飞,口水四溅。 “曲同学,需不需要帮忙?” “曲同学,要不我们帮你送过去?” 几个男生围拢,热心的自荐寿忙,今天郭同学不在,他们才有机会跑来献殷勤。 “女生楼不许男生出入啊。”曲七月笑咪咪的谢绝好意,他们帮到宿舍楼外,她还得上楼下楼的跑,累。 男生们遗撼的摇头,唉唉,谁订的男生不许进女生楼的规定?讨厌死了! “曲同学,今晚一起吃饭吧。” “曲同学,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宿舍串门子?” “曲同学,你住哪栋楼啊?” 遗撼之际,抓住时机套近乎,探寻消息,至今为止他们还不知道曲同学究竟住哪楼哪室,真的好忧伤! 不是他们没去打探,而是根本没人探出来,有人远远跟着也仅只知大致的地方,仍没探出具体住哪一栋楼。 四五个人七嘴八舌,让小女生根本不知先回答哪个的话,正热闹着,传来轻轻的扣门声响,随之而起的是清朗的男音:“请问曲七月小妹妹在吗?” 找偶的? 曲七月纳闷了,她在燕京没有熟人吧?还会有谁来找她? 班级里的人闻声而望,门口走进一个俊朗的青年和一个精烁的老人,老人年近古稀,黑发被岁月染上白霜,穿墨色唐装,气度不凡,两眼炯炯有神。 新生们并不认识这位老人,而燕京的书法爱好者或者书法大师们对他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姓颜,字书清,龙华书法协会中的泰斗。 青年松骨竹姿,清隽秀挺,气宇轩昂,当之无愧于帅哥,浑身上下洋溢出一股子书生气质,眉眸含笑,不疏不近,大气有度。 一老一青年从容进班级,态度亲和,老人还拎着只背包,看他十分珍爱的样子必定不是普通之物。 “哇,校草王墨轩!”于朝露视线落在青年身上,惊喜的满眼红桃心。 燕大最有名的三大校草,排名第一名的即是王墨轩,他三年前以731分的高分稳居龙华文科第一。 王校草不仅成绩好,气质佳,更写得一手好字,三年来稳居校草榜首,至今无人撼动其位。 翩翩君子,淑女好逑。 女生最关心学校校草榜,男生们最关心女生校花榜,男生们甫一入校即知以前校花是谁,女生入校便知校草是谁。 于朝露也听闻过燕大三大校草艳名,如今位居榜首的帅哥近在咫尺,只觉喜从天降,腾的跳起来,想冲上前去求合影,然而,下一秒,不巧被校草身边的老者一个冷眼扫至,当即打了个冷颤。 颜老一个漫不经心的眼刀子把哇哇大叫的女生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又慢悠悠的望向其他人,这个女生如此浮燥,绝不会是他要找的人。 王墨轩也并没有因女生叫出自己的名字而激动,笑容未变,淡然的寻人。 围着小女生的男生们忙忙让开身,嘴里连连答:“曲同学在呢。” 男生们让开位置,小女生便暴露出来。 不认识! 举目一瞧,曲七月看到一老一青年,第一印像即是陌生,她们不熟,咋叫得那么亲近? “哈哈,找到了!”颜老一眼看到戴着眼镜的小姑娘,眼底的喜色溢开,也不管青年了,大步流星的奔向小女生:“就说嘛,写得那么手好字,必定是个文静沉稳的女孩子。” 呃…… 陪伴老人的王墨轩默,颜老颜教授,您老的风骨呢?您老的节操呢? 众同学面面相觑,字?什么字? 于朝露的脸“腾”的发烫,老人说姓曲的文静沉稳,岂不是间接的说她浮燥孟浪? 颜老三步作两步冲到小姑娘身边,如欣赏宝物一样欣赏小女生,一边看一边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眼神格外清亮。 王墨轩看颜老那样心头颇为无语,自己去拖来把椅子塞老教授腚下,自己也接过某位机灵的小学弟送来的椅子落坐。 啥意思? 两小式神眨巴眨巴大眼睛,又把帅哥和顾帅哥比较了一番,嗯,这个不错,书生气质,身上似乎还沾着点点墨香,虽然不及顾帅哥温暖,也是个不错的美男子。 至少比罗察查司那货顺眼多了。 ? 问号问号,曲七月满脑子问号,这两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颜老把人上下打量N遍,不客气的坐下去,拖着椅子紧挨小姑娘的书桌,飞快的摸出手机连连按几下,递过去给人看,嘴里笑呵呵的:“小姑娘,这字是你写的吧?不许不承认,我打探得很清楚,这对联就是你写的。” 对联? 脑子里划过一抹灵光,曲七月好似明白了,要说写对联,她只写过一副,就是国防生出墙报的那副,引颈一瞧,果然猜对了! 老人家手机里拍的就是国防生墙报用的对联,左联:今时且茬壮成长,右联:来日必精忠报国。 很简单的两句。 “嗯,是我写的,屈屈不才,让您老见笑了。”小巫女敢作敢当,当然不会推脱,虽然不算好,好歹不会太丢人。 “小姑娘谦虚过头了,这字颜筋柳骨,王风金形,字字遒劲有力,饱满端正,气藏于形,势蕴于骨,神骨俱全,好字啊!” 颜老眼神发亮:“小姑娘,你的授业老师是位?令师对颜书造诣极高,大约对颜书有研究,我想找他求教一番。” 我…… 眼角余光撇撇左右两肩上的小式神,曲七月忧伤了,找她老师?她的老师就是她的小式神,告诉老人他相信么? 靠,果然不能装逼,装逼会麻烦。 不过就是一副字,咋就扯出个书法爱好者来了?这位一看就是书法狂热者,粘上了估计会很难甩脱。 “老人家,我这个是我临幕字贴走形变成自由体,没老师教啊。” “无师自通?”颜老再次震惊了,能写出这么一笔好字,不容易,而且还是个小姑娘,更加不容易,无师自通,更更加不容易。 这小女生不得了,在书法上有如此功底,假以日期必成一代大师。 “自娱自乐而已,让您老辛苦白跑这一趟,不好意思。” “谁说白跑了?”颜老一把拽住身边的青年:“来来,小姑娘,我给你介绍,这帅哥是燕大书法协会会长王墨轩,三字王,黑玉墨,轩辕之轩,帅哥已知道你,我不介绍了,以后你们同在书法协会好好相处,多多切蹉,争取明年书法大赛夺个冠军回来,给咱们燕大长长脸,不能总让清大压咱们一头。” 王墨轩被拽,冲小女生无奈的笑笑,绅士般的伸出手。 ? 众同学迷糊了。 曲七月也满脑子奖糊了,跟帅哥礼节性的握握手,说了声“幸会”,小眉毛紧揪:“唉,老人家,我可没报名书法协会呀,什么时候成书法协会成员啦?” “报不报名无所谓,书法协会已经将你录取了。哦,我忘记自我介绍,我是书法协法的指导老师兼名誉会长,姓颜,颜色的颜。” “颜老,颜老教授,您老强行赶鸭子上架这是不道德的。我拒绝。”不带这么强人所难的,让人感觉像抓壮丁似的。 拒绝? 一老一少微怔,颜老不顾形像的瞪眼:“理由?” 那气虎虎的模样,大有敢不给合适的理由,立即把人抓去上刑的节奏。 我的天,强盗! 小式神们狂笑,天哪,姐姐遇上了个不讲理的强盗老头,这下有得玩了。 “受伤了,身体不太好,受不起折腾,需要休养,连国防生的各种活动也得到特殊批准不用参加,对各社团活动更加没精力去应付,所以坚决不加入任何社团,我要做个安静养伤的美少女。” 抽,一干同学狂抽,送上门来的社团你都拒绝,有你这么当美少女的么? “国防生活动不参加,协会的各种会议你也不用参加,只有在对外交流时你去露个面,举行书法大赛时你交作品就行,有什么事这小子会亲自来通知你的,没事不会骚挠你。” “挂名会员?您老这么强抢人入会,书法协会其他成员知道咩?你把我丢进去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这么个弱女子还不得被人唾沫子淹死,您老别给我拉仇恨行不?” 王墨轩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 “什么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形容得也忒的难听了些。小姑娘家说话要文雅。” “我是乡野粗鄙贫农,不敢登书法协会那么高雅地方的大门,请您老收回成令。再说,不是有你们坐镇么?颜老您应该是颜筋柳骨中颜家后裔,王帅哥应是晋原王氏之后,有你们这样的书法名家之后坐镇,我这点水平难登大雅之堂,就不去给人看笑话了。” “……” 一老一少满面惊愕。 “小姑娘,你怎知我是颜氏之后?” “猜的,对颜书如此狂热,非颜氏之后莫属。” “小姑娘,明人不说暗话,反正我决定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现在不说废话,来,你给我老人家留手墨宝。” 颜老边说边解开小背包,一一取文房四宝。 王墨轩机灵的主动帮研墨。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太厚颜无耻了! 曲小巫女满面黑线,世上竟有这么耍无赖的老人?这位比小巫女还脸厚哪,教人怎么活? 金童玉童捂嘴偷笑,原来姐姐也有束手无策的时间,嗷,以后他们也对姐姐耍无赖好了。 其余同学倍感好奇,全部聚拢来看热闹。 颜老将文房四宝摆好,亲自摊开纸。 “你们有备而来?”曲七月无力的摸鼻子:“颜老,我这两天不太舒服,浑身无力,写出的字肯定比我的脸色还要苍白无神,你会失望的。” “没事,你随意写。”颜老不介意的摆摆手:“我打电话问过你的辅导员,知道你需要静养,你肯定会拒绝,干脆带来笔墨,要不然想让你写副字还不知要到几时。” 曲小巫女认输,人家真的是有备而来,她根本没法拒绝好吧?不能拒绝就从了吧,反正一副字而已。 掂起毛笔,一看就是好货,不禁大赞:“好毫!” “哈,你小姑娘有眼光,这可是出自大师之手。我家里还存有几支,过几天去取了送你两支当见面礼。” “颜老,我穷啊,文房四宝一样皆无,你干脆好人做到底,把砚墨纸笔凑齐,我不挑的,来一方上等的温玉砚,送几百块徵墨,纸帛嘛洛阳正统就好。听说草原青狼毫不错,能送百来支就更完美了。” “你你……你个贪心鬼!不得了了不得,你趁火打劫!”颜老差点把纸呼小姑娘脸上去,太脸厚了,几百方徵墨,上等温玉砚,洛阳帛,哪一样不是珍品?草原青狼毫就别提了,那是稀有品,每年能产个二十支就不错了。 人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他觉得要改成不怕货比货,就怕不太识货,这小姑娘就是个识货的,还说不挑,分明是极端挑剔好么? 若说他强抢人入会是霸王硬上弓,小姑娘就是狮子大开口,这胃口也太大了,唉唉,太识货也不好,尽坑人东西。 他看起来像很好坑的样子吗? 颜老深深的深思中,他觉得极可能他看起来很好坑,要不然怎么那些老家伙们爱坑他的收藏,今天这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就坑他的家底? “您老家族千年世家,家底厚蕴,什么宝贝没有,难不成还差这么点子玩意儿?” “行,我老人家服了。” 想当初王家小子也是个坑人货,现在又来一个坑人精,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江山代代才人出,一代人比一代人精,他不服都不行。 颜老咬着牙点头,小姑娘要文房四宝,行,他给,只要明年能赢了清大,他一定从那老货手里索回加倍的珍品。 王校草手指修长,白晳好看,研墨如表演,让人看呆了去,他研好墨,将墨块拭净,放一边晾着。 “请-”帅哥彬彬有礼的作了手势。 曲七月硬着头皮上阵,取毫醮墨,吸得饱饱的,刮去余汁,落笔,笔走龙蛇,在几次醮墨之间,笔如盘龙游天而过,留下两行字: 宁静致远 淡泊铭志 字里行间还残存着墨香余蕴。 “好!真正的颜书精髓。”颜老看得垂涎不已,恨不得马上去抱起来抚摸一番,奈何墨迹未干,只能生生忍住了。 “曲小妹妹,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王墨轩帮颜老收拾文房四宝。 聪明! 颜老差点想喝彩,小墨轩此意正合他意也! “不好意思,我订有外卖。” “可有荣幸预约明晚么?” “我的外卖预订了一个月,每天午晚两餐,满汉全席中的菜式,我舍不得浪费。我收拾好了,不陪两位啦。” 曲七月抱起书本,雄纠纠的气昂昂的走人,那什么的会长就请他们留着字干吧,小巫女饿了,要回去吃饭咯。 走了走了走……了 众同学看着抱着书背从容出教官的曲同学,全体冷汗,曲同学太牛了,竟甩了人家冷脸,还直接走人,卧槽,太有个性了! “唉……” 颜老干瞪眼,这小家伙太不给面子了吧? 王墨轩笑得明艳,就说曲同学是个胆大包天的,颜老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太狂拽了,都是被宠出来的。”颜老又摇头又点头,那小家伙被施教官宠坏了! 甩人而的曲七月昂首挺胸的走进电梯,想到坑到一副文房四宝,满心喜气,矮油,有人送上门来给坑的感觉真不错!她一定会抓住机会坑颜老几把,从他手里榨点老古懂出来当传家宝。 第四十三章 夜半盗贼 夜去昼来,转眼即是10月8日,一周正式开始的第一天,短短两夜之间燕京天空的雾霾增浓了好多,纵是如此也挡不住人们各行其事的脚步。 饱受大姨妈折腾的曲小巫女,仍如既往的顶着白得不见血的小脸奔赴在上课和宿舍之间,对除了关心自己宝贝和最亲的亲人、和朋友之外,对其他的事一律不闻不问,专心享受自己上课—吃饭—睡觉三点一线式的简单大学生活。 清晨七点半时分,冷面军神带着贴身警卫,把行李装上车,聆听完兰姨的千叮万嘱,悍马奔赴机场,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登上飞往蜀都的飞机,开始巡视川南之行。 日上树梢,投地的光影驳杂。 “妈,我出去逛逛,购置点贴身物品。” 一身淑女装的刘影,拧了小提包,向母亲打招呼。 “小影,十点多了啊,要不下午才去吧?”刘夫人有些不放心,这两天小影好似忘记了不愉快,决定在跌倒的地方重新开始,打点去新地方报道的行装,让她很欣慰。 “我跟城东一家化妆品专卖店约好去拿货,不能失信于人,中午大概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噢,那你去吧。” 刘夫人不再耽误女儿的时间,刘影拧着小包离家,开私家车离开大院,驶上大道,车子很快淹没在车流里。 不知不觉转眼中午。 当到下课时分,熬过一个上午的曲七月,精神疲惫,像棵霜后的小青苗萎蔫无力,收拾课本文具和同学离开。 “曲同学,等等我。”于朝露急冲冲的冲到被簇拥着的小女生旁边,亲热的想挽曲同学的胳膊。 曲七月眉峰一皱,飞快的避开于同学的亲密动作,也不管对方如何,一把拉过郭大块头跟他调换了个位置。 郭大兴被小姑娘拉了一下手,羞得耳根泛红。 和郭大兴一起的几个同学看向于同学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于同学这两天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总是想跟曲同学套近乎,曲同学明显的不愿跟她有太多深交,还厚着脸皮粘人,真不知她在想什么。 “……”于朝露气忿得变了脸:“曲同学,我只是不过因我们班就我们两个女生,想好好相处,你不想跟我交好朋友直说,何必这么羞辱我?” 她拉高了声音,也吸引得部分同学窃窃私语,说小姑娘清高之类的。 “于同学,确定你真的那么善良无害吗?” 曲七月往前走了一步站住,侧身似笑非笑的定定的盯着套近乎的女同学:“从开学到现在你从没搭理我,自从校草王墨轩去了我们班一转,第二天你便主动跟我套近乎,旁敲侧西的叫我帮你牵线,问王校草要电话,还想以好同学的名义跟我去找王校草,我说于同学,你想追校草帅哥那是你的事,我不愿被你当枪使也有错吗?于同学,我直接说吧,我是不会跟心怀不良目的而来的人交朋友,你以后不必再跑来向我套近乎,我没功夫跟你浪费口水。” 窃窃私语声嘎然而止。 “你……”于朝露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说得如此坦白,被呛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找到不自辩的言辞,一时哑口无言。 “王墨轩?” “第一校草?” 几个女生惊喜的转身,呼呼的冲向曲小姑娘,把人给围住了,个个满眼放光:“同学,你认识王校草?” “不算认识,6号傍晚,王校草和书法协会的指导老师颜教授去找我,要拉我进书法协会,我跟王会长才见过一次面,说的话没超过十句,也没有他的联系号码。” “曲同学说的是实话,我们可以作证。” “那天王学长来找曲同学,我们也在。” 几个男生立即响应小女生的话,纷纷证明曲同学没有说谎。 女生略感失望,见小女生不愿跟人深谈,也没纠缠,各走各的。 哼- 金童玉童冷冷的冲于朝露翻个白眼,深度鄙视她的花痴,不就是一个帅哥吗,用得着那么势利么? 曲七月甩掉麻烦,云淡风轻的走人,多条朋友多条路是没错,前提得那个朋友必须值得交,如果是那种势利的人就免了,势利小人有利跟你是朋友,无利即翻脸不认人,交了那种朋友纯属给自己添堵。 等人散了,于朝露负气的跺脚,匆匆逃走。 燕京雾霾笼天,沪城天气晴好。 下课后,金融大学的学生们蜂涌而动,四散分离,项青悠和婃去校外一家餐厅美美的饮餐一顿,回来项姑娘拖着婃的胳膊,嘴里啊啊咿咿的控诉老师的残酷,大学还要布置作业,太残暴了! “项二货,你这两天好像特别开心。”婃无语的甩手,项姑娘最喜欢干拖后腿的事,被她巴上就像被八爪虫粘上了,甩也甩不掉。 她同情项姑娘的那位基友啊,也不知那位被这二货给整成了什么样,当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时,项二货的好基友是不是开心的放鞭炮? “嘤嘤嘤,我也不知道原因,感觉看什么都顺眼,心里也没压力,这才是我理想中的生活。” “你不知道原因,我知道。” “矮油,婃,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咩?” “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行,我滚去滚回,婃,说说原因呗,你不告诉我会纠结的,纠结的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你也不想见愁眉苦脸的我是不是?” “你会纠结?骗鬼吧。二货,你难道不觉得那只烦人的讨厌鬼这几天没来了么?” “讨厌鬼?啊啊,原来如此!”项青悠恍然大悟,国庆假后再没见严少跑来纠缠,难怪她看啥啥顺眼。 让那只消失吧! 没有讨厌鬼的生活多么美好,消失吧消失吧,祈祷那只严少不再出现,还人一片清静美好的学习生活环境。 “二货,那家伙的家族产业岌岌可危,他最近应该没功夫来纠缠你了。” “谢天谢地!”项青悠差点喜极而泣,太好了!让那家伙的家族产业倒了吧,让那货不再是富二代,看他还有什么本钱拽。 “唉,婃,你好像不太开心?”项姑娘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室友闷闷不乐,眼睛瞪得大大的:“婃,你……你该不会喜欢讨厌鬼吧?” “混球项二货,你给我起开!在你眼里我竟是那么没眼光的货,我受伤了,我不认识你。” “嘿嘿,不是就好,害我白担心一场。婃,那你干么郁郁不欢?” “唉,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 “长话短说就是我家族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帮我们家姐妹报名参加一个军官相亲大会,很不幸的是我这只倒霉蛋竟然经重重筛选过了审核,重阳节要去燕京相亲,想我年华十九貌美如花,像三月的笋儿才冒芽就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这要传出去叫我有何颜去追帅哥赏美女?” “相亲?哇,相亲会上帅哥多多啊,何况还是军官,一定好多好多的帅兵锅锅。” “……” 婃默,她怎么忘记项二货的爱好了呢,这货最爱帅哥美女,跟她说那些简直是闲得蛋疼找纠结。 一日转眼过。 9日即周二。 破晓时的江南,烟波浩荡,水乡沉浸在晨光里,诗韵浓浓,茅山道观烟锁雾茫,分外清秀。 宁静的晨光中,道观内一扇久闭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从内走出一人,他年约四十,肤白肉嫩,眼神明锐深邃,清长如松,褐色道袍随步而动,手执佛尘,仙风道骨,仿若要乘风而去。 那声门响惊动了坐院廊下守院的老道,他举目一望,看到从中走来的人瞬间惊住了,那……那是大师兄? “二师弟,辛苦了。”齐云一步跨出门槛,看到自家师弟,和谒的露出浅浅的微笑。 “大师兄?”齐岚呆了呆,腾的跳了起来:“恭喜大师兄贺喜大师兄功德圆满!” 大师兄坐关吞食蛟丹,如今出关,一瞬间年青了几十岁,他们的大师兄修为最高,年龄看起来也最年青,九十几岁的人看来不到六十,现在看起像才及不惑之年,足以证明大师兄成功的将鬼蟒内丹吸收殒尽。 “自家兄弟还恭喜个什么劲?”齐云忍不住好笑:“药材准备齐了没有?备齐了我也好早早开炉炼丹,小皮猴大约也等不齐了。” “备齐了。”齐岚忙回答。 “小皮猴又撒野去了?” “没有,小皮猴说不能输给小伙伴,要努力长进,也在十六那天闭关了,预定一月。” “他是没拿到丹药没脸见他小伙伴吧,我们去看药草,我也好立即着手炼丹。” 江南空气干净,燕京的雾霾又浓了一分。 下午时分15点,燕京火站里,广播里在频频通告哪部列车进站,搭乘哪列车的客人检票,检票行道排满长队。 “小影,车上自己小心些。” 刘夫人依依不舍的拉着女儿的手。 刘影随着人流移动,一边聆听父母的嘱咐,到检票机前检票,对爸妈挥挥手,背着行囊头也不回的进站。 刘夫人频频张望,直到看不见人影,眼角终于被蕴藏已久的泪打湿。 “瞧你,哭什么,小影这么坚强,你怎么比女儿还不如。”刘中将拉走夫人,以免被人看到笑话。 刘夫人默默的抹眼泪,小影不是调任,是被发配外省啊,还是被贬去穷乡僻地,而他们偏偏还不能去现场察看,以免招来施教官的不满,让他以为他们觉得施教官苛待他们女儿,不服从他的安排。 如若施教官认为他们不满意他的决策,再次触怒他,他说不定会一怒之下干脆除去小影的军籍。 为保小影能有机会东山再起,他们目前唯有忍。 秋日日短,转眼天黑。 曲七月跟以往一样下课后奔回宿舍,当天送外卖的小哥竟破天荒地的还没来,她到舍管办公室那提空食盒在外面等,等了三分钟,外卖小哥才姗姗来迟。 提了食盒进楼,上二楼回宿舍,以热水荡暖了手,跟小朋友们开饭;饭后,洗洗涮涮完毕,再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坐着看书学习到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 宿舍正常十一点熄灯,十一点后各栋宿舍楼陷入漆黑,偶尔有学生们开蓄电台灯继续努力,等到十二点连路灯也进入省电状,燕大在繁忙一天也真正的休眠了。 秋夜寒瑟,凌晨二三点,天上稀疏的星子也微弱得像要睡着,地面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就在这样的黑色里,一条人影自燕大最不被人留意到的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房的黑暗角落里飞出,如灵猫般飞蹿在各建筑物之间,很快蹿至一栋楼下。 浓墨般的黑暗里,闪过一抹微亮的冷光,随之响起“噌噌索索的”的细微声响,那黑影如猫儿抱着排水管往上爬,爬到一处地方停下,又是一束冷光闪过,一只飞爪飞至某层楼的阳台,牢牢的抓扣住阳台的边缘。 黑影抓着绳子,一个飞荡飘向空中,飞进飞爪下方的那层楼的阳台内。 “啪-” 黑影落下碰触到一物,砸出一声响。 万籟俱静的夜里,那样的声响极为刺耳。 黑影就地一缩,缩成一团,隐在阳台角落不动。 呼呼- 与阳台一墙之隔的屋内,有小生物被惊醒,一下子跳起来。 “屋檐童子,你听到了什么没有?”被挠醒的小妖怪,坐在笔记本电脑上,瞪着一对淡金眼睛,望向红衣屋檐童子。 “有声音。” “我也听到了,你去看看。”屋檐童子是无物生物,由他去看再好不过。 “嗯。” 屋檐童子抖抖小衣服,悄无声息的推开窗子探出身子,立即发觉人类气息,火速缩回头:“快,叫醒姐姐,有贼,在阳台上猫着。” “有贼?”小妖怪捋捋小手:“不用叫醒姐姐,我一个就可以搞定了。” “小妖怪,捉贼要捉赃。” “小妖怪,捉贼要活捉。” 小妖怪闻声扭头,见金童玉童轻飘飘的钻出被子飘起来,失望的撇撇嘴角:“噫,你们也醒了啊?” 有两小式神在,他想大打出手都不可能,遗撼啊。 “有贼好,让他进来,然后论罪就是入室抢劫,而且,我们姐姐是女孩子,还可以告他意图不轨,我们把他打残了也是自卫。” 金童玉童撒欢似的冲到门边,矮油,有贼想打他们姐姐的主义?这真是太好了,正好可以捉来练练手,保证不打死他。 大家要相信小式神的神格,他们说不打死他绝对不会打死他的,那个什么贼,你过来呀! “好咧。”小妖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也跳到地面,藏在桌几的一条腿后面 “小妖怪,记住要活的,你别一脚把人给踹死了。” “哼哼,我才不会那么野蛮。” “屋檐童子你不能打架,你守着姐姐,以防万一。” “我知道。”屋檐童子从写字台一跳跳去床上站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也能一把抓走姐姐大人。 门在旁边的三只小朋友对视一眼,悄悄的把安全栓拔掉,一脸阴森的坐等贼上门,敢把主意打他们姐姐头上来,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他们不介意给他上堂教训课,教他如何做人。 阳台上,黑影躲在一角静听一下,亮起一点弱光照着阳台地面,慢慢的挪向那扇门,很快挪到门边,弱光沿门面上移,找到门锁处,一阵摸索,将一根细细的金属线插进锁孔里。 锁孔一阵转动,暗锁被拧开。 “老手啊!” 小妖怪见锁被轻而易举的撬开,大大的吃了一惊,这手法太熟悉了,绝对堪称盗中高手。 两小童浮在空中,小脸上的笑容寒冷如冰。 黑影拧开锁,熄灭了微弱的灯光,轻轻的推门,很轻很轻,当门开到一定程度,如泥稣似的挤进缝隙里闪身进了宿舍。 等候已久的金童玉童小妖怪也看清楚了盗贼的装扮,他全身黑衣服,戴黑色头套,只露出睛睛在外。 不等盗贼再有反应,三只小朋友一扑而,小妖怪伸脚一勾,把人勾倒,再之则跳起来把抓他的腿,金童玉童双双飞出,各自抓住黑影的肩,玉童顺手把从门上扯下的毛巾捂住了来人的嘴。 三只小朋友合力擒住人,把他放倒于地,用毛巾使劲儿的捂住他的嘴巴,小拳头如雨点似的砸,砸得黑影一阵乱颤,嘴里被捂住发不出声音,只有体摩擦地面发出一些声响。 “小妖怪,弄断他的手,最好造成是受撞击弄断的假像。姐姐是弱女子,没那么大的力气,不可能把人打得骨头碎裂的程度。”把人狂揍一顿,两小童拍拍手,揍够了,该上大刑了。 “没问题,抓他起来撞墙就行了。” “不要见血,血会脏了姐姐的地方。” “哦,那我只能折断他的胳膊了。” “随你,反正要造成砸断的或是撞碰的,要不天亮了不好解释。” “嘿嘿,看我的。” 小妖怪抡抡小胳膊,抓起盗贼的手用力一弯,“咔嚓”一声给折断,再把它丢下,又去另一边折断另一条胳膊,把人两条胳膊拧断,果然没有见血。 盗贼剧烈的抽搐一阵,伏地不动。 “不会死了吧?” “死不了,还有呼吸呢。” “要不要扯开面罩看看?” “先不要扯,小妖怪你守着,我们叫醒姐姐,让姐姐再收拾一阵。” “我去开灯。”屋檐童子机灵的跳上写字台,去开亮蓄电台灯,宿舍十一点断电,照明灯用不了。 蓄电台灯的光没有照明灯明亮,却也足够照亮大片地方。 金童玉童扑到床上,把睡得香喷喷的姐姐扶起来,帮她穿好外套,又揉面又挠痒痒:“姐姐,有贼来了,快醒醒!姐姐,有人偷你的宝贝,快醒醒!” 两小朋友又叫又搞破坏,使劲儿的揉姐姐的脸。 曲七月睡得正香,被一顿干挠给挠得又甩头又挥手,怎么也甩不掉两小童的手,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满的咕咙:“不吵,要睡觉。” “姐姐,有贼,偷你宝贝了。”两小童大喊,姐姐被大姨妈折腾得太厉害,睡着了反应超迟钝。 “又骗我。”曲七月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皮又沉沉的合上,两小朋友喊她起床时经常骗她有人抢钱钱有人抢宝贝,她的潜意识里都不相信小式神的话。 ? 四只小朋友大眼瞪小眼,以前骗姐姐屡试不爽,今天真的有贼,姐姐竟然不信哪,忧伤啊,小家伙们深深的忧伤了,他们百次百灵的招数竟然没效果了,以后拿什么催姐姐起床? 咋办? 四只小生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叫个无语。 “我再试试。”玉童无奈的翻的个白眼,苦着脸凑到主人耳边扯开嗓子嚷嚷:“姐姐,快起来,贼偷了你的玳瑁和九眼天珠。” “什么?”曲七月先是呆了呆,瞬间如遭人淋了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你们刚才说什么?” 她好像记得玉童小朋友说有人抢九眼天珠,……九眼天珠?唉,九眼天珠借大叔当护身符了呀。 小可爱又骗人。 曲小巫女望天,有这么坑主的小朋友,好悲催有木有? “姐姐,我们抓到只贼。” “姐姐,贼在这里。” 四只小朋友松了口气,姐姐终于醒了啊。 贼? 曲七月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望左望右,不小心看到地面趴着黑影,惊得瞳孔一缩,真有贼? “那只王八蛋是谁?”贼身上的气运光怎么看着眼熟? “我们把人打晕了,还没来得及看。” 三只动手揍人的小家伙摸摸鼻子。 “谁吃了熊心豹胆竟想偷老娘的东西?”曲七月回过味来,气得头冒青烟,飞快的钻出被子,吸上拖鞋冲向小妖怪脚下的家伙,敢偷小巫女的东西,揍残他! 金童玉童屋檐童子也凑到一堆,准备欣赏盗贼真容。 满心怒火的曲小巫女跑到盗贼身边蹲下,不客气的一把扯开他的头罩,低头一看气得肺都快炸了:“是你?!” 第四十四章 吓疯了 北方农历九月的夜晚温度很低,凌晨更加寒冷,秋风呼呼蹿过,留下瑟瑟萧萧的一串尾音,当它消失便余下一地冷寒幽邃。 墙壁杜绝了风的窥视,宿舍内本是较暖和的,通向阳台的门没来得及关上,冷空气乘隙而入,寒渗渗,冷嗖嗖。 扯下盗贼头罩的曲七月,怒火中烧之下正想挥拳揍人,被冷空吹得冷不丁的打了个颤,鼻子塞塞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啊…气!” “姐姐,我去拿毯子给你裹腿。” 玉童忙去找毯子,姐姐爬出被窝没换厚裤子,睡裤太单薄,抵挡不住冷空气。 金童赶紧儿把门掩拢,揍人揍得太嗨,忘记关门了。 曲七月揉揉鼻子,感觉冷气一直往裤管里钻,凉丝丝的,一把丢掉手里揪着的一个黑头套:“把头罩给她重新戴上,等我拍下现场再修理她。” “好耶。”金童兴奋的帮盗贼戴头罩,他是异界生物,不会留下任何指痕。 玉童抱来毛巾被,帮姐姐大人裹一圈,在腰上系扎稳妥,像穿了一条裙子,把腿儿裹得严严实实。 有了厚厚的毛毯保护,曲七月也不怕冷了,心里的火气也忽的消散了,荡起一脸的深沉沉的笑容:“小朋友们,你们早就认出盗贼是谁了吧?” 你们猜地下躺着的盗贼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天狼团曾经的刘大队长——刘影。 她把头发染成红色,眉毛画得粗粗的,画一圈黑眼圈,嘴角贴有两撮胡子,乔装改扮一番像个街头混混男。 头上戴头罩,连双手也戴有手套,腰间拴一只包包,应该是装做案工具的,被小朋友一顿揍,她手里原本拿着的一只打火机小手电筒滚在了一边。 曲小姑娘之前扯她头罩时的动作太粗鲁,弄得刘队长的一撇假胡子也跟着被撕拉起来一半,那一撇小胡子一半粘在肉上,一半翘起来,令她的模样十分滑稽。 虽然经过改装,曲七月仍一眼认出了刘大妈,难怪之前看盗贼的气运之光眼熟,原来是老熟人。 “刚开始没有,等人进来闻到气息才知道是刘大妈。” “我们怕她行凶,打断了她的胳膊。” 金童玉童咧开小嘴儿,一脸憨笑,矮油,他们确实在醒来时凭从窗口飘来的气息分辩出盗贼是谁了,不过,他们是不会承认滴。 “姐姐,你们认识这家伙?”小妖怪跳到盗贼头顶上踩着,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好似有他不知道的内幕? 屋檐童子也一脸八卦状。 “小妖怪,这家伙就是我们告诉过你们的那个几次三番想害姐姐的刘队长。” “就是她?” 小妖怪,屋檐童子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满眼愤恨。 小两童跟姐姐从外面出任务回来也给他们说说经过,从巴东回来也说了情况,说了谁谁是好人,谁谁欺负姐姐,刘队长就是欺负他们姐姐的恶人,他们也早已把刘大妈的大名熟记于心。 刘队长欺负姐姐,坏人! 刘队长想害姐姐,罪人! 刘队长心术不正,该揍! 刘队长跟姐姐作对,罪该万死! 四只小朋友已给刘队长定了罪,小妖怪和屋檐童子没见过刘队长,自然分辩不出气息,两小童跟刘队长是熟人,闻到气息就知盗贼是谁。 这当儿小妖怪和屋檐童听说盗贼是刘大妈,恨不得剜她的肉,姐姐大人是他们的,谁害姐姐谁就是他们的仇人,刘大妈欺负了姐姐还想入室行凶,这么恶毒,该揍死剁碎丢湖里喂鱼。 “姐姐,怎么处置这女人?” 小朋友兴奋的摩拳头,刚才没揍够,好想再来一次嗯。 “等我先拍照留念。”曲七月不怀好意的搓手,看向刘大妈的眼神跟看金子似的,闪闪发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来得好! 武警小陈的事还没做个了断,她正等着找机会,刘大妈若从此安安分分,小巫女还真没办法下手,现在机会来了! 姓刘的命不该绝是没错,但不代表着运不该绝,这一次必叫刘大妈永无翻身之日。 四只小朋友忙帮找相机。 曲小巫女给贼人拍照,每个角度皆拍几张,把相机丢床上,跑写字台上抓起一方镇纸石,照着刘大妈的脚踝骨使尽吃奶的力气砸了下去。 “我的天!” 四只小朋友捂眼,姐姐好凶残! 那一砖头下去会如何? 不用眼睛瞧,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结果——必定是骨头四分五裂,再严重点,碎成渣渣。 骨头硬,硬不过石头啊。 而且,姐姐“随手”抓起的一块正是最硬的跟花岗石有得一拼的硬碴子,说来也得感谢医生,医生眼光不好,把废石当宝赌回家,他们便随手挑了块硬货切成条当镇纸石,今天竟然派上用场。 这就叫—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啪”,镇纸石带着丝丝寒意,重重的砸在刘队长的脚踝骨处,砸得相当的瓷实,响声也相当的清脆动人。 嘣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似一只上好的瓷器忽的崩裂出几条缝,刺心,刺耳。 “呜啊-”被揍晕过去的人抽搐着,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嚎。 壁墙虽厚,也挡不住声音,何况窗子开着,那声呜鸣飘出窗,在静寥的夜里如夜猫的呼号,寒碜人心。 凌晨的寂寒里,并无人被惊醒,不知哪间宿舍里的人发出磨牙和梦呓般的嘀咕声,很快又沉寂。 宿舍里,台灯的光芒洒照下的地方,痛得呜号一声的人颤颤发抖着,睁开了眼睛,眼神狠辣。 痛! 剧痛刺激着头脑,刘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四肢百骸无处不痛,手脚却如冰冻了般的麻木无知。 视野出现一片白墙和两盆小植物,有灯光?被发现了?! 刘影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倾刻间全身僵冷,下意识的一撑地想爬起来,她也撑起来了,两截胳胳触地发出“嚓”的细响,当支起一个像做俯卧撑似的高度,再次趴了下去。 她死死的咬住了唇,冷汗一层一层的流淌。 暴露了! 痛让头脑更清醒,刘影也在瞬间猜到了结果,恨意如潮涌上心头,撑地,跃起。 人的潜力无限,她两胳胳已被折断,在第一次撑起时二次受力彻底的一分为二,她仍然撑着站了起来。 从撑地到站起来的一系列动作又快又疾,也令房间里的四只小朋友看呆了。 强悍! 特种兵真的不是普通兵们能比得了的,生命好强悍,他们废了她的胳膊,姐姐一砖头砸了她的脚踝,她竟然还有战斗力,还能站起来,太牛叉了! 我滴个乖乖! 曲七月也看呆了。 太逆天了有木有! 小朋友有先见之明,打断刘大妈的胳膊,她砸碎她的脚跺骨,这女人竟然还能站起来,特别兵的身骨真正的是铁打的哪。 她能维持多久? 手里还捏着镇纸石的曲七月,笑容满面,甜甜的数:“一,二,三-” 你去死,小狐狸精! 刘影飞快的扭头,伸手摸向腰隙,飞起一脚,扭头摸武器出脚的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如一。 当扭转头,看到书架和台灯,以及距身侧约三步远的目标人物-小狐狸蹲在地上,一手抓块长方石条拍另一只手掌心,头发披散,细瘦的小脸上洋溢着比灯光还刺眼的笑容。 也在看到小女生的那刻,她的眼前晃动了起来,身子向前扑倒,她的手没有摸到武器,因为有一半截手已断,不再听从指挥,一只脚只飞出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也即是,她的动作才刚刚开始付储于行动便已失败。 下扑的速度跟她跳起来的速度一样的快,身躯划出一抹弧度,“哒啪”重重扑地,下巴“磕”的撞在地面上。 随着她再次趴下,空气里多出丝丝血腥味。 “小妖怪好样的!” 小式神和屋檐童子拍巴掌。 一脚把刘大妈勾倒的小妖怪,得瑟的晃晃小胳膊,一跳跳到女人被拍碎骨头的脚踝上站着,还狠狠的跺了一脚。 踩人也该踩痛处。 小妖怪毫不客气的踩刘大妈的痛脚,想踹姐姐?当小妖怪是摆设不成? 好样的! 曲七月竖起大拇指给个奖励的赞美,慢腾腾的站起来,笑嘻嘻的低吟:“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悲呼哀呼?” 刘影被绊倒撞地,身上如被无数锯子在锯拉,剧痛锥心,连视野也模糊不清,听到那带着淡淡讽嘲的浅吟,她知道自己失手了! 出师未捷,身已落败。 还来不及思考怎么会被发现,一口气没顺过来,两眼一翻白,生生的晕了过去,被气晕了过去。 “又晕了。” 小朋友遗撼的摇头,刚才还赞她生命强悍,怎么这么快又晕了,真是的,也太经不起折腾。 “唉,真的有点弱。把她拧到靠墙的地方坐着,扯掉她的头罩,再去卫生间帮我把镜子拿来,再帮拿手机、背包的电脑过来,接下来我们跟她好好玩儿。”曲七月伸伸懒腰,现在人落到她手里,搓圆捏扁全凭她意。 四只小朋友飞快的跑腿,小妖怪一手提起刘大妈,扔到靠厕所那边的墙角放坐好,扯掉她的头罩扔一边,藏到女人的肩膀后边,只要姓刘的再敢乱动,他能第一时间抓住她。 刘大妈的头发乱糟糟的,那撇被撕开了的胡子还粘在皮肤上,她之前趴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两团暗红的血迹。 金童抱来镜子,玉童帮姐姐拿手机和背包,屋檐童子抱着电脑。 小朋友们万事俱备,曲七月拧来能活动小塑料桌子,支起腿儿,把它放在距刘大妈三步开远的地方,不让她的脚踢到。 摆上电脑,开机,调出图片包,把它转过背,将镜子靠在它的前面,对着刘大妈摆好。 做完准备工作,自己搬张小板凳坐下,抱过包包,拿来手机,按出一个号码。 蜀都的夜,气温虽不及燕京那么寒冷,也萧瑟得让人喜欢不起来,警备森严的蜀川军区比往日更加的沉寂。 幽冷的寒夜里,一声“嘟呜”划破房间里的清冷。 嚯- 处于睡眠中的男人睁开,凌厉的目光令黑暗也在颤抖。 手机屏光里,男人的面容沉冷,一手抓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浑身的冷厉气息瞬间消散大半,飞快的按接听健:“丫头,是不是不舒服?” 小丫头无事不登八宝殿,半夜三更打电话绝不会是小事,他记得小丫头来生理期,这个时候来电,是不是被折腾的受不了? 施华榕的心揪紧,连呼吸也抑得轻微,却只听到两个字——“大叔”,那拖长了尾音的两个字,声音低低的,委委屈屈的。 他的心,揪得更紧,几乎要绞成一团,恨不得马上飞回燕京,去把小小的闺女搂在怀里抚摸。 “丫头,怎么了?”他尽量控制着语调,生恐声音太冷会吓到小丫头。 燕大宿舍里,曲七月听到电话传来的第二问,扑闪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大叔,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丫头没有吵到我,小闺女是不是做恶梦了睡不着?还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我叫医生过去。” 冷面神揪成团的心微微松了松,小丫头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太蔫蔫无力,情况应该不太坏。 ——大叔,我受惊吓了,有人入室抢劫。 “什么?!”施华榕的心跳失停,大手用力,险些把手机给捏碎,声音都在发颤:“丫头,你有没事?不是你宿舍对不对?” 他满心期盼回答说“不是我宿舍”,然而,电话里传来的一句差点让他窒息——“大叔,被抢劫的就是我……” “大叔,我把人抓到了哦,这个抢劫犯的身份太特殊,我传图片给你看。然后你说说咋办。”曲七月没给大叔插嘴的机会,忙发出视频聊天邀请,把屏幕对准刘大妈。 施华榕听到说抓到了抢劫犯那刻,心跳才活过来,接视频,屏幕闪晃一下,待看清所拍到的对像,杀气“嗖”的涌上头脑,眼神凶狠:“刘影?!” 那女人竟敢闯燕大宿舍行凶?! 刘影是他亲自点拔过的人,手段如何他清楚,哪怕右手手指被切,爬上燕大二楼宿舍易如反掌。 深更半夜潜入学生宿舍还能干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杀人灭口。 刘影竟如此丧心病狂! 杀意涌上心间,冷面神的神经绷得快断裂,如果……如果小丫头没有鬼使守护,如果……小丫头没有把人先给制住,后果会如何? 他不敢想像。 ——“是的。我和小伙伴们最初不知道是谁,把她狂揍了一顿,发现时已太晚,刘大妈可能会成残废,大叔,我会不会被抓去局子里吃免费皇粮?” 低低浅浅的呼吸,和着微带点紧张的声音传来,成功的拉回了施华榕的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的:“丫头,不用担心,你就算打死了她也是她罪有应得。你乖乖的在宿舍等着,刘影还有军籍在身,做出这种事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我马上安排赫多嘴和人过去把刘影带走,小闺女不要怕啊……” “嘤嘤!”曲七月听得频频点头,两条小眉毛高高的扬起,嘴角上翘成月牙儿,眼儿更是眯成了缝儿。 矮油,打死了是刘大妈罪有应得,小巫女心地善良,是干不来那种心狠手辣杀人肢解的事情,不过,辣手摧花还是没问题的。 挂断电话,丢开手机,扬眉挤眼:“现在咱们让刘大妈妈好好回忆回忆她的丰功伟绩。” 大叔如何安排,如何通知其他人,是那大叔的事儿,小巫女只管放心的修理刘大妈,不把人折腾出个好歹来,就太对不起她送上门来的好意了。 “嗷,好呢。” 两小式神高高兴兴的冲到刘队长身边,玉童站到一边,伸出小手,如果刘大妈叫喊,她会立即捂她的嘴巴。 金童狠狠的踩人痛脚,用力的跺了两脚,刘影吃痛,再次被刺激苏醒,甫一睁开眼,看到最恨的人,恨得几乎想破口大骂。 “刘大妈,好几天不见,想不到你这么热情,也不怕黑,半夜还跑来串门子,本小姑娘非常感动嗯,所以,咱们好好唠唠话儿。” 曲七月大大方方的指指镜子:“刘队长,你这样子,啧啧,实在教人不敢恭维,太丑了。” 刘影终于注意到镜子,待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惊得双眼鼓凸,她被认出来了!刚想尖叫,嘴巴上一紧,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想挣扎,身上也如压重斤,无法挪动半分。 玉童紧紧的捂住刘女人的嘴,想叫?姐姐嫌吵,还是乖乖的受着吧。 待刘队长看清她自己的形像,曲小巫女好心的移走镜子,把电脑移过来,移动外接鼠标,点开图片:“刘队长,我拍到了些有趣的图片,咱们一起欣赏欣赏。” 一张图片跳出,一只浑身长毛的怪物抱着一个赤果果的女人在亲吻。 “……”刘影看到图片里女人的脸,气得抓狂,那个女人是她!小狐狸精竟然拍到了她被怪物轻薄的图片。 “还有更刺激的呢。” 嬉笑声里,换上一张图片,仍然是赤果果的女人,被怪物抱着亲密,那姿势暖昧得令人喷血。 刘影气得浑身乱颤。 玩得极开心的曲小巫女,一点也不同情她,再次换图,刘影气得发抖,图片一张一张的走过,她的眼睛涨得赤红,几欲喷血,看了不到十张,终于挺不住一口气没喘过来,又晕倒。 小式神狠狠的踩人痛脚,再次把刘大妈踩醒,强迫她看图片,等她晕了再弄醒,反正就是不让她逃避。 小巫女和小朋友们玩得不亦乐乎,却不知此刻远在蜀都的冷面神,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命令,那比地狱幽灵还寒冷的声音让接电话的人齐齐冷颤。 昔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士一怒,满城素缟;今日施教官一怒,注定军政界将风起云涌。 随着远方冰山军神的命令,燕京N多人被从睡梦中惊醒,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从而产生一系列的链所反应。 刘中将也被催魂式的电话惊醒,没有任何废话,立即起床穿衣。 “老刘,有紧急任务?”刘夫人也被惊醒,紧张的起来帮丈夫打点衣装。 “不知,司令命令让马上去军区大院外集合,你睡吧。”刘中将匆匆穿好军装,佩戴好随身手枪,叮叮咚咚的向外跑。 刘夫人目送丈夫出门,又躺下,心莫明的紧张了起来。 军人讲究的是速度,刘中将开车冲向大院,快到门口时他看到了杨老的车,还有他的老泰山贺老的车,心里顿然也忐忑起来。 三辆车鱼贯到院外,各人从车里出来,站地等候。 “杨总参,军部出了什么事?”贺老走到杨总参身边,小声询问。 “等等就知道了。”杨老清冷的目光掠过刘中将,板着脸,没给任何提示。 贺老碰了软钉子,心里堵堵的。 很快,从隔壁大院里也驰出几辆轿车,也到军区大院外,停在路旁,车上的人没有露面,等着的人却认得其中有赫家的车。 夜,寒漠冰冷,不知几时草叶尖上竟凝结了一层薄霜。 过了小会儿,三辆车子呼啸而至,挂的是军部的牌子,一位全副武装,手执钢枪的战士下车,跑到杨总参面前敬礼,通知杨老几个上车。 贺老和刘中将跟着杨老,一起登上一辆车,司机也是全副武装。 挂军牌的车在前,从隔壁大院里出来的几辆车也跟在后面,五六来辆车排成长队前进,路上队伍不断断大,很快添置十几辆,忽悠悠的冲向远方。 燕大宿舍里,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坚定不移的请刘大妈看美图,刘队长晕了被弄醒,醒了再气晕,反复十来次终于把几十张图片欣赏完。 刘景被折腾的几近发疯,晕过去后让人感觉好似要醒不过来似的。 “哎哟,刘女人的身材还是有点看头的。”小妖怪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意犹未尽。 小式神撇嘴,有啥好看的?比项二货差多了。 屋檐童子小脸微红,嗯嗯,乱看别人光着身子是不对的,看坏人无罪。 “小朋友藏一藏,下面该武警小陈出来了。”曲七月关上图片包,把它藏起来。 屋檐童子和两童忙忙跑到刘大妈背后的墙上挂起来,戏还没看够,他们才不要回避呢。 待小朋友挂好,曲小巫女从包包里翻出符,把封印在符纸里的武警小陈放出来。 藏青武警服的小陈站在灯光下,目光溜溜的看了对面人和墙上的小朋友一眼,孤疑的看看小姑娘,视线最后定格在依墙而坐的女人身上:“小姑娘,她是刘影?” “这是我燕大学校宿舍,刘大妈半夜三更意欲杀人灭口,我和小伙伴们打断了她的手,不久后会有军部人来带走她。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跟她叙叙旧,我帮她开开眼,她能看见你,你想什么揍就什么揍,不弄死人就行。” “燕大?”武警小陈惊讶的张嘴成了O,小姑娘还真是个学生?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睁睁睁的看小姑娘捡起地上的毛巾,蹦跳着跑向刘队长。 曲小巫女跑到刘大妈身边,捏诀划过她的眼,再一脚踹了她手臂一下,笑嘻嘻的站在一边。 刘影再次被痛醒,睁开眼定定的看了会儿,当视线清晰,对面没有图片,没有小狐狸精,而是一个穿藏青警服的男青年,看着极为眼熟。 那……那是武警…… 盯着看了几眼,她的瞳孔骤然扩大,那是武警小陈! 惊恐,如海啸狂啸而过,再看,那个人没有影子! 鬼! 鬼,世界上真有鬼! 冤鬼索命? “啊……唔……”小陈来向她索命了?刘影惊恐的叫了起来,她才张开口,曲七月小伙伴用来捂她嘴巴的那块抹手布一把捂住她的嘴,以免她发出的鬼哭狼嚎吓到隔壁宿舍的女生们。 “嘿嘿,是不是认出来了啊?武警小陈一直附在你身上,从巴东跟你回到燕京,你今天终于看到他了,老朋友相见心情不错吧?” “……”刘影拼命的摇头,不!不!不是她!她不认识小陈…… “好久不见,刘队长。” 武警小陈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轻轻的靠近,将面孔凑近,在对方惊骇的眼神里越凑越近,面孔轻贴上女人的脸,在她耳边吹气:“刘队长,你欠我一条命,也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我等你,等你一起去阎王面前做个了断。” 男人贴过来的时候如一块冰印在脸上,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刘影惊惧交加,拼尽全力挣扎大喊:“不是我……” 她只喊出三个字,脖子一梗,第N次晕死。 “不好玩,又晕了。”曲七月无趣的丢掉抹布,迈着小八字回到床边,爬上床,把双腿塞进被子里。 “没事,晕了再弄醒。”武警小陈也不是吃素的,立即用力掐刘队长的断胳膊,踩她的痛脚。 折腾了一阵,刘影再次悠悠转醒,看到武警小陈,眼神呆滞无神,嘴里呢喃:“不是我,不是我……” 第四十五章 坑爹的刘队长 诶? 曲小巫女和小伙们面面相觑,那啥……呃,那个刘大妈不会是吓傻了吧? 武警小陈伸手捏住刘队长的下巴,把面孔凑近,眼眼相对,刘影的眼神空茫无神,没有惊惧,只有呆滞,嘴里反反复复的叨念:“不是我,不是我……” 三只小朋友从墙上跳下来,也凑上去给刘大妈看,刘影神气被击溃,阳气不足,运气低落,再加上被开了眼,能看见每个异界小生物。 “不是我,不是我……”女人看见小朋友们凑来,瑟瑟缩缩的向后缩,仍然只有那一成不变的“不是我”三个字。 那一句“不是我”像和尚念经声来来回回的回响,让人不喜。 武警小陈推了刘队长一把,刘影瑟瑟的想抱成一团,碰到了断胳膊,痛得牙齿“咯咯”的打架,哆嗦了一下脖子一歪,又晕死过去。 “好像真的吓傻了。” “唉,太脆弱了。” 小家伙万分遗撼的摇摇头,怎么这么脆弱?之前刘大妈表现得那么英勇强悍,生命顽强如野草,原以为可以愉快的玩耍一阵,哪知才上两道菜就被吓傻了,唉唉,特种兵队长也不过如此。 “活该。” 曲七月皱皱小鼻子,刘大妈会被吓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被开除出团,被发配外省,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今天跑来报复失败,再看到她自己和怪物亲密的果照,一连串的打击击溃了她的骄傲,武警小陈最后如一击重磅落下,炸得她精神不堪负荷最终崩溃也在意料之内。 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武警小陈便成为打垮刘大妈的最后一根稻草;刘大妈傻了就傻了,反正无论她是傻是清醒,逃不掉蹲监狱的命。 “很虚弱,不能再折腾了。”小陈探探刘队长的鼻息和心跳,略显失望,他还没动手刘女人已奄奄一息,没法修理她了。 “人还没死,等有机会再玩。” “嗯。” 武警小陈没有任何异议,他相信小姑娘,小姑娘说要还他一个公道,必定会为他主持正义,这笔帐慢慢跟刘队长算,他等得起。 曲七月重新取符,把小陈收进去藏起来,武警小陈吃的是皇粮,干的是利国利民的事,纵是阳寿未尽,他终归是鬼魂,受不得太多阳气的冲击,尤其是带有功德之人的阳气冲击,等会来的人可能皆有功德在身,对他有害无利。 四只小朋友们赶紧帮姐姐收拾桌子和电脑,把东西一一放归原位,打点整齐,去打开照明灯,坐等煞星派来的人上门。 等了一小会儿,宿舍里的照明灯亮了,光华灼眼。 宿舍统一关电闸熄灯,每天晚上关灯后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开灯,现在灯亮了,说明舍管也接到通知,军部的人很快将到。 “他们快来了。” 四只小可爱相视微笑,快来吧,把讨厌的刘大妈拧走,他们要陪姐姐睡觉觉。 当宿舍的照明灯拉亮,燕大宿舍区的路灯也在同一时间亮起来,一片区域的灯光在漆黑的夜色里分外显眼。 默默无言开进燕大校园内的一长串车队,紧随第一辆领路车的后面,浩浩荡荡的开往宿舍区,全部只打亮小灯,车轮辗过路面留下密密麻麻的摩擦音。 贺老有种坐牢车的感觉,深灰色的车玻璃,又是黑夜,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偶尔看到一块像路标一样的东西也是一闪而过,看不清上面写的是啥。 他不知去干吗,不知要去哪,心里没有一丁点的底儿,即使不想胡思乱想都控制不住大脑自由发挥想像。 而最让他猜不透的是军部为何拉上他作陪? 他早已退任数年,不再管事,有时军部请他参加什么宴会活动是因他是军中元老,若遇上军部的行动类的活动则不会让他掺和,这次半夜三晚的拉上他干什么? 贺老百思不得其解,一路沉吟,一路猜疑。 杨老不言不语,坐如钟,稳如山。 在贺老纷乱的思绪里,车队速度减慢,一长列的车子低调的驶至燕大宿舍区。 宿舍内,四只小朋友听到外面转来的密集的车轮辗地声,呼呼嗖嗖的跳起来,争先恐后的挤出窗子,趴到阳台上侦察情况。 凌晨的温度一降再降,寒意侵人,路灯孤独的伫立在寒气里,灯光也越发清冷,光芒照射着的路边草坪一片白霜。 今秋的第一场白霜,在这个凌晨无声无息来临。 惨淡的路灯光辉里,一长串车队由远而近,前灯的光折射出圆圆束束的清辉之光,在寂静的夜里如花无声开放,自我演绎一生繁华。 这个凌晨,整个宿舍区唯有一栋楼亮着灯,如鹤立鸡群,孤芳自赏。 车队驶至亮灯的楼外之道上,一辆接一辆停下,车子上的人纷纷下车,上至肩章闪亮的上将,下至警卫等人一致安静的像机械人。 最前几辆车上跳下的十几人戴头盔,执长枪短炮,各种家伙一应俱全,看把脸全蒙了的装扮便知是非常行动队的成员,其他人全部靠边站。 而武装人员的带队人员正是赫军医,医生俊美的脸阴云密布,桃花小眼火光熊熊,星星点点的火花在眸子里跳跃,那目光如淬了毒般的阴寒。 人人皆知赫军医拥有一双神手,却不知他拥有的身手在天狼团仅次一人之下,真正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医生在军医院偶尔犯浑,偶尔很二,一旦真正发起怒来,那就是一头狮子,至今为止能压制住他的人为数不多,两只手可以数过来。 特别行动队由他带队,足可见其事态之重。 贺老飞快的看了一眼,心底暗吃一惊,究竟出了什么事? 异常! 太异常了! 陆军总司令陈老,海军总司令罗老,空军总司令袁老,总政部肖主任,总参部杨老,国防部张老,二炮总司令许老,军部最具权威几人全部到齐。 另外,国秘办曾经的主任——赫老,国秘办现第一秘书长彭秘书,军委主任季老也赫赫在列。 每个大佬带的不是私人警卫,全由军人护卫。 这阵式,空前绝后。 贺老震惊了。 刘中将冷汗泠泠,来的大佬全是上将级别,他是唯一的一个中将,太不够看。 杨老沉着脸,和军部大佬们碰头,赫老和彭秘书,季老也和军部几大老人物聚在一起,随在赫医生后面,再后面则是钢枪在握的锵铿军人。 一拔人走到楼下,随着电筒光的照耀,人人皆看清了场面,一条长绳索从三楼阳台垂下,竟垂至地面,一看就知那是某些人员们作案留下的工具,大家心里也隐约有数,这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案。 “留一半人处理外面现场,把所有摄像头取来,不要错过任何痕迹。” 医生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奔赴楼房,唇齿暗挤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冰凉的。 一拨队员分散,扛摄影机的拍照录像,侦察员查找痕迹,记录员作笔录,维护现场的守护好各个位置,人员分工有序,井井有条。 医生带着人直奔宿舍楼,特别行动队成员们排成两列,挨边走,医生在最前,杨老等人紧随医生。 赫老爷子面上平静,心里骄傲无比,瞧瞧,他孙子多牛!谁说他孙子没领导水平的,谁说他孙子不是当长官的料?站出来,看他不糊他一脸尿。 候令打开门的舍管,经历了此生最大的一场心灵大战,立在门侧,心惊胆颤的看着一长串人鱼贯而入,吓得快尿了,天啊,201室住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半夜三更惊动军队,那位不是学生,那位绝对是祖宗! 伍楼长肝胆欲裂,她今天本来不值班,结果一个电话把她给从睡梦中拉起来,直接让她来宿舍打门。 她觉得如果再来几次像这样的事,她的老命也会被吓得没了,唯一庆幸的就是她的工作只是来开门开灯,其他的不用管。 二楼阳台上,四只小朋友看热闹飞快的溜进屋,正想向姐姐大人报告情况,待瞧到姐姐大人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姐姐在掉眼泪! “姐姐,你哪里疼?” “姐姐,你怎么哭了?” 四只小朋友吓坏了,一窝蜂的冲向姐姐,姐姐从来不哭的,现在竟掉眼泪,一定哪里疼。 我…… 好不容易挤出几滴眼泪的曲七月,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小可爱们,乃们能不能镇定些? “嘘,快去开门,然后赶紧藏起来。”对小朋友们呶呶嘴,伸手又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一把。 她下了狠手,疼得呲牙咧嘴的,眼泪夺眶而出。 呃! 四只异界小生物差点摔跟斗,姐姐,您演戏也演得太逼真了!您犯得着装成这样么? 两小童飞快的去拧开门,回头挂在床头的墙上,屋檐童子挂到窗台上方,小妖怪蹿到空调上面藏好,四个小伙伴按老规矩藏得妥妥的,等着看戏。 贺老踏进大楼,心里涌上不好的兆头——看房间的标记号,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是宿舍! 好好的跑一栋宿舍来干什么? 谁有那么大的价值能惊动军部? 谁能调得动天狼的特别行动队? 答案唯有一个:小姑娘!施教官护着的小姑娘!眼前的情形说明小姑娘可能出事了,出事…了… 咯噔-,贺老心弦瞬间拉断数根,小姑娘有没事跟他无关,但是,眼前小姑娘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一旦出了任何意外,贺家刘家就是第一怀疑对像! 他终于明白为何会让他和他女婿一起来了,他们成了嫌疑人! 也在倾刻间,贺老的心如掉冰窖,寒彻心菲,脚步陡然沉重起来。 为防惊挠到学生,踏进大楼的人放轻的脚步,猫着步子走过如耗子爬过似的留下悉悉索索的轻微轻响。 一拨人雷厉风行的开上二楼,转方向,看到尽头处从一道门里泄出一片光芒,冲在最前面的医生甩下众人急冲冲的跑。 赫老爷子,杨老,陈老也镇定不了,撒开脚子往前冲。 几道身影冲到透出光的门口,看到一个小身影冲出来,三老一青年疾快的收足,几双眼睛一瞪瞪得老大老大,眼珠子都快挤出眼眶来了。 冲出来的小姑娘披着外套,里面还穿着单薄的睡衣睡裤,小腿瑟瑟发抖,小姑娘头发凌乱,眼里含着两泡泪,脸上还残留着泪迹,鼻头红红的,那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模样教人又爱又怜。 小姑娘吓坏了! 几大老一颗老心也跟着生疼。 我的天! 冲出宿舍的曲七月,看到那磨刀霍霍向猪羊……呃,不对,是锵铿腾腾冲来的一群人,惊得小心脏一抖,差点飞出嗓眼去。 上将,上将,上将,……还是上将! 上帝哟,都是上将啊,肿么全出动了?还有,这头戴头盔,全副武装的队伍是不是太夸张了? 大叔要闹哪样? 惊悚啊,太惊悚了。 曲小巫女吓到了,被吓得瞠目结舌,傻子般的站在那儿不动了。 瞧瞧,小姑娘被吓成了什么样! 杨老心疼不已,恨不得去宰人,混帐王八蛋教养出来的玩意儿,吓到小榕的小闺女了,该死! 赫老爷子和陈老看到小姑娘,便知小家伙受惊不少。 扛着摄影机的一位威武队员没放过任何镜头,自然而然的也把小姑娘那眼泪汪汪,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小样记录在案。 没事就好! 贺老悄悄的抹了抹额,心中万分庆幸,小姑娘没事就好,小姑娘人没事,其他皆好说。 刘中将这当儿也终于猜出点眉目来了,脸色极为难堪。 “小豆芽菜,怎么没穿鞋?”赫蓝之飞奔过去,一把抱起小丫头,这个是小榕家的宝贝,也是国之珍宝,比大熊猫还稀罕,冻出好歹来,小榕回来非撕了他们不可。 “赫大叔,我……我……” 冷哇,好冷! 曲七月冷得吸鼻子,扮可怜,装弱的行为太累人了,如果不是为了演戏演全套,她才不会如此委屈自己。 “不怕,我们来了。”医生抱起来瑟瑟发抖的小家伙,风卷残云似的进宿舍,也不顾其他,忙把小丫头塞进被子里。 后面的人也以最快的速度跟进宿舍,一群老大级人物四下一瞅,哎哟,这哪是宿舍,分明是小公主房好么? 这孩子把自己的窝布置的真漂亮。 他们说不出哪里好,感觉十分舒服,比进了土壕家的金贵别墅还舒服,东西不名贵,胜在养眼顺眼,让人舒心。 而当看到那依墙而坐的黑衣人,大老们的脸色便不好看了,那人严重的破坏了小屋的美感,那点血腥味也极为刺鼻。 贺老和刘中将站在后面一些地方,并没有看清宿舍里多出的那个盗贼。 特别行动的数人进内,飞快的记录现场,占据住几个方位,有几人站在舍外,守护外围。 医生亲自指挥人记录场面,连一丁点微末细节都没放过。 “赫老爷子,杨老-”把腿塞进暖暖的被子里,曲七月才弱弱的冲两位认识的老人打招呼。 那强装笑脸,强自镇定的小样也让两位老人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大步流星的走近,挨着小姑娘坐下,怜惜的摸头。 “好孩子,受委屈了。” “小闺女不怕!” “臭小子,等会把那该死的东西往死里揍。” “作死的,意图谋杀小闺女,揍死她。” 明白真相的两老人气愤填膺,这么个小闺女得罪谁惹谁了,竟半夜谋杀,该劈了当柴烧! “你们让让,让我亲近一下小姑娘。”陈老没位置,非常不爽,也不顾形像,不要老脸,挤到另一边去混个脸熟。 许老肖老老张老几人狂翻白眼,你个混蛋,你家外孙早已抢了先机,你个老货还在跟人争,你好意思么? “你先一边呆着,别吓坏我们小闺女。”赫老爷子和杨老冷着脸没声气的瞪人。 陈老也不恼,自己占一个地方坐着。 一位行动人员也有眼色,招呼几位老大坐。 肖老等人也不客气,跑去坐在床沿,一个个也不怕招小姑娘嫌弃;许老是个活跃的,跑去抢了电脑椅,大家坐等观看结果,反正这事一时半刻处理不清,有坐的当然不用站着。 贺老和刘中将不好意思抢,没人招呼他们,站一边观看,也看到依墙的黑衣人,因不是正面,看不太清。 入室行凶案? 两人心惊肉跳,这说明不管是不是他们指使的,目前他们都是嫌疑人了。 记录好一切,医生声音冷森森的:“贺老,刘中将,你们自己来看看,看看你们军人世家教养出了什么玩意儿。” 贺老和刘中将心跳陡然停了一停,莫非是小影? 不可能! 两人不约而同的甩甩头,小影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入室行凶的事,而且,小影已去赴任,不在燕京。 莫不是姓甘的? 岳婿俩硬着头皮绕过小姑娘扎着宫廷蚊帐的床,走到靠近后门的一边,仔细一打量,“嘶”的倒吸了一口气。 小影! 怎么可能? 黑衣人经过装扮,脸型是变不了的,别人能认出是谁,他们是亲人,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不可能! 刘中将冷汗如黄豆,粒粒颗颗往下洒。 贺老的脸色惨白惨白的,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说是入室抢劫,莫说别人,就连他也不会相信,如若成功了,小影成功身退,让谁也查不到痕迹那还没什么,如今事败,不但没伤到小姑娘一根寒毛,小影自身还被人脏俱获,这,无力回天。 小影自己走进死棋局,她自己成了死卒,还将拖累贺刘两家。 铁证如山,他们还能说什么? 无话可说。 岳婿两人僵僵的,腿脚如灌了铅般沉重。 医生摘下塞耳朵的耳塞,拿出手机,拔掉耳塞,声音寒凉:“报教官,确认完毕!” 手机开了外音,从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比寒冰还冷——“检查作案工具。” 一位成员向前,解下刘影身上的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掏出来,全部是盗贼们所需的家伙。 把东西排列好,他亲手搜身,头盔遮住了他的脸,没人看到他的表情,但,看得清他的动作,他的手顿了顿,很快从刘影兜里搜出军用刀,手腕上解下几样奇怪的东西,最后从她腰间搜出一只小手枪。 他检查一遍,第一次冒出低沉的声音:“报告教官,刘影私携枪支是两年前军部所配备最新自研发手枪,保养完好,看油光色泽在二十四小时进行过最新护养。” “刘影所佩手枪与军刀在离团时已全部上缴,收回其佩枪资格,军部没有给她配枪支权限,立即查枪支来源。” 医生举着手机对作案工具拍摄,让另一边的人观看。 蜀都,施华榕坐在黑暗里,沉沉的盯着手机屏幕,薄唇里吐出令人肝胆欲裂的一句:“刘中将,出示你的枪支!” 施教官字字锵铿,字字峥嵘。 燕大宿舍里,一干上将听到那没有任何感*彩,强势的令人不敢违逆的语气,心头跟着颤了颤。 施教官很生气! 施教官发怒会怎样? 三年前,周边几个小国受某国指使频频骚挠南方海域,龙华一忍再忍,对方步步紧逼,竟无视龙华主权私闯海域,还击毁龙华巡船,造成十二战士魂葬大海,龙华怒了,上下齐齐声言伐讨。 施教官怒了,率第一集团军旗下不足三万人的一个军团在海域上摆开海、陆、空三阵,以一军之力对敌四国,生生将四国三十几万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没人知道他如何布的兵力,没人知道他如何做到的,反正他以三万之力不仅敌住了四国联成阵列保护线的三十万大军,还截断对方的所有后援,累得对方半死不活,还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其所派一支舰队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武器杀至对方国门,光明正大的威胁要灭其国,吓得四国尿滚尿流,危胁龙华国的主战派被赶下台,吓破胆的四国低声下气的派使团出使龙华修补两国邦交之间的裂缝。 那一战,仅仅只维持三天。 那一战,是短暂的,却成了岛国等四*队和首脑们的噩梦。 那一战,让所有置疑施教官能力的人闭上了嘴,再不敢置嚎半句。 那一战,施教官之名响彻龙华军界,成为一座最闪亮的里程碑。 自此,军界各老大什么都不怕,就怕施教官发怒,他发火时,上至军部大老和军委,下至各军团司令全部恨不得自己化为空气,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省得被火烧身。 在军政界,你招惹谁都行,就是不要去惹施教官,惹了别人,只要不危及国家人民安危还有人搭救你一把,若惹施教官纯属自作死,大家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作死,除非你的面子够大,大到能让首家元首帮你求情。 施教官只听令一人——国家元首,能从施教官手中救回人的也只有一号元首。 如今,听到那冷冰冰的语气,众大老浑身发毛,三年前,施教官正是以这般语气向元首保证若出兵一战,只胜不败,若败,愿率全军以死谢罪。 军界的所有人也记住了施教官当时说话的那语气——声声如冰裂,字字锵铿,字字峥嵘。 那般的语气,让人热血沸腾,也让人胆颤心寒。 在场的大老们汗颤了,刘中将心胆俱寒,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僵硬的解下自己的佩带的枪匣子,交给一位特别行动组的成员。 那位拿到枪匣子,利索的检查,从枪盒子拿出枪,顿了顿,声音死气沉沉的:“报告教官,刘中将所出示枪支为仿真手枪!” 刹那间风云静止,时间静止。 刘中将身上的是仿真手枪,还需要问他的佩枪去了哪? 答案就是:真枪在刘影手中。 满地死寂。 曲七月惊呆了,仿真手枪? 牛! 太牛了。 中将大人佩带着一只仿真手枪到处跑,嗯,这特么的太有喜感了。 挂在墙上的金童玉童笑得小嘴咧开,嘴角快扯到耳根去了,果然不愧是刘姓啊,太牛了,不服不行。 ——呵。 寂寥的地方响起一声清冷的冷笑,那笑令人毛骨悚然。 “不……”被施教官的那声冷笑一吓,刘中将两腿发软,几乎要晕过去,军人遗失枪支本就是大事,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发觉,他的半生努力,皆毁于一旦。 军人枪支遗失必须上报,他连枪支几时被换都不知道,从此何以治军? 枪支遗失了就失了,却偏在此时女儿手中有枪,还携枪闯入学生宿舍意行不明之事,那枪不管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失枪之罪事小,被牵扯进谋杀罪事大,眼前就算他有千张嘴也洗刷不清嫌疑,枪是他的,人是他女儿,谁会相信他没有参入合谋? 刘中将眼前阵阵发黑。 呆了呆的曲七月,笑从心生,太好了!这下不用再想方设法拖刘大妈家族下水,刘大妈自己已把该做的做了。 刘大妈干得好! 什么叫坑爹? 这才是坑爹中的经典。 刘大妈坑爹坑得太合人心了,坑得好啊,坑得妙。 曲小巫女想放几串鞭炮庆祝如此好事,真是大快人心啊,刘大妈太体贴了,她倒霉了还拉她爹当后盾,父女情深哪。 被冷笑拉回心思的众老,无比同情的看向贺老和刘中将,家里出了这么个姑娘,真是……呃,他们真的不知该什么说了,只有一句话:刘姑娘作得一手好死! 贺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满眼苍桑。 作了初步检查的汉子,把枪和枪匣子一起交给专门处理证据的同伴。 专业处理证据的人再次检查,结果是一样的,把枪支和枪盒子一起装进薄膜袋子里保护起来,连同刘影身上搜出来的工具以及头罩和掉落的打火机小手筒等证据收集起来,还把她的假胡子也收走,装进箱子里。 医生杀气腾腾的走到刘影身边,拿起她的手臂看了看,眼底划过一抹亮彩,很快掩饰住了,淡定的站起来:“把人带走送去医院,那边医生已做好准备,让家族去医院签字。” 施教官的话紧随而至——“从现在起,将刘影隔离,派人二十四时监视,不得让任何人探视和与外界联系,待人醒过来立即进行首次审讯。请刘中将去做笔录,刘家在京人员不得擅自离京,意图不轨者一律以叛国潜逃罪缉拿羁押。” “是!” 全副武装人员齐齐低应。 四人架起刘影送医院,两人忙帮小姑娘处理宿舍血迹,四人去阳台上检查,把还留在后门锁孔里的金属细杆也收集好。 “大叔,人家……人家有话说。” 曲七月裹在被子里,懦懦怯怯的伸伸脖子。 “丫头想说什么?是不是之前下手太轻,还想揍一顿?想揍就去,把人打死了也有我给你兜着。” 听到小丫头的声音,冷面神那寒冰似的声音秒变温和。 众老齐齐瞪眼抗议,施教官你能不能考虑一下老人家的心,你这么光明正大的纵容小姑娘干坏事真的好咩? “人家刚才差点吓死,才不要再打架。我要求刘家赔偿精神损失,刘大婶的行为严重的抹黑了军人的尊严,让我以后再也不敢相信特种兵的正直,她对我的心灵造成了无法估量的伤害,让我以后无论到哪都会担心会被人半夜谋杀,这给我留下一生的阴影,我不要求赔几千万几亿,就赔偿二百万安抚我受惊的心吧,刘大婶的行为让我的精神受到了伤害,无法静心休养,对我的身体也造成严重的损伤,还要求赔偿一百万营养费,人家这要求不过分吧?” 小巫女很好说话的,真的,没有狮子大开口,没有漫天要价。 “……”赫老爷子等人瞠目结舌,要求赔偿三百万的损失费还说要求不高?小姑娘这是趁火打劫,乘人之危。 小姑娘是想逼死刘家么? 惹不得,这孩子也是个厉害的。 几个大老们深深的领教到小姑娘的厉害,落井下石都不带声响的,把人揍得半死还要求赔偿损失,不过,好像有理! 被请去医院的贺老,刚走到门口,听到小姑娘的要求一口气喘不上来,差一丢丢晕倒。 刘中将被人“扶”着,满脑子混乱成泥桨,完全不知悲喜。 “丫头的要求不过分,赫蓝之,通知律师按法律程序来办,能要求赔多少要求赔多少。” 冷面神唇角上翘,勾唇一抹璨璀的笑容,小丫头太体贴了,这一招釜底抽薪足以榨干刘家老底,如若刘家有,赔了便没了什么积蓄,如果没有,借还好,如果贪污正好落下把柄。 众老嘴角下垂,施教官,你这样袒护小姑娘,不怕人嫉恨么? “还有,刘大婶打坏我盆花,要求赔偿一万块,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养活的花,倾注了我的心血,日久生情,我早已对花有了感情,现在花活不了,刘大婶在我心窝子上踩了一脚,必须要求赔偿。” ——“好,这笔也算进去。” 众人彻底的无语,心里极度的鄙视施教官,施教官这是赤果果的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在阳台上搜集证据的汉子,听到小姑娘的话,特意看看被摔死的花盆,好吧,是只塑料花盆,养着棵多肉植物。 一塑料盆,一棵多肉植物,一万块! 古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同理,塑料盆和植物跟了小姑娘,那也是水涨船高,身份瞬间涨了几十倍,这是花盆的荣幸。 汉子们自然非常认真的向教官大人报告小姑娘所说属实,外带郑重其若的加重语调说盆子摔得很凄惨,花的下场则被形容的尸骨无存。 里面的几大老默抽,又是一群助纣为虐的臭小子! 记录好阳台上的情形,一人拿晾衣架去把绳子从三楼叉下来,测量好阳台尺寸,转回宿舍。 各项工作作完,汇报完毕,所有细节杂末无一遗漏,收队。 坐看半天戏的一群大佬,连口茶都没喝到,也跟着赫医生撤场,他们来干吗?来当见证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被捉来认识认识小姑娘的重要性,回去后严抓工作,监督部下别妄想动小姑娘。 一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曲七月本想送送,医生哪舍得让她受凉,让她睡觉,她自然乖乖的送到宿舍门口,看一群人转进楼梯看不到背影,关上门爬回到被窝里暖着。 楼下,一拨人早处理好各工项工作,侦察员的手段没得说,根据被踩到的草痕迹追踪到收藏清洁工具的杂房,找到刘影藏在那里的装有替换衣服的背包,证据也采集得十分圆满。 一支人马上车,徐徐离开。 伍楼长送走一群大人物,关上灯,虚脱的倒在值班室里休息,太考验人了,她的老命都快吓掉半条,以后一定要严加嘱咐打工的学生和值班人员,绝对绝对要把201室的小姑奶奶当祖宗一样供着,万万不惹她,否则,她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燕京的这个凌晨注定不安稳,而曲小巫女和小伙伴已倒头大睡,至于别人,噢,让别人失眠去吧。 第四十六章 大叔回来了 蜀都的凌晨也是冷凉的,施华榕坐在军区宿舍的铁床上,腿塞在军棉被里,保持“L”形的坐姿长达一个多小时没有挪动。 当医生带人离开宿舍,他们还保持通话状态,他拿着手机,听取从另一端返还的信息,再下达指示,等将一切安排完毕,挂线之后再看时间已是凌晨四点多钟。 他想打电话给小丫头,又怕万一小东西可能睡下了会吵到她,想想只好作罢,把手机放枕头边,再次躺下去,拉高被子。 合上眸子,却已了无睡意,冷面神盯着黑色微微的叹气,小丫头有没吓坏? 心里想着,大手握住垂在胸前的天珠,小小的天珠沾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莫明的,他的心也安稳了。 习惯抱着小丫头睡觉,习惯小丫头近在身边,当再次独自一人总不太习惯,好在天珠是小丫头的护身符,天珠挂在胸前就如搂着小闺女相似,握着天珠感觉像牵着小家伙的小手,温暖的触觉让人心灵安静。 握着天珠时时都能感受到小闺女的好,施华榕无声的笑了,刘影胆大包天的想谋害小丫头,刘家在大院里住的够久了,也该挪挪地儿了,至于刘影,呵- 敢动他的小闺女,若能让人继续好好的活着他就不叫“施华榕”,既然那么爱蹦跶,就去牢里蹦跶吧! 轻轻的,他合上眸子,再眯眯吧,保持良好的精神,尽快处理好川南军区的事务才能争取早早回京抱小闺女儿。 燕京的冷空气到近天亮时分到家达最低点,至破晓时分,草地上一片白霜,寒气四溢。 今秋的第一个霜是个白盐霜,也预示着今年的寒雪或许会来得更早一些。 刘夫人自丈夫离开后一直没睡着,清早爬起来做了早点等候,等啊等啊,等到满大院的人皆起床上班了也没等到人,连个电话也没有等到,试着打过去,关机! 想着女儿所乘列车也该到终点站了,试着打女儿的电话,结果也是关机,一个两个皆关机,刘夫人万般无奈,唯有耐着性子等候。 刘夫人半宿没睡着,杨老、许老等人根本没睡,他们离开燕大即回军部,几大佬凑一堆研究商讨问题到天亮。 曲小巫女半宿无梦一觉睡到七点半,昨夜折腾一番,害她没睡够,没有自然醒,四只小可爱大展身手,硬是把贪睡的人给挖起来,七手八脚的帮打扮整齐。 直至洗了脸,她才真正清醒,利索的背上包包,带上课间零食和水果,晃悠着去吃早餐、上课。 宿舍区凌晨的一番变故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早上偶尔有人嘀咕说昨晚睡梦中或起夜时看到灯亮了,议论是不是电闸没关好。 而身为当事人的曲七月完全把它抛之于脑后,强打起十二分精神上课,前几天上课睡觉不听课的后果就是害得她加班加点的自己恶补,为了不重覆旧辙,坚决要当好好听课的好学生。 满世界的人各人其事,刘夫人一直在苦苦的等候,张望了无数,等到上午十点还没等到女儿的电话,心里也越发的不安。 当听到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激动的跑去看看。 一夜大霜之后的天更加晴朗,雾霾上浮了几百尺,高高的浮在云端,霜融化后地面湿润,过了半天也没完全干爽。 军部给刘中将所配的车驶驰在道路上,车身泛发着幽冷的光,至刘家门口缓缓停稳。 刘夫人看了眼司机,不熟! 开车的司机一身迷彩服,出了驾驶室,去拉开了后车厢的门,把刘中将扶下车。 刘中将比被第一场白霜打过的嫩草叶还要萎蔫无力,满脸灰败,满眼无神,不过是半宿时间竟仿若苍老十几岁,变成了垂垂老人,步态跚蹒。 “老刘,你怎么啦?”刘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叮叮咚咚的跑过去扶住丈夫。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刘中将颓废的看眼夫人,失魂落魄的任人扶着走向家里。 “究竟怎么了?” 刘夫人心里更加惶惶不安,丈夫半夜被叫出去,回来怎么就这样了?什么完了?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奉令送人回来的青年绷着脸,声音冷冷的:“刘夫人,我是天狼团团员,奉教官命令送刘中将回来,刘影昨夜潜入燕大宿舍谋杀施教官的小闺女,人赃俱获,刘影犯蓄意谋杀罪已被军部擒拿,刘影作案时手中执有刘中将的佩枪,刘中将涉嫌参入刘影谋杀案,军部暂停刘中将一切职权,责令刘中将和刘夫人在家等候军事法庭开庭,在此其间请勿擅自离京,违令者视为叛国罪处理。” “不……”刘夫人眸子越眼瞪越大,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这是事实!刘影被小姑娘生擒,昨夜军部各位总司令,总参总政,国秘办秘书长等全部去了燕大现场,贺老也亲眼目睹了经过。” “不……不可能!”刘夫人胸口急剧的起伏,嘴张了几下,两腿一个哆嗦,再也支撑不住重量,软软的跪了下去。 怎么可能?! 小影昨天去上任了,她亲眼送小影上的火车,怎么可能会去燕大行凶? 刘夫人脑子里混混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青年汉子任刘中将自己走,去扶一把刘夫人,把她扶进刘家,也不管刘家两夫妻如何,龙行虎步而去,他的任务只是送刘中将回来,刘家夫妻两人受不受得住打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刘中将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刘夫人发了会呆,跳冲起来冲到丈夫身边,急烈的摇晃他:“老刘,这不是真的是不是?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小影去上任了,不是小影是不是?”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刘中将艰难的咽了口水。 小影蓄意谋杀不成,反而被当场擒拿,他也不相信那是真的,可是,偏偏一切都是真的。 教官震怒的后果不仅天狼团出动了,军部也出动了,国秘办出动了,军委代表也出动了,军政界同时到场,见证了小影蓄意谋杀的形像。 小影完了,刘家完了! 刘中将心里空空的,他该恨的,恨女儿偷了他的枪,把他也拉下了水,恨女儿如此不争气,谋杀不成反而身陷绝境。 可是,他现在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前程尽毁,世界幻灭。 “小影呢,小影在哪,我要去看小影,我要去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刘夫人叫喊着,眼泪鼻涕一直流。 “你见不到的,小影被隔离了,由天狼团人员亲自看押。”刘中将声音沙哑无力:“小影两条胳膊重受力折断,昨天半夜作了截肢手续,以后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刘夫人眼前一黑,当场晕倒。 时间并不因谁而停留,转眼至中午。 曲七月上完半天课,飞奔回宿舍,发现阳台上竟装了防盗窗,心情超好,在舍管办公室门窗那提食盒时也忽略了伍楼长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愉快的回小窝吃饭。 小伙伴们也十分开心,有了防盗窗,安全保障又多一层,虽说不是万能的,至少若再有人想从阳台上入室干坏事还得先想办法弄断防盗窗条,也更容易被发现。 上课、吃饭,睡觉,曲小巫女也爱惨了自己简单的大学生活,除了给奶奶和荣荣打电话,闲时跟小朋友们玩,跟小伙伴们联络感情,过得不亦乐乎。 她的小伙伴们全在忙,小鹦鹉身陷水深火热的训练中,小顾先生在研究一个大型项目,忙得脚不点地,她本来想把加持过的天珠抽空还给他,知道帅哥那么忙便先帮盘养着。 另两个小伙伴么,猴哥闭关中,关了手机,联系不上,项大小姐跟她的室友玩得极好,不需担心。 心无牵挂,曲小巫女也倍加开心,至于刘大妈,呃,原谅她,她懒得关心,反正大叔和赫大叔保证说绝对不会给姓刘的好果子吃的。 一天又一天,国庆后的一周便成为过去。 长假后的第一个周末,小顾先生仍然没空,江董和于董想约小姑娘吃饭,小姑娘不喜欢应酬,推了,让他们两家的公子哥儿静心禁欲,等到吉日她去帮做法增加桃花运。 念着兰妈妈的好,曲小巫女溜去军区大院玩儿,兰姨乐得跟什么似的,如珍如宝的呵护着,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哄小闺女开心。 到周日早上,折腾了N天的大姨妈也终于告辞,曲七月全身轻松,回到学校上课时心情也越发的好,更加热爱大学生活。 周一过周二来。 周二,10月16日,也是重阳节的前一天。 秋末之季,天黑得更早,气温也越来越冷,天不到五点便黑了,到五点半下课时分,燕大校内满园灯火阑珊。 讲完课的老师,收好教具走人,学生们也纷纷收拾好书本文具开溜。 “同桌,今天晚上国防生公开竞选团干,你去看看嘛?” 郭大兴用手碰碰同桌的小手肘,一脸企盼之情。 他的同桌实在太牛了,班级开会议,曲同学猫宿舍。 别人上体育课时,曲同学猫宿舍。 别人在绞尽脑汁想挤进喜欢的社团一展身手时,曲同猫宿舍; 别的学生们在努力找勤工俭学的机会,四处奔波,曲同学猫宿舍; 国防生们在奋勇争取成为团干时,曲同学猫宿舍。 总之一句话,曲同学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一律猫宿舍,什么活动呀,什么工作呀,谁也别想拉得到她,她喜欢时瞄两眼提点意见,不喜欢直接走人,某些人想拿什么班集体荣誉等大道理给她说教,曲同学理直气壮的一句“身体不好,要休养”,把人气得四仰八叉。 曲同学把人气坏了就算了,当辅导老师知晓后,第二天就会对全班同学开训,语重心长的训诫同学们要爱护未成年人,爱护身体不好的同学,要懂得休贴关怀,要海纳百川,要心怀宽广…… 综上,曲同学就是班级里的保护动物,需要大家爱护体贴,谁跟曲同学过不去就是嫉妒,曲同学跟谁过不去那是受了委屈。 如此情形下,曲同学成了班里的一只小霸王,她想干啥就干啥,气坏了班里同为女生的于朝露同学,奈何曲同学人缘太好,于同学气死了也无济于事。 男同学都不讨厌小女生,曲同学不焦不燥,不骄不傲,你不为难她,她绝对不会找你麻烦,你真心对她好,她也会真心对你好,你帮她一点小忙,等你需要时她会回报你,你不跟她交朋友,她也不会黑你,曲同学人品好,让人没法讨厌。 作为曲同学的同桌,郭大兴最骄傲,总爱跟她说话,现在国防生团干经过多重竞选确定团干人员,今晚竞选正副团支书,他十分希望同桌去旁观,说了好几次,小同桌一直不肯给承诺,这当儿还不忘记努力一把,眼巴巴的瞅着小女生。 “没兴趣。”小姑娘慢吞吞的收书本进背包,还顺手往嘴里塞个红枣儿。 “同桌,去嘛,偶尔也要活动活动。” “不去,天太冷了。” “同桌,你就当给我打气嘛。” “不要,我不去你当选更能服众。” “好吧。”郭大兴摸摸鼻子,小同桌说的有理,他就不坚持拉她去当裁判了,虽然没完成老师交待的任务,不过相信郑主任会理解的。 两人正说话,门外传来惊哇声。 “姐姐,煞星来了。” 趴主人肩上的两小童,凑近姐姐耳朵说悄悄话。 诶? 曲七月惊疑的瞪大眼,大叔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怀揣着惊愕,抱着小背包离座走人,刚才走到门口,一个威武不屈,挺拔修长的男人身影闪现在眼前。 煞星没有穿军装,穿宝蓝色中长风衣,长及膝盖上方,新理了个头,寸发根根精神,俊容无俦,清艳绝伦。 他一手插在衣兜里,目光深远深长,有鳞光碎片,星星点点,他姿容绝美,姿势帅气,贵气,霸气,冷气,人如高岭之花,美得不方物,神圣的让人只敢远观。 那外形令男男女女惊叹不绝。 “大叔,你回来了?”曲七月仰头,撞进一双水光滟滟的凤眸里,被他眸子里的星光给闪得心跳慢了半拍。 大叔太帅了! 哇,这形像,这气质,特么的太迷人了! 大叔这样子冒出来,会迷死万千男女的。 凭着定位追踪寻到地头,冷面神才把手机藏进衣兜,正正遇上小丫头,看着这在咫尺的小家伙,一颗心猛的蹦了蹦,激动,喜悦。 他有十天没看见小闺女了呢,好想念小丫头身上的味道,想念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的声音,还有……她的唇。 低头,小家伙微微仰着小脑袋,小丫头嫩嫩小脸并没有因秋风萧冷而冰裂,还是光滑洁白,气色比他离开前看到的那天好了许多,微呈红润,她黑漆漆的瞳目亮亮的。 小闺女笑容灿烂,他被那个笑容所感染,心暖暖的,一股暖流涌出心房,在胸腔里流淌,气息更加的柔和,面部坚硬的轮廊线条也软化了。 “嗯,我回来了,来看看小闺女有没受委屈。”施华榕俯身,强有力的猿臂一展,提起小丫头外衣的衣领护着她的脖子:“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带围毛?” 男人大手粗宽,动作细致,嗓音柔和,声音清冽如美酒流淌,令人迷醉。 “大叔,还不是很冷哪。”曲七月撇嘴,大叔,你有见谁围围脖了么? “你身体弱。”男人忍着想将小丫头搂进怀里亲近的冲动,伸手摸她的小脑瓜,说的有板有眼的。 “教官好!” 郭大兴原本跟在小姑娘身后,发愣了一阵子才回神,腾冲的跳起来,啪的站得笔直,激昂的大吼一声。 声音气壮山河,惊天动地。 四周发呆中的男女被惊得抽了口冷气,望向男人的眼神热如火炬,酷啊,太酷了! 小女生认识的人都是帅哥,这个亲戚更是帅得人神共愤,简直太没天理了。 冷面神微微抬眸,看到立在几尺远之外的大块头男生,浓墨般的凤眸轻轻的扬起,给个赞赏的眼神:“国防生九队郭大兴,很不错,加油,争取成为团支书。” “是!我一定努力!”郭大兴激动的满脸潮红,教官竟然记得他,噢,教官好亲切! 冷面神点点头,弯腰把小丫头小小的手儿攥在手心里:“丫头,饿了吧,我们回去吃饭,兰姨在家等着我们呢。” “大叔,我有外卖。”曲七月乖乖的任大叔牵着走,大叔的手掌厚结,很安全,很暖和。 “外卖当夜宵,今天加餐。” “吃多了会胖。” “不怕,等胖了再减肥。”小丫头全身没四两肉,胖一点,长点肉,抱起来更柔软,嗯,一定要把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 郭大兴同学见教官牵着小姑娘转身,自己憨憨的跟在后面。 其余同学想多看美男子几眼,也当跟班,他们不太敢走近,跟在五六步远的地方。 两小童怕煞星搞突袭,不敢趴姐姐肩上,飘在天空跟着。 有学生在,冷面神不说任何有关军部等事,只问小丫头身体好不好,缺不缺什么。 俊美男人对小姑娘呵护有加,让跟着的男女嫉妒得眼珠子发红,妈哟,若有那么帅的人对自己好,他们一定会做梦都笑醒的。 下到楼下,学生恋恋不舍的离开,反正知道那是小女生的亲戚,以后再打听不迟,眼前自然要有风度,绝不能被人当作花痴色狼。 “大叔,你没开车来?” 瞄几眼,没看到悍马,曲小巫女纠结了,大叔乘公交车来的咩? “悍马停在宿舍楼下,我闲着无事走来看看你上课的地方。”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太想念小丫头,所以特意来这里找人,让警卫把车开去宿舍等他。 看她上课的地方? 曲七月狐疑的瞅瞅大叔,说看看她上课的地方,刚才怎么不看就下楼来了?她没好意思把疑问问出来,去推出自行车。 冷面神两步走到小丫头身边,快手快脚的接过自行车,用力压压坐垫,长腿一伸跨坐上去:“丫头,上车,我车你回去。” 犹记得小时候常和赫多嘴骑自行满街跑,如果骑自行车载小闺女走一走,感觉一定很美好吧。 “大叔,不要啊,你会压爆胎的。”曲七月担心的冒汗,她的爱车昨天才充了气,充得饱饱的,大叔那么大的块头,那么重,压上去会爆胎的。 煞星想载姐姐? 两小童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煞星对姐姐越来越好了哪,好的让他们都舍不得讨厌他,更重要的是姐姐也不讨厌煞星,这才是他们不讨厌他的原因。 他们理解姐姐的心情,姐姐小时缺乏父爱和母爱关怀,他们记得姐姐每每看到村里其他小朋友被爸爸或妈妈抱在怀里时,眼里常常流露出失落,煞星像长辈一样疼惜姐姐,姐姐享受到了父母般的关爱,潜意识里是很喜欢的,所以即使闹性子耍脾气,从来没有真正翻脸。 姐姐喜欢被煞星疼爱,他们也乐见其成,姐姐就该是被人捧在掌心的人啊,曲家夫妻不疼姐姐,有个愿意当长辈的煞星疼着护着宠着,姐姐的人生也就圆满了。 “不会,车胎爆了咱们修修就好。” “可是……”可是万一爆了摔了怎么办? “小闺女再不上来我走喽。” “坏大叔!”曲七月忙抓住后座架,快快的跳上去。 冷面神意气风发的踩车,吱的溜了出去,他踩动起来好似不费力,车轮呼呼运轮,辗过地面划出“沙沙吱吱”的声响。 曲七月听得心惊肉跳,生恐车子爆胎摔个狗啃泥,弱弱的伸手圈搂住大叔的熊腰,把小身子紧挨着他。 丫头…… 当那条手臂从后环来圈住腰,施华榕的心噗嗵噗嗵的狂跳,小丫头竟然乐意主动亲近他了,真好! 真的,感觉好美好。 真想就这样,就这样载着小丫头慢慢走,一直一直的走下去,走下去…… 第四十七章 小闺女,不嫁好不好 夜暮秋寒,灯火阑珊,冷风瑟舞,清冷的灯光把树、建筑等等的影子拉得老长,杂影斑驳。 冰山军神身上的气息却是出奇的柔和,温和的如一张网,把迎面而来的风刃解于无痕,他甚至故意减速,慢慢的踩车,以享受这般难得的时刻。 车子载着两人,男人坚挺的身躯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挡住了秋风,为小姑娘挣得一方安宁,小女生紧贴着男子的后背,全心神的依赖他信赖他。 此刻,岁月静好,现世无忧。 人影车影,影影摇曵,越行越远,于某一时,辗过地面的自行车不知辗到了啥,发出“哧-”的一声长鸣,后轮胎倾刻间瘪疲瘫痪。 车胎——爆了! 噔-车子狠狠的颤了颤。 “哎哟!” 曲七月被震得小屁股发麻,身子向后仰去。 说是迟那时快,冷面军神在瞬间以脚支地,一手搂住身后娇小的人,顺势一带,下车,站稳。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站稳了,一手搂着小丫头,一手扶着自行车,那身姿,笔挺如白杨。 但,冰山军神俊美无暇的容颜却浮现一抹气恼,殷红的薄唇紧抿成线。 这可怎么好? 冷面神蹙眉,不语,刚才小丫头说了会压爆胎,这回真爆胎了,小丫头还不得气坏? 曲七月被煞星搂住站地,有好阵子回不过神来,待大脑重新拥有思考能力,惊犹未定的拍拍受惊的小心脏,赶紧的检视爱车,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禁惨嚎:“啊啊,我的车车啊,爆胎了!竟然爆胎了!” 说了会压爆胎的,大叔偏不听,这下好了吧,真的压爆胎了,坏人,大叔是坏蛋! 施华榕的太阳穴急骤的跳了跳,小丫头果然生气了,垂目,嚅嚅启唇:“丫头,我……不是故意的。” 施教官纵横军部,平日冷若寒冰,哪天心情好赏谁一个温和的眼神足以让谁激动的如捡金子,要说让他认错,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因为,至今为止他从没失误。 而自遇上小丫头,他的原则一改再改,只要小家伙一生气,不管有错没错,他首先退步认错。 眼前此刻,他也是毫不迟疑的认错。 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心中内疚,声音低低的,心急,羞赧,耳根微微的泛红,他却不自知。 为车心疼的干嚎中的曲七月,顿时想起罪魁祸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转身,一手揪住煞星衣襟,抡起小拳头开揍:“你个坏人,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坏人坏人!” 小女生一只小粉拳高高的举起来,当快砸到冰山俊美的脸孔上时,硬生生的定住了。 太帅了,下不了手啊! 煞星穿迷彩服-霸气侧漏,凶猛如虎狼; 煞星穿军装-威风凛凛,神武无双; 煞星军常服-天生贵胄,俊美无暇。 大叔长得很美那是无可质疑的事实,若煞大叔穿军服,曲小巫女毫不犹豫的揍了,不会内疚,不会心疼;以前穿休闲装,她也能毫不客气的揍他的俊脸。 而此刻,他帅得与以往何时刻皆不同,风衣加身,贵气无双,俊美无双,唯独没有冷气与霸气,他微垂双目,眼底水光跳跃,撞上她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撇了开去,欲语还羞,娇不胜羞。 那浑不胜羞的俊模样,如同初入凡尘的九天玄仙,不食人间烟火,不识人情世故,懵懵懞懞,教人如何舍得揍? 曲小巫女看到那张美得人神共怒,帅得惊天动地,又露出害羞状的美颜,举着小拳头,却是如何也下不去手了,小心脏卟嗵卟嗵的跳,跳得异常的凌乱。 小丫头炸毛要揍人,冷面神不敢去逆她的意思,静等吃小家伙的小拳头,等了几秒感觉拳头迟迟未至,悄悄的偷瞥,瞧到一张微仰的小脸,和小家伙的满眼惊艳,心中悄然间涌上一抹骄傲。 是的,就是骄傲。 小丫头看他看呆了,那抹意识让他开心,小闺女喜爱帅哥,以前嫌弃他肉硬,嫌弃板着脸不笑,嫌弃他冷得像块冰,总无视他的长相,现在不再那么嫌弃他,也越来越爱看他的脸,常常说他“帅”。 以前,他并不觉得脸有何重要,皮相再好有何用?又不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长得是美是丑无所谓,甚至觉得长得太好看容易招来麻烦。 现在,他觉得脸有点重要,他父母给的这张脸终究是还有点用处的,至少可以让小丫头看得着迷。 施华榕不动声色的笑了,悄悄的把小丫头的小粉拳握在手心里,小家伙的小手被风一吹,手背有点冰凉。 他心疼的把小家伙的小手握掌心里呵护取暖,小闺女怕冷,也不准备手套,太毛燥了。 “坏大叔,坏人,我踩死你!”手背上的温度让曲七月醒神,发觉自己被美色迷住了,气恼的吹胡子瞪眼,火大的一脚踩在煞星脚背上,狠狠的辗。 那张脸太美下不去手,踩脚背还是下得去脚的。 “丫头,不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帮你修好!”冷面神搂着贴在身前的小身子,窘窘的讨饶。 “深更半夜的你到哪去修?人家明天早上要踩车上课!坏人,没事长这么高大这么壮这么沉干什么,说了会压爆胎的偏不听,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弄爆车胎,让我不能多睡会儿觉,要让我大清早的爬起来走路上课吹凉风,我要告诉兰妈妈你欺负我。” 想到明早要大清早的爬起吹着凉风走路赶课,曲七月悲催的想哭,以车代步几分钟可以赶到教学楼,如果步行,明早至少得早起床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啊,那是多么珍贵的时间,完全可以做个好梦。 小丫头炸毛怎么办? 小丫头发火了怎么办? 小丫头无理取闹怎么办? 冷面神倍觉头痛,束手无策,万般无力,理屈之下默默的任打任骂任吼,乖乖的当出气筒任小闺女撒气,等小家伙气消了,一切就好办了。 煞大叔不还手,不吭声,曲七月踩了他几脚倍觉没意思,气虎虎的站到一边,把小手插衣兜里,绷着小脸等着煞大叔自己想办法解决车子的事。 小丫头消停了,施华榕利落的把自行车折叠起来,不费吹灰之力的掂提在手,蹲下身:“丫头,我背你回宿舍。” “哼,算你识相。” 曲小巫女气哼哼的哼出一声,爬到大叔宽阔的背上安安稳稳的趴好,大叔自己识趣的愿当牛作马代步就好,要不然,哼哼,回去拿针扎小人,扎得他嗷嗷叫。 小闺女小孩子气性! 冷面神暗中发笑,小东西的气来得快消得快,她懒不想走,背她就能让她消气,越来越好说话啦。 他一手甩到后面,稳稳的托住小丫头,一手拧自行车,踩着坚定的步子,一步一步的缓走。 曲七月趴在大叔背上,走了一小会子,心又不安分了,瞅瞅他头顶的两颗煞星星,时值月初,煞星星光华耀眼,煞星弥足。 哼,吓人的纸老虎! 没好气的瞪一眼,无视之,她现在不怕那两只小星星,煞星星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还比不上一块姨妈毛有杀伤力,怕它个鸟。 欣赏大叔的寸头,后脑勺,被他的功德之光晃瞎了一双狗眼,心底万分不服气,为毛大叔的功德之光越来越多? 小巫女的功德光究竟有多少了? 自己看不到自己的一切,曲小巫女表示好忧伤啊,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命运那没什么,为毛连功德之光也看不到? 郁闷的瘫趴在一堵坚硬的肉墙上,下巴搁大叔颈窝里,越来越不开心,看到大叔白晰的脖子和漂亮的耳朵,恨恨磨牙,没事长这么帅干么? 心里恼火,往前凑近,张口咬住近在咫尺的耳朵。 软的! 衔住大叔的耳朵,曲七月愣了愣,大叔的耳朵很软,比以前咬起来柔软多了,前两次咬他硬得像块牛肉筋,韧性十足,咬着崩牙。 今天大叔的耳朵虽然有点硬,绝对不像以前那样坚硬如铁,比正常人的更硬实一些,却也是真正的像人类的耳朵。 哇! 一刹那的惊愕之后,曲小巫女兴奋了,用力的咬嚼大叔的耳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好不容易能啃得动,必须得啃几口。 当温热的气息落在耳际,冷面神的心脏微微的悸缩一下,下一秒耳朵落进温润的口腔里,他的神经“咻”的拉直。 小丫头又顽皮了。 本来他想用硬气功让耳朵变硬,转而想到之前才弄爆车胎惹得小闺女炸毛,如果用气功让小家伙咬得牙疼,她恐怕会更火大,于是,他立即打消了那运气护身的念头。 咬吧咬吧,让小家伙咬几口消消气。 他打定主意接受小闺女的狠咬,预测大概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值,谁知做足准备,耳朵上良久没有传来剧痛感,反而痒痒的。 小丫头没有使劲儿的咬他,竟然在嚼啃他的耳朵,当肉块一样嚼,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耳朵在她的牙齿间打转,耳轮廊落在她温润的唇腔里,暖暖的,热热的。 霍然间,他想起亲小丫头的感觉来了,小家伙的口腔温润潮濡,舌头柔软有弹性,小闺女嘴里的味道甘甜,如同干旱季节热带森林里竹林里的一股响泉,甘冽醇美。 施华榕很想很想把小丫头拧下背,搂在怀里狠狠的亲几口,好想念小闺女的味道,好想好想! 心底的渴望如同火焰在燃烧,清醒的大脑里让他知道绝对不可以肆意妄为,绝对不可以让小闺女发现他亲她的秘密,强压下心里的饥渴,坚定不移的行走,托住后背小丫头的大手肌肉却是绷得紧紧的。 曲七月咬了好几口,心满意足的松开牙齿,就着路灯看到大叔耳朵上深深的牙印痕,笑弯了眼儿,弯弯的如月初的上弦月牙儿。 “小闺女想吃肉了?”冷面神满眼温柔,耳朵上湿湿濡濡的,不用看也知是小丫头糊了他一嘴口水。 “大叔的耳朵今天很软,如果做成菜肯定很脆。”小巫女顺嘴把嘴角的口水全擦在大叔的衣服上,笑咪咪的趴下。 “人肉跟猴肉差不多,小丫头想吃的话,等有机会去国外带你去吃猴肉耳朵。” “不要。想想就恶心。” “好,我们要支持环保,不吃野生动物肉。” “这才对嘛。” “……” 车子爆胎时的地方距离宿舍已并不太远,煞星背着宝贝小闺女很快回到宿舍区。 悍马停在宿舍楼下,狄朝海久等首长不至,频频张望,待看到首长背着小姑娘,一手提自行车走来,忙冲过去帮提车。 “车子爆胎了,明天找专业人士修修。”冷面神一步不停,送小丫头去宿舍楼。 ? 狄朝海脑子里闪过了几个问号,车子爆胎了咋不打个电话通知他去接呢? 他没敢问,把车子塞进悍马后备箱,他感觉首长好像对自行车爆胎是乐见其成似的,首长是想借机会多背背小妹妹吧? 到了楼前,曲七月从煞星背上爬下来,溜溜儿的溜进大门,提食盒冲上二楼宿舍,把食盒交给小朋友们,放下书本,又往包包里塞几样东西再次下楼。 她没有带小式神,让小朋友乖乖享受美食。 四只小生物欣喜欲狂,那眼神炙热如炬,恨不得对姐姐大人顶礼膜拜,姐姐大人太好了! 冷面神等在楼外,等人出来,牵小丫头的小手到悍马边,开门登车。 车子发动,冰山美男子一把将想抱想了好多天的小丫头揽进臂弯里圈着,倾过身,用下巴摩娑她的小脑袋顶,心里满满的是满足。 “大叔,刘大妈会受什么处罚?” 没了多余的耳朵,曲小巫女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寻求真相,兰妈妈说刘大妈身为军人,蓄意谋杀,将罪加一等。 “按军法,军人犯法罪加一等,至少终身监禁。” “那,她有没认罪?” “她没法认罪了。” “啥?”曲七月瞪大了眸子,一脸雾水:“大叔,什么意思?刘大妈不会是死翘翘了吧?” 小伙伴们下手虽然重了那么一点点,可还不至于要人命,而且,刘大妈的寿命也没到断绝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挂了。 “瞧你想到哪去了,姓刘的死不了,只是傻了而已。”男人修长白晰的手指点上小丫头的鼻头,眼底藏着怜爱,宠溺。 “真傻了?”那么简单的吓一吓竟然傻了,太脆弱了有木有? “真傻了。” “你们确定,万一装傻呢?” “真傻了,”男人语气微微一顿,又加上一句:“哪怕是装傻,也会变真傻。” 天狼团的特种兵,执行过特殊任务,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生忠诚于国,忠心不二,自然能得以善终,如若有异心,如若不死,结局只能是痴傻,唯有什么都忘记了,才能保守住不能外泄的秘密。 刘影不论真傻假傻,结局也难逃痴傻一途,她不傻,进了监狱不久也会让她变傻;现在傻了也省去了许多手脚。 当然,不怕她装,装傻也会成真傻。 “人傻了怎么问口供,她不认罪岂不是要逍遥法外?”呃,好像,她玩得太过火了,没认罪供词不好判刑呀。 “证据确凿,军事法庭用不着她自己认罪也可以判刑,不过,她双手截肢,一只脚半废,生活不能自理,国家念及她曾经有功,大约会格外开恩一次,允许她先保外服刑。当然,如果丫头不乐意姓刘的被保外服刑,就让刘影进监狱里蹲着。” “保外服刑好哇,这主意谁出的,爱死他了,让刘影回家,时刻提醒刘家他们家出了什么人儿,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我特想知道他们到最后会不会顶不住心理压力,自己亲手弄死刘影。” “你呀,幸灾乐祸。” “该幸灾乐祸时就该幸灾乐祸。对了呀,我能得到多少精神损失费?” “大约只能得到一百万左右的精神赔偿费。” “好吧,虽然有点少,至少可以当安慰,以安抚我受惊的心灵。” “小妹妹你真的爱惊了么?”狄朝没忍不住插嘴,他是第二天才知晓刘影意欲谋杀小姑娘的事,他的直觉认为小姑娘根本没有受惊,应该很开心。 “当然啦,半夜三更房间突然冒出个人来,谁不会被吓一跳?” “我们小闺女是怎么搞定刘影的,还打得她毫无还手之手?”刘影送进医院所拍的片子显示,头部等并无任何伤,仅只有胳膊断了,还有脚踝骨碎裂。 从伤推测,小丫头只是让她没有行动之力,并不足以致命,由此可见双方交手,刘影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手,完完全全是被虐的一方。 “我的小伙伴们搞定的,小伙伴们把那家伙放倒了才通知我,我醒来怕她再行凶,废了她的脚。” “用什么废的?”冷面神吐气,就知道如此,以小丫头的力量做不到那步,他猜着是鬼使们干的。 “镇纸石,刘大妈太不经打,我才敲了一砖头,她的脚踝骨就碎了。” “……”狄朝海默,小妹妹,你还能再牛点儿么?用镇纸石敲人骨,骨头能不碎吗? 除非……除非被敲的对像是他们教官大人,以首长的身躯的坚硬强度,小型镇纸石是不顶用的。 “小闺女聪明!”冷面神顺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笑吟吟的问出一句:“小闺女还做了什么,让刘影醒来后就变成了傻子?” “人家没干什么哟。”曲七月恶作剧的眨眨眼:“人家和小伙伴很善良的,为了帮刘大妈重温旧事,把从巴东拍到的一些照片给她欣赏了一下而已。” “什么照片呢?” “就是刘大妈和怪物抱在一起的合影。” 冷面神的俊容沉了沉:“丫头,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大叔,原来你喜欢刘大婶啊,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一定手下留情,不把她整得那么惨。” “胡说,我什么时候喜欢姓刘的?”施华榕差点想掐死怀里的小东西,小家伙胡言乱语的本事又见长了。 “你要看她果照啊,不是喜欢她么?刘大妈和怪物的果照全部是没穿衣服的,反正那天在山里你看过刘大妈光着身子的样子了。” “…我没有看!”冷面神脸黑黑的,把小东西放在腿上坐好,异常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丫头,我没有看到刘影光着身的样子,真的没有看。” 那天,他们找到小丫头时,他只看见了小丫头,根本没看刘影。 他才不要看女人光身的样子,赤条条的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如果小丫头脱光光,一定很好看吧? 一抹念头跳上脑海,施华榕的心跳有刹那失停,忙忙甩头,甩掉那抹邪恶的念头,小闺女是他的宝贝小闺女,怎么可以有那么龌龊的想法?绝对不能有! 狄朝海恨不得捂耳朵,这话是首长嘴里嘣出来的吗? 天啊,教官大人竟然跟小姑娘讨论那个破问题,首长啊,您老的聪明睿智,您老的沉稳如山,您老的气度都哪去了哪去了哪去了? 小妹妹,请回归正题好么? “哦,没有看就没有看呗。”曲七月惊奇的望眼大叔,大叔哪根神经不对? “丫头,我真的没有看过。”施华榕固执的坚持,他不知道为什么了,反正就是不想让小丫头误会他看过刘影的光身。 “我相信你。” 大叔坚持己见,小巫女不去触霉头,淡定的点头。 “丫头,我真的没有看过。”冷面神不爽,非常不爽,小丫头态度不认真,小家伙在敷衍他。 “大叔,你说你没看过,是不是想看看?”曲七月搞不懂大叔究竟想说什么,试探性的问。 “谁要看了?” 男人恼怒的撇过头,大手掐住小丫头的小腰,恨不得掐死她算了,小闺女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的意思是他没有看过脏东西,怎么可以认为他想看刘影的光身照! 大叔在生气? 曲七月被勒得小腰生疼生疼的,却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撞到煞大叔的枪口上,变成倒霉蛋。 大叔好好的怎么变脸了呢? 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或者是哪句话犯了他的大忌,惹得他变脸。 唉,男人啊,就是不靠谱,煞星大叔更加不靠谱,几分钟前还温暖如春,一转而儿又冷若冰霜,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变化真让人不敢恭维,以后还是尽量离远点吧。 心里想着,曲小巫女嘟着小嘴,努力的减少存在感。 一个赌气的不说话,一个不知道怎么说,一大一少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变得很奇怪。 过了好会儿,冷面神发觉小丫头表情不对,小心翼翼的把人搂进怀里,温柔的摸她的小脑瓜:“丫头,怎么不开心了?” 小姑娘瞥一眼,不说话。 “丫头,又怎么了嘛?”施华榕立即警觉了,小丫头不对劲儿,严重不对劲儿,他哪里惹她生气了? 小巫女垂眉敛眼,当闷葫芦。 这下冰山不淡定了,捋毛,蹭头顶,低声下气的哄人,奈何小丫头愣是不给半句回应,心急如焚,偏偏找不到症结所在。 狄大警卫任首长和小姑娘斗气,开着车穿过大街小道,驶进军区大院,直到到了小楼前稳妥车,后面的两人还没和解。 曲小巫女下车,也不管两位大叔,飞奔进楼扑到兰妈妈身边撒娇。 等了N久的兰姨,牵着小闺女的手,乐得老脸笑成一朵花,愉快的带去餐厅,赶紧上菜。 冰山军神和狄警卫两人也帮忙,很快摆好饭菜,四人坐下开吃。 冷面神三番五次示好,小丫头爱理不理,惹得她烦了,丢个冷眼,搬着碗跑去兰妈妈的另一边,再不肯挨着煞星坐。 “小榕,你又欺负我小闺女?” 兰姨凶巴巴的瞪冷面青年,小榕这怂货,才回来就干蠢事儿,瞧瞧,吓得小闺女都不笑了。 “兰姨,我没有欺负小闺女。”被嫌弃的冷面神,憋屈的把想夹给小丫头的菜放自己碗里,声音闷闷的。 “小闺女,小榕欺负你了?”兰姨丢个警告的眼神,亲切的问小丫头儿。 “嗯。” “怎么欺负你的,说来我听听,我一会拿锅铲拍死他。” 兰妈捋捋袖子,一副开打状。 冷面神无力的揉眉心,他哪有欺负小闺女?没有,真的没有! “他想看刘队长光身子照片,我说给他看,他自己又不要看了,莫名其妙的放冷气冻人,差点冻死我,还有,他用力的掐我,差点掐断的我腰。” 曲小巫女光明正大的告状,哼哼,欺负小闺女?小闺女有兰妈妈疼。 冷面神拿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掐疼小闺女了? “朝海,有没那回事儿?”兰姨问儿子。 “嗯,有讨论到刘影照片的事儿。”狄朝海老老实实的回答,教官和小姑娘确实有讨论照片的事儿,不过,首长有没掐小姑娘,他没看到。 施华榕暗中丢了个眼刀子给兄弟,朝海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坑他么? “哼,没眼光!喜欢那种货色。你再惹我小闺女,你去屋檐下蹲着。”兰姨瞪眼,瞪眼,凶凶的瞪了冷面青年几眼,转而安抚小闺女,温柔的摸她的小头,帮她夹菜,先哄小闺女再说,小榕留着有空再教训。 我…… 冷面神挨了好几个白眼,郁闷的想直按眉心,他哪有喜欢那种货色?冤啊,好冤。 哼哼,教你掐我,教你放冷气冻人! 大叔吃瘪,曲小巫女心理平衡了,眉眼飞扬,愉快的享受兰妈的疼爱。 煞星本来心情抑郁,见小丫头眉开眼笑,得意洋洋的俏丽模样,心情也好起来,再不纠结那些影响心情的事情,努力吃饭。 兰妈妈做菜好吃的没法说,曲小巫女吃的小肚皮滚圆滚圆的,窝在沙发里就不想动。 冷面神抓住机会,体贴的给她递水果,吃了水果帮她擦手上的渍,万分小心的侍候着。 “我要回去了。”玩得昏昏欲睡,小姑娘抱着包包,嚷嚷要回宿舍。 “丫头,今天住大院,明天上午不去上课了,我带你去玩儿。” “不要。” “丫头,你不是说了明天相亲会上看帅哥美女么?” “不想去了。” “丫头,是不是我勒疼了你,你还在生气?我给你掐几把好不好?” “没力气,不掐。” “睡饱了起来就有力了,你明早起来掐。” “不要,我要回燕大,小伙伴们在等我。” 冷面神凤眸骤然划过灼亮的光芒,小丫头的鬼使没来?没有鬼使在,他可以亲亲小闺女的小嘴儿了! 喜色划过,一把抱起小家伙冲楼上:“丫头,睡觉去,我一会给你说一件事儿。” “大叔,我不挨这里,要回燕大。” “乖,不闹了,明早还你护身符。” 听到护身符,小姑娘闭了嘴。 兰姨看着那一大一少,乐得合不拢嘴,小榕和小闺女又和好如初了,这下世界太平。 狄朝海波澜不惊,一脸镇定,没啥好奇怪的,反正首长和小姑娘经常斗气,斗来斗去没有闹掰,反而相处的越来越好。 满心欣喜的冷面神,抱着小丫头一口气冲上楼回到卧室,帮小丫头脱去鞋子,把人塞进被子里,拿了睡衣飞跑去卫生间换。 冷意侵来,曲七月皱皱眉,自己从包包里翻出个小袋子来,拿在手里晃荡着玩。 煞星换好睡袍,抑着激动,镇定的回到卧房,挂好衣服,爬上床,把小丫头抱在怀里,自己暖被子。 “大叔,我新做了个傀儡,你有空的时候多摸摸,最好用出汗的手摸,每天摸一回,让它沾上你的气息,过几天我再安放。” 曲七月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干脆窝在煞星炙热的怀抱里缩着,把两手塞进他衣服里取暖。 “好,我记住了。”冷面神神彩飞扬,身悦心轻,小丫头担心他被小人暗害,又帮他做草人替身,小闺女好贴心。 放好装草人的袋子,帮小丫头解去外套,摘掉背包,抱着小丫头躺下去,自己当暖炉,他不敢太用力,生怕搂得紧了会伤到小丫头。 “丫头,身上是不是还疼?” “不疼了。”小巫女懒得跟人多说,闭上眼睛。 “丫头,我不喜欢刘影。” “大叔,你究竟想说什么?” 曲七月撑起来,眼睛鼓成青蛙眼,大叔吃错药了? 中邪,那是不可能的,有她的九眼天珠护着,不可能被邪气侵身,她也检查过了,大叔身上没有沾到邪气。 “就是说不喜欢刘影,没有想要看她光身照啊。丫头知道我的命格,不可能娶妻生子。乖,躺下,别着凉。” 施华榕赶紧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拉好被子,悄悄的嗅了嗅她的劲窝,小家伙身上的幽香清雅清淡,很好闻。 “好啦好啦,能不能别老说刘大妈?真是的,尽说倒人胃口的事。” “好好,不说不说。” “大叔,有件事我必须慎重申明,我是女孩子,你总把我抱来抱去就算了,还抱着我睡觉算什么回事?” “我知道丫头是小闺女啊,我抱小闺女睡觉有什么打紧?” “为什么要抱小闺女睡觉?” “抱着小闺女能得到正能量,抱着小闺女心神安定,有小闺女在身边再累也感觉不累了。” “唔,大叔当我是安神抱枕。算了,给你抱抱,我要睡觉了。”小巫女无语问天,闹了大半天,大叔当她是安神镇心丸,是正能量抱枕。 好吧,看在大叔保家卫国,又愿意给她当保护伞的情份上,就让他抱抱吧,何况大叔的怀抱也是不错的,很暖和。 曲小巫女愉快的挪挪身,安静的蜷成一只猫咪靠在煞星怀里,毫无压力的,安心的约周公家的帅孙子下棋去了。 等,施华榕静静的等,等怀里的小人儿发出匀长的呼吸,又试着唤了几声也没唤醒她,确认人已沉睡,轻轻拉高被子,拿手电筒照明,悄悄的揭起小丫头的打底衣衫看她腰上有没被自己掐出青痕。 小丫头的腰纤细,肤白肉嫩,再无任何淤血痕迹,他看得眼窝发热,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把,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 俊美军官的喉结不由自的上下滑动,口里有点渴。 他不舍的收回手,整好被子,放好手电,幽幽的盯着小人儿的小脸看,定定的看了半晌,凑过去,亲亲她的眼睛,炙热的唇沿着娇俏的鼻头下滑,烙印在她粉嫩的上唇。 美好的触觉,让心灵悸动。 他舔舔唇角,凤眸幽光点点,顿了顿伸手按灭灯,黑暗里,他用力的亲上去,含住思念了十几天的香唇,甜美的味道让全身血液刹那沸腾,他急切的吮吸,舌尖撬开她的小贝齿,贪婪的吸取她口腔里的芳芬。 冷寒的黑暗里,有美好的声音证明有人在唇齿相碰,相濡以沫,依稀还有醉人的呢喃:“小闺女,不要嫁人好不好?” “小闺女,让我抱一辈子好不好?” “小闺女,让我亲一辈子好不好?” “……” 第四十八章 小榕,我要她做我媳妇儿 白霜满地,清晨的风冷冽袭人,迎着晨光跑来的两青年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小楼,利落的把绑在腿上的铁条拆下来去,各自回房去换衣服。 冰山军神顶着一身汗走到卧室外特意放轻脚步,轻手轻脚的拧开门,打开灯,蹑手蹑脚的进房间。 小家伙还没醒,宽宽的床中间拱起一团,他走近,只见小丫头窝在被子里,仅只露出点脑瓜子顶。 他的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心旷神怡的浅笑,拿过放小铁床上的小袋子挨着床沿边坐下,打开红袋子拿出傀儡,小草人外形跟上次的那个相差无几,精致秀气,不同的是小草人身上没有贴纸条,仅只是人形草把子。 施华榕用沾汗的手抚摸小草人,从头到脚的抚摸一遍,放在手心里暖和一会儿再装回袋子里,放衣柜里藏起来,拿衣服去洗涮。 清晨一个冷水澡,神清气爽。 整理仪容,看时间差不多了,搓热双手,小心的拉开小丫头裹在一起的被子,让她露出一张小脸,乘着小东西没醒,飞快的低头在她饱满红润的小嘴上“叭”的亲了一口。 蜷成猫咪般的人儿,不满意外界干挠,皱鼻子皱脸缩脖子,恨不得缩成一团。 成功偷到一个香,冷面神心满意足,连人带被子把小丫头给扒拉起来,睡得正香的小人儿被挖起来连眼睛也没睁,往男人怀里拱了拱,继续睡觉。 “贪睡虫。”男人眼底浮出几许柔情。 为了不误小家伙上课时间,他也不纵容小丫头,手脚麻利的帮小闺女穿外套,穿鞋子。 被挖起来的曲七月,四周没了暖暖的感觉,再经那一番折腾,也不甘不愿的醒来了,睁着眼,沉浸在空茫茫的状态里半晌没回神。 “丫头,醒醒,再不清醒要迟到了!”帮小家伙穿好鞋,冷面神发现小闺女在发呆,忙忙掐拍她的小脸儿。 小丫头才醒来,大大的眼睛迷濛一层水雾,呆呆的小样子像蒙圈的小动物。 她的眼睛是数亿人里挑一挑出来的,与众不同,瞳仁黑白分明,黑仁漆黑如涂抹了无数层浓墨,眼眶盛水,如浸在露水里的一颗黑曜石,黑亮透剔,可照人心。 小丫头的眼睛藏着秘密,她的黑瞳仁有层次感,好似蒙着一层又一层的纱,谁也不知纱层的最后藏着什么。 那也是他经过多个角度观察才发现的秘密,好在她平日一直戴眼镜,寻常人很难发现她眼睛的奇特之处。 “唔。”半梦半醒似的曲七月,被一双大手给挠几下终于被挠得彻底清醒,转动眼珠子东张西望,最后定定的正视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小眉头蹙成川字:“大叔,你在干吗?” “小闺女赖床,我来叫小闺女起床吃早点,赶紧去刷牙洗脸。” 男人一本正经的回应,顺手把小丫头扎头发的橡皮筋递过去,他没说谎,真的是来叫小家伙起床的,不是来偷亲她小嘴的。 “哦。”曲七月怔茫半秒,拿起皮筋,找梳子梳头,去刷牙洗脸。 冰山军官守到小丫头洗涮好,牵着她的小手下楼,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喜气,面孔出奇的温和,也更加俊美。 兰姨见冰山把小闺女哄得妥妥的,喜形于色,走路两脚生风。 吃早餐,两青年也不磨叽,赶紧送小闺女上学,到大院门口稍停,取来早上才送来的点心,满满两大袋。 曲小巫女抱着还热烫的点心,喜得见牙不见眼,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谁。 “丫头,口水流出来了,擦擦。”冷面神眼瞅小闺女抱着点心袋子流口水的傻样,又好气又好乐,两袋点心也能乐成这样,小闺女也太好养活了。 “唔。”曲七月那不知飘到哪个角落去了的思绪被拉回,慌乱的抹抹口角,抹去一点湿渍,气恼的瞪煞大叔一眼,扭过头不理他。 “丫头,干吗又不理我?”小丫头没拒绝他摸头牵小手,也没拒绝他照顾吃早餐,可整个早上没跟他说话哪,他想不通是哪里招惹了她,惹得小闺女又炸毛闹性子不理人。 “大叔说话不算话。”瞥一眼,又撇开视线,不理。 “我几时说话不算话哪?”施华榕头痛的揉眉心。 “护身符该还我了。”说好早上还护身符的,竟然不主动还,还要她主动开口,最讨厌了。 “哦,马上还你。”冷面神霍然明了,原来如此! 当下二话不说,从贴心的衣服里掏出九眼天珠,解下绳子,把宝贝还给小丫头,摸摸胸口,感觉空空的。 “大叔,你出差时有没察觉自己有异样?”双手捧着九眼天珠盘玩,曲七月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问出一句。 小闺女还是记挂着他的。 施华榕瞬间心安了,小丫头把护身符收了回去,没有收回关心和记挂,小闺女仍然担心着他的安危。 被人担心,被人牵挂的感觉涌上心间,心窝暖暖的,伸手摸揉小家伙的小脑袋:“有,初三那天傍晚感觉身边怪怪的,好像黑暗里有双眼睛在偷窥,却找不到在哪,初七那天中午也有点不舒服。” ? 曲七月的盘玩天珠的动作顿了顿,抬头认认真真的观望煞星,看几眼又垂下头,看来还有小人在作祟。 “大叔,你前几天出差的是哪个省?” “蜀都。” “蜀川啊……” “小妹妹,蜀都怎么了?”小姑娘幽幽的呢喃句没了后文,狄朝海倍感奇怪,忍不住插嘴问。 他现在不担心首长被小人阴谋作怪,教官有小姑娘罩着,谁动首长就是跟小姑娘过不去,小妹妹不会坐视不管。 “蜀川与苗疆本历来是多种术法发源地之一,异术者众多,其中巫术有一脉一直扎根在川蜀,也不知如今传承如何,如果那一脉传承未失,又恰好被人利用对付大叔,若再有其他术派共同联手,大叔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那么多的小人伎俩” “小妹妹,不是有你么?” “好汉难架四手,何况,我尚未成年。” 狄朝海默,感觉首长好像有危险? “没事儿,我命硬。”冷面神丝毫不在意自身安危,怜爱的摸揉小丫头的脑瓜子。 “大叔,上回从巴东带回来的那盏灯,你们查的如何?” “查到一个鲜为人知的门派,鬼门,宗门在蜀川省,因目前鬼门尚无确切的危害民众的行为,暂时留待观察。” “哦。”曲七月随意的哦一声,那些养鬼驱尸的门派,不会光明正大的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做了也很少会留下把柄,一时半会没线索也在情理之中。 煞星手下的能人异士也不少,能凭一个物件查出一个宗门,那些人士想来也有不少是出自江湖门派。 如今和平时代,江湖门派早已淡出人们视野,却不等于真的消失了,它们不过是顺应时代潮流,暂时退出历史舞台,隐居幕后,默无声息的代代传承。 “大叔,你昨晚说要跟我说一件事儿,是什么?”大叔是个不靠谱的,说有事跟她说,把她哄得不闹回燕大了他立马把事情抛之于脑后,大叔欺负她是小孩子,记性不好。 “有件事想告诉小闺女,昨晚丫头犯睏,想等今晚有空再说,我们小闺女现在问起来了我先告诉你,小闺女还记得你让我派人查中绝户咒那家伙的事儿吧?” “我记得,查出眉目来了?”那么大的事件,哪有不记得的? “查出些东西来了,那家公司的主人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主儿,竟然是个特大贩毒团伙的头目之一,他的公司是用来洗钱的。” “大毒凫?” 曲七月愕然,人不可貌相,看东西不能看表面啊,果然不简单,难怪能跟东南亚那边的人有牵扯,招惹到东南亚的术法人士。 那家公司的主人会中绝户咒,十有*跟利益有关。 “嗯,以前是,最近几年正在逐步洗白,有想上岸的趋势,这案子牵扯太广,涉及到东南亚的好几个国家,短时间内难以收网,我们小闺女无意中揪出一只大害虫,是人民的大功臣哪。” “有没奖励?”曲七月眼睛霍亮霍亮的,嗷,小巫女帮人抓出一只大毒凫,为民除害了,能不能奖几千万以示安抚? 也在此刻,小巫女也终于找到大叔功德之光越来越浓的原因了,大叔令人查案,找到一只危害百姓的蛀虫,从而将挽救很多的生命以及保住许多家庭免遭家破人亡。 有因有果,因果循环,捣毁毒窝,掐断毒源,能挽救人于水火,那举动功在民众,功德无量,所有参入此事的人也将受益,功德会因人的功劳大少分配,煞星是执行人之一,他的功德也是最大的。 煞星能得到功德,小巫女也会得益,可惜,曲小巫女自己看不到自己的一切,也看不到自己得到多少好处。 “……”狄朝海嘴角狠抽,案子还没破,就问奖励了,小妹妹是不是太急切了一点点? “奖劢是有的。”冷面神眼底笑意晕开,满眼满心,小丫头不贪功,只想要点小奖励,也太善良,太好满足了嘛。 “是什么奖励?”什么章勋啊锦旗啊全免了,直接给毛爷爷就好,小巫女不贪心的,真的,不给几千万,给个三五百万也行。 “目前还不知,请小闺女拭目以待。” “大叔吊人胃口,不是好人。” 施华榕失笑,他没让小丫头如意就是坏人,等给她好处,让她满意了又会成好人,他是好是坏全在小闺女一念之间。 小姑娘要回宿舍拿书本,悍马到宿舍区楼下。 曲小巫女匆匆上楼,四只小生物见姐姐归来,喜之不胜,美美的分食小半袋点心,两小童跟姐姐去上课。 主仆仨下楼上悍马,被送到上课的教学楼下,两青年目关小姑娘进了电梯间,再次启车。 小女生带着两小朋友风尘仆仆的赶到上课地,据上课还有五分钟,抱着点心袋子和要好的几个同学分点心啃。 得到点心的男生们受宠若惊。 许多人本想找小女生打探一下她那位帅亲戚,因小姑娘和同学们凑成一团,他们找不到机会,郁郁不乐。 九月九,重阳日,敬老节。 昨夜一个大白霜,当天的天气异常晴朗,九点多钟太阳露出笑脸,十点半过后才爬上高楼大厦顶,照耀满城繁华。 在这样的时刻,一列从“沪城-燕京”的高铁也缓缓驶进燕京西站,旅客们在娓娓动人的广播声里下车。 熙熙攘攘的人流涌向地铁的地下广场,婃拉着项青悠,拖着行李箱混在人群里到了空旷的地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算到了啊! 喘口气,两人去看墙上的路线图,找要乘的公交车离站。 “二货,你真不跟一起去?”婃不死心的再问一回。 “切,你去相亲,我才不当电灯泡,再说你们是凭邀请帖住店进相亲现场,我又进不去,我去干吗?”项青悠白室友一眼,哼哼,什么烂么子相亲会,她没兴趣,她是来看好基友的好咩? “哼,喜旧厌新。”项二货心心念念只记挂着她那位好基友,一点也不担心她被人拐卖,被人相走,太不够朋友了! “喜新厌旧是人渣,我念旧,说明我是靠谱的。” “去,你个二货能靠谱才怪。” “你是嫉妒我,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我好基友,你哪赶紧去酒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钓个大帅锅当终身保镖。” “哼,落井下石,损友。” “不损不是好友。走啦,我们去乘公交车。” 项姑娘满面春风,婃郁闷的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她也不想去相亲啊,可家里把她“卖”了,不愿去也得去露个面。 两人找到要乘车次所在的站牌等车,婃先走;项姑娘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自己要乘的车,提着行李爬上去。 双层公交车离开高铁站,徐徐行驶在燕京的道上。 燕京繁荣,满城昌盛。 项青悠兴致勃勃的欣赏沿街风景,神彩飞扬,到站转车,连转两趟,再次乘出租车,当出租车驶至燕大,看着那古色古香的门匾,几乎要抑不住大吼,啦啦啦,小巫婆,姐来看了哟! 出租车司机开了多年的车,常跑燕大,对校园地形相当熟悉,也实现了把客人送到地点的承诺,将远来的姑娘送到燕大宿舍区。 项大小姐付车资,拖着行李包到草坪上放着坐等,看着那栋标着闪亮红字的楼房,脸上的笑容无限扩大,矮油,小巫婆,快点回来吧,宿舍有惊喜。 九月重阳非法定假日,并不放假,燕大的师生们正常课,学生们有空热热闹闹的凑成一堆,商量晚上去哪聚餐。 最后一节课还没下课,冷面神的悍马再次驶进燕大,停在一栋教学楼前,车里,三只青年等小姑娘下课。 医生懒洋洋的靠在后枕上,面上微有郁色,语气也是闷闷的:“为毛要押人家去相亲?你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你自己不喜欢,为毛还要拉上我?” 小榕自己都不去相姑娘,为毛要押上他去凑热闹? 他不要相亲,不相结婚啦,如果媳妇儿没小榕好看,没他帅,接回家里不养眼就算了,还要花他的钱,睡他的身,太不划算了。 小榕自己不讨老婆,逼着他找媳妇儿,小榕坏人! “你叫我赔你一个媳妇儿,不去相相怎么知道有没合适的?”冰山军神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嚷什么嚷?不是要他赔媳妇儿么,他就去帮他找一个赔他。 “小榕媳妇,我不要你赔媳妇了行不?”呜,他后悔了行不?有小榕媳妇就行了,他不要其他媳妇儿了。 “不行。”冷面神薄唇里吐出的字坚硬得如石头,*的。 “小榕-” 医生哀哀欲泣。 “你实在不愿去也行,以后别叫我赔你媳妇儿。” “哇,小榕媳妇最好了,我保证我以后不叫你赔我媳妇儿了。” “行,你可以滚了。” “不要,我要陪小闺女吃饭,等我陪小闺女吃了饭,我会滚的。” “小闺女要去相亲会上看热闹,没空跟你吃饭。” “噫,小闺女要去玩?” “哼,你以我来这里干什么。” “啊啊啊,小丫头也要去哇,太好了!我们陪小闺女去玩儿。” “你不是说不要去相亲会么?你就不用跟了,省得让你为难。” “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有豆芽菜在,怎么会为难呢? “一反一覆小人心。” “谁说我小人心?相亲会人多事杂,万一有人欺负小闺女怎么办?我们小闺女那么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纯洁善良,我当然要好生保护,要跟着当眼睛,严防有色狼靠近占小闺女便宜。” “算你识相。” 冷面神终于给医生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带着赫多嘴干吗? 当然是当保镖的,给小丫头当保镖,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安全保障,有两个人保护小闺女总比一个人更强。 小丫头淘气可爱,聪明漂亮,胸无城府,相亲会上人多,难免有人不安好心,他一个人万一一时不慎没看护到让人钻了空子欺负小丫头,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医生虽然有时犯二,在大事上还是比较可靠的,至少对小闺女的事很上心,带着当帮手不错。 医生呶呶嘴,不跟他抬杠,他还惦记着十一月去公盘的事儿,绝对不能惹小榕生气,趁机抱小闺女大腿是正经事儿。 学生们对于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总是格外期等,等啊等,当那铃声响起,无数学生松了口气儿。 曲小巫女收拾好书本和郭同学等人下楼,走出电梯,看到停在楼前的那辆悍马,小跑冲过去。 煞星先一步下车,等小闺女过来,把她塞上车,自己才坐上去。 悍马驶向宿舍而去。 “骚包大叔,你要去相亲咩?”瞅到医生大叔,曲七月笑得露出一口小银牙,满眼的挪揶。 “嗯嗯,我陪小豆芽菜一起去欣赏帅哥美女。” “有你和大叔、狄大叔往那一站,美女们一定会前仆后继的扑上来,我对我的人身安全产生了危机感。” “没事,有我们在,保证没人敢伤你一根寒毛。”谁伤动小豆芽菜,剖了他! 悍马很快到宿舍楼下。 车子还没停稳,趴副驾驶室座上的两小童正想飘向后面跟姐姐下车,不经意间看到外面的一个熟人,小式神满眼惊讶,那不是项大小姐么? “姐姐,项二货来了!”多瞄两几眼,确认是姐姐的好基友,小朋友立即向姐姐报告。 “什么?你们说谁来了?”曲七月正想下车,听到小式神的话差点跳起来。 冷面神和医生安静的看着小丫头,他们知道小闺女有鬼使,她应该在跟鬼使说话。 “姐姐,项青悠项二货来了,在外面草坪上坐着呢。” “真的?”青悠真的来了? 曲七月连滚带爬的从煞星腿上爬过去,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往草坪上一看,一眼看到一个姑娘坐在一个行李包上四处张望。 她腾的跳起来,飞快的往前冲:“青悠,青悠-” 项大小姐正在苦等,猛然听到声音,转眸望见一个熟悉的人冲来,激动的蹦起来:“七月,亲亲七月,姐来看你喽!” 冷面神和医生快速钻出车,看到两位小姑娘相互飞奔着冲向对方,小丫头粉色呢大衣,另一位则是白色外套,外套没扣,里面是高领花边打底衫,胸波汹涌,身材火辣。 医生的视线一下子呆滞了,哇,好个大胸妹子! 他激动的一把拖住了身边的人:“小榕,那是谁?” “小丫头最好的朋友,身长一米七一,体重52公斤,五官端正,身体健康,本年十二月满十九周岁,现读于沪城金融大学金融系。”冷面神如数家珍般报出小丫头好友的资料。 小豆芽菜的好友? 太好了昂! 医生乐得满眼发亮,冒出绿幽幽的光芒:“小榕,我要她做媳妇儿!” 第四十九章 被惦记上了 医生要娶媳妇儿了? 狄朝海一只脚刚迈出驾驶室,听到医生的那句惊得打了个趔趙,赫家老爷子这些年年年追着医生要他早点娶媳妇儿,医生次次用教官大人当挡箭牌,把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常常不怎么待见他们首长,今天医生竟说要娶媳妇儿,可信么? 看中小丫头的闺蜜? 冰山军神英挺的凤眉微微的跳了跳,赫多嘴看中谁不好,怎么就看中了小丫头的挚友? 不是他不支持医生,而是小丫头的好友才十九岁,姑娘和赫多嘴两人之间的年龄相差十四岁,有点悬啊! 心思飞快的打了圈,他并没有说什么。 那边,两姑娘已撞到一块。 “七月,姐来看你了,开心不?” 项青修一把抱住好久不见的好基友,用那柔软的胸器使劲儿的蹭人。 项姑娘身长一米七一,加上鞋跟高度约一米七六,曲小姑娘身高一米六五,小靴子高约五公分,统共也才一米七左右,两人身相差好几厘米。 被抱住的曲七月,才及死党耳根,明显落了下风,被那一阵虐虐得身子发酥,面红气燥,颤颤的抓住人的肩:“停停,快放开我!” “不放不放就不放。”项大小姐蹭得正开心,才不肯放手,什么大招小招对小巫婆不起作用,唯有这招对她有效,不狠狠的欺负一下怎么行。 “救命!” 曲七月两条小腿在打颤,混蛋项二货,总用这招欺负她,呜,一个个欺负她贫胸,还让人活不! 老天造物不公,给了大叔一张帅死人的脸,给了项二货秒杀雄性生物的大胸,为毛到小巫女这里就是个没胸没屁股的小矮子? 啊呜,小巫女不相活了! 曲小巫女气喘吁吁,额心见汗,最后干脆软趴趴的趴在死赏身上不动了,内心是崩溃的,如黄河决堤,眼泪在心中逆河成大河,滚滚不息,汹湧澎湃。 冰山军神和医生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姑娘,想去“拉”架,又怕他们挤上去不仅讨不到好,还会招人嫌,所以干脆当没听到小丫头的求救。 “喂,你没事吧?”身上重量骤增,项青悠吓了一跳,也不虐人了,赶紧拍了拍趴肩上的好友后背。 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冷面神和医生陡然一惊,飞快的跑向两女生。 “青悠,我胸口有点痛。”曲七月一手摸摸心口的位置,奇怪,不是说内伤完全全愈了么,怎么还会痛? 为胸口痛疼的事,当初在国庆假结束时向医生大叔请教原因,医生大叔明确的说她前胸内伤已全愈,淤血已化尽,按理已算是个比较健康人,怎么会像以前一样情绪波动过大就会疼?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曲小巫女扶着胸口,一颗心纠结成团,胸口疼,这是病,必须得治! “你怎么啦?” 项青悠整个人僵住了,那只手拍人后背的手也微微的抖了抖,七月的伤还好没好吗?究竟是什么样的伤,拖了这么还没恢复? 煞星,医生两人飞奔跑近,狄朝海也追至首长身边。 医生看到大胸妹子的那激动火热的心也平静几分,飞快的抓小丫头的手腕摸脉。 冷面神不容分说,快手快脚的娇小的小人儿一把夺过来放身上依着,满眼担心:“丫头,没事吧?” 三汉子来得太快,项青悠根本不及细看,等觉得身上的重量减轻才回神来,定睛一看,“咝”的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人吗?! 之前她全副身心皆在死党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现在才有空观看来者何人,第一眼看的正是抱住小姑娘的男人。 看先看到他的胸膛和小巫婆的面孔,视线再上移,看到他把脖子遮得严实的黑色外套衣服和军绿色的衬衣领子,再看往上看到他精致的下巴,再是唇鼻眼额,再之才是整张脸。 男人的轮廊线条如鬼斧神工所雕,完美的无可挑剔,如波浪纹形的眉,增之一分太粗,减之一分太细,深之一分则浓,浅之一分则淡; 那眸不就是人说的最美丽、最有神气的凤眸么?顾盼有神,美而神气; 那唇,增之一分太厚,减之一分太薄,不厚不薄,红润、温润。 项青悠看呆了眼,帅,太帅了! 帅呆了! 酷毙了! 项大小姐看得目不转珠,满脑子空空的,什么也不会思考了。 “项大小姐好花痴。” “项姑娘看呆眼了。” 两小童在煞星搞偷袭时飞蹿到空中偷偷的看戏,看到项大小姐犯痴的傻呆样,吃吃的发笑。 项大小姐没别的不良嗜好,独独爱看美人,而且是不分性别的,不论男女,只要长相好,她男女通吃。 用姐姐和项姑娘的话说那不叫花痴,那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从而他们姐姐大人和项大小姐在从初中到高中的生涯里最爱干的事就是相约去赏美,她们抱一堆零食,找个好地方,边啃零食边观看过往的行人,理直气壮的嚷嚷那叫“一日看尽长安花”。 对此,两小式神只有一句话:天下要雨,姐姐要看美人,由她去吧! 他们也曾努力想纠正姐姐大人的小毛病,姐姐大人总会摆出哭丧似的脸说“人家就这么点爱好,乃们连这么点自由也不给人家,人家不活了”,那表情甭说有多委屈了,明知姐姐大人那话是吓唬人的,他们偏舍不得姐姐难过,只好睁一只眼闭只睁,任其发展。 唯一庆幸的是姐姐真的只是纯粹的喜欢欣赏帅哥美女,并不没有任何不良心思,没有狼性大发,没有春心大动,保住了最纯洁的节操。 节操…… 想到节操问题,小朋友深深的忧伤了,姐姐最美好的初吻给了煞星,初吻啊,姐姐的初吻木有了! 从死党怀里到煞星怀里,整个过程也不过一瞬间,曲七月已习惯煞星的气息,被换了个地方也并无太大异常,正在摸小胸口,想问问医生自己究竟怎么了,听到小式神两个小朋友的议论想起死党来,急急一瞅,发现那货两眼发直,当时就无语了,项二货在犯花痴! 啊啊,节操呢? 急,曲小巫女那叫个急啊,一把甩开医生大叔的手,挣离大叔的怀抱,扑过去,伸出小爪子拍项二货的脸:“二货,你给我醒醒!” 呜,为毛看的又是小榕? 被甩开的赫蓝之发现大胸妹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冰山看,心里如打翻了几百坛老醋,酸溜溜的。 为毛每个姑娘总是第一眼看见小榕,看不到他? 嗷嗷,他也很俊的好不? 瞧瞧他的脸,瞧瞧他的眼,瞧瞧他的眉,瞧瞧他的唇,瞧瞧他的皮肤,哪一样不是精致无暇,哪一样不是俊美无双,虽然比小榕逊色了那么一丁点儿,可是,他有他的长处啊。 小榕冷若冰山,他暖光温暖; 小榕不近人情,他温柔体贴; 小榕手段狠辣,他为人温和; 小榕死板坚硬,他灵活多情; 小榕虽然俊的没法说,俊得让他也自愧不如,可小榕太冷酷无情,一身冷气能把人冰死,小榕就是黑暗系的,而他却是火热的,温暖的。 如果说小榕是黑夜,他就是白天,他这么优秀,怎么总会被忽略?为毛每次跟小榕站一起,小榕这家伙总抢尽风头? 太不公平了。 医生暗自哀嚎,恨不得把冰山扔垃圾箱里去,呜,大胸妹子是他的,谁也不许抢! 冷面神微微抬眸,神光内潋的凤眸轻轻一闪,淡然的收回眸光,小丫头好友眼底只有惊艳,没有痴迷,这一点他很满意。 他不喜欢花痴,尤其讨厌对着他流口水的花痴,那些女人眼底赤果果的贪婪和占有*让人厌恶。 女人最讨厌了,总喜欢看人皮相,肤浅! 曾经在很年少的时候,他厌恶自己的长相,因为那张脸让他常常被人当作女孩子,还被许多世家、官家子弟嘲笑、奚落。 军营生涯多年,伤痕遍身,偏一张脸无事,就算也曾被划伤被刮花数回,每回被医生给抹抹整整的又给治好了。 皮相太好有坏处也有好年,招来麻烦也能解决麻烦,就如赫家,赫蓝之揪着小时的婚约不肯结婚拿当他当箭牌,赫家两代家长常给他脸色看,他只要笑一笑,那一家子便会偃旗息鼓,比如军部那些老家伙,如果太烦人,他只要笑一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全部不了了之。 见惯无数人对着他的脸发呆,他最喜欢的还是小丫头的眼神,小丫头看他的时候如她看见钱是一样的表情,满眼星光,满眼迷醉,那样的小眼神让人心旷神怡,心驰神荡。 小丫头的好友看他的眼神满眼惊艳,不过,还是太直辣了点,他也不太喜欢,还是小丫头为他着迷的样子可爱,傻呆呆的,很纯很蠢。 又一个被迷晕乎的姑娘! 狄朝海默默的为首长掬把同情的汗,首长啊,您说您老没事长这么俊干么? 再偷偷的瞄一眼医生,为他掬把同情的泪,医生喜欢大胸妹子,眼前的大胸妹子明显没有看到帅医生啊,可怜的医生又成了首长的陪衬。 “好帅!”项青悠被拍几下,眨眨眼睛,幽幽的长叹:“太帅了!让其他男人怎么活?七月啊,你说他一个男人长这么俊美,让我们这些女性怎么活?” 说的好! 医生恨不得拍巴掌,大胸妹子说的太好了,小榕长那么俊,让其他男性怎么活嘛,连他都快被打击得快活不下去了啊,老天把小榕生得这么俊,简直是特意打击他们的,太残忍了! 冰山男人默默的垂眉,长得好又不是他的错,别人怎么活管他什么事儿?谁嫉妒他长得俊,全上吊去吧,他才不介意,只要小丫头不嫌弃他长得太好看就行。 怎么活? 狄朝海望天,他天天跟在首长身边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这问题,唉- 叹气,曲七月重重的叹气,幽幽的扭头瞅一眼煞大叔,无力的长叹:“唉,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说的那些帅哥只能说是长得好看而已了吧,把那些什么明星啊,什么小鲜肉啊拿来一比,简直有云泥之别啊,这只帅大叔是天上的云,那些被人吹捧得天神似的帅哥美男全是水塘里的臭污泥。” 小丫头在夸他! 顶着俊脸的冰山男人,眉宇间划过一抹得意,感谢父母给的好基因,小闺女很喜欢他的长相啊,以后任务还得小心点保护脸,万一划伤了会碍小丫头的眼儿。 “英雄所见略同。”项青悠重重的点头,瞅一眼,又小声的加一句:“长相很帅,帅得人神共怒,就是……太冷了点。” 帅哥很帅,帅得一塌模糊,帅得让人嫉妒不起来,就是太冷了,感觉那眼神儿能把人冰死,很可怕哟! 项姑娘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像蚊子哼哼。 好眼光! 说得好! 医生大喜过望,大胸妹子说得对极了,小榕哪是太冷,分明是冷如冰,能把人冻死。 狄大警卫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姑娘,忠言逆耳啊! 冰山的俊容黑了黑,抿唇不语。 “青悠,这只帅大叔就是冰块,能把人冻死的,现在的样子已是最温和的面相了,他生气的时候才可怕,这只帅大叔就是黑暗破坏系的;我还认识一位帅哥,很温暖很阳光的帅哥,那位是阳光治愈系的,见到那位帅哥感觉满心春风,满眼芳芬,那位帅哥最近在学业繁忙,没空出来溜跶,等有机会再介绍给你认识。” 冷面神的俊容更黑了。 小丫头嫌弃他,小闺女更喜欢顾帅哥! 心塞,煞星心塞塞的。 “好耶,说话要算话。”项大小姐眉开眼笑。 “当然会算话的。我背后的三位都是军人,这位最帅的我也没法介绍,反正是个很牛叉的人物,好施,施肥的施;那边的那位大叔姓狄,侦探狄仁杰的狄,狄大叔是施大叔的特别助理,务实、诚实、忠实,别看表面木讷憨厚,却是心思如发,体贴入微,狄大叔的妈妈也是很亲切很和谒的好妈妈,将来哪位姑娘嫁给狄大叔一定幸福的如泡在蜜里,上有好妈妈视儿媳妇如女儿一样,下有狄大叔如珍似宝的宠老婆,准叫人嫉妒死。而且,狄大叔一身功夫好得没法说,最重要的是他作风正派,干干净净,是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小丫头涛涛不绝的介绍狄警卫,好似恨不得把他所有的优点全搬出来,那情形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小姑娘在向好友兜售狄警卫! 医生的脸一下子蔫了,小豆芽菜呀,你不带这么偏心的,为毛把狄木头说的那么好? 冷面神凤眉微微的蹙紧,施肥的施?小丫头这介绍,太碜人了。 “嗨,帅哥,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项青悠盯着站在最帅男人身边的那位冷硬帅哥,愉快的打招呼。 她记得这位帅哥哟,他不就是在沪城拦了她和七月的路,把七月中途带走的那位军装酷哥吗? 见到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项姑娘毫无压力,笑容明艳,那笑不含杂质,青春明快,爽朗自然。 “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狄朝海礼貌的点头,尽量放轻语气,以免吓到小姑娘的朋友。 “彼此彼此。”项大小姐眼儿弯弯,喜笑颜开。 “青悠,你来燕京怎么也不先说声,来了很久了吧?这次呆多久?行李给我,我们上楼再说。” “我陪室友来的,她有事去了,我特意过来看看你,具体事我们上你宿舍再说,别别,包包我自己来,你这小身板瘦成这样,我可不敢让你受累。”项姑娘一边解释来燕京的原因一边拧起包包。 “小豆芽菜,我呢我呢,你还没给你朋友介绍我。”被忽略了的医生差点急死,见小闺女转身,忙忙跳出来刷存在感。 他这么大个活人怎么被无视了? 小闺女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忽视他,不介绍他。 医生哀怨的瞅着小丫头,眼神比被抛弃的小媳妇还幽怨。 “好吧,我忘记了,青悠,这只大叔是医生,姓赫,赫赫有名的赫,医术非常厉害,不过,你以后见到他尽量远离,医生大叔和冰山大叔人长得很帅,却是非常不靠谱,比你还不靠谱。” “喂,我有那么差劲儿吗?人家很靠谱的。” 项姑娘不依,一手拽着小巫婆的手晃。 我…… 医生蔫了巴拉的耷着脑袋,默默的哭,小丫头太偏心了,把狄木头说得全是好处,怎么让大胸妹子离他远点,他有那么可怕么? 狄朝海努力的降低存在感,小姑娘轻淡描写的略过教官和医生,偏偏大篇幅的介绍他,万一两位老大迁怒他,他吃不了兜着走。 看表情与气息推测,首长大人心情还算平静,大约不会无故迁怒他的,可医生就不好说了,医生被小妹妹彻底的冷落,说不定嫉妒他,无事生非的挑他毛病,小心为上。 小妹妹帮他拉仇恨,他不敢抗议,医生他惹不起,只好顺着小妹妹,避着医生,以求不遭医生毒手。 两姑娘无视三位男士,从容越过,奔向宿舍。 “你拉倒吧,你个二货要是靠谱,全世界人没有不靠谱的货,走了,上楼去,我宿舍没有外人。” “哪有。人家信誉好,样样好,哪有不靠谱。” 被抛下的三人转身,冷面神满心失落,小丫头有了朋友不要他了! “丫头,你跟朋友送行李上楼尽快下来,我们一起吃午饭。”他心头抑郁,仍然温和的提示。 “大叔,我有外卖,不去了。” “丫头,我预订了座,兰姨先过去了,就等我们。” “好啦,知道了。” 曲七月拉了项二货,头也不回的走向通向宿舍楼的小道。 项姑娘悄悄的偏头,用眼角余光瞟瞟后面三位男士,见最帅的那位和冷硬帅哥稳若泰山,唯有医生表情抑郁,心里有点纳闷,那三位对七月好像很亲近? 曲小巫女拉着项姑娘进楼,到舍管提食盒,特意跟管理阿姨报告说有位朋友来了要住宿舍,主动索要拜访登记表填写。 管理阿姨一见小姑娘,如见领导人似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忙不迭的点头应了,拿出表格给小姑娘。 表格很简单,填写上来访者与被访者姓名,时间,宿舍号,联系号即可。 填完表格,两姑娘愉快的上楼。 外面,三只帅大叔默默的上车,他们也能猜到估计三五分钟之内那两位不可能下能,放耐心等。 “小榕,我要那个妹子做我媳妇儿。”爬进车,医生可怜巴巴的求冰山发少。 “我听见了。”冷面神纹丝不动,淡定如风。 “小榕,你不说赔我一个媳妇儿么,就这个了,把小丫头的朋友赔给我做媳妇儿。” “大约八分钟之前,你说不用我赔你媳妇儿了。” “我……我收回之前的话。小榕,你赔我媳妇儿嘛,我都这把年纪还没娶媳妇儿,你也不忍心我爷爷天天盼重孙是不是?人家好不容易看中个媳妇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呀,小榕-” “我帮不了你。” “小榕,你帮帮忙嘛,要不你签字,我去沪城医院工作,天天去给我的未来小媳妇送外卖,送爱心餐,天天关心她,陪伴她!” “哦,那你去吧。” “小榕,不要这么无情呀,你不帮我,我要告诉小闺女她身体严重不好,绝对不能当防国生,绝对不……” 狄朝海默默的当空气,医生又作死了啊,不作死就不会死,医生总爱隔断时间便作死一次,医生不长记性,活该被首长吃得死死的。 “赫多嘴,你除了这招还会什么?”冷面神冷嗖嗖的飞过去一个眼刀子:“你有种去告诉小闺女试试,你这辈子也甭想娶媳妇儿。” “人家就是说说而已。”医生怯怯的缩头,小榕生气了,好冷! “哼,就知道你见了大胸女人挪开不脚,说你不靠谱还不服气。你连小丫头的朋友也想染指,你活不耐烦了是不是?小丫头不劈了你,我劈了你。” “小榕,这次人家是认真的。” “认真的?”施华榕偏头,冷森森的目光上下打量医生:“你刚才还说说说而已,现在又说认真的,你的话可信吗?” “我说告密是说说而已。要娶小媳妇儿的事是认真的。” “你确定你要娶媳妇,不是拐人家解决生理需要?” “小榕,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可恶。我真的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想娶回家当一辈子媳妇儿的。” “我记得某人说结婚就是给自己挖坟墓,你会真心结婚?给个合适的理由。” “结婚早晚要结的啊,以前那些女人太势利,凑上来的无非看中赫家的权与钱,还有我这张脸,谁看得上眼?古人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小丫头干净,心思纯善,能被她当朋友的姑娘也不会差到那去,所以好不容易见到个合适的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出手迟了媳妇儿就成了别人的。” “小丫头朋友出身乡村,你家里的家长那关不好过。” “谁说的?我们家不讲究门当户对,再说媳妇儿是跟我过一辈子的,又不是跟他们过一辈子,我中意就好。” “赫蓝之,你这次真来真的?”赫多嘴想娶媳妇儿?天方夜谭! 不是他不相信医生,实在是医生劣迹斑斑,曾经有N多次遇上大胸女人,赫多嘴都说是要娶为当媳妇的那种,结果到最后全部没成功,其本人还掷掷有词的说“那只是解决生理需要而已”,鉴于医生的恶行,冷面神对他的话持怀疑态态。 “靠,小榕,我说了是认真的哪能有假?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可没胆子欺骗小闺女的朋友,骗小闺女的朋友,你认为小丫头能给我好果子吃?赫家还不想从燕京除名。” “只怕有点玄。” “小榕,我要媳妇儿-” “正经些,再这么妖里妖气我丢你出去。” “小榕,你是我哥们啊,求帮忙!” “你真想要媳妇儿?” “真想,一个人睡觉太冷了,想要个媳妇儿暖被窝。” “滚!” “小榕,这是真话,一个人睡觉真的好冷清。” “……”冷面神沉默,一个睡觉真的很冷!以前虽然感觉一个人有点冷也不太在意,军人风里雨里去,哪有不寂寞的?习惯就好。 当抱着小丫头睡了一夜后,那样温暖的感觉真的让人贪恋,如今,赫多嘴的那句说到他心坎上去了,沉吟一下,轻轻的揉额心:“哄好小闺女,你的媳妇儿大概还有几分希望,如果小闺女不乐意,这个妹子你也甭想了。” “人家懂,还是小榕媳妇最好!” “……” 项姑娘绝对没想到自己才冒头便被人惦记上了,曲小巫女作梦也想不到医生大叔对自个死党伸出了魔爪,两人晃悠着上楼开门。 “哇,小巫婆,这是你宿舍?”哎妈哟,这分明是小公主屋好咩?瞧瞧,席梦思床,单人单间,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大手笔啊,燕大不愧是龙华最古老的名校,底蕴就是不一样,这待遇好的让人嫉妒。 “嗯,我私人的小窝,原样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整出来的,花了我好几千大洋。” 曲七月掩上门,帮放行李:“青悠,你真是陪朋友来燕京的?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真的是陪我室友来的,我新结识的那位基友来参加一个什么军官相亲大会,过来后先去报道了,说好明天回沪城前要跟你面基。” 项青悠到了好基友的地盘也不客气,东张西望,新奇的得不了,还翻了水果箱,随手摸只柑橘剥皮,说话也是又快又利索。 相亲? 宿舍内的四只小生物惊奇的瞪大了眼。 哎妈,这只是姐姐的死党项二货? 小妖怪站在书柜顶上,屋檐童子挂在窗沿上,两只异界小朋友好奇的打量项姑娘,睁珠子瞪得溜圆,天啊,姐姐这位朋友身材好火辣! 这身材,没得说,九十五分! 胸大,身长,腰细,臀圆。 比例匀称,堪称尤物身材,清纯不妖,雄性生物的最爱啊,什么白富美,什么嫩模名媛,人造美女在这位天然大波妹面前简直弱爆了。 “你说军官相亲大会?” 曲小巫女张圆了小嘴儿,呃,这太意外了,项二货的朋友去相亲? “嗯,听说是下午二点开始,在个什么庄园。”项二货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货,你有没兴趣去相亲大会看帅哥美女?” “有啊,可惜要请帖才能进去。” “二货,要不要洗澡?要不要换衣?” “不用。” “行,你先去洗洗脸,等会下去吃饭。” 项姑娘穿的是秋冬短裙,肉色打底裤,勾勒出修长的大长腿,配双红色小靴子,白外套,身材火辣辣的,怎么看怎么养眼。 就那身简单的装束随意往哪一站,绝对能吸人男性生物的眼球。 曲七月瞅瞅也觉得无可挑剔,她自己也是小冬裙,配黑色打底裤,粉红的外套,红与黑的搭配,娇俏活泼。 两姑娘洗好脸,抹了点防晒保湿霜,不化妆,不抹粉,素面朝天。 曲小巫女只把随身几样物品装进小腰包里背在身上,准备出发时翻出一只挂坠戴项二货脖子上:“这个是护身符,以后常戴着不要乱丢。” 项青悠一把抓起小坠子,雪白晶莹,如涂了细一样细腻温润,喜得眉眼弯弯:“小巫婆,这个玉好漂亮。” “羊脂玉,真品,贴身戴着就好。” “羊脂玉?不是说那玉有价无货了么?”为了有一天跟去财石,她也恶补玉石知识,知道那么几样珍贵品种。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玉,你留着当传家宝不错。走了,晚上回来我们再秉烛夜谈。” “嗯嗯,我们走,也不知那三只帅哥请客有什么好吃的。” “至少是满汉全席上的菜色,要不然他们也拿不出手。” 开门,曲七月回头冲小妖怪和屋檐童子眨眨眼,两只小朋友快乐的飞跃而下冲向食盒。 第五十章 医生的危机感 医生得到冰山发少的支持,一颗心妥妥的安稳了,有小榕从中周旋,他追媳妇的路应该可以少许多的波折,现在他自己要思考的就是如何追媳妇。 冰山军神正襟危坐,微垂双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车厢里很安静,教官和医生没有找自己碴儿的意思,狄朝海那颗高悬的心也总算落了地儿,被无视的感觉太好了,请无视他吧。 三条汉子等了小会儿,见小丫头与闺蜜走出楼,相携而来,两姑娘亲亲密密的挽着胳膊,相亲相爱,羡煞旁人。 医生,冷面神忙下车,先一步打开车门,为两位娇贵的女生服务。 曲七月拉着项二货大刺刺的到车边,先送死党在医生无比绅士的服务下上车,再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门钻进车厢。 医生狗腿的侍候未来小媳妇坐好,关上门,识时务的坐副驾室,小丫头右手边的位置是冰山发少的专属位置,他可不敢抢夺。 跟着主人的金童玉童,看车里太挤,干脆不去凑热闹,爬车棚顶端坐看风景。 冷面神上车,前二后三,车子高棚满座,项姑娘不太懂车,所以不知悍马是啥车,因三汉子的气场太铁血,心里忐忑不安,有点小拘束,端端正正的坐着,目不斜视。 车子开动,医生不安分的侧转身,桃花小眼闪亮着晶光:“小闺女,你怎么不介绍你朋友,说说她学什么专业,爱好,有没忌口的食物,有没讨厌的颜色,有……” 医生涛涛不绝的一大串问题,从吃穿用度到喜好等等无所不含,那叫个细致细微,就差没问内裤喜欢穿什么颜色,罩罩是多少号,大姨妈巾用什么牌子。 狄朝海恨不得一脚把医生踹下车,医生啊,你能不能耐心点,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么不要脸的套近乎,小心热情过头吓跑姑娘。 施华榕浓墨如云卷般的美眉骤然跳了跳,赫多嘴这是作死么? 项青悠越听越惊讶,最后一脸茫然,内个……那位帅哥是不是关心过头了?怎么感觉比她母上大人还细心? 跳,眉跳,眼跳,嘴角跳,曲七月眉眼骤然跳了几跳,实在受不了医生大叔的喋喋不休,一拳头呼过去,“啪卟”一下砸在医生的俊脸上。 “……”噼喱啪啦的声音嘎然而止。 “小闺女,你干么揍我?”凭白无故的吃一记拳头,医生一脸不解,一脸求解释,求赐教的表情,他正在打探情况,小豆芽菜不支持就算了,为毛揍他? 唉唉,小豆芽菜怎么可以这么不给面子,怎么可以当着他未来小媳妇的面揍他的俊脸? 被小闺女揍了,未来小媳妇会不会觉得他没有男人气概? 摸摸被砸得麻麻痒的脸颊,医生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望小丫头求手下留情,小闺女揍他他不敢躲呀,哪怕可以轻松躲过去也不能躲,小闺女生气,会阻止他追媳妇儿的哪。 “赫大叔,你是麻雀么?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曲七月没好气的瞪眼,不客气的用拳头使劲儿的把他的脸顶向车头正方,咬牙切齿的磨牙:“骚包大叔,你眼睛再不安分小心我废了你的一双招子。” “别别,我不说话就是。”医生心头一凉,满腔的火热被那盆冷水淋熄了一半,赶紧正襟危丛。 小豆芽菜嫌他眼睛不安分? 他眼睛哪有不安色了,分明很正经,很严肃好么? 不服啊,医生心里非常不服气,奈何不能跟小丫头较真,弱弱的接受那莫须的罪名。 小巫婆彪悍! 项青悠看得瞠目结舌,七月竟然敢对军医呼拳头,太强悍了有木有? 把满眼桃心的医生大叔给“吓”得坐好,曲七月吹吹小拳头,伸手拍拍好友,语重心长的解释:“青悠啊,别怕,前面那只大叔五行本命是属木的,核桃木,结实着呢,如果以后我不在旁边,他没完没了的说话,耐听的你听几句,听不耐烦直接挥拳头揍,你尽管放心,你是女孩子,他不敢还手的,他要是敢还手你告诉我,我扎个草人给你,你拿针扎他。” “不要啊!小闺女,你们想揍人我给你揍,千万别扎草人。”医生吓得后背发毛,没形像的嚎嚎大叫。 小闺女扎的草人能帮主人挡灾,要是真扎个小草人拿针扎,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小豆芽菜求放过! 医生恨不得拿出所有的诚意来以示自己的真诚,揍吧揍吧,他皮粗肉糙不怕疼,何况一个是小闺女,一个是未来小媳妇儿,被小闺女和小媳妇揍不丢人。 “出息!” 冰山男人恨铁不成钢,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心里如沐春风,扎草人吧,小闺女,给赫多嘴扎个小草人,拿针刺他,疼死他活该。 医生立即闭嘴,未来小媳妇还没追到手,小榕媳妇就不要他了,好苦…… “七月,你确定医生帅哥是属核桃木的?”项青悠抿着唇,强忍笑意,眼睛里的笑却无论如何也抑不住,眼儿弯弯如月牙儿。 那位医生大叔是不是得罪了小巫婆? 她跟小巫婆多年相处,当然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属木,核桃木,核桃树结核桃果,说人长得像核桃——欠砸。 小七月间接的说医生帅哥欠揍。 得罪七月的人真可怜,被拐弯儿骂了都不知道。 “嗯嗯,是的。我右手边这只冰山大叔和前面的大叔是属同类型的。”曲小巫女一本正经的点头。 好像有点怪怪的? 冷面神挑眉,感觉像是贬义,却不知道怎么解析。 “小闺女,五行木属性中有核桃木吗?”医生不耻下问,五行本命木有石榴木,大林木,杨柳木,桑拓木,他怎么没听过几时有核桃木? “有,石榴木的姐妹,都是很坚硬的木头。” “噗哈哈!”好基友一脸正经,项青悠撑不住笑喷,七月太逗了! 医生摸俊脸,不问了,哎哎,甭管是不是很丢脸,能逗未来小媳妇一笑也是值得的。 曲七月也禁不住乐得心花怒放,搂着死党偷乐,笑够了你望我望你,眨眨眼,保守小秘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 项姑娘再次大倒苦水,诉说军训的痛苦,末了还不忘吐槽决定当年大学生军训内容的家伙,她吐槽吐得欢,车内的医生和狄警卫憋得快内伤。 知道本年大学生军训内容是谁制定的吗? 答案就是:施教官。 三军总教官施大教官对历年的国防生军训不满意,对大学生军训内容更加不满意,大笔一挥给重新制定一份,各大院校的大学生军训训练相当于以前国防生的军训强度。 医生和狄朝海知晓内情,听到小闺女和她好友吐槽军训,谁也不敢去看驾驶室上方的内后视镜,生怕看到教官大人的黑脸。 施大教官听着姑娘的埋怨,不动不怒,神容温和,好似根本没听到似的,前所未有的平静,比大海还平静。 两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气氛一点也不尴尬,在姑娘们快乐的心情里,悍马停停走走,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一家大酒店。 三汉子两姑娘下车,医生机灵的跑到项姑娘的左手边当护花使者。 五人在侍者的带领下登楼,进入预订的雅间。 包厢装潢大气清雅,每件物品皆是精品,却是雅而不俗,奢华得低调。 等候已久的兰姨,见到三男两女结队而来,目光定格在两姑娘相挽的胳膊上,喜得老眼冒绿光:“小闺女,这个大闺女是你朋友?” 好丰满的姑娘! 小闺女是娇俏迷你型,大闺女是丰满火辣型,这身材太好了,瞧瞧,小赫那眼神如狼似虎,大脆闺女只怕被盯上了吧。 兰姨是不担心的,小闺女的朋友有小闺女护着,小赫再有色心也没色胆敢乱动,若小赫染指小闺女的朋友,小榕肯定不答应。 “兰妈妈,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姓项,叫项青悠,楚霸王项羽的项,青春的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跟小闺女一样是个青春活泼,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曲七月一口气说完,再向死党介绍兰妈妈:“项二货,这个就是狄大叔的好妈妈,姓兰,四君子梅兰竹松中的兰花兰,兰妈妈是世界上最亲切最温暖最美丽的好妈妈,教导出了最干净忠诚的狄大叔。” 小闺女又在夸赞狄木头。 医生紧张的汗毛根根直竖,小豆芽好像想把好朋友介绍给狄木头当女朋友?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狄木头抢他的媳妇儿。 媳妇儿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赫蓝之悄悄的瞥眼狄警卫,见他垂眉敛眼没有任何欢喜的意思,心里稍微安心点,哼哼,谁也不许跟他抢小媳妇,狄木头也不可以! “兰妈妈好。”项青悠恭敬的跟着好友的称呼叫一声。 “好闺女,太好了,家里又多个闺女,这下热闹了。”兰姨听到那声甜脆的“兰妈妈”,喜得跟捡金子似的,冲上前,一把挤开医生,拉了姑娘的手入座。 …… 被挤开的医生悲催的想哭,他惹谁了?小闺女无视他,兰姨也欺负他,一个二个的都不让他追小媳妇儿,太……太太没人情味儿啦。 项青悠任兰妈妈拉着手,心里并不反感,如小巫婆所说兰妈妈有颗慈爱的心,亲切的让人想靠近。 兰姨和两位姑娘挨着坐,三条大汉排排坐,医生没了向未来小媳妇的献殷勤的机会,心情是悲催的,眼神是哀怨的。 冷面神顶着一张俊容,霸占着小丫头右手边的位置,雷打不动,对于医生可怜巴巴的眼神也直接无视,那怂货就那点出息,活该。 雅间是提前预订的,菜色也提前预订,侍者仍送上菜单给客人,看看有没要添加的。 两位姑娘没意见,冷面神一口气又添加六七道菜。 侍者退出去不到三分钟,端菜上桌,提前预订的和新点的一一上菜,摆满了一大张圆桌,满汉全席中的菜色,鱼、鸡,鹅等每样俱全,还有酒店特意推出的重阳节特色菜肴。 曲小巫女闻香垂涎,项大小姐见到吃的也是满眼绿光,两大吃货才不顾淑女形像,欢快的大剁特剁,还不忘记交流哪道菜最有味道,哪道菜最得人心。 兰姨边吃边和闺女们聊天,关心的询问大闺女的情况,她问起来细致入微,却能感受到她的关怀与关心。 医生竖起耳朵,一边听一边暗自留心记下未来小媳妇无意中说漏的爱好习惯等,心中对兰姨抢了他位置的小小不满烟消云散。 有两个小吃货姑娘,汉子们也被带动胃口与食欲,吃得很美味,重阳午宴十分愉快。 紧接着就是饭后水果,甜点,以及零嘴点心。 啃掉甜点,两姑娘各抱一袋子糕点,乐得连眼儿都找不着在哪了。 “丫头,要不要睡午觉?”眼见小丫头与她好友如猫咪似的偎依在一起,施华榕体贴的揉揉小家伙的脑瓜子。 “不要。”搂着点心袋子的曲小巫女,顺手把头顶的大手扯过来搁腿上,不客气的捋开袖子,看了看腕表,惊叫起来:“呀,时间快到了,快快,我们出发!” “好,该出发了。” 冷面神点头,医生欣喜的跳起来。 兰姨也是乐呵呵的。 曲七月抱着零嘴,挽了死党项二货的胳膊跟在兰妈妈后面。 “七月,要去哪?”项青悠抑不住小兴奋,要出去逛街咩? “去跟你室友面基。” “面……基?”项青悠思维顿了顿,自己绊了一脚,好在反应快没摔倒,站稳后一脸打鸡血的表情:“矮油,是不是要去看军官相亲?” “猜对了。” “哇,太好了,一定有好多好多的兵锅锅。” “嗯嗯,帅哥美女一大堆,我们饱眼福去,如果有潜力股咱们赶紧预订一个,当军嫂不错,安全有保障,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将军夫人。” “此话甚得我心,我们找去潜力股。” 医生恨不得凑上前去吼,看我看我看,看看我如何? 冷面神的俊脸微沉,小丫头想找男朋友?坚决不可以!军中谁敢抢他的小闺女,一律发配藏疆线上去日晒雨淋。 “哎呀,找什么潜力股,你们眼前不就是三支最好的优绩股?”兰姨立即接过话茬:“不是我吹,小榕小赫虽然年纪大了点,却是实打实地的优秀股,有权有貌有钱有实力有能力,年纪青青已是独挡一面,绝对是人中龙凤,比其他兵哥更强;还有我家面瘫儿子,虽然面相冷硬了点,官职比小榕小赫低了点,还是不错的,至少他绝对不敢出轨,不敢沾花惹草,不敢不对老婆好。” 三汉子瞬间精神了,腰板挺得笔直,心里万分赞同兰姨的话,他们绝对堪称好男人好青年! 项青悠满头黑线,哎妈哟,兰妈妈你这么说问过他们本人意思了咩?兰妈妈这么潮流,这么果断,好牛! 曲七月漫不经心的偏头,冷嗖嗖的目光瞟三只大叔几眼,嫌弃的呶呶嘴:“兰妈妈,大叔和赫大叔实在太老了,跟我们相差十几岁,代沟太大,没法交流,当长辈大叔可以,不能接受当男朋友,尤其还有权有势有貌有能力,这就是权贵,我们不想嫁入豪门权门,坚决不挑像大叔和赫大叔这样的对像,所以,像大叔和赫大叔这样的人不在考虑之例。” “对对对!坚决不嫁豪门。”项大小姐频频点头附合,嫁给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富贵人家太累人了,高门宅院有太多的肮脏事,她们脑子没坏,不想自找苦吃。 ! 医生满脑子闪圈圈,嫌他们老,还嫌弃门第太高? 历来只有嫌门第太低的,哪有嫌门第太高的? 女人哪个不想削尖脑袋往富贵家挤,为达目的十八般手段使尽的往上流社会挤,豪门权贵们怎么到小闺女这里变得如此一文不值? 追小媳妇的第一步还没迈出就遭了冷水,这行动还怎么开展得下去? 危机啊,好大的危机! 医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危机不是来自情敌,而是来自未来小媳妇本身,该怎么办? 这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小闺女嫌他老? 冷面神的眉拧得死紧,额心皱纹足以夹死苍蝇,他年龄确实有点大,年长十四岁,差点能当爸爸,被嫌弃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舒服。 可怜的医生! 狄朝海为医生掬把同情的汗水,医生中意人家姑娘,奈何年龄一条就不合格,可怜呀! “其实呢,年龄大点也有好处,有包容心,更会疼人。”兰姨笑咪咪的补充一句。 “兰妈妈,找男朋友找对像又不是找爸爸和叔叔,太老了心理有压力。”项青悠漫不经心的答一句。 兰姨正想努力的帮孩子们争取一下,外面有人也不方便说,进电梯,下楼,狄朝海母子坐一辆车,医生为了给未来小媳妇留个好印像,抢着当司机开悍马。 龙旗牌轿车在前带路,兰姨坐在副座,偏头望向儿子:“朝海,你觉得项姑娘如何?” “很不错。”狄朝海一板一眼的回应。 “那你要赶紧行动,追回来做媳妇,大闺女和小闺女也有伴儿。” “妈,你就甭想了,医生决定娶项姑娘当媳妇儿,我可没胆子跟魔鬼医生抢老婆。” “哎哟,小赫果然不愧是军人哪,这速度够快。噫,不是说项闺女还有个室友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追项闺女的室友吧,这样全是熟人,好相处。” “妈—” 狄朝海后悔了,早知道应该让母亲和两姑娘在一起的,他独自开车好了,失策啊失策! 因马上要见到帅哥美女,项青悠非常兴奋,两眼亮晶晶的,拽着好基友的手,脑洞大开,YY盛大的场景。 医生开着车,脑子里在思索对策,他有两条不合符小媳妇的要求,年龄和家世。 首先要解决年龄观,未来小媳妇和小闺女不喜欢太老的男子,要怎么才能让她们改变主意,乐意接受他? 说实在的,年龄问题倒并不最严重的问题,这年头老夫少妻多了去,他年长十四岁是不假,好在一直单身,没结婚,没孩子,只要肯对小媳妇好,让未来小媳妇不介意年龄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就是门户之见。 赫家上几代皆是官,以前是小官,到爷爷一代时才真正的跻进权贵之门,赫家扎根燕京二百年之久,现在来论是名符其实的权贵门庭,当然是豪门无疑。 未来小媳妇讨厌豪门,不想嫁豪门,他没法改变家世,只能另僻蹊巧,让小媳妇改观。 对于解决生理需要的大胸女人们不用花太多心思,不合一拍两散,合得来多滚几回床单,各取所需,事后各走各的,而媳妇是要陪自己一辈子的,必须得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生活才能幸福。 媳妇是用来的疼的,威逼利诱不能用,动粗更是万万不能,女方不同意强行肌肤之亲绝对不能有,唯一可行的就是智取,一点一点的走近她,润物细无声的感化她,占据她的心,先徐徐图之,再水到渠成,最后抱回家暖被窝。 这是一条很长的路,求八方支援,四方献策! 求谁好? 求其他人是不行的,只有小榕和小闺女,最最重要的一定得抱牢小姑娘的大腿,让小丫头从中帮忙说好话,小闺女在手,媳妇也应该会有。 医生一边思索,一边细化如何具体实行,不说其他,眼前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要当好护花使者,护住小媳妇不能让其他人窥视,这是项艰巨的任务。 唉,小闺女为毛不陪他的未来小媳妇去逛街,反而想去看人相亲?什么帅哥美女有他和小榕好看吗? 他敢赌,军营中最俊最美的帅哥绝对是小榕无疑,小榕近在眼前,还有他这么大个帅哥,小闺女们为毛还想看帅哥? 呜,追媳妇果然不容易啊,前途路漫漫兮其修远,谁来说说有没捷径可走? 第五十章 相亲会场 四季庄园酒店是燕京五星级的庄园式酒店,集休闲、餐饮、住宿、会议、洗浴等于一体,绿色生态环境,风格迵异的主题客房区,是个休闲渡假的好去处,它宽广的室外场地也是个举行室外婚礼或大型聚会的佳所。 重阳军官相亲会也选在此地举行,后勤部早早做好计划,提前几个月预订场地,几乎承包了酒店三分之一的地盘。 为方便男女之间的交流,相亲会活动场设在室外,临湖的绿草坪上摆设桌椅,湖边设有钓鱼座,还搭建一个小型室外音乐场,各种乐器俱全。 一个小区设有茶座,可以自由煮茶或去品茶。 座,即有双人小座,也有标准八人桌,每桌一束花和新鲜水果,累了可以坐下歇歇,或者可以坐一起聊聊天,不远处排放一排饮料机,随时可以自由取拿。 每片小区域有专门侍者负责,随时准备为客人服务。 秋日晴朗,经历过数场白霜洗礼的草地虽然不及春夏季那么碧绿,也仍然顽强的展示着生命力,焕发出勃勃生机。 见面会二点开始,女士优先,酒店安排女士们先进场。 应邀而来的姑娘们本身也住在庄园酒店里,到了点儿,三三两两,三五成群,或单枪匹马,相续而来。 一大波的姑娘,环肥燕瘦各有特色,或娇俏,或妩媚,或清纯,或清秀,或清雅,或张扬,或高挑修长,或玲珑有致,或长发飘飘,或短发飒爽,或长裙风流,或休闲裤,端的是千姿百态,千娇百媚。 即有南方美女也有北方佳人,姑娘们南北大会聚,济济于一场,吴侬软语,南腔北调,莺声燕语,余音袅袅。 姑娘们翩然入场,自由选座而坐,大家也是聪明人,双人桌一人坐,留另一座给男士,若相熟或临时结识的相约而坐也是一样,多人桌只坐半桌。 远处传来的轻音乐,轻柔悦耳,缓缓的流淌在耳际,坐在草坪上,晒着清雅的秋阳,听着音乐,这是很美的享受。 婃没有遇到熟人,跟同房间的同伴也不太熟,自己挑一张双人桌坐下,才平息好心情,远远的传来一阵锵铿脚步和着激昂的口号声。 来了! 姑娘们正襟危坐,期待一睹军官们风采。 年青军官们的身影由远而近,他们跟姑娘所来的方向相反,从草坪的另一端走来,队伍整整齐齐。 人员分两列而排,前面一队身着陆军秋季常礼服,紧次空军,再之海军,再后面警服人员。 军警本一家,军,指外战部,称为兵;警,指内卫部,称为警,军衔与警衔的划分不同,许多是相等的,如一级警督相当于大校军衔。 海、陆、空与警官皆着常礼服,没有挂军衔章警衔章,谁也不知道其人具体军职警职,以示公正。 挂了肩章,难免有人带眼识人,造成姑娘们全去抢夺官职较高军官的场面,令职务稍低的人尴尬,是以一律不带肩章,大家公平竞争。 由一位面容冷硬如铁般的男军官所率青年军官们开进会场,人人目不斜视,身挺背直,威武从容,英姿雄发,豪气冲天,那气场令姑娘看得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军官们进场,列队,海、陆、空、警,四个军种四个阵列,每个男儿皆是铁骨铮铮,威武不屈。 立正,稍息,立正,整好队,在一声“敬礼”声中全体军官向姑娘们和侍者们敬礼,以示礼貌,也代表着若有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之意。 一致举手,一致敬礼。 动作整整齐齐,那气息令姑娘们脸红心跳。 整齐的队伍在一声“解散”声里散开,年青的汉子们寻找中意的姑娘。 这是场自由见面会,没有规定几号对几号,大家自由行动,姑娘可以邀请自己喜欢类型的男士,军官们可以去邀请符合自己眼缘的姑娘,这叫双向选择。 “妹子,可以邀请你一起去散散步吗?” “姑娘,可以一起去听听音乐吗?” “美女,能有幸坐你身边吗?” “……” 青年散开,或借去取饮料的机会观察有无中意的对象,或直接朝姑娘们发出邀请,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婃见好几位帅兵哥向自己一方走来,心底一寻思,装作漫不经心似的起身,走向饮料机。 那几位兵哥个个不差,如若同时到达发出邀请,她会很为难,无论接受哪一个都让其他人面子上不太好看,与其等他们靠近,不如赶紧先避一避。 婃慢悠悠的去取饮料,也谢绝了路上搭讪的帅哥们邀请去坐坐的好意,自己拿一瓶饮料,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一边张望。 遥望到一群男男女女们,心底直抽,家族那些老家伙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会突然想让她当军嫂? 她才十九岁啊,才十九岁好咩?刚上大学就给安排相亲,军部负责人知道么? 她真不知她自己怎么会过五关宰六将的杀入重围,真的想不明白,你说才十九岁的姑娘,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而且才上大学,如果相亲相中意了,难不成让对方再等四年,等她毕业?或者秘密结婚? 嗷呼,家族里的老家伙们果然闲得蛋疼,所以没事给整出这么一出,他们把她丢出来就没事了,她还得如何思考躲过这一劫。 一群没良心的老货! 特么的,以后再也不要扮乖装巧逗老家伙们开心了,得改变策略,要坚决的跟他们对着干,气死那群老古懂。 婃忿忿不平的骂着家族里的大家长们,目光四掠,寻找能脱身的机会,四下找了找,看到一位军官背着只小孩子慢悠悠的走向草坪,立即绕开众人,快步追去。 “粑粑,快看,小阿姨来了。” 洪馨月趴在爸爸大人的背上,小眼神四处扫荡,扫瞄到一个漂亮的人,眼睛亮晶晶的。 洪侥仕听到宝贝小闺女的话,站住脚,侧身而望,见一位姑娘翩然跑来,她草绿色外套,墨色短裙配黑色保暖祙子,披一头过肩黑发,提一只小提包包,笑容绚丽。 看到姑娘,他干脆不走了,等她。 婃快步跑近一对父女身边,笑咪咪的朝着小萝莉露出漂亮的笑脸:“馨月小萝莉,有没想阿姨?” “想。”洪小闺女眨巴眨巴大眼睛,非常给面子的回个笑脸。 “阿姨抱抱好不好?” “不要。”小萝莉果断的摇头。 “还是这么不给面子。”被拒绝了的婃,无可奈何的摇头。 “你怎么也来了?”洪侥仕看着碰了一鼻子灰的姑娘,眼底划过惊讶。 “这不是我本人的意思,家里人干的好事。你怎么也来了?”婃郁闷的撇嘴,还不忘记伸手摸摸小萝莉的小脸蛋。 “上头命令。”洪侥仕声音也是冷梆梆的。 “呃,你行,把小萝莉带来了,注定有姑娘要破碎一地的芳心。话说,为毛有女军官呀?” “许你参加相亲会,就不许女军官来相亲不行?” “……”婃无语的吐吐舌头,女军官们本身身在军营,想跟军官们相亲哪用得着来这里? 如果猜想得不错,应该可能是这里有个人物非常有潜力,值得女军官们卯足劲儿来凑热闹。 她心里有了明悟,也不多嘴,和一对父女俩寻个地方坐下,开开心心的逗小萝莉玩耍。 关慧妮和同军团的一位同伴坐在一处,听娇声软语,欣赏风景,目光时不时的四下查看,寻找要找的人,可惜,迟迟不见那人来到。 相隔数桌之外的地方,一位女军官与姑娘们在说话,拉家常。 “谭姐,军营生活苦不苦?” “谭姐,你们也放假吗?” 几个姑娘围着女军官,好奇的问军营生活情况。 “不算苦,习惯就好。”谭真笑容平静,军营生活不苦,却是枯燥了些而已。 “谭姐,你心里的英雄是什么样子?” “谭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文雅的,还是霸气的?” “谭姐,……” 她心中英雄是什么样子的? 谭真微微失神,她心中的那个人啊,霸气无双,狂妄到低调,如高山如利剑,如鹰如狼,风光霁月,又冷酷无情,那人,她爱了十几年呵…… 她的目光幽长,深远,神思渺飘。 而在青年军官和姑娘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正以视频的方式被摆在一群老家伙的面前。 庄园酒店一间小会议室里,军部的几个大老们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观看青年们交流,个个精神振奋,老眼放光。 “嗯,这次应试能凑成好多对。” “唉呀,光棍们有福了,瞧瞧姑娘们多水灵。” “这么多美丽的姑娘,如果小子们还把握不住机会活该打单身。” “我说,老许,老袁,老罗,老陈,你们这样真的好么?偷装视频,小心小青年们将你们揍成狗。”杨老闲闲的喝茶,非常鄙视老家伙们的行为,一个个老不休偷看姑娘和小伙子们约会,丢人哪。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他们不知道。” “老杨,我们这是表示关心。” “对嘛,我们也要观察观察,看看谁中意谁,心里才有底儿。” “嘿,谁敢揍我们,想造反不成?” “别人不敢,施小子想揍你是分分钟的事。” “老杨你个鸟人,鸟嘴里吐不出好话来。” “哎哟,快看快看,施教官和小姑娘来了!” 一声惊呼,引得几个老家伙纷纷探头望向宽大的液晶视频,视频一角闪出一个小视频,几个男女从庄园的一条通道走向会场,三男三女,六人当中大部分是熟面孔。 施教官挨着小姑娘,小姑娘身边是个美女,美女身边是赫军医;狄警卫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首长,另一边则是施教官视若母亲一样尊敬着的兰姨。 几老的目光怪异。 “老陈,你外孙身边的这个姑娘是谁?” “老陈,你外孙有对象了?天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稍稍一刻,许老和袁老杨老罗老哇哇怪叫,老陈家的外孙那家伙就是一个怪胎,一双手堪称神手,那脾气也是怪异无比,这些年从没见他带女伴公开露面,这当儿竟然见他携着一位姑娘,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被几束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陈老心里毛毛的,无辜的摇头,不干他事,真的,他不是知情人士啊。 “这姑娘的身材太好了。” “哎哟,这小子的眼睛好利,不得了,施教官发现了!” 众老看得津津有味,猛不丁的视频里现出一张放大的脸,那美若天神般的男人轻淡描写的勾唇,笑容浅浅,眉眼温柔。 完了! 众老齐齐打了寒颤,被施教官发现了,不用说,这戏看不成了。 冷面神陪着小丫头漫步而行,当被一点晶光吸引了视线,抬眸看到那暗处的东西,浅浅一笑,抬手指了指那方向:“朝海,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狄朝海目光一掠,看到藏在暗处的隐形小摄像头,欢快的吼了一声,有任务啊,有任务就不用去相亲哪。 首长万岁! 汉子欢呼一声,飞快的冲向摄像头。 “臭小子!” “这小子敏锐得跟老鹰似的。” “施教官一点也不可爱。” 许老等人颓然的叹气,被施教官发现一个摄像头,不用说,其他的也甭想保住了,施教官是特种部队王牌中的王,他们弄的东西哪瞒得过那个人精。 发生了什么事儿? 曲七月好奇的侧眸,见大叔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越发的惊讶了:“大叔,发现了宝藏?” “不是宝,是军部老家伙们玩的小伎俩。”冷面神淡定的牵起小丫头的小手:“走吧,那些交给朝海就行。” “嗯。狄大叔棒哒哒。” 曲小巫女一手抱着点心袋子,一手被大叔握在手心里,大叔的手暖暖的,把她的小手攥得严严实实的。 棒哒哒? 他竟然被小妹妹表扬了? 狄朝海飞跑去拆摄头,心里汗哒哒的汗了一地,他不是小孩子啊,怎么能用棒哒哒来表扬? “很快就能见到帅哥了哟!” 项青悠容光焕发,矮油,坐在美美的地方,欣赏美美的帅哥美女,该是多么的惬意。 那情形想想血液都在沸腾哪。 项姑娘眼冒绿光,赫蓝之急得一颗心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未来小媳妇半点没把他放眼里哪,这样绝对不行! 美女帅哥美女帅哥…… 金童玉童飘在空中晃荡,满眼艳荡,帅哥美女什么的最养眼了,虽然帅哥再帅也帅不过煞星和小顾先生,美女再美也没有姐姐美,但怎么说总比看那些丑不拉叽的鬼魂舒服。 施教官几人从容而行,狄朝海三下五除二的拆掉摄像头,又飞快的去侦察其他地方,看看有无暗藏的偷窥摄像头。 走过长长的绿色通道,前方豁然开朗,草坪,湖、人,不知是景在衬托人,还是人衬托景,人景交融,和谐美丽。 冷面神和医生随意的扫一眼即无视远处的男男女女,全副身心皆在身边的人儿身上,一个生怕小闺女受委屈,一个生怕未来小媳妇被其他人勾跑魂儿,小心翼翼的。 哟,好热闹。 兰姨举目一瞧,乐得眼儿微眯,小伙子们很帅,姑娘很秀丽,俊男美女凑一堆,真是养眼哪,哪个才是朝海的有缘人呢? “哇,都是帅哥美女哟。” 项青悠看这看那,觉得这个很帅很美,那个也很俊很漂亮,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恨不得再长出一双招子来。 他们帅吗帅吗帅吗? 医生顺着未来小媳妇的视线扫略一遍,嘴里立马不满的咕嘀:“那些家伙哪里帅了?瞧瞧,那个太黑,那个脸太长,那个太瘦,姑娘就甭提了,那个个子太矮,那个脖子太短,那个太肥,那个有麻子……” 一个个长那样能叫帅哥美女? 有他和小榕在,那些人分明全是歪瓜裂枣好不? 他不客气的数落各人的缺点,头头是道。 冷面神微微向后倾,朝医生后脑勺飞去一个眼刀子,赫多嘴这是想找死么?当面诋毁别人,也不怕被小闺女给拍死? 赫多嘴被拍死无所谓,他担心的是被连累得也遭嫌弃。 “医生帅哥,你这是诋毁,赤果果的诋毁。”项青悠气愤的给医生一个白眼,医生帅哥人长得不错,怎么这么黑心? “赫大叔,你这是嫉妒别人长得帅,你心态不好,有待接受思想再教育。”骚包大叔小鸡肚肠,竟然黑别人,太不厚道了。 “我说的是实话,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我就看着。”医生不甘心的辩白,却见未来小媳妇和小闺女两人皆是气鼓鼓的瞪自己,忙举白旗投降。 小媳女和小闺女说什么就什么,她们说那些家伙长得帅,虽然不帅,为了不惹众怒,他也勉强认为他们帅吧。 虽然,这是有违做人原则的,可谁让她们两个一个是他和小榕的小闺女,一个是他未来小媳妇呢,听小闺女和小媳妇的话准没错。 医生不搞破坏了,两姑娘肆无忌惮的欣赏俊男美女们。 “二货,先找你基友,回头再慢慢欣赏。”曲七月从大叔手里挣出手来,换个手抱点心,另一只手拉了项二货,催她赶紧找人。 “嗯,我找一找。”项姑娘四下张望,努力寻找好基友。 兰姨也万分期待两闺女的朋友出现。 五人走向人群。 “呀,好帅!” “那是谁呀,好俊!” “天,比小天王还俊哪,那也是军官吗?” 姑娘们无意间发现走来的几人,视线一下子被两位俊美男人所吸引,惊呼连连。 青年军官们不管是自己发现教官走来,还是听闻姑娘的惊呼声才扭头望,待看见那走来的几人,一个个飞快的站直。 军官?! 姑娘们心头大震,能让所有军官起身相迎,那必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谁来了?” 婃陪小萝莉玩得正欢,被惊嚷声惊挠到,远远的张望,只见军官一个个站起来,惊讶的问男人。 “海陆空三军总教官来了。” 洪侥仕站起来,远远的看一眼,淡定的坐下,抱起小闺女放自己腿上站着:“洪馨月,你喜欢的小姐姐来了。” “粑粑,小姐姐在哪?” “跟叔叔们在一起。” 洪小闺女张大了眼睛寻找。 那个神一样的男人来了? 婃心底划过诧异,那个男人的名字在军政界如雷贯耳,他也需要相亲? 冷面神小心翼翼的陪同小丫头走街串道,身上的气息稍寒冷了一点。 男人一袭蓝风衣,淡定从容,优雅无双,虽敛去满身风华,那贵气仍然藏不住,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高贵、睨睥。 青年军官见到教官,身板挺得笔直,眼神炙热,声音坚定:“教官好!” 那三个字,每个字锵铿有力。 施华榕三个字代表的是一种信仰,教官是他们心中的神,教人无时无刻不热血沸腾,让人见到他便情不自禁的生出臣服和仰望之心。 “我陪小闺女来见她朋友,你们不用拘束,随意就好,都坐吧,别冷落了淑女们。”顶着天神般美颜的男人,轻轻的颔首,嗓音如冰裂,清悦动人,语气淡漠,却是带着暖意。 他没有特意提高音量,那声音却如清清晰晰的传递到了各个地方,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是!”军官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站起来时个个反应灵敏,坐下去也迅速,不消一分钟,站着的军官们悉数坐下。 声音好好听! 姑娘们心头猛跳,沉侵在美妙的声音盛宴里不相自拔,看着俊美男人越身而去,眼神不自由主的追随他移动。 教官又带着小女生? 教官离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关慧妮心里堵得慌。 曲小巫女也看到了关千金,直接无视;医生和冷面神更加不会在意别人,一心一意的陪小丫头找人。 “教官好!”关慧妮见几人走近,向教官敬礼,语气轻柔:“教官,能邀请你一起坐坐吗?” 第五十二章 大叔桃花朵朵开 关千金的声音不大,也不太轻,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那一句如巨石投入湖面,惊得人人心头波浪涛天。 嗖- 四周的青年军官们的神经瞬间拉直,关少校想邀请教官坐坐?! 今天是什么聚会?——相亲,这是场相亲会,邀请某人坐坐即是代表着自己中意对方。 关少校邀请教官坐一坐,意思就是心悦教官,这,太骇人听闻了! 教官大人是谁? 那是三军总教官,上至军中单身的少将,中至大校中校少校,下至普通女兵,哪一个不把教官当神一样放在心里敬着,恋着,然而,就算人人心里想得到教官青睐,却没一个敢说出来。 关少校在这样的时刻向教官发出邀请,不得不说,时机把握得不对,非常不对,难道没看见教官陪着小姑娘么?这样当着小姑娘的面抢教官,她想置教官于何地?置小姑娘于何地? 他们不敢教官的脸,更不敢想像教官会如何回答。 医生和兰姨几人不约而同的站定,眼神怪异,关家千金要闹哪样? 大帅哥的桃花来了? 项青悠满眼星光,JQ啊,快快来点JQ刺激一下大家的神经吧,来吧来吧,越狗血越好哟。 大叔行情真好。 收住脚,曲七月两眼笑成月牙儿,大叔就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片人,如慧星似的迷人。 她松开了拽住好友的手,抱着点心,笑吟吟的静待下文。 冷面神站住的同时一只大手覆盖在小丫头头顶,原本温和的面孔一瞬笼上寒霜,眼底厉色翻涌。 他是不是太温和太好说话,太纵容她们了,所以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全跳出来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男人凤眉高桃,薄唇微抿,眸色暗沉。 那冷气,丝丝缕缕,如风散开。 微暖的秋阳忽然清凉,如镜中月光,四周空气一点一点的下降,附近的姑娘莫明的感觉到冷意。 “有点冷。” 项青悠只觉后背寒寒的,忍不住往医生帅哥那边挪了挪。 她是无意识的动作,只是想离冷源远一点而已,然而,那个动作却令医生瞬间沸腾了,小媳妇向他靠拢了哪! “冰山生气了。”医生抑着激动,轻轻的拉了未来小媳妇的手一把,飞快的换个位置,低下头凑近姑娘,声音压得低低的:“冰山发火十步以内无活物,你离他远点,以免误伤。” 小媳妇的手好软! 医生攥着未来小媳妇的手,心情漾荡,小媳妇的手比小闺女的手稍稍宽大一些,手指修匀,她没有抹什么护手霜,不是非常细腻,却是肉乎乎的,握在手里感觉真实。 他趁机吃了一把豆腐,怕她恼,解释一句忙松开手。 赫大叔也是个睚眦必报的? 医生说话虽小声,曲七月仍然听得一清二楚,不禁笑歪了嘴,医生在黑大叔! 犹记得在海津市赌石场那儿,大叔说赫大叔生气出手无轻重会伤人而把她拉开,现在赫大叔立即把话还给大叔,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黑了回去,可见医生大叔也是个记仇的。 一报还一报啊,公平。 两大叔互黑互掐架,好有爱的一对儿。 不对啊,有女人缠大叔,医生大叔身为名符其实的“丈夫”,应该跳出来保护“媳妇”才对,怎么会袖手旁观? 再想想,曲小巫女释然,大叔那么牛,哪需要赫大叔插手,甭说一朵桃花,就是百朵千朵,大叔也能一秒掐死无压力。 “快帮我把七月拖过来,他会伤到七月的。”被拉了一把,项青悠堪堪站稳,听到帅哥的话吓了一大跳,火急火燎的去拉好基友。 冰山那么凶猛,小巫婆那么娇弱,冰山帅哥一巴掌能把七月那货给拍到太平洋去兜一圈,危险啊。 她感受到了森森的危险。 “嘘!”医生极快的把未来小媳妇挡住,乘机凑近说悄悄话:“别嚷嚷,冰山伤害谁也不会动小丫头一根寒毛的,只有小丫头才能掐灭冰山的怒火,你等着看就好。” 小媳妇的味道很好闻! 凑到女生的脖颈处,一股幽香钻进鼻子,医生看着眼前白晳的一截颈,心跳骤然快了一拍,眼中暖流狂涌。 女孩与女人仅一字之差,却有着太多的不同,纯净少女的体香清淡如玉兰花,丝丝点点沁人心。 他未来的小媳妇还是纯净的少女,他捡到宝了,娶回小媳妇一定得好好宠着疼着,放手心里捧着呵护着。 “你……你离我远点。”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呼吸喷在脖子里灼得皮肤痒痒的,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男性的项青悠,吓得脸上“腾”的发热,整张脸烧了起来,心脏怦然大跳。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医生帅哥很危险。 哇,小媳妇害羞了。 医生看到小媳妇的耳根发红,忙一本正经的站好,眼角余光观察到她一张脸泛上红潮,心里如吃了蜜一样甜蜜蜜的,小媳妇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好想去搂过来亲几口。 他看得心里痒痒的,却不敢造次,万一行动粗鲁被当成色狼,吓跑小媳妇儿,追起来更艰辛,现在必须忍。 这边数人心思活络,那边,谭真才听到关千金的声音时,心跳微微的颤了三颤,竟然让关少校抢了先? 华榕会如何回答? 应,或是不应? 谭真面色无异,心里一片忐忑。 关慧妮说出那句,手心已冷汗泠泠的,她不敢直视教官,害怕出现令人心碎的结果,却又不甘心,鼓足了勇气仰望威猛的男子,眼底温情脉脉。 当看见男人眼底的冷厉,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冷凉,教官生气了,看教官的眼神就知道,他眼底没有感动,没有暖色,只有寒光! 那样的眼神,让她如被掐喉咙,呼吸变得艰难。 冰山军神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寒凉。 大叔又放冷气吓人。 身边寒意袭人,曲七月瑟瑟的缩脖子,久等大叔无下文,腾出一只手把按自己头顶的一只大手给扒下来抓住他的一根大拇指,用力的晃了晃:“大叔,男人要有绅士风度,有美女请你喝茶,应不应你好歹吱一声啊。” “吱-” 男人反手握住贴上来的一只纤纤玉手,小心的攥在手心,嘴里不咸不淡的“吱”了一声。 小丫头让吱一声,他照做就是。 “……” 男男女女全体石化。 赫蓝之恨不得捂脸,小榕是谁?他不认识不认识…… “大-叔-”磨牙,磨牙,曲小巫女狠狠的磨牙,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叔一定是故意滴,故意曲解她意思。 “关慧妮。”冷面神双手交错,把小丫头的手交到右手心,左手覆盖在小家伙小脑袋顶,安抚的轻揉,望向女军官的眼神寒意未褪。 “到!”关慧妮一个冷颤,站得直直的,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转职内卫部,好自为之。”男人冷漠的目光掠过部下的面孔,不带一丝感情,轻淡如风。 甩下一句,牵起小丫头,转而眸子里弥上暖意:“小闺女,洪小闺女也来了,在那边眼巴巴的瞅着你。” 冰山军神换脸比换书还快,半秒前冷若冰霜,半秒后温柔似水,语气一秒前冷冰无温度,一秒后细声软语,语里声音飘荡着柔情与宠溺。 “在哪?”听到说洪小萝莉也来了,曲七月也不猜测大叔对关千金的态度是啥意思,兴冲冲的寻找洪小闺女。 “在那里。过去歇歇。”男人牵起小丫头旁若无人的走人。 哎哟,七月真的平熄掉了冰山的怒火? 再也感觉不到冷气,项青悠小心肝激动得无以复加,快步去追好基友,小巫婆好牛,竟然能搞定一座冰山,强! 兰姨暗自摇头,大院里的姑娘们咋就看不清形势呢,小榕若有意娶媳妇儿早就娶了,哪还能等到现在?再说,如果真要娶军人为妻,最合适的绝对不是刘家的关家的等等姑娘,最合适的那个应该是跟小榕一起长大的谭少将。 不是她瞧不起其他家,谭少将与小榕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几十年的感情可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了的,相互之间的了解也比他人更深刻,小榕没把谭少将考虑在例,又怎会考虑其他姑娘? 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只有缘分和眼缘,互相看中意了那就是欢喜冤家,一方不中意,那也是一厢情愿,难得幸福。 喜欢上小榕的那些人啊注定要失望了,小榕没有看中谁,哪怕谁对他用强,他也不肯点头,谁也奈何不得。 也不知该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走进小榕心里去? 她看着小榕长大,他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若不喜,那就是不喜,若入了眼那便是如珠如宝,就如小闺女,小榕把小闺女捧在手心,如珍似宝。 龙华十几亿人,人人不同,小闺女是独一无二的,是以谁也不知是否还有另一个小闺女能得小榕呵护有加。 目光瞥及施教官对小闺女寸步不离的护宝相,兰姨眼底晕开一抹暖暖的笑容,想那么多干什么,小榕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他自有打算,他喜欢谁,想护谁他自有决策,她呀还是不要管了,看着就好。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 施教官牵着小女生淡然而过,关慧妮呆呆的坐下去,满脑子回响着教官的那句警告,她犯了什么错,教官让她好自为之? 她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有何错? 教官就这样践踏她的一片真心,没给她留一点颜面,没因她是他的直属部下而给一分希望。 教官绝情到无情。 关慧妮心酸酸的,想哭,却哭不出来。 青年军官面面相觑,教官,拒绝了!这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华榕没接受,这样就好。 谭真不由松一口气,原本该是欣喜的,瞬间又失落,华榕冷酷无情到近乎绝情的地步,不沾染任何私人感情,哪怕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玩伴也是仅限于发小之情,无关个人情感。 他太绝情,别人没有机会,她何曾不是一样? 燕京军政家未出阁的女儿们哪个不想攀上施教官,他却因不喜跟那些女性打交道,干脆不出席任何私人宴会和应酬,将所有各怀心思的女人全部拒之门外。 他守住了他自己的天地,任军政界未婚女子的芳心碎满地,任满城权贵对他又爱又恨也不顾一屑,视若无睹。 谭真幽幽的望向施教官,看他宠疼小女生,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全给了那个小女生,如能匀三分之一分关心给她,她做梦也会笑醒吧。 心底酸酸的,如打翻陈年老醋,百般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嫉妒如何?羡慕如何?那个小女生不是她们能嫉妒得起的人啊。 曲小巫女顺着煞星的指引走向洪家父子的方向,远远的看到趴在她老爹肩头的洪小闺女,顺手把点心袋子递给煞星帮抱着,冲小小伙伴快乐的挥爪。 小巫女有四个小伙伴,洪小闺女是她的小小朋友,小萝莉太小,目前还不能跟她们愉悦的玩耍,所以没归划于小伙伴之例,算在小小玩伴之内。 洪馨月看到跑来的几人,视线随着小姐姐移动而移动。 “粑粑,坏叔叔也来了。”小家伙对小姐姐身边那个高大的坏叔叔非常不满意,打人庇股的叔叔是坏人,小姐姐怎么喜欢坏叔叔? “嗯。”洪侥仕随意的应一声,心不在蔫。 婃看着跑来的几人,眸子越瞪越大,好帅! “那个高高的男人是不是就是军神教官?”天啊,早知道这么帅,她当初应该报国防生的,将来进部队去服役,成为军神的兵。 悔啊! 婃连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家族老家伙们建议她报国防生或考军校,她嫌没意思没肯同意,现在后悔了,当时咋就没同意? 嗷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吧? 要报国防生,要参军! 她明年就申请国防生,以后下到部队,隔三差五的能见到军神了哇,若能常常看到那么帅的帅哥,人生多么美丽,想想那情形就让人激动。 施教官太耀眼,吸引住姑娘的眼神,以至于她把跟军神一起走来的人全无视,没看到自己的室友也在其例。 项大小姐一边走一边张望,也成功的找到目标,眼神一秒霍亮如灯,婃那家伙相中对像了咩? 再跑近点,她差点想骂娘,那货犯花痴,竟然木有看到她,擦,太太……太伤感情了有木有? 婃盯着帅军神看得如痴如醉,冷不丁的收到一记冰冷的眼神,惊得心头一个激灵回了魂儿,再细细一看,我滴娘,那不是项二货? 项二货和军神在一起? 瞧到恶狠狠死瞪自己的项二货,婃一个恶寒,忽的跳起来,赶紧跑去迎接杀向自己的室友。 医生本来没在意的,因未来小媳妇那视线一直盯着跟洪小四在一起的姑娘,他也看了去,正正看到那人跑将起来,眼神闪了闪。 又一个大胸妹子! 那姑娘跟小闺女的好友一样也是大胸妹,身长约一米七零以上,个头高挑,面容姣好,气质佳,胸前两座大山峰,撑得衣服鼓鼓的。 个高胸大,男性们的最爱。 医生瞅一眼,以眼角余光偷瞄未来小媳妇,两个都是大胸妹,他未来小媳妇的胸更丰满一些,他的眼光果然不错,早早预定好小媳妇。 嗯,那边那个跟他没关系,让给别人吧,他有小媳妇了,绝对不眼红,也不想脚踏两只船,他的人他的心以后只属于小媳妇儿一个人的。 医生很淡定,眼神只有欣赏没有邪念。 那个是小闺女朋友的朋友吗? 兰姨看到笑着跑来的女孩子,眼角跳了跳,又是个丰满的姑娘啊,那个闺女跟洪小子认识? 算你识相。 瞧到婃跑自己,项青悠被无视的心情好了一分,错开步子,又挤回医生和好友中间,拍拍好基友:“七月,那个跑来的家伙就是我新认识的小伙伴。” “我不活了!” 原本冲向洪小闺女的曲七月,分心看向那个跑动的身影,收脚,悲催的哀嚎,不活了不要活了,为毛又是个波涛汹涌的妹子? 项二货大胸,那只也是大胸,小鹦鹉也是前凸后翘,所有的小伙伴中就小巫女贫胸,这还让人怎么活? 曲小巫女感觉到了来自老天的森森恶意,内心崩溃。 “丫头,怎么了?” 冷面神小心翼翼的揉小家伙的头,小丫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伤心了? “七月,怎么啦,你不喜欢我小伙伴?”项青悠拽着好基友的胳膊,心里很紧张。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丰满,让我怎么活?”小巫女没胸哇,不要跟大胸妹子在一起,不要不要不要…… “……”医生和冰山军神窘窘的。 兰姨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小闺女眼红别人胸大,哎哟,小闺女也有嫉妒别人的时候啊,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让她先笑会。 “噗,你嫉妒我们。”项青悠得瑟的大笑,冲室友挥手:“婃,快来,这个就是我好基友,她嫉妒我们身材好,不要跟我们作朋友,你说怎么办?” 嫉妒她们胸大? 婃听到好友的话,得意于形,展开百米冲刺的速度,呼呼冲近,也不管旁边两虎视眈眈的男性生物,一个狼抱把小女生抱在怀里。 “七月,项二货的好基友,么么哒,姐姐疼你,不要嫉妒啊,面包会有的,房子会有的,胸也会有的。” 姑娘不客气的啃了口小伙伴的好基友,眼睛笑得弯弯的:“矮油,小七月,你好嫩,啃起来香香的。” 小闺女被人抢走,冷面神的大手动了动,终归没去争抢,待见小丫头被啃,心头立即不爽了,小闺女是他的,怎么可以乱啃? 小闺女的脸,小闺女的小嘴,小闺女的小手小脚小身子是他的,全是他的,只有他才可以亲,可以抱,她们怎么可以占小丫头便宜? 不舒服,施华榕非常不舒服,很想冲过去把小丫头夺回来,在她被人亲过的地方狠狠的亲几口,把别人的口水抹干净。 被冲来的人一把搂在怀里,前胸被两团柔软揉蹭着,曲七月面红心跳,两眼泪汪汪:“一个二个欺负我贫胸,还能好好玩耍么?” “能!” 两姑娘很默契的一左一右的挟持小姑娘,努力的蹭啊蹭,表达自己美好的关心。 “你们两个禽兽!”被两大美女的大胸蹭得心浮气燥的曲七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镇定下来,顶着满是红霞的小脸,气狠狠的嘟嚷。 “嘿嘿,敢骂我们是禽兽?晚上我们禽兽给你看。”两姑娘笑容满满的是不怀好意,充满了阴森森的味道。 “别别,求放过,这般艳福我消受不起。”曲七月举手投降,伸出魔爪,不客气的捏新朋友的脸蛋:“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捏捏蛋蛋捏捏手,你是我的好朋友。项二货的室友,第一次见面,让我捏捏脸蛋,嗯,肉乎乎的,跟项二货的脸蛋一样软,果然是物以类推人以类聚,不是冤家不聚头,小冤家别害羞,本小姑娘疼你。” “喂喂,不带这么占便宜的,你个子没我高,重量没我重,年龄没我大,说什么疼我,小宝贝,乖,姐姐疼你。” 婃不甘示弱,摸新小伙伴的小腰:“这小柳腰好细,腰细体软易推倒,萌哒哒的小萝莉,姐的最爱。”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项青悠捂脸,调戏的话请换个地方好咩?丢人啊,丢人丢到别人面前来了。 两大帅汉子和兰姨看得津津有味,被那声小吼给惊了一下,装作漫不经心的撇开视线。 “没完!” 一大一小两女生异口同声的呛回去,转而笑嘻嘻的。 项青悠把两人拉开:“去找个地方坐着说话吧。” “嗯嗯,去那边喝茶吧,我们有点心。”曲七月赞同的点头,接着新朋友,给大家相互介绍。 医生和冷面神点点头,算是认识了,小闺女的小伙伴,只要不是大奸大恶或心怀不轨者,他们也能宽容的接受。 婃看两位帅哥的眼神是清亮的,当介绍到兰妈妈时,姑娘冲过去啵了一口:“兰妈妈,七月经常跟项二货说你的好,项二货念叨你和七月,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如七月说的一样,好亲切好慈爱,让人见了想巴着你不走。” “哟,小闺女吹捧我,我哪有那么好。”兰姨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闺女最贴心了,时时记着她,还向她朋友说她好,她的小闺女最好! 婃和项姑娘一样活泼活跃,跟兰姨也合得来,三个姑娘和兰姨把两汉子挤去一边,不管他们死活,也不管他们幽怨的眼神。 笑闹了一会,曲小巫女好奇的瞅着新伙伴:“婃,你认识那边那对父子?或者,你相中了那个军官?” “那是我表哥。”婃耸耸肩。 “表哥?”几人齐齐盯着姑娘,医生更是八卦精神大发,恨不得去挖内幕故事。 “嗯,我家太姑奶奶嫁到洪家,是表哥的太奶奶。” “哦,原来是亲戚,你们等着,我去把小小萝莉拐来一起玩儿。”曲七月撒欢似的冲向洪家父子。 冷面神几个任她跑走。 “七月也认识我表哥,小馨月口里的小姐姐是七月?”婃一脸惊奇,小馨月竟然叫人姐姐,项二货的好基友是万人迷? “我们小闺女和洪小闺女是很好的忘年交。”医生代为解释。 婃表示理解,这两位跟表哥是朋友吧?好帅啊! 曲七月一溜儿的冲到洪家父子身边,伸出小胳膊:“馨月小萝莉,有没想姐姐?” 她们上个周才见过面,周末,煞星没在家,洪家父子中午仍去煞星家吃午饭,她和小小闺女玩了一下午。 “想。姐姐抱。”洪小闺女伸出手,爬到小姐姐怀里。 “乖,你爸爸要跟阿姨们说话,我们先玩儿去,等会送你回来,跟你爸爸挥挥小手儿。” “粑粑,我跟小姐姐玩,你跟漂亮阿姨们说话。”小家伙笑容灿烂,乖巧的挥小手儿。 洪侥仕本来想跟着一起去陪女儿的,结果被一大一小两闺女这么一唱一合,愣是不好意思再跟去当电灯泡,大大方方的挥手让两只小闺女去疯。 婃看到小姑娘轻松拐到小萝莉,眼神那叫个吃惊,洪小萝莉不认生,竟然让人抱? 曲小巫女抱着小萝莉走回几人身边,洪小闺女对其他礼貌有加,独独瞪煞星一眼,皱着鼻子喊:“坏叔叔。” 不可爱的小东西! 冷面神抑郁的撇过视线,洪小闺女太记仇了,现在还不给他面子,而自从洪小闺女跟小闺女好了以后,还仗着小闺女护着她,也敢光明正大的瞪他。 还是小闺女最可爱。 眼瞅着小闺女疼洪小闺女,帮小丫头抱着点心的男人心头颇有点不是滋味,小闺女对洪小闺女太好了,比对他还要好。 四个闺女,两大汉子和兰姨大大小小共七人走到茶座坐下,女多男少,两汉子又被挤到一边,医生沾不到未来小媳妇的衣角,殷勤的煮水准备泡茶。 才坐了一会子,狄朝海完成作务归来,附在首长身边悄悄的说了一句。 冷面神点点头,狄朝海坐一边。 兰姨挨着婃坐,笑嘻嘻有的问姑娘:“小刘闺女,那个是我家臭小子,你觉得咋样?” 婃看看狄警卫,眼神霍亮:“很帅,很有男人气慨。” “有眼光。”曲七月大赞:“狄大叔是铁骨柔情类的,为人忠诚……” 听着小丫头涛涛不绝的介绍狄木头所用的赞美词,医生弱弱的叹气,小闺女又在向人兜售狄木头了,为毛不帮他说好话? 婃眼角一跳再跳,小伙伴唱的是哪一出? 兰姨笑咪咪的,狄朝海一头冷汗,好在绷着钢板脸习惯了,没露出什么表情。 洪小闺女只赖在曲小闺女怀里,偶尔让兰姨抱抱,三位汉子和兰姨陪三大一小四闺女愉快的享受下午茶。 会议室里,几个老家伙看到唯一摄像头所拍到的远景,看到那坐在一桌的一帮人,气得牙根痒痒的。 “臭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哪用你说,我们都知道。” 许老等人幽怨的看着施教官等人自得其乐,那小子不愧是天狼团的好手,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装的摄像头一一找出来,最后仅帮他们留下一个控观远景的没拆,他们现在仅只能远远的看,简直是折磨他们的老心脏嘛。 “不服去找施小子呗。”杨老闲闲的在旁点火。 “拉倒吧,施小子不来找我们算帐就不错了。” 众老默,找施教官论理,除非脑子被门板夹过,他不来说他们为老不尊就不错了,唉唉,他们不就是想看看现场,评估一下会凑成多少对嘛,施教官咋连这点小心愿也不要让他们如意? 施教官才没空理老家伙们,一心一意陪小丫头。 当冰山军神走远,姑娘和青年军官们才继续各自的对对碰,许多闺秀很想打听那位俊美的年青军官,却探不出什么来,只好放弃。 喝了茶,项青悠闹着要钓鱼,众人奉陪,医生鬼灵的很,跟未来小媳妇姐队;小姑娘有冰山军神陪,狄朝海出于礼仪,硬着头皮当婃的护花使者。 兰姨和小闺女一起,洪小闺女趴在她怀里玩儿,玩不到一个钟,小家伙闹着找粑粑要回家,冷面神拧了她送去给洪小四。 洪侥仕带着小闺女逃之夭夭,冷面神顺便去帮小丫头们拿饮料,取一大包故意绕开人群,绕得远远的,他想躲清净,终究是没躲开,被人抢前拦住道路。 英姿飒爽的女军官避开了人,站在草坪一角,等着冰山军神,看他越来越近,眼底即有仰慕,也有失落。 “谭姐,找我有事?” 施华榕走近拦道的发小面前,面容冷凉,并没有因见到小时的玩伴而缓和,语气也是公式化的。 “华榕,如果,我说想邀请你聊聊天,喝喝茶,你会如何?”谭真仰望着两步开外的男子。 那张脸,她仰望了十几年。 那个人,她藏在心底十几年。 她和他是儿时玩伴,当他从军,她也义无反顾的追随他的脚步踏进军营,他是她的信念,让她撑过了那些枯燥乏味的岁月,熬过了坚苦的训练,支持着她完成一个个惊险的任务,如一朵梅朵,在铁汉男儿群中坚强的开放。 十几年的时光,让她从如诗如画的青春少女到如今的御姐级姑娘,信念一直没有变,从少女到御姐,那是个极长的过渡,长得好似经过了几个世界,也是极短的过渡,短得好似眨眼即过,一切宛若发生在昨天。 女孩子本多愁,当走进军营,少女们已没了多愁善感的权利,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 她坚强的熬过了魔鬼似的训练,坚强的走到现在的位置,今天,只想遵遁本心,坚强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女人的青春有限,她把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国家事业,把最纯的情感和心给了他,如若不争取一下,如何能甘心? 或许,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是,错过了今天,她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今天这个时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邀请即是表达。 她懂,她相信他也懂。 “谭姐,我们不合适。”施华榕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发小,谭姐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和赫多嘴一起一个像姐姐一个像哥哥保护过他,对她,他说不出太多的重话。 他和她,不会有结果,他和谁都不会有结果,天煞孤星命,命中无妻,若不是如此,又何苦拖到现在? 北宫说过,他若谈婚论嫁,女方活不到跟他拜堂的那一天便会一命呜呼,他不想去以身相试,也不愿连累别家姑娘。 此生,有小闺女就好,不需老婆儿女,只要小闺女在身边陪着就好。 “不合适?”谭真呢喃一声,心底酸楚决堤,泛滥成灾。 她等了十几年,等到的就这么一句。 此心,何堪。 施华榕再不多说,轻轻的越过她,踏着锵铿的步子从容而去,不管明恋也好,暗恋也好,不要牵扯上他,他背付不起那么多的情债。 谭真木然的看着英挺的男人从面前走过,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眼角忍着的酸泪再也忍不住潸然落下。 十几年的仰慕,十几年的朝思暮想,终于结束在那几个字里。 他从不喜欢回头,不知道这十几年来她总是目送他的背影,这一次也是如此,不回头也好,至少,保留住她的颜面。 他曾说,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哭,改变不了已成事实的事,眼泪,是弱者才有的武器。 她不愿让他知道她的脆弱。 谭真仰头,将还没流出的脆弱吞回心中,她是军中锵铿玫瑰,不能流泪。 遥望远去的背影一眼,她抹去泪痕,利落转身走向另一方,此后,她,只是他的发小了罢。 第五十三章 小顾先生的初吻 施华榕提着饮料回到人工湖边,小丫头和她的伙伴们凑在一起,正把钓上来的鱼倒回湖里,心底划过疑惑,这么快就玩腻了? 他快步走近,揉揉小丫头的秀发,试探着问:“丫头,不玩啦?” “嗯,钓上来的鱼又不能吃,这里不好玩,我决定撤。”曲七月随手扯过大叔的袖子擦手上的水渍。 兰姨瞅到小闺女的动作,一个劲儿的笑。 又被当抹手布的冷面神任小家伙欺负自己,满眼纵容:“小闺女想去哪玩?” “我带小伙伴回燕大玩。”曲七月抹干水渍,把手藏进衣兜里,冲小伙伴挤眉弄眼:“婃,你愿意住五星级酒店还是搬去跟我一起挤挤?” “当然是跟小伙伴们一起挤啦,我去拿行李。”婃兴奋的满眼放亮。 “你不相亲啦?满园帅哥哥哟,你不准备找一个?”项大小姐乐呵呵的打趣。 “兵锅锅们很帅,很英武,相对而言年龄悬殊太大,有代沟啊。” “这个也是,一眼看去铁血男儿年龄至少也在二十五六以上,我们尚不及双十,年龄相差真的有点大。唉,都是实力股,可惜年龄是硬伤。” 项青悠抚腕轻叹,满园的帅兵锅锅,个个是型男,那气场那身姿,雄姿英发,铁血彪悍,无论哪一个都是一支实力股,如若能找一个当另一伴也绝对有安全感,只可叹年龄相差太大了点。 呃! 医生忧伤的望脚趾,年龄年龄,又是年龄,未来小媳妇儿啊,咱能不提年龄这碴么? “所以,咱们还是在国防生中寻找潜力股比较适当。”婃大度的拍拍室友,安抚她那遗撼的心。 冷面神幽幽的瞅小闺女一眼,安排狄朝海陪小刘姑娘去提行李,顺便跟负责这次相亲会的人打声招呼,同时他去了也能方便把人领到停车的地方,不用再满世界的找。 兰姨也自告奋勇的当陪同人员,以免姑娘尴尬。 婃和一对母子去取行李,曲小姑娘不想走路,站着坚决不挪步,冷面神见状蹲下身,把小丫头背背上。 小巫婆好懒。 项青悠看得瞠目结舌,唉哟,小巫婆竟然敢让冰山背,哦哦,不对不对,是冰山男竟然舍得屈尊绛贵背小巫婆,哎哎,肿么感觉有JQ的味道? 唔,想多了。 项大小姐转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小巫婆才十七岁,冰山那么老,才不可能有JQ了,分明是大叔疼小侄女。 甩头,果断的把不良思想甩掉,如果让小巫婆知道她YY她和冰山,肯定会修理她一顿。 “姑娘,需要在下代步吗?”医生抑着小期待,无比绅士的问小媳妇儿,小媳妇来吧来吧,让我背你,一定不会摔到你的,保证! “不用。”项青悠俏脸不由发热,赶紧避重就轻的转身。 曲七月趴在煞星背上,把两只微凉的小手塞进大叔大衣衣领子里贴着他的肌肤,不客气的把人当暖宝宝用。 小丫头柔若无骨的小爪子爬进前胸,冷面神心头一阵漾荡,耳尖微微泛红,他喜欢小丫头的触碰,每当小家伙的小手摸到他的肌肤,会产生触电似的麻痒,心头会涌起兴奋、激动。 医生嫉妒冰山可以随心所欲的背小闺女玩耍,他也想背小媳妇啊,为毛小媳妇不给面子,不让他背?努力啊,为了早点能随时背、抱小媳妇儿,一定要努力表现,争取当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人选。 煞星背着小闺女,医生陪项姑娘,四人绕开人群,慢悠悠的撤场。 “臭小子,又不遵守规定!” “施小子带人带溜,不厚道。” 会议室的众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捶胸跺足,施教官太不遵守游戏规则了,他们还要想在晚宴上借他势刺激一下那些臭小子们,让他们早早甩脱光棍身份,他竟然开溜,太不合作了! “是小闺女的主意吧。”杨老闲闲的把臂抱胸,小榕在军队说一不二,私下场合里对小闺女言听计从,小闺女让他往东不会往西,小闺女说走他绝对不会留。 罗老陈老等人嗖嗖的甩杨老冷眼,那样他说,他们当然能猜到必定是小姑娘玩腻不想呆了嘛。 他们能猜得到也不好怪罪小姑娘呀,那小家伙可是元首指明让施教官保护的对像,他们才不会没事跑去触霉头。 到施教官和医生陪小姑娘离开,草坪上的姑娘们被冰山军官背小姑娘的行为震惊不已,纷纷打探小女生是何方神圣。 冷面神和医生四人不慌不忙的退场,走出酒店,坐回悍马里等待。 “丫头,今天的人可有不妥?”冷面神也坐后座,把小闺女抱在怀里,用下巴摩娑她的头顶。 项大小姐再次被震得目瞪口呆。 “有几个不太好,能避免的话尽量不要让她们进入军嫂行列,有两个天生不是安分的主儿,将来一定会耐不住寂耐给军人戴绿帽子,那两人绝对不宜当军嫂,还有两有逆骨逆根,容易被人策反做出窃取资料作出害国害民之事,另有三人运薄,到一定年龄会给家人和亲密之人带来晦运。”曲七月懒洋洋的窝在煞大叔怀里,虽然人肉沙发很硬,好在很暖和,勉强可以将就一下。 “嗯,等会我让人把摄影资料传过来,丫头帮忙把人挑出来,我让人去查一查底儿。” “大叔,你们对我这位新伙伴刘家了解多少?”曲七月沉吟一下,抛出一个问题。 婃有什么不对? 项青悠吃了一惊,不对啊,如果婃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七月一定不会接受她当朋友。 她跟小巫婆多年相处,知道她的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小巫婆不会委屈自己跟不喜欢的人演戏。 “洪家的表亲刘家,现居冀省保定城,祖上历代以来即政从商也从军,是个家底深蕴的大世家,现在人员也从商从政从军,五羊城军区一位副司令即是出自这个刘姓家族,与大院刘中将家族同姓不同宗。” “没其他的了?” “嗯,没其他的,可有不妥?” “我想说的是这个刘家是朱明王朝开*师之后,星相术士之家。” “军师刘国相之后?小闺女怎么知道?”医生大吃一惊,朱明王朝开*师乃龙华皇权时代最著明的预言师之一,精通星相阴阳、天方地理,治国之道,术士之法,几乎是无所不知。 自刘国相之后举国再无能人能出其右,其刘氏家族也无惊才艳艳之辈,当朱明王朝灭亡,那一族逐渐淡出世人视野,如今提及也只记得开*师之威名,并无人知其后代还有无术士。 “丫头确定?”施华榕凤眸划过一抹幽光,刘军师之后裔,这个耐人寻味。 “确定。我不能告诉你们我如何知道的,这是天机不能泄露,但百分百的确定刘氏是刘国相之后裔,还是直系血脉,婃本人不是真正的术士,她没有那方面的天赋,大约只略懂一点面相之术,不能观气,不识阴阳术理。” “我知道了,小闺女只管跟小伙伴们快快乐乐的玩耍。”冷面神轻揉的把小家伙抱得挨自己更贴近一些,有个无所不知的小闺女,万事不用愁。 “七月,婃不会是奸细吧?”旁听半天的项青悠,纠结的一张脸皱成一团,婃是她在沪城结识的唯一个称得上好基友的伙伴,如果是奸细,好吧,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巫婆是她的老好基友,婃是她的新好基友,两个基友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有双方是对头,她该帮谁? “笨二货!”曲七月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印在死党脑顶:“你个二货就是二货,婃要是奸妄之辈我才不会当着你的面说这些呢。你瞎猜个什么劲儿?” “唔,这就好。”项青悠缩缩脖子,一颗心也落了地儿,婃不是坏人就好哇,大家是小伙伴们,可以愉快的玩耍。 医生嘴角抽了抽,小豆芽菜下手好重,会拍坏他小媳妇儿的哪。 坐等七八分钟,狄朝海母子和婃提着行李出来到停车处,婃仅一只能拖能提的行李包。 兰姨送小刘姑娘上车,自己去开龙旗轿车,让儿子当当司机开悍马,两部车一前一后组队出发。 已是近五点,天色始昏沉。 “项二货你盯着我干什么?”婃坐了一会,非常幽怨的回望室友。 她表示小心脏快受不住了,当打开车门见冰山军神怀抱小基友的那刻,她的心是震惊的,被传冷气能冰冻三尺的军神竟然如珍似宝的抱着小姑娘,说出去谁信? 若换作今天以前,她绝对不信,冰山军神在军政传闻中残酷无情,冷若寒冰,谁靠近三步以内冻死谁,从没听闻他对谁温柔相待,她家长辈们对她们这些小辈是严加告诫万万不可招惹冰山军神,如今,军神就在眼前,还上演这么一出,她的小心脏再强大也扛不住哇。 而她的室友则不知中了什么邪,总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瞅,瞅得人浑身发毛。 “婃,你家祖上是干什么的?”项大小姐抱着小伙伴的手臂,眼神像在研究恐龙一样研究她。 “祖上?祖上什么都干啊,有做生意的有当官的也有从军的,还有跑江湖的。”问这个干么?项二货以前就不爱问别人家世啊。 “有没算命的,有没有风水大师?” “有啊。我家祖传星相阴阳地理等,你知道朱明王朝开*师吧?那位就是我家老祖宗,可惜到近代家族人并无大成就者,每隔几代才会出一个比较精通风水学的人,你别那样看我,我不懂,我看着五行八卦、星相术士书就头晕,天生不是风水师的命。” 医生和冷面神心底讶然,果然如此哪!小闺女眼神好毒,看一眼即知其底细! “嘿嘿,你表哥有没将军命?” “二货,你问这个干吗?” “姐想当将军夫人。” “你丫的起开,想当将军夫人还是另寻高就吧,我家比较精通相术的叔爷爷给表哥相过命,我表哥这辈子的成就大约也仅限于此,记得这个要保密,不能告诉我表哥,会打击他的积极性的。噫,你怎么好好的问这个?” “我跟好基友刚才谈及面相,所以我想起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你盯着我看了好久,所以我好奇你是不是也精通面相。” “唔,原来如此,我不精,只略知一点,只看出你面相很好,是个有福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婃,你看我好基友面相如何?” “看不出来。”婃摇头。 “看不出来?”项青悠惊讶的惊呼。 冷面神凤眉微微的拧起,是看不出富贵,还是看不懂? “嗯,凭我所知看不出富贵与否,看不出吉凶,仅以相学知识看面相平平,无出奇之处。”婃老老实实的坦白。 曲小巫女笑得妖娆,无命之人,面相千人千解,她的面相千人看有千种说法,却没有一种是正解,唯有知缘大师一语中的,她的面相和命格无人看透,也无人能窥破秘密。 面相平平? 谁说的? 冷面神心里不太爽快,北宫预言说巫族嫡传人眉宇清贵,命格奇特,有龙章凤姿之贵相,贵不可言,怎么可能面相平平? 刘家姑娘果然不精术理,看不出小闺女的贵气,知缘大师应该能窥及一二,知晓小闺女乃是难得的贵人,言语之间对小闺女也颇为尊崇。 年青人本性洒脱,三只小姑娘很快把那话题抛开,叽叽喳喳的讨论晚上吃啥,明天去哪疯狂。 车子没有去中午那家酒店,而是到西区离燕大不太远的没有星级的酒店,是家百年老店,拥有燕京本土的浓郁气息。 到达饭店也五点多钟,差不多到晚餐时间,兰姨仗着年长,故意折腾青年们,让人一男一女搭配坐,医生得到向未来小媳妇献殷勤的机会,对兰姨感激淋涕。 吃完饭,兰姨先回大院,狄朝海当司机,和首长医生开悍马送三姑娘去燕大,到宿舍区,三位女生抛下三男士,激昂的奔向宿舍楼。 “没良心的小闺女。”医生幽怨的叹气,小豆芽菜从来不给他说好话,小闺女太不厚道了。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媳妇不是一天就能追来的。”冷面神丢眼刀子,赫多嘴就这点出息,丢人。 “人家想到明天小媳妇要回沪城,有可能被其他人追去,心里就不好了。” 冷面神不理他,狄朝海见小姑娘三人进楼,开车。 曲七月带着两小伙伴进大楼,去舍管处提食盒上二楼,进到宿舍,婃哇哇大叫:“哇,小公主房?燕大待遇太好,我能申请转学不?” 小妖怪和屋檐童子见姐姐又带回来一个大胸妹子,眼神亮晶晶的,狂饱眼福。 “出息。”项青悠自来熟,帮放行李。 收拾好东西,洗脸刷牙完,三只闺女爬上床躺下,两大胸妹子把曲小巫女夹中间开始闹腾,那一闹闹到宿舍熄灯才算,四只小朋友看足了风景,乐巅巅的自己找地方睡觉。 重阳军官们相亲会在一场盛大的晚宴后结束,不过不是真正的结束,第二天,军官们有半天假,有中意的陪中意对像逛燕京,或送姑娘坐车登机,没有相中的军官也十分绅士,送同样没有相中男方的姑娘们离开或回各自的军营。 18日,又是个大晴天。 上午,曲小巫女陪项大小姐和婃逛半天燕京,扫荡零食美味街和几个商场,到中午送两人上高铁,婃和项姑娘来时一个行李包,回时大包小包打包一大堆东西,愉快的返城。 下午,小巫女在缺课一天后再次回到课堂,当个乖乖的学生,晚上狂补课一晚。 转眼19日,周五,军事法庭开庭判决刘影入室谋杀案。 法庭九点开庭,出席的一百多号人皆是军政界高层人士,贺老和儿子孙子们,刘中将夫妻等人也全部到场。 直至快开庭最后一刻,施教官才带着天狼团的十几人入场,大部分全副武装遮去面孔和身材,让人无法认出是谁。 冷面神一到,那寒冰冷脸和身上笼罩着的冷气令满场萧索,那冰棱子似的眼神飘到令哪里一片死寂。 他本人则毫不知收敛,带着寒气入座,狄朝海坐他右手边,医生带着律师坐在他们该坐的那席位上,其他天狼团人员站在各个角落。 刘中将和刘夫人在精神重压下,两人心力狡猝,憔悴不堪。 很快审判员入席,主审官和陪审人员为军委委员。 一声“开庭”,审判开始。 天狼团扮了原告代理人角色,被告刘影,刘影被带上来时是坐在轮椅里被推进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刘夫人自女儿被缉拿关押后第一次见女儿,当即泣不成声。 贺老满面苍凉,贺博贺勇等人一致沉默无声。 原告代理人陈述长达数页的陈词,在军人知法犯法的事件上,被告方除了认罪再无其他,被告代理律师只陈述被告精神受刺激变痴傻请求法外留情,许其在外服刑和就赔偿被告精神损失问题进行陈述。 这本是一场一边倒的判决,并无过多的累述,直接判决刘影监禁终生,因立有战功,许其先接回去由家人照顾,判赔偿被告一百六十万精神损失和营养费。 退庭之后,冷面神率领天狼团拂袖而去,刘中将和贺老等人带人回家,而这并不是彻底结束,他们前脚刚到家,军部的命令后脚跟达刘家,刘中将没有直接参入刘影谋杀案,却遗失佩枪而不自知,虽没有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也难绺其罪,调后勤文职,不得再担当军中要职。 刘家夫妻在沉重的打击之下几乎崩溃,无颜呆在大院,下午即刻搬家,搬去自己购买的房子居住。 外界如何,对于大学生们来说太遥远,一群呆在象牙替塔里的青年们自由的挥洒着青春。 五点下课,曲小巫女以飞一般的速度奔向宿舍,跑到楼下看见那辆停着的白色宝马,心空一片灿烂,小顾先生终于有喘气的空儿了。 停好自行车,提了食盒上楼,放下书本,装好物品,留下四只小朋友分享美餐,自己提着一只小水果箱下楼。 小顾先生坐在车子里,看小姑娘回来放自行车再上楼,见她再次下楼从驾驶室出来帮拉开车门等候。 “小顾先生,好久没见,你更加英俊迷人了,哇,好俊好帅!”曲七月冲到宝马旁边,一把放下水果箱,冲到小顾先生身边贪婪的欣赏帅哥。 小顾先生自国庆假后再没见面,今天换上一身西装,俊得不像话,笑容暖暖的,见到他好似身处三月繁花地,入目满眼芳菲,心底春风拂柳,漾荡无边。 小巫女抱着帅哥的胳膊,满眼冒绿光,小顾先生好俊好俊,俊得让人想扑过去啃,嗷嗷,好想扑过去啃几嘴,可以扑么? 小式神们没在,能不能让小巫扑一扑? 曲小巫女一颗少女心怦然大跳,俏脸浮上红霞,眼底红星闪闪。 “小七月也越来越美丽了。”顾君旭偏头,望着扑来的小姑娘,小女生微仰着头,他在她明亮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她的黑眸如夏天天空的星子,熠熠生耀,光华耀眼。 小女生身上飘逸出淡淡的幽香,那味道让人*,那一刻,他的心瞬间被点燃,整个人如一把火焰一样的热烈,顺手搂住小女生的小纤腰把她拥在怀里,身躯两两相贴,心脏在欢快的跳舞,血,在沸腾。 “……” 眼前一花,落进一个温和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怀抱里,曲七月呆住了,小顾先生的怀抱好温暖好香! 顾君旭抱着贴在怀里的小女生,闻着她脖子里飘出来的体香,心被前所未有的满足弥满,那满足之中还有更迫切的期待与渴求,他眼眸跳跃出一团火焰,鬼使神差的低头,炙灼的红唇印在她白净的小脸上。 令人心颤的呼吸声里有轻喃声:“小七月,这是我的初吻。” 第五十四章 古玩街偶遇 曲七月被熏晕乎了,小顾先生身上的男性荷尔蒙味萦绕在鼻尖,不浓烈,淡淡的,如雾缠绕心灵,熏染的心脏一阵阵的颤动。 当小顾先生凑近,她只觉右脸上热烫了一下,留下如羽毛指过肌肤产生的酥麻感,软软的,轻轻的,麻麻的,挠人心肺。 耳畔是小顾先生昵声轻语,他说的是什么,她没听清楚,声音很好听,如妈妈们唱的摇篮曲,温暖温馨。 如立在三月暖阳春光里的感觉让灵魂迷醉,曲小巫女傻傻的依在小顾先生温暖的怀抱里,傻乎乎的笑。 顾君旭啄了小女生一口,感觉满嘴馨香,心灵发悸,心颤颤的,呼吸也颤颤的,他怕小女生生气,怕她嫌弃。 他不敢再有妄动,抱着怀里的软香温玉,定定的等了几秒,紧张感迫得自己几乎窒息时硬着头皮查看小女生的反应。 怀里的娇俏小女生满面霞光,眸如星子,亮晶晶,光灼灼,她微张着小嘴,笑如春花,灿烂无比。 瞧见她呆萌呆萌的小样儿,顾君旭心中的紧张忽然间烟消云散,一时春暖花开,阳光普照,初吻的感觉好美! 一抹笑容爬上唇角,他伸手摸小姑娘的脑顶:“小七月,再看我要收钱了哦。” 小七月的样子很可爱,很迷人,他很想逗逗他,更想再亲几口,可他不敢,怕她反应过来生气,或者以后再也不理他。 “……唔。”被人一打岔,懵懵懞懞的曲七月神智清醒了一点,眨眨眼,看见帅哥近在咫尺,心头烫烫的,那不知跑到哪游一圈的心思也终于回来了。 “小顾先生,你刚才……说什么?”原谅她,刚才神思恍惚,没听清楚。 “我说,小七月再这么认真看我我要收围观费了。”小七月心神在跑马没听到他说什么,没察觉他做了什么?这,真的太好了。 “长这么帅还不许人看,太没人性了。”曲七月吸吸鼻子,不满的抗议,眼珠子转转,不确信似的再问:“小顾先生,再之前你说什么了?” “说小七月越来越俏皮。”顾君旭也真的确定小女生刚才完全不在状态,没发觉自己偷吻了她,呃,不是,是光明正大的吻了她。 “人家本来就是萌萌哒的小姑娘,小气的小顾先生,今天我请你吃饭。”小巫女还欠着帅哥一顿饭呢。 “好。小七月请客,荣幸之极。” “小顾先生,不许挑最贵的点噢。” “我尽量管住自己的嘴。” “不能是尽量,一定要管住,人家穷。” “好吧,我保证管住自己的嘴和眼睛。”顾君旭笑得满面春风,不动声色的松手小女生,扶她上车。 曲七月爬进车里坐好,如坐云端,小顾先生太暖太美好,让人扛不住啊。 “小七月,这个是什么?”帅哥帮把小水果箱也提上车。 “送给小顾先生的水果,应该是橘子,没有用增长剂和化学肥料的自然产品。” “小七月送的,我却之不恭了。”顾君旭本来想把水果放后面的,听说给自己的,立即提到前面副驾座前藏好才开车。 送出了自己初吻,还得到一箱水果回礼,小顾先生满心阳光,笑容洒开,感染整个车厢,四周流淌着温和的气息。 曲七月决定请客自然不会真的请人下面馆,献宝似的把小顾先生带去前几天去吃了一顿的本土风情饭馆,大大方方的点一堆美味,然后喝茶,坐等佳肴上桌。 “小七月,我管住了自己的眼睛和嘴没挑最贵的,你自己怎么没管住你自己呢?”帅哥看着那土壕一掷千金的派头,整个人都快软化了,小七月请客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好阔气。 “小顾先生这么帅,太寒酸的话也太折屈了跟帅哥一起吃饭的机会。” “噢,我决定以后要多多跟小七月一起吃饭。” “可以,今天我请客我买单,以后我请客,小顾先生买单。” “小七月越来越精明了啊……” 帅哥萝莉愉快的聊天,说各自经历的趣事,相谈甚欢。 冷面神和狄朝海两下班回到大院住处已是六点,夜已笼罩住大地,黑沉沉的。 兰姨见两面瘫青年归来,表情不郁:“小榕,我小闺女呢?你们没去接小闺女吗?” 小闺女,要小闺女啊! 她家儿子的媳妇指望小闺女帮忙,小赫的小媳妇指望小闺女帮忙,她也指望着小闺女做伴儿,一切都离不开小闺女。 狄朝海见老娘逮住首长问话,忙一溜儿逃走去洗手净面,他家老娘天天捉他们问长问短,要他追媳妇儿,他扛不住。 “兰姨,小闺女说今天明天有事要办,不过来了。”冷面神太阳穴青筋突突的跳了好几跳,兰姨又来了! “过来吃饭又不影响小闺女办事儿。一定是你们不用心,忘记去接了找借口敷衍我。” “没有的事,兰姨,真的是小闺女早早发信息说不要去接她,她明天要去帮人做法事,就是九月份那次接的活儿还没做完,明天去收尾。” “哼,这次算你过关,等我后天问问小闺女,如果不是真的,你给我去屋檐下蹲着过夜。” “是是是!如果我骗兰姨,我自己去外面蹲着。” “算你识相。小闺女真是的,明天去做法事跟来不来吃饭有什么关系,在这边住了,明天一样可以去做法事呀,又没人会搞破坏……” 兰姨絮絮叨叨的念叨不停。 “兰姨,做法事太耗神,今晚就让小闺女好好休息吧。”冷面神默默的抚额,兰姨说的对,小闺女住大院里也可以去做法事,没人会拦她,怎么就不肯来呢? “来这里住难道就不能休息?小榕,你是不是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不让小闺女好好睡觉,所以小闺女不愿意来大院住?” 兰姨脑子里划过一抹想法,以无比犀利,无比严厉的眼神盯着冷面青年,脸上也是无比的严肃认真,小榕抢了小闺女带着睡,是不是整出了什么幺蛾子吓得小闺女不敢来了? 她觉得很可能是那样的,小榕带小闺女睡,又在整他的那些什么训兵练兵之道的折腾小闺女,小丫头怕了,干脆不来大院住。 上个周末小闺女说好了等周末来大院住的,这会子变卦,必定是被小榕欺负了,怕来了又被欺负,要不然小闺女肯定会过来的。 小榕出差的日子,小闺女来大院都是跟她睡,小闺女不嫌她老胳膊老腿挨着她,软软绵绵的像团面团子,巴着她的手惹人疼的很,让人爱不释手,她都舍不得放她回学校。 哼,如果真是小榕整出名堂欺负小闺女,她非打断小榕的狗腿不可。 心思翻江倒海般的翻来覆去,兰姨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有理,一张脸越板越紧,露出吃人般的眼神。 “兰姨,小闺女伤还没好透,我哪敢折腾什么呀,我没那么浑。今晚我和狄朝海有事去办,小闺女不来也好,来了可能会想去凑热闹。” “你们要出任务?那赶紧吃饭,吃了快去忙你的,唉,小榕,你出任务带小闺女凑热闹打什么紧?小闺女才不会搞破坏,没准还能帮你一把。” “兰姨,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龙蛇掺杂,小闺女还是不要去的好,万一有人使坏,小丫头要吃亏。” “好吧,我接受你的理由。小榕,你可要记住,小闺女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折腾的,不管小闺女伤有没好,你琢磨出的那些什么训兵之道的破玩意别整我小闺女身上去,你敢让我小闺女不开心我哭给你看。” “是,兰姨,我折腾谁也不会折腾你的宝贝小闺女。”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色,小闺女是我的,谁也不许欺负,谁欺负我小闺女我跟谁急。” “是是,小闺女是兰姨的,我们不跟你抢,只会帮你护着疼着不让别人欺负。” 冷面神忙不迭色的点头,小闺女是他的,他才不舍得欺负呢,只是小闺女今晚不来大院,他又抱不到小丫头一起睡,唉- 遗撼的摇摇头,跟兰姨一起晃去吃晚餐。 曲小巫女才不知自己被煞星掂记着,有帅哥陪伴,吃嘛嘛香,美美的狂搓一顿,吃得小肚子撑得胀胀的,等撤去盘碗,喝茶吃饭后水果。 消了会食,不那么撑了,曲七月擦净手,翻开包包,拿出帮盘玩保养好久的天珠递给帅哥:“小顾先生,这个护身符我给结了手印,还有佛家得道高僧的加持,以后尽量不要沾染不干净的污血之类的东西,如果不小心沾了脏东西,记得拿给看看。” “我记得。”顾君旭住天珠,暖流自手心涌上心头,整个身暖烘烘的。 天珠还是那颗红纹黑眼睛的天珠,光华更加内敛,深蕴,握着它如捧住了太阳,光明无限,生机无限,希望无限。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小七月送的不是鹅毛,而是真天的宝,意义更加深重,他怎么可能不珍惜,不如珍如宝。 小顾先生的为人,曲小巫女非常放心,不用废话连篇,嘱咐一句即可,歇足了,也不霸占别人的地盘,让位给后来客人们。 两人登上宝马,顾君旭系好安全带,笑吟吟的回头:“小七月,有没兴趣去古玩街走走?” “古玩街晚上也营业?” 曲七月惊讶的瞪圆眸子,燕京有条古玩街,听说不仅古懂琳琅满目,奇物颇多,最吸引人的是有个拍卖场,常拍一些珍奇异品。 “嗯,古玩街正常情况下上午鲜少营业,一般从下午开始正式营业到晚上,夏季十二点左右打烊,秋冬大约十点左右,今天晚上有个拍卖会,那边很热闹。” “小顾先生怎么知道?” “我的一位朋友是位收藏家,很爱古玩,有时也约我一起来逛逛,前几天收到请帖也给了我一份。” “好耶好耶,我们去淘宝,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好,我们小七月运气杠杠的好,一定能淘到好东西。” 帅哥利索的倒车,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形,麻溜的开向古玩街。 夜晚才开始,天气虽有点冷,满大街仍处处可见车来人往,热闹非凡。 古玩街是一条胡同,整个胡同大半是经营古玩玉器的铺子,左右对开门的铺子有有百来间,若逢节假日,到处是来挖宝的人,场面十分盛大。 这个秋夜,天色寒凉如水,古玩街各家店面敞开,满街灯火煇煌,人来人往,或提包携保镖,或三五成群,或一二独行,或匆匆忙忙,或不疾不徐,自由自在的演绎一幕人生缩影镜头。 古玩街不远处有一个付费停车场,来往车辆皆停其内,时间已至八点,离拍卖场开拍还有一个来小时,车场内已停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车辆。 一辆龙旗牌车驶进场,在门口那领场号卡入内,按顺序停车。 狄朝海把车倒进场,正想拔车匙,又顿了顿,把塞耳朵里的耳塞按住,一边倾听一边回话:“哦,你确定?……嗯,我知道了,我立即上报教官。” 施大教官本来准备推门,动作静止。 “首长,兄弟们递来最新消息,小妹妹也朝这里来了。”等那端说完,狄朝海立即把情况上报教官大人,首长不想带小妹妹来,小妹妹自己来了。 “小丫头也来了?”小东西怎么也跑来凑热闹? 冷面神的眉峰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这热闹,如若不是有必须来的必要,他都不想掺足,小家伙跑来干什么?谁带小家伙来的? “是,小妹妹今晚和顾帅哥一起吃饭,然后赶来这里,现在据此大约三公里左右。”狄朝海硬着头皮转述兄弟递来的信息,唉,为毛又是顾帅哥啊,首长会不会一生气把顾帅哥给“咔吧”了。 担忧啊,他深深的为顾帅哥担忧了,首长把小妹妹当小犊子护在手心里,小妹妹喜欢跟顾帅哥呆一起,首长舍不得欺负小妹妹,只能委屈顾帅哥当出气筒。 “……”冷面神的眼神阴晦幽深,又是姓顾的! 小丫头总爱跟姓顾的搅和在一起,他难道比不上姓顾的?长相,后台,实力,能力,他哪样都不比姓顾的差,小家伙怎么就看不到他的好? 小东西不说他长得美么,怎么转眼儿就跑去姓顾的花花公子身边了? 握拳,他很想揍人,真的很想很想揍小丫头小屁股,小东西就是墙头草,哪天心血来潮看谁顺眼就赞谁俊美,到头来还是喜欢粘姓顾的,没良心! “让兄弟暗中注意些,别让人钻了空子。”心情很差,该做的还是要做,冷面军神冰着寒冰似的俊脸,全身没一点温度。 “明白,兄弟们已掌控住这片地方,会保护好小妹妹的。”狄朝海顶着寒空气,坚定不移的回答,内心崩溃,首长生气,不敢叫小妹妹别理顾帅哥,总放冷气冻他,身为警卫,他容易么容易么容易么? 小妹妹,求你训导首长一顿,让教官别冰人好不? 小妹妹,求救人于水火,求带走首长! 暗嚎着的狄警卫,见首长推门下车,也忙钻出去,锁好车门跟在首长大人背后去侦察情敌情。 两人慢悠悠的走进古玩街,混进来往的人流里。 小顾先生和曲小巫女赶到古玩街已是八点半,路上堵了两次车,耗去一段宝贵的时间,在停车场放好车,两人走向古街。 小顾先生绅士的护着小女生,尽量不让别人撞碰到,也留意有无扒手,来往古玩街者富贵人士居多,也是个易捞油水的地方,是小偷谋生的宝地。 走到古玩街巷口,曲七月摘下眼镜,极目远望,那一望之下冷汗热汗“哗”的淌了一背,一条古街就是人、鬼、小生物的混杂地,这个角落蹲着一堆小生物,那儿趴着一只小生物,人与鬼在游荡,那情形岂是一个凌乱了得。 冷汗渗出,后背凉凉的。 抽了抽嘴角,再次望向建筑物之上空,隐隐约约见些气,那是古懂或出土货的气,深深浅浅,浓淡不一。 凭气而观,古玩街里藏着不少宝,不是国宝类的,至少是真品。 遥望一眼,摘下眼镜收进包包里,挎着小顾先生的胳膊,慢吞吞的挪动,走进巷子,沿一边慢走。 顾君旭被小女生主动亲近,心情飞扬,激情四射,笑容更加迷人,散发出无边魅力,人之所至,如一抹春阳从天而降,暖人心菲。 帅哥俏姑娘两人一至,所有黑暗生物一律四散逃走,那些小生物们更是屁滚屁流似的逃到角落去藏起来,直至人走远了才敢探出头来透气。 太可怕了! 太阳光了! 那两人类比太阳光还浓烈,被他们撞上不形飞体散也要元气大伤,杀伤力好强。 小顾先生纯粹是当小女生的保镖,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她去哪他去哪,她走他走,她停他停,随时随刻防止有人靠近摸钱包。 曲七月随波逐流的进好几家店铺里转转,侦察一回发现好多件真品,满清王者的铜钱,砚台,佩玉,发钗等,也有朱明王朝或更前的朝代的一些古懂,十有*皆是坑里出来的,冥器。 她对冥器不感兴趣,欣赏可以,让她买,没兴趣。 小顾先生也不催她,任她随意的走。 冷面神和狄朝海进入古玩街,如来往者一样走这家走那家的寻宝,冷面神走了一阵子,摸出手机,划过屏翻出一副图,时不时的张望几眼。 当从一个店铺里走出来,再次看看手机,发现一个小红点近在咫尺,忙一把拉了狄朝海退进店面里隐住身子。 店里本来有两位顾客,伙计正在跟人谈生意,也没在意他们,反正那两位客人又没诚心买货,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狄朝海瞬间明了,应该是小妹妹就在附近吧! 两人避在门扇后,不到一分钟见一男一女相携而至,小女生挎着帅哥的胳膊,唇边逸笑,睁着闪亮的眸子四处张望,那笑容明亮耀眼。 欠揍的小东西! 小丫头的笑容灿烂,刺疼了冷面神的眼,他攥着手机,紧紧的抿着唇,身上冷气越来越浓。 小闺女是他的,怎么可以跟姓顾的那么亲近? 他想去把小丫头抢回来,挪了一下脚,看着外面来往的人,终归没迈出去,强自控制住自己想去把那两人拉开的冲动,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头挎着帅哥的手臂从容自店面前走过。 唉…… 被首长冷气冲击着的狄朝海,心里有上万头草泥马在咆哮,那颗心被蹂躏得四分五裂,首长啊,您不想小妹妹跟顾帅哥在一起就明说啊,你老这样算咋回事? 眼手机上的小点离自己有七八米远,冷面神快步奔出,掩在人群后,慢慢的往前走。 曲七月并没看见大叔,径自按自己之前观气所见物气较强的铺面找去,看了一个店面,越过街,走进另一家。 店面是双扇门的铺子,老式房子,前面是店,后面是院的那种,店里玻璃柜子里摆放物品,还有垂挂的小玩意。 一老一少两人守着店,有三位客人正在店里看货,一个老人正在看一块玉,掌柜的在旁解说,另有两位听得新奇,也兴致勃勃的围观。 “迎迎帅哥美女光临。”年青伙计看到帅哥俏妹进来,被帅哥的笑容晃得有一刹那的呆怔之后脸上堆上笑容。 店里的几人也转过头,眼底划过惊艳。 小顾先生冲店家和客人笑笑,眼神又关注小女生。 看玉的老者和掌柜的交易并没有达成,慢腾腾的起身离去。 曲七月随意的走到挂小玩意的地方,一个一个的挑着看,小物件即有木制,也有石制,刻画着许多古怪花纹和符号。 翻了一遍,随手扯下巴掌大的上面刻有一个漂亮符文的木片,慢悠悠的晃到老店家面前,看到他手里正要包起来的玉,眼神惊讶:“掌柜,我看看这块玉。” 掌柜的还没回答,外面有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老板,刚才那块玉呢?我买了。” 第五十五章 充满未知数的青铜小鼎 一头扎进古懂店的是位老者,穿天青色唐装,双目炯炯有神,大约跑得太急,冲进门大口大口的喘气。 同道中人? 曲七月心底通透,老人眼睛明亮,分明是开了天眼,再看掌柜正想打包的那块玉,笑而不语。 掌柜的看到客人,笑容还是那么清浅,不太热乎,也不太疏离:“老兄,你稍等,这位小姑娘正在相看。” 古懂行里不成文的规矩,先来后到,货在某位手中,哪怕你再有心也不能哄抢,要等人放下不买了再去谈,如果别人买走了你去那位买主手中匀。 胖老冲进店内,也看清店里的人,视线唰的定格在帅哥身上,眼神明晃晃的像两盏灯:“这位小哥好相貌!” “谢谢。”小顾先生盈盈一笑,温润如玉。 胖老迟疑半秒,飞快的冲向柜台,步伐那叫个轻快,好似走路不要力气似的,飞奔到柜台前,视线盯着小姑娘,眼神就一个意思:要看快看,看了快走。 被来历不明的人盯着,曲七月也没恼,淡定的拿起红绒布的玉,一块古人作佩饰的玉,雕刻祥云图案,白玉底子里沁有红褐色纹,这种玉叫沁玉。 小姑娘在赏玉,胖老盯着看几眼,忽的朝小女生挨近,用鼻子嗅空气,嗅几下,眼神古怪:“小姑娘,你可认识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长得十分漂亮,名叫九宸的男孩子?” 小顾先生看老人的举止略显轻浮,伸手撑在小姑娘和老人之间的地方,不让他靠小女生太近。 Jiuchen? 曲七月捏着串玉的丝绳,偏头望老人,满面无辜:“老人家,我第一次听到那么带有古韵味的名字。” 小巫女周边男生很多,长相不能用十分漂亮来形容,像十六七岁的漂亮男孩则没有,如果说四五岁的倒有一个,她家小包子弟弟就是很萌的小正太。 胖老哦一声便不吭声,眼里的古怪却愈发深厚,小姑娘不认识九宸,什么会有他的一点味道呢? 那丝味道很淡,但,他万分确定刚才闻到了九宸的味道。 小姑娘明显不想与人多谈,他也不好追着问,只期待小姑娘赶紧看完玉让位。 “掌柜的,这块玉多少?”曲小巫女提着玉晃晃,眉眼含笑。 唰- 胖老的汗毛倾刻间倒竖,小姑娘也看中了它? “八十万。这是沁玉,真货。”掌柜镇定的报价。 “掌柜的,这是生坑货吧。” “……”掌柜的和胖老一脸震惊的望向小姑娘,这么清秀可爱,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小姑娘也懂内行话? 被两道深幽的视线瞅着,曲七月泰然自若的再晃了晃小木牌:“掌柜的,这个呢?” 掌柜隐去眼底的震惊,一片淡然:“这些来自藏西,虽然不是顶级的古懂,每件各有不同的佛教意义,一块一千。” 胖老静等小姑娘下文,心里微有点紧张,生恐她连沁玉一块买走。 “我要这块木片。”在他期盼的目光里,小姑娘放下玉,翻包包数钱。 胖老大大的松一口气,火速把玉包起来装盒抱在手里,好似迟了小姑娘会抢似的。 掌柜接过小姑娘递来的十张毛爷爷,和伙计一起笑送帅哥美女离开。 胖老赶紧跟店家谈价。 外面来往的人很少,几乎皆往一个方向走去。 “小七月,快到点了,我们也去会场。”小顾先生看看腕表,扶小女生的小蛮腰,带着她走。 帅哥是有风度的,哪怕很想像情侣那样搂小女生的小细腰,也没有乘机揩油,以后背抵在她的腰侧。 跟随人流走进一条小通巷,转两个弯即步进一座老院子,门口有人守护。 小顾先生驾车就熟,走向会场。 那地儿颇有几分西方教堂的味道,前方拍卖台,底下有座,里面坐着许多人,还有些凑热闹的也陆续到来。 小顾先生领着人进内,把门帖交给接待人,接待人员给小顾先生指名座位,帅哥携佳人从后面往前走,一直走去靠前面的地方。 一位戴眼镜的老学究老先生得到身陪同人员的提示,先一步站起来,笑呵呵等他,待青年近前,眼神似笑非笑,特有韵味:“顾小弟,你总算来了。” “刚才去转了一圈,让赵老久等了。”小顾先生吟吟一笑,把自己的同伴向老人介绍,再像小女生介绍自己的朋友。 赵老赵峻,在燕京收藏界虽不是鼎鼎有名的,也是位知名人士,酷爱收藏古懂,偏爱玉、宝器类藏品。 曲七月是晚辈,又是小顾先生的朋友,礼貌的向老人家问好。 赵老笑呵呵的应了,请两人一起坐下,小顾先生和老先生挨着坐,一边研究当晚要拍的东西,一边小声说话儿。 各座旁边有价牌,人人可举牌喊价。 曲小巫女坐下,四下瞅瞅,心底愕然,唉,好似有熟人? 一侧的前方坐着几人的气运之光十分熟悉,认真的观望一阵,发现那有两位正是在海津市和医生赌石的几位公子哥儿们中其中两人。 沉眉想了一下她才想起来,一位好似姓宫,一位姓叶,再看他们相邻的人气运之气几眼,淡定的收回视线。 她对收藏界,玉石玩家们不感兴趣,对拍卖的物品也并不无多大感兴趣,纯属来看热闹长知识的,而且,刚才淘了个玩意,目前还没研究出来是什么,这当儿其他的物品已引不起她的注意,自顾自的把玩手里的木牌,研究来研究出去,研究的不亦乐乎。 拍卖会九点开始,八点五十五分关闭大门谢绝客人来往,冷面神和狄朝海在院门关闭前到达,步进场内已是高棚满座,他们早有人占了位置,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坐下。 冷面神看看手机,凭着卫星追踪定位点所示,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靠近前方的小丫头,他人高,坐着也高,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坐得端端正正,姓顾的也正襟危坐,见两人没有搂抱在一起,他心里总算不那么浮燥了。 外院的门关闭,会场的门也掩上,避免冷风吹来。 会场大约能容二百来人,这次来的人较多,竟有几十人站着,大家也不抱怨,兴致勃勃的站等。 这次拍卖之前有消息说将拍卖一件传闻是南北朝某位皇帝所佩戴过的一件佛家圣物,从而颇受古玩爱好者和收藏界人士期待。 场内的灯光明亮而不刺眼,拍卖台布置的柔和而不张扬。 很快到拍卖时间,几人护着拍卖师上台,保镖分站四方,防止人捣乱,再之,由人护着要拍卖的物品进场,一一放在拍卖台柜头里。 打着领结的拍卖师,执锤“砰”的拍案,令满场肃静,口水四溅的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说,激得在座的兽血沸腾,连连催促开拍好开眼界。 拍卖师得瑟的昂着头,从柜子里摸出第一件拍卖品——一只金樽,满清王族用的金瓯酒樽。 不是帝王专供品,是亲王们的用品,所镶珠宝的档次比帝王专用金瓯永固杯稍低,造形精妙,珠光宝气。 介绍了它出自的年代,吼了一声“起价一百二十万,开拍—”,拍卖师笑咪咪的等人坐地起价。 “一百二十二万-” “一百二十五万-” …… 拍卖规定一性加价不低于一千,而喊价的人直接上万的加价。 等到以二百九十九万的价格成交,曲七月当即只有一个想法,那些人钱太多了! 不是小巫女鄙视那只酒樽,实在是没什么奇特的,晚清时期的仿制品,不过就是用了一点黄金,再裱了纹,镶了几颗珍珠,也值那么高的价? 一个个简直钱多的没地方放了,为毛不给小巫女花?不给小巫女也行,损给那些偏远山区的孩子们也好啊,何苦花那个冤枉钱。 小巫女想到一大堆毛爷爷飞去了别人口袋,心疼的抽疼抽疼的。 “小七月喜欢?”顾君旭瞧见身边的小佳人满脸哀怨的望着台上,宠溺的摸她的头。 “人家不喝酒,拿来没用。”一只破酒樽而已,那玩意儿伴着尸体埋过,拿来喝酒,心里不舍服,放着不用更浪费,当然,如果谁免费送小巫女,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拿来玩耍。 赵老默,那是古懂,不是用的,是收藏的。 小顾先生笑得唇角上翘,翘成弯弯的月牙儿。 藏在人堆里的冷面神,时刻留意小丫头,见姓顾的手摸小东西的头,眼神阴沉沉的,小闺女是他的,姓顾的乱摸什么摸! 跺爪子,他很想跺了顾帅哥的爪子,省得乱碰小闺女。 煞星心情不好,身上冷气一丝丝的飘,四周的人感觉凉凉的。 第一件物品拍卖就让人情绪激昂,下面的更加顺利,一件接一件的面世,古玉、金、银、铜器,走马观花似的上场,一连拍了七件,第八件是块沁玉,俗称血沁玉。 沁玉是只蝉,纹理细密顺畅,造形精雅,栩栩如生,背部蝉翅沁有血色,当呈大屏幕展放时,沁透性好,沁纹华丽。 玉蝉本身造形很精美,沁色华丽,再加上签定年代为刘汉王朝的古懂,年代幽久,十分珍贵。 “哇!” 人群中哇声一片。 曲七月眉毛揪得打结,晦气,好晦气的玉蝉。 别人看玉蝉很漂亮,在小巫女眼里一点也不美丽,玉蝉是坑里出来的,还是真的血沁,该叫尸沁,是塞死者喉咙里的陪葬品。 死者应该是位女性,还是位生孩子难产而死的妇人,一尸两命,死得不甘,玉蝉沾有主人的血,也转嫁了部分怨气。 说白了,那件冥件就是一个会让人倒霉的物件,运气强盛的能压得住,只要不佩带在身上不会有什么大差错,若是运气稍低点的人带着,再大的家业也会逐渐败落。 一群无知的人啊。 耳听那激动的议论声,曲七月怜惜的摇头,一个破玩意儿也当宝,唉,也不知谁会倒霉。 赵老眼冒狼光,蠢蠢欲动。 “小七月喜欢么?”顾帅哥见小佳人纠眉,十分体贴的询问。 “不喜欢。”曲七月凑近帅哥,悄悄的耳语:“这个非常晦气,叫你朋友放弃吧。” 小顾先生心头划过惊疑,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悄悄的拉过赵老的手,在他手心里划了几下。 赵老心头浮上惊讶,很认真的看向忘年交小友,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眨了眨眼儿表示自己知道了。 欠揍的小闺女! 施华榕看到小丫头和姓顾亲热的说悄悄话,差点捏碎手机,早告诉过小丫头国防生不许谈恋爱,小东西还跟姓顾的这么亲密,分明不把他的话放耳里,明天一定要把小闺女捉过来拍顿小屁股。 首长,求您老别冰人好么? 坐教官身边的狄朝海,被首长散发着的冷气冻得心跳一颤一颤的,被冻得发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首长隔三差五的放冷气冻人让人没法思考啊。 小妹妹,请你回头看眼首长,求你离顾帅哥远点吧! 狄朝海悲催的想哭,首长自知晓小妹妹和顾帅哥在一起的那刻身上的冷气就一直乱飘,见到小妹妹和顾帅哥挨得近,那冷气一个劲儿的往上飙,坐他身边时冷时冰,他都快扛不住了。 狄警卫都快顶不住首长的冷气,何况其他人,离煞星较近的人只觉后背时不时冒冷风,汗毛唰唰倒立,感觉像下雪似的空气冷得渗人,想离开,拍卖没结束,走不了,坐着太冷,个个坐立不安。 拍卖师不管底下如何,沁血玉蝉以四百万的底价起拍。 年代古老的藏品难得一现,刘汉时期的古懂更加稀少,一开拍,那价格噌噌的往上涨,最终在飙涨到一千五百万时涨停,硬生生涨了一千一百万。 赵老数次三番想出手,最终放弃,看着台上的玉蝉满眼的不舍和眷念。 玉蝉名花有主,第九件是只小鼎,与现代仿制的佛道教用的小香炉差不多大,圆腹三足,上口沿凸高两耳,似鼎似炉,形状有点怪异。 小鼎锈迹斑驳,依稀可知是青铜鼎。 久候已久的人失望的“唉唉”的叹气,等了半天竟是只毫无特色的小鼎,这特么耍人玩儿吧? N多的人狂瞪拍卖师,眼里只有一个意思:你是开玩笑的吧? 拍卖师见满场人皆是一脸失望,连古玩收藏家也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头顶飘过一大片黑线,这玩意儿果然不受欢迎啊。 “这只鼎专家推测应为满清中期之物,据说是香炉,之所以留作压轴之一,是因为它的造形较奇特,并不符合香炉的特性,三足花纹也略有不同,充满太多的未知,可供爱好者探索研究。起价八十万,开始-” “八十一万-” “八十二万-” 这次叫价远不及以前那么热烈,稀稀拉拉的有几人捧场。 曲七月拉了拉小顾先生的手,眼神瞟向上方。 小七月想要? 顾君旭瞬间明了,满心愕然,小七月对珍贵之品一样没看上眼,竟看上只生铁的小鼎,真是稀罕,她想买回去当香炉? 心底惊疑,手却是麻利的翻牌子,嘴上不甘落后的喊:“九十万。” “九十万五千。” “九十一万。” 还有几个铜器爱好者想弄来研究,慢慢的加价,小顾先生很有耐心,也往上加价,待加到九十九万,铜器爱好者们也不跟了。 一只满清中叶的香炉,没啥好争的,古玩爱好者也不想当冤大头。 小顾先生以九十九万轻轻松松的拍到小鼎儿,立即有负责人来登记信息。 第十件上场,拍卖师卖关子似的迟迟不揭蒙在盛放特品盒盘上的红布,让人心里痒痒的。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他才揭开红布,背后的大屏幕也把物品放大展示,是一枚金刚菩提子。 “金刚菩提子,一瓣二瓣……” 识得其宝的人纷纷惊叫,快速的数有多少瓣,那密密麻麻的分瓣挤在一起,一时也看不清。 “大家知晓,往上追溯历史,在封建王者有位帝王以佛理治国,全国建寺庙之多堪称历来之最,那位帝王即是南北朝梁朝开国皇帝梁武帝,这枚金刚菩提子传闻乃梁武帝供奉在同泰寺的圣物,后来不知所踪。金刚菩提子共十八瓣,其中一个分瓣上刻有几个蝇头小字,这件宝物意义深远,作为压轴之宝,起拍价拍八百万,开始-” “八百一十万。” “八百二十万。” “八百三十……” 那端一喊开始,举牌之人如海潮迭起,成片成片的喊声此起彼伏,让人还没看清是哪位出的价,前面的便被后面的喊价给压了下去。 金刚菩提子在佛教被推崇为圣宝,分瓣不同代表的含义不同,分瓣越多越难得,十八瓣金刚菩提子喻为“带走你的罪恶,给家庭增添财富,满足你的渴望,让你远离危险,带给你好的习惯。”,堪称财神,护身神。 价格一路狂飙,飘到一千九百万,那些没有充足准备的人无奈放弃,最后便是十几人在争,争到二千五百万,余下四家在争夺,到二千八百万,还余两人争持不下,最后价格突破三千万,以三千一百万成交。 我滴个乖乖! 曲七月张着嘴,快不能呼吸了,有钱人啊,撒下三千多万就只为一枚金刚菩提子,这是有多奢侈? 一枚金刚菩提子值三千多万,她的轮回眼九眼天珠又该值多少钱? 好穷啊! 曲小巫女深深的为自己的贫穷而痛哭淋涕,她辛辛苦苦积赞N年才攒够一千多万的财产,别人为个听说能带来好运的菩提子就撒去三千多万,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和人不能比,真的,比起来让人没法活。 小姑娘深陷苦催中无法自拔,拍卖则圆满结束,除了拍到物品的留下交接,其余众人退场,呆在煞星附近的人在可以离开时几乎夺路而逃。 冷面神和狄警卫也随人流撤退,好似真的是来围观似的。 最后只余下买主和拍卖方人员,赵老与秘书还在等小顾先生,曲七月发现之前在店买沁玉的那位唐装老者也在,而且,还是拍下玉蝉的买主。 转帐,交物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曲七月等小顾先生回来,和赵老结伴离开,步出拍卖场大院,走出小巷,到古玩街,直接去停车场。 夜已浓黑,从拍卖场出来的人也不逗留,纷纷回家。 冷面神和狄朝海离场杀回悍马,两人不停的跟人通电话,一连接了十几通电话才安静下来。 “走吧。”沉默数秒,男人微冷的声音响起。 “首长,不等小妹妹?”狄朝海背皮一凛,首长好像不高兴了。 “小丫头有花花公子陪同,不用管。” “?”狄朝海满脑子问号,心头怪异无比,首长的语气怎么这么酸?呃,教官大人不会嫉妒顾帅哥,所以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他不敢问,果断的发动车子,离开停车位,扎进一堆离场的车队里。 小顾先生一行到停车场,谢绝赵老去夜宵的邀请,各自登车。 曲七月抱着装小鼎的小盒子,一手捏着木牌,心怀激荡,探索未知宝物最开心了,她心情倍好,连路上堵车也倍觉堵得可爱。 回大燕已是十一点,周末晚上十二点熄灯,各栋宿舍灯火明亮。 小顾先生温柔的和小佳人道别,约好明天来接的时间,飘然启车回他的学区房小窝。 曲小巫女抱着宝贝,兴冲冲的冲回宿舍,四只小朋友一拥而上,抱大腿,撒娇,查看宝物,喧寒问暖。 打开装盒子,把小鼎拿出来,四只小生物或皱眉,或惊疑,个个迟疑不语。 “姐姐,这玩意有点古怪,究竟是什么呀?” 最终,四个小朋友放弃纠结,直接问姐姐大人。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让人觉得亲切,所以买回来研究。”曲七月一手摩娑木牌,一手摸小下巴,未知宝贝,有待探索,欢迎发挥聪明才智YY猜测。 不知道是什么宝你也敢买? 四只小朋友翻白眼望天,正想鄙视姐姐没事乱花钱,外面传来“可可-”敲门声响。 第五十五章 又被拐了 金童玉童、小妖怪、屋檐童子和曲小巫女乍一听到敲门声,齐齐一怔,谁半夜三更跑来凑热闹? 金童玉童和屋檐童子就势一退退到北边的墙根站好,小妖怪飞身一纵跃上衣柜顶,眨眼间四只小家伙藏得妥妥的。 身为主人的曲小巫女,面色不善,挪去看看是谁不长眼的跑来挠人清净,深更半夜的来蹿门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当外面敲响第三遍时,人也到门口,拧门把,旋开一条缝隙往外一瞄,瞳目扩放:“大叔?” 门外站着的人一袭深蓝色风衣,身如青松,刚劲不阿,廊道间的照明灯从天花板上照洒下来,让他的影子十分矮小。 他的面孔却是十分清晰,俊美无俦的面容隐约有几分冷色,眉峰斜刺向鬓角,鼻梁高直,若悬胆的鼻子之下的薄唇抿成线,目光清凉,那模样好似有愁笼于心头,不得开心颜。 看到这样子的煞星,曲小巫女心头骤跳,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 好不容易等到门开,施华榕看到半露出身形的小东西,心里的烦燥感顿然消失了一半,淡淡的应一句,大手一推门把门撑开,自己堂而皇之的进宿舍。 再之,掩闭门扉,弯腰,伸手把一脸不知所措的小丫头横抱起来走向纱帐飘逸的公主床。 男人风光霁月,俊逸风流,以漂亮公主抱抱住娇俏的小女生,那一身的风姿端的似月出岫,皎皎万里,美不胜收。 好帅! 四只小生物看呆了,煞星抱姐姐的姿势是王子抱公主的公主抱哇,帅呆了。 清傲坚挺的男人抱着娇俏柔软的小身子,看也没看地面摆着的那只盒子和小鼎,径自越过去,坐到柔软的床铺上,把小东西紧拥进怀里贴着胸口。 久不见小丫头有反应,稍稍的挪了下身,偏首俯身,怀里的小家伙一脸怔茫,满眼惊讶,那样子呆呆傻傻子,似挨了闷棒的呆头鹅,那样子也瞬间取悦了男人,顶着冰块冷的冷面神,冷凉的气息烟消云散,唇角轻勾,眸底浮上丝丝缕缕的笑意。 他匀出一只手,两根节骨分明,修长如竹的手指夹了她的小琼鼻一下,声若凤鸣:“丫头,回魂。” 自见到煞星忽然大驾光临,曲七月那颗小脑袋里闪过无数想法,再惨遭突袭,思绪乱成了一团麻,满脑子的桨糊,被大叔一逗,乱飘的思维归位,望着眼前的一张帅得惊天动地的俊脸,小心脏怦怦乱跳,两条秀气好看的小秀眉却是拧得死紧死紧的。 “大叔,深硬半夜的有何贵干?”那语气,分明带着一丝抱怨。 小巫女心里不爽,大叔不懂规矩,都夜晚了还跑来女生宿舍楼晃荡,他当燕大是他家后花园么,想来就来,无拘无束,他不怕人说,她还是个粉嫩粉嫩的未成年人,他不要名声,她才不想被人损害清誉。 “来看小闺女。”冷面神顺嘴答一句,把小东西揽紧,贴在怀里,温软的一团靠在胸口,清浅的香味入鼻,他整个人越发慵懒。 他喜欢这种感觉,小丫头窝在怀里,温软的触觉让人心安,满足,就如冬日里抱着一团火焰,烘得心灵暖烘烘的。 他舍不得让别人抱小丫头,更不喜欢小丫头亲近别人,那些人将来有老婆儿女,他就只有一个小闺女,为什么还要跟他抢小东西? 看到小丫头跟姓顾的花花公子亲密相处,他心里不舒服,现在小丫头触手可及,近在眼前,他那颗烦燥的心安稳了,也舒坦了。 “大叔,你没发烧吧?” 曲七月恼火的想一脚把大叔踹出去,说的什么鬼话?前天他们才见过面好么,大晚上的跑来就只为看看她?他脑子被门板夹了,还是撞邪了? 小东西不信他。 凤眸一紧,冷面神心头浮上一丝不郁,他想念小闺女来看看,为什么不相信? 瞥一眼小家伙,见她还是拧眉不快的模样,越加气恼了,小丫头跟姓顾的在一起有说有笑,为什么见到他总绷着脸? 很想揍她一顿小屁股,又舍不得,小闺女是用来疼的,这么软软小小的小身板,揍一顿万一散架了找谁陪他一个小闺女? 不能揍,也不能凶,冷面神眸子里一片懊恼,本想不给小东西好脸色看,怕吓到他,不自觉的眉目轻柔:“丫头,收拾包包跟我回大院吧,今天你没去,兰姨认为我和狄朝海没尽心,傍晚把我们好一顿训,差点抡锅铲拍我。” ? 四只小朋友蒙圈了,煞星半夜跑来接姐姐大人,这是什么思维? 兰妈妈发威了咩? 瞬间的,曲七月乐得眉开眼笑,小脸笑成一朵灿烂的花儿,大叔说兰妈妈教训他了,她完全相信兰妈妈干得出来,兰妈妈乃女中英豪,那气势杠杠的,压住大叔没问题。 小姑娘心情倍儿爽,窝在煞星怀里吃吃的娇笑,两眼水灵灵,眼神亮晶晶,恣意张扬,青春明快。 她笑得花枝乱颤,小身子一颤一颤的拱着男人的胸,隔着衣服摩擦着他的肤肤,也蹭到了男人最敏锐的地方。 胸前一阵酥麻感传来,冷面神整个人僵僵的,心里有团火在烧,他想亲小闺女,很想很想把小丫头摁在怀里,狠狠的亲小丫头的小嘴,想把她揉到骨子里去,那样小东西就是他的了,再也不怕别人来抢。 他的眸子炽炽的,却不敢乱动,强自抑平稳呼吸,不动声色的把人拥紧,让她贴在胸膛,小丫头摩蹭胸口的感觉令人心颤,忍着很痛苦,可是也很快乐,他还想她贴得更近些。 “大叔,松手松手,我的腰快断了。” 曲小巫女笑得正开心,猛不丁的被搂得更近,小蛮腰差点被掐断,酸酸疼疼的滋味教人浑人无力,她软趴趴的瘫在大叔的臂弯里。 该死! 施华榕暗自一惊,恼自己没个轻重,又弄疼小丫头,火速放轻手脚,生恐又一时不慎伤到她,小东西这么娇弱,哪受得住他的手劲儿。 带着悔意,忙轻揉她的小软腰,微抿着唇,不太敢看小东西的眼睛,怕看到她嫌弃自己的眼神。 被揉了几下,曲七月感觉酸绵的小腰不那么乏力,自己坐好,伸手揉自己笑得发酸的面颊,声音有气无力:“大叔,我明天白天要帮人做法事,明晚上也有事,就不过去了,我要抓紧时间补眠,你赶紧回去吧,我后天去陪兰妈妈吃午饭。” 小巫女的行程已定,明天帮于家做法事,明晚要去捉鬼太后,事情多着呢,要赶紧睡觉,没空磨叽。 “丫头,住大院也可以去做法事啊,我又不会锁你在家不让你出去,我们回去大院吧,我明天当司机送你去做法事。”小丫头回复活力,冷面神也放了心,心里闷闷的,小丫头这么找借口敷塞他不肯去大院,明晚是不是又想跟姓顾的共进晚餐? 想到那一点,他心里恼得冒火,姓顾的花花公子就知道顶着张脸迷惑小女生,拿美色来诱骗小丫头的纯真,怎么才能把他撵走? 毁人前程的事,他做不出来,也不敢做,万一做了手脚弄得姓顾的没了脸面,小丫头察觉了还不得恨死他,什么都不做,让那家伙天天顶着张好看的脸在小丫头身边晃,他看着就觉碍眼。 唉- 小丫头不能骂,不能打,不能训,连她的朋友他也碰不得动不得,他堂堂总教官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亲密,太憋屈了。 “大叔,你是军人,我接的是私活,你跟去算什么回事儿?弄不好别人抓住这一点做文章,说你军商勾结,对你口诛笔伐,你不怕,我还怕麻烦。”大叔脸皮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潜质,什么都想插一脚。 “丫头,我不去就是了。我去不去跟你住大院没关系啊。”小女生横眉冷对,施华榕一颗心却软化了,原来是他想差了,小丫头不是嫌弃他,是关心他,怕他被人语诟,所以不想让他沾边儿。 小闺女这么维护他,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闺女还是自家的好啊,小闺女是他的贴心小棉袄,没白疼她。 这一刻,他觉得值了,一生有这么个小闺女,值得他给她最好的,护着她,疼着她。 “大院不顺路啊,我跟人约好了叫人明天来燕大门口接我的。” “丫头,不就远了那么一点点儿嘛,明早我送你到校门口,丫头,朝海在下面等着,背上背包,我们下楼去好不好?” “不要,这都到睡觉时间了,我才不要跑那么远,大叔,你快走啦,不要占用我的睡觉时间。” “丫头,你真不去?” “嗯,今天明天不去。” “为什么明晚也不去?” “人家明晚要去捉鬼,我要养足精神才有力气上工。” “捉什么鬼?” “很厉害的一只鬼。大叔,你有完没完?管东管西,对我的事指手画脚,讨厌死了。” “丫头,我哪有指手画脚?”冷面神神经一绷,进入备战状态:“丫头,我明天休息,你捉鬼,我去当帮手。” “切,你?”曲七月打量煞大叔,满眼嫌弃:“大叔,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没人跟着我无后顾之忧,你要是带人跟着,我还得分心保护你们,你跟去纯属拖后腿。” “……”冷面神黯然神伤,他不懂异术,去了也真的帮不上忙,还可能需要小丫头分心保护,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这么没用,竟然无法为小闺女分忧。 “大叔,你该回去了。”曲七月推推搂着自己不放手的肉墙。 “丫头,你真不去大院?” “嗯,要睡觉了。” 冷面神一声不吭,帮小丫头脱掉拖鞋,揭开被子,抱着人滚进被子里:“嗯,丫头,我们睡觉。” ! 四只小生物被震呆了。 天啊,那家伙是煞星? 不,一定不是的。 煞星冷艳高贵,这个男人无赖,绝对不是一人。 小朋友们翻白眼,望天,老天啊,来道雷劈了这个赖姐姐床上的泼皮无赖吧! 被塞进被子里,曲七月傻眼了:“大叔,你……你你要睡这里?” 天啊,大叔疯了吧,他想睡女生宿舍? 他敢在女生宿舍过夜,她不敢收留啊,收留他住一夜,等让人查到,她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嗯,我接不回小闺女,兰姨说让我蹲屋檐底下过夜,与其回去蹲屋檐挨冷风吹,不如陪小丫头在这里睡。” 冷面神一本正经的点头,小丫头不去是不?行,他留下。 “……”曲七月张口结舌,说不出半句话来,愣了好半晌,狠狠的瞪眼,虎着小脸揭开被子,自己爬起来。 “丫头,该睡觉了。”男人跟着坐起,把小东西抱在怀里,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就知道这招有用,跟小丫头说理行不通,不要脸的耍赖耍泼才有效。 “睡什么睡?起开,回大院。” 曲七月没好气的掰开箍在腰间的大手,吸上拖鞋找背包。 “姐姐,你真要去啊?” 金童玉童和小妖怪,屋檐童子不死心的望着姐姐整行李,煞星老抢他们姐姐,唉- “嗯,你们在家帮我守着宝贝。” 曲七月翻箱倒柜的找符纸,往背包里装明天要用的物品。 四只小朋友点点头,虽然不喜欢姐姐被抢,不过,看在煞星对姐姐好的份上,他们认了。 小闺女的小伙伴不跟去? 爬坐起来的施华榕,听到小丫头说话,心头一喜,如万朵鲜花刹时怒放,满心芳菲,心情明媚。 小丫头的小伙伴不在,他可以放心的亲小丫头,好想念小丫头的味道。 欣欣然的看着小丫头找东找西,看她一样一样的往包里塞东西,看她把装小鼎的盒子移到一边,看小小的人忙忙碌碌,他激动的一颗心飘啊飘的,快乐得快找不着北了。 曲小巫女将该带上的全装上,塞得小背包鼓鼓的,还把装僻邪剑的大背包也拧上。 冷面神帮提大包,抑着激动的心情,牵着小丫头关灯离宿舍,下楼,出宿舍大楼。 晚上天冷,再加之已是十一点多,竟然没遇上到人。 出了楼,走一百多米找到停在不显眼地方的悍马,等候已久的狄朝海看到首长带着小姑娘走来,眼神是震惊的,教官大人竟然能成功的把小妹妹拐出来,高啊,首长哄小妹妹的功力又长进了。 再近点,看见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好似不太开心,额心渗出一滴老汗,那个,首长不会是用了什么威逼利诱的手段,小妹妹屈服在强权之下不得不跟来,所以不开心? 纠结,狄大警卫很纠结。 冷面神放好背包,把小丫头送上车,自己跟着上去,掩上门,将小闺女抱进怀里,懒懒的依在靠座上,唇角翘起,满眼春风。 狄朝海赶紧的开车,抽空看一眼内后视镜,看到首长的表情,心里越发的怪异了,首长自有了小妹妹,也受小妹妹感染由冰山脸变成表情帝,只是,心思仍是那么难猜,他猜不出首长在想什么,唯一的感觉是首长心情不错。 坏大叔。 曲七月闷闷不乐的丢白眼,大叔越来越没节操,也越来越无赖,哼,坏人一个! 狄警卫认真的开车,冷面神唇角衔笑,小姑娘虎着俏脸,三人表情各异,气氛有点怪异。 小丫头又闹性子了。 欣赏着怀里小家伙表情丰富多彩的小脸,冷面神好笑的把小东西的小爪子握在手心里:“丫头,今天在古玩街玩得开心不?” 噗嗵-,狄朝海的心差点飞出嗓眼去,首长啊,你老提那碴儿干啥?想告诉小妹妹你看见她跟顾帅哥亲密的挽着胳膊吗? 噫?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古玩街?”鼓着腮帮子的曲小巫女也顾不得生闷气,惊疑的偏头望着煞大叔的半个侧面,大叔不会跟踪她吧? 如果跟踪她,是揍他呢,还是揍死呢? 握拳,思考,如果真跟踪她,她决定胖揍大叔一顿,一定揍得他让兰妈妈也认不出来他。 “我也在啊,我去晚了,拍卖快开始才到,看到你坐在靠近拍卖台的地方。”冷面神眉眼盈盈如画,声若玉石相碰,说不出的清悦动人。 “大叔你们也去了?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吗?”曲七月愕然,大叔是无事不登八宝殿,他去了古玩街,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嗯,去办公事,有团伙跨省倒卖国宝文物,有线索指向古玩街那里有人是买家,我去侦察敌情。” 曲七月默,你去侦察敌情?就你这张招桃花的俊脸,谁见了记忆犹深,你是去打草惊蛇的吧。 “大叔,有没揪出幕后黑手?”她心里诽谤,怕吃大巴掌,可不敢明说。 “目前还在张网状态。” “哦。” “丫头,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文物?” “问了你会说吗?” “会。”不怕问,就怕不问,问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这样啊,那,大叔啊,犯罪团伙倒卖什么文物,惊动军部插手?” “……”狄朝海沉默,小妹妹也太没诚意了。 冷面神又好气又好乐,小丫头也太随意太不认真,随口拣他的话问,好懒。 饶是如此,他还是乐意解惑:“据举报说盗墓贼可能掘了一座汉王室墓,极可能是位帝王墓,有一枚帝皇玉玺,怀疑是和氏璧。” “噗-”曲七月当场失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闺女笑什么呀,说来让我乐呵乐呵。” “大叔,别闹了,汉墓出土和氏璧,诓人玩儿也不带这么玩的。” “为什么?” “大叔,如果你是始皇羸政,你会把和氏壁交给谁保管?” “我自己。”施华榕低头想了想,吐出三个字,和氏璧乃镇国之宝,始皇雄才大略,妄图千秋万代,不可能把玉玺交别人保管,唯有时时带自己身边才放心吧。 “这就是了。始皇图霸天下,妄想子孙世代为皇,不可能把玉玺交给别人保管,为防他人有不臣之心,他更不可能让和氏壁流传于世的。” “丫头的意思是和氏璧陪葬在始皇陵墓?” “如果和氏璧陪在始皇陵,或者传到秦二世秦三世手里,大秦王朝不可能三代而亡。” “小闺女怎么这么肯定?” “这是天机不能泄露,只能说和氏璧本非凡物,终有一日将从何处来归何处去,或者早已从何处来归何处去。” “丫头,那只玉蝉,是真是假?” 冷面神笑笑,直接越过那个问题,竟然是无头公案,不必揪着不放。 “玉蝉是真的沁玉,很晦气,应是女人嘴里含着的东西,还是难产而死,一尸两命,玉蝉身上有很重的怨气,年代也很久远,是不是出自汉代我就不知了。如果那只玉蝉是线索,你们找研究刘汉王朝历史的专家,查查刘汉皇朝有哪位得宠后妃或公主是难产而死,或者被人害得难产而死,可能会有所收获。” “好丫头,我记住了。丫头,你的那只小鼎是宝?” “不知道,看着顺眼买回来研究研究。” “丫头啊,你对我不肯说真话,怕我抢你的?我说了不会抢你宝贝。”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你怎么样随意,本小姑娘眼睏了。”曲七月伸伸懒腰,打个呵欠,懒洋洋的合上眼皮,大叔爱猜让他猜去,纠结的睡不着吃不香更好。 冷面神无奈的抱好小丫头,让她舒舒服服的睡觉,而小丫头也不负所望,窝成一团,安安心心的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轻轻的问:“丫头,你明天去哪捉鬼?” “紫禁城。”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人儿口齿不清。 “捉什么鬼?” “鬼太后……”声音越来越轻,那话没表达清楚,咂咂嘴角,没后文了。 狄朝海嘴角快抽歪了,首长竟然乘人之危套情报,好黑啊!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冷面神心满意足,等回到大院住处,他抱着小丫头迫不及待回到卧室,急不可耐的裹进被子里,对着思念了十几天的小嘴亲了下去…… 第五十七章 准备上工 日上三竿风露消,燕京的秋末,太阳刚爬出来时影子已有三竿长,风露自然不可能消殒,阳光也分外的薄凉。 赫老爷子和赫爸爸赫妈妈围坐在被炉边等待客人上门,等了N久才听到马达发动声,赫妈妈先去门口等候。 不消片刻一辆挂私人牌照的捷豹晃悠悠的驶至赫家门外,陈老红光满面的跳下车,那笑容明晃晃的,比太阳还耀眼。 “幺叔,您老路上捡金元宝哪?”赫妈妈看到小叔父,被他那笑容给晃得莫明其妙,她家小叔父今天这般和颜悦色,兴高采烈,她怀疑今早儿的太阳是打西边冒出来的。 “乖侄女,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老也不介意小侄女怪异的表情,急三火四的冲向赫家。 他风风火火的冲进赫家,一点也没客气的坐在亲家旁边,一张老脸笑成一朵灿烂的雏菊。 赫老爷子对这位儿媳妇的小叔,自亲的亲家叔可没什么好脸色,也不管对方乃军部陆军老总,以怀疑的目光打量他:“姓陈的,你又想故伎重演来骗酒喝?” “去去,我堂堂陆军总司令哪会那么肤浅,老赫,我跟你说,这次真是喜事,大喜事,噫,臭小子呢,怎么没见人儿?” 陈老笑呵呵的喝了侄女端上来的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外孙不在场,虎目圆瞪,那臭小子竟然没回来? “蓝之没回来,小叔,你找蓝之有事?”赫爸爸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算了算了,臭小子面皮薄,不好意思回来说也没关系。”陈老笑咪咪的。 臭小子面皮薄? 赫家两代三人哭笑不得,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家臭小子脸皮薄?臭小子的脸比万里长墙还厚,几时薄了? “噫,你们怎么表情?”陈老见赫家三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不爽的瞪人。 “没什么。”老少仨一致摇头,军人总有点么浑,陈老就是浑人的头儿,以前也常常没事犯浑,他们习惯了。 “亲家呀,我来呢想跟你们商量一个事儿,你们准备给臭小子的媳妇儿什么见面礼?大家商量商量,好歹通个气,早早做准备,免得打个措手不及。” 陈老说的眉飞色舞,赫家三位家长先是一愣,转而惊喜欲狂。 “老陈,你说臭小子有对象了?” “小叔,蓝之有女朋友啦?” 老少仨看向陈老的眼睛冒着绿光,跟狼看见羊似的,好似随时会扑上去围攻。 “咦,你们不知道?臭小子没跟你们说?哎哟,臭小子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陈老愕然,转而哈哈大笑,笑得畅快淋漓 臭小子真有对象了? 赫老爷子老脸臭臭的,臭小子有媳妇儿竟然不告诉他们,回来一定打断他的狗腿儿。 “小叔,你在逗我们玩儿吧?” 赫爸爸在短短的时间内已从惊愕转为镇定,再转为怀疑,那眼神就一个意思,您老又忽悠人了。 “谁逗你们?”陈老止住笑,一本正经:“你们真不知道蓝之有中意的媳妇儿?,重阳节相亲那天臭小子和施教官带着小闺女陪蓝之未来媳妇儿玩了好久,难得臭小子终于决定安家立业,施教官正在从中周旋,你们竟然还蒙在鼓里头,哼,不是好家长。” 赫老父子臭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站起来就走。 “嗨,亲家,你去哪?” “爸,你哪去?” “我找华榕那臭小子去,我得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没道理别人知道了,我这个当爷爷的还不知道未来孙媳妇儿是谁。” 老爷子拄着拐杖,气鼓鼓的跑,哪像是七老八十的人,跟小伙子似的步伐矫健。 陈老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两脚生风的追上亲家,非常热心的当司机,赫爸爸赫妈妈干脆也关上门跟上车去旁听。 捷豹风驰电挚的杀进军区大院,停在施教官家的小楼外,四人十万火急的冲向小楼。 “榕小子你给我出来!” “施教官有没在啊?” 冲在前面的两位老爷子踏进门就嚷嚷。 赫老爷子是来兴师问罪的,保持着高怒气值。陈老当即吓了一小跳,他这亲家是来找人干架的吗? 赫爸赫妈抚额,老爷子每次找施教官总是副怒火冲冲的模样,每每到最后铩羽而归,老爷子却不记教训。 兰姨心情非常好,去菜市买回菜,把大骨丢锅里炖着,坐在电炉边慢悠悠的剥毛豆,当见到来势汹汹的赫老爷子一拨人吓了一小跳,赫医生是大院的常客,而赫家三位家长却是极少登门拜访的,每次来必是有事儿。 “赫老,陈老,出什么事啦?”兰姨请客人坐在电炉子旁取暖,一边给客人倒杯热开水。 赫爸赫妈冲兰姨眨眨眼睛,兰姨心中了然,老爷子大约又有点不太爽,所以来找小榕的碴儿。 找小榕碴儿啊…… 兰姨叹气,赫老爷子哪次不是大怒而来平静而去?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她家小榕的杀伤力那是顶呱呱的,怕个球球。 “有大事儿,都火烧眉毛了。”赫老爷子虎目圆瞪,怒气冲冲的样子颇像施教官干了什么掘人祖坟的事儿。 呃! 陈老撇开视线,这老家伙是谁?他不认识。 “老爷子稍等,小榕和朝海在书房加班,我通知他们下来。” 兰姨惊淡定的打电话通知在书房里的施教官,两大老粗是工作狂,不管家里来客还是来人,不去叫他们不会自个冒头。 周末,冷面神和狄朝海没去军部,昨天把没处理完的公务带回大院,早上送小闺女去燕大门口让她去帮人法事后回来即窝在书房里埋头苦干。 忙得昏天暗日之际,电话铃声划破安静,狄朝海抓起手机一瞅,眼底划过疑虑,有什么事值得老娘打电话挠他们工作? 瞅一眼忙个不停的首长,他接电话,声音轻轻的:“妈,有什么事儿?…哦,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脸色怪异:“首长,赫老爷子和陈总司令来了,说有火烧眉毛的大事找你。” 若别人说有火烧眉头的急事,十分他信五分,若是赫老爷子么,他只信一分,今天有个陈老,他不好妄猜。 “去看看。”顶着张淡漠面孔的冷面军神,泰然自若的在一份文件上签字,放到一边,起身,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狄朝海飞快的把手头文件整理一下,拔腿抢前冲到前面去开门。 陈老和赫家三家长坐在客厅里静候主人,时不时的瞄楼梯那边,待听到声响,已见施教官带着警卫一前一后的下楼来。 冰山军神一身冷漠,俊容如冰,那模样跟他往日在军部一样生人勿近,冰冷的不近人情。 赫老爷子眼角抽了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怒气立马蔫了几分。 陈老眼神微缩,施教官好像不开心,今天来的时候可能不太对,想想又纳闷儿,不可能啊,周末小姑娘来大院住,施教官怎么还板着脸,难不成跟小姑娘闹不愉快了? 赫爸与赫妈交换一个眼神,彼此明白了,小闺女肯定又干了什么事儿惹到冰山,令小榕心情不爽。 他们不担心小姑娘,小榕和小闺女斗气,小榕就算气死也不会伤小闺女一根寒毛,小闺女妥妥的安全着。 冷面神和狄警卫迎着虎视眈眈的几道视线,风轻云淡的坐到电炉子旁,施华榕捧了兰姨帮倒的热开水,优雅的啜喝。 “赫老陈老找我有何紧急军务?”喝完半杯水润润咙喉,美男子冷冰冰的开口,嗓音清冽甘醇,让人迷醉。 陈老可不敢掉以轻心,施教官嗓音很迷人,那全是诱杀技能之一,一个不慎就会被他给杀得片甲不留。 他心中有鬼,窘窘的不知该怎么说,他能说是因为好奇外孙的未来媳妇儿所以去唆支了亲家跑来刨根底的吗? 答案是明确的,当然不能。 他唯一的希望是亲家能顶住施教官的气场。 赫老爷子正经危坐,老脸一秒堆上几丝笑容:“华榕啊,听说我们家蓝之那臭小子有女朋友了?我来求证一下是不是真的。” 陈老瞬间凌乱了,你这老怂货,你的气场呢,你之前的气势呢,哪去了哪去了?果然是有其祖父必有其孙子啊,臭小子那副嬉皮笑脸厚脸皮的性子就是从了这老家伙。 兰姨肌肉一阵狂抖,赫老爷子现在才知道自家孙子有意中人?哎哟,小赫嘴巴可真紧,连家长们也瞒着,真是个好样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挨吃一顿拐杖。 赫爸赫妈默默的垂眉垂眼,当自己是空气,自家老父这战斗力,好渣。 “有这回事。”冷面神神容清淡,好似说天气真好之类的一样平淡无奇。 “真的?!” 陈老,赫老爷子,赫家夫妻四人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赫家第三代就一个男孩,别家同龄的儿女都上幼稚园了,他们家的死扛着不肯找对象结婚,这乍一听说真有女朋友,简直比中巨奖还让人开心哪。 两老两中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施教官,眼神亮得像火炬,即激动又有几分忐忑,怕冰山军神逗他们玩儿。 “是的。”狄朝海见首长不说话,忙出来圆场:“医生有了目标,只不过这姑娘……” 那姑娘可不好追啊。 他不好意思泼人冷水。 “姑娘怎么了?”陈老比打了鸡血还兴奋,陈家唯一的外孙终于有中意的姑娘,这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儿,当浮三百杯以示庆贺。 “门户很高?” “要求高?” “有什么要求?” 赫家三位家长一人一句,说话跟放炮仗似的,又快又响亮。 “姑娘出身农村。”狄朝海憋出一句。 “农村没什么呀,我们没要求门当户对,臭小子喜欢就好。” 赫老爷子豪气的表态,门户什么的不是问题,他们不会择高择低的挑剔,甭说是农村姑娘,只要手脚健全,哪怕女叫化子他们也认了,反正只要不娶个男人回家当媳妇就行。 赫家夫妻也频频点头附合,他们不要求门当户对,真的,只要他们家的儿子愿意结婚,不娶个七老八十,不娶拖儿带女的人,不娶个男人,其他的可以商量。 “姑娘说不嫁豪门权门。”冷面神慢吞吞的看赫家三人一眼,声音也是温吞吞的 “啊?”陈、赫两家四人目瞪口呆,听说过女方嫌男方门第低的,没听闻嫌门户高的,那姑娘是打哪冒出来的? “姑娘真嫌我们门户高?” 陈老不死心的追问。 “嗯,不仅是嫌,还嫌弃的彻底。”冷面神一张脸没半点温度,声音也沉沉的:“姑娘是小闺女的好友,年底才满十九岁,跟赫多嘴相差十四岁,赫多嘴中意姑娘,姑娘才没那心思,这事悬哪。” “才十九岁,这么小?” 四位家长那满腔的热情瞬间熄灭大半,男女相差十四岁,这年龄真的太悬殊,不好说啊。 难道孙媳妇就这样没了? 赫老爷子摇头叹气,臭小子好不容易看中个姑娘,却还有这么多梗,真是太遗撼了啊。 “等等,小榕,你刚才说姑娘是小闺女的朋友?”万分遗撼之际,老爷子瞬间又激动了,他记得小榕说姑娘是小闺女的朋友,原来是小闺女认识的人,太好了! “嗯,小闺女的朋友,在沪城读书,重阳节陪朋友来燕京相亲,到燕大看小闺女被我们遇上,赫多嘴对人家一见钟情,非卿不娶,女生模样周正,身材火辣,行事作风跟小闺女差不多。” “太好了,臭小子有眼光!”赫老爷子抚掌大笑,之前的颓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老怀宽慰,心花怒放。 未来孙媳妇儿是小闺女的朋友哇,这真是打着灯笼都不找不着的好事儿,有小闺女在,请小闺女帮美言几句,那什么门户之见,什么年龄悬殊都不是事儿。 老爷子仿佛看见未来小重孙在向自己招手,心里美滋滋的,笑容绽开,布满一张脸,那咧嘴傻笑,见牙不见眼儿的傻相哪还有当年叱咤国秘办的威风,跟个傻瓜差不多。 狄朝海母子为了不打击到赫老爷子的心脏,他们也不忍心去泼冷水,任老爷子傻乐。 陈老也是吃了蜜似的,心里甜甜的,小外孙的好事快近了啊,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爷子,你高兴的太早了,小闺女和她的小伙伴们不喜欢年龄太大的男人,更不喜欢沾花惹草的男人,赫多嘴这么多年也跟很多女人有关系,私生活不检点,被小闺女们直接给定义为人渣。” 赫老爷子才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施教官的一盆冷水给淋了个全军覆没,他还指望小闺女美言几句,结果小闺女竟然是站她小伙伴们一边的,这这…… “小榕,不是有你和小闺女嘛,不怕,小闺女这么善心可爱,必定舍不得我们蓝之打单身的。”赫爸面不改色,完全没把那些当回事儿,小闺女在手,一切我有,有小闺女在燕京,还怕蓝之追不回媳妇儿? 如果是别人,他们真不抱什么希望,既然是小闺女的朋友那成功率就大了,有小闺女帮忙,事半功倍。 赫老爷子眼巴巴的瞅着施教官,心头纠结啊,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以前绝对不会因臭小子不肯结婚给榕小子脸色看,唉唉,天下没有后悔药啊,但愿榕小子看在跟蓝之从小就铁的份上不计较他老人家的那点子小过失。 “这事儿突破口在小闺女身上,我细细琢磨琢磨再说,有需要你们协助的地方我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就先当什么也不知道,别露出风声,让别人把事儿给搅黄。” 赫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有冰山帮忙,这事已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把握,余下的就看蓝之自己的本事如何。 陈老和赫家三家长得到施教官的承诺,也不打挠人家办工,带着一身喜气告辞,这是件大喜事儿,他们得回家好好商量商量,计划如何帮孩子追媳妇儿。 四人来如潮涨,去如潮退,来去皆匆匆。 瞅着空荡荡的地方,冷面神淡定的上楼去继续工作,眉心微蹙,其实吧,蓝之的媳妇不是事儿,最艰难的是他要如何才能让小丫头心甘情愿一辈子只当他的小闺女,让他抱一辈子,亲一辈子。 曲小巫女可不知自己和死党成了大叔们的猎物,在于家一心一意的做法事。 她早上七点多钟到燕大门口,和小顾先生一起去于家,九点才至,法事从九点二十分持续到十点。 施法的场所是于公子住的房间,没让闲杂人员在场观看,等忙完收整东西下楼。 于家两代三口人,江董父子陪小顾先生在楼下大厅坐等,见小姑娘下来,热络的端点心,水果。 曲小巫女不客气的狂吃一阵,补充能量以填补消耗的精神力,吃满意了,摸出包包里带来的两只小首饰盒子,给于董江董一人只。 “你们上次送我的礼物我收了,这是回礼,江董于董佩带在身有益身心。大树底下好乘凉,你们好,才能庇护住你们的孩子。” 江董于董打开,首饰盒装着一只平安扣,羊脂玉的平安扣,看色泽比之前更加沉敛内蕴,让人一见便觉心清神爽。 他们知道这是小姑娘蕴养出来的法器,不是钱可以估量的,感动于铭内,郑重而恭敬的请出平安扣系在脖子上贴身妥藏。 小女生送于、江两位法器,小顾先生一点不嫉妒,小七月送他的天珠,他犯不着眼红别人。 “本月十九日,你们去请尊送子观音回来,有助你们家的公子子孙运,塑像画像都行,烧柚子叶水熏一熏再挂你们客厅里,每月初一上柱香,其他时间逢年过节供点瓜果,并不是非常麻烦的事。今天这个日子只适合于公子,不适合江公子,江公子那边等有合适的日子我再通知。记住,法事后百日内不得近女色,谁犯了忌别说我是骗子。” 江重于董万分恭诚的应了,江董对于小姑娘说他家法事放后的行为那是没半点异色,小仙师是高人,她说哪天好就哪天好,她说不好,必定是有害无益。 于公子江公子心里羞惭,也嚅嚅喏喏的保证不会犯浑。 曲七月交待该交待的一些事宜,和小顾先生返回。 小顾先生把人送到军区大院不远处自己才回他的小窝,他也就周末才有空,等周一又将投入学业无暇分身。 曲小巫女抱着一大包于董送的点心,兴高采烈的回煞星家,这次可谓满载而归,于董求儿媳妇心切,一场法事二百万,他是按以前小姑娘救他们的价推算的,价钱也公道。 兰姨和冰山,狄警卫眼巴巴的等小丫头,等到快十二点才见人回来,喧寒问暖一阵,帮小家伙捂暖手才开饭。 为了晚上的事,曲小巫女养精蓄锐,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当猪。 当至晚上十一点,冷面神把小丫头从床上挖起来,亲自帮披衣穿鞋的打理好,带上背包,牵小闺女的手下楼,送她去紫禁城上工。 悍马驶出大院,外面候着好几辆车,医生从自己的车里下来,硬挤上悍马跟小闺女亲近。 “赫大叔,我们这是干吗?”曲七月没好气的瞪眼,她是去捉鬼太后,这一大波人马跟着是去给她添乱吗? “我们守紫禁宫城外围接应你,绝对不拖你后腿。”医生信誓旦旦的拍胸保证,他好想跟去看小闺女捉鬼,求携带围观! 冷面神也一个劲儿的保证不去添乱,不扯人后腿,只守外围,以免有人跑去捣乱。 曲七月拗不过,只好任他们安排,反正只要不跟去当跟屁虫,不坏她的事儿,他们愿意蹲外面当夜猫子随意。 车队驰骋在夜色里,寒凉的秋夜并不影响人们享受夜生活的热情,满街灯火通明,许多地方时不时传来喧哗,还有正要回家或行动的人和车游走在夜街里。 车越来越近目标时,曲小巫女的心也越来越沉静,那只鬼太后可不是省油的灯,人鬼大战,不可轻视。 第五十八章 孤身闯宫 紫禁城始建于朱明王朝,永乐帝夺侄帝位即迁都于燕,满清入关夺得朱明江山,亦以燕京为国都,现为存世最大的木制结构建筑,每年吸引无数人前仆后继前往参观。 如今已是夜晚,宫城关闭,没了白日的喧嚣,夜幕下的紫禁城如一只蛰伏着荒古巨兽,随时张开爪牙撕咬猎物。 当从悍马上着地,曲七月望着朦胧灯光下的高大城墙,心头莫明的发凉,不是被夜风吹的,而是骨子里生出的凉意。 紫禁城经朱明、满汉两王朝,共有二十四位皇帝在其内居住过,它曾经是皇权的巅峰顶点,即集天运之气,天子之龙气,大气运者、小气运者之运气,也集无数冤气、怨气,阴气。 这样的夜里,还没入宫城,已能感觉到阴森之气。 悍马和众车停在城外,城内甭说宫殿建筑,就是一块瓦也是国之珍宝,被小心呵护着,只许步行,车辆等不得入内。 宫门的一个侧门已开,透过那扇门,依稀能见宫内的灯光。 紫禁城内珍藏无数国宝,人防、物防、技防、犬防,几管齐下以护其安全,数以千计的摄像头布满每个角落,晚上报警器全开,真正的做到安全无死角。 若非得到批准,晚上谁也甭想踏进宫墙一步。 随来的汉子们整整齐齐的站成几排,等候首长的吩咐。 冷面神蹲下身,声音轻轻的:“丫头,上来,我背你进去。” 曲七月紧紧大衣,把包包挪到背后,趴到大叔宽阔的后背趴着,紫禁城宽着呢,自己短胳膊短腿的走到目地的好歹也要好几十分钟,有人背自己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小豆芽菜,回来我背你。”医生不甘示弱的预订回来的机会,他的人以后只属小媳妇儿,其他女人谁也甭想他的怀抱他的背,当然,小丫头例外,小丫头是小闺女儿,自家的闺女嘛,长辈们可以抱可以背。 曲七月翻白眼,她自己尚不知自己回来时会是啥样子,万一晕了,管他谁背都无所谓。 金童玉童直接无视医生,那家伙为了追项二货当媳妇还真是越来越殷勤,啥事都要掺一脚。 跟小式神在一起的屋檐童子,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对四周的一切好奇的得不得了,小脸漾荡着灿烂的笑容。 藏背包里的小妖怪,藏得好好的,生怕不小心撞上煞星那尊杀神,就算煞星见过他,他仍然不敢靠煞星太近。 冷面神背起小丫头,坚定的往前走,他才不介意医生抢功,赫多嘴是他手下败将,有他在,想抢着背小闺女也得要有那速度才行。 宫城距附近居民有一段距离,为防被误当贼,入夜以后基本无人到紫禁城外晃悠,四周安静,汉子放轻的脚步声也显得格外响亮。 从侧门走进宫城,阴森之气更浓厚,寒渗渗的令人骨头发凉。 几个汉子合力把门合上,隔绝外面的光,形成内外两个世界,宫城内静谧无声,仿若与世隔绝,宫城之外的花花世界一派喧嚣。 跟着教官的汉子们,个个血气方刚,气冲斗牛,那鲜血染就的铁汉们雄纠纠气昂昂,丝毫不惧阴森诡谲的气息。 守护宫城的警卫队已提前收到通知,人和警犬不露面,随时待令协助。 曲七月趴在煞星背上,大多数时候闭上眼睛啥也不看,实在是不想看呀,宫城内到处是异界生物,即有小小幽灵,也有鬼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鬼魂或荡来荡去,或挂墙,或哭或笑,或嬉闹戏耍,各种声音碜耳碜心。 那些鬼魂即有朱明朝服饰,也有满清服饰,还有更古老的、具有个各朝代特色的汉服,也有近代和现代的衣饰,服色集古聚今,各色各样,尽有尽有。 由外向内,鬼魂的服饰也在变化,最外面各个时代的鬼魂乱飘,越往内廷服饰渐渐是朱明和满清两王朝服饰的鬼魂居多,再之则是满清鬼魂独领风骚。 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个时代顺应天命而生,朱明王朝应运而生,当建成紫禁城时其气运压住以前居住在宫城范围内的前朝鬼魂,而当满清取朱明而代之,其气运压住朱明王朝的鬼魂,又因满清是最后一个皇权王朝,灭亡之后满清时代的鬼魂理所当然的强压前朝鬼魂,如生前般把宫城占为己有,他们可以自由行走,有些地方不许前朝之鬼魂们涉足,各有各的地盘,形成奇物的相处方式。 冷面神和医生率汉子们穿越重重宫殿,到达一处宫殿外停下,宫门左右两边各有一只石狮子,上面匾额上写着两种文字,一种满文,一种汉字——养心殿。 曲七月从煞星背上爬下来,整整衣服,把背包挪到胸前,带着四只小朋友头也不回的走向那扇透出光来的宫门。 穿过那扇门即是养心殿的地盘,也是她要去的地方,闲杂人止步。 宫城里的灯光本来很敞亮,但此时,那光也是清冷昏暗,小姑娘的身影被拉长,拽落一地的碎影。 那小小的人一步一步的走,每步沉稳有力,留给人一个孤寂,清傲的后背。 “丫头,忙完了打电话,我去接你。”冷面神看着单薄的小背影,眉宇间染满担忧,他真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进去,可是,小闺女早已下了禁令,谁也不许踏进养心殿半步,否则休怪她翻脸无情。 没有回答,孤傲清绝的背影从容走至宫门,坚定不移的踏进那座空无一人的宫殿。 目送小姑娘进了养心殿,汉子们飞快的散开,去各个角落守护以防万一,只有几个人守在原地,一人搬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在敲盘上一阵敲打调出监控养心殿的图像。 冷面神、医生、狄朝海几人围在一起,紧盯屏幕。 那端,曲小巫女从容不迫的走在通往养心殿的正门通道上,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好似在逛菜市,随意潇洒。 屋檐童子乃福童子,不是式神,他是预备神仙,只能守屋,若有鬼来犯,在一定犯内可驱赶,却不能跑别的屋檐童子地盘上打鬼,他趴在小姑娘背上,搂住人类姐姐的肩膀。 两小童一在一右的侍立主人身边,拉着姐姐大人的衣襟。 一人三小朋友组成奇怪的组合,而别人看不见异界生物,只能看到小姑娘一个人孤身闯宫。 “讨厌。” 跟着主人踏进养心殿,金童玉童气忿不平的嘀咕。 我滴个乖乖! 四下一瞅,曲七月额心飘出好条黑线线,好多鬼呀! 养心殿,紫禁城内廷重要的宫殿,原本是宫廷造办处的作坊,后来满汉的世宗皇帝居住养心殿,作坊另搬地方,养心殿也成为帝王寝宫,再之后经改造、添建,成为一组集召见群臣、处理政务、皇帝读书、学习及居住为一体的重要宫殿。 如今,殿内处处是鬼魂,大内禁军、内宫太监、宫女,还有红顶子帽的小官,也有各人的奴才,好似在开会似的。 那成堆的鬼魂们正齐唰唰的望着宫门,望着走进宫的人,以及门外那些男人,双双鬼眼冒着寒光,冷渗渗的,渗人心骨。 好多鬼哇! 屋檐童子忧伤了,这么多的鬼魂,姐姐一个人收拾得过来吗? “看什么看,没看过活人么?” 金童玉童非常嫌恶的撇嘴,那什么眼神吗,好像一辈子没见过活人似的,是不是死久了,死得不耐烦,不想作鬼了? 嘴角一抖,曲七月抽了,小可爱们,说话能不能温柔和些?有事好商量嘛。 曲小姑娘是想好好商量的,可惜,鬼魂们并不那么想,男男女纷纷聚拢,挡住通向前殿而去的道路。 想打群架咩? 曲七月冷冷勾唇,麻利的拉开背包,摸出一把符,东一步西一步,踏出一个方形,无声无息中,天空划过一抹微光。 一干鬼魂们阴沉沉的看着年青的女孩子。 布下第一层锁地封域,曲七月一手捏诀,一手捏符,坦坦荡荡的继续走路,走向鬼魂。 众鬼魂们最初面目凶狠,当小姑娘越来越近,皆抵不住那一身正气的威慑,情不自禁的纷纷后退,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姐姐威武! 屋檐童子笑开了眼儿,姐姐大人高风亮节,气壮山河,浩然正气令鬼魂不战而退,好厉害! “算你们识相。” 两小童鼻孔朝天,像只开屏的孔雀,骄傲得意。 小式神如此得瑟,曲七月表示很无奈,也没跟小家伙们斗嘴,越过鬼魂们,大大咧咧的跨进第二道门墙。 第二道院墙内即是养心殿的前殿,比外院更阴森,宛如寒冬般寒冷刺骨。 鬼气漫天。 曲七月举目一望,小脸拉得老长,鬼,到处是鬼! 前殿前的院子里,鬼魂们成片成阵,禁军森立,太监宫女成群,正殿前方更是候了好多的小官员,一个个严阵以待。 当她一步踏进,阴兵们刀剑相向,还有无数弓驽手张弓拉箭。 亦在此时,幽夜里响起阴森阴柔的唱喊声:“老佛爷有旨,宣来人进殿-” 第五十九章 夜寒,风冷。 深院深深,阴气森森。 鬼太监拉长声调的嗓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一抹凉气,寒渗渗。 满地鬼魂的恣态更加恭敬,那指向小姑娘的兵器并没有放下,好似她敢不尊旨意即立即刻就地处决。 有没搞错,宣人进殿?! 刚跨进内院的曲七月,不气反乐,让堂堂小巫女觐见?老虔婆好大的威风。 “哟,好大的排场!” “我们就来玩玩,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小姑娘没吭声,拉着她衣襟的漂亮小童一脸不屑的嗤笑,你说死了就死了,还摆什么太后谱儿? 鄙视。 深度鄙视。 小朋友极度鄙视那只鬼太后,死了还摆谱,死性不改! 一个鬼而已,有啥了不起的?摆谱摆到他们姐姐面前来,他们只送她三个字:死腻了。 鬼差们之所以不能将捉鬼太后,不过是那货运气太好,得到某物庇护让她逍遥法外百余年,也助长她的嚣张,到现在还沉浸在她永生富贵的美梦里,简直蠢没得没治了。 做人要有人的觉悟,做鬼也要鬼的觉悟,生前嚣张跋扈,穷极奢欲,祸国殃民,死了还想掌控一方,继续当霸主,做鬼也不安分,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两小朋友幽幽的扫瞄鬼们的兵器一眼,讽嘲之色不加掩饰,敢拿兵器指着他们姐姐是吧,这帐先记着,等搞定鬼太后再找他们算帐。 好强大的鬼气! 屋檐童子缩了缩脖子。 小式神们啊,你们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吧。 曲七月幽幽的叹气,小式神们纯属是帮她拉仇恨啊,不过,小家伙不说话,里面的那些家伙也不可能善了。 想到里面的家伙,立马深深的忧伤了,鬼气强烈,凭气可知里面有鬼修,而且数量不少,有四个! 从黑暗里飘闪着的灰黑色气体来看,鬼修修为不低,那只鬼太后修为更高。 对方四鬼修,一个鬼太后,外加众小鬼无数,小巫女一方就一个人带两小式神和一只小妖怪,兵力悬殊好大啊。 想想开打的场面,曲小巫女头皮发悸,好汉难架四手,小巫女难架众鬼,这肿么破? 猴哥,你老怎么就闭关了呢? 心里汗哒哒的汗了一片,人已昂首挺胸的走向正殿,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来都来了,断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何况,小巫女可是讲信任的人,答应罗察查司的事绝不会食言,再说她也想借助捉住鬼太后跟地府君们做笔交易。 鬼太后是非捉不可的,今晚这场大战也是避免不了的,如果今天没成功,下次还得再来,那太麻烦。 曲小巫女乃奉行天地之道,僻邪守正,扬善抑恶的善人,绝对要把祸国殃民的老虔婆缉拿归案,所以甭说前面不过是一群鬼,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蓄势待发的众鬼并没有拦路,任人从面前经过,兵器则是直直的对准小姑娘,只要一声令下即会刺杀。 曲小巫女目不斜视,眼不乱瞄,踏着标准的淑女步,雄纠纠气昂昂的奔到正殿前方。 前殿正殿殿门大开,屋外候着兵和太监,里面头戴花翎顶子,穿朴子服的几十人排列两排,就如早朝朝见帝王般肃穆庄严。 正殿宝座之两侧站执日月宝扇之宫女,座侧站两位执佛尘的大太监,那两人生前即是鬼太后的得力助手,一个是安总管,一个是李总管。 安总管比李总管更先侍候鬼太后,安总管因结党私营事败被杀,之后李总管上位,独揽后宫大权,先后侍候鬼太后的两位太监皆得主子宠信,名义是总管太监,实则是太后的男宠。 正殿宝座上坐一个妇人,明黄绣凤袍,披云肩,挂朝珠,头顶珠冠,手指戴长长的金套指。 宝座上的即是鬼太后,本为满清文宗的一个妃子,因生下文宗唯一的皇子,母凭之贵得封皇贵妃,在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之后觐尊为圣母皇太后,也称西太后。 西太后年青时美姿容,端庄秀丽,风姿绰约,从而深得文宗喜爱,成为皇太后保养得好,年七十余尚似四十余岁,风韵犹存,男宠无数。 她死后的模样也跟死时的模样相似,年约五十左右,端庄周正,形态美丽,好似活人般栩栩如生。 西太后慵坐宝座上,恣意张扬,她没把来人放眼里。 人鬼殊途,紫禁城白天是活人的世界,晚上是鬼的世界,这些年人鬼两不相犯,偶尔有人闯宫也是小盗贼类的,还有保护宫城的守卫,其他人不会半夜三更跑来游逛,有人敢来也会被鬼们吓死。 一群鬼臣们淡漠的遥望闯进宫来的活人,眼神阴森森的,又来一个送死的! 向正殿内瞄两眼,曲七月眉峰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鬼太后的身边有两只炼小鬼。 大殿里的鬼即有一品大员也有六七品小官,那些皆是生前死忠西太后的满清走狗,死后也唯鬼太后之令以是从,至今还如生前般来上朝参拜。 鬼臣们虽多,也不过是普通的鬼,没什么好留意的,真正的对手是鬼太后和她身边的四只鬼修。 鬼太后的两宠信总管生前沾受皇恩,死后即成了鬼修,另两鬼修是炼小鬼,两炼小鬼皆是男的,很年青,衬衣西裤,修挺俊秀,帅气阳光。 两只炼小鬼眼睛赤红,至少害了不下十条人命。 炼小鬼站在宝座之下方两侧的香炉之后,在满屋旗装的鬼魂里多出两现代衣装的鬼魂,无异于鹤立鸡群,想不注意都难。 炼小鬼? 小妖怪悄悄的探头一眼,看清远方大殿的情形,惊讶的眨了眨眼,这年头怎么了,燕京怎么到处有炼小鬼? 他乘人不留意,从包包里爬出来,一个闪身消失踪影。 曲七月一边打量,一边走向敞开门的大殿,也终于找到鬼太后借以藏身至今的圣物。 知道是什么吗? 庇护鬼太后让鬼差们也无可奈何的圣物不是金银宝物,古懂器皿,而是大殿宝座上方的藻井。 西太后的魂即栖息在金藻井中央潘龙嘴里的宝珠里得以逃避鬼差捉捕。 紫禁城初建之期上祭皇天后土诸神灵,从而得神灵之气庇护,养心殿宝座金藻井上的龙即得一丝神气加持,养心殿又曾是帝王居所,集以气运蕴聚,潘龙也是神物。 罗察司曾说鬼差之所以没能及时把鬼太后拘走,是因鬼太后在咽气之前魂魄已先行离体飘到养心殿,当牛头马面来拘魂时,西太后鬼魂惊慌失措之下慌不择路的撞上金藻井,附在宝珠里。 藻井金龙得神气庇护,那是上苍赐下的神气,西太后的魂附于珠内,也自然受到神气保护,鬼差不能触碰天界所赐金龙。 西太后执掌政权几十年,也不是蠢货,发现鬼差不敢近前,也猜出大约藻井有特别之处让鬼差不能接近,干脆附魂在宝珠里。 为此,牛头马面与鬼太后对峙三天三夜,最后鬼差放弃,之后也常隔三差五的跑去查看,鬼太后有藏身之处,也不乱走,只呆在养心殿前殿,每每得悉鬼差来临即藏于金藻井,鬼差们无可奈何。 当然,地府也曾找法师们合作捉拿鬼太后,遗撼的是没成功,法师也不敢毁坏沾有神气的金藻井,一来二去只好搁置,也让西太后逍遥人间百年余 西太后本身凤命格,鬼魂得宝珠蕴养,得以成为鬼修,还是沾有一点神气的鬼修,若无意外,持续修炼下去,满五百年即可进入鬼仙之列。 找到原因,曲七月心中有数了,气昂昂的奔向大殿,登上台阶到屋檐,无比潇洒的迈过门槛踏进大殿,不疾不慌,却是半步不停的往前走。 如果细看可发现小姑娘行走时正正踏着大殿正中居中轴线直线前进。 鬼臣们阴森森的盯着活人小姑娘,蠢蠢欲动。 安公公见活人小丫头快近宝座还没停的意思,厉声叱责:“吠,哪来的不长眼睛的东西这么没规矩,站住!” “狗奴才,多嘴。” “狗仗鬼势。” 金童玉童小嘴里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敢骂他们姐姐不懂规矩,死腻了。 “小小童儿也敢撒野,拿下,打死。”西太后弹弹长长的金指套,说的云淡风轻,打狗还得看主人,骂她的近侍,岂不是挑衅她的权威。 “喳!” 两边的禁军蹿出,如狼似虎般的扑向两小童。 曲七月冷笑,鬼太后作威作福作花了狗眼,连小巫女的金童玉女也敢打,抖威风也抖得太没边际。 等两鬼禁军近前,挥手,夹着的两张符飞出,呼的贴在鬼侍卫的额心,两鬼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哧”化为一抹白光消失。 灭神符出,鬼魂魂飞魄散。 满殿鬼魂骚动。 “你是什么人?!”安公公李总管表情狞狰。 符杀两鬼,曲七月傲然立足:“听好了,本巫师特来捉拿叶赫那拉氏归案,不相干者退出大殿,谁敢阻我,体怪我大开杀戒,让汝等魂飞魄散!” 第六十九章 生魂朋友出来了 众所周知夜晚的紫禁城十分阴寒,还闹过许多灵异事件,黄昏之后无人敢独身在宫内行走,就连每晚傍晚关闭宫门之后根本不需守门人。 施华榕和医生、狄朝海等人虽不惧鬼魂朋友,感知却是十分敏锐,自踏进宫城便感觉到寒森森的阴气,越往内走阴气越重,当到达养心殿区域时阴寒气息达到高峰,阴气一丝丝的往骨子里钻,感觉如跳进千年不见阳光的古墓一样阴森。 而令他们意外的是当见小姑娘踏进养心殿的宫城之内不出几分钟,四周的阴森寒气竟莫明的消逝了不少,就好似养心殿内的阴气被什么挡住了,让外面感受不到刺骨的阴寒。 数铁汉子也知那必定跟小姑娘有关,个个视线粘在电脑屏幕面上好似撕不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姑娘移动,等着观看情况。 他们的视线追着小姑娘进养心殿正殿,当听到小姑娘正气凛然的嗓音,一干人精神一振,眼睛瞪得大大的,养心殿有很多鬼? 紫禁城闹鬼并不是秘密,许多人亲眼所见,哪怕有专家用科学解释也仍然疑点重重,大众半信半疑,而天狼团执行过诸多于世人不知的秘密任务,也亲眼见过许多奇怪的东西,知道宫城内真的有鬼,并不是如专家所说那般简单。 他们惊奇的是听小姑娘的语气里面的鬼不是三两只,很可能是一大群。 一群鬼?! 脑补一回,汉子们一阵恶寒,场面太“美”,不敢想像啊。 小丫头能不能挡得住? 冷面神心里没底,他费尽心思乘小丫头半迷糊之际套出内幕,知道小东西要捉的是西太后,那老女人生前手段狠毒,死后能躲过鬼差索魂,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小家伙一个人能斗得过吗? 他想跟进去,怕添麻烦,不去,不放心,心揪成一团。 “呀,快看!” “剑会自己飞哪?!” 施教官正纠结着,汉子们发出惊呼。 屏幕上浮现出大殿西侧外墙的一角,那儿有两汉子守踞一方,其中一人怀里帮小姑娘抱着那把破邪剑,而把宝剑竟离了他的怀抱,嗖的飞上天空,越过墙头飞向养心殿。 从监控里看到那一幕,汉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太神奇了有木有? 与此同时,监控紫禁城的中心监控室,守着监控的紫禁城守卫队们也傻眼了,他们也曾见过某些宫殿里发生过许多奇怪的事,像椅子、桌子等自己移动,或发生响声,那些都是在无人的情况下发生的,现在怎么回事?一个大活人守着剑,宝剑也会自己飞,这特么的太考验人的胆量了。 值班人员只有一个想法:明天要请假,要好好的休息几天以安慰自己那颗坚强的玻璃心。 养心殿大殿之内,当小姑娘一番话落,众鬼臣鬼奴们吓得惊慌失措,他们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个小丫头举手投足之间便让两鬼禁军灰飞烟灭,那一招也吓破了大家的胆儿。 胆小的鬼奴们本已瑟瑟发抖,听闻小姑娘的话,争先恐后的夺门而逃,他们还想继续做鬼,不想魂飞魄散啊。 死亡是验证人本性善恶的最好镜子,当死亡来临,人性的贪婪、自私、阴险本性暴露无疑,同样,当死亡来临,鬼魂们的本性也一览无余的暴露出来,什么忠诚,什么君臣都是浮云,保住鬼命才是上上策。 蝼蚁还贪命,人活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做了鬼也一样,灰飞烟灭不如保留一条鬼命,鬼命在,至少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还有机会享受人间荣华富贵,若没了鬼命,那真的什么也没了。 “法师大人,不关我事啊!” “法师饶命!” “法师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法师大人……” 纷纷乱蹿的鬼奴们连跑边嚎,生怕跑慢一步被小法师一张符拍得神魂俱灭。 “该死的奴才!” “贪生怕死的狗东西。” 安公公李总管气得面目扭曲,飞快的结鬼手印,拍向逃蹿的鬼奴才。 鬼修修到一定程度与人类法师一样,能画符结印,两太监还不能画虚纸成符,结印却是不在话下。 “切,连个鸟儿都没了,你们嚣张个啥?” “没鸟的老阉人,想打架,本小童奉陪。” 金童玉童妙目圆瞪,小身子呼的蹿起,金童摸出两只小金圈,玉童摸出银晃晃的银圈,结出无数印法扫向两老阉人的鬼手印。 这是谁家的孩子,请带走! 曲七月默,小童是谁,小巫女不认识!她家小式神天天把绅士淑女挂嘴边,这两只张口粗话的家伙肯定不是她的小伙伴。 忧伤啊,太忧伤了。 满怀无语,瞪大眸子看热闹,小式神来历成谜,连她都不知道他们俩是打哪冒出来的,只知从记事起就陪在她身边。 曲小巫女天生无命人,小时候成为无数鬼魂们争夺的对像,个个想夺舍,夺她的身体占为己有,白捡一次当人的机会。 鬼们前仆后继,继往开来的往曲家扑,哪怕罗奶奶是法师,也仅能守住曲家,不让鬼魂们进家作乱,一旦曲小巫女被带离家门,次次险像环生,有好几次差一丁点儿送命。 婴儿时期的小巫女过的是朝不夕保的日子,磕磕绊绊到满周岁后,一切消停了。 罗奶奶也不知道原因,反正她家孙女年满周岁那天,经常在曲家四周和村里游荡的鬼魂不见了。 曲七月也不太记得小式神是打哪天跟着她的,只记得小伙伴们从很小很小便当她的保镖,保姆,兼职老师,教她术法符诀,别人还在玩泥巴的时候,她在学画符捏诀;别人在父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在学画符结印;别人在玩游戏、上幼稚园的时候,她在画符学法…… 她的幼年时候除了画符学法术还是画符学法术,就算上学中间休息,放学后也是被两小朋友捉着学画符学捏诀,那日子过得那叫个紧凑。 也幸亏有两小朋友守护她才能活下来,七岁以前有数次因小伙伴们离开了一小会儿被鬼魂乘隙而入,或拽入池塘,或推进河里,或掐脖子,差点挂掉,遇了好几回险,小式神再也不敢离开她,哪怕有事去办也会留下一个寸步不离的守候。 对于自己的小式神,曲七月也十分好奇,可惜,当懂事后想好好的相看他们,小式神与她结有契约,根本相不出什么来,是以至今为止,她都不知两小朋友本领究竟有多强。 睁大眼睛一瞅战斗,差点没摔跟斗,只见两小童拿着金银圈随意乱挥,轻飘飘的把两鬼修的鬼手印化解无痕。 牛,太牛了! 曲小巫女狠狠的咽口水,真不愧是小巫女的小式神,特么的太厉害了! 她看呆了眼儿,也没来得及夸赞小朋友的神武,耳边响起脆生生的声音:“哎,你们俩说错了,他们有鸟鸟的,没鸟儿的话怎么陪老妖婆睡觉?” “这话说得对,老太监们没鸟儿怎么取悦老太婆?”屋檐童子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一只宝剑从殿外疾射而至,嗖的悬浮在小姑娘面前。 小妖怪藏在宝剑剑柄下方手抱住剑,得意洋洋的笑咧了嘴儿。 还在纠结要不要退出大殿的鬼臣,感受到那把宝剑上的正气,吓得肝胆俱寒,哪还顾得忠诚不忠诚,尿滚尿流的向外逃跑。 僻邪剑,镇妖僻邪,斩鬼除怪,除魔卫道之法宝。 法剑现,鬼臣们哪挡其峰芒,如潮水溃散,一窝蜂似的逃,个个只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一双腿,鬼影乱踪,嚎声不断。 安公公、李总管生前为太后最得脸的人,统管后宫,上至朝臣,下至奴才们哪个不是谄媚巴结,向来是他们给别人脸色看,没人敢给他们脸色看,更不用说敢骂他们阉人了,这当儿被奚落,只恨恨不得吸人血吃人肉,面目凶狠,要找人拼命儿。 西太后气得柳眉倒竖,满眼狠辣,想去把所有狗奴才全撕了,又不敢离开宝座台,阴森森的瞪人类法师:“你是哪来的无知小丫头,竟敢到哀家面前撒野,哀家定要你碎尸万段。” “我呸!” 四只小朋友不约而同的吐唾子,表示鄙视,想把他们姐姐碎尸万段?做梦。 太有默契了。 曲七月眉飞色舞的给小朋友点个赞,倨傲的迎着鬼太后的视线,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哟,叶赫那拉氏,你那是什么眼神?想吃本小姑娘的肉是不是,有种你下来呀,没种下来还瞪什么瞪?” 凶什么凶吗?小巫女幼时啥恐怖的鬼脸没见过,就那么一张脸想吓人,去向其他鬼学个几百年再来吧。 还没等鬼太后接话,立即再次抢占话头:“我就知道你不敢,你生时贪恋权势,为一己欲谋杀东太后,诛杀亲子,养男宠,偷汉子,混淆皇家血脉祸乱宫廷,手掌大权诛杀忠良,养奸妄之臣,害国害民,搜刮民脂民膏,天天纸醉金迷,向他国屈躬卑膝,割地求和,赔偿巨款,自己贪生怕死却陷民于水火而不顾,死了也是死性不改,倾国力厚葬,活该被人挖坟奸尸。” “你……你……你大胆!”西太后气得鬼容铁青,戴着金手套的手指直哆嗦。 “敢污太后,咱家跟你拼了。” 两太监气得七窍生烟。 “本小姑娘胆子一向大,可不像老妖婆你那样自己贪生怕死,躲在男宠裤裆底下日日宣淫还要装高贵慈祥,本身才疏学浅,鼠目寸光,胸无点墨,还厚颜无耻仿效庄太后问政,像你这样的人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就该把肉剁碎丢去喂狗,不对,就你这种货色连狗都嫌你肉脏。” “唉呀,鬼太后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哎哟,老阉人心疼了。” “唉唉,以色侍人的老阉人们好凶啊,我好怕怕。” 两小童小妖怪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大呼小叫。 金童玉童边打架边嚷嚷,游刃有余;两鬼太监不敢离开宝座台的范围,施展不开手脚,由原本的攻变为守。 西太后气得发狂,奈何不敢离开金藻井半步,见两只炼小鬼迟迟不动,大气呵叱:“狗奴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哀家去把那只小丫头拿来,哀家要亲手碎了她。” 两只炼小鬼自香炉后闪出,慢腾腾的走向小姑娘,赤红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空中的宝剑,眼神愄怯。 “啧啧,炼小鬼也甘当老妖婆的裙下之臣,真是稀奇呀,怪事年年有,就是没有今年多,真叫本小姑娘长见识了。” 曲七月挑剔的打量炼小鬼:“本是阳光帅哥,奈何成男宠,唉,好好的人儿怎么就成了炼小鬼呢,可惜了一表人才。”叹一声,又惋惜的摇头:“养儿防老,你们爹妈知道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传宗接代,竟然被炼成炼小鬼,还成了祸国殃民女老虔婆的男宠,不知该有多心疼多失望,只怕是痛不欲生,悔不当初,后悔生了这么没骨气没节操的儿子吧。太丢人了啊,唉唉,我不忍直视。” “唉,不忍直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老妖婆太残忍了,老牛吃嫩草啊。” “制炼小鬼的人才是残忍,竟将活生生的人抽魂炼成小鬼,真该天打雷劈。” 四只小朋友连连附合。 两只炼小鬼似木头傀儡,机械的向前走。 曲七月眉心微蹙:“唉,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想杀两只炼小鬼,小伙伴们,咋办?” “姐姐,我在,我来杀。” 小妖怪自告奋通的表态,抱着宝剑向一边一退,长剑“锵”的出鞘,剑气霍亮,光华刺眼。 小妖怪怀抱宝剑剑柄飞驰而去,曲七月眼疾手快,伸手一抓捞回剑柄,顺手扣挂在背包带子上,再掏符。 在翻开背包的一瞬间,一把小木剑“咻”的飞出,一抹人影自木剑内轻悠悠的飘出来,还有清润、慵懒的声音:“小东西,这么三两只小猫你们这么久都没搞定,太挠人清梦了。” 第六十一章 追杀 莫明其妙多出来的嗓音清润如夏日晌午的一川响泉,叮叮咚咚的流过山川,婉转悠扬,清润悦乐,又好似一线来自天河的水流自高空垂直落入湖泊,荡起圈圈涟漪,让人的心灵跟着荡漾。 大殿内的众生物齐齐一怔,恍然间好似被使了定身法忽然定住了。 凭空浮现出的幽魂是个少年,约十三四岁,灵魂保持古装样式,一头长发长垂过腰际,挑三分之一份扎于头顶,束戴紫金发冠,身穿古典祀礼长袍,白色长袍以金丝彩线勾绣日月云海,山水祥云,花鸟虫鱼。 少年非常漂亮,也只有漂亮两字来形容才合适,他好似是天宫仙河里蕴育出的一颗明珠,灵气为骨,仙风为肉,如九重天之外的那抹云,高洁无尘。 幽魂形态的少年仿若是自精灵国而来的精灵,漂亮的不像话,却是那么真实,如一个真人站在你面前,栩栩如生,有血有肉。 少年从小木剑中钻出,笑咪咪的任众生打量,那张脸好似星辰般灿烂明亮,眼如日月,熠熠生光。 那把小木剑就如高飞的风筝忽的断了线般的没了主心骨,轻飘飘的向地面跌落。 ? 曲七月定定的看着漂亮少年,感觉有点熟悉? 李总管、安公公、两只炼小鬼看清少年的那一刻,惊恐的后退好几步,瑟瑟发抖,少年身上一种令他们恐惧的力量。 西太后再不复端庄绰约,一张老脸瞬间变形,腾空而起,灵魂化作一继轻烟钻进金藻井中央潘龙嘴里所含宝珠里躲藏。 金童玉童、小妖怪暂时不去追杀,兴致勃勃的打量少年。 屋檐童子大吃一惊,眼睛差点鼓出眼眶。 “好漂亮!” 四只小朋友不约而同的啧啧称赞,太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不起来。 少年幽魂的美不同凡响,煞星的美是冷酷的美,小顾先生的美是温暖之美,那两人的美是俊美,堪称绝色也是人间绝色,少年的漂亮却是不受时空、时代、时空界的美。 他太漂亮,漂亮的得让人想狠狠的蹂躏他的脸。 “天啊,比小顾先生还漂亮哪。” “我滴个乖乖,怎么可以漂亮成这样。” “比煞星还美丽,让别人肿么活哟。” “不得了,这是要倾国倾城的节奏啊。” 四只小生物边看边发表感想,唾沫横飞,津津有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他们就看看。 话说老天把少年创造得这么漂亮,是想要羞杀亿万民众,还是想要令天下大乱? 这么漂亮,姐姐抵挡得住美色诱惑咩? 小朋友猛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忙忙伸头探颈的查看姐姐大人的反应,一瞄之下傻眼了,姐姐看美少年看呆了,看呆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姐姐嘴角湿润一片,姐姐她对着少年流口水! 嗷呼,姐姐,美色诚可贵,节操价更高啊,乃肿么可以露出这么傻痴的表情?说好的高贵典雅,说好的心如铁石,说好的一片冰心在玉壶呢,都哪去了哪去了? 小家伙被姐姐目瞪口呆,口水直下三千尺的超级花痴样给羞的无地自容,各各抬爪捂眼睛,这个姑娘是谁?他们不认识,不认识…… 漂亮少年微偏着头,好整以暇的欣赏小姑娘的傻样儿。 在众生物的呆愣中,那只小木剑晃悠悠的坠地,就那么轻盈的砸落在大殿铺地的金砖上,“啪”,剑落,四分五裂。 那轻微的一响,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在空漠漠的大殿内,惊得人鬼不安。 四只小朋友闻声而看,面色大变,法宝碎了,完了! 屋檐童子和小妖怪也认识那把小木剑,姐姐初来燕京的那几天常隔三差五的拿出来瞅瞅,想知道里面的生魂朋友咋样了,看过又藏起来,而且总是跟符纸放一起,走到哪带到哪,生恐弄丢。 小木剑是姐姐的法宝,现在却碎了,他们完全可以预料到姐姐的反应,必定会有一场雷霆之怒。 那只漂亮少年要倒霉了! 四只小生物再次捂眼,不忍直视地面上碎成渣的法宝,毁坏姐姐法宝,罪不可恕啊,少年,你自求多福。 眼睫毛颤动,视线下垂,被响音接回神思的曲七月,目光下移看到木剑碎成木屑片的尸体现场,眼神呆呆的。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九秒十秒,足足过了十秒之久,她的呆滞的眼神活了,一张俏脸瞬间浮上心痛,“啊”的一声蹲下身,颤抖着手指去触碰碎木屑:“啊啊啊,法宝法宝,我的法宝啊,天啊,法宝碎了!” 心痛。 曲七月心痛的抓狂,巫族嫡系经风雨坎坷,世事沉浮,最后仅有护身铜钱和小木剑两样传世法宝,奶奶十岁那年将传承法宝交给她,也意味着她不仅是巫族嫡系正统传人,也是当代掌权人。 巫族嫡系存世法宝本来就稀少,如今仅存的两件还毁了一件,回去如何向奶奶交代,向巫族列祖列宗交代? 手指颤颤的触到木屑片,原本是碎木屑的木剑尸体在倾刻间化为细末,再之连粉末也消失不见,曾经百年桃心木打造的僻邪法宝,就此寿终正寝。 桃木剑来成于巫族法师之手,最终仍需巫族嫡派送它最后一程,来自无尘,归于虚无,功成身退,功德圆满。 抚摸过法器消失的地方,曲七月猛的站起来,一冲冲到小妖怪身边,飞快的抓过宝剑,向着漂亮少年劈头盖脸的砍去:“王八蛋,老娘砍了你!” 小姑娘忽然发怒,小朋友们被震呆了,两只炼小鬼和两鬼太监也愣住了。 养心殿外,看视频的人也惊呆了。 小姑娘咋了? 汉子们弱弱的流冷汗,小姑娘好似发怒了哪,好凶。 谁惹小闺女生气? 纠结着的冷面神听到小丫头的怒喝,心脏跟着抖了抖,小闺女发怒,后果……呃,后果一般很严重。 养心殿内,见小东西飞剑刺来,生魂少年一脸迷茫:“唉唉,小东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砍砍杀杀啊,小东西,别砍别砍啊……” 漂亮少年见宝剑劈来,腾挪跳躲,连闪避边嚷嚷。 内讧? 安公公李总管面面相视一眼,双双跃走,身形忽闪着飘向东、西两暖阁的方向,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他们不担心太后安危,老佛爷有圣物保护,不怕法师,谁若想拘走太后,只有准备毁灭养心殿的金藻井,如果破坏金藻井的圣物,整座养心殿也将毁于一旦,否则,谁也奈何不得太后。 他们不以为现代的人舍得毁灭养心殿这座大殿,如果舍得也不会拖到如今,满清王朝虽然已灭亡,后世人对紫禁城十分重视,花大量人力物力修缮、保护,绝对不可能舍得损毁。 太后安全不必担心,现在法师们起了内讧,此时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两鬼太监轻飘飘的闪人……呃,不对,是闪鬼了。 两炼小鬼也不是蠢货,也不约而同的闪向通向东、西暖阁的门。 鬼修拔腿开溜,四只小朋友看得真切,却谁也没在意,个个眼神深幽,想从他们姐姐眼皮子底下开溜,擦,他们没睡醒呢。 他们也不去追,爱走让他们走吧,反正逃不出姐姐大人的五指山。 漂亮少年嚷嚷乱叫,也对四鬼修的行动有视无睹。 “王八蛋,砍的就是你!”曲七月一手执宝剑,不要命的追杀罪魁祸首,连追边骂:“你个忘恩负义的混球,老娘好心冒着被雷劈的危险救你一命,好心让你在法宝里休养,你个王八蛋不懂感恩就算了,竟还毁我法宝,不剁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混蛋,你往哪逃,看剑!” 悔啊,小巫女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真不该救这只生魂的,就该眼睁睁的看他魂飞魄散。 如果不救他,她的法宝就不会被毁; 如果不救他,她就不会这么后悔了。 该死的生魂,这么没良心,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活该被雷劈死,把他劈成渣渣更好。 想到被毁的巫族法宝,曲小巫女气得暴跳如雷,拿着宝剑,不管不顾的乱砍。 小闺女的法宝毁了? 冷面神听着从电脑里传来的吼叫,心也跟着疼,小丫头爱宝成痴,连件普通的宝贝也爱不释手,谁毁他的法宝岂不是等于在挖她的心吗? 混帐玩意儿,怎么可以毁小丫头的法宝? 怒,施华榕心里怒火中烧,小丫头损失几张符也会苦闷半天,现在法宝毁了,她还不得气坏? 等等,小丫头救了个什么东西? 心思一转想到法宝被毁的原因,一张俊脸黑沉沉的,小丫头心太软,遇什么救什么,这习惯不好,非常不好! 想到小丫头身边带着个被她救的东西到处跑,他心里堵堵的,什么玩意怎么可以呆在小丫头身边搞破坏?他连小闺女的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伤害,那什么玩意被救了还毁小闺女的法宝,该给他个五雷轰顶,轰他个神魂俱灭。 “哎哟,小豆芽菜好英勇!”医生看得满眼发光,比看到恐龙还惊讶,小丫头竟然懂剑术? 青年汉子们也看直了眼,小姑娘手执宝剑,砍劈挑刺,招招利落,英姿飒爽,那架式有模有样,分明像是练家子。 当小姑娘追着生魂少年砍杀时,安公公、李总管和炼小鬼成功遁至东、西暖阁,从向阳的窗户里飘出,冲向夜空。 当他们满心欢喜的分头散开,准备先暂避峰芒,急三火四的冲至几十丈高,正以为安全无忧时,发现笼在养心殿上空的苍穹似的一层神光,吓得抱头蹿鼠的倒栽而下,寻地躲避。 养心殿正殿前的院子和院外挤满了鬼魂们,鬼奴鬼臣们原本也想逃走,结果全部被神光给吓得缩在院子里瑟瑟发抖。 养心殿正殿内,四只小朋友乐巅巅的看戏。 执剑的小姑娘对漂亮少年穷追不舍,少年满殿飘飞,身法轻盈,游刃有余;小姑娘怒气冲冲,暴跳连连,一人一生魂追得难分难解,绕着正殿跑。 小姑娘累得气喘吁吁,生魂少年轻飘飘的,并无半丝慌乱。 “小东西,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也没想到木剑会那么脆弱,如果我知道法宝这么不经事,我一定不会醒来。”少年只躲不攻,可怜的解释,期望小姑娘心软饶过他。 “混球,你给我闭嘴!你个厚颜无耻的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欺骗么,你会不不知道法宝有多少法力?你吸收了法宝百余年的精华,竟然还残忍的把他最后一丝魂气也吸走占为己有,不砍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天理难容。” 曲七月气得快吐血,该死的生魂,到现在还想狡辩。 法宝传承几百年,被赐于无数次法力加持,本身拥有一丝魂气,木之魂气,那是法宝的灵魂,魂气在,法宝恒久不灭,魂气失,法宝灭。 就如人一样,寿命尽了,躯体也就死了,小木剑即是如此,灵魂死了,木剑本身也没了生命,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犹记得初见生魂那刻,他像雾一样白茫茫的,小巫女根本没能看清的具体模样,时隔三个多月能栩栩如生,全归于法宝的功能。 生魂吸取法宝的所有法力修神养魂,不懂感恩木剑,最后还把法宝的魂气也吸收殒尽,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对于这种没良心的货,不杀他天理难容。 金童玉童原本看好戏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当初是他们求姐姐救那家伙的,那家伙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啊啊啊,现在怎么办? 两小童你看我我看你,大眼对大眼,一脸悲催,他们好心救那货,那货毁姐姐法宝,姐姐一定会找他们算帐的。 他们不怕姐姐骂,也不怕打,他们是魂形状态,骂也好打也好不痛不痒,就怕姐姐气坏身子,姐姐身体不好,不能气啊。 金童玉童悄悄的向屋檐童子使眼色,希望屋檐童子解围,后者收到小伙伴的眼神,微不可察的摇头,姐姐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去劝她反而容易让她积怒于胸,怒火不得发泄对姐姐有害无利。 “小东西,冤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明知故犯的毁你法宝,我醒来就出来了,自己都不知道几时吸走法宝魂气的。小东西,你消消气,我陪你一件法宝可好?” 少年跑了几圈,轻盈的站住,一个漂亮的旋转回身,一条手臂抬起,那宽大的广袖如云朵荡过空气,带起漂亮的弧线,从袖子中伸出的手不费吹灰之力的夹住了僻邪剑。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纤细如春葱,少年的脸,漂亮精致的让人一见失神,那双眸子如闪闪发光的星子,他明明是生魂状态,却给人真实感,如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仙子站在那儿,美得灼眼。 他顶天立地,清风玉露,月下无尘,让人不忍呼吸,生恐声音大一点惊碎了他,致他就此消殒无存。 ,美男计?献宝计? 见少年站住,四只小朋友狠狠的抽嘴角,那家伙怎么懂得用那招?他们不得不承认,少年真的很厉害,姐姐爱美色爱钱钱,他的连环计招招对准了姐姐的死穴。 宝剑被夹住,曲七月差点被震得摔倒,气喘喘的站住脚,拿着符纸的手捂胸口,好吧,伤全好了,跑动时还是会钻痛,那不是病,只怕也中了阴招 算命者不能自算,相者不能自相,小巫女没法给自己相面、看运程、观气,自然也看不到自己有没被人阴。 同样,她的小式神们也看不出什么,小式神与她是灵魂血契,相当于她身体的一部分,小妖怪不会看,屋檐童子也不会观气相运,都指望不上。 曲小巫女心里有数,她若真的中了阴招,一定是非常隐秘的招数,能避人耳目,否则不可能瞒过猴哥和知缘老和尚的眼睛,那两位都没看出来什么,其他人更加看不出来。 小巫女正在气头上,无视少年的美丽容颜,一边喘气,一边狠瞪生魂朋友,都是那货惹得的货! 四只小朋友弱弱的缩缩头,小心翼翼的打量姐姐和少年,他们姐姐跑得小脸浮出两坨红霞,比抹了胭脂还好看,薄汗微微,样貌自有一股子迷人的风味。 少年淡若微风,亮似星光,耀眼至极。 唉- 两小童暗叹一声,少年真漂亮,与姐姐倒是很般配的一对,可惜,怎么就一不小心毁了姐姐法宝,惹姐姐不开心呢? 如果那家伙没惹姐姐生气,真的跟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男漂亮,女美好,两个皆是人中龙凤,道中掌权人,门当户对,两小无猜,堪称神仙眷侣。 原本他们是看好他的,现在,他们表示忧伤了,姐姐是个记仇的,他们可不敢跑去支嘴。 少年多多珍重,这回咱们帮不了你。 小朋友们沉思一秒,英明的决定不管了,以后还是坚决的站姐姐一边吧,他们是姐姐萌哒哒的小式神,不干吃里扒外的糟心事。 漂亮少年掂着剑,浅笑如花:“小东西,我是九宸。” 第六十二章 牛人九宸 养心殿外的汉子们围观视频,当满殿跑的小家伙总算消停了,心里也舒了口气,悄悄的偷瞄首长,见教官身边气压还是那么低沉沉的,无语问苍天,教官大人究竟咋了嘛,好好的放冷气吓人干么? 教官大人自小姑娘嚷嚷法宝毁了开始便满身寒气,宫城里本来已够冷的,首长身上寒气一放,得,四周跟冰库似的,饶是他们经常遭受首长的冷气压也扛不住。 “小豆芽菜的剑术不错,可以跟简家闺女拆拆招。”医生摸着无须的光洁下巴,笑得高深莫测。 汉子默默点头赞同,小姑娘小身板是弱了点,耍起剑来还真不赖,比那些什么剑术杂技实用多了。 冷面神丢过去一个阴森林的眼神,没见小丫头累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么,赫多嘴还在说那些有的没的,欠训。 他令瞥一眼又紧盯屏幕,心神皆系于那个纤瘦的小人儿身上,他堂堂军营猛将,文武双全,他的小闺女自然不可能差哪去,有道是将门虎女嘛。 一抹骄傲浮上心头,眼神抑不住与有荣蔫的欢喜,小丫头本事越大越好,多项本事等于多一分保命的安全保障。 小丫头救的是什么人或物? 喜悦维持不到两秒,一颗心又揪成团,能惹得小丫头发怒追杀,被救的人或物一定不简单。 养心殿内,恶狠狠怒瞪少年的曲七月,在追着人跑了几圈怒火也消散大半,再听到那悦耳动人的声音,狂燥的心情被抚平不少。 气恨恨的站直腰,用力收剑,那剑尖被漂亮少年两指夹住竟纹丝不动,恼火的怒目圆瞪:“给我撒手!” 僻邪剑不低于五百年的寿命,法宝能镇神僻邪,斩鬼杀怪,连差点成蛟的鬼蟒也挡不住它的威力,然而少年竟然不惧,还能以魂本触碰剑身,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的怪异。 小妖怪之前敢拿僻邪剑,那是因为小妖怪喝了她的血,身上有她的气息,短暂的几天之内可以触碰她所能触碰东西。 为毛生魂也能触碰宝剑? 盯着少年的手,曲小巫女呕得想撞墙,一个生魂竟不怕镇鬼僻邪的法宝,太特么的不科学了。 四只小生物嘴角歪了歪,少年啊,见好就收才是上上策,你这样是想闹哪样啊? “小东西,我撒手后你会不会再砍杀人家?”九宸笑嘻嘻的眨漂亮的眼睛,向小姑娘抛个美丽迷人的媚眼。 我了了过去! 曲七月气乐了,这货还敢跟她谈条件? “你再不撒手试试,我送你百张雷符。”毁了小巫女的法宝,还谈条件,欠符轰。 “别别,我撒手就是,千万别丢雷符,这里全是木头经不起雷火折腾。”少年无奈松开指头,飘然向后退两步,以防小东西偷袭。 那端没了力道牵制,曲七月总算收回宝剑,还便入鞘,再瞄少年,嘴角狂搐,妈蛋,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嫉妒啊,小巫女深深的嫉妒老天爷造物不公,那家伙长得漂亮就算了,竟然还是了不得人物,特么的,老天造他出来是打击小巫女的吧? 曲小巫女也明白那货当初为毛招来天雷轰打的真正原因,他被雷打一点也不冤,哪怕把他轰成渣渣也不冤的。 那家伙的身份…… 唉,算了算了,那是他自己的事,跟小巫女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可惜没把他炼成鬼使,太可惜了…… 相几眼,曲七月憋屈的收回视,又恼又烦:“喂,你个什么八成九成的,赔我法宝!不赔我法宝跟你没完。” “好,我一定会赔你法宝。”九宸笑容瞬间加深,欢欣雀悦的一荡,飘忽着飘至小姑娘面前,如云朵般美丽的广袖带着微风拂过空气,轻轻的落在小姑娘的肩头,他的手摸在小女生头的头顶。 那动作,好似曾经做过几千回,熟稔,轻柔; 少年与小姑娘身高差不了多少,少年还略高一截,微微垂着头凝视小姑娘,当摸到小女生的头顶,少年的眼里泛起一抹温柔,好似湖波,一圈一圈的荡开,丝丝圈圈,缠缠绵绵,无尽无期。 手底下的小女生头发丝质般的滑顺,仍如无数往世记忆里的感觉,小东西,我又找到你了! 曾经说过,无论你在何方,无论你转世多少回,无论你转生在八千世界中的哪个小世界,我一定会找到你。 世间五百年一个轮回,一次转生不过是一次小轮回,如今,数千万次转世,无数个轮回过去,你仍执着的在八千小世界里打转,我亦会在各方世界里寻找你的踪迹,无论你在哪,我必然会找到你。 曾经如是,这次仍然如此。 “小东西,还记得我吗?”九宸眉眼带笑。 少年如兰,漂亮精致,他一笑,梨花如雪,星辰骤亮,大抵也莫过如此而已。 生魂少年飘来,曲七月只觉满眼飘雪,光影重重,好似如梦境般的不真实,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不禁有些恍惚。 那种熟悉感不是普通的熟悉感,就如铭刻于骨,烙于心般的熟,来自灵魂似曾相识,令人怀念。 她们曾经认识? 不可能! 曲七月自嘲的笑了笑,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桉安高中校园内,他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生魂,她是土生土长的小巫女,这是第二次见面。 心思一晃间,感受到头顶被抚摸,没好气的跳开:“我跟你不熟,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活该你被雷劈。” 呃…… 金童玉童捂脸,姐姐,别这样啊,你若真不救他,等你想他是谁,你还不得哭死。 姐姐刀子嘴豆腐心,他们就不去揭穿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以免等姐姐回过神来找他们算帐。 唉,九宸怎么那么毛燥,竟然毁了姐姐的法宝呢? 当初是他们怂姐姐救人,是他们让姐姐用法宝保护九宸的,九宸那货惹了事,姐姐回过神来秋后算帐必定会把他们甩墙上来个挂壁思过。 他们好心好意拉那家伙一把,肿么变成好心办坏事? 忧伤啊,两小童很忧伤,对九宸也颇为看不顺眼,都怪那家伙不小心毁了姐姐小木剑,都是九宸的错! “小东西,我真的不是故意毁你的法宝,我说了会赔你的,不要生气嘛。”遭了嫌弃,九宸也不恼,小东西,你忘记了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 “来,还我法宝。”曲小巫女狠狠的怒目相向,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小东西,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生魂状态,要赔你法宝也得等我回去呀,小东西,你仁心厚道多多宽限些日子,我回去拿法宝来还你好不好?要不,现在我将功折罪?” 九宸看着那只伸来的纤纤玉手,笑容尴尬,他现在生魂状态,拿什么法宝还小东西? 四只小朋友望天,这只朋友的脸皮很厚,以此推测,姐姐以后身边又要多一吃货的节奏啊。 “行,老娘也不是不讲理的,老娘一向宽容仁慈,善良心软,就给你个机会,什么八成九成,你去给解决之前的那四只鬼吧,就凭你的身份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可以搞定。” 等的就是这一句好不?曲七月暗乐,有个免费的劳力,不使唤白不使唤,那货身份特殊,捉几只鬼修比老鹰捉小鸡还容易。 “小东西,我叫九宸,九九八十一之九,天帝居所宸宫的那个宸,不可以弄错人家的名字。”少年一本正经的纠正,他的小东西这一世比上一世更活泼可爱。 “知道了,九宸。”不就是个字吗,较什么真。 “小东西,那几只不长眼的鬼修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九宸正想准备走,想起什么又追问一句,不长眼的敢惹小东西,死不耐烦了,小东西说要死的,他绝对不会让那几只不长眼的东西继续做鬼,要活的,他绝对不会让他们魂飞魄散。 “你随意。”四只鬼修都不是善茬,留着是祸害,能处理掉更好。 “好,小东西等我回来。” 九宸飘然飞纵,祭祀白袍舞过空中,微香扑鼻,如鹤舞长空,其速,比风还快,一晃已杳杳无踪。 跳到一边藏好小身子的小妖怪,一跃扑到小姑娘怀里,钻进背包里,扒着边沿,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两小童跟在姐姐身边,有九宸在,捉妖除小鬼那种事不用他们出手,嗯,有个帮手真不错,可以接受他当姐姐的跟屁虫。 屋檐童子最幸福,趴在姐姐背上,笑看繁华与厮杀。 有帮手处理四鬼修,曲七月轻松无比,踱着小八字步儿一步三摇的登上宝座台,晃悠悠的爬上宝座,正儿八经的坐下去。 小姑娘大摇大摆的坐了就算了,身子半依着扶手,还非常嚣张的曲腿踏在宝座上,手肘支膝盖,仰着小脑袋看头顶的金藻井,唇角上挑,勾出讥笑。 鬼太后以为后藏在藻井中央潘龙含珠里就没事了? 走着瞧吧,等九宸把四只鬼修搞定,等会给鬼太后好看。 曲七月坐等九宸回来。 西太后藏身龙珠里,第一次产生恐惧,那个小丫头的眼神好恐怖,有圣物保护,她也能感受到危险感。 养心殿外,众汉子再次看愣了眼儿。 “小妹妹没事?” “我看花眼了吧,小妹妹坐在宝座上?” 几个铁汉不敢致信般的瞪圆大眼,紫禁城有几处大殿的古懂非常古怪,养心殿正殿、三大殿、天坛的各正殿宝座不能乱坐,坐上去会头晕,严重的还会口吐白沫。 那可不是危言耸听,是有真凭实据的,建国初期在修缮宫城,整理文物,以及最初对外开放时,许多人受不住诱惑偷偷的爬上去过瘾,结果不是莫名其妙的晕了,就是还没坐下去跌下来,要么忽然身体不舒服,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 北宫曾说那是因为常人气运不强,有些宝座唯有大运气者才可沾。 天狼团某些前辈们也亲自以身试法,全部得到印证,真的很古怪,当天狼团交于现在的施教官掌执,北宫还健在时,某些人进宫城内任务也曾以身相试,结果只有施教官和北宫两人坐养心殿正殿的宝座安然无恙。 北宫和施教官两人能坐一坐可以理解,北宫乃国师之身,施教官为军中杀神,那气运不容质疑,当然是扛扛的。 小姑娘坐在宝座上平安无事,岂不证明小姑娘也是大气运者,而且,小姑娘那坐姿还是般的漫不经心,一点也没把宝座所代表的意义放在眼里,有几分睨睥天下之势。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更比一个强啊。 汉子们满心佩服,首长的眼光真是顶呱呱,出一趟任务竟然把北宫预言的下任国师给掳回来了。 “有什么稀奇的,也不看看小豆芽菜是谁。”医生一点也不意外,甭说坐养心殿的宝座,小豆芽菜坐上太和殿的宝座也不会头昏吧,那么牛叉的小闺女,可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 “淘气。”冷面神看着那没形像可言的小闺女,满眼纵容,小丫头也不考虑他们旁观人的心情,这么张扬这么潇洒,也太淘气了。 九宸飘出大殿,对外面的鬼魂有视无睹,轻悠悠的荡进后殿,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藏在曾经东太后居住过的寝居里的安公公。 安公公见到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连魂都在颤抖不安,又不甘心束手就擒,拿出所有的勇气对少年出手,做垂死挣扎。 “不自量力。”九宸对于老太监的攻击视而不见,一手负在后背,一手轻翻,随意的拍出几个印诀。 几个手印化作白光,眨眼间把安公公围住,如索链将他束住,印诀近身,安公公的魂见诀变谈。 “不-”安公公发出惊恐的惨叫。 人贪命,鬼亦贪命,做不成人,做鬼也好,没人想魂飞魄散,安公公也不想,他还没做够鬼,他还想成为鬼仙。 “咶噪。”九宸嫌恶的蹙眉,随手一个手印拍过去:“敢给我家小东西添麻烦,让你神魂俱灭已是最轻的惩罚,若本座的小使们在这里,一定捉你们关起来,日日给你几道五雷轰顶,教你们尝尝天罚滋味。” 安公公吓得有一刹那连叫唤都不发不出来,当少年的手印拍来,嘴巴被堵上,紧接着一道白光印诀飞来,他看见自己的魂体“轰”的散开,最后一抹神识也在那时消散。 鬼太监魂体烟灭,少年头也不回的飘然离开,转而飞去侧院一角,以同样的手法把李总管给拍得连鬼也做不成。 解决掉两个稍强大点的鬼太监,溜达着到花园里找到藏在湖水里两炼小鬼,一连串的符诀拍下去,很快湖水里泛出血腥味。 “搞定。” 漂亮少年弹弹不染尘埃的华丽长袍,精致的面孔上浮出一抹暖色,飘然飞起,荡悠悠的飘回前殿。 ! 宝座上闲坐玩指甲的曲七月,看到皎若月华般的少年从殿外踏然而来,一时五味俱陈,太强悍了,举手投足间把四鬼修全搞定! 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不厚道啊,太不厚道了。 想小巫女也是个不差的巫师,可是,如今跟少年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少年是天上的云,她就是一坨泥巴。 以小巫女的能力,至少要损失千张符才能把四只鬼修搞定,那家伙倒好,去溜达一圈,没打个翻天覆地,没打个惊天动地,以辗压性的速度完美的搞定了。 奶奶啊,你家孙女被人打击到了,求你老给点力量! 曲小巫女摸心,她受到了深深的打击,那颗玻璃心“哗”的破碎,碎得不能再碎,连502胶水也难以缝合。 要不要这么强? 金童玉童无语望天,有九宸在的地方,他们英雄无用武之地,九宸这样强大,真的好吗? 九宸顶一身风华,踏云追月般飘落在宝座前,怜爱的又摸小东西的头顶:“小东西,这上面的老女人怎么捉?” 天龙含珠,神气蕴藏,那老女人运气不错,竟能找到栖身之处。 当然,那可不代表毫无办法,不过是想捉拿那老东西还得费点手脚。 “直接上去捉。”曲七月胸有成足,半点不担心。 “好,你站我手掌上,我托你起来。”九宸弯下高贵的腰,以手贴地,他的小东西亲自出手自然更简单。 曲七月不客气的踏在少年的手掌上,有人当牛做马,那就尽情的使唤,何况那家伙的命是她救的,还毁了她的法宝,不奴役他,她觉得太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最重要的是生魂少年身上有能镇住鬼太后的神气,不利用纯属浪费,浪费可耻,小巫女是节约的人,当然要善加利用。 漂亮少年欣然站起,稳稳的托住小姑娘,轻悠悠的飘起来,把小家伙举到金藻井的潘龙底下。 他却不知道,当他把小姑娘举起,监控室里那观看视频的守卫们看小姑娘凭空飞升,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养心殿外的那几只铁汉定力非常好,反而没有震惊,露出一脸理解的表情。 足踩少年手掌心,如踏平地一样自然,曲七月一点也不担心会跌下去,把手里的几张符不客气的甩粘在潘龙身上,龙珠上也粘一张。 沾有神气的龙,别人不能乱碰,小巫女乃无命之人,想怎么碰就怎么碰,别人不敢对神龙用符,她的符爱粘就粘哪,哪怕沾有神气的圣物也不敢拒绝。 “啊啊啊-” 符力自龙身传至龙珠,珠子里的西太后痛得发出杀猪式的嚎叫,魂身不停的扭动,翻滚,滚来滚去,嚎叫声也越来越惨烈。 过了好一阵,西太后的魂身没藏好,一只脚伸出珠子外,说时迟那时快,早等候着的曲七月一把抓鬼太后的脚,用力往外扯。 “抓到老妖婆了。” 小朋友们欢欣鼓舞,一派歌舞升平的喜悦状。 九宸笑容明丽,手慢慢下移。 西太拼命的往珠子里钻,剧烈的挣扎,嚎叫声惨厉哀痛,奈何,她无论如何也挣不脱脚踝上的禁锢,魂身被一点一点的扯离龙珠。 把鬼太后的身子扯出来几尺,曲七月不客气的结印,甩符,给鬼魂加持解印,最后再用力一扯,把鬼太后完完整整的扯离龙珠,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张符印在她头顶。 还在做困兽之斗的鬼太后立马安静了。 九宸把小姑娘放在地面,笑吟吟的站在一边。 “遥逍百余年,你也该还债了。”曲七月随手把鬼太后往地面一丢,用力的跺了几脚,祸国殃民的妖妇,该千刀万剐。 “小东西,不生气,为这种东西生气不值得。”九宸心疼的安慰小东西,不就是一个老女人嘛,哪里有资格配让小东西生气,一定得跟阎君说说,把十殿阎罗殿里的什么上油锅下刀山等刑罚全在老妇人身上试一遍,以示惩罚。 她有生气嘛? 曲七月不以为然的倒在宝座上翻包包,摸出几张符纸,拿火机烧掉,再摸出一张符火化。 当符纸化为虚无,外面的封域神光屏悄然消失,躲在养心殿各角的鬼魂如赫大令,慌忙夺路而逃。 “快走!” “快跑啊。” 鬼奴鬼臣们也不顾太后如何,撒开脚子一窝蜂似的乱蹿,蹿向四面八方。 当封域解印,殿外的汉子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久围的阴森之气,暗中打了颤,同时也感觉四周阴风阵阵,没完没了。 事实证明汉子们的感觉完全正确,当鬼魂们逃出养心殿奔向四方,那不要命的奔逃方式带起阴风无数缕。 某些鬼魂才蹿出养心殿,发现前方一位判官带着牛头马面铿锵而来,在判官的威压下,鬼魂们再也不敢乱动,就地立正,寒颤颤的等候鬼差。 罗察查司和牛头马面连个鬼眼神也没给鬼魂们,大摇大摆的越过众鬼踏进养心殿,过外院进二门,大刺刺的杀进正殿。 当三鬼差看见那陪着小姑娘的漂亮少年,暗中头痛的直嚎,老天爷啊,那位爷怎么又溜出来了? 对于某位爷,鬼差们只有一个字——苦,那位爷最会折腾,某爷若去地府一趟,阎罗殿必定鸡飞狗跳,兵荒马乱,让鬼差们苦不堪言。 小巫女虽然有时偶尔也闹腾,跟某位爷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两相比较,跟他们合作的小巫女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饶是心里直骂娘,三鬼差也没表露出来,当作没见到某人似的,风风火火的进殿,奔向小姑娘。 “小巫女,小童童,你们好神速。”罗察查司笑容灿烂,果然跟小巫女合作是正确的,瞧瞧,百余年都没捉到的逃犯这么快就被擒拿归案。 “那当然,本小巫女出马必马到功成。”歪坐在宝座上的小姑娘,大言不惭,自信满满。 四只小朋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姐姐说的没错,姐姐出马,事半功倍。 三鬼差登上宝座台,牛头马面拿链铁锁住鬼太后,曲七月收了鬼太后头顶上的符一把火烧掉。 压在脑门的符消失,西太后如梦初醒,发现鬼差拴住脖子,想逃也无力回天,以无比恨的眼神死瞪小女生,不曾想正碰上少年瞟过来的冷眼,她吓得再也不敢瞪人。 “嘿嘿,我说罗察查司,我给你们的信收到了吧?”鬼差拘住鬼太后,曲七月终于放心了,又完成一桩任务。 “收到了,这是你要的鬼差文书之类的,希望以后合作更加愉快。”罗察查司笑嘻嘻的从袖子里摸出只袋子递给两小童。 金童接在手,藏进肚兜里揣起来。 “转告你们老阎君,本小巫女耐他哟,等偶活不耐烦了就去看他,跟他下棋聊天钓鱼逛世界。”给鬼人讨的鬼差身份得到地府君批准,这桩交易双赢。 “别介,小巫女,你还是好好的享受生活罢,我们地府太拥挤,怕你受委屈。”罗察查司差点没哭,姑奶奶哟,求你大人大量饶过小鬼们吧,你老人家一去,鬼魂们还有活路么? 小巫女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某位护小巫女成狂的爷那就是蛮不讲理的货,地府敢收留小巫女,某爷还不得跑去翻了阎罗殿。 他哭丧着脸,偷偷的瞄一眼某位漂亮得不像话的爷,见他没有露出发怒的眼神,心里稍安,为免夜长梦多,忙告辞。 “西太后作恶多端,不妨让她也尝尝什么刀山火海,油锅的玩意儿,让枉死的无辜百姓心安。” 少年清润的嗓音,如音乐流淌,宛转悠扬。 “这个可以有。”罗察查司连跑路边应,某爷说让鬼太后尝尝刑不是问题,只要不是更改生死薄就好。 三位鬼差大人拖了鬼太后,疾疾回府交差。 送走鬼差,曲七月心情大好,摸出几张符烧掉,净化被鬼魂长期占据留下的阴气,也乐巅巅的跑路:“喂,九宸,你记得赶紧赔我法宝,我回去睡觉喽。” “好,小东西,等我来找你。”九宸笑意盈盈的点点头,长身一划,如一缕风自殿中消失,他会回来的,回燕京陪伴小东西。 第六十三章 谁逼她去比赛 时至晌午,沪城的天空还是阴暗的,学生们倒没受多少影响,仍如既往的下课后回宿舍,跑食堂,或下馆子。 项青悠和婃背着各自装上午课本的背包,和聊得来的同学一起走出教学楼,晃去食堂解决温饱问题。 两姑娘自上燕京跟小伙伴面了苦基,回沪城后心情天天愉悦,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和小伙伴们聊天的小日子甭提有多滋润,真正的是顺风顺水又顺心。 一拨同学晃荡到食堂,嘻嘻哈哈的买来饭菜各自寻座儿开吃,项大小姐和婃几乎形影不离,这当儿自然又相挨着坐,两人连吃边各种吐糟,那叫个畅快淋漓,吃得正欢,忽然听到惊讶的呼咋声: “快看,严少来了。” “你说严少,怎么可能,噫,真是他。” “唉,听说严氏公司快倒闭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唉呀,如果严氏公司倒闭了,那严少……”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校园则是八卦最好的传播地,八卦是学生们在繁重学业空暇里最好的消谴方式,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不需三天会传的满城风雨。 严少董乃校草级的富二代,原本就是风云人物倍受关注,他若有个事很快就会扒拉出来成为话题,严氏公司自然也成为许多男女生关注的焦点,女生关注他的事自然是有小心思,若严少公司无事,他就是女性们眼中的高富帅,如果严氏公司倒了,严少也就成了过气校园明星。 而男生关注无非两种,一种是嫉妒严少受女生追捧,抢了他们的女朋友,严少的家世就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山,让他们喘不过气,如果严氏倒了,他们自然乐见其成;另一种纯属出于商业本能,拿严氏来当作实习教材,以炼练评估自己的眼光和对商场的敏锐度。 前些日子严氏公司频出状况,股票大跌,严少请假在家帮打量事务,已有好久不曾出现,今天忽然出现在食堂,让人十分意外。 严少回来了,严氏公司究竟是好了,还是已无力回天? 大家心里倍感好奇,小声议论的同时也频频张望,果然见曾经风靡融大的校草走进食堂,短短些日子没见,他名牌西装,鲜亮仍旧,人却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帅气俊朗的青年再不复以往的风采,眼带黑圈,好似几天没睡觉,憔悴不堪,比霜打过的茄子还要颓废无神。 当他走近,看得分明的男女生立即住了议论声,等他走过去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伙看严少的模样便推测出严氏公司只怕是不好了,若严家公司无事,严少再憔悴也不会像霜打蔫的叶子是不是? 心里明悟,眼神儿也自然带了色彩,有幸灾乐祸的,摇头叹息的,还有人兴奋的在旁加油添醋的说外界对严氏公司的评论,更有好事者兴奋的观看严少的下一步行动,看他是不是会如往常一样去项同学面前刷存感。 严少追新生项同学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早在那些八卦男女们的煽风点火下传得沸沸扬扬的,好在项同学一直对严少敬谢不敏,最终那风头在再没剧情可演绎的情况渐渐的淡化,引不起多少人的兴趣。 以前嘛,项同学拒绝严少,有人当是欲拒还迎,有人说是假清高,也有人大加赞赏其不慕虚荣不拜金,各有各的说法;现在呢,如果严少还追项姑娘,项同学会如何?会不会怜惜严少就此接受,以后凭患难见情演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戏码?又或者落井下石的奚落严少? 只一晃间,各人心思已划过了几数弯弯道道,然后只等围观严少行动,和项姑娘的反应。 项青悠和婃最初没在意,直到身边突然安静下来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不对,抬头看几眼看到严少董的身影,心情便不好了。 讨厌鬼! 婃嫌弃的撇撇嘴角,那货不是消失了,怎么又冒了出来?唉,如果就那么失踪了该多好啊。 项青悠扫瞄到隔得很远的青年,心情烦燥,立即快快的扒饭,狼吞虎咽的扒了几口,站起来就走:“我吃饱了,回宿舍眯会去。” 什么富二代,什么严少,关她毛事? 眼不见心不烦,前些日子没见到讨厌鬼,心情妥妥的好,见到那人她心情莫明的不好,既然看着烦,不看最好。 她也知道回避好办法,不过,谁叫她懒得跟人打照面呢,她跟严少不熟,跟其他同学也不熟,干么让别人看戏? 项大小姐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并不等于蠢笨,以前在家因上头的大家长压迫不得不藏起性子,努力的当个软弱听话孩子,可不代表着她一点也分辩不出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附近同学目光闪烁,那就是爱投机取巧,论人事非的主儿,都想看她热闹呢。 她不是演员,没谁规定要配合演戏,给人当话题,干脆利落的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另一个方向,错开与与严少碰面的可能。 是不是也学小巫婆叫外卖? 项青悠叹息了一把,只要在校园里走难免会碰面,那是无可奈何的;学校食堂只有两个,一天两餐吃饭也难碰面,如果叫外卖的话,那碰面的机会便少了几成。 婃本来也想走人,项二货这么一来那是正合心意,优雅的丢开筷子,一边走一边拿纸巾抹嘴角。 两姑娘说走就走,潇洒随意,留给大家一个背影。 走……了? 男女生们满心不甘,主角走了,还看什么戏?看向严少的目光更加的同情,以前项同学不想搭理严少,现在严少快落魄了,人家更加不待见他了。 她……她…竟避如毒蝎? 严煜看到相携而去的两女背影,掩在袖子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特意回学校,一来想修满学业,二来也想最后努力一回,取得项女生的青睐,从而让她请出她认识的那位好友来救严家,现在那女生根本连面都不想见,又浪费了他今天特意来餐厅的时机。 哼,今天不碰面,还有晚上,还有明天后天,他就不信她们能一直避开! 抑去不甘,严少从容走向餐厅卖菜的窗口,就好似他真的是来吃饭的,而不是为某些人而来。 男女生们眼神怪异,是他们想差了,严少是来吃饭的? 婃和项姑娘俩麻溜儿的离开餐厅,冬天马上要来临,沪城也越来越冷,两人把手藏好,不怕敢吹风,吹凉风会长冻疮,对学生而言手长冻疮是件非常糟心的事儿。 “婃,我考虑晚上叫外卖。”走了好一阵,附近没什么人,项青悠气闷的咕嚷。 “同意。”婃无条件支持,天天见到讨厌鬼实在太影响心情。 “要不要也学姓曲的家伙一样来个订一周或者几天?也许会便宜点。”她觉得如果订餐数量多,也许能给打个折什么的,节约点银子。 小巫婆那货是财主婆婆,手里有大把大把的银子,特别交待她说吃的喝的穿的不能省,该花的得花,如果她的手里的银子不够,再给转帐。 有个富有的基友,真是幸福啊。 “这个可以,订个十天半个月妥妥的省心。” 两姑娘相似而笑,叫外卖什么的最有爱了,可以缩在宿舍里不用见乱七八糟的人和物,又暖和又舒适。 两人一拍即合,可不知苦了某位大少,天天去两个餐厅跑,天天跑空,以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男女生们的反面教材。 燕京的天还是很晴朗的,令人不太舒服的是雾霾更浓郁,也越来越往地面欺压,颇有泰山压顶之势。 到傍晚时分,整个天地间昏昏漠漠,让人感觉有几分压抑,唯有夜色降临,到处漆黑一片才让人觉得更心安。 曲七月坐在班级教室里当乖宝宝,班级每周一傍晚在班级集合是不变的规定,辅导员会来训话,呃,是交待一些事,或者询问学生们的情况。 本周的说的是下周要开校冬运会,文辅导特意来做做动员讲话,鼓励大家踊跃报名。 辅导员前者离开,曲七月二话不说,后脚也跟着走人。 “唉,曲同学,你等等。”小女生拔脚就走,后面有人急喊。 同学们微愣,于同学又想干吗? 曲小巫女转身,两手还抄在衣兜里,淡定的跟一抹轻风似的随意,清凌凌的目光注视着喊自己的女生:“有事?” 那语气,跟每天早上覆盖燕京大地的白霜似的,清冷,冻凉。 “曲同学,我们班就两女生,我跑四百米长跑和百米跨栏,余下百米短跑交给你,这是班级需要,你不会拒绝吧?” 于朝露理直气壮的分摊任务,一副大家都为集体做贡献,你拒绝你就是自私的表情。 男生齐齐抽了一口气,于同学又找曲同学麻烦,辅导员都交待曲同学有伤在身不宜运动,于同学哪根筋不对竟逼曲同学去参加比赛? 还不容男生们打圆场,传来一道锵铿有力,寒意彻骨的声音:“谁敢逼迫她参加短跑比赛?” 第六十四章 表白 北方九月的傍晚很冷,气温干巴巴的,很容易让人烦燥,二十几学生原本听到于同学的话心神绷了绷,当听到那道冷冽的声音,惊得打了寒颤。 众人呼的扭面而望,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伟岸颀长的身影,绿色军装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在这个寒冷的傍晚的冷色灯光里那么的光彩照人。 那清艳绝伦的美男子双手抄在衣兜里,脖子上随意的扎着一条围脖,给原本严肃的形像添增一分随和感,他一步一步走向教室,修长凤眉微蹙,眉峰几近斜飞入鬓,面沉似水,不怒而威。 人未近,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生生的一颤,再无人敢直视他的面容,更莫说敢直视他的双目。 于朝露吓得瞬间冷僵,一颗心颤颤的发抖,不敢呼吸。 教官又来了! 郭大兴顶着莫明骤增的压力,腰杆挺的笔直。 大……叔? 看到威武不屈的大叔那拔长的身杆儿,曲七月满眸子的惊讶,大叔原计划今天下午飞五羊城军区巡视军事建设,怎么没去? 有什么事拖住了他的脚步? 一抹思绪划过脑海,下意识的想摸鼻子,却因双手塞在暖手宝宝的肚兜里,竟连暖手宝也举了起来一并给捂在脸上。 暖手宝里面装的是热水袋,纯手艺品包装兜,做工精细,里面是牛皮,两面贴纯羊毛,毛茸茸的,保暖效果非常好。 暖暖的毛面捂住了脸,曲七月才发现自己又犯傻了,小脸微微的泛热。 偌大的教室,鸦雀无声。 咯嗑,皮鞋摩地的吱咯声异常的清晰,刺激的人的心跳声几乎跟它同步,它响一声,学生们的心脏嗵的悬起来,当再响一声,心脏才嗵的下垂,如此反反复复。 顶着帅到没朋友的俊脸,旁若无人走近教室的男人,目不斜视,几步走到抱着暖手宝的小家伙面前,那双神光潋滟的凤目垂望着小小的孩子,温情绻绻,水光粼粼,说不出的温柔绻眷。 “丫头,怎么又没带围脖?” 他边说话边解脖子上的围巾,轻浅的语气,明明是带责备的询问,却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莫明的感觉温暖。 “早上出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冷。”曲七月小声嘟嚷,早上气温跟前几天相差不大,谁知到半下午时忽然翻风,北风凛冽,到近黄昏时还飘了几点带冰粒子的小雨。 “笨丫头,没留意天气预报么,今天晚上可能要下雪。”冷面神把雪白的围巾系在小丫头脖子上,缠几圈,不许半丝风去伤害小家伙娇嫩的脖颈。 曲七月默默的忧伤,现在才农历九月好咩?南方九月正是收红薯、高梁的季节,北方九月已开始下雪,教南方娃们肿么活? 她不是纯南方人,榕县夹在南方和西南方中间的地理环境,春夏秋冬四季分明,燕京是北方城市,一年冬夏长,春秋两季不过是过渡期,非常短暂。 帮小丫头护好纤细的小脖子,冷面神把小小的人儿揽进胸前,给她挡住风,清凉寒冽的眸子如晴蜒点水似的掠过全班,听不出喜怒声音凉凉的:“班长是谁?” 被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人人只觉如掐咽喉,竟喘不了气儿,当那视线越过自己,浑身发僵,感觉从死亡边上走过般的后怕。 “到!”班长李奎豪机械似的站起来,那完全是在军训中培训出的条件反射。 男生们神经绷得紧紧的,于同学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化为空气被无视掉,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你们辅导员可有交待你们说曲同学不宜剧烈运动,不宜劳累?”清冽如玉撞的嗓音很美,听到的人却无端的心凉。 “有。”班长连思考都没有思考,恭恭敬敬的回答。 辅导员再三交待曲同学身负伤,要爱护要关怀她,凡所能及的事一定要帮她做,凡需要费心费力的事一律不许拿去让曲同学做,一句话,但凡吃力不讨好的事通通不要惊动曲同学,有好玩的事儿可以去跟曲同学说说,看她有没兴趣。 大家对辅导员的话基本都记在心里,也确实关心有加,不会让曲同学参与劳心费力的班活动。 “刚才是谁逼迫曲同学去参加校运会短跑比赛的?明知曲同学有伤在身不宜剧烈运动,还逼她去参加比赛,是想害死她吗?同学之间本该友爱,你们这么对待我家小丫头,让我对你们的品德产生质疑。” 淡淡的一句,吓得男生们肝胆欲裂,这么一顶大帽子压下来,谁扛得住? 辅导员的话犹言在耳,于同学又自作主张的激曲同学去参加短跑,好死不死还被抓个现行,现在那位好像是家长一样的人物直接怀疑人居心不良,简直要人命啊。 曲七月被揽住,依在大叔宽阔的怀里,如小鸡仔窝在母鸡的怀抱里,懒懒的听他问人话,并没有阻止他,某位女同学心眼小,总爱背后搞小小动作,让大叔威慑一下,正好杀杀她的锐气。 于朝露同学惊恐得俏面煞白,嘴唇一颤一颤的打抖,两条腿像抖面条似的抖个不停。 “我……”她想说“我没有”,喉咙好似被堵住了,愣是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大叔,不干男同学们的事,男同学们对我很好的,从没让我受累,连值日也没安排我做,只是某个别同学对我有成见,觉得我对班集体没有贡献,不配当班集体一员,如果真的不欢迎我,我可以退学的。” 曲七月面对着煞星的怀抱,下巴搁在暖手宝上面,不急不忙的发表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也顺带的帮男生们解围,救人于水火。 小女生面对煞星,看不见其他人的脸,男生们在听到小女生说他们很好时露出如负释重的表情,待听到最后面一句,再次惊悚了,退学?! 他们几乎不敢想像小女生退学后的情况,如果曲同学退学,辅导员怀疑是他们气走曲同学,他们谁也甭想顺利毕业。 于朝露当即身子一软,瘫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会惹出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就是看不惯姓曲的倍受宠爱,想刺激一下她的神经,并没有真的要逼曲同学去比赛,就算她真的成功了,辅导员也不会让曲同学上跑道的,不过就是逞一时之痛快,怎么会闹到这地步? 唰- 冷面神的俊容瞬间乌沉沉的,男生们对小丫头很好,那就是另一个女生的事了,敢欺负他的宝贝小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谁唆使的? “丫头,不生气,后谁敢欺负你直接动手打,让她知道预备军人可不是软杮子可以随意拿捏,你打不过叫郭大兴帮你,先把人放倒再理论,打残了有赫军医帮善后,天塌下来有我给兜着。” 煞星摸着小丫头的小脑袋,阴沉沉的目光飘向脸色惨白的女生,就那胆儿还敢欺负他小闺女儿,真以为家里有钱了不起?于家的那点家底还没他施家家底五分之一厚,哪来的勇气跟他叫板? 这样真的好吗?曲七月无语的仰面,大叔啊,你是军人,你是全军楷样,全民眼里最可爱的人,怎么可以唆使人动拳头打架呢? 用武力解决有点粗暴,其实也是不错的手段,简单单一,节省人力物力财力,省时省脑子,所以吧,她本人也很崇尚以武力解决问题。 靠山的滋味不错。 被人疼爱的感觉也不错。 曲小巫女也隐约理解为啥小朋友和小学生们那么爱拼爹拼妈拼家长了,有家长当后盾,有家人护短的滋味很甜。 小巫女从小就不是个搬家长来善后的孩子,因为同龄小朋友们打架回家告状会有爸妈护短,她没有,如果跟人打架回去被爸妈知道了,不仅得不到安慰,也不管有错没错,爸妈会将错怪罪到她头上。 小时候被村里的同龄小朋友欺负,回家告状挨了一顿死打,那次奶奶不在家,被打得很惨,之后她再也不会搬爸妈,凡事自己和小伙伴们解决,明的不成用暗的,从那后也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再没被其他同龄小朋友欺负。 曲七月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有点酸酸的,又有点甜,很窝心。 “保证完成任务!”郭大兴听教官说到自己的名字,像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异常坚定有力的吼了一嗓子。 让他打架,他行,让他跟人吵嘴,他不敢保证能完成任务,如果是教官的命令,那另当别论,哪怕办不到也会倾尽其力。 “嗯,郭大兴,听说你当选国防生团支部副支书,能力不错,一起下楼,汇报一下最近国防生训练、学习情况。” 冷面神点点头,无视其他人,轻揽着小丫头的肩膀转身。 “是!” 郭大兴先是一愣,瞬即反应过来,抱起理好的书本,急三火四的狂跑着追上施教官的脚步,心里满满的是激动,教官垂询国防生情况,这不是表示对燕大国防生很看重么? 犹记得和教官说施教官对历届国防生相当不满意,对前几年国防生们训练成果从没给“合格”评价,唯对今年燕大新生给了合格的评判,又听郑主任说施教官对燕京十几所高校的各支国防生也并非是支支满意,只有五所学院的某部分国防生入了教官青眼,令各驻校老师好生培栽。 施教官把曲同学放在燕大,对燕大国国防新生也较满意,这让新生们看到了无限希望,哪怕没有老师督促,大家也自己刻苦自训,以军训时期的严格要求律己,每天按时起床去训练一个钟,周末自觉的去障碍场练习,个个好学习天天向上。 教室内,待冷面军神的身影消失,一干人“啊啊哇哇”的放松神经,四肢竟乏软无力。 “于同学,求以后别挑战曲同学。” “于同学啊,你对曲同学有什么误会大家敞开说,别用这种激将法激曲同学去比赛啊。” “是啊,于同学,曲同学还有伤呢,万一倒在跑道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 心有余悸的大伙儿七嘴八舌的劝于同学,据他们所知曲同学从来没有得罪于同学,于同学怎么跟曲同学不对盘? 他们也曾听于同学背着曲同学跟别班别系女生说曲同学的事非,说曲同学清高矫情等等,有恶意中伤的意图,因是同班同学,曲同学不在意,他们也不好去管女生们的事,权当自己不知道。 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如果曲同学生气,辅导员知道了一定会当是全班同学欺负曲同学,为不被于同学连累,必须得劝一劝。 “我……我……”于朝露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法给自己解释,又羞又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站起来甩下男生们跑了。 他们说错了什么吗? 留下男生们面面相觑。 因想询问国防生情况,施教官没有乘电梯,从安全出口的楼梯下楼,他一手护着小丫头,一边问郭同学,问的是健康状况,训练状况,侧重了解国防生的精神面貌。 边说边走,到达楼下。 夜很黑如浓墨般的深浓,连远处的路灯也倍显寂孤无依,哪怕没有风,也寒气袭人。 不过只是很短暂的功夫,气温比天黑前更低。 悍马停在水泥地面上,也越发的冷清。 郭大兴自己去取自行车,冷面神以身子半遮住小丫头,扶上车,把冷空气关在车外。 狄朝海早开了暖气等着首长,车里暖暖的。 悍马驰向宿舍,曲七月盯着煞大叔的侧脸看:“大叔,你今天怎么没出差?” “丫头希望我天天出差吗?” 冷面神侧转俊面,波光粼粼的眸子里如深潭深邃,眸底是别人读不懂的情绪,似乎有一丝火焰在跳跃,很热灼,又好似星光,很难捉磨。 “也不是,只是有点奇怪。”曲七月歪歪小脑袋,其实吧,大叔出不出差对小巫女来说生活没什么两样,她关心的是他没出差跑燕大来干什么? 是什么天大的事让他推迟行程,还特意来找她? 甭说没事,若说没事她是不会相信的,能让煞大叔更改出差行程,必定是比较严重,或者说影响度比较重大的事。 施华榕盯着小丫头,没看到嫌弃的表情,微微拉紧的弦松了松,小丫头面部平静,也就是即不代表着巴不得他出差不见面,也不是希望他不要出差,仅只是因为他又来燕大感觉奇怪吧。 “出差改后天,我接你回家吃饭。”轻言浅语,温和绵软。 狄朝海莫明的惊了一下,总感觉首长今天怪怪的,究竟哪里怪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怪异。 “不去,我有外卖。”摇摇头,曲七月又盯着煞星瞅,是不是她的感觉发生变异了,怎么觉得大叔今天声音好软好温和? “丫头,为什么不去?”煞星好脾气的寻根问底。 “太冷了。”这么冻的天气,在宿舍开空调吃饭,吃饱塞被窝里才是人生之美事,跑大院去了不会让回来,明天得早起。 “坐车,不会冷的,丫头,吃完饭还有事请教你。” “……”曲七月垂下眸子,嘟嘴不吭声,就知道大叔不会无故推迟行程,果然是有原因的,哼哼,又把小巫女当免费劳力。 这孩子,又闹性子。 施华榕好笑的勾唇,眸子里星光闪耀,小家伙每次听说要干活就变黑脸,听到有钱赚就露笑脸,变脸比变天还快。 瞧小家伙低头不理人,他心里暖暖的,心情轻盈如雪飞飘啊飘,他的小丫头就是这么不善掩饰喜厌,表情变化多端,太可爱了。 车子已到宿舍楼下,狄朝海慢慢刹车。 冷面神伸手抱起准备下车的小家伙,亲自抱下车,外面很冷,从两楼之间刮来刮去的风吹在脸上硌得皮肤生疼。 男人抱着小姑娘走到大楼门外才放下她站地,轻柔的揉她的头顶:“小闺女,我在下面等你,快去快回。” 曲七月郁郁不乐的瞪大叔一眼,刷卡进楼,拎食盒上二楼。 见小家伙闷闷不乐的甩头而去,施华榕眉眼舒开,自己回车里等,小丫头在小事上跟人闹脾气,在大事上拧得清,通情达理顾大局,她不言不语,一定会下来。 曲小巫女回到小窝,屋檐童子赶紧迎接帮提食盒,藏了一天的小妖怪噌的从暖手宝儿子里蹿出来,淘气的吐舌头:“哎哟,差点闷死我。” 十二那天半夜三更把鬼太后交给鬼差,曲小巫女得到她给鬼人讨要的鬼差差事身份,第二天跟鬼人碰头,两小童护送鬼人和魅去榕县。 鬼人和魅有通行证,行动不受限,找去榕县完全没问题,曲小巫女是怕他们找她家小弟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小童送回去并带两人去认认荣荣和奶奶,也顺便侦察一下家里情况,奶奶和荣荣好不好。 两小童不在燕京,小妖怪便被委以当保镖的重任,寸步不离的保护主人,以防有宵少之辈欺负他们伟大美丽的姐姐大人。 “今晚你们守家,晚饭也是你们的。”曲七月交待一句,自己把书本拿出来,装上第二天上午上课要用的课本,再去找衣服。 两小伙伴兴奋的欢呼一声,叽叽喳喳的帮忙。 换上一身厚羽绒衣,把自己的围巾塞背包里,简单的收拾一下,曲小巫女扔下两伙伴下楼,等到悍马旁开门登车,便落进温暖的怀抱里。 冷面神把穿成暖宝宝似的小丫头抱在怀里,眉眼间笑意张扬,明艳,比中几百万巨奖还春风得意。 大叔常常不对劲,小巫女也不搭理他。 悍马回到大院已是半个小时后,天冷,出行的人少,路上没堵车,不爽的是一路遇红灯耽误不少时间。 兰姨眼巴巴的等人回来,见两面瘫青年把可爱小闺女接回来,送上热腾腾的水给净手捂脸,自己去跑去端热菜。 天冷,饭桌也换了,桌面厚厚的,里面藏有电阻丝,伪大理石似的桌面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情况,通电后是热的,能保证桌上的饭菜不冷。 饭后休息片刻,两青年抱来两只盒子,抱出古懂放桌上,一样即像高足碗又像灯台,一只雕刻花纹的玉器,还有一只玉佩,给小姑娘掌眼。 冷面神指着奇形怪状的东西作解释:“这两件古懂从文物贩子手里得来,据说与出土玉玺的汉墓出自同处,考古学教授们判定玉佩是西汉之物,唯这两样谁也不敢下定论。” 摘下眼镜,曲七月相了相,微微点头:“考古学家不认识它们是正常的,这是古祭司用的物品,目前我不透露具体有怎么用处,大叔,让公安部加紧追查,找到那个墓,尽可能的保住那些古老的文物。” 冷面神点头,又把两古懂包装起来,因施教官还有事要请教小姑娘,兰姨让小闺女泡好脚,放她上楼。 曲七月推开门走进大叔卧室,当即傻怔,大叔换好睡衣坐依床头,抱着电脑,披着薄被当披风,他的衣襟没拢好,袒胸露肤,露出大片健美的胸肌,脖子上拴着的那枚九眼天珠垂在心口,若隐若现。 “咕咚-” 小巫女看的眼睛发直,小脸红朴朴的,没出息的吞口水,哎妈哟,大叔好诱人!好想摸摸他的胸肌。 “丫头,过来,我暖好被窝啦,你的小伙伴们有没来,电脑桌上有给他们的点心。”冷面神温柔的扬起一抹浅笑,把电脑搁一边,眼底藏着深深的奸诈,小丫头流口水了,可见他的魅力不错。 “小伙伴守家。”曲七月狠狠的咽下口水,不舍的收回视线,利落的找睡衣去卫生间换好。 待再出来,一把甩掉披在身上的外套、鞋子,如恶狼扑羊,扑进美大叔的怀里,两眼亮晶晶:“矮油,大叔,你的胸肌好强健,让我摸摸。” “嗯。”冷面神搂住投怀送抱的小人儿抱在怀里,用被子把两人裹住,眸子里的笑晕开,泛成缕缕丝丝的柔情:“丫头,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第六十五章 明悟 大叔发烧了。 一头扎进美大叔怀里,乘大叔帮裹被子已把爪子探进煞星睡衣里按在他肩膀上的曲七月,听到头顶传来温润轻软的嗓音,第一想法就是大叔发烧烧坏了脑子所以胡言乱语。 第二个想法是大叔犯蛇精病,大叔是个不靠谱的,偶尔也跟赫大叔一样不着调,今天的思维也跑偏道路了。 她觉得十有*是因为连连中小人阴招的原因导致大叔脑回路出现异常,以至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心里那么想着,恋恋不舍的抛弃温暖的地方,探出只小魔爪横搁胡煞星饱满的额头间探视体温,温度不烫,忍不住咕嘀:“没发烧啊。” 施华榕把自己和小家伙用被子裹紧,才抓好被角,等着小丫头的反应,不曾想小丫头没有震惊,也没有受惊,反而伸手捂他额头,心里满是无奈,小丫头怎么从来不相信他的真话? 小丫头的小手掌柔软细腻,掌心温热,按在额心上如贴上一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热毛巾,让人好生舒坦。 触觉很温暖。 冷面神的一颗心狠跳了一下,利索的腾出一只手抓住小丫头的小手,把她爬出被子的小胳膊塞回被子里放搁在自己胸前暖焐起来。 “外头冷,别乱动。”他不满意小家伙离得有点远,就着整被子的机会把小人儿搂近紧贴在胸口上。 两两相贴,嗅到小家伙身上的清浅的味道,心神安定了,心窝也被满足感所弥满。 冰山军神是个粗人,贪恋抱小丫头的美好感觉,从来不会在意小细节,他把娇软温香的小东西搂贴在怀里,根本没管姿势那档子事儿。 被子里两人的姿势绝对不太美观,小姑娘双腿叉开跨坐在煞星腿上,修长有型的腿曲拱,膝头分别夹在男人腰侧,面面相对,胸胸相贴,亲密无间,那抱姿说不出的暖昧,让人想不想歪都难。 两当事人毫无察觉,一个微垂头观看怀里的小人,眉眼温柔;一个仰着小脑袋打量近在咫尺的俊颜,秀眉紧皱。 他俊容无俦,凤眸神光如一池沉潋不动的秋水,眸子深处藏着几分期待,几分急迫,瞳仁如镜印着小人儿娇弱的影子,他的心里眼里仅有一个她; 她面带惊茫,眉拢沉思,水眸沉淀如冬水,眼神儿似乎要透过他的表像去窥视他的灵魂,认认真真,超然于物外。 一个在观察,一个在思考,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忽略身外的一切事物,只看得到彼此。 好半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被子外面的小人儿眨巴眨巴眼儿,一脸纠结状:“奇怪,没有中邪的迹像啊。” 煞大叔绝对没有被邪祟沾身,时近月中,煞星头顶两颗星星煞光大炽,足以能抵挡阴气;在解决掉鬼太后之后,小巫女担心大叔出差在外招小人,今早回学校前还好心的又把天珠借给他暂时佩戴在身以防万一,哪怕煞星星煞气不足,天珠也保全灵魂不受晦气影响。 拧眉,曲七月纠结了,两条如画般的秀气眉毛拧成麻花,没中邪,不是邪气动摇身心,大叔今天的反应怎么那么快,究竟哪里不对? 盯着小丫头的脸,施华榕把她的面部表情尽收于眼底,惊疑的、苦闷的、纠结的、沉思的,迷恾的,每一个表情如电影镜头在屏幕上走马观花的闪过,生动有趣,丰富多姿,变化多端。 原来,一个人也可以的面部表情可以如此美妙,如此多姿多样。 他本不想打断小丫头的思路,又担心她会无止无休的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只好出言挠阻她继续沉思:“丫头,在想什么?” 煞星的嗓音,清冽如冰泉,甘醇如酒,诱人,悦耳,而他习惯于压抑住,让声线变得冷硬,冷冽,鲜少真正的展示出真正的嗓音。 此刻,他展示出本性,声线美妙,每个字似是一个音符,柔美动人,简单的几个字串成一句话,如音乐泄,叮叮当当,甘醇、磁性,感性。 他的嗓音带给人极端的听觉享受,春风拂柳,阳春白雪融的美感也难以比拟声音划过耳弦产生的触动。 曲七月的心弦好似被拨了一下,一股酥麻感流向四肢百骸,骨头似被酥油蒸炸过的排骨一样酥软。 她的呼吸加促,俏脸不知何时涌生两朵红霞,没撑到十分秒,小蛮腰再也受不住上半身的重量,整个小身躯软绵绵的伏在煞大叔怀里,气喘微微,娇不胜羞。 “大叔,你没事长这么俊干么。”脸撞上结实如铁的肌肉,头脑也总算清明,恼羞成怒,狠狠的撇嘴,大叔动不动用美男计迷惑她,让她出糗,擦,这是谁给他出的馊主意? 最好……最好别让她逮到乱献计的家伙,否则,定教他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哼哼,总用美男计的臭大叔等着,等小巫女长成倾国倾城的那一天,一定要用美人计报复回来,迷得他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美人计……唉,想想,再次悲剧了,小巫女发育不良,没胸没屁股,脸蛋嘛,自我感觉良好,想长成一顾倾人国的模样的机率大约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可能就是棵小豆芽菜。 妹的,去他的豆芽菜! 握拳,小巫女满心愤恨,为毛不像九宸一样漂亮,为毛不像项二货一样大胸,嗷呜,为毛其她没有傲人的优点? 磨牙,诅咒贼老天,诅咒造物神,诅咒老阎,都怨那些老家伙没给她挑个合适的躯体,没赐给小巫女得天独厚的身材。 曲小巫女悲催的内心泪流成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了个稀喱哗啦,悲不胜悲。 “天生的。”听到从怀里逸出的哼哼声,冷面神一颗心都快软化了,浅笑吟吟的以下巴摩娑小东西的头顶,感谢上天送他这么可爱活泼的小丫头,这是他的天使,他人生中的温暖,也将是他此生最珍爱的……小媳妇! 或许,让小丫头成为他小媳妇的路还很长很长,但,他不怕; 或许,小丫头还没成年,至少需要等四年才能真正的成为他的小媳妇儿,可他不怕等,也愿意等,莫说等四年,就算等十年二十年,也甘之如饴。 小丫头是他的福星,也是唯一能解他命格的人,无论说他自私也好,黑暗也好,小丫头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小媳妇儿! 他,施华榕,赌上性命,赌上人格,赌上一切,必守护好未来小媳妇,不许任何人来抢,也绝不容任何人来抢! 冷面神搂着浅香四溢的小身躯,决心如山坚定,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浓情,心灵悸动间,又回到去灵泉宝刹的那一幕…… 上午的气温并不太冷,送小姑娘去燕大上课后,狄朝海悍马回军部大楼,和首长去办公室处理余下的一点工作尾巴,以备下午放心飞往五羊城。 两人工作不到一个钟完成三分之二的工作量时,电话频频响起,接完电话,狄警卫到门外迎接,很快接到警卫送来两只包装盒,抱回办公室。 拆开看几眼,冷面神表情淡淡的:“朝海,教授们怎么说?” “教授们也不能下定论,这两件东西很奇怪,历来出土的文物中没有与它们有相似的物件,说不定是史前文物。” 狄朝海认真的转述考古教授们研究结果,这两件文件是从文物走私贩子手里所得,从而牵扯出一座可能是刘汉王朝皇墓被盗案,已追查三个月,前几天他跟首长跑去古玩街即是得到一点跟案件相关的线索,他们特意去镇场。 这种案件原本是内卫部公安的职责,与部队无多大联系,然而,擒获的走私文物的贩子是个大团伙,还牵连边境和某些秘密,被当作特殊事件派送到天狼团,施教官不得不接过烫手芋。 “看来我们暂时去不了五羊城,通知秘书办公室改签后天机票,我带这两样东西去趟灵泉宝刹,有事打电话。” “是,首长。” 把工作丢给助手,冷面神拧两只盒子下楼,开上悍马直奔灵泉宝刹,好在错过上下班高峰,走走停停,不到四十分钟到达目的。 不是节假日,灵泉宝刹的游客虽然不再空前热闹,仍有香客、信徒来往,三三两两,进进出出,并不冷清。 冬天马上要来临,每每风来,落叶乔木的叶子缤纷如雨,纷纷扬扬,踏着松针,施华榕一手拧装在塑料袋里的盒子不疾不徐的走寺里的鹅卵石道上,军绿色军装生气勃勃,温暖了寂冷的季节,也惊艳了众多香客的眼。 男人步履矫健,很快到达知缘大师居住的小院外,褐色僧袍的小僧立在门外,双掌合十:“施檀越,大师已恭敬多时,请进!” 小僧领客人进院,掩上门,关闭一庭秋景,满院寂寂,一股长寿香的檀香味以及火焰的味道在空中萦绕,越发的显得小院高深幽远。 知缘大师在佛堂的一侧跪坐于团蒲上,面前摆设一方茶几,一边红泥小火炉上煮着水,见到杀神军官驾临,长身立起,目光智慧:“近一月不见,施檀越面聚神光,功德递增,可见又做了造福众生之大功德,阿弥陀佛!” “不敢当。”施华榕眉目舒开,到大师面前团蒲上盘膝坐下,将盒子搬出来,拿出古文物放小桌几上请大师观看。 他来前先知会了大师,大家也不必客套,直切正题。 小和尚守着炉火煮水。 知缘大师坐看冰山军神带来的物件,把似灯台又不像灯铜铸之物,和似山非山的玉雕捧在手里摸娑一遍,高唱一声佛号,慈眉善眼,不见丝毫异色:“施檀越,老衲也识不得此物,这不是佛家所有物品,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物触手平和无晦气,非凶器。另一块玉是冥器,晦气较深。请恕老衲多嘴一问,可否有请曲小檀越观望?” “还不曾。”冷面神淡定收古懂,知缘大师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想来年代应该比较久远。 他收起两件不是凶器的古董,把大师没摸的玉佩也放盒子角落,装好放回塑料袋子。 咕- 水滚开,一阵白气腾腾上升。 小僧沏茶,先敬奉佛祖座前,然后才给大师和客人。 大师慢慢喝茶,通身祥气,好似一座佛,冷面神喝完一盏,声若清风,轻柔,不失平和:“大师,在下有事相求,还请大师慈悲为怀指点一二。” “请讲。”知缘大师充满智慧的目光越发慈祥。 “请问大师我上次带来的小丫头面相如何?一生能否平平稳稳,能否……得以善终?”想到小闺女,施华榕心里最坚硬的一角变得柔软,无由的放轻声音,磁性的嗓音,如轻烟飘袅,悠悠扬扬,宛转灵动。 小丫头是他的救命福星,哪怕不是北宫预言中的人,他也会当亲生小闺女一样呵护她一生,保她不受欺负,保她安全无忧。 然,小丫头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未来国师,不仅他会保护她,国家领导们也会尽力保护她,小丫头有多受重视,危险便有多大,他不希望小闺女步上北宫后尘,也不能接受那样残忍的现实。 或许,不知福祸更好,遵从世间规则,一步一步的走向未来,可他还是不放心,希望能提到得到点预兆提示,纵使……最终的命运无法更改,至少可以尽最大的力量做好防范措施。 他舍不得让小丫头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他的小闺女就该健健康康的成长,一辈子平平安安,完好无缺的呆在他的身边,看人间繁华,享岁月安稳。 知缘大师观看对面端坐的施教官一眼,眉目安祥:“施檀越,陪老衲对奕一盘如何?” 下棋? 冷面神沉吟一秒,轻轻点头:“甚好。” 曾经,两人也常相坐对奕,旁边香烟萦绕,清茶淡淡,在那样的气氛里对奕,身心轻松。 小和尚去取来棋盘铺桌,摆上棋钵。 依如既往的施教官执黑子,大师执白子,玉制棋子落在同样是玉制棋盘上,发出清脆好听的轻响,和着檀香,茶香,别有一番景致。 你来我往,黑白棋子起落有序,棋盘上棋子错落有致。 “人生如走棋。”下到一半,知缘大师落下一子,慈言慈语,意味深长。 俊美的男人抬眸看一眼,落子,倾听。 “命格如棋局。”大师落子,补上一句,语气悠远,好似雨后山间的那抹云,让人无可捕捉。 美军官的凤眉轻轻的扬了扬,眉梢尖如蝶翅扇动,划出丝丝浅淡的沉思。 当该自己落子时,知缘大师指夹棋子而下,白子未落,手掌抚过棋盘,轻轻的一旋,棋局骤乱,黑白子混乱成散沙。 冷面神骤然大惊,大师的意思是说小丫头未来将终于战乱? 一抹思绪划过脑隙,心弦的咻的拉成直线,绷紧,呼吸抑死,坐如石像,心底,伤痛,泛滥成灾。 俊美军神呆若木雕,思维静止。 知缘大师淡然抬高手,苍老的声音不疾不徐:“施檀越,此局已乱,如想再来一盘,该如何做?” 施华榕的思绪被拉回,视线定格在棋局上,嗓音有几分沙哑:“重整。” “施檀越曾经的命格是一般死棋,小檀越出现在施檀越身边的那刻就如老衲刚才的那一手,打破死棋局势,以后如何,老衲不能透露太多,老衲的意思想必以施檀越的睿智应该能悟透其中玄机,唯请施檀越务必珍爱小檀越,阿弥陀佛,由来缘份天注定,三生石上定前生,莫问将来何处去,业得明时自会明。阿弥陀佛-” 大师垂目捻动佛珠,小僧又沏一盏茶。 美军官盯着黑白子杂混在一起的棋盘,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良久,美丽的凤眸轻轻的眨动,眸中神光涌动,流光溢彩。 喜色,浮上眉梢,双掌合十,虔诚的念一声佛号:“在下懂了,曾经天煞孤星命格是死局,小丫头从天而降打破僵局,小丫头在身边能令死局起死回生,若人不在,仍然是死局。小丫头是我此生意外的解数,也将是我唯一的妻。多谢大师指点!” “善哉善哉!” 知缘大师捻珠如飞,施檀越精忠报国,挡万千小鬼,造福苍生,他怎能任施檀越孤老一生,唯愿小檀越心怀苍生,能伴施檀越左右,护龙华免受兵刃战火之祸,两两红尘作伴,共谱一曲琴瑟和鸣! 小檀越,老衲信守承诺,没透露你是无命人命格,也没说你是施檀越命中的解,一切是施檀教自己悟佛所得结果,阿弥陀佛! 施华榕喜形于色,抱着盒子告辞,步出小院,脚步如飞,直冲停车场…… 飘走的思绪回归,施华榕搂着小丫头腰肢,眼底情丝浓厚如海深,从遇见小丫头的那刻缘份已注定,她是他的解,是他命中的小媳妇儿。 从不相识到成为他的小闺女,走的是一个过程,从小闺女到小媳妇也只是需要一个过程而已,四年或许有点难熬,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六十六章 夜话 曲七月腰软无力,趴下去的时候脸贴在煞星的胸部,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心,砰,砰,砰,每一声怦然大响让人感觉它要撞碎胸腔般的凶猛,但,速度却是很缓,比正常人缓很多。 男人的体温天生比女性高,肌肉富有弹性,温度烫灼人,灼得她的面部发烫,曲小巫女忙仰小脑袋,首先印于眼帘的是一截结实如柱的脖子,和凸起的喉结。 她的视线滞住了,大叔的喉结突出,随着心跳和呼吸轻缓的上下滑动,非常……性感! 是的,曲七月脑子闪过的就是“性感”一词,当时脑子一热,两只爪子攀住大叔的肩,往前一扑埋在他的脖子里,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他的喉结,其实,与其说是咬,还不如说一口吻住了煞星的喉结。 大叔皮粗肉糙,坚硬如铁,她就想知道喉结这个要害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柔软一点点,是不是弱点。 咬住目标的那刻,她用力的嚼咀,坚硬,大叔的喉结比起他的肌肉来是柔软了那么一丢丢儿,可还是跟耳朵一样的硬。 我去! 硌得牙生疼的曲七月,真的想哭了,老天怎么可以这样残忍,怎么可以没弱点? 咚咚- 当喉结被小丫头咬住,她的呼吸喷在脖子上,施华榕只感被温润湿濡柔软所覆盖的地方和被热气喷到的地方猛的产生出一股电流,火热的电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万千神经咻咻绷紧,肌肉一阵阵的轻颤,心房骤烈收缩,悸动一波又一波。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快乐,又夹着紧张,他的喉咙急骤的上下滑动,发出愉快的“咕-”的声响。 他倾刻间把声音绞死在萌芽状态,也闭住呼吸,情不自禁的松开抓在手里的被子,一手搂住小丫头的脸,一手揽住她的肩,炽热的大掌紧贴在她的睡衣上,恨不得把她的小身骨揉碎全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他死死的抿住嘴,忍着几乎要把小丫头扑到亲小嘴的冲动,享受着难得的足以能磨灭人意志的美妙感觉,凤眸炽灼,如烈火燃烧。 被子滑落,原本被护得密不透风的娇小孩子暴露出大半身子,冷空气袭来,曲七月激灵灵的打个颤,立即吐掉嘴里的硬骨头,万分哀怨的吐糟:“全身都是硬骨头,没有一块可以啃得动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搞的嘛,弱点究竟在哪在哪在哪……” 一边絮絮叨叨的抱怨连连,一边想去扯被子。 脖子上温软触觉离开,冷面神才从那种欢愉至极的悸动里回神,也终于发现怀里的小东西在冷颤,那些旖旎的思想一瞬时消失,忙慌手忙脚的扯被子把人裹起来,一颗心怦怦重跳,呼吸微微,竟说不出的紧张。 把小东西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才佯装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望向怀里的小家伙:“丫头想找弱点?” 经历一番感觉旖旎,他的声音有几些暗哑,也多出几分禁欲系的味道,更加迷人。 我的大叔啊,能不能别这么诱人? 暗磁的嗓音钻进耳膜,曲七月愣愣神,大叔用那么诱人的声音说话,岂不是想诱人犯罪么? 小巫女是个有节操的孩子,可也不保哪天受不住诱惑会扑上去干没节操的事啊。 弱弱的埋怨着的,悲催的摸鼻子:“反正你不会告诉我弱点在哪,咬你你不会疼,等有空扎你小人。” 她觉得大叔所练极可能是铁布衫、金钟罩之类的功夫,古武术的罩门一向很隐秘,想光明正大的找到很难。 据小巫女所知,铁布衫类功夫的罩门十有*是菊花和男女身上最神秘的地带,就算真找到也等于不知道,她总不能戳大叔的菊花或者去抓他蛋蛋吧? 小巫女是心地善心,纯洁无暇的淑女,绝对干不出扒光人衣衫戳人菊花捏人蛋蛋的那种惊世骇俗的事儿来,如果她的干了,不被小式神的唾沫子喷死也会被他们的眼泪淹死。 所以她只能心情不好时在大叔身上乱啃几口出气。 冷面神差点笑出声来,小丫头就这么可爱,找不到弱点就拿他磨牙,想咬哪就咬哪,明知啃不动也是百折不挠。 啃吧啃吧,只要小家伙以后只啃咬他一个人,啃哪里都好,何况,被啃咬的感觉那么的舒服。 “丫头慢慢找,我不会跑,你哪时想研究随时研究。”哪怕……把他扒光衣服研究弱点在哪他也不介意的,真的,反正早就被小媳妇看光了,看一次是看,看二次三次十七八次也是看,再说,身体不给小媳妇看给谁看? 以前每每想到六月在榕县被小丫头捡去旅馆被扒光换衣服的事儿心里就不太舒服,堂堂一个大男生被人扒光实在太不光彩,念及小丫头是救他,只好不了了之,现在一点心里障碍也没了,被自己小媳妇看光是男人的荣幸。 想到被小丫头欣赏了光身子的模样,耳根发热,心情漾荡,小丫头看光了他,注定是他的小媳妇儿,嗯,他被光看光了,他还没看过小媳妇光身子的样子呢,怎么时候看回来? 忽地,心里划过一道灵光,以后是不是该常常光膀子打赤膊在小丫头面前晃晃,尽早让小丫头适应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这主意不错! 冷面神暗自思索着,无比激动,常常光膀子光上身多在小丫头面前晃悠,让小家伙多多欣赏他健美的肌肉,小家伙看着看着就习惯了,以后无论春夏秋冬抱小媳妇睡觉也会顺理成章。 当然,那只能等明年天气转暖才能实行,目前还是尽快的让小丫头习惯呆在他身边,要尽快的渗进小丫头的心里住着,不能让未来小媳妇的心被别的小男生拐跑,这是个非常有挑战性的目标,需要拟定详细的、完美的计划。 只一刹,冰山军神已浮过几种心思,想到光着膀子抱小丫头睡觉的场面,热血沸腾,激动难抑,恨不得春天早早来临。 心里打着小九九的男人,心情大好,凤眸炽亮,神光焕发,美得不可言物。 “我还是扎小人好了。”翻个白眼,曲七月揉揉面:“大叔,有什么事赶紧说,不说我要睡美容觉了。” “有的,你先看看这些地图。”冷面神瞬即收起小心思,利索的把小丫头抱着转过身,让她坐在怀里,背贴着他的胸。 拢好被子,把未来小媳妇儿裹好,空出一只手从被子交叠缝里钻出被子,把搁一边的笔记本拿来搁被子面上,解锁屏保:“这是发现青铜箱子的海津市的现场四周地图。” 地图即有航拍图,也有地面所拍,远景近景皆有。 “深入调查后得悉青铜箱子挖出来时外面好像有木制外护层,因为铲车抓挖,最开始并没有发现,腐朽的木制保护被破坏殒尽,再找时连从箱子发现地方挖出的泥土都无法找到具体放在哪里。” “不可能啊,不应该是木制才对。”曲七月下巴抵在藏在被子里的拳头上,喃喃自语。 “再往前查访,那片地方在建国前几十年是座土地庙,后来倒塌重修过一次,最后毁于战争时期,因为年代太久远,经历重修事件的参与者的儿子辈和孙子辈也已作古,后辈们并没有听到什么传闻,也不知昔年重修土地庙有没发生什么异事,更没听过底下埋有青铜箱子。箱子出土点在这,按旧址测量计算,这里正是供奉土地神像座下的地方。” 煞星调出图片,指出地点,曲七月瞅了瞅,沉吟半晌:“凭这些还是不能确定什么,也可能是重修那次挖出来毁了外面原有的保护层,也有可能是有人乘那次重修时偷偷埋下去的,箱子先镇压着就是了。” “听小闺女的。”小媳妇儿说什么就什么,信小媳妇的话准没错。 煞星丢开一片图片,再次调出一组图:“丫头,这是我上次跟你说很诡异的地方地形图,每当人或物这片区域会迷路。” 他调出一片航拍的山川图,两边有山岭,中间山谷,所指地方是崇山峻岭间的一片山谷。 “这是西北或西南的边疆地带?” “对,这里位临新省、陇交界处,往南方向不远即是青南省,这片区域只有一小片很奇特,到达这里转来转去也只能在附近打转,无法进入这片区域内部。” “动物也进不去?” “嗯,人或动物到附近便会被转得晕头转向,只有……只有僵尸能进去。” “大叔,你们确定僵尸可以进去?”曲七月惊疑的扭头看煞大叔,没搞错吧,人和动物进不去,僵尸能进去?那岂不是太奇怪了。 “确定,我们的人追僵尸追到这里,僵尸在这片区域消失,找遍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人无论如何也走不进去,转来转去就在附近,从所作记号测试,中间有片方园大约一里左右的盲区,有人说是外星人基地” “大叔,放弃研究吧,自然界创造出奇特区域非人力能破解的。呼,我要睡觉了,好孩子要早睡早起。” “小闺女,你有事瞒着我。”冷面神随手把电脑关掉扔一边,抱住想钻出怀里的小丫头,小家伙在逃避问题,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没有。”摇头,坚定的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 那个地方看山形便知风水有古怪,确实藏着秘密,但是,自己懂可以,却不能说,泄露天机过多必遭报应,除非时机已到,否则,宁肯带着某些秘密入土,也不能对外吐露半个字。 这是术士行道必遵的规则,自知不能说,哪怕明知会有人遭无妄之灾也不能说破,这是那些人的命,这也是术士们的悲哀。 “真的没有?”小东西睁眼说瞎话,没什么秘密的话不会这么含糊其词。 “大叔,你想严词逼供么,我不是你的兵,没犯法。” “没有,乖小丫头不生气啊,我没有要审训的意思,这个地方我有不得不查探的原因,才迫切的想从小闺女这里得到破解提示。” 小丫头忽然变脸,施华榕慌了,软言细语的哄人,他跟小媳妇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达到这种程度,再惹小丫头生气,没准又会好久不理他。 曲小巫女嘟嘴,不鸟人,自己扳箍在小柳腰上的大手,扳了几次都没扳开,火大的掐他的肉:“再不放手,我去跟兰妈妈睡。” “好好,睡觉睡觉。”煞星立即快速揭掉披身上的薄被,抱着未来可爱小媳妇钻进被子里,自己往一边挪一挪,把自己焐热的地方给小家伙。 “丫头,跟你说个事儿,赫多嘴看中你好闺蜜项姑娘,决定追回来当媳妇儿,你怎么看?” 小东西窝在怀里不吭声,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冷面神很“大方”的抛出赫多嘴的秘密。 “什么?!” 曲七月吓得一个骨碌坐起来,赫大叔……他他……他看上项二货,要追青悠那家伙当女朋友?! 咣当- 大脑重重一响,思维短路。 “丫头,快躺下,冷。”施华榕手忙脚乱的把小媳妇儿抱回来塞进暖烘烘的被子里,紧紧的搂在怀里:“别慌啊,赫多嘴有这心思却不一定能成功啊,你朋友若不同意,赫多嘴也不会乱来。丫头,你不赞同是不是?” “不赞成。赫大叔不合格,门户太高,年龄太老,大了整整十四岁,老牛想吃嫩草,我下次揍死他。”曲七月激愤难抑,气得攥紧小拳头,满眼喷火,恨不得把医生大叔抓过来揍个半死。 项二货是小巫女最好的伙伴,混蛋赫大叔竟想残害项二货,欠修理! “啊啾-”别墅里,正准备睡大觉的赫蓝之,莫明其妙的打喷嚏,不禁自个摸了摸鼻子:“难不成感冒了?或者,谁在说我坏话?” 小丫头严词激烈,冷面神听得心口一紧,他也大小丫头十四岁,这可怎么办? “丫头,男人年龄大点好,经历的多,更懂得珍惜,赫多嘴不错的,你可以不支持,能不能别阻饶,让他们自己发展?”只要赫多嘴成功了,开个好头,他和小丫头之间的年龄悬差也不是问题。 “不行,赫大叔是花花公子,睡了很多女人,又老又花心,可以接受当朋友,当长辈,却不能接受他追项二货,项二货和我玩不来勾心斗角,不适合高门宅院,我们只想找个顺眼的男朋友,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好。” 冷面神被噎得哑口无言,赫多嘴确实有过很多女伴,纵使只是为解决生理需要的女伴,无可否认确实是睡了很多女人,用小丫头们的话说差不多可以划进渣男行列。 成功的转移小闺女的注意力,可这样子也不好收场啊,万一小家伙跑去找赫多嘴算帐怎么是好? “丫头,缘份可遇不可求,咱不生气啊,没准赫多嘴是开玩笑的。”他还能说什么?安抚未来小媳妇要紧,至于赫多嘴追媳妇的事,先一边搁着吧。 “万一不是开玩笑呢?我……我还是很喜欢赫大叔的,不想当坏人。”曲七月忍不住紧张的抓住煞大叔的衣襟,心里很纠结。 如果是开玩笑,一笑置之,如果是真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办,赫大叔除私生活一条不好其他方面还是很好的,她不想破坏他追求幸福的权利,项二货是她的死党,她也不想见她落入魔掌。 医生喜欢大胸美女,项二货条件符合,身材火辣,年青有活力,而且背景干净,还是有个有福之人,谁抢到谁幸运。 而且,医生大叔对项二货明显表示出了势在必得的意思。 真要让项二货和赫大叔凑一对吗? 项二货的命格遇福更福,遇贵更贵,并非配不上医生大叔,只是,她觉得太屈了,赫大叔睡了那么多的女人,她死党还是冰清玉洁的姑娘,如果让项二货嫁赫大叔,简直亏死了。 “丫头,你并不十分反对是不是?”冷面神心头一跳,小丫头跟赫多嘴相处这么久,也有一定的感情,这岂不是还有回旋余地么? “嗯,想着有点不舒服,赫大叔年龄太大,以前太花心,如果……如果是洁身自好的狄大叔,我会非常赞成。”不要怪小巫女偏心,谁叫医生大叔私生活不检点。 “赫多嘴那货的私生活我不好说,为人还是可以的,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赫家也不在意门户,这个看他们的缘份吧,傻小闺女,不想那么多,我们睡觉。” 施华榕彻底放心了,小丫头不反对就好,能不能追到小媳妇看赫多嘴的本事,医生与项姑娘之间横着好几个问题,注定追媳妇要煞费苦心。 “嗯。”曲七月想想也心宽了,她气愤个啥子嘛,缘份那玩意儿太奇妙,顺其自然就好。 搂着小媳妇睡觉的感觉真好! 施华榕把小东西搂紧,赫多嘴那货以前总自傲情商高,懂女人心,然情商高又咋的?高情商现在还不是睡冷被窝,他情商低却能抱着未来小媳妇一起睡。 第六十七章 大师之秘密 天气预报常常不着调,预报失准也不是一两回的事儿,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表砸大约想痛改前非,终于精准了一回,当晚真的下起雪来,“沙沙”声持续一夜,到天亮后天空还飘舞着零散的细雪粒。 今年的第一场雪在无声中来临,也预示着正式进入冬季,但凡在燕京呆过一二年的人都知道接下来天气将处于随时下雪、融雪的反复气候段。 首场雪下得极大,地面铺了近两厘米深,白花花的一层,光线刺目,而天空却是灰濛濛的。 曲七月到吃完早餐要回燕大上课走出小楼才发现外面下雪了,没有任何兴奋感,白雪满地,寒风刺骨,怕冷的人能高兴才怪。 饶是不喜欢雪天也仍然照旧去上课,好在煞星比较有人情味,给了好几包点心,塞得背包鼓鼓的,早上没回宿舍,背着点心去上课,散一些出去给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中午回去还余下两小袋子。 等到下午听人闲聊时,小巫女才后知后觉的从同学们口中得悉昨晚和今天全国北方城市全部被雪关照到了,就连沪城、江南等几个城市的气温也大受影响,骤然变冷。 也在傍晚,她也见到了第二次冒泡的颜老和王会长。 半上午时风住雪停,但并没有融化,夜幕降临时气温下降,也更冷,下课后,曲七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乘电梯到下楼,才走出电梯厢不远差点跟个男生撞头,当时想也没想直接错过身。 ? 特意来堵人的王墨轩,见小女生连头也没抬就走,无奈的苦笑着转身喊一声:“曲小妹妹。” 呃…… 迈着小碎步的曲七月茫然的顿住脚,才侧过身,面前出现一个俊气的男生,黑色同衣勾勒出修长的身段,皮肤跟外面的雪一样白晳。 “王会长?”眨巴眨巴大眼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小妹妹,是我,颜老在外面车里等你呢。”王墨轩无力感越发深重了,他好歹是个帅哥,怎么被小女生无视得如此彻底? 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小女生对帅哥免疫? 不得不说王校草真相了,如果曲小巫女猜到他的心声,一定重重点头表示赞同,帅哥能帅得过煞大叔和小顾先生么?而当见过漂亮得像精灵似的九宸后审美观更是直线上升,达到一个非常非常高的高度,对帅哥免疫了。 “唔。”曲七月点点头,跟着王会长走出楼道,外面很冷,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教学楼前,四周的雪衬得它格外显眼。 王校草拉开车门,请小姑娘上车。 钻进车厢,见到一张笑咪咪的老人脸,曲七月眉眼舒开,唇角飞扬:“颜老,你是给我送文房四宝来了咩?” 自第一次见面之后,颜老和王帅哥再没冒头,今天是第二次见面,小巫女差点以为颜老怕她狮子大张口宰他所以不敢找她呢。 现在证明,是她以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过,颜老应该不怕她坑他东西的。 才爬进副驾座想移去驾驶室的王帅哥,满头黑线,这小女生也太现实了,现实的让人爱恨交加。 颜老眉角跳了跳:“你这小女孩就记得那点子东西,怎不关心关心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这么久没来找你。” “哎呀,颜老您老是一代大家,事务繁忙是正常的嘛,您看你老两眼有神,明堂明亮,一看就是事事顺风顺水顺心顺意。” “小姑娘会逗人开心,我老人家前些日子出国访问,回来又去外省参加书法名家交流座谈会,一时也没顾得上实行承诺,今儿特意送见面礼来,王小子开车去饭馆。” 颜老笑得老眼眯成一条细缝,见牙不见眼,唇角的笑弧也是证明他心情很好的证据。 老教授老冷天的亲自来送“礼”,曲小巫女也不好不给面子,随颜老的意,王校草开车奔向燕大校门,一老一小在后面交流心得。 颜老太于虚心好学,热情有加,恨不得把小姑娘如何写得一手好字的经验给扒出来,令小巫女一个头两个大,在逼得无招架之功时,车子到达预订的饭馆。 顾及下雪天路滑,颜老舍远求近,订的是离燕大学校不到千米的一家菜馆,里面开着空调,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两个世界。 坐下后等菜的功夫,一老一小献宝似的捧出文房四宝来给小女生欣赏,东西装了两袋子,摆出来占半张桌。 共三方砚,外形有圆有长也有方形,十二支毛笔,带笔套,两大卷宣纸,墨块装满一只纸盒子。 那架式,满满的显示着主人的诚意。 “这是你心心念念的温玉砚,品质一般般,你将就着用吧。”颜老掂起一块碧色的方形砚台给小姑娘,小姑娘人小,要求却是极高的,其他的较好找,唯温玉砚较难寻。 温玉砚,顾名思义即是带着温暖的玉砚,砚带暖意,即是严冬时期研墨墨汁也不会冻结。 上等的温玉砚无异于稀世珍宝,自然难得,颜老寻来的一方砚台品质一般,好在另两块不错,一方是端砚,一方歙砚,足以补上不足。 曲七月摸摸砚台,触手微凉,却不像摸其他石头一样冷冰冻的,眼笑眉开,露出一排小银牙:“颜老,耐你哟!” 颜老老眼又跳了几跳,这小姑娘笑起来时跟小狐狸似的,真担心他的老底被淘光啊。 曲小巫女见宝眼开,乐巅巅的一边欣赏一边打包,等观赏完毕,为了不吓坏颜老,不再得寸见尺,见收好就收,不再乱宰人,也大方的应了老人家的要求,回去写几幅字等下周让王校草去拿。 一顿晚饭吃得极为欢畅,饱搓一顿,王校草当司机开车回校,选送小姑娘回宿舍再送颜老回家。 曲小巫女被请去下馆子才回到宿舍,冷面神也收到报告,纵容的一笑而过,他很想去接小丫头回家来住,天气太冷,小家伙贪睡,来大院住要提早近一小时起床,他也舍不得折腾小媳妇儿,只好忍痛放任小闺女自由玩耍。 晚上没能抱到小丫头睡觉,冰山军神万分遗撼,最终在第二天早上如期登上飞往南方的飞机,开始N天不能亲近小媳妇的出差工作。 雪铺地一天,在24日上午开始融化,也更加冷。 与此同时,江南茅山的气温也极为冷寒,当近九点时分,天空放亮,隐隐有出太阳的迹像。 道观里紧闭一个月的门打开,候士林一身整齐的步出闭关地,晃悠着出院,一路奔到师父住处。 齐云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踏门而来的徒儿清清爽爽的,眼底露出慈爱:“你这只小皮猴竟然熬得住一个月,真是难得。” “师父,瞧你老说的好似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似的。”候士林笑嘻嘻的奔到师父前,利落的帮捏肩松骨,卖乘献巧当乖宝宝。 “看你这样就知不是真心的关心我,是想北上找你小伙伴吧?这回你的行程得延迟一些,随为师走趟赣西。” “师父,有什么宝贝出土了咩?”候士林激动的搓手,唉,闭关一个月,差点闷死,去寻宝什么的最有爱了。 “去彭蠡湖看看,回去好好休息,后天出发。” “徒儿明白。”候士林兴奋的跳起来就跑,先回去好好整理行装,给小伙伴通通信息再说。 香江城 九龙曾为香江城最繁华的一角,带动整个城市的发展,而随着城市的开发重点不断向外扩延到各方,其地反而因地域所限再无优势,隐隐有衰败趋势。 在这样的地方,一栋占地极宽,在边缘地带的别墅也格外安静,时近午时,迎来一辆黑色轿车,车子驶进别墅区内,停在古老的英式风格的建筑前。 戴墨镜着黑色衣服的保镖迎上前开门:“胖老,你可算回来了。” 刚从车上下来的胖老还没及出声,从房子里蹿出一个胖胖的,年龄跟胖老差不多的唐装老者,眯着一双绿豆小眼,嗓门极大:“胖子,你死回来啦。” “哼,你个肥猪一样的货竟然叫瘦老,说出去一定笑掉人大牙。”胖老不客气的哼哼,真是服了会里的前辈们,徒儿继续师父的本事还要继续师父的职务称号,让人蛋疼。 抖着肥肚子的瘦老呲牙,胖是福啊。 “肥仔,护法长老们都在么?”胖老见瘦老不吭声,大步流星的走向屋内。 “都回来了,你让人把大伙儿叫回来有什么大事啊?” “九爷下月十五回归,通知大家回来商量商量布置法坛。” “胖子,九爷有消息啦?”瘦老腆着肥壮的身躯,嗖的追向屋,连跑边手足舞蹈。 “……”保镖们全体无语。 北方的天气越来越寒冷,燕京的雪融化二天融尽,天气也终于再次晴朗,仍然很冷,北风冷冽,让人恨不得宅在家里宅死。 燕京的上流社会圈子则不因天气而冷清,宴会不断,风流倜傥的赫医生一边穿梭于宴会,一边负责关怀小丫头,每天必有电话或短信询问情况,完全游刃有余。 曲小巫女也当医生想追项二货的话是开玩笑的,过自己当好学生的小日子。 日子过啊过,转眼又是周末,小女生二话没说,周五晚上溜去军区大院陪兰妈妈。 周六,农历九月十九,观音菩萨圣诞日,传闻此日观音修得正果,成佛坐莲台,历来是佛教界的盛会。 许是太阳也感念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功德,当天晴空朗朗,太阳格外温暖灿烂,将前几天的寒冷趋走,隐约又回到秋中之感。 观音诞日,佛门盛会,源源不断的信徒们赶往各寺,燕京的各大寺院香客如潮,热闹非凡。 灵泉宝刹更是变成人的海洋,五颜六色的衣服汇聚在一起,像春天百花开放,姹紫嫣红,花红柳绿,热烈明艳。 曲七月和兰妈妈、赫家一家子赶至宝刹已近午时,只见人来人往,绎络不绝,佛钟木鱼声声悠扬,唱经声声清悦。 大家顺着人流去大殿,兰姨和赫老爷子等人要在大殿听经,曲七月晃悠着去后院, 满寺香烟流逸。 大师所居小院里传出木鱼声,小和尚守着在院外,见到女施主,和颜悦色的合十揖礼:“小檀越有礼,您请-” 小僧请客人进院,掩门,守在门内,曲小巫女悠然而行,大师的院子地面落了一层松针,闻着清香味,听着大师的诵经声,让人心灵分外的宁静安然。 念佛忆佛,过去未来,心中有佛,佛无处不在。 曲七月抱着暖手宝,轻盈的走进佛堂,在一个团蒲上盘膝坐下,听大师诵经,灵台空明,心念如一,不动不摇。 知缘大师诵完经文,放下敲木鱼的棒子,转过身,手执念珠,眼观小姑娘见其面色平静,双目清澈,隐约现出慧光,整个人宝相庄严,如神如佛,竟说不出的光明。 小檀越果真不是凡人。 大师高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大师今日不去宝殿给众生讲经?”曲七月微微扬眉浅笑,如此盛会,慕目而来的信徒无数,大师不去讲经真的好么? “早晨已去,辰时末才归,特意在此等候小檀越法驾。”知缘大师笑得慈祥,眼里慧光溢动。 “大师着相了。”曲小巫女不厚道的笑弯了眼。 知缘大师微微摇首:“非也,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说了恭候小檀越,不能言而无信。” “大师一心向佛,本小姑娘敬佩,大师,你真决定要听秘密?” “请小檀越但说无妨。” “大师决定要听?” “但请小檀越知而无不言,言而无不尽。” 还真是执着啊。 曲七月偏偏头,观望大师几眼,心底也无衷的恭敬:“佛家以九为尊,九为圆满,实则不是,九为小圆满,自古说‘十全十美’,十才是圆满,但,仍不是大圆满,一年有十二月,十二年为一个年轮,十二才是真正的大圆满。” “大师乃九世僧,每一世幼时出家,每一世皆成高僧,这一世即是第九世,按理该功德圆满,但并非修行到大圆满,大师若想真正圆满,还需再转世,是求小圆满还是求大圆满,全凭大师心愿而定。” 知缘大师乃罗汉僧命,也亦是有佛命之人,若修行到一定境界,可得正果,在佛界占得一席位。 现修得九世圆满,圆寂之日灵魂将升往比现在这个世界更高一些的小佛界,然后再次转世修行,修行到一定境界再往上升,一层一层的攀登,一步一步的往佛靠近,若意志坚定,终有一日成佛。 每一位佛所走过的路漫长的,也许需要几万年或十几万,或千万年又或几亿年,唯有踏遍八千小世界,历尽人间百般苦难才能成佛,佛,不死不灭。 “小檀越,小圆满与圆满、大圆满有何区别?”大师五心归一,坐相如佛。 “天有九重,我们所在的世界在天之下,小圆满,功德圆满之日灵魂飞升,进入比现在世界略高一层的八千世界的另一个世界;圆满,则飞升进更高一层的小世界,若能修行到大圆满,功德满日可白日飞升,登九重天的第一重天。” “老衲愿转世修得大圆满又该如何?” “大师真愿意再转三世吗?” “阿弥陀佛,老衲愿意再次投身红尘,以证心中的道。” “大师愿舍身红尘,需避开逢九之年圆寂,非九之年需避开九月,或初九日,同时,圆寂之日请心心念念记着转世之愿。还有一个秘密,大师你愿不愿听?” “愿闻其详。”大师眼底光华流转。 “大师是得道高僧,以后定期开坛讲经,普化众生,若坚持十年,积攒足功德可以成为转世活佛,转世灵童再归灵泉宝刹,反复三世,事半功倍,如能在第三世遇上某位转世历劫的佛陀,结下善缘,或许能飞升跳进第二重天,其功德也能渡化好几位高僧,令其亦得正道。” 小姑娘声音轻淡,知缘大师捻佛球的手定住,佛眼划过深思,沉吟半晌,一声轻叹:“小檀越,你能看透未来?泄露天机太多,恐非不妙。” “大师,今日无碍,如果换一个时间我不会说。能观看大师未来三世纯属意外,这里大师供奉九眼天珠九日,轮回眼法力僻开此地上方的阻挡,神光通轮回诸界,可观人前世今生与未来,可惜,机会只能有一次,我跟大师也算有些缘份,自然知无不言,而且,如果大师转世,我还可以相助一次,能找到你的转世灵童在哪。大师啊,我只说这一次,以后坚决不会再提半个字。” “小檀越慈悲为怀,老衲感激不尽,如此,还请小檀越不忘记今日之言,愿佛祖保佑小檀越一生喜乐!” “好说好说。”曲七月眼珠骨碌碌的转动:“老和尚啊,我挺喜欢你们做法事的那只法铃,你把你那只送我玩玩吧。” 知缘大师眼角骤跳,小檀越刚才还是一副法力无边,庄严神明相,怎么转眼就市侩了? 第六十八章 绑架 校运会是展现大学生精神风貌的体育活动,也是每所大学每年冬季必举行的活动之一,南方天暖,大约会在每年11月中举行,而北方天冷,北方院校的冬运会比南方举得更早些。 10月30日,燕大迎来本年度的冬运会。 自前两天大晴之后天气较好,虽然早上也有大霜却并不影响运动会的如期召开,隆重的开幕式在霜融化后约九点才开始,上万人的阵场,声势浩大,情怀激烈。 本科生各班级入场,研究生、硕士生、博士生代表队入场,裁判队入场,运动员代表宣誓,裁判员代表宣誓,各方领导讲话,耗去整整两小时。 曲七月像木头一样走完过场,拖着两条站麻木的腿回到班级呆的大本营,抱着自己的暖手宝,温暖自己快冻僵的小手,一边观看开幕式舞。 一场华丽的大型集体舞蹈完毕,运动会接开序幕,加油声,广播声,呐喊声,激昂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一波伏一波起。 各个班呆的地方都放一二张桌子,可以写写什么通讯稿啊,广播稿呀扔去给院广播站,把自己裹成粽子似的曲小巫女很不客气的霸占一个位置,趴着当狗熊,缩在一角装死,大冷天的,什么集体荣誉,什么兴趣呀,什么友情加油啊,全闪边去,至于免费看谁谁运气好夺冠那种事更加没兴趣,别人夺冠荣誉归于个人,跟小巫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开幕式耗时太长,上午实际的比赛才一个小时左右,很快便到暂时散场,其时还不到十二点。 闹哄哄的青年学生们作鸟兽散。 燕京雪后晴霁,沪城周一下了小雨,周二的天阴晴不定,半上午时难得的露出点光明,到中午时分天空又阴沉沉的。 放学时分,一群学生从一所小学里涌出来,嚷嚷声不断,到校门外或自己回家,或成群结队的走,或被家长接走,校门口的街道上到处是孩子们的身影。 “呜-”正当小学生们各归各家,各找各妈时,一辆准备驶向暂停区的轿车没刹住车,疯了似的冲上步行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三三两两的人群。 “啊-”步行道上的大人小孩来不及躲避,或瞬间被撞飞,或被撞倒,惨声呼陡然惊破苍穹。 整个世界有刹那的寂止,就好像世界哑了,只见那辆黑色轿车从人流中驰过,往前撞,往前撞。 砰- 轿车走过一条倾斜线,一头撞上校墙才终于停止。 那一巨响也让吸引了大道上的车与人,待看到校门外的惨像,几乎吓得发出不声音来。 小学校门外,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大人小孩,鲜血满地。 每当放学时守在各学校附近横穿行人道附近的协警们听到响动,立即冲向事发点。 “啊-” “哇呜-” 天降横祸,学生们家长们哭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护送学生的老师们,校保卫们冲向上,一边挥指学生们退到安全地,一些人打电话通知110,叫救护车,通知校医,一些人忙去查看倒地的伤者。 “冬冬,冬冬-” 来接孙子的吴母,带着哭腔跑向倒地的孩子,她之前刚赶到,才找到孙子人在哪,那车便撞了过去,让她根本来不及去救孙子。 吴冬冬小朋友没有被轿车正面撞上,被撞飞倒向一边,倒地后即晕了过去,一条腿下现出一滩血。 救护车还没来,附近的路人也涌近,七手八脚的帮抱起受伤学生们送往医院,有车人家也停下车,义务运送,无声的传递爱心。 爱心车辆开启紧急信号灯,闪烁的灯光和呜哨声通知其他车辆借道相让,前方的或两边的车辆皆纷纷靠边,各红灯路口的车遇上绿灯时当看见爱心车来临,也静止不动,让亮有紧急灯光的车辆闯红灯先行。 爱心,不重在语言,爱心,重在行动。 吴栋每天中午不回家,在公司食堂解决午餐,当到点时跟同事一起进食堂,眼皮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扯了好几回也没能制止住,点餐吃到一半,听到手机响,莫名其妙的唬了一跳。 取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老母亲,心里有点慌慌的,按下接听健,还不及说话,听到母亲带哭腔的声音:“冬冬出事了,冬冬被车撞了,冬……” “妈,你说什么,冬冬出车祸了?”吴栋吓得失态,砰的按着餐桌跳了起来,整张脸惨肴变色。 -“是……是的,放学的时候一辆车撞向学校,撞……伤了十几个人,冬冬被撞飞,现……现在在医院,进……进了手术室……” 吴栋的呼吸在瞬间窒停,不到半秒又恢复过来,手在发抖:“妈,你冷静些,没事的啊,你冷静,我马上就来啊,别怕!” “我儿子发生车祸在医院,下午可能不能来,麻烦帮我向老板告假!”挂断电话,他向同事交待一声,匆匆向外跑。 几个同事忙忙点头,目送他跑走。 吴栋冲出公司,打辆的士赶往医院,在车上相继接到学校的电话,和警察来电,他不停的接电话打电话。 项青悠和婃自订了外卖,每天不用去食堂,不用排队,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当天中午下课后仍如既往的兴冲冲的回宿舍,抱着外卖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还没来及得收拾残局打扫卫生,接到吴栋的电话,咋一听之下吓了一跳:“吴大哥,你说冬冬出了车祸?” 婃本来准备收拾餐盒的,也停止动作,以免发出噪音。 ——“是的,放学时发生的,人送医院了,伤势目前不清楚。” 项青悠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小巫婆那货当初说吴冬冬小朋友九月有凶险,原本她还带点小怀疑,想不到这一天竟然来了。 “唉,吴大哥,莫慌莫慌,七月那家伙一贯很灵,冬冬小朋友有灾也会逢凶化吉,你们别慌啊,我一会打电话给七月,你去医院看看情况,我等会再联系你。” ——“好。” 听到电话挂断,项青悠立刻向好基友报告这一消息。 当项大小姐的电话来到,曲七月正和小妖怪,屋檐童子与食物展开大战,小窝里开着空调,吃着美食,甭提有多爽。 “项二货有什么事?……嗯?你说吴冬冬发生车祸啊,噢,没事没事,不会有性命之忧,命中原本是血光之灾,如果不见点血怎么能保住命,见了血才能转危为安,你傍晚去看他的时候把我上次给你带回去的符给小朋友烧成灰冲水喝下,他以前带的符也拿去烧掉,另换一张新的符戴上,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曲七月并没有多少惊讶,九月猴也,本不是安分的月份,吴冬冬小朋友该险于九月,有性命之忧,经她一场法事,小命无忧,受点祸灾,见血是避无可避的。 挂了电话,继续啃食。 “姐姐,谁车祸了?” 小妖怪和屋檐童子抱着碗打探消息,两小童不在,他们跟着姐姐过得特舒畅,吃的也特爽,也越来越爱探索外界事物。 “沪城的一个小朋友,你们那么爱八卦干么,赶紧吃饭,今天谁洗碗?” “小妖怪。” “怎么又是我?” “你最小,难不成你要让姐姐洗碗?” “姐姐,咱们下午甭去看什么比赛了吧,没多大意思。”小妖怪嘴里包一大鸡胸骨肉,可怜巴巴的望向姐姐大人,外面太冷,吹西北风太没意思。 不是他怕冷,是怕姐姐受风寒,万一姐姐病了,小童回来会怨他没保护好姐姐,指不定会拉他去谈人生谈理想。 “嗯,我也准备不去了,明天后天也不去,冻死人啦。”什么破冬运会,大冷天的冻死小巫女了,燕京的冬天实在不可爱。 “姐姐万岁!” 两小生物振臂欢呼,就说嘛,那么冷的天喝西北风太不明智,姐姐就该窝在宿舍,啃着零食,看看书,当个安静的美少女。 跟好基友通完电话,项青悠也妥妥的放心,也赶紧的回吴栋电话,让吴家放心,并告诉他们她晚上去医院。 婃一直没说话,也不多问。 吴栋得到项姑娘的的回电,那紧张的心也安稳不少,赶到医院,找到手术室外的妈妈,把哭得一脸是眼泪的老母亲拥在怀里好生安慰。 吴母见到儿子来到,也有了主心骨,忍不住又一阵啜泣,直到听到儿子说小仙姑说不会有事才总算镇定些。 母子俩等了足足两小时,手术室门开,两人围上去,小朋友还没醒来,护士轻柔的安慰家属:“放心,小朋友很幸运,只有小腿肚的一根筋被利物割断,并没有伤及骨,因失血过多暂时晕迷,很快会醒来。” “谢谢医生,谢谢护士!” 吴母激动的连连打躬。 吴栋紧悬的心也落了地儿,一起帮忙推儿子去病房,安置好,才通知妻子和老父亲,姐姐等人。 吴家人先大惊,之后冷静,吴母赶到医院陪伴,到半下午时小朋友果然醒来,喜得一家人喜极而泣。 快到傍晚时分,学校领导也到医院看望孩子们,并向家长们汇报事故情况,警局初步调查是车主刹车失灵所造成事故,唯一幸运的是受害人没人死亡,只有几个重伤,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项青悠上完下午的课,把书本交给婃,不回宿舍,直接去医院。 “路上小心些,二货,回不回来个电话。”婃对室友挥挥爪。 “我知道,晚上会回来的。”项大小姐小跑着冲向校门。 姑娘的身影走远,教学楼一角墙后转出三个穿着带帽兜子的黑色衣服的人,远远看着妹子的背影咬耳朵。 “就是那个女生?” “没错,就是那个。” “虎哥,那小妞儿的身材真不错。” “记住,他说了要完好无缺,一根毫毛都不能掉。” “我知道,我就说说而已,虎哥,什么时候动手?” “先摸摸底儿再说。” “我们都摸一个星期的底儿了好不?还要摸呀?” “哼,你们摸半天都没找到机会,还心浮气燥个什么,走,跟上,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机会。” 三人见人走运,快步跟上。 项青悠跑出融大,转换三路公交车才到医院,找到病房,吴家一家子都在陪护,见到项姑娘忙拉到床边坐着。 项大小姐观察小朋友见其精神尚不错,说了会话拉着吴母去说一阵悄悄话,把符纸交给吴母。 贺小珍听闻项妹子还没吃晚饭,去购快餐,陪小朋友到九点时,吴家人不好意思留项姑娘,让吴栋送姑娘回学校,以勉耽误她的学习。 “我明天再来陪小朋友。”项大小姐也不矫情说客气话,好基友说每天跟小朋友亲近一两个小时就行,再说医院也没有给家属的床位,留下来也帮不上忙。 吴栋开车把项姑娘送回融大,再回医院。 项青悠信守承诺,第二天上完下午的课,把文具类的交给婃带回宿舍,自己仍去医院。 沪城虽属南方城市,也很冷,傍晚天空灰沉沉的,通向校门的道上来往的人很少。 气温较低,项青悠用衣帽罩住头,当听到后面有车辆来时也没去看,让到一边,尽量靠边走。 后面两辆面包车,前面的一辆达到姑娘身边车门一开,一双大手一把抓住女生的胳膊一拽拽进车子里,车门“砰”的关上。 两辆车徐徐而驰。 项青悠被拽进车子里,撞到了什么东西,撞得眼冒金花,才“唔”的叫一声,被一只块布捂住嘴,一阵刺鼻的味道冲进鼻子里,一下子失去意识。 “搞定!” “快开车!” 面包车疾驰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项青悠有了意识,感觉脑子里混混的,手脚僵麻,好半晌都没回神来,待视线清晰,发现身在一间装修得尚不错的客厅里,忙看自己,手脚被绑。 绑架? 她吓住了。 “醒了?”一侧响起低低的声音。 嗖,项青悠偏转头,见一个人倚着一扇门的门框,直直的望着她,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你?!” ------题外话------ 美女豆豆给相思建的书友群: (此群为正版群,支持正版的美妞们有兴趣可以戳进去,勾搭,调戏可以有,剧透也可以有,么么哒,耐支持正版的美女们哟,你们是相思心目中最美丽的小萝莉~) 第六十九章 严少的目的 项青悠的瞳孔一缩再缩,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讨厌鬼严少董,窗帘全部放下灯光柔为昏淡,严少倚在一间卧室门框,削瘦的面容说不出的阴冷。 那个曾经名噪融大的富二代,褪去温和亲切、痴情的华丽外衣伪装,暴露出他的本来面目,薄凉、阴辣,跋扈,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他的眼里是掌控全权般的骄傲,还有一丝疯狂。 看到严少阴冷的眼神,项青悠吓得差点不会呼吸,她只不过是乡下妹子,像绑架之类的只在电视剧或新闻里看到过,那也仅针对于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她一个无钱无势的草根女生,只当局外人听听看看,哪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为被绑架的受害人? 恐惧满身心,四肢僵硬得好似没了知觉,头脑却异常清醒,严少为什么要绑架她? 因爱生恨? 不,绝不可能,甭说她不会相信,就是别人也不会相信,姓严的是富二代,只要他勾勾手指,清纯学生,野性辣妹,偶尔成熟御姐,各种各样的女人会前仆后继的扑上去,他犯不着冒险干绑架这种事。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自己对他构成了什么危胁,或者,自己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项青悠大脑思路清晰,越想越心惊,情不自禁的咬住唇,身躯也止不住的轻颤。 “呵,你在害怕?你是该害怕的。”严煜眼神充满讽刺:“当初在众人面前落我脸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 项青悠几乎要瘫软,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喊着绝不能懦弱,忍着恐惧,倔强的与严少对视,也看到了姓严的手上拿着东西——她的手机! 瞳孔骤然再凝缩,他拿她的手机想干什么?他有没按号码记录打电话? 危机感涌上大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心腔。 严煜看着瑟瑟发抖的女生,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以前不是很英勇的拒绝富二代,不畏富贵豪门么,现在终于知道害怕,知道恐惧了吧? 室内的装修偏向浅色,沙发家具皆是真皮高档货,女生双手被又剪绑在身后丢在沙发,穿带帽兜的杏色外套,呼吸深深浅浅,身躯因害怕而发抖,那模样极像一只见到猛虎的绵羊,眼神惊惧交加。 看着那柔弱又倔强的咬着唇的女生,严煜的小腹莫明的绷紧,那个女生确实是勾起男性反应的尤物,尤其是现在这样子更让人压倒狠狠蹂躏一番,可惜,在目的未达成前不能碰,目的达成后么,呵…… 阴阴一笑,把手里的手机抛了抛,慢慢的走向厅中的沙发。 项青悠看到严少走来,情不自禁的想躲,奈何躲无可躲,只能下意识的瑟缩在沙发一角。 她的反应也让严煜越发的满意了,以无比潇洒,无比闲悠的姿态走到女生面前,一手抬起项同学的下巴,眼底晦色深幽:“呵,真以为本少看得上你?一个乡下妹,要家世无家世,要后台无后台,哪有资格做豪门主母,看上你想玩玩也是图个新鲜,给你脸不要脸,敢拒绝本少,还真当自己是根葱?” 男人的力气在正常程度上永远比女人要强大,项青悠挣扎几下也挣不脱下巴上的钳箇,她只能屈辱的被人拿捏着,挣不开脱不掉,气得本是惨白的面孔涨得通红。 姓严的又算哪根葱? 她不喜欢也有错? 他看不起别人,把喜欢谁当施舍,别人不接受他自认为伤了他的自尊,伤了他的骄傲,那是什么狗屁道理? 想骂,下巴被钳捏着张不开嘴,愤怒的眼神死瞪着人不放。 严煜肆无忌撞的在女生白嫩的面部捏了一把,十*岁还没破身的女生,娇嫩的如清晨初开的花朵,真教人想狠狠的压倒疼爱,这般的身材,这么的水嫩,压在身下滋味一定很美味。 曾经温柔的男士,吐出的话一点也不温柔:“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愤怒也没用,也不要试图叫喊求救和逃跑,不会有人来救你,乖乖的呆着,如果配合得好,等我满意了自然放开你,如果不配合的话,啧啧,就凭你这长相,在夜场里可是非常受欢迎的,我不介意送你去夜场享受万人迷的滋味,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说不准进去的是一个人,一夜过后出来的就是一具尸体。” 漫不经心的语气,阴冷的字句入耳,项青悠身躯绷紧再绷紧,神经绷得极致,恐惧感也上升到极致,瞳孔因恐惧而悸抖。 夜场,那就是富人寻欢作乐的场地。 她懂。 那样的地方,三教九流无所不有,更多的是变态,黑道人士,自甘沦落到夜场的女人尚好,不过是作皮肉生意,大家你情我愿,被非法弄进去的女孩子只会生不如死。 因为从婃那里听说过一些社会最黑暗的东西,所以更加害怕,如果把她丢去夜场,她宁愿死。 手里女生的恐惧让严煜压抑的心激昂难仰,颤抖吧,小绵羊,得罪了他,怎能独善其身? 他极想愉快的吹几声口哨以表达自己的心情,最终还是没那么做,松开女生的下巴,随手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揭开屏。 声音,前所未有的轻快:“项同学,咱们来看看这个,你一定不陌生的。” 下巴上的钳箇解除,仰了好会儿脖子的项青悠,眼前有点花,定定神看到打开电脑屏幕显出示的视频段,大脑有瞬间的当机。 严少给她看的视频竟然是七月份来沪城时吴栋带她和小巫婆去公司看风水的视频,所摄得的还是踏进公司后一段,三个的面孔清晰,想否认都没办法。 也在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严少是谁了,严少就是吴栋曾经工作那家公司——名叫“严氏日化”的那家企业公司的老板儿子! 之前在超市上班和进融大后,她不想跟严少沾边,对他的事一律不关心,只知道他是某家企业的独子,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并不知他就是小巫婆嘱咐她远离的那家公司的少董。 虽然之前也有怀疑过,那想法也仅只一闪而过,她并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巧的事,现在看来当初不是她想多了,而是世界就这么小。 小巫婆说的没错,跟严氏公司沾点关系真的会倒霉。 项青悠霍然把严少和严氏日化联系起来,恨愤填胸,严家自己行为不端沾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就算了,竟然还祸害她,活该严氏倒闭,严家一家家破人亡更好! 同时,她也明白了,姓严的早就认出了她,所以才演戏当作喜欢她,他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 心里愤恨,却不敢表示出来,视线死死的在屏幕上,声音几乎是挤出喉咙的:“你有何目的?” “目的吗,很简单,让你这位朋友立即马上来沪城帮我解决公司危急。我原本是想追你当女朋友,这样你朋友爱屋极乌,应该能尽心尽力的帮忙,竟然给你敬酒你不吃,我只好换种方式让你朋友来帮忙。” “严少就是这样求人帮忙的么?”项青悠猛然明悟,严少的目的不是她,他的目的是小巫婆,以她为人质,要挟小巫婆解除严氏的诅咒! 人心险恶。 姓严的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危胁小巫婆救他家族企业,够卑鄙无耻! “你们没得选择,你在我手里,我不怕姓曲的做手脚,怎么很吃惊是吧?吃惊我如何知道你朋友姓曲吧?哈哈,我早就知道了,吴栋不肯出面帮请姓曲的,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们以为我就没法子么?我已把你的样子录好视频,我现在发过去,看看你朋友如何反应,我很期待。” 严煜露出偏狂的笑容,划开女生的手机,翻出一段视频,找到记录“曲七月”的名字发传过去。 “不-”项青悠尖叫,姓严的想引小巫婆来沪城,绝对不会有好事!她想阻扯却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姓严的按下发生健。 燕京 曲小巫女是个说话算话的孩子,说不去吹西北风,第二天也仍没去看冬运会,窝在宿舍,看书,学习,优哉悠哉的过小日子。 校运会期间不用上课,学生们是比较自由的,当然,为不至于让校运会冷场,本科生各班必到场捧场,曲同学那是例外,跟辅导员打个招呼就失踪,教其他吹凉风的同学嫉妒得要死也只有干瞪眼的份,没办法,谁叫曲同学后台硬,人家背后是军部,谁敢吱歪,除非想进局子里喝茶。 当又一天的激烈比赛结束,学生们各过各的生活时,曲小巫女吃饱喝足,窝坐在写字台前,在暖烘烘的空调里奋发学习,学海无涯。 手机声响时,正和屋檐童子玩植物大战僵尸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妖怪,呼的跳离键盘区,抓起放一边的小爪机,熟练的划开屏查看。 近墨者黑,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在姐姐和两小童的影响下,也奋发向上,学会玩手机玩电脑,而且在资深老手的路上一去不返。 “噫,不是小童童们发来的呀。姐姐,是项二货发的视频。”小妖怪划开,小嘴里叽咕一句又兴冲冲的打开,不由惊叫:“啊,项二货被人绑起来了!” “什么?”曲七月呼的甩掉书本,看向小妖怪递来的手机,屏幕里出现项二货被绑了手脚扔在一张黑色沙发上的镜头,人还没醒。 下一刻,传来男子的嗓音——“曲七月,我知道你是谁,项青悠在我手里,限你明天下午二点前到沪城来见面,到时我会联系你,不要妄想报警,否则,你到夜场去帮姓项的收尸!” 小生物和小巫女愣住了。 另一边,严煜把视频发出去,也放映出给项同学看,眼底疯狂漫延:“我家公司没事,你们不会有事,如果姓曲的不能救我家公司,我不介意拉上你们陪葬,两个都是清秀佳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项青悠看到自己晕迷不醒的样子,听到严少那恶寒的语气,气得胸口一鼓一鼓,浑身哆嗦,急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严少的目的从来只有七月而已,如果七月真来沪城就危险了! 燕大宿舍内,小妖怪、屋檐童子呆了呆破口大骂:“王八蛋,敢绑架项二货,宰了他!” 项二货是姐姐的小伙伴,敢绑姐姐的人,活腻了! 两小生物气冲斗牛,姐姐好不容易闲两天,谁作死的敢整出事儿,拆了他,丢去喂狗。 “绑架?!”曲七月一把抓过手机,再次重新开启视频观看,听到那阴辣的男音,一张俏脸越来越黑,敢绑架项二货,敢挟持人质来威胁她? 很好!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当小巫女是好威胁的是吧? 手指连连划屏,拔出一串号码,很快听到甜美的声音:“您好,这里是国航订票服务台,我是19号,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要包机,立即飞往沪城,价钱方便好谈,请立即帮我安排办理,事情紧急……” 曲七月没有废话,直接点明目的,服务员愣了愣,立即转进经理级别的接待人员,一方询问,一问回答,上电脑填资料,等审核,花了十分钟后,谈妥,国航调度一架飞机飞往沪城,包机价一百八十万。 转帐预传付一半订金,曲七月再次拔通一个电话,听到传来慵懒的“喂”不给他话叨机会,立即叫:“赫大叔,项二货被人绑架了,你叫人帮我追踪他她手机信号,把地点查出来给我,我包机去沪城,马上准备去机场,如果可以再借几个人手给我用用,天狼团的人借不得,借几个特警给我也行。” 赫蓝之窝在自家的按摩浴缸里洗玫瑰浴,正为小丫头主动打电话过来而开怀,猛不丁的听到未来小媳妇被人绑架的消息呼的跳了起来,光果果的站在空气里大吼:“你说我小……项姑娘被绑架了?你等我,我带人去机场跟你汇合!” 作死的,敢绑架他小媳妇儿,活不耐烦了! 第七十章 夜晚的航站楼灯如白昼,旅客走了来,来了走,来去匆匆,田良善、章浩和四位着便衣装的干警守在候机室,时不时看腕表。 田队长内心则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十点而如坐针毡,越来越忐忑,那个……一会儿见到那位小姑奶奶该怎么打呼好呢? 头痛啊,田良善无比头痛,一个多月前,他奉命拦截小姑娘,虽然小姑奶奶很配合,没为难他,现在想想那过程还心有余悸。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对小姑娘心生忌惮,反正他宁愿面对沪城的各级领导,也不愿跟小姑娘打交道,那位小姑奶奶看起来毫无杀伤力,总让人感觉危险。 你说他就是一个武警总队长,就只是奉命拦截了小姑娘一回而已,小女生怎么就惦记上他了呢? 想到两个多小时前施教官从远方打的电话,田队长整个人有点不太好,教官说小姑娘指名要他配合工作。 配合上级工作,那是武警、公安们义不容辞的天职所在,可为嘛又点他? 这不是第一次,犹记九月份初,施教官交给他一个任务,也是因为小姑娘指名点他出马,教官还特意嘱咐说那是小姑娘看重他,让他亲自出马,要求他务必办得漂漂亮亮的,否则…… 想知道否则怎样吗?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教官在视频里露出一抹璀璨无比,惊艳绝伦的笑容,说“如果你办砸了,你就等着小丫头找你谈谈人生,谈未来。”。 你能想像一向冷若冰雕,寒气森森的军神教官笑着出那句充满威胁的话时给人的感觉吗?你能想到他当时心里有多惊骇吗? 田良善接到任务的那刻,内心是震惊的,当随着调查,也是无比震撼的,心中翻起无数惊涛骇浪,他知道如果圆满完成任务,那么,其功劳也是巨大的,足以能令他从武敬上校一跃晋升为大校。 那无异于是天上掉陷饼,从最初的震惊到镇定,他经历了一段剧烈的挣扎,现在有条不乱,一步一步的在教官的指示下布署战略攻策,只待时机一到收网。 就在今天,施教官再次来电通知他小姑娘有紧事前往沪城,要求他和章局长全力配合,你说,他能不紧张吗? 田队长的心在接到教官指示的那刻就没平静过,和章局各点最得力,最可靠的两员干将,按要求来机场接待从燕京来的小姑娘。 腕表上的针一圈一圈的转动,很快指到十点十分,广播员甜美的声音传进来,坐着的几人激动的挺直腰杆,他们等候的飞机即将降落。 灯光将机场照得如霍亮,曲七月所包的专机按从雷达上得到指示在预定的轨道上降落。 从燕京到沪城中型飞机两小时左右,专机共飞行两小时十二分,落地已至十点二十三分。 随行人员很少,医生带着四位天狼团的虎将,加上小姑娘本人,共六人,六人一辆专机,不可谓不奢侈。 飞机停稳,医生和汉子们提起行装,陪小姑娘在乘务长所率的空姐引导下下机,包机一天,飞机将进行检维,然后等待明天回燕京。 沪城的夜晚不像燕京那么寒冷,温度也并不高,曲七月仍抱着暖手宝。 乘务长送六人绕过安检区,走机场专员们的通道离开,到达航站楼楼前,医生们跟先一步等待的田队等人汇合。 汉子们在的手机飞机着陆后即解除飞行模式,全线开通,与各方保持联络。 田队长和章局迎上一拨人,心里直打突,小姑娘和医生的脸绷得紧紧的,只怕事情有点不妙。 是谁不长眼惹了那两位祖宗? 两位老大蛋疼死了,赫军医是最令人头痛的一位魔头,他们不清楚那位小姑娘是何许人也,只知道施教官下了死令要求他们务必保护她的保全,绝对不容许出任何意外。 因此可说,那位小姑奶奶才是重点。 他们觉得宁惹魔头医生,也不要去惹那位小女生,更隐约有一种预感,惊动小姑娘专机来沪城的事必不是一般的小事儿。 两人越发的忐忑了。 “上车再说。”赫医生跟迎接的两位头儿打过招呼,不容质否的做主。 武警把车开来,两辆面包车,没有标任何单位的那种,行驶在路上不张扬,也不显眼。 天狼团的汉子接手一辆,医生和小姑娘坐在第一排,一边呆着一位汉子,章局和田队长以及另一位汉子坐后排,四位干警一辆,两辆车驶向沪城市。 抱着电脑的汉子坐在副驾座,耳朵里塞着耳塞,飞快的击敲健盘,不停的调资料。 “这次找你们帮忙是因为有人绑架了我们小丫头的朋友以此要挟小丫头,这位绑架者跟施教官交给田队长带队要办的那件案子的主要嫌疑犯有关联,你们不用做其他,主要是等我们捉到罪犯后你们负责立即审讯以及追捕其他从犯,另外,我们小丫头明天要去一个地方看看,要劳烦田队长协助。”医生知道后面两位老大紧张,非常温和的解释来因。 ! 章浩想爆粗口,谁那么嫌命长竟敢绑架小姑奶奶的朋友当人质? 施教官交给武警总队长的那件案子,田队长是主要负责人,他从中协助,跟那件大案有牵连的人员的资料,他们早已一一掌握在手。 ?! 田良善脑子里有些发懵,跟某案有联系的相关人员绑架了小姑娘的朋友,难道谁走漏了风声?又或者是那些人有所察觉,准备反击? 如果真是那样,将对他们的计划造成极大的冲击,这不是好消息。 他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听到前面的汉子说话了:“医生,具体地点已确定,从信号塔的监测信号显示,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并没有离开原地。其地点的相关资料也整理出来。” “在哪?直接去目标地。”医生眸光冷酷。 “在新南街附近的一个名叫‘心悦’的中档小区。” “心悦小区?”章浩和田良善惊讶的重复街名。 “有什么问题吗?” “赫医生,那个小区……离大学城不远,据我们所知,那里只有一个中档小区,目前有一半房子被在大学城读书的富家子弟所租住或被外省富家子们购买。”章浩迟疑一下才回答,那个小区是豪门子弟私生活区,有钱人家的少爷们租了房子,周末假期带女伴享受生活的地方。 “哦。”医生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章局的意思不就是那是豪门少爷小姐们肆意宣泄私欲的地方吗? 另一个意思也即是说那地方居民较少,若有人呼救什么的自然也难被发现,或者根本无人在意。 曲七月从下飞机便一声不吭,默默的焐着暖手宝暖手。 “小豆芽菜,别担心,你朋友不会有事的。”医生轻摸小丫头的脑袋,小榕不在,他是保姆,随时可以抚摸小家伙的头。 “嗯,我知道,我是在想一会儿我是把那绑匪打残手脚好,还是让赫大叔一刀阉了比较好。” 曲七月半依在医生大叔肩膀上,藏在暖手宝里的小手揉捏小妖怪,她的小式神还在榕县老家没回,只带小妖怪随行。 小妖怪被封印在自行车上,本来不能离开太远,小巫女费了一番手脚,用一招“偷梁换柱”给暂时换出来几天,至于解封,要等她年满十八岁后才能办得到。 姐姐老欺负他! 藏在暖手宝里的小妖怪,被姐姐大人的两根手指摁着趴在她手背上,默默的帮姐姐按摩手背,忧伤的想哭,为毛他长不大?个子这么小,总是被欺负,太不公平。 汉子们齐齐冷颤,心头只有一个想法——小恶魔! 章浩、田队长更是心惊胆颤的,小姑娘看着文弱,说出的话竟这么血腥,瞧瞧小姑娘说的什么?出口就是把人打死打残,还要……阉人,呃,这简直太骇人听闻了好么? 他们两深深的以为小姑娘一定是跟医生相处得太久,所以近墨者黑,行事作风也颇有医生的范儿,可怜的一颗好苗子,就这么被带歪了。 医生不知道后面两人在想啥,眼神骤然一亮:“揍人这是爷们的活,小豆芽菜只管在旁看着,我帮你动手揍,你说要他横着出来,我保准不会让人竖着离开,你说一刀解决,我不会用两刀。” 唉,小豆芽菜真是太聪明了,一刀阉了,这主意太对他胃口啦。 欺负他未来小媳妇儿,不一刀阉了罪魁祸首帮小媳妇出气,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去见未来岳母大人? 医生的手蠢蠢欲动,盼着马上到达目的,然后冲上去直接一刀把罪犯给切了,解救小媳妇于水火,顺带也向小豆芽菜展示一下他高超的手术技能。 章局和田队长的心颤颤的,医生,请手下留情,务必记得留口气,要不他们怎么审讯? 面包车从机场进城花了半个来小时,夜晚的沪城霓灯闪烁,喧哗热闹,街上行来人往,并无萧条感。 开车的汉子依着导航指示在城里兜转,又花了四十余分钟才抵达心悦小区,保安们并没有拦车,面包车畅通无阻,一直找到一栋楼前才停止。 夜色的小区很安静,楼全是七层的公寓式的楼房,数栋楼一片漆黑,显示主人们不在家,有数栋楼只有几家透出灯光,他们面前的那栋楼也有些地方零散的亮着灯光。 信号跟踪到的目村就在楼内,但是在几层楼却没能确定,还需要计算。 曲七月推开窗:“小伙伴,去侦察一下在几楼,有多少人。” 小妖怪大喜过望,一跃而起,嗖的钻出暖手宝越窗而出,冲向茫茫夜空。 田队和章局虽然很好奇,见医生几人一副胸有成竹样子,也闭嘴不吱声,心里则怪异得不得了,来抓绑匪,人却没什么行动,你有见过这样的事儿吗? 小区安静的能听某处响起的“沙沙”声,风刮过,玻璃偶尔也发出吱声,一套亮着灯的寓所内,几人各行其事。 项青悠戒备的看着三个男人,之前房子里仅有严少一个男青年,另两个是后来才来的,两个三十上下的男人,长相普通,眼神凶悍。 严少在给她看了发给小巫婆的视频后并没有再做什么,拿着她的手机玩电脑,为了持手机畅通,他还特意拿充电宝帮充电。 另外两人,她从对话中知道一个叫“虎哥”,一个叫“牛哥”,一听就知是混道上的黑道人士的绰号。 虎哥牛哥明显是受严少雇佣来看守她的,来的时候提了晚上吃的宵夜和饮料零食,坐在一边玩电脑游戏。 项青悠没有吃晚饭,肚子很饿,她并没有吭声,安静的呆在沙发一角,初中高中的危机自救课教导孩子们在遇到绑架时,如果不能自救,那就尽量配合,不要刺激绑匪,以此把伤害降到最低。 她没有办法自救,看对方的样子在短时间内不会伤害她,她的人身安全在目前来说还是有保障的,唯有等,等人来救,或者等找到机会自救。 手脚被绑了几小时早失去知觉,她窝在沙发一边,想了N多自救的方法,最终只需一个条件——必须得等人全部睡着,她才能有机会想办法弄断手上脚上的绳子。 已是十一点钟,玩了几小时游戏的严煜,百无聊耐的合上电脑,打个哈欠:“我睡觉去了,虎哥牛哥,有事叫我啊。” “好的,这里交给我们。”虎哥目光离开电脑,对严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安心睡觉,有他们兄弟俩守夜,保证万无一失。 严煜拿着女生的抓机,慢悠悠的走向房间,走到卧室门口,感觉腿边刮过一抹冷风,他看看窗子方向,见窗帘在动,只当是风挤进来,也没在意,掩上门睡觉。 虎哥目送严少离开,又继续打游戏。 哎哟,好险! 费尽九牛二虎之气爬进屋子里的小妖怪,藏在一盆植物盆后,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好险哪,刚才差点撞上那个满身晦气的家伙! 身为一只小妖怪,他表示很不容易,尤其是一只本体是锁的妖怪,他对金属气味很敏感,对人类的味道并不特别敏锐,要凭着项二货的味道找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那是姐姐大人交待的任务,小妖怪只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找遍好几套公寓,费好大劲才捕捉到一点气息,终于锁定目标,结果,这地方的门缝太细,钻不进,窗子也锁了,最后只找到一扇没锁的窗子,好不容易开窗爬进来,正想兴冲冲的找姐姐的朋友,不曾经差点撞上一个人,好在他反应过给避了过去。 好悬哪。 小妖怪拍拍胸口,吐吐舌着,悄悄的探头看看,飞跃到角柜的电视机上趴着,也终于看清房间和里面的人,项姑娘完好无缺,也放了心。 瞅瞅那两男人,小妖怪嫌视的撇撇嘴,那两蠢货气力太差,挨不住他一脚,构不成危胁。 打探完敌情,飞飘到窗口,悄无声息的开锁,推开玻璃钻出去,又轻手轻脚的掩上窗,从空中身而下。 屋子里二男一女,谁也没发现曾经有小生物来逛过一圈。 医生和汉子们自小姑娘让小伙伴去侦察情况后,一个个安静的等待情况,曲七月抱着包,耐心的等候。 过了一会,听到窗玻离轻响,拉开,探出头。 小妖怪跳到姐姐肩上,对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姐姐,项二货安全,在三楼,共三人,一个回房睡觉去了,另两个在客厅打游戏守着项二货,那两个人大概是黑道上的,身上有金属气息,不过,力量评估很弱,估计吃不住你家小妖怪我的一脚,你们悄悄的上去,然后我去帮你们开门。” “好。” 曲七月绷着的脸舒开,项二货人身安全没有任何问题,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医生大叔,抄家伙上楼,共三人,一个在房间睡觉,另两个在客厅,身上可能有枪,人交给你们,我的小伙伴会帮开门。” 才两个厉害点的绑匪,估计一个帅大叔就能放倒,她完全不担心对方的火力问题。 ?! 田队长愣住了,小姑娘小伙伴是什么人,竟然能这么快摸清敌情? 章浩揉耳朵,他一定听错了! “好!” 医生爽快的点头,那什么的绑匪,你洗干净等着,本少爷马上上来。 兵贵神速,汉子们立即钻出车,医生还背着自己的私人医用箱,至于家伙,人人身上带着短家伙呢。 田队长和章浩也下车,留下四个武警原地等候。 曲七月一马当先,跟着小妖怪找到楼梯,登楼而上,大伙儿穿的是运动鞋,走路声音不重,哪怕别人听到还以为是楼上的人回来了。 爬到二楼,一众人猫着步子走。 楼房是门对门的样式,踩着猫步到三楼,停在一间门外,医生把小丫头护在臂弯里以防万一,前面两汉子执枪在手,后面两汉子,章局和田队长落在最后面,英雄无用武之地。 小妖怪把人领到地点,从楼梯间花格子里飞出去,绕到另一边窗爬进去,见室内一切如旧,溜到墙根边,飞快的蹿上门锁,声无声响的拔安全栓,拧开锁头,猛的用力向后拉。 咣,门一下子大门,抵在一边墙。 “谁?”正在打游戏的虎哥牛哥被响声吓了一大跳,一把甩开电脑站起来。 “啊-” 项青悠面对着门的方向,见到门猛然打开,惊恐的叫了一句。 门骤然拉开的那当儿,蓄势待发的两汉子眼如闪电瞟向屋内的同时身如飞豹腾的冲出,杀气腾腾的冲向屋内,也仅只一眼,他们已锁定目标。 另两汉子分别冲向两扇门,不管另人一在哪,一人足以搞定。 虎哥牛哥猛然扭身,看到大开的门和闪动的人,哪怕是道上混的,也有刹那间几乎不会反应,直到那人冲到面前时才下意识的出招攻向来人。 可惜,两人的手脚太慢,拳脚才出招,下一刻被人一拳一脚放倒,“砰嘭”摔倒在地,天狼汉子一冲而上,用冷冰冰的硬家伙抵住人的脑袋。 虎哥牛哥深知抵着自己后脑的是什么,吓得浑身僵硬:“别开枪,我不动,我不动!” 两人在道上混也经历过不少血腥场面,知道这是遇上硬茬,根本不敢乱动,更不敢嚎叫,人家手里有枪,保命要紧。 从门开到到汉子们冲进客厅到制服两人,所有时间还不到一分钟,项青悠甚至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 等挡住视线的帅大叔们全部冲进屋,曲七月才看清屋内的情形,客厅装饰得好,却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对着门的一张沙发上,被反绑着手的项二货歪坐在沙发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跑了起来,向内冲。 医生也寸步不离的跟着,田队长还好心的掩也门儿。 赫蓝之边护着小丫头边看未来小媳妇,看她那受惊的样子,心莫明的疼了一下,那些该死的货,竟然敢吓他小媳妇,一会有他们好看。 客厅里的声音有点大,才躺下去的严煜听到喊声,爬起来开灯,开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拉开门,见一人飞奔而来,根本看不清面目,当即愣住了。 执枪的乔文尚,一脚踢门,伸手一拉,把穿着睡衣的男青年一扯扯出房间,用力一推抵在墙上,枪口低上他后脑:“别动,否则让你脑袋开花!” “啊……”严煜吓得两腿发软,若不是后面有力量按着,他会直接软瘫成泥。 当严少被制住的当儿,余下那位天狼成员知道项姑娘不用自己操心,干脆收起家伙,拍照录现场。 曲七月小跑着冲到沙发,扑过去抱住吓坏的好姐妹:“青悠,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我来了!” 医生飞快的摸出一把手术刀,割小媳妇脚上的绳子。 田队长和章浩没啥可帮的,也拿手机拍照。 汉了们控制场面,把各自抓着的绑匪的手反剪在后,用手铐烤起来,搜身。 当冰冷的手铐套上手腕,严煜脑子一空,什么也想不起来。 虎哥牛哥一颗心如落冰窖,他们,被抓了! 这,无异于晴天惊雷一般,轰得两人心脏发颤,短短不到十小时,他们竟然就被抓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敢相信,事实却是如此残酷。 被人一把搂住,项青悠空洞的眼神有了集距,视线从远处回收,慢慢的落在眼前的肩膀上,很熟悉的味道,很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七月,可是,七月怎么会在这里? 四肢僵硬的项青悠,脑子里乱乱的,心脏跳了很快很快,傻子似的呢喃了一句:“七月?我听错了吧,我好像听到七月喊我。” “项二货,是我!你没听错,我来了,就在你眼前!”曲七月紧紧的搂着项二货,用尽全力的搂着她,眼眶一酸,温温热热的热流夺泪而出。 项二货长在乡下,从没经过大风大浪,遇上到这样的事怎能不怕?能支撑到现在还没崩溃,很了不起。 她小时候被鬼绑架,也怕得要死,后来经历的多了,慢慢习惯才不再怕鬼魂。 人,比鬼更怕。 医生乘着空,割断未来小媳妇手上的绳子,眼里凶光浮现,绳子绑得太紧,姑娘白晰的手腕留下几道青紫色,触目惊心。 他没敢去摸,轻轻的放下,小媳妇受惊,需要小丫头的安慰,伤一会儿再处理。 汉子们提起犯人,扔到挨墙根的地方丢下,人往匪徒面前一站,拿着枪把玩。 虎哥牛哥吓得如霜打蔫的小白菜,眼里尽是惊恐,牙齿直打架,却没人敢问眼前的是什么人。 被扔到绑匪身边的严煜,呆呆的看着面部冰冷的汉子们,如石雕似的,只有眼睛在动,心脏在跳。 项青悠被抱得很紧很紧,呆了好几分钟,伸手抱住了搂住自己的人,眼珠子一串串的滚落:“七月,真的是你,七月,七月……” “我在,二货,不怕啊,一会儿我们揍死那几个家伙。” “嗯嗯,抱抱,七月,抱抱……” 两个女生抱在一起,眼泪如水线似的奔流不止。 “章局,田队长,叫兄弟们上来,先问问有哪些同伙,在哪,然后立即抓搏。”医生见两姑娘搂在一起,自己说不上话,阴着脸走到三位绑匪面前,把玩手术刀玩得像在耍杂技。 警C? 虎哥牛哥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原以祈祷着对方是谁的私人保镖类,那样大家可以私下解决,谁知竟然真的是公门中人,局子是进定了。 绑架罪,至少要判三五年啊。 严煜怔怔的抬眼:“你们,是公安局的?” 医生一听对方的声音,分辩出他就是那位在视频里说话的人,俊容唰的冷凉,长腿一飞,一脚抵在男青年下巴,把人踢抵在墙上,连连冷笑:“呵,一个个吃了熊心的豹子胆,敢威胁本少爷捧在掌心的小闺女,嫌命长了是吧,本少不介意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绑他的小媳妇,威胁他和小榕的小闺女,好有狗胆,不能一刀送上西天,就尝尝拆骨断筋的滋味吧。 第七十一章 收工 医生有时不靠谱,有时不着调,只有遇上跟医术方面扯上关系的事务绝对很靠谱,靠谱得不能再靠谱,他竟然说要让不长眼的家伙尝尝拆骨的滋味,自然不会手软,当下随手把手术刀当胸针往衣服上别好,动手帮人拆骨。 他是认真的人,动起手来也非常认真,一手按在严少肩头一手拽着严少的胳膊用力一举,“咔吧”一下,严少一只手臂被反举上升,随着又一道“咔吧”,另一条胳膊也举起来,做投降姿势,不同的是他的手掌是向后的,不是正常的掌心向前。 “啊-啊-” 严煜痛得发出杀猪式的嚎叫。 章局和田队长后背毛毛的,那家伙能得赫军医亲自“招待”,也算是三生有幸。 那惨叫也惊得项青悠打了个冷颤,视线不由自主的望过去,看到站着的几个人,眼珠子转几回,来回扫视四周几遍,如梦初醒:“七月,我不是做梦,真是你对不对?” 曲七月心里酸酸的,伸手拍死党的后背:“嗯,是我,我坐飞机飞了过来。” “曲……”痛得面容扭曲的严煜,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想拼命大喊,才叫出一个字,下巴被人捏住,余下的话全被嗌死。 “好吵。果然是我太仁慈了,让你有力气大喊大叫,你算哪根毛线,哪有资格直呼我们小闺女的全名。”医生无比嫌弃的哼哼,用力一整,把手里捏着的严少的下巴缷了,再次麻利的帮人松骨,咔吧咔吧声如爆豆子一样清脆。 严少下巴被缷,喊不出声音来,疼得四脚抽搐,扑在地上不停的痉挛。 虎哥牛哥看到严少的惨相,吓得肝胆欲裂,豆大的汗珠子串成一串串的珍珠,滚滚不息。 两人死死的咬住唇,生怕弄出声响吸引那位爷的目光,混黑道的都是狠角色,没想到这位公门中人更狠,干起捏断人骨头的活儿来跟捏面子似的,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那还是人么? 虎哥牛哥恨不得化为空气消失,他们宁愿被几拳打成重伤,也不愿承受这种看人被活折骨的过程。 项青悠也终于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没事了,哆嗦着看向自己的好友,不曾想曲七月也看向她,两人面面相对,也看到对方泪痕斑斑的脸,都窘窘的瞪眼。 “噗卟-”好基友的脸变成小花猫脸,项大小姐没忍不住,破涕为笑。 那一声笑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汉子们齐唰唰的望向两姑娘。 忙着给人拆骨的赫蓝之也顾不得整人,兴冲冲的冲向两女生。 被拆得N多节关节错位的严少,痛得一拱一拱的滚拱;虎哥牛哥连大气也不敢出。 “笑什么笑?没看过美少女哭么?这样正经的场合要严肃点。”不用说,曲七月也猜到自己的样子大概很丑,堵气似的坐下,一边抹脸一边没好气的凶人。 “我没看见美少女,就看见只小花猫。”项青悠没肝没肺的擦泪痕,也借着擦脸的动作抹去新滚出眼眶的热热的液体。 一众男士集体望地板,姑娘们啊,你们这样无视帅哥们真的好么? 他们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罪犯被擒住,两女孩子心态不错,竟然这么就从惊吓阴影里走了出来。 抹干净脸,项青悠正想拉好友的胳膊,不想碰到手腕痛得“嘶”的吸冷气,赶紧举起手看,发现手腕上的伤,破口大骂:“丢他爷爷全家的,竟然让老娘受伤,老娘非踢碎他的蛋蛋不可!” 章局和田队长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两回,小姑娘说要把绑匪阉了,小姑娘的朋友开口要踢碎人的蛋蛋,这就叫人以类聚吧。 嗷,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媳妇儿,够魄力! 医生笑得如偷到腥的猫儿,得瑟嚣张,女孩子温婉些是比较可爱,但被欺负的时候绝对不能温柔,就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忍气吞气不叫温和,那叫怯懦。 “赫大叔,项二货受伤了,都变成乌青色,你快来帮她上药。”曲七月拽过死党的手捧起来看一眼,紧张得大喊 “来了。”医生眼睛一亮,狂冲跑到两小女生身边,翻开扔在一边的药箱找药,小闺女让他给未来小媳妇上药,这是支持他追小媳妇的意思吧? 他觉得一定是的。 赫蓝之心里甜甜的,找到药瓶打开放小桌上,自己蹲下身,以手指沾药,拿过未来小媳妇的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帮涂抹。 原本有棉签的,为了跟小媳妇接近距离,他没有用它。 手腕上火辣辣的疼,项青悠也不拒绝,老老实实的接受医生帮抹药膏,那药抹上去清凉生香,火辣辣的感觉减轻不少。 这里正在给项姑娘上药,四位武警也到了,乔文尚和天狼团的几人协助章局、田队长带武警们一起收集绑匪们的物品,从两绑匪身上搜出两支黑枪,由此可推测沪城有团伙在走私枪支,非法购买、走私枪支可不是小事,也让章局和田队长越发谨慎。 四下搜索作案工具和证据时也把项姑娘的手机从房间里拿出来,采集指纹后还给主人。 医生帮小媳妇两手腕涂好药,不声不响的把她的脚拿起来放膝头,捋开裤脚查看,发现也有青青紫紫的绳痕,也帮涂上药。 项青悠不好意思,想收回脚却被按住,咬着唇不说话。 医生大叔真的对项二货有意思…… 曲七月看医生大叔给项二货涂药,有点小小的纠结,看这架式,大叔说医生大叔看上项二货的话不是开玩笑的,唉唉,这个,肿么办? 纠结。 很纠结。 纠结一阵干脆不想了,随手抓过暖手宝抱在怀里,把手藏进暖手宝宝肚皮里,摸到了藏得妥妥的小妖怪。 赫蓝之涂药的动作非常小心,生怕用力弄疼小媳妇,抹了药,细心的帮按摩穴位:“被捆绑太久,你双腿血脉不流通,暂时站不起来,我帮你按摩穴位,等会你再试着活动。” “嗯。”项青悠乖乖的点,她也发现四肢僵硬,两腿没有知觉,不敢逞强。 医生在忙着照顾伤号,田队长和章局也不添乱,提虎哥牛哥两人进卧室先去问口供,为防止人串供,分开审讯。 被丢在一边的严少,滚来滚去的一阵乱拱,睡袍被扯开,露出胳膊腿儿,被冷空气一吹,生出一层层鸡皮疙瘩。 章局和田队长在天狼团人员们的陪同下,审讯工作十分顺利,虎哥牛哥在见识了医生那活折人骨的手段后,根本不需要作思想工作,问啥答啥,有啥说啥,把受严少雇请他们绑项同学的事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虎哥牛哥是沪城的一个黑社会团伙的小头目,管一家夜总会,严少经常光顾他们的地盘,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成为哥们儿,当严少请他们帮忙,他们毫无犹豫的接下交易,严少给他们三百万辛苦费。 接下生意,两人派小弟们去融大盯梢踩点,项同学一直在上课回宿舍之间打转,以至令他们之前忙活一个星期也没找到任何机会,就在昨天项同学才外出,他们一路跟踪到医院,发现项同学上医院看望病人,回头即做好准备,在今天项同学去医院的路上出手,把人给绑上车,交到严少手中。 今晚他们帮守夜,明天便全部由严少自己处理,谁也没想到竟然在事发不到十小时即被捉了个现行。 被一举抓获,两人心里本来已是恐惧不已,再眼见医生折了严少的骨头,两人心里防线脆弱的不堪一击,在天狼团汉子冷厉的视线下,哪还管得住秘密,全倒了出来,不仅交待团伙成员,还供出罩着他们的老大是谁,老大团伙走私枪支,走私毒品,甚至贩买女孩子和婴儿等,至于具体过程他们不知,因为他们只护过一二次货,并没有参入全程交易。 他们交待的干脆,章局和田队长心里直冒冷汗,在他们所管辖的地方竟然有人如此猖狂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贩卖人口,如果不尽拔掉毒瘤,后果令人不敢深想。 医生给小媳妇儿做一番细致的按摩,让人站起来活动,项青悠依言试着站起来,走几步,腿脚没有平时那么灵活,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没感觉。 “姓严的,老娘要踢死你!”活络一阵,项大小姐跳起来就跑,叫嚣着冲向扔在一边的严少。 医生无力的抽嘴角,他家小媳妇这性子真够急的。 曲七月淡定的跟在项二货后面,那家伙时而急燥如火,时而温婉贤淑,时而没肝没肺,时而抽风犯二,时而不靠谱,时而思维跑调,见过她各种各样的面目,习惯了。 项大小姐越过桌椅,冲到严少呆着的地方,看到姿势怪异,滚地不动的家伙,毫不客气的痛打落水狗,又踢又踹,尽情的发泄怒火。 曲七月站一边,看死党出招,微微的叹息,唉唉,花拳绣腿,功夫不到家,差评! 小媳妇威武! 医生追着两姑娘,站在小闺女身边看小媳妇揍人,看得两眼闪闪发光,矮油,他家小媳妇好威武,姿势好帅,他喜欢! 可怜的严少,下巴被缷,口不能言,又没法躲,以柔弱之躯承受着项姑娘的涛天怒火,被踢的面目全非,那张帅脸被揍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了,妥妥的成了猪头。 严少是真正的大少爷,养尊处优,娇生惯眼,从来只有他让人揍别人的份,几曾受过这般虐揍? 痛,全身痛。 严煜只觉自己快痛死了,想说话,发不出声音,口水流淌,比傻子更像傻子。 章局和田队长等人做完口供,提着罪犯出来,看到姑娘虎虎生风的练脚拳,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致选择视而不见。 虎哥牛哥惊惧交加,恨不得被提回房间再被问一回话,以免受皮肉之苦。 砰- 项大小姐一顿拳打脚踢,那口堵在胸腔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小,一脚把人踢翻,双手插腰,气喘吁吁的换气。 “二货,一会儿去跟那边的大叔们说说被绑架的经过,做一下口录,如果觉得不过瘾,等这货带去做完口供回头再揍他,到时揍死了也有人帮你兜着。”曲七月拍拍好姐妹的肩,如果二货把人揍死了,让医生大叔兜着就是,反正军人执法时难免会失手一二回滴。 医生暗中点点头,小闺女说的对,被问完口供,把人揍死了也没关系,他会帮小媳妇兜着的,他兜不住还有爷爷和爸爸,还有小外公,表叔表姑表哥表弟们,有那么多人在后面挺着,不怕。 虎哥牛哥感受到了来自小姑娘的森森的寒意,再次无比庆幸自己只是从犯不是主犯,而且自己坦白从宽,刚才老大们许诺他们看在他们有悔改的份上,尽量争取帮他们求得宽容处理,进去蹲几年还能出来,否则肯定不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一定会很惨很惨。 “好,我去做笔录。”项青悠直起腰,正想走忽的又站住,急声嚷嚷:“七月,他就是严少,严氏日化公司老板的儿子!” 她刚才只顾着生气,忘记告诉小巫婆姓严的是谁了。 “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猜出来了。”曲小巫女一点也不奇怪,她进门时没戴眼镜,见到严少被按在墙上时头顶顶着一个骷髅头,便猜着那家伙必定是严氏公司老板的儿子,哪怕不是嫡子也是私生子。 “啊?你怎么猜到的?”项青悠张着嘴,目瞪口呆。 “我见过这家伙父亲的一个私生子,他们的面容有七分相似。”燕京那个小朋友跟严少长得真的很像,她现在也隐给猜到小式神们初见小朋友时的表情了,小式神见过严少,所以看到一个跟他得很像的人自然会很吃惊。 “哦。”项大小姐不是爱纠结的人,立即主动去找JC叔叔们做笔录。 严少睡衣松开,身上被踢得到处青紫,医生可不会怜香惜玉,用脚把他勾着翻个身,慢悠悠的又帮他把弄错位的关节整回来,一阵咔吧咔吧声大功告成,还连带的把下巴也整回去。 看着自己的杰作,赫医生非常满意,拿纸巾擦干净手,笑咪咪的陪小闺女,等着小家伙有何后招。 错位的关节被扳正,严煜又疼得死去活来一回,眼前发黑,嘴里嘶嘶抽气,过好半晌视线清晰,先看到面前有两双腿,视线上移,看清一男一女的面孔,目光落在娇俏女生的面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来了? 严煜仍不敢相信,他在项青悠出现的地方转悠,时间久了自然而自然收集到些有用的消息,知道曲的在燕京,知道她们关系很好,要不然,他怎么敢兵行险招挟持姓项的当人质跟姓曲的谈判? 现在,姓曲的不仅来了,竟然还带来警C,她竟然敢报警,竟然还能这么快找到他们,怎么会这样?! “很奇怪我怎么会比你要求的期限提前十四个小时到沪城是吧?很奇怪我什么能找到你们是吧?我偏不告诉你。”曲七月飞脚,一脚踢出,把人一脚踹倒。 严少砰的倒地,还没能挣扎坐起来,一只小脚一飞而至,踩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踩得紧贴地面。 “老娘最恨被人威胁,以前有些不长眼的鬼魂们威胁我,我直接轰了他们个魂飞魄散,你竟然挟持我姐妹威胁我,还想要我帮你家解除诅咒,做你的春秋大梦!” 曾经威胁小巫女的鬼,全化烟消散; 现在有人威胁小巫女,她不落井下石,也会笑看他们走向死亡。 严少被踩得嘴巴歪斜,想伸手去扳,医生一脚给踩住:“姓严的,在本少面前还敢对小闺女动手动脚,你是嫌刚才还不够舒服吗?” 帮小闺女收拾坏人,他的最爱; 痛打欺负小媳妇的坏人,绝对不能少他的份儿。 “姓严的,我七月份来沪城跟吴大哥去你们公司看风水,是你让人在外偷听吧?实话跟说,如果当是你们相信,找我帮忙,我自然乐意做做善事,而且,那怕你们当时不信,后来相信了,找到项青悠时只要诚实的跟她说是想找我做法事,项青悠也会如实转告我,哪怕我救不了你们全家,至少能给你们指条明路,为你们严家保留一条血脉延续香火,可惜,你没有那么做,你妄想骗青悠当你女朋友,还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我,现在你就在牢房里等着你全家一个个的死去吧。” 章局等人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严煜想说话,被踩住脸,挣扎不开,地面上积渍一大滩口水。 “赫大叔,我需要他身上的血,割他的手指放血。”用力辗压一回,曲七月慢腾腾的收回贵足。 “好!”医生一把抓过男青年手,把他两手提起来,还体贴的拿纸巾帮他擦擦灰尘,再拿出手术刀,利落的割破他的指肚。 曲七月拿出几张符,每张沾一滴。 严煜嘴脸被踩,痛得骨头发酸,张不开嘴,任人摆布。 “小闺女,你要他的血干什么?”医生又当好奇宝宝。 “这人心术不正,对项二货下蛊,要他的血解除。” “什么?!” 医生差点失手把严少甩飞,田良善等人吃惊的张圆了嘴。 蛊,那玩意儿可不是好东西啊。 在场的汉子们对蛊那词儿不陌生,一个个再也不能淡定了。 项青悠本来坐着等做笔录,吓得差点跳起来,她什么时候被严少下蛊了? 心里急,说话也结巴:“他……他他给我下蛊?” 严煜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害怕的蜷抱成团。 “嗯。他给你下了‘一笑蛊’,也叫回头蛊,或者叫相思蛊,这种蛊常在喜欢上某人,对方并不喜欢自己的时间用,把蛊下在对方的茶水里或吃食里,等对方走时再叫他们的名字,如果对方回头一笑,那就成功了,以后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下蛊的人。项二货,你有天说姓严的请你喝茶,走时叫你名字,那次就是姓严的给你下蛊,你没有回头,但你喝下茶水,所以也成功了一半,你还是会受他的影响,产生些情愫。” “你……你怎么知道?”严煜骇得理智大乱,几乎下意识的问出心中的震惊。 田队长等人也一副求详解的表情。 医生捏腕,捏得嘎嘎直响,敢给他小媳妇下蛊?行,等时机到了,一定有他好看! 项青悠一阵后怕,好在当初没有回头,如果回头看他一眼……,太可怕了! “姓严的,姑奶奶能从严氏公司风水看出你家的问题,这样一点小伎俩又如何看不出?青悠告诉我时我不急是因为你没有成功,就算你成功了我也一样能扳转局面,你千该万该就是不该对青悠动歪心思,谁敢动我在意的人休想全身而退,老娘不绝他九族,也会要他的命,你么,现在不用我动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不用我去刨你家祖坟,你严家也要断子绝孙,所以,老娘大方点,不去落井下石,以免脏了老娘的手。” 严煜两眼一黑,直挺挺的晕死。 唉,太不经吓了! 曲七月忧伤的叹气,摸摸肚皮:“赫大叔,我饿了。” “小闺女饿了?那我们赶紧收工去吃夜宵。”医生也不管姓严的,牵小丫头走向沙发:“章局,这件案子交给你负责,立即把参与者抓捕,不要露透任何风声,对这次的相关人员秘神关押,在前一个案子没有结束前,严禁他们与其家人朋友见面。” “我明白。” 章局带人先把三罪犯押下楼去。 项二货笔录最简单,就几句话便描述清楚,田队长和助手带上各种证据,医生和天狼团护着两位小姑娘撤,关灯掩门,谁也不知屋里曾经发生出什么。 下到楼下,田队长和章局带着人挤一辆车,直接回局里去连夜行动;医生等人找到一家还没打烊的夜宵店饱吃一顿,订酒店住下。 第七十二章 悬在心头的匕首 彭蠡湖位于赣西省北部,亦称宫亭湖,时值季末冬初,纵是枯水期,宫亭湖仍然烟波浩浩,诸多地方水落滩出,野草、芦苇丛摇落,亦有一番与丰水季不同的情趣。 湖中一角,一只小船静泊湖面,一老一青年盘膝坐于船头,老人安静的抚琴,青年垂目定心,两人置身水烟雾霭里,发丝间笼上一层白雾。 “铮琮-”齐云道长一指划弦收音。 候士林启目,笑容浮上眉梢,伸手帮师父抱琴:“师父,你老人的琴技越来越高超,师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徒弟是个半吊子,你徒儿我都快没脸见人啦。”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每逢书画课便打睦睡,每逢教琴棋便逃到深林里去掏鸟窝,现在知道自己是半吊子了?出去甭说是我徒儿,以免丢光我的老脸。” 齐云没好气的瞪弟子,小皮猴小时候就是皮得很,除正当的修习道法符术,其他时间一刻也不能安静的,不是捣乱就是跑得无影无踪,屡教不改,百诲无效。 候士林扮个哭相博取同情,一面赶紧的帮师父把琴上的水气拭尽,收装进琴袋子里。 徒儿惯会卖乖,齐云道长也不念叨他,想到来此的目的,不由嗌出一声叹息:“看来又一次扑空。” “师父唉,我想问问我小伙伴看看她有没空,如果她有空来,说不定能看出什么。”候士林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几圈,以带商量的语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小伙伴是什么眼?” “重瞳,近乎于轮回眼类型的稀世重瞳。”他的小伙伴有一双天地间最稀有的瞳目,大瞳套小瞳,有如轮回眼,传闻能打开世界之门,照亮通天大道。 “原来如此。” 齐云道长面色无异,心底已在瞬间涌上惊涛骇浪,轮回重瞳,救世之眸,灭世之眼,轮回重瞳现,无极门…… 心思一瞬辗转千弯万道,最终只化为无言,是福是祸,无人敢妄测,皆由天意! 师父不说话,候士林知道师父的意思就是让他自己决定,立即乐巅巅的摸出手机,翻到小伙伴的号码给拨出去,请求支援。 沪城 曲七月听到手机“嘟嘟”闹意见时正乘坐面包车奔向要去的目标地点,昨晚在酒店住一晚,早上送项二货去融大上课,然后她和医生帅大叔们才出发。 项大小姐是乐观派,昨天遭受绑架受了惊,竟一夜好梦,早上胃口大开,吃嘛嘛香,并没有因被绑架而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 已是近八点时分,太阳也还没出来,沪城已进入繁忙时段,沪城的生活是快节奏的,如果不适应会很快会淘汰。 面包车才离开融大没多远,田队长没来,车上只有医生和四位铁汉子,曲七月看到是猴哥来电,自然也没避讳的直接接通。 “哇,小曲子,这个时候你竟然接我电话,太开心了……”候士林拨通电话,立马涛涛不绝的嚷嚷,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猴哥是话唠,曲小巫女举着抓机,任他废话连篇,直到另一端的人吧啦吧啦的说完废话,才听到言归正传:“……哦,你问我周末有空没?有什么事?我现在在沪城,下午回燕京。” “你在沪城?”候士林眉开眼笑:“小曲子小伙伴,你请假了吧?干脆晚几天再回燕京,来赣西宫亭湖,咱们结伴来一段寻宝之旅如何?” 寻宝? 猴哥不会是想打宫亭湖底宝物的主意吧? “猴哥,今年不行,明年或者后年好说,湖底的宝贝可不是好挖的,猴哥啊,你有目标了?”小巫女也想去探探宫亭湖,不过不是时候,明年或后年寻个时间必定要去走一趟。 “还没有。唉,小曲子,我跟你说啊,听闻宫亭湖最近这几个月每月月末在湖上来往能听到音乐声,我特意来探路呢,十八就来了,这都转了一周连点眉目都没有,你帮我算算,是不是我出行之日遇空?” 亭宫湖每年有几个月夜里能听到音乐声并不是什么秘密,有人说是过往般只上的人在弹琴,有人说是山间狐仙,也有说是水妖,众说纷纭。 “找我算卦?我帮你算算,猴哥你等等啊。”曲七月略微一沉吟,一手举着抓机,一手飞快的推算。 演卦忌打挠,车里的汉子们忙屏声静气,以防弄出嗓声影响小姑娘。 哇,还是小伙伴好! 候士林欣喜不已,眉开眼笑的等着小伙伴掐算结果。 齐云道长岿然不动,静如山石。 曲七月手指闪动,演算出结果,秀眉轻轻的蹙了蹙:“猴哥,你还在听吧?在听啊,猴哥,你是跟你师门尊长一起出发的吧?出行之日吉,但九月易动,变数最大,难以事事顺意。你时间不紧张的话,等二十七凌晨子末丑头之际在往你现在所在位的东北方向三里之处会有所发现,想要有收获还是另择日期再去。” “好咧,我知道啦!”候士林精神一振,又聊了一阵才结束谈话,收好手机见师父满眼深幽的望着自己,背皮一紧,立即讨好的扶师父:“师父,坐累了吧,我们进船舱去喝茶?” “小皮猴,你跟你这位小伙伴相处得可好?” “还好,我小伙伴很厉害,敢甩军官们脸子,偶尔也直接泼我冷水。”虽然不知道师父的意思,候士林还是老实的回答,小伙伴太强悍,他表示有点受伤。 齐云道长没再继续寻根挖底,非常给徒儿面子,就着搀扶站起来回船舱,徒儿的小伙伴说二十七日凌晨能有发现,那便再逗留几日。 “小闺女,宫亭湖里有什么异宝?”医生见小丫头挂了电话,十二万分好奇的凑上笑脸,打探消息。 宫亭湖古来即是航运线,曾经在陆路不方便的时代,水运是快的运输方式,宫亭湖道是通往粤、桂的必经之地,也是古代的黄金水道,同样,其湖也埋葬无数生灵,也吞噬掉N多的般只,堪称一座水下收藏宝库。 湖中沉般众多,打捞极难,是以至少仍然无人能评估出水底究竟有多少奇珍异宝。 “不知。”曲七月扭头瞄一眼好奇心强大的医生大叔,眼神古怪:“赫大叔,你真的选错职业了,当初你该学考古业或者历史类的,一定能成为超级探险家,谱写一曲荡气回肠的探险史。” “嘿嘿,当初小榕媳妇要从军,为保护小榕不被欺负,我当然要义无反顾的走上军医这条枯燥无趣的小路。” 医生摸鼻子,话说当年他咋就没抵挡住橄榄绿色的诱惑选择当了医生呢?想他这么天资聪明的苗子,本该成为学者或探险家,受万众瞩目的,结果走上天天白褂子的路子,掌声没有,哭音倒听了N多,鲜花没有,鲜血却是如家常便饭一样常见,尼玛,他注定要在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呀。 好忧伤的人生啊。 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迟在半尺来远的车顶,医生的心媚而忧伤。 没担挡的坏人! 曲七月皱皱鼻子,鄙视医生大叔,他明明对手术刀乐在其中,还把责任推给大叔,太不厚道了,他这么做大叔知道咩? 面包行驶一阵在一个地方暂停,等候在地的田良善带着两位武警开车带路,走走停停十几分钟,两辆面包车停在道旁的暂停区。 田队长和两部下仍是便服,医生等人也是便装,四位汉子还戴上墨镜,颇有几分黑老大保镖的气场。 众汉子们先下车,医生等小丫头下来,把人护在自己左手臂弯里,汉子们也以保护圈式的形式把小姑娘放置在安全圈子里,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保护小姑娘。 他们名义上来是助小姑娘抓坏人的,实则却是小姑娘的专业保镖,以保护小姑娘的安全为第一任务,其他的事全是小事儿。 双脚站地,曲七月遥望四周,这里,即是七月份跟阴阳师斗法的地方,来这里只为来寻找某些线索,解释心中的疑点。 至今为此,前胸内伤确认全愈,内伤尽好,淤血消尽,胸口痛的毛病还没好,胸口仍然痛,在快跑或者做耗费精神或体力的活儿时,仍跟刀子戳似的,一抽一抽的痛。 如此,只能说与内伤无关,唯有中阴招一种解释。 思前想后良久,曲小巫女觉得原因应该跟与阴阳师斗法那次的事件有关,是以乘此次来沪城,解除项二货的危机,特意来现场看看,能不能寻到点蛛丝马迹。 街还是曾经的模样,街旁商铺林立,街树成行,人来人往,各种声音起起落落,闹中有静,静中有闹,一切皆是那么和谐。 来这里干什么? 田队长心中十分不解,这里难道有灵异事件,或者,跟昨天的绑架案有关? 他和章局凌晨回去即刻分头去抓虎哥牛哥的同伙,把人犯抓捕回局马上展开审讯,再安排关押工作,然后召人员商议关于调查走私军火黑社会团的事,忙得根本没空抽功夫合眼。 好在公安武警们因工作需要经常熬夜,一夜没睡也跟没人事似的,个个精神良好,没有出现精神不济,睡眼昏昏的颓废相。 早上,田队长忙完工作,把其他事交给章局主持,自己来协助小姑娘,因小姑娘只给一个地点,没说原因,他心里没底,少不得胡思乱想。 曲七月观望几眼,踏上街盲道,沿着记忆里曾经走过的路线,慢慢的走向当初踏进结界的地方。 四周的小生物大约感应到小妖怪气息,匆匆忙忙的逃之夭夭,残留些气息,丝丝缕缕,飘浮不定,但,可以确定没有异术者的气息。 医生和汉子们步趋步跟,丝毫不敢马虎,像在大街上这种地方如果有杀手什么伏击的话最容易得手,因而在一定程度上逛街是件很危险的事,当然,那是指相对某些人而言。 街旁商铺自顾买卖,一拨人并没有引来围观,纵使有人见到也只当是谁家大小姐或谁家少爷闲着无事带着朋友们溜达,沪城富人数不胜数,带保镖游荡的人也并不是啥稀奇事,见惯不怪。 凭着记忆,曲七月走到当初踏进结界的地方,站着默默的感应一番,再摘下眼镜,四下查探。 四面八方比较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恶东西,有一只游浪鬼睡在十几米远的一棵树下,除此外并无难以接受的脏东西。 有些地方有黑气,那是晦气,很淡,不足为滤;有些地方冒出白气,淡紫气和金光等那是正气和人气,功德光。 那些气与光皆不强,普通人士,功德之光更是微弱,若跟医生和几个帅大叔一比,有天壤之别。 寻着心里的一点讨厌感觉,曲小巫女望向街边一方,视线从上往下扫射几回,定格在一棵千头椿树杆上,那儿,有一块树皮干枯。 法眼之下,幻像皆破,重重虚影闪过,树底呈现出一物-一把小匕首。 应该就是它了! 看到它,曲七月的心脏抽悸,心底浮出讨厌的感觉,也证明那东西跟自己犯冲,跟胸口痛有关联。 擦! 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街树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恼得暗爆粗口,尼玛,当初那位阴阳师结结界的阵眼就是那棵树! 树,木也! 五行分向为东方属火,南方木,西方金,北方水,土居中央,木,代表生命力,生于土,以为树阵眼,法力很快能通过木传达给中央的土。 土,即为中心,那把匕首钉于树下,法力传入土,等于将匕首悬于结界中心,也即是悬于结界中人的心尖上。 当日曲七月站于结界中,自然要受匕首伤害,结界已破,伤害犹在。 找到原因,气得满眼冒火,他爷爷的,那个算计小巫女的货最好祈祷这辈子永远不要出现,永远不要被她扒出来,否则,小巫女必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在他心头悬上一大堆小刀子,天天戳人心窝子! 更让她火大的时,当初忙着找阴阳师,没特意留意观望地面的情况,错过了发现匕首的机会,而之后也没想那么多,没回来看现场,以至于错过寻找凶手的最佳良机。 如果能在一定的期限内找到匕首,任借主人残留的气息,可以施法反咒,让罪魁祸首遭反噬。 现在么,太迟了! 王八蛋! 小拳头一握,曲七月愤怒难消,转身移步走向千头椿,心中有气,用力跺地,步子特重。 小闺女心情不好了! 赫蓝之发觉小丫头的脸色乍变,俏脸泛黑,明亮的眸子里隐隐有火苗闪动,不由得小惊,小闺女刚好还好好的,见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以致影响她美丽的心情? 小丫头心情好,大家好,小丫头心情不妙,他们就得提心吊胆,小家伙现在看起来非常不开心,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想问问担心问得不当招人嫌,默默的当跟班,还是不问吧,说错话惹小闺女不痛快,万一记恨他,阻止他追小媳妇就大大不妙啦。 为了顺利追小媳妇,他决定当哑巴。 街树被围砌成圃,千头椿树底光洁,曲七月找到匕首的具体地点,随意画个圈:“田大叔,这下面有我要找的东西,请帮我找工具来挖出来。” “好。”田良善赶紧让人去附近的街道办找工具。 什么东西? 医生桃花小眼睁得霍亮霍亮的,那能害死猫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作乱。 在他满怀期盼中,找工具的武警很快回来,扛回两把锄头,来到树底下,抡圆胳膊,哼哼哧哧的开挖。 商铺老板和行人终于抑不住好奇,纷纷围观,议论是不是有宝。 几大汉子守护在小姑娘身边,那铁血悍气让围观人员不太敢靠近。 匕首本来埋得不深,不到一会功夫挖出,乔文尚戴好手套,拿出塑胶袋子,把匕首上的泥土掰掉,装在袋子里交给小姑娘。 “呀,不会是什么罪证吧?” “十有*是凶器。” “……” 围观的人看见挖出的匕首,又见人把它收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 武警把泥土填平,送工具回去。 田良善跟着医生等人上车。 回到车上,曲七月绷着脸,把东西塞进背包,恹恹无神的摊在后背椅上:“田大叔,帮我查能拍到刚才位置的摄像头,查七月上旬我出现这条街前和到我离开时的记录,你慢慢找,找出来复一份给医生大叔或者给你们教官,到时给我看看。” “明白。”田良善毫不犹以豫的接受任务,又问了大约是哪天,几点左右的几个细节问题,确定没自己的事儿,才下车去后面的车辆。 待田队长离开,天狼团的兄弟们立马开车去机场,争取尽早回燕京,燕京人手多,安全系数高,他们可不敢拿小姑娘的安全开玩笑。 “丫头,这是什么东西?”医生最终没管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打破沙锅问原因。 “这个就是让我胸口痛的东西。” “?”医生懵了,小榕媳妇,小闺女遭人阴招了,肿么办? 第七十三章 五羊城位于龙华之南方,冬季十一月,当北方已是北风凛冽,霜雪飘扬,最南方的各城阳光灿烂,仿若才进入秋季,人们还是衬衣飘飘,乍一看见去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冬天来临的气息。 当天正是十一月的第一天,天气晴朗,大街上的人们衬衣短裙,轻盈如风,五羊城军区内人人穿春秋军装或迷彩服,各司其职。 天气好,阳光好,军区内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每回当总教官来督查工作时军区便会被紧张所感染。 不是他们胆量小,而是教官大人的气场太强大,不管何时往哪里一站,那里的气温立即下降,那强悍血杀气息让陪同的军区司令、指导员心里也直打鼓,甭说其他军士了,以致每每要巡查某团某营时便教那里的人如感大军压境,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大意。 军区司令徐渊带着副官和几个军区重要的老大陪着教官督检过一个团,走到障碍场外便听得狄警卫的电话响,众人立即识趣的站住,让教官和狄警卫先行,以免被人误会他们偷窥军情。 冰面军神仍然目不斜视的走向障碍场,狄朝海倒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嗯嗯”两句把电话递向教官:“首长,医生电话。” 施华榕接过电话贴在耳朵上,声音放轻:“何事?” 沪城,赫蓝之坐在面包车里,视线透过车玻璃看着四位兄弟护着小丫头去找小吃,满怀殷切的等着另一端的动静,听到冷冰冰的回应,倾刻间正经危坐:“小榕媳妇,我有重大事件报告,我们刚陪小闺女去看了一个地方,小丫头让人从一棵行道树花圃里挖出一把匕首,说那是让她胸口痛的东西,我们小闺女遭了阴招。” 医生忧急心冲冲,火速汇报情况,事关小闺女,事无大小必须要让小榕知道,小榕是保护小丫头的主要负责人。 在挖出匕首到回来的路上,他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先搁着,直到现在小闺女想吃沪城小吃,跑下去找吃的才让他有空上报。 唰- 听到医生的话,冷面神俊容骤凛,凤眸冷光翻腾如潮涌,那只握手机的大手收紧,几乎捏碎手机,过了几秒才冷森森的吐出一个字:“查!” 查,严查!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查到谁,一律严惩不怠! 小国师是龙华的,天狼来护;小闺女是他的,他来护,谁敢伤害小丫头,人挡杀人,佛挡诛佛,不死不休! 曾经一时不慎,北宫惨遭意外,这次再不容任何屑少动小丫头一根毫毛,不管主使人是谁,不管出于何种目的,绝不姑息。 曾经保护北宫的人还不是天狼团,这次未来小国师的安危由天狼负责,谁敢对小丫头动手即是与天狼为敌,必揪出幕后之人以绝后患。 森冷的一个字,代表着无上的决心,还有决绝,无论是谁视小丫头为眼中钉,那么,天狼必先铲除谁,哪怕是下任元首候选人也誓不手软。 赫蓝之被杀气凛凛的一个字给惊得一阵心惊肉跳,他知道小榕动了真怒,绝不会轻易放手,也意味着对小丫头出手的人要倒霉了。 或许现在不知道是谁,但是,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他们能做的就是先布防好一切防御措施,在保护住小丫头安全无恙的情况下寻蛛丝马迹把后面的人一一剔除。 “明白!小闺女走远了,我先挂电话,具体情况晚上再讨论。”见小丫头已走得有点远,医生忙先挂电话,赶紧锁好车门追上去。 施华榕把手机递还给狄朝海,并没有因此停留,顶着一张看不出喜怒的僵尸脸,从容镇定的走向碍障场,唯有气息比以前更冷冽。 沪城也是一个晴天,到中午时太阳暖暖的照着大地,让人想躺下去晒晒肚皮,融大校园里有几只猫和小狗儿便那么做了,躺在太阳底下的草地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项大小姐回到学校,正常上课,跟同学玩,谁也看不出她昨晚经历一场凶险的绑架,等最后一节课,项姑娘和婃甩下众人,冲回宿舍。 两人取外卖兴冲冲的回宿舍吃,大学经过改革,本科生们基本做到四人一间宿舍,上床下写字台,各人有各人的空间,融大亦是如此。 另两位同学还没回来,两姑娘支开活动桌,摆开饭菜开动。 “二货,你昨晚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好在我早有准备,要不然肯定会被突然来查房的人给查到你旷宿。” 婃连吃连抱怨粗心大意的二货室友,那家伙太没良心了,有事好歹说一声啊,让她准备准备,昨儿好在她机灵,帮她做了伪装,要不阿姨们突查时就暴露了。 项青悠脸色一下子黯然,小心的咕嘀:“不好意思啦,昨晚发生了点小意外。” “青悠,你今天的精神有点恍惚,昨天去医院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还是,小朋友情况不乐观?”婃敏锐的发现了室友不对劲儿,正儿八经的叫她名字。 项青悠愣了愣,她精神恍惚,有吗? “小朋友没事儿。”刹那闪神后又摇头,声音低低的:“昨晚,我还没走出学校,在路上被人挟持了。” “绑架?!” 婃惊得一把甩飞筷子,声音不稳:“二货,你有没伤到哪?是什么人干的?” 二货竟被绑架?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挟持项二货?是挟人质当盾牌逃跑,还是纯粹的绑架项二货? 如果被挟持,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问题一串串,婃心里慌乱,脑子也混淆不清。 “他们挟持我是想威胁小巫婆,没敢伤害我。昨晚七月收到信息当时带人飞来沪城,在我被绑架几个小时后就把我救了出来,绑架犯已当场抓捕,我毫发无伤。” 七月这个时候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想到好基友,项青悠涌上一阵窝心的感觉,当置身危险时,有人不顾山长水远,不计危险,在第一时间赶至相救,那感觉不是感动可以形容的,那是超越了语言可形容的心境,只可体会,无法言传。 大爱无声,真情无言,在最真挚的感情面前,语言也是苍白的。 患难见真情,小巫婆从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到最需要的时候却是最靠得住一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有那么个朋友,人生圆满了。 她已能坦然面对昨夜的经历,比起害怕与紧张来,小巫婆的出现反而更让她记忆深刻,在那样的情义面前,那些磨难不值一担。 项姑娘说得云淡风轻,婃的面色一变再变,项二货说得简单,实际哪里有那么简单的?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绑架案也就不会归于刑事重案来对待。 昨夜,必定有个惊心动魄的经过。 那经过被项二货简化,浓缩成三言两语,她不愿说的太详细,婃不好追问,以免给人造成精神负担,愣神一下,伸手隔空拍室友肩:“古人说大难无事必有后福,恭喜你有个好基友,我要是有那么好的基友,我做梦都会笑醒。” “切,你眼红什么?我基友现在也是你基友好咩?”项青悠抓住肩上的一只爪子,轻揉的抚摸,嘴角浮出猥琐的笑容:“美人的小手好滑,爷喜欢。” “滚!又吃我豆腐,欠拍是不是?”婃挣脱对方的抓握,把纤纤玉手收回,一脸幽怨的瞪对方:“七月小伙伴太不厚道,来了怎么也一起吃个饭,特么的,太不够意思。” “七月乘专机来的,带着几个军人,不好在沪城逗留太久,要赶着乘专机回去,那趟飞机傍晚还得正常出勤飞沪城。”, “算啦,看在她赶时间的份上我就先着帐,下次小伙伴过门而不通知,我跟她没完,新帐老帐一起算。” “……” 曲七月可不知自己被婃记了一笔黑帐,和医生帅大叔们乘专机回燕京,到达时竟才过十二点,赶紧回燕大。 知晓小姑娘惦记她的满汉全席,开车的帅哥把车开得飞快,一路狂超车,还非常不厚道的闯了几个红灯,最后竟然只花五十六分钟便从机场赶回燕大。 那个时间还并非是全程在飞车,路上还去一家点心店拿点心,到一家提前通知打包外卖的酒店前拿佳肴美食,真正跑路的时间是四十几分钟。 曲小巫女被帅大叔高超的开车技术给震得目瞪口呆,下了车还有点晕乎乎的,提着大包小包,机械的刷卡进大楼,机械的提食盒回宿舍,等回到小窝才头脑清醒。 小妖怪从暖手宝里钻出来,兴奋的和屋檐童子摆饭,鉴于小妖怪有功,一顿丰盛的午餐算是奖励。 回到燕大,曲七月一颗心也妥妥的安稳了,周末收拾行李滚去大院陪兰妈妈,说是去陪兰妈,实则是蹭饭,本来想邀小鹦鹉小伙伴去逛街,遗撼的是那只小伙伴已成为重点培训对像,被拉去野外训练,不在燕京。 周六,小顾先生约小姑娘一起出街,两人顶着冷风,吃小吃,逛商街,帮小姑娘购回N多的冬装,周末甭提过得多开心,当小姑娘和小顾先生欢快逛街的报告送到施大教官手中,冰山军神的俊脸黑如锅底。 夜晚的赣西很冷,宫亭湖被夜色笼罩,船只的灯光也迷懞不清。 齐云道长和候士林把船停在湖面,坐在船头等候,船上没有亮灯,与夜色融为一体。 很快,3日的夜晚走到末,农历九月二十七来临。 当子时末刻尽,恍然间湖面荡漾起来,水浪轻撞,“哗哗”之色不绝于耳。 师徒两人屏声静气,一动不动。 良久,隐隐约约飘出一阵乐声,那乐声越来越近,又在忽然间,一抹银光如同太阳出海破湖而现,光华皎皎,如月华,如珍光,纯净清透。 光华如练,与乐声一闪,隔入夜色里,似流星划过天际,一去即无踪。 湖面,恢复如初。 “小皮猴,走罢。”齐云首长悠然起身,声淡如风,那个孩子真是神算!好在有所发现,也是收获不浅。 “师父,刚才的是什么?”候士林一张脸苦哈哈的,那光太快,他没看清楚,这太不合常理呀。 “天机不能泄露。” “师父也跟小伙伴一样卖关子,……” 天亮,即是11月4日的白天。 曲小巫女在玩耍时也做好万全之策迎接大姨妈,结果3号那天没反应,4号还没动静,这下小巫女坐不住了,等啊等到6号还没反应,心惊胆颤的等到8号那天,大姨妈那位难缠的老家伙才姗姗来迟。 小巫女眼泪流了几大缸,默默的把大姨妈全家大小问候千八百回,悲催的接受折腾,好在小式神们终于回来,有小式神照顾也轻松不少。 11月7号立冬,燕京的气候更加寒冷,10号凌晨北方始供暖,饱受大姨妈折腾的曲小巫女惦记着暖气,说什么也不肯去大院,等到凌晨暖气来临,把宿舍烘得暖暖的,那颗悲伤的心终于被治愈一半,于是,当周末结束,除非去上课,否则坚决的、死也不肯离开宿舍半步。 折腾来折腾去,大姨妈折腾整整一周才离开,再一眨眼,两天过去,又到周五, 下课后,曲小巫女连奔带跑的开溜,踩着脚踏车飞奔回宿舍,放好车回来,快走到宿舍楼前停着的黑色轿车身边时,才发现那车正是煞星的悍马。 大叔回来了? 有些后知后觉的曲七月,目光瞟向悍马,夜黑如墨,路灯也驱不走寒气,张扬霸气的悍马静停不动,如一只蛰伏的大螃蟹。 咣,当她看向车子时,车门被推开,一只黑色的高帮军靴伸出,再次是修长的腿,再之现出一个伟岸颀长的男人,蓝色的风衣在夜色里也难以分瓣出颜色,唯有一张俊脸连夜色也掩映不住,明艳生光,一双凤眸熠熠如星子,闪闪烁烁。 双足落地,看见站在寒风里的小不点儿,冷面神的俊容现出暖色,当见到小家伙望着自己傻笑,原本因小家伙从没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一丝不满忽的不知飘去哪个角落,心里满满的是想念和满足。 长腿一迈,两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成零,伸手把裹在羽绒服里的缩着脖子的小女生抱起来;“丫头,外面冷,站着干么。” “大叔,真是你回来了啊。”落入安全有力的宽大怀抱,曲七月扯出一抹傻笑,原谅小巫女被大姨妈折腾得太苦,早把出差在外的大叔给忘记了,呃,这绝对不能告诉他,要不大叔一定会摆脸色给她看。 “嗯,今天下午刚才回燕京,接我们小闺女回家。”抱着怀里的小东西,听着软软的声音,施华榕连日在外的劳累一扫而光,抱小媳妇的感觉真好,千金不换。 “不要,大叔,我不要回大院。” “为什么?”冷面神的心揪结成团,拧得生疼生疼的,小闺女是不是喜欢姓顾的,决定要跟姓顾的交朋友,所以要跟他划清关系? “你家二楼没暖气,好冷,人家宿舍有暖气,暖烘烘的,人家才不要去找罪受。”大叔家是老房子,二楼没装暖气,晚上睡觉会冻死人的。 “……”驾驶室里的狄朝海,汗流满面,小妹妹上个星期不肯去大院,害他老妈和首长纠结一个星期也没想通为什么,闹半天竟然就因为施教官家没装暖气,这理由太特么的让人崩溃了有没有? 狄警卫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崩溃,反正他无语至极,小妹妹脑回路与众不同,他跟不上她的思维,他是大老粗。 “笨丫头,你不会开空调么?”冷面神先是一愣,瞬即眉眼舒开,笑如春花,原本是他想忿了,小东西的心没有被人拐跑,是嫌他卧室没暖气才不愿去大院,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淘气,这么可爱? “空调哪有暖气舒服?”暖气一开,连墙壁也能烘热,开几小时关掉,暖气可保一晚,空调开着是暖的,关掉马上冷却,优劣一目了然。 “小闺女,不闹了,送东西上楼收拾行李,周一出国。” “不要!”又想拐她任务?曲七月立马心情不美妙了,又踢又挣,打定主意要远离坏大叔。 “丫头不想去缅甸公盘啊?”施华榕抱得紧紧的,坚决不松手,小家伙又闹性子,放开她如放虎归山,还不知要哄多久才能哄妥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松手,让小家伙累得没力气了自然会安分。 “公盘?”乱踢乱踹中的曲七月,闪了一下神,总算想起来被自己忘记到九宵云外去了的缅甸翡翠公盘盛会。 “嗯,想起来了啊,赶紧回去放好书本,回大院吃饭,明天我们再仔细合计合计要带些什么行李。” “大叔,真是去公盘,不是骗我的?” “当然是真的。” “好咧。”曲七月双脚落地,欢天喜地的冲向大楼,矮油,远方的石头呀,等等小巫女,偶马上就来喽! 第七十三章 秘密 “丫头。” “……” “丫头?” “……” “丫头-” “……” “小闺女?” “……” “小闺女,小……” 男人和悦的嗓音,如经年久藏的老窖酒,带着淳淳的浓香,韵味悠长,一声一声的呢喃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唯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旋。 节能电灯管的光,柔和而明亮,安静的洒照一室,空调努力的工作着,熏得空气暖暖的。 四平八阔的大床铺得厚厚实实,看着即感觉很暖和,一大一小的一男一女并肩依坐床头,腿脚藏在被子里取暖,各各穿睡袍,男子捧着一本书,小姑娘面前搁一张活动小桌,一手执铅笔同,在书本上时不时的勾划几下,小桌子上还预备着零食糕点,一碟切成小块的哈蜜瓜。 那一幕,原本无论怎么看怎么有爱,怎么看怎么和谐。 然而此时姿容俊美的男子衣襟半袒,露出健壮的胸肌,他没看书,双手搁在被面上,歪着头看身侧的孩子,嘴里反反复复的唤她,久不见她回应,美丽华璨的凤眸浮上丝丝不满,宛如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教人见之心疼。 可惜,正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小姑娘心无旁鹜,一心只读圣贤书,连个正眼也没给他,自然也没看到他楚楚可怜的眼神。 好咶噪。 曲七月第N次闪过无力感。 大叔那人以前给人的感觉冷酷到残酷,一个眼神能把人吓得小心肝乱颤,胆子小点的能吓得肝胆欲裂,比杀神还恐怖。 等稍稍熟悉点,她觉得他冷归冷,还是有很可爱的一面,对敌人冷酷无情,如秋风扫叶,对自己人说话虽然也是冷梆梆的,但语气里分明关心有加,他就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再混熟了,她觉得他就是只纸老虎,表面凶悍,却不吃人,她揍了他打了他,落了他的脸,他也没动她一根毫毛,那冷漠是装出来吓人的。 现在么,小巫女觉得大叔就是个小傲娇货,比她的小式神们还傲娇,你只要不理他,他立马憋不住,会撒娇卖萌,耍赖撒泼搞破坏吸引注意力,完全没节没操没脸没皮。 她要看书,他说要帮暖被窝,厚着脸皮坐一边,她没理他,结果倒好,他就一声一声的喊,好似受气的小媳妇声声幽怨,如果谁不明内情,还以为小巫女欺负他呢。 大叔这么傲娇,兰妈妈和赫大叔杨老知道吗? 小巫女表示快吃不消了,谁来把这只大叔拧走? 小丫头不理他,小丫头无视他,小丫头…… 幽怨啊,冷面神满腔不郁,他这么个帅哥坐在旁边,小丫头竟然还能专心致志的看书学习,太不把他放眼里了。 难道真是他魅力不够? 还是他不够成熟沉稳,不够俊美,不够吸引人,或者不够有男人味,所以哪怕他坐在身边,小闺女也能无动于衷? 这,不是个让人开心的发现。 “小一闺一女-”连唤十遍百遍没得到重视,倍受冷落的男人万分不甘,干脆丢掉书本,声音拖得老长老长,以博取存在感。 小姑娘刚把书页重翻一面,听到那幽怨的呼唤,秀气的眉毛轻轻的跳了跳,仍然装聋作哑,不予一视。 还不理人? 施华榕心堵堵的,堵得心里发慌,怎么可以不理他?他做错什么了吗? 三思再三思,三思而后行几回,没想明白自己哪有错,见小东西还是不肯看自己一眼,恼得眼刀子嗖嗖的戳小丫头手底下的书本,那破玩意儿有他好看吗?那破书本有他强吗?那破书能吃能喝吗?那玩意儿能代步能当牛作马供小家伙差使吗?那东西能当饭吃吗?能给小丫头赚零花钱吗?能给小家伙买点心,能给小闺女当暖炉吗? 不能! 一本破书,除去一行行字其他什么功能都没有,不能吃不能喝,不能使唤,不能当暖炉,还没有他一个活人功能齐全,凭什么能让小丫头爱不释眼,专心致志? 破玩意儿,欠烧! 怒瞪搁活页小桌板面上被小闺女抚摸着的书本,冷面神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恨不得喷出一束火苗来把它烧了,书本没了,小闺女应该会看到他吧? 男人的大手动了动,想把书本夺来扔掉,怕小东西发火爆走,终究没敢付诸于行动,心里一把无明业火无处可发泄,那蒲扇似的大手收紧,握拳。 殷红的薄唇抿成线,眸眼幽深,瞳黑如漆,他出差一个来月,天天想着小丫头,惦记着她习不习惯燕京的冬天,记挂着她的安全,怕她吃不香睡不稳,怕她冻着凉着,怕她不开心,怕…… 他满心记挂着小东西,回来就去接她回家,可小东西倒好,除初见到他时被迷得傻笑之外,没喧寒问暖,也不关心他出差在外顺不顺利,开不开心,也不问他好不好,小没良心的家伙,没肝没肺。 书本天天能看见,仍然看得那么认真,她一个月没见他也不看他几眼,对他也太……太不上心了。 施华榕一颗心被打击得七零八落,气恼交加,有股子想把小东西捉过来揍屁股的冲动,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握拳的大手松开,一手一探把小桌子给端开,另一只手一伸,把不无视自己的小东西搂在臂弯里,用力一带将人揽进怀里放坐在自己腿上。 “哎-”桌子被移开,腰被箍住,曲七月惊讶的瞪大眼,还没质问大叔发什么疯,人已被按住在他坚硬结实的像硬木头又很热烫的两条腿上,大脑有瞬间空白。 大叔有毛病! 呆了呆反应过来,恼得磨牙,大叔说好不搞破坏,却叫魂似的挠人安静,现在更是得寸进尺,干脆动手动脚,特么的,怎么可以这么胡撑蛮缠? 大叔今天又吃错药了吧? 心里懊恼,曲七月气冲冲的在箍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上狠拧了一把,那么大的人还捣乱破坏好学生学习的心情,欠拧。 小姑娘使劲儿的揪着他手背上的皮肉拧了一圈儿,用了很大的力气,被虐的冰山男人连哼都没哼,不疼,真的,小丫头拧他跟帮他搓手背似的,怪舒畅的。 小丫头终于注意到他的存在啦。 终于惹得小丫头生气动手掐人,冷面神心里的憋屈不甘在倾刻间消弥无踪,听到那娇嗔似的怒问,一阵心旷神怡,把端开的小桌子又放回来,两手圈在小东西的柔软的柳腰上,把人搂得贴在自己胸膛上,下巴搁在她小小的脑顶上,嗅汲她的清香,空落落的心被填的满满的。 终于,他知道为什么之前心里不舒服了,因为没有抱到小媳妇,自把小丫头从学校接回家,还没有这般亲近的抱到可爱小闺女,他想着的就是像这样的亲近,之前在燕大也抱到小丫头,那时衣服太多,抱着不舒服,现在这感觉就对了,暖暖的,香香的,柔柔的,温温烫烫,暖人心窝,动人心弦。 这感觉才是他最喜欢的。 这样的亲近才是他渴望的温暖。 小丫头坐在他怀里,他抱着她,暖着她,近在咫尺,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这才像抱小媳妇啊。 他喜欢这样抱着小丫头,喜欢被她蹭触胸膛,喜欢她一抬头能碰到他的脸,喜欢嗅她的体香,喜欢抱着她柔软的小身躯,喜欢她在他怀里撒娇,看到小丫头笑,心若春天,阳光灿烂,看她哭,内心阴郁,满天乌云,抱着小闺女,他想到现世安稳,岁月无忧。 唯愿一生能这样抱着小丫头,不求天天能这样相依相拥,但求无论在外多久,经历过怎样的凶险生死,回来能有这么个娇俏如花的小媳妇让他抱在怀里,让他知道无论何时,他不会是一个人,还有个人牵挂着他,等着他抱着一起睡,让他再累也有勇气坚持。 他有生之年许众生必倾尽全力护国家安稳,不受他国欺凌,许军营男儿公平公正,许铁血英雄为国洒尽热血后得以安享后半生,自己不求其他,唯求小丫头能在他怀里肆无忌惮的笑,不求儿孙满堂,唯求小丫头能与他一世相守,青丝共白头,生时同枕寝,死后骨灰同盒葬,如此,足矣。 施华榕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娇软温香,贪婪的呼吸带着小丫头身上飘出的淡淡香味的空气,如胶似漆,再舍不得松驰一丝一缕。 “大叔,你闹够了没有?” 被箍得腰肢生疼的曲七月,气恨恨的用力仰脑袋,想把头顶上的家伙撞开,大叔犯蛇精病就犯蛇精病吧,搞什么破坏,没见她在努力向上么? “小闺女,我没闹啊,乖,看你的书。”男人温柔的以下巴摩娑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言软如丝,丝丝缕缕饱含纵容。 “你这样抱着人家,连气都快顺不过来,还看什么书?”大叔两手像铁箍,那不是抱,那是箍好吗?是想勒断她的小腰,还是想闷死人? “……”冷面神的一张俊脸骤的涌上一阵火辣,烧得白晳的面孔泛上一抹绯红,那红淹没整张脸,红到耳根。 他不是故意的。 真的,他就是太想念小闺女的味道,想紧紧的抱在怀里,那样感觉才真实,真的不是故意要那么用力的。 他不敢申辩,悄悄的借着帮拉被子的动作,松松手臂,手臂仍圈着人不放。 腰上的禁箍力道变轻,曲七月才有活动的空间,伸伸懒腰,活动一下被掐得发酸的腰肢,挪挪屁股寻找最舒服的姿势,嘴里不满的抱怨:“大叔,你知不知道你肌肉很硬很硌人,腿粗硬的跟铁柱似的,还没有坐床上舒服,你还喜欢强迫人家坐你腿上,怀疑你有恋童症,这病得治。” 最讨厌大叔爱乱抱人那一条,全身硬得像块铁,他自以为是棉花人人爱,所以总强迫她拿他当板凳,却不知道硌人硌得慌。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钻天的活儿,大叔硬得像石头却没有自知之明,还大公无私的乐意贡献出给人当板凳,也太不省心。 别人家的人肉沙发软绵绵的,舒适得不得了,大叔这张沙发*的,像是石榴木做的,坐一坐会碰得人生疼,坐他身上分明是找罪受。 唯一的好处是他体温高,烫烫的,当暖床宝宝不错。 “肌肉是后天练成的,定型了。”被嫌弃的冷面神,波光滟动的凤眸微垂,小声的辩解一句,他的肌肉是后天练成的,现在想让它们变柔软也为时已晚。 小丫头怎么可以嫌弃他? 他的肌肉哪里硬?那是强健,那是伸缩有力,张驰有度,这样的好肌肉在必要时可以把钻进肉里的子弹夹住,这是护身的有力屏障,小丫头不懂内行,才这么鄙视他的肌肉。 “说你肉硬你还不服气?”曲七月没好气的翻白眼,一个大男人还犟什么嘴?不知道让着小闺女么,没风度。 “没有没有。”摇头,否认,小闺女说什么就什么吧,惹小闺女生气,她会跑的,她跑了他就抱不到小媳妇哪。 “这还差不多。”占了上风,曲小巫女才勉强罢休,移好桌子,掂一块瓜片丢嘴里,正想用功温习功课,忽的偏头,用手蹭蹭煞星:“大叔,你不是说要处理公务么?还赖在这里干么?” “我陪小闺女看书。”煞星掷掷有词,什么公务啊,工作啊,哪有陪小闺女重要? 温香软玉在怀,男人早把工作丢脑后去了,工作有朝海在处理,有什么顶重要的事会通知他的,他嘛,好好的给小媳妇当暖炉最重要。 “我不用你陪,干你的正事去。”什么叫陪小闺女看书?他是在捣乱搞破坏,专干挠人的事儿。 “正事朝海会处理的,不用我操心。”谁敢打挠他陪小媳妇玩耍,拍死! “你这样不负责的甩挑子,你想过狄大叔的心情么?”当首长的甩挑子,狄大叔的心一定是崩溃的吧? 小姑娘猜对了,狄警卫的心真的是崩溃的。 狄朝海一个人坐在书房埋头苦干,跟一叠叠的文件做斗争,一张面瘫脸绷得比铁板还冷硬,首长,您老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教官大人回燕京时通知秘书们把公文送到大院家里,说晚上和周末加班加点的处理,秘书当然依令而行,将文件送至施教官家。 晚饭后,教官也说要处理公文,到书室没工作十分钟,他说先去帮小姑娘暖床,结果一去不归。 被扔下的狄警卫的心是悲催的,首长回卧室不来,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陪小妹妹去了,首长把他骗到书房卖命,自己却溜去玩耍,首长好黑! 累觉不爱。 跟文件做斗争的狄朝海,忍着一把心酸泪,认命的努力,首长甩挑子也不是一二次回了,哪会不是他帮处理?认了吧认了吧,谁叫首长是首长呢,不认命不行。 “我这是在炼练他。朝海终有一日要独挡一面的,不习惯不行。”煞星一本正经的据理力争,以洗脱自己虐待警卫的嫌疑。 “想偷懒就明说,还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 “我这不是想监督小闺女用功读书嘛。” “我不用人监督,别拿我当借口。” “小闺女也知道那些都是借口啊,小闺女好聪明。” 曲七月瞪一眼打蛇随棒上,没节操的煞星,干脆不看书了,偏头,认认真真的盯着大叔的侧脸:“大叔,明人不说话暗话,直说吧,你又有什么主意?还是说所谓的出国参加公盘是个幌子,你还有其他目的,想说又不敢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叔死赖着不走,肯定没好事儿。 展开心思,脑洞大开,曲小巫女想到了N多种可能,联想到的结果自然不太让人开心。 “丫头,你猜到了一点点,用慈心珠宝的名义去公盘竞标也是真的,同时也是公干,跟那边的警方通通气,共同打击跨国毒凫,还世界和平。” 他的小闺女多聪明,他什么都没说她洞察天机,这么伶俐的小丫头是他未来小媳妇啊,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媳妇,将来某些人一定嫉妒死他。 “你随意,反正别扯上我,我只看石头。”管他们去干什么,别防碍小巫女发财赚钱钱就好。 “嗯嗯,小闺女只管愉快的买石头就行。” “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你可以走啦。” “现在是周末,休自时间,我要陪小闺女。” “……”曲七月撇嘴角,大叔,你的高冷呢,你的形像呢,怎么可以抛弃节操,像个无赖一样粘着小闺女不走? 正准备不鸟他,忽然眉目舒开,咧开小嘴笑:“大叔,要不要我告你关于命格中的一个秘密?” ? 冷面神凤眸陡然冒出炽热的火光,小闺女终于良心发现准备说秘密了? 知缘大师没有细说什么,他知道知缘大师必定知晓很多关于他的秘密,关于小丫头的秘密,大师不肯详说,他也不好问。 大师指点他珍惜小丫头,小丫头是他的解,他悟透,却并不知其所以然,如果小家伙乐意告诉,他也非常乐意洗耳恭听。 “什么秘密?”心里涌上一抹喜色,眉目含情,目光柔和如水,波光晃动,晶光照人。 “大叔,天煞孤星命注定无子无妻是真的,但是,这个还是可以钻空子的。”小姑娘笑得跟将狐狸似的,怎么看怎么奸诈狡猾。 “什么空子?”煞星不耻下问,他已知道小丫头是唯一能当他小媳妇的人,然,多知总比少知的好。 “这个空子就是在妻这个字上,明媒正娶,有结婚证的才叫妻,如果没结婚,那不叫妻,所以说,天煞孤星也并不是一辈子不能碰女人,你还是可以交女朋友的,也可以跟中意的女朋友相恋相爱,只不过你不能给她名份,不能结婚,只要不结婚就行了,当然,不能总腻在一起,一个月呆一星期左右没事,如果跟正常夫妻一样朝夕相处,那叫外室,也会被煞到的。 我知道个合适的人选,那位女少将很不错,如果她不介意有没名份,愿意当你一辈子的情人,你也就不会寂寞了,当然,儿女不可能有的,纵使生下来也活不过三岁会夭折。 如果不想连累某位姑娘终身,你也可以像赫大叔那样当个花花公子,两厢情愿的男欢女悦也是可以的,过后一拍两散,国内你怕影响不好,可以扩张领土到国外寻找,国外没人认识你,你只要小心点就OK啦,像这次出国就是机会,如果想找应召女郎,到那边我还可以帮你打打掩护。大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你要把握好机会,到时记得感谢我。” 小巫女越说越兴奋,大叔天煞孤星命,一辈子不碰女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她就好心的给他指条明路吧。 矮油,拉皮条虽然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不过,大叔赤胆忠心保家国,帮他拉次皮条,让他解决生理需要,不至于一辈子跟五指姑娘打交道也算是功德一件啦。 至于想感谢的话也不要感铭于五内,什么感动的痛哭淋涕也不用,拿几十扎毛爷爷意思意思就行了,嗯,小巫女不贪心的,有几十万当报酬就知足啦。 瞧瞧小巫女心地善良,纯洁无私,博爱宽容,小巫女是个多么伟大的人啊,天上少地下仅有此一个别无他号,愿诸仙保佑小巫女长命千岁,钱钱多的没地方吧。 曲小巫女越想心情越美好,帮大叔当门卫什么的最有爱了,如果大叔召应召女郎,她还可拍几张美美的果照,买给大叔,让大叔用银子买回去,天啊,小巫女简直太聪明了! 施华榕先是惊奇的,再之一张俊脸越来越黑,等听到后面一段,俊美无俦的绝色面容笼上一层黑气,黑气浓如泼墨,隐约藏着雷霆之怒。 他的太阳穴青筋鼓跳,一突一突的跳,跳得异常激烈。 怒。 冷面神怒气交加,差点气疯,小闺女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找情人,找应召女郎,这是什么馊主意? 小丫头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要是那么没原则,能守身如玉到现在?他要是那么可以随意将就的人,又如何能站在如今的位置上? 什么钻空子什么找女伴,全是废话! 甭说现在知道小丫头是他命中的小媳妇,纵使不知道他的命格有解,他也宁愿一辈子孤单,绝不容许将就,更不愿养个情人解决男人的需要。 小丫头满脑子的猥琐,欠收拾! 冷面神气得牙根痒痒的,忍着爆怒和把小东西翻过身打屁股的冲动,深深的呼吸几口,一手伸至小桌子底下把活动小桌端起,侧身放到地板上,回头把怀里的小东西抱着侧转身,大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一口含住小丫头饱满的唇。 “大……唔……”正处于满脑子YY中的曲七月被大叔一连串的动作给整得莫明其妙,正想问问他又哪根神经搭错了,不期然一张俊容凑近,嘴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大脑“duang”的一声,当场死机。 施华榕狠狠的蹂躏唇里的软软,原本还想等,等小丫长大点才让她知道他的心意,现在,他不想等了,如果真继续等下去,小丫头没准会把他卖给乱七八糟的女人。 现在,有必要让小家伙知道,他,施华榕认定了她,认定是他的小媳妇,他不介意以这种方式让小闺女知道,他有多稀罕她,有多喜欢她。 他贪婪的吸取怀里小人儿的甘甜,肆无忌惮,越亲越激动,他终于光明正大的亲到小丫头哪,在她清醒的时候亲到了她的唇! 好甜! 饥渴一个多月,终于尝到渴望已久的小嘴巴,冷面神忘记了一切,心里眼里只有亲吻带来的美妙快感,甜甜的,酥酥麻麻的,心脏在悸动,连灵魂也在颤动。 他不满中于目前的境界,飞快的将小家伙调换个坐姿,面对面的相拥,一只大手爬进小家伙的睡衣,紧贴在她的后背,把她紧紧的贴按在自己袒露的胸膛上,驾轻就熟的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她的口腔,攻城掠池,夺取小家伙口里的芳香。 曲小巫女完完全全的懵了,傻傻的任人亲吻,被亲的找不着北时,两手无意识的攀住他的脖子,小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轻嘤声,瞳孔越睁越大,过不了不知多久,眼皮下沉,遮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丫头,我的小闺女……丫头……”冷面神激动的深吻浅啃,嗌出声声难耐的呼唤,差点憋得窒息时才不舍的微微松松手,含着小丫头的半片唇回味无穷的享受亲吻后的余韵。 过了半晌见小家伙没什么动静,睁开凤眸一瞅,吓,小闺女双目微合,呼吸深深,竟然……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睡着了…… 看着唇瓣红肿饱满,却已呼呼大睡的小东西,冷面神笑容一炫,如桃花夭夭,艳丽无双。 他笑得肆意,抱着软软的小身躯,顺势钻进被窝,灼灼的唇再次印上她的小嘴巴,小媳妇儿,你没拒绝亲小嘴巴哟,醒来不许翻脸。 第七十五章 昨夜一场鹅毛小雪,如春风刮过,晨起千树万树梨花开,风一吹,片片雪片随风纷纷扬扬,如白蝶翩翩起舞。 兰姨早起见满世界的雪白,心悦至极,这么厚的雪,可以堆雪人玩儿,小闺女起来见到指不定会非常高兴。 狄朝海比老母亲起得稍晚一点,淡定的拿扫把,利索的把屋檐下台阶上的雪扫净,开暖气烘烤屋子。 打好雪,做五百俯卧撑时已超过往常教官最晚起床的点儿,仍没见首长大人的起床,待屋子熏暖也没见施教官下楼,当早餐已好仍没见施教官的影子。 首长赖床了。 狄朝海坐在暖烘烘的客厅里,无语望天花板,他们最英明神武,盖世无双,沉稳智慧的教官大人竟然赖床哪,这是多么惊悚的事件啊! 教官从不赖床的,只要能爬起来,从来不会偷懒,春复秋冬皆如此,哪怕在北方的严冬时季,也一样会早早爬起来,不能进行室外活动也会在室内做俯卧撑、打拳以煅炼。 如果让兄弟们知道教官今天没按时起来必定会倾巢而出,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怕不管,不止不休的查个水落石出,找出让教官赖被窝的原因。 今天太阳要打西出么? 下意识的朝外望望,狄朝海的思维顿了顿,几秒后恍然大悟,今天下雪,没太阳,所以……所以教官赖床名正言顺。 楼下,狄警卫脑海大开,无限遐想,楼上,施大教官慵懒的窝在暖被窝里,贪婪的欣赏着怀里小人儿的睡颜。 空调,又重新开起来,空气温热,暖风熏人,而观赏着小丫头睡相的煞星,已是不熏而醉,唇角弯弯,笑意盈盈,那修长的凤眉,浓密的眼睫毛也染上沾上喜色,轻柔舒展。 一双凤眸神光明潋,炽热而璀璨。 煞星长得极俊,板着死人脸也美得不可言物,笑起来时他的美再无顾忌,如花自由绽放,妖娆夺目,摄人心魄。 君子一笑,风华灼灼,那刹那风华足羞杀百花,令星辰无光,他却犹不自知,仿若看到世上最美好的东西,独自展颜露齿,无声轻笑。 他的目光落在怀里的一张面孔上,柔得几乎滴出水来,他怀里的小丫头一手揪着他的衣襟,紧紧的窝依在他怀里,一颗小脑袋贴着他袒露的胸,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娇俏的面孔微微偏向一边。 人还没睡醒,唇畔粉嫩,脸上微现一坨红晕,也不知在纠结什么,连睡着了小眉头也紧皱在一起。 冷面神安静的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想到昨晚的事儿,忍不住心花盛放,昨晚堂堂正正的亲到小闺女的小嘴巴,小家伙太激动,竟不知不觉晕睡过去,半夜间半醒半梦几回,不满的嚷嚷“还我初吻”。 初吻哪,小丫头不知道她的初吻早就没了么? 想到小丫头当初那落在自己唇间的一个浅吻,心里的小火苗一闪一闪的乱撞起来,盯着小家伙粉粉的唇,眼神不由的炽热,真想狠狠的亲几口啊! 可惜现在不能亲,小丫头快醒了,她有起床气,万一把她亲醒,她懞懞懵懵之际说不准会闹腾,闹闹性子没什么,但后天要出国,如果小丫头不开心不理他,旅途不会愉快。 难得有机会出国去玩,闹不开心太不划算,反正现在小丫头注定是他的小媳妇儿,跑不掉了的,不急一时,想亲小嘴儿可以慢慢来。 细思一夜,他觉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目前不宜操之过急,还是要忍着为上,至少等赫多嘴与项姑娘的事有点眉毛后才让小丫头知道他的心思比较好,要不然会吓到小闺女的。 香喷喷的小媳妇就在怀里,却还是未成年人,只能抱抱外加偷偷摸摸的亲亲小嘴儿,不能太过亲密,不得不说这是项极大的考验,他,认了。 谁叫他爹妈早生他十几年,如果跟小丫头年龄相差不多,可以任意妄为的交朋友,现在他只能以另一种方式守着小家伙,占着最佳位置,不让图谋不轨者靠近抢他小媳妇儿。 也幸好爹妈早生他十几年,他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小丫头,也拥有足够的资本养小丫头,有足够的心计和魄力拍死想靠近小丫头的狂蜂浪蝶。 可见年长十几岁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施华榕越来越有信心,这年头小青年小女生们不是说嚷嚷什么只要真心喜欢,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只要他费点心思,他跟小丫头之间横坦着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煞星心思百转千回,正想得入神,窝成猫咪似的小姑娘懒洋洋的伸懒腰,慢吞吞的睁开眼,她终于醒了。 噫,醒啦? 怀里的小家伙一阵蹭挪,让冷面神飘走的思绪拉回现状,瞧见小家伙睡眼惺忪,一副懵懵糊糊的样子,心头软软的,小家伙起床时的样子最有趣,像只睡饱的小猫,迷糊可爱。 一觉睡到自然醒,曲七月心满意足的打了几个呵欠,过了半晌感知呀,触觉嗅觉等功能再自沉睡状态功醒,它们才上工,以至她的反应也慢好几拍,一时没发现人还窝在煞星怀里,很自然的转身,仰面躺着望天花板,看着那盏电灯,老半天想不起这是早上还是半夜。 热烫的,*的! 正想准备找手机看,感觉身边有一堵*的墙,感觉……像大叔? 一抹惊疑划过,机械的转面,看到一堵厚实的比墙还坚固的男人的胸膛,那强健有力的肌肉,不是大叔的标志性腹肌,还会有谁的? “大叔,几点啦?”她早习惯他的气息,他的胸膛,他的体温,乍一醒来见到那堵肉墙,没半点惊骇,很自然的搓面,活动自己有些酸的腿脚。 小丫头还没想起昨晚的事? 冷面神心神一轻,喜色溢于眉眼,北宫曾说有些人天生有选择性健忘症,在潜意识中会选择性的忘记让自己不开心的事,看起来小丫头也有选择性健症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好啊,不记得的话就不会闹脾气。 心中欢喜,飞快的抬腕看表:“早上七点四十分。” “啊啊啊,这么晚了啊,兰妈妈一定等得不耐烦了。”曲七月定定的呆了一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手忙脚乱的找衣服。 俊美的男人唇角向上翘起,勾出心旷神悦的弧度,不声不响的帮还处于迷糊中的小东西递衣服。 曲小巫女记挂着兰妈妈,手脚麻利的脱睡衣,穿衣服,完全忘记旁边坐着个大男人,好在目前是大冬天,里面还穿着保暖的打底衫,不会走光。 饶是如此,也仍然露出点不一样的地方,煞星看见小丫头面前蓬起的两小包,俊脸微红,窘窘的撇过视线。 穿好保暖衣,薄羊毛衫,套上外套,穿好祙子,厚厚的紧身裤子,曲七月吸起拖鞋,回身抓过搁床边柜上的梳子,正准备跑时,看到坐在床上,睡衣完全松开,袒露出整片胸脯的大叔,不禁愣住了。 “啊,混蛋,你你个偷窥狂!”愣了足足三秒,霍然反应过来,抓起枕头劈头盖脸的朝大叔扔去。 混蛋大叔,偷看她换衣服?! 一个大男人竟然偷窥女孩子换衣服,这不是军神,分明是只色狼! 曲七月气急败坏,扔去一个枕头,顺手又抓起一物扔过去,等丢出手才发现是自己的背包,心疼的大叫:“啊啊,我的包包!” ! 高分贝的尖叫冲入耳鼓,冷面神那张俊脸窘窘的,窘迫难当,他哪有偷窥?明明是堂堂正正的看的好么? 小闺女是自己给他看的,现在又怨他,好不讲理。 心里憋屈,也不好辩驳,看到飞来的枕头,忙忙伸手抓住,见一只背包横空飞来,窘窘的捞住,两手分别接住飞来的“暗器”,满眼无奈:“丫头,我没有偷看呀,如果你觉得吃亏了,你也可以看回去的。” 他不介意让小丫头看光光的,真的,他很大方的,只要小家伙乐意,让他脱光光走走台步也没问题。 男人的身材,不就是给媳妇看的么? 他肌肉这么强健,身材这么棒,小丫头看了应该会满意吧? 非常想给未来小媳妇看身材的施大教官,心里万分期待小丫头说“同意”,那颗心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把自己扒光光展示一番自己近乎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段。 “暴露狂,谁要看你了?”曲七月的耳根“腾”的发烫,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气呼呼的转身冲向洗涮间。 小丫头害羞了。 冷面神没有错过小丫头满面绯红的害羞小样,抑不住笑弯了眼,把枕头、背包放回原处,慢条斯理的穿衣服,心里跟跟了蜜一样的甜,小丫头刚才看到他的胸没吓得尖叫,可见已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以后得多多光着膀子在小丫头面前晃,晃来晃去看习惯了,说不定能不穿睡衣搂着小家伙一起睡哪。 想想光着膀子搂小丫头睡觉的情形,心头一阵乱跳,越跳越急,如小鹿乱撞,撞得怦然大响,他摸摸的下巴,露出痴迷的微笑,那滋味,一定美极了! 自我沉醉够了,换好衣服,整理好仪容,把自己整得人模够样,又回复高冷清贵的冰山形像,等小丫头洗梳好出来,他才风卷残云似的跑去洗涮。 曲七月收拾好仪容,提着背包,抱着书本之类的物品下楼,走出卧室,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大叔好像昨晚亲了她? 一定是她的错觉。 大叔应该不会那么猥琐吧,她未成年人,猥琐未成年人是犯法的,大叔,应该不会犯那种低级错。 或者是在做梦吗? 努力想啊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昨晚好似在跟大叔说他的命格秘密,然后怎么不知怎么睡着了,究竟怎么睡着的,完全想不起来。 思索着不知不觉走下楼,当客厅里的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立即甩掉那些不实际的想法,丢下书本跑去餐厅。 “小闺女,昨晚睡得可好?”兰姨看到小闺女飞奔而来,乐不可支,小闺女小脸红朴朴的,像熟的苹果,色泽诱人,她见了恨不得去咬几口。 “还好。” “小闺女,外面下雪了,要不要堆雪人?我给留了一个红萝卜雪人当鼻子。” “兰妈妈,外面好冷,不敢出去,而且,没有小伙伴一起玩,没意思。” “小闺女怕冷,那就不去堆雪人了,现在雪小也不好堆雪人,等腊雪下大雪,雪积压几尺厚才好玩,那个时节简千金也应该放假,正好一起玩。” “嗯嗯。”小姑娘一屁股在餐桌旁坐下,对着食物吞口水。 “小闺女喜欢雪吗?” “兰妈妈,我喜欢雪,但是,不喜欢燕京。” “为什么不喜欢燕京?”冷面神踏进餐厅,正好听到小丫头说不喜欢燕京,心莫明的揪疼了一下下,不喜欢燕京,那,她会不会想逃走? “燕京的冬天太冷,好讨厌,也好讨厌把我从南方城市拧来燕京的大叔。” 嗖,好似一股冷风刮过,兰姨、狄警卫,施大教官齐齐怔住。 小姑娘,知道了? 狄朝海心脏砰砰乱跳,砰砰砰,一下一下的撞击胸腔,好似要飞出嗓眼去,小妹妹,她,竟然知道是首长把她劫来燕京的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哎哎! 兰姨不知该说什么了,就说嘛,纸是不包不住火的,小闺女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是小榕干的好事,瞧瞧,这一天竟然真的来了,唉,小榕玩蛋了。 揍吧揍吧,揍死小榕。 兰姨没任何犹豫,直接出卖了小榕,小榕那么大个人,揍一顿又不会少块肉,让小闺女死揍一顿消消气也什么的,反正她只要小闺女,小闺女不跑就好,至于如何欺负小榕,随意。 施华榕站在门口,挪不动脚,也不敢挪开位置,挡住门口,万一小丫头生气闹离家出走他也能抱住她,让她跑出去一定玩完。 心底,生疼生疼的,当初劫小丫头的志愿表,把人劫来燕京,是为国为民为大局,想为国家培养出一个最负责,最优秀的人才,现在,他仍不后悔,如果不把人劫来燕京,他怎知她一身本事神鬼莫测,又怎知她是他唯一的小媳妇? 劫小丫头来燕京,他,三生无悔。 纵使被记恨,也心甘情愿。 “小闺女,你有没生气?”两面瘫青年不说话,兰姨小心翼翼的观察小闺女的面色,见她面色平静,心里微微放心。 “很生气哦,所以,我决定在我没决定退学前死命的欺负大叔,吃他的喝他的,花他的零用钱,心情不好拿他当出气筒,谁欺负我让他出面摆平,总之,一切花费让大叔负责,让他当靠山,谁欺负我他敢不当靠山帮我找回场子我跟他没完。”最好把大叔的钱全部变成小巫女的,那样的话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嘘- 三人悄然松了口气,只要小闺女不逃跑,那些全不是问题,以他们的能力,养个小闺女绰绰有余,何况施家的家底深厚,哪怕她天天满汉全席,也吃不穷。 “嗯,我乐意养小闺女,小闺女是我的小闺女,谁欺负我小闺女我跟谁急。”冷面神心空的阴云散尽,瞬间春暖花开,晴空万里,一片欣欣向荣。 “小妹妹,你怎么知道是首长把你抢来燕京的?”狄朝海憋不住,问出疑问,他可没说谎,当初好几所名牌大学在抢小姑娘,他们抢首长真的是把小妹妹抢来的。 小姑娘在她那个省高考成绩居第二,而在全国女生中,她的成绩也是全国第二,像燕清、燕大、民大等在成绩出来时守在招生院的老师立即开始争取小姑娘,那可谓龙争虎斗。 几所名校争得头破血流之际还没争出个结果呢,军部横插一脚,命令直接下到招生院,秘密封锁住小姑娘的一切信息,硬生生的把人给预定了。 各大院校万般不甘,万般不舍,也只好眼睁睁的把一棵好苗子让出去,开玩笑,谁敢跟国家争人才?除非学校不想办下去了。 “我没有报国防生,收到通知书那天我觉得可能弄错了,去学校问班主任,班主任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大胆的来燕京,我就想,那应该不是弄错,能强按给我国防生头街的只有军部,原本我想不通,我就一小村姑,不认识大人物,谁会把我扔国防生队里去? 后来在军训时见到大叔便猜着极可能跟大叔脱不了干系,毕竟我唯一接触过的军人就是大叔那老混蛋,等见到杨上将,我推测出*不离十就是我想的那样,那时我想吧,大叔官职不够也可以让杨上将出面,杨上将想要培养个人才自然不需经我本人同意也能把我弄来燕京,我也一度以为是大叔是请杨上将出面办的,直到刘大婶入室谋杀那晚,我想清楚了,大叔在军部的份量绝对不比杨上将轻,肯定是大叔截了我的志愿表,把我丢燕大国防生行列的,哪怕不是他本人出面,也绝对是他的意思。” 关于是谁把小巫女劫到燕京的事,曲小巫女细思无数回,一直没小式神们查,是觉得没必要,等想透出罪魁祸首的时候,人已被劫来了,便先将就着,哪天不爽了随时可以远走高飞。 挨骂了一句“老混蛋”,冷面神也生受了,坐到小丫头身边,帮小家伙剥鸡蛋安壳,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马后炮,多说多错,还是闭嘴为上策,小丫头要打要骂,他受着就是。 狄朝海讪讪的不说话了,小姑娘猜的就是事实,他还能说啥? “我们小闺女好聪明,小闺女以后尽管死劲儿的欺负小榕,我会当没看见的。”兰姨笑咪咪的帮小闺女装汤。 “嗯嗯,本小闺女聪明绝对,心思玲珑,人见人爱。”小巫女脸不红气不喘的自吹自擂。 “好好,来,聪明可爱的小闺女赶紧喝汤,以后要多吃点,努力吃穷小榕。”兰姨笑得合不拢嘴儿,她就喜欢这样子的小闺女,可爱淘气。 冷面神神容平和,眉角含笑,温柔的侍候未来小媳妇,尽心尽力,不遗余力。 下雪天太冷,而且曲小巫女本身喜静,又没有小伙伴们陪玩,自然没雅兴赏雪,窝在客厅里看书。 虽然小鹦鹉小伙伴没回大院,到半上午时另一个小小伙伴——洪馨月小朋友来了。 两小闺女坐在厅里玩,男人们去谈他们的事儿,吃过晚饭,洪侥仕自己驾车回去,把洪小闺女留在施教官家,洪小四要出任务,请兰姨照顾小小闺女。 以前洪小四出任务,如三两天,他把洪小闺女留给保姆和勤务兵,任务时间较长,便请兰姨带孩子,大家也早习惯。 曲七月和小小朋友玩了一天,洪小闺女和兰姨睡下,自己才上楼,躺下去了还一个劲儿的扯自己的眼皮。 “小闺女,眼睛疼?”负责当暖床宝宝的冷面神,把小丫头圈在怀里,心疼的揉她的脑袋,洪小闺女特能闹腾,小闺女陪着玩一天,被折腾的够呛。 “自下午开始,我眼皮一直跳。” “眼皮跳有财到,说明马上要发横财。” “男左女右,我是小闺女,右眼跳财,可我跳的是左眼皮。”曲七月小小声的嘀咕。 “没事儿,我们小闺女是财神,右眼左眼都是跳财。” “但愿吧。”曲七月揉揉眼皮,往被子里缩藏,但愿真的是跳财,可是,她怎么有些不安呢? 第七十六章 街头暗杀 缅甸是个气候温和,景色秀丽的国家,因地理位置之因,全年气候宜人,景致因随气温变化而变幻,是个宜合休养观光的去处。 提及缅甸,最让人印像最深刻的不是它的文化和风景,而是它所拥有的自然矿产——翡翠玉。 翡翠,颜色富于变化,鲜艳悦目,与自然界十分协调,代表万物生机勃勃与青春活力,质地细腻,俗称玉中之王。 翡翠寓意美好,美丽,又内敛,凝重,低调,最受深受孔孟儒家思想文华熏染的东方人喜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有玉,自然少不了买卖交易会,缅甸翡翠公盘也应运而生。 缅甸所产玉绝大部分销往龙华,也可以说每年的公盘实际就是为龙华玉商们所开办的专场。 翡翠公盘为缅甸财政创增N多的外汇收入,很大程度刺激、带动了经济的发展,曾名嗓东南亚一带,而近年少有高品质的原料上市,又因玉商手里老货积压,市场不再那么火爆,公盘活动也再不复以前风光。 最初的翡翠公盘每年固定举办三次,最近几年因市场需要而定,有时一两次,有时亦会临时取消,前年因固取消,去年6月份举行一次,本年定在11月。 世界时历的11月,缅历9月,不是雨季,也不是旱季,正是一年中气温最舒适的季节。 缅甸之东北方与龙华滇云省交界,从龙华国教燕京到缅甸首教内比都飞机大约需五个半小时。 施教官以慈心珠宝行的名义参加公盘,共十人,冷面神,医生、狄警卫、曲小巫女,天狼团的两位成员,余下四人才是柴经理和真正的慈心工作人员。 一行人于19日早上八点半乘机出发,于燕京时间两点时分抵达内比都。 缅甸与龙华有时差,内比都的时间比燕京晚1个半小时,到达时缅甸时间才刚过十二点,正是中午时刻。 内比都的天空阳光普照,天净如洗,几片白飘扬在高高的天空,令人心旷神怡。 气温不冷不热,行人长袖短裙,轻盈欢快。 冷面神等人早有准备,内着夏装,外套厚外套,当飞机驶入缅甸境内,分别去换去冬装,一行人落在最后下机。 第一次走出国门,曲七月并没有太大的喜感,唯有走出机舱,沐着温暖的阳光,整颗心轻盈无比。 “这才是我最爱的气候。” 小巫女不崇洋媚外,也不喜新讨旧,但是,不否认她喜欢缅甸的气候,阳光灿烂,四季如春,正是她理想中的居住地。 当然,哪怕缅甸再好,她也不会移民的,也不会移民其他国家,只会在国内选择个四季分明的地方置房长居。 人啊,无论何时都不该忘根,外国的月亮并不比龙华圆,他国再好,也不会无私的接受你,哪怕表面再好,骨子里还是会排外,哪怕你加入别国国籍,仍然是“X籍华人”。 曲小巫女最不屑那种在国内拼命捞金,捞足金便移民的人,那些人一点一点的捞空自己的国家,去为他国锦上添花,而一旦有危难,立马又向国家和同胞寻求保护,寻求保住尊严,那是最令人不耻的行为,不配为龙华子孙。 倒不是她愤世嫉俗,而是她执着的认为身为龙华之国民,血管里流的是华夏民族的血,就该拥有龙的传人的自尊,骄傲,那是身为人的立世原则。 “姐姐,滇云省的气候跟这边差不多,你可以考虑在那里置家。” “姐姐,其实吧,我觉得四季如春也并不是最好的,还是四季分明更好。” 金童玉童飘在空中,露出可爱的笑脸。 他们俩很想趴姐姐肩上,可惜姐姐身边站着煞星,那家伙随时会牵姐姐,摸姐姐的头,把姐姐圈臂弯里,每次都会吓得他们一大跳,一来二去两小家伙干脆让位,自己找合适的地方呆着。 这次出行也只有两小童跟随,小妖怪不能离开燕京太久,与屋檐童子留守,那任务也是坚巨的。 两小式神的任务是保护姐姐大人,听候差谴,任重而道远。 曲七月白小可爱一眼,小家伙反应那么大干么?她说喜欢这样的气候,又没说喜欢这个国家,没说要在此长居好吗? 冷面神的眼神闪了闪,小丫头怕冷,所以不喜欢燕京,如果,让小丫头一辈子长居燕京,她会不会逃之夭夭? 果然忍为上策,忍着不告诉小丫头他的心思才是最正确的,现在小丫头还没爱上燕京,谁若让她定居燕京她必定不乐意,唯有等他彻底的把小丫头变成小媳妇儿才能留住她。 唉,还没展开正式追小媳妇的行动,又多出一个问题横坦在他们中间,这真不是个让人兴奋的发现呀。 “小闺女喜欢,我们可以多逗留几日,所有经费报销哟。”医生眼神明亮,萌哒哒的小闺女,喜欢就多玩几天吧,所有花费由慈心出哟,不用你花一分钱哇,简直比公费旅游还爽。 其实,他还想说看中啥尽管放心的买,转念一想,不行,这是国外,在国外拼命的购物岂不是在帮他国增加收入,这种损己利人的事不能干。 所以嘛,多转转可以,东西还是别买了。 前面有天狼团的人打头阵,柴经理和兄弟们跟在后面,听到医生后面那句话眼角爆抽,医生啊,慈心也有你的份子,你身为股东使着胳膊往外拐真的好吗? 再看向被医生和教官护在中间的小姑娘,流露出高山止仰的眼神,又深觉医生的话有理,如果花点钱能哄得小姑娘开心,慈心乐意往小姑娘身上大把大把的砸银子,小姑娘是慈心的财神,值得。 上次从海津市赌石回京,他生恐小姑娘并不懂识玉辩石,特意去把小姑娘帮慈心所挑石头悄悄的剥去一点皮察看货色如何,最初一连剥好几块件件无废石,后来干脆把所有的石头磨去一角查看究竟,结果发现但凡小姑娘所选无一不是好货,最次的也是中档级别中的高档原石。 为了印证心中的某些猜想,也把小姑娘指定单独存放的几块石头进行鉴定,那结果更是令人惊骇,块块上品,甚至还有几块南红玛瑙是极品级别的。 柴经理被震得足足用了近两天时间才平复心情,对小姑娘的敬佩那真是有如长江之水涛涛不绝,高山止仰不足以形容他对她的敬仰之情。 在他心里,小姑娘就是神,现在哪怕小姑娘随手从路边捡块废石对他说那是宝贝,他也会深信不疑。 介因小姑娘慧眼识玉石,从海津市赌;因的原石足够慈心三年之内不必进购原料,再加上曾经以前的储备的原料,慈心五年之内不需担心原石问题。 饶是如此,但凡有好货多备一些总是有备无患。 “别国虽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园,早来早回的好。”曲七月淡定的摇头,燕京虽冷,可那是自己国家的首教,如果让她呆在这里玩耍,她还是宁愿回燕京去挨冻受冷,站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才有归属感,心灵才会真正的踏实。 小姑娘说的对! 几条大汉油然起敬,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别人家再好不如自家,别国再好不如自己祖国。 冷面神心头划过感叹,还是他的小闺女最好,一心系国系民,不媚外,不向往他国,更不会贬低嫌弃生养自己的国家,这才是当之无愧的龙华子孙,国之公民。 龙华或许还存在弊端,然而,那是自己的母国啊,那是养育自己的地方,为一己之利忘国之人,猪狗不如! 心头暖流回淌,眼底柔光微微,大手一伸,按上小丫头的脑袋,轻揉的摸摸,不等她回头瞪眼,伸手牵住小家伙的手下悬梯。 随着人下机,过安检,等行命李过了海关口岸的检查,乘车前往内比都城中心。 缅甸是个佛文化浓郁的国家,建筑也深受佛文化影响,沿路上隔三差五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和尚也多,大街上人来人往,红色僧衣的和尚穿行在男男女女之中,没有与四周格格不入之感,反而是那般的和谐自然。 值公盘盛会,来观光的游客也较多,城市中时不时能见到肤色不同的外国人,红衣和尚们为街景增添一抹亮色,让风景更加炫丽多姿。 公共大巴在预订的酒店前不远的站牌停靠,施教官一拨人下车,柴经理带人送行李回酒店安置,办入住手续,医生几个陪小姑娘去吃午餐。 听到有特色吃食,曲小巫女馋得直吞口水,乐巅巅的跟着跑路。 冷面神原本不太乐意的,见小闺女兴致勃勃,也不好拂她的心愿,舍命陪君子,几人走在街上,暗中把小姑娘护在安全范围。 “咻-” 叫卖声,音乐声,脚步声,嬉笑声,各种语言的交流声里,一点冷光于角落里飞出,撕裂空气,直奔人群。 汉子们齐齐低呼:“有暗杀!” 第七十七章 谁是目标 缅甸前几年有过一场小内乱,虽然造成了不少无辜平民伤亡,最终多方面的原因影响下,激战分子与当局达成和平协议,之后总统改选,各方对新总统比较满意,近几年局势平稳,着重发展经济,鲜少有恐怖袭击事件。 尤其现在正是公盘时期,内比都的警卫比往常更严,正常情况下应该没有恐布分子会选择在这个时节搞破坏,毕竟搞袭击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弄不好会赔上自己的小命,除非有人不怕死。 一拨人谁也没想到,这才上街就遇上那种糟心事儿,暗杀,不管针对谁,都让人反感。 冷面神的反应最快,在汉子们喊出“有暗杀”的第一个字,已经一把抱起左手侧的小人儿,毫不犹豫的跑向右边街道旁的建筑房屋,有房屋即会寻到隐蔽点。 曲七月粘在医生身边,听医生大叔讲缅甸的吃食,正听到说缅甸当地人爱吃的椰丝饭,猛然听到帅大叔喊“有暗杀”,脑子一阵发蒙,暗……暗杀? 杀手,暗杀,天,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环节么?! 从没想过那种可怕遭遇的小巫女,落于煞星坚硬的怀抱也没反应,眼睛瞪得大大的。 狄警卫和医生等人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对危险极度敏锐,反应也极为迅速,飞快的寻找安全点,边寻找杀手。 穿破空气的嘶响在人群背后响起,没有听到子弹出枪腔的“砰”响,凭经验可知枪支装有消音器,距离至少在六十米之外。 距离较远,再加上街上声音嘈杂,从而听不到杀手扣动枪支的声音和子弹初出枪腔的响音,好在他们对子弹撕裂空气之音太敏感,才能从杂声中分辩出它独特的声响。 医生几人灵敏的闪躲,奈何不知咋回事,所走到的地方正是最热闹的地方,人较多,没法快速远离,只能尽量左突右蹿的绕开人向挨着有建筑墙的一边退。 狄朝海身为警卫,保护首长的意识已深植于骨,一边以身挡在首长的一侧,一边观察与首长身边的人。 当他和兄弟护着教官避绕行人时,后面有几个穿白筒裙的本地女子行来,已近在眼前,就在一个人即将要与施教官擦身而过时,一只手从那人手臂的侧面伸前,盖在一块白帕子下的枪被掩住了身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煞星的后背心。 后面有危险! 关注四周的狄朝海后背突然一冷,那是危险来临时的本能感应,猛然侧头,一眼看到那只黑洞洞的枪口,他打了个激灵,暗杀是冲首长来的! “保护首长!”发觉事态严重性,他来不及拉开首长,也来不及去夺枪,飞快的贴身向上,以自己挡住教官。 砰- 他那句话还没喊完,那只握枪的快速扣机,距离如此近,枪管装有消音器,那声音也极为锐利,但,也在响音划响的瞬间又嘎然而止。 而就在那一刹,黑枪喷出一点冷光,瞬间钻进挡着施教官的狄朝海手臂,正正打在靠近肩胛处的膀子上。 那只手极速回收,枪口隐去。 子弹钻进手臂,狄朝海连哼都没哼,想寻找那位元凶,那几人已错身而过,一色的衣服,一色的筒裙,装扮相似,根本不知刚才究竟是哪一个人手中有枪。 距离太近,子弹深陷于肉中,血一下子涌出伤口。 医生几个听到狄警卫的声音,神经在瞬间拉直,仨人从各个方位护住冰山军神,一把拨开行人,疾冲建筑墙根。 附近的人根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当煞星众人闪开,他们很自然的往宽阔的地方走,待煞星挪开几米远时,后方响起一声闷响,那粒子弹撞进一个男子后背,飞溅出一抹血花,那人因撞击之力向前疾冲两步砰然倒地。 溅飞的血珠子溅到了旁边几人脸上,在刹那的静止后,刺耳的尖叫划空而起:“啊—” 惊恐的叫声,惊得人群骤然大乱。 金童玉童最初也是机械似的跟着姐姐跑,当跑了一阵子,被惊叫声一震,乍然反应过来,他们跑啥跑啊? 他们是魂体状况,用得着跑吗?近墨者黑,跟人类相处太久,他们的思维也跟人也越来越迟钝,笨死了。 小式神狠狠的鄙视自己一番,赶紧飘到空中开展侦察活动,大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之前的子弹从哪里来的,也不知凶手是谁。 那惊叫划响时,冷面神几人也闪至街边沿的商铺建筑墙侧,伤口渗着血的狄朝海仍挡在首长面前,以保护教官安全。 医生等人也贴墙而站,一个个飞快的摸出小手枪塞在袖子里掩藏,眼睛则四下张望。 满脑子懵懞的曲七月,眼珠子下意识的观看大叔们的动作,才发现汉子们人人一个腰包,那枪就光明正大的藏在腰包里,从天狼团调来的两帅大叔戴墨镜,那打扮保镖味十足。 各国枪支有严格的管理要求,龙华国法定持枪人员持枪出境也需要经过法定程序,办理各项手续,军人出境亦是如此。 医生等人打着参加公盘的幌子,实则有公干在身,佩枪也随身携带以防万一,入境时在海关口岸-边防检查站拿到携运证,他们持枪支属合法行为。 各人穿长袖,全部是深色衬衣,小手枪掩在袖子里,若不仔细研究,乍一看就算看到一点枪身也无会联想到那是武器。 大伙儿原本并不知暗杀行动针对于谁,危机意识催促他们寻找安全地,当听到狄警卫的喊话,他们猜到狄朝海必定发现了什么,自然再也不能大意,取武器防备。 相距大家十来米远的地方,因中枪男子倒地,引起路人骚动,查看伤势的,打电话的,或惊恐乱蹿,乱成一团。 “朝海,你受伤了,蓝之,帮朝海看伤。” 冷面神先看看怀里的小家伙,见小丫头无事才望向警卫,看到他左肩衣服有一大片颜色深暗,凤眸微凝,暗杀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他不知道具体是冲他来的,还是冲小丫头来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针对他们的行动。 “首长,我没事,小伤。”手臂里多出一颗铁花生米,狄朝海连眉头都没皱,好似受伤流血的那人不是自己。 这点伤算啥? 当年枪林弹雨里来来往往,最危险的一次前胸挨枪,只差一公分击中心脏,军医们预测他伤好了也无法剧烈运动,他伤好后并没受影响,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医生可不管他说什么,把狄警卫拉到一边检查,眉头微皱:“手臂中弹,子弹在肉里,没有工具暂时不能取弹,身边没有止血药,我帮你按摩几下穴道,先止住血。” 他不由分说,在兄弟身上一阵推按,很快血止住。 两小童浮空观望,观察到对面街道的屋顶时,不期然的被一点冷光晃刺到眼睛,定睛一看,发现对街一家屋顶阳台上伏着一个人,戴着头套,看不清面孔,一只掩藏好的枪管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这边,按方位算,那枪管瞄准的正是他们姐姐几个人的方向。 那情形,不用脑子想,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暗杀对像必定是煞星一行人中的某人。 小式神觉得狙击手的目标十有*是煞星,那只煞星在龙华军界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某些人或某些国只怕早恨死了他,在龙华寻不到下手的机会,追到国外来动手。 不得不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在龙华国内,煞星处处有防备,想暗杀伏击很难,国外是别人的地盘,今天刚来缅甸,防范不足,也正是杀手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如果真是针对煞星,那应该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事不迟疑,必须要上报姐姐,两小式神匆匆的飞扑到汉子暂避的地方,浮空汇报:“姐姐,对街有狙击手!” 狙……击手? 帅大叔们说有暗杀,狄大叔受伤,曲七月被一连串的事给整得大脑一片晕,好不容易回过神,听到小可爱们的报告,思维一滞,大脑又空了空。 暗杀,是冲他们来的? 恍然间,她知道前两天眼皮为毛乱跳了,那是预示出国之行有危险! 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她的左眼皮那天跳了整整一个下午,那岂不是说此行很凶险? 咚咚,想到危险,那颗心砰然乱跳,后背一凉,好似掉进冰窖般,整个人僵僵的。 “丫头,不怕,我在。”感觉到怀里的小身躯变僵硬,施华榕以为小丫头被吓到了,低头,轻柔的以下巴摩娑小东西的脑顶,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医生几人留意着四周的情况,目前情况不明,不宜行动。 几人站在两间商铺之间的墙壁处,没影响到人家的生意,并没有引来店主们的注目,更何况因十余米远那有人忽然倒地,吸走了大部分人的关注,也没人有空管他们。 “大叔,放我下来。”曲七月正想告诉对面有杀手,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才发现自己被大叔抱着,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几乎要把她的小蛮腰勒断。 “丫头,危险,不要乱动。” 冷面神不肯放手,目前还不知杀手有多少,他哪敢让小丫头落地,小东西没有危机意识,在他怀里才是最安全的,就算遇上危险也有他当护盾,能住小丫头无忧。 医生和狄朝海几个没说话,在情况不明的情形下,他们也觉得小丫头呆在冰山军神怀里最安全,以军神的速度和机敏,保护好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中弹的男子被击中后背心,当场晕死,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的是缅甸语,听不清在说什么,救护车和警车的呜哨音已越来越近。 “放我下来!你敢不放试试,我立即回燕京退学。”商量不行,那就干脆不用商量,直接威胁。 “小豆芽菜,别胡闹。”医生难得一脸严肃,还腾出手摸摸小丫头的头。 曲七月偏开头,使劲儿的挣扎,冷面神拗不过小家伙的坚持,万般无奈的把人放下来,一只手做好随时把人圈抱起来跑路的准备。 双足站地,曲七月揉揉勒得生疼的小腰,无比抑郁,大叔就不能轻点么?她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这回估计又会留下青痕。 暗自抱怨一回,快速的拉开背包,摘下眼镜藏好,找出两张风符塞进祙子里,心里小小的得意了把,还是小巫女好,符纸可以带上飞机。 想到过安检时工作人员检查她的随身物品,看到那一小袋一小袋的符纸,对她露出古怪眼神的表情,如果不是因狄大叔受伤,眼前情况不对,小巫女一定大笑三声,工作人员的表情好憋屈哪。 塞好风符,又摸出一把符散发给帅大叔们:“一人一张,有备无患。” 狄朝海和医生几个皆二话不说的接过符,塞上衣口袋。 乘着大叔收藏符纸时,曲小巫女往前一挤,站在狄大叔身边,曲蹲下身向对面望去,果然斜对面一家阳台有一片气运之光,白光里掺杂着暗黑。 直起腰,皱眉:“大叔,狙击手在对街,斜对面前方那家刷蓝色漆的二楼阳台上。” 冷面神发现小丫头往前凑,也赶紧往前移,紧贴在小丫头身后,听到小家伙的提示,他几乎下意识的重复一句:“在对街?” 众人人心中有数了,狙击手还没离开,代表着任务还没完成,或者是说狙击手还没出手,也就是说之前的行动很可能只是制造混乱,然后等人松懈时做最后一击。 “姐姐,要不要行动?” 小式神兴奋的向主人请示,身为式神,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不好出手,如果对方的行为对他们主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构成危胁,他们可以无所顾忌的行动,先斩后奏,悄无声息的处理。 “行动。” 曲七月轻轻的吐出一句,人也嗖的弹起,撒腿向外冲,他爷爷的,敢暗杀,敢破坏小巫女赚钱钱的好心情,捉住他,打死! 第七十八章 警车与救护车急驰着来到事发现场,在它们刹车时,曲七月从挨墙角的地方蹿到街旁供行人行走的盲道上。 因许人跑去看热闹,事发段街道有很长一段距离暂时空廖下来。 “大叔,你们全部回酒店去等我,别扯我后腿。”她冲上街,边跑边交待,那些家伙让他们跟敌人真刀实战,行,若让他们参入她所擅长的行业,纯属跟着瞎添乱。 吓! 狄朝海吓了一大跳,小妹妹明知对街有狙击手还冲出去,岂不是故意暴露自己么? 医生伸手一捞捞了个空,不禁有刹那的愕然,他,竟失手了? 想他堂堂被称为神手魔医的赫大军医,竟然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简直是对他速度的沉重打击。 “丫头!”冷面神吓得心脏有刹那的失停,如果让他暴露在狙击手眼里,他有自信能全身而退,就算知道小丫头用符能提升速度,他也不敢赌小家伙能快过狙击枪的子弹行速。 他对于小丫头的交待视若未闻,腾身飞跃而起,两步追在小丫头身边,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小丫头独自行动的。 当小娇俏的小女生蹿上街道,也完整的暴露在遥望的瞄准镜眼里,伏击在民宅阳台上的狙击手做好了万全之策,只等目标人物出现。 而当冷面军神那颀长清绝的身形从墙根边闪现出来,等候已久的伏击手果断的扣动狙击枪。 新式小口径的拉普阿马格努姆狙击步枪经历多次改良,弹枪口初速从最初的914米/秒到现发展到1000米/秒,子弹的速度以无与伦比。 从对街到伏击位置,斜线间距不到1300米,即是子弹到目标所需时间不需一秒半。 一秒半,只是眨眼的功夫。 狙击手在不到半秒的功夫连发五枪,不再留恋,立即撤,他不需要看结果,他从五个位置封锁住对方的所有退路,无论那人的速度多快,想要带人换位皆不可能。 他毫不留恋的撤离,然而,就在退向预算好的退路时,不经意间一瞥,不敢置信的闭住了呼吸。 喷出枪口的五粒子弹极速而去,小小的子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宝石类的东西被太阳照射后反射出的点点晶光,那光,是冰冷的,那撕裂空气的声音让人心颤。 “首长-” “小榕-” 狄朝海和医生四人看见冷光,瞳目骤紧,而一手揽住小姑娘的高大男人,手中多出五把灵巧的小手枪,举枪迎击。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声声震耳。 那声音压住了周围的所有声响,就连之前围观中弹倒地男子的围观人员也一致陷入呆滞。 从小手枪管里钻出的五颗弹子,义无反顾的朝从狙击枪管里喷来的子弹迎头而上,一往无前。 第一颗子弹撞上飞来的第一弹,来了个嘴对嘴的亲密接吻,两两相撞,“砰啪”一声火花四射。 仅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五颗,五颗子弹头对头,头头相撞,迸射出片片火花,如烟花在空中炸开,点点冷光璀璨至极。 狙击手看到的正是弹弹相撞的瞬间,那一幕,如魔咒涌上心头,他再不敢迟疑,旋身而去。 弹弹相撞,也成功的将从狙击枪里飞来的子弹撞歪撞偏,也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俊美男人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已如飞跃开,不退反进,朝着狙击手方向的地方疾跑。 “蓝之,你们四个处理这里的事。”施华榕一边飞奔一边嘱咐善后事宜。 “是!” 四条汉子机械式的回答。 他们还能说什么? 无话可说了。 什么叫神枪手? 瞧瞧,教官以小手枪子弹对狙击枪子弹,枪枪例无虚发,还是以头对头的方式弹弹相撞,这眼力,这速度,这反应,前无古有。 在教官面前那些什么杀手,什么射击好手,全是浪得虚名,还是识相的滚去太平洋上的无人小岛呆着吧,省得丢人现眼。 医生几个收起枪,静等善后。 施大教官留下一个神话般的瞬间,挟着小丫头狂跑。 狙击枪的威力那是扛扛的,小手枪子弹的冲击力自然挡不住从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那十粒子弹俩俩碰撞后,狙击枪的子弹在空中顿一顿,再次极速前行几米,终究因小手枪的子弹缷去了它们大部力道,在快至街道边的建筑墙边时无力再飞,弹跳着落地。 子弹掉地,叮叮有声。 在最刹那的沉寂后,之前赶来处理突发事件的警C们分出一拨人赶赴第二现场,原本相差十几米,不过几秒钟功夫便到。 医生不容他们找人询问,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打招呼:“下午好,先生们,我们有些请况向先生们反应,希望不会打挠到你们的工作。” 几位警C看到黑头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人,眼里浮上惊愕,不用问,就看外貌也知客人们是来自龙华,他们没想到的是客人们竟然主动提供线索,这真叫人惊讶,当下客客气气的接待四位。 那端,冰山军神挟着人一阵飞奔,钻进狙击手伏击的那栋楼下的小巷子里,穿过一排建筑楼房,又是一条小街。 午后阳光明媚,行人来往,自成风景。 来来往往的人,谁也不知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施华榕把小家伙放站地上。 被当沙包式的挟在腋下跑了一段路,曲七月被晃得两眼昏花,大脑好似糊桨一荡一荡的乱荡,好一会儿思维才清晰有路。 哀怨的瞪大叔一眼,一声不吭的揉揉腰,大叔就是个坏蛋,总爱强人所难,明明知道她最讨厌被人挟着跑,还那么对她,一点也不懂疼小闺女,不是好男人! 脑子里又不自由的浮出之间之前看到的那弹对弹的那一幕,就算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煞大叔的枪法真他娘的太神了,那手法,那眼色力,绝了! 有这么个军神在,龙华再优秀的军营男儿也难以超越他,再好的风华在煞星面前也将黯然失色,他若不招人仇恨就有鬼了。 对于军神煞星招暗杀,招小人阴招的事,小巫女表示完全理解,不除军神,谁也别想盖过他的风头,军神若在,其他某些国家不安分的人也不敢妄动,龙华国内的人想要出头,他国想乱龙华,必须先除军神。 军神在,军威在,振臂一呼,万万人群起响应,百万男儿慷慨激情,士气高昂,气势勇猛,不战,势已先压人一头,战,勇士们必勇气百倍,视死如归,不破敌营誓不还。 势强,兵勇,技术精湛,设备精良,如此大军安能不胜? 龙华但有军神在,那么,哪怕是强国霸主也不敢以身试峰芒,对某些人而言,军神施教官是挡路的最大碍障,不能不除。 曲七月哀怨之时又倍感荣幸,军神煞星是小巫女的靠山哪,有这么个厉害的人罩着,简直太荣幸了。 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呃,不对,她不是鸡犬,她是心地善良,天真活泼,伶俐可爱,美丽大方,娇俏迷人的小闺女! “大叔,还愣着干什么,抓坏人去了。”瞥一目,见帅到快没朋友的大叔冷着脸当柱子,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再次开跑。 “嗯。” 冷面神正在想着怎么才不会被小家伙摒弃,没想到小丫头主动让他一起行动,喜得心花怒放,愉快的应一声,展开飞毛腿追在后面。 煞星的速度,那是有目共睹的,曲小巫女身带风符,疾疾奔跑,他仍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无视行人,疾疾奔跑,带动风声呼呼,路人们只觉一阵风刮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人,只见得两个身影已如流星追月的去了好远。 小街道上的路人也倍感奇怪,不知那两人匆匆忙忙的有何急事,如有急事为何不乘车? 金童玉童紧追在狙击手后面,曲小姑娘顺着与小式神们的灵魂感知和气息一路追赶,煞星始终如影相随。 穿街过巷,绕内比都小半个圈,最后到达一条小公道上,跑得气喘吁吁的曲七月,站住,以手撑住腰,大口大口的换气。 虽然从沪城花圃里找到埋藏在泥土里的匕首,但是,因为不是当时发现的,没办法破除阳阴师的法术,那把匕首仍然会对曲小巫女产生伤害,胸口在剧烈运动和拼法力时还是会痛,只不过伤害值比以前少些。 追着跑一圈,纵使借助风符力量,那速度也让人身体承受不住,曲七月在跑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喘口气,觉得两条腿好似快不是自己的,又酸又软。 胸口也跟人用东西在戳似的,一抽一抽的痛。 她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歇口气。 “丫头,没事吧?”冷面神收住脚,顾不上顺气,把小丫头揽在自己身上依着。 气温大约在26度左右,寻常走动便并不觉特别热,剧烈运动另当别论,小姑娘一阵狂奔,累得香汗淋淋,小脸如抹涂一层胭脂,白里透红,红潮满面,红唇更是鲜艳欲滴。 煞星跟着跑一圈也气喘微微,白晳的脸上隐约见汗,但远没有小姑娘那么狼狈,那么吃力,如果小姑娘像跑了万米,他顶多像做热身运动,微露汗迹。 小女孩子身上淡幽的体香味和着汗味挥发,一丝丝的钻进鼻子,如羽毛挠着心,神经产生一阵阵的愉悦,心脏跳动的频律之前长跑那刻还快,冷面神全身绷紧,悄然放松呼吸。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每次闻到小丫头身上的汗味,神经特别敏锐,特别的兴奋,比吃兴奋剂还刺激。 闻到小丫头身上的香味,施华榕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回味着小丫头小嘴的甜美,口腔里一片干渴。 强烈的渴望让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想凑过去用力的啃小家伙的小嘴巴。 曲七月正在调试呼吸,被猛不丁凑来的俊脸惊了一把,没好气的一掌拨开:“大叔,你干吗?不如道很热么?” 大热天的玩龟兔赛跑,特么的太考验人的耐力。 贪婪的思念着小丫头小嘴巴的冷面神,当脸贴到小丫头的耳际遭到一盆冷水,心头一凛,猛的清醒,心底涌上一丝无力感,在小丫头面前,他的自制力越来越差,真怕哪天控制不住干出禽兽不如的事儿来。 “丫头,胸口还痛吗?”他下意识的不敢冒大气儿。 “当然痛了,没见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么?明知故问。”曲七月抹几把脸,一边翻背包,一边抱怨,大叔有时挺没眼色力的,她这样子哪像没事的样子? 有正事要做,也顾不得跟大叔计较,掏出几把符,看看四下无人,顺手一丢,念念有词的念咒语。 唰,一把符纸在空中散开,翩翩翻飞,再之一张张凝拼在一起,一抹银光一亮,一匹小马凭空而现。 小马通体银白,鬃毛几乎垂地,个头比一般的马稍小一些,像匹还没完全长大的半大马驹子,四肢矫健有力,黑色的眼睛灵动清澈,它落地时扬了扬首,那毛发迎风飞舞。 小马虽小,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子浩荡正气,一股很舒服,很激励人心的力量。 “小乖乖,好久没见,有没想我?这次又要辛苦你啦。”小马一现身,曲七月眉清目亮,笑嘻嘻的冲上去抱住它的脖子,朝着小马儿的脑顶印下一枚吻。 小马儿一仰脖子,转头,伸出舌头不客气的在小巫女小脸上舔了一口,还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卖萌。 这? 冷面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知道小丫头神通广大,但是,没想到竟然已达到点符成物的境地。 昔有修道之人撒豆成兵,点石成金,那也是修到真人的境界才能办到,也有异术士们折纸为鹤,然而,却没有这般栩栩如生。 不,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也是不对的,小马儿简直跟真马一般无二,可以清晰的感到生命力。 而且,小马还舔了小丫头一口! 想到小马肆无忌惮的亲他小闺女的小脸,冷面神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个帅哥来抢小闺女就算了,怎么又跑出来一匹来占小闺女便宜? 还不容他琢磨小马儿是何方神圣,小姑娘抓住小马的毛发,用力一跳趴在马背上,小短腿一伸跨过去,稳当当的坐在小马背上,那姿势,英姿雄发,说不出的潇洒。 “大叔,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跑,但是我不会等你,第二自己爬上来,闭上眼睛。” 小马儿不是凡物,乃天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那速度比风还快,一夜之间可游遍龙华国。 曾经小巫女跟地府君合作,有时需要去外省上工,每次皆是小天马代步,一去一回,不需十分钟,每次深更半夜出去再回来,曲家谁也没发现她的小秘密。 “选第二。” 这还用说吗? 但凡不傻都知道要选几,冷面神连思考的功夫也省了,立即翻身跳上马背,紧紧的把小丫头搂在怀里,十分配合的合上眼睛。 小天马扬蹄,“呼”的一声跑路,一瞬间从原地消失,一去即数里。 曲七月也合上眸子,不是害怕,而是小马速度太快,睁着眼睛会被晃瞎的。 小马儿一阵飞腾,从路上的车呀人呀身边飞过,路人连影子都没瞧到,唯有当它从人眼睛前飘过,人类才感觉自己眼睛花了一下。 几个眨眼间,感觉不到呼啸的风声,曲七月睁开眼,发现已到荒效野外,远处青峰林立,近处旷野荒无人居,一条黄泥路贯穿荒野,另一端伸向远处的山岭,不远的一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泥路上奔波,驰向远方。 车顶上坐着穿红衣红裳的金童玉童,两小朋友笑嘻嘻的看着不远处扬蹄行步的小马儿,眼睛亮晶晶的,像星子在闪呀闪,那小样儿甭提有多开心。 小天马背着人,慢悠悠的走在荒野里,它闲云信步般的散步,竟然没让车子里的人发现行踪。 “大叔,睁眼。”曲七月用手肘向后撞了撞大叔的腰,大叔抱得太紧,后背贴着一堵烫烫的热墙,热腾腾的,她觉得后背都快被他的体温灼伤。 “到了?”冷面神依言睁眼,心头还有丝不舍,合眼的时间还不到十分秒,他还没抱够小闺女呢。 凤眸徐徐启开,四下扫瞄,观测一遍环境,心中微微一愕,杀手跑这荒效野外来干什么? “大叔,考验你枪法的机会到啦。”大叔枪法那么好,对付个杀手不成问题吧?至于小巫女么,她乃淑女,干不来杀人灭口的事。 “好。”冷面神点头,利索的取出小手枪,飞快的填充子弹,还把移动弹库也拿在手里以备用。 小丫头是异术人士,擅长捉鬼除妖,除魔卫道,对于惩治杀那类败类,当然交给他来铲除最好不过。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跟小闺女搭配干活,那是最最最最省力的活计,小家伙在前扫平一切鬼魅妖魔,他只需负责善后,他也不想小丫头双手染血,想杀人这种粗活本来就是男人的活,不适合小闺女干。 小马儿再跑几步,距离车子很近,煞星瞄准车轮,砰砰两枪,那车轮嘭嘭两声报废。 车子剧烈的巅波,向一边一倾,就此罢工。 “该死!” 车子上的男子低咒一声,抱起枪支,飞快的推门而出,借车子掩护身子。 当那人儿才着地,小马儿四蹄一扬,一个飞纵从车顶越过,飘然落地,四平八稳的停在车头一边。 冷面神飞身而下,朝着男子开枪,那男子闻枪响就地一滚滚开,避过第一颗子弹时却没能躲过第二颗子弹,那一颗小米粒嗖的钻进他的右手腕。 他端枪射击的动作缓了缓。 而冷面神在连开两枪时人已从小马背上飞身落地,身形如灵猫蹿出去,一扑扑到男子身边,一脚飞踢把男人手中的枪踹飞,就势一踢把男人踢倒,不容人再有反应,手脚并出,三下五除二的把人制伏,一个手刀把他劈晕,飞快的搜身。 他的动作太快,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曲七月只看到一片影子闪动,等定睛再瞅,大叔已把人制服,当即目瞪口呆。 啊啊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愣了几秒,狠狠的眨眼睛,大叔太厉害,她受打击了,需要安慰! 两小童见没自己的事儿,风一般的扑到小马儿脖子坐好,笑咪咪的把玩它的银鬃毛。 默默的忧伤一回,曲七月再次望去,见大叔把那人翻了个身,她也终于看清那人的长相,本地人打扮,穿无领对襟长袖短衫,下配筒裙,脚上穿拖鞋。 长相普通的男子,东方型面孔。 曲小巫女望天,东方人,哪国的? 冷面神把青年男子全身搜一遍,摸出一些东西放一边,怕他醒来,脱下他的衣服撕成几条,绑住他的手脚,塞住他的嘴,以防逃跑或行凶。 把人丢一边,再次去车上搜索,搜出几样物品,从车子找出一只塑料袋子全部装起来,再用手机帮男子和车子拍照。 把物品收好,清艳绝伦的施大教官取掉男人嘴里的布团,用手有在他身上按几下,被劈晕的男人悠悠转醒。 男子先眨了眨眼,瞬即“嚯”的睁大眸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一张俊脸。 “炎鹰,想不到我们第六次相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冷面神淳厚悦耳的声音,如一曲轻音乐流泄出来,那纯正流利的英文在旷野里悠悠扬扬的飘散。 “呵,龙华军神,名不虚传。”火鹰唇角勾起一抹深晦的笑容,眼里划过一抹遗撼。 他与龙华军神数度交手,数度以失败告终,这是第六次暗杀,以后,再也不会有第七次了。 败给龙华军神,他,不冤! 这个男人,长相冠盖龙华,一身本领更是深不可测,甚至没人知晓他实力究竟如何,只知道世界排名三十九,四十,四十一,四十三,五十七的五位杀手同时出手狙击,在热带雨林展开博奕,最终龙华军神以一比五完胜。 同时,杀手榜上的第十三位也是折于此人之手。 这个男人是龙华的军神,是杀手组织最想摘取人命的第一人,可惜,跃跃欲试者大有人在,而真正敢付于行动的也就那么几个,那些人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炎鹰,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成王败寇,送我上路吧,能由你送最后一程,虽死犹荣。”炎鹰释然一笑,笑容即有荣幸,也有丝丝的不舍。 “好,如果你女儿不走你的旧路,我也不会累及你家小。” “原来,你们早已对我们这样的人了如指掌,可叹我们鼠目寸步,以为龙华无人,施先生,多谢。”炎鹰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招无数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军神一眼,眼底划过感激,还一抹如负释重的轻松。 冷面神抿唇不语,又一个手刀把人劈晕,把人和他的枪一起丢回驾驶室,关好车门,拔油塞放油,走出几步远,点燃一块浸油的布条丢进车底。 扔下火苗,他跳上小马儿背上。 小马儿扬蹿飞奔,一溜儿跑到安全地方呆着。 “大叔,你怎么没问他幕后主使?”曲小巫女窝在煞星怀里,懒洋洋的,话说,大叔有点不厚道,她还想冲去狠狠的把人揍一顿的,他竟然不跟她商量,一声不响决定了处理结果。 她并不觉得残忍,如果之前不是她们跑得快,死的会是她和大叔们,她们如果放过敌人,别人不一定愿意放过她们。 以德报怨,那也要看对像是什么人的。 “此人代号炎鹰,大越国人,孤儿,五岁被杀手组织‘炎’带走培训成精英,十九岁出道,现年三十八岁,三十二岁在龙华遇上一女青年,两两相爱,育得一女,其人在世界杀手榜上排行第三十七位,你所见到的是他易容后的脸,他是专业杀手,宁肯自杀维护杀手的尊严也不会泄露雇主的任何资料,如果我们放过他,他背后的组织也会以为他背叛了组织,会对他和他妻女展开无止境的追杀,下场生不如死,不如就这样让他上路,让他解脱。” 施华榕双臂从背后绕前,覆在怀里的小丫头的一双小手上,把人拥得紧紧的,龙华国的情报人员也不是吃素的,掌握着众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自然不乏著名杀手的资料,对每个杀手的特征与特长也描绘的十分详细。 曲七月不再吭声,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各人自有各人的命,谁也强求不得,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不过是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为其国,各为其志罢。 汽油遇火燃烧,很快油箱受不住,“砰”的一响,车子爆炸。 等火势减弱,再近前检查,所有痕迹全部毁灭,同时被毁灭的还有一个杀手榜上排名三十七的杀手,从此,世上再无叫火鹰的人。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小马儿再不逗留,护送小巫女回热闹都市。 第七十九章 五星级的皇家大酒店环境舒适,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钓钓鱼,赏赏景,无异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医生和狄警卫此时却无心赏景,焦灼的等待冰山军神。 等啊等,等到半下午时分,终于见到一大一小两人姗姗回来,小姑娘走在前面,抱着碗菠萝丁片,大约很好吃,满意的见牙不见眼; 俊美清绝的冰山教官提着一大包零嘴和水果,那张帅得掉渣的俊脸仍然板得死紧,然眉眼柔和,一副好跟班的模样。 医生当场抽了,敢情他们在酒店里紧张个半死,那座冰山竟然带着小丫头去逛街玩儿,小榕媳妇和小闺女怎么可以这么没肝没肺? 狄朝海弱弱的望天花板,刚来人家地盘就遇上刺杀,首长还敢拐着小妹妹去逛街购物,这样真的好么? 曲七月看到迎接自己的两位帅气大叔,视线嗖的落在狄大叔的手臂上:“狄大叔,你的伤怎样?有没去医院检查?” 狄警卫的手臂经过处理,包着药,缠着纱布,为方便换药和透气,没穿长袖,换上清爽的短袖衫衣,依稀能见到纱布的边。 “子弹取出来了,没事。”狄朝海一板一眼的回答,心底却被触动了一下,小妹妹记挂着他呢。 听说没什么事儿,曲七月也放心了,望望表情哀怨的医生,眨巴眨巴眼睛,笑得露出一口洁白亮爽的好牙:“矮油,医生大叔,你眼神好忧怨哪,谁欺负你了?” 小女生嘴里表达着关心,又塞块菠萝丁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鼓动,人也三步作两步进房间,一溜儿跳上一张床,四平八稳的占住地盘。 “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在这里提心吊胆,生怕你有个好歹,你却抛下我们去逛街,我好伤心。” 医生幽怨的眼神斜飘过冰山发小,不敢向他表示抱怨,把目标对准小不点儿,满眼控诉,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冷面神掩上门,提着东西放在比较阔的电脑桌上,一边整理,一边斜瞥医生一眼,意思就一个:适可而止。 小榕又威胁他! 无缘无故的遭受一记眼刀子,医生郁闷的撇撇嘴角,小榕媳妇自有了小闺女后便彻底的看他不顺眼,重女轻友,小榕不是好媳妇儿。 呃? 曲七月被那酸溜溜的语气给弄得哭笑不得,记忆里医生大叔嬉笑嗔怨无常,偶尔也犯二,看这样子,医生大叔今天又二上了。 思绪一转,眼底笑意晕开,唇角上扬:“唔,我知道了,医生大叔你在吃醋?” 医生大叔和大叔指腹为婚,大叔陪小闺女逛街,没带上医生大叔,他吃味了! 嗷嗷,这真是个了不得的发现。 也许,她可以帮两位大叔提供点便利,让两位大叔好好的亲近一下下? 医生和煞星本天生一对,奈何皆是男儿身,别人还可以男男相恋,他们碍于军人身份,不可能在一起,像现在人在国外,让两大叔好好的亲近亲近,以慰他们的相思之苦,岂不是功德无量? 如果医生大叔跟煞星在一起了,医生就没机会祸害项二货啦。 曲小巫女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越想越兴奋,笑容溢满小脸,那古灵精怪的小样甭提多可爱。 小丫头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帮小家伙整理水果的冷面神,后背一阵冷凉,悄无声息的侧面,瞧得小丫头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水光泛动,漾出晶晶点点的碎光,他看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儿就知肚子里在冒坏水。 小丫头心地善良,宅心仁厚那是无可质疑的,却不是赫多嘴嘴里常说的那种脑子里少根筋,不知世事的傻白甜。 他也不希望小丫头是个不知人间疾苦和善恶事非的傻白甜,那样的人只适合呆在温室里,一旦失去庇护便无自保能力,只能任人践踩成泥;像小丫头这样就好,她心无城府,有时天真无邪,但对于不该手软的事物绝不手软,该狠时狠,该仁时则仁,才能适应存世之道。 “醋什么醋?小豆芽菜你个没眼色的,不知道我其实是想说你有好吃的怎么也不分我一份?” 赫蓝之差点吐血,他吃醋?吃谁的醋?小闺女小小丫头信口胡扯,败坏他声名哪,想他堂堂已有未来小媳妇的男人,怎么会吃小闺女的醋嘛。 “好吃的在那边,你们随意。”曲七月淡定的晃着小腿儿。 从荒外回来时,小马儿不方便出现在人前,只能把她送到城市里偏僻的地方,之后,她和大叔自己找车回市中心,溜去吃一顿填饱肚皮,购零食和水果才再次打的回住宿的酒店。 现在小巫女吃饱喝足,自然乐意跟人分享,再说,吃完了还可以再去买,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不心疼。 医生果真跑去抢零食,为了保持美丽容颜,他不抢零嘴,只挑有美容功效的水果啃。 小丫头发话,冷面神心里舍不得自己给小闺女准备的吃食,也不好拒绝医生,干脆大方的和医生、警卫一起分享,三人凑到一起,小声的讨论关于暗杀事件和行动效果。 施教官带着人大老远的跑缅甸并不是纯粹的参加公盘,他们有重要任务,如果没有中午的暗杀事件,他们也会去跟缅甸警方秘密会晤,恰逢街头暗杀事件,也歪打正着的给他们提供了光明正大去跟缅警方见面的机会。 是以医生和狄警卫几人留在暗杀现场不仅仅是处理善后事宜,更重要的就是借机跟缅方警C负责人接头。 医生和狄警卫四人幸不辱命,跟去警局做笔录,从而成功的与缅警方做了第一次合作谈判,协商如何实施对某几位跨国贩毒份子的抓捕方案。 他们跟缅警方协商的正是沪城严氏公司老板所涉及的贩毒团伙的成员,那团伙的主要头目在数国之内活动,其中有一个老巢和三个头目正在缅甸境内。 事件涉及太广,其团伙头目也非常有份量,为达到一网打尽的目的,也为让缅方重视,龙华军神才有此行。 也因是龙华军神亲自负现的案件,缅方高度重视,双方早已有过秘密接洽,为防走漏风声,双方约定面晤相谈具体细节问题。 三位汉子窃窃私语的讨论医生几人在警局里跟人相谈的结果,就各个细节进行探讨,以及合计第二次见面时间和地点等。 曲小巫女吃完果丁,翻出衣服去浴室,美美的洗个澡,顶着一身清爽回到卧室,爬上一张床睡觉。 冷面神乘小丫头洗澡时跟兄弟们说了关于杀手的情况,把搜来的东西交给狄警卫拿去给技术工分析,屋里只留下医生和煞星两人。 瞧到小丫头准备睡觉,两条汉子一脸无奈,小丫头犯睏了!再瞟及小丫头摊成大字型的睡姿,两帅青年一头黑线,小丫头的睡姿真是太太……呃,太有个性了。 冷面神挪到床边,侧身躺下,陪小丫头午睡。 五星级的酒店,床是双人床,出于多种原因考虑,预订的房间并不是套间和顶级的贵宾房,也就一般的VIP客房,一室两床,双人床。 标准房一间二人,他们预订三间房,一间留给小姑娘和施教官,其余八人各四人合住一间,医生说什么也不同意,愣是要跟冰山军神挤一间,原本煞星不同意,却因狄警卫受伤,为防碰到伤,特许他和另二人住,医生也成功的跟冰山和小姑娘一间。 医生擦控手,跑去另一张床上躺着,要睡大家一起睡,要保持帅气俊美的容颜才能讨小媳妇欢心哪。 追着杀手跑了小半圈,累出几身汗,神经一紧一乍,现在到安全地方,曲七月在紧张过后放松下来,本来昏昏欲睡,感觉身边多出来的冷凉气息又睁开眼,气呼呼的瞪人,大叔贴上来干吗? “大叔,这床是我的,不许抢,你和医生大叔睡去。” “丫头,为安全起见,我睡你身边以防万一。”冷面神一本正经的解释原因。 “不要,我有小伙伴,有危险他们会示警的。”擦,大叔死脑筋,她好不容易给他和医生大叔提供在一起的机会,他竟然不珍惜? “不行,万一有危险,等示警也来不及,我睡你旁边,能随时做出反应。”小丫头睡着了雷打不醒,莫说示警,就是把她抱去丢河里她也不知道,如果真有危险,等小闺女清醒黄花菜都凉了。 “大叔,医生大叔是你指腹为婚的媳妇儿,可怜的人啊,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现在在国外你们可以好好相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哪,你们放心,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当没看见滴,我也会帮你们保密,大叔,医生大叔,你们随意啊,我睡觉了。” 大叔脑子不灵光,曲小巫女好心的挑明,窃笑着拉起薄被蒙住脸,矮油,大叔哟,医生大叔啊,小巫女是你们的最好掩护,不用怕,你们大胆的做运动吧,来场春宫秀,让小巫女开开眼界。 第八十章 公盘开始 缅甸翡翠公盘在国际享有盛誉,在正式开幕前的19号晚官方举行记者招待会以及开幕式,仪式十分隆重,也令人对公盘会上的原料充满了期盼。 每场活动的开幕式一般安排在现场开幕,官方把开幕式提到前一天晚上,等于给玉商们多一点看货的时间,因而20日的早上八点,来自各方的玉商们直接入公盘会馆场看货。 来公盘的玉商们对玉石原料早已垂涎三尺,一个个皆早早赶到会馆,等会馆门开时,开馆前已集聚足有三四千人。 从三年前开始,公盘对入场人员着装制订严格要求,男子长裤或筒裙,女性长裙或长裙,严禁短裙短裤,背心或吊带装类的装束。 缅甸九月,太阳明媚,光芒灿烂,阳光照沐着公盘会馆,各色旗帜招展,开馆时一拨一拨的人涌入公盘馆,场面异常壮观,热闹。 冷面神等人也赶了个早,成为入场第一批人员之一,施教官和医生等人原本不急的,公盘原石玉料一共展示三天,玉料就摆在哪,那么急干吗? 根据以往经验,大部分人按耐不住好奇,会争先恐后的先一睹为快,第一天上午最拥挤。 奈何小姑娘兴高采烈,积极无比,也迫不及待的想当第一批看客,他们抵不住小姑娘的眼神,一条条汉子无条件的服从命令,陪小姑娘早早起床,跑去饱餐一顿,又早早的赶到会场等会馆开门。 施教官一拨人并没有全部出动,狄朝海和两位兄弟留守酒店,七人去现场。 混在人群里的曲小巫女,眼巴巴的遥望会馆上空N久,好不容易等可以入场时,也不管大叔们在想啥,急三火四的朝里冲。 对于煞星和医生两只木头男,小巫女已放弃努力帮他们制造亲密相处的计划决定,想她昨天说得那么直白,那两只大叔装傻充愣,最后反挨煞大叔说她胡闹,两只大叔不配合,她懒得管了,他们不珍惜机会,活该一辈子不能在一起。 “姐姐,我们先去哪区?” 金童玉童飘在空中,满眼喜悦,哎哟,会馆里面有很多好石头哟,很多玉料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为侦察现场,他们昨天晚上先溜入会场参观,把整个会馆逛了一遍,对于各区了如指掌。 他们并不是怕姐姐迷路,公盘官方也提前发给各位玉商人员一份会馆石料分布图,将各个区域解说的很详细,按图示走保证不会走丢,何况会馆里到处有工作人员,随时可问路。 两小朋友想让姐姐大人先去看看那几块好料,早点下手,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先去中低档区。”曲七月对两小可爱动动唇,乐巅巅的跑路。 嗷,姐姐也看出来了? 小式神对望一眼,兴奋的对击一掌,中低档区有几个地方的气息很不错呢。 “丫头,慢点,石头不会飞的。” 冷面神寸步不离的如影相随,瞧到小丫头急三火四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昨天小丫头跟他置气,不许他摸头,今天应该可以了吧? 来公盘的玉商,龙华商人占百分之七十,周围也大多是龙华人,听到汉语,少不得观望几眼,最终又若无其事的走自己的路。 “人家是第一次来,想开开眼界。”曲七月头也没回,脚下一刻也不停,三步作两步的快走。 这孩子! 施华榕眼底浮上一丝无力感,小家伙自以为他和医生俩是对男同,努力的撮合他们玩同志情,他和医生没如她的意,小丫头以为他们不领情,昨天从下午到今早都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现在,他不用猜,就看小丫头的眼神就知道他和医生在小东西眼里就是不识趣的混球,不识好歹,不识好人心。 他就奇怪了,小丫头哪只眼睛看他和医生像是同志关系?他们指腹为婚没错,可那是长辈们开的玩笑,当不得真呀。 何况,赫多嘴那家伙从一开始性取向正常,爱女不好男,赫多嘴喜欢的是大胸妹子,不是俊美男人; 他么,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不是弯的,这么多年不乱搞男女关系,是因为他是天煞孤星,北宫早已提醒他但凡与他有关系的女性不会有好下场,他不想祸害别家闺女,才不交女朋友。 小丫头怎么可以死脑筋的认为他和医生就是一对苦命鸳鸯?小闺女脑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想到昨天小丫头死命的鼓动他和医生在一起睡觉觉的行为来,冷面神恼得大手捏成拳,又很想揍小丫头屁股,更想把小东西的脑袋劈开研究研究脑子里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医生的一张俊脸有点臭,小丫头一个劲儿的暗示他和冰山在一起玩同志情,岂不是想陷害他么? 他真跟小榕在一起干点什么,他还怎么追未来小媳妇? 小闺女是不想他追她朋友,才出此损招吧? 他觉得一定是那样的,要不然小闺女前些日子怎么没使劲儿的撮合他和小榕,也没见她对他和小榕的事感兴趣? 你说他堂堂一军中神医,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技术有技术,小闺女怎么不赞成他追未来小媳妇儿? 感觉自己猜透小丫头心思的医生,万分郁闷,小闺女究竟看不上他哪点?他改还不行么? 心里纠结,他原本对公盘也没多大兴趣,提不起太大的热情,但瞧到小丫头那兴高采烈的表情,只好舍命陪君子,哄得小闺女开心了,说不准她会改变主意支持他追小媳妇儿呢,为了小媳妇,什么小情绪统统一边去。 “小闺女呀,走慢些,别绊跤。”医生忙不迭的追着跑。 柴经理和兄弟们默,谁说教官不近人情的?你瞧瞧,他对小姑娘多体贴温和?谁说医生是魔鬼,你看看,他在小姑娘面前多像好奶爸? 他们见识到教官和医生对小姑娘关怀备至,疼爱有加的场面后,对于教官和医生的看法也彻底改观,教官和医生是两好奶爸,当然也仅限于是小姑娘的好奶爸,只有小姑娘才消受得起那两位的温柔体贴。 会馆十分宽大,划分好几个区域,工作人员随处可见,随时为商人们提供服务,高级保安人员亦在场维持秩序,保护客人和石料安全。 走过会场的那栋楼门,其内便是主会场,放眼望去,满地石料,中低档的全部露天展示,高档级别的待遇也好,在搭建起的遮阳屋棚底下展示,最高档的则在各个展示厅面向观众展示它们的美丽。 曲七月急不可耐的冲进会场,差点被玉料光华闪瞎双眼。 石料划分区域而放,每个区域里的石料排成一排排一列列,中间是供人通行和观赏的通道。 公盘上的石料皆是毛料,半明或明料,大块的石料从中切开,一分为二,让人看得真切明白。 每届公盘会上的玉石料上万份,每个区域成百上千块原料,映着日光,许多表面泛发出光泽,十分耀眼。 别人看到的仅是玉石本身的光芒,曲小巫女法眼所见则是玉的光华,人有人气,物有物气,玉石也玉华,那么多的玉石的华光多姿多彩,深淡不一,混合在一起像一片片彩虹之光,美丽炫目。 矮油! 举目一望,差点被闪瞎狗眼的曲七月,忙捂住眼睛,玉石原料虽然并非块块极品,奈何架不住它数量多啊,数以千计的玉石毛料的光华汇在一起,同样能亮瞎人钛合金狗眼。 “丫头,眼睛疼?”小丫头忽然揉眼睛,让冷面神心里乍然一惊,心疼的把小丫头圈在臂弯里,一手帮她挡光。 “大叔,你闪一边去。”大热天的搂搂抱抱不嫌热?还挡她的光,还让不让人好好的看石头了? 视线被挡住,曲七月非常不爽,一把推开靠近自己的一团火热,拔腿冲向原石毛料区。 好心办了坏事的冷面神,默默的捏指骨,小闺女从昨天下午开始各种嫌弃他,各种看他不顺眼,他好冤。 活该! 冰山遭嫌弃,医生暗自欢喜,没道理就他一个人不受小闺女待见是不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个小榕跟他一样倒霉才公平哪。 小闺女一碗水端平,很好很好,回去要多多的给小闺女买零食,订外卖,给零花钱。 心里想开了,心情大好,两脚生风的追上小闺女的脚步,拿出相机准备拍照记录小丫头看中的石头。 他可是非常清楚他的身份,相玉看石头这种事是小闺女的活儿,她说哪块好就哪块,他是跟班,只负责记录就好。 柴经理和兄弟们无言的叹口气,也不跟去凑热闹,按计划分散,走向另一边去寻找好料。 冷面神拔腿跟上医生和小丫头的脚步,步趋步跟的当尾巴,耳观四方,眼观八方,观测周围有无危险。 曲七月背着斜肩背包,一手拿着掌上电脑,一边走一边欣赏,不急不慢的向自己的目标靠近。 才开馆,还不是最拥挤时刻,观看石头的人较少,最主要的是因为玉商们大部分人员主要是冲高档毛料而来,对中低档并不太感兴趣,从而大半人员奔向高档区,中低档区便显得门可罗雀。 如此情况对曲七月来说正中下怀,人少好哇,四周没有闲杂人员,她想干啥就啥,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小丫头心情很好? 医生和冷面神明显感觉到小丫头情绪高涨,尤其是小丫头嘴角弯翘出一抹华美的弧线,凭经验可知那是小丫头发现宝贝才有的表情。 由此可知,小闺女大约有发现,而且,宝贝应该还是在这块中档毛料区,如果能从中档区挖出宝贝,那就赚大发了。 两人聪明绝顶,瞬间猜透小闺女心思,心情妥妥的好得不了,屁巅屁巅的跟在后面,一边观察小丫头的表情变化,一边寻找小丫头看中的东西。 对于玉石,不得不说那也真的需要天赋的,他们就不是天生识玉的料,理论知识有,但是,运气与感觉并不给他们面子。 经历上次海津市的赌石,两人把慈心的原料选购大任全权交给小闺女,她看中哪块就哪块,他们完全没意见。 走走看看,曲七月装模作样的欣赏了十几块石头,终于挪到自己中意的目标点,慢腾腾的蹲下身子,摸娑一块原石。 那石头是块无规则形式的毛料,表皮被打磨掉大半,露出点浅绿皮。 翡翠有绿,价值大不同,同一个档次的翡翠,有绿跟无绿的也有天壤之别,绿,是翡翠的灵魂。 那块石头有绿,可惜,有几条细绺。 绺,也即是小裂缝。 赌石行业流传一句话叫“不怕大裂怕小绺;宁赌色不赌绺”,绺,是翡翠的破坏神,许多绺会造成玉石无法取料,再好的毛料也成废品。 原本凭它绿色的分布和色泽可以上高档区,也因有绺降低了等级,委委屈屈的躺在中档区的行列里,成为数以千计石料中的一员。 呃! 医生瞄一眼,心底叹气,有细缝啊,可惜了! 毛料不怕大裂缝,最怕小细缝,小绺最易成玉料的杀手。 小丫头喜欢那块石头? 冷面神瞧一眼,没发现有何奇特之处,视线瞄向石头上的标签。 公盘上的毛料每块打有标号,还贴有标签,标明石头的标号码,数量,重量,还有底价。 公盘玉石毛料每块公示底价,再以明标暗投形式让商人出价竞标。 所谓的明标暗投即是在招标大会上投标者以标书的形式当众递交,现场开标,当标价达到或超过核定的标底时,出价最高者中标。 公盘即是以相似的形式让人出价竞标,只有少量是明标拍卖,大部分采用暗投方式。 这也是个让人十分纠结的手段,出价太高造成自己的损失,出价太低,自己看中的会花落别家,从而往往造成许多人花高出底标多倍的价钱拿到自己看中的玉石料。 公盘毛料底标较低,最终能不能成功标到自己相中的石头,全看运气和财力,如果非常中意,只要舍得砸银子也一定会如愿以偿。 冷面神看看标签,石头重6。53kg,只有一块,底价40,000欧元,换算成人民币即32万元。 他觉得不算贵,如果小丫头喜欢,买回去就算真的因细缝无法取料浪费了也没关系,才三十来万块,不心疼。 “丫头,喜欢就记下标号。”煞星趁机温柔的摸小丫头的头顶。 医生瞥身边的冰山,见小榕一副“买了吧买了吧”的表情,眼角狠狠的抽了抽,当年他赌石时怎么从没见小榕如此大方? 吃醋是不对的,吃小闺女的醋更不对,他也不想吃醋,可是,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心酸,小榕区别对待太明显,亏小榕还是他媳妇儿呢,对他一点也不好,不是好媳妇儿。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曲七月真想一脚把大叔踹飞,不知道该说的时候说,不该出声的时要安静么? 在购石场,最好的莫过于闭嘴不语,要知道来公盘的人各有心思,万一你看中某块,别人也有那意思,你一说等于是泄密,别人听到知道有人跟自己一样看中哪块石头,少不得提价,指不定最后会让你与石头失之交臂。 不声不响发闷财,才是处世之道。 “……”冷面神被呛得心肝抖了抖,郁闷的摸摸鼻子,心塞塞的,他说错什么了,怎么又挨骂?他觉得多说多错,干脆不说话了。 医生聪明的不吭声,拍照,还做特别标记。 “姐姐,是不是好东西?” “姐姐,这个感觉不错。” 两小童眼巴巴的盯着姐姐大人,等着她的决策。 当然是好东西,不好的话她跑来干吗? 曲七月娇嗔的甩小朋友一个白眼,飞快的捏诀印在石头上,在别人看来,她只是摸了几下石头而已。 给石料做了手脚,慢腾腾的站起身,拿掌上电脑拍照,记下村签资料,小短一迈,晃悠着走人。 医生和冷面神跟在后面,小丫头又换一行,摸了几块石头,拍个照,倒背着小手,踱着欢快的小碎步奔向另一个区域。 从中档区穿过是一个低档区,曲小巫女佯装好奇,跑进去绕一圈才越过低档区,走进另一个特殊的毛料区——半明料区。 公盘的原石几乎是明料,唯有此区域例外,其区内的原石料皆是带保留粗砾表皮的原石,仅剥开一块供人观看。 以前公盘原石五分之四为明料,仅只有五分之一为半明料,近几年针对龙华爱赌石的潮流,公盘也有针对性的做了改革,更多的加入半明料,本年半明料几乎占公盘原石全部比列的五分之二。 半明料只露出一块面积,极具有赌性,虽然它露出一小块分颜色供人观看,却让无人敢保证它整块皆是一样的颜色和质量,也有可能会遇上飘皮绿类的情况。 如果整块跟露出来的地方同色,同品质,自己所出价格合适,最终成功标到石头那么大赚无疑,如果是飘皮类的情况,自己出高价最终会亏得血本无归。 半明料几乎是为龙华玉商所办,也吸引到一大批华籍商人,很多的男男女女在半明料区观看原石,依稀之间听到议论声: “这些听说是缅甸存货,也不知质量如何。” “这三四年来甸方开采量大大递减,公盘所销大部分是甸方的存货。” “老货质量比新开采的好些,如果真是以前的存货,有高质量毛料的希望机率也大些。” “我感觉跟去年的货色相差不大。” “……” 相熟商人三五成群的相石头,特别熟悉的还凑在一起相互交换意见,评估一下大约出多少价合适,倒也热闹。 冷面神眼里浮出一分暖色,这样才对,走出国门应该团结,而不是使劲的内斗,大把大把的把银子砸给别国人,白白的给他国增加收入。 奔到半明料区,曲七月遥眺一眼,小嘴一咧,嘴角快扯到耳根去了,甭提笑得有多么的愉悦。 这个是个好地方,好货跟高档区的东西有得一拼。 揉揉被几道光华晕得有点昏花的眼睛,曲小巫女抑着兴奋,直奔离自己最近的目标,沿途也顺便给几块石头拍照存档。 小丫头收足立定,煞星和医生也跟着站定不动,两人看着眼前的一块巨石,俊容涌上无奈,小丫头不会看中它了吧? 石头表皮粗糙,极厚,剥去三指宽,一指长的一块,裸露的地方呈无色,色泽给人浑的感觉。 翡翠的色泽鲜艳的,给人细腻晶透感,而它的色彩却很浑,偏暗。 冷面神拿手电照看,色泽还是暗淡无光,没有出彩之处,他退回原地,考虑之前连边受到小丫头白眼,干脆闭嘴。 毛料外围扎着钢丝,标签上标重2367kg,重达2吨多,可谓庞然大物。 底价并不算高,标价100,000欧元。 医生瞧瞧,不贵,八十万人民币,小丫头看中的话,买吧,大不了亏了由他私人付帐。 两汉子谁也不吭声。 “大叔,我们次可以挥霍多少资金?” 曲七月任大叔跑去相过毛料,也不急于行动,抱着胸,好整以暇的问,如果资金足够,她可以放开手脚,如果资金有限,她得精挑细选。 “10亿以内,人民币。”施华榕慢悠悠的给出答案,那是预定资金,如果小丫头觉得不够,他还可以追加资金。 10……亿? 曲小巫女心头一跳,眼珠子都红了,哎妈哟,十亿?天哪,匀她一个亿行不? 小巫女不贪心,不要求全部,只要求十分之一就好,如果给她一个亿,小巫女可以购块地,建座农庄了啊。 钱啊钱,小巫女好穷,严重缺钱啊。 嗷呜,大叔和慈心好有钱,好想打劫! 嫉妒得心脏砰砰乱跳,狠狠的呼吸,大叔说了,如果她帮慈心购得好原料,除去本金,她能得到盈利的五分之一的分红当奖励 要相石头,要相多多的好石头,回国好分红! 为了房子,为了帅气的毛爷爷,加油! 握拳,深呼吸,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跳到石头旁边,趁着假装察看色泽的当儿悄无声息的结印,引来一缕晦气附在石头上,忙好才退开,拍照。 小丫头退到一边,冷面神眉头皱了一皱,他怎么莫名其妙的觉得不想呆在这里了?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刚来时感觉平静,这一转眼儿的功夫竟不太想呆下去,对那石头生出一股子反感的情绪。 他不喜欢那块石头。 这刻的感觉就是那样,觉得那块石头没赚头。 怎么回事呢?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在第一个区域也有过那样的感觉,这一次比那一次更加强烈些。 想不明白,冷面神干脆不想了,小闺女在这里,应该不会有晦气和邪气,可能是他感觉出了故障。 两小童悄悄的偷笑,他们姐姐好坏哦,把看中的石头结印封住石头的灵气,让石头晦暗无光,让走近它的人喜欢不起来。 姐姐好聪明! 这招用得好,别人走近感觉不喜欢,自然对石头没意思,不会有想竞标的想法,没人抢的话,姐姐可以花很少的钱,轻而易举的标到中意的原石料。 姐姐万万岁! 小式神朝姐姐飞去一个飞吻,有个厉害的姐姐真好哇! “姐姐,前面有块石头让人感觉很舒服,我们先去占住。” 心花怒放的小童,飘飘然的在空中飘荡,赶超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姐姐爱钱钱,为了让姐姐开心,他们帮忙去。 “好耶好耶。” 曲七月瞬间眉开眼笑,小可爱们太可爱了,知道帮她分忧哪,有小式神们先帮占住石头,一定能让人退避三舍。 眼看小式神飞走,自己也移步走开,走几步发现两小童兵分两种,各自附在他们喜欢的石头上,当即眼睛瞪得老大,小式神的眼光跟她的一样哪! 两只童所守护着的毛料,正是她看中的之一,一块冒红中紫色的光,一块蓝绿带无色的光,其中一块正被人观看,她正担心会被人惦记上,小朋友那么往石头上一附身,那相看的人失望的摇摇头,走了。 矮油,家有小式神,万事不用愁! 她的小式神能打架,能跑腿,治得了妖魔鬼怪,干得来世俗百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间百事,简直就是百宝箱,功能齐全。 曲七月欢天喜地的奔向其他目标,三下五除二的搞定相中的毛料,溜向两小童守护着的原石,搞定它们,主仆三个再次默契的奔向其他目标。 医生和煞星彻底的沦落为跟班,小丫头走到哪他们到哪,为了不至于遭小闺女嫌弃,忍着满腹疑问,甘心当个一声不响的好宝宝。 在半明料区逛一圈,已是近十一点,曲小巫女直奔下一个区,转悠一阵,如法炮制的帮几块石头上做了手脚,也到散馆时间,心满意足的晃去吃饭。 第八十一章 同行相斥 公盘十二点散馆,中间两小时的午场休息时间,退出会馆的玉商们各自寻地方解决温饱问题,如此一来也令会馆附近的饭馆和餐摊赚了个钵盆满地。 下午二点会馆再次开放,玉商们又再次涌进场看货,人员比上午更多。 冷面神和医生护着小丫头重回会馆,两人神容比上午也轻快几分,小丫头大约心情好,对他们终于不再挑鼻子挑眼的挑不是,让他们有雨过天晴之感。 曲七月溜回展场直奔高档区,高档区的玉料档次与中低档区的原料不可同日而语,那是真正的好料。 好料好待遇,高档区内的玉料有专门的桌架,桌面上铺厚厚的绒布,大块的玉料放绒布面上,小型的还有专门的盒子装放。 高档次的玉料集聚在一起,绿、蓝、紫、墨、鸡油黄等各色品种齐全,可说那就是翡翠家族的聚会,甚至还有几块帝王绿原石块料。 各色翡翠在特色灯光照耀下光彩夺目,美丽迷人;硬玉本身的光泽本已耀人眼目,再合以玉气之光,犹如置身七彩迷宫,美不胜收。 公盘基本以明标暗投形式售货,但有一小部分属明标,明标玉料将在公盘最后两天举行竞拍会,公开竞拍。 公盘上的暗标原石经过量玉石鉴定师大致评估以定出最低底价,并没有正式鉴定,明标玉料是经过官方鉴定,出具鉴定书。 明标竞拍的部分玉料也在高档区,占据其中一个专门的小区,跟其他明标暗投原石区别开来。 玉商们穿梭在其中,赏鉴玉料,表情或迷醉,或感叹,或沉思。 曲七月目光如扫描仪式的扫向全场,把目之所及之地扫视一回,见猎心喜的心情还没维持一秒便愣怔住了,有同行来过?! 展示厅不低于二千份玉料,每一份原石料皆去除表皮,*裸的暴露在灯光下,诱惑着人走近去抚摸。 那原本是很美丽的风景,但,在暗标行列区的许多件品质优良的玉料上却沾有晦气,不对,应该叫鬼气! 沾有鬼气的玉料共有十几件,每一件玉气明亮,光华浓郁,从玉气可知那是高品质的货。 高品质的玉料所散发出的气息也是十分温润柔和的,会吸引感知灵敏的人或动物靠近,然而,那十几件玉料因沾有鬼气,让人产生不了好感,以致于有人在附近,或才走到它们旁边的地方欣赏玉料时也对它们有视无睹。 那些玉料混在众多的高档品里乏人问津,却也不显得突兀。 曲七月看到沾着丝丝鬼气的玉料,微不可察的揪眉,心里十分不爽,对原石做手脚那是小巫女的专利,那谁谁怎么可以学她? 哎唉,跟小巫女抢生意? 再想一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公盘如果只有她这么一个例外,她想干啥就干啥,用碍眼法瞒天过海瞒过所有人,最后一定能如愿抱得宝石归,如果有懂法术的同行人员,那她做了手脚的东西会不会被发现? 特么的,这是超让人不爽的事件,曲七月狠狠的磨牙,他爷爷的,这是小巫女的专场,谁敢跟她抢,灭了他丫的! “姐姐,有小鬼来过。” “姐姐,他们刚走不久。” 金童玉童也发现了鬼气,立马不开心了,哪来的术师,竟敢跑姐姐前面来做手脚,让姐姐不开心,出来,保证不打死他! “姐姐,我们去溜达溜达。” “姐姐,你先玩着啊,我们去去就回。” 两小朋友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眼珠,小身形一荡飘走,那个术师还没走运,他们瞧瞧去,看看有几斤几两。 曲七月点点头,那位同行应该是下午才来会馆,上午会馆里没有鬼气,也没有任何术师的小鬼,如果有鬼使瞒不过小式神们的眼睛。 再多瞄瞄几眼,她那颗心妥妥的放回肚子里去了,那沾有鬼气的玉料仅只有鬼气,并没有任何术士们的法力封印,也意味着那是小鬼的杰作,不是术士亲自做的手脚,也代表着那位有小鬼的人极可能不是真正的术师,哪怕是术师也应该是位初入门的学徒,没有掌握真正的法术。 一个没有掌握法术的术士不可能窥破小巫女对原石做了手脚的,更何况曲小巫女所做手脚一般的术士也窥不到痕迹,除非是开了天眼的特殊类型的法师。 想清楚个中情由,曲小巫女心中的不爽烟消云散,笑嘻嘻的溜进大厅观赏玉料。 “果然有好货。” 医生踏进展厅,视线飞快的巡视一遍,由衷的赞叹,举目所见,满眼美玉,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玉,让心灵平静。 同样,也让人震撼。 冷面神随意的瞄一眼,视线即落在身边小丫头身上,也把小丫头表情变化看在眼底,微不可察的皱皱眉,小闺女发现了什么异状? 小丫头的脸是她心情好坏的晴雨表,凭她的表情变化可以推测出她的喜怒哀乐,刚才有一瞬间的错愕,应该发现了什么奇异之物,再之微揪眉到舒眉,应是经历一场从苦思到放松身心的过程。 他大抵能从表情推测出小闺女心绪变化,却无法猜透究竟是何事何因,见小丫头兴致不减的跑去赏石,也不好多问。 高档区的玉料皆不错,价格也相对较高,曲七月对明标拍卖的那些玉料并无多大兴趣,随意瞅瞅便混进暗标区,不着痕迹的把几块玉石封印,并没有动沾有鬼气的那些料子,转一圈溜跶进珠宝区。 珠宝区是个混合区,即有硬玉也有软玉,玛瑙、天青石,红蓝宝石等原石料,半成品等。 缅甸是个矿产丰富的国家,最著名的是翡翠,仅次是红蓝宝石,同时还盛产几种宝石。 将各种宝石也纳入公盘会,是针对龙华市场所需,这些年所占成交率比例不低,在公盘上占有一定的份量。 慈心主要奔翡翠原石而来,但也不介意采购其他品种的宝石原料,只要物美价廉,适宜市场的原料存蓄一些有备无患。 缅甸的宝石大半销往龙华,原本公盘上的原石底价偏低,龙华商人将原石料运回国内再卖,价钱会相对应的提高近一倍,也因此造成玉价飞涨。 如果在公盘上能以最低的价中标,自然比等其他玉商购回国再手出售自己再买省好大笔资金,也因此龙华玉商喜欢自己到缅甸公盘上来采购原料。 冷面神和医生屁巅屁巅的跟在小丫头后面逛,曲小巫女走马观花的游荡一圈,只看中几块玛瑙原料和红蓝宝石原料,还有两块天青石勉强能入眼。 晃悠一圈,走向另外的区域,高档区只有一个大厅,中档区则有三个大小不一的场地,他们只逛了一个中档区一个低档区,和一个半明料区,还有几个地方没有去观看。 顺着路线进入第二个低档区,曲七月找到了两式神,小朋友们正在中档区忙碌,把几块气息让人感觉舒服的原石给遮掩起来。 两小童作弊做得十分开心,在一块一块石头上方跳来跳去,忙得不亦乐乎,当看到主人来临,如乳燕归巢般扑到姐姐面前,笑得春光灿烂。 “姐姐,我们找到那只小鬼了。” “姐姐,我们干的不错吧?” 小家伙眼巴巴的望着姐姐大人,像小小孩子们做了好事向老师们求表扬,表情那叫个期待。 “小伙伴们棒哒哒!” 曲七月毫不吝啬的竖大拇指表扬小式神们,小伙伴们太棒了,不用她交待,他们也会帮着把好东西的气息隐藏起来,小式神们棒哒哒! “姐姐,我们继续侦察去啦。” 得到主人表扬,小童开心的飘向下一个场地,姐姐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们得先去帮姐姐把好东西占着不让别人发现哪。 小伙伴威武! 曲七月喜滋滋的奔向被小家伙们做了手脚的原石,小伙伴们是鬼魂状态,只能暂时引晦气把原石气息隐藏一阵,过十二个小时会失效,她的工作即是去增加封印,把玉气封印住,让它们变成不招人喜欢的石头。 将区域里玉气最浓最亮的石头封印好,赶到另一个区域,终于跟养小鬼的同行相遇。 “姐姐,就是那人。”坐在一块原石上的两小童,乘着没人发现,悄悄的指向其中一位商人。 泰国人妖? 顺着小伙伴们的指向,曲七月微怔,小伙伴们指着的是一个有印度人特征的,棕色皮肤,黑头发的青年。 泰国人是个面部特征型民族,看他们的面部很容易分辩出来。 那人长相娇美,穿长袖长裤,如果仅看上半身一定会认为是个女青年,但若从全身各个细节来分析,那就经不过推敲了。 人妖青年身边跟着个古曼童,一个约出生几个月即死去的小婴儿魂,古曼童坐在人妖青年的手臂上。 曲七月明白了,那位人妖青年不是术士,是信仰巫术的一位信徒。 她本来不准备关注,小式神忽的飘起来:“又有鬼使来了!” 第八十二章 九宸回来了 吓! 听到小式神们的提示,曲七月险些抓狂,现场有个带古曼童的信徒,又有带鬼使的人来临,这是要闹哪样? 原以为这次的公盘会仅只有她一个异术者,可以肆意妄为,狠坑一回公盘官方,然才过半天功夫便一而再的冒出有鬼使的家伙,这岂不是跟她对着干? 好吧,她也知晓这种公盘大会是各人各显身手的机会,她会想到做手脚坑人,别人也会想捡便宜,她会想到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别人也会想到那一点,世上的聪明人不止她一人,可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心头划过不爽,气忿不平的撇撇嘴角,慢腾腾的侧转面孔,佯装观望原石,以寻找那有鬼使的来客。 目光漫不经心的巡视一圈,也看清了人妖青年和他的古曼童是如何选翡翠原石的,每当感应到让灵魂感觉舒服的原石,小婴魂便拉着人妖青年的手摸那块石头,当人妖青年做记录时,古曼童朝选中的原石吐口唾沫,让石头沾上鬼气,从而令人对石头生不起好感。 方法很笨拙,至少可以暂时保住原石不被其他人看中。 曲七月微微的勾唇角,不置可否。 切! 金童玉童对人妖青年和小古曼童的配合行动不屑一顾,就凭他们那点小伎俩,他们分分钟钟可以化解,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爱吐口水尽管吐,姐姐大人一眼能看出真假。 小丫头又有什么发现? 施华榕时时关注着身侧的小丫头,见她表情又变幻了一下,纳闷极了,小丫头经过一段时间休养,气色也越发的好,小脸蛋白净红润,一笑一嗔,俏丽可爱,每当纠结时小脸纠结成团,小鼻子也皱在一起,秀气好看的眉也会蹙几蹙,粉嫩的唇嘟得高高的,每个表情变化也极是好看。 说心里话,他爱煞小闺女变幻表情的样子,那样会让人心不由己的随着她的面部表情而展开思考,猜她的心思,猜她的喜怒无疑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是呢,虽然爱看小丫头变脸的样子,更爱小丫头笑颜逐开,他的小闺女就该在他的护翼下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 小榕今天咋成哑巴了? 赫蓝生抱着相机,对于发小的神容举止倍加意外,小榕自早上被小丫头呛了一句,真的甘当锯嘴葫芦,对于小丫头仍然紧张有加,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若你不问他什么话他绝对不会主动说,活脱脱就是一个哑巴。 在会馆里人多嘴杂,他也知道不宜议论商讨关于玉料方面和工作方面等事宜,有道是说者无心讲者有意,万一不小心说漏嘴什么事被人无意听去会招来麻烦,可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应该可以吧? 而冰山自挨小丫头凶了一句后整个上午在公盘会场里主动开口说话没超过三次,凡事三缄其口是好的,可是三人行,人人一声不吭那太怪异,他不得不找话说,这种大热天一直说个不停可不是个轻松活,累得他严重缺水以至嘴都快起泡了。 饶是如此,他仍不得舍命陪君子,为了小丫头挑中多多的好石头,为了赚多多的红利,为了存够多多的积蓄让未来小媳妇和孩子们一辈子无忧,拼了。 有了明悟的医生,展开三寸不烂之舌给小丫头解闷,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可爱麻雀儿在唱歌儿,也不至于令三人行冷场。 在医生大叔大呼小叫,故作惊喜等等的呼呼咋咋里,曲七月慢条斯理的配合着,一边等待另一个有鬼使的人到来,在差不多将整个区域逛了小半圈时,一丝鬼气飘入馆场。 人有人气,鬼有鬼气,鬼气浓淡因鬼本身不同而不同,普通人死后鬼气也弱,死去年代越久远的鬼身上的鬼气越重,另外,享受别人供奉的鬼魂身上的气也比普通鬼浓郁。 金童玉童没有凑到主人身边去,像两只游荡鬼在石头之间晃荡,有时干脆坐在玉气浓郁的原石上方,当鬼气飘来,两小朋友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它和它的主人。 进来的是个肤色较浅的、拥有印度人面部特征的中年男人,衣服西式化,戴着金项链金手表,他带着两随从,大腹便便,一副财大气粗状。 男人身边跟着个小鬼,大约七八岁大,纯印度人地区装束,包头巾,下身是叫托蒂的装,上身是肥大的古哈达上衣,装扮得十分正式,一看即知生前应该是富人家的孩子。 外国人? 两小朋友默默的望天空,为毛又是古曼童?都是外国鬼,他们懒得跟小鬼们交流啊,唉,好忧伤! 人分种族,各族有各族的语言,人死作了鬼,也没法拥有共同语言,生前会讲什么语,作鬼也是什么语。 鬼族也有自己的鬼语,可惜,也不是通用的。 神语,人语,鬼语,语语不通,神懂人语和鬼语,鬼不懂神语,人不懂鬼语和神语,唯有能勾通天地的特殊人类才上通神,下通鬼,为人与神、鬼架起联系的桥梁。 身为式神,金童玉童自然懂鬼们的通用语言,然,他们可不保证别的小鬼也懂鬼语,鬼语太难学,没个几百年是学不会的,学会之后纵使转世投胎之后又死了,只要再学很快就会学会,如果人死后做鬼不久即投胎,根本没机会学习鬼语,有些鬼天生学不会,无论死多少次,做了多久的鬼也不懂鬼语。 真要他们跟小鬼们打交道套消息咩? 小朋友表示好忧郁啊,他们不想讲鬼话啦,鬼话连篇,多不好听。 闻到鬼气,曲七月慢吞吞的张望,视线扫射到中年人和那只小鬼,鼻翼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啊啊啊,又是古曼童? 古曼童,起源是指含有婴儿遗体和骨灰和,泰语里就是“金童子”“财童子”的意思,把它们供奉起来能得婴魂的保佑,升官发财,心想事成。 它实际起源于印度,之后才流传至其他国家。 印度和泰国是佛教国家,但并不代表着全部是佛教徒,信仰其他宗教的人也不在少数,尤其是偏远农村地区,古曼达巫术流传至泰国得到发展,是民间的一种巫术信仰,许多人家里供养古曼达。 装有婴儿尸体或骨灰的古曼童如果没有灵魂不一定灵验,只有拥有灵魂的古曼童才灵,现代许多人走火入魔,把婴儿整个人制成古曼童供养,希望其灵魂保留不散。 人妖青年和后来的中年人所供奉的即是一尊拥有完整灵魂的古曼童,那婴魂附在他们身上,充当他的保护神,能跟着离开国门。 虽然两个都是不懂术法的巫术信徒,但是有他们在,也终归有些碍手碍脚,让人无法恣意的做手脚,这让曲小巫女非常不爽,目前又不想打草惊蛇,只好干脆当没看见。 她大大方方,对古曼童有视无睹,继续四处乱逛,再次逛进一个中档原石区,不曾想与几位熟人不期而遇。 “哟,这不是赫少?赫少这次是公干么?” “噫,赫少也来了啊?自上回一见,我们还以为赫少金盆洗手了呢。” 和同伴们准备离开的宫少和叶少,看到迎面而来的两男一女,目光不善的看向医生,上回在海津市的一场赌石,害他们很没脸,之后几次三番想找医生再赌几把找回场子,结果医生好似金盆洗手似的再没去玩石头,让他们有火无处发。 俗话说眼不见为净,没遇上那是另一回事儿,这当儿恰巧碰面,真是仇敌,凶面分外眼红,早憋着一把火的两位大少爷,语气带着刺儿。 “哼!” 曲七月冷凉的眼神扫过越人而出来打招呼的两位花花公子,不咸不淡的轻哼一声,仰着小下巴准备绕人而过,那两只不是什么好鸟,跟那种人说话没得拉低自己的智商。 “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小闺女,咱们不跟那种货色一般见识啊,咱们看咱们的石头。” 医生横眉冷眼的瞪挡路狗一眼,赶紧的挪身追赶小丫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哪凉快哪一边去,他要陪小闺女玩儿。 “嗯,医生大叔,你最好祈祷你手气好,要不然我剁你双手。” “放心,幸运女神一定会再次眷顾我,让我运气爆棚。” 两人脚不沾地的与人擦肩而过,半点没把那一拨人放在眼里。 “你……”宫海涛叶泽气得吐血,一张脸阴云遍布。 “这是国外,别给国人丢脸。”冷面神凤眸一瞥,森冷目光自一拨人脸上划过,如利剑之峰,刺得人脏发颤。 与宫少叶少一起的数人被看得寒凉自心而生,灵魂都禁不住抖了抖。 宫海涛、叶泽瞳仁一缩,冷面军神怒了!他在怪他们不分场合挑衅医生,在别人的土地上起内讧。 他们并没有内讧的意思,真的没有,就是因输给医生心里不舒服,想逞口舌之快,出出积压的恶气,并没有挑衅的意思。 他们更加知道在施教官面前绝对不能干出有损国威的事,刚才一时不察,竟然差点忘记了那一环节,招来施教官的不喜。 两位公子哥儿惊得后背发寒,明明大热天的竟觉如同冬天来临,冷汗一层又一层,一下子渗湿后背。 施教官并没有多言,警告似的给了个冷眼便从容而去。 那修长伟岸、清俊绝伦的男人一走,宫海涛、叶泽才敢呼吸,把了抹面上的冷汗,一刻也不敢停留,赶紧离开。 遇上医生的对头,那也仅只是一个小插曲,并不影响三人的行动,晃悠悠的逛一圈,到当地时间下午5点闭馆离开。 平平稳稳的一夜过去,第二天再进会馆,曲七月惊讶的发现,会馆里又多了好几个供养小鬼当财童子的商人和娱乐界的人士,分别为大越国、泰国、印尼人,还有两竟是龙华宝岛和龙华港外香江城人。 看着那带着财童子的人,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彻底无语,在公盘上逛了一天,也默默的问候了他们祖宗十八代几百回。 一连两天过去,到第三天并没有再多出什么大鬼小鬼。 虽然公盘会上有人带有小鬼,可有趣的是那些些小鬼好似有默契,如果一块头被某个小鬼作了记号,其他小鬼们便不再去侵占,而且,某个小鬼前一天去哪块石头作了记号,第二天他们还会去再留下鬼气,以保证鬼气不散,不被别人抢。 小鬼各各守纪守法,一连三天大家相安无事。 22日是公盘玉料展示的最后天,当一天结束,人群散去,只待23日号开始投标竞标。 其日正是农历十月十五。 香江城 子夜时分,香江城的华美灯光也驱不走黑暗,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上的星辰也显得稀淡。 九龙边缘一栋别墅灯光亮如白昼,而在花园一角则熄了电灯,四周挂着纱灯笼,灯笼而偶尔刮来的风一摇一晃的摇动,里面的烛火也一闪一烁。 昏白的灯光照洒着的地方一片肃穆,其地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四面八方摆满古懂,刀剑、玉、鼎、碗,灯台等。 东南西北四方各坐一人,皆是中老年人,身着古袍,盘膝捏诀,各人面前一只鼎,香烟袅袅,轻悠上九宵。 离四人数米远的地方站着十几人,个个屏声静气。 当时间越来越近子时正刻,四周逐渐风起,灯笼晃荡不停,盘坐四方的四人额心也隐然隐见汗。 就在风越来越猛,四人脸上汗水越来越多时,子时正刻到,天地交会的刹那间,天空骤然乌黑,黑得连天空的星子也无迹可寻。 就在夜色乍黑那刻,阵法之上的高高的天空一点亮光一晃而现,那一星光先是微弱不可见,再之越来越亮,如流星般向地面砸来。 那光,银白如练,越近越炽亮,极速快若闪电,只在一闪间疾射而至,近在人眼时也照得人人睁不开眼。 那光,嗖的落在阵法之中央。 在落地的一瞬间,银白光华绽放,像牡丹花瓣散开,扩散,再之原本亮得夺目的银光就如从没出现般消失。 墨黑的天空悄然回复,天幕里稀疏的星子再次若隐若现。 一切回复正常,唯有阵法中央多出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古服少年。 少年盘膝坐地,如老僧入定,紫金冠束发,月白华袍绣满花岛虫鱼,漂亮的雄雌莫辩的面孔苍白得好似透明的纸,那模样让人感觉轻轻一碰他将化作轻风消散。 “九爷!” 据守四方的四位长老和站立苦等的人噌噌的跳起来冲向少年,个个面容激动,如远游的游子见到阔别已久的父母般抑不住思念之情。 他们的九爷自二十年前离开之后便再无音讯,上个月胖长老递回消息说九爷要回来了,他们起初还不信呢。 九爷是他们的镇会之神,九爷天文地理、星象卜算无所不精,九爷在,灵异协会长盛不衰。 一别二十年,九爷总算回来了。 各长老和执事们欣喜欲狂,时光无情,他们都老了,九爷还是那么年青如初,呸呸,九爷原就是青春永驻,永远不会老的。 “九爷,你还好吗?” 一堆人涌至阵法中心,团团围住漂亮的少年,不敢触碰他。 少年翘而长,浓密墨黑的眼睫毛轻轻的抖了抖,如小扇子慢慢拉开,露出星辰般的眸子。 “嗯。”轻轻的一声,淡若兰香,沁人心脾。 这是九爷的声音! 胖长老等人大喜,齐齐向上空作揖,谢天谢地谢神灵,感谢他们保佑九爷平安归来。 “送我回去休息。”九宸睁开的眼眸暗淡无神,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又合上眼皮。 “是!” 地位最高的东长老移近一步,小心翼翼的抱起少年,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伤九爷,如珍似宝,轻微细心。 几位长老紧跟其后,众执事忙收拾场地,整理摆阵用的法器。 东长老护着少年,走进花园正院,进入东边一间,沿着伸向地面以下的梯子往下,下达几十级台阶,进入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建造的十分舒适,如外面的屋子一样古色古香,四位长老走进正门,进入大厅,那是间阔的大厅,挂满灯,正中摆着一具宽大的黑漆棺材,四周按阴阳两极八卦阵摆放古玉。 胖老长们合力把棺材盖推开,里面铺设的如同床铺一样整洁,玉枕绸缎,美玉、珍珠、玛瑙等珍宝琳琅满目。 东长老把少年放进棺材,再与同伴们合力把棺盖前推,推到三分之二的地方才住手。 少年睡在棺材里,在珠光宝气下如仙子般迷人。 “胖老,事情安排好了吗?”沾着玉枕,九宸没有睁眼,苍白无血色的唇瓣动了动。 “九爷,我依您吩咐安排好了,该置的全部到位。”胖老立即回话。 “好,都去休息吧。” “是!” 四位长老联袂告退,掩上厅门,待人走了,九宸睁开倦意浓浓的眸子,轻轻的笑了笑,小东西,我回来了,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第八十三章 坑死一堆人 本届公盘从11月20日-22日为展示期,23日-25日进行明标暗投的投标,26日-28日进行最高档的玉件现场拍卖。 23日,太阳早早的挂上天空,满空晴朗,万里澄净,无疑是个适合出行的日子,参加公盘的商买人员大部分人员再次赶了个早,早早的赶到公盘会馆。 公盘官方封锁了展示馆,在主馆交易大厅进行投标,它原本在公盘开幕第一天起即对外开放,供玉商们看货累了入内休息,或到大厅取竞标单填写自己中意的毛料资料。 主馆分上下二层,第一层交易大厅,也是投标揭标的主场,摆有几百套桌椅,供买商们坐着填写竞标单,二楼亦是如此。 主办大厅一方有个巨大的屏幕,公布每次中标者和玉件编号等,屏幕前和两边是工作台,工作台前面是一排标箱。 暗标投标的三天中第一天二天为正式下标日,次日开始逐批公布每件玉料中标的公司、中标的价格。 公盘上玉件数以万计,是以投标时也按玉件编号和底价高低分段进行,从底价最低逐次往高价递升,第一天投标底价4000-欧元的玉件,第二天投标-欧元的玉件,欧元以上者公开竞拍。 大厅里投标箱上标有玉件编号,从几号到几号共一个箱子,竞买商们只要把竞标单投递到相应的箱子里即可,也大大方便了工作人员统计结果。 投标时间从上午8点到下午5点止,中间每隔一小时公盘工作人员们在严密的保护下当众取竞标单统计,一切公开进行杜绝。 8点会馆开门,各方竞买商们蜂涌而至,到八点半时大厅上下两层处处高棚满座,人满为患。 冷面神在一楼占到一套桌椅,为了不至于占去太多座位让别人无处可坐,他们只有施教官、医生、柴经理和曲小巫女到场。 四人一桌,柴经理从抱着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只牛皮纸文件袋子,每只袋子做有标记,标明了玉件编号从几号到几号,方便取拿里面的竞标单。 柴经理把竞标单拿出来交给三位主事人员,他现在就是个当秘书的,负责抱文件夹子,取纸笔、送单子投箱等锁碎事件,像竞买哪件玉料,出价多少这种大事由小姑娘和两位大股东决策,他没发言权。 呃,其实应该说连教官和医生也没有多大的发言权,真正能作主的是小姑娘,两位大股东也听小姑娘的。 大权在握的曲七月,并不急于工作,以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小香腮帮子,好整以暇的遥望人群。 医生和冷面神不急不慌,任凭小丫头玩耍。 大厅高棚满座,一片乌泱乌泱的人头,两青年顺着小丫头的视线望去,只见人头攒头,他们无事也陪着数人头,医生数着数着发现了熟人,他的对头宫少和叶少一拨人也在大厅,他仅只看见宫少的一个侧面,瞧那姓宫的纠眉苦思的样子就知必在为下标苦恼。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上一抹亮丽的笑弧,那什么的宫少啊叶少还有那些什么什么的富商啊明星啊,就让他们纠结去吧,纠结死最好。 回眸一瞅,小丫头支着下巴,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笑咪咪的样子让人想揉她的小脑袋。 他心里想着,也真的那么干了,伸出适合弹钢琴的手覆盖在小闺女头顶,像揉摸宠物似的揉她的脑袋。 “丫头,看到了什么好玩的?说出来让我们也分享一下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他们很乐意分享看别人倒霉纠结的。 “暂时不靠诉你。”曲七月眼里笑容晕开,一脸高深莫测。 “赫多嘴,你弄乱小闺女的发型了。”医生爱不释手的摸小丫头的发丝,冷面神看得眼馋,以一个非常适当的理由把医生的手拔开,自己那蒲扇似的大手借帮小丫头理顺几丝弄毛的发丝为由,不动声色的覆盖在小东西的脑顶。 小丫头是他的,赫多嘴老凑来抢注意力,太碜人,得加快计划步骤,让赫多嘴追他的小媳妇去,赫多嘴有了小媳妇应该就不会跟他抢小闺女了吧。 想到如果把赫多嘴丢给他未来小媳妇消磨后自己能独占小丫头,冷面神的心情美美的,也更加积极的思考如何帮赫多嘴追项姑娘。 头顶上换了一只大手,曲七月也懒得跟大叔计较,反正这两只大叔最爱摸她的头,她个子小,人小,没法随时随地反攻摸回来,吃点亏算了。 而眼下最重要的也不是纠结那种小问题,她正在观看小式神们侦察现场呢。 偌大的大厅里熙熙攘攘尽是人,各自在思索下标,金童玉童在空中飘来飘去,上蹿下跳,每每晃过天空,如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红色残影。 两小童飞上飞下,在各人头顶跑来跑去,或者跳到人的肩头去蹦跶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主馆之内,也仅只有他们两个小异界生物,前两天出现的玉商们所带的小鬼们连点影子也找不着。 不是那些生物们不想靠近,而是它们根本没法靠近,一个巨大的法力屏罩封住了整个公盘会场,从主馆到玉料展示会场全部被保护在法力屏幕布之内,把那些信徒们的古曼童阻在场外。 不消说,公盘会场被封域了! 把公盘会场封域的自然是曲小巫女和她的小式神们,前两天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对于养小鬼的玉商们有视无睹,任凭他们的古曼童抢占好玉料,直至昨天展示期结束时,等所有玉商们带着他们的小鬼离去,落在最后的曲小巫女非常不厚道的把场地给封域。 会馆被封印,其原本生活在会场内的小幽灵等低等异界生物全部藏去角落里,哪敢冒出来得瑟,整个地方便成了金童玉童的天下。 封域界外,七八只小鬼在空中乱转,却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 “啊啊,是谁干的?” “该死的,公盘有法师?” “啊啊,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弄死他!” 跟着供奉者来的小鬼们,急得团团转转,却束手无策,一个个哇哇大叫。 身为供奉者们的保护神,他们容易么? 他们是靠供奉者供奉才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也因有供奉者供养,他们不用转世投胎可以留在人间,供奉者让他们留在人间,相应的他们自然要满足供奉者的要求,在一定的范围内保奉养者升官发财。 升官较难,发财则比较容易,他们被供奉者请出来就是为保佑他们赚大钱,现在被挡在场外,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奉养者,根本没法帮助他们。 法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古曼童们恨得牙根痒痒的,前两天分明没有任何法师,这布下法阵的是谁?是哪国人? 他们跟供养者在公盘会场上晃荡了两三天,早摸清了状况,里里外外分明没有法师,今天早上一来,公盘场上空凭空出现一个法阵,这他妈的也太邪门了些。 众小鬼们跟主人来临时被法阵神力吓得远远的跑开,根本不敢跑近,那一层法力屏所散发出的神力太恐怖,他们敢赌,他们凑近谁死,死得连点残留都不会留下。 法师所设阵法太可怕,小鬼们谁也不敢以身试险,远远的停留在会馆之外居民们的屋顶或阳台等地方,狠狠的诅咒那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法师。 然,就算他们骂得口干舌燥,急得冒火也无济于事。 封域场内,身为当事人的主仆仨可不知外面的小鬼们在想啥,愉快的玩自己的,两小童蹦跶一阵,跳到宫少和叶少一拨人身边,看他们填写竞买单。 看了一小会儿,玉童玉童晃晃小脚步,玉童一步跳到宫少背上,金童跳上叶少肩头,各自朝着两人的后脑吹口气,转而笑嘻嘻的探出头脑袋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宫海涛本在思考给一件玉料出价多少才合适,心里忽然莫明其妙的感觉忐忑,对想要竞买的玉料不太放心,把牛皮袋里的单子拿出来查看。 那是草稿单,记录着自己所挑中的玉料编号,底价,自己所也价多少,如果一旦确定再在竞买单上填写自己所定出的价格,然后投去标箱。 同一刻,叶泽也感觉心里没什么底儿,检查自己一方的竞买单有没出错。 “嘿嘿!” 两小童悄悄的奸笑着,睁大眼睛偷看,看两位青年把全部单子检查一遍,对望一眼,飞快的溜走。 宫海涛、叶泽两人检查一回今天要下标的各单子,对所出价格再三研究一回,才把单子塞回袋子里,继续跟自己的智囊团琢磨还没确定价格的玉料。 小式神抛下宫少几个,转而奔向人妖青年,他们早把楼上楼下全侦察遍,对于养小鬼的人在哪个角了如指掌,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人。 人妖青年在大厅一角,面前放掌上电脑里和竞买单,正在努力的纠结出价问题。 两小童溜至青年身后,观看他掌上电脑上的信息,偶尔扯着他的手动一动,让他移动标尺翻页,等翻看一遍,晃悠悠的奔向下一个目标。 小朋友们分别溜去养小鬼的几个人那打了圈,折腾一翻,大方的先放过各人,不再去捣乱,蹦蹦跳跳的跳回主人身边,很不客气的坐在桌面上,小脸笑成一朵花。 “姐姐,你羸了!” 他们是第一拨进公盘会场的,也占尽先机,早早在一批最优质的玉料原石上做了手脚,封印了玉气和玉息,后面的小鬼们来迟一步,根本没发现他们做手脚的那些原石。 “这可不一定,万一还有别人看中了呢?” 曲七月一手托腮,一手点点小可爱们的额心,笑容灿烂,她做的手脚如果让那些小鬼们看出来,她也不能混了。 现场没有跟她一样厉害的法师,不怕在她做手脚后还有人抢,现在唯一可能出现的意外是要考虑在她给石头做手脚之前是不是也有人先一步相中了她相中的某块石头,从而开出比她更高的价格,抢走她的宝贝原石。 “姐姐,那种可能性很小很小。”姐姐大人在给目标石头做了手脚后还特意下了一个无关人性命,不会伤到人身体的小诅咒,谁原本相中了那块石头晚上也会做恶梦,第二天会疑神疑鬼的跑去重新观看,再次相看必定会放弃。 总之一句话,姐姐大人相中的东西谁也甭想染指,那是他们姐姐的,如果真被人抢去了,他们不介意去跟人交流交流人生感想,让那家伙倒点小霉。 “姐姐,我跟你说,我们去侦察敌情时发现那些家伙们对于自己所相中的石头开出的价普通较低,估计他们以前也这么干过。” “他们开价有没有规律?”曲七月特好奇那些养小鬼的商人们是如何出价的,他们开价低,肯定之前曾经也以同样的方式参加过公盘,在古曼童的帮助下大赚特赚,所以现在才故伎重施。 “大致上是在底价的基础上再底价的十分之一二,最高也没有超过原价的一倍半。” 呃! 曲七月抚额,果然全是黑心货! 公盘上的玉料原石底价以4000欧元起价,以相对论来论底价很低,如果真在底价的基础上加上原价的十分之一二的话,如果竞买到那些优质原石会赚翻。 试想,如果一件玉料原价10万,加上原价十分之一二才11到12万,买出去至少高达几百万,利润高达十来倍哪。 “还有还有,姐姐,那些家伙的小鬼们并不是像表面看的那样互不侵犯,背后可也挖墙角的,我们看见他们主人选定的玉料名单里也有别人做了记号的货,不多,大概是三两件,所给的价格略高一点,大约是原底价的一倍半到两倍之间。” 两小童兴奋的把打探的信息上报,那家伙真的很黑哟。 啥? 曲七月先是一怔,瞬间笑咧了嘴,黑吃黑?太有爱了! 小姑娘本来长得娇俏甜美,当露出那种狐独似的笑容时嘴角上弯,眼角向下弯,形成小小的月牙儿,微眯的眼里精光闪闪,更加灵动可人。 时刻关注着小丫头的冷面神和医生,见小丫头时不时嚅唇,时不时弯弯嘴角和眼睛,也不知小家伙在干啥,心里跟猫挠似的,痒痒的,好奇的不得了。 柴经理时不时观望别人,静候小姑娘开工,小妹妹乃相玉神人,没啥好担心的。 “姐姐,我们又去玩儿了,发现好玩的再回来分享。”两小童看见姐姐那抹奸笑,知道姐姐大人必定有主意了,欢快的跳起继续去侦察敌情。 姐姐快乐,他们也开心哪。 “丫头?”被无视良久的冷面神,满心失落,小丫头究竟看中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连看也不看他们半眼?他不要求时刻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好歹偶尔给他个眼神嘛。 目送小式神们跑远,曲七月懒洋洋的收回视线,偏头,眨巴眨眨大眼,一脸不解,大叔和医生咋了,好好的怎么露出一副被抛弃的模样? “大叔,赫大叔,你们的资金够不够?”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资金充足,小巫女不介意扫荡公盘,把好东西全部占为己有,只留点残汤给别人,如果资金准备不足,那也只好让别人得利。 “丫头有新计划?” 翡翠原石随着不断开采,原矿只减不增,即使有新矿脉形成,其质量也难以比拟老矿脉,老坑料,多存货利大于弊。 两青年眸子清亮,小丫头是不是看出这年公盘的货色不错,想大力竞买,以积囤原料?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只有一个意思:准了! “嗯。” “丫头尽管出手。” 两青年对视一眼,眼里盈笑,原预定10亿做竞买资金,若小丫头所需资金超过那个数,他们可以随时抽调款项以补贴上来。 纵使慈心的资金不够,还有施氏为后盾,绝对不会拖小丫头的后腿。 “嗯,这可是你们说的,过后别嫌多。”唉哟,真的可以放开手脚咩? “多多益善。”好原石谁会嫌多?嫌多的是傻子,他们脑子没进水,才不会嫌弃,只会乐呵呵的笑纳。 “好,拿单子来。” 曲七月摩手掌,神彩飞扬,容光焕发。 小姑娘要抢了咩? 小女生摩拳擦掌,拉开开撕的架式,令柴经理看得一颗心澎湃翻腾,激动难抑,兴冲冲的摸出一把竞买单放桌上。 三大汉子,不需吩咐,立即帮填写。 每年公盘在举行前几个月便广发邀请,接到邀请的人回信后,他们会给参加公盘的个人或商家特别的通行证,上面有编号,个人或商家公司的名称,姓名。 竞买单需填写竞买物编号,竞买价,竞买者编号、姓名,如果中标,官方人员们会再三核对竞买方资料。 三汉子负责填写竞买者编号,姓名,把竞买物编号和价格留给小姑娘填写。 拿出掌上电脑,曲七月翻出自己记录下来的名单,开始填单,她当初做记录时分得很清楚,自己做手脚的归于一个文件夹,沾了别的小鬼们鬼气的石头拍照另存,等每天晚上回去各自整成一份。 医生和煞星边填单边留意四周人动向,以防有人偷窥秘密,在公盘主馆里不太担心有暗杀类的情况,因为公盘到处是摄像头,哪怕暗杀成功也很难全身而退,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在公盘会场对谁动手。 曲七月心无旁骛的填写竞买单,填好一张反扣在桌面,填了一张又一张,越写越亢奋。 看着一份份标号,她的眼里闪出的不是石头,而是一扎扎红红的毛爷爷,想到钱钱流进自己口袋里,快乐无法逷止。 填着填着,曲小巫女满脑子里钱钱飘来飘去的,整个人如吃了春药,小脸浮上红晕,嘴角咧开,眼神炽亮炽亮的,神气活现,心情似阳光下的湖面,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冷面神感觉小丫头的异样,侧目一瞅,小丫头容光滟潋,神彩飘逸,那红艳艳的小嘴色泽明媚,让他很想一亲芳泽,小家伙小脸红晕荡涟,耳根也露出点粉色,诱人至极。 他看的心神一荡,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某一处忽然有了反应,施华榕不自制的绷紧身体,也抑住了呼吸。 曾经他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哪怕美若天仙般的女人脱光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女人祼体好丑好难看。 此刻,他忽然生起一股子想看小丫头一丝不挂的样子,如若小丫头脱光,抱在一怀里一定很柔软,很香吧?! 悄悄的吞吞口水,赶紧低头填单,眼角余光却又情不自禁的锁住小丫头的侧面,看她旁若无人的巧笑蔫然,有几分恼怒,小丫头笑什么?她不知道她笑起来时很诱人么? 小丫头的甜美的笑容,像毒,诱人想对她犯罪! 曾经对那些对女学生的犯罪的男人不屑一顾,认为那些人是男人中的败类,丢光了男人的尊严,现在,他好想对小丫头犯罪。 那抹心思涌上大脑,他的整颗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全身绷紧,绷得死紧死紧的,有种情绪好似要冲出体外去,他怕控制不住扑过去对小丫头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举动,忙忙垂下眸子,再也不敢看身边的小人儿。 哇,小丫头想把公盘会的石头全搬回家么? 奋笔疾书中的赫蓝之,不经间瞄到小丫头手边的一叠竞买单,喜得一颗心欢快的似小鹿子般乱撞胸腔,发达了,这一次一定会赚得钵盆满地。 医生心情妙不可言,运笔如飞,那速度比这前更快。 三个男人填一半资料,小姑娘填写一半,空白的竞买单越来越小,最后柴经理不得不再次去取回一叠,等填完他们该负责的项,坐看小姑娘表演。 足足将近一小时,埋头苦干的小姑娘放下笔,揉搓酸疼的脖子和手脖。 “丫头,不用急的,还早呢。” 冷面神心疼的帮小丫头揉颈项,他刚才很想让小丫头休息,可看她那认真的模样,他又舍不得打断她的工作,愣是坐着观看她不停的填单子。 曲七月闭着眼睛享受煞大叔的按摩,等舒服了再次慢悠悠的拿起竞买单,一张一张的检查,按编号数字分成几份,有几份感觉不太满意,再次重新填写。 整理完毕,把一部分收起来,一部分反扣在桌面上。 大厅里的不断的有人投竞买单投进标箱,也有人走到箱子边又徘徊不定,投出标书的人有些先离开,有些续续纠结。 两小童四处游逛一圈,到十一点才返回来汇报见闻,跟小伙伴们交流一阵,曲小巫女放心的把几叠竞买单交给柴经理去投递。 柴经理尽职尽责的把标书分别投至相对应的标箱,回头再部两位老大和小姑娘去吃午饭,两小童留守会馆。 交易主馆中午不休息,工作人员轮班上岗,持枪警卫也是轮班守护现场。 溜去吃饱喝足,煞星四人去小逛一圈,带着零食和水果回公盘交易大厅,玩到下午四点,再次投出一批竞买单,然后留下两小童监视,四人安安心心回酒店。 公盘在竞标的次日公布前一天的中标结果,24日早上,昨天投出竞买单的人按时进大厅等候结果。 这一天即是公布前一天的结果,也是对下一批玉料开始投标,大厅上下两层再次爆满。 柴经理乃军人出身,自然做足准备,仍然占到一桌,今天来的人多了一位,还有一位精通缅甸语的汉子,那是天狼团的成员。 来自各方的人静等结果。 八点半开始公布昨天的中标结果,大屏幕上以滚动的方式展示是中标的玉料编号,底价,中标价,以及中标者姓名、编号。 前一天竞标的是低档到中档玉料,每届公盘低档玉料交易率较,本届中标率也低,大多是中档级别的原石。 巨屏幕在播放中标者信息,广播员也在一遍一遍的播报,请中标者前往工作区跟工作人员核对资料。 宣布中标信息后的第二步即是与中标者核对资料,再三确认中标者身份,同时双方谈洽付款方式,交接方式等问题。 公布中标信息也是从底价最低一级一级往上,大家耐心的等候。 等到十点时,屏幕上现出煞星名下慈心珠宝中标的信息,而且,不中标即可,一中标就不是一二件,那巨型屏幕满满一版面全部由慈心独占,整整二十件。 那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那一闪现,大厅里的人静了一静。 “我的天!” “啊,全是一家公司?” “怎么可能嘛!” 稍稍几秒后,人群炸锅,各种语言,各种惊呼,各种议论,声声不断。 “慈心珠宝?” 宫海涛和叶泽看到慈心中标,忙对照上面的玉料编号,宫少发现他们相中的玉料中仅有一件与他们慈心所中标的编号相同,对方比他们出的价格只多出两欧元。 我靠! 宫海涛差点噎死,两欧元,十六块人民币,这是气死人的节奏。 那端宫少气得快吐血,坐于人群中的曲小巫女笑得春风乱颤,一手扯住大叔的袖子:“大叔,说话要算话,2591的那块石头说了是我私人的东西,不可食言。” “嗯,知道了,2591是我们小闺女的,谁也不会抢。”冷面神看着扯着自己袖子撒娇的小丫头,眉目柔和,浅笑淡淡。 莫说一块,只要小丫头喜欢,全部送给她玩,慈心不缺石头,千金难买美人笑,若能换来小丫头真心欢笑,一掷万金又何妨。 播音员正在请中标者去核对资料,医生带着柴经和精通缅语的兄弟到工作台,跟工作人员交流。 医生长得俊,看着就赏心悦目,也深受工作人员们欢迎,一番交谈极为顺利,跟官方达成协议,等明天明后一批中标结果公布,把慈心所中标的玉料做也总统计,慈心一次性付清款项,官方免费负责办量运输手续,送货到指定点。 谈成交易,三人返回。 玉公盘玉料众多,中标者也众多,结果一批一批的公布,到十一点,慈心再闪霸屏,而且满满的连屏两版。 那屏幕再次闪瞎了无数人的狗眼,也让数人目瞪口呆。 “姐姐,你抢了那几个养小鬼的家伙的生意,他们深受打击啊。” 两小童看到人妖青年和几个养古曼童的商人们那一脸心疼的样子,笑得在空中翻跟斗。 嘎嘎,活该! 曲七月得意的扬小下巴,甭以为他们有小鬼就能抢走好石头,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巫女就是那只黄雀。 “姐姐,为了不至于被鹰啄到睛睛,我们继续盯梢去。” 两小童乐呵呵一阵,飞奔去监视养古曼童的家伙们,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会更改后面的竞买单。 有小朋友们当眼睛,曲小巫女坐等结果即可。 因为之前医生跟官方达到协议,那边也有了数,是以公布中标结果后,柴经理和精通缅语的兄弟过去走走过场。 两人到工作台那,跟人叽喱哇啦的交谈一阵,提出了要求,工作员跟上级请示,给了回复,两人坐等。 约二十分钟后,两位工作人员抬着一只箱子在一位保安人员的监督下来到大厅,把箱子交给工作人员,核对无误,拿到一张收据单才走。 工作人员跟中标者核对情况,确认无无误,先单独付款,官方出发票,携运证件,由中标者带走。 柴经理把石头搬回桌,交给教官老大。 那块石头即是曲小巫女最先做手脚的那块,重6。53公斤,箱子也不大,合起来大约有十七八斤,施大教官拧着晃晃,把东西交给医生抱着,牵起满脸贼笑的小丫头,送石头回酒店。 当到达下午,投标也到达最一半天,玉商们越发的慎重,三思再三思,甚至七思八思九思十思之后才决定出价,投标书。 下午公布信息的也更频繁,半下午后,慈心的名字再次在屏幕上频频闪现,每一次出现即大版,一版接一版,把满大厅的人震得七零八落。 柴经理对小姑娘的佩服之情已无词可形容,小姑娘出手难有失手,那么多竞买书投出去,合中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小姑娘看中的统共只三件玉料花落别家,她所出价并不高,最高的一件是以高出原底价1。9倍所中标,最低的一件只比原底价高出二百欧元。 那一个个出价数字差点让N多的人撞墙,同样也让无数人百思不得其解,搞不定为毛慈心所选玉料竟全是他们所选编号之外,完全是爆门式的中标。 工作人员对于慈心的名字已是如闻贯耳,也记住了医生和柴经理,看见那两位,他们就忍不住激动,在他们眼里那两位就是财神,专挑别人没看中的下手,给公盘增加了N多的收入啊。 直至快到投标遏止时间,曲七月把更改了几份的竞标书交给柴经理和医生,那两汉子如捧圣旨,抱着一叠叠的单子,在工作人员们抽眼角抽嘴角的注视下丢进箱子。 这一夜,在无数人的辗转反侧,忐忑不安中试过,当暗标的最后一天来临,交易馆人满为患。 这一天所公布的是公盘中底价高,品质高的玉料,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一批货。 官方工作人员昨天加班加点完成一批统计,统计员们上午继续忙碌,另一边有条不乱的逐次公布结果。 一轮一又轮的屏幕滚过,慈心频频榜上有名,几乎占据中标数量总数的一半。 “啊,又是慈心?” “啊啊,比我只高出一百块?” “天啊,一千块,只比我多出一千块!” 每当慈心上榜,底下往往有玉商们核对数字后痛心疾首,痛不欲生。 “姐姐,他们要心疼死了,肿么办?” “凉拌。” 两小童在空中荡啊荡,飘啊飘,笑得肚子抽筋,满空打滚,姐姐把能看上眼的全部占为己有,只有那些看不上眼的才让别人捡便宜,姐姐黑吃黑,把好玉料一网打尽了啊。 煞星几个笑不眼,乐呵呵的。 他们有多乐开心,别人就有多沮丧,等到下午,当一波人以为应该没慈心什么事了,谁知,慈心再次霸场,中标之数占下午总数的近三分一,无数人捶胸顿足,痛哭零涕,暗里把慈心诅咒了几百回。 可惜,冷面神和医生等人对无数人投来的狼一样的眼神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等最后一批结果公布完,跟工作人员约好明天见面付款和办理手续的时间地点等,云淡风轻的撤离。 当地时间五点,公盘的暗标圆满结束。 26日,柴经理和慈心工作人员留下与官方交接原石,等着押运原石回国,冷面神和医几人陪同小姑娘在当地时间七点半登机回燕京。 第八十四章 还是劫色吧 燕京前几天所下的雪已融化,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天空灰暗,阴冷萧瑟。 纵使裹成了棉袄宝宝,才从飞机上下来的曲七月仍然觉得冷,把围巾拉高,几乎变成蒙面大汉,别人也看不到她的样子。 医生等人的行李重量在限重之内,随身携带,下飞机时行李与人同行,过了安检,在机场内部停车场乘坐去缅甸时所乘来的车子回城。 飞机从燕京时间9点从缅甸起飞,回到国内已是近两点半时分,机上提供午餐,因而大家也不用再找餐馆解决温饱问题,天狼团的两帅青年开车回吉普车先送狄警卫和教官的行李回军区大院,医生和施教官开悍马先去医生的别墅。 医生当司机,陪小丫头坐后面的冷面神,浓墨刷成的修眉蹙了又蹙,俊脸上满满的是无力感。 他身边的小丫头斜背她的背包,她那块宝贝原石装在一只塑料袋子里就放在她身侧,她一手搁在心心念念说是私人物品石头上面,傻呵呵的笑咧了小嘴,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傻样跟白捡了几千万似的开心。 施华榕想不明白小丫头在乐啥,小东西自从竞买到那块石头,一定要求随身携带,等抱回酒店便锁在密码箱子里不许人看,他们去公盘会馆时交给狄警卫守护,等回国时也坚决的不肯办托运,说怕别人掉包,好在重量在限重10公斤以内,当作随身携带行李携带上机。 上了飞机呢,小丫头也生恐别人抢,不许石头离开她的视线,自己如珍似宝的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路上摸着石头傻乐,如果第一次见她一定会认为她犯了小儿痴呆症,只会傻笑。 他就搞不懂小家伙为何那般紧张,不就是一块石头么,犯得着如临大敌吗? 再说,就算石头是块极品翡翠,卖几亿也才几亿而已,完全用不着防贼似的防着别人抢啊。 小丫头的心思不知飘去了哪,也不理会他,他也只好干瞪眼,至于抢石头那种事他是不敢做的。 悍马回到医生的别墅已是一个小时后,冷面神帮抱起石头下车,三人一刻不停的直奔医生家的解石室。 赫蓝之在前带路,穿过别墅大厅绕到后面进解石密室,窗子时常开着透气,里面空气流通,也特别的清冷。 自被小丫头评价他的石头大半是废品后,医生忍痛割爱的一顿疯狂解石,把废料全搬离仓库,堆在私人小花园里,把地方空了出来。 “丫头,怎么解?”小丫头要解石,医生兴致高昂,眼神闪亮,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振奋。 能令小丫头当宝一样惦记着的石头必定不凡,要不然小家伙才不会那般宝贝,想到马上可以一睹石头风采,那心情哪抑制得住? 满心兴奋状的医生,飞快的跑去找来一桶清水,拿了抹布刷子,开机器。 冷面神把石头从塑料袋子里提出来,放桌子上给小丫头决定从哪下刀。 曲七月丢掉手套搓手背,看着石头,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跳得十二分的欢脱,啦啦啦,这是宝贝啊,钱钱啊,不是石头是毛爷爷啊。 焐热了手指,拿过冰凉的记号笔,沿着原石上的一条细缝斜画一笔,乐得眼睛半眯:“赫大叔,从这条线下刀,一刀到底。” 医生和冷面神一瞅,唉,真要那样切吗? 小丫头随手一笔所画斜线,正是原石几条细绺之一的一条绺,而且距离露出点绿色的那个面不到一寸半的距离,也即意味如果一刀下底,正正把那个飘花的面给分离出来了。 难道原石仅只有小部分飘花,背后有秘密? 两人瞄瞄原石,细绺虽细,颜色与原石表壳颜色略有一丁点不一样。 “好咧,保证完成任务。”医生抱起石头安放在解石机下方的木板上固定,亲自操刀开工。 嚯嚯隆隆的声响中,解石机刀片落下,石粉末纷飞,过了十几秒才一刀下底,原石被剥开一块的面“啪”的掉落在木板面台上。 没绿! 冷面神凤眸微微的眯了眯,如果不涨,小丫头会哭死的,这可不是好兆头。 医生惊疑的看看,忙把机子放开,用清水抹石头面,发现表面与原石壳皮差不多,再看切下来的一小块,果然是飘皮绿,那一块就只有一点飘花,翡翠料厚度不到一寸。 曲七月不说话,笑咪咪的拿记号笔在石头上画线,横竖几笔,让继续切。 小丫头不在意结果,医生兴冲冲的再次把石头调整方位,又是一刀下底,刀片离开,绿光莹莹,闪烁人眼。 “哇,好漂亮的颜色。” “姐姐发达了。” 金童玉童兴奋的拍巴掌,好东西哇! “出绿了!” 医生呼的放开解石机,如狼似虎的抱住石头,拿抹布一抹面,整个面的绿光再也掩不住,绿色好似要流淌出来,美丽的耀眼。 那种绿色极正,极浓,给人高贵凝重之感。 “天,好美!”医生抚摸着石头,满眼痴迷,太漂亮了,他从没有抚摸过如此美丽的绿色,触手细腻,比抚摸少女的脸蛋还要舒服。 “满绿,色正,像传说中的帝王绿。”冷面神看到那几乎要泛出蓝色色调来的绿色,凤眸也禁不住划过惊讶,这般美好的色彩分明正是最顶级的帝王绿。 一块帝王绿翡翠,小闺女发达了。 他终于明白小丫头为何执着的要把这块石头随身携带,这般珍贵的东西当然要放在身边才放心啊,如果不慎遗失,那真的会让人恨得跳楼。 “大叔好眼光。” 曲七月喜得眼睛闪着绿光,抓着大叔的袖子,小心脏砰砰大跳:“大叔,说了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见财起意,不可以反悔,不可以坐地分赃。” 帝王绿翡翠是小闺女一个人的,谁也不许争。 钱钱哇,卖掉石头身价应该会超亿吧?有了毛爷爷,便有了房子车子,还可以养漂亮的汉子,哇哇,好美好的未来哇。 想到漂亮的私家住宅,曲小巫女神采飞扬,笑意满心,一双眼睛弯成一条月牙弧线,嘴角高高上翘,小脸笑成一朵盛放的牡丹花。 “小闺女,分我点吧!”医生满眼迷恋,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以独占?分享吧,求施舍一小块当纪念品。 “这块不行,这块是我的,你们分你们那块去。”这是小巫女的,谁也不给,哪怕天皇老子来了也不给,小巫女和小伙伴的未来幸福生活就靠它了。 “小豆菜芽?!” “小闺女?” 医生和冷面神一脸震惊的望着小丫头,他们没听错吧,小丫头的意思是还有一块这样的翡翠原石? 呃,两只呆头鹅。 两小童笑盈盈的欣赏两只大叔的呆样,这两人类的傻样还蛮好看的。 “大叔,赫大叔,你们……你们干么这样看着人家?” 两汉子眼神炽亮如炬,被盯着的曲七月浑身发毛,后背骨冷凉冷凉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两青年忙忙收回视线,抑去心中的惊骇,冷面神伸手揉小人儿的后脑勺:“丫头,你说还有一块这样的原石?” 公盘上高档品中的标王是块玻璃种飘花,出自缅甸摩西沙场,水种极好,而这块玉料的颜色如此正,如果放在公盘,那块飘花冰种只怕再无风头可言。 他们并不是专业大师,但看色彩也能肯定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帝王绿,一块价值连城,再来一块这样类似的石头让别人怎么活?如果公盘官方知道必定全体跳楼。 “嗯。”曲七月小心的缩缩脖子,怯怯的打量两大叔:“你们还记得我特意让他们嘱咐柴大叔跟官交接货时要仔细验货的那几个标号吧?那里面其中有一块跟这块差不多,凭我的眼光看,跟公盘上的标王品种相似,如果不是冰种帝王绿,也会是冰糯种的。” 冷面神眼底划过沉思,还真有那么回事,小丫头千叮万嘱让人交接时要验货,不要搞错,那几块中有一块冰种或冰糯种帝王绿,那? 天! 他忍不住想喊天喊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几块原石全是大型货,重量在四百斤到6吨之间,如果有一块几百斤重的帝王绿,老天啊! 他忽然不敢想像了,试想真来块几百斤重的帝王绿,缅甸官方和玉商们会集体自杀啊,那场面太血腥。 “真的?!” 医生腾的跳起来,迅速的摸出手机,快速的翻找图片,他把所有中标的图片全部记录在案,以供随时翻找。 翻一阵,找出做了特殊记号的,急不可待的凑近小丫头:“丫头,是哪块哪块,快告诉我!” “标号6014那块。”小巫女眼都不眨,随意报出标号。 医生立即翻找,很快找出一块原石,一瞅重量,吓得差点甩掉手机:“897公斤?我的天啊!” 897kg,一千多斤重,那么大的一块原石如果是帝王绿,你可以想像会造成怎样的劲爆轰动吗? 不用说,慈心的门被会被挤破,电话会被人打爆。 冷面神偏头瞄一眼,眼角抑不住的抽搐,还以为是块几百斤重的,竟然是块重千斤以上的货,小丫头还敢不敢再来点更吓人的? 帝王绿极为稀少,一个老坑几十年或许会出一块,有些从开挖到挖尽矿源也未必会撞上一块,谁得到一块谁撞大运。 但,那大运可不是人人都能撞上的,需要足够的幸运,至今为止,曾经面世的帝王绿几乎全在收藏家手里,都紧紧的攥着,谁也舍不得转手。 他们小闺女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第一次参加公盘便能撞上一块,呃,不是一块,而是两块。 两块帝王绿啊,小闺女是幸运女神转世么?! 施华榕不是嫉妒,是真心的为小闺女的好运感到庆幸,帝王绿珍稀,能一眼发现帝王绿的小闺女更珍贵,这么厉害,这么辛运的小闺女是他的,他才是世界最幸运的人。 “别太激动,那块石头一半是飘花,另一半才是帝王绿。”两大叔太激动,曲小巫女忍不住泼冷水。 “小闺女怎么确定?”饶是知晓小丫头能一眼识玉,他们仍然心头直跳,就算只有一半帝王绿,那也有好几百斤呀。 “原石有一条裂缝,那是两块不同的玉矿之间的边隙拼镶在一起,之后等后天长满,把两块石头拼镶在一起形成一块石头所形有成的细绺,再具体的不能说,这是我的秘密,你们只要知道我能看出来就行。” “好,我们不问。” “我们可爱美丽的小闺女,你所选中的重要石料有好几块,另几块是什么好东西?” “另几块啊?”曲小巫女笑得贼贼的:“最重的那块也是飘蓝花,有一块紫翡翠,一块无色,一块墨翠,一块鸡油黄,一块绿中带红、紫,一块白中带绿、红,三块浅绿中带黄,五块绿中带红,这几块品质最好,其余的略差一丢丢,好歹也是公盘上成色最好的,你们自己说多多益善的,不能怨我买多了。” 听着小丫头小嘴里冒出一串串的解释,两青年眼睛亮了又亮,炽亮如灯,天哪,他们家小闺女是把公盘上最好的货色全扫荡了吧?那数以千计的玉商们知道的话会不会群起讨伐? “不会不会,谁敢怨小闺女买多揍谁。” 两帅哥忙摇头,小闺女打劫了公盘,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哪舍得怪她? “记得我的分红,小闺女以后就指望慈心给我的奖励红利养活了,不可私吞未年人的辛苦钱哟。” “嗯嗯,不会忘记的。”忘记谁的分子也不能忘记小闺女呀,这可是财神哪。 冷面神揽圈住笑得春风满面的小人儿,对医生甩眼刀子:“赫多嘴,还不赶紧工作!想让小闺女站在这里喝西北风不成。” “唉,马上就去。”想到从公盘上竞买回的石头将产生的利润,医生乐得见牙不见眼,根本没留意到冰山军神那嫌弃的语气,飞快的藏手机,屁巅巅的跑去解石。 机器轰轰,石末纷飞,一刀一刀的切下去,绿色一面一面的闪烁,切去所有边角,用清水洗净粉灰,整块石头绿色夺目,光彩照人。 绿,浓,正,阳,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挑不出一丝暇疵,就是那种最尊贵的帝王绿无疑。 美好的事物人人爱,那样的色彩连冷面神也爱不释眼,赞叹不绝。 “小闺女发达了。”医生激动的把石头放到电子称上称,除去边角,净重四舍五入还有6斤2两,这么大块适合当国宝收藏,将来还不知会翻多少倍。 曲小巫女冲过去抱起石头紧紧的搂在怀里再不肯撒手,小嘴咧开,那痴迷的小样又傻又萌。 宝贝被她的主人抢走,医生失落的搓搓手,忍着去抢回抱着过瘾的心情,收拾边角料,原石外壳很厚,可能真是玉商积压许久的老货,壳皮风化老旧,有些角被磨平,凹角里还依稀能找出灰垢。 如此推测,这次公盘或许真像官方内部人员所透露的信息一样,缅方玉商们在甩囤货,否则不可能出现这般好料。 切下的边角料虽然仅只有少量是玉料,把它加工起来仍然能赚一笔,谁让帝王绿如此稀有,一块边角料制成成品也比飘蓝色之类的上品货要贵。 医生可舍不得浪费,把边料收拾好,找出一只纸箱子装起来,他不敢放仓库,抱回卧室收藏。 小丫头抱着宝贝舍不得放,冷面神万般无奈,连哄带劝的帮她把石头包好,给她塞背包里背着,一起回大院。 狄朝海先回施教官家,兰姨对于儿子的伤也不担心,知悉小闺女和施教官稍后才回来,早早备好零食和水果,还特意上楼到主卧室帮开空调让屋子暖起来,一会小闺女回来洗澡也好,睡午觉也好才不会冷。 悍马开回大院外,医生先回家去见家长,冷面神带小闺女回家,兰姨看也没看冰山,迎着小闺女拉到沙发上帮脱去外套,疼惜的问寒问暖,霸占疼爱一番才心满意足的放她上楼去洗澡。 回到煞星的卧室,曲七月扑倒在床上,抱着包包开心的打滚,肆无忌惮的放释自己快乐的好心情。 洗好澡出来,施华榕一眼看到在床上来滚来滚去的小丫头,心神也不由得轻快,挪过去坐在床上,伸手拍拍小东西的小屁股:“丫头,还没乐够?” 正处于兴奋中的曲七月,翻身爬起来,一把丢了背包,一个狼扑小羊扑进煞星怀里,两手锁住他的喉咙:“大叔,不许动,让我打劫一下!” “小闺女想打劫我?”冷面神笑得凤眸含光,小闺女抱着稀有宝石,身份过亿,还打劫他? “嗯嗯,大叔,你放心,我只劫财,不要十亿百亿,就给一亿好了!” 冷面神眸子一闪,笑盈盈的看着仰着小脑袋的小人儿,吐出清悦如冰碎的动人字句:“丫头,你还是劫色吧!” 第八十五章 表白 劫……色? 卯足力气掐住煞星脖子的曲小姑娘,被眼前那绽放的笑容给电到了,过了两秒左右才反应过来,嘴角一阵抽搐,大叔什么时候这么诙谐幽默了? 让她劫色? 想到之前大叔的语气和表情,笑容再也藏不住,“咯咯”的笑得乱喷唾沫子:“大叔,不许讲冷笑话,这是在打劫,你严肃点!” 打劫是项技术活啊,要体力要智慧要头脑,打劫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干的活儿,打劫煞星更是项危险的活儿,弄不好会被拍成渣渣。 “我很严肃的在配合了。” 施华榕一手搂住小丫头柔软细韧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小香臀,悄悄的把小人儿揽近贴在胸膛上。 小丫头脱去了厚厚的羽绒服,里面穿打底衫和羊毛衫,黑色的紧身裤子裹住她的腿,衬得小身板纤细匀称。 她忙着打劫大业,两腿叉开分别压着他的腿,小腰杆挺得笔直,两手掐着他的脖子以壮声势,那张俏脸上点缀着的一双眼黑如点漆,怎么看怎么的娇俏可人,根本没一点杀伤力。 “那就老实点,把赎金拿出来,款到放人。” 曲七月努力的绷紧小脸,气势汹汹的瞪着煞星,两手示威似的用力收紧,警告他不许乱动。 “没钱怎么办?”男人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凤眸光华流烨。 “不给赎金就撕票!” “怎么个撕法?” 小丫头想撕票? 不是他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就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蚂蚁似的力气,还叫嚣要撕票,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男人的大手停在小丫头的腰际,他要不要挠挠她的痒痒? “活撕死撕,掐死咬死闷死焐死打死踹死,任选其一,人家很善良的,你……哎哟!” 曲小巫女是个善良的孩子,给出一大片选择题,正念念叨叨的叽歪着,小蛮腰传来一阵酥麻,挺得笔直的腰杆再也承受不住的瘫软。 腰肢酸软,小身子因惯性向前一扑,无力的粘贴在男人结实坚硬的胸膛上,两条小胳膊也酸酸的,再也没力气了,掐在人脖子上的两只小爪子无力的散开,小脑袋向下砸,撞向煞星。 好在她反应快,机智的偏了偏头,没有与煞星面面相碰,面孔贴着他的脸滑过,扑在他的脖项里。 男人只穿着衬衣,上面三颗扣子没扣,微微敞开领子,他刚沐浴出来,身上沾着氤氲水气,还有香皂的清淡香味,那些味道合着男性的荷尔蒙气味一股脑儿的冲进鼻子,曲七月被熏懞了,把面孔伏在大叔的脖子里,用力的嗅吸他的味道。 小丫头温热细腻的脸贴着脖子,她不安分的磨蹭,呼吸喷在脖项内,如羽毛拂过皮肤,细微的寒毛一根根的抖颤,引得心脏一阵阵的悸动。 那种很美妙的感觉,他想渴求更多,冷面神神经一秒拉直,全身绷紧,搂着小丫头腰肢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想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他不敢用力呼吸,努力的控制着,轻微的吸气,呼气。 磨磨蹭蹭一会儿,曲七月迷迷懵懵的大脑清醒,攀爬在大叔肩上的一只手甩向后面揉酸软的小腰,闷闷的抬起头,狠瞪盯着自己的大叔一眼,泄气的软坐下去:“讨厌,好不容易打劫一次竟然失手了。” 男人被小丫头无意识的一顿撩拔,全身神经绷得紧紧的,待小家伙一屁股坐下,不巧碰到了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令他那紧绷的心弦好似琴弦被拨动了一下,荡起无尽颤动,有些东西似乎要喷礴而出,烧得浑身发热。 他的俊美的瞬间浮生一丝薄红,如云霞挂上天空,染得的容颜别样的生动;那双凤眸燃起一团炽火,目光浓烈灼人。 强烈的*叫嚣着,让他几乎抑不住的想狠狠的含住小丫头的唇亲啄一番,把她揉进骨子里去。 他想念她的味道。 在缅甸一个星期,天天在一起也仅限于拉拉她的小手,摸摸她的头,最出格的也就是戳戳她的小脸蛋,哪怕晚上睡在一起也不敢有太出格的举动,更不敢偷亲她的小嘴。 可爱小媳妇近在咫尺,不能亲嘴,不能亲密的拥抱的滋味好难爱,像猫爪挠心,挠得人痒难耐。 渴望,在心底澎湃,一遍一遍的冲击着心灵,让理智几乎崩溃,他却不敢恣意的采取行动,只能隐忍不发。 忍,忍得心尖都在颤,实在熬不住,两臂收紧,把坐在腿上的迷人小丫头拉近,俯身,狠狠的在她粉嫩白净脸上用力的啄了一口,不等她反应过来赶紧移开唇,以面蹭她的脸,轻微的呼吸喷在她一朵白玉捏成的小耳朵上。 “丫头,不要气馁,这次失败下次再来,我等着你打劫。”她的耳朵小巧精致,他忍不住用鼻子蹭了蹭。 霸道的贴近,有力的一个亲亲亲在脸蛋上,曲七月被突如其来的一招给弄懵了,连呼吸快靜止,傻傻的伸手摸脸颊。 耳畔的呼吸灼灼的,脸上的似乎还残留着被亲后的湿凉感,摸了摸脸,偏头,贴上灼热的一张脸,她脑子里才崩出一个想法——她被猥琐了! 那想法如闪电劈开脑子里的迷懵,小姑娘眸子眸间冒腾出一束火焰,激愤的抓狂:“混蛋,你占我便宜!” 大叔轻薄她,啊啊啊,不活了! 曲七月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被占便宜了!怒火在心里呼呼乱蹿,两只小爪子握成拳头,照着眼前的人乱招呼。 在听到小丫头尖叫时便觉不妙,冷面神飞快的让开呼来的小粉拳,两只大手闪电般的分别捉住小丫头乱挥的胳膊,快速的给夹在腋窝底下,再腾空出手给揽住想挣扎的小丫头,紧紧的按搂在怀里。 揽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等她呼天抢地的喊出声音来,一口堵住她的小嘴巴,碰触到小丫头柔软红润的唇,压抑不住的*汹涌着冲上心头,他贪婪的吸取属于她的芳香。 “……”曲七月刚张口想呼喝,被饱含浓烈男性味道的唇给堵住了嘴巴,一股从没有体验过的酥麻感从唇齿涌上大脑,脑子里“嗡”的一响,整个人呆了。 她的小身板绷紧,僵硬,两只小手抓紧煞星后背衣服,仰着头,傻傻呆呆的任他索取,任他含着她的唇辗转反侧。 在男人深情的亲吻下,小丫头绷紧的娇躯慢慢瘫软,柔软无力的瘫在煞星怀里,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她两手得到自由,紧紧的抓着他手臂上的衣服,星眼迷离,云里雾里的不知身在何处,本能的享受着亲吻带来的美妙快感。 小丫头软成一瘫烂泥,一声一声的细碎娇吟从齿唇间逸出,似一只手在拨动着煞星的神经,他的喉结上上滑动,呼吸浑重,疯狂的窃取她的美味。 丝丝暖昧的气息荡开,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四周好似要烧起来,空气也灼热难耐。 “嘤-” 唇齿相错,一声颤音嗌出,被空气辗碎成灰。 沉浸在亲吻中不可自拔的施华榕,好似心弦被拉了一下,神经一悸,大脑一瞬清醒,无休止的纠缠就此打住,唇对着唇,他望着星眼朦胧的小人儿,呼吸窒了窒,又失控了! 小丫头的甜美的味道在大脑里回旋,心底渴求一分不减,他努力的甩甩头,把强烈的渴求*推开,恋恋不舍的把攻进小丫头口腔里的舌头收回,小丫头太甜,太香软,味道让人想犯罪,他不敢再看,撇过视线,伸手拿过枕头垫在小腹前,盖住已有强烈反应的部位。 掩住*,他才轻手轻脚的把软成泥的小身躯放枕头上坐好,让她趴在怀里喘气,自己才一点一点的放松自己, 心里一阵苦笑,他强悍的自制力在小丫头面前不堪一击,在小丫头还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也会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如果小丫头知晓他的意思,又不拒绝他或者来点主动的动作,他真的不敢打赌说自己能憋得住。 色字头上一把刀,曾经对色嗤之以鼻,总以为男人管不住自己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和虚荣贪婪,如今遇上自己认定的小媳妇,才知色字惑人。 终究,他也是俗人。 轻柔的帮小丫头揉着腰肢,心里也没底,一时情难自禁失控,等小丫头反应过来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上次侥幸躲过一劫,这次未必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想到小丫头可能爆走,冷面神头痛不已,他和小丫头好不容易才像现在一样和瞌相处,如果让小家伙知晓他心怀不轨,百分之二百会发飙。 曲七月被吻得大脑早已不是自己的,软嗒嗒的趴在煞星怀里歇气,等神智回笼仍半晌找不着东南西北。 她本能的挪挪身,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努力的整理思绪,小脸纠结成团,两条秀眉几乎要挤到一堆去,想了好久终于理清一点头绪,大叔轻薄她,还轻薄了两次。 想明白了一点,当即嗖的梗直脖子,两手紧紧的掐住煞星的脖子,气急败坏的大吼:“混蛋大叔,你猥琐未成年人!我掐死你掐死你!” 呃! 瞧到小丫头低眉沉思,施华榕便捏了把汗,待小家伙一仰面,他发觉小丫头的粉唇被他亲肿,饱饱的,红*滴,她没戴眼镜,两只眼睛黑瞳浓黑,闪着一簇簇小火苗,晶亮晶亮的,深邃深幽。 看到那被亲肿的红唇,他的喉咙上下鼓动,生怕自己受不住诱惑再亲下去,忙忙温柔小心的帮她轻抚后背,掩去心里的心虚,一脸正经:“丫头不开心,可以亲回去。” ? 狠掐人的曲七月,脑子懵了懵:“亲回来?” “嗯,小闺女觉得亏了,也可以亲回去。”顶着张俊脸的男人,一本正经,万分认真的点头。 “哦,也对,亲回来就扯平了。” 脑子里还半混沌半凌乱混成一锅粥的曲七月,迷茫的眨眨眼,好似有理?那,要不亲回来? 那么想着,梗着脖子,挺直小腰杆,往前一凑,一口亲上煞星的嘴巴。 ! 施华榕本来是想乘小丫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先忽悠忽悠她,等她先消消气然后再看情况决定如何善后,谁知小丫头竟然真的亲了上来,当即也愣住了。 亲别人与被人亲完全是两码事,亲别人自己占主动,被人亲自己被动,主动与被动的感觉有天壤之别。 甜蜜细腻的唇印上来,带着他与她缠绵过后两人的混合气息,好似一剂催情香,催动着灵魂与神经,冷面神那才按抑住的*瞬间被点燃,烧得全身发烫,每块肌肉已在瞬间再次绷紧,神经拉直。 他死死的抑住自己高涨的情绪,一动不敢动。 他怕,若动一动他也不敢保证能控制得住,如果再次失控,后果不是小丫头能承受得住的。 曲七月亲上煞大叔的唇,脑子当即嗡的一响,整个人忽的清醒了,完完全全的清醒了! 那一瞬间,所有经过闪电照进脑子里,每一个细节清晰无比,亲吻那时的感觉也一忽的涌上心头。 那是个很深长的长吻,前所未有的愉快感遍及每一根神经,连灵魂也在悸动,那是很好的悸动,是渴求更多,渴求继续下去的欢悦悸动。 或许,最开始是大叔主动,她是被动,之后,她和大叔灵舌交缠追逐,他的味道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口齿生津,相濡以沫。 她不讨厌那种感觉,依如不讨厌大叔的味道。 回味起让心灵也愉悦的亲吻美感,曲七月呆了呆,如触电似的离开大叔的嘴唇,整个人都不好了,初吻,没了! 曲小巫女的初吻在小朋友的保护下深藏十七年,打定主意要留给将来喜欢的人,竟然就这样没了。 大叔,竟然夺了她的初吻,而且,还故意骗她让她再亲回来,杀千刀的大叔!衣冠禽兽! 想到初吻么失,气得气得胸口急剧的起伏,一张俏脸煞白煞白的,两手收紧,狠掐两手锁着的脖子:“该死的,还我初吻!我掐死你个浑蛋,堂堂军人竟然猥琐未成年人,你个色狼!” 掐,往死里掐! 美妙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小丫头甜腻的味道还在鼻尖未消,脖子上转而传来狠劲,也成功的把冷面神那几乎要崩溃的思绪给拉回来,惊得心脏用力的快跳,小丫头反应过了! 心里越发心虚不已,面上仍一本正经:“丫头啊,你不能乱给人扣罪名啊,洪小四经常像刚才我亲小闺女一样的亲洪小闺女,从来没人说他猥琐未成人,我亲我小闺女怎么叫猥琐未成年人呢?” 啥?! 曲七月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竟忘记了用力掐,呆呆的问:“你说洪大校经常亲洪小闺女?” “对,洪小四经常亲洪小闺女的小嘴巴。”他绝对没有说谎,洪小四经常亲他闺女,虽然,那种亲不是他这样的亲。 “混蛋,他们是亲生的!亲生的,你懂不懂?”愣了愣反应过来,气得快抓狂。 “小闺女不是我亲生的,在我心里跟亲生的一样啊,为什么我不能亲小闺女?”好男人就是把小媳妇当闺女一样养着宠着护着,他的小媳妇儿这么小,正好可当小闺女一样养,像这种既是养小媳妇儿又能体验到养小闺女儿乐趣的生活,多好。 “当然不能亲,我不是你亲生的,我还要找男朋友,我都这么大了你还亲,我将来的男朋友知道了还以为我跟你有不正当关系,我靠,你个浑球,你个军痞,你就知道占我便宜,以后再也不要来你这住,再也不要跟你睡!” 用尽力气也掐不动,曲七月急出一身汗,气怒交加却无计可施,狠狠的一拳击过去,把一张俊脸打得偏向一边,连滚带爬的翻滚到一边,抓起背包往身上背。 生受了一记重拳,冷面神飞快的伸手把气得爆走的小丫头又抱回怀里,心疼的揉她的脑顶:“小闺女不生气,我以后不亲就是了,洪小闺女喜欢被他爹亲,洪小四说亲嘴是对小闺女的疼爱,我以为我们小闺女也会喜欢才亲小闺女呀,现在知道小闺女不喜欢,我不亲就是,好不好?” “放手!”被搂得砰的撞上大叔坚硬的胸膛,曲七月生气的拳打脚踢:“你个混蛋,我想起来了,在去缅甸前的前两天你也占了我便宜,我还以为是做梦,原来是真的,你个色狼大叔,放开我!” 上回还以为做梦梦到被大叔亲,现在看来不是做梦,是大叔早就亲了她,她迷迷糊糊记不清楚而已。 她的初吻早就没了! 大叔分明就一披着人皮的狼,再跟这样危险的人相处下去,哪天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丫头!”小东西情绪激动,施华榕飞快的把她转个方向,两人面面相对,他长腿一伸压住小家伙的两腿,把人禁锢在怀里,以手托住她的后脑,让她正视自己。 他看着她的眼,神色严肃:“丫头,陪我一辈子好吗?” 第八十六章 钱是好东西 大叔说的是什么鬼话? 死瞪着一张俊容,曲七月听到大叔锵铿有力的一句立马惊悚了,吓,大叔把她拐到燕京当苦力工就算了,还想困她一辈子,让她当一辈子的白工,天下哪有这么自私无耻的人? 拐了她,坑了她,蒙了她,她因看在他是龙华守护神的面子上才罩着他,他怎么可以妄想让她当一辈子的保镖呢? 越想越气,气不打一处来,俏脸变色,抡起胳膊朝着煞星挥拳头,腿不能动,她还有手呀,拳头似雨点似的乱捶在他胸膛上,边揍边骂:“你个贪得无厌,卑鄙无耻、猥琐下流的臭流氓,你私自更改我志愿把我从南方城市劫来燕京我没跟你计较,你拧我出任务当白工我没跟你翻脸,你竟然妄想左右我未来的人生,还寸进尺的想要我给你当一辈子的牛马,要我给你们做一辈子白工,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么没良心,混帐王八蛋,我揍死你踹死你踢死死,咬死你,啊唔-” 人在气头上,拳头一顿乱挥,也不知砸到了哪,不知不觉中双腿得到自由,情况大转,变为拳打脚踢,踹了几脚犹不解气,似一头发怒的小雌豹一头扑在煞星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有其一必有其二,有其二自会有其三,她咬了好几次煞星,不用特意寻找弱点也能准确的找下口点,俯身低头张口就狠狠的咬住他的耳朵,用力的磨牙。 当小丫头的拳头招呼到自己身上,冷面神悄悄的松到对她的禁锢,让她手脚自由,他深谙小家伙的性子,如果她生气动拳头,送上去让她拳打脚踢一顿就没事儿了,如果她生气不动拳脚而是直接跑路才是最严重的。 眼下小丫头怒火中烧直接动武,说明情况还没到最严重的程度,让她当沙包揍一顿,等她累得没了力气便会不了了之。 反正小闺女左右就是挥拳头,出脚,咬人,来来回回就那么点招数,他一一领教过后对每种招威力几何了如指掌,每种招数对他造成的伤害指数为零,根本不足挂齿。 小丫头气腾腾的扑过来,施华榕也乐得抱个满怀,搂着香喷喷的小身子,分析回味她刚才小嘴里吐出的一串话,嘴角浮上一丝淡笑,一分无力,二分无奈,三分无语。 他的第一次暗示失败了! 与其说失败还不如说是被小丫头理解歪了,他的意思是希望小丫头和他相守一生,小丫头理解成要困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当苦工,这理解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又不想纠正,小丫头误解他的意思反应这么激烈,如果明白他的意思,也许大概……可能会彻底爆走吧? 至少今天不是纠正的时候,这个时候再去刺激小丫头,让她记起被亲的事没准会再次抓狂找他算帐,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小丫头想起被亲的时候不再爆怒,就如现在提及她被劫来燕京时不再咬牙切齿一样的时候再重提旧事比较合适。 唉- 嘴角一垂,暗自长叹,年龄悬殊相差太大,在很多时候思想真难以达成一致呀,还是继续把小媳妇当小闺女养着吧。 耳朵被小丫头衔在嘴里反复磨嚼,半天不啃松口,他没办法,轻抚小丫头的后背:“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要左右你未来人生道路啦?” 小丫头是个记仇的,会记恨他私自把她弄来燕京这一点可以理解,只是,他什么时候试图左右她的未来道路? 有些事可以丢开一边,有些问题必须得立即解决,要不然会造成无穷麻烦,所以,这误会一定得解释清楚。 狂咬一阵,仍然没能把人的耳朵咬下来,曲七月无可奈何的吐掉嘴里*的一块肉,用力的抹把嘴角,气恨恨的瞪眼:“你让我陪你一辈子难道不是想左右我的未来人生?我是懂法术没错,能帮你消除小人也没错,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我困缚在你身边呀,人家就像三月的笋儿才冒尖,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才冒头,正值青春茂盛,我有自己的人生理想目标,你要把我永远留在身边的想法实在太自私了。” 什么不能容忍? 当然是别人他的想法强加给你,让你处处受制于人的情形最不能容忍了,没了自己的人生就如一头牛被困于栏,除了主人牵出去放风,一辈子只能困于那方天地。 噼喱啪啦的冒了一串泡,非常严肃的语重心长的拍拍煞星的肩,满脸认真:“大叔啊,我看在你保家卫国的军人身份上,不跟你计较你拐我坑我蒙我的事,你怎么可以得寸进尺的想让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呢?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自利,凡事适可而止,不能贪得无厌,不能强人所难呀。” 施华榕拧眉,他希望她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并没有要说要她当牛做马吧?可是,如果说要留她在身边好像真的有要左右她人生的意思。 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纠结一下,一时想不透哪不对劲,又容不得他多想,伸手摸摸小丫头的头,帮她捋毛:“丫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就这样相处一辈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曲七月怒目相向:“你堂堂军官打着说什么要让我休养的幌子把我拧到你家,实际上却是乘机猥琐未成年人,难怪你不愿意跟医生在一起,也不愿意招应召女郎,原来是好这一口,跟你呆一起就是方便你占便宜,我又不傻,才不送羊入虎口,大叔,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冷面神俊容一黑再黑,小丫头什么思想?他有那么不堪入目吗,他有那么邪恶吗? 没有! 绝对没有。 他会亲小丫头,是因为小丫头是他的小闺女,亲自己的小闺女天经地义;会想把小丫头绑在身边一辈子是因为小家伙是唯一不被他天煞孤星命所影响的人,在没把小闺女当小闺女儿养之前他哪有占她便宜? 心思明透清晳不含糊,他却没法解释给小丫头听,小丫头的想法跟他的思维有时真的南辕北辙。 现在怎么办? 凉拌! 默默的叹口气,伸手摸摸小丫头的脑顶:“丫头,快洗澡去,一会睡午觉。” “睡什么睡,都快傍晚了。”没好气的瞪一眼,曲七月从煞星跳开,吸上毛茸茸的拖鞋奔到衣柜前拉开门找衣服。 打开柜门不禁呆了,柜子挂了满满的一格衣服,下面一格是各式各样的厚外套和羽绒衣,上面一摞摞的羊毛衫、裤子类的衣服,还有袜子、围巾。 瞄,再瞄,越瞄越纳闷,看衣服式样与颜色应该都是适合青年姑娘的,可煞星根本没有年青女孩子呀,准备给谁穿? 心思转悠一圈也理不清头绪,从容的拿出自己的衣服去浴室,虽然在飞机上只呆了五个多小时并没有什么出汗和沾上灰尘,可每次不管坐飞机还是坐火车后人人都想洗个澡,洗涮一遍便精神了。 小丫头从身上跳开,冰山军神却没有挪动,其到小丫头进浴室,听到传来哗哗水响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终于过关! 之前失控,身体不受控制的生出强烈反应,又因暴露了自己偷亲的行动,紧张的不敢乱动,再到被小丫头闹一阵,整个过程看似短暂,他却是经历了暴露不良心思到紧张之间打个转儿,神经分分秒秒紧绷着,生恐小丫头发飙闹离家出走,更怕小丫头发现他身体的异样。 那种煎熬,太痛苦! 最最痛苦的还是身体上的隐忍,小丫头咬他的时候在扑他怀里又磨又蹭,整得他差点点憋不住要崩溃。 好在他自制力不错,终是憋住了,这当儿小家伙终于离开,他才敢放松,那久悬的心一松懈下来,面上渗出一层薄汗,一层薄薄的,细密的冷汗。 小丫头太磨人。 苦笑一声,抓过遮掩在小腹处的枕头扔开,起身去找干净的衣服,经过一番折腾,刚才那个澡白洗了。 换上一身跟之前颜色极为相似的衣服,坐等小丫头出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浴室的门“吱嘎”打开,小丫头已焕然一新,白色羊毛衫配浅色修身裤,头发扎成一束冲天炮,白净的脸蛋被热水熏染得绯红,真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经过水的育染,她灵动的大眼睛更加清澈,小巧的孩子婷婷玉立、娇俏可人。 看到那般清净可人的小丫头,冷面神那沉淀下去的情愫腾的再次涌上心头,神经一根一根拉紧,绷直,呼吸也不由的滞了滞。 他不敢再欣赏小家伙水灵灵的俏丽样子,微微垂下凤眸,心头划过一抹幽暗,以后绝对不能看小丫头出浴,看她水嫩的样子太容易让人想犯罪。 “丫头,过来。”他放轻呼吸与音量,尽量让自己平静如常。 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觉得身心也轻盈不少的曲七月,正边走正整衣领,听到大叔的声音惊了一下,大叔还在? 寻音望去,只见床上直挺挺的有一抹清俊的人影,他随意的坐在被面上,容颜清俊,头顶两颗煞星星炽光大亮,整个人跟神诋似的霸气清贵。 而那般清贵的俊美男人,身边搁着一只鼓鼓的钱包,一手拿一扎毛爷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磕。 毛爷爷哇! 看到俊美大叔手里的两扎红彤彤的毛爷爷,曲小巫女眼里并出两束炽光,噌噌的跳动起来,一溜儿的奔到床边,甩掉搭在手臂弯里的浴巾,甩掉拖鞋,嘭的跳上床,三下两下蹦到煞星旁边坐好。 那速度那叫个快速,那态度那叫个热情。 她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眼巴巴的盯着煞星手里的东西,小脸上荡漾出无比激动的神色。 小财迷! 看小丫头开开心心的挨着自己坐下,冷面神那叫个好气好乐,这孩子见到钱比见亲妈还激动,他这么大个人难道比不得一把票子好看? 想到小丫头从没哪天看到他有看到钱开心,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人比人气死就算了,他竟然还不如一把钱受欢迎,唉! 心情微不爽,他想晾一晾小闺女,不说话,淡淡的拎动钞票玩。 煞星久不出声,曲七月瞟他一眼,瞟他手里的毛爷爷一眼,忍不住眼红的吞吞口水,再等了几秒见他还没动静,悄悄的挪挪身,挪得更挨近他一点。 听到小人儿咽口水的声音,冷面神那张俊脸亮了一分,装模做样的伸伸懒腰,漫不经的瞥目,却见小丫头眼巴巴的盯着他手里的红钞子快流口子的样子,微暗的心情瞬间飞扬。 小闺女见钱眼开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不忍再逗她,大大方方的递过去一扎钞票:“丫头,快年底了,我先还你一部分钱,六月第一次欠的还有六百,青铜箱子那回欠你一千五百,十月份你帮我除妖消魔五千,共欠你七千一百,这一扎是还你的,多出来的请你吃零嘴。” 还没等他说完,一双纤纤玉手飞快的抓过整整齐齐的一扎票子捂在怀里,等他吧啦吧啦说完,小姑娘乐得连眼睛都眼不开了。 “哎呦,猥琐大叔,谢谢啦!” 毛爷爷哇,有了这一扎够花好几个月哪,曲七月忍不住拿出来瞅一瞅,手指在唇边沾点口水,一张一张的捻着数。 世界还有什么比钱钱在手更快乐? 钞票崭新崭新的,捻动起来哗啦哗啦的响,那声音甭说有多美妙了,在曲小巫女听来形如仙乐,不,比仙乐还美妙。 一张一张的捻数着票子,小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灿烂,看得冷面神眼神一寸一寸的深幽炽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软成一滩水,这样子的小丫头太美好,他只想把所有家财全奉上,捧到小丫头面前,让他数着玩儿。 心底最坚硬的一角柔柔的,一颗心暖暖的,心情愉悦轻盈,喜气弥上眸子,伸手揽住小丫头的小腰,见小家伙数完一扎,他喜滋滋的把另一扎递过去:“这是两个半月的零花钱,过两天又出差,先给一点给我们小闺女零用,等元月份发本年的津贴再补齐欠下的月份;服装费先不给,帮你订做了衣服,前几天送来一部分,兰姨帮你洗好挂在衣柜里,春装夏装做好后会送来。” “唔!” 曲七月数完一扎,眼前又出现一扎,喜得嘴都不合拢了,根本没在意煞星在说啥,乐巅巅的又沾口水数票子。 哗啦哗啦数一遍,拖过背包翻出自己的绿石头放面前,拿着两扎毛爷爷在上面比划一阵,小声的咕嘟:“大叔,你说这个能卖多少钱?” 石头宝贝归宝贝,终归不是现金啊,还是摸现金心里踏实。 “少说也能卖个一亿。” 施华榕心里说不出的轻松,小丫头见钱眼开,这回应该真正搞定了,不会找他秋后算帐。 “一扎一万,十扎十万,百扎百万,千扎千万,十个千扎一亿,哎妈哟,换成钱钱有十个千扎,能把我砸死。” 曲小巫女激动了,激动的小心肝直颤,如喝醉的小鹿子乱撞心腔,撞得心血沸腾。 冷面神嘴角微不可察的下撇,伸出空着的手抚额心:“丫头,你要那么多钱干么?” “当然有用了,有了票子可以去四季分明的地方买座大房子,车子,养漂亮的汉子,生可爱的娃子,然后数着票子过日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呀,这世界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冷面神被一片“子”给整得俊脸发黑,手臂微微用力,声音暗沉:“丫头还想养汉子?” 小闺女敢养汉子,欠揍屁股! “嗯嗯,等我有了钱,买栋大房子,找个漂亮温暖的汉子一起过日子。” “……” 冷面神真的很想掐死小丫头算了,这没肝没肺的,他努力的哄着她顺着她,恨不得把家当全送她,她竟然想养汉子?! 他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没舍得掐小丫头的细脖子,眼里浮上气恼:“丫头,谁给你一千万,你会不会把自己卖掉?” “会。”回答斩钉截铁。 “丫头,一千万你就能把你卖掉?”冷面神恨铁不成钢,小丫头这是有多爱钱啊,一千万就能把自己卖了。 “当然!一千万就是千扎毛爷爷,我的背包都装不下,能把我砸晕,如果谁给一千万现金给我,我肯定跟他走,如果那人长得顺眼,我就跟他过日子,如果是坏人,等我花完了他的钱我就走,瞧瞧我多聪明。” “……” 冷面神哑口无言,这是什么逻辑? 代沟啊! 他跟小闺女之间真的存在着巨大的代沟,需要慢慢的填,看这情况,让小丫头主动填是不可能的,只能他来一点一点的填,等填平的那一天大概就能把小闺女变成小媳妇了吧。 唉,山不来就他,他只好去就山。 小丫头爱钱,在代沟没填平前,他就用钱吸引她的注意力,如此可见钱真是好东西呀,虽然有点怂,也只好认了,谁叫他的小闺女还没成年呢。 第八十七章 九宸醒来 赫蓝之背着行装回到大院家里便看到了一个访客正和爷爷下象棋,他一声不响的进屋,丢开小背包坐一边观战。 赫老爷子和贺老正杀得难分难解,也没空顾得上小青年,双方苦战足足半小时,贺老最终输了半壁江山,一局结束,见人家孙子回来了,贺老也不留下来妨碍赫老爷子和他宝贝孙子重叙话,告辞回家。 身为孙子,赫蓝之可是挺孝顺的,跑去给老人家沏好茶,自己也屁巅屁巅的挨大家长一起坐着,一脸讨好的表情:“爷爷,您老人家雄风不减哇,又把贺老杀得片甲不留,厉害!” “少拍马屁。”赫老爷子捧着孙子献上的茶,慢悠悠的啜了一口,听到孙子献媚的语气,佯装恼怒的丢眼刀子,他跟贺老的棋艺也是旗鼓相当,今天你赢我,明天我赢你,大家输赢参半。 “嘿嘿,你老看出来我在拍马屁啊,真可惜,马屁没拍着拍到马腿上去了。爷爷啊,贺老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医生坦荡的承认自己拍马屁的行为,转而狗腿的帮爷爷老大人捏肩,还不忘打探情报。 “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老爷子享受似的眯眼,甭说,他家臭孙子果然不愧是天才医生,这捏肩也比别人捏得好,有孙子捏肩就是舒坦。 “爷爷,你老的嘴巴可要把好门呀。” “去,用得着你教?你当我几十年是白活的么?唉,臭小子,我说你们究竟都在干些什么?你们年青一辈的神神秘秘,一个个老家伙们从你们那里探不到什么便隔三差五的跑来找我喝茶聊天。” “爷爷,人家找你聊天是因为你行情好。您老老当益壮,返老还童,所以人见人爱。” “滚粗!你当我是小闺女人见人爱?哼,甭以为你有小榕那臭小子罩着就可以忽悠我,还有,告诉小榕,让他警惕些,有些人总不太安分,防备之心不可无。唉,真是的,一个个都跑我这来探口风,害我这把年纪了还得帮你们当挡箭牌,天天防这个防那个,连聊天说话也得瞻前顾后以防不小心透露不该透露的东西,我容易么?你们什么时候娶媳妇儿给我生个重孙当回报?” 老爷子不爽的抱怨,赫蓝之手底下力道未减,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姜还是老的辣啊,家里有个爷爷坐镇,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少些麻烦。 原本心情特欢脱的,等听到最后一句立马不好了,爷爷的思维太活跃。 “爷爷,孙媳妇会有的,重孙子也会有的,不要急嘛,你家孙子我这次出国收获不小,等以后分到利润养家糊口就不愁了,你瞧我这么努力的攒娶媳妇的银子,你还怕我不娶媳妇儿么?” “哼哼,算你识时务,这回小闺女又相中些什么好东西,说来让我听听,开开眼界儿。” “爷爷你等着啊,我马上拿来给你看。” 医生飞奔去卧室抱回电脑本打开,把相机和本本边接,翻出公盘会上的图片跟老爷子一起欣赏,喋喋不休的吹嘘小闺女的本事。 祖孙俩叽喱哗啦的乐呵,等到天色擦黑,医生才慢悠去军区大院施教官家蹭饭。 燕京冬天天黑的特别早,阴天四点多便黑沉沉的,施教官家的晚饭在六点开桌,饭后冷面神拗不过小丫头,只好送她回学校。 曲小巫女抱着揣着钱钱和宝贝石头的斜背包,扛着装了书本和衣服的大背包,愉快的回燕大宿舍,跟小伙伴们分享巨大的喜悦。 因去参加公盘,落下整整一个星期的课,乐呵过后便是挑灯夜战,奋发研读,导致第二天是被小朋友们强行拉出被窝,打扮送去上课。 小女生失踪一周再出现,让班级里的男生们精神大振,争先恐后的表达关心,贡献上课笔记,自告奋勇的乱遂自荐当补课指导,甭提多热心了。 曲同学告假,他们成天见到于同学一个女生出现审美疲劳,而男性荷尔蒙分泌又过剩,急需雌性生物抚平他们燥动的心情,见到曲同学回来如见蜜蜂见到花朵,自然而然争着大献殷勤。 曲同学幸福的校园生活“唰”的拉开序幕,身边总不缺男生问寒问暖,甭说帮占座抱书本帮去打热水,男生们生恐天冷冻着曲同学的小玉爪子,争着帮她换暖手宝宝的热水袋,一节课换一回,暧手宝宝半天下来就从没凉过,也可怜学校免费提供的开水被浪费N多。 冰山军神将小闺女送至燕大,率医生和警卫熬夜加班处理公务,他很忙,即有文职方面的工作要处理,更重要的是沪城降头术的案子也到了快收网的时候,必须谨慎的制定最严密的收网步骤。 也鉴于时间紧迫,施教官在周三即带警卫登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出发沪城,亲自询问田队长和章局的工作步骤和行动计划中的每个细节。 当冰山军神所乘飞机抵达沪城的差不多同时,远在苗疆的地方,一老一青年也抵达诸青山的吊脚楼外。 苗疆多障气,冬天也是雾谒层层,当日苗地天气微晴,远山雾笼山地,薄光透雾而洒,照洒着苗家小寨家家户户晾着的干菜等的,红红青青,煞是好看。 到达诸青山楼外的两人,老的一人约花甲之年,黑发里隐约露出几根白发,微有点福态,一双老眼精烁无比;青年约摸三十来岁,背着只背包,微露出几分阴郁之气。 时值冬季,气温也不高,两人穿冬装,大约走得有点热,脱了外套搭在手腕上,老人深色羊毛衫套份黑马甲,青年红色羊毛衫。 如若蜀都有术法者在此旅行遇上两人,必会认出老人,那位在蜀都异术界赫赫有名,蜀川巫师之首-陈泰山,另人则是他的弟子陈秋山。 陈泰山人如其名中的泰,乃蜀川异法术界中的泰斗北星,与诸青山在苗疆的地位一样的高。 师徒两人沿着石阶道登阶而上,赶到吊脚楼外,也走得气喘吁吁。 “陈师弟?” 诸青山自法眼被废后再没离开吊脚楼,在家修心养性,每天喝喝茶,在楼廊上晒晒太阳,这刻正在面阳的楼廊躺椅上晒日头,听到脚步声到了自家小楼前,爬起来观望一眼,看见两人微怔。 “师兄,在家呀,我有没赶得上晌午?” 陈泰山侧面仰头,看到从楼栏上探出身的人,不由得笑了。 “师伯好!”陈秋山见到长辈,远远的弯腰躹躬。 “好!”诸青山笑着点头,忙转身迎接。 他到门前,一对师徒也爬完最后几阶台梯,好久不见的师兄弟们拉了手,一起进屋,因天气好,没坐屋内,放下行装去楼廊上歇。 弟子和老伴不在家,诸青山提了茶和干果到外面陪客喧,拉家常,谈俗事,谈来谈去终于谈到客因何来的问题上。 “师兄,不瞒你说,我这次特意来请你出山相助的……”陈泰山也不瞒着,他还没说完,诸青山打断他的话:“师弟,这话请别提,我法眼已废,已消了争霸之心,咱们喝茶,不谈那些。” 陈泰山点点头,师兄暂时不想提,那就搁着等等,反正他有备而来,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磨到师兄同意为止。 三人东拉西扯一阵,诸青山老婆回来,又一番寒喧才做饭,下午骆重山才归家,同门的两对师徒正好可凑成一桌麻将。 没人知道当晚诸青山和陈泰山单独谈了什么,第二天,本已决定不出山的诸青山破例,率徒儿随陈家师徒赴蜀都。 香江城 香江城属亚热带气候,全年气温较高,冬天凉爽干燥,近些日子天天晴朗,白天气温上升到二十度上,傍晚降温后气温稍低。 深藏于地层下的地下室空气干燥,透着股子冷凉的气息,各个灯笼里的腊烛是特制品,粗如小苹果身壮,一支至少可以燃烧七八天。 外面天色已经黑,地下室的门紧闭分不出白昼与黑夜,燃烧好几天的灯笼烛光安静的照着宽荡的大厅,那中央的黑漆棺材令四周越发的诡异。 不知何时棺材里睡着的漂亮少年睁开眼,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上方,棺材盖没有合拢,头顶上方一截空旷,能看到上面的天花板。 一觉睡醒,九宸不知今夕是何夕,感觉好似睡了很久很久,久得如几个月没吃饭,肚子有点饿。 定定的盯着上空看半晌,闻到一股子清烟味道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自己爬坐起来,发觉身子乏力,闷闷的唉叹:“唉,本座竟然也有沦落到头重脚轻的地步,活该!” 自嘲一句,检查自己仍是一身国师服,再看棺内,金银珠宝皆未入眼,当瞧见贴放在近玉枕边的一枚古玉,漂亮的眸子闪了闪,掂起来摸摸,不错,汉朝玉佩,沁血古玉,阴气浓郁。 这样的玉对别人而言太晦气,谁拿谁倒霉,对他而言越多越好,只有沾有阴气晦气尸气的东西才能更好的当他的掩护符。 把古玉塞在腰带上,扶棺壁站起来,一脚迈出踏在棺侧摆放的凳子上,再移出另一条腿,那些个老小子们还不错,知道他醒来可能虚弱,还记得帮放个凳子当踏脚。 双足站落地,巡看四周,地宫内一切如旧,仍如二十年前一样没有多出什么来,也没有少些什么,唯一不同的是地面上的古玉换了一批,棺材底下的灯盏被点亮,棺前的香炉里燃着一支香。 打量一回,九宸走到地宫大门那按下墙上的按钮。 “铃铃……” 当地宫里的按钮被触动,地面上的别墅内院响起警铃声。 “九爷醒了!” 在内院大厅眼巴巴守候着的几个老家伙听到铃声,如踩到尾巴的猫嗖的弹跳起来,喜出望外的大喊。 “粥还热着吗?” “水果水果,水果新鲜么?” “热水,快装上热水抬去给九爷沐浴。” “快去拿九爷的干净衣服。” 刹那的惊喜之后几大长老嗷嗷叫着四处奔走。 别墅内院兵荒马乱,地宫之内一片安静,九宸按下墙钮通报上面的人后又关上按钮,慢悠悠的晃向大厅的一扇门。 少年清越卓绝,漂亮精致,乌黑的长发高束于顶,华丽的月白长袍一尘不染,行动间衣袍盈动如扶风弱柳,端得的如仙似梦,姿容绝世。 风姿绰约的少年走到紧闭的门扇前,轻推门扉,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向后慢退,退到挨墙壁的地方,让人一眼可窥其内。 地宫墙壁以砖砌切,大厅墙与地面没有抹墙泥,能看到切砖形状,简易单调。 房间不同于大厅那般轻易,装饰得宜家宜室,设床桌椅,皆是仿古之物,雕刻精美。 屋内干爽,并没有霉腐味,从大厅照进去的亮光也无法把里面全部照透,光线不算明亮。 九宸缓步踏入,驾轻就熟的从桌抽屉里摸出只打火机,点亮桌台上的腊烛山,房间明亮了的同时也多出几分温暖。 他到床前的桌子边随意的坐下,等着外面人送吃的来。 东长老等人一番奔前跑后,扛的扛,端的端,抬的抬,搬着东西进内院上房,沿梯进地宫,打开虚掩的门,健步如飞般的冲向大厅,看到那打开的一扇门,更加激动。 一行人八人一溜儿的奔到房间外,站一排,齐齐低喊:“九爷金安!” “行了,进来。”九宸听到那严肃的语气忍不住挑眉,他长得如此精致,根本不像夜叉那般凶狠恐怖,他们那么小心翼翼干么? 八人搬着东西鱼贯而入,见少年端坐在桌前,三千墨发高束于顶,金冠闪耀,白袍胜雪,那姿容清丽无双,漂亮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九爷怎生得如此好相貌呢? 不约而同的闪了闪神的长老们,赶紧收起自己的灼热视线,依次摆放物品,清粥小菜放在开水盆里保温,水果全是最新鲜的,抬着沐桶和提热、冷水壶和端脸盆的老家伙们转过屏风,把沐桶摆放好,洗脸放木架子上洗好净面水。 端衣服托盘的人把衣服给一件一件搭在小屏风上,几人依次走出,站在一侧候令。 九宸淡淡的看着东南西北高矮胖瘦八位长老忙活,等他们请他去梳洗时也不客气,从容的去洗浴,从大老远的地方回来,一身风尘仆仆不说,又睡了好几天,感觉全身有股灰尘味。 听着屏风后的水响,八大长老眼角情不自禁的瞟向屏风,莫怪他们老不正经,实在是九爷生得太漂亮,太容易教人浮想联翩。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洗涮一新的少年再次闪现人前,换去刺绣精美的国师服,着一身白色长袍,那普通的汉服穿在他身上,竟也沾了仙气般一下子鲜亮起来,愣是多出几分清雅无尘的味道。 八位长老再次闪了闪神,九爷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九宸对于众长老的眼神见怪不怪,类似的眼神他享受了几百年,早习惯了,优雅的走到桌面,取出温在热水盆里的清粥慢条斯理的食用。 他的手指细长白嫩,拿银勺的姿势赏心悦目,人做那吃东西,连吞咽的动作也是那么高贵美丽,如一幅画般让人移不开眼。 八长老年看得目不转睛。 用完一小碗清粥和开菜,九宸拿起托盘里的帕子擦擦嘴,见八位长老呆呆的盯着自己看,漂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恼意:“一群木头君!” “是是是,我们都是木头君。” 众长老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忙附合,九爷说他们是木头君是他们的荣幸。 “我睡了几天?” 对于众长老那种近乎奴性的态度,九宸表示很头痛,八大长老对外人的凶悍哪去了哪去了? “回九爷,不算你回来的那一晚,今天是第六天。”他们掐着手指算日子,记得清清楚楚,以往九爷正常睡个三两天会醒来,这次九爷大概损耗过巨,竟然睡了六天。 “哦,六天了,明天再呆一天就可以出去啦。”九宸眼里笑意溢开,心情轻快:“都准备好了吧?半个月后我上燕京。” “准备好了。” “嗯,你们把该办的事办好就行,不用杵在这里陪我受闷。” “九爷,那个……”胖长老欲言又止。 “什么这个那个,有事就说。” “九爷,那个孩子至今不肯来会里报道。”胖老恨不得拍死自己,那小青年太不合作,枉他巴巴的追着跑了几省,如果不是因为九爷抬举他,他才懒得费那个力气去找人。 “没关系,现在他不同意,等时候到了他会心甘情愿的来,你们帮我把去燕京的事办好,其他哪怕天大的事也给我让道,我急着呢。” “是!” 从长老激昂的答应,马不停蹄的退出地宫去督促执事们务必将九爷吩咐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冬季日短夜长,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天周五。 周五,所有上班们最期盼的日子,学生们心中的解放日,等完下午的课,项青悠和婃两人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找辅导员。 明天辅导员通知她们今天中午去办公室,她们也不知何事,纵是心里有点小紧张,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见驾。 两姑娘赶到办公楼找到辅导员,结果啥事都没说,直接被领去校长办室,惊得两姑娘差点没吓出个好歹,以为闯了什么祸,若不是闯祸或者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校长大人怎会招见她们这种新生小虾米? 诚惶诚恐的跟着辅导员进校长办公室,那一觑见会耗了整整四十分钟,等告别辅导员和校长,两姑娘走到校道上还一脸的惊犹未定。 “那个,婃啊,我是不是在做梦?”走了好长一段路,项大小姐用肩撞撞室友,表情傻傻呆呆的如做梦般迷茫。 “我也觉得像在做梦,不过,我掐了自己几把,很疼,应试是真实的。”婃望天,校长说的那事太让人震惊了! “是真的啊?”项青悠长长的叹口气,脸上的笑越来越浓,一把拽住室友的胳膊:“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要加油哟!” “好,我们要加油,期末考得棒棒的,让别人无话可说。走,在加油前先加饭去!” “噗,婃,谁说我是吃货的,你也不比我好多少……” 两姑娘兴奋的跑起来,风卷残云般的冲向食堂。 燕京的天太冷,不下雪也冷得人想死,不对,是冻得那些从南方初到北方的娃不要不要的,好在宿舍和许多上课的教室装有暖气,要不然南方娃肯定会全体退学。 曲小巫女就是个超级怕冷的小宝宝,一天到晚除了上课就宅宿舍啃书,到周末又说什么也不肯挪去军区大院的施教官家,以要补习上周落下的课为由死宅宿舍。 拗不过小闺女的兰姨,纵是得到承诺说下周会去陪她吃饭仍觉不忿,少不得一个电话打给施教官,狠狠的质问是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吓得她可爱小闺女不去陪她,害她准备一堆好吃的没人帮吃云云,总之不管有理没理就是施教官居没理。 她除了质问就是抱怨,对于在施教官身边的儿子,直接忽略不提,而远在沪城出差的冰山军神白白挨了一顿训,有苦说不出,安抚好兰姨的情绪再自我安慰。 时光不待人,就在当周的周六周日便进入十二月,也是一年新历的最后一个月,这是个繁忙的月份,新一周开始,各行各业越发的忙碌,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什么工作总结,新年计划类的全部涌来让人目不睱接。 曲小巫女的日子过得舒心,上课吃饭睡觉,用功读书,时间安排的满满的,闲暇时跟小伙伴们聊天,她的小伙伴们各有各的事,项二货和婃跟她一样在好好学习;猴哥那货失踪了——他跟人去探什么古墓,进入超神秘的准备阶段;小顾先生还在忙他的学业,预计元月份可以得到解放,至于小鹦鹉,那只可怜的娃刚从大东北结束雪地训练,回燕京还没喘口气又被空投到南方雨林接受凶残的集训,每当有空时抱怨信息能把小巫女的眼睛看花。 小伙伴们如此上进,曲小巫女也不好太逊,也奋发向上,实现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苦到一定程度就是“黄莲树下哼小调——苦中作乐”,好在有个小包子弟弟,隔一天通电话,那软萌萌的声音足以抚平小巫女那心灵上被学习累出的创伤。 时间走呀走呀,12月7日农历进入十一月,沪城的天气也跟着冷了起来,而项青悠却大大的松了口气,她的保护神任务终于圆满完成! 吴冬冬小朋友那次受伤只住几天院观察无碍后出院,吴家紧张的掐着数过日子,当平平安安度过农历十月,举家轻松,为感激项姑娘,决定周五举行家宴,吴栋下午亲自去接项姑娘。 项二货没有推辞,欣然接受吴家好意,并说以后周末不忙时仍然会去吴家玩耍。 曲小巫女也没食言,叮叮咚咚的跑去煞星家享受兰姨的疼爱,家里没有其他人,兰姨把所有的爱全投注在小闺女身上,恨不得含在嘴里呵护着;大约是嫉妒她疼小闺女太刺眼,杨老很不厚道的抢人,杨上将终归是抢不过兰姨,只抢到周六那天白天一天在杨老家玩,饶是如此杨老也得瑟的在兰姨面前耀武扬威了好久。 对于燕京家里的事,煞星远在几百里之外也一清二楚,知道小丫头去陪兰姨也真放下心,他也没多余的功夫去细究,因为他们张开许久的大网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当10日周一晚上来临,无数人在享受生活时,由降头术牵扯出的大案在周密的计划下收网,军、警同时运作,双管齐下,几地或者该说亚洲几个国家同时同步进行的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那行动是迅速的,那决心是无可阻挡的,那气势是惊人的,因为曾经做过周密的布署和计划,一路势如破竹,一夜之间将各主要人员悉数擒获,龙华本国控制住了遍布五省的毒窝点。 这一夜,数省出动警、军人数上万人次,多座城市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待龙华国天亮,本国正义与邪恶之战告捷。 等到周二中午当从国外传来他国整治毒凫的共同合作成功,其行动名才公布于众,无论是所公布的相关部分人员和毒窝点以及相关毒品数量皆让人心惊胆颤,当天午间晚间新闻惊呆无数人。 沪城严氏日化公司的老板严老董其时人在缅甸,被捕时正在与人交接毒品,当国内公布严氏走私毒品时同时对外布公严氏少董因前两个月策划绑架案已缉押在案,于是,公司股票瞬间暴跌,不到小半天跌停。 校园也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之一,严少因绑架进局子的消息在公布不到半小时便如风一样传开,传得满城皆知。 婃和项姑娘上完一节课下课,听到某位女生的尖叫,大家找手机上网查信息,两人也入乡随俗的找网播消息。 “啊,严少竟然绑架别人?” “天哪,严氏老董竟然是毒凫?!”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 “男神啊,我的偶像毁了!” 女生们尖叫连连,怎么也不敢相信校草严少竟然会干出绑架的事来,男生们倒颇为镇定,许多人甚至幸灾乐祸不已,严少曾经抢尽男生风头,这下终于得报应了,看那些追着严少跑的女生们还有没脸叽嘲他们是草根。 婃看完消息便望向项二货,见她表情平静,忙凑过去耳语:“喂,你怎么没表情?这是多让人开心的事呀,你怎么不表示喜悦?曲小基友说了该幸灾乐祸要幸灾乐祸,要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早就知道了啊,也早已偷偷乐过了。”项青悠拉过室友,细声细语的说秘密。 “什么?你你……”婃震惊目瞪口呆。 “这个严少还是曲小巫婆带人来沪城捉到的,现在不方便,等这件事风头过了,我再跟你说细节问题。” “好。” 婃心里划过许多想法,有许多疑点,却也知道目前确实不方便说什么,轻轻的点头头,同时也恍然大悟,难怪姓严的一个多月没有见影儿,原来早进了局子。 可怜啊,可怜了学校的那些严少的女粉丝,她们心心念念的严帅哥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她们该哭死在厕所了吧。 诚如婃所猜,融大N多女生在知道严少竟是绑架犯时悲愤交加,哭晕在厕所。 军警合力整治毒凫的消息一夜刮遍大江南北,第二天仍占据各报头条,其行动遍及本国五省,又是跨国行动,轰动海内外。 而严氏公司股票一夜暴跌,还不容宣布破产或做出反应,12月12日便由政府暂时接管调查。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而沪城的武警总部、公安警员一直在加紧审理主要案犯的环节,两部进入戒严状态,门前从早到晚被各方记者堵得水泄不涌。 武警总部驻地内,忙碌得没有休息好累出大大黑眼睛的田队长,带着几个得力助手,陪着军神教官走进一间房间。 室内有警员守护,一个青年被押在座。 施教官坐镇沪城,遥控一切挥指全局,有条不乱的将一桩大案完美收网,虽然一两天夜没合眼,昨晚也才小眯了一下,一点也没有颓废感,精神抖烁,那一身寒气能把三尺以内的生物冰死。 不离不弃的狄警卫,默默的顶着首长大人的冷气场陪伴在侧,心里已无语,不过一个小虾米,首长用得着亲自来看吗? 能得首长大人亲自苙临看望,姓严的哪怕挨了枪子也能含笑九泉了吧。 他是不会同情姓严的,花花公子整天就知沾花惹草,还把手伸到小姑娘头上去,简直是死有余辜。 严少落网后一直秘密押在武警总部,安全得不能再安全,就连现在外界一直以为他在派出所,谁也没猜到他其实被放在武警总部。 严少本身因诅咒之因晚上睡不好,绑架失手后心惊胆颤,更是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被从关押的地方提来后竟然在等候教官的几分钟里睡着了。 房间里的武警看到田队长和施教官,激动的敬礼。 他们的举动也惊挠到正昏昏欲睡的严少,他睁开了眼睛,这些日子他一直睡不好,一合眼便会恶梦,被提到武警身边莫明其妙的觉得安全,合上眼便能入睡。 精神不济,他看半天也没看清来人,半眯着眼,怔怔发呆。 冷面神顶着张冰霜脸,踏踏进屋,对武警点点头,森冷的凤眸扫视严少一眼,大踏步过去,一手把人提起来,就那么像提沙包似的给提举在眼前,看得武警们眸子圆瞪,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教官…… 田队长傻眼了,教官要干吗? “啊-”被那么一举浮空,严煜吓得尖叫,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张脸,那脸好俊美,俊得让人惭愧。 他对上男人幽深若旋涡的眼睛,被那凌厉的眼神一瞪,吓得不会呼吸了,连心脏也几乎停止。 “就是你绑架了我小闺女朋友项青悠?”冷面神提着一个人跟提一根稻草似的,从薄唇里挤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就这熊样还有脸称融大校草,融大没男生了么? 就这鸟样还敢肖想赫多嘴的小媳妇? 就这蠢货还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胁他小闺女? 一个字蠢! 两个字蠢货! 三个字蠢死了! 这种蠢货竟然还活在世上,浪费粮食。 男人看向青年的眼神跟看死人似的,凤眸杀气凛冽,威胁他小闺女,敢让他小丫头担心,活不耐烦了吧。 严煜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呼吸与心跳自动回复生机,每一跳也是机械的。 “你不是很有种么,挟持项青悠同学威胁我小闺女儿,你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回答我的话?” 冷面神眸子厉光一爆,嗖的锁定住青年,那一眼直接把人生生吓晕过去,他拧着人晃一晃没将人晃醒,面沉似水,一拳打出。 砰- 吓晕了的严少如一只破布袋,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弧线,在几道近乎呆滞的视线追随下砰的落地,嘴角渗出一缕缕血丝。 狄朝海无语的叹气,首长啊,您老也不看看你的拳头有多硬,这么一拳下去连军队里的那些家伙也没人承受得住,姓严的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你就不怕把他给送去西天了么? 一拳把人击飞,冷面神淡定的弹弹手指,看也不看瘫成死狗的家伙,利索的转身:“送去让人医治一下,用不着浪费珍贵的药材,死不了就行。” “是!”在场的武警们背皮生寒,额冒冷汗,也万分庆幸那一拳不是打的自己,更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惹到教官大人的小闺女。 也在瞬间,他们心里决定了,一定要找个机会问老大要来教官小闺女的相片,要死死的,牢牢的记住人,以后万一荣幸的遇上教官的小闺女,他们当祖宗一样礼待她。 田队长抹了把冷汗,把事情交给一个助手们处理,自己小跑着追上教官大人的脚步。 “田良善,后继事宜交给你们处理,好好干,办漂亮些,要不然我小闺女不满意找我算帐,你们谁也跑不掉,等着我来收拾你们。”清艳绝伦的男人,声轻如风,字字锵铿有力。 教官威胁人! 田队长用尽力气的喊了一声“是”,内心是澎湃的,嗷,他们的机会来了!这是天大的良机,干好了功德无量。 他是不怕干不好的,网已收回,余下的就是审讯工作,如果他们连后面的工作的都做不好哪还有脸活,干脆跳江算了。 冰山军神满意的点头,带着警卫在外面地坪上登车赶往飞机场,为着这一案件他坐守沪城,将去北方几省巡看哨岗和军区的事给延后,如今不能再拖,该出发巡查工作。 田队长率武警们敬礼,目送车子从后门离去,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曲小巫女埋头苦读,并不知沪城那边的事进展得如何,直至又到中午下课,提着食盒回到宿舍准备吃饭时接到医生大叔的电话,向她转述了沪城降头术案侦破的消息。 “哦,搞定了啊?田大队有得忙了。”曲七月淡定的听完,淡定的哦一声,没有激动,没有抑郁,很淡定,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嗯嗯,沪城很忙,滇云几个省的几大城市也很忙,还有几个案犯需押回国,公安部人员很忙很忙……” “哦,医生大叔没事我挂了啊。”听完医生唠叨一大堆废话也没谈到什么要点,曲小巫女非常果断的挂电话,不再听那些与己无关的闲事。 “啊啊,小闺女又挂我电话。”医生跳脚,臭小闺女,怎么不震惊?怎么不嫉妒,怎么不问细节过程? 郁闷啊,赫军医郁闷的抓狂,沪城特大毒凫案从始自终由小榕一手主控,其案情暴光惊震全国,也等于除掉一大危害国家人民的毒瘤,功劳是大大的,论起来小榕至少能评上和平奖勋特等功,其他主负责人也至少可评二等功,他好生嫉妒啊,原本小丫头才是首要功臣,因不能暴露她,只能隐藏,没她的份子,她不嫉恨不心塞么? 实际上,曲七月不是不嫉妒,是嫉妒的要死,那么大件案子,牵扯广泛,侦破能挽救无数青年和家庭遭毒品祸害,等于救了好多条人命,积德无数,那些功劳没有小巫女的份啊,你说还有比这更让人悲催到想抹泪的事儿么? 可嫉妒又能怎样? 小巫女一个人干不来那么大的事,功劳与功德与自己无关,曲小巫女化悲痛为食量,气恨恨的跟午饭做斗争。 日子一晃又到12月15日,周六,农历初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着香江城,灵异协会在九龙的别墅区内几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出大门,驰向大道,奔向码头。 ------题外话------ 美女们萝莉们,圣诞快乐! 木有礼物送乃们,送个香喷喷的么,么么哒~ 第八十八章 龙华幅员辽阔,纵横几百万平方公里,各地地理位置不同从而造就了不同气候,当最南方的南海市还人人衬衣,东北与西北几个省已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这样的季节,远离海岸线的新维省已被雪封锁,许多地方车辆也难以通行,边防哨所更是好似被人遗忘般人迹罕迹。 新维省与蒙国交界处的边哨无乎与世隔绝,边防战士们却无论严寒酷暑,终始驻守在阵地上,就算大雪封山也每天坚持巡查边境线,以防有不法分子非法走私越境,从而破坏国家安定团结。 又是一天的中午,巡罗队还未归来,留守哨所的两战士登临哨所屋顶瞭望,北风呼啸着卷过雪地,雪沙飞舞,那雪粒子打在身上如沙石扑面,刮得面孔生疼生疼的。 地面积雪厚达一二尺深,屋顶被清理过也积了好几寸厚,两人穿着大棉袄,戴着厚厚的手套,被风一吹有时也摇摇晃晃的几乎站立不稳。 站在屋顶,望远镜扫射过远方山峰与雪原,当巡望天空时不禁呆住了,天空中出现两个飞行点,那点儿越来越近,然后,两架军用直升飞机那充满生命的绿色身影闪现在镜前,它们轰轰的向哨所飞来。 两位战士不知不觉放下望远镜,天空中的两架直升机越来越近,裹着风雪,螺旋的轰鸣声和着风哨呜咆隆隆,震耳欲聋。 “首长来了!” 两人愣愣的看着,看到直升机飞到哨所上空试着寻找着陆点时才如梦初醒,欢呼着撒脚向楼下跑。 飞奔下楼,到哨所里拿了红旗子,跑到哨所前的雪地上努力的摇晃,直升飞机在哨所上绕了一圈,依着地面的接应,慢慢下落。 当直升机接近地面时螺旋桨旋起的风刮得雪粒纷飞,四周白茫茫的;地面积雪太厚,飞机着陆时支脚深深陷进雪层。 两战士飞快的跑向直升机,因螺旋桨转动带起的风太猛,他们不能靠近。 待螺旋桨静止,机舱门才被拉开,驾驶员和机上的人员下机,第一辆直升机下来八人,后面一架下来两人。 十人着地,率先向两位守卫边境的战士敬礼。 北方哨所条件难苦,夏天太阳如火烤,冬天风袭雪侵,哨兵们大多是年青的小战士,十*岁到二十三四岁之间,本该是清秀的面孔被风吹雨打整得黝黑粗糙。 别人在大城市里享受灯红酒绿的生活,无数军人战士却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守护边防,保家卫国,一批又一批,一拨又一挨,吃尽风雪炎暑之苦,从不抱怨,从不后悔,他们,值得所有人尊敬。 “兄弟们辛苦了!” 坚定有力的声音,带着暖意,冲破寒雪之风扑向人耳。 两战士刚刚举起手向首长敬礼,看到首长一行人先向自己敬礼,一股窝心的感觉涌上心间,暖暖的,酸酸的,甜甜的,眼眶忽的潮湿了。 “教官好!长官们好!” 那句问好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才挤出来,带着颤音。 互敬军礼,跟着教官的汉子们上直升机搬物资,冷面军神带狄警卫走向两战士,两人也和大伙儿一样穿着军大袄,走路时脚陷入雪地及膝盖,大衣拖地。 两战士想去迎接首长,激动的挪不开腿,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教官走来,看着人登直升机搬东西。 走在最前面的冷面军神,早早把手套脱了塞兜里,当跨过积雪层走到两战士面前,紧紧的握住小战士手的手:“你们辛苦了!” 冰山军神素来冷面如刀,声冷如冰,当见保家卫国的军警战士们,尤其是那些在最艰苦边哨值勤的战士们,脸上的寒冰会在悄声息间融化,神容柔和,眉眼带暖色,声音也柔软温和。 两战士傻傻的仰望教官,忘记了怎么回话。 他们竟然见到教官本人了! 激动,前所未有的激动。 教官乃军人们心中的榜样,许许多多小青年正是奔着教官的名头而参军,奈何教官只有一个,无暇走遍龙华每一个哨所,兵防站,驻军区,许多义务兵自参军到退伍也没有机会见到教官本人的面。 神一样的教官近在眼前,战士们几疑在做梦,傻呆呆的站着,憨憨的傻笑,他们今天竟然见到教官了哪,教官亲自带人送物资来看望他们,天啊,好幸福! 呃! 狄朝海的唇角轻轻的抽搐了一回,又是这样!前两天去的上一个哨所,战士们见到首长也是这样傻愣愣的。 他也见怪不怪,这些年每逢跟随教官到边防哨所,驻军守地巡视,每个地方的战士见到首长激动难仰,他们的情绪比颁发他们奖励还激昂,由此可见首长的军神之威名有多高大上。 冷面神对边防战士们格外亲切,拍拍两战士的肩,一起回哨所,边防哨所远离城镇,天然气煤气运输不易,只用于做饭,冬天取暖用积攒的牛粪或柴草。 哨所内的小炉子里烧着牛粪,上面煮水,两战士们忙把水锅先移开,让首长和长官们取暖。 随行人员们搬物资,边防哨所冬天运输不便,最缺的是粮秣之类的,随机来的是米、面、油、肉、疏菜,备用药和被装,还有军马的食料;肉即有肉干也有新鲜肉,冬季北方不用冰箱,把肉挂起来也跟冰冻一样可以储存。 两战士也抢着去帮忙,大伙儿搬到中午还没搬完,简单的吃过午饭下午继续,同心协力的来来往往几十趟才把东西全搬进哨所存储室,有这一批物资,哨所战士可以吃上一个月多,之后十二月会有过年物资送来。 下午一部直升机返新维省的驻军总部,施教官和狄警卫需在边哨留几天,留下一架直升机,施教官和狄警卫本身乃是军中全能人才,会驾驶直升机,无需留驾驶员。 到黄昏时分,巡罗的六位战士归来,远远的见到直升机欣喜不已,当快到哨所前,见到施教官和狄警卫,激动的连滚带爬的从军马给跳了下去,有两人太激动,落地滚了一跤,滚得满身满脸的雪,人却连帽子也不顾得捡,爬起来跑向哨所。 冷面神微笑看着战士们,军人们就是这么可爱! 与巡境归来的战士们一一握手,回所,等战士们泡了脚,热乎过来才坐下说话,了解边境情况。 “教官,您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去巡边境线?”当一班小战士们知道教官要留哨所几天,和他们一样去巡逻,快吓傻了。 时近年关,教官要巡检各省驻兵区总部,还要巡视各军区,忙得分身无术,能来边境哨所看看他们已是他们天大的荣幸,和教官一起巡罗,那是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嗯,有一个地方需要去看看,据查有不法分子曾从其他国走私军火,再通过蒙国非法入境龙华。” 蒙国曾经繁华强大,近代以来因种种原因造成经济不兴,目前较贫穷落后,时局也不太稳,从蒙国走私过境比较容易。 龙华与蒙国接壤,有数处边防哨所,其哨中的这一个最偏僻,边境线地貌复杂,也最容易成为走私者们看中的路线。 为不给战士们造成心理压力,他没说实话,实际上那条路线上走私的不是军火,而是小孩尸体,经天狼团全力展开调查,结果显示九月份在藏西神山附近山头冰洞里发现的那些尸体中的外国孩子,极可能是居心不良份子从这条边镜线上的某个地方运进龙华藏西省。 而且也查出一点眉目,锁定其中两个曾在蒙国和龙华之间干非法买卖的人,那些人曾走私尸体到龙华和从龙华贩买人体器官出境,以目前来看那两人大约不是主谋,只是负责将尸体运进龙华。 藏西神山附近已在掌控中,如果有人进入曾藏小孩尸体的冰洞自然跑不掉,而九月至今并没有嫌疑人去那里查看,由此可推测藏尸体的人对那里很放心,不会经常去看,而且至今应该还不知他所做的事已被发现,尸体不存。 日前,他们所掌握的线索中,锁定的走私尸体者目前有一人又接到一笔生意,试图在这个冬季再次把东西运进龙华。 他要做的就是亲自勘测地形与路线,制定严密计划,等走私者入境实行抓捕。 “啊?” 一帮战士惊呆了,在他们的守护下竟然还有走私者畅通无阻的做非法买卖,这岂不是说明他们失职? 想到走私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八位战士羞愧交加,只觉无地自容,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看教官,怕从他眼里看到失望。 “这不是你们失职,而是那条路线太隐秘,也太出乎意料之外,如若不是我们无意中抓到一个走私者套出秘密,我们也不知道这边境还有条走私捷径,你们干的很好,希望继续保持。” “真的?” 如霜打了茄子般的小战士们那颗沉郁的心一秒间复活,精神振奋,热血激流,能得教官一句夸奖,再苦再累也值了啊! 冷面神肯定的点头,历届守护边哨的战士们都是好样的,阻止了一拨又一拨的非法分子,守住了边境平安安全,如若不是因为藏西尸体事件,国家和军部至今不知有人走私尸体入龙华。 也多亏小丫头找到不法分子们藏的尸体,让国家心中有数,早早做出预防安排,小丫头真不愧是龙华未来的国师,国家的吉星。 想到小丫头,施华榕心里满满的是骄傲,他的小闺女好厉害的,不知这个时候小闺女在干什么?有没想他? 施大教官远在边境,他惦念着的小闺女正窝在他燕京军区大院的家里等着开饭。 当日12月16日,周日,在周五那天,曲小巫女为了不至于被兰妈妈念叨,很乘巧的溜到军区大院蹭吃蹭喝蹭地盘。 燕京的天这两天阴得厉害,周日一早冷空气降临,比前两天更冷,预测周一很可能下雪。 天色在四点时分已黑沉沉的一片,到近六点更是黑如墨,外面北风呼呜,屋内暖气烘得屋子暖烘烘的,曲小巫女早早的坐在餐厅,等兰妈妈开饭。 当饭做好,小姑娘撒欢似的帮着去端上桌,荤素搭配六大盘,色味俱全,给小闺女独自准备的一个汤更是香味浓郁。 小姑娘看似健康,实则外强中干,她不愿在大院住,冷面神医生和兰姨可没忘记她的身体状况,给开出食谱随时备用,兰姨主管吃食,每个周末会十二分细心的照食普做菜,帮小闺女做营养养身餐。 两人坐下用餐,愉快至极。 饱搓一顿,收拾干净,兰姨开车送小闺女回燕大,昨天预测会下雪,怕明天路滑路上耽误时间误了小闺女上课,她舍不得也放恋恋不舍的放小家伙回学校。 翌日。 并没有下雪,但气温比昨天再次降低一度,到八点半还灰濛濛的一片,那气压让人感觉压抑,到九点多时真如天气预报所言果然下雪了,沙沙的雪粒儿密密麻麻的从空中飘落,最初落地融化,随之越积越多,到中午时已积了一小层。 雪下起来便没完没了,到晚上也没停,当到半夜时分,天空洒出大片大片的鹅毛雪片,持续半夜,到天明时分又是米粒雪。 当天亮,燕京人民起来一瞧,地上白了,屋子上白了,树上白了,到处白了,整个世界一片雪白无暇。 金童玉童和屋檐童子小妖怪清晨醒来时跑去看天气,发现千树万树梨花开,开心的不得了,先溜去玩了一圈,才兴冲冲的回屋挖姐姐大人起床,侍候梳洗,喝了自煮的清粥,拖去上课,天气越来越冷,他们姐姐大人也越来越懒,每天早上不扒拉她,她绝对不舍得钻出暖被窝。 天气太冷,小姑娘连餐厅也不想光顾,干脆在宿舍里煮粥,宿舍非周末晚上十一点关电灯闸,因国防生早上要出操,是以早六点半通电,上课时间要到八点,中间有一个多钟的空档,有足够的时间熬粥。 宿舍不能使用大型电器,不许用热得快,那玩意儿太容易烧电路,电吹风和电风扇可用,小电饭煲用电量大约等于一台小型电风扇,不太耗电。 小朋友们最开心,用小电饭锅煮面煮粥,晚上也煮饭,与外卖送来的菜凑一起能美美的吃一顿,仅外卖的饭,除了姐姐的份量,余下的四只小朋友分,一个小半碗,远远不过瘾。 小吃货有吃的最勤劳,不用姐姐早上爬起来煮东西,只要前一天把该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小朋友,四只小家伙会早起淘米插电。 小朋友也很懂事,姐姐在小窝,他们煮粥煮鸡蛋煮面吃,想吃啥煮啥,姐姐不在燕大他们也不用电器,以免给姐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唉- 喝完自家煮的清淡养胃小粥,被小式神拖出宿舍大楼,曲七月被白雪晃花了眼,仰天悲叹,北国风光,万里雪飘,好冷! 啊呜,大叔混蛋! 紧紧衣服,忧伤的去取自行车,再冷也要去上课啊,心里颇不是滋味,愤愤不平的又把煞星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不怨天不怨地,只怨煞星心太狠,把好好的一个女娃子丢到这般寒冷的地方受苦。 “啊—啊啾!” 边防哨所里,正在整顿军马马鞍的军神,忙活中鼻子塞塞的,呛得打了一个大大的、长长的喷嚏。 “首长,你感冒了?” 狄朝海满脸担忧,首长不会是冻出感冒来了吧?哨所晚上太冷,他睡了半夜都没睡暖和。 “狄长官,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想教官。” 一个小战士憨憨的摸头,另一个战士接话茬:“一个想两个念三个恨,首长刚才打了一个半喷嚏,我也觉得应该是有人在想念教官。” “呃,有道理。”狄朝海认真的想了想,立马补上一句:“首长,可能是小妹妹在想念你。” 如果真是人说的打喷嚏是一个想二个念三个恨的话,想念教官的该是小妹妹,因为首长给小妹妹零花钱,小妹妹大概在吃早餐用钱时偶尔会想起首长的好;如果念叨的话,那人一定是医生或者是他老妈,如果是恨,哎,那就不好说了,恨首长的人太多,甭说两只手,哪怕加上双脚也数也不过来。 他不敢说别人想念首长,如果随意揪个人说想念首长,教官大人铁定会甩他眼刀子,如果提到可爱漂亮的小姑娘,首长就算不相信也不会丢人冷眼的。 “嗯,也许可能真是小闺女想我了。”冷面神如玉般的容颜倾刻间涌上一丝喜色,甭管是不是小闺女想念他,他就当是小家伙在想她了,燕京太冷,小丫头一定是想他帮暖手暖被窝啦。 冰山军神自我感良好,喜色于形,看呆了一班小战士,教官……有小闺女了? 他们还沉浸在震惊中不可自拔,英武神明的教官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出发,大伙儿也慌手忙脚的爬上马背,开始一天的巡逻之行。 ------题外话------ 表怨某货懒哟,某货明天万更,如果明天没有做到的话,内个,大家当作木有看到相思蠢货今天说滴~ 第八十九章 九宸来了 雪下了一天一夜,积雪几寸厚,还时不时的飘洒着雪粒子,地上的白雪映着灰色的天空,濛濛的,迷离恾然。 卫戍燕京各大兵团驻地也被白色笼罩,军人们并没有因下雪而有所松懈,操练未歇,站岗的卫兵们更是站得如小白杨一样挺直。 纷纷细洒的雪粒里,一人披着军大衣,披雪迎风而来,肩上和帽子上沾着些许雪珠子,驻军办公楼前的卫兵们瞧到来人,在一声“敬礼”里全部恭敬的立正举手敬礼。 洪侥仕回敬一个军礼,走进办公楼。 卫戍京都的每一个驻军地皆是重兵之地,守卫森严,即使部队有随军家属,家属区与训练场地也规划有序,训练场与之军备防护区,办公区皆是禁区,连军人家属也不得靠近。 办公楼也是指挥中心,二十四小时重兵把守。 穿过哨岗,洪侥仕走到一间办公室外,脱掉军大衣挂在外面,整好衣装才敲门,喊报告,得到允许推门而进。 军人时时以严律己,为时刻让军人保持谨慎与简朴之风,办公楼也没有配装暖气,以防干部们被享受迷花眼,忘记身上的职责。 没有暖气有空调,屋子里尚称暖和,厚重的黑色布帘遮住窗子,透不进一丝光,办公室内只有一人,一个约五十有余的军装男人,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神色萧穆。 奉令而来的洪侥仕,掩紧门,近前几步再次立正敬礼:“报告司令,洪侥仕请首长指示!” 似在沉思的男子,目光掠至一身冬军装的青年大校身上,眼神深邃,他没有说话,好似又陷入思绪中去了。 司令没有下达指示,洪侥仕安静的站着等候命令。 日光灯照着屋内的两人,安静静谧,好在空调运转的声音遮住两人的呼吸声,否则很容易让人尴尬。 饶是如此,也让人感觉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司令员收回深思的目光,声音低沉:“有一个关于他的任务,你能胜任吗?” 洪侥仕沉静的面色一凛,心里一片苦涩,他知道司令说的“他”是指谁,那个人跟他渊源非浅,他狠不下心……。 司令员也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声音还是一往的深沉,听不出喜怒:“四年了,你还是没下定决心。” “……”洪侥仕呼吸微滞,身躯不由自主的绷紧。 “想想田美紫是怎么没了,想想谁害得洪小闺女小小年纪便没了妈妈,你每天看见你闺女就不心痛吗?唉,算了,你既然你下不了决心,回去吧。”司令瞥一眼青年大校,收回目光,说了一句便再不理他,淡然的低头继续看桌上的纸页。 “嗡”,洪侥仕听到从司令嘴里吐出的“田美紫”三个字,不可抑自的颤抖,紧贴在身侧的两手攥得紧紧的,冷硬的面孔一阵阵的抽搐。 太久太久没人提及那个名字了,那是他心底的禁忌,提一次心痛一次,锥心的痛涌上心头,心如被烙铁烙到,每根神经都在痛,连呼吸都是痛。 田美紫,他闺女的妈妈! 田美紫,他的爱人! 那是个温婉的女子,即有大家闺秀的风度,贤淑端庄,又是军营里的一朵扎手的玫瑰花,他荣幸的摘到了那朵军花。 曾经他们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军营夫妻,可她,他的爱人,红颜薄命,死了,在生下闺女不到一年便死了。 想到心爱的人,想到她的容颜笑貌,洪侥仕的心被撕裂般疼痛,痛彻心菲,痛得四肢麻木,痛得心头滴血。 司令没有理他,青年大校的心如火煎,脸痛苦的痉挛,眼里痛恨,悲痛、失望、悲凉、挣扎,一遍又一遍的沉浮不定。 心,飘摇不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里的挣扎越来越淡,转而浮现浓浓的叽嘲,那一抹讽刺划过,痛苦的闭上眸子。 垂头置人不理的司令员,微微瞥一目,又视而不知般的低下头。 洪侥仕闭着眼睛,僵硬的四脚却慢慢有了知觉,心里的痛在漫延,他当年为要狠心的除掉田美紫? 痛到极致即是清醒,良久,睁开眼,眼底只余一片沉痛,他当初对田美紫动手时,他们之间的过往种种皆成云烟,而他这些年迟迟犹豫不决,所为何来? “司令,我……”他张嘴,声音干涩。 司令招起头,似乎现在才发现青年没有走:“噫,你还没走啊?回去吧。” “司令,洪侥仕请示任务!”青年站直,声音冷涩,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他昔年不仁,自己为何要讲义? “你决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司令员看一眼四肢明显还有些僵硬的青年大校,摇摇头:“算了吧,你不合适。” “司令,我决定了!”有些事拖了几年,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司令员沉默,暗晦的眸子凝视青年大校良久,微微叹口气:“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 走出办公室时已是十点,外面又下起大片大片的雪,洪侥仕裹紧军大衣,走在雪里有几分迷茫,还有几分痛苦。 他不知怎么走到停车场的,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纷乱的思绪才被拉回来,看看方向盘,大手青筋鼓了鼓,终究一脚踏踩油门,发车,离开驻军地。 燕京大道上的积雪已被来往不停的车辗软成泥,因雪天易出交通事故,出行车辆车速不快,也各自保持着安全车距。 在路上误近半小时,洪侥仕才赶到离军区东区大院不远的幼儿园,幼儿园是私人所办,设施齐善,老师们也是受过严格教育的,执有资格证书,各方条件让家长们很放心,军区大院里有好几个孩子没有送去公家幼儿园,反而送到就近的私家幼儿园。 因幼儿园离住区较近,方便接送孩子上下学,洪小四也把闺女送在幼儿园里,他在门口停稳车,撑伞到门卫说明情况,便等着孩子。 门卫打个电话,过几分钟,幼儿园的老师抱着洪馨月出来。 年青的女老师看见洪小朋友的家长,脸上浮上一丝可疑的红晕,眼里流露出痴恋,洪小朋友的父亲年青帅气,才三十出头已是大校,前途不可限量,哪个女青年不喜欢? 就算,就算他结过一次婚又如何? 可惜,她只敢心里仰慕,那样的人啊,不是她们这样的幼儿园老师可以肖想的,仅能远远的看看,她也知道洪小朋友的父亲来接闺女必然又是要出任务,不放心孩子在家,要送去交给军部可靠的家属照顾。 她不敢有任何怠慢,把抱来的小朋友送给家长。 “粑粑!”洪馨月看见等在门卫室的爸爸,张开双臂要抱抱。 洪小闺女穿红色羽绒衣,裤子也厚实,套及膝盖的毛绒绒的靴子,头戴一只可爱的绒帽子,全身上下裹得似只海绵宝宝,可爱娇萌。 “有没淘气?”洪侥仕接过闺女半手搂在怀里,一手撑伞遮住飘雪,满眼宠溺,温柔。 “洪馨月小朋友很乖巧听话呢。”女老师飞快的接过话,洪小朋友长得可爱萌人,虽然不太爱跟小朋友们玩也很受小朋友喜欢。 洪侥仕对老师道了谢,让闺女跟老师说再见,抱上车放副驾上坐好。 “粑粑,你要送我去坏叔叔家吗?”车子发动,洪馨月顶着清净无尘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爸爸大人。 “嗯,爸爸有事要去好几天,馨月去跟兰奶奶玩,等爸爸回来。” “好呀好呀!”小家伙兴奋的手足舞蹈。 “洪馨月很喜欢坏叔叔家?”开车的男子大手收紧,眼底划过一抹酸涩。 “坏叔叔家有兰奶奶和小姐姐,我喜欢小姐姐,跟小姐姐在一起头就不痛了,粑粑,你喜欢小姐姐不?”洪小闺女小脸红朴朴的,笑得天真无邪。 “……”洪侥仕心头一震,喉咙堵堵的,迟疑一下,掩去复杂的情绪,轻轻的点头:“洪馨月喜欢的爸爸也喜欢,等爸爸回来,我们请小姐姐到家做客。” “粑粑,说话要算话啊。” “嗯,说话算话。……” 父子俩一路说话,很快回到大院,洪侥仕立即给闺女打包衣服,再次出发直奔军区西区大院,赶到施教官家还不到十二点。 施教官和狄警卫不在家,兰姨一个人守着小楼,小闺女不回大院,她要隔个三五天才外出购一次物,前天周末送小闺女回燕大,昨天跑去采购一次,以防下雪出行不便。 家里存储物充足,外面又下雪,她也不去串门子搓麻将,在家自娱自乐,到十一点四十分才淘米煮饭,正在琢磨整点什么菜,接到洪小四电话,早早的在门口等,等轿车开到门口才揭开片帘子瞧情况。 洪侥仕抱闺女下车,撑着伞先送小孩子给兰姨。 接到电话时,兰姨便知洪小四要出任务,而且为期不会太短,否则不会顶着风雪来家,她毫不迟疑的接受照顾洪小闺女的重任。 洪小闺女落进兰姨怀抱,抱着兰奶奶的脖子,很开心。 兰姨笑咪咪的搂着洪小闺女,洪侥仕将闺女交给兰姨,又去拿行李,把东西送进屋并没有逗留,回家去打点行装准备出发。 洪小四公务在身,兰姨也没有留他吃饭,目送他登上车远去,心里有点纳闷,今天洪小四有点奇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不成任务很危险? 她可不希望洪小四有什么马失前蹄,洪小闺女很小就没了娘,如若亲爹再出点意外,最苦的是小娃娃。 是不是打电话问问小赫,看看军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任务?不过,那事儿得先等等,目前先做饭喝饭自己和洪小闺女最重要。 兰姨疼洪小闺女,对洪小四也是爱屋及乌,也真把那事放在心上了,抱着小小闺女揭帘进厅,去张罗吃的。 雪好似没有停的意思,积雪为人民的出行带来些不便,却也没多大影响,早习惯北方气候的燕京人民该干啥就干啥,燕京各大院校的学生们亦是天天顶风雪上课。 大教室里被暖气熏得暖烘烘的,学生们脱了外套披在椅子上,一边享受着暖气的温暖,一边听课或闲玩,无忧无虑。 空气是暖和的,曲小巫女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她家大姨妈还没来! 她家的亲戚这几个月虽然有点不按牌理出牌,好歹也并没太离谱,大姨妈上个月8号来访,按理这个月该5号或6号来,她早有心理准备,准备迎接大驾光临,然而,老姨妈没有如期来访。 原想着5、6号不来,就等着吧,等到7、8、9号总应来了吧?谁知9号过了没见影,只好自我安慰就当它推迟了吧,等啊等,11、12号还是没见动静,再等,过了13过14,过了14号待15,过了15只待16。 曲小巫女十七年的人生岁月里,大姨妈来得最晚的一次就是16号,再迟拖到16号应该会来了吧?可现在呢,亲戚还没动静。 女人的亲戚这玩意儿是个大麻烦,来了吧,烦人;不来吧,吓人;来大姨妈的岁月证明人还年青,不来大姨妈了,证明已进入衰老期,离土掩脖子的日子不远了。 大姨妈就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亲戚,如果在青年时代它不来了,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怀孕了;第二,身体出了问题,无论是哪一样都让人心惊胆颤。 小巫女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枚,怀孕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明身体出现严重的故障,导致吓得大姨妈也不肯露面。 这是个让人忧伤的事儿啊,曲七月愁哇,愁眉不展,心急如焚,想请医生大叔诊脉,又否定了,医生大叔哪个月没给她诊脉?诊来诊去,每次都说休养就好,她遵医嘱休养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她觉得医生大叔大概隐眶了些什么真相,也表示理解,医生帮病人隐瞒身体症况也是为病患者好,医生大叔没说真话应该有他不得不隐瞒的理由。 小巫女也并不太在意身体究竟怎么了,目前最纠心的就是大姨妈的问题,她真的不想来个还没成年便断经哇,虽说这一辈子不一定非要结婚生娃不可,可若年纪青青就得了绝经症,心里总是有疙瘩的。 惦记着大姨妈的事,曲七月除了上课认真,注意力集中之外便有些心在蔫,等最后一节课熬到下课,靠在椅背上幽幽的望天花板,特么的,这种被大姨妈折腾的忐忑心情好难受,下辈子坚决的不能做女人,哪怕投胎做牛马也要当公的。 曲同学心情阴暗,可不代表其他同学也心情不好,大教室里的学生们当讲师宣布“下课”,穿衣收拾课本,走人的走人。 “同桌,心情不好?” 郭大兴用手捂在曲同学的暖宝宝肚皮上,试探一下热度,还好,还是暖暖的。 “嗯。有点不爽。”心情岂止不好,是非常不好哇。 “是不是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一顿。”郭同学捋捋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他别的什么不行,打架,他在行! 原本他对打架也不在行的,自经过残酷的军训,再加上这些日子一直跟国防生相互切蹉,大有长进,也激发出一些男儿血性,喜欢热血沸腾的事儿。 初入学时他本是面腆的男生,跟女生说话会脸红,自跟曲同学接触多了,再加上进入国防生团支部,又兼进燕大学生会,跟人打交道的机会多多,也练就出胆量,性子越发外向开朗。 学校严禁斗殴,然,郭同学可不怕,他乃“奉旨”行事,教官交待他多加照顾曲同学,谁欺同曲同学可以先揍再论,他有先宰后奏之权。 也因受施教官委托关照曲同学,郭同学也是护短的厉害,在国防生里也护曲同学的短,他已是副支书,督管国防生,但凡知道谁背后质疑或非议曲同学,立即着手整治,最初国防生中的老生还不服,尤其是曾经的团干们总搞小动作,被收拾几回也服帖了。 不服不行,郭同学是新生没错,一身功夫却不赖,谁跟他动武讨不到好处。 郭同学在新生中极有信服力,也因此顺利入选团支部成员,当他荣任副支书,原团支部成员们原本人人以为郭同学块头大,力气大,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暗中给他使绊子,当几次三番的吃亏,才知他是燕大新生理科第一,那是力量与头脑并存的一个硬茬。 人有多少能力,便会挑起多大的担子,郭同学一向很忙,傍晚经常有各种会议和活动要忙,大多时候下课即不见人影,他也只有中午较闲,会粘曲同学。 “卟噗-” 满心阴郁的曲七月乐了,那些愁呀忧呀被赶跑了不少,眉眼舒开,灰暗半天的脸一下子开颜。 大块头有时真是不错的开心果,他不善花言巧语讨好孩子欢心,却是真实坦诚,很有安全感,女生们很少讨厌他。 “大块头啊,你是力量与智慧并存的绅士,不要动不动就捋袖动拳头,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是文明人,要做个文明礼貌,仁善厚德的好学生,别人拳头招呼过来,咱们不能也拳头招呼过去,知道吗?” 曲小巫女伸手拍拍同桌,一脸的语重心长,小闺女是好学生,不崇尚暴力,要争当端庄大度的好淑女。 趴姐姐望上的金童玉童望天花板,姐姐,你确信别人拳头招呼过来你不会还手吗? 姐姐大人温柔的时候想做到小鸟依人,温婉大方,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等皆不在话下,粗暴的时候就是一头母暴龙,无论对面是谁都敢挥拳头。 如果有人挥拳头过来,姐姐不还手,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在玩耍或做戏,一种是家里最敬重的长辈,比如,姐姐在奶奶面前那绝对是个好孩子,哪怕棍子打头顶也不会眨眼,换其他场合,谁想让她不还手不躲闪,纯属异想天开。 知道姐姐的为人,小朋友们也不拆穿,趴在肩上笑得一脸荡漾。 见小女生的脸阴转晴,郭大兴也舒了一口气,同桌最近几天心情欠佳,做什么都没兴趣,他感觉压力山大。 本来小女生怎样跟他没多大关系,别忘了他们是同桌,天天坐一桌,身边有个人郁郁不乐,你能不压抑吗? “别人拳头招呼过来我们不拳头招呼过去,难不成等着挨揍?”郭大兴古怪的打量曲小同学,同桌糊涂了不行? “谁说要挨揍的?”曲七月一巴掌拍在帅哥后脑勺:“咱们不能拳头招呼过去,这个时候该出脚,一脚踹过去,送人离开千里之外。君子动口动不手,咱们是君子,不能动手,当然要动脚嘛。” “……”拿着讲义准备走的讲师,嘴角狂抽,还以为那个小女生会以德报怨,谁知结果竟是这样! 对于小女生和大块头,讲师不陌生,或者该说所有给小女生讲过课的讲师和教授们都记忆犹深。 那个小女生初看你以为是朵弱不禁风的小白莲,实则是带刺的蔷薇花,一不小心会扎得你鲜血淋淋; 初看,你以为她是个很普通的小女生,实则是个很特别的人,她长相清秀并不惊艳,却耐看,且越看越顺眼; 表面来自乡村,若以为她是个没见识的小村姑那就大错特错,她所猎及的东西很多,往往不经意间便流露出的气势更是不输饱受世家气势熏陶而长大的名门贵女。 她的特别掩藏于普通之下,很容易忽视她,却又无法忽视她。 对于小女生的特别,讲师和所有同行一样,知而不宣,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多说多错。 “有道理。”郭大兴憨笑。 讲师和听到的同学默然,同学,你能有点主见么? 郭同学对小女生言听计从,无论她说什么,他会觉得有理的,这让N多人无力,所幸曲同学是个好孩子,从不教唆郭同学干坏事,要不然一棵好苗子就毁了。 众人正在腹诽,正门这边有数人涌到门口,一把拉开门,瞬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天,美女!” 唰,还在整理书本衣服的,正要走的一致扭头,曲小巫女和郭同学也追随大众潮流转面而望。 那一望,能看到门口情形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门口站着一女一男,女子正对着门立在廊道上,她有一张精致漂亮的脸,那脸漂亮的让人觉得什么句字形容都难绘其容,身段窈窕,身穿紫色长风衣,配一双长过膝盖的白色靴子,脖子上系一条蓝色绸缎围巾,配紫色与蓝色搭配亮爽清新,紫与白相镶清纯靓丽。 她的一头乌发高高的扎成马尾,戴金发箍,那发箍是古式样的冠,十分耀眼,复古的发箍,时尚的衣服,古与新相结合,和谐自然。 看起来极顶多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像剥去皮的熟鸡蛋,白晳细腻,气色红润,漂亮的脸蛋嫩得一捏好似能揉出水来,红唇粉粉的,鲜艳的让人想一亲芳泽。 她的一条手臂上搭着一抹火红,不知是衣服还是什么,热烈的颜色与紫色相衬,也极为顺眼。 外面雪映天空白蒙迷离,她立廊不动,所有的背景几乎皆成虚无,她清纯似梦,灵动如天空的那抹云,漂亮的不真实。 漂亮少女身边站着一个黑风衣的青年,戴墨镜遮住了脸,那样的酷相本该光彩夺目,而在漂亮少女的风华面前,就如明珠遇上太阳光,毫不起眼。 众人的目光皆定格在漂亮少女身上,若说一身绿军装或蓝风衣的施教官让人惊艳到想沉沦,那么清纯的少女给人的感觉是震撼,让人看一眼足以刻骨铭心。 他们也从没见过有人穿紫色如此好看,那般的韵味只可意味,不可言传,就如紫色天生为她而存在,也真正的译释它所代表的神秘、尊贵。 当见过了这个漂亮的少女,许以此生,他们觉得再无人能穿出紫色的韵味来了吧。 有人说人的一生会遇见两个人终生难忘,一个惊艳时光,一个温柔岁月,然而,眼前的少女却将两者相结合于一处,即惊艳时光又温柔岁月,那一身风华让人永生不忘。 拉开门的几人呆住了。 看到少女的人也愣住了,讲师也不例外。 没人出声,没人说话,怕一声惊碎那个漂亮精致的少女,怕打碎那个美好的梦,那样的人啊,看看就心旷神怡,心灵恬静。 这一刻,心灵好被天河水洗净,干干净净,没有黑暗,没有不堪的*,有的,只有想看着少女而已。 九……宸?! 转面而望的曲七月,瞳孔放大,一圈一圈扩大,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九宸来了,男扮女装?! 九宸是男人,百分百的男人,这一点她确信不疑,也绝对不可能弄错,而现在出现的这个九宸却穿着女装,他究竟要干吗? 她被震呆了,张着嘴差点不合不上,愣了一愣才“呼”的合上,思维还是混乱的,都不知要做啥。 “姐姐,九宸来了。” 两小童得瑟的笑,九宸刚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为给姐姐一个惊喜,他们没有说,现在瞧瞧这情形,这个惊喜真的很不错哟。 啦啦啦,漂亮九宸,这下会引起轰动吧。 嗷,少年,你自求多福!不知道燕大男多女少么,还扮成小女生跑来冒泡,这是故意倾杀男性生物呀,后果自负。 小式神笑咧一张嘴,等着看少年被人围攻,他们是不会同情少年的,谁叫他爱男扮女装来着,曾经他扮女装,那是因为世界不同,时代不同,这个小世界是现代的多元化时代,不是古服时期,再扮女装出现,不轰动才有鬼了。 那么漂亮的人儿,若不能引无数男儿竞折腰,除非是男生一律男性倾向了,不过,那也不可能,九宸本来就是男的,仍然会吸引人。 总之一句话,九宸少年要火的节奏啊。 那从后门而出的人也看到立前门前的人,愣愣的站着挪不动脚,看到少女的呆住了,不知发生何事的人看向两道门,发现人皆沉默,一时也住了声,愣了愣,呼呼噔噔的跑动,想一探究竟。 声音惊醒傻怔中的人,正想埋怨,恍然发现漂亮少女动了,她把手弯里搭着的火红移到面前,另一手搭在上面,轻轻的走向正门。 她脚步轻盈,不知是走动间带动发丝,还是风拂来,漂亮少女的黑发扬动,让她好似要飞起来,美得虚妄。 墨镜黑风衣的男子紧随少女身后。 讲师醒过神,干脆等着人进来。 立在门口的人见漂亮少女走来,情不自禁的让开路,自动的站到两侧,不敢大声呼吸。 那些想跑去观看的人见门口几个同学让开路,也纷纷站住,几秒之间,漂亮少女踏进大教室,偌大的地方再无杂音,有的,只有砰砰的心跳声,过了好几秒才有难以自抑的呼吸声,和吞口水的声音。 顶着一片视线,九宸眉宇间拢着一丝笑容,从容高雅的走向坐在尽头那一列第一排的小女生,眼底,深情款款,柔情似水。 小东西还是那么可爱,那表情,那眼神,纠结而复杂,她没想到他会找来吧,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出现吧? 他觉得一定没猜错,曾经无数世,每次他男扮女装出现,哪一次都能吓她一跳,不过不能怪小东西,他的小东西历劫红尘,每一次转世前喝了忘情汤,忘却前尘记忆,记不得前世往生。 小东西,我来了。 默吟一声,心底轻然温软,还是他的小东西好,无论投世多少次,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干干净净,静人心灵,沁人心魂。 视线随少女移动的人,机械的扭面,看她越过门口的男生,飘然从讲桌和讲师面前经过,终于有人看清了少女的长发,发长过臀,黑如浓墨所泼,又似一匹黑缎披垂,光滑顺柔,光可鉴人。 长发美女! 真正的长发美女。 望着那盈动的发丝,人人心头涌上一丝悸动,那般的人让人生不出嫉嫉,哪怕是女生也无法嫉妒她的美好。 郭大兴盯着走来的漂亮少女,目转不睛,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哪怕电视电影里的那些美少女也不及少女三分之一。 漂亮精致的少女走到曲同学面前,轻印在一抹红色上的一只手抬起,轻轻的按在小女生头顶,温柔的揉娑:“小东西,怎么不说话?” 那手,白嫩似剥去外衣的青葱,指尖尖尖,指如春笋。 中性的很好听,轻淡温柔,似春光三月里的杨柳风,拂过心头,引得人灵魂一阵轻颤。 嘶- 被惊醒的人抽凉气,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 “你来了啊。”曲七月幽怨的翻个白眼,利索的收拾书本装背包,内心是崩溃的,这只少年这般出现,她会被男生烦死的啊。 想想男生们蜂涌而上的场景,小巫女恨不得把少年拍死,作死的,不知道长得倾国倾城么,怎么就不收敛些? 这么大刺刺的跑来,纯粹是想给她制造麻烦啊。 少年长成这样,正是影视界、服装界、化妆品等等地方最抢手的香馍馍,请他去当模特,当代言人,保证金钱滚滚来,人气爆棚。 漂亮少年出现是因为她,她还不得被人当作知情人士,被人贿赂拉拢,那场面,那情形,想想就头皮发炸。 曲小巫女悲催的想仰天咆哮,救了这只少年就等于捡了麻烦,毁了她的法剑,现在又来给她制造麻烦,当初真该把他炼了,炼成鬼使该多好。 悔啊,悔不当初。 若人生有后悔药,若时光能倒退,小巫女一定会炼了他,哪怕不炼了他,也要坚决的见死不救,任他死翘翘。 他没死,以后就轮到她被满世界的苍蝇般的男生们烦死, 啊啊,谁来救救小巫女? 曲小巫女欲哭无泪,一颗玻璃心碎成渣渣,没法活了,真的没法活了,她可以立马遁地逃走么? “嗯。” 九宸爱不释手的揉小东西的小脑袋,好怀念这种感觉,这么温馨、甜蜜。 一帮人还沉浸在漂亮少女所造成的震撼里无法自拔,傻愣愣的盯着紫衣少女,不会思考为什么她认识曲同学,也压根忘记想跟曲同学有什么关系。 在众瞪瞪之下,一颗心又拔凉拔凉的曲七月,穿上外套,把背包挂肩,看看四周还一片呆愣,毫无形像的爬上桌子翻身落地。 曲同学才站稳,九宸一手把小女生肩上挂着的背包夺过来扔给身边的墨镜青年,再一把抖开手弯上的火红斗蓬,那斗缝红如烈火,带帽兜子,边上镶接着雪白的毛皮,精美漂亮。 那红色忽闪过天空,晕花了一干人的眼,人人只觉满眼火红,那红色忽闪而过,轻然披在小姑娘身上。 九宸亲自理好披风,细心的帮系好带子结,再给她拢好,斗蓬严严密密的把小姑娘包裹在内,如一团烈火,妖娆炽热,点亮了教室。 少年伸手揽住小女生,如珍似宝的呵护在手臂弯里,扶着走向门口,小女生身上的披风长拽于地,摇拽间红色飞扬,如荡起一片闪动的火焰,美得惊心动魄。 九爷好温柔! 戴墨镜的执事心头是震惊的,九爷不是狠厉的人,可是,也不是温柔的人,他们何曾见过九爷如此对待过谁? 他不由想起九爷的各种举动,在香江城家里当走出地宫便天天张罗着打包什么东西上京,当启程来燕京的路上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嘴角的笑从没下脸。 到达燕京按置妥当,昨天修整一天,收拾好心情,今天迫不及待的来燕大,早早的就来了,在车上坐几小时,那表情一看就是在忐忑不安,而当终于决定上楼来见人,那表情大有壮士断腕的悲壮,还有激动难抑。 无论哪一种表情,都是九爷曾经没有出现的表情,这个小女孩对九爷一定非常重要吧? 九爷无所不能,九爷在意的人,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九爷认定的人,不是谁都可以触碰的,他们不敢背着九爷深查小女生,对小女生表面背景之后的东西一无所知。 漂亮少女圈揽着乖巧的孩子,旁若无人的自学生们面前走过,顾盼间的柔情万种,举手投足间的风华贵气,也只为手弯里的小人儿而绽放,那风华,倾杀男女。 又是一个护犊子的! 讲师将漂亮少女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震撼之际便是叹息,小女生是哪家名门之后,怎个个宝贝着她? 瞧瞧,军部有个冰山军神像护眼珠子一样的护着小女生,现在又跳出来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女,前者不好惹那是公认的,这后者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惹得的人,这一二个都是厉害角色,让别的同学怎么活? 其他的还好说,这么个漂亮的少女出现在燕大,燕大男生要爆动的节奏啊。 讲师心里即欢喜又担忧,喜得的是有这么个漂亮少女,简直就是活广告啊,一定能为燕大大赚人气,忧的是少女这么漂亮,怕媒界涌来,会给燕大带来安全隐患等问题。 曲小巫女可不管老师在想啥,柔顺的配合着少年的保护,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少年还没赔她法宝呢,有什么事也得等把法宝和损失赔清再论。 这帐,要怎么算呢? 是打死他呢,还是打死呢,还是打死呢? 这么漂亮的少年,不打,心里难平衡;打死了可惜,而真开打,感觉有点下不去手,不是因为太漂亮,而是因为感觉好熟! 感觉跟少年很熟很熟!熟悉感是来自骨子里的熟悉感,宛如她和他认识了很久很久,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再见般,不讨厌不排斥,不陌生。 很奇怪的感觉是不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法宝被毁很气愤很难过,等气消了也难免愤愤不平,可自始自终没有真正想要打死少年的想法。 究竟是什么回事? 好纠结啊,曲七月纠结的肠子打结,谁能给小巫女解惑,说说少年的来历和与她的牵扯? ------题外话------ 呜,偶以来绝对不要承诺万更什么滴,太考验偶的承受力鸟~ 第九十章 我留下来给你当保镖 大教室里的男女生们看着漂亮少女携曲同学走出门去,直到再也看不到身影仍回不神来。 人之一生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有些人是用来仰望的,有些人是用来借鉴的,有些人是用来对比的,有些人是用来践踏的,有些人是用来珍惜的,有些人是用来怀念的,有些人天生是净化心灵的。 无疑的,紫衣长发少女就是来净化心灵的,纵使她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也让人沉醉。 “好漂亮啊!” “怎么有这么漂亮的人?” “好美的美少女啊。” “女神,我的女神!” 半晌之后恍然回神,惊叹声如潮水。 学生们已被漂亮少女所倾倒,讲师悄无声息的退场,这场地还是留给青年男女们吧。 被抛下的一群男男女女热烈的呼嚷着,许多人一拥而上,团团围住郭大兴同学,如狼似虎的盯着他,眼神炙热。 “郭大兴,那个找曲同学的漂亮美女是谁呀?” “郭同学,那个漂亮美女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多少……” 与郭同学同班的男生们把郭同学的四周堵得水泄不通,火急火燎的打探消息,他们觉得郭同学跟曲同学最熟,如果有人认识曲同学身边的人自然非郭同学非属。 “我不知道,我……我从没见过那个美……少女,我真的不知道……” 郭大兴被同学们围攻,急得抓耳挠腮,语无伦次。 可惜,男生们哪肯饶他,教室里嚷嚷不绝于耳。 九宸揽着思念了几百年的小东西,心中红星满天飞,等了三百多年,找了三百多年,终于教他找到了小东西,苍天不负有心人哪。 昔年预测到小家伙有可能转世的小世界,他先一步来到这片时空,谁料人算不知天算,小东西中途变卦不知溜去哪个时空逍遥,害他一等三百余年,坑死他了。 他知道小东西不是真心坑他的,小家伙每次转世皆是不挑地方,闭着眼随意一跳跳到哪就哪,真正的是乱来一气。 别人乱跳乱撞没准会投去畜生道,小东西没有目的乱跳乱撞,每一次投生的皆是人道,转世无数次皆是清灵通透之人。 当然,曲小巫女之所以那么幸远不仅是她本人幸运,还有部分原因是有人故意放水,知道某位要投胎,先一步关闭蓄道呀草木道等,只留下人道一门,所以嘛,无论她怎么走只会飘进人道轮回,不可能跑其他道去。 要问谁放的水,守护轮回道的天将们泪流满面,身为天将他们容易吗容易吗? 要问他们为毛要放水? 他们敢不放水吗? 他们敢不听令吗? 他们敢违逆那几个大神吗? 答案是——不敢! 甭说他们只是天将,纵是修到神将级别也不敢违逆某几位的意思啊,所以就算身为天将,当某位小祖宗要入轮回,某几位要让他们放水,他们也只好弃公正公平于不顾,大开方便之门,然后把苦楚憋在心里,品味人常说的“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的滋味。 其实吧,他们不开方便之门也是可以的,可与其让某位小祖宗在九重天上百无聊耐的玩耍,整个九重天的神啊仙啊佛啊更乐意某小祖宗去祸害八千小世界,是以当某人想要转世去玩儿,天将当然要力所能及的配合行动,给予放行。 他们也不敢让某小祖宗去畜生道啊草木道,如果哪回不小心弄错,让小祖宗转世转错地头,遭殃的就是他们哪,曾经有那么一次正值轮回道步入亿年一次的紊乱期,小祖宗闭着眼一跳被甩进草木道,然后……然后就是天界草木凋零,直至某小祖宗转世归来天界才回复生机。 那一次惊煞天界的事简直不敢回想,其后某小祖宗但凡想溜去哪个小世界玩耍,天将顶着纠结之心,打开轮回门,欣喜又纠结的送神离开千里之外。 对于小东西的幸运转世之行,九宸心中有数,坚决的不会吐半个字,只会乐呵呵的帮着掩饰,他才舍不得小东西被丢去畜道等地方受苦受难。 少年心情美丽,真是看啥啥顺眼,走路似踩棉花似的,轻飘飘的,就连乘电梯也感觉像乘云直上般的美妙。 进电梯时原本电梯厢里有人,待见到精灵似的少女,一个个呆子似的让出位置,有仨哥儿们为让位还退让出梯厢,直到电梯门合拢阻断视线都没反应过来。 电梯厢里没人说话,当长发少女揽着裹在火红披风里的小姑娘走出电梯间,那几个男女机械的跟在后面。 楼下的地坪被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许多车子顶部也落了一层雪,有些车顶的雪薄,有些车棚上的雪厚,任积雪厚度可知车子停车时间长短。 当少年和小姑娘步至走廊,少年的靓丽紫色,小姑娘身上的火红披风,那热烈鲜艳的色彩与白雪相衬,更显得人如玉,俊如仙。 少年小姑娘才从电梯间现出一点身影的当儿,紧挨走廊台阶边沿所停靠的一辆棚顶积了一层厚雪的黑色轿车门被推开,一个略胖的老者下车走到后座门,开门,从中拿出一把伞撑开遮住上方。 ? 有披风罩着,曲七月被裹得严不透风,暖和的不得了,待看到那从车中钻出来的老人,眸子不觉微眯,那人不就是在古玩街古懂店里有一面之缘的那人吗? 那天晚上,那位还问她认不认识九宸,她当时不知九宸是谁,现在想来也就是说他那刻应该感应到了藏在木剑里的九宸的气息。 一抹思绪划过,侧转面,看看右侧的漂亮少年,终究没说啥,淡定的就着少年的扶携走到黑色轿车旁边,钻进车子里坐好。 胖老见小姑娘没什么异样,心里也安稳了,又扶九爷上车,才绕去副座上坐着;跟随九爷的保镖执事上后面一辆车,两辆车开动,辗得雪层发出“哧哧”声响。 灵异协会的人很低调,车子没用进口法拉利呀宾利什么的跑车,两辆黑色奥迪不显眼不张扬, 待黑色轿车驰骋在雪铺的道路上越去越远,傻看着的几人才清醒过来,直疑是梦,半怔茫半失神的各走各的。 燕大高楼与草木被雪笼住,大厦楼房隐约现出些色彩,与雪相映颇为漂亮,黑色奥迪在白色之间和楼之间的道路上穿行,竟一路驶至宿舍区。 车子里的小姑娘一声不吭,少年眉目笼着一丝轻笑,也不去打挠她,待车子在宿舍楼门外停妥,胖老与执事先一步下车帮九爷和小姑娘拉开车门。 九宸站地接过执事保镖递来的两只背包,一只是他交给人提着的,一只是他带来的,提着包,让胖老几个先去吃午饭,自己溜溜儿的跟在不理自己的小女生后面进楼。 胖老和执事嘴角抽了抽,赶紧的先去解决午餐问题。 蹭饭的来了! 前面几步听到少年让他手下人员去吃饭,那叫个凌乱啊,少年跑来蹭吃蹭喝,打的好一手算盘,偏偏她还不能拒绝。 法宝还没还回来,不能赶人滚蛋。 而且,少年男扮女装,他可以大刺刺的跟进宿舍,就凭他一身女装就可知他早有准备,也凭他不惜穿女装这熊样也不好做得太绝。 没法明言轰走赖上来的少年,只有默许他追在屁股后面进楼,到里面提食盒,锵锵锵铿的爬楼梯,披风很长,长长的拖于地。 九宸在后面伸手一捞抓起披风帮提起来以防拖地,小东西太娇小,披风太长,迟尺寸不合适,还需量身订做才合身。 每逢放学进出宿舍楼的人多,舍管们自然轮值,值班的舍管只看到在办公室窗台提走食盒的曲同学,并没有看到漂亮少女的脸,只知道有一个女生跟曲同学一起进来的,直接忽略不关心。 楼内已有先一步回来的女生,也是只进不出,后面的人看到曲同学和少女的背影好一阵惊艳,一为少女的长发,二为那件火红的披风。 前面有听到脚步声情不自禁的观望,看到后面的两人也不可避免的看呆了眼。 早已料到会造成各种震撼场面的曲小巫女,抑住悲催的心情,逃也似的飞奔回宿舍。 少年如影相随,进屋快快掩上门。 “哇!” 守屋大将小妖怪、屋檐童子正坐在写字台上眼巴巴的等着姐姐带餐回来,当见到姐姐身后的那一抹尾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怎么来了? 两只小朋友惊讶得不得了,目光望向两小童,一副求解的表情。 跟着姐姐回来的两小式神,摇摇头表示不好说。 “小东西,你的宿舍真不错。” 九宸放下提着的披风,打量宿舍,一双睛睛闪闪发光:“小东西,你有好多好东西啊,要不我再次元神出窍吧,你借一件宝贝让我栖身。” 小东西果然不愧是天生的幸运儿,找到那么多的好东西,就算被封印也能感到好纯粹灵气,他闻到了神鼎的气息哦。 他不眼红其他的宝贝,他就稀罕神鼎,如果借给他栖身,他可以白天粘着小东西,她到哪他到哪,晚上就睡在神鼎里,这是多么美好的事。 想想那美好的相处情形,九宸心里美得直冒泡泡,要出窍要出窍要出窍…… “你休想!” 曲七月提着食盒走向东窗的桌几而去,听到少年的叽咕声如炸毛的猫,嚯的转身,瞪着一双喷火的死瞪少年。 这货毁了巫族传承法剑,现在又打她宝贝的主意,其心可诛呀。 上次心软,救他一命的后果就是毁了宝贝,如果再让他寄身法宝,后果不用想也能猜到必是法宝被吞噬得成废品。 若换个人或许没那么严重,这少年么,普通法宝根本就压不住他,给法宝给他住等于将羊送进老虎嘴巴里,最后连渣渣都不会余下。 已痛失小木剑,曲小巫女是绝对不会再松口,鼓着眼睛凶狠的瞪着少年,眸子里火苗一闪一闪的跳跃,如果他真敢霸占她的宝贝,小巫女豁出去了,拿雷符轰他,烧他个面目全非。 呃! 金童玉童无比沉痛的望天花,不作死就不会死,九宸这是自作死啊。 问姐姐最爱什么? ——钱! 在姐姐眼里宝贝就是钱,谁抢她宝贝就是抢她钱钱,九宸上次毁姐姐法宝的帐还没算好,他又打姐姐法宝的主意,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九宸,你对得起我们么? 两小朋友悲愤的想哭,他们看他顺眼,何况少年跟姐姐本来有很浓很厚的渊源,他们本来想着这世好歹成全他们,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结果,这货一次一次的作死,简直是让他们有心无力啊。 他们觉得他们对九宸已仁至义尽,上次自斗西太后回来,九宸去找了他的手下,后来又找到他们,他们念他是姐姐老相识的份上带他跑来燕京认路,把宿舍啊,上课的各栋楼,各间教官全部走了一遍,还把课程表默记一份给他,以备他找来时能第一时间找到地头。 事实上也因有他们的帮忙,少年不费吹灰之力的找来了,成功的找到他们姐姐大人,看样子,姐姐不讨厌他,也没有追究他如何精确找上门的原因,他们本以为万事大吉了,结果呢,少年才踏进姐姐地盘便心生不轨,简直是打他们的脸啊,打得啪啪响。 如果姐姐追究起来,知道他们使着胳膊往外拐,还不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你说,身为小式神,他们容易么? 金童玉童已累觉不爱。 小东西生气,后果很严重!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说说啊,就说说而已。”九宸惊得一把收起寻探法宝的心思,厚着脸皮凑上前摸小女生头顶,他还没让小东西愉快的信赖他,他这么聪明绝顶,怎么可以做自毁长城的事? “哼!量你也不敢,谁敢肖想我的宝贝,我丢雷符烧轰死他。” 一仰小下巴,曲七月气昂昂的转身,她的地盘她作主,少年想乱来,没门! 小东西怎么这么凶? 九宸摸摸漂亮精美的下巴,一脸沉思,他没说什么浑话吧,小东西的反应怎么那么强烈? 他不敢明问,纳闷的跟在后面当尾巴,把背包放床上,又跟去东边窗几下,观看小东西的表情。 放下食盒,开了暖气,曲七月解下披风扔电脑椅上挂着,脱鞋子换上拖鞋,自己慢腾腾的去洗手,再回头摆饭菜。 少年也跟着去拿小姑娘的拖鞋换上,再跟着跑去洗好手,非常乖巧的坐到小桌几前,也不用主人客气,自己抄起筷子开饭,那速度跟抢似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他还真饿了,前几天想到马上要见到小东西,心情兴奋,吃嘛嘛香,今早事到临头,反而心头不安,吃什么也没胃口,这当儿能陪小东西吃饭,胃口大开,吃什么都香。 四只小朋友眼巴巴的瞅着两人开饭,有客人,美食没他们的份儿,呜,少年一点也不可爱,既然不自备饭菜,还要蹭吃的,害他们没得好吃的。 这……这是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朋友们被少年的吃相给吓到了,看向少年的眼神跟看恐龙似的,这个人……真是那个月下无尘,漂亮得晃眼的少年? 那么尊贵无双,那么纯净美好,那么光彩夺目的少年,怎么可以是这个样子?说好的贵气呢,说好的高雅呢,说好的形像呢,都哪去了? 小朋友们恨不得自戳双眼,形如高岭之雪莲花般的少年竟是如此模样,他们的崇拜,他们的敬仰,他们的仰慕,全打水漂了。 少年狼吞虎咽,曲七月看呆了,看他风卷残云似的干掉半碗饭,意识才回笼,无力的撇嘴角:“我说九宸少年,你究竟有多久没吃饭了?” 小巫女的吃相不雅观,那是不争的事实,但她是小村姑,不雅就不雅,没啥什么大不了的,传出去顶多被人说乡巴佬上不得台面。 可九宸少年呢,他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如果不是人近在咫尺,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昨晚没胃口,今早也只喝了三两口汤。” 吞下嘴里的食物,九宸才有空解释饿的原因,还体贴的帮小家伙夹一筷子菜:“小东西,赶紧吃饭,要不饭菜会凉掉。” 看到放自己面前碟子里的一块鸡脯肉,曲小巫女啥也不说,开吃,一阵扫荡,她也只吃一小碗饭便饱了,看着少年狂吃海吃,恍惚间竟想起煞大叔,大叔每次吃饭总落后面帮做扫尾工作。 也不知大叔怎样了?有没吃好睡好? 忽然间,有一丁点儿的想念大叔了,那抹想念浮上脑海又被自己甩掉,大叔那货身强力壮,比打不死的小强还命硬,哪用得着她担心。 九宸把所有食物一扫而光,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漂亮的眼睛眯成缝,喜得见牙不见眼:“小家伙们帮洗碗,以后我请你们请吃饭。” “真的?” 四只悲催中的小朋友欢喜的跳出来,一脸期待。 一群吃货! 曲七月默,一顿饭就能把小可爱们给收买了,小朋友们的意志太不坚定了,呜,好伤心。 “当然。” “好咧。” 四只小朋友一跃而出,落到桌子上,利索的帮收拾碗碟,搬出小脸盆拿去洗刷,还非常体贴的打水给姐姐和少年洗手洗脸,服务那叫个周到细心,让客人宾至如归。 净手抹干净,曲小巫女跳到床上坐着,摘掉眼镜,拿眼睛瞪少年:“少年,法宝赔来,然后咱们两清了。” 明明是来还法宝的,结果还蹭饭,怎么算都是她吃亏,这笔生意怎么算怎么不划算,至于赔偿,她不敢狮子大张口,少年太厉害,怕被拍死。 再次打量少年,心里也划过彻悟,初见时少年元神模糊,是他干了件非常逆天的事,耗去法力导致快无法维持魂体状,让人看不清面目,也因所做事太逆天才招惹得天雷不得不给他个警告。 少年从木剑里恢复出现时长发过腰,现在已长垂过臀,证明其元神到达榕安一高时已出窍很久很久,其壳体则保持不坏,甚至头发因法力增长而增长,之后他元神归窍,魂体重合,是以现在看到他头发比上次在宫城里所见魂体状态要长。 古巫族有一个秘密,巫师的头发是法力的像征,法力增长一分头发长长一点,法力越高头发越长,从而古法师从不剪发。 法师的头发与法力有关,也长得极慢极慢,就如曲小巫女,自出生满周岁剃一次胎头,之后再没有剃发剪发,要剪也只剪前面的留海,她保留十六年的头发也才过肩而已。 少年一头长发垂过臀,可见法力何等强大。 少年惹不得,也不是能惹的人,若说惹了煞星可能会没命,若惹九宸少年发狠,他去做点手脚就能让人九族皆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是比珍珠还真的事实,他的法力已达到了某种高度,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可以想像得到的高度。 曲小巫女唯一庆幸的是她跟九宸少年没仇没怨,更不是敌对关系,如果是敌对关系,小巫女的麻烦大了。 “小东西,不要赶人家走嘛,人家千里迢迢跑来给你当保镖,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赶我走,好歹要留我住几天啊。”小东西要赶他走?这怎么可以! 九宸飞快的挪到小女生身边坐好,拖过背包:“小东西,我还你法宝!” 曲七月本来想吼他几句的,听到还法宝,立马便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给抛之脑后,瞪大一双火眼金睛,等着法宝现身。 少年拉开背包,掏出一个长条形布袋子,从从容容的解开束绳,伸手入袋子里摸出一只小袋子,拆开小袋子,露出一把檀红色的小木剑。 “这把小木剑是赔你的,五百年桃木所制,长三寸六分。”少年指尖划过剑身,闪出一道淡色金光。 好宝贝! 凝视小木剑,曲七月激动的眼神闪烁,小木剑剑身刻画铭纹,色泽明亮,剑气流蕴,法力内藏,无论是剑身与法力等皆比了她被毁的那把法剑更高一阶。 更为重要的是这把剑跟她被毁的那把小木剑尺寸吻合,色泽也相近,回家既使被奶奶看见也识不出它是替代品,至于所附法力不同,她可以解释说遇上某些情况原本的法力用尽,重新请人施法赐福了。 虽然欺骗奶奶是不对的,然而,欺骗她总比让她知晓祖传之物被毁要好,奶奶若知传承法剑被毁,估计会担心得吃不香睡不着,生恐巫族一脉传承到此没落。 小姑娘喜色外溢,少年心情也跟着轻松,又摸袋子,再摸出一把小木剑,比之前一把剑稍长几寸,色泽更为古朴幽暗。 它一出现,一股浩荡正气荡开,势不可挡。 “哎哟!” 蹲电脑上看热闹的小妖怪,吓得嚎叫着抱住脑袋缩成一团,太恐怖了,好强的法力。 “出息!” 金童玉童和屋檐童子鄙视小妖怪,嚎什么嚎嘛,姐姐在呢,有什么好怕的。 小妖怪弱弱的探出脑袋,不能怪他呀,他是妖,妖与正义天生背道而驰,他没做坏事也会忌惮法器的。 “好强的法力!” 曲小巫女脱口而赞,那把法器的法力比她心里的木剑上的法力浓几倍,至少经过十二位大师加持,正气倍增。 九宸漂亮的脸浮出得瑟,把木剑塞到两眼放光的小人儿手里:“小东西,这是我送你的,当做你的精神损失费。小木剑长六寸九分,千年桃心木所制,能镇宅僻邪,除魔驱妖。” “哇,真的送我呀,太好了!”法宝人人爱,越多越好哇,有人送法宝还等什么,笑纳了。 乘小姑娘抱着小木剑欣赏,漂亮少年再次解开长袋子,捧出一把短剑,剑鞘与剑柄上镶着红蓝宝石,剑尾系流苏。 他用力拔剑,“噌”的一声,剑身出鞘,华光灼灼,焕焕如冰。 四只小朋友看呆了,好宝剑啊,剑气如练,不是凡物。 闻声,曲七月把两把小木剑捂在怀里,瞄一眼瞄到少年手中的古剑,眼睛瞪得老大:“天,剑魂犹在!” 宝剑虽短,剑身内里藏着剑魂,已非凡物,那是远古之剑,历经悠长时光才拥有自己的精魄。 剑身之魂,一点银光而已,有它在,剑身能聚灵气。 无魂之剑也不过是普通之剑,佩身为护之剑曰宝剑;沾染无数鲜血的剑曰杀器;诛妖斩魔之剑曰法器。 那些剑也有一定的灵性,可比不得拥有剑魂的宝剑,剑有魂,所向披摩,既使气数已尽被毁再重铸便宛如新生。 少年手里的古剑既是拥有剑魂的宝剑,无论断多少次,只要重铸便会永久不灭。 “小东西好眼光。”九宸眉眼浮出欢喜,笑语盈盈的解释来历:“此剑前身乃春秋名剑‘纯钩’,后乱世巅波,气数尽时折断,曾铸为相思剑,一把不知所终,一半再次历经无数世传到千余年之李唐,被不识货的人所弃之,流落民间为术士所得,斩蛟除害后终成法器,李唐之末,剑气数又尽再次折一为二,从而打造成两柄小剑,最终流落到我手里。小东西,这柄剑送你,剑身长九寸九,和剑鞘共一尺二寸,可以当军用匕首藏在靴子里随身携带防身。” 纯钩,古代十大最著名名剑之一,传为铸剑大师欧治子所铸,相剑大师曾评其曰“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 古名剑后经战乱,消失于历史长河中,后世之人观历记记录才知一二,也只闻其名,无福见其身,名剑也成为传说。 曲七月盯着剑,小眼睛一眨舍不得眨,听说要送自己,望望剑,又望望少年,他要把藏有剑魂的短剑送她,这不是真的吧? 瞄,再瞄,一颗心跳得厉害,用力的咽了口水:“你说……送我了?” “嗯。”九宸将剑“噌”的还剑入鞘,把短剑随手递给身边傻呆了的小姑娘:“送你护身,各种证件也齐全。” 真送她? 宝剑落于怀里,曲七月呼的抱住,激动的“砰”的倒下去,愉快的打滚,宝贝哇,宝贝飞进小巫女口袋里来了,啦啦啦,小巫女也是有宝贝的人了,嗷,好幸福! 小姑娘怀抱三件法宝,滚啊滚,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线,嘴角放大,笑得合不拢小嘴。 小东西开心的样子,九宸看得眼角飞扬,说不出的开心,小东西太可爱了,几件法宝也能乐成这样,如果把他地宫里的珍宝送她玩,不知会乐成什么样呢? “小东西,我决定留下来给你当保镖,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漂亮的少年,满眼希翼。 九宸要留下来? 四只小朋友眼睛闪亮,矮油,有这么个厉害的人物留下来保护姐姐,姐姐再也不怕阴损小人啦。 留下吧留下吧! 少年长得这么漂亮,留下即可当保镖还可当治疗心伤的精神粮食,哪天心情不好看看少年,心情一定美哒哒。 小朋友万分赞成少年留下,再说,他随手就送出三件法宝,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以后姐姐又多了一张饭票,天天美食,啊呦,未来生活美极了。 左滚右滚,滚出好几滚的曲七月,呼的坐起来,惊疑的打量少年几眼,摇头:“不行不行,我是女生,你是男孩子,我才不要一个男孩子睡我宿舍呢。” 去大院有个大叔要抱着她睡,占她便宜,宿舍若再来个男娃子,还让人活么?就算他现在是女装,等夏天的时候暴露出男儿身,别人知道她跟一个男生同居,擦,她能还活吗? 为了自身清白,这种事绝对不能妥协。 “我没说要同住啊,衣食住行我自己解决。小东西,不要赶我走嘛,人家大老远的跑来陪你,让人家陪你玩一阵子好不好?人家不会坏你的事,还会保护你,你解决不了的事我还可以帮忙。” 九宸悄无声息的搂住小小的孩子,以脸贴在她脑顶上蹭,他从香江上京就是要赖在小东西身边,要陪着她玩,守护她成长。 “不会抢我地盘?不会蹭饭?不抢我宝贝?”蹭饭可以接受,反正生活费不是她承担,不能接受的就是抢地盘抢宝贝,只要不惦记小巫女的宝贝,凡事好商量。 有门! “嗯,我穿着女装是为方便保护你,不是来抢你地盘的。我弄个房车来放楼下,能近距离的保护你。这么大冷的天你骑自行车上课辛苦,我每天开车送你上下课,等你哪天嫌烦了,我自己走,行不行?” “不抢地盘不抢宝贝?那行,你随意。”九宸少年是个有钱哪,法宝多多,他爱留下就留下吧,说不定以后还能再送她几件法宝,身边法宝多遇上恐布的东西才有底啊,法力不足还可以用法宝砸。 哇! 四只小朋友暗中鼓掌,姐姐同意了,太好喽,以后可以到九宸那蹭吃的。 “就知小东西最贴心。”喜悦满心,九宸兴奋的一把抱起小女生放自己怀里:“小东西,让我抱抱!小东西,下午我去找后勤部门谈谈房车停哪的问题,如果后勤打电话给你,你要同意哟。” 冷不防的被抱进怀抱,曲七月一阵失神,少年的怀抱很温暖很亲切,就跟想像里妈妈的怀抱一样的温馨。 那是种遥不可及的温暖,打记事起,她从没享受过的一种只有母亲才能给的温馨幸福感。 心,软软的,如泡在温水里,她贪恋那份温暖,挪挪身,寻个很舒服的姿势坐着:“九宸,你现在这样不错,吃好玩好就好,那些什么世俗之事还是不要去搅和了吧,万一招来天打雷劈,莫怨没人救你。” 九宸少年法力已达人间难容之境,本该在二百余年前飞升,他却不知为何不肯离开,硬生生的自我封印法力,再以假尸之法瞒天过海给瞒了过去。 现在他解印灵魂,只留下大约等于大师级别的力量以自保,如果不管世事,不干逆天之事还可以逍遥自在,一旦干出些什么事儿来,后果很严重。 如果真招来神雷天劫,曲小巫女也不敢保证能护得住他的元神不灭,天道之力,她也挡不住。 “嗨,我听小东西的,以后只管吃喝玩乐,当小东西的保镖。”怀里的小东西没有拒绝抱抱,九宸心情神爽,满足的抱住娇俏的的小玉人儿,他找到了小东西,哪用得着再干逆天的事儿,安心陪小东西才是正事,谁敢破坏他的好心情,甩符拍死他。 “这才乖。”曲七月伸爪子反手向后拍拍少年贴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笑嘻嘻的表扬,少年这么漂亮,留下看着养眼呀。 大叔很美,终归太冷,小顾先生很温暖,却有个人渣爸爸,都不是最好的依靠,所以还是九宸少年好,活了几百岁,老得成精,没有牵挂拖累,有财有容,萌软娇俏,看着舒服,欺负起来一定很爽。 第九十一章 进功进驻燕大 中午时分,医生饱搓完一顿美食,消化一番,做了个美美的面膜,舒舒服服的坐倚在办公室的临时休息室床头,准备先欣赏一下床头读物再小睡一觉,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兰姨的电话来了。 接通电话,听那边传来压得低低的声音:“小赫,我问你个事儿啊,军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重大行动啊?” “兰姨?”赫蓝之背皮一凛,暗中提高了戒备,谁又跑兰姨面前去打探消息套情况了? “唉,你别紧张,我可没有窥探军机的意思,今天快中午的时候洪小四又把洪小闺女送我这里来了,我瞧着洪小四今天的神气有点不太对劲儿,所以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任务,我是担心洪小四安全问题,怕有个万一。” 兰姨惦记着洪小四的事儿,做好饭陪小小闺女吃饱又陪玩到累了再把小娃娃哄睡午觉,抽空就打电话。 “兰姨,据我所知军部没什么特别重大行动,洪小四是执行正常任务,年底是个特别时期嘛,每年这个时候工作比较忙,很正常。” 那端兰姨解释了原因,医生微悬着的心松了松,没人作死的乱探情报就好,年底事多,即要防外又要防内,怪累人的的。 兰姨听说没啥特大行动,说了几句挂电话。 结束通话,医生蹙眉,兰姨发现洪小四神色不对劲儿?兰姨好歹是军人出身,就算年龄大了没以前警觉,洞察力也不太差,她能察觉洪小四神色不对,说明洪小四可能遇上了什么为难事或者所去执行的任务非常危险,以致情绪不稳。 冰山小榕远在新维省边境侦查某些线索,为出于保密防备已关手机,他事前特别交待若无特别事件勿打挠,目前天狼也没有特别报告,他总不能说洪小四情绪不对特意打电话去边境哨所找人。 目前只能让人查查洪小四出的是任务,思索一下果断打电话,交待完毕,正想美美的睡美容,又有电话打进来,还是特别加密电话,赶忙接听,听了几句一张俊脸墨黑墨黑的:“你说啥?有人上门找小闺女?看起来还颇有来头,还一起回宿舍了?我靠,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会阻拦,不会盘查?万一小闺女被绑架了怎么办?……” 他暴跳乱吼,电话里传来沉默声:“……” “赫医生,找小姑娘是位贵族小姐!” 燕大某处一辆面包车型的房车内,艾小九同志异常忧伤的看着面前桌几上摆着的手机,医生,你能清醒点么? 他觉得要么是医生犯睏了,脑子迷糊,所以跟说有人找小姑娘就联想到坏人;要么就是小说看多了,认为每个人都是坏人;要么就是深受教官老大影响,认为出现在小姑娘身边的每一个人心术不正,意欲图谋不轨。 总之一句话,医生现在是第二个教官,哪怕小姑娘打个喷嚏都会紧张,这样真好吗? 艾小九磨牙,特想飞去医院把医生揍一顿,如若不是因为教官交待他出差在外的时候但凡与小姑娘有关的事联系医生,他们才不会报告赫医生,医生就一蛇精病好么,跟医生打交道特么的让人想揍他。 “……”医生喋喋不休的话语被那小九同志的话打断,愣了愣:“唉,你说女的?查呀,赶紧查查是谁,接近小丫头有何企图?” “知道了,正在查找中,医生,我把拍到的照片传你,然后有情况再联系。”艾小九不想再听医生没完没了的阴谋论,果断的挂断电话,立即发图片。 “靠,艾小九你个混球也敢挂老子电话!”手机在嘟声中断线,医生怒,小榕甩他脸子挂他电话他不好计较,谁叫小榕是他媳妇儿;小闺女甩他白眼挂他电电话他也不能计较,那是他和小榕的宝贝小闺女儿,堂堂大男人哪有跟自家闺女计较的道理是不是? 他还有话没说完呢,为毛艾小九也敢不声不响的挂他电话? 是不是他脾气太好,太好说话了,所以一个二个想挂电话就挂电话? 要不要把小九捉来解剖了? 摸摸下巴,悻悻的撇嘴,小闺女看小九的娃娃脸很顺眼,他把小九解剖了的话小丫头知道了还不得跟他急,算了算了,他大人不计兄弟过,放小九一马吧。 不满堵在心窝里,还没来得及发泄,手机传来“叮叮”通知声,忙打开信息,点开图片一瞅,桃花小眼“嗖”的闪亮,这这……这是谁家姑娘? 传过来的一张图片拍得很好,正面照,照片里一个漂亮的少女圈揽着裹着件披风的小姑娘,少女窈窕绰约,漂亮精致的像个精灵。 这样的正面照不可能是拍照者站在两女生正面所拍,只能是从摄像头里调出来影像所捕捉到的镜头。 医生惊讶的盯着图片里的少女,太漂亮了,比小榕还美,不对,这没法比,小榕是冰山冷美男,少女是精致漂亮,一个是冷酷之俊美,一个是灵动之漂亮美,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当然不能比较。 看着那精致的紫衣少女,他心里的什么图谋不轨,什么阴谋论全跑得无影无踪,少女的眼睛与小丫头那双眼睛一样的清澈纯净,干净无尘,那是纯洁的化身啊。 “太精致了,比本少还漂亮,让我怎么活!”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挑不出一丝暇疵,赫蓝之幽怨的呢喃。 瞧瞧,身高连本身和靴子高共约一米八几,比普通女孩子高,比高桃的男人们略矮,这高度不会让人厌恶,也不会让男人们感觉压力。 这年代上流贵族圈子选媳妇不仅门当户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身高,尤其是世家家族为保持良好基因,对女方身高要求严厉,可以没有财富,也可以没有权势,却绝对不能没有自身的优势,所谓的自身优势即是身高、相貌、学历。 身高之所以排第一,只因世家重视形像问题,试想,人人修长挺拔,身高一米八几以上,自家有个一米五,一米六的小矮子,跟人在一起需要仰望别人,任谁心里也不痛快;若身高够高,哪怕长相稍平凡点,身高也能把平凡的长相给遮掩过去,而如果长得很俊美,个子则矮矮的,那也是九等残废。 古人说龙生龙,凤生凤,父母基因好,子女们自然也不会差到去,帅哥美女生相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即使不帅不美,也不可能有丑到哪去,是以相貌一点很重要,不要求帅得人神共愤,美得闭月羞花,好歹要五官端正,长相清秀,以免生出丑八怪来丢脸。 学历代表智慧,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有无头脑,不要求博士硕士,不要求聪明绝顶,至少要能懂时识度,知晓进退,不要求帮家族开疆拓土,至少不能拖后退,什么小学文化,一字不识,头脑简单的,自然无人敢娶,娶回家万一把自家卖了,到时悔之不及。 也因此,世家贵圈看人先看身高,再看总体相貌,再论智彗。 而紫衣少女的海拔够高,再加那精致的脸蛋,清纯高贵的气质,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丝毛病,简直就是男人们心中的完美女神。 医生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这是打哪跑出来的美少女,颜值好得爆表,形像完美得的爆表,这不是纯粹打击人么? 他没有小榕俊美,他认了,小榕是他媳妇儿,媳妇儿比自己美没啥大不了的,再说小榕太冷,小丫头还是能看到他的闪亮点的。 可现在小丫头身边冒出这么个漂亮少女,小闺女还能看得到他和小榕的美么?还能看得到他们的好么? 嗷,漂亮少女就是来争宠的! 查,一定要查,要查少女是谁家的姑娘,跟小丫头有什么关系,绝对不能让少女把小闺女的目光抢走。 忧伤满面的医生,心里涌上浓浓的危急感,他想抱回小媳妇还指望小闺女,绝对不能让人抢走小闺女的注意力,绝对不! 那端赫军医因漂亮少女而纠结,身为当事人的九宸少年心情美美的,一颗心飞上云端,轻飘飘的。 少年搂着小女生,下巴轻搁在她肩膀上,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把玩法宝,眼底柔丝泛荡,每一丝皆是疼爱,几件法器也能让小东西开心成这样,太容易满足了啊。 曲七月把法宝翻来覆去的把玩一阵,乐够了,过足了瘾,依依不舍的将法器装回袋子,拽过背包,如珍似宝的藏进包包里。 “九宸,我要午觉了。”心情好好,满足的打个啊欠。 “好。”九宸温声应了,体贴的帮揭开被角。 宿舍里晚上开暖气,熏得墙壁发烫,上午人去上课再到中午回来,中间也就四小时多一点的时间没有开暖气,墙壁很厚,到中午回来时温度也还没有完全褪散,宿舍里还保持着点暖意。 等暖气一开,回暖得很快,两人吃饭到一半,热乎的脱了外套,只穿羊毛衫,滚进被窝即可。 有点睏的小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没有钻被窝,懒懒的挪挪身,在少年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美美的闭上眼睛。 小东西让他抱着睡? 怀里的小人儿没离开,九宸悄悄侧目观察,发现她合上眼皮放心睡觉了,不禁愕然,倾刻间涌上狂喜,小东西不排斥他哪,太好了! 喜形于外,一张精致的脸笑颜绽开,如三春百花盛开,满脸芳香。 惊喜欲狂,拿出此生最大的温柔,小心的把娇小可爱的小女孩抱好,麻溜的钻进被子里躺好,再盖上被子,陪着一起午休。 他舍不得合上眼,温柔的欣赏小东西的睡容,三百余年不见,今天终于抱到小东西,感觉还是那么的美好。 红尘纷挠,世事沉浮,人间没有九重天上清净安宁,然,只要有小东西在,阴谋也好,凶险也好,所有一切都可以忍受,小东西就是他的天堂啊。 小东西辗转千万世,仍然乐此不疲,他也甘愿投身轮回,陪她在各个小世界巅波,看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尝遍巅沛流离,坎坷艰辛。 九宸圈抱怀里的柔软,听她浅浅深深的呼吸,嗅着她清淡的体香,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满足。 嗷嗷,好有爱。 四只小朋友越看越欢喜,少年跟姐姐简直太般配了有木有?哎呦,瞧瞧,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是多么美好的镜头,谁破坏该遭天打雷劈。 人说“丈母娘相女婿-越看越中意”,四只异界生物看少年那是越来越满意,看得舍不得错眼,一看就看去了一个中午。 等到到以往姐姐该起床的点儿,两小童才非常尽职的扑到床上,帮揭被子:“九宸,我们姐姐该起床上课了!” “好!” 欣赏小东西睡颜的九宸,忍着不舍,和两小童一起把睡得香喷喷的人挖起来,帮穿外套,梳理头发。 少年一动不动的躺了一个来小时,头发一丝不乱,不需梳理。 “唔,又要上课了啊。”被小朋友们摇晃得睁开眼的曲七月,不满的咕嘟抱怨。 “姐姐,你早上也是这么说的哟。” “姐姐,你每天睡不够啦。” 四只小生物无语,他们姐姐天天睡不够,早上挖起要不满的嚷嚷,中午也会嚷嚷,只有周末放心大睡,睡到自然饿醒的时候才不会抱怨。 “乖,小东西快去洗脸。”九宸帮扣好衣扣,怜爱的揉揉还处于迷糊中的小东西,小家伙迷糊的时候最可爱,睡眼惺忪,慵懒得像只小猫儿,乖巧温柔。 半梦半醒的曲小巫女,不高兴的嘟嘟嘴巴,被架去洗脸。 冷天开暖气,熏烫了墙壁,也熏热了水管,冷水也变成天然热水,不用去打热水就能洗个热水脸,当然,动作要快,如果起得太晚,别人把热水放完,也轮不到自己的份。 洗脸涮口,人也清醒,曲七月惦记着宝贝,一溜儿的冲出洗涮间,看见那个漂亮的少年,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乐得眉眼弯弯,跑到床边拽过背包背上,戴上眼镜,关暖气,抱着暖手宝,提食盒出发上课。 九宸拿起披风,紧随在后。 小姑娘和少年下楼,路上女生们看见那美少女,秒变身木头,到楼下,曲小巫女将食盒放舍管办公室窗台前。 值班舍管不经意间一瞅,看到跟在小女生身边的那位漂亮少女,一时就傻眼了,楼里何时来了个漂亮女生? 身为当事人的少年一点也不介意别人的目瞪口呆,陪小女生出宿舍大楼,胖老和执事在外面候着,上车送去上课的地方。 到达上课的教学楼下,九宸没有送人上楼,帮小家伙系上披风,目送小人儿进电梯间后才和胖老几人离开。 曲小巫女裹着披风进电梯厢,招来N多的注目礼以及询问,没办法,披风外形精美,披着能当外套,又方便,又漂亮,但凡喜好美好事物的都喜欢。 电梯上升快,被围攻几十秒后得以解脱,曲同学才急冲冲的冲进教室,被守株待兔的同学给围堵得严严实实。 “曲同学,中午的美少女是你亲戚吗?” “曲同学,那个漂亮美女是你朋友吗?” “曲同学……” 男生女生热情澎湃的展开采访,叽叽喳喳的比麻雀还热闹。 金童玉童嗖的蹿高,妈呀,人类追星热太可怕了! 我晕! 被围得寸步难行的曲七月,满头黑线狂飙,这些人没见过漂亮少女吗?上次煞星来接她,他们也费尽心思的探问,现在又来了,能不能消停点? “美少女是我家世交,多余的我不能说,他不喜欢别人泄露他的信息,你们以后有机会见到他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有什么想法可以去问他本人。” 看在九宸送她法宝的份上,小巫女就不计较他给她带来麻烦的事,至于他如何解决别人的好奇心和围观,挖角问题,那是他的事哟,不要找小巫女,她爱莫能助。 “哇,真的吗?” “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她?” 同学们一阵欢呼雀跃,出于对漂亮的少女的向往,虽然没有得到答案而感觉遗撼,竟大方的放过曲同学,不再死追着问少女的事。 臭乡巴佬! 于朝露背着别人,暗中朝倍受追捧的曲同学丢眼刀子,姓曲的究竟有什么好,怎么认识的都是有家世有颜值的帅哥美女? 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男同学更喜欢姓曲的,论长相,她比曲同学更漂亮,论身高,她也稳压曲同学一头,论家世,她家经商,也是有千万家底的人,论衣装眼光交际能力,她参加过上流宴会,跟有头有脸的打过交道,礼仪举止不俗,为什么就输给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女生? 挤出同学群,曲七月也累出一身薄汗,到郭同学帮占的座位上赶紧脱下披风和羽绒衣透气。 郭同学没有因跟小女生同桌而想去套一手消息,什么也不说,憨厚可爱。 曲同学在好好学习时刻,灵异协会的车到达燕大办公楼,胖老和两执事护着九爷,在一位好心老师的带领下找到后勤主任办公室。 才上班的肖主任,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人敲门,客气的请人办公室,当看到被老师领来的人,惊得瞪着一双眼半晌没反应。 引路的老师苦笑着退场,他当时也被漂亮的少女给吓到了,他发誓,他从没见到过那么精致的女生。 胖老非常理解人家的心情,体贴的侍候九爷坐下,和两执事站在九爷身后,脸上荡出一抹笑:“肖主任,打挠了。我们老板不放心我们小姐,想就安排保镖人员随校保护一事与学校谈谈。” “噢噢,”肖主任被声音拉回神智,一时有些恍惚,慌乱的噢了几声,才真正的自漂亮少女所带来的震惊中醒神,一脸震惊的看向对面的几人:“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阁下家的小姐是我们燕大哪个年级学生?” 燕大汇聚各方名流之后,亦有权门之后,也有豪门之后,他真不知是对方是哪省哪市的大人物,更不知其千金是哪位。 “我们小姐是今年的新生,这是资料,”胖老笑呵呵的把资料递过去:“我们老板也不会做什么太让人为难的事,就是想开个房车停在小姐居住的宿舍旁边,随时随地的以防意外。具体怎么安排我们已做过详细规划,因为需要接用燕大的电和水源,就此特意来跟肖主任谈谈具体细节,希望能得到通融。” 肖主任接过记录资料,一瞄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一张脸变得五彩缤纷:“曲……曲七月?” 老天哟,这不是军部放燕大的那位小姑奶奶吗? 天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派随身保镖在校保护? 肖主任冷汗了,有点小结巴:“这个……这个……” “我们小姐本人同意的,肖主任不信可以打电话查证一下。”胖老笑咪咪的又补上一句。 他的意思就一个:本人同意了,只是因为要占用燕大学校的一点地盘,要用到学校的电和水,所以特意来知会一下,希望校方给与配合。 肖主任再次冷汗了,曲同学同意了,岂不就是等于军部也是同意的吗?他抹抹额,请几人稍等,立即打电话请示上级领导,竟然非常顺利的得到批示。 曲同学是军部放燕大的人,她家安排保镖连军部都没意见,学校更加没意见。 学校没有意见,肖主任也不敢马虎,召了一位管水电的后勤人员,随人去看场地,到达宿舍楼下,双方协商车子停放、水电接用等问题。 这边才在商谈,少年身边的一个司机执事驾车离开,不出半小时领回一辆豪华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 那雷厉风行的行事方式和办事效率,教肖主任看直了眼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真的有备而来。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呢,豪华房车停在策是好的地方,从小货车里出来四个工人,立马给车子支雨蓬,接电,接水,安装电表水表,有条有理的进行安装工作。 工人们的速度也极快,不到一小时全部搞定,房车上方支起遮雨雪的帐蓬,水电接到位,排废水和排放厕所排积物的管子也接通到各个指定位置。 肖主任和后勤的工作人员在车子里当观众,等人家全部安装好,请他们去检查才下车,将各个环节检查一遍,无论安全还是环保等方面皆无可挑剔。 “啊啊啊,医生,你为毛不阻止?” 监视监控的艾小九,对着手机视频里的医生抓狂,教官老大把保护小姑娘的任务交给他们,现在又冒出一拨人来当保镖,这是要抢他们饭碗咩? 医院办公室里,医生看着手机里抓狂的娃娃帅青年,没好气的瞪眼:“我能阻止吗?我敢阻止吗?你难道不知道小丫头连冰山都敢动手揍?小闺女本人同意的事,我们谁敢去破坏?小丫头自己同意的事,就是冰山也反对不了,谁敢跳出来反对除非活腻了。” 小丫头是谁? 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未来小国师,她想干什么甭说他们几个,就是小榕在也阻止不得,谁让她不开心,她退学跑了,谁负责? 何况,人家是当保镖的,又不是搞破坏的,如若小闺女知道他们不让别人保护她,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灵异协会的人也不是坏人,他们不会伤害小丫头的,你们也不用担心。”医生又加上一句,心里叹气,灵异协会也来插一脚,这是准备跟军部抢人吗? 他就想不通,小闺女几时认识灵异协会的人了? 而且,人家来的还是曾经跟军部打过交道的长老级人物,那位漂亮的少女,难道是灵异会新任会长? 想想他头痛的厉害,北宫逝后,天狼有许多解决不的神秘事也请灵异协会秘密帮过忙,跟灵异协会有些交情,如果灵异协会真要抢小丫头,他们还真不好跟人家开撕。 “知道了。”艾小九蔫了巴拉的垂下脑袋。 一半天很快就过去,五点半准时下课,雪映天空,灰白灰白的,路灯光芒也变得惨白惨白的,让人觉得异加的冷。 郭同学事忙,和男生们风风火火的走了,曲小巫女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背好包,披上披风抱着暖手宝下楼。 到达楼下,看到黑色的奥迪,愉快的走过去,她刚到达车边,门被推开,等她钻进车,被抱个满怀。 “小东西,回去吃饭去喽。”九宸抱住扑进车内的一团火红,眉眼里尽是掩不住的开心。 “你又想蹭饭呀?”曲七月懒得动,窝在少年怀里当蚕宝宝,她很喜欢被九宸抱,喜欢他带来的温馨幸福感。 呃! 胖老和司机默默的自我屏蔽听觉,小姑娘和九爷在说,他们听不见听不见…… “不蹭你的饭,我请你吃饭。” 少年笑容明媚,灿若莲花。 “好耶好耶,有人请客最开心了。” 曲七月激动的狂咽口水,现在的生活真不错,有人管生活费,有人请客,啦啦啦,这才是幸福的校园生活啦。 在小姑娘无比期盼中,车子到达宿舍楼下,少年神秘兮兮的帮小姑娘提了背包,让她先送食盒上楼给小朋友们吃,他在下面等。 曲小巫女解下披风,开开心心的下车冲进楼,提食盒回二楼交给四个小朋友分享,放下东西,叮叮咚咚的又跑下楼爬进车子里。 黑色轿车绕着宿舍楼绕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圈,停在豪华房车所对着的道路前方。 几人下车时,车门一推开,曲七月听到了惊叫声,忙忙钻出来,一瞅四下愣住了,九宸,他真的把房车给弄来了! 宿舍楼东西朝向,南北走向,南北方是平面墙,那辆房车停在东边向的草坪里,也就是紧挨着她住的宿舍那边的墙,车子上支帐蓬遮雪寸。 车子车头靠墙,竖对宿舍楼,正靠在楼南北通向的通道前的路一边,连那条通向楼的安全通路的路也被帐蓬所遮。 房车是豪华大巴,非常漂亮。 许多学生经过看到房车,纷纷观赏,哇哇惊叹。 “小东西,上车吧。”九宸怕引起不必要的围观,揽着兴奋的打量房车的小女生上车。 胖老和两执事挡住了一边,也没让他们被人看见,直至人上了车才钻回车子赶紧回去,九爷要跟小姑娘独处,他们就不留下碍眼了。 房车很宽大,客厅布置的漂漂亮亮的,蓝色玻璃可以从里看到外,从外看不到内,窗帘也精雅好看。 空调工作着,暖暖的。 “九宸,我晚上要睡你家。”曲七月开心的蹦跶了一下,感觉好新鲜。 “好。一共有三个房间,你想住哪就住哪。”九宸求之不得,听到小东西主动留下占地盘,喜之不尽,揽着她的小腰到客厅坐下:“我去拿饭菜,你坐一下。” 厨房也是半封闭式的,少年跑了两次,端上六菜一荡。 “今天来不及现做,从酒店里买的,怕凉了放厨房温着,过几天才自己做饭。”少年摆好饭菜,坐小女生右手侧,帮她装饭,装汤。 只要是好吃的,曲小巫女从不追究来源,放开肚皮狂吃,吃饱了一起刷碗,收拾好桌子,兴奋的跑去四处参观。 客厅里有冰箱和电视,电脑,房间有私人衣柜和电脑小桌,卫生间可以泡浴,空调是中央空调,冷热气能遍布整个车子。 小姑娘溜跶一圈,洗好脸和脚,霸占一间房间,爬床上温习功课。 九宸陪着人参观一圈,乐陶陶的跑去换好睡衣,溜到小丫头身边,把脚塞进被窝,揽着她陪她看书,她看书,他看她。 曲小巫女心情兴奋,温习完功课睡觉,她没轰人,少年那叫个开心,打蛇随棍上,也钻进去蹭地盘。 房车上的灯熄灭。 监视监控的艾小九,目瞪口呆,小妹妹没有回宿舍! 嗷嗷,完了完了,小妹妹被人诱走了,教官老大你快回来呀,你再不回小妹妹就不是你的小闺女啦。 第九十三章 不好的消息 或许是因九宸的气息太温馨,曲小巫女一夜睡得十分的香甜安稳,以至到以往的起床点醒来,看到眼前一张漂亮的脸,半晌回不过神。 “小东西,该起来去吃早餐了噢,不可赖床。”早已清醒,守候多时的九宸,怜爱的揉揉小家伙的小琼鼻,小东西才醒,表情呆萌呆萌的,可爱极了。 “唔,知道了。” 眨巴眨巴几回星星眼,曲七月嘟嚷着钻出被窝,慢条斯理的找衣裤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九宸颇感无语的帮还处于迷迷糊糊的中的小东西递衣服,看她一件一件穿妥当,顶着鸡窝头跑去抢占厕所,好笑的摇摇头,自己换衣,梳理长长的头发才起身离开房间去开车门。 送早餐来的黑色轿车已来了一小会儿,等房车门打开,胖老提食盒上房车,又当司机又当保镖的执事阿金,开后备箱搬物箱上大车。 曲七月洗涮收整好,外面几人早已万事俱备,等她大驾光临,开食盒取餐,红枣山药粥,配四个小菜,小笼包、切糕、饺子,外加一个给小姑娘特制鸡汤。 少年温柔款款的服侍小女生用餐,好说歹说的劝先喝半蛊加当归之类的鸡汤,再哄着喝粥尝点心,那态度比父亲哄闺女还细心宠溺。 胖老和阿金埋头苦吃,坚决的奉守“食不言”的教导,他们没看见九爷做啥,他们什么也没看见哟。 在差不多吃完早餐时,金童玉童溜溜儿的跑来陪姐姐上课,他们对九宸十二分的放心,昨晚姐姐没回宿舍睡觉他们也没来探望,纯属帮少年创造机会。 去上课前,九宸帮小东西整背包,给暖手宝换了热水,装一小袋零嘴供课间啃吃,还给带上一瓶莲子鸡汤当茶喝。 鸡汤装在双层真空保温玻璃瓶里,汤色清透,所谓浓缩即是精华,鸡汤煲到足时,已至返璞归真状态。 “九宸,我不要带鸡汤!”看到少年往背包里塞鸡汤瓶,曲七月跳过去抢包包,哎哎,零食什么的可以带,鸡汤就不要了,教室是公共场合,在公共场合大摇大摆的将喝鸡汤当水渴,别的同学该做何感想? “不许淘气,你看看你瘦的全身没二两肉,燕京又这么冷,不温补一下怎么行。”九宸第一次板起面孔,不容分说的把背包拉好挂在自己肩上。 “人家哪瘦了?臭九宸你嫌我全身是骨头硌人是不是,以后不许抱我睡!” 曲七月没抢到背包,一赌气,气哼哼的扭头就走人。 两小童捂嘴狂笑,哎呦,九宸反应不错嘛,知道帮姐姐暖被窝,好样的,给三十二个赞! 胖老和阿金心头直跳,唉唉,九爷昨晚抱小姑娘一起睡的吗? “傻小东西,气性这么大。” 九宸没恼,好笑的跳起来,飞快的抓过搁沙发上的披风追上小女生。 阿金哪敢让九爷开车,先一步抢前下车,开轿车门让两位祖宗上车,自己当司机送去上课。 待漂亮的少年陪小姑娘登车去赶课,守着监控的艾小九同志,一张脸拉成苦瓜脸,啊呜,小妹妹被少女迷住了啊,肿么办肿么办? 奥迪到教学楼前,九宸没有露面,在车上帮小女生系上披风,告诉等下课时会接她,让她上楼。 “九宸,你的房车停在燕大,一个月生活费用是不是要好多钱?” 准备下车时,曲小巫女瞅着身上的蓝色披风,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九宸家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衣服、披风,车子,不是顶级名牌,但却是实打实的精工制做,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应该要不了多少吧,估计一个月用不了一斤黄金的钱。”九宸摊手,他不知道哟,所有花费之类的有专管外务的长老负责,他需要什么东西动动嘴皮子,自会有人帮准备好。 他觉得应该要不了多少钱,最多也就花个一二斤黄金的钱吧,听说房车用了六斤黄金,冰箱、柜子等用品全部置齐也只用了三斤黄金,总共不到十斤金子。 十斤金子,等于千两白银,不多。 阿金嘴角抽了抽,小姑娘,请别跟我们九爷谈钱呀,九爷是钱盲! “一斤黄金?”曲七月一颗心狠狠的抖了抖,金价上下浮动,这三年来平均约2700一克,一斤500克,折合毛爷爷就是,一个月十几万,还让人活不? “小东西,是不是太少?”九宸小心翼翼的盯着小女孩子的脸,一斤黄斤等于100两白银,有点寒酸。 “不是太少,是太多了,九宸,你家……有多少黄金可买?”一个月一斤黄金还少?妈哟,九宸是土壕啊,牛杠杠的土壕金。 “没清点过,大概有好几吨吧,有空带你去玩,你没事帮着去数数。”九宸耸肩,他没清点过有多少黄金白银,反正地宫金银珠宝成吨,他不知道具体数目,都是死物,他也懒得清点。 “……”曲七月默默的下车,不能再说了,再说小巫女会被打击死的,别家连金条是啥样子的都没见过,少年家竟上吨,他家祖上是开金矿的么? 上吨的黄金,铸成金砖,一块块丢着砸人能把大活人给生生砸死,土壕也可以接受,可是,能不能别这么土壕? 壕得不给别人活路的,人比人气死人,九宸这货就是天生来气人的,长相好,有钱,让小巫女还有脸活么? 深感没活路的曲小巫女,默声不响的钻出车,忧伤的拢紧披风,抱着暖手宝上楼,新换的蓝披风比昨天的火红短一些,没有当拖裙一样拖着了。 九宸目送小人儿背影走进电梯间,转而一脸疑惑的问执事:“阿金,一斤黄金很多吗?” “九爷,论重量,一斤黄金不多,论钱,一斤黄金按现在的市价折算成钱大概是15万左右,以寻常人家一年花费来说一个月十几万的费用确实太多了。七月小姐是个节俭的好姑娘,下次再问九爷一个月费用问题,九爷还是少说点,就说相当于三两金子的钱就够了。” 阿金非常尽职的解释,他们九爷什么都强,就唯独对钱这东西没什么概念,你告诉他多少多少百万他分不清高低,你若说大约是多少斤黄金他就能判断出贵贱了。 介因九爷对钱数目的盲然,灵异协会谈到大数目的钱都会转换成黄金来论,要不然九爷会被数字整得发懵,最后给当成是多少百万黄金白银,让人哭笑不得。 “唔,我知道了,我说我的小东西怎么不开心,原是认为我生活太奢侈了,嗯嗯,以后节俭些,一日三餐不讲究精致只求营养全面就好。” 九宸了然,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还是他的小东西好啊,勤俭节约,品德高洁。 阿金那叫个无语,九爷几百年积攒三辈子都吃不穷喝不尽,还怕黄金不够用?再说,灵异协会成立数百年,本身也有积攒,代代相传,现在不用九爷补贴体己银子,会里的钱也够花全会人员花几辈子,哪用得着小心节省。 他可不敢明说,开车回房车,那边还有琐碎事务没理好呢。 曲同学赶到上课的地方,男女生们发觉她有换了件披风,少不得乘空去观赏,随便打探关于漂亮少女的事。 曲小巫女淡定的应付过去,为不至于让人觉得她与众不同,鸡汤也留到第二节课下课赶往新的地方上课的路上找空喝掉。 上课带着鸡汤虽然让人郁闷,好歹也是少年的一番关怀,并不致于让她十分反感,等中午下课又欢欢喜喜的坐上来接她下课的轿车。 坐轿车里不用吹风,自己踩自行车得挨冻受凉,小巫女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选哪个。 回到宿舍楼,九宸少年提食盒跟小姑娘去宿舍享用午餐,留下阿金留守房车,事务安排妥当,胖老被轰走,留下阿金当司机,负责给九爷洗衣服、采购每天的食材等等。 九宸的饭菜是自做的,曲小巫女的是外卖,两份合在一起,中午两人和四只小朋友一起共餐,乐得四只小生物看九宸少年的眼神赤灼灼的,恨不得喊他几声“姐夫”希望他陪伴在姐姐身边,以后天天请他们吃饭,大家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中午少年陪小女生在宿舍午睡,晚上一起住房车,为安全起见,阿金也住房车上,他自己有一个房间,然后早上自做早餐。 当燕大的事反应到医生那边,赫军医也只有干着急的份,他能干啥?即不能跑去抢人,更不能打电话询问她本人是什么想法,只能当啥也不知道。 如若打话或跑去学校,小丫头一猜就能猜到他们监视她的行动,让小闺女知道她在学校被人监控,能有好果子给他们吃吗? 医生苦憋得想撞墙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听之任之,而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为那点小事纠心,他正关注着洪小四的任务:军部军机泄秘,洪小四率队奉令去从窃密者手里截回军密。 有了九宸陪伴,曲小巫女心情好,过得很舒心,而九宸就算每天深入简出,也终归纸不包住火,于周四早上送小姑娘上课时被人抓拍到,一传上校园网成为燕大风云人物,其素颜照太惊艳,瞬间被传开,令燕大校园网站人气爆涨。 传播速度太快,以至于还不到中午便被N多的影视娱乐、模特公司的星探们看中,燕京的各方人马更是蜂涌而至,在下午找到燕大,把房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燕大后勤等部门沉着应对,给与提供保安工作,以防意外,其他的则一律守口如瓶,不说一个字。 对于各方人马,漂亮九宸到镜头前亮了一个相,然后直接让阿金代言,婉拒一切高薪聘请。 各方人马铩羽而归,并没有放弃,只时暂时沉静,各自蕴酿让漂亮少女心动的筹码。 外界的人马好搞定,燕大的学生们那只能顺其自然了,当天中午、晚上上下课时N多人跑到房车围堵,以瞻仰漂亮少女的精致美貌。 最最最让人目瞪口呆的就是男生们为求看到美少女,送花的一波又一波,当一天下来,房车门前会出现几十束鲜花,也让九宸少年和小姑娘不花一分钱便洗到了美美的鲜花浴。 当然,曲小巫女可不敢光明正大的跟九宸在一起,每天由阿金送,九宸也怕小家伙遭人围堵不开心,呆在房车上,不去小女生上课的地方晃。 漂亮九宸一跃成为燕大明星,也令其他各校男生们嫉妒的发狂,只恨不是燕大学生,所以难有机会跟美少女来个偶遇。 纷纷嚷嚷的生活在继续,转眼到周末,燕大学生对漂亮少女的狂热有增无减,围追堵截,不求同行同吃同住同喝茶,只求美照。 美少女早有准备,周五傍晚溜去小姑娘宿舍避难,一日三餐叫外卖。 啼笑皆非的曲七月也没有去军区大院,陪九宸呆宿舍里玩耍。 小姑娘日子过得很精彩,医生们却非常不太舒心,洪小四所执行的任务升级了,若说之前是一级,现在升到甲一级,天狼将接手协助行动。 日近傍晚,新维省驻军总部办公楼前,各层人员全部到场,站在雪地上仰望天空。 西北的雪很厚很厚,当天没有再飘雪,天色昏昏,雪衬天空,也是昏茫茫的。 天空中,直升飞机徐徐下降,螺旋桨旋转带起狂风,呜呜鸣咽不停,声音也越来越近,还没近地面,狂风刮得地面雪粒横飞,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飞沙走石的狂风里,绿色的军用直升机重重落地,砸得雪地发出巨大的哗嚓声响,那声音震得人心头发慌。 等机翼停止转动,机舱门开,冰山军神和狄警卫一前一后的步出,两人身形高大,伟岸拔长的身影一露,等候的一干人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也在同时一颗心提得高高的,教官脸色非常不好! 教官周身的气场阴暗的让人心惊,这绝对不是好现像。 众人向前,拥住两位老大进办公室。 新维省是少数民族自治省,办公室也遵从民族习惯,保留着当地的风情,地上铺着厚毛毡毯,摆坑桌围坐,因是省俯之地,有供暖系统。 入屋,脱去皮大氅,军袄大衣,各人按声望高低,官职高低坐好。 “阿克木部长,请说说具体情况,之前电话里说得有些不太清楚。”狄朝海对各人点点头,目光望向驻军部长阿克木?乌依古尔,请他加以详说。 他陪首长昨天刚从海拔最高的哨所回来,上午才转去另一个边境哨所巡看,还不到一天,半下午便接到电话,又赶紧赶回新维省府驻军总部。 而首长,在哨所接到通知后一张俊脸绷得死紧,比小姑娘所形容的僵尸脸还要冰冷无情。 “狄警卫,是这样的,……”阿克木部长凛凛的一个机灵,坐得端端正正的,一丝不苟的描述情况。 第二集团军军机泄密,司令已在第一时间秘密派人追击,行动人员在青湖省境内追查到窃密者,今天上午追至青湖省与新维省交界处与其接应人员发生交火,双方损伤惨重。 最后歇战时敌方三人死亡,伤多少人尚不知,因对方有埋伏和预谋,火力凶猛,完全压制住了我方,导致我方损失两军人,另有八位协助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同时,第二集团军洪侥仕大校和一位军人不幸落于敌手,现今生死不明。 对方人员全部退入山中,军警暂时撤退于山下守护,现青湖、新维与临近的陇省也派谴武警公安封锁交界处森林的各处通路,以防敌犯逃蹿至临省,同时,卫星也对其森林覆盖地区进行屏蔽和监控,但凡有私人信号皆会落于我方控制。 三省已做出最妥善的初步行动,因施教官进在新维省,军部将指挥权交给他。 阿克木部长在解说情况,一位官员立即送上地图给施教官,告诉他交火点在哪,我方人马布防在哪。 施华榕盯着地图,薄唇抿成一条线,凤眸阴沉晦暗,那个地方正是离新维、青湖、陇省三省交界处不远那个只有僵尸可以进入的神秘地不足八十里,那批莫明其妙出现的接应者火力凶猛,跟神秘地有没什么联系? 洪小四和一位军人成为人质,这,不是个好消息。 两人怎会落于敌手? 冷面神面沉似水,浓墨黑漆的眉毛微拧,良久没有说话,手指慢慢的在地图上游走。 阿克木等人不敢打挠他,连大气不敢出。 “阿克木部长留下,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天会有行动。” 看了良久,冷面神手指定在地图上,声音清冷。 各人立即下班去准备。 阿克木部长送走其他人,回来聆听教官询问,这一晚冰山军神和警卫就在办公室里坐着,沉思整整一夜。 第二天,各道命令一一下达到三省现场指挥负责人手里,各方依令调动,冰山带着警卫乘直升机赶赴一线。 第九十三章 血祸之卦像 冬季的早晨,天色才破晓,蜀川无数人们才相继起床忙活的当儿,蜀都城北陈家大院的道场也迎来接替人员。 道场步骤繁琐,没个几天几夜是做不完的,陈家的道场开场已有十余天,日夜不停,附近的居民也早听到消息说要做够七七四十九天。 蜀都城北陈家是蜀都陈姓中最有名的一族,大约是世代懂风水的关系,陈氏家族十分兴旺,现蜀都市市长出自陈家,是下届省长的提名人员,其势如日中天;蜀都首富也出自陈家,陈家可谓要权有权,要财有财。 陈家如今又大做法事,附近邻居们最初也好奇,不知陈家要做何道场竟需做四十九天之久,之后也淡然了,毕竟陈家可是风水大师,说不定又在做什么安宗供祖,祈福求神的大事,以求家族兴旺,气运荣昌。 邻里对法事好奇也没机会一睹究竟,陈家谢绝参观。 自古以来亲疏有别,嫡庶有分,陈家大院也是如此,围绕老宅的一圈是陈氏嫡传派系的居地,外围才是些旁支庶支的地盘,近代以来最外围也有旁姓与旁支们掺杂居住,那也进不了陈家中心。 陈家的法事办得极隆重,老宅四合字主院子四面分院各有僧道做法事,那些是护法法场,真正主场是中心院,那也是陈氏本家自主法场。 法事主场在陈家大院中心,四合院四周屋檐底挂满灯笼,日夜不熄,院子中央搭建起宽阔的三尺高台,台顶上方撑起雨布,四周纱幔低垂,从外向内看并看不太清楚。 高台之内与顶端也挂满灯笼,灯笼之下地面上点满腊烛,摆出一个形状的阵型,四面八方坐着做法者,由一位老人主持,各样法器齐全。 腊烛之中央躺着个穿衣服的草人,全身各大要害贴满符纸,草人四周各摆一具骷髅白骨,草人和白骨四周笼着一股阴气,阴暗的让人感觉到阴森。 做法者轻摇法器,叮叮当当的铃声不绝于耳。 天色初破晓,辛劳半宿的青年法师们在老人的带领人百遍一律的重复着每个步骤,吟唱经文。 院内法事在没完没了的在继续,一行身着法袍执法铃的中青年法师们在一个头发微白的老法师带领人踏院而进,步向高台。 七位中青年法师鱼贯登上法台,一个接一个的替换下做法的人,交接工作做的细致小心,又熟练无比。 被替换下的中青年法们退出纱幔之内的法场,下得高台对着立地的老人行礼:“家主早安!”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陈泰山温和的点点头,这些是陈氏家族年青一辈的佼佼者,将来担负着将陈氏祖业发扬光大的责任,每一个皆是中流砥柱。 “不辛苦。” 七位中青年人恭敬的退开几步,从一边绕过家主,待他们错身而过走了几步,后面传来声音:“陈向远,你留下。” 陈向远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立即站住,转身,聆听教诲。 高台内,当众年青一辈们人员交接完工作,且法事完美衔接上,老者捏出几个法诀,收了铃,起身,徐徐步下高台。 “师兄,后半夜法事可顺利?”陈泰山迎上同门师兄,含笑询问情况。 “稍有起色,仍然无法靠近三尺之内。”诸青山揉了揉微涩的睛睛,法眼被废,也削减去了他的分法力,休养了几个月也难以达到以前的鼎盛时期,这些天持续下来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无妨,纵使他有法宝护身,只要多耗些时期也能耗尽法力。”陈泰山给于师兄一个安抚的眼神,侧面望站着的青年:“向远,你确定那个法师没有在他身边?” “是!”陈向远声音恭敬:“我天天跟朋友们聊天,那个人目前没离开燕京。” “好,你盯着那边的情况,如果有变动记得说,我们也好随时启动应对措施,回去吧。” 陈向远恭敬的应一声,规规矩矩的转身退出院子。 “师弟,虽说他身边没有法师,也仍不可小觑。”诸青山心里隐忧不散,那一抹隐忧从出山来蜀一直浮在心头。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信举我们之力无法撼动他,哪怕真不能一举将其控制,至少也要他造成严重损伤,今天是个非常时刻,还要辛苦师兄午时能再次临场护法。” “我省得。” 陈泰山知道师兄答应了便会尽心尽力,目送他下去休息才进高台亲自主执法事,今天为三七之关健点,法事能达到何种效果,待午时看反应情况便可而知。 主院内换了法师,四边的分院里的僧道也换了一批人,班班轮换,法事不歇,好在陈家大院宽,经唱法铃声传不去,只有每个特定时刻所敲的重铃锣鼓声会传出三两声,那声音也不致于造成挠民。 燕京 曲小巫女周末睡懒觉,一觉睡到自然醒已是八点,肚子饿得咕咕叫,洗涮好填饮肚子已是八点半,下楼,让阿金送去军区大院。 这么冷的天,曲小巫女原本是准备宅死在宿舍,兰姨打电话说洪小闺女在大院,精神有点不好,想让她过去陪陪,小巫女立马同意,去陪小小伙伴玩儿。 九宸躲在阳台上目送车子看不到影儿,回到宿舍倒在小姑娘柔软的大床上,不到三秒又一个鱼挺翻身爬起,一双眼睛光华流转,美丽至极。 “小锁怪,小童子,我对小东西的宝贝很感兴趣,你们帮我搬出来让我欣赏欣赏。”小东西不在家,正是欣赏她收藏的好机会。 “啊!” 蹲写字台上的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傻眼了,九宸少年不是土壕么,为嘛突然想起来欣赏姐姐的收藏了? 天啊! 下一秒,两小生物差点吓晕过去,宝贝是姐姐的大忌,如果他们把姐姐的宝贝翻出来给少年欣赏,万一摔坏了或磕碰坏了,金童玉女会打死他们的,少年居心不良,想陷害他们哪。 “不行!你想欣赏宝贝问姐姐,姐姐不同意谁也不许碰。”两小家伙瞬间站得笔直,义正严辞的拒绝无理要求,少年让他们动姐姐的宝贝是强人所难,不经主人同意擅自窥视,少年有不轨之心。 眼睛相着少年,心里直打鼓,如果九宸少年真要翻宝贝,他们挡不住哇。 “哦,我自己去吧。”少年笑嘻嘻的搓手,小家伙的小窝藏满珍宝,他最感兴趣的那只藏在写字台柜子顶端的鼎,若不是能感应到神鼎的气息,他也不知道有小东西有那么好的宝贝,如果是别人进来,只当上面的盒子是鞋子之类的包装空盒吧。 神鼎啊,小东西竟然有缘将早已失踪的神鼎找到,这运气太好,好得让他也忍不住嫉妒她。 如若他当年有小东西这么好的运气,哪用得着费尽心力的假死,哪用得着像现在一样每到特别时期还得睡躺材。 棺材虽然不是死人睡过的棺材,他也不讨厌棺材,可总归让人感觉不太舒服,试想小东西看到他躺棺材里,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当然,他就想欣赏一下,并没有抢神鼎的意思,他哪里舍得抢小东西的东西。 “不要!” 两小生物紧张的大叫,小妖怪一双妖眼瞪得溜圆:“你乱碰姐姐的宝贝她会伤心的。” 屋檐童子一颗心也揪成团,紧盯着少年,生恐他亲自动手翻找宝贝,大人很厉害,抢这位爷的大腿对仙途帮助极大,可是,比较起来,他还是更喜欢抱姐姐的大腿。 “哦,小东西会生气,那就算了。” 九宸遥望写字柜顶端一眼,遗撼的叹口气,又倒下去躺着,小东西不喜欢人乱动她的宝贝,他还是别看了,惹得小东西生气赶他滚蛋就不好了。 眨眨漂亮的眸子,一个辗转侧身,从小东西的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子拧着把玩,眼里笑意浓浓,这个也不是不错的好东西,玩玩应该没事吧。 小妖怪和屋檐童子见少年安分了,也悄悄的松口气。 阿金把小姑娘送到军区大院门口先返回,约好等傍晚回去时通知他再来接,曲小巫女也欣然同意,自己蹦进大院。 兰姨带着洪小闺女在家等着,小小闺女一见进来的小姑娘,开心的在沙发上跳:“小姐姐,我好想你哟。” 曲七月脱掉外套,搓搓手跑过去抱起小小朋友,狠狠的亲了几口,愉快的陪小小伙伴玩儿,凑轻兰姨的工作。 玩了好一阵,洪小闺女便没了心情,仰着小脸,一脸纠结:“小姐姐,我昨天梦见粑粑身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好怕。” “洪小闺女昨晚做梦吓醒了,今早一早上没精神。”兰姨心疼的不得了。 心头一跳,曲七月借口要去卫生间拧了自己的小背包跳到餐厅,掐指飞算,掐着掐着,再次取卦卜算,一卜落地,眉毛纠成团。 “卦像不太好啊!”两小童忧伤的叹气。 曲七月眉毛拧成麻花,卦像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血光之难! ------题外话------ 感谢美妞美萝莉的订阅支持,花花钻钻票票,相思有看到的,明天元旦,祝大家元旦愉快,新生事事顺心! (某蠢货今天外出跑了一圈,不万更,明天争取万更哟,如果……呃如果木有实现,大家祝偶食言而肥肥成小胖纸吧,么么哒~) 第九十四章 大叔失踪 卜卦解卦,曲七月将古钱收装进袋子里,收拾心情重回客厅继续和洪小闺女玩耍,乘小家伙注意力分散,悄悄把几张符塞进小小闺女贴身衣服口袋里。 有符安神镇心,洪小闺女把恶梦带来的烦恼抛之脑后,也越发精神,愉快的追着曲小巫女玩得不亦乐乎。 有小闺女帮忙带洪小闺女,兰姨也落得轻松,由原本的全职保姆变业余保姆,每每坐在旁边欣赏两小闺女玩游戏时常常被逗得哈哈大笑。 三人自得其乐,时不时飘出阵阵笑声,让大院里偶尔路过的人也禁不住探头遥望,终归无人去看热闹,各顾各的事。 龙华领土九百多万平方公里,各个地方经纬度不一样,天黑天亮时间也不尽相同,南方亮得早黑得晚,北方比南方亮得晚黑得早。 北方的秋冬昼短夜长,尤其冬天的白昼短暂,大约要七点过后才会相继天亮,新维省属西北地区,每到冬季天也亮得越来越晚,如今进入子月,直至七点二十左右才真正天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施教官和狄警卫乘直升机出发往新维与青湖省交界处,当赶至目标区已是上午十点半。 自新维省省府到与青湖交界区直升飞机以正常速度飞行不需小时时间,当天风大,也愣是生生误了时间。 两省交界区的森林山脉为龙华享有龙脉之源的第一神山的昆仑山的支脉,山脉从新维与青湖交界处往陇甘省延伸最后与阿尔金山汇合,即是昆仑的中段支线山脉。 其山脉远离昆仑主脉,海拔并不高,山脉体系也并不太复杂,龙华各省边界线也从没有具体划分,其山便当成交界线,山之东属青湖省,山之西属新维。 新历12月下旬,北方千里冰封,原本前几天雪融化了不少,前天夜里寒流袭来,消融一部分的雪再次冰冻。 大雪封境,在直升机上俯瞰下方,到处是雪的世界,天空阴灰,雪映天空也并不太明亮,灰白凄淡。 施教官的直升机来得晚,其他工作却并没有因教官本人没到现场而耽搁,青湖省内待令的特警武警和从驻军部临时抽调的协助人员在早上接到命令时已展开搜山行动,新维界内的队伍也到位,同时,另一拔人从三省交界向新、青两省交界区辗压而至。 那一拨人乃昨天临时受令而行的空中拦截队,出动两辆直升机,奉令守住通往三省交界的路,以防恐怖分子逃往三省交界区的那片神秘区域。 另一拔是空中搜索队,负责搜索恐怖分子们的踪迹。 在国境之内出现执有军火的不明人员,还造成军方两位军人牺牲,这是对国家人民安全和地方卫戍权威的严重挑衅,两省在接到上级协助任务时高度重视,调派出精英队伍参加围剿行动。 陆队,空中队配备精良,双管直下,对森森中的不法分子严防死守,坚决的要求活要见人,死要风尸,绝不容不法分子有漏网之鱼。 各方人马在昨天下午相继赶到地点,早早做好行动准备,当清晨的行动命令一至立即展开行动。 陆空以辗压式的行动展开,空中雷达生命探测仪不停的显示生命特征,分析员们不停的分析排除,最终依次分析出不法匪徒的踪迹,恐怖分子兵分五路,其中一队据昨天事发点相距四十几里,正在向三省交界处移动。 陆地行动队根据空中传来的线索也分批追击,警犬们不负所望,很快寻到两队匪徒的行迹,两两再次发生交火,最终不法分子寡不敌众,死的死,没死的束手就擒,清点人数分别是三到四人的小队,遗撼的是没有探出另两位落于敌手的军人下落。 当施教官的直升飞机赶至,警队们也搜到另一支不法匪徒踪迹,开展追巢行动,雪域森林里不时传来三三两两的枪声。 直升飞机上,机舱门打开,冷风嗖嗖往内灌,而机舱里的冷面神和狄警卫半点未惧,各自穿迷彩服,背包背包、武器,手中拿着通讯器,聆听下方各处传来的报告。 驾驶员驾着直升机在森林上空掠行,离被雪冻结成伞状的树木头顶不到二百米远。 ——“报告首长,据我们所观察,第三支队伍里也没有洪大校两人。” 通讯器里传来大声的喊话声,和着呼啸的风,显得声间很粗犷,施华榕目光阴沉深幽:“收到,仔细检查事发地的每个细节,检查每个不法分子的身上,审讯活口查找军密在谁身上,他们行动由谁指挥,军火来源。” 男人清冷的声音穿透北风,每个字极具穿穿透力,末了,又加一句:“另外,各队务必妥善照顾好受伤兄弟,不论大伤小伤,绝不可拖延治疗。” ——“是!” 此刻,没人看到陆地上指挥各队的指挥员们拿着通讯器的表情,那是感动铭心由衷而生的激动,那一个个“是”字虽简短,却是掷地有声,其中所饱含的力量重逾千斤。 狄朝海拿着一部通讯器,脸绷得紧紧的,教官面色如曾经一样冷凉如冰,看似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他却知道,教官的心情很阴郁。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教官给他的感觉就是心情十二分阴郁,究竟是为洪大校两人生死不知,还是为失窃的军密,还是为忽然冒出的不明军火所造成的影响和后果,他不得而知。 对于不法匪徒的军火,他也倍感奇怪,龙华也不乏许多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若论其凶悍程度远不及国外的那些亡命之徒,走私军火也不乏其存在,但目前擒获的两队人马手中的军火却是与国家集团军几个匹配最尖端的武器的团手中的武器一样一样。 如若是数量少还好,可以理解为走私品流落到黑社团成员手中,可目前已知对方人数有十到二十人,那么多的精良枪支不可能是某位黑社团所能购到的,因为,纵使一个黑团伙购到一批走私品,也只会交给最忠诚最信任的几个人,不可能一次*给十几个人使用。 另外,据临时对生擒到的活口审讯,有几人确是混社会,却不是黑团火的高层人员,是受人雇佣行事,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只按吩咐行动。 那批人手中的武器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不得不让人深思。 想到军火来源问题,狄朝海也忍不住叹气,最好……最好那些真是走私品,否则一旦被教官查到幕后人,整个龙华军政界少不得又将发生一次地震,教官和元首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人,绝对容不得官砸匪勾结,危害到国家安稳。 思绪辗转间,又微微偏头观望首长,见教官眉目清凉,周身的笼罩着一层森冷的寒气,心头不安扩散,首长这些天无论到哪身边总有一阵阴冷的风追随左右,日夜不散。 那股子阴冷的风与教官本身的寒气不同,教官的寒气很浓,像冰天雪地的冷气,能将人冰成冰块,饶是如此,那也仅只是冷寒而已 那股子风是阴森森的,令人感觉好似走进摆满死人的地方,阴森可怖,毛骨悚然。 他推测,可能也许首长又招了什么阴招,奈何小姑娘不在身边,没法确定,如果……如果小妹妹在就好了! 微不可察的暗叹一声,默默的垂下眸子,小妹妹远在燕京,远水救不了近火,唯有等这次行动结束,悄悄的打电话让医生去跟小姑娘说说首长的异样,听听小妹妹有何高见。 施教官垂眉敛目,一副沉稳大度,胸有成足般的模样,他那临危不乱,不慌不忙的态度也让驾驶员心里莫明的感到心安。 路上飞机有几次差点被强风掀翻,他也慌了神,好在有教官坐镇,他坐在后面从容指挥他操作,让他几次险里求安的度过危机。 若说之前对教官的技术全能传闻十分好奇,现在他是万分佩服,真正的是百闻不如一见,领教了教官对飞机操作技巧的了解,饶是他自认是飞行员中的佼佼者都汗颜,以后断不敢再傲气。 通讯器时不时传来空中搜索队的报告和陆面各队的消息反馈,直升机也照指示飞行,冷面神终始保持着惜字如金,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飞行一小会儿,便见到搜索队的飞机,直升机掠过天空,赶到空中搜索队附近,悬浮不动。 ——“报靠首长,前面目标进入险区,无法再近距离跟踪。依生命仪所探测,人员再次分散,一支往左,一支往右,左少右多。” 搜索队的报告声再次响起,连机翼呼隆的旋转声也依稀听见一二。 “我知道了,你们负现监视,给后面来支援的人指明方位和位置。” 冷面神清冷的目光从开着的机舱内掠向下方,下方是一处小山谷,山峰挨得极近,强风穿梭来往,隐约有将直升机给吸走或掀翻出去的迹像。 依地形看,那条山谷极深狭陡险,晴日,风小,如果操作恰当,直升机还可以去谷中一试,这样的恶劣的天气本不适行飞升,若强行飞往山谷十分危险,很可能会机毁人亡。 如此情况下,他也不会让人铤而走险,徒增伤亡。 “小卢,择地下降。” 施华榕收目远瞭的视线,整理背装。 搜索队人员大惊失色,教官和狄警卫要闯谷吗? 驾驶员小卢也吓了一跳,正想拒绝,看后方一眼,瞧到教官那威风凛凛的俊相,和那不容质否的眼神,稳住心中的强烈震撼感,驾机盘绕,寻到一个适合下降的地方,沉稳的操作着直升机下降。 森林树木覆盖度挺密,被大雪覆盖,那树也仍然存在,一团团一丛丛,像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小雪丘。 直升机避开高耸的部分树丛,下降到一定高度也再法继续,下面全是高高低低的树丛,根本不给飞机落脚点。 冷面神将系在机舱座椅上的绳子检查一遍,紧紧背包,迎着呼啸的寒风,纵身向下一跳跳出机舱。 “嘶!” 侦察机的搜索队技术人员看得眼角狂跳。 首长跳下去了,狄朝海也二话不说走到舱门口跳下去。 两人手中拽着绳子,人处于树丛顶与飞机之间的空间,绳子很长,两人慢慢现下滑,风吹得人和背包左右摇晃,像在空中荡秋千一样的被荡来荡去。 直升机上的人看着施教官和狄警卫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从树丛空隙里落下去,隐去不见。 冷面神所准备的绳子足够长,快一点点到地,人也终于落地,树丛中光线不明,阴灰冷寒。 嚓,人站雪地上,雪深陷下去。 他才站稳,狄朝海也在距他相隔三四米远的地方着陆。 两人松手,拿通讯器喊话让人将飞机上升,同时报告之前不法分子的方向位置,得到回应,关闭通讯器,只留下手机保持联系。 重新整理一下背包,把军帽戴上,各自抄枪在手,在林中展开飞跃,两道身影在树丛雪地如灵猴飞蹿,偶尔把藏身的白兔子和老鼠惊得惊慌失措的乱撞。 久经战役的两人在阻碍重重的树林里如虎跃平川,奔跑一阵,不费力的找到不法分子分道而行的地方,地面经过伪装,看出多少人员。 “朝海,左边交给你。”侦察过现场,冷面神丢下一句话,一头奔向右端。 “首长……”狄朝海本来也想抢去右端那方,却慢了半步,急得直跺脚,首长又以身涉险! 教官是三军的精神支柱,总是这么奋不顾身怎么行? 他担心心急也无济于事,首长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来不回,他也不敢跟上首长,万一往左去的一拨人走一段路向右边的地方埋伏起来,他和首长走一起难免腹背受敌,唯今之计他只有追往左边。 与警卫分头行动的冷面神,展开脚程,全速追击,如果之前的观察没错,右边这边的一支人带着人或物,说不定其中就有两人质,他不是不放心交给狄朝海,而是狄朝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方如果挟人质危胁,狄朝海说不定会投鼠忌器,导致他自身陷于险境。 而他,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以牺牲小我保全大局,军人,尤其是志愿军,当心甘情愿成为志愿军那一天开始便把灵魂烙在了国家的旗帜上,时刻准备着为国捐躯,如到必要关头,他亦不会贪生怕死,也会毫不迟疑的把命献给国家人民。 一个人拥有多高的地位,就代表着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真正的军人站得越高所承担的职责越大,他站得高,肩负的使命也越大,到危机时刻他决不能弃使命而不顾。 男人身穿迷彩服,背一只装备包,手上戴着纱手套,握着枪支,灵巧的在树从中跳来跃去,纵跳间灵活轻盈,如一阵风刮过,“呼”的一声便没了蹿影。 冰天雪地里行动最容易留下痕迹,冷面神左突右闪,也把情况摸清,最初的行迹做过刻意的掩饰,之后大约没有多少时间顾那些,痕迹露出出来,有战斗力的至少超过六人,雪地上有六人的足迹,其中两几行足迹特别深,可能是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行走,而前面有没有人接应,不得而知。 煞星拿出奔速来,快如疾风,似乎在与风比赛,跑了足三里左右,原本追着脚印前进的身影呼的跳到一株树后,跳跃间枪管对准一处,树林里响起“砰”的一声。 当施教官枪管里喷出一颗子弹,空中也多出一丝穿破空气的“嘶”响,紧接着一颗子弹“啪”的穿射入树,同时,伴随雪屑乱飞,一丛灌木后传出一声“啊”的惨叫。 嗖,冷面神从树后跳出,快步奔去查看。 山谷里的树木比山岭间的树木更密一些,树木之间到处是灌木,被雪覆盖,偶尔露出点黄、青色。 那丛被子弹穿透一个窟窿的灌木也露出些枯草,后面倒着一个白色羽绒衣的男人,他跪趴灌木雪团上,还保持着扣枪支扳钩的动作,他的额心露出一个弹眼,血像泉水似的一股一股向外汩,脸上交错几条血色小溪流,胸前衣服和灌木白雪上染出斑斑杂杂的血痕。 一枪中要害,人死不瞑目。 面无表情的冰山军神走近,飞快的给人搜身,搜索一阵没搜出有用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没拿,只带走他的手机,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一下信号,发现有信号,保持连接中,将耳塞塞进耳朵,对外面交待一声,见外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报告,再次摘下耳塞塞在衣襟里,旋身而跑。 男人猛如虎,一闪而去,不出几分钟再次响起枪响,十几分钟后,另一个方向也依稀传来枪声。 枪声断断续续,惊得林中鸟飞兽走。 过了几十分钟,山林寂静。 时间在不知不觉走近午时,天空微乎明亮了一分。 蜀都 城北陈家大院的法事也进行到第二十一天,在进入午时那刻,诸青山和一位差不多年纪的老法师走进主院, 外面四方的各种声音也越墙而至,听在人耳里十分清晰。 高台上的法事在持续,中间草人四周的阴气更重,阴森森的,与四具白骨组成的画面让人骨子里冒寒气。 身披青色法袍的诸青山目不斜视,淡然的登高台,走到主位主法师陈泰山对面的地方,替换下那位中年法师,另一位老法师则替换下主法师右手边的一位青年法师。 两位资深大师级别的法事到位,并没有打断法事,仅只有白烛摇晃了几下,很快便又默默的燃烧。 蜀都陈家法师们在忙,新、青交界森林里的军、警们也在急切的行军,赶往支援的队伍,确切的说赶去善后的后援队指挥员手里兜里揣着手机,一边耳朵塞着耳塞,一边奔走一边倾听首长有无行动,结果只到风响和偶尔的喘气声,以及雪落地和脚步声。 将近中午,天空明亮几分,视野也开阔几分,直升飞机上的人仍然看不到山谷内的情形,也不知情况如何,只是按要求与赶来山谷候令的队伍保持联络,给他们指出路线和位置,以减少不必要的耽搁。 冷面神在树林里奔走,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共收拾四个对手,枪枪一击毙命,第五个时发生短暂的追逐,最终邪不压正,正义胜利。 一连收割掉五条生命,男人面不改色,杀气有增无减,再次奔跑一阵,奔行的速度减慢,他闻到了血腥味! 站定,听觉嗅觉触觉,所有感官系统全面开启,凝视静立一会,再次腾身而起,快速奔跑,跑不足百米,前面光线明亮,从一个空隙往前一蹿,眼前豁然明朗。 前面是依稀坚立着几棵树木的地方,临河不远,窄窄的小河有些地方河面结冻,有些方还露出河水面,河水在哗哗的流淌。 地面的雪很厚很厚,不知下面是乱石滩还是什么,还有些大约是草丛和灌木丛,化为一团团的大小雪丘。 雪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足迹,还有一个被扔下的男人,他穿迷彩服,半侧半趴式的丢在地面上,他大约挪动过,也只挪动大约半米远,雪地上留下拖动的痕迹,还有一团血迹。 天气虽然恶劣,并没有继续下雪,因此男人身上没有积雪,男人身边有一行不太整齐的足印延伸到对面的那片树林。 “洪小四!” 施华榕看到倒地的迷彩服男子,脸色变了变,飞快的摸摸口袋,快步冲向前,高帮作战靴子踩过雪地,踩出“吱嘎卟卟”的声音。 “噫,没信号了?” 正赶往直升飞机下方山谷口的指挥员,耳朵里“嘟嘀”一声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惊讶的摸手机看。 “跟教官联络信叫中断了?” 军警们边小跑边问。 “我这里有信号,应该是首长那边信号不好中断了。”看看手机,指挥员抓在手里又跑,教官没有打电话回来,他们不能打电话过去,万一教官正在潜伏或者正在对敌,如有人打话对教官不利。 山谷里河水哗哗,冷面神听不到洪小四有无跳心,几个起落冲到近前,绕到洪小四面对的一方,一手端枪,蹲下查看伤势,洪大校一边胸口和肩上衣服破了洞,衣服也被血染暗一大团,头发乱糟糟的,面色苍白,伸手探他的鼻息,还好,鼻孔底下冒着温热,人还活着。 他伸手想去抱起洪小四,耳朵忽的动了动,蹲着的身就势向一边一滚滚开,起身,枪管指向一方,扣动扳钩,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 一连数声,一溜子弹子弹飞出枪腔,同时,从小河另一边也飞来几颗子弹,那颗子嗖的射向煞星之前蹲身的地方,嘶叫声中一飞而过,撞到前方不远的一颗树杆上和一团雪丘里,有两颗掉落,有一颗卡在冻结的冰层里。 小河对面的林子里一个人影刚想撤退,脑瓜子才从掩身的地方冒出,便被一枪爆头,血色飞溅中人向后倒去,那支步枪也“啪嚓”的一下斜插在雪地上,随之人和枪“啪卟”倒地。 放倒暗中的伏击者,煞星面无表情的打量四下一番,仍然单手端枪,猫着腰再次到洪大校面前,伸手把他的一只手放在他身上搭好,手从他身上绕过去想抱他入怀。 他的手才伸至洪大校背后,半趴半伏地无声的男子忽然的动了,一个翻转转向施教官正面,一手扣住煞星绕在他后背的一只手,另一只被压在身下的手挥起,带起一抹冷厉的寒光,直刺刺的刺向施教官的心窝。 此刻,之前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人,一双眸子里迸射出凶光,好似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般看着冰山军神,握着手中的刀向前刺,那刀,长约一尺,刀峰锐利,尖利。 他的双脚也同时出招勾绊。 每个动作皆是狠厉无情,招招取人性命。 所有变化只在瞬间,快得让人回不过神儿。 最亲密的发小在防无防备的情况容忽然发狠,想来谁都会震惊,然而冷面神不愧是军神,当自己的手忽然被抓住,他冰冷的面容并无一丝惊讶,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临危之际,一脚跺地,向洪小四另一侧跳去,避开他双腿攻击。 跟人过招,人不能倒地,先倒地将失去先机。 煞星跳起的同时,脚踢向对方,一手反抓对方的手臂,端枪的手也格挡利器,几番动作避开要害,成功将长刀撞开。 “哧-”也在他一脚落地的那刻,那把刺向他心脏的长刀被挡开后刺在他的大腿上。 一招走空,洪大校弃刀,抖手摸出小手枪,也只在他才拿到枪,一条手臂一撞把他手里的枪撞得脱手掉落,整着人被一股大力拖起,同时一股重力撞上他的后腰心,在伴随着一阵巨痛,他呼的飞了出去。 “……”人被抛起,眼前白花花东西在晃动,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洪侥仕心中浮上骇色,失手了!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忽然的出招,竟然失手了。 他不敢相像这个事实,心脏瞬间跳停。 冷面神大腿上被刺中一刀,鲜血直流,他连眼也没眨,在倾刻间手脚同出,将人抛空,飞脚踹送出去,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一脚相送,送人离开千里之外,对于腿上的伤连看也没看,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手枪,好似没人事似的跃起,腾腾踩过雪地,追向飞出的洪大校。 他速度如风,两个起跃追上那一抹飞行物,再两个腾跳越人而去抢到前面,当那呈抛物线落地的人靠近,面罩寒霜的男人出脚,一脚把人勾得倒了个儿,再一脚把人勾得背朝上面朝下而平落。 啪哒- 洪大校落地,重重的砸在雪地上,面埋进雪里,姿势狼狈。 他才落地,来不及翻身跃起,冰山军神那大长腿一伸,一脚踩在他后背心,大手如闪电,嘎嘎吧吧的把他的两条胳膊整得脱臼,再利索的搜身,搜完后背,一把半人翻过身搜前面。 他始终寒着脸,没有质问为什么,也没有留情面,像对待恐怖分子一样对待曾经的发小。 胳膊被生生弄脱臼,洪侥仕没有皱一下眉,当被人当犯人似的搜身,心里腾的冒出浓浓的屈辱感,他堂堂正正的军人,从来只有他搜别人的身,今天却被搜身了,搜他身的人还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 成王败寇,他已出手,失手落败者无任何立场反抗。 也在此刻,洪侥仕也终于明白曾经的发小为何能一路无阻爬到现在的位置,自己早一步从军为何还是大校,施华榕凭的是他的实力! 就凭刚才他精心策划的一刺,如果换作他,他躲不过那一刀,他没那份能力,也没有那快反应速度。 可施华榕在他突然的发难中避过去,还能以压倒性的力量甩开他的手,轻松无压力的把他扔飞,或许这才是军神的实力,他曾经有所保留,并没有展示他全部的力量与能力,只有在最危机的时刻才会释放出真正的实力。 洪侥仕颓败的低着头,眼神灰暗,终究……他终究没能为田美紫报仇!这次不行,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没有想过要逃,因为,逃不过的,没有人能逃过军神的子弹,他也不能逃,如果不逃,看在洪馨月的情面上,军神教官或许还能让他死得有点颜面,让他以公殉职,不给洪馨月抹黑。 冷面神将洪大校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出来,丢地上,不声不响的捡起其中几样装进一只备好的塑料袋子里塞进自己背包,余下的看也不看。 听到脚步移开,洪侥仁抬头,便见挺拔如青松的男人退开几步,俊美的容颜冰冷,那支崭新的步枪正指着自己,那双美丽迷人的凤眸凝结一层冰,绝情的冷光比他大腿上的刀峰还冷厉。 看着黑洞洞的枪,洪侥仕面上浮上一丝自嘲,几年前,施教官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了田美紫,现在轮到来解决他了。 恍然间,他听到的接动枪支板钩的声音,身子抖了抖,无力的闭上眼睛,也在那一刻,他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丝诡异。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出枪膛的声音近在耳际,洪侥仕等着子弹穿透身体的滋味,最后竟莫明的浮出一抹苦怪的想法,第一颗子弹是射向心脏,还是射向眼睛或者是大腿? 冰山军神威武无双,同样也睚眦必报,他刺向他的心脏,最后走偏刺中他大腿,军神还回的会是先射他心脏还是大腿? 他等着,听到弹子撕裂空气的声音,还听到了噼噼啪啪,隐约间好似还听到了惨叫声。 预期中的痛楚并没有来临,脑子里忽的一呆,惨叫?刚才有惨叫声? 猛的睁眼,前面的男人端枪而站,高不可攀,那凌厉的眼神正望向侧面,洪侥仕也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心,不受控制的狂跳。 侧面不远的一个雪白的小雪丘被炸出好几个窟窿,也在他转头的瞬间,那雪丘“哗啦”坍塌,雪与雪块散开,露出里的一个人来。 那人向后仰倒,额心、面部、胸部喷出鲜血。 那人手中有阻击枪,但是,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扣动便死于非命,还是身中多弹。 “你……”看一眼那边的狙击手,洪侥仕如见鬼般的扭头,他想问华榕他是怎么发现那里面有人的,当望见那个清冷的人,他硬生生的把话吞了下去。 这里,是他们精心布置的场地,那座雪丘是人工所砌成,在外面根本不可能发现里面有人,而且,此地有河水,水声哗哗,可以混淆听觉,让人听不到心跳声,可是,军神没有近到人工造成的小雪丘前,他是如何发现那里藏着的狙击手? 洪侥仕涌上无穷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是,是对曾经发小的恐惧,冰山教官比所有人想像中更强更恐怖! 心里无比惊骇,瞳孔也放大一圈。 “洪侥仕,我错看了你。”俯瞰着坐在雪地仰着头,面孔惨白的朋友,施华榕薄唇微动,吐出的声音轻轻的。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就那么一句,简简单单,平淡得不带任何感情,感觉不到失望,也感觉不到愤怒。 冰山煞星就那么平静的俯视着地上的发小,一双凤眸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也不带一丝温度。 因为他平淡的一句话,四周的空气再次下降,寒渗渗的,冰人心魂,凉如骨髓。 洪侥仕怔怔的仰望着面前的男人,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曾经的发小只能仰望了呢? 茫然的思绪慢慢沉淀,艰难的张了张嘴:“华……榕,我……” 他才说了一半,被一声厉喝打断:“闭嘴!洪侥仕,你没有资格喊‘华榕’两字,从你口中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会污我的耳朵。” 施华榕凤眸冷厉,居高临下的目光如淬了毒般狠辣。 有一瞬间,洪侥仕的心脏都不会跳动了,等重新跳动时也一上一下的乱跳,心里莫明的涌上疼痛和心酸,他和华榕曾经的情分,在这一刻彻底的再不复存。 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闭了闭眼,灰暗无神的眼里浮出痛楚:“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田美紫?她不喜欢也有错吗?她不爱你你就要杀了她吗?为什么为什么?” 最初声音低沉飘渺,随之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一双无神的眸子被痛苦所占满。 冷面神的眸子更加阴沉,薄薄的唇里一个一个字的嘣了出来:“你问我为什么要杀田美紫?你有脸问我么?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怎么不问问田美紫为什么要杀害北宫?” “你说什么?”洪侥仕不知怎么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惨败的面色急剧的变化着,连呼吸也急促如牛喘。 “你说田美紫杀了北宫?不,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你污……”他喊叫着,心脏承受不住压力,急促的喘几口气又砰的坐了下去,一双眼睛如死人般再无一丝神彩。 他不相信,他想说华榕在再说谎,可是,他自己的心却动摇了,华榕,从不屑说谎! 施华榕一步向前,扬手,“啪啪”的甩人几个耳光,满眼痛楚:“这是我代北宫赏你的!你,该打!当年田美紫被提上来时,有意无意的接近我,我对她仅只点好感,原想当朋友也不错,后来我和北宫却因为几件事对她的家庭背景产生怀疑,我想将计就计成全她对我的喜欢,把她弄得眼皮子底下来观察一阵,谁知你情痴得很,大献殷勤,田美紫最终选择做你女朋友,然后你们闪婚。看在她跟你结婚的份上,我也渐渐打消怀疑,当她怀了你的孩子时,我也彻底放心,谁知,就因太放心,所以最终害北宫横遭残杀。”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田美紫的紫不是紫色的紫,是儿子女子的子,全名叫上衫田美子,日国阴阳师安倍家族的家臣,日国隐者。这些,是我在北宫遇害后查出来的。你知道我凭什么最终确定是她吗?田美子杀害北宫后遗落了一只耳环在现场附近,就是你送给她的订情信物翡翠耳环中的一只;” “等我查出田美子的真实身份时,我才明白她当初会选择你应该已知道我对她产生了怀疑,也因为那时她怀着洪馨月已有八个月,孩子无辜,我忍,等她生下孩子,看在你和孩子的份上,我不忍洪小闺女出生便没了妈,直到洪馨月到八个月我才收拾她,因为不想让洪小闺女背上有个间谍妈妈的罪名过一生,也不希望你被背着有个间谍老婆的名声毁了前程,我自私的成全你和洪小闺女,让田美子变成因公殉职。” “田美子在知道我已经知道她真正是谁时,也亲口承认她就是上衫田美子,几次军机泄秘也是她做的,因为我让她生下洪馨月,让她尽了当妈妈最初的职责,告诉了我她是如何被送进龙华,如何瞒天过海代替真正叫田美紫的人。她的死,我没有亲自动,允许她自杀。那时我并不知道她还对北宫的墓地做过手脚,如果知道,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生生把她千刀万剐!” “洪侥仕,为你和洪小闺女我自私的对国家隐瞒真相我不后悔,但你,太教我失望了!八月,你把木偶咒放在我军区大院的桂花树上,我暗示提警你一回;十月,你与三条父子对我施摄魂术,我仍然暗示过你,也因你只针对我一个人,我仍然可以只当你鬼迷心窃,被权利迷花了眼,所以甘愿助纣为虐;却没想到这一次你们为引我来此,不惜拿军机秘密当儿戏,拿军警兄弟们当垫脚石,你们牺牲军人,你们想踩着兄弟们的骨血来成就你们的权利*,绝不可饶恕!洪侥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 清冷的字句,一句一句的从唇齿间吐出,每个字比冰还冷,一滴泪自男人眼角滑出,潸然落下,滴地无声。 心痛吗? 当年查出害死北宫凶手的那一刻,他痛彻心菲,可再痛又能再怎样?北宫,死了,再也活不了。 所以,他忍着锥心的痛,任田美子活着生产,任她给洪馨月母乳喂养,然后,执刑。 当小闺女告诉他木偶咒术要用血才能生效时,而且必须还要九九八十一天之内的血,他已经知道是谁做的,能拿到他鲜血的人只有赫多嘴,赫多嘴不会那么做,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九九八十一天之内只有洪侥仕见到了他的血,是洪小闺女玩刀割破他的手指,那时即是洪侥仕收走了那把刀。 国庆假后中邪,小闺女以日月为鉴让施法者现形,赫多嘴将拍到的图片给他,天狼团查到三条父子,也查到洪侥仕曾跟三条父子接触过。 那些,他可以不计较,只要是针对他个人的事,只要不伤害到国家安危,他可以放过他。 可现在,他的宽容反而让他们胆子越来越大,胆大到竟然视军人的命为草芥,这,绝不能容忍,他会让那些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俊美清冷的男人,最后一字落地,伸手,拔刀,将扎大腿上的刀拔出,不顾涌动的血,向前,“噗”的刺进洪大校的肩膀。 那一刀,穿肩而过,刀尖透背而出。 “洪侥仕,你没有资格自杀,你也不配自杀,你留着你的命向被你们害死的兄弟们赎罪,你如果死了,我也不会收养洪馨月。” 施华榕退后,伸足划地,在雪地上画出一条长痕,转身走向那被射杀的狙击者。 割袍断义,划地绝交。 从此,曾经情份断绝。 从此,友尽。 从此,各自珍重。 洪侥仕呆呆的听着,没有一点反应,当煞星最后一段话穿透耳膜,他怔怔的低头,看到一条脚划过雪面,看着那双黑色高帮靴子的主人利索的转身走开,呆滞的目光朝上移,嘴嚅动了一下,“哇”的吐出一口红血。 他缓缓向后倒去,死气沉沉的眼睛望着天空,倒地,刀尖没入雪,眼皮沉沉的合上。 听到响声,冷面神没有回头,走到一个雪堆后,解下背包,从包里找到装药品的袋子,拿出一瓶白药和一块纱布,迎着寒风,褪下裤子飞快的给自己上药,包扎伤口。 血原本已快止住,洒了药,包扎完比整好衣裤,背着包走到被枪杀的狙击手身边,将人全身上下搜索遍,拿走该拿走的。 他站起来,寻着比较窄的地方一跃跳过河,找到另一具被枪杀的尸体,再次搜身检查,刚做完那些侧面望向一端,稍稍一刻,离他不远的的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再之狄朝海从林里子钻出来。 狄朝海找到老大,几快步跑向教官,他一路追击,将几个跳梁小丑解决,遁枪声来找首长。 走到教官面前,面部线条冷硬的青年垂下头,面色沉痛:“首长,另一个兄弟牺牲了!” 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大约预感不妙,将挟持的人给杀害了,他找到人时血液才凝固不久,因为担心首长,他没有把兄弟的尸体带上。 冷面神心被针扎了似的疼了一下。 “首长,你受伤了?伤在哪?” 狄朝海猛然闻到一丝不同的味道,吓得冲至首长身,紧张的查看,他可以受伤,首长却不可以,尤其是在年尾时期,首长若有点什么事,军心不安,可不是好事。 “没事,跟人交手刮到腿,流了点血。” 冷面神神容缓和一分,让警卫安心,也此这时,天空忽然暗沉下来,阴沉沉的,一股阴冷的狂虐刮蹿。 两人才望向天空,查看天气突变原因,忽的,两人身边不远去那死去的男子“卟”的跳了起来,面色青目,一跳一跳的跳向站着的两活人。 施教官和狄警卫何等敏锐,倾刻间察觉,旋身开枪,也看清跳起来的是死去多时的人。 “尸变?” 两青年骤然一惊,尸体尸变时若不及时处理,以后会变僵尸或者尸鬼。 尸体血凝固,尸体还没有冰僵,子弹能钻进去,发出卟卟咯咯的声响,那弹子也打得僵尸向后摔倒又在瞬间爬起来,不敢再扑人,扭头就跑。 冷面神和狄朝海闪身追赶,那僵尸跳几跳,跳过一丛被雪覆盖住的灌木,骤然失去身影。 那个地方没有树,灌木丛只能遮挡住尸体大腿以下的部分,没见它摔倒,就那么好端端的不见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黑色的僵尸忽然自眼前消失不见,追赶着的两人还以为前方有陷井,僵尸掉陷井里去了,三步作两步跑到灌木那伸头一看,前方雪地干干净净的,连个僵尸体足印都没有留下。 “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冷面神和狄朝海面面相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跳过灌木丛,在他们落向雪地的瞬间也忽的任空消失。 ------题外话------ 美妞们,元旦快乐! 祝大家在06年事事顺,成年了的娃升官发财,读书娃学业有成~ 第九十五章 神秘之地 蜀都当天天气不错,正午时分天空也更加明亮了几分,让人莫明的心情开阔。 外面天空明朗,陈家主院高台之上空阴风相聚,凝而不散,高台之外站着几位法师,站在距法台一丈以外的地方,随时等候上场替换。 高台法事场内阴气渗渗,冷意碜人,主持法事的八位法师人人全神贯注的坐守自己的方位,个个业已薄汗微微。 法阵内的草人和一具白骨髅站了起来,各个被浓厚的阴气包围,法阵中心形如千年古墓打开了门,阴晦,幽森。 森森阴气令白烛火苗忽左忽右的闪动。 如雨珠般急密的念念咒语声里,那具站起的白骨没呆一分钟,忽的站立不稳,直挺挺的向后仰去,后仰后仰…… 糟了! 陈泰山诸青山暗叫不妙,草人能站起来证明法事已生效,白骨髅爬起来证明法事已成一半,再继续下去或许不用等四十九日便能大功告成。 如今白骨向后仰,代表中间出了岔子。 两人飞速结印捏诀,却也无法阻止它向后倒的结局。 在八位法师的睽睽目光之下,森森白骨髅缓缓后倒,“啪哒”落地,四平八稳的躺着,背朝黄土面朝天。 白骨才落地,站立的草人也向后倒,如高山坍塴,倾刻间扑地,寂然不动。 陈泰山急急催动法铃,捏诀,舞符加固法阵,然而无论众人如何拼命努力,草人与白骨毫无动静,八位法师心急如焚,汗如雨下。 草人与白骨倒地,四周的阴气未减,而高台之上空的阴风来回呼啸,旋旋急转,怒而不散。 努力半晌,几乎耗尽法力也无济于事,陈泰山升出一丝挫败感,捏诀结印,淡淡的出声:“进来吧。” 候在高台之外的几人忙应了一句,其中八人排成纵队登上高台,余下两人立在原地等候。 八位法师钻进纱幔里一瞅众人疲惫的模样,心里冷汗泠泠的,也不敢说话,依次上场代替上一批法师位置。 陈泰山、诸青山最后离开法场,步下高台,神色肃穆。 先一步走出法台的中、青年法师们在远离法台的地方等候命令,陈泰山看众人一眼,目光掠至一个青年身上:“陈向远,你请假已够久,明天回燕京上课去吧。” “是!”陈向远恭恭敬敬的应下。 见后辈们都已疲累,陈泰山让人去休息,目送青年后辈们走远,眼底浮上疑惑:“师兄,你说怎会莫明其妙的断了联系?” 之前法事进行顺利,小鬼也成功的附在目标人物附近,到紧要关头却找不到小鬼和目标,就像放飞一只风筝忽然断了线,联系不到风筝在哪。 若说法事失败吧,烛火未熄;若说成功吧,找不到对像,这情形怎么说怎么怪异。 “目前看不到原因,等第二十八天再看情况。”诸青山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这种情况太复杂,目前不好说。 “也是。”陈泰山也觉有理,现在法事才进行到二十一天,继续看情况再说,他也不信举他们几个大师级巫师还无法摄走他人一人一魄。 师兄弟两人低声细说,一起去休整。 蜀都天空明朗,新维与青湖交界的森林里还是白濛濛的的,风一阵阵的刮。 洪侥仕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像冰在冰窖里,察觉不到一丝温度,耳边狂风怒号,呼嚎不止。 视野好一会才清晰,定定的盯着上方灰蒙的天空看了好半晌,记忆慢慢苏醒,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回荡:“……田美紫的紫不是紫色的紫……” 毫无预料的,所有前尘旧事清晰了起来,回忆如潮水涌上大脑,每一件皆无比清晰,他痛苦的闭上眼,能关闭视线,却关闭不了心灵。 他记得,那年跟随收养自己的亲戚从冀省上燕京,住进那个像征权利的大院,也见到了华榕,那年他五岁,华榕二岁。 那个时候的华榕,漂亮的像个瓷娃娃,粉嘟嘟的,特讨人喜欢,也因为华榕,后来他认识赫蓝之、董浩,谭晶几个新朋友,也成为发小。 友情,也从五岁那年开始,直至长大成人,直至现在。 想起小时候的事,眼前又浮现一张丰神俊秀,冷峻不凡的脸,那个熟悉的人好似近在身边,一字一句的说:“洪侥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 洪侥仕眼里酸酸的,他有罪,他不值得华榕原谅! 田美紫不是田美柴,他引以为傲的老婆全名上衫田美子,日国安倍家族的家臣,日国隐者! 曾经以为最美的一朵军花,原来是罂粟; 曾经以为最美好的幸福生活原来是一场欺骗; 曾经以为是情敌的发小,曾经以为是杀妻仇人的朋友,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那个人! 真相隐藏在幕后,当它浮现却如此伤人,伤心。 风,呼啸着刮过面孔,刮起的雪粒打在脸上,洪侥仕感觉不到疼痛,心越来越凉,恍惚间好像听到杂乱的声音,意识再次清醒,果然有声音,犬吠声,还急促的奔跑声。 他想坐起,却无能为力。 森林里,十几人正沿着施教官走过的路向洪大校所在的方向靠近,他们是后援队,当赶到山谷外,久等不到施教官的联络试着主动电话,客服反馈说无法找到对方。 生命探测仪有距离限制,最初在施教官和狄警卫入山谷时能探到生命迹像反应,之后超过范围,探测失灵,他们也不知道谷里的情形。 因联系不上人,一拔人马立即开赴山谷,兵分两路,沿着施教官和狄警卫追杀不法分子的路线前进。 一路搜索,路上找到了被击杀的匪徒,他们只做最初步的处理,继续向前,当靠近洪大校不远,警犬闻到血腥味“汪汪”直叫。 一拨人快跑起来,很快冲出森林,呼啦啦的站在只有稀疏几棵树木的空地上,看到雪地上的洪大校和倒在雪块间的狙击手。 风,很大很大,刮得呼呼作响,两人身上积了一层薄雪粒。 大伙儿的目光定格在穿迷彩服的洪大校身上,心里寒颤颤的,洪大校肩头露出一截刀柄,也不知他人是死是活。 众人向前快跑,冲到洪大校前,看到他眼珠子还在动,一个个激动起来:“洪大校,洪大校-” 一边喊一边七手八脚的帮洪大校拂扫雪粒,看伤口,当把人扶起来,看到那透背而出的刀尖,再次暗吸凉气,也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施教官曾赞扬过的精英军人,身体强度杠杠的好。 大伙儿也不迟疑,将人扶上担架,随行来的军医给洪大校打救命营养液,洪大校还活着,却也只是吊着一口气,一个不慎说不定真的会挂掉。 找到失踪两天的洪大校,四警员护送伤员先出谷。 余下的人立即检查场地,谷里的风太大,空地上的脚印很多被覆住,也把血迹淹没,警犬鼻子灵,嗅嗅刨刨把各种掩雪里的东西给刨出来。 警犬也帮人找到小河对面僵尸留下的枪枝和血迹,然而,见物见血不见人。 一队人马四处寻找线索,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什么痕迹,正当大家团团转时,另一拔人也赶至,两拨人找到落于敌手的两军人,一死一重伤,可唯独不见施教官和狄警卫。 山谷里信号差,时有时无,根本无法联系外面,大家分队,一队处理不法分子,一队继续寻找。 冷面神和狄警卫跳向小雪丘之后的地方,并不是约好的,而是相互争抢,狄朝海怕首长跑去以身相试,所以自己抢着跳去看看情况,而冷面神正是太了解狄朝海,每当有什么危险的事,狄朝海总会奋不顾身的抢在他前头,他担心警卫犯傻,才不声不响的跳出去。 谁知各怀心思的两人几乎是不约而的跳起,下落。 而就在越过小雪丘到快落地的那一刹间,冷面神只觉眼前一阵天晕地旋,那不是普通的晕,是一种难以描绘的炫晕感。 那种炫晕感比飞行员考试时所受的考核难度大了不知多少倍,感觉像丢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人在旋涡里跟着打转,有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身体,*仿佛承受不住力量,要被撕裂开,痛得难以言明。 当他被炫晕感和挤压感整治得意识快迷糊时,所有的不适感倾刻间消失,它们来得莫明其妙,去的也莫明其妙,也在那刻,眼前划过一片白光。 定晴一看,施华榕微怔,前方是一大片雪原,辽阔无边,远处雪压树木,重重叠叠,很远很远的地方则是连绵的山脉。 远方隐隐约约传来动物的鸣叫,一时听不真切是什么,近处有许多细小的声音,沙沙哗哗,还有“噌噌卟卟”的声响。 他下意识的望向两侧,没有小河,也没有小雪丘,也没有被杀死的人,没有洪小四,这是个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饶是曾经见惯大场面,知晓许许多多的灵异事,冷面神的脑子也有点小晕乎了,这是幻觉吗? 他正想多观察一下,见前面的雪地上跑动着一个黑色的人影,雪地上留下一长串脚印,那串脚印的始发点距他约有十几米之远,一脚深一脚浅。 那正是他们追赶着的僵尸。 嗖,冷面神想也不想,弹身跳起狂追,管它这是哪,先解决掉那个僵尸再说。 当煞星拔身而起时,只慢了一丁点儿落地的狄朝海才飞快的打量环境,之前他只觉眼前一片昏黑,再之一片花白,等定定神才检查看发生了何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谁来告诉他,这一眨眼儿的功夫怎么就变样了,这是在拍电影换镜头吗? 正想问首长,看到首长一晃蹦了出去,当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奋起直追,管它是什么地方,有首长在呢,不怕,至于这究竟是哪,呃,那种费脑子的问题还是交给首长去深思吧,他是大老粗,脑子不好使,就不费脑细胞了。 冷面神追向僵尸,追得近些,看着僵尸体跑动的姿势,两道凤眉拧紧,僵尸四脚僵硬,一跳一跳的走动,这个僵尸跟人一样跑,看跑路的姿势不是僵尸,应该是尸鬼。 心里分析一番,加快了速度。 煞星的速度那是没得说,龙腾虎跃,跑姿漂亮潇洒,一眨眼便追到尸鬼后面,挂好枪,从袖子里抽军刀,照着尸鬼脖子切去。 尸鬼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一点点,反应不慢,感觉后面危险,险险的躲过去,它也只躲过第一招,却躲不过施教官的连番出招,被勾倒在地。 它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声音惨厉碜人。 冷面神没有给它叫第二声的机会,军刀一晃而下,一刀切断尸鬼的脖子,尸体之所以会发生尸变,变成尸鬼,只因喉咙里还残留着一口气,只要放掉那口气,尸鬼便作不了怪。 他担心放掉尸鬼的气,尸体会被其他鬼魂附身,干脆一切解决。 被甩下的狄朝海,看到首长轻轻松松的解决掉僵尸,弱弱的摸鼻子,首长这么厉害,他这警卫压力好大啊,首长,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你偶尔装装弱,让警卫表现一下? 冷面神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血粒子,看到兄弟一脸苦恼状,关心的问一句:“朝海,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唔,首长,这个地方好奇怪。”狄朝海支吾一句,他能说让首长装弱吗?如果真说了,教官大概会一巴掌把他拍死,再说一句‘自己不刻苦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还好意思让别人装弱?’ “确实很奇怪。先不管那些,把这个埋了再说。” 冷面神也赞同兄弟的观点,这地方有古怪,他刚才好像听到熊瞎子的吼叫,据他所知,新维与青湖交界的森林里根本没有熊瞎子等大型凶猛野兽。 狄朝海也深以为然,解下背包,拿出多功能工具铲,努力的掘地,两人同心合力,挖了一尺多厚的雪才挖到地面,先是一层枯草,依此可知这附近没有树的地方应该是一片草甸子。 男人力气大,很快刨出一个坑,将尸体掩埋,再盖上雪层。 忙活一番,累出一身汗,肚子也饿了,找出饼干充饥,才吃到一半,冷面神耳朵唰的竖起来:“朝海,有东西朝我们这里来了。” ? 狄朝海脑子里划过一抹问号,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火速收拾背包,两人才收拾背包背在背上,便听到一阵动物或人踏雪而跑的声响,还有“呜呜吼吼”的咆哮声。 寻声而望,只见从远方跑来两道似乎是人影的东西,速度还极快,感觉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踏踩得雪地“噗噗咯咯”的响。 黑影越来越近,当依稀而看清模样,狄朝海眼睛瞪得溜圆:“首长,僵尸来了!” 来的是僵尸,身上衣衫破破烂烂,依稀可判断出是皮袍子,西北一带男子们穿的长袍,还有马靴。 还能看清长相,面目粗犷,面色青白,露出的皮肤也是青灰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还结着冰渣子,手指甲长约有五寸,乌黑乌黑的,它们嘴里发出嗬嗬嘿嘿的声音,眼神凶狠。 看到那两异类,狄朝海额心冒出几滴冷汗来,谁来告诉他,僵尸是打哪来的?不对,应该是说为怎么会有僵尸? “之前尸鬼叫了一声,应该是求救,它能感知到附近有同类吧。”冷面神看清对面奔来的僵尸,眉心微锁:“我们一人一个。” 异界生物的感知比人类更强悍,能感到附近有无同伴气息,人类会呼朋引伴,僵尸、鬼魂等同样也会招引同伴,万一这片地方还有僵尸,全涌过来就麻烦了。 “好!” 狄朝海握住军刀,暗中寻找僵尸弱点。 两具僵尸的带度比之前的尸鬼要快很多,蹦跳着跑近,目露凶光,挥舞着手臂冲向人类,那动作好似非常振奋。 两青年守株待兔,心中也有了数,知道在从哪个角度攻击最有效。 僵尸叫喊着扑向两人,在扑到距人一丈左右时忽的像吓了惊吓般腾的向后跳开,盯着高大挺拔的男子,冒着幽幽绿光的眼里浮上畏惧。 “它们在害怕?” 狄朝海惊讶的转眼珠,僵尸也害怕首长? 冷面神微微一思索,伸手摸摸胸口的位置,小丫头给他的天珠护身符有驱邪僻鬼之神力,僵尸畏惧的应该就是它。 想明白原因,他嗖的冲向僵尸,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僵尸畏惧他身上的天珠,偷袭正好。 狄朝海见首长又抢了先,也冲向目标。 两僵尸本来踟蹰不前,当人类主动撞过来,立即迎上去与人撕架。 冷面神和狄朝海身经百战,有对战僵尸的经验,很快找到它们的弱点,将其砍首,让僵尸失去战力的最好方法就是切断它们的脖子,或者从头顶将它一分为二。 干掉僵尸,两青年背着背包跑向森林方向,才跑了几百米,从里面传来“吼”的巨吼声。 第九十六章 合力打怪 冷面神和狄朝海选择跑向森林,只因草甸子上空阔无边,没有遮掩物,如果有僵尸或群居动物来袭,对自身极为不利,森林里树木林立,如果群居动物或危险来临,至少可以借助树木掩护。 当听到从森林的里传来的的咆哮声,两人被震得心头跟着急跳了一下,如果没听错,那是百兽之王老虎的怒吼声。 他们离得尚远,老虎不可能朝他们咆哮,它可能是领地受外敌侵犯,或者遇到了危险。 两帅冷青年奔跑的速度不停,继续冲向森林。 那一声大吼之后静了几十秒又传来阵阵咆哮,其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紧凑,那是激怒了的反应,再之咆哮声时大时小,间隔时间时长时短。 施华榕和狄朝海想去查探究竟,以跑万里越野赛的冲刺速速冲到森林边沿,寻到个空隙跃身而进,人一蹦进森林视线昏暗下来,双脚也深陷入于雪层。 树木比外面看到的样子更茂盛,阔叶针木丛里夹杂各种乔木,株株粗壮高大,脚陷下去,鞋底柔软,不用看也能猜到底下垫的是一层厚厚的树叶。 由此推断,森林极可能是原始森林一般的存在。 新、青两省交界处有原始森林吗? 答案是否定的。 西北地广人稀,然许多山树木覆盖率并不高,新维、青湖两省交界的山海拔不高,也是次森林。 施教官和狄警卫也没功夫去思考森林是不是原始森林的问题,马不停蹄的跑动起来,天狼团成员个个擅长海陆空三栖作战方式,这种的环境对他们而言并无压力,两帅汉子在林中如跃平地,灵敏的在树木之间穿梭。 树木有疏有密,间隙有大有小,光线也有暗有明,树上时不是有鸟和鼠类活动,地面上也偶有动物足印,都是被吼声吓得惊惶失措跑动留下的痕迹。 当两汉子经过,附近不远的小兔子、老鼠、松鼠、鸟儿闻声受惊乱跑乱跳飞,依稀能见到它们的影子。 所遇较大的是一只还没成年的野鹿,它本来受惊在寻找藏身点,当两青年从它身边不远处经过,它一蹦跳起来,慌慌张张的夺路而逃时差点撞上大树。 两青年不停的奔跑,咆哮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急燥,偶尔还能听到嗷呜声,两人也越来越急,跑得更快。 人在森林里看不到四周的情形,只能感觉树木先是浓密,跑了约二里左右逐渐稀疏,树本身也越发的粗壮,许多树杆比人腰还粗,杆身笔直向上,怎么看怎么壮观。 大约跑了四里左右,感觉距虎吼声已不远,再跑半里左右,依稀听见呼呼嚯嚯的杂乱声响,两青年一鼓作气一阵狂跑,跑不到百米远,见到前方树木之后有跳动的色彩,隐约看清是一只斑斓和一个灰色的人影在你来我往。 佃尸? 看到树后隐约现出的晃动灰影,施华榕脑海里第一抹想法就是僵尸! 他也来不及思考僵尸怎么会和老虎干架,瞄好藏身之处,和狄朝海飞也似的蹿至一株大树掩好身才探出头观望。 前方是片小山谷,有几个矮小的山包包,山包之间大约是草甸子,被雪覆盖,凹凸不平,还有几个沼泽。 不远处雪上倒着只野鹿,四周是些乱杂的足印,还有动物被拖动留下的拖痕和血迹,大约五十米之远的地方,一只色彩斑斓的老虎与灰人打得难分难解。 老虎白色和橘红色花斑交错着黑条纹,色彩明丽耀眼,体型壮硕,还挺着个大大的肚子,看样子很快将分娩。 灰人是个高大的男僵尸,头发干枯,面目惨白,身上的衣服破旧,祼露在空气里的肢体长满一层密密麻麻的绒毛,也因长着有毛,看起来像穿了一层灰色衣服。 一虎和一僵尸撕杀战斗,各有损伤,僵尸被抓出几条深深的伤痕,那伤口皮肤干裂得老树木开裂后的样子,却不是致命伤。 母虎身上好几处被僵尸抓伤,白色被染红。 经过一场持久战,怀着小虎的母虎明显体力不支,行动缓慢,却绝不退让半分,灰色僵尸挥舞手臂,不依不饶,大有不死不休状。 冷面神看清灰色僵尸的样子,凤眸的“嚯”闪出冷光,飞快的解背包,拿该用的武器。 “毛僵?” 狄朝海也看清灰人面目,吃惊的瞪大了眼。 僵尸是远古时期的神秘生物,也是人类神化故事话里最奇特的一种怪。 僵尸的形成与尸鬼是一样的,是人生前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人死后尸体没有腐坏,再因天时地理人各等因素形成僵尸。 现代火化,尸体烧成类,自然不会有僵尸与尸鬼,而西北与北方有弃葬、水葬等葬式,容易出现尸鬼和僵尸。 僵尸也分等级,有普通僵尸,高级僵尸之分,普通僵尸可以进化为高级僵尸,高级僵尸又有高级,有毛僵和飞僵。 毛僵就是僵尸得到进化,身上长出一层细毛,分黑毛僵和白毛僵,白毛僵比黑毛僵更恐怖。 飞僵,即是可以在天空飞来飞去,那是最厉害的一种。 眼前的灰人就是毛僵中的黑毛僵。 我的妈啊,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狄朝海一边解背包,一边将刀啊飞索啊全绑上身。 也就在两人整装备的短短瞬间,战场发生变化,僵尸趁母虎腾跳进攻落地之后反应不迟,跳到了它身边,一手住老虎的脖子把它按压在地,另一只手那黑幽幽的指甲刺进母虎脖子,刺出五个黑窟窿,血飙了出来。 “嗷呜-” 母虎被重力压得趴地,嚎叫着想甩掉卡脖子的禁锢,却撼不动僵尸丝毫,拼命的挣扎着,后肢旋转半圈,尾巴扫绞而上,击打僵尸体。 僵尸跳到母虎边一边,张开口吸老虎脖子上飙出来的血。 丢下背包的冷面神,刚把一只飞索抓系腰上,见战况一边倒,腾的从树后跃出,边跑边开枪,步枪的子弹砰砰飞向僵尸后脑勺,狄朝海也不甘落后,放下背包冲向战场,边跑边开枪。 砰砰的枪声在刹那间压住了所有声响。 灰色僵尸吸几口血,听到枪声慢慢的扭过头,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也在那一刻,第一颗子弹撞到它青白色的脸上,“啪”的钉钻进肉,也仅只钻进去一截,便不动了。 仅接着是第二颗弹子,第三颗第四颗,一连串的子弹钻进它的肉里,然后被弹出,僵尸怒了,眼里冒出凶光,嘴里“嗬”的嘶叫,一把扔下老虎,跳起来冲向两人类。 两青年来的时候,它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当回事,没想到它不惹他们,人类竟然来惹它,哪有不怒的。 母虎脖子上血珠外涌,被弃后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它想抬头,前脚动几动也没能站起来,大口大口的出气呼气。 僵尸冲向两人类,它已久好久好久没有吃到同类人的血了,今天终于见到同类,眼里浮出浓烈的兴奋,是见到新鲜食物的狂欢心情。 冷面神朝着僵尸开枪,哪怕明知子弹对它并不能造成多少伤害,也能阻它一它,而当距离越来越近,心里越发奇怪,这僵尸究竟是哪时代的人? 毛僵身上的衣服被扯到残破不全,残留的衣服像北方人夏天穿的褂子一样搭在肩上,看料子极好,像丝绸料,裤子只有围住臀围的一小截,像条古人的短裤,也是破破烂烂的。 它的头发也不是很长,才过肩而已。 从外形看,无法判断僵尸是哪个时代死去的人。 僵尸的速度极快,呼的蹿至,冷面神朝着它的眼睛砰砰两枪,那子弹竟然生生被它用眼皮夹住了,然后,它一抖动眼皮,将子弹给甩飞。 那弹子嗖的飞走,飞了足足好几米才掉地。 好强! 冷面神暗自心惊,僵尸已近,子弹对它造不成多少伤害,忙将步枪一扔抛开,冲向僵尸,近距离作战。 狄朝海也把步枪扔向远处,持军刀冲上去博斗。 两支被抛飞的步枪啪哒落在十几米远的林子田边缘。 当煞星冲向僵尸,僵尸有刹那间的迟疑,它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特殊力量,那正好跟它相冲,也让它忌惮。 冷面神无所畏惧的冲至僵尸身边,手脚齐出,招招攻向它的要害;狄朝海也飞奔赶至,两人合力围攻。 僵尸在两汉子的围攻下,竟然临危不乱,拳打脚踢,跟人一样灵活,反应也极为快速多变,甚至越战越勇,有时还会逼得两青年手忙脚乱。 “首长,它会功夫!” 避过僵尸的一抓,狄朝海快吐血了。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僵尸不可怕,就怕僵尸懂智慧,眼前的僵尸是毛僵就算了,看出招攻势分明死前是武道人士,变僵尸还记得生前的招式,舞起来招招凌厉,招招狠辣。 高手哇,绝对的高手,高手在民间,果然是没错的。 狄朝海幽怨的把僵尸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你说你死了就死了,好好的变僵尸干吗?变成僵尸就算了,为毛还是只毛僵? 他觉得这只僵尸的存在纯属是打击活人的,他被妥妥的打击到了,兄弟们,快来帮忙啊,会功夫的毛僵太可怕了!小妹妹,求你来收走这只僵尸! “嗯,它这套路像是*拳和心意拳的融合,还有鹤拳,霍家拳的影子,还有梅山掌,他融合众家所长,生前一定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冷面神一心两用,一边格挡架,踹踢打,一边避闪一边解释,凤眸锁定僵尸,寻找它的薄弱点。 毛僵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还会自然而然使用生前功夫的毛僵更加不好对付,可不是像跟武术道者们拆招一样,三五招就能搞定。 他们要避的是僵尸的爪子,人死后本身会产生尸毒,它的指甲幽黑,含有病毒和各种危险细菌,被抓到会感染病毒,僵尸本身又是怪物,附近阴邪之气,指甲最危险。 狄朝海脸都绿了,只是毛僵就算了,还是宗师级别武术高手的毛僵,这是要闹哪样?老天是嫌他没见过世面,所以丢只怪僵尸让他开开眼界? 他不想长知识哇,真的! 像这样事从书上看看,或许听人说说就好,真的不想身临其境的一睹尊容,更不想跟这种僵尸干架呀。 老天这样整他和首长真的好吗? 狄朝海满腔愤恨,真想仰天咆哮几句给老天听听,他和首长出生入死容易么?怎么追个不法分子也能撞上这样的“大运”,老天爷在玩人呢。 不管冷硬面瘫帅青年如何悲愤难抑,僵尸是毫不留情的,它兴奋的挥舞手臂,双手双脚直出,嘴里兴奋的“嗬嗬”叫喊着,好似是几百年没遇到对手,越打越猛,眼里的凶光也越来越浓烈。 僵尸锐利的指甲比刀还利,能轻易的割破人的衣服,将两青年的衣服抓破了好几处,还是连破好几层,直抵贴身的打底衫。 冷风从划破的衣服间隙钻进,嗖嗖的往身上钻,两青年顶着彻骨寒意攻击僵尸,他们的刀刺过去,有时竟刺不穿僵尸的肌肉,一来二去他们也摸出点门道,他们专挑僵尸软胁下刀。 冷面神沉着应战,眉头越锁越深,他看出来了,僵尸似乎对狄朝海感兴趣,对狄朝海的招击又凶又狠,极为狠辣。 僵尸盯上了狄朝海,他也被攻击得应不暇接,有好几次差点被僵尸指甲抓到脸,要不是身边还有个施教官,他会被毁容。 两人一僵尸战到一堆,你来我往,招招相逼,谁也不让谁,打得难分难解。 那边人尸大战,母虎伏地好一会儿,忍着痛爬起来,看看战场,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人性化的晶光,它没有乘机逃跑,挺着大肚子坐在雪地上观战。 它坐着时鼓起的肚皮常常动,它偶尔也会悸抖一下,每当肚子鼓动时,它不顾动到伤口流血,用嘴去拱蹭肚子,眼神却是十分柔和,散发着母性的温暖。 一番攻击,两青年也累得一身汗,却暂时奈何不得僵尸,僵尸被刺中几十刀,胸前破出个大窟窿,被激发出狠劲,凶性大发。 刀光指影,拳脚相向,呼呼嚯嚯之中又过几十招,僵尸瞅到空子,一个虚招一晃,弃下前面的冷面神,一个冷子回身,一把抓住了后狄朝海飞起的一脚,深陷的眼眶里眼珠子冒出凶光,嘴角挂着狞笑,挥手抓向他的胸口心脏处。 标准的武术招式——黑虎掏心。 狄朝海见僵尸转身抓来,想收招已不及,被一抓之力扯得撞向僵尸,他干脆挥刀砍向那只抓来的爪子。 “朝海!”冷面神发现狄朝海有险,跃起一步,挥军刀刺向僵尸抓住狄朝海的枯手,一手抓向狄朝海,同时出脚踹向僵尸。 僵尸嘴里发高亢的欢叫声,抓着手里的猎物旋转,拿人挡盾牌扫向煞星,那眼神极为兴奋。 “!” 僵尸挟人质当盾牌,让冷面神第一次有想爆粗口的冲动,为了不伤到兄弟,收招,张开双臂一抱抱住撞来的狄朝海,就势一倒向雪地上翻滚,双脚连踢,踹向僵尸的手和面门。 僵尸的手原本抓向狄朝海心脏部位,被煞星一脚踢偏一分,它抓住狄朝海的手并没有放,也被一踹之力踹得向后歪了歪,再之,被冷面神和狄朝海的力量扯得向地面扑去。 卟哒- 冷面神抱着狄朝海滚落在雪地上,人才落地滚了一下,冷面神来不及起身,再次飞脚踢向被拉得扑来的僵尸。 砰,重重的一脚踹中僵尸前胸,它向后翻去,那只抓向两人的手也偏了一分,一把抓在煞星右肩胛。 落地之时,冷面神抱着狄朝海滚了一滚,他护住狄朝海,以背朝僵尸,当它的手抓来,他的衣服被僵尸的手指甲“嗞啦”划破。 僵尸指甲峰利,撕破煞星的迷彩衣、毛衣,两毛衫、贴身打底衫,一抓见血,留下五道半寸深的伤痕,血一下子涌出。 肩头被抓破,冷面神感觉一股寒意从肩头渗向后背,冷得骨头发凉,全身一绷,绷得紧紧的,再次一滚滚出一米多远才飞快的爬起来。 狄朝海被僵尸提着打了个旋,晃得眼前白花花的,随之被教官抱住,根本没法拒绝,再次被带得滚几滚后等身上重量一轻忙一跃而起。 僵尸被踢中,不知不觉松手,嚎叫一声向后倒去,卟哒翻倒于地,而当它想跳起来时,一团黑影呼的扑到,嘭的压在它身上。 母虎在旁观站,到见两人类倒向地面时站起来,悄悄的潜行接近僵尸,僵尸倒地,它也知道机不可失,一个腾跳跳起来,重重的砸向僵尸。 老虎屁股坐死人,老虎用屁股坐对手也是杀手锏之一。 母虎落下,屁股坐中僵尸胸口,两只爪子啪的拍在僵尸面门上,把才想跃起的僵尸被它砸得陷进雪层几公分深。 “好样的!” 冷面神跳起来,看到母虎砸在僵尸身上,忍不住动容,好个聪明的百兽之王,这一刀补得太妙了。 他快速奔向僵尸,去支持母虎。 “我的天!” 狄朝海双足才站稳,差点被虎压僵尸的一幕给惊得摔跟斗,他就着那一踉跄的力量也向前冲。 母虎用屁股狠坐一下僵尸,也不久留,爪子按在僵尸面上用力一跃,一步跳开,远离凶境。 经刚才一跃一压,它身上的伤口又涌出血来,它也没有多少力气,走几米即伏下去休息。 僵尸挨母虎一记屁股坐,被砸得不轻,那双抓想母虎的手才挥了挥便失去目标,一个鱼挺跃起,准备追杀猎物,谁知才立起来,煞星已蹿到,一记飞脚砰的把它踢得倒退几步,再次翻倒。 冷面神可不会再给它翻身之机,极速跳至,一把抓住它的脚,一捞一摔,把它摔得面朝黄土地背朝天,再一跳跳到它背上,一脚踩住脖子后方,一脚踩它腰心,使出硬气功,向下用力,牢牢的把它给压住。 僵尸面部被埋进雪里,发不出声音,拼命的挣扎,手脚想抓背上的人却抓不着,像狗刨地似的乱刨,刨得雪沙飞溅。 狄朝海飞身而上,也帮踩住僵尸的一条胳膊,挥刀砍它的脖子,一刀下去,闪出一颗金星,刀嘣的嘣出一个刀子。 僵尸后脖子竟是刀枪不入。 “这?”狄朝海傻眼了,刀砍不动,怎么办? 冷面神眉毛一蹙,弯下腰,一手抓住僵尸脑袋,用力一扳,将它扳转九十度,那一扳之下僵尸脖子发出“咯嘣”声响。 一拧扭断僵尸的颈骨,男人继续拧着旋转,又是几声咯嘣声,硬是将它的骨头生生扭断,他仍双脚踩住僵尸的手臂,拧着它的头发把它提高一点,挥军刀刺它的喉咙,一连刺十几刀,将军刀刀尖嘣得残留不全才刺出一个口子。 僵尸被破咙,挣扎终于静止。 狄朝海不放心,提起毛僵尸走向大树,用它撞树,硬是把的头撞得粉碎才扔掉它,正想喘口气,猛然一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背包。 冷面神瞅瞅坐在一边的母虎,去捡扔在一边的枪支,他抢回步枪,想走向母虎,拧着两只背包的狄朝海,飞也似的从树后冲出冲至他身边,紧张的翻背包:“首长,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伤口。” 虽然不知伤势如何,冷面神的感受十分深刻,后肩火辣辣的,肌肉里却是寒冰冰的,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不怎么好受,他也不拒绝兄弟的关心,坦然的蹲下身接受检查,自己摸出手机来查看。 狄朝海找出药品包,扔掉碰过僵尸的手套,重新戴上纱手套帮首长检查伤口,揭开破裂的衣服一看,不由“嘶”的吸了一冷气,教官后肩伤口向外卷,血糊糊的,被血淹遮的地方看不见皮肤颜色,伤口上方位一片乌青。 “首长,伤口泛青黑,有毒。”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声音很硬,首长每次遇到什么危险总这样奋不顾身的护别人,教官怎么时候能想想他自己? 他倒下了没事,教官倒下了,后果,他不敢想像。 “没事儿,先包扎一下,其他回去找说。” 冷面神声音淡淡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没有任何信号,时间仍在走,已是一点四十二分。 眼前没有医疗条件,狄朝海也不说什么,简单的处理一下,抹上消炎药,用纱布隔离,他们出来没有带备用毛衣,换一件备用迷彩服。 收拾好,他迟疑一下才问:“首长,这个地方感觉好奇怪。” “嗯,”冷面神整理背包,声音不急不徐:“我们应该误闯进了北宫和小闺女所说的结界或者神秘空间里,我们不是术士,大概是寻不到出路的,只能等外面的人发现我们失踪,上报军部等赫蓝之知道情况后带小闺女来寻我们。” “……”狄朝海沉吟一下不说话了,他相信小妹妹有能力找到他们,只怕别人不允许她来找首长啊。 “别担心,小闺女会找到我们的。”冷面神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温和的安慰,如果连小闺女也找不到他们,那整个龙华将无人能找到他们。 狄朝海重重点头,他对首长的话一向深信不疑,不过,他又冒出新的问题来:“首长,新维与青湖两省之间怎会这么神秘的地方?为什么我们从不知道?” 新维省与青湖交界只有一个广为人知的魔鬼谷,人与畜进去电闪雷鸣,极为恐怖,至今也解释不清为何进入山谷会被雷劈的原因,科学家解释说里面磁场不同,至术玄学者,知道什么也会三缄其口,不会吐露半个字。 魔鬼谷草木丰盛,却白骨无数,牧民们宁肯牛羊马饿死也绝对不会去谷里放牧,山谷不仅在龙华有名,在世界上有也有名,列列世界五大死亡谷之内。 两省交界有魔鬼谷,天狼团探出新、青、陇三省交界处有个神秘的地方,这里据两个地方很远,又是什么来头? “可能是一个从没发现的神秘地。就像三省交界的神秘地一样至今没有人知道。这些地方临近龙华第一山,有奇怪的地方不足为奇。” “也是,龙华神奇的地方多了去,不差这一个。” 两人背好背包,发现那只母虎也站了起来,向他们点点头,看看那只野鹿,再看看他们,转身缓缓走向远方。 冷面神看看母虎,看看地面上的野鹿子,心中明悟,母虎的意思是猎物送他们了。 动物是具灵性的,尤其是带着幼崽的雌性动物,与人一样有天生的母性光辉,许多母动物见到其他失去母亲的动物也会怜惜,很多会收养,甚至跨越种族的收养也屡见不鲜。 母虎怀着崽,知道是他们救下了它的命,跟他们一起对敌,把猎物送给他们当谢礼。 动物不懂人类的语言,也不懂人类的生活方式,母虎只按动物的生存方式来表示感谢。 这样类似的情况,他们也曾遇到过,并不特别惊讶。 “朝海,帮忙,我们抬上野鹿,给它送回去。”冷面神眼底浮出丝丝动容,动物比人更可爱,它们对猎物对敌人很凶狠,对认定的朋友却忠诚,不像人类那样常常两面三刀,在背后捅刀子。 母虎受伤不轻,今天不会再有力气打猎,如果没有食物,它也没有力气养伤,他更担心它可能活不到生下小老虎时。 狄朝海明白了,两人合力抬起野鹿,不慌不忙的跟在母虎后面,野鹿是成年头雄性鹿,至少有一百多斤,还挺沉的。 母虎听到后面的脚步,回头探看,看看人类,看看他们抬着的猎物,人性化的眼里闪过迷茫。 它没有咆哮,继续踏雪而走,走得极慢,也走得极稳。 两汉子跟在后面不远处,母虎受伤,走路时挤压到伤口仍会流血,它挺着大肚子坚强的走路,偶尔也会坐一坐,再继续走。 一虎领路,两人随后,画面很和谐,还有几分温情。 从雪地上绕过两个小山,母虎走过另一条两小包之间的小谷,仍然没有树,又越过一个小山包进入一片稀疏的树林,尽头即是一座山的山脚,爬行一小段路,露出一个岩洞。 地势较平坦,四周还有树,可以当遮掩。 母虎到岩洞外扭头后望一眼,平静的钻进洞府。 两汉子爬上一片乱石到岩洞外,洞高不到二米,还挺宽的,母虎能在里面轻松转身,纵向不深,约三四左右。 出于动物的本能,母虎用杂草做了个窝,它回洞府即趴草窝上休息,头向外。 冷面神和狄朝海在岩洞外放下野鹿,解下背包动手收拾鹿,把皮剥下来,切一条腿放在一边当自己的食物,搬起其余的放母虎面前。 母虎见到人类送来的食物,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不客气的啃咬。 两汉子舒了口气,回头去挖抗埋动物肠子,再找柴火。 冬天柴火不好找,好在两人乃军中出身,身手灵活,看到干枝多的树,爬上去劈下来,再搬回洞口,忙到天昏暗时,收拾到一大堆火,还砍来几截湿枝。 在近洞口的地方码柴堆,去母虎那里借了点干草生火,一边烤火,一边烤肉。 “首长,我们要呆这里等救援吗?” “我们进入结界的地方离此不太远,容易被找到,而且,这里也适合生存。”冰天雪地里,能找到个歇息的地方是件很幸福的事。 北方的天很冷,夜晚更冷,气温能下到零下十几二十几度,如果没有准备露宿雪地,不冻死也会冻出病来。 他们的体质特训过,却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抵抗一二天还行,若是好几天也受不住。 眼前有个石洞,母虎也接纳他们,无疑是老天眷顾。 狄朝海想想也对。 肉烤好,没有盐巴,没什么味道,总比什么也没得吃要强,他们所备的饼干省着吃也只够两天的量,有肉补充已够幸福。 夜很深时,两汉子在火旁铺开鹿皮当垫子躺卧,两人一虎,安静的入睡。 第九十七章 救大叔去 日历翻到新一周的第一天,12月24日,西洋圣诞节前一天的平安夜,也是为青年男女们表达心意而提供机会的好日子。 大学里的青年们男女们也早策划节目,满怀期待的等晚上来临。 曲小巫女是只乖宝宝,早上从美少年九宸怀里醒来,填饱肚皮,背着藏有爱心鸡汤的背包照常去上课,接受知识的荼毒。 对于平安夜、圣诞节这种洋节,小巫女不排斥也不热衷,不管是洋节还是国节,图的就是个热闹,人家外国人也过龙华国的节呢,没必要压制打压,也用不着宣传。 即使是北方,各个地方也有经纬度偏差,天亮天黑间也略早晚,燕京天亮后约半个来钟,同属北方的许多地方的天才破晓。 不知存在何处的神秘之地,在一夜过后也迎来晨光,岩洞里的光线明亮了一分,夜晚虽然有雪光,洞外不远处有树木遮挡,山洞里也黑乎乎的,当天明光明来临,那些光亮让昏暗一夜的地方多出几分生气。 冷面神和狄朝海极为警醒,夜里起来给火堆添了好几次柴火,火堆积攒一大堆红红的炭烬,还有些耐烧的木柴梗冒着轻烟。 火焰的气息驱走了寒气,令岩洞多出一分温暖。 母虎夜里并没有活动,只是起身换睡姿或挪身几次,还有几次冲洞口低低的嗷呼了几声。 两青年躺着也保持着警觉,夜间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兽吼声,近处夜猫子和夜鹰、猫头鹰的叫声,还有夜风怒号。 狄朝海在不到六点时已醒,那时岩洞外尚昏昏灰灰,他听到首长呼吸平稳,似乎还没有醒的迹像,怕自己有什么行动会惊醒首长,便一直躺着没动。 那一等便等到天亮,听见外面传来鸟儿的欢叫声,他轻手轻脚的挪开一点位置,缓慢的坐起来,就着外面的光亮打量一下,母虎趴伏在窝上,见他起身望一眼又伏下头,身边的首长还没醒。 狄朝海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给火柴添柴,再悄悄的潜行出岩洞,由近及远的观察岩洞四周,发现除了些小老鼠经过的痕迹,并没有其他野兽足迹,也略微放心,寻个到避风的地方去解决拉撒问题。 用雪洗手洗脸,顺带的捡回一大抱枯树残枝回到岩洞,发现首长还没醒,拍去身上的雪迹,再次给火堆添柴,才添了几根,整个人僵了僵,不对劲! 严重不对劲! 首长警觉性之高令天狼团中堪称最善潜伏的成员也望尘莫及,甭说身边有人走动,哪怕十几米远有只老鼠经过也能让他警醒,他起来离开再回来,哪怕动作再轻也不可能惊醒不了首长。 可现在,首长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绝对不劲儿。 该死! 霍然发觉哪里不对劲儿,连滚带爬的跑到首长身边,再细看,首长双目紧闭,薄唇紧抿成线,正是以往忍受痛苦时一样的动作。 狄朝海将手捂上首长额心,一颗心拔凉拔凉的,教官发烧了! 手底下的一片额头滚烫滚烫的,那灼热的温度直烫手心,人在高烧,面上却没露一丁点儿异样,他知道必定是首长感觉不舒服时自己撑住没弄出一丝声响,从而被烧得晕迷过去,以致于他起来走动也毫无知觉,如果首长清醒着,他只要动一动就会惊醒教官。 他试探过额心温度,再摸首长的手和脖子,烫,到处滚烫滚烫的,神经不自由主的揪紧,小心将教官扶起来,揭开他的衣服查看背后的伤。 一件件揭开衣衫,露出后肩背,教官右肩背五条伤痕肿胀发黑,伤口皮肉反卷,青幽幽的,狞狰至极。 狄朝海看得心脏骤然失停,伤口感染了! 教官的身体经历过特殊训练,许多药物对他无效,却仍然抵不住僵尸病毒,可见僵尸指甲上的病毒有多厉害。 他看得心惊胆颤,他懂一些急救方法,却派不上用场,就如昨天检查首长伤口发青有病毒,只要把所有肉割掉便能防止感染,然昨天明知可能会感染也不能那么做。 僵尸的五指从教官右肩斜划而过,划出五道长短不一的伤口,最长的一条从右肩膀处划至左肩背,长约二十几公分,最短的一道也有十余公分长,受伤区域太广,如果要切剜伤口的肉,等于要将右肩背大半个背部肉全剜除,就算首长能撑住割肉之痛,在没有止血药的情况下最后也会流尽鲜血。 狄朝海紧张的四肢僵硬,笨手笨脚的给伤口洒上一些药,帮首长拉好衣服,再撬开他的嘴喂吞消炎药,扶着侧躺好,找出自己备用的干净迷彩服用刀割下一块,再去外面敲来冰块包起来贴在首长额头上,以物理法降温。 这样的天气想降温的话去雪地上呆一阵即可,狄警卫却不敢将首长丢雪里去冰冻,如若真丢雪里去冰一回,能退烧还好,万一不能退烧被一热一寒夹击,后果会更严重。 母虎大约也察觉不对,也不去打挠两人类,出去一会又回来,啃食昨天剩下的食物,吃饱在洞内活动一下,要么就趴着养精神。 狄朝海不敢离开岩洞,不停的给首长换冰块敷额心,冰块融化时他帮首长擦拭水迹,过一阵再换一包冰。 如此反复连敷几次冰块,不知几时,抿唇昏睡的男人眉心皱了皱,略显缺水干涩的唇畔间逸出轻微的一声“嗯”。 “首长,您醒啦?” 狄朝海刚帮首长拭去冰块融化挤出布片的水迹,听到那声轻微的嗯,激动的差点一蹦三尺高。 首长的那一声嗯绝对是天籁之音,比以往他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美妙。 施华榕只觉头晕沉沉的,骨子里很冷很冷,身上却热灼灼的,好似要烧起来,那感觉让他十分不喜。 感觉到额头冰凉冰凉的,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抹,一把捂住了冰冰的一块,俊美的眉拧紧成线,如果感觉没错,手里捂着的是冰块。 拿下来一瞅,一块迷彩布湿湿的,冰冰的,里面包着冰。 他把东西放一边,一撑地坐起来,感觉脑子胀胀,举目四顾,外面天色已亮,眼前自己的警卫兄弟一脸激动,眼里还有急惶,他的俊眉拧得更紧:“朝海,我怎么了?” “首长,您后背的伤口感染,你发烧了。” 狄朝海抹了抹汗,那颗紧悬着的心稍稍的松动一下,谢天谢地,首长终于醒了啊,醒来就好,只要能撑过去就安全了。 “发烧啊,小事。”冷面神大手摸摸额头,淡淡的应了一句,并没有任何惊讶。 伤口感染发烧是很正常的,唯独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不太好受,身上很热,骨子里很冷,好像连血也是冷的,那种感觉也不知何时能消除。 他不可能让警卫知道,如果狄朝海如道会方寸大乱。 狄朝海见首长言辞清醒,语气与往常并无二样,一颗心也稍安,忙去切几片肉片烤烧,再用雪水湿了布块给首长抹面。 冷面神很平静的接受警卫的照顾,吃过一点东西,自己拿冰块给自己降温。 狄朝海趁着天气好,以去侦察四周环境为名,悄悄的去找猎物。 昨天的野鹿子虽然很大,除去内脏也就几十斤,母虎吃了大半,还余下一些也足够今天的食物,明天的食物却不知在哪。 他也看出来了,受伤的母虎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差,以它现在的样子也不知能不能撑过去,如果让它去找猎物等于送给其他大型动物当点心。 森林里的气候变化多端,说变就会变,今天天气还可以,谁也说不定明天会不会有暴风雪,或者又下雪,趁着天气好要赶紧打点猎物回来当储备粮。 冷面神没有阻拦,只嘱咐不要离开得太远,等狄朝海离开他给自己敷冰,坐等人回来,他不是不想一起去,是力不从心,这次的烧比曾经任何一次所受的伤都来得猛烈,虽然还能保持清醒,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跟去只会增加麻烦。 狄朝海离开时已是近十一点,中午时分母虎尚好,到下午,母虎有些坐立不安,不时的走动,不停的起卧,偶尔还会低低的号叫,声音低沉。 将近四点时分,天色微昏暗时分,狄朝海扛着一只小野猪返回,走到离岩洞很远便听到了母虎低沉的声音,不由得加快脚步,气喘呼呼的奔回岩洞外,见首长好好的坐着也松了一口气。 冷面神看见警卫回来,紧绷的神经也松了松,不着痕迹的抹去脸上的冷汗,他身上的烧并没有退,脑子里昏沉沉的,因记挂着狄朝海的安危才撑着不敢让自己睡着。 “首长,母虎是不是也发烧了?” 放下猎物踏进岩洞,见母虎焦燥不安,狄朝海眼里有丝担忧,首长被僵尸抓伤,伤口感染发烧,母虎受的伤比首长更多,伤口应该也难免被感染。 他们只带了小量的药,连首长一个人也不太够用,匀不出给母虎用,而且,对人类有效的药对动物并不一定有效。 现在,他只能期盼母虎的抵挡力强,能自己熬过去。 “看样子母虎快要生产了吧。”冷面神尽量让声音平静有力,母虎今天的精神不济,也不知道有没力气能平安生产。 “哦!”狄朝海懂了,见没什么危险,赶紧的去找柴火,以备晚上用。 野猪不需要处理,他打到猎物时便趁热除毛,宰剖,把内脏扔给掉,留给那些喜欢捡现成食物吃的动物们吃,扛回肉,即减轻重量又方便。 狄警卫找到一颗死被雪压倒的死树,搬到天完全黑沉下来才收手,也堆得了一大堆柴,有食物有取暖用的柴,纵使明天下暴雪暴雨也不用担心饿着冻着。 母虎大约也知道需要保持体力,再集燥不安也努力进食,啃完了昨天余下的野鹿,也欣然接受人类朋友送来的野猪。 冷面神怕警卫担心,吃了一些食物便躺下,晕晕沉沉的睡过去。 待首长一睡下,狄朝海脸上的平静崩溃,飞速去取冰继续给首长降温,他看出来了,首长的情况不妙。 平安夜这一天无数青年们成双成对,或三五成群的过节,而对于在青湖与新维两省交界森林搜山的军、警们来说这是极度失望的一天,他们搜索一整天,仍然没有找到施教官和狄警卫以及另一个匪徒的任可踪迹。 他们已经搜索一天半,带着警犬,以地毯式的搜索找遍小山谷,可以说把一条小山谷从头搜到尾的翻了一遍,警犬们没有任何新发现,那三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线索。 事件上升到了严峻的高度。 燕京的天在四点多钟时已黑,当燕大五点半放学时夜幕笼罩着大地,青年男女们不顾夜黑,欣然去约会、聚会。 曲小巫女谢绝男生们热情的邀请,由阿金接回宿舍楼,溜上房车跟九宸、阿金一起过平安夜。 九宸开心的不得了,这是他第一次陪小东西过节,也购回一棵圣诞树,装饰得美仑美奂,各种小玩意也摆得到处都是,只为给小东西无聊时扔着玩儿。 晚餐十分的丰盛,土壕美少年大手一挥,大酒店送来满满一桌子的菜,令偷钻出房车的丝丝香味弥漫开,让几栋楼闻到味道的男男女女狂咽口水。 “小东西,尝尝这个。” “小东西,这个味道不错。” 饭桌上,美少年频频给身边的小女生夹菜,每一样夹一点让她品尝。 埋头苦吃的曲七月,内心崩溃,壕啊,太壕了,少年,三个人吃饭,您叫来二十四道菜,这是要撑死人的节奏吗? 她知道少年家金子多,可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瞧瞧,那颗圣诞树听说要五千,五千大洋买棵只能看看的破树,纯属乱烧钱。 少年土壕,你家钱多的没地方,能不能让小巫女帮你保管? 泪流满面的曲小巫女,化嫉妒为食量,恨恨的啃吃食物,我啃我啃,我吃我吃,吃穷你个土壕! 她的食量就摆在那,无论多么的努力加餐饭,小肚子也只能装那么多,吃到再胃再也装不下,抱着滚圆滚圆的小肚子,忧伤的滚到一边去消食。 那摸小肚子的俏模样也让九宸心情大好,乐得眉眼弯弯,胃口也大开,比平日多吃了小半碗饭,心满意足的陪小东西坐着消食,那手臂揽着小女生的小腰,一副幸福的快乐相,让人嫉恨的想揍他。 阿金很聪明,浅笑吟吟的收拾饭桌,帮两位主子递茶递水,递水果啥的,甭提多周到。 有人快乐,有人忧郁。 满城欢度平安夜的日子,医生也回到大院家里陪三位大家长过洋节,才吃饱喝足,电话便催魂似的响了起来,他郁郁不乐的拿手机瞅瞅,接了电话,眉心拧成川:“…王八蛋,这种事情那些家伙还想瞒着,太过分了!立即给我准备飞机,点人马出发,……对,现在立刻马上准备,让各人员收拾行装到机场等着,我负责去接小闺女。” 赫老爷子和赫爸赫妈听他接电话,三人面面相觑,又要出紧急任务? “臭小子,有紧急任务?”等人挂断电话,赫老爷子见孙子面色极为严肃,不由担心不已。 “爷爷,天狼团刚接到消息,小榕和狄木头昨天中午在新维、青湖两省交界处失踪,至今音讯全无,我带人护送小闺女过去寻找。妈,帮我收拾下行李,我忙。” 赫蓝之一边翻电话号码,一边头也不抬的解释原因,语气说不出的阴沉,小榕和警卫失踪,军部竟然今天才通知天狼,那些人安的是什么心? “小榕失踪?” 三大家长一惊,赫妈妈立即蹦起来,冲向儿子房间去帮收拾备用衣服和装备,她以前也常帮儿子准备出任务的行李,不会手忙脚乱。 赫家父子两人眼神变了变,有些事他们谁都不会挑明,但是,并不等于不知道,小榕失踪一天半才通知天狼,只怕其中有人故意压着消息,没让天狼知晓。 赫蓝之频频打电话,将各个人通知到位,按下了最后一个重要人物的电话。 燕大房车内,三人坐着享受晚上快乐的时光,不期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那份温柔时光。 “小东西你的电话响了。”九宸心头不郁,恨不得把打电话的家伙给揍死再揍活也没敢表现出来,温柔的帮递背包给小家伙。 谁呢? 曲七月并找手机猜想是谁,在吃饭之前和中午时分,她已和小包子弟弟、奶奶,项二货、小顾先生,小鹦鹉、兰姨,医生大叔等人一一通过电话,不该落下的可是一个也没落下的,这时候会是谁? 摸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骚包大叔,眉心微微的跳了跳,医生大叔该不会还想拐她去溜街吧? 带着揣测,接通电话:“……,你说失踪?你等等!” 大叔和狄大叔失踪? 听到医生大叔没等她说话便叽喱哗啦的说了原因,曲七月惊了一下,说了一声便伸指挣算,飞星流年算,元女偷修算…… 失踪,谁失踪? 九宸郁郁不乐的看小东西掐手指推算吉凶,自己也暗中掐指,掐算不忘观察小东西,见她的小脸时纠时舒,心底也了然。 启动手指推算一番,曲七月微微放下心来,对电话喊:“赫大叔,你在听吧?,大叔和狄大叔无性命之险,但常人难以找到他们,……你们马上出发?我知道了,他们其中有一个情况不会太乐观,你们准备好足够的药,食物。” 医生打通电话,听到小闺女说“等等”便知那边再推算吉凶,很认真的等候,等听到性命无忧,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妥妥的安稳了,小闺女说没有生命之险那一定不会有事,他相信小闺女的能力。 他最感高兴的是小闺女竟然没有拒绝出任务,如果小家伙不肯跟去找人,他只能用强的,哪怕绑也要把人绑去现场,小丫头自己不抗拒出任务,那是最好的,也不枉小榕像护眼珠子似的护着她。 医生结束通话,拧上老妈帮收拾好的大背包,拧上药箱,风风火火的出发。 “唉,小榕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磨难。” 等孙子的车子鸣叫出发,赫老爷子忧心冲冲的长叹,他以前因自家臭小子不肯结婚有时也迁怒那小子,打心眼里是喜欢的,那孩子不错,是个靠得住的。 可他能力太好招人嫉,这些年磕磕绊绊的总没个消停,好几次九死一生,连他们看着也心疼。 “人太优秀也是一种错。”施家小子太优秀,优秀的像太阳遮住了所有明珠的光华,让其他人无光可发,不招人恨才是不正常。 赫老爷子深以为然,他们家臭小子也是十分优秀,比施家小子差了一点儿,也因前面有施小子挡着,他们家的孩子便没那么引人注目。 “小东西,你有事要去办?”小姑娘打完电话即找外套,九宸心里颇不是滋味,好好的平安夜就这么被人搅了,是哪个混帐玩意整出来的,站出来,他保证不打死他! “嗯,我的靠山遇险,别人找不到,只有术士们才有办法找到人。”曲七月飞快的收好手机,穿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九宸腾的跳起来,需要术士们才能解决的事,他去可以帮忙。 “九宸,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呀还是老实的呆着吧,吃好喝好就好,别想着去触碰某些东西,既使真的有一天你非出手不可,也希望能特超所值,你的力量还是留到最紧急的时候才用吧。” “我……”九宸泄气的坐下去,不甘心的撇嘴,力量太强也不是好事,一不小心就会触碰禁忌,呜,他能把力量送别人一些么? 曲七月穿好衣服,拧着背包下房车回宿舍,指挥着小朋友们帮收拾行李,把该带上的全带上,装上备用衣服等,打了一个大背包,带两小童下楼。 奉令来接小姑娘的司机也不含糊,接到小姑娘直奔机场。 第九十八章 准备好了 夜黑沉沉的,野兽的吼叫声时不时的传进耳内,岩洞里,狄朝海一遍一遍的帮教官敷冰块,好不容易捱到近午夜时分灼热的温度才退下去。 他没躺下睡觉,打坐休息,隔一段时间再探探教官额心,添加柴火,过了午夜,教官褪下去的烧又发作,他再次帮敷冰。 到半夜,母虎也也更加焦燥不安,频繁的走动打转,时时发出压抑的低呜声。 在狄警卫不断以冰敷额降温努力下,施教官的烧慢慢退去,但每次退烧不到一个小时又再次发热,情况极不稳定,反反复复。 施教官被烧是迷迷糊糊,大多数时处于昏睡状态,当他意识清醒时也不知几时,听到耳边不断的低呜声,撑着爬坐起来,一手抚住沉重的头:“朝海,母虎要生小虎了吗?” “首长,你醒了?”狄朝海正在火堆添加柴,原本没留意到首长,听见声音才回头,发现教官坐了起来,心头笼罩着的不安也消失了不少。 他顾不得火堆,快步挪到首长身边,伸手探到教官额头上测试体温,感觉又微微有点发热的趋势,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首长吃药的话第一次第二次能生效那便没事,一旦连吃两次药无效,再吃同样的药哪怕份量再重也没用,现在便是那样,教官身体抗药,他们所备的药对他无效。 “我没事儿,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警卫一脸紧张,冷面神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换个坐姿,背对石壁方向而坐,望向母虎。 母虎焦虑的在打转,非常急惶不安。 狄朝海再次给火堆添加柴火,尽量让火苗旺旺的,不弄出烟来,岩洞里有一堆火,熏暖了空气,与外面将近零下三十摄氏度的气温相比无异于是个天堂。 凌晨四点多钟,离天亮还很久。 母虎呜咽不安,冷面神和狄朝海也无法帮它,默默的陪伴在旁。 如果倾听是最好的诉说,沉默是最深刻的解释; 如果“我爱你”是世间最美的情话,陪伴便是世间最深的情义。 两青年对与母虎生产束手无策,只能给与它不弃不离的陪伴,不言不语的鼓励,以无声告诉它,他们在。 语言的美在于能表达意思,人不通兽语,兽通人语,然,善意,是可以感知的。 音乐没有国界,善意也从来不分种族。 母虎也能感知到人类的善意,每当燥怒得想要狂奔出去时,看看两人类,又会趴在草窝上,实在忍不住便咬住食物啃两嘴。 冷面神强打精神保持清醒,蚀骨的冷意在骨子漫延肆虐,连心脏也感觉是冻冷的,身体的感觉却是灼热的,烧得呼吸也是赤灼的。 头脑晕沉沉的,想长睡不醒。 他知道不能睡,睡着了便不知几时能醒,抑着心骨里的寒意,尽量平稳的呼吸,平静的坐着,动物的感知比人类更加灵敏,如果他心浮气燥,母虎感应到不安,会更加急惶,不利它生产。 夜,这般的漫长。 等待,是一种煎熬。 熬了一个多钟,母虎的呜咽声也越来嘶哑,它不停的起卧,力量也一点一点的消失,也越来越急燥难安。 两汉子对母虎也是爱莫能助。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终于将近六点,离天亮却还早。 烦燥不安的母虎,呼吸时急时促,在一阵急切的踱步几回后,拱起了身子,一声长长的呜咽声里,产生一个血团子落在草窝里。 膻腥味在飞散。 “嘘-” 两汉子悄悄的抹了把冷汗,心里万分庆幸,终于平安生产,能平安产下第一个胎儿,后面的也不用担心了。 虎是胎生动物,一胎约二个到多个,目前最多的是一胎产六小虎。 母虎产下第一只小虎,掉过头趴地,用嘴咬破小虎的胎衣,将孩子拖出来,个头不大,比成年家猫大不了多少。 小老虎的志粘糊沾一起,一动不动。 第一只是只死胎。 自然界的条件恶劣,野生小老虎的存活率低,正常产两只有时也只能存活一只,有时甚至一只也活不了;尤其是这样的寒冬天气非常不适合生产,野生老虎冬季生产的小虎存活概率更低。 自然环境本来很恶劣,母虎在生产前还跟僵尸打架受伤,大约伤到了胎儿,以至小老虎死在母腹里。 母虎也感觉到孩子的不同寻常,用嘴一遍一遍的亲吻,舔它的毛,想把它弄醒,舔着舔着,无神的大眼睛里闪出水花,呜呜咽咽的哀鸣。 可怜天下慈母心,母性的光辉,从来不仅仅体现在人类母亲身上,普世之间的但凡有灵性的动物都有母性光辉。 痛失孩子,母虎呜咽低泣,却仍不肯放弃,温柔的给僵硬的小老虎舔毛。 呜声哀伤,眼神惨然。 冷面神和狄朝海心里莫明的酸胀,眼眶发热,不忍看母虎痛失孩子的表情,轻轻的撇开视线。 母虎哀哀呜呜一阵,再次站起来,又把屁股朝向草窝,努力的吸气,拱起身子,站了一会又伏下去,一会再站起来,反复好几次也没能成功生产。 它的喘气越来越无力,力量也越来越不足。 熬了约半个多小时,终于,母虎发出一声长长的嗷叫,拼尽力气拱起身子,在它的努力下,很快有一个血糊糊的血团子落在草窝里。 那一团落地,一拱一翻的在动。 “活的!” 冷面神和狄朝海看到第二只小虎落地,紧悬着的心松了松,有一只活的就好,至少可以安抚母虎那颗受伤的心。 产下第二次小老虎,母虎的肚子瘪了下去,四条腿儿抖了抖,无力的软趴在地,口里大口大口的呼气。 可它,也只歇了几口气,颤巍巍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抖着腿,艰难的挪转身,换个方位,再次趴地,用嘴咬破包裹小老虎的胎衣。 胎衣膜破,拱出软软的一只小老虎,湿漉漉的毛发全粘身上,大大的脑袋一拱一拱的乱晃。 母虎的眼神明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欢喜的呜号,往前挪了挪,用嘴给孩子舔身上的羊水。 小老虎身上粘糊一团,摇摇晃晃的乱动,被母亲翻过来翻过去的舔毛,眼睛没有睁开,嘴里发出似小狗似的呜呜的叫唤,回应母亲。 母虎努力的帮孩子舔毛,舔尽羊水,把小虎叨到肚皮底下喂奶;小老虎挪着四脚乱钻乱拱,很快找到奶头,埋在母亲的怀里吃母乳。 母虎眼神温柔,让孩子吃奶,自己仍轻柔的帮孩子舔毛发。 看着一对母子温情相处,冷面神黯然叹息:“朝海,如果天亮后天气晴好,你去附近寻找一下看有没产小崽的母动物,给小老虎找个奶妈。” “首长?”狄朝海心头一跳,直觉不妙,首长让他帮小老虎找个奶妈,岂不等于母虎有危险? “母虎生命力正在流失,恐怕熬不过今天。”冷面神顶着晕沉的头脑,转过身,缓缓的躺下去,头太重,他支撑这么久,也到极限了。 他身体不舒服,眼睛还没花,母虎所产第一只死胎不是自然死亡,小老虎肚皮上有两个血洞,那应该是僵尸的指甲刺穿母虎的肚皮,并破宫而入刺中胎衣里的小老虎所留下的伤口。 母虎在宫壁被刺破的情况下还能支撑到平安分娩,那是个奇迹,是母性力量所创造的奇迹。 母爱是伟大的。 母爱是无私的。 母爱不分种族,动物的母爱亦如山高,如海深,无论多凶恶的动物,母动物都爱自己的孩子,愿意倾尽一切力量为孩子而战。 母虎平安产下孩子,差不多透支尽生命力,所余时间不会太长,他能感受它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如果不给小老虎找到奶妈,那只小老虎没有奶吃,也难以存活。 他的状况不太好,无能为力,只能辛苦兄弟努力一把,小老虎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它的造化,他们尽人力,然后听天命。 “好!”狄朝海点点头,眼窝一阵发热,外界只知道首长冷酷无情,铁面无私,其实首长是个心软的人,怜爱弱少,最见不得无辜人或兽遭罪。 也因教官心软,曾经几次为此身陷圄囵,差点丧命,纵使也曾被人揪住心软的弱点差点没命,他仍保持着良善之心,仁慈本性不改。 他也知道首长现在情况很不好,他在强撑着保持清醒,但凡首长有一点行动的能力也不会交代他去做那些的,因为实在再无能力行动,才让他去帮小老虎找奶妈。 北方的夜,漫长,寒冷。 当黑夜终于消逝于时光流转里,天明后也是西洋最重要的圣诞节。 各城人们一夜好梦,青湖、新维两省交界处所驻扎的搜山队员们在睡了一个囫囵觉之后,天没亮便起来整了吃的,一队人马登上直升机出发,其余人员原地待令。 负责指挥的青湖省武警总部队长李远,坐在直升机上,那颗心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总是卟嗵卟通的跳个不停,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他是协助洪大校等人追击不法分子的青湖省一方的总指挥,也是负责搜山的总指挥,已是近五十岁的人了,见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少,却从没像现在一样忐忑不安。 今天老天并不太给面子,仍然没有开脸,天空也白惨惨的。 风大,直升机速度也受影响,费了一番劲儿在赶至施教官失踪的小山谷外,寻到最适合的地方悬空,抛下软梯。 李远带着数人,背着笨重的行李装备,一个一个的从直升机上下去,站在雪地上等候。 护送他们的直升飞机返驻扎营地待令。 过了约半小时,天空传来呼号的风,又一架军绿色直升飞机来临。 李远瞧着天空那个绿点,神经一下子绷紧,直升机的人就是从燕京来的天狼团成员。 对于天狼团人员亲自来临,李远倍感紧张,所以亲自带人先一步赶到山谷来等候,协助天狼团工作。 雪地上的七八人仰望直升飞机,飞机上的人个个表情肃穆,机内飞行员共十三人,飞行员为青湖省所派,另十二人才是从燕京赶来的天狼团人员。 此次,医生共率天狼团十位兄弟保护小姑娘赶赴青湖边交界,从燕京到青湖省首府,飞机只需两个半小时,他们一行人在昨夜十二点之间到达,因夜晚不宜进山,直到近早上才登直升飞赶往两省交界处的森林而来。 从燕京到青湖省,小姑娘在飞机上睡着了,医生和汉子们陪着小女生在飞机航站楼的贵宾接待室休息,凌晨四点起程又把人抱上直升机。 直升机不像客机那么平稳,曲小巫女被一阵巅波整得睡意皆无,从首府到边界,直升机飞了足足三个半小时,现在也还不到八点,天才亮没多久。 身边有人肉垫子,曲小巫女也无可避免的被巅来倒去的抛得晕头转向,对于坐直升机已是深痛恶绝,琢磨着以后大概闻之反胃。 直升机徐徐下降,飞行员纵使已尽全力保持平稳也无法遏止风作怪让机身摇晃不停,把机舱里的人抛得摇摆不定。 赫蓝生搂住身边的小丫头,尽量减少一些巅晃。 费好大劲儿,直升机下降到到最低高度,悬空。 一个面容冷硬的汉子开机舱门,风呼啸着冲进,吹得人晃了晃,他稳住身抛下软梯,第一个向下爬。 从燕京来的汉子们所携带的装备齐全,连睡袋和帐蓬也没落下,个个里面穿羽绒衣外面套迷彩服,戴冬帽,手套,口罩,全副武装。 小姑娘一个大背包一个斜包在身的背包,身上还披着带帽的红披风,用围巾围住了脸防灌风,她是不需自己背大背包的,帅大叔们会代劳。 李远等人见上面抛下软梯,忙去底下接住帮稳定,要不然风会吹得软梯摇晃,让直升机不稳。 天狼团的汉子们一个个沿梯下爬,最后只余下三个人,一个负责在上面观望,另两人就是小姑娘和医生。 “小闺女,下飞机风会把披风吹起来产生阻力,咱们先不披啊。”医生拿出哄祖宗似的耐心,帮满眼爆怒的小丫头解披风。 被巅波的快抓狂的曲小巫女,忍着骂娘的冲动,遵丛医生大叔的安排。 医生帮小丫头把披风折叠好收进她的大背包里,拿套扣把小家伙帮背上背好,在兄弟的帮忙中攀软梯向下爬。 底下的人仰望着上空,天狼众青年们分站软梯各方,如果万一软梯有啥意外,他们会冲上去给当肉垫子接住小姑娘。 李远和部下们见新下来的一位背上背着一个人,心里冷汗“唰”的淌了满腔,那被背下直升机是什么人? 众人的视线跟着医生移动,愈来愈近,近到眼前时天狼团的青年一拥而上,把医生扶软梯,七手八脚的解套扣,把小姑娘解下来。 “小妹妹,还好吧?” “小妹妹,还晕不晕?” “小妹妹,你先坐坐。” 冷硬的青年们抛下医生,紧张的照料小姑娘,帮整衣服,或半蹲半跪,伸出一条腿给当板凳坐。 这这……? 李远几人看呆了,怎么是个小姑娘?不对,应该说怎么还带着个小姑娘? 他们没看清小姑娘的长相,她围着围巾,遮住了脸,还戴着眼镜,眼镜后面的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头发乌鸦鸦的,还知道她穿着长及膝弯上一点的红色羽绒服,黑色的靴子,裤子是防水的冲峰裤。 七八人傻傻的看着那些对他们面无表情的青年们热情的关心小姑娘,脑子里问号闪啊闪的闪个不停。 曲七月在飞机上被晃得晕乎乎的,再被冷风一吹,那真是七晕八素,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脑当机了,什么也想不出来。 最后一位汉子也爬下来,手提小姑娘的大背包,双足落地,立即拉开背包,把小姑娘的披风取出来展开给她披上,还把帽子给拉好罩住头,外面再用围巾绕几圈。 小姑娘被裹成一只棉袄宝宝,笨笨的,好在那大红披风如火一样热烈,那一抹红让惨白的世界生出一分暖意。 青年重新整好装备,只待小姑娘回神,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不动,李远等人也不敢乱吱声。 身上回暖,曲七月甩头甩头,甩了好几次头,总算清醒了,张目四望,无力的撇嘴角,四野茫茫,没啥好看的。 “怎么还不走呀?”眼瞅着一个个人似木桩似的,她纳闷的吸吸鼻子。 “走啦走啦,马上就走。” 青年忙不迭声的响应,谁也不敢说“在等你呢”那句。 “小闺女,我背你。”医生摸摸小丫头的帽子顶,柔声哄她。 “不用,背着我太浪费时间,赶紧跑路。”曲七月见两小童率先飘向一个方向,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撒开腿儿噌的开跑。 小姑娘蹿起来,披风飞舞,扬动一片火红,那红色像一大片火海自人眼前扬过,再之,等众人定睛再看,她一马当先的跑去了前面。 “小闺女,等等我们。” “小妹妹-” 医生和众青年嗖嗖跳起,跟赛跑似的开跑。 “唉-” 李远和部下也急匆匆的在后面追赶,一个个无语泪流,那小姑娘谁呀,怎么这么任性? 金童玉童在前,率着人沿着那条踏出无数脚印的路冲向小山谷,时不时回头望望姐姐,那些家伙婆婆妈妈的,还不如他们来领路呢。 自家小伙伴跑前面,曲小巫女也展开飞毛腿追,她鞋子里塞着疾风符,小跑起来还受得住,也不敢跑太快,风大,怕吹掉耳朵。 医生和兄弟们速度极快,几个起跃追上小姑娘,团团围住人,开展团体跑。 李远和部下们怕被看轻,也不甘示弱,拿出速度来赶到前面带路。 一群人呼呼奔跑,踏得雪沙沙乱溅,惊得藏在树枝间栖息的鸟鼠惊惶失措的乱飞乱蹿。 有疾风符助阵,曲小巫女和医生等人跑起来并不太吃力,李远等人则不同,一个个边跑边喘,越跑越纳闷,天狼团的人真是虎狼不成? 你说同是特训过的军人,同在雪林里奔跑,为吗后面的一群人跟没人事似的,都不吃力的? 天狼团的人那是个个万中挑一的,比他们厉害,他们完全能接受,可那个小姑娘怎么说? 瞧瞧,那一拨人生龙活虎,那个小姑娘披着披风也跑得虎虎生风,跟女侠式的英姿勃发,这不是打击他们么? 小姑娘的行为深深的打击到了一帮武警汉子,给他们造成了一万点伤害值,令他们越来越有想吐血的冲动。 在李安和武警们恨不得吐血倒地的心态里,大家快跑慢跑,在山谷林子里穿梭,离洪大校被救起的地方越来越近。 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马拉松长跑中,李远几个最先冲到那片树木稀疏的空地上,站到一边等候后面的人。 医生和青年拥着小姑娘钻出树子,眼前视野也阔不少。 雪地已经过处侦查,许多地方的雪被铲翻,有许多痕迹已被抹灭,留下许多深浅不一的脚印,如果不是偶尔可见的白雪上的点点血迹,任谁也想不到之前曾经是片小战场。 曲七月站着顺气,一阵飞跑跑得全身在冒热气儿。 天狼团的青年飞快的观察环境。 “李队,就这里?”医生望望四周,山谷狭窄,如果不是灵异事件,那么就是有人从树上将人掳走,两者的可能性都存在。 他不认为从树上把人掳走是不可能的,这世界上有太多的神奇事件,有轻功绝世之人带个人飞檐走壁的存在也是可能存在的。 “就是这里。”李远慎重的点点头:“我们搜山,外围没有痕迹,山谷里所有的痕迹就在这里中断,警犬寻气也在这个地方打转。” 当时外面有空中搜寻队守在山谷外,有人出谷会有生命迹像报告,往里,没有人活动留下的痕迹,两边的山岭陡峭,爬不上去,而且也没有痕迹显示有人从两侧攀爬离开。 最终判定就是所有线索在此中断。 “好重的阴气。” 金童玉童撇嘴,这地理这地形,太阴暗了。 曲七月的嘴角抽了抽,死了好几个人,阴气能不重吗?好在那些人的灵魂已被勾走,要不然灵魂满天飞,阴气更重。 医生和帅青年们望向小姑娘,现在就看小姑娘的本事了。 李远见天狼团人员望向小姑娘,也引不住好奇。 迎着一大片目光,曲七月淡定的扭扭脖子,脱掉两手套,摘下眼镜,举目一瞅,哎,没看到阴祟之物。 收眼镜进眼镜盒,把挪背上去的单肩背包移到面前,拉开背包,拿出一柱香,符纸,打火机,到干净的一块雪地上点燃香插地,焚化一张符,再置一张符于地。 长寿香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一下子烧掉一小截,香灰落地,符纸轻飘飘的飞起来,悠悠飘飘的荡走。 曲七月跟着符纸走,医生和青年们也快步跟上。 这是干吗? 李远几人看得大眼瞪小眼,机械似的跟着跑。 符纸飞过哗哗流淌的小河,飞到对面,飞到僵尸和施教官狄警卫消失的那团雪丘之后,轻盈的落下,落地不动。 金童玉童无语无天。 追着符纸的曲七月,过去捡起符纸焚烧掉,再次取一柱香点燃,插于雪地,烧了一把符,望望前方,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我知道他们在哪了,赫大叔,找个合适的地方扎营吧。”她知道怎么找人,目前时间不到。 “行。” 赫蓝之爽快的不得了,不该问的不问,指挥人去找地方扎营。 李远等人满腹疑问,却不好意思问前因后果,医生知道他的疑惑,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李队,辛苦你和兄弟们了,余下的事交给我们,你们回去吧,到山下让其他人两省的人全部各返各地,你们留下一小队人马等候接应我们就行。” 小丫头让扎营,也代表着至少要在山上过夜或者呆上一二天,她没说要人增援,那就是说其他人可以撤了。 三省的人马还在待令中,随时准备给与支援,若用不着那么多人,让他们在这样的季节在野外受冷也太不厚道。 “是!” 李远可不敢托大,利索的遵令。 几人整理装备,留下一些食物和三抬折叠的担架,背着自己的备用物和一些必备装备和一点干粮,马不停蹄的踏上归程。 医生和青年们返回洪大校被救的那一边,寻个干净平坦又避风的地当营地,铲去雪,扎帐。 人多力量大,很快扎好两顶大帐蓬,再去找柴火生火。 等帐蓬扎好,曲小巫女钻进去整理背包,整理好一些东西,见医生钻进来,眨巴眨巴眼睛:“骚包大叔,你也整理好背包,我午时要带上你去找人。” “哇,真的带我去?好咧,我马上准备。” 医生正想坐下问小丫头什么时候去找人,要带多少人等问题,听说要带上自己,乐得蹦起来冲向自己的背包。 “赫大叔,药品必须带上,两个人当中有个受伤,因为情况特殊,掐算不出是谁,该备的你必须带上。” “嗯嗯,我知道,还需要什么?” “干粮要带足,我们今天午时去,有可能会呆三两天才能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来,尤其是适合病人吃的东西要备一份。” “小闺女,究竟是什么神奇的情况,会让人凭空消失?”医生兴致勃勃的挖八卦消息。 “很神秘的事,暂时不能解释。” “好吧,又是天机不可泄露。唉,那个谁,快把小闺女的零食送来。”挖不到秘密,医生郁闷的放弃,他可不敢打破沙锅问到底,万一小丫头发火不带人陪同一个人跑去冒险,小榕回来会扒了他的皮。 外面听到医生喊的青年们,立即去另一帐蓬找背包,提回两大袋零食送到小姑娘面前。 曲七月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翻,把所有瓶装的、纸盒装的牛奶,什么爽歪歪呀娃哈哈啊一股脑儿的全带上,收起来也有十几瓶,如果找到两只大叔,她和一个病人喝三两也足够了。 小姑娘是只珍贵动物,现在天狼团每次但凡有小姑娘跟去出任务的时候,首先第一重要的就是给她准备零食和饮料。 小姑娘不喝碳酸类饮料,只喝牛奶,所以牛奶是必不可少的随身零食,尤其现在冬天,水太冷,小姑娘身体差,绝不能碰冷水,他们唯有给准备牛奶,原本提了一箱子的,不好背,拆散让各人背包里塞几瓶,只有小部分放在零食袋子里。 打包好牛奶,曲小巫女再把八宝粥和巧克力等高热量食品也带上,塞得小背包鼓鼓的,沉沉的,想想太辛苦,把牛奶分出大半和八宝粥全塞医生大叔背包里,自己给自己减负。 两人整理好背包,和大伙吃了简易的泡面午餐,再消消食,也差不多到正午时分,曲小巫女溜达一圈,背上背包准备出发,忍不住又嘱咐一句:“帅大叔们,无论我们要多少天才回来,你们都不用慌,守在这里就是了,晚上也好,白天也好,不要乱跑,活动范围限制在一公里左右之内最安全。” “明白了。” 十位青年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也想跟着去找首长,奈何小姑娘说人多了反而不安全,他们只好当留守兵。 医生千叮万嘱让大家沉住气,等他们回来。 十二人再次过小河,沿着之前过的路,又越过之前符纸落地的地方十几步,曲小巫女让其他人保持距离,再焚香一柱,让医生含一张符纸,还给他脑门上也贴上符纸。 两小童乖乖的趴姐姐肩头。 曲七月默记着时刻,当计数到正午时天地交汇的瞬间,拉起医生向前飞跑,两人跑了几步,身形就那么消失不见。 “唉,不见了?!” 众青年惊讶的大叫,快步冲到两人失踪的地方,跟着往前一跳,纵出半米一米来远后纷纷卟卟落地,砸得的雪花乱飞,十人个个完好无缺。 “太神奇了!” 第九十九章 小闺女来了! “唉哟,为吗我们没消失?” “不公平啊,医生和小妹妹就是在这里不见了的,我们怎么还在这个地方?” “我帅故我在,难道是我们太帅,所以我们还在原地?” “哎呀,为了偷偷跟踪,我还藏了几包方便面,可怜准备白做了。” “你才藏两包方便,俺把干粮偷偷的装了一半塞后背衣服里呢,瞧瞧,俺都驼背了。” 十位帅哥在雪地蹦跶几下,这世界太神奇,小妹妹带着医生一跳,嗖的不见了,他们用力一纵,卟的掉地,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好吗? 大伙儿悄悄的把干粮和必备的武器装备全塞衣服里,表面装认真配合安排当留守员,实则是打算跟踪在后,他们计划得很好的,帐蓬之类的皆是身为物,留在这里丢了也没什么关系,身上有武器和干粮,跟小妹妹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结果呢,小姑娘和医生不见了,他们跟着走同一个地方却全部屏蔽在外,大伙儿也越加好奇,你说这四周空荡荡的,医生和小姑娘怎么就不见了?掉入时空隧道了吗? “小妹妹好厉害,她会打开时空隧道。” “教官更厉害,竟然把小妹妹这么厉害的人从人海中扒拉了出来。” “医生最好命啊,可以跟小妹妹跑神奇的地方去开眼界。” “医生不厚道,也不帮我们美言几句,让小妹妹带上我们一起跑路。” “羡慕医生蛇精病……” 衣服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帅青年们嘴里不停的嚷嚷,他们闲着无事发牢骚,却不知被他们嫉妒着的医生正承受着有生以来最古怪的苦难。 难受。 赫蓝之感觉像被丢入太空,头重脚轻,失重的感受比当初训练时被从飞机上丢下的感觉不知更难受几百倍。 他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只难觉全身上下,由内到外的难受,眼前灰蒙蒙的,如眼睛被蒙上黑布,什么看不清。 实际上他的眼睛并没有闭上,也没有蒙东西。 难受的古怪感在挂续,好似没个尽头。 曲七月是不知医生有什么感觉的,她只感受到一阵天晕地炫,晕得五肺六腑都快倒出胸腔时眼前出现一片白光,立即闭上眼睛,以免被闪花眼。 卟卟- 未知的世界里,两人任空而现,砸落在白雪原上。 轻响声中,医生只觉视线清明,寒冷的气息冲来,心中一阵恶心,“哇”的干呕。 “呃,没出息。” “太弱。” 金童玉童飘至空气中,鄙视医生,不过就是穿过结界而已,也被整得恶心干呕,医生定力太差。 两小朋友鄙夷的朝医生飞个白眼,仔细观察四周环境,也不知落到世界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眼前应该是一片临河的草甸子,一条平坦的河流蜿蜒穿梭在其中,河岸边的枯草伏倒在草水里,随水流摇动。 极目一望,草甸子占地面积不小,一个方向有些被雪覆盖着的小山包,远处是连绵的山峰和森林。 如果春夏秋季时节站在草甸子上想来风景一定极美极美,可惜现在是雪的世界,到处白茫茫的,并没有什么看头。 被凉风吹了一阵,脑子里炫晕感也没了,曲七月睁开眼,四下打量一番,再看看身边的干呕的医生大叔,很不厚道的笑弯了眼儿。 医生一手扶腰干呕,他吐掉了嘴巴里含着的符,额心贴着的符还在,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震一震的飘动,他背上的大背也一震一震的抖动,整体形像看起来特滑稽可笑。 医生呕了几声,总算平静些,抹抹嘴角,一把撕掉额心的符,正想问问小丫头情况,抬头见小女孩盯着自己笑得嘴角眼儿弯弯成了月牙儿,恼得桃花小眼怒睁:“臭小闺女,看人家出糗很好笑是不是?” 他恼得咬牙切齿,又莫可奈何,那表情说有多憋屈便有憋屈。 曲七月被医生大叔傲娇的样子逗乐了,咧着小嘴光明正大的乐呵,还不忘笑话他:“赫大叔啊,你好歹是堂堂军中精英,怎么还怕这点不适?你瞧瞧,小闺女我都没晕好咩,你怎么就吐上了?好在其他帅大叔们没有跟来,否则你这脸丢大发了。” 被小闺女打趣,医生气呼呼的对天鼓腮帮子,他堂堂医生竟然被取笑了,小闺女太不厚道,怎么可以这么不讲情面? 小闺女是奇人异士,他是普通人,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的好么? “小豆芽菜,”郁闷之际扫巡四方一眼,眼睛瞪得老大,妈呀,太奇妙了,眼前天宽地阔,与小山谷的窄狭相比较,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眨眼便身处不同的世界,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奇妙的事吗? “一个结界内的世界。” “小豆芽菜,外面的那些家伙会不会跟进来?”身处另一个地方,医生激动的早把之前的难受忘记得一干二净,一秒变得兴奋激昂。 “没有我带领,他们进不来的。”曲七月笑笑,遥望天空一眼,忧伤的撇嘴,大白天的看不到星星,不好寻找两只大叔啊。 “小闺女,这个地方是不是很宽很宽?”医生就是只好奇宝宝,永远对新事物充满无穷的好奇心。 “嗯,应该很宽吧。”结界的定义是没有具体距离的,依创造结界者的能力而定,法力越强,所创造结界越宽广,实力越弱,所造结界的领域越窄。 “我们怎么找小榕和狄木头?” 医生闷闷的望向远方,天宽地阔,怎么才能找到那两人在哪?没有具体点的位置,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搜索,还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功。 怎么找? 慢慢找。 无语的自嘲一笑,曲七月翻背包,摸出一把符,先焚化一张,再把符撒开。 医生听着小丫头念念叨叨的念咒语,也不知她念的是什么,只见符纸纷飞飘散,转而聚拢,一片淡金色光芒一闪,雪地上凭空多出一匹银白色的小马,全身笼着一层流鎏光泽。 这这……这? 他看呆了,这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吗? 应召而来的小银马,像小孩子似的在雪地上蹦跶几下,撒欢似的奔到披着大红披风的小姑娘身边,用头蹭蹭小姑娘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脸,伸出舌头不客气的舔了她的眼睛一嘴巴。 小姑娘没戴眼镜,被它很容易的轻薄到了。 “又淘气。”曲七月无语的缩缩脖子,伸披风底下伸出一只胳膊勾住小马的脖子,用力的蹭蹭它的脸,还用眼睛蹭它的大眼睛。 “小乖乖,还记得上次你驼过的那个家伙吧?就是那个身上有星光的大家伙,他失踪了,我懒得用其他方法找人,你带我去找好不好?” 小巫女可以用其他方法找人,但是,无论用哪种方法,最终仍然要请小天马帮忙,所以,干脆省点法力,请小马儿代劳搞定吧,不是有句话叫“好事做到头,送佛送到西”嘛。 大叔武曲转世,双煞同生,三星皆是天上的星辰,小天马也是天上的,能感应到气息和藏身位置,比小巫女请鬼神来四处查找要省事多了。 小银马甩甩长长的银发,嘟嘴,扑闪扑闪大眼睛,小尾巴甩呀甩,就是没啥表示。 傲娇货! 金童玉童暗中狂丢白眼,这年头连只小马儿也知道傲娇,让他们这些小式神情何以堪哟。 医生看着一人一马,像看天方夜谭似的,眼珠子也转溜不动了,桃花小眼变死鱼呆眼。 “小乖乖,帮帮忙吗,”小家伙不肯点头,曲七月抱着马脖子,可怜兮兮的撒娇:“小乖乖哟,你是最最最可爱的小乖乖,美丽端庄,聪明大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日行万里夜行八千,普天之下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你看你家小伙伴我这么弱小,法力这么低,你就好心的帮帮忙嘛,我告诉你哦,我淘到只宝贝小鼎,以后你溜下来玩的话有窝住了,多玩几天也没事。” 她容易吗? 想她堂堂小巫女,为救大叔连宝鼎都贡献出来了,如果小家伙还不肯帮忙,她决定了,她不理小天马了。 小天马大眼睛一亮,耳朵扑梭梭的转了一圈,愉快的伸出舌头,又在小女生眼睛上亲了一嘴。 意思只有一个:成交! 曲七月又好气又好乐,小天马只有一缕灵知下界,也懂得要好处哪,这年头没宝贝果然不行,没有宝贝的话甭说打动不了人,连马儿也打动不了。 伸手拧拧小马儿的耳朵转一圈,晃悠悠着爬到小马儿背上,扭头找医生大叔,发现被忽略的医生大叔一脸呆痴相,悠悠的扬了扬小眉毛:“医生大叔,你再继续当木头桩子的话我和小伙伴们就不等你了。” “别别,等等我!”看直眼儿的医生,哪还管马从何来,嗖的冲向小马。 小天马个子不是很高,医生跑近,利落的翻身爬上马背,非常体贴的帮小闺女整好披风,伸手将人拥进怀里。 “赫大叔,闭上眼,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好奇,如果你不听话,被丢下去了我可不会管你。” “好,我保证不乱瞅。”医生二话不说,乖巧的闭上眼睛,小丫头说不让看那就不乱看好了,要不然若小家伙不开心,小闺女以后再也不会带他去见识神奇的世界。 金童玉童坐到小马儿肩膀上玩它的毛发,小天马四蹄一扬,纵身奔向一个方向,身形一闪已去好几里。 岩洞里,冷面神强打精神坐在火堆前,又看了看腕表,已经中午了,狄朝海早上出去后还没回来。 在岩洞里过了两晚,这也是落在不知名地方的第二个白天,天气比昨天冷一些,还好没有下雨,也没有下暴雪。 天气很冷,岩洞内烧着火空气暖和许多,但,对施华榕来说,毫无感觉,身上的烧也没有退,骨子里的寒冷越来越浓,坐在火堆前也感觉不到火焰的温暖。 岩洞时不时刮过大风,吹得呜呜的响。 岩洞内,母虎也时不时的发出呜咆声,声音无力。 母虎在成功产下小虎,已耗尽力量,强打精神的守护小老虎半天,纵使它再坚强也抵挡不住生命力的流失,越来越弱。 早上它还能啃食几口食物,到半上午时,连挪动的力气也没有,它仍艰难的舔小老虎的毛,给它喂奶,小老虎睡了,它便趴着静静的看孩子,眼里常常流动晶莹的水光。 纵使它万般不舍,也抵挡不住死神的召唤,死亡的阴影也越来越近。 刚出生不到十二小时的小老虎并不知妈妈的生命已快走到尽头,吃饱后窝在妈妈的肚皮下睡觉,睡醒又吃。 冷面神听着母虎偶尔发出的哀鸣声,也越发的不是滋味,却有无心无力,只期望着兄弟能有所收获。 等待中,听到外面隐约传来踏雪声响,他望向岩洞之后,一会便见警卫出现在山洞前,身边空空如也。 出去半天归来的狄朝海,带着遗撼回到岩洞,对首长轻轻的摇摇头,他没找到哺乳期的母兽。 母虎大约在附近盘踞了很长时间,附近出没的中大型动物不多,为数不多的动物里更加难以找到正在哺乳的母兽。 首长身体状况不好,他也不敢把搜索范围扩得太远,只在力所能及的安全范围寻找。 没有完全成任务,狄朝海心里也很失落,回岩洞坐在首长身边,从靠洞壁的地方拖出背包,拿饼干给首长和自己当午餐。 母虎已快不行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没心情烤肉吃,而且,也不好意思那么做,跟母虎两处短短的两天两天,他们也有些感情,母虎快撑不住了,他们还在吃肉,也太无情无义。 冷面神头脑浑沉沉的,一点胃口也没有,也吃不出什么味儿,怕警卫担心自己身体受不住,努力的吃东西,如嚼蜡似的嚼了两块压缩饼干便再也吃也不下,缓缓侧身卧地。 狄朝海吃了几块饼干也没了食欲,将食物塞回背包,喝了水想去添加柴火,听到洞外刮来一阵大风,抬头望了望。 嗷呜- 母虎也感应到外面的异物,发出一声示威的呜哮。 哗- 北风怒号而动,有光掠过,闪动的光影似闪电般的闪至岩洞前,落地无声,快得让人看不清是何物。 唯一神智清醒的男人,全身神经瞬间绷紧,噌的飞身从火堆上掠过闪向岩洞外,也在落地的那一刻,外面晃眼的光芒暗去,一匹小马立在岩洞外被雪覆盖着的乱石堆间,马背上一片火红耀眼夺目。 “小妹妹?”狄朝海视线落到一片火红那儿,傻傻的呢喃的一句,如木头似的钉立于地,一动不能动。 乘坐小天马背上的曲七月,也闭着眼睛,听到一声野兽咆哮也并没有在意,当听到男人的呢喃声,嗖的睁眼。 与此同时,医生也睁开了眼。 他牢记着小丫头的话,一路闭着眼睛,路上感觉耳边风呼呼作响,那风刮面却并没有像刀子刮脸那么疼,也听到许许多多的嘶吼声,有些是野兽的嘶吼,有些不知是什么声音,有一个时刻他甚至感觉好像跌入千年古墓般,阴森恐怖的让人毛骨悚然。 当狄木头那熟悉的声音入耳,他再也忍不住,嚯的睁眼观看。 两人启眸,小天马已不再疾奔,正如普通马儿一样走向一个岩洞,就着雪光,能看到靠近岩洞口的一个穿迷彩衣服的男人,那长出点胡碴子的人岂不就是他们认识的人么? “狄大叔!” “狄木头!” 异口同声的声音,充满惊喜。 被声音一刺激,呆站着的狄朝海好似被电触得一阵悸动,眼里爆出狂喜,声音嘶哑:“首长,首长,小妹妹来了!小妹妹找来了!” 他喜极而泣,带着从眼眶里溢出的一片湿迹,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掉头,嗖的跨过火堆,冲到卧地的首长身边蹲下去,想去搀扶起教官。 “丫头?”本侧卧在地,晕晕沉沉迷迷糊糊的冷面神,猛的撑身坐起来,一边张望一边说话:“朝海,我好像听见小丫头的声音了!” 他起身太猛,差点歪倒,狄朝海忙伸手扶住,满心欢喜:“首长,是小妹妹,小妹妹来了!” “狄木头,本少也来了,你怎么就没看见我?”看到狄木头往内跑,听到兄弟只提及小闺女,根本没看到自己似的,医生非常不满的嚷嚷。 他这么大个活人,怎么这么没存感? 不开心啊,医生非常不开心,恨恨的嚷嚷:“小榕没良心的,爷带小闺女来找你们了,以后别忘了爷的好。” 听到煞星大叔熟悉的声音,曲七月愣了愣,受伤的人是大叔? 因为结界原因,她掐算时算到两人有伤,算不出究竟是哪个,刚才见到狄大叔也没想到那一点,现在才恍然记起两人有没受伤的那碴儿事情。 狄大叔没事,受伤的就是大叔,大叔甘愿接受警卫照顾保护,只能证明伤得极重极重。 心里浮上一抹担心,向岩洞内望去,洞内淡金光,黑色光共存,即有吉祥光,也有阴晦之光。 光芒之主即有人也有动物。 煞星身上的功德光明亮耀眼,煞星星却暗淡无神,气运之光里缠纠着一丝淡淡的黑色,分明是阴祟附身。 狄警卫功德光与气运之光正常。 两人之后方不远一只花斑大猫趴伏在地,身边有两团光,一团光芒正旺,一团光芒灰败,一个代表新生,一个代表死亡。 看一眼,曲七月惊诧得美目圆睁,两只大叔和虎相处,了不起! 心头震撼,视线定格在坐起的男人身上,煞星是俊美的,那面容,那气度,从来皆是高高在上,贵气天成,此刻,他俊脸惨白,凤眸无神,疲惫不堪,怎么看怎么的赢弱无力。 她的心,忽的钻疼了一下,胸口堵堵的。 狄朝海扶着首长,并没在意医生的话,他确实没有留意到医生,或者该说看到了也选择性的忽视了。 施华榕望着岩洞之外,外面光线不错,一匹小银马悠然踏步而至,落步无声,马背上被火红裹着的小人儿只露出一双眼睛,饶是如此,他知道,那是他的小闺女! 他的小闺女找来了! 他的小闺女不负所望,这么快便找到了他们! 他的心里心眼里只有那个小小的人儿,再也容不下其他,心里满满的是甜蜜,还有无尽的悸动与心动。 那种殷殷期盼终成现实的感动,刻骨铭心,自此之后的经年往后,每当回忆这一幕时,他总是会捂着悸动心口,那个小儿啊,就是他心头的那点朱砂,珍贵至极,万千荣华也难以比拟一丝半分。 没人回答自己,等小马停步,医生翻身落地,气腾腾的往岩洞里冲:“小榕,你还活着没,活着就吱一声呀,这么不声不响的想吓爷不成,唉哟,还有只大猫?天,还有小猫儿?” 之前,他没有仔细瞧,这会子终于看清岩洞内的人和物,激动的跳了起来:“小闺女,有两只小猫哪,好可爱哟,你快来看。” 医生大叔是个不靠谱的,曲小巫女早领教过他犯二时的忘乎所以的样子,无力的叹口气,自己跳下马,什么也没说,翻包摸符,往地面上丢,一边走一边念咒语。 倾刻间,天空划过一抹流光。 金童玉童趴在小天马身上没动,里面有血腥味,小天马也不太喜欢,自己在岩洞外蹦跶。 医生刚冲进岩洞,本来想冲向母虎的,回头见小丫头没跟进来,站着等,等小家伙靠近,伸手帮她提起拽地的披风。 母虎并没有咆哮,动物的感知灵敏,它也感受到小天马的与众不同,那双灰败的眼睛充满了希望。 冷面神看着医生和小丫头,眼底温柔如丝,缠绕回淌,连呼吸也轻微平静,见两人越来越近,微微笑了笑,张开双臂:“丫头,过来让我抱抱。” 男人神容疲惫,赢弱无力,那眼神却满满的是期盼还有抑不住的激动。 “哼,有了小闺女就忘了媳妇儿。”医生忿忿不平的撇嘴,小榕有了小闺女就再也看不见他了,好无情。 狄朝海默默的抽嘴角,他怎么闻到了酸味儿,医生,你吃小妹妹的醋,你不想追你的项姑娘了么? 曲小巫女闷闷的丢个白眼,无比嫌弃,也不忍心让大叔没面子,溜溜的溜过去,乖巧的坐到大叔怀里,满足他寻求正能量的饥渴之心。 “小闺女儿,我的小闺女!”被裹成棉宝宝的小人儿落下来,冷面神一把搂紧,紧紧的贴在胸口,下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心终于安稳了。 冰寒的气息侵袭全身,曲七月小身子僵僵的,饶是不想泼人冷水,也忍不住的嘀咕出声:“大叔啊,你是有多招人嫌,这才二十几天不见,你又中了小人阴招,阴鬼缠身,邪气附骨。就算老娘是巫女也挡不住这一波一波的暗招好么?” 旁听的两男人一愣,再之目光直唰唰的望向被施教官紧搂在怀里的一团儿,太阳穴一突一突的鼓跳,显示汉子心中的气愤爆怒。 冷面神手臂收紧,微微合眸,他不想去想是谁对他不依不饶,不想去想是谁想要他的命,他只想抱抱小闺女。 “小豆芽菜,你说小榕又中了邪法?”狠狠的咽了口水,医生握拳,恨不得去把那些混帐王八蛋全揪出来撕了,那些家伙有完没完? “嗯,这次比上次还严重。阴魂已欺近大叔三尺之内,如果不是大叔有护身护住魂,也不知丢了几魂几魄,这会儿我们找到人还得满世界的帮他找魂魄。按理有我给的护身符,阴魂无法靠近一丈之内,能遥控阴魂逼近至三尺之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曲七月恨得牙根发痒,丢他姥姥全家的,究竟是哪个王八蛋专捣些破事儿来烦小巫女? “难怪,我总感觉首长身边有股子阴森森的风,原来真是阴风。”狄朝海恍然大悟,他也不知哪股子阴风是哪天出现的,反正莫明其妙就感觉阴森,让人十分不喜。 “没事,有我们小丫头在,一定把欺负小榕的歪门邪道之术拍飞。”医生的心情在惊喜震怒之中走了一回趋归平静,解背包,找东西。 “小榕,伤在哪,我看看伤势如何。”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小榕的伤势必定十分严重。 狄朝海让开位置,正想帮首长掀衣服,伏的母虎四脚突的抽动,发出一声悲鸣。 低沉的鸣叫,悲切凄凉。 四人望向母虎,母虎见人望来,吃力的抬头,似乎想要站起来,却无能无力,呜咽着,艰难的扭头,轻轻的用嘴衔出伏在肚皮下的小虎放在面前,舔了几口,用嘴在后面推小家伙,将它推向四个人类的方向。 另一个死去的小虎,母虎也没有丢弃,同样把它放在肚皮底下,不过,这刻它只叼出了活着的那个孩子。 小老虎离开温暖的怀抱,感觉不适应,拱着头往回爬。 母虎眼眶湿润,不依不饶的用嘴把孩子往前送。 曲七月心脏一颤,眼里泛酸,母虎想把孩子托付给她们! 她明白,冷面神、医生、狄警卫也明白,心里发酸,眼窝一阵阵的发热,喉咙似卡住了般,难受的紧。 “小妹妹,你看看那只母虎还能撑多久?”狄朝海有些不忍心看母虎临终托孤的动作,垂下眸子。 “命绝之时就在眼前,谁也救不了它。”曲七月仰头,吞回泪意,拍拍箍在腰间的手,示意松开。 施华榕纵是不舍,也一点一点的松开双臂,目光眷恋,缠绵,还有一丝丝发自内心的感动。 腰上的禁箍松开,曲七月站起来,脱下手套,慢慢走向母虎,眼底的湿意越来越浓郁。 母虎看到人类走来,吃力的抬头,呜咽一声又伏下,舔自己的孩子,眼角一串水线下滑,湿了毛发。 小老虎挪动着爬到母虎下巴底下取暖。 三个大男人默默的看着,看小姑娘走近母虎身边。 曲七月蹲下身,伸手摸摸母虎的头,它毛发光滑如绸缎,它温顺如猫的任人抚摸,望着孩子的眼神浓浓的不舍。 她摸了几下,抱起小虎放到它肚皮底下,让小家伙含着它妈妈的奶头,母虎扭过头,温柔的看着孩子吃奶,舔孩子的小屁屁。 放好小虎,曲七月盘膝坐在母虎前方,从背包里翻出只小铜铃系手指,摸出一张符捏在手指间,清声浅唱:“南无阿弥多婆夜……” 往生经文唱起,声声带着和平的力量;铜铃的叮响,一声又一声,铃声伴随着经唱声,悠悠荡荡。 母虎深情的回神一眼吟唱经文的人类,扭头继续舔吻小老虎,动作越来越慢,在第四遍往生经念到大半时,它安详的闭上眼睛。 它的身体慢慢僵硬,小老虎吸着吸着吸不出母乳,呜呜咽咽的拱动几下,缩成一团窝在妈妈的肚皮底下继续睡觉。 九遍往生经念完,曲七月收起铜铃,焚烧指间捏着的符,摸摸母虎,已经完全僵冷,再无一丝余温,小虎太小,没有母亲的体温温暖,不安的拱动。 曲小巫女解开背包挂在肩上,松开衣扣,俯身抱起小小的一团放怀里用衣服兜好,再用披风包裹。 三汉子目迎小姑娘归来,让她坐火堆边,冷面神把小丫头圈抱在臂弯里,眼神柔和如水。 好半晌无人说话。 良久,医生才打破沉寂,要帮发小看伤势,当掀开衣服,看到那半背的青肿,面色十分难看:“这是被什么东西所伤?肌肉已坏死,必须要进行手术,这里条件不允许,最好马上离开。” “这个地方进来容易些,离开难,想要出去至少要明天天亮后。”曲七月抱托着怀里的小老虎,一边解释情况一边挪挪身,探头一看煞星后背的伤,被那片乌黑的颜色给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差点不能呼吸。 “丫头,没事儿,不怕。”男人声音镇定。 “非要等明天?”狄朝海心揪得死紧。 “是。这个地方不是普通的结界,还是很古老的一个古阵,即有结界之力,还有阵法之力,它运行不知多少年还能自然运转,没人能破它,只能等它运转到一定时刻,找到生门位置出去,要不然出不去的。” 三男人目瞪口呆,这是异术之力,太神奇,也太诡异,让人向往,也让人感到恐怖。 “大叔的伤是邪物所致,邪气入肉入骨,邪气作乱,吞噬大叔精神,让人恹恹无力,目前无法手术可以先袪邪,这邪气至少要七天才能从骨子里拔除。准备东西,我先帮大叔驱驱邪,大叔你撑一撑,撑回燕京再手术,如果可以最好在军区大院家里手术,医院那种地方阴气太重,在背后作乱的人最容易有机可乘,大叔的家里有我的大碟磲,还有我画墙上的符法,阴气阴祟之物无法靠近。” “我知道怎么做了。”医生沉思一下,心里有数了,在军区大院做手术也不是难事,用无菌手术室就可以。 曲小巫女指挥狄大叔和医生大叔找东西,画了符水给煞星喝下,再从后背伤口部分驱邪一回。 人逢喜事精神爽,煞星见到小闺女心情大好,精神力也回复不少,喝了符水驱走部分邪气,凤眸重现丝丝神光。 忙活一场,坐在煞星怀里的小姑娘,抱着呼呼大睡的小老虎,一脸讨好的蹭蹭煞星:“大叔,我要养着这只小家伙,你帮搞定收养手续好不好?” “小妹妹,你要养小老虎当宠物?” “小丫头,你想当奶妈?” 两只汉子惊悚了。 “好!”冷面神看着怀里扬起的俏丽的笑脸,眉眼间笼着化不开的宠溺之色,声音柔和如玉,小闺女想收养只宠物宝宝,就由着她吧。 狄警卫和医生面面相觑,真要养老虎咩? 曲七月瞬间乐翻,仰头,“啵”的在煞星的俊面上啃了一口,笑得小嘴咧开,口水四溅:“大叔好人,耐你哟!” 别人养猫养小狗,小巫女养只小老虎,别人溜狗,小巫女溜老虎,那是多幸福的生活。 试想,老虎不仅漂亮,长大还能当坐骑,骑着老虎去溜达,这是多么拉风的溜街方式。 想像一下溜宠物的轰动场面,曲小巫女心里那叫个美呀,百花开放,万里飘香,美不胜收,妥妥的美死了。 听到那句“爱你哟”,冷面神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手臂收紧,搂着笑得醉眼朦胧的小丫头,一时只觉满心芳菲。 小丫头喜欢,莫说想养只小老虎,就是想养只狮子,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捉来养着。 至于小丫头要如何养,他不担心,他的小闺女天赋异禀,能斩蛟之力,驱神唤鬼皆不在话,他敢赌,小丫头能不费吹灰之力驯服老虎。 煞星同意了,另两汉子没有半点异议,他们觉得吧,如果小姑娘有喜欢做的事才可能长久的留在燕京,如果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指不定哪天呆腻了就会开跑。 第一百章 吃干醋 因为医生和小姑娘已找来,狄朝海再无担忧,也不管小姑娘和教官、医生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去一边烧火。 身上的邪气被驱除一分,冷面神也感觉骨子里的冷意稍稍减轻,搂着怀里的小人儿,贪婪的享受着美人在怀的幸福感; 条件不允许做手术,医生英武无用之地,坐鹿皮上烤水取暖,边询问发小和狄木头莫名其妙失踪的经过。 施教官描述掉入这不知名地方的经历,狄警卫偶尔适时的补充一二句,两人将整个过程给叙说了一遍。 医生听闻两人一虎共同作战,啧啧称奇。 曲七月轻柔的抚摸兜在衣服里的小老虎,小家伙才出生没多久,对气味尚不特别敏感,并不知道已换了个地方,兀自睡得香甜。 小老虎跟它妈妈的毛发颜色十分相似,橘红色与白色相镶,两色之间交错黑色花纹,毛发光滑,四肢壮实,小脚掌粉粉的,因为还小,显得头大身子小,像个卡通画里的卡通虎,嘴巴大大的,粉嫩嫩的,憨态可掬。 小家伙窝在衣服里呼呼大睡,有时会用头拱一拱,小爪子挠几挠,可爱的样子萌得人一脸血。 听完经过,医生眉心紧蹙,小榕后肩背的伤绝对不是僵尸病毒那么简单,以前天狼团也有打过僵尸,他们对僵尸病毒有一些了解,这次的情况比以前所见严重得多,一时半刻怕是研究不出破解的药剂来克制,病毒不除,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发作,小榕很危险。 他将担心压在心底,并没有说出来。 听完大叔踏进结界的过程,曲七月想了想将毛茸茸的一团给捧出来放医生大叔怀里:“赫大叔,帮我照顾好我家小金子,我出去一趟。” 猛不丁的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落在自己双腿上,医生条件反射般的想扔,又在瞬间管住自己没把花斑小猫儿丢出去,听到小丫头的话,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老虎猛然换了个地方,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应到气息不对,不安的挪动,想寻找熟悉的气味。 软软的一团乱拱乱动,医生双手下意识的拦住小家伙的身子以免它掉下去,这是小闺女的宠物,珍贵的很,万万摔不得。 他觉得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摔了小老虎,先不说小榕会不会拍死他,小丫头一定会哭给他看。 瞅着毛绒绒的软团子,一时手脚无摸:“小豆芽菜,别别别,别找我啊,我……我不会照顾这种小动物!” 医生想哭,他帮产妇接过生,帮小孩子治过病,可是,就是没有亲自照看过刚出生的小孩子和小动物,他哪知道怎么照看这么小的小猫儿? “你把小金子塞你衣服里兜起来,不要让它直接烤火就行了,饿了给它喂牛奶。” 医生小心翼翼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取悦了曲七月,逗得她笑眯了眼儿,一边利落的从背包里取牛奶,一样一样的全搬出来,心里也越发的开心,她带来的牛奶本来是准备给自己和伤号员喝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的遇上只刚出生的小老虎,现在牛奶全是小虎的粮食。 有备无患,由此可见小巫女是多么的睿智,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也可知小老虎的运气有多好。 “哎呀,我竟然把给小老虎找奶妈的事忘了。”瞧到小姑娘拿出一盒盒的牛奶,狄朝海也终于记起正事儿,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冷面神的面孔也僵了僵,他们之前见到小丫头和医生太激动,把小老虎失去妈妈后吃什么的问题给忽略了,现在瞧到小丫头提及牛奶,顿时窘窘的。 医生的脸耷拉成苦瓜脸:“小闺女,萌哒哒的好小闺女,还是你自己照顾吧,你要去干什么事儿让我代你去做。” 让他照顾小老虎? 不要啊,小老虎会把屎尿拉他身上的,他不要成为小动物们的厕所啦! 医生求救的望向发小,希望发小帮自己美言几句,可惜,他失望了,他的发小垂着眸子无动于衷。 煞星和狄警卫鼻观心心观鼻,全当没听见医生在嚷嚷啥。 “我要去焚烧被干掉的僵尸尸体,你能办到么?”曲七月将牛奶全搬出背包,拉好包包拉链,非常友爱的拍拍医生大叔的肩膀:“赫大叔,照顾小动物跟照顾小婴儿没什么两样,你把我的小金子当小婴儿照顾就行了。” “我……我我从没亲手照顾小婴儿。”医生无语望天,窘窘的承认自己从没干过那么细致的活儿。 那种活儿是护士和助手们的活儿好不? 他堂堂神医,只需做紧要的几个步骤,那些小事儿哪用得着他亲自动手? 医生妥妥的感觉自己被大材小用了,满满的是心酸哪,他堂堂大神医被小丫头当奶妈子使唤,嗷嗷,好伤心! 从没照顾过小婴儿? 曲七月惊愕的瞪大了眸子,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动,把医生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那眼神几乎要把人看穿般的犀利,也让被打量的男人全身寒毛倒竖。 医生被看得头皮发炸,差点破功,小女生慢腾腾的收回目光,安慰似的再次拍拍他的肩头:“赫大叔啊,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随时要娶媳妇生孩子的,不学学照顾小婴儿怎么行?再说,你堂堂一个大医生,你将来娶媳妇生孩子难道你还丢给你媳妇照顾,你当大佬爷们似的不管?这次给你学习的机会,帮我好好照顾我的小金子,记得要用心,可别摔了我的小金子。” 啊啊啊,这是什么跟什么事儿? 医生抽了,娶媳妇生孩子跟照顾小老虎八杆子打不着好吗? 冷面神拧眉一下又舒开,心里万分赞同小丫头的话,赫多嘴一个医生竟不会照顾小婴儿,说出去简直太丢脸了。 “赫多嘴,护好小……小金子,你是医生,如果连个小老虎也照顾不好,也太丢医生这职业人员的脸。” 提到小老虎的名字,他心里一阵古怪,小丫头怎么给小老虎取了这么个名子,金子,金子,教人听着就往金银财宝方面想。 “……”医生还想申辩,张了张嘴,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默默的拉开自己的衣服,把毛绒绒的一团兜起来。 “小妹妹,小老虎叫……金子?”狄朝海轻轻的问了一句,眼神怪异的不得了。 “对,我给取名叫金子,瞧瞧,小老虎的毛金光闪闪的,多像金子的光泽,金子金子,多贴切。” 曲小巫女骄傲的仰仰头,一脸得瑟,瞧瞧,小巫女取的名字儿多上档次,多贴近现实,金子金子,金光闪闪的金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哟。 三汉子无语的撇嘴角,他们怎么没看见小老虎的毛发哪里像金子光泽了?老虎毛不是金色,那是橘红色,橘红色,橘红色! 帅气的三青年对于小姑娘学古人指鹿为马的指橘为金的行为倍感无奈,偏偏没人愿当出头鸟去戳穿她,一致的认怂,认同她的观点。 没人抗议,曲七月得意洋洋的拉好衣服背好背包,把披风解下披大叔身上:“我去焚烧僵尸,你们别乱跑,方圆一公里之内是安全距离,如果你们闲着没事就去找个地方挖个大坑掩埋大猫。” “丫头,我不冷,披风你自己穿上,外面天冷。”大红披风落在自己身上,施华榕感动的心窝子里暖流流淌,轻柔的捉住小丫头的手,想让她将披风拿回去。 “大叔,你婆婆妈妈个什么劲儿?你不好最后被折腾的还是我,再不听话以后不管你活,让你被小人折腾,我看热闹。” 翻个白眼,曲七月甩掉大叔的手,气哼哼的扭头就走:“真是的,不到一个月不见就被人给整得这么狼狈,还不肯配合,死要面子活受罪。” “……”遭了嫌充的冷面神,苍白的面皮浮上一丝羞恼,偏无可辩驳,他确实很冷,小丫头说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完全对。 医生兜着小老虎,乐呵呵的看发小吃憋,心头大爽,没道理就他一个人被小丫头贬得一文不值,现在很公平。 狄朝海抿唇偷笑,小妹妹又甩首长脸子了哟,好厉害! 溜到岩洞外,曲小巫女跳到小天马背上,带着两小童去找被大叔们干掉的僵尸。 九重天上从来没有冬天,小天马对雪充满好奇,最喜欢在雪地上蹦跶,有可以奔跑的机会,喜不自禁的纵蹄狂奔。 想找到被干掉的僵尸并不是难事,沿着两人和母虎留下的脚印寻找即可,这两天没下雪,虽然风吹得雪粒填淹住了不小痕迹,因母虎怀着孩子,两人抬着猎物,路上的足印很深,被淹了一小层雪粒仍然清晰可见。 小天马载着人一阵飞奔,很快停下。 其地正是母虎斗僵尸的地方,到处是凌乱的脚印,有母虎的,两人类的,还有僵尸的,以及后来野兽们经过的痕迹。 待耳边风止,曲七月睁开眼观望,看到了森林边沿雪地上被扔下的僵尸,小天马奔近,僵尸头颅被撞碎,身躯杆还完好无缺。 冰天雪地,僵尸死了也没有腐坏,也没有臭味,它那干裂如柴的躯体很坚硬,野兽们想啃也啃不动。 “姐姐,你怎么会想来看看僵尸?好难看。” “好丑的僵尸。” 金童玉童看一眼,嫌弃的撇过眼。 “这玩意儿还是烧了比较好,万一雪融后僵尸腐化,有动物啃食了也感染病毒变僵尸兽,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下去,这个结界将变成僵尸生物的世界。” “好可怕!”小朋友们打个颤,满世界僵尸生物,妈哟,那场面太惊悚了。 “!”曲七月本来想笑话小可爱胆小的,转而联想满世界动物全变僵尸曾的场景,自己也阴森森的打了个冷战,那样的世界的好可怕! 为了防止结界内的动物变僵尸,还是赶紧焚尸吧。 浑身发毛的曲小巫女,麻溜的摸雷符火符,唰的丢出去,符纸飞到僵尸残躯身上,呼的冒出火焰。 没有天雷滚滚,但雷符的力量让火焰更烈更猛,也令附在僵尸身上的邪气无处可逃,一点一点的被焚灭。 小天马背着人站在雪地上,它闲着无事用蹄子跺雪玩耍,还玩得不迹乐乎。 小天马速度太快,离开岩洞到找到僵尸残躯也不过眨眼间,岩洞里的三个男人目送小姑娘纵马而去,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 “小妹妹哪来的马?”半晌,狄朝海小声的嘀咕,小妹妹的马好奇怪,走路都没声音的,这是什么马? 如果谁告诉他说那是纸马,他一定揍人一顿,纸马能载人?纸马能那么逼真? “那匹马是法术凝结成的马。”冷面神紧紧身上的披风,眼底风云涌动。 “呃!”法术马?狄朝海惊悚了,脑子里空了一下,动作僵硬的从背包里摸出工兵铲向外逃:“我找地方刨坑去。” 术法什么的太博大精深,小姑娘的世界对他而言太玄乎其玄,他是粗人,那些什么事就甭想了,还是干粗活去吧。 狄警卫自我安慰着,自我找事做。 坐着的两青年摇摇头,狄朝海受惊了!想想各自心里好笑,当初自己见到小丫头的小马儿时还不是也吃了一惊? “赫多嘴,这披风是谁给小闺女的?”施华榕自嘲一笑后,用披风裹紧自己,轻抚着镶披风边的毛发,眼神复杂。 “这个……”医生哑然,这个,他能告诉有人跟他们抢小丫头吗? “有什么不能说?”男人清冽的声线极好听,语气却不知不觉的越加越重,隐隐有压迫的意味。 “这个,也不是不能说,我是在想该怎么说。你怎么确定这不是我们订制的?”医生叹气,他能瞒小榕吗?不能,小丫头的事就算现在瞒着,回到燕京也是瞒不住的。 “料子手工无一不是精益求精,尤其是料子,这是真正的蚕丝,镶边白毛纯白无暇,像是北方雪山附近才有的白狐毛,这样的披风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我们所订制的就算要求精品,以现在的条件来论,绝对不可能达到如此级别。” “好吧,你猜对了,这不是我们能弄得到的,这是灵异协会送给小丫头的。”医生摸鼻子,小榕的观察力顶呱呱的。 “灵异协会?”煞星清冽的嗓音拔高一度,眼中满是惊讶,灵异协会怎会送东西给小丫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对,就是灵异协会。”医生哀伤的叹气:“前不久灵异协会人员上京,直接去燕大见小闺女,告诉学校说他们担心小闺女的安全问题,派保镖驻校保护,小闺女同意了,学校打电话问我,我没法也只好同意,然后灵异协会人员当天便弄来一辆大房车开进燕大宿舍楼下驻地保护小闺女,此事轰动燕大,在整个燕京也造成了一定的轰动度。” 冷面神两道俊眉越拧越紧,几乎要挤到一块儿去:“保镖驻校不足以轰动燕京,还有什么重要的内情?” “是当保镖的人太惊艳了,那个人漂亮的让我都自愧不如,呶,你等着,我给图片给你看。”医生找手机。 保镖很美? 冷面神的手攥紧,灵异协会什么意思?派个俊美的青年保镖,想用美色来吸引小丫头,跟他抢人? 一抹恼怒浮上心间,一股火苗在胸腔里乱蹿,恨不得立马就去把灵异协会给砸了,小闺女是他的,敢跟他抢,拍死! 医生找到手机,翻出存到的图片,递去给发小欣赏:“呶,就是这个人,长得这么漂亮,让身为帅哥的我都不想活了,这人简直就是人类的死敌好吗?小榕,你瞧瞧,你觉得你漂亮还是她漂亮?” “女的?!” 冷面神满含杀气的眼神一瞟,瞟到医生手机屏幕上的图片,杀机凛凛的凤眸抖了抖,之前的火气一秒消散去一半。 “对啊,如果是爷们还好,本少至今可以去挑战,偏偏人家派来的是个贵族千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当灵异协会的保镖到学校时,我还得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更不能阻止,也不能问小闺女什么时候跟灵异协会的人有交情,郁闷死我了。” “你没问小丫头灵异协会派保镖驻校的原因?” “小榕媳妇,你觉得我敢问吗?你也知道小闺女单纯不单蠢,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派人驻校关注她,你觉得她是发飙退学还是就此投入灵异协会怀抱?” “……”冷面神垂下眸子,确实,就算他在燕京,当灵异协会找小丫头时,他也不能问她怎么跟灵异协会的人认识,更不能阻止人家驻校当保镖保护她,小丫头同意灵异协会的人留下,必然跟他们交情不浅。 “灵异协会还有其行行动没有?” “没有。”医生摇头:“灵异协会的人成功驻守燕大后只有漂亮少女和一个保镖留守,其他人并没有留下,少女引起燕大校网震动,也引来各界想争抢她去当代言人,当演员模特等,漂亮少女一律回绝,没有牵扯到小闺女,她们和小闺女相处得十分好,天天派车接送上下课,还负责一日三餐。” “这个女孩子是什么身份?”煞星凤眸微凝,灵异协会想干什么? “不知。”医生一张苦哈哈的:“我们查到的就只有姓氏名字,什么背景一律不知,灵异协会人员上燕京时去往燕大的负责人是跟我们打过多次交道的那位胖长老,凭我们调查,胖长老和其他人对少女十分恭敬,我猜贵族少女极可能就是协会新任会长;而且,从学校那边反馈信息说胖长老等人与学校交流时称我们小闺女为‘大小姐’。” “这事先搁着,时机到了我亲自去见见灵异协会的人,看看他们有何目的,反正不管怎么样,小闺女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抢。” “明白!”医生眸子霍然大亮,小榕说小闺女是他们的,嗷,这就放心了,不管谁来抢,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开撕。 冷面神合上眸子,紧揪的心并没有放松,那个少女太漂亮,小丫头万一抵挡不住美色诱惑被拐走,他怎么办? 越想越不是滋味,小闺女太招蜂引蝶了! 曲小巫女可不知煞星的纠结,守着僵尸焚烧,等术火寂灭,雪地上只有一小撮灰色的骨灰粉末,还有一张没有烧掉的符纸。 “姐姐,你要找僵尸老巢?” 金童玉童看见那张没烧坏的符纸,惊疑不解,姐姐要干啥? 别人不知道那张符纸的用途,他们一清二楚,那张雷火符纸吸纳了僵尸身上的气味,它可以凭着气息找到僵尸曾经栖身的地方。 呼- 响应着两小童的声音,符纸轻悠悠的飘起来,飞向森林而去。 小天马不用吩咐,追着符纸跑。 “哇,姐姐,咱们要去冒险?” 两小朋友兴奋得一蹦三尺高,嗷嗷,姐姐没带其他人出来,就是想带他们去探险咩? 太棒了,姐姐棒棒哒! “姐姐,我爱你!” 小朋友掠至主人肩膀上,凑上脸,窃笑着在姐姐脸上偷了个香,再缩回脖子偷着乐。 “淘气。”曲七月朝天翻了个娇嗔的白眼,小式神最爱探险挖宝,听说有好玩的连节操也不要了,这样真的好吗? 森林光线昏暗,幽冷深暗。 僵尸走过的地方难得见到一个完整的足印,如果不是因为有符纸在前面引路,很难找到它的踪迹。 符纸速度如风,小天马不费吹灰之力的紧追其后。 曲小巫女怕眼晕,干脆闭上眼睛,她也不怕被树枝撞到,小天马会选择安全的地方走,有小树枝之类的也有小式神们会帮她挡开,安全无忧。 狂奔约半小时,到达一处山岭之间的斜坡上,向阳的地方空出一个黑洞,符纸浮在空中不动,小天马停在黑洞之外。 一股阴气冲来,令人不寒而颤。 “好大的黑洞!” 小式神们摩拳擦掌,跃跃欲冲。 曲七月睁眼一瞅,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哎妈哟,好冷啊,能回头不? 第一百零一章 扫荡宝库 山岭向阳的,光线明亮,处于一个斜倾角度的黑洞地下斜伸,洞壁光滑,一看就知是人工所雕凿而成,黑洞门口与近洞口的地方堆积着一些石块、泥土,近洞口的乱石土堆上还有一棵倒卧在地的大树,树根方向向内,树杆朝外。 由此之见黑洞之所以会暴露出来,大约年代久远,洞壁表面的石块承受不住重力才塌方。 白雪飘进黑洞,积攒的雪地上交错着零乱的足迹,看足印大小应该不止一只僵尸。 风刮过地面的雪粒和从树上掉落的雪淹没了黑洞口外的僵尸活动的痕迹,从而造成黑洞外的雪地上并没有足印,也可知最近没有僵尸出入。 山洞黑咕隆咚的,向外喷着阴气,像潜伏着的凶兽等着猎物靠近。 金童玉童摩拳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曲七月遥望山顶方向,眼神是火热的,妈妈呀,山顶与远方冒着珠光宝气,那闪闪的光环足以闪瞎狗眼。 宝气外绽,那代表着啥? 代表着财富,一笔宠大的财宝,也即是说大山岭深处藏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是个名符其实的藏宝洞。 埋藏在地底宝贝,宝气藏蕴,先要蕴养四方土地,然后再由近及远的漫延,需经历漫长的岁月才能渗透土地,然后外现。 如果财宝数量有限,宝气也只够蕴养一定范围的地方,无法渗透出土,宝气能渗土而出,那只能证明数量庞大。 看着山头那方的莹莹宝光,曲小巫女眼神赤热如火,恨不得一头扎进去,将所有宝贝全部进自己口袋,宝贝哇,如果把所有财富占为己有,就算躺着吃,也够小巫女花十辈子吧。 心情激动,小心脏一颤一颤的跳动着,险些有些把持不住,好在大脑还清醒着,没被宝贝给迷晕乎,嗖的翻身下马,快速的摸出一把符,先封地锁域,再点然一柱香朝空拜三拜,插香于雪地上,观看香烟。 清烟淡淡,袅袅上九天。 一人两小生物的视线随着清烟上升,上升,香烟飘到一定高度即散没无痕。 “呜,好伤心!”曲七月满是期待的小脸瞬间蔫了,那颗火热的心如被人泼了一盆水,拔凉拔凉的。 “姐姐,不是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么?” “对呀对呀,姐姐,一个小时虽然短了点,好歹可探一下嘛。” 金童玉童柔声安慰姐姐,甭说姐姐受伤了,他们也很受伤。 以香敬神,请示吉凶,术士们能从香烟上升的高度和上升的形状测算出吉凶,他们姐姐得到的喻示是可以进山洞一观,活动时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即一个钟。 也就是说从踏进山洞计时,一定要在一个钟之内出来,这一个钟之内人是安全的,纵使遇险也会逢凶化吉,如果超过一个钟的时限,是吉是凶,随命而定。 那么大一笔宝藏还不知在哪,也不知藏宝地有多少机关陷井,只给人半个时辰去探索,好小气! 小天马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人两小生物,咧开嘴角偷偷的笑。 半个时辰,呜呜,怎么可以给这么点功夫,好歹给个三五个小时间,一个钟顶什么用?说不定还没找到宝贝藏在哪时间到没了。 伤心,好伤心,曲七月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值,捂着胸口,满心幽怨,特么的,宝藏近在眼前却没功夫去找,这是在挖她的心哪。 “姐姐,别傻站着,快走,香在计时啦。” “姐姐,走了。” 金童玉童瞧见姐姐大人一副西子捧心状,立马飘向前双双架起姐姐的胳膊向黑洞冲。 香喻示出吉凶时间即刻计时,在外面耽误的时间越久,在山洞里转悠的时间越短。 小巫女反应迟钝,两小式神反应可不迟缓,架起人呼的越过一堆塌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黑洞。 “小乖乖,如果时间快到了我还没出来,你记得来接我呀。”曲七月被架着狂跑,晃得眼缭乱之际还不忘交代小天马一句。 小天马呲牙,主人爱宝成痴,这是病,得治! 眼见人和小式神冲进黑咕隆咚的黑洞去了,它甩甩漂亮的鬃毛,得的得的甩着小蹄子,溜去山顶看风景。 冷,好冷! 曲七月被小式神架着狂跑,阴风吹来,浑身直打哆嗦,冷得要命也不好意思叫喊,只任两小可爱携着自己跑。 虽说是被架着走,两条腿还是要自己迈的,频频交换步子,跑着跑着都快麻木了,几乎是机械似的迈步。 也不知跑了多久,两只小朋友总终于放开主人。 得到自由,曲七月只觉眼前一片黑漆,好不容易甩去眩晕感,东瞅西瞅,视线并不特别清晰,摸出背包里的手电拧电。 她和小朋友处在一道石门前,背后是长长通道,不再是天然的石壁,而是人工砌成的石壁,砖不是烧砖,而是从自然石块上雕磨出来的方石砖,地面和两侧的壁砌得整整齐齐,上方是倒拱形状。 石门厚重,雕刻着繁乱的花纹,透着庄严古老的气息。 外面通向外界的洞口塌方,空气流进山洞,蚀霉了砖头,许多地方呈现被岁月侵蚀后的驳爻痕迹。 石门前的地板砖和两侧也有几处被什么磨擦得光亮。 空气里残留着霉味,还有丝丝邪气。 四下观望一遍,曲七月心中有数了,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僵尸栖息的地方。 僵尸没有灵智,但找地方当老巢是各个生物的本能,僵尸也有找栖息地的本能,它找到可以栖息的这个地方,无法打开门便长驻在石门外,经年累月依壁睡觉,磨得石壁发亮。 如若推断没有错,那只毛僵是只领头僵,被两只大叔先一步杀死的僵尸是它的小弟,弱者臣服于强者是生物们的生存法则,僵尸也不例外。 原本僵尸是怕光的,基本昼伏夜出,而现在时至冬季,外面下雪阳光不充足,森林内本身蕴藏着阴寒气息,阴盛阳衰,僵尸们白天也可以活动。 金童玉童四处寻找机关按钮,曲小巫女也帮着找,两小家伙抚摸过每块方砖,抚摸过大门的每一寸花纹,终于摸到门头上方时触动一块活砖。 “哇,找到门道了!” 两小童快乐的拍手,赶紧把活砖被移到一边,一只小家伙化为一缕轻烟钻进去,很快里面响起咣当吱嘎声响。 “小金,有啥好东西?” 曲七月激动的小腿发抖,小心脏卟嗵卟嗵的乱跳。 “姐姐进来就知道啦。”金童在里面应着,一阵声响后,那扇不知关闭了多少千年的厚重石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沉闷的气息从门内涌出,一股寒湿的空气向内冲去,空气相互渗透。 用电手一照,曲七月终于知晓为毛金童小朋友没有惊喜了,门后空空的,没有藏宝室,而是九条通道! 前方三条,左右两边各三条通道,每一条通道大小高低一样,形状一样。 “我靠,还要让人做选择题?”选择题什么的最讨厌了。 九选一? 选哪条? 两小童眨巴眨巴大眼睛,干脆不纠结了,笑嘻嘻的站到姐姐身边:“姐姐,你选吧。” 姐姐的运气一向杠杠的,应该不会选中死门或者选中空门才对,更不会选中那道残酷的考验门。 如果真选中了某道要经残酷考验才能有所收获的考验之门,只能说那是天意。 “要我选?” 唉,要她亲自选? 忧伤中的曲七月,看着九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内心是苦憋的,上了N年学,做了N多的选择题,这探个险还要做选择,人生处处要选择,累觉不爱。 “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我们用去多少时间了?” “大约十五分钟。”两小童掐算着时间,心中有数。 一个钟用去四分之一的时间,还余四分之三的时间。 曲七月哀叹着,摸出一支香点燃,默默的祈祷一番,再看香烟飘向何处,轻烟成缕,飘向右手一方最靠内的那条路。 地面上到处砌得严丝合缝,根本没办法见缝插针,将香放在右手方第三道门侧,撒腿就开跑。 “姐姐,还是我们帮你走吧。” 看主人那卯足力气奔跑的样子,两小式神心中倍着急,以姐姐的速度开足马力跑时间也不太够用,为了姐姐不致于空跑一场,还是他们上场吧。 姐姐的心情最重要呀,姐姐如果不开心,万一不小心乱诅咒,这地方会被夷为平地的。 两小朋友深恐姐姐心情不好毁了一块宝地,飞到主人身边,架起姐姐开跑。 小式神雷厉风行,那速没得说,呼的蹿出老远。 已早有心理准备的曲小巫女,关上手电,闭上眼睛。 两小朋友轻轻松松的带着一个人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狂奔,曲小巫女闭着眼看不见,如果看得见必定大吃一惊,通道如迷宫,东兜西转,每转一个地方会出现新的选择,需要不停的选来选去。 不知者无畏,她不知道,所以由两小朋友全权决定,在地道迷宫里奔东跑西,左兜右拐,不停的换地方。 在小巫女差点睡着时,两小童再次停下,前方又是一道门。 “姐姐,又到做选择题的时候了。” 小朋友笑咪咪的负手不管了,这进还不是不进,让姐姐选择吧。 等一小会,曲七月脑子里的晕乎感才减轻,拧亮电手筒一看,面前一扇红铜大门,后方则是没有尽头般的来路。 “我们还有多久时间?”她觉得一定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她的腿都麻木得没了知觉。 “大约还有二十分钟的功夫。”小式神非常明确的给出答案。 “还有二十分钟了?” 曲七月两腿一哆嗦,差点摔个屁股蹲,嗷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什么都没见到就用去三分之二的时间,进来用四十分钟,余下二十分钟都不够出去用好吗? 看看前面的门,想了想,用力踹出一脚。 他爷爷的,不管,先踹一脚出气再说。 砰,一脚踹中门,那道看似沉重的大门在“蹬”的一响后砰的大开,一道亮光射出。 光华炽亮,乍然而现刺得人睁不眼。 门开了?! 曲七月呆呆的看着门,竟忘记了闭眼,被刺得眼睛一片生疼才机械的合上眸子,脑子里一片凌乱。 她怎么都没做,门就开了? 哎,暗器呢? 哎,传说中的机关呢? 满脑子混乱的小巫女呆呆的站着,像木头一样的僵硬。 “哇,姐姐,宝贝!” 两小童向内一瞅,惊喜得跳起来,嗖的向里蹿。 门打开,里面是间藏宝室,四壁砌着黄金砖,天花板上镶嵌着夜明珠,光华夺目,明珠之下方摆满黄金箱子,金银元宝,玛瑙、琉璃,美玉,各色宝石,还有金银玉椅,器皿,五花八门。 满室宝光璀璨,灼灼其华。 宝贝?! 小朋友的声音如惊雷滚过脑海,曲七月浑身一震,激动的热血一秒沸腾,嚯然睁眼的同时双腿也不自由主的跑动。 视线在被刺痛一下之后适应强烈的明光,一看那满地的珠宝,眸子越睁越大,眼珠子几乎要挤出眼眶。 天啊,全是宝贝! 一股狂热涌上心头,曲七月的心脏差点跳不过来,双脚却飞快的移动着,叮叮咚咚的冲到珠宝堆里。 第一眼看到的两只箱子里满满的是珍珠,晶莹透剔,圆润巨大,比普通珍珠纯洁不知多少倍,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这是东珠中的精品。”两小朋友见姐姐的视线落在珍珠箱子上,笑容可掬的解惑。 东珠,宝中至宝,稀世奇珍,产量稀少,精品更是难寻,百颗普通东珠中未必能有一颗精品。 两大箱子东珠,用颗计量太麻烦,大概只有有斛来量比较合适。 “好漂亮!”曲七月吞了吞口水,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抓一把,眼睛才舍得望其他东西。 金箱子有大小几十只,箱子里装着的也是玛瑙玉之类的,每一样皆是珍品,其中两只小箱子装有凤冠和龙冠,还有两箱子玉印,一箱雕琢精美的砚台。 曲七月只觉眼睛不够看,哪件都是宝贝,龙、凤冠镶满珠宝,端端正正的摆在箱子里,让人不舍得去碰触,其他钗饰佩玉无一华美。 “姐姐,别看了,赶紧打包喜欢的吧。” “姐姐,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哪。” 金童玉童瞧见主人迷醉的蹲在宝冠箱子前舍不得移脚,伸手去扯她的衣袖,龙冠观冠有啥好看的?不就是有一块帝王绿宝石吗? “唔-”曲七月正想让小朋友别吵,猛的跳起来,时间不够了! 打包啥? 满室是宝,样样喜欢,每样都想带走啊,这一刻,无比幽怨,为毛没有空间之类的东西?如果有只空间手镯,空间袋子之类的该多好啊。 那么四下一看,也终于发现宝库的不同之处,藏宝室另三面也有门,每一道门后只放着一只圆圆的玉石球,只要用力一推,那球就会滚开,门自然而然的大开。 她们进来那一边的门开了,其他三条门还保持关闭状态。 瞅一眼环境,曲小巫女的心跳得更快,她知道,这个藏宝室还不是真正的藏宝主室,应该是其中一个藏宝偏库而已。 之前在外面看,宝气光华成晕,山岭的地底下应该藏着几样稀世宝贝,这间宝库里的珍宝里并没有那样的宝气光晕,也可以说这只是个普通宝库。 时间不够,现在不可能再去找藏宝主室。 藏宝室应该有通风口,空气并不闷臭。 “呜,我每样都想要!” 想到时间来不及,曲七月快急哭了,一颗心砰砰乱跳,几乎要跳出心脏去,冲到东珠箱子旁边,慌手忙脚的拉开背包,抓起珍珠往里塞。 抓了几十把,神智清醒些,冲到一只小黄箱旁,把钗饰全倒出来,飞快的往里装东西,钗饰玉佩,玛瑙等每样丢几件,还特意挑了四块最好的砚石。 “姐姐,金砖什么的就不要了吧?” “姐姐,装金砖不如装珍珠钗饰。” 金童玉童瞧见姐姐往箱子塞元宝金砖,顿时一头的黑线,姐姐呀,金砖什么的不值钱,一块金砖抵不上一件镶宝石的钗饰,咱们眼皮子别那么浅好么? “是哦!” 急切扫荡宝石的曲七月,大脑清明了一分,忙把一块金砖拿出来,改而往里装玉石珍宝,器皿。 挑选物品的准则只有一个:精。 只挑最精致最宝贵的,大件的也放弃,尽量挑不太占空间的,以求尽量多装一点,多带走一些。 装满整只箱子,盖不上盖子,再用东珠填充空隙,塞得满满的,不留一点空隙。 想想满地宝贝,自己竟不能全部带走,曲小巫女的心在滴血,赶紧麻利的往背包里塞宝贝,实在舍不得那顶凤冠,把它也塞进包包,也因有它,占去大半空间,其他的珍宝只能带走为数不多的几件,最后再抓东珠填空档。 这里小姑娘在疯狂敛财,一丝风刮过,小天马轻悠悠的冲进石室。 “姐姐,我们没时间了!” 两小童赶紧催主人。 时间到! 曲七月脑子里一响,飞快脱下羽绒衣,将背包背在后背,一手拿衣服一手抄起那顶龙冠,跑到箱子边,铺开衣服在地,用尽吃奶的力气抱起箱子放衣服上,再把龙冠放珍宝上方,半合笼箱盖,用衣服把箱子和龙冠包扎起来。 打包好财宝,一鼓作气,拼尽全力抱起箱子。 这些宝贝只能由她自己来搬,否则,即使全部带走也需要付出代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术法者得到了神奇力量,能看到、做到常人所不能办到的事,不能贪得无厌,如若贪婪过头,用术法或者用鬼差之类的拼命敛财,一旦过量,终有一天那些钱财会因何而来又因何而散尽。 曲小巫女身边有两小式神,如果让式神们来搬,大箱子搬走三五百斤珠宝不成问题,但那样便违了“道”,她并不想因此遭受天谴,只能自己量力而行,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自己带走的全部归属于自己,不会遭受报应,也不会违道,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心底无忧,人生才会快乐。 她能把箱子抱起来,便是自己的力量所得。 小天马大眼里划过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跑到小姑娘身边趴地,让她自己爬它背上去。 怀抱箱子,曲七月两腿直抖,几乎要支不住的软下去,两手好似要断了般难受,却死也不肯撒手,咬着牙,颤颤的伸出一条腿跨过小天马的背,然后,两腿一软,重重的砸在小天马背上。 如果是普通马,被人和箱子那么一砸非被砸断骨头不可,好在小天马不是普通马,不怕砸。 人一落坐到马背上,曲七月无比艰难又无比舒心的嘘了口气,好在终于挪动了,矮油,这箱珠宝可以带走喽! 如果自己没能把珠宝箱搬上马背,她只能舍弃一半分,现在没事了,她抱上来啦。 两小朋友连忙扶住主人。 小天马站起来撒开腿开跑,当人和马离开,那间宝库的门“砰”的关闭,四周传来“扎扎”声响。 黑暗里,一抹流光划开空气极速而行,流光之后方,不断的传来“嘁嘁扎扎”的声音,随之是轰隆轰隆的巨响。 脱了羽绒衣,曲七月被冻得四肢发凉,然而,血液却在沸腾,心跳跳得很快,一张脸张得通红通红的,闭着眼睛,眼皮一阵一阵的抖。 宝贝哇,有了这些宝贝,以后不用再为赚钱而帮人捉鬼问神了。 请神问鬼,多多少少会泄露天机,如果能避免干泄露天机的事,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 前所未有的兴奋充满了每个细胞,连神经末梢也被巨大的喜悦而感染,曲小从女暂时忘记了彻骨的寒冷,心情飞扬,美不胜收。 小天马极速狂奔,很快冲出迷宫道,两只小朋友飞身去把门掩上,从活砖空隙里的钻出去,再把活砖放回原位。 “吼-” 小天马从大门处消失,黑暗里传来震天长吼,大地抖动。 第一百零二章 分赃 轰隆隆- 与世隔绝的结界里骤然而生的巨响震耳欲聋,打破了这个沉寂的下午时光,大地狠狠的抖了抖,许多地方雪崩山塌,白雪漫舞。 无数野兽受惊,惶惶奔逃。 从远方传来的轰鸣声震得岩洞内产生一阵回音,原本已有些精神不济的冷面神,神经陡然绷紧。 医生飞快的冲向岩洞口向远处眺望,岩洞附近的树木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一小天空,隐约听到野兽的惊叫声和天崩地裂似的残响余音。 “可能是哪里雪崩了。” 医生喃喃自语着。 忙着创坑的狄朝海,飞奔回岩洞前,瞧见岩洞无异样,心头生出的一线慌张也烟消云散。 因有残余的轰响不断,医生和狄警卫先回岩洞,万一岩洞被震得发生什么异样,他们也可在第一时间将伤号员和小老虎,行李包等带出危险地。 火堆旁的男子,神容倦疲,仍然掩不住清贵卓绝的气质,墨色浓黑的凤眸弥上化不开的忧色。 “丫头还没回来。” 字字平缓,声音沙哑暗沉。 医生和狄朝海心头跳了跳,小丫头已去一个多钟仍不见返回,确实是件让人揪心的事儿。 两人正搜肠刮肚的想找个理由安抚冷面军神,岩洞外传来风啸声,三汉子不约而同的抬头张望,只见一抹白色流光翩然落下,光辉静止,银白色的小马儿立在岩洞口,马背上小女生身穿羊毛衫,怀里紧紧的抱着四方物,露出光灿灿色彩。 “丫头!” “小妹妹。” “小豆芽菜。” 三种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声声惊喜。 医生和狄警卫跳起来向外冲,神色古怪,怎么好好的脱了外套?她就不怕冻成冰碴子么? 诚如两汉子所思,曲七月已被冻成了冰雕,浑身僵硬的根本没知觉,听到熟悉的叫喊声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发现终于回到了安全地,那颗饱受惊吓的心才安稳了一丁点儿。 张嘴想说话,牙格一抖,咯咯直打架,鼻子一塞,“啊—啊啾!”,喷了个鼻涕口水四溅。 一个长长的啊啾完毕,身子摇摇晃晃,差点跌下马去,金童玉童眼疾手快,一手扶住箱子,一手扶住了姐姐大人。 “我的小祖宗哟,你怎么把羽绒衣给脱了,你不要命了吗。”医生旋风似的冲出岩洞冲向马背上的小丫头,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像他们这些爷们儿当年在第一次跑大东北雪地训练时也倒下了许多,小丫头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了这般冷寒? 他恨不得上去把小女孩拽下给严训一顿,你说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么冻一阵,还要不要小命了? 狄朝海心里纳闷极死了,小妹妹究竟找到了什么东西,竟连小命都不顾的用衣服包着? 施华榕听到那声啊啾,心里越发的忧惶,小丫头好像冻出问题了! “啊-啊啾-”正想说话,曲七月又打了个啊啾,浑身哆嗦:“快……快帮……忙,冷……冷死我了!” 四肢没了知觉,说话也磕磕绊绊的,她抱着箱子的双臂也僵硬了,根本动不了。 冲到小天马身边,医生才看清小丫头的脸,小家伙一张脸冻得惨白发青,嘴唇也呈青紫色,当即吓坏了,天啊,怎么冻成这样? 他利索的去抱小姑娘,也没太在意被衣服包着露出金色光泽的东西,狄朝海赶至,伸手抱住小姑娘紧抱不放的四方物。 帮忙的人来了,金童玉童帮掰开姐姐的手,医生抱起冻僵了小丫头,风风火火的冲进岩洞,放坐在翘首企盼的冰山身边。 冷面神什么也没问,将披风解下来裹在小丫头身上,把小丫头连人带背包给裹得严严实实,一双大手紧握住小东西的手。 外面,狄朝海等医生抱走小姑娘才看向自己手里的四方物,一眼瞧见金子打造的箱子和一小部分闪光的珠宝,惊得暗嘶了一口,额间唰的滚出几滴冷汗来。 小妹妹打劫去了吗? 心脏猛的跳了跳,用力抱箱子,很沉! 按照以往对重物的经验来推算,箱子重量至少超过七十斤,大约在八十斤以内,不用点力气也抱不起来。 医生和煞星一心只关心小丫头怎样了,见小东西冷得小脸发青的样子,哪舍得责备她为什么脱了外套,更没心思管小丫头带回了什么。 小姑娘连连“啊啾啊啾”的打个不停,喷得鼻涕眼泪一片洒,缩在披风里瑟瑟发抖的小模样儿甭提有多可怜。 当狄警卫抱着箱子回到岩洞,两位心不在蔫的汉子瞟一眼,再次无视,箱子装着啥,是什么样子,他们俩谁也没看清。 岩洞里气温高,又坐在火堆旁,再被三只大叔一阵揉搓,曲七月总算有点感觉,暖和好一阵,四肢虽然不再像冰雕僵硬,骨子的寒意犹在,手脚还不听使唤,整个人半依在医生怀里,一阵一阵的冷颤不止。 “完了,感……感冒了,啊-啾-” “你也知道冻出感冒来了啊?还说我不靠谱,你瞧瞧你比我还不靠谱。”跪坐在小丫头身后当暖炉的医生,没好气的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说他不靠谱,小闺女自己才是最不靠谱的好么? 缩缩脖子,曲七月瘫坐在鹿皮上,边烤火边搓手,回过神来,正想找小老虎,恍然发现火堆旁多了一物-一团毛皮。 毛皮,是花斑大虎的毛皮,放在靠石壁的一边,挨近火堆的一边用三块小石头围半个圈,小老虎窝在毛皮里睡觉。 “这是我们干的。”医生顺着小丫头的视线望去,看到窝在大猫毛皮上睡觉的小老虎,摸摸鼻子,有点不太自然的解释:“大猫死了,我想着埋了也会化为泥土,帮它把皮剥下留下来给小老虎做个念想,大猫肯定也乐意的。” “嗯。”曲七月淡淡的点头,母虎的灵魂已走,留下的壳体怎么处理已无谓,留在山洞里,腐坏时会被吃腐肉的动物找到吃掉,埋进泥土里也会化作一撮土,能留下毛皮给小老虎当纪念也不错。 虽说明白那个道理,可想到母虎被剥皮后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黯然。 汉子们怕小丫头回来见到剥去皮的大猫尸体害怕,已将它和死去小虎的尸体一起搬去了岩洞外,等刨好坑便掩埋。 医生见小闺女不说话,心里没什么底,求救似的望向小榕,小榕,救命哇!小闺女好像不太喜欢哪。 “丫头,你弄了什么东西回来?”冰山军神收到发小的眼神,望向被红色羽绒服包着的东西,本想转移问题,视线触及金灿灿的箱子和闪亮的东西,凤眸紧凝。 医生也望过去,眸子睁得老大:“天,金子?!” “宝贝是我的!” 曲七月本来还在为母虎的事黯然伤神,听到两大叔发现自己的宝贝,一把甩掉了披风,三步作两冲到箱子旁边,攥紧羽绒衣,防备的怒瞪两只大叔。 小姑娘一副谁抢跟谁拼命的架式,令狄朝海看得脸上肌肉抖了抖,小妹妹这样子,还真是……真是让人无语! 小丫头炸毛的样子让施华榕倍觉好笑,这孩子碰到跟钱相关的事总是这么紧张,防贼似的防着他们,她也不想想,如若他们见财起心,就凭她那小身板能守得住吗? “噗哈哈-”小闺女恨不得趴箱子上去,那拼死保护的姿态也取乐了医生,他忍不住开怀大笑。 “小闺女,你确定你能保得住你的东西?”他心情大好,忍不住逗小闺女玩。 “好像很难。”曲七月瞪瞪眼,不甘不愿的松开手,揪着两道几乎要挤到一堆的秀眉,风风火火的冲回煞星身边,一把抓过背包,再抱住冰山大叔的一只胳膊:“大叔,你以前说了不会抢我宝贝的,你说话要算话,说话不算话的都是坏人。” 抱大腿要抱腿最粗的,煞星才是老大,只要搞定这只大叔,其他的都好说。 软软的小身躯靠过来,冷面神就势把软玉温香揽在臂弯里,再次将捡起来的披风裹住她,苍白的俊面上浮起一抹暖意:“嗯,没人抢你的。” “哇,大叔是好人!”曲七月一颗心妥妥的落了地,像无骨虫似的半靠在煞星怀里,眉飞色舞的叫:“狄大叔,快帮我把箱子搬过来,我来清点一下我拼命抢回来的宝贝。” 三位帅青年的心跳骤然失停,拼命抢回的宝贝,难道刚才的轰动声是小家伙搞出来的? “丫头,刚才的动静是不是你搞出来的?”冷面神手臂收紧,心弦绷拉成直线,刚才的声音惊天动地,如果真是小丫头弄出来的,不用在现场也能推测出有多么的惊险。 “不是我,跟我有点关系。”曲七月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我跟你们说,我找僵尸老巢找到一个藏宝库,等我出来后里面机关发生变化,洞口崩塌了,引起山岭雪崩,好在我跑得快,要不然还不知要多少天才能见到太阳。” 那时,小天马带她和小伙伴才蹿出藏宝室的黑洞口,里面传来轰鸣声,再之山岭滑坡,将黑洞完全淹没。 那不是雪侵松土地引起的滑坡,而是宝库里的机关发生变动,令稳稳的一座山岭整体向下沉陷几米。 小巫女之所以会知道是整体下沉,是小天马飞到远处的树林顶端,让她观看,当时只见那座山岭震了震,紧接着便矮了一点,之后雪崩,轰隆隆声不断,那边几个山头白雪迷茫,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没有小天马,她会直接被埋在藏宝洞里,还不知几时才能找到出路爬出来呼吸自由空气。 想想那场面,曲小巫女也心惊胆颤,事前请神问吉凶,示喻一个钟内安全,结果真的一个钟后便发生变化,如果她贪心不足,一定会被活种,好险哪。 “你不要命了?”心头一紧,冷面神恼得眸子里生出一抹薄怒,小丫头一个人去找僵尸老巢,万一有很多僵尸,她一个人蔫有命回来? 医生和狄朝海想到小丫头一个人独对一群僵尸的场面,暗中打了个冷颤,那画面太惊悚,就算他们是爷们也不敢想像。 两人忍着心惊肉颤的寒颤感,抬起箱子送到小姑娘和冷面军神面前,也越发的对箱子里的东西好奇,这个地方会有什么古墓? “大叔,我掐过吉凶才敢去的,如果有凶险,我才不会傻傻的跑去冒险。具体情况一会再说,我先看我的宝贝。” 曲七月才不怕煞星凶神恶煞的脸,现在的大叔就是只纸老虎,唬唬别人可以,吓不到小巫女,惹毛了她,脚丫子跺他脚上去搓一顿。 男人气恼的瞪凤瞪,偏偏舍不得破坏小丫头兴高采烈的好心情,认命的纵容她扑到箱子边,扒拉打成结的衣服。 解开羽绒服,把半合的箱盖子揭开,流光溢彩的龙冠和一片瑰丽的鎏金光泽跃然于眼底,那珠光宝气也令岩洞大亮。 咝咝- 饶是三位青年也曾见过国宝级别的宝物,当看见眼前的东西,也不禁被那光彩夺目的瑰色惊得倒吸冷气。 眼睛所见,宝物件件晶莹透澈,华光漓彩,变幻莫测。 一目所及,哪一件不是巧夺天工,哪一样不是美仑美奂?哪一件不令人垂涎三尺? 这些珠宝,比紫禁城博物馆里陈列的国宝级文物来也是不相上下,尤其是那顶龙冠,精美华贵,璀璨夺目,远胜馆里所藏,堪称绝世奇宝。 三位汉子满心震惊,这个结界里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同时,不约而同的浮上担忧,这样的东西落在小丫头手里,绝对不妥当,一旦泄露消息,对小丫头来说是祸不是福,甚至可能会祸及家人和朋友。 人心,贪婪成性。 他们不会见宝起心,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视钱财如粪土,人的五指有长短,国之政要人员同样良莠不齐,总有几个异心者的,如果让那些人盯上,没有性命之忧也会麻烦不断。 内心担忧,他们也不能明说,无主之财宝,谁得谁是主,东西是小丫头的,谁也没权利指手画脚。 曲七月并不知三只大叔在想啥,看到自己的宝贝,笑得嘴角咧开,口水一片流,抱起巧夺天工的龙冠,随手向后一塞扔煞星面前:“大叔,这玩意交给你们,有这个你们应该对上面能交待的过去了。” 处于沉默中的三人猛然一惊,不敢置信般的望向小姑娘,小家伙要将龙冠献给国家收藏? 这件宝贝,世所罕见。 龙冠无论是式样和造型,可稳完美,所镶珠宝囊括整个珠宝界从古到今最受上至皇室下至贵族们追捧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 有这么一件宝贝上交,绝对能堵住上面人的嘴,就算有人不服颇有微词,也撼动不了大局。 “丫头,你真要把龙冠献出去?”这么件珍宝,能抵得上一整箱东西,献出去,那是损失,不献出去,将惹麻烦,他也有点纠结。 “我可以献出去,但是呢,以后我结婚的时候必须让我拿回来让新郎官戴着举行复古婚礼,这是条件。” “好!”三人对视一眼,冷面神爽快的点头,这东西由小丫头收藏确实不太妥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献出去无疑是最安全的。 他把龙冠递给警卫,让他保护。 狄朝海小心翼翼的抱好龙冠,思考怎么保藏才安全。 曲七月继续翻东西,一边翻一边又一边堆放,找出十几样,码了一小堆,确认没什么了才大大方方的指着交代:“大叔,这些也全部给你们交公,每一样给一份,省得某些家伙以后还没完没了的跑来搅我清静。给了你们交差的东西,余下的是我私人所有,谁来问我也不会给的,谁敢来抢,我不介意去挖他祖坟,让他们丢官丢爵,倒八辈子霉。” 三汉子汗颜,有个龙冠已能堵悠悠之口,再加上这么一堆,谁不知足谁遭雷劈,三人古怪的看了眼小丫头,小家伙怎么这么大方? 心里有丝疑问,谁也没问,立马匀出一只背包来,用衣服将珠宝和龙冠全部包好,放进背包里。 待他们收拾好,曲七月笑咪咪的再整宝箱,抓啊抓,捧出一捧珍珠,钗、玉佩四件递给医生:“赫大叔,这是送你的,精品东珠十二颗,给赫妈妈和你未来媳妇打造耳饰项链。” “我也有份?”暗中看红了眼的医生,以比抢还快的速度把东西接来放衣服兜着,一双桃花小眼冒着绿光,亮闪闪的。 那见宝眼开的小样,不亚于小姑娘,让另两青年看得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能有点出息么? “嗯,见者有份嘛。”曲小巫女乐呵呵的再次抓拣宝物,择出一份塞进狄警卫手里:“狄大叔,这是你的,东西的份数一样,式样可能不一样。” “我也有?嗯嗯,我收了,珍珠养人,回家给我妈打造一副珠珠耳环和项链。” 狄朝海愣了愣,忙护在怀里,老娘宝贝小闺女,回去献给老娘这些宝贝,还不知会激动成啥样。 自从有了小妹妹,首长在他老娘心里已退居第二位,他么,也再次倒退一箭之地,这次回去如果把东西交给老娘,他不用想也知道他会被老妈彻底无视,不过,他喜欢,有个贴心小闺女陪老妈,他也不担心老人家寂寞。 他很喜欢小妹妹送的东西,那两只钗给老妈簪头发正好各适。 分出去两份,曲七月数啊数,数出一捧东珠兜在衣襟里,再捧给狄警卫:“狄大叔,这是给外面天狼团的十位帅大叔的,一人两颗东珠。” “小妹妹,你有多少东珠?” 狄朝海用衣服兜住一把珍珠,心脏颤颤巍巍的抖啊抖的抖个不停,一向爱宝如命似的小姑娘随手送出几十颗东珠,她不心疼? 医生也惊讶得不得了,小闺女刚才还紧张的护宝,这会儿怎的这么大方,难道这就是人说的财大气粗? 冷面神垂着眸子,心里万分不是滋味,没有他的份!小丫头把他给忘记了,凭什么大家都有,就他没有? 他也想要一份的,不在于宝物珍贵,而在于意义,小闺女送的东西哪怕是狗尾巴草也是宝啊。 心里酸酸的,他咬住唇,哀怨的盯着小丫头的后脑勺看,可惜,小家伙就是不肯回头瞅他一眼。 “大概有二百来颗吧,回去送小鹦鹉两颗,馨月小小伙伴两颗,兰妈妈两颗,给杨老两颗,给项二货和刘二货各几颗,嗯嗯,算算,我还余下百多颗,串项链手链,余下的还可以拍卖几颗,再多余的磨成粉拿来敷脸美容,我有钱了,要整得漂漂亮亮的,快快乐乐的当个安静的美少女。” 三汉子眼角狂抽,拿东珠磨粉敷脸,爆剔天物! 小丫头一份一份的数宝,确认自己被彻底的忘记了,冷面神心里苦苦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厚着脸皮问:“丫头,我呢?” “大叔,我要帮你制护身符,现在我手上有需要用到的帝王绿翡翠,收藏着的另一件宝贝,还要贡献出我今天好不容易得来的黑珍珠和一样玉石,每样都是宝贝,你还好意思问我要份子吗?” 曲七月纠结到心痛,为了早日拿回天珠,她决心努力的收集材料帮大叔做护身符,她的收藏要无私贡献出好几样,他还嫉妒别人,要问她分赃,呜,大叔伤害了她,给她造成了好大一块阴影面积。 “不用,我不分赃了。”冷面神倾刻间心花怒放,满怀激动的圈抱住小小的孩子,用下巴蹭她的头顶。 真好,他的小闺女没有忘记他! 护身符比其他礼物更好。 “小闺女,我呢我呢,有给我的护身符吗?”医生嫉妒不已,眼巴巴的望向小闺女,希望也能得到特殊关照,小闺女给小榕做护身符,他也想要一份啦! “赫大叔,等凑齐材料,也帮你做一份。” “小闺女真好!”医生顿时满意了,坐到箱子旁边,一脸兴奋:“小闺女,快说说你今天的奇遇,你找到的是哪个皇帝的古墓?” 冰山军神和狄警卫也准备洗耳恭听。 “不知道。” 曲七月摇摇头:“这个结界不是一般的地方,古墓也不会是普通帝王墓,应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仙人墓。我找到的只是藏宝库,还是一间偏室,这个墓里应该有五个藏宝库,一主四偏,我打劫了处于金方位的偏室。” “仙人墓?” 三青年神经一绷,面色凝重。 仙人墓,是泛指,真正的仙人,以及修道之人,术士之墓都叫仙人墓,行话里正常是指方士、术士的墓。 术士们懂阳阴风水,死后为免被人打挠安宁,墓里一般设有机关暗器,还会有诅咒等,最令人忌惮。 仙人墓有机关陷井,很难被人挖掘到,宝藏被保存的也较完整,最受盗墓者青眯;同样,仙人墓太危险,稍一不慎便会命丧当场,也最令盗墓者害怕。 “对的,这是我推测出来的,我运气较好,从出口进入宝库,没有遇到机关暗器,仙人墓离不开五行八卦,我找到的宝库以金银珠宝为主,应属金木水火土中的金方位,叫金玉满堂;按理木字位的应以兵器为主,暗指草木皆兵;水字位为车水马龙;火字方位便是火树银花,中央为土,入土为安。 我观山望气,觉得地下宝藏藏有稀世奇宝,最珍贵的宝贝大概在中央方位,仅次是水字方位,按推算,水方位至少有十二匹以上的玉马,其中有一匹玲珑玉马,如果以后你们谁探这里,尽最大努力拿中央位的镇山印和水方位的玲珑玉马。” 镇山印,定山之用,意义形同定海神针,一方领地有一块镇山印镇压,一定周期内不会出现地震之类的灾祸。 “丫头,你如何确定中央方位有镇山印?”冷面神越听神容越严肃,这地方一定要保密,泄露出去会引来无数术士争夺,于龙华安稳有害无益。 “没有镇山印镇住结界里的邪气,古墓早已毁灭,一旦古墓里的镇山印离开,结界力量将在三百年之内自然消失,这个地方也会重现世人眼前。” “玲珑玉马是什么宝贝?” “玲珑玉马是极品羊脂玉雕成的一匹小马,人说七窍玲珑心,玲珑很大程度指聪明智慧,玲珑玉马之所以宝贵,是它已有智慧,会化形,每当月圆之夜会化真马四海遨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当天亮时又会飞回原位回复玉雕像。玲珑玉马是古墓的第二奇宝,少了玲珑玉马,古墓气运也无法运转,如果拿走玉马,古墓不出六十年即重见天日。镇山印和玲珑玉马在,古墓气运不绝,结界也能持久的运行下去。” “丫头的意思,古墓是维持结界的原力?” “错了,结界的存在是为保护古墓,古墓毁,结界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古墓才是整个结界的中心和自然运转的阵眼所在。” “万一有人闯进来盗墓怎么办?” “仙人墓不是那么好盗的,不到古墓气数尽时,如果找到墓的地位置自己挖通道进去,惊醒地龙,整个古墓所在山岭会下沉于地底;就算找到正确的路也会死得很惨,仙人墓的正确入口藏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有一群僵尸守护,等人干掉那群僵尸,大概也没了多少幸存者,就算打开墓口通道进去,也没人能活着找到墓主人的墓室,除非盗墓者是集天地贵气于身的大气运者,足以压住整个结界内的气运。” 狄朝海听得背后发凉,术士们太可怕了! “这里还有僵尸?” “有,很多。” “我知道了,我们来时经过一个阴冷的地方,还有很多嘶吼声,那里就是僵尸生活的地方是不是?” 医生大叫起来,中午来时感觉有一个地方阴森森的,那个地方一定就是僵尸的聚集地。 “对。我们来时经过一个山谷,那里就是僵尸谷。说起来大叔还是很幸运的,没掉进僵尸谷去,这里的区域离僵尸谷很远,遇上的僵尸也是还没有进入僵尸谷的游荡僵尸,如果不小心掉进僵尸谷,只有被活撕的份。” 听到小姑娘说的僵尸谷,狄朝海脑补了一下僵尸乱跑的情形,头发“唰”的竖直。 “丫头,僵尸谷里的僵尸,会不会跑出来?”医生悄悄的抹冷汗,僵尸,好可怕!一二只还好,一大群的话,妈呀,救命! “它们跑不出。那个地方有术士设制的禁忌,只许进不许出。” “丫头,那里有多少僵尸?” “不知,结界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在这样漫长的岁月里,外面的僵尸和尸鬼不断的跑进来,数量大概非常可观。” “丫头,为什么僵尸和尸鬼可以进来,人很难进来?僵尸为什么要往结界里跑?” “跟结界力量有关,结界拒绝生命靠近,僵尸和尸鬼没有生命迹像,它们可以进来。僵尸们会往这里跑是因为结界里有一只很厉害的僵尸王,僵尸王发出嘶吼声,声波散出去吸引僵尸靠近,僵尸进入结界便出不去。” “那,小榕和狄木头怎么进来的?” “巧合。结界与阵法自然运转,在某年或某月或某天或某日的某刻,生门正好打开时人或物不知不觉接近,跟走过其他地方一样一脚就能踏进结界,同样,普通人和兽能进不能出,术士们误闯进来只要找到生门仍然能出去,如果找不到生门也只有困死在这里。” 煞星之所以误闯结界,正是恰逢结界生门大开时,他们误打误闯的闯进结界,与外界失联。 “真是好巧,看来我和朝海的运气不错。” “丫头,你怎么知道僵尸谷和僵尸王?”医生意犹未尽,这比听神话故事还刺激呀。 “我们来的时候,小马儿在僵尸谷停了片刻。”不要问小巫女看到了什么,那种满地僵尸乱跑的场面太恶心,容易让人反胃。 小姑娘声音幽怨,医生本来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挖掘奇闻怪谈,被冰山发小瞪了一眼,只好作罢。 “我继续挖坑去。”听完故事,狄朝海站起来,很自觉的闪人。 “狄大叔,不用你辛苦,交给我小伙伴吧,天黑后小伙们有办法搞定。”曲七月帮人解惑说得口干舌燥,抓过一盒牛奶狂喝。 “丫头,那盒牛奶小金子喝过的。”冷面神没留意,等小闺女喝了几口才发现她随手抓了一盒插有吸管的现成牛奶喝起来,眼角一阵阵的乱抽。 狄朝海听说不用自己挖坑,老实的坐下去。 小金子喝过的? 吸了两大口的曲小巫女,淡定的抹抹嘴,笑咪咪的放下盒子,从煞星面前挪过去,捧出小老虎放膝头上,给小家伙喂奶:“小金子,快喝,再不喝姐姐全喝光光。” 被挪了个窝,小老虎“呜呜”的闹腾,当嘴里含着吸管立即吮吸。 三男人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小老虎喝了小会奶,吃饱了,它出生,个子小,食量也小。 曲小巫女拧着它的颈子上的毛,送它回窝里,小东西爬呀爬,爬了几下,四肢站起,撒了一泡尿。 “我……我我……”医生看得两眼发赤,差点爆粗口,太欺负人了,为毛他喂食时小老虎不合作,好不容易吃饱了还……还…… 医生气急败坏,冷面神唇角上翘,狄警卫嘴角歪了歪。 “赫大叔,怎么了?”曲七月奇怪的望大叔们,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小闺女,你家小金子欺负人。”医生找到诉苦对像,吧啦吧啦的倒苦水:“我费尽心思的哄它喝奶,它说什么也不合作,我不好容易才让它适应吸管,喂饱了,小东西不识好人心,撒了我一身尿!它……它把我当厕所用,特么的,这么小的东西也会欺负人,爷不活了!” 冰山军神凤眸里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赫大叔不伤心,小金子喜欢你所以帮你洗衣服呢。”曲七月忍着住爆笑,爬到宝箱旁,摸出一颗珍珠塞过去:“赫大叔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磨成粉敷脸,保养得帅帅的,以后好在小金子面前得瑟。” “这还差不多,爷一定保养得美美的。”医生握着珍珠,笑容满面。 军神和警卫默默的叹气,那个没出息的货是谁?他们不认识! 哄好医生,曲小巫女拖过背包,再次整理宝物,把箱子里的宝贝搬出来一些,将凤冠取出来藏箱子里。 “这是凤冠?” 三人六只眼唰的定格在小姑娘身上,他们就说嘛,龙凤呈祥,有龙冠怎么不见凤冠,原来小家伙竟然藏私了。 “对头,甭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不会贡献出去的。这是我的,谁抢我灭了他丫的。” 曲七月威胁似的瞪三只大叔几眼,拿珠玉遮盖凤冠,把它掩埋在宝物中间,再把箱子合起来,将其他的珠宝收藏进背包里。 冷面神仨默默抚额,你以为你藏起来就行了?等上飞机过安检一扫就原形毕露了好吗。 第一百零三章 帅哥走空小巫女回京 空气凉丝丝的,钻到脖子里让人感觉像蛇贴着肌肤吐信子,阴寒冰凉,饶是如此寒冷,也无法泼灭青年们过圣诞节的热情,街道上人来人往,青年情侣们成双成对,许多老年人也携妻带伴的凑热闹,欢声笑语不断。 顾君旭驾着爱车沿最靠盲道的最边沿车道行驶,时不时望望外面,看看有无能入眼的小礼品,看到一家豪华商场有促销活动,找到临时停车区下车锁门,走向商场。 大商场外搭蓬搞圣诞促销,各种礼品令人目不暇接,观赏礼物的人也是络绎不绝,顾帅哥浅墨色风衣,清长修齐,帅气阳光,唇边一缕微笑,如春天的使者来临,走到哪哪里便春光暖暖,当人一亮相引来围观,单身女生们更是目光炙热,也令有女朋友的男青年倍加担忧,生恐女票被勾跑。 清长挺拔的男青年浅笑从容,任是美女娇美如花,目光也不会多停留,视线在礼物区一掠而过,没中意的翩然而去,也令许多女生偷偷的追随在后。 越过好多的礼品区,阳光温暖般的帅哥站在一片毛绒玩具前方,唇角弧线上扬,眼底喜色微现,销售小妹喜滋滋的介绍商品。 帅哥拿起一大一小两只雪白可爱的毛绒娃娃,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付帐,旁边人盯着帅哥的手,那双手修长白晳,最适合弹钢琴。 等找零之际,不明所以的人见摊位前的客人男女皆是文质彬彬的,也情不自禁的看几眼。 又一波人走近,几个青春朝气的女生也挤进,其中一人看到顾帅哥,飞快的跳到他身边伸手拍他的肩:“表哥!” 表哥? 附近几个女生看向那个跟帅哥打招呼的女生,很年青,二十岁左右,身形高桃,五官端正,染一头红发,眉宇间流露出丝丝娇气。 伸手接找零的顾君旭,被人拍了一下,那双手在空中晃了晃,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并没有及时侧头,仍然礼貌的接过找零,温和的对销售小妹笑了笑,惹得对方受宠若惊。 “表哥!”被无视的张敏敏,不高兴的再次伸手推扯表哥,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微微侧目看一眼巧遇上的表妹,顾君旭唇角的笑容清淡了两分,继续不慌不忙的往钱包里装零钱,声音清淡:“嗯。” 张敏敏顿时开心起来,伸手去抱帅哥面前的绒娃娃:“表哥,好漂亮,要送谁呀?” 她猜一定是送女孩子的,女孩子才喜欢毛绒绒的布娃娃。 顾君旭收好钱包,见一双魔爪伸向自己的礼物,飞快的抱起绒布娃娃,疾疾的向一侧退开两步,旋身就走:“送给朋友的礼物。你跟你朋友随意逛,我赶时间,先走了。” “表哥表哥-”张敏敏手摸了空,追着帅哥小跑:“表哥,下个星期元旦放假,我和朋友一起去你住处玩哦。” “元旦我有事,恕不接待,而且,我的学区房不再欢迎客人光临,你和你朋友们另挑地方聚会。”顾君旭一口拒绝,语气疏离。 “表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巴拉啦了?”张敏敏被驳了面子,十分生气的跺脚,见表哥不理睬自己,再次追着跑:“表哥,去别的地方聚会不够尽兴,所以才要去你的地方啊,表哥,哎哎,表哥,等等我啊-” 张姑娘腿短,几步又落下,锲而不舍的追赶。 帅哥抱着两只布娃娃脚步不停,也不顾别人的眼光,走出大蓬,穿过盲道街到宝马前座取车匙开车锁。 张敏敏追出来站到副驾门旁,一脸讨好:“表哥,难得你今天有空,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顾君旭开了车门,将布娃娃往副座上一放,关门,握方向盘,踩油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车子从站着的女生面前擦身而过。 “表哥,你……你欺负人!”被抛下的张敏敏,一张脸涨得又红又白,气得直跺脚。 “敏敏-” 随同而来的几个女生追出来,看到她站在街边跺地板,蜂涌向上围住她,七嘴八舌的安抚她。 扬长而去的顾君旭,行出十几米远从后视镜观望后面,看到镜子里显现出几个女生将表妹围住的场面,轻轻的嘘气,总算甩掉了,差一丁点儿就被粘上了。 从市中心到西区,再一路直奔燕大,顾帅哥在还差五分钟时终于赶到燕大宿舍区,夜幕已完全笼罩大地,路灯亮了起来,宿舍区很安静。 当快至小女生住的宿舍楼,停在楼侧的豪华房车也闪亮亮的闪入眼,它的存在感非常强烈,车子豪华,颜色鲜亮,四周灯光照着它,抢眼得很。 隔着车窗,顾君旭看到那辆房车,温和的目光划过微光,他知道那部车就是那位最近轰动各大院校的国民女神的住所。 硕士生学业较忙,他在导师带领下投身大型项目研究,忙得无暇分心,基本上不分周末与工作日,只有某些事暂时告一段落才有空休息,然后再次投身紧张的工作。 这一次也是研究才完成一段落,导师让学生休息一天喘喘气,放松一下神经,他和其他成员们才有空过圣诞。 对于圣诞节,他本人也没觉有什么惊奇的,因为燕大有个小妹妹,才让他对圣诞多出几分热情,想给小女生一个惊喜特意去逛街溜哒挑小礼物。 小姑娘的个性跟他差不多,不喜欢欠人情,崇尚自力更生,坚持无功不受禄,以免拿人家的手短,就如上次去逛古玩街拍到的小鼎,他本来想当礼物送她,结果小妹妹死活不接受,愣是把钱还给他。 小妹妹不会接受太珍贵的礼物,他也不强求,去挑点小礼物。 顾帅哥忙于学业,对外界基本没空管,但是,燕大有位如仙如梦漂亮少女的消息太轰动,清大男生们也一致公推其为所见最有仙气灵气的美女,他想不了解都很难。 燕大漂亮少女太出名,被喻为国民女神的称号也不胫而走。 不可否认,少女真的非常漂亮,图像也让人无可挑剔,真人大概更有灵气,不过,他所关心的并不是少女的美貌,他只关心少女和小妹妹是什么关系。 心思反复之间,车子已开到小姑娘住的楼下,楼大门前的道上停有车,顾君旭在分岔口倒好车,停在侧面的道路旁,正好守住道口,只要小姑娘一来他就能看到她。 豪华房车门闭着,车里亮着灯。 车内,九宸听轻音乐陶冶情操,他慵懒的斜卧在沙发上,红衣热烈,三千墨丝倾洒在一侧,几缕滑落在地板上的白羊毛地毯上,如一只高贵的波斯猫,微眯着眼,那无骨虫般的姿态,说不出的张扬恣意,风华万千。 阿金从厨房出来到冰箱找食材时瞧见九爷那懒散的样子,心跳骤然加快,九爷总是华丽尊贵,充满诱惑,稍不留意就会被迷得晕七素八,让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阿金,傻了?”执事站着半晌没动,少年睁开如日月光华炫丽的眸子,慵懒的看他一眼,声线也是慵懒的。 “呃-”被懒洋洋的声音一惊,阿金神智回笼,耳朵发热,不能怪他失神,都是九爷太迷人。 “爷,今晚的汤做什么味道的?”他快步走向冰箱去取食材。 “随意。” “爷-” 阿金无比郁闷,为吗曲大小姐不在学校九爷便是一副对什么都心不在蔫的样子?小姑娘在学校时,九爷那是对每餐的食物都感兴趣,必须要问上一遍,真是事无巨细,一律把关,早餐要求鸡汤,晚餐要求鱼汤,营养搭配。 “小东西不在家,吃什么无所谓,没有要忌的东西。”少年拗不过执事的坚执,慢吞吞的补充一句。 小东西昨天离开学校时关手机,联系不上,也不知她有没照顾好自己。 想到小家伙的身体,九宸光华璨丽的眸子微微的沉了沉,他现在的身躯所擅长的不是医术,好在也有所猎涉,抓着小东西的手腕测脉跳也能探试出她的体质有问题。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东西的渣体质估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好好调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绝不能吃,他自然得小心把关,现在小东西没在学校,他们自己的餐食随意,吃不死人的,犯不着操心。 阿金是不知道九爷的心思,如果知道必定会吐血倒地,听到九爷的补充解释,默默的拿鱼头去煲汤。 黑色乌压压的笼罩着大地,各处的灯也越发显得责任重大,当放学下课时,学生涌出教室,奔向各方。 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喧哗声,九宸慢悠悠的换个姿势,珠光水润的唇角浮上一抹玩味,如果所料不错,很快便有一大波人涌来,不知会送些什么小礼物? 对吃的他没兴趣,不过,对于某些男生们送的花还是勉强可以接受,所谓物尽其用,把花积攒起来给小东西洗百花牛奶浴不错。 小东西不喜欢奢侈,如果她喜欢,他乐意天天帮她准备百花牛奶浴,奈何小家伙不爱爆剔天物,偶尔泡一次,图个新鲜感。 少年转动波光浩荡的明眸,扫眼客厅一角,那儿堆着一大堆礼物和鲜花,是某些想拉他去当形像代言人和模特的公司派人送来的圣诞小礼物,吃食便宜了阿金,余下的都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东西,留着给小东西回来看看有没顺眼的。 阿金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哗然,忙把窗子一一锁好,现在的青少年们太热情,为一睹九爷的仙容玉貌,不惜不要形像的想爬窗而入,他表示很无力。 他才检查好每个细节,便听到车轮声和人说话声由远到近的散向宿舍区,更有一波人兴高采列冲向豪车。 终于放学了。 闲坐车里的顾君旭,精神一震,笑容深达眼底。 学生们冲回宿舍,各自冲向目地,一波又一波的男生涌向房车停靠的楼房,有些人是特意绕路来看看女神,虽然明知偶遇的机会是零,也不顾冷寒跑来转转。 等到达房车前方,立马减速的减速,停车的停车,七八个有备而来的男生们抱着礼物,激动的奔向房车,跑到车门前,一致大喊:“女神,圣诞快乐!” 吱嘎- 车门开启。 “啊-” 奔近的男生吓了一跳,随之一片红色闪动,身穿红色风衣的美少女婷婷玉立,站在车门的阶台上,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美目顾兮,说不出的光彩照人,夺人心魄。 男生们惊呆了,女神出来了! “圣诞快乐,少年们。” 中性的声线,磁性,清悦,声声如玉在心中敲响,令人如听仙乐,男生们听得如痴如醉。 “阿金,他们有心了,帮我收下他们的礼物。”九宸回眸一笑,悠然旋身。 那个翩然转身,身影自车门前隐去,也带走了无边风华。 七八男生眼底失去那抹丽影,还回不过神来。 戴着的阿金,从容的收礼物,各男生则是傻子似的配合着将礼物递过去,收完礼物,执事露齿一笑:“各位,我们老板今天心情不错,破例见了大家,仅此一回,下不为例,各位请回吧,以后无需如此破费。” 门,吱的合拢。 “哎-” 男生们视线被隔断,先是愣了愣,瞬间激动了。 “女神,我看到女神了哟!” “女神,好美好美!” 七八个男生激动的脸上浮上红潮,欢欢喜喜的向外跑,冲到外面的路边站着,七嘴八舌的分享快乐。 后面一波人赶来,也跑着试运气,结果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个个大为泄气。 “唉,今天帅哥怎么没去接小同学?” “是呀,墨镜帅哥今天没去接小女同学呢。” “噫,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曲同学今天请假了。” “曲同学请假了?你怎么知道?” “我是国防生新生呀,曲同学也是国防生,我们今天晚上有聚会活动,想邀请曲同学参加,后来团支书说曲同学今天请假了,我过来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曲同学有没回来,回来了的话拉她去玩。” “这样啊。” 男生们了悟,很快话题又转到女神身上去了。 小七月请假了? 外面的叽叽嚷嚷声飘来,顾君旭微微失神,沉吟几秒,拿出手机试着打了一通电话,回复的是服务台机械的“你所拨打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手机关机,小妹妹又做什么大事去了? 挂断电话,心里浮上一丝失望,本来想给小七月一个惊喜,谁知她不在学校,又走空了。 唉- 轻轻的叹口气,收起手机开车,没找到小七月,他注意要一个人过圣诞节了,好遗撼。 宝马离开,并没有引起人关注,男生们只关注房车,另一边,也在没人留意时,一个男生慢慢的离开人群,悄悄的撤退。 马向远在别人不留意时走远,避得远远,僻到宿舍后方一块安静地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拔出一个号码。 燕京已是夜幕沉沉,蜀都的天还没完全黑,陈泰山和诸青山在下棋,站他后面的青年手机响了起来,两人头也没抬。 青年接了电话,声音低低的,简略的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恭敬的向家主上报:“家主,陈向远来电话,说小女生今天请假,可能离京赶去那边了。” “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吗?” “不知,他现在才知道人不在,不知几时离开的。” “嗯。” 陈泰山点点头,落下几子,结束棋局,与师兄起身,一起走出屋。 他们坐在院子厢房,外面院子即是主院的主法场,两人走上高台,观望法事一番退出来。 “没有异动,应该还没找到人。” “且等子时再看。” 师兄弟两人再次走向厢房。 北方的雪夜寒气迫人,结界内雪映苍穹,呈微微的莹光白,岩洞内的冷面神几人,吃了烤肉,消食一阵,立即休息,明天要早起,得早点睡个安稳觉。 挖坑埋大猫的任务由金童玉童负责,两小朋友招出金圈圈里的恶鬼,罚他们做苦力。 被收进圈圈的恶鬼们因为没有被丢进魂幡炼化,对两小童感激不尽,甭说做苦力,让他们做牛做马都没意见,干活干得十二倍的努力,合力挖出一个巨坑,将大猫和死去的小猫搬进去掩埋,让一对母子尸骨落土为安。 小天马不喜欢岩洞内的气息,自己溜跶着跑去玩耍。 这一夜,医生几个睡不得安稳,冷面神的烧又闹事了,烧了退,退了烧,反反复复,医生和狄警卫两人轮流帮敷冰降温。 他们两人忙活不停,小姑娘被护得好好的,只有半夜起来给小老虎喂了两次奶。 冰山军神的情况不太稳定,好在没大碍,快到早上暂时退烧,人则半清醒半迷糊,干脆不睡,坐等天亮。 狄警卫烤好肉片,到预订的点儿叫醒小姑娘,填饱肚子,收拾东西,只等出发。 箱子也被用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以藤蔓绑扎。 当天亮时分,四人起身,曲小巫女将背包斜包在一侧,怀抱包裹在虎皮里的小金子,率先爬上小天马背上坐好。 医生将冰山发小扶上马,自己再跳上去,狄警卫将箱子送到小姑娘面前,放在小天马的肩膀位置,金童玉童帮压箱子。 小天马看起来很小,当狄警卫爬上马背,仍然绰绰有余,不怕掉下马屁股。 四个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前胸贴后背,像一串蚂蚱,冷面神紧搂着前面的小人儿,下巴抵在她头顶,帮她压住披风的帽子以免被风吹掉。 小天马愉快的迈蹄子,没有飞跑,而是像普通小马得的得的的慢慢走,走出一段距离站住,回身站定。 “丫头,还有什么事?” 冷面神也藏在披风底下的手,捏着小丫头的手,发觉她拔开他的手,猜不透小闺女要做什么。 “有些东西没必要留着它们,所以要解决掉。”曲七月一手抱好小老虎,一手摸取符纸。 “什么东西?” 医生和狄朝海愕然,有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跟着吗? “跟随大叔的鬼魂和邪风。”曲小巫女勾出一抹浅浅的冷笑,摸出备好的符,捏诀,甩手撒出去。 不足三尺远的地方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封域边界,域界里十几个鬼魂和束束邪风隔着界,焦急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蹿。 他们是受令附随在煞星身边的小鬼和邪风,原本已近其三尺,煞星住岩洞时因里有大猫,他们不敢靠近,便在附近等候。 当小姑娘带着小天马和两小童赶至,他们也察觉到危险,赶紧的逃跑,想先藏起来,谁知小姑娘一记封域锁地方圆一公里,将他们也悉数锁在里面,根本无处逃遁。 现在他们本来准备跟随在后一起离开,却根本出不了域界,如若域界不解,他们也会一直受困于内。 唰唰- 符纸如飞镖,带着淡淡的光芒,簌簌的划过空气,钻进域界之内。 那符纸飞来,域界内的鬼魂们吓得鬼哭狼嚎,尖叫着逃散,然而,符纸已飞至上空,闪出道道光芒。 轰隆噼啪-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里,闪电带着火焰射向逃蹿的鬼魂。 “啊啊-” 鬼魂邪风遇雷火即被劈得魂飞魄散,余下没着道的鬼魂吓得伏地抱头,瑟瑟发抖,雷火不客气的劈打,一束雷光灭一只鬼,一只接一只的轰,轰得干脆利落,毫无手软。 三大青年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看不见鬼魂之类的东西,但是,清清楚楚的看到电闪雷鸣。 咔嚓- 当结界内的鬼魂和邪风被雷劈接二连三的劈灭,蜀都陈家高台法事场内中心的两具白骨骨头忽的开裂,一声接一声,如爆豆子般的清脆。 那一声声裂响惊得垂眸做法事的人呆了呆,站在法师背后之外的陈泰山,心突突的猛跳了起来。 小法师找到了那人! 他的心有一瞬间的迷茫,那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蜀都的陈老家主在怔茫时,北方结界封域内,电闪雷鸣,鬼叫连天,每一声惨厉的惨叫代表着一只鬼遭了雷劈。 轰- 一束雷电闪过,最后一抹邪风被劈得连渣都没留下。 哗啦- 那边最后一抹邪气被消灭,法事台中央的两具裂出无数缝隙的白骨,在瞬间四分五裂,一寸一寸的化为渣渣。 法师们屏住了呼吸。 陈泰山的神智自迷茫中回神,见到的是一地的白粉末,阴沉沉的老脸几乎要挂不住,终究还是掩住了所有情绪。 “继续,不要停。” 他抛下一句,大步退出法台,当转过身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能一举废去所有小鬼,那人背后的法师绝不简单。 他觉得除了那个小女生应该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隐藏在背后,那个小女生应该是幌子,以掩藏幕后法师。 也即是说,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还不够全面。 步下几台阶台,他的脚步顿了顿,曾经他还夸下海口说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受重创,如今看来,只怕难以达预想中的程度。 曲小巫女可不知想害煞星的幕后人是谁,一举轰杀尽纠缠大叔的鬼魂,拿打火机一把火烧掉玉童捡回的符纸。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能问,医生和冰山、狄警卫见小姑娘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也不多嘴,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 小天马快快乐乐的掉头,身化流光,从原地消失。 又是一天天明,守在小山谷里的十位帅哥,等啊等,张望十来回时,负责守望的人猛地的看见在距曾经医生和小姑娘消失的那个地方十几米远的雪丘和树木里闪出一匹小银马,马背上红红绿绿的颜色亮闪闪的惹眼。 “首长回来了!” 他大吼一声,跑向小河对岸。 帐逢里的人呼啦啦的蹿出,看到乘马归来的首长,撒腿狂奔,声音激昂:“首长回来了!小妹妹回来了!” 冰山的凤眸流溢出暖色,医生咬牙切齿:“混蛋,你们难道没看见本少吗?本少这么大个帅哥又被无视了!这是赤祼祼的轻视,我不服!” 曲小巫女缩着脖子,不置一词。 “医生,你存在感低。” 帅汉子们才跑不出几米远,小马儿几个飞跃便跑来了,那小家伙奔到他们面前,还趾高气昂的甩了他们一个响鼻,无比得瑟的望着大家。 被小马鄙视的青年们怀揣着悲催心情七手八脚的扶首长下马,接背包,搬箱子。 没人问衣服包裹的是什么,看到小老虎也没半分好奇,不需冰山军神吩咐,向外通讯让人派直升机来接,然后拆卫星接收器,拔营,将烧开的热水给小姑娘灌暖手宝,收拾好,打点背包抬着箱子一起出谷。 快到谷外时,乘马的冰山和小女生落地,曲小巫女送走小天马自己走路,冷面神头重脚轻,由一位高大的青年背着走。 出谷,一个一个爬上等候接应的直升机赶赴机场,历经四个小时后到达青湖省国际机场,马不停蹄的转移上飞机回燕京,同时随机回京的还有一个重伤晕迷的洪大校。 第一百零四章 兰姨接到儿子电话说人已在机场很快要到家的消息,愣是愣了一下下,这些日子带洪小闺女,担心洪小四的安全问题,还真把自家儿子和小榕给忽略了。 挂掉电话,让洪小闺女自己玩,上楼去小榕卧室开热水器和空调,帮儿子房间也开好空调再下楼整理客厅,两面瘫青年不在家,洪小闺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一人独大,各种玩意乱扔,弄得家里有点小凌乱。 “兰奶奶,坏叔叔是不是要回来了?”洪馨月看兰奶奶忙个不停,抱着小抱枕,眨巴一双杏眼,一脸期待。 “是哦,很快就到家啦。” “兰奶奶,坏叔叔回来了,我粑粑什么时候回来呀?” “洪馨月的爸爸也回来了,你爸爸要先去医院做检查,过两天带你去看你爸爸。” 兰姨怜爱的摸摸小小闺女的脸蛋,儿子说洪小四需住院,洪小闺女暂时仍由他们帮照顾。 “好啊好啊,我想粑粑了。” 听到爸爸也回来了,洪馨月开心的扔小抱枕抒发开心的好心情。 洪小闺女天天睡前必问爸爸哪天回来,兰姨早已习惯小小闺女对洪小四的仰孺之情,并不吃醋。 待她把洪小闺女乱扔一地的玩具收拾到一个角落,将客厅整理一番,准备好零食和水果,两辆轿车也到达门口。 当天的天气干爽,中午难得的还出了点太阳,因而下午三点多钟时分天空也比较明亮,至少比往日爽朗几分。 兰姨听到车鸣声跑出屋,两部车停在小楼之外,一辆猎豹,一辆黑色的红旗牌轿车,看青年们相继下车,她的老眼眯了眯,小榕是被搀扶下轿车的,可见受伤不轻。 冷面神本来想自力更生,可惜反复发烧,烧得头脑晕沉,浑身无力,腿软绵绵的使不出劲儿,身体情况不容许他逞强。 “小赫,我小闺女呢?”兰姨没看到可爱小闺女,忍不住问医生。 “兰姨,狄朝海送小闺女回燕大拿点东西,晚上过来吃饭。”医生汗哒哒的汗了一地,兰姨,您老肿么没发现您宝贝儿子也没在例? 唉,兰姨重女轻男的太离谱了。 狄木头被亲妈无视了啊,好可怜! 医生为狄木头掬了把同情的泪,搀扶发小向楼房。 “哦,原来朝海也没一起回来啊。”兰姨后知后觉的发现儿子也没见影儿,露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她也不管了,上去搭把手,和医生一起扶施教官回屋,后面的几个汉子扛包搬行李;天狼团只有六位汉子护送教官回家,有两位护送一些东西回天狼团基地研究,有两位奉令护送洪大校去军医院。 听到她那平淡的一句,帅气的青年们全体无语,兰姨,你真是亲妈吗? 如果不是因为教官和狄朝海从小一起长大,能证明狄朝海和兰姨是价真价实的母子,他们真怀疑狄木头不是兰姨亲生的。 真的,不是他们脑洞大开关不住,而是兰姨基本上大多数时候对施教官的关心远胜她儿子,如今有了小闺女更加变本加厉,干脆直接忽略掉亲儿子,也太让人怀疑不是亲生的了。 对于小妹妹坚持要先回燕大的决定,他们表示非常无力,他们觉得小妹妹说要先送小老虎回去是假,想送那只箱子回去才是真。 甭说他们乱想,而是有理有据的,小姑娘一路上每每打瞌睡醒来首先寻找的就是那只箱子和小老虎,当见两样东西完好无缺才放心,教官让她先回军区大院,小妹妹反应激烈,吹胡子瞪眼的,那表情,那反应,无一不说明小姑娘对箱子的在意程度。 帅青年们在机场里见过箱子的真面目,黄金打造的,也从狄警卫手里得到了小姑娘送的东珠,猜箱子里一定藏着宝贝,而且还不是不宜宣扬的东西,要不然教官也不会直接以保护军机密秘为由让大家在登机时不接受安检,并直接带随身行李一并登机。 “兰姨,朝海知道你这么不关心他,他会哭的。” “他哭由他哭。我小闺女不哭就好。”兰姨一点也不担心儿子心灵是不是会受到伤害,儿子能开车送小闺女回燕大,那自然是没事儿,有啥好担心的? 至于吃醋,呃,臭小子如果敢吃小闺女的醋,锅铲拍死他。 面瘫儿子和小榕天天死繃着僵尸脸,三十来岁还不肯谈对像,不肯生个小闺女给她玩,她快闷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可爱小闺女,她多疼小闺女一点打什么紧?敢吃味就是不孝顺,该拍飞。 兰姨哼哼几声,瞪了瞪医生:“小赫,赶紧扶小榕上楼去洗洗,一个个臭哄哄的,如果熏臭空气,等会我小闺女回来闻到反胃,我饶不了你们。” 冷面神脚底打了个滑,差点摔倒,他竟然也遭兰姨遭弃了? 臭? 他们臭吗? 答案是否定的。 哪怕他们有几天没有痛痛快快的洗澡,顶多有点汗味,离臭哄哄的程度还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被遭弃,只能证明他们不及小闺女讨兰姨欢心。 汉子们无语的望天花,放下一些行李,拧着几只背包上楼。 “兰姨好偏心,有了小闺女不要我们了。”医生无比忧伤的冲兰姨眨眨眼,望向洪小闺女:“洪小闺女,你今天还没有向我们问好噢,这可不是好孩子。” “坏叔叔好!” 眨巴眨巴杏眼看众人的洪馨月,咧开小嘴,甜甜的打招呼。 什么叫顺坡下驴? 这不就是了! 医生闷闷的皱皱鼻子,不跟小小闺女置气,小榕家有了小闺女和洪小闺女,他们这些大老粗在兰姨眼里全是稻草,谁惹小闺女们哭谁倒霉,他还是认了吧。 被自家老娘忘脑后去的狄朝海,可不知施教官家怎样,认认真真的开着悍马奔驰在去燕大的大道上,首长让他送小妹妹回燕大,还要他把人接回军区的。 悍马到达燕大,学生们还在上课,校道空悠,满园清寂,当离小姑娘住的宿舍楼外还很远,狄朝海忍不住关注远方能看到轮廊的房车,医生已将灵异协会派保镖驻校保护小姑娘的事说了,他就纳闷了,小妹妹是他们教官捧在手心的小闺女,灵异协会怎么也来插一脚? 心里郁闷,仍然面无表情,当到小姑娘住的楼房前的岔道,见宿舍楼门外立着一个漂亮的红衣少女,四下无人,那一抹火焰一般的风色,像天空中的火烧云,美丽了一方风景。 他看见了漂亮少女,一直关注窗外的曲七月也看到少年,唇边笑意溢开,眉眼弯弯。 狄朝海将车开至舍楼前,对那漂亮的少女横看坚看怎么看都不太顺眼,忍着心头的一丝不爽,刹车后先开门下车去帮搬东西。 九宸先一步拉开后车座的门,低头,望着在解安全扣带的小女孩,眼底笑意晕染成水波泛动:“小东西,有没想我?” “有。”曲七月解开安全扣,抱着小老虎,指指用被单包着的箱子:“这个是我的,帮我搬上去,很重的。” “好。”九宸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抱箱子,不费吹灰之力的抱了起来。 原本想帮小姑娘搬箱子送上楼的狄朝海,见漂亮少女轻轻松松的抱起箱子,眼角狠狠的抽了抽,那个女生真是女孩子吗?! 那只箱子至少还有六十余斤,他们这些军汉子们轻松抱起来那是天经地义的,那个少女看起来娇贵的很,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若说之前有点小郁闷,这一刻,狄警卫郁闷的要死,很想冲上去问问少女说“你真是女生吗?” 不得不说狄警卫真相了,少年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么? 九宸视线扫过盯着着自己看的冷面青年,淡然的退两步,等着小东西下车,那青年看着不错,有那么几个人保护小东西,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大抵上安全没有多大问题。 曲七月抱好毛毯包着的小老虎,弯腰下车,再拖出大背包挂肩上,走向宿舍楼。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狄朝海只好爬上车等候。 到楼门外,曲小巫女刷卡进楼,和少年一起登上二楼,刚到宿舍外门便开了,先一步溜回来的两小童和小妖怪、屋檐童子,笑嘻嘻的等着姐姐归来。 两人进宿舍,关门。 两天没在,宿舍里清冷的很,立即开了暖气和空调,双管齐下,熏烤屋子。 “小东西,这是什么好东西?”九宸两脚不点地,抱着箱子放到写字台上,小东西又打劫了谁,找到一批宝? “九宸,箱子的是宝贝,有了它们我也变有钱人了哟!” 曲七月心情飞扬,丢下大背和小背包,四下寻找地方给小老虎安家。 “小东西满屋子的宝,一直是个有钱人啊,先不管那些,咱们给小老虎做个窝。” “嗯,我正在想让小金子睡哪里好。” 两人和四只异界小生物一起研究,最终选中靠近厕所一边,在放鞋子和花盆的一侧给小老虎安窝。 在青湖机场时问机场工作人买了块毛毯,把母虎皮包装起来,让天狼团帅汉子拿去做处理以便长久保存,大概还需几天才能处理好送来,暂时只用毛毯和其他东西做窝。 九宸拿房卡楼去房车上拿来一块地毯和一床薄被子,先铺地毯,再铺薄被子,上面铺毯子,小窝垫得厚厚的。 小老虎还没睁眼,四下乱爬一阵,在新窝里安顿下来。 四只小朋友轮流摸小老虎的毛,爱不释手,在山洞有煞星和医生在,两小童也没有多少机会亲近小老虎,现在可以放开手脚逗弄小宠物。 “小东西怎么想养宠物了,还是养大猫,这可是个很费心的事儿。”整好窝,九宸洗手后才有机会摸小东西的头顶。 “养宠物跟照顾小婴儿差不多。九宸,以后我上课去了你帮我照顾小家伙,你有没帮我联系到有新鲜牛奶的奶场?” “找到了,小东西的事我哪能不上心,明天开始送鲜奶过来,第一个月每天送十斤鲜奶,以后等小虎长大点,食量加大再根据食量增加鲜奶重量,订金也预付十万块,不用担心奶场不用心送货。” 曲七月美眸圆瞪:“九宸,十斤太多了吧?小老虎这么小,顶多三四斤就够了。” “没关系,多出来的可以喝啊,再多出来的积攒起来做奶酪,反正鲜奶又不贵。”纯牛奶和纯羊奶送货上门才四块一斤,不贵,质量问题么,不定时抽检,敢掺水什么的直接中止合约,那些小事有长老和执事操心,他不用费心管。 曲小巫女狠狠的瘪嘴,九宸这个壕就是打击人的,想想心里舒坦了,有个人帮自己付帐,感觉非常不错。 看着少年漂亮的容颜,拖过背包,找啊找,找出一块小印和一把东西,拿着东西在少年的头顶上比较一下,眼底尽是笑意:“九宸,给你的发冠镶点珍珠吧,点缀颗珍珠一定更漂亮。” “东珠?”九宸捏起比成年男子母指还大的一颗珍珠,眼底划过讶异,小东西的运气真是好呢,找到超过百年老蚌所育珍珠,还是北珠,这成分,这个头,力压群珠。 “嗯,九宸,我靠山误闯结界,里面有个仙人墓,我打劫了术士所藏的宝库,弄了不小好东西,其他的大概你也看不上眼,这个给你,你看看喜欢不?” 一只小小的玉掌心里摊着一只私人玉印,九宸拿起来,细细一看,心底讶色加深:“日月星辰,这是术士法印,小东西,这东西你带在身边,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鬼魂,别的东西镇不住,抛出这个镇压。” “我还有。”曲七月笑咪咪的又摸出几块玉印:“天地人和,花草树木,江河湖海,五岳独尊,泰斗北星。” “傻瓜,各个法印有各个法印的用途,日月星辰和天地人和是术印中的统领,合在一起效果最佳,一起收着,我用不着这些,拿几颗东珠镶发冠就好。” 九宸将玉印放回小小的手掌里,温柔的将小东西抱过来,怜爱的搂在怀里,小东西舍得将最好的法印送他,这份心意远胜礼物本身,他的小东西啊,还是这么招人疼爱。 “那好吧,箱子里还有些宝贝,你自己挑,喜欢什么自己拿。”小小玉印重归手心,曲七月欣喜不已,九宸是好人,不要她的宝贝。 几枚法印是所有宝贝中最珍贵的几样之一,送九宸一枚不心疼,不过,他不肯接受又还给自己,这简直是求之不得。 心里欢喜,窝在少年怀里清理背包,把藏着的东西一一清理出来,四只小伙伴忙跑来当跑腿的,找盒子装,抱回衣柜里藏起来。 “小东西这次收获不菲,撞大运了。”怀里的小女孩子低头数宝,眉开眼笑,喜形于色,小模样娇俏迷人,九宸越看越开心。 “嗯,我运气一向杠杠的好,以后我是有钱人,虽然没有你那么壕,也算只小土豪。” “你的靠山怎样?”那人不是小东西的靠山,小东西是那家伙的靠山才对,有他的小东西罩着那人,便宜了那家伙。 “又中了术士的招,还被僵尸抓伤,邪气附骨。” “很严重?”他关心的是小东西,可不是那家伙,那家伙不好,他的小东西也会担心,要不然他才不问,别人的死活关他何事? 九宸心里微微有点不爽,那家伙运气真够好,竟然攀上小东西这棵大树,有小东西罩着他,还怕什么魑魅魍魉,有小东西一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的小东西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上至九重天,下至八千小世界,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他伴小东西度过了不知多少个亿年,转世不知多少回,却偏偏每五百轮回才有一世姻缘,其他四百九十九世全部便宜了其他人。 小东西每一次转世忘却前尘,他每一世追随于旁,看她在别人怀里巧笑蔫然,心痛如厮也甘之如饴,不求生生世世有缘有份,只求五百轮回里的那一回永结同心,然后再等下一个五百轮回的一世姻缘。 这一世,他仍然要笑看小东西长大后跟另一个男人共结连理。 他不愿意将小东西让出去,可是又不得不让出去,他嫉妒,深深的嫉妒将来跟小东西共度一生的那个男人。 怀里的小东西软软的,香香的,抱着温玉软香,心里不舍,他的小东西就该由他保护着,疼爱着,跟他相亲相爱,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九宸双臂用力,把怀里的娇柔小宝贝抱得紧一些,凑上脸,贴着小东西的脸蛋,两张脸凑在一起,吸取到小东西的味道,心里的酸味才消退,哼哼,不管是谁,想从他手里娶走小东西,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有点严重。我给他一件护身符,还帮他做傀儡替身,按道理就算中阴招,有傀儡抵挡伤害,有护身符护身,阴魂之术不敢靠近他一丈以内的地方,然而事实上阴魂却近他三尺距离,为防仙人墓被泄密,我一举灭尽所有阴魂没让它们跟出来,所以也不能用术法让施法者遭反噬。” 结界内与世隔绝,外界的术法追踪不到结界内的活物,在结界内也无法与外界联系。 原本想留着鬼魂带出结界,也好施法让幕后人遭点罪,怕它们泄露结界和结界里的仙人墓,只好全部消灭。 “看来你的靠山很遭人眼红。” “嗯,我的靠山不太简单,武曲星转世,天煞孤星犯宫,三星同命,也是颗隐帝星,未来有问鼎国家之主的气运,许多人对他欲除之而后快,他今年和明年身边不会安稳,我表示压力很大。” “我们小东西无所不能,不怕。你想好怎么帮他破邪法没有?” “暂时没有,先等等看看幕后之人还有没后招,反正有我的护身符护着,魂魄是不会有事的,我等会拿驱邪的柚子叶过去,明早帮他驱邪。” “能让小东西感到为难,看来真不简单。” “嗯,对方确实不简单,用正义之手法掩盖邪术,以致于明明中了邪术还让人察觉不出来,应该是蓄谋已久的行动,敌在暗,我在明,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我的靠山处于弱势。” “小东西怕不怕?” “怕不管用啊,我真想甩挑子不管他的死活,可我的靠山也是国民的保护神,我又不忍心看他呕心沥血的为国为民还招小人阴术暗算,身为术士,奉行天地之道,助善除恶乃本职,见死不救非仁义之辈所为,我只好牺牲小我救人于水火,谁叫你家小东西我善良仁慈,忠德宽厚,博爱无私,我的靠山遇到我一定是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小东西巴啦巴啦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九宸笑得一脸光风霁月,春暖花开,他的小东西给自己脸上贴金也是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太可爱了。 四只小朋友捂脸,姐姐,节操呢?有你这么自吹自擂的么? 曲小巫女得瑟够了,找出衣服去洗澡,从头到脚洗一遍,焕然一新,再吹好头发,找出明天上课用的书本塞背包,把钥匙和房卡交给九宸,晃悠悠的下楼。 少年得到可以随时进出宿舍的特权,喜上眉梢,乐呵呵的接受以后给小老虎当奶爸的重任,有四只小朋友帮忙,他怕啥? 狄朝海坐在车里等小姑娘,等啊等,等得天都黑了还没见小姑娘下楼来,他又不好跑上去催,正当急得团团转时见舍楼开启,换上一身白色羽绒衣的小姑娘仪态万千的走来。 他喜不自胜,忙开车门迎接,等小姑娘坐好,生怕她反悔,开着车子一溜烟儿的跑了。 九宸站在阳台上看悍马载小东西远去,晃晃手里的钥匙,露出惊艳时光的笑容,他不好意思死缠烂打的要求跟小东西一起住宿舍,小老虎一来小东西主动给他钥匙,以后无论是住宿舍还是住房车,他和小东西同吃同住,感激小老虎福星! 第一百零五章 调戏 医生将冰山发小扶回卧室洗涮,他怕发小站不稳想两人一起洗个兄弟浴,结果被脸如锅底的冰山军神给轰出浴室,于是,医生默默的咆哮了一万回,他不就是觉得太久没有跟小榕一起洗澡,想重温一下共浴情怀嘛,小榕用得着那么凶么? 被嫌弃的赫军医怀揣一腔幽怨,坐等发小出来才溜进去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说实在的,他嫌发小家的浴室太小,没有浴霸,没有按摩缸,本来不想在冰山家洗的,奈何身上被小老虎撒了泡尿,带着点异味,怕被兰姨轰出去,只好将就着洗洗。 当然,衣服什么的也全是从发小衣柜里随手找的,美其名曰“有福同享”,兄弟乃手足嘛,穿发小的衣服跟穿自己的衣服没啥两样。 医生脸皮比墙墙还厚几寸,冷面神懒得跟他计较,在医生占用自己家的浴室时自己强撑着两条软面条似的腿,挪到书房,指示部下给带回来的龙冠珠宝做资料记录,安排各项工作。 医生洗了个香喷喷的澡,也跑去书房帮忙,搞定工作,众人下楼,逗洪小闺玩耍,一边坐等小姑娘过来一起吃饭。 当施教官等人忙完了手里的事儿时,送完军医院总院的洪大校,也做完了一系列的扫描、CT等等检查,整个过程皆由赫军医指定的两位助理亲自监督,各种检验报告也由他们两人保管。 检查完毕,洪大校被送往加护病房,除了专用护士和医生,天狼团的两帅青年也寸步未离的陪护在侧。 谭真在得悉洪小四从青湖省医院随机回燕京,到总医院去探望情况,到达时洪大校正在不停的被送往各个地方检查,医生不许外人跟随,她只好在病房楼的休息区等候。 当洪大校被推到住院部,忙迎上去,洪小四仍然处于晕迷中,面色十分不好,病恹恹的没有一丝精神。 到达加护病房,医生和护士先推病人进房,谭少将正想跟进去,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她的路。 “什么意思?”谭真凌利的目光扫向挡在门口的两青年,脸色不善。 “谭少将,天狼团有些事需要询问洪侥仕大校,在洪大校清醒前,除了特派医生和护理人员,其他任何人在没有教官批准许可的情况不得进病房,这是教官命令,请谭少将配合!” 面对教官的发小朋友,军中女少将的怒气,天狼团的两青年面无表情,站得像钢塔一样坚定不移,连语气也是标准化的刻板机械。 “你……” 谭真的脸一刹时变了数变,华榕的意思是要隔离洪小四?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刹时,脑子里思绪如海水沸腾,华榕,绝对不会无故隔离一个人,还是一个军人,那么做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保护,一种是监视。 当初刘影被隔离,由天狼团人亲自看护,未经许可不许任何人进病房,不许任何探视,刘影受到那么隆重的对待是因为她犯了错误,隔离治疗是一种监视; 现在,洪小四也被隔离起来,是保护还是监视? 她猜不出原因,深深的吸口气,冷静的摸出手机,拨出一串电话,等了几分钟,听到传来低沉的声音——“谭姐,何事?” 听到熟悉的、沉稳的与曾经一成不变的语气,谭真冷冷的瞪视面前的两尊门神:“华榕,我在洪小四病房门口。” 两青年迎着女少将的冷厉眼神,毫不示弱,腰杆挺得笔直。 军区大院施教官家里,当冰山军神的手机铃响时屋子里的声音一秒嘎然而止,各各屏声静气的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影响施教官的工作。 施华榕以左半身子半倚靠沙发,左手举手机贴在耳朵上聆听,听到陈述式的一句告状,微露疲色的凤眸划过一丝遗撼,语气低缓,冷硬如冰:“谭少将,请回!” “华……”电话里男人的语气陡然变冷,谭真心知不妙,正想解释一番,那端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传来“嘟”的响音。 华榕,挂了她的电话! 拿着手机,谭真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没有想要探视军情,也没有想要告状,只因为她们是发小,曾经还是战友,她只是想详细的了解洪一下小四的情况,华榕怎会如此无情? 颓败的转身,走了几步,听到病房门开的声音,回头一看医生和护士出来了,谭少将忙等着医生来临,急切的问:“医生,洪大校情况怎样?有没脱离危险?” “抱歉。病人的情况我们只向施教官汇报,您若有疑问请施教官。”医生和护士甩下一句话,匆匆忙忙的越人而去。 “……” 谭真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闭门羹,也不去追问扭头走往电梯。 冷面神挂断电话,也没管其他人略带探究的眼神,将手机收起来,慢悠悠的剥橘子。 医生看着发小,桃花小眼眨了眨,一脸贼笑:“小榕,你和谭姐好歹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口气那么凶,也不怕她伤心。男人要有绅士风度,对女士要温柔,尤其对漂亮的女士们更要有风度,如此才能彰显大气,懂?” 狄朝海额心唰的飘出几条黑线,医生,您又皮痒了么?跟首长谈对女士风度,那不是活得太爽想找虐?看眼医生,他默默的帮医生点了一柱香,医生,走好,勿怨! 众青年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医生是欺负首长有伤在身,行动不灵敏,所以才有恃无恐的挑衅首长吧?他们表示好奇,你说首长是动手呢还是动手呢? 冷面神连眼皮都没抬,仍然要紧不要以慢的剥橘子皮,因失血而过于白的俊脸也是一脸云淡风轻,语气也是一派清闲:“赫多嘴,你也是和谭姐从小一块长大,你们也是青梅竹马。” 啊?! 等着首长发威的帅青年,一脸惊诧,教官大人没有发怒哪,今天早上太阳打西出的吗? 再转而一想,霍然明悟,今天早上应该没有出太阳,所以今天是个例外。 “哎呦,谁不知道谭姐从小只对最好最特别?”医生兴奋的跳到发小身边坐着,桃花小眼冒着灼灼精光:“小榕,你不会没发现谭姐对你的特别吧?谭姐看你的眼神温柔如水,总那么脉脉含情的仰视你,你不会没感觉吧?小榕,你不会反应迟钝的以为谭姐也跟其他人是爱戴你吧?小榕哟,那不是爱戴,那是爱慕!” 说起谭姐对小榕的好,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小时谭姐就是小榕的保护神,不让其他男生欺负,少年时代,谭姐就是小榕的掐桃花神手,帮他剪掉了前仆后继的烂桃花,若说曾经少女最恨的是谁,答案就是——谭真! 谭真,开国元勋之后,那真是铁一般的军权家族的千金,比黄金还真的将门虎女,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要成绩有成绩,绝对是众女生们仰望的存在。 也因谭少将后台硬,有她站在少年冰山身边,其他少女们只有仰望的份儿,就连同是军界或政界同等地位的姑娘忌惮三分,不敢轻意敌对。 医生曾经拿冰山当挡箭牌,被谭少将当作男同,每次见到他,眼神是赤祼祼的鄙视和嫌弃,恨不得用眼神凌迟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他早不知死了几千回。 “赫多嘴,难为你观察得这么仔细,我会把你对谭姐有心的事转达给小闺女知道的。” “不要啊!别别别,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冰山云淡风轻一句让医生惨然变脸,尼玛,小榕媳妇又拿他未来小媳妇威胁他! 破小榕臭小榕…… 医生哀怨的挪得远远的,小榕一点也不可爱,总会拿捏他,以后还能愉快的玩耍么? 众青年望天花,医生,没有金钢钻便不要揽钻天的活儿呀,你跟教官斗,从来没是十有九输,怎么就不记教训? 青年们正想找点事儿来活跃一下气氛,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马达声,开心的叫起来:“小妹妹来了!” 他们对于悍马造成的声响再熟悉不过,那声音不用说,百分百是悍马所发出的嗓音无疑。 曲七月在悍马停稳,慢悠悠的下车,人才慢腾腾的挪到小楼门口,片帘被揭,迎接的是一张阳光俊脸,手里的包也被人一把帮拧走。 “医生大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又有什么不良企图?”钻进暖烘烘的地方,曲七月打望一眼,没看见兰姨和洪小闺女。 “呀,小闺女,人家对你一直都是这么亲切这么关心的好吗,你怎么能这么看人家?你家医生大叔好受伤啊。”抢到门口献殷勤的医生,双手捂胸,做西子捧心痛不欲生状。 “你不太靠谱啊。” “……”医生俊脸蔫巴巴的,众青年偷笑,医生又一次受打击了。 “小闺女,医生犯蛇精病了,不用理他,任他自生自灭就好。”冷面神眼角上扬,扬出优美漂亮的笑弧。 “大叔也太靠谱,最靠谱的狄大叔,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感觉气氛有点怪异。”曲小巫女拽着背包,医生狗腿似的借力跟着跑。 “没有呀。”狄朝海一本正经的摇头,小妹妹你真相了!但是,俺是不会说实话的,要不首长会扒了俺的皮,医生会解剖俺的。 天狼六大帅青年也附合的摇头,表示真没发生啥事,教官和医生之间的斗架,医生和首长们愿说那是他们的事,他们是绝对不能自作主张的泄秘的。 医生陪着小闺女跑,两人叮叮串咚咚的到煞星身边的长沙发那坐下。 “丫头,偿偿这个,很甜的。”小丫头坐下来,一缕清香也随之而至,钻进鼻子,冷面神顿觉心旷神怡,温柔的掂起剥好的橘子递至小闺女嘴边。 医生终于明白小榕剥橘子是干什么的了,原为是专哄小闺女的,看着小闺女吃得欢,幽恨的咆哮,小榕你个黑货,你总这样抢风头,真的好吗? 狄朝海等人也终于明白首长的用心良苦,无比同情医生,瞧瞧首长多会讨小妹妹欢心,医生完败! 他们本想看看热闹的,洪小闺女从厨房跑来传话,喊坏叔叔帮去端菜,青年秒速蹦起来跑去厨房当小厮。 摆好饭菜,按序入座,有洪小闺女在,医生抢不到小闺女左手侧的位置,忧伤的挤在兄弟们中间,看向洪小闺女的眼神甭说有多幽怨。 兰姨乐呵呵的给小闺女端上爱心汤,那真的独此一份,别人只有闻香解馋,就连洪小闺女也没有,小小闺女太小,喝不得特配的特汤。 人多,兰姨一个人赶不及那么多的人饭菜,订了一部分外卖,一部分自家产品,一桌大小十二人,二十几个菜,吃得人人满嘴流油。 饱搓一顿,汉子们收拾好,歇整一小会跟教官上书房,天狼团青年晚上也不会回团,留下有任务和工作,明天医生动手术也要人手打杂。 医生晃吃饱喝足,拧着背包开了悍马回隔壁大院,家里灯火通明,他一溜儿冲进家,关闭上门,朝着三大家长露出灿烂的笑脸。 “哼,还知道回来?” 三大家长没好气的哼哼,赫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对乖孙又爱又恨,眼神满满的纠结。 “咦,你们不是在等我?行,那我回我的狗窝,小闺女孝敬你们的东西我也带走了,要不万一你们心中有气失手扔掉摔坏就不好了。” “站住!你给我回来,把小闺女孝敬的东西留下。” 明知孙子是说假的,赫老爷也忍不住咆哮,死小子,就不知哄哄他人家么? “来了!” 医生笑嘻嘻的冲到大家长面前,从背包里捧出小闺女贡献出来的礼物,把东珠玉佩一一分,赫老爷子和赫爸爸一个一块玉佩,一枚东珠,赫妈妈一支镶宝石的钗子,四颗珍珠。 赫家三家长眼神那叫个惊喜,爱不释手的把玩东珠,称赞不绝,对小闺女的喜爱再闪噌噌的升了两个台阶,礼物是次要的,重要是的心意,心意,懂吧?小闺女事事记着他们,这是把他们放心里去了,这么乖巧的闺女谁不高看几眼?谁不想疼着护着? 于是,小姑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赫家两代大家长的心中的地位再次扎实了,深深的及心,已是牢不可动。 曲小巫女可没想医生回家后咋样,陪洪小闺女玩了一会即好好学习,洪小闺女也以小姐姐为榜样,乖乖的看书。 洪小闺女学习到九点半,上下眼皮直打架,兰姨笑咪咪的带去睡觉,把偌大的客厅留给小闺女一个人。 楼上,青年们跟教官呆书房几小时,到十一点才散,施教官撑了几个小时,安排好各项工作,精神恹恹,连走路都没力气,由狄警卫搀扶着送回卧室。 天狼团的汉子去狄警卫房间打地铺,他们自然不可能跑去首长房里占地盘,就算首长乐意,他们也不敢啊,首长卧室是小妹妹的天下,谁敢去,除非皮痒痒了。 冷面神躺下,默默的等待小闺女,他有二十几天没有好她的抱小闺女睡觉,好想念她的温暖,想念她身上的味道,更想念她的唇。 在结界岩洞,当小闺女找到他们时,天知道那刻他有想亲她!多想狠狠的亲她几口,想得心都在痛,可那时有赫多嘴和朝海在,他不敢那么做,只能抱抱。 小姑娘一个人埋头苦学,先温习明天要上的几样课落下的课程,再提前预习明天的课程,忙到十一点半才收整好课本,打着呵欠上楼睡觉。 回到二楼卧室,煞星已睡着,她蹑手蹑脚的去找睡衣裹上,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钻进暖暖的被窝里,躺好了,见面对自己的大叔一点动静也没有,呼吸也好像若有若无,伸手摸向他的胸口。 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煞星慢悠悠的睁开眼:“丫头,想干啥?” “哇,诈尸啊!” 猛然撞进一双黑瞳里,曲七月吓得哇哇大叫,呜,大叔诈尸,装得好像跟真的一样,吓死小巫女宝宝了! “丫头,谁诈死了?我还没说你谋杀呢。”冷面神太阳穴青筋鼓了鼓,小家伙的嗓门还真尖。 “谁谋杀了?”曲七月瞪眼,她好心的想摸摸他的心跳,竟被怀疑的谋杀?靠,好心当作驴肚肺,不能忍! 心里不服气,一个翻身坐到大叔身上,伸出小魔爪准备去戳大叔的后背,敢说她谋杀,必须要坐实这罪名。 “丫头想干么?” 身上增加一份重量,男人一动不动,声音地气无力。 “趁你病,要你命!”大叔走路都没力气,今天必须得收拾一顿,以泄旧怨。 “你确定?” “确定,大叔啊,你现在就一病秧子,本小闺女可是生龙活虎,所以嘛,识相点,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否则……啊!” 男人大手一个横捞,将身上的小身子给揽抱入怀,微一用力翻身而上,将小小的人压在怀里,凤眸灼灼,唇角邪意肆虐:“否则怎样,嗯?” ------题外话------ 美妞们,某相思老妈昨晚又吐又晕,今天去医院看急诊,俺回来得晚,差点赶不及更新。 妞妞们,病来如山倒,一人生病真的很不好受,大家一定注意身体,健康最重要。 最后,么妞们一人一个百个么么~ 第一百零六章 心伤 被一把掀翻,眼前光影如打破的镜子散开,闪闪烁烁,耀得人眼花缭乱,曲七月还没自天晕地眩中回神,便被一道重力压住还是压得死死的,当即被一晃一砸弄得脑子里闪过无数圈圈,嘴里“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男人扑在小女生身上,他高大伟岸的身躯完完整整的覆盖住她,乘着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手伸至她的后脑底托住她的头,他的鼻尖与她的鼻尖相距不到一寸。 他压抑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一双光彩流漓的凤眸盛烧着一簇簇火苗,他看着她白净圆润的脸蛋,目光深邃,深幽,灼热。 少女清香清淡沁人,丝丝缕缕钻进鼻尖,冷面神心驰神荡,又压低了一分,鼻尖轻触她的肌肤。 他的鼻尖摩娑她的脸蛋,如触到到丝绸,光滑,柔软。 那样的触觉如拿羽毛拂过心头,心脏在颤粟,心窝里像有火焰在燃烧,烧得胸腔暖暖的,灼烫烫的。 渴。 喉咙里干干的,冷面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望着近在寸许之间的一张俏脸,眼神一深再深,好想亲下去! 想亲,想狠狠的亲,亲小丫头的脸,亲她的唇! 可是,他不敢亲。 他怕,怕小丫头醒悟过来翻脸,更怕她知道他不良行为后再也不肯来军区大院,怕她以后再也不肯让他抱。 之前没有别人来抢,小丫头隔三差五的看他不顺眼,现在灵异协会对小丫头表示亲近,如果他再惹火了小家伙,她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倒向灵异协会一方。 现在不能亲,想亲亲也要等小丫头睡熟了。 看着近在唇边的粉嫩红唇,冷面神幽怨得无以复加,未来小媳妇近在眼前,却不能光明正大的亲嘴巴,还有比这更难受的事么? “痛痛痛,我的腰啊!”被压得腰酸背疼,眼前还一片晕乎,曲七月哀嚎着乱叫。 小丫头呼呼咋咋的呼痛,男人不舍怀里的温软触觉,并不当回事儿,好笑的望向她,却发现小东西白净光洁的额头隐隐有汗珠子,心弦微微拉紧:“哪里痛?” “腰啊,我的腰快要断了。”身上压着沉重的力量,曲七月想揉揉发酸的小蛮腰,手脚不能动,狠狠的瞪圆眼儿:“大叔,你装的!” 大叔是装的,装得赢弱不堪! 他受伤不假,应该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严重,他装出病恹恹的样子,纯属是给外人看的,这叫示人以弱。 这种招数是想蒙骗某些人,至于他想骗谁,她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他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曲小巫女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上当了! 尼玛,她刚才还想趁着大叔是重号病人,武力值不高时乘人之危,恨恨的收拾他一顿,报复一下以前他使劲儿欺负她的旧怨,这下好了,仇没报成,反暴露了自己,令自己身陷圄囵。 这情况,糟透了! “丫头,什么装的?”男人浓墨描画成的凤眉微揪,眼底浮现丝丝疑惑,小丫头没头没脑的一句,什么意思? “混蛋大叔,再也不喜欢你了,你竟然骗我!”恍然明悟过来,曲七月火冒三丈,狠狠的推比石头还重的家伙:“起开,混蛋,亏我还以为你伤得很重,你竟然是装出来的,白白害我担心了一回,你个骗子!” “装?我什么时装重伤啦?”冷面神终于明白了,小丫头误会他装重伤?他哪有装弱骗她? 他,骗谁也不会骗小闺女,他舍不得骗她。 等……等,小丫头刚才说担心他? 男人激动的眸子光彩熠熠,心跳几乎失停,小家伙担心他,心里有他? “丫头,你说,你担心我?”他抑不住心情澎湃,狠狠的把小丫头搂紧,紧紧的,紧紧的,死死的抱住,恨不得把她嵌挤进自己身体里去。 “大叔你个混球,你个骗子,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不许压着我,放开我!” 曲七月被一堵肉墙挤压得快要窒息了,一张脸憋得通红,几乎要哭,绝交,一定要跟大叔绝交! “别别,小闺女别哭啊!” 沉浸在巨大惊喜里的冷面神,发觉小丫头声音硬咽,慌了手脚,忙松松双臂,向一边侧躺下去,没放开小家伙,把她搂在怀里。 看着瘫在怀里喘气的小丫头,又急又慌,匀出一只大手摸她的小脸蛋,声音有点抖:“丫头,我没有装重伤骗你,我真的很不好受,只有抱着丫头才轻松点。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我逗逗你,别哭。” 他见过女人哭,歇斯底里的,撕心裂肺的,悲痛欲绝的,虚情假义的,楚楚可怜的,装模作样的,无论哪一种,只要无关军人,无关兄弟家属,他见了也生不出什么情绪。 他也见过女孩子哭,女孩子哭都是想哭就哭,曾经在宴会上,有些娇贵千金动不动的眼圈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看着就假,让人恶寒不已,也因见过太多娇柔做作的女孩子,他才懒得去各种宴会上露面,名流宴会上的女人们勾心斗角,没得污了眼睛。 他也看过小丫头哭,就是刘影夜半闯宿舍的那天,天狼成员们拍录现场,也拍到小丫头眼泪汪汪的样子,那一刻,他的心痛了。 他,舍不得小丫头流眼泪。 那时远离几百公里之遥看到小丫头的泪心会灼痛,何况如今近在眼前,听着那带哽咽的声音,施华榕感觉一颗心好似被撕裂般的疼痛,慌得六神无主,都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他慌手忙脚的用手指擦小丫头的眼睛,曲七月不领情,一把将覆盖在脸的大手拨开:“不许碰我!我跟兰姨睡去,以后再也不要抱我。” “丫头,我错了,我以后不逗你玩儿。嘶-”怀里的小人儿翻身要爬起来离开,冷面神情急之下再次用力把人搂回来,用力太猛,扯到后背伤,痛得抽冷子。 痛。 没人能理解伤口给人的感觉,伤口附近区域跟撒了辣椒粉或撒了几把石灰似的火烧火燎,骨子里和血液如冰冻住般的冷,里外两个极端,饶是他毅力再好有时也抵挡不住。 还没爬起来又被按住,曲七月满腔怒火如火山般彭胀,正想要狠挠煞星几爪子,抓他个满面开花,让他没脸见人,听到那抽气声,那手僵住了。 她感觉到大叔抽冷子时手臂僵硬,身体绷紧,肢体语言不会说谎,他那样的变化只能说真的很痛。 抬高头望去,大叔抿紧薄唇,太阳穴青筋隐现,一鼓一鼓的跳动,分明是极力隐忍的模样。 她才燃起的怒火一下子消散,原来想抓他脸的手变成轻轻的落在他脸上,轻轻的帮他擦了擦面额:“大叔,你没事吧?” 男人薄唇紧抿,垂下眸子,半晌无语,过了好一阵,慢慢放松,让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的松驰,半侧而卧,满面疲惫。 “乖大叔,再忍一晚,明早我帮你驱邪,明天就能手术了。”曲七月心里的那些不满,那些火气,早已荡然无存,轻轻的摸美大叔的脸,只要熬过今晚,明早驱邪后便会好转。 之前每天有驱邪,因为缺少净水,也只是拔除少量邪气,明天进行正式驱邪,大约可驱除大部分邪气,没有邪气做乱,躯体上的伤对大叔造不成多大伤害。 “嗯,我没事。”施华榕一手握住在脸上爬走的一只纤细软绵的小手,睁开倦意浓郁的眸子,眸子深处弥漫着一丝忐忑不安:“丫头,你很讨厌我抱你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暗沉,藏着一丝受伤。 “不讨厌。”曲七月枕在煞星手臂里,安安静静的对视着一张俊脸:“大叔气场展开时很恐怖,第一次觉很危险,后来习惯了,觉得很可靠,也很温暖,我,还是很贪恋大叔和赫大叔的怀抱的。” “丫头,你说的是真的?” 冷面神心头涌上狂喜,小闺女真不讨厌他的怀抱吗?真的贪恋他的怀抱里吗? “嗯,赫大叔的怀抱,像舅舅的怀抱。”曲七月垂下眸子,掩去黯然,舅舅的怀抱,很宽,很暖。 “那我呢?” 男人的手臂僵了僵,他知道的,小丫头的舅舅跟曲家的关系也不太亲近。 沉默。 沉默无声的小姑娘,慢慢翻过身,留给男人一个后背,声音轻轻的:“我想,大概爸爸的怀抱应该就是这样吧,坚硬,结实,安全,温暖。” 背过身,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曲七月将半边脸埋在枕头间,埋藏所有心酸,还有求而不得的渴望与失望。 爸爸的怀抱是每个爸爸给孩子的最基本的疼爱,可她,打记事起便没有享受过同龄孩子们最习以为常的温暖,她的爸爸从没有抱过她。 曾经,曲小巫女也像其他孩子一样期待爸爸的怀抱,期待扑进爸爸怀里去撒娇,可是,每每见到爸爸,想投进爸爸的怀里,想得到其他爸爸抱小朋友们一样的抱抱,她得到的永远是漠视。 小时候,舅舅其实挺喜欢她的,也抱抱她,像别家的爸爸抱孩子一样抱她玩,那是她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刻,然而每次妈妈见到之后背着舅舅便会打她一顿,后来被舅舅知道了,舅舅也不再抱她。 那时太小,以为舅舅不疼她了,天天哭给舅舅听,犹记得舅舅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每次想抱又没抱她,她还不懂为什么,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舅舅不是不疼她,是怕对她好反而让她挨打,所以只好与她生分了。 当被赫大叔抱拥在怀,那一刻,舅舅抱她的记忆自心灵深处涌上来,赫大叔抱她的感受太像舅舅抱她的味道,能感觉到他们的喜悦,和纵容。 舅舅的怀抱曾温暖了她一段时光,成为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阳光之一,当记忆被拉出,她忽然怀念那些过往的亲情,也贪恋赫大叔的怀抱。 或许,那些行为太自私,可是,久违的感觉,让心舍不得放开。 爸爸从不抱自己,舅舅也不再抱自己,曲小巫女渴望爸爸的怀抱从没得到,久而久之,随着年龄增长,从最初的期盼到次次失望,最后变成无望,也终于知道她不是爸妈心里期盼的孩子,所以,她没有资格得到疼爱。 同龄人的童年是快乐无忧,她的童年是在爸妈的漠视里度过,唯有奶奶始终疼爱如昔,始终视若宝贝。 于是,她从最初的受伤心痛最后坦然接受,从有所求到无所求,经历一番心事变迁也终于长大,终于知道自己与父母不相生。 当弟弟隆生,她也终于知道有些亲情,纵使她倾尽所有,也终其一生难以得到。 莫说不心酸,又怎么可能不心酸?酸过之后还是要自己走自己的路,没有父母疼爱,有奶奶,有弟弟,该知足了。 原以为,她早已遗忘了对父亲怀抱的渴望,可当被大叔第一次抱在怀里的那一刻,除了感觉危险,还有一个想法:爸爸的怀抱是不是就是这样子的? 爸爸的怀抱应该就是这样,很危险,也很安全! 因为那抹对爸爸怀抱的渴望,所以既使害怕,也仍然想要拥有,既使挣扎,也仍然无法拒绝。 因为对爸爸怀抱求而不得的遗撼,知道被大叔抱着一起睡时,明明知道自己是女孩子,这么大的人跟大叔一起睡是不对的,也一次一次的妥协。 如果真的抗拒,又怎能不能逃离?如果真的无法接受,又怎能妥协? 没有决绝的划清界线,只因为贪恋想像里父亲一样的怀抱。 终究啊,曲小巫女终究是个缺乏父母疼爱的孩子,无论如何的坚强,终归也是脆弱的,抵挡不住对父爱的期盼。 曲七月用枕头捂面,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心灵深处的那抹情愫。 世间刺人最深的痛不是以牙还牙,而是形同陌路,父母对孩子最大的伤害不是溺爱,而是冷漠。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不能指责爸妈,唯有尽量远离,让自己成为局外人,如此,就好。 第一百零七章 小闺女,我爱你 怀里的小家伙背过身,冷面神看着她的后脑勺,心,痛得更厉害,小丫头与她奶奶和弟弟的关系如何,与父母的关系如何,与外婆舅舅的关系如何,他全部知道。 小丫头由奶奶一手养大,父母不爱她,舅舅却是很疼她的,然而,她的妈妈却为此差点与娘家弟弟闹翻,也让她舅舅不敢再疼她。 他对曲家夫妻极为失望,尤其对曲妈妈伍芳芳失望到极致,伍芳芳不喜欢女儿,没把女儿当贴身小棉袄,而且身为母亲的她生下孩子后出了月子便再没喂小丫头一口奶,小丫头是她奶奶用米汤糊糊和奶粉养大的。 不爱孩子的妈妈不是一个好妈妈,一个健健康康却不奶孩子的妈妈,有污母亲一词,他觉得曲家妈妈污辱了母亲那个敬词。 饶是小丫头在父母无视中长大,难能可贵的是竟然还是那么单纯善良,乐观豁达,保持住了一颗赤子之心。 他劫了小丫头的志愿表,把人按排进国防生里的最初的目的是为国为民需要,将北宫预测出的巫族嫡传,下任小国师弄去燕京就近保护本是天经地义,而他当时还存了一丝丝的私心,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曲家夫妻不疼,他疼!曲家夫妻不珍惜,他会当自己闺女一样的珍爱有加! 就算小丫头常闹性子不合作,他也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此刻更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利用职权将小闺女给劫来燕京的行为,他觉得他做的太对了。 施华榕往前凑了凑,用脸摩蹭小家伙的脑袋,他没说话,给她最坚实的依靠,安静的抱着她。 无声,是最好的诉说; 陪伴,是最深情的告白。 有时候不需要多过的语言,一个拥抱,一个眼神,即是最好的安慰。 背依一墙火热的肉墙,曲七月蜷抱成团,良久良久,心终于平静,再次翻个身,伸手推搡紧贴自己不放的重量:“大叔,过去一点,你快挤扁我了。” ! 被一只小手戳到胸口上的冷面神,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小丫头刚才还享受着他的怀抱,转背就嫌他靠的太近,典型的过河拆桥,上屋抽梯。 对小丫头翻脸不认人的作为,他司空见惯,伸手捉住一只纤细小手掌塞在胸前,将小东西揽紧,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丫头,不闹了,睡觉。” 手被放在煞星胸口,曲七月只来得及顺手抓住九眼天珠护身符,然后手臂被卡住没法活动,只有手掌是自由的,立马报复似的挠抓他的胸脯。 施教官身形健美,肌肉更加健美,强韧有力,张驰有度,肌理分明,标准的八块腹肌,块块充满力量美。 手摸上去,好似有力量要反弹过来,触碰得手指麻麻痒痒,曲小巫女挠抓几下,越抓越有瘾,唇角上翘,眼神闪亮。 大叔的人鱼线有没就得更漂亮? 她忽然很想欣赏欣赏大叔的躯体美。 腹肌,人鱼线,男人身上最让人惊叫的美丽。 她记得,六月那次把大叔扒得半祼时,露出一段人鱼钱,那线条非常有力,与他的腹肌相配合简直能迷得人流鼻血。 心里惦记着大叔的躯体美,手不安分的下滑,才移了一点儿距离便动不了,气恼的瘪嘴翻白眼,想想不开心,胡乱的在他肌肉上画圈圈玩儿。 一只小手从胸膊上游移滑动,小丫头温软的手掌贴着他的肤肉,如丝绸滑过肌肤,痒痒的,酥麻入心,冷面神的心脏如被羽毛拂动,一下一下的悸动。 小手抚摸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火焰,熊熊燃烧,烧得他的神经轻轻的抖动,灵魂也禁不住颤粟,脚趾一根一根的卷曲。 那种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每个细胞在欢呼,灵魂在渴求着更深层次的触碰,好似久晴的大地渴求雨露一样的渴求着那双小手继续抚摸。 他不由自主的放松呼吸,手臂再次用力收紧,也不根本不敢看小丫头的脸,更不敢看她的粉唇,他怕看了会忍不住亲下去。 被撩拨的血肉之躯正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刺激感,那只小手忽然不再移动,冷面神正想放松一点力道,让小丫头继续抚摸他的胸脯,那只作乱的小手却忽然有一下没一下的画圆儿,手指像在白纸上画圈圈似的画了一圈儿,一股触电般的感觉涌上心尖,他的肌肉一阵悸颤。 心里憋着一团火般,烧得全身灼灼的,干渴的难受,他悄悄的吞口口水,咙结上下滑动,也忍不住望向怀里的胡闹的小家伙。 那一望,见小闺女侧仰着一张俏丽的小脸蛋,垂着眸子盯着他的胸,白净的小脸浮生一片淡淡的红光,微垂的眸子清亮闪烁如星辰,嘴角下垂,那表情似在赌气般,如娇似嗔,可爱淘气。 眸子扫过小丫头那两片饱满红润的粉唇,冷面神受不住了诱惑,微微的动了动,面孔凑近,赤灼的唇畔贴在她的额心。 吻,炙热,用力。 YY大叔人鱼线咋样的曲七月,当冷不丁一张带着热气的脸贴来本来的想偏偏头,却没有躲开,额心被印上赤灼灼的一张唇,脑子里当即空懞了一下。 那吻,太忽然。 那吻,太*。 男人的唇烙在额心,肌肤被赤灼的温度烙烫得一片灼热,那热度也让曲七月回神,用头往前顶:“大叔,你又发烧了?!” 她的头偏了偏,他的唇下滑,吻在她的发丝间。 “没有。我体温一向高。”冷面神心跳骤然顿了顿,心头闪过害怕,又失控了!差一点点就要露馅,好在小丫头没有想到他猥琐未成年人那方便去,否则准跟他翻脸。 他逃避似的空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按熄照明灯,手收回再次抱紧怀里香喷喷的小身子:“该睡觉了,不许乱动。” 心灵上的悸动还没有消散,男人的嗓音有一丝丝的不稳,带着一点点的欲求不满的沙哑。 “大叔,真没发烧?” 手得到自由,曲七月不放心的去探视大叔的额头,很烫,体温很烫,他的呼吸很平稳,跟在岩洞里发热时的样子不太像。 “没有,赶紧睡觉,早过了睡觉的点,再不睡明早你爬不起来可不许诬赖我。”他不敢再让小东西乱碰,拿她的手放好,不让她乱摸乱挠。 “哦。”大叔说没事,曲七月也不操心了,往被子里缩缩身子,寻个最不费力的好姿势,团窝在大叔怀里老老实实的睡觉。 睡吧睡吧,趁着还有机会,再享受一下大叔的怀抱,等到新年来临,她的虚岁也正式十八了,真正的成年,以后不能再这般任性的享受爸爸怀抱一样的温暖。 长大,真的不好, 如果永远长不大该多好。 遗撼划过心尖,曲七月默默的叹口气,算了,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施华榕怀抱娇软的小闺女,默听她的呼吸,她很快睡着,他抱紧一些,唇落在她的额心,久久没动。 小闺女这般信任他,这般依赖他,他忽然舍不得窃玉偷香,乘人睡着偷亲她,他都觉得自己太无耻,太不够光明。 心灵在叫嚣着亲她,理智却提醒着不能干偷香的事,他的心里进行着天人交战,一会儿是本性占据上风,一会理智占上风,打得不可开交。 最终理智占据上风,他没有狠狠的亲小丫头那张想念了二十几天的小嘴,来日方长,先忍一忍,等可以光明正大的亲小丫头时才补回来吧。 带着那一丝感慨,竟酣然入睡,一觉到往日醒来的时间才醒,看看时间,才五点半时分,外面一片漆黑。 怀里的小家伙背对着她,睡得很沉,冷面神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帮她理好头发,下巴搁她脑顶,安静的享受着难得的静谥时光,这样,其实也很好。 昨夜静好,清晨无忧。 “铃铃-” 在煞星沉浸于安宁的相处之际,一片闹钟的铃声打破了寂静。 唰,冷面神的眸子爆睁,恨不得去把闹钟摔碎,这么大的噪音会会吵醒小丫头的好梦,该丢垃圾箱里去。 寻音望去,闹钟放在电脑桌上,他骤然明白,那应该是小丫头调的,那冒腾的怒火一秒熄灭,正想起身去关掉,怀里蜷缩的一团翻了个身,咕嘀着揉眼睛:“唔,这么快就天亮了啊。” “丫头,还早,你还可以睡半个钟。”煞星温柔的摸小丫头的头,不让她起身。 “不了,一会儿要去给你驱邪。” 曲七月揉揉眼睛,睡意惺忪的爬起来,一边说话一边脱睡衣。 男人凤眸柔情款款,帮她递衣服,小女生脱衣,穿衣,接过煞星递来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再吸上鞋子去关掉闹钟,整个过程都没联想到身边有个大男人在。 煞星看小丫头忙活。 曲小巫女梳头刷牙洗脸没用五分钟,匆匆下楼到厨房,兰姨早已烧开了驱邪净化用的柚子水,她也乐得轻松。 提水上楼,装盆,装碗,画符,拿过煞大叔手腕上的云海石手链净化,再结印赐福,然后让煞星喝下一碗,再给他胸口,额心,手心脚心全部贴上符。 冷面神老老实实的趴下,扯松睡衣,露出后背。 揭着他背上的纱布,曲七月的心尖抖了抖,大叔右背大半个背部全部变得乌黑,还连累到左肩小片部分,伤口两边卷,露出的地方狞狰可怕。 她碗着碗的手颤了颤,深深的吸口气,以指沾水画符,结手印,封锁住乌青色之外的地方,再用净水帮擦净伤部。 连擦三遍,拿出符纸,一张一张的印贴在乌黑色之外围,最后九符同出,淡金光华闪过,九张符均匀的落在乌青色部分区域。 九张以朱砂画成的符落定,四周的符纸焕发出浓郁的金光,煞星背部上乌黑色的皮肤下有一抹乌光在流蹿,隐隐约约的能捕捉到它的痕迹。 随着乌光乱蹿,煞星的后背一拱一拱的颤动,他把下巴搁在枕头上,紧紧的抿着唇,忍受着疼痛。 曲小巫女继续往大叔乌黑色之外的地方甩丢符纸,一张接一张,符纸重重叠叠的堆积达到好几张,成品字形结构向上增积。 当每块的符纸增积到九张,九张朱砂符纸“哧”的燃烧,九阳真火符的火焰一出,四周的符纸也冒出一串火焰,形成一个火圈。 真阳火焰炽光如千瓦强电灯,灼灼刺眼。 大叔,千万忍住! 曲七月站在床侧,视线紧紧的盯着大叔,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九阳真火符很厉害,不说厉鬼怕,就连鬼差也不敢碰触,驱邪效果自然也很好,但符火的威力极大,普通人忍受不了疼痛,不到非常时刻她也不会使用。 在使用九阳真火符之前,她曾亲自问过大叔本人的意思,他愿意她才敢使用,如果不愿,她也不敢尝试,毕竟人终归是血肉之躯我,就算符术不会烧到人,但它对人产生的威压和气势却是实大实打的,胆小的会承受不住它的力量吓得崩溃。 如果大叔承受不住符火晕过去,邪气趁虚而入附占灵魂,后果比邪气附骨更严重,而且,那时她也搞不定,大约必需要请九宸出马。 九宸,不到国民危险之时,曲小巫女还是希望他不要妄动术法。 “……”背上符火灼灼,冷面神全身紧绷,俊容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子,仍然死死的咬着唇,一声不吭。 符火炽艳,持续短短一个呼吸左右,刺眼的带着淡金光晕的火忽的熄灭,男人后背连一丝符纸残灰都没留下,乌黑色虽然还很浓郁,色彩虽然刺眼,却没了阴暗阴森的感觉。 成功了! 符火一灭,曲七月惊喜得一把丢下手里的几张符,急急忙忙的去看大叔,“大叔,你还好吧?” 冷面神满面冷汗,就着小丫头的搀扶坐起来,深深的吐口中气,双手一捞将小小的身子捞进怀里,低下头,唇压在她的小嘴巴边,浓烈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小闺女,我爱你!” 第一百零八章 搂着软绵绵的小丫头,施华榕的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激动,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小丫头说要用九阳真火符给他驱邪,也再三强调九阳真火符的威力不可小觑,他仍然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同意了。 他觉得以他的毅力和耐力,甭说九阳真火符,就是九阳雷火符什么的也应该受之无忧,然而,当身临其境感受到符的威力,他才知现实比想像更残酷,符火好似要将灵魂生生从躯体抽离,那种滋味比子弹逼近眉心时死亡来临的感觉更让人心颤。 那一刻,饶是他见惯生死,也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怖。 那一刻,唯一让他支撑保持清醒的信念就是小丫头,如果他倒下了,谁给小丫头当靠山?谁保护小丫头?所以,他必须清醒着,撑下去! 那一刻,他决定如果能熬过来,他要一定告诉小丫头他很喜欢她,爱她,很爱很爱她,她是他此生的珍宝! 君子一诺,千金不移。 施华榕是个重诺的人,信念支持着他熬了过来,所以,他实现他的承诺,告诉小丫头他爱她,说出来之后会怎样? 他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鄙视他,他也不介意那些,哪怕小闺女骂他老牛吃嫩草,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他异想天开,他也认了,他这头老牛这辈子就认定了小丫头这棵小嫩草,也只想吃这棵小嫩草。 说出心里的话,冷面神的唇热烫烫的烙在了小丫头的嘴角,心怦然大跳,凝视小人儿的目光忐忑不安,小丫头是他心底的那抹暖光,他,不能没有她! ? 曲七月愣了愣,过了一秒,眨巴眨巴大眼睛,唇边溢出浅浅的笑意:“我知道啊。” 娇俏的小姑娘,吟吟浅笑,眸间水波荡动,说不出的可爱淘气,那软软萌萌的语气,像调皮的风儿吹拂过人的耳际,让人心痒难耐。 “你知道?”满心忐忑不安的男人傻眼了,小丫头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他想一辈子把她绑在身边,知道他想一辈子亲她,抱她吗? “嗯,我知道哦,大叔把我拐来大院当闺女养,不就是因为想要一个女儿嘛。我揍你没躲,还让赫大叔想方设法帮我调理身体,还花费心思帮我订做衣服,帮我准备生活用品,给我零花钱,你还带我去军营内部,都说明你很爱小闺女哪。因为我知道你爱小闺女,所以你出事我才会劳心费力的跑去找你。大叔,你即像爸爸、像舅舅,像叔叔,还是个比较靠得住的靠山,你一人四用,小闺女也耐你哟,么么哒!” 曲七月笑咧开一张小嘴,眼睛扑闪扑闪的闪动,小巫女乃巫女,感知比普通人更敏感一分,更何况身边还有两小童,当然能分清真心假意,如果是虚情假义,能骗得了她一时,也骗不过两小朋友。 大叔这人虽然凶了点,冷硬了点,气场散开很吓人,他其实是个外冷心热,外硬内软的货,那些冰冷是他的保护色。 小丫头笑嘻嘻的解释,冷面神从初的激动变得一脸无力,小丫头说的跟他的意思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好吗? 他说的爱,是男人对小媳妇的爱,不是爸爸对闺女的爱好吗?小丫头理解歪了,歪了十万八千里远。 施华榕心里发苦,他……他好不容易说出真话,小丫头误解成爸爸对闺女的疼爱,怎么办? 难道还要说一次? 不,不可以! 他用力的压住心里的想法,小丫头把他当爸爸当舅舅,如果他说他当她是小媳妇儿,小闺女肯定会吓坏,所以现在不能说,要让她继续误会下去,然后等到她完全依赖他,再也离不开他的那一天才能坦白他最真实的想法。 脑子里思绪飞转,一丝香气袭来,小丫头的小嘴印在了脸颊上,她的唇软软的,温温热热,碰触到的地方一阵酥麻。 心脏一悸,冷面神抑住呼吸,微微一偏头,一口含住小丫头那两片他心心念念许久的粉唇,不能说实话,亲亲小嘴应该可以吧? “唔……!”曲七月在大叔脸上啵了一口,正想离开,不期然的被火热的唇堵住了嘴,一双水眸瞪得老大,大叔又占她便宜! 不等小东西发怒,冷面神狠狠的吮了一口小闺女的小嘴巴忙移开唇,小丫头的唇还是那么芳香四溢,甜蜜诱人,那味道让人欲罢不能,他很想探进小丫头小嘴里去吮食她的甜味,可是,他怕小东西爆怒,只好浅尝辄止,点到为止。 终于亲到了呢。 吃了一口小家伙的小嘴,尝到了甜甜的味道,施华榕心轻神扬,见小丫头两眼瞪成了铜铃,压住窃喜,飞快的亲吻她的小额头一口:“小闺女,大叔也爱你嗯!” 因为心情好,他神彩飞扬,眼神格外温柔,他还特意学小闺女撒娇的语调,那抑扬顿挫的声音说不出的明快动听。 煞星换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曲七月气恼的瞪人:“大叔,你又猥琐未年人,你知法犯法!” “我亲我小闺女,不犯法,说我猥琐未成年人的家伙都是嫉妒我。”冷面神一本正经的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语气格外认真:“小闺女,这次又耗费了多少张符?我是不是又欠你一笔钱?” 前一个话题与后一个话题完全不在一个思维界面,他转换话题转得极为顺当,也转得毫无痕迹。 “大叔,看在你误闯结界让我捡到宝,又把小老虎给我养的份上,这次不收钱。”曲小巫女大大方方的挥挥爪子,自顾自的找自己的符纸。 唉,这次损失的符纸可不少哇,从去结界找大叔到回来驱邪,共耗不少三百张符,其他的符纸还好,最最让人心疼的是九张九阳真火符,那才是宝贵啊,一符能抵万金。 虽然心疼符纸,念在大叔让小巫女白捡回一箱子宝贝,还抱回一只小老虎,小巫女大方点,就不斤斤计较了吧。 小巫女是识好歹的,可不是那种事非不分的白眼狼。 小闺女竟然这么好说话? 眼瞧着小丫头那小脸微皱,一副心疼的模样,男人忍不住想逗逗她:“小闺女真不要我赔符钱啊?” “那个,大叔,如果真舍不得我吃亏,赔我点也行。”曲七月眨巴眨巴大眼睛,弱弱的咬手指,那个,如果大叔真的补偿她几扎毛爷爷,小巫女是不会拒绝的。 她是打劫到一箱子宝贝不错,可那些全是珠宝,不是毛爷爷啦,钱钱人人爱,其实呢,小巫女还是比较偏爱数毛爷爷的。 小丫头心疼肉疼的模样令男人嘴角不由的上扬,凤眸里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几乎要溢出来,就知道小闺女提到钱就会想住钱眼里去,瞧瞧,果然是这样。 “不许咬手指。”他好笑的拿开小丫头的手,不许她咬手指头,这丫头跟洪小闺女一样,纠结时就爱咬指头,让人对她又爱又恨。 “嗯。”曲小巫女仰着张小脸,纠结的小脸皱成一团:“大叔,你究竟给不给小闺女一点补偿呀?” 赔不赔,好歹给个确切的说法吧,就这么吊人胃口,怪让人纠结的。 “小闺女说这次不收钱,所以我听小闺女的。”小闺女眼巴巴的馋钱样,令煞星心情大好,他扬了扬凤眸,慢条斯理的整理睡袍。 “坏人!” 钱钱木有了!曲七月小脸一垮,跳下床去找符,再也不理煞星,坏大叔故意逗她呢,先吊人胃口,最后泼冷水,唉,大叔不靠谱。 闷闷的捡起几张符塞回背包,拧上背包准备走人。 一直偷观小丫头表情的冷面神,瞅着小丫头郁郁不乐的小样儿,笑得凤眸水光荡漾成波,见她收整好物品,温吞吞的开口:“小闺女,元月初发本年的补贴,我还欠下小闺女的零花钱。” “真的?”嗖,正准备走人的曲小巫女利索的转身,两眼亮晶晶,乐得嘴都快不合拢了,大叔还有两个半月的零花钱没有给她,有一万块哒。 “嗯,真的,小闺女,元月一号军中有兄弟结婚,你想不想去玩?” “太冷,不想去。” “有红包收噢。” “大叔,红包厚吗?”小姑娘的眼睛射出两束电光,晃亮晃亮的。 “不会太薄,如果小丫头乐意叫那些家伙一声大叔,指不定会塞你好几个红包。” “为什么?” “我们小闺女可爱啊,他们总得意思意思。” “好大叔,到时记得通知我啊,我要去赚红包!”曲七月扑到煞星身边,在美大叔脸上吧的亲了一口,撒开脚子快快乐乐的飞走。 ? 冷面神手覆在被亲到的地方,脸上笑容无限放大,小闺女真好哄啊,就这样哄着去玩还会主动亲他,以后是不是多多带她去各种宴会露露脸? 他也仅只是想想而已,燕京宴会琳琅满目,多不胜数,常常带小丫头去转悠会让她很快出名,那样易招人嫉妒,麻烦也会随之而来,他还是继续这样雪藏着小闺女吧。 第一百零九章 休息了一整晚,煞星精神本来不错,再加上身上邪气被驱尽,没了作乱的因子搞怪,行动自如,自己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 用过早餐,天狼团六位青年有两人去执行教官按排好的工作,其他人准备手术用品,狄警卫亲自开车送小姑娘回燕大上课。 曲小巫女到达上午第一节课上课的教学楼下,阿金已先一步等候在那,当然,还有两个异界小生物,别人看不见而已。 金童玉童见到姐姐回来,扑到姐姐肩头趴着,阿金送上每天必喝的一盅鸡汤,还多了一盒牛奶和一小包零食。 说真话,曲同学万般不愿意喝那劳什子的汤汤水水,大冷天的喝汤啊水啊最容易跑厕所了好么?跑好厕所很冷的好吗? 小巫女乃懒人一枚,最烦的就是大冷天的还要顶着寒气跑去冷冰冰、臭烘烘的厕所解决新陈代谢问题。 所以,当见到阿金递上那罐爱心鸡汤,曲同学又恼又怨,狠狠的给了阿金一个大白眼,不甘不愿意的抱起保温杯上楼。 爱心补汤? 狄朝海看见青年递给小姑娘的杯子,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他是不是回去也跟老娘和首长说说,让老妈也每天给小妹妹煲个补汤? 他那么想着,也不理灵异协会的执事,开车回大院。 曲小巫女到教室又受到了同学们热情的关心,曲同学经常失踪,大伙倍加好奇,知道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不去问干吗去了,纯属关心聊天,大家说得最多的还是关于元旦晚会活动等等的事。 郭同学仗着同桌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占良机,求曲同学写国防生墙报字幅,顺便转达说书画协会的王会长也来找过曲同学求字。 被众同学众星拱月捧着的曲小巫女,忧伤的为自己的小手默哀,这是要写断手腕的节奏啊,饶是无比哀怨也只有接受重任。 好在马上到上课时间,她才得以从叽叽喳喳的声攻苦难里解脱出来。 小姑娘得到解放时刻,施教官正是即将手术的前兆。 身为主刀医生的赫军医,享受了伟大母亲做的爱心早餐,等父母去上班了,美美的做个早敷面膜才辞别老爷子开着悍马晃到施教官家。 医生带天狼团的兄弟们立即上主卧室,指挥人挪动床铺,腾出空位来安排放置手术台,安装空气净化器,再给卧室做最初消毒处理。 施教官伤势很重,本质还是属外科手术,比开脑颅手术等要简单的多,不用去医院手术室也能进行。 他们整好第一步,护送手术器械来军区大院的车也到了,送器械的人也只负责将东西送至地点,天狼团的帅青年不需他们插手,在医生检查过没问题时将手术用品搬上楼,安装。 医生和天狼团负责当助手的两人换上手术服,摆开手术用具,一一检查。 冷面神自己上楼,爬上手术台上趴好,他拒绝用麻醉药,只需给背部消毒后即可手术。 为了不吵到人,兰姨带洪小闺女去大院里串门子,余下两汉子关上门,抱着枪支守在门口,未经许可谁也甭想跳进小楼一步。 二楼卧室内,医生清点完械器,做了消毒工作,立即手术,两青年站他左右打下手。 军人执行任务受伤跟家常便饭一样,当兵的大致都懂些急救措施,天狼团执行的是高危险高机密的特殊任务,接受过比普通士兵们更系统更细致的医护培训,许多人更随医生一起出过任务,做过手术,对于当临时助力这种事儿不在话下。 三人配合不说十分默契,那也是相当的顺利。 煞星后背被僵尸体抓伤的肌肉已腐坏,医生早已取了样本和血液做研究,手术前再次取了样保存,然后才正式手术。 他一刀一刀割切坏死的肉,冷面神一动不动,背上刀割肉的触觉清晰入心,每一刀都清晰无比,肌肉已坏死,感觉不到多少痛楚。 既使痛,他也无所谓,曾经也并不是没有被割过肉,更何况经历了早上符火那种痛,神经对痛的领悟再次提升一个新台阶,纵使现在一刀一刀的割好肉,他也不会皱眉。 血味和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慢慢弥漫,血味里,三条穿白大褂的汉子一声不吭的工作,趴着的男人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楼下,两汉子抱着家伙站在楼门外,鹰一样的目光盯视四周,严防死守的防止人在附近喧哗打挠。 远远的,一辆猎豹车徐徐而来。 一个青年立即蹿出去,守在距小楼十几米的地方,打手势让改道。 开猎豹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施教官青梅竹马的女少将谭真,她看到前面穿迷彩服青年的手势,减速,望向后望镜:“爸,施教官部下在前面拦路,车子不能靠太近。” 后座坐着一个军装男人,肩章闪闪的金松枝加两个金星,那亮闪闪的肩章表明了他的军职:中将。 这个男人淡是别人,正是谭少将的父亲,第二集团军司令-谭鑫兆。 以谭少将的军职,自然有专车和司机,因为这次父女俩是找施教官,并没有让司机开车,是以谭少将给父亲当司机。 谭真看到前面抱着冲峰枪的青年,忍不住蹙眉,华榕究竟是做什么,竟然派人守护在住处? 谭司令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声音淡淡的:“近前一点停下。” “嗯!”谭真利落的操作方向盘,往前滑行一段距离,在距抱枪汉子三四米远的地方刹车。 谭家父子下车走向负责警戒的青年。 吴彬看到下车的一对父女,仍然面无表情,他抱着枪,只向谭司令行注目视,没敬军礼。 手抱枪支的军士只有在遇到国家元首,或者面对国旗时才敬礼,谭司令还不足以让手执枪支的军人敬礼。 吴彬看向谭家父女两人的眼神也是沉静的,气势也是带着血煞之气,眼神气势只表露一个意思:甭管你是谁,想越过去,除非踩着我的尸体。 被青年冷冽的眼神盯着,谭真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她又没做有损国家利益的事,天狼团员为什么会露出那种冻冷的眼神? 她记得以前天狼团员们对她的态度说不上多热络,至少还算客气,为什么华榕外出一趟回后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谭少将想不通原因,陪同父亲走到青年面前。 “首长好!”吴彬礼节性的站直,礼貌的问好。 “好。”谭司令淡淡的点点头:“施教官可在家?我有事找你们教官谈谈。” “谭司令,赫军医带人正在给教做手术,严禁一切干挠,请谭司令改日再来!”吴彬腰杆挺得笔直,面部表情也是机械的。 “华榕在做手术?”谭真惊疑不定:“华榕受伤了?伤得重吗?” “谭少将,我们教官重伤。” “施教官重伤?伤到了哪?要不要紧?” 谭司令微露惊讶,青湖那边汇报情况时没说施教官有伤,难道没人发现施教官的异样? “怎么没去医院?” 谭真望向前面的楼房,华榕人已回到燕京,受伤为何不肯住院? “教官为何不住院,这是首长的决定,首长的伤也是机密事,恕我们不能透露。” “……”谭真险些吐血,华榕受伤也属机密事件,这是什么理由? “我来是想跟施教官说说去看看洪大校情况,毕竟是第二军团的校官,我这个司令一点情况也不清楚,心里不踏实。既然施教官在手术中我们也不打挠,过两日等施教官好些再来。” 谭司令温和的说明情况。 “谭司令,教官这次在青湖山里狙杀了不法分子,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些敏感的东西,天狼团需要亲自询问洪大校一些情况,所以请谭司令放心,洪大校有天狼团兄弟保护,很安全。” “哦,那就好。” 谭司令没有多问,只说过两天再来看望施教官,带谭真告辞。 吴彬目送谭家父女上车。 谭真非常不想离开,想留下来等看看施教官手术如何,因为爸爸在场也不好坚持,跟父亲一起上车。 猎豹徐徐启动,驰向军区大门。 父女俩良久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谭司令才沉沉的问出一句:“小真,你还喜欢施教官?” 他的女儿对施教官十分执着,两人从懵懵少儿一起长到情窍初开,再长到而立之年,感情深厚,非一般人可比。 他也很希望有施教官这样出色的女婿,可惜,施教官并无联婚之意。 “爸?”谭真愕然,爸爸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真,你跟施教官不可能有结果的,不妨考虑赫军医,小董,洪大校,秦外交官、李科长等等更实在些。” “爸,你怎么好好的说这些干么?我目前还不想谈对像。”谭真越听越晕。 “你也老大不少了,该找个合适的对像了,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吧。”谭司令依着靠座,微微的合上眸子,他怎么感觉刚才那青年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一百十章 赫军医有双神手,饶是他手术中一直没有任何中断,从划下第一刀到缝完最后一针也耗去近三小时,敷好药,医生和助手齐心合力的将施大教官转移到床上,仍然保持卧趴姿势,捉脉下针打药液。 冷面神自始致终保持清醒,就那么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硬挺着做完整个手术,直到被被转移到床上才平静的合上眸子晕睡过去。 “臭小榕,还是这么死要强,真想在药水里加点料让你晕三五个月起不来。”医生发现发小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没好气的咕嚷,小榕这家伙无论曾经还是现在手术从来不许用麻醉,每次硬挺着活受罪,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痛上活着的证明。 狄朝海和两兄弟嘴角抽了抽,满心无语,医生啊,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教官的脾性,还抱怨个啥子哟? 医生也就是嘴里抱怨,绝对不会真在药水里加料,别人躺个三五个月没事儿,冰山若躺个三五个月,军部肯定会“热闹”得让人想砸桌。 “狄木头,记得看紧这座冰山,前几天让他趴着睡觉,今天中午也不用帮他准备吃的了,傍晚取了针再让他活动。”他不放心,少不得嘱咐几句。 “是,医生。” 狄朝海忙忙记下医生的交代,心里微微发苦,要让首长趴着睡三天,岂不等于晚上要让他就近监督? 首长卧室小妹妹来去自如,他可不太敢呆啊,他感觉责任好重,比执行危险任务还重大。 纠结归纠结,他手上的动作可不迟疑,和医生几人一起收拾医械用品,整理好物品,给窗开了一条缝隙透气,四人推手术台出卧室下楼。 教官家紧闭的大门从内拉开,守候在屋前的两青年忙闪身进屋,收起家伙,吴彬望望医生,声音冷硬:“医生,早上手术开始不久后谭司令和谭少将来过。” “噢,他们想要去探视洪小四吧?”医生笑了笑,笑意未曾达眼底。 “是呢。” “你怎么说的?” “我依照教官的意思说了。” “那就行了。狄木头,施教官重伤需静养。” “明白。”狄朝海顿悟,医生的意思是最近几天让他把好关,谢绝访客。 医生没有多逗留,开着医院运送机械来的车回军医总院,吴彬和三位兄弟也收拾好行李回团。 这边人刚散,兰姨带着洪小闺女也回来了。 上完上午的课,曲小巫女抱着包包,在郭同学和几个男生前呼后拥下一起下楼,然后,男生们眼睁睁的看着戴墨镜的阿金接走曲同学。 燕大大部分学生不富即贵,普通家庭的学生占小半部分,清贫学子不到总数的十分之一,许多人有轿车,曲同学上下课专车接送也不算什么特别意外,而曲同学有专车接送,害男生们根本没有当护花使者的机会,为此男生郁闷的半死。 奥迪回到宿舍区,先到房车前接了九宸美少年,阿金才送两人到宿舍楼大门口,九宸美少年提一只原木色竹制食盒,一手提只装着几大杯牛奶的食品袋,那提大包小包的样子也让他谪仙般的美少女形像多出几分烟花味道,多了几分真实感。 男扮女装的美少年现身,看见他的人又被闪瞎了狗眼。 金童玉童笑得嘴都不合拢了,九宸少年乃杀手哇,男女通杀! 小姑娘和少年进楼,又提了舍管们帮接的外卖一起上楼,惦记着小老虎,曲七月冲进宿舍便迫不及待的去看小金子。 暖气没开,宿舍里还暖烘烘的,小老虎睡在窝里,露出一片小肚皮,大概才吃饱,小肚子鼓鼓的,那露小肚肚的样子萌萌的,可爱的不得了。 “臭小金子,睡得这么香。”曲七月幽怨的不得了,伸指去戳小金子的小肚皮,臭小家伙,亏她时时惦记着他有没吃好睡好,小东西倒好,吃饱了就呼呼大睡,一点也不懂她的关心。 瞧着漂亮的一团,她真的很想把小金子弄醒,看他四处乱爬。 小老虎睡得正香,被人戳小肚皮,小身子缩一缩,继续睡。 金童玉童、小妖怪、屋檐童子吃吃的偷笑,姐姐吃味了! “小东西,你的小金子爱喝纯牛奶,有了纯牛奶,它的胃口也好些,吃得比盒装牛奶多一点。” 九宸提着东西放到东边窗下,洗手摆饭菜,一边汇报小老虎的情况,大约宿舍里有小东西的味道,小老虎闻着熟悉的气息还蛮乖的,有时会在窝里乱走,太多数时间吃饱就睡,也不闹腾,不捣乱,连拉撒也有快形成规律,再观察几次,大概可以掌握住规律,方便把尿把屎。 “物以类聚啊。” 四只小朋友感叹不已,他们姐姐最爱喝纯牛奶,小金子也爱喝纯牛奶,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当然,这是我的小金子,喜好肯定跟我差不多。”曲七月喜得快飞起来,不管小家伙在睡觉,把小金子从窝里扒拉起来欣赏。 动物自有动物生存的本能,纵使才出生,小老虎也不在窝里拉尿,每次要解决新陈代谢会爬出窝,最开始在窝旁边拉撒,以后会逐渐跑远些。 小金子睡觉的地方很干净,身上也干净,长得肥嘟嘟的,嘴巴大大的,眼睛还没睁开,被抱起来悬空,四脚缩缩,小脑袋东拱西拱。 曲小巫女看得满心欢喜,乐不可支,凑过去在他嫩嫩的嘴巴上“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呜,姐姐偏心! 四只小朋友嫉妒得狂哭,姐姐亲小老虎,姐姐不亲他们,姐姐不爱他们了…… 九宸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小东西亲小宠物,怎么不见亲他一口?难道他没小虎漂亮可爱? 人活得不如一只小老虎,少年忧伤了,快步走过去,把小老虎从小姑娘手里抱走放回窝里,牵起小东西的纤细小手:“小东西,洗手吃饭,吃饱才跟小老式虎玩耍。” 小老虎被照顾得很好,曲七月也放心,乖乖的洗手,和小朋友们一起吃饭。 有个漂亮少年陪伴,曲小巫女心情棒哒哒的,吃嘛嘛香,吃饱温习功课半小时再睡。 九宸自来熟,自己爬进去给小东西当暖炉,陪小东西睡觉,到点再侍候她起床,送她去上课后留守宿舍,对那种生活也倍是中意。 施华榕意识清醒时,发现四周光线昏暗,右肩背疼痛不止,右手背上有凉凉的东西流进血管,右手臂冷冰冰的,感觉不到温度。 偏过头,床边有侧立着一个支架,倒挂着药瓶,他撑着爬坐起来,不慎扯到后背伤,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向四肢。 手术时痛到麻木,现在麻木过去,知觉复苏了。 他并不在意,按亮灯开关,卧室亮堂,也能看到药瓶里的药水,药水快完了,另一边的小床上放着几个空瓶。 看看腕表,下午四点半了,可见睡了好长一个觉,冷面神整整睡袍,正想下床,听到房外传来脚步声,干脆不动。 狄朝海拧开门,看见从缝里钻出的一片光便知首长醒了,飞快的挤进身子,看见坐起来的教官大人,喜色浮面:“首长,你醒了。” “嗯。有没什么紧急事件?” 男人的脸过于苍白,声线还是那么的清雅迷人,令人沉沦。 “没有。上午手术进行中只有第二集团军谭司令父女来过一趟,下午杨老和许老、陈老有打电话来慰问。” 狄朝海飞奔到床边,找出棉签,准备拔针头,心里对医生也佩服的五体投地,医生说教官最迟会在打完最后一瓶药水醒来,果然如此。 “噢。”冷面神淡定的点头,凤眸微光暗沉:“最近几天我休养,谁也不见,你们盯好那几个人,看看有何反应。” 如果那几个还妄想整些幺蛾子出来,就让他们尽情的蹦跶几天,然后再一一收拾,如果一个个从此安安分分的,他不介意再给他们留条后路。 “明白。” “小丫头怎样?” “小妹妹很好。”狄朝海飞快的看首长一眼,小妹妹有人专车接送,有人鞍前马后的侍候,简直乐不思蜀了啊,照这样下去,绝对会把首长抛脑后去的。 首长大人啊,有个漂亮少女跟你抢人呢,你赶紧想办法去轰走吧! 心里苦催,他也不敢吱声,看药水快近针头,利落的拔针头。 冷面神言出必行,说静养便真的静养,军政界的大佬们听闻施教官重伤,自第二天天始纷纷上门慰问,结果谁也没见到教官本人,一律被狄警卫和医生给挡了回去。 教官窝楼上不露面,狄大警卫每天跑趟军部,拿回需处理的文件回大院交给他处理。 转眼便到周五,狄警卫去燕大接小姑娘却被婉拒,他才走,阿金开着奥迪回到房车前,随同来的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和一位胖胖的唐装老者,两老者又扶出一个病恹恹的青年,慢慢的登房车。 房车内,坐等客人来临的曲七月,看到被扶上车的青年,瞳孔骤缩:“猴哥?” 第一百十一章 失魂落魄的猴哥 听到熟悉的嗓音,候士林怔了怔,小伙伴也在此? 这次上京是特意找胖老,由师叔陪同而来,胖老带他们来找人,他也不知胖老和师叔要找谁,只听任安排。 他原本没有晕车症,奈何精神不好,被晃了一阵也晃得七晕八素的,路上也没留意到了哪,晕乎乎的被扶上房车。 带着疑惑,张大眼睛向前看,那么一瞅,哟嗬,那边坐着的小姑娘岂不就是曲小伙伴么? 再一瞅眼,瞅到漂亮的美少女,整个人魔怔了。 房车很宽,灯光全开,光线并不刺眼,厅里情形一目了然,一个青年正在切水果丁,一边坐姑娘,一个漂亮的不像话,一个娇俏可人。 两人并坐,如一幅山水画,清淡净雅。 青年挪不开脚儿,搀扶着他的胖老瞄一眼自家九爷,淡定的收回视线,他们家九爷男装帅得人鬼共妒,女装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一句话,九爷容颜不老,天生就是打击人的存在。 郑青望一望车内的几人,飞快的收回视线,拽起青年和胖老一起走向房车的主人。 候士林也自怔茫中回过神,就着师叔的拖拽向前,心里惊讶感越发浓重,曲小伙伴跟灵异协会认识吗? 看二老一青年走来,曲七月满心狐疑,猴哥什么时候来的燕京,怎么没说一声? 再瞅几眼,眸子微眯,从猴哥的神情看大大的不妙啊,他的娃娃脸消瘦得不成样,就只余皮包骨了,精神恹恹,好似大病了数年,没半点神气。 猴哥挖蘑菇挖到了啥,怎么搞成这鬼样子? 曲小巫女纳闷了,她可是记得当初通电话时猴哥声音振奋,难不成他失手了? 胖老与两客人走至房车客厅,胖老向九爷问安,自己往一边站着,等候招呼客人入座。 拉着师侄的郑青,松开手,一手执佛尘,整整衣冠,唱了一声“无量天尊”,朝着美少女单手问讯:“小道茅山掌教齐云师弟郑青,拜见前辈!” 什么?! 候士林惊呆了,那个少女比师叔辈份还大? 佛道术士最讲究尊卑,辈分长一级为尊,同辈中人以年齡来论,茅山掌门齐云在佛道界中与龙泉宝刹的知缘大师同辈,道教之首的正一教掌门,佛教之首的少林掌门人见到他也需尊称一声“师叔”。 在术士界中,齐云与灵异协会的胖老等人同辈,比苗疆诸青山,蜀教陈泰山还高一辈,如想找出更高辈分的,只有那些早已失踪的术士前辈。 候士林怎么也想不到,与师父同辈分的师叔竟向一个年纪青青的少女行礼,而且口称“拜见前辈”,用的是敬语,这太不科学了。 猴哥呆了,曲小巫女默默的冷汗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称一个漂亮的少女问为前辈,好吧,这画面太不和谐,没法看啊。 “二十几年不见,你也没老多少,看来齐云的练丹之术又长进了一些,你们几个受益不浅,不用站着,坐吧。”九宸微微一笑,如冰山雪莲开放,绝美无尘。 “托一位小道友的福,小道和诸师兄们才得已多增几十年寿元。”郑青唱个喏,退开一步,伸手将呆站着的师侄推往前:“士林,这位前辈乃灵异协会开派祖师,快快磕头!” 磕头? 曲七月受了惊吓,眼瞳瞪得大大的,惊得眼珠子差点挤出眼眶,磕头啊,好隆重的见面礼,嗷嗷,小巫女的小心脏受不了。 她望向美少年,九宸不会真接受人家的大礼参拜吧? “师…师叔,她是灵协会开派祖师?你……没骗人?”候士林结巴了,这可能吗? 眼前少女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八,灵异协会存世好几百年了,少女怎么可能是协会开派祖师? 他的表情就是一个意思:不相信!他不相信师叔说的是真的,根本没法相信嘛,师叔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胖老嘴角抽了一下,九爷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有这么位老祖宗在,他们表示压力好大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浑话?莫说是你,就是我师父的师父,你的师祖站在这也得称前辈一声‘前辈’,你个臭小子,还不去磕头,腿不要了是不是?” 师侄不着调,郑青恨铁不成钢,真想直接一脚踹飞他,教训几句,忙向美少女告罪,连连说师侄年青无知,没有不敬的意思。 被师叔吼了一句,候士林恭恭敬敬的往前一步,曲膝跪下去磕头,师叔说连师祖在都得称少女一声师叔,那只能证明少女真的辈分很大。 虽然向一个漂亮少女磕头有损男子汉尊严,但是,谁让她辈份大,更何况这次有求人家灵异协会,再不情愿也得行大礼参拜。 他才曲膝,忽然一道力飘来竟让他跪不下去了,他惊讶的望向少女,漂亮的少女眉目清淡,目光清净:“头就不用磕了,一边坐着吧。” “谢前辈赐座!” 郑青忙拉了师侄坐一边,他这师侄是个愣头青,有时脑子少根筋,倔起来像头牛,不看着他点万一冲撞了老前辈,老前辈一根手指就能辗死臭小子,甭说他,就是师兄在场也救不了人。 被拽着坐下的候士林,眼巴巴的望向小伙伴,嗷嗷,他想跟小伙伴坐一起啊,想跟小伙伴说话,想跟小伙伴聊天,他不要跟师叔坐啦! 胖老也在一边坐下,阿金端上茶和牛奶,任人选择。 九宸取牛奶装好吸管递给身边的小东西,还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脑瓜子:“小东西,你跟那臭小子认识?” “前辈,我跟曲小伙伴是好伙伴哟。”候士林激动的眼神放亮:“前辈,我可以跟小伙伴坐一起吗?我想跟小伙伴说说话。” 九宸望向身侧的宝贝小人儿,那小子太跳脱,犯二不着调,他的小东西文静优雅,可不能让人带坏了。 他见小东西微微点点头,承认认识,望向青年,眼神清冷:“嗯,你跟小东西认识的话就坐过来吧,我的小东西是女孩子,你若惹哭她,莫怪我一巴掌拍死你。” “是是是,我一定不会惹小伙伴哭的。” 候士林满心雀跃,跳起来冲到小伙伴身边,挨着坐下去,还冲着师叔笑得露出一口好牙。 郑青瞪师侄一眼,站起来唱个喏,朝小姑娘单手作揖:“这位应该就是我师侄六月结识的曲小道友了,贫道刚才失礼,请见谅一二!承蒙小道友赠蛟丹,本派师兄弟感激不尽,贫道掌门师兄后日上燕京,至时贫道与师兄再登门道谢!” “师叔,我跟猴哥是小伙伴,别客气,请坐。”曲七月欠身抱拳回一礼,小巫女乃巫族当代掌权人,论地位跟茅山掌教同等,不用起身还礼,因年龄太小,见其他派的前辈以晚辈礼相称那是尊敬,卑躬屈膝的便是自贬身份。 果然如此! 小姑娘端坐不动,郑青心里也猜到了小道友的身份,师兄说小皮猴认识的小伙伴十有*会是巫族正统嫡传,如今小姑娘此举也证实她不仅是巫族正统,还该是当代掌门,要不然他辈分高,她辈分低,她也不好意思坦然接受他的问讯礼。 胖老默声不响,心底那叫个得意,哼哼,当初候小子耍他,害他追了好几省,说不什么也不肯见他们灵异协会的人,现在茅山老道们自己巴巴的将候小子送来了。 喝了盏茶,九宸见客人不说话,懒洋洋的问长老:“胖老,客人所为何来?你非得巴巴的带来找我?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回去招待客人,别挠我和小东西的清静。” 郑青又恨恨的暗瞪师侄,都是小皮猴惹得祸,当初耍胖老,现在有求人家,害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 他有些尴尬,不得不厚起头皮,抢先回话:“回前辈,是小道等鲁莽了,小道师侄前些日子与人结伴去挖蘑菇,差点折在里面,小道和师兄得到求救讯号赶去,好不容易才将人从斗里救出来,人救回来了,却非常不对劲,小道和师兄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根源,眼见师侄精神越来越差,想送往香江城求胖老和灵异协会给看一看,得悉胖老在燕京,小道奉师兄之令中途改道先护送师侄上京,师兄先折回茅山,后日即来。” 请他们相看? 九宸望向胖老,意思就一个: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九爷,属下无能,没看出什么祸源,所以领来请您瞧瞧。”胖老不好意思的抹把汗,不能怪他们无能,真的看不出来啊。 郑青满眼期待的望向美少女,这位老前辈乃半神仙级别的人物,上知地下晓地,中知人间福祸,真正的是无所不精。 他们原本也没料到灵异协会的老祖宗回来了,只想将小皮猴送去灵异协会,交给会里的几个老家伙,是以当他和师兄听胖老说协会的老祖宗在燕京,他们可是吓了好大一跳。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们跟胖老打过交道,了解胖老的为人,他们差点以为胖老在开玩笑,二十几年前,香江城某日银光万道,龙华异术界便猜那必是有人得道飞升,其后不久灵异协会说老祖宗失踪,他们便猜应该是得道了。 而今,乍听胖老说老祖宗回来了,他们想不吃惊都难。 震惊之后就是惊喜,当年小皮猴的命即是灵异协会的老祖宗所批,现在小皮猴有什么不妙,有这位老前辈在,那简直不是事儿。 他正期待着,漂亮不凡的美少女,唇角弯了弯,吐出清贵的声音:“本座已封天眼。” 他原就自封印了法力,小东西说不让他动用术法,他干脆连天眼也封了,现在他只想多陪小东西几年,什么灵异事,什么论术论道,别找他,他不奉陪。 “?” 郑青傻眼了,老前辈不管了? 胖老眼角跳了跳,九爷也是个记仇的!心里有点小雀跃,谁叫候小子以前嫌弃灵异协会,现在有事了才想找他们,活该被九爷晾一晾。 “小东西,有没看出什么?”九宸才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温柔细腻的揉心爱小东西的脑瓜子,还顺手把她喝完了牛奶的杯子给拿开,拿纸巾帮她擦嘴角。 小东西的眼睛比任何人的天眼都要强,别人天眼不过是阴阳眼,想望气断运还需修至宗师级别才行。 有他和小东西在,附近没有碍眼的小生物,小东西也没必要戴眼镜,他知道小东西早相看过小道士,应该相出了什么原因。 “猴哥丢了一魂一魄。”曲七月歪歪头,轻轻的吐出一句。 “什么?” 三声惊叫不约而同的响起。 小姑娘说候小子丢了一魂一魄? 胖老满眼不信,他看过了,候小子魂魄完整,哪有丢? 郑青也是一脸惊骇,小道友说小皮猴丢了一魂一魄,这怎么可能?他的天眼是用法术所开,看不出或许情有可原,可师兄的天眼乃是自开,若小皮猴丢失一魂一魄,师兄不可能看不出啊。 候士林震惊得无以复加,小伙伴说他魂魄缺失?为什么他没感觉? 阿金淡定的把最后一块菠萝切成丁,放桌上,淡定的去厨房看汤煲的如何了,对于小姑娘的言语半点不惊讶,九爷如珍似宝呵护着的人,能是庸庸之辈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小姑娘年纪是小了点,有道是莫欺少年穷,人小不等于本事小,更何况小姑娘那双眼睛本来就是人间少有的重瞳,世界一切虚妄在她的重瞳面前无影遁形。 他原本一直只觉得小姑娘的眼睛分外黑漆深幽,后来经过深度观察了解才发觉竟是世间最珍贵的重瞳。 “小道友,我也观看过我这师侄的魂魄,我所见三魂俱在,七魄俱全,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郑青收起震惊,不耻下问,他和师兄查看小皮猴,魂魄俱全,也无魔附身,他们左找右找就是没找出一丝不妥。 “猴哥丢了三魂中的人魂和七魄中的吞贼,之所以看起来魂魄俱全,是因为有异魂异魄入侵,异魂异魄附依猴哥本身的魂魄上,补充了缺失的魂魄,就这样看是看不出来的。”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天魂、地魂,人魂,意为天地人三和之数,或称灵魂,觉魂,生魂,也有叫天魂,识魂,人魂,又或叫元神,阳神,阴神, 七魄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指喜、怒、哀、惧、爱、恶、欲。 三魂之中天魂若有毛病,人就会痴呆;觉魂若有毛病,人就会发疯,神经就会散乱,不知道羞耻,容易有*之行;生魂若有毛病,人就容易生病。 猴哥丢了人魂,所以意识完整,智慧仍在,唯有身体状况不佳,精神不济,没有神气。 吞贼对应七魄中的惧,惧,意代恐惧害怕惊慌等感觉,丢了吞贼,便不会有惊惧害怕等情绪。 丢一鬼一魄,猴哥的本身便呈现出失魂落魂状。外魂外魄相附,看起来是完整的,实际无法融合,是以还左右不到猴哥本命魂魄,只能暂时保持附合状态,也无法掩盖住他丢魂失魄的状态。 “?” 胖老一双眼睛瞪成了牛眼,小姑娘是什么眼哟,连这些也能看出来? 郑青脸色变了几变,异魂异魄附身,这这……怎么会这样? 哎妈哟,太操蛋了,有异魂异魄附魂魄,太可怕了有木有? 还叫人怎么活? 候士林脸都绿了,他觉得没法活了,异魂异魄附身,万一哪天把他给夺舍了,他岂不是要变得六亲不认,敌友不分,那他还是他吗? 好可怕! “小伙伴,我该怎么办?”候士林眼巴巴的瞅着小伙伴,小伙伴,求命呀,猴哥就指望你了! “猴哥小伙伴,我能看破,却没有能力驱除你身上的异魂异魄,等你师父来了我们再商议如何解决这一难题,在异魂鬼没有逼出来前,你最好跟着你师叔或你师父身边,不可远离法师,以防被其他强大的异魂魂抢夺你身上空缺的魂魂位置。话说,猴哥啊,你们挖的究竟是什么蘑菇,遇到了什么强大的东西,竟会在无声无息中吓得你一魂一魄出窍?” “这个……”提到挖蘑菇的事,候小道长一脸苦闷:“小伙伴,甭提了,简直倒霉透了,我跟你说……” 猴哥和人去挖的蘑菇在蒙北与陇甘省的贺兰山之中,墓里机关重重,他们进入古墓里等想撤退时找不到来路,原本十几人的队伍最终分散,猴哥与其中两人找到一间陈列几副棺材的墓室,遇上两只毛僵,双方大打出手,最终毛僵被制服,三人也晕了过去。 猴哥再有意识时已是被师父和师叔救出之后,他从进古墓到被救出来,共用去半个月。 郑青补充说他和师兄接到鬼使报信赶至古墓里,是在一间空荡荡的墓室里找到候士林,并没有看见棺材等物,一路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他们急于救人,也没有去探险。 九宸和曲小巫女听了一笑而过,只让候士林先暂住房车上,其他的事等齐云来燕京再论。 第一百十二章 梁子结大了 还不到六点,夜空乌漆漆的,燕京满街霓虹灯火如昼,谭司令坐在车里默默的吸烟,烟头的火光一点一灭。 车子停在光线并不太明亮的街边,纵使有人经过不特别注意看也不能一眼看清车牌号码,司机奉令去警卫,车内静悄悄的。 谭司令手中的一根烟才吸了几口,一个漫步在街上的穿黑风衣,围围巾,戴鸭帽的男人,从容的走到车边,拉开门钻进车厢。 他裹得密不透风,连衣领也拉得竖立起来,围巾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的装扮放在大街上也没人在意,这样的天气,人们出行大多以围巾蒙住口鼻。 车门被拉开时,谭司令夹着烟没有再吸,鸭舌帽男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有无新进展?”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难以分辩音色,也没有任何特色。 “没有,防守得太好,找不到任何突破点。”谭司令的声音阴沉,如同夜色,沉沉暮暮。 “医院那边不要管,你把这样东西放到他身边去。”就着朦朦的一点微光,鸭舌帽男从兜里摸出一只黑色的香囊塞过去:“进到他家里,撒到最偏僻的角落里就行了。” “只怕很难办到。” 谭司令接过香囊,语气僵硬。 “你女儿不是跟他很熟么?” “……” 鸭舌帽男女低低说了几句开门下车,走上街道,逾行逾远。 目送接头人不见背影,谭司令收好香囊,去按亮驾驶室的前灯,很快司机返回,开车回军区西大院。 狄朝海回到施教官楼外停好车,顶着张比钢板还硬的冷脸进屋,才掀开帘子,便见几双睛眼唰唰的望了过来,惊得他头皮一炸,汗泠泠直下。 “小豆芽菜呢?” “小闺女呢?” 厅里坐着三大一小四人,施教官穿着可当家居服的睡袍,医生打扮得帅气阳光,两青年坐一块儿,兰姨围着围裙和洪小闺女坐一边儿,四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门口,看到只有狄警卫一个人,三个大人那眼神深幽幽的,好似在怨他把人藏起来了似的。 “首长,小妹妹今天有事,不过来了。”狄朝海被看得心头毛毛的,心里恨不得立马逃之夭夭,天啊,能不能别这么看他,他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好不? 首长和医生、老妈的眼神凌厉如刀,他心里寒颤颤的,也不敢后退半分,硬着头皮进屋。 小闺女不肯来大院了吗? 冷面神轻抿唇,是不是他亲了小闺女一口,小丫头觉得他耍流氓,所以找借口不来了? “我小闺女有啥事不能过来吃饭?我还特意煲了木瓜猪蹄汤。朝海,你个臭小子是不是给我小闺女脸色看,害她不想来了?”兰姨首先发难,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跟看阿猫阿似的,满满的是嫌弃还有怀疑。 天啊,这还是他亲娘吗? 狄朝海欲哭无泪,小妹妹,求救命! “妈,我哪敢给小妹妹脸色看?”小妹妹给他脸色看还差不多,腹诽一句,不等老妈子再发怒,再次接上话头:“小妹妹要跟小老虎培养感情,坚决的不去别的地方过夜。还有,小妹妹今天有客人要招待。” 听说小闺女有客人,兰姨那分不满才消失,小闺女有小闺女的朋友,嗯嗯,招待朋友是应该的。 她也不磨叽了,抱起洪小闺女去厨房:“小小闺女,我们先去餐厅,准备开饭,不理那些臭叔叔。” 大人说话没有小朋友参入的份,洪小闺女啥也不说,乖乖的听兰奶奶的话。 “什么客人?”医生下意识的把玩手指,唉,抢小闺女的,他好想把人捉过来解剖掉研究研穷身体构造。 “我打电话问了,客人照片也传了过来,有三人,我只认识一个灵会的长老,兄弟们说有个人医生和首长也认识,首长,图片在这里。”狄朝海快走到首长身边,拿出手机翻出图片递给首长和医生看。 照片里一个唐装老头和一个老道士搀扶着一个青年,照片没有拍到正面,全是斜侧面角度所照,好在有好多张,也成功的将每个人的面孔拍到。 “噫,这不是茅山小道士?” 医生看到消瘦的娃娃脸青年,惊讶的眨眨桃花眼,当初在蒙北时见到的小道士生龙活虎,怎么现在成这鸟样了? 看到图片,冷面神轻抿的双唇放松,原来小丫头真有客人要招待,不是找借口不来大院,嗯,这可以理解。 “医生,你认识这照片上的人?”狄朝海惊奇的望医生,首长和医生真的认识小妹妹的客人啊?为啥他没任何印像? “嗯嗯,算认识的,上次国庆你们回家,我们去蒙北沙漠公差,这个青年小道士应小闺女的邀请去助拳,大家吃过一锅饭,下过深潭探过古墓,也算是同甘共苦一场。” 医生仔细观望几眼,啧啧的叹气:“瞧这小道士精神明显不好,可惜本少没在场,要不可以帮摸摸脉,看看是什么病症,好歹曾经合作过,本少不介意帮帮忙的。” 狄警卫不说话了,医生啊,你觉得你能看出什么来吗?你都说对方是茅山道士了,如果仅只是普通病,他用得着跑燕京来找小姑娘? “赫多嘴,如果明天小闺女还不肯来大院,后天你过去走走,就说我……哦,还是说洪大校晕迷不醒,请小闺女去看看有没中邪。” 一直没吱声的冷面神,慢悠悠的关掉图片,将手机还给警卫兄弟,他来想说他不太好,让小闺女来看看,想想觉得不妥忙说辞,小闺女帮他驱了邪,身上还带着天珠,如果撒谎说他不太舒服,等谎言揭穿,小闺女知道了饶不了他,那样太得不偿失。 “明白,我一定把小闺女忽悠回来一起过元旦。”医生兴致高昂的领命,一秒后才浮起的笑容又僵硬了:“呃,万一,万一洪小四没中邪呢?” 拿洪小四做幌子没啥,就怕洪小四没中邪,被小丫头发觉他们骗她,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们咋办? “谁肯定洪小四中邪了?是怀疑,懂不懂?洪小四晕睡这么久不醒,让人怀疑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冷面神恨不得一巴掌把医生拍飞,就这点子事还瞻前顾后的,出息! “懂了懂了。”医生摸摸鼻子,他不就是担心穿帮吗?谁让小闺女长着一双难得一见的重瞳,他都不太敢正视她的眼睛,生怕抵不住压力露出心虚。 “小榕,我跟你说,经过我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努力,终于在今下午研究出了一点结果,洪小四的血液里真的有残存的微量安眠药成分,你说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趁他晕迷时给他注射那种东西?” “有人想让他永远醒不来。分析出药成分没有?” “暂时没有,我只分析出一点东西,还没有分析出具体成分。” “那你继续努力。” “我……” 医生吐血:“哎,小榕媳妇,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厚道?你把什么事都丢我了,你干什么?” “我养伤。”冷面神淡定的斜眼医生,眼神赤祼祼的是“你明知故问”,鄙视意味十足。 “……”医生默默的望天花板,早知道小榕会借此机会将所有事务全丢他,他打死也不要对外宣布教官重伤需静养之类的话,一时失察千古恨啊! 真的好悲催的! 瞧瞧,冰山窝在家里,把洪小四丢给了他,把团里的事务也丢给了他,冰山连自己也丢给了他,他一天必须跑医生跑军区大院,他容易么? 更更可恨的是,冰山还把他推出来去应付军部的人,应付政部的人,各方人马天天电话骚挠他,问长问短,烦死人了好不好? 天天没个清静,害他听到手机响就想摔机子,也害得他天天遭受手机辐射,长此以往,他帅气的容颜很容易变老的,不帅的话小闺女就不喜欢他了啊,呜,摊上个这么没良心的冰山发小,他命好苦的说。 小闺女,亲亲小豆芽菜,求你过来吧,求你过来虐小榕一顿! 医生忧伤的叹气,无比坚定的决定,他明天要亲自去接小闺女,要去告诉小闺女他被小榕欺负了。 曲小巫女可不知自己成了医生心里的救命星,吃了晚饭,等胖老和郑青道长离开后也回宿舍。 候小道长住房车,他是汉子,没法像九宸美少年一样扮作萌萌哒的少女自由出入小姑娘的宿舍楼,还有机会跟小姑娘一起睡觉,饶是如此,他因小伙伴肯收留他留在房车上已相当满足。 九宸美少年陪可爱小东西回宿舍,两人照顾小老虎喝了一次牛奶,爬到床上坐着,曲小巫女抱着本本忙着整理资料,美少年啥也不干,陪着她。 四只小朋友没事干就去啃零食,反正现在零食不缺,四只小生物可以敞开肚皮吃。 “小东西,你整理这些干么?”美少年旁观良久,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小东西整理出来的都是些孤儿院名单,还有许多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资料。 “国庆前和十一月份我去赌石,帮人搬回来好多玉料,等于大赚一笔,我可以分到一部分红利,年底大概能拿到一小笔红利。那两次我都用了特殊力量和请小伙伴们帮忙,有违我们这行人的道义,算是不法之财,我要捐赠一部分出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以功德抵消罪业,以免将来遭天罚。”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术者爱财,取之有度,用术法敛财过量,纵使积累万贯家财,最后慢慢的也会失去。 曲小巫女赌石场用术法遮住了玉料的气息,小童也帮忙粘在石头上让人感觉晦气,从而让所有石头落入己手,动用了小伙伴的力量和法术,也代表着并不是全靠自己的运气和力量赢回来的财富,所以说有违道义。 因此,她需要散财,散去一部分财换回功德,以功德抵消用术法敛财所积的业障,如此便平衡了。 “小东西要将钱捐给孤儿院或者贫穷孩子?”九宸明白了,笑容满面,轻揉小东西的头顶:“万一资料是假的,是道貌岸然的家伙打着积善行德的幌子,干的是欺世盗名的事怎么办?” “九宸,我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就这样捐啊,我筛选出最需要善款的地方,再请徵信社去调查,根据结果挑出我准备要捐赠的目标,等假期我再亲自去实地观看,如果情况符实才会捐款,如果不符实,我才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把钱给出去。” “这就好。” 九宸放心了,捐款也要看对像的,捐给需要的人,那是善事,万一有人打着行善的幌子在敛财,捐了给那种人,让那些人拿去做害国伤民的坏事,最终论因果,自己还得为此背负一分罪过。 曲小巫女言出必行,整出一页资料,和美少年共同研究真实性,圈出几个名单,立即找徵信社谈生意,谈妥,预付一半订金,然后丢下不管,等人家查清反馈信息就好。 这个周末也是新历年的最后一个周末,原本三十一号是周一,周二元旦节,元旦是国家假期,企业单位都调休,周六周日周一周二休息,下周六补周一的班。 燕大学校也遵从大众意见,调整时间,连放四天假,只要赶得及回家的学生们也赶回去过元旦,没回家的得到解放尽情潇洒,因而有部分学生回去了,学校宿舍楼也不冷清,到处可听见欢吼声和纵情的音乐声。 听着穿窗而来的声音,九宸拥着身边的孩子,心里倍觉温馨,他不求荣华,只想陪着小东西,享岁月静好,度无忧时光。 元旦假期,也是商家们大赚特赚的机会,大商小商,在商言商,是以不管是做大型超市生意的还是小买卖的,每天早早起床开业,从而天亮不久,满大街又是热热闹闹的。 谭司令和谭少女吃过早餐,八点多一点儿便出发了,却也不算早,大街道路上车来人往,忙碌不息,父女的车在车流中也如苍海一粟。 等赶到军区西大院,已是近十点,大院进进出出的车辆也不少,父女进大院便直奔施教官家,到达门外泊好车,发现施教官很安静,门口也只停着龙旗牌轿车。 父女下车,谭少将提着水果箱,两人还没到人家门口,那门帘子一掀,狄警卫探头而望,三人目光相碰,双方还不及说话,里面传来问话:“朝海,谁来啦?” “报告杨总参,是谭司令和谭少将。”狄朝海望一眼外面的一对父女,表情还是冷硬无比。 谭家父女契而不舍,真是好韧性。 “来者是客,你杵在门口做什么,请客人进来。”屋内,杨老端坐在徒儿家的沙发上发号施令,也不怕别人说他喧宾夺主。 就算有人当面说他,他也会不屑一顾,小榕是他徒儿,他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作师父的代徒儿作主什么的有啥问题? 谁若敢说不行,他不介意直接拍死他,他徒儿都没说什么,别人有啥立场来指手画脚? 狄朝海如善从流的对谭家父女点点头,请两位进家。 谭司令率先进屋,见客厅里只有杨老,笑容满面的大步向前:“杨总参好,真巧,没想到您老也在。” 无论是杨老还是谭家父女,都没穿军装,一律是家居服,大家串门子,也不用敬军礼。 “小兰带洪小闺女去医院探望洪小子,家里没个坐镇的,我这把老骨头也少不得来帮我徒儿看看家。” 杨老还是那副和谒可亲的样子,看到红色风衣的女少将,眼底浮上喜色:“谭闺女今天真漂亮,女孩子家家的就得穿颜色鲜艳点的衣服,像我们小闺女红、粉、橙、紫什么的,穿点裙子多可爱俏皮,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这把老骨头看了都眼前大亮。” 狄朝海心头唰的流出一片瀑布汗,杨老,您究竟是夸谭少将呢,还是拿小妹妹打击谭少将,您就不怕帮小妹妹拉来嫉恨么? 谭真面不改色,连连称是,放下水果箱,和父亲坐下。 杨老不客气的指使狄警卫倒热水,端水果招呼客人,跟一对父女拉东扯西,绝对不问客人为何而来,权当是来探病的。 絮絮叨叨好一阵,谭真才找到机会说话:“狄警卫,华榕他好些没有?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首长从手术后至今没有下床行走,这会子估计还在晕睡中,按时间算也快到换药水的时候,我先去看看,如果首长醒着,我报告教官。” 狄朝海面无表情,没有同意谭少将上楼,自己轻手轻脚的登楼梯去二楼,他从容的上二楼,到首长卧室。 冷面神坐在卧室电脑桌前,有条不乱的看文件,听到门被拧开的声音,连头都没抬,他右肩上敷药,整个右手活动不便,大数时候平放双腿上搁着,必要的时候才会抬起来动一动。 饶是只有左手活动自如,他用电脑看文件等并没有受多大影响。 “首长,谭司令和谭少将来了。” 狄朝海走到书桌那,帮整理签字的文件。 “我知道了,老规矩对付。”冷面神泰定自若。 狄朝海点点头,继续帮整理文件,逗留足足十来分钟才离开,晃悠着下楼,见谭家父女热切的眼神摇摇头:“首长还没醒。” 谭真十分失望,好久没见华榕了,她想看看他,明知就现在只有朋友之谊,她也忍不住想靠近他,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容颜。 两个多月没见,也不知他瘦了没有? 这次伤在哪?究竟有多严重?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却没法问出口,她知道就算问了狄警卫也不会说,就如问小赫一样什么答案也得不到。 主人晕睡不醒,谭司令不好久留,跟杨老客气几句便告辞。 狄警卫送谭家父女到门外登车,才走出门,便见又一辆猎豹车向施教官家驰来,谭家父女也不逗留,上车启动,从另一条路离开。 谭司令的车离开不足二十米,挂着军牌的猎豹军车风驰电挚似的冲到小楼外,驾驶室的人飞快的跳下来,速度那叫个迅速。 “陈老,您老慢点,可别绊着。”狄朝海为之担忧了一把,生怕老人家摔倒。 “放心,摔不了。”陈老一抹风似的越过青年,龙腾虎跃般的冲进楼,看到坐着的人大嚷一句:“杨老家伙,你也在啊,我问你,施小子好些没有?” 陈老的嗓门极大,那一吼震得墙壁嗡的荡起震响。 “……”杨老正想说话,猛然听得餐厅那边传来“嘭砰”的大响。 ? 两老有片刻的怔愣。 退回屋的狄朝海,嗖的几跃风油精越过厅飞奔到餐厅查看,他人才到,看见餐桌椅歪七乱八,一束风从中咻的蹿起,再之窗户好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震得“嘭嘭”连响,同时还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狄朝海的神经瞬间崩紧,扭身向后飞跑,边跑边喊:“杨老关大门,陈老帮守住楼梯!” 一坐一站的杨老,陈老听到喊声,一瞬间气势大变,杀气外放,煞意弥漫,跃身而起,一个蹿往楼梯,一个飞奔大门口。 杨老先一步到达门口,左捞右捞,抓起门一合,“砰”的闭拢门菲,以背抵门,也摸出佩枪。 陈老到了楼梯那儿,又一口气飞跃至楼梯转角,他在路上已摸出枪支,顶枪上弹,站定后虎目圆睁,只要哪有什么不对,立即会子弹招呼。 狄朝海退出餐厅,找到号码按出去,听到那边接通,冷硬的脸缓了缓,声音又急又快:“小妹妹,教官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嗖- 燕大宿舍内,拿着抓机的曲小巫女如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你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靠,王八蛋的,果然出后招了,我马上过去。” 曲七月也没等那边再说什么,挂电话,找背包,找外套,怒气冲天:“你爷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小巫女,这梁子结大了!” 第一百十三章 九宸下楼取牛奶回来,拧开门便听见他捧在手心的小东西在发火,心里顿时有几分不爽,谁又惹他的小家伙生气了? “小东西,谁又惹你了啦?告诉我,我去打死他。”欺负他小东西的家伙就该打死,不能打死也要该打残。 少年清雅的声音钻进耳鼓,空气喷火的曲七月,满心怒火不觉就弱了,利落的披外套,嘴里忿忿不平的咕嘀:“没人欺负我,是对我靠山使阴招的小人又放后招了,我马上过去看看情况。” “让阿金送你过去。”九宸明白原因,也没说什么,放下提回来的牛奶,拿手机打电话通知阿金上工。 老实讲,他对手机这种现代通讯工具用得不怎么习惯,也不太喜欢带着那种东东在身边,然而为了照顾小东西,方便保护小东西,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用用。 曲小巫女穿好外套背上包包,检查符和法器有没落下才风风火火的下楼,阿金已倒好车在门口等着,上车即奔军区大院。 小姑娘是火大的,而杨老、陈老听到狄警卫打电话说的内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震惊得无以复加,施小子家有不干净的东西? 两老打心里不敢相信那回事儿,施教官军神的名头不是叫着玩的,他那身杀气冷气连他们都抵挡不住,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敢往他身边凑? 狄朝海只说了一句便被小姑娘抢了话,也不啰嗦什么,收起手机,立即飞奔着往楼上冲。 杨老和陈老也不问接下来干啥,死守着自己的地方。 狄朝海冲上二楼,便见教官笔直的走来,忙拦在前面:“首长,楼下有点事,您还是先回卧室吧。” “我听到你的喊声了。”施华榕平静的拍拍兄弟的肩膀,从容的错过身,步伐铿锵有力,字字铮嵘:“身为军人,怎能畏惧阴祟之物?身为主人,更没有回避的道理。不管它是何方鬼怪,去见一见又何妨。” 狄朝海虎躯一震,寸步不离的跟在教官身侧,他想得太简单了,他只考虑到首长安全问题,却忘了首长是谁,教官乃三军精神支柱,莫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哪怕明知是死亡,首长也会勇往直前,不退半分。 陈老守在楼梯转角处,听到楼上传来坚定有力的脚步声,侧开身子,便见两青年一前一后而来,当前的施教官虽穿着家居睡袍,却无损他雍容华贵的气度,更丝毫不影响他气贯长虹的霸气,每走一步好似泰山移来,有万夫莫挡之势。 我草! 饶是陈老修养好,也忍不住狂爆粗口,不是说重伤吗?瞧瞧这气势,这气度,这风姿,哪像重伤的样子? 还有还有,这尊杀神在家,还敢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凑来,那些脏东西是瞎眼了吧? 如果真有脏东西,他觉得那玩意儿绝对是睡晕头了,摸头不知路,所以胡打胡撞的闯进了这尊杀神家。 看到年青的教官一步一步拾梯阶而下,陈老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月,周边小国不断挑衅的报告一次又一次的递到了军部,我军和我国临海居民伤亡的报告也一次又一次的报来,那时龙华上下气愤交加,军政界却因打不能打,退不能退,陷于进退两难之中。 其时,在龙华最高会议厅里,天狼团史上最年青的团长,三军陆战部最年青的教官,就是踏着这样的步伐,带着一往无前,锐不可挡的勇气,就那么气度从容的一步一步的走到国家元首、国家军委主席前,铿锵请战。 他犹记他的话,他说:“元首,施华榕请战!此战,只胜不败,必令犯我国者退出海域,再不敢越雷池半步!若败,愿率全军舍身捐国,誓必要令欺我族者举国素缟!” 那一刻,满场死寂。 那一刻,满堂震惊。 那一刻,年青教官的血杀霸气震慑住了全场,军、政百余号最具权威的人士看着那个站得笔直的青年,只觉他仿若泰山,高不可攀,自身低如尘埃。 纵观立国以来,也曾有大小战役,也曾有人热血洋溢,也曾有人激情燃烧,却没有哪位将军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让犯我国者举国素缟的话。 那一句,狂傲得让人心惊。 所有人相信,年青教官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赢不了,他真的会率军人不惜一切代价让犯我边境之诸国付出血的代价。 年青教官的一身霸气,也赢得了元首的许可,青年率一军出战,创下最惊人的战绩,也实现了他请战的誓言,成功的令频频骚挠龙华边境每域的诸国撤出海域,主动言和。 那一战,造成了龙华军神不可动摇的地位,也让青年一跃成为三军总教官,督军、指挥、调度,参谋,无所不小涉及,而军政两界至今谈及青年教官当年请战的风姿也是心有余悸。 此刻,陈老看着青年教官那身如当时那刻所展露出的傲人气度,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目光也不自主流露出崇敬。 脸色还苍白,俊美得不像话的青年教官,一级一级的踏下台梯,对着陈老微微颔首:“陈老,辛苦了,一起下去坐。” 陈老欣然收回佩枪,杀神无碍,还怕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三人举步下楼,杨老关好大门,也不死守了,四人到沙发那坐下。 暖气很暖,没了什么担心,陈老坐下才感觉热,脱掉羽绒服扔一边,自己不客气的倒了一杯热水,慢悠悠的喝。 “朝海,看到是什么了吗?”冷面神稳如泰山,谈论家里的不明生物跟谈天气一样随意自然。 “没看到,在餐厅,餐桌被撞歪了,椅子倒了一把,我去时只感觉到了一阵阴风乱蹿,撞上窗户发出了一声惨叫,像小婴儿的哭声。” 听到青年警卫的描述,杨老老眼圆瞪:“窗子上是不是有什么?” 狄朝海摇摇头,他大约也知道原因,却不能说。 他不说,冷面神倒是难得的露出一抹倾城浅笑:“小闺女在房屋墙上画有符,想来那东西是想逃,被法术给反击回来了吧。” “哎哟,早说嘛,害我吓一跳。”陈老好奇的跳起来,冲向教官家的餐厅:“我瞧瞧。” 杨老恨恨的瞪跑走的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那么毛燥。 两冷硬青年淡定的望向着餐厅方向,陈老大事不糊涂,至于生活小事么,他跟赫家老爷子一样,就是一为老不尊的老玩童,最爱整些事儿出来玩耍。 陈老以前也来施教官家串过门,当然知道一楼的布局,急三火四冲到餐厅门口,往内一瞧,果然如此,餐桌和椅子被撞得歪七乱八的。 呼,他才至,一个角落又蹿出一道冷风,撞到一把椅子,椅子又撞向另一把椅子,一连串的乱撞。 “哟,还在啊?”陈老老眼瞪成牛眼,气虎虎的吼了一句。 他不吼还好,那一吼,餐厅里冷风乱蹿,又撞得桌椅一片乱。 “唉哟哟,你慢慢玩,我老人家不奉陪了。”餐里一片混乱,陈老怕东西撞坏了青年找自己算帐,倒背着双手,慢腾腾的往回走。 客厅一老两青年,听着餐厅那传来的声音,默默的抹了把汗,不是怕,是为陈老感到冷汗,不懂装懂,他老人家什么也看不到还跑去唬人,装得还满像那回事,如果小闺女看到不知会不会笑坏? 陈老晃回客厅坐下,见六只眼睛看着自己,心里恶寒了一下,不服气的瞪回去:“你们看我干啥?想看热闹自己去。” “我只想说,如果吓跑了脏东西,我一定把你绑起来交给小闺女发落。”杨老嫌弃的瞪回去,瞪什么瞪,比眼睛大么? “你没听见你徒弟说房屋墙上画有符么?有符镇压,脏东西跑不了。”陈老掷掷有词。 “你说它跑不了,那它怎么进来的?”杨老气虎虎的丢眼刀子。 “……”陈老被呛得哑口无言,那个……它是怎么进来的,他怎么知道? “小闺女来了就知道了。” 两老人你瞪我我瞪你,冷面神淡淡的出声解围。 互相比瞪眼的两位老人不甘不愿的收回目光,却是谁也不肯服软,哼哼呲呲的暗中丢对方白眼。 四人坐了一小会,听到外面有车子轰鸣声接近,狄警卫跑去窗口,启开一小条缝向外看,看到由远而近的车子,回头报告:“首长,我妈回来了!” “你一会儿开门。” “是。” 兰姨驾车回来,见门外停着车,绕过车子,把车开到门外才停,钻出车,发现门关着,心里老纳闷,面瘫们外出了不成? 再一想不对呀,门外停着两辆车,分明是有人来了,难不成在谈什么国家大事,所以闭门密谈? 没有听到说话声,她试着喊了一声:“朝海-” “妈,快进来!”狄朝海在屋内里到,应了一声,拉开门。 儿子古里古怪的,兰姨也不去后备厢拿东西,提着小手包跑向小楼,冲进屋,听到后面门又咣的闭上,她揉揉眼,看过去,看到坐着的两老一青,一脸惊疑,这是在谈啥? “妈,先坐着,哪也不要去。”狄朝海怕老妈跑厨房,拽着她到沙发那坐着。 “怎么回事?” 兰姨惊犹未定。 “兰姨,没啥大事,家里来了点不干净的东西,等小闺女来清理。”冷面神安抚似的给个笑容:“兰姨,洪小四醒了么,你留下洪小闺女陪他说话?” 有脏东西? 兰姨惊到了,小闺女不是帮家里到处画了符吗,怎么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了? 她很快压下惊诧,倒了杯热水压惊,定了定心神才说话:“洪小四还没醒,我先去买了点菜,一会小赫带洪小闺女回来。” 说到菜,她看看时间,十点五十分了,该准备做饭菜了,不许她进厨房的话,中午吃啥? 她着急,也没办法,只好坐着跟人聊天。 阿金曾经送小姑娘往返军区大院几次,认得路,又把人送到大院门口,他是不介意送小姑娘进大院的,是小女生不允许。 曲小巫女下车,顶着冷空气向院内跑,守门的警卫老远看到曲小姑娘来了,早早的先打开门,生恐误她的时间。 鞋里塞着符,小姑娘如踩风火轮,让了车子,绕了弯子,一阵狂奔,终于目标在望。 “煞星家关着门。” “他们想关门打狗?” 金童玉童趴姐姐肩上,咬着手指,煞星家的门是向内开的,外面是片帘,普通人看去先看到塑料片帘,不知门有关没关,他们眼尖,隔老远就知人家门是关是开。 曲七月脚下一绊,差点摔跟头,小可爱啊,用词不当,太损你们的渊博学识了。 幽怨的朝天翻个白眼,撒脚丫子狂跑,一鼓作气的跑到距小楼几十米远的地方,狠狠的喘口气,大喊一句:“本小闺女来了,芝麻开门!” 屋内,三老两青年坐等小闺女,左等右等不见影子,正急着呢,猛然听到喊声,俱惊了一惊。 “小闺女来了!” 下一秒,三长者欣然大喜。 嗖嗖- 两面瘫似的青年好似被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一前一后,相差不到一秒的间距,呼呼冲向门口。 “……” 杨老,陈老、兰姨眼皮一抖,各各无语,瞧瞧,这就是小闺女的魅力,人没到,两小子便争着去接,别人来了,两青年冷着脸,爱搭不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狄朝海慢了首长半拍,见首长跑向门口,本来想站住的,再一想,首长右手活动不便,他得去开门呀,因而他也追着首长跑到门口,并快速拉开门,挑起片帘。 就着帘子空隙向外一望,冷面神看到心心念念的小闺女,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没有听到脚步声了,小家伙没有走路道,从草坪上飞奔而来。 小家伙穿白色羽绒衣,跳动时刀尾晃动,那抹白色在冷寒的天地间跃动,生机勃勃,青春飞扬,恍然间令枯萎的草坪也焕发出几分生机。 冷面神眼底暖色如潮,如果他的小闺女穿红色,必然能照亮这阴暗的天空。 那么想着,他稍稍后退一步,等着那抹小身影近前,他能听到她的喘气声,很急。 曲七月跑到小楼外,顺了顺气才走向大门,一钻进屋,被一只大手捞了一捞,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男性荷尔蒙味道和着一点药味一下子把她淹没。 “吓,好在我跳得快。” “不要然我们要遭殃。” 金童玉童飞到空中,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妈哟,煞星老爱搞偷袭,吓死宝宝们了! 搂着带着冷气的小身子,冷面神那空荡的心怀一下子被满足填实,左手揽着人,俯身在埋胸前的小脑袋顶上亲了一下;“怎么不让人送到家门口来?跑这么远也不怕累坏。” 被男性荷尔蒙味道冲击得有点晕乎的曲七月,甩甩头,仰起小脑袋,没好气的瞪人:“大叔,你杵在门口干么,我的小鼻子都快撞歪了。” 定定神才看清大叔的脸,还是那么白,病态白。 咕嚷一声,绕过他望屋里,与六道视线相撞,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矮油,杨上将您老也在啊,你瞧你徒弟又搞突袭,你帮我揍他吧。” 被抛弃的俊青年,忧伤的暗叹口气,跟着转身,左手爬到小丫头脑顶,轻揉的抚摸小家伙柔软的发丝。 “噢,小榕欺负小闺女呀,等他好了我帮你揍他。”杨老笑咪咪的。 “那边那个跟赫妈妈有亲的老人家,您老瞪着我干么?本小闺女虽然知道您老也是将军,不过,我可不敢请你揍大叔,我琢磨着你的武力值没有大叔高,怕你被反揍。”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施小子?”陈老不服气的鼓眼睛,瞬即又嚷开了:“不对不对,先不说这个问题,应该先说你怎么知道我跟赫蓝之妈妈是亲戚?” “你的脸跟赫妈妈有几分相似,所以说你一定是赫妈妈的娘家人。”曲七月高深的一笑,偏偏头问身侧的大叔:“大叔,这位虎将军是赫大叔的什么长辈?” “这位是陆军总司令,姓陈,是赫多嘴外公最小的兄弟。你用不着客气,他欺负你的话你就揍赫多嘴,让他外孙抵罪。” 男人温和的笑笑,帮小闺女脱外套。 “施小子,你不带这样教坏小闺女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怎么可教小闺女揍无辜人士,你这样不厚道,小闺女啊,你可别听施小子的,这小子最黑,唉,小闺女啊,你过年就别回去了吧,到我们家去好不好?我大哥二哥有重孙子,叫小子们陪你玩耍。”陈老不满意,相当不满施教官的话,这坏小子怎么可以这么教小闺女? 留小闺女在燕京过年? 冷面神眼眸闪了闪,第一次没有反驳陈老的话,如果陈老能让小闺女留下来过年,他求之不得,哪怕让他以后不再揍赫多嘴都行。 曲七月冷汗了,唉妈哟,留她在燕京过年?让重孙子陪她?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小巫女穷,没那么红包可散好吗? “赫大叔的外公啊,人家虽然是小闺女,可人家马上十八岁了,不跟小朋友玩泥巴。” “我的侄重孙子十六七岁啦,不是奶娃娃。” “姓陈的,你够了,别想着拐我小闺女。”兰姨不干了,陈老想抢她小闺女当重孙媳妇?没门! 陈老也不怕兰姨丢眼刀子,贼贼的笑,他真机智啊,想到了重孙子们,唉呀,陈家的重孙辈有好几个,都是不错的苗子,得早早拧来在小姑娘面前露露面混个脸熟才好。 冷面神幽幽的瞄眼陈老,淡淡的垂下眼睑,想抢他的宝贝小媳妇?下辈子吧,他一定来一个拍死一个,来两个拍一双,来多少扔飞多少。 杨老当局外人,看戏,闹吧闹吧,年青人就得热热闹闹才有意思吗。 扔掉外套,曲七月揉揉手腕,言归正传:“你们坐啊,本小闺女捉鬼去。” “小闺女,是什么东西啊?” 杨老陈老站起来,准备跟去看热闹。 “你们想看?” 小姑娘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唇角上扬,扬出一抹无辜纯洁的笑弧:“谁想开开眼界的话去抱面镜子来。兰姨就不要看了。” 兰姨本来想跟去凑热闹的,听话的又坐下,小闺女不让她看,必然是为她好,她就不去看了吧。 “我去拿镜子。”狄朝海冲向卫生间。 “小闺女,你知道它在哪?”杨老瞧小姑娘走向餐厅方向,心底那叫个惊讶,小闺女什么都没问,她知道脏东西在哪? 唉! 金童玉童叹气,肿么可以怀疑姐姐的能力? “嗯,它在餐厅。”曲七月率先冲往餐厅,在来的时候隔着老远一看就能看到楼顶有晦气,进客厅一闻就嗅到鬼气,这么近的距离,它藏在哪怎能瞒得了她? 众人默,小姑娘都知道了,他们还有啥好说的? 冷面神始终占据有利位置,陪在小丫头右边手侧。 几人到餐厅外站定,里面又一阵兵荒马乱。 曲七月摸出符,哗哗甩出几张。 阴风乱飞,符纸追击,阴风左蹿右突,冲得椅倒桌歪,几个回合后再次撞向窗户,撞得窗子一片震抖,随之响起“呜哇”哭声。 那声音让人后背生凉。 惨厉的哭声里,阴风扑向门口。 “你想扑我?” 曲七月忍不住摇头:“你连窗户都撞不开,还想撞我?你当我比窗户还脆弱?唉,真为送你来这里的人感悲哀,明明知道本小巫女罩着这屋主,还把你送来,也太拿人命不当回事儿了。” 后面的两老两青年无语的望着小姑娘的背,小闺女啊,不是人命,是鬼命,不能混为一谈的。 金童玉童趴门两边的墙上向里探头,无比同情的看着空中乱飞的一个小东西,这栋房子到处被姐姐大人画了符,坚固得跟铜墙铁壁似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休想靠近,谁近前谁倒霉,重则被天雷轰个魂飞魄散,轻则被打得四肢不全。 那一只自然不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应该被谁送进来的,进来了就被困在餐厅再也出不去。 甭以为厨房没门就能跑,门头画着符,阴邪之物靠近,符光闪耀,万剑齐发,非斩他们万剑穿心不可。 唯一弱点的地方是窗,那也不是可以轻易跨越的地方,火符在窗檐台上等着呢。 他们表示深深的同情那只,跑谁的地盘上去不好,偏跑来姐姐的地盘上撒野,这不就是屎壳郎进茅房-自寻死路。 空中乱飞的阴风扑到一半想倒退,小姑娘手里的一张符飞起,啪的拍到它脑门上,一团阴风落地,再次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 追着它的符纸也跟着呼啦一声粘在它身上,把它给钉在地上。 狄朝海把卫生间挂着整仪容的四方镜抱出来,等小姑娘有空了才递过去,曲小巫女拿镜在手,让其他们站在门口不许动,自己走进餐厅,沾口水画符。 两老两青年四条汉子堵住门口,眼巴巴的向里望。 画好符,曲七月越过几张符纸对另一边,拖开两张倒下的椅子放一边,蹲下身,以镜子对着门口的方向。 外面的四人望向镜子,镜子里照着厨房的地板,地面上摔着个小婴儿,大约刚出生不久,没穿衣服,是个男娃娃。 男婴儿脑顶顶着一张符,身上也粘着符纸,却也遮不住它的样子,五官端正,一双眼睛血红,小手小脚上到处青青紫紫。 小鬼婴的样子极为惨凄,眼眶里流出血泪,嘴巴一张一合像在哭,却听不到声音。 陈老杨老看看镜子,又互视一眼,沉默,眼前这种灵异事不是他们所擅长的,他们没有发言权,还是不吱声的好。 两青年也一声不吭。 看他们收回视线,曲七月收起镜子,给它粘上一张符,走到门口将镜子还给狄大叔:“这个先不要挂,搁两天再用。” 狄朝海点点头。 没有帮小鬼婴求情,也没人说话,曲七月十分满意,这是她的活儿,不干涉她的事才是聪明人。 小鬼婴流着血泪,赤色着眼望向女法师,想求饶。 “你看着我也没用,送你来的人想要你害人,我要是放过你等于在害别人性命。”曲七月半点不同情,冲小童眨眨眼。 金童飘到小鬼婴面前,摸出怀里的一只魂幡晃一晃,将符纸和小鬼婴收进魂幡里;小鬼婴和符纸被收走,门口的四人却只见符纸莫明其妙的不见了。 小伙伴收了鬼婴,曲小巫女绕过倒地的椅子,走到造窗边那边墙的一个角落,那儿堆着几只箱子。 她想搬,很沉。 门外的狄朝海忙跑去搬忙,把箱子全挪开,背后角落里有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就是那个小婴儿的骨灰。”曲七月不等帅大叔问,自己先一步解释,摸出雷符火符丢下去。 那符落地冒出火焰,焚烧骨灰,她也不管它,以顺时针方向挨墙走一圈,在四面墙上各粘一张符,再在门头上粘一张,潇洒的拍手:“搞定!” 第一百十四章 我心悦你 蜀都很久没有下雨,昨夜半夜时分终于降下雨来,那一下便没个停歇,绵绵不绝,并越大越大,整个蜀都皆笼在大雨里。 陈家做法事前做足了准备,每个院子搭好遮雨棚,雨线像一串串银色的珍珠子,哗哗啦啦的落,打得主院的高台棚顶啪啪嗒嗒的作响,地面上积水成流,哗哗流向地下暗槽。 雨珠声,水流声,掩盖住了高台内做事的铃声和经唱声。 陈泰山站在屋檐下,遥望雨空,目光有些空远,跟着家主的青年不知他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手机震动,他快速的拿起来,点开看了看又揣回手机,声音轻缓:“家主,那边成功了。” “嗯。”陈泰山轻轻的颔首,举步走向雨帘。 青年忙拿起竖在檐下的大黑伞撑开帮家主挡雨,走进雨幕里,雨水泼在伞面上发出“哗”的大响,地上溅起的水花扑打在两人裤脚上,很快湿润一片。 两人踩着雨水走上高台,青年收伞站在棚檐下,陈泰山钻进布幔遮掩的法事场,法场内八位法师一丝不乱的做自己的事,中央两具骷髅白森森的看着渗人。 观望一遍进程,陈泰山不停的捏诀,白骨旁的一张符纸不停的颤伏,很快飞起来,呼的粘在草人胸口。 符纸找到目标,他也没停留,悄无声息的退出,在青年的陪同下走下高台,穿过雨幕回到院子厢房外,甩去水渍进屋。 屋里烧着被炉,诸青山坐在炉边,沉静的画符,陈泰山坐到师兄对面,沉吟不语。 “师弟有心事?”诸青山放下朱笔,一张一张理符纸,一边试探着问出一句。 “师兄,我感觉怪怪的,”陈泰山浓眉微拧:“看起来好似全在掌握中,可我心里头又感觉不对头,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法器有异况吗?”诸青山顿了顿才追加问出新的问题。 他们是同门,是师承上的同门,并不是同一个师父所收弟子,他是来协助的,主人是陈家,他也不会全程盯梢法事进程。 “无。”陈泰山摇头,除了第一批鬼魂全军覆没,后面并无异样,法器法力还是满状态,草人也是死气沉沉的,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诸青山不再多嘴,法事没有异样,法器也没有异状,只能静观其变, 室内陷入沉默。 同样的,燕京施教官家也陷于短暂的沉默。 就这样? 小姑娘拍拍手昂首挺胸走出餐厅,陈老看得牛眼圆瞪,他也曾旁观过北宫捉鬼的,那过程不是十分复杂,好歹也有几个步骤,小姑娘就甩了一把符,就这样就没事了? 他瞅瞅杨老几个,默默的把满腹疑问全埋肚子里,他还是甭多嘴了吧,万一说话不中听惹火年青教官,他会揍他家外孙的。 狄朝海看着符火熄灭,那地方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余下,又把箱子搬回原位,在收拾歪七八乱八的桌椅时只觉眼前有光闪动,再之感觉餐厅里的气息发生了改变,之前感觉有点阴冷灰暗,让人不太喜欢,现在又恢复了以前温馨干净的感觉。 杨老是无比相信小姑娘的,小闺女说搞定那肯定是搞定了,勿需质疑。 冷面神先转身,等小丫头出来,牵起她的小手,慢悠悠的走。 兰姨等在客厅,坐卧不宁,见几人返回,喜形于外,急冲冲的跑去厨房,她掂着午饭,也只关心午饭,其他的先暂时性的忽略。 杨老和陈老大步流星的到厅里坐下,正准备畅谈一番,发觉青年教官牵着小姑娘越过座位走向楼梯,陈老急了:“唉唉,施小子,你要带小闺女去哪?” 真是的,他第一次正式见到小闺女,还没联络感情,怎么可把人拐走?还有……他还想好好的向小闺女推荐自己的侄重孙,重外甥什么的,把人拧走了,他跟谁介绍重孙辈? “我累了,回房躺躺。”冰山青年红唇微启,吐出简洁的一句。 “?”陈老一对眼睛又鼓瞪成牛蛙眼,真是重伤?为嘛他没看出哪不好,瞧瞧,这步伐,这背影,精神劲头足得很,哪像累的样子? 他想抗议,不期然的感觉到一点寒意,悄悄的用眼角余光一瞄,身侧的杨总参大将正用吃人的目光剜自己,那眼神像看十恶不赦的罪人似,满满的是凶狠。 我……! 被狠盯着的陈老,又有想爆粗口的冲动,姓杨的那是什么眼神?护短归护短,也用不着这样好么,他没干什么坏事,更没欺负施小子,姓杨的那么瞪他是几个意思? 他不甘示弱,也狠狠的瞪回去。 曲七月扭头,看见两位老人在大眼瞪小眼,顿时乐不可支,好有爱的老人哟,瞪吧瞪吧,看谁的眼神厉害,看谁能把对方瞪怀孕。 冰山军官连头也没回,牵着小人儿慢悠悠的上楼,到转角时才侧目望下两老,看到那为老不尊的两人跟斗鸡眼似的比眼睛大人,唇角勾了勾,军部的那些带兵出身的老家伙大多都是蛮可爱的。 他走的极缓,从从容容的登二楼,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安静的握着手里柔软的小手,缓步走进卧室。 掩上门,牵人到宽床前,他自己先坐下去,再一捞,一把将小女孩给揽进怀里,牢牢的箍着她的腰。 猛不丁的被抱坐在煞星腿上,曲七月吓了一跳:“大叔,你腿上有伤,放我下去。” “没事,结疤了。”冷面神将想逃离的小身子揽近,紧贴在胸口,俯首,以唇和鼻子触她的耳垂。 好几天没有抱小丫头,好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温热湿润的呼吸,喷在颈子里,熏得痒痒的,皮肤一阵阵悸动,曲七月缩脖子,一边闪躲:“大叔,不闹,痒痒!” “嗯。”男人爽快的答应,动作却没有停,还变本加厉,轻轻的拨弄她的小耳垂,越玩越上瘾,小丫头的耳垂也是柔柔的,像揉和成团的面团子,逗几下便发红,热热的。 见小闺女耳根发红,他偷偷一瞅,小丫头的脸蛋也发烫,像染上一层胭脂,绯红如霞,呼吸也紊乱了。 他的呼吸顿然急促了一分,咙喉里发干,目光深幽,趁着人没怒,轻轻的吮咬她的小耳垂,吮吸几口犹觉不过瘾,唇畔下移,*她的脖子和脸蛋。 赤灼灼的唇在脖子上游走,曲七月毫无招架之力,一个劲的往坚硬的胸里缩,缩脖子偏脸躲避袭击,却越躲越无力,被啃得气喘吁吁。 “大叔,你又猥琐未……唔!”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理智,正想搞议,嘴巴一下子被堵住。 瞪着眼前的一个侧面,曲七月惊呆了,张嘴想叫,一条滑滑的,热热的舌头如泥鳅似的滑进嘴里,一下子占据她的口腔。 他时而轻柔的吮吸,时而凶猛的搅动,时而缠着她的灵舌,时而霸道的左攻右忽,对她攻城掠池,贪婪的夺取她的味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刺激了感官,她的脑子里晕乎乎的,一颗心跟着沉沉浮浮,好似海浪里的一叶小舟,被风浪掀得一起一伏。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半痴半醉,情不自禁的回应他的热情,试着回吻他。 狠尝着小人儿的味道,得到她的回应那刻,施华榕脑子里“轰”的一响,理智之弦崩短,再也想不起其他,忘记了肩上的伤,一把把她转过身,面对面的相拥,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抵住她的后脑,再次疯狂亲吻。 被带着调了个身,曲七月晃得眼花一下,还没清醒便再次被男人疯狂的举动夺去了所有理智。 她软软的瘫在他怀里,伸手攀住他的脖子,跟他一起沉沦在亲吻带来的欢悦里,他凶猛霸道,似乎想要将她吞噬,她被动的承受着,笨拙的回亲她,两人唇齿辗转,缠绵悱恻,几声细啐的嘤嗯声逸出,一声一声的刺激着人的神经。 沉迷到无法自拔的冷面神,在一阵悸动里打个颤,大脑也清醒,发现怀里的小丫头软得跟烂泥似的,曾经黑漆漆的眸子好似蒙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小嘴红肿,唇边沾着丝丝银色痕迹。 她的小脸绯红,呼吸微微,醉眼如丝,娇态横呈。 这样子的孩子,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施华榕神经一下拉得笔直,小丫头的味道是毒,一吃上瘾,他怕再亲一下就管不住自己,会不顾一切的把小丫头吃掉。 他几乎不太敢呼吸:“丫头?” “嗯-”醉眼迷离的小女生,娇弱的回应。 那带着丝丝说不出味道的娇媚嗓音,似一道电流击中男人,击得神经颤粟,凤眸微抖,压下几欲冲破束缚的*,他默默的帮小丫头按摩肩膀,腰,看她眼神从迷离一点一点的清明。 意识慢慢回笼,曲七月仰着头望着大叔的俊脸,脑子里乱糟糟的,妈呀,大叔又占她便宜,她……她好像还沉迷其中,这是什么鬼? “大叔,你……” 她还没嚷嚷完,男人目光深情悱恻:“小闺女,我心悦你!” 第一百十五章 悔不当初 青年教官和小姑娘上楼去了,客厅里的两老人谁也不服谁,你瞪我瞪你的瞪个不休,跟比谁眼大谁小似的,恨不得把眼睛瞪爆。 瞪呀瞪,直至狄警卫整好餐厅出来了,跟斗鸡眼似的两老在不声不响的各退一步,收回目光。 “姓陈的,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心思,小闺女是小榕家的,你甭想抢。”杨老想想不放心,气虎虎的警告。 “唉,姓杨的,你讲不讲理了?小闺女是施小子家的,我又没想抢去当闺女,我呀就想让小姑娘跟我家重孙辈们做朋友。” 小闺女还是让施小子养着吧,他要抢也是抢去当重媳妇好吗? 他家重孙子有好几个,陈家嫡亲的孙辈年龄略小,还有儿子侄子媳妇娘家的小子们呢,那么多人齐上阵,就不信抢不过别家。 陈老心情美美的,他家孙辈们多,谁叫老杨老家没有合适的男孩子呢,活该杨老头吃醋。 “那就好。” 杨老总算心安了,再想想,感觉有点不对?猛的,他打了激灵:“你没想抢去当闺女,你是想抢人当重孙媳妇吧?” “嘿嘿!” 陈老挤眉弄眼的笑笑,压低声音:“杨老头,施小子是你徒儿,你徒儿跟我外孙是兄弟,我们的关系比别人更亲厚吧?小姑娘成了陈家的重孙媳妇的话,咱们仍然亲厚,总比落入别人家强吧?你说是不是?” “好像是个这个理。”杨老想想觉得对,华榕没有亲厚的家族人员,杨家也没有合适的男孩子,陈家同赫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也算是自家人,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小闺女被别人家抢去,还不陈家抢去好。 “这就是了呗。我也不要求你支持配合,你只要别搞破坏就行。” “哼,我不会跟你狼狈为奸,也不会使绊子,看你家小孩子们的本事。” “这才是好革命同志。” 陈老满足了,YY着拧几个孙辈重孙辈的小子出来亮相,哪时拉出来亮相好,越想越开心,眉飞色舞,喜不自禁。 楼下两老达成协议,楼上卧室里的当事人一点不也知情,被一记晴天劈雷的般的话给震得呆呆的。 晴天劈雷啊,煞星的话绝对是道旱雷。 才醒神儿的曲七月,被煞星砸来的一句话给劈得连心脏都不会跳动了,大叔说“我心悦你”?她没听错吧? 这一刻,她的心是震惊的。 想曲小巫女天生无命人合格,打有点记忆起身边除了鬼还是鬼,吊死鬼、溺死鬼、短命鬼、猥琐鬼等等,乱七八糟的鬼前仆后继,继往开来的往她身边扑,想抢她的躯体,她什么鬼没见过?笑话哭话,狠话威胁话猥琐话什么鬼话没听过? 她见过百般恶鬼面目,听过合理的不合理的诸多话,就是没有那一句像煞星大叔说的“我心悦你”这一句来得震撼。 “我心悦你”这句,也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小时那些没节操的鬼为挤走她的灵魂,无所不用的使色诱手段,没脸没皮的说“我心悦你”。 老实说,当初听“我心悦你”的鬼话,她啥感觉也没有,谁让刀子当初太小,还是个奶娃娃,根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煞星的一句“我心悦你”,比闪电还猛烈,带着雷霆万钧般的力量冲击着心脏,震撼人魂。 无可否认的,曲七月被震撼住了,眼睛一瞬间瞪得溜圆,直愣愣的盯着男人的俊脸,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无法相像平日极着张冷脸,浑身散发冷气,冷硬如铁,煞气萦绕的人怎么会说出那么煽情的话。 大叔,没发烧吧? 愣了几秒,曲七月蹙眉,伸出小魔爪贴在大叔额心摸摸温度,不烫手呀,这一下,再瞅瞅凝望自己的男人,小拳头一呼,朝着人砸过去,柳眉倒竖:“大叔你个浑球,占小闺女便宜,猥琐未成年人还骗小孩子,没节操没脸皮,揍死你!” 冷面神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只小粉拳呼来“砰”的便砸中眼眶,有点火辣辣的,他启开另一只眼看着气狠狠的小丫头,满眼无奈。 他说的是真话,小闺女却不相信,“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奈何奈何! 眼见小拳头又呼来,他忙以手捉住她的手,把她两只手按在她腰侧,目光悠长:“丫头,我没骗你,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此生也只悦你一人! 世间种种皆如虚幻,权也好势也好,责任也好使命也好,终有一天会从肩上缷下,当那时身边余下的就只有最亲的另一半,相扶终老。 他这一生原定是没有另一伴的,却凭空多出一个小丫头,人生棋盘将因她而改变,她是他此生的唯一,他不心悦她,还能心悦谁? 心里有很多话,施华榕不知怎么说,或许有些话现在也太适合说,人长百年苦短又漫长,还是留着以后再慢慢说吧。 瞳孔又张大一分,曲七月没好气的瞪几眼,高傲的仰起小下巴,不以为意的呶嘴:“大叔,不要为你重口味想猥琐未成人的行为找借口,我说了你是像爸爸像舅舅像叔叔的靠山,能接受你养小闺女的爱好,满足你当爸爸的迫切心情,绝对不能接受你打着养小闺女的幌子猥琐未成人。还有,你太老了,本小小闺女打死不能接受这样老的男朋友。” 大叔喜欢啃嫩花,口味好重!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小巫女十七岁,还是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儿,大叔竟然啃得下去,太没节操了。 有些事可以妥协,这种老牛啃嫩草的行为绝对不可妥协。 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曲小巫女觉得有必要好好的给大叔打打预防针,以免他狼性大发,毁人清白。 看着坐在怀里一本正经的小丫头,施华榕一个头两个头,小闺女认死理,好难搞定! 心里苦闷不已,认认真真的问她:“丫头,为什么不能接受年龄大的男朋友?男人年龄大点更好,成熟稳重,经过的事多,有一定的基础,能让你少走弯路。” “没说不能接受年龄大点的人,但是,年龄大点也是有条件限制的,大三四岁正合适,大五六岁勉强可以接受,大*岁就不考虑了,是找男朋友啊,又不是找叔叔,至于相差十几岁的情况,跟父女似的,让人有*的感觉,简直没法直视。” 虽说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但是,那也要看差距多大,相差几岁无所谓,相差太大,心里就过不了自己那关。 曲小巫女想不清像那些二十来岁嫁四五十岁男的女青年是什么想法,难道她们跟可当爸爸一样的人滚床单心理不别扭吗? 冷面神的一颗心如掉冰窖,相差十几岁像父女?这不是说他没任何希望了么?都怪他太心急,吓到小闺女了。 “丫头……” “大叔,你再找理由占我便宜,想猥琐未成人,我们还是掰了的好。” “别!”施华榕心脏一抽,忙忙把小人儿揽在怀里,温和的揉她的小脑瓜子:“丫头,我们不掰,我以后不占你便宜啊。小闺女,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要不我给你揍一顿?” 如果暂时无法消除年龄带来的鸿沟,那就先这样相处着吧。 “大叔,你确定你要让我揍咩?”一身是伤还让人揍,这是多欠虐? “嗯,虽然有点伤,还死不了人。” “算了吧,你都成这样了,再胖揍你一顿,伤你精神,没准又让小人钻空子让冤魂乘隙而入,最后累死累活的人还是自己,这生意太不合算。”大叔有啥事,最终还是要小巫女出手?打伤他神气,她还得费心费力的帮他驱魔驱邪,亏死了好吗? “还是我小闺女好,舍不得我受苦。” “少说甜言蜜语,起开。” 小丫头板着脸,一脸凶相,煞星唇角上勾,弯出一抹高贵的弧度,他的小闺女刀子嘴豆腐心,每次生气凶巴巴的,哪次他有点事她不紧张? 小闺女是心疼他的,这一点勿需质疑。 她太小,她的世界还处青春正盛的阳光时代,大声笑,大声哭,无自无虑,恣意张扬,还没有考虑到很久远的未来,他怕小丫头被人抢走,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先入为主,没有给她太多的适应时间,她才会难以接受。 先前,她怕他,他小心翼翼的投其所好才让她肯不再排斥自己,这一步的地位还没巩固好便急于求成的想再进一步,急功近利,所以才会失败。 曾经北宫说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时只想化身为狼,他那时不屑一顾,如今,他深觉北宫说的是至理名言,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自制力定力都是浮云。 “丫头将来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抱着怀里软软的人儿,冷面神心头悸动,用下巴摩娑小丫头的脑顶,享受发丝触脸带来的顺滑感。 “说到男朋友啊,不要长特帅,看得过去就行,一定要温暖,当然如果能找到像小顾先生一样就更好了,那样温暖的人赏心悦目,暖人心菲。” 曲七月怔然一下,笑了笑,又板起脸:“大叔,言归正传啊,刚才的那只鬼不是术士用法术送进来的,是人带进来的,你自己统计排查今天上午有哪些人来了,查出嫌疑人,看不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主使和施法者。” 说话的当儿,用力扳开头顶上的俊脸,正襟危坐,真是的,大叔内忧外患,他还有心情占她便宜,问她找什么样的男朋友,真不知该说他是有恃无恐,还是在苦中作乐。、 像顾帅哥那样的人? 施华榕抿抿唇,心里有点不爽,姓顾的是花花公子,哪里温暖了? “丫头,刚才那只小鬼很厉害?”他不好说姓顾的不是,干脆无视那人,正视问题,眉峰轻轻的拧紧,小丫头语气很慎重,说明小鬼不太简单的。 “嗯。”曲小巫女点点头,心头笼上一抹忧色:“大叔,想害你的人对你周围的情况和人物十分了解,出招招招有针对性,今天这招是想借洪小闺女的手下手,那家伙应该已知道阴魂之类的东西无法靠近你才出此招,你们防谁也不会防洪小闺女这么小的孩子,只要让小鬼探制住洪小闺女,便能轻易的靠近你,就算弄不死你,还可以对兰妈妈下手,同样能给你造成沉重的伤害,从而让他们有机可乖。” “小鬼能轻易控制住洪小闺女吗?”冷面神的手臂僵了僵,眸光划过沉痛,那些人想除去他,连小孩都利用,好毒! “能的。今天的这只鬼出生不到三天,他出生还没见过阳光便死了,属纯阳童鬼,能很容易的附在小孩子身上,洪小闺女是女童,属纯阴之童,她本身还有点特别,对纯童鬼有致命的吸引力,小鬼只要靠近洪小闺女便能轻而易举的附身成功,从而夺取控制权。 刚出生就死了的小鬼童比成年人鬼魂更难对付,我之前在墙上做了预防,有压制它的东西才困住了它,要不我也没把握能不费吹灰之力抓住它。 因为我给你的住处做了防预措施,无论是术法送来的鬼魂还是孤魂野鬼闯不进来,别人想送鬼魂进来只能先一步封印它,人为带进来再放出来,然后施法者等到晚上再让鬼窥机而动。 鬼魂不是术法者以法术送进屋,我也没法用捉到的鬼寻找施法者,更没法反咒他,目前只能被动的应对,只有你们找出幕后人,破坏掉施法人的法事,你身上的危胁也就自动解除。 如果法事不停,阴魂冤鬼有机会仍然会前仆后继的往你身边扑,你身边的狄大叔、兰妈妈、大叔一家,杨老的气运强势,只要不人为的被破坏,聚到你身边的阴气对他们也造不成多大的干挠,如果有谁气运不旺,很可能会沾到晦气倒霉。 那只小鬼我没有杀,我小伙伴收走了,鬼没有死,对方也会以为成功了,会继续法事,三两日内大概还不会有后招。 为防止有人再打洪小闺女的主意和伤害你们,我会给你们些符,随时随刻带在身上,每天烧一张冲水喝下去;如果有什么情况再通知我,到时我再过来看。最好的办法还是你们尽快找到幕后人,才能一劳永逸,被动的接招实在太窝囊了。” 小姑娘噼啦啪啦的像放鞭炮似的说话,男人安静的倾听,那张脸五彩纷呈,凤眸厉光闪了又次,却控制得极好,杀机藏而不现。 “辛苦丫头了。”见小丫头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时直吞口水,冷面神心疼的亲亲她额心:“小闺女,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吧。” 曲七月恼怒的瞪俊美大叔,说好不占便宜的,又亲她,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捉到术法送来的鬼可以找到施法者,人为送来的不行?” “术法指令鬼魂行动,多少会留下痕迹,这就是路很径,捉住那些鬼可以根据痕迹路径寻找施法者,打个比方说,从这里走出去到街上,如果走过去,让警犬根据气味便能找到,如果坐车去的,自然不方便找到目标。 人为送来的鬼被封印了,从送至目标的这段路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路径可寻,所以找不到主使者的。 大叔,你目前最紧的是筛查把脏东西送来的那人,你赶紧忙你的,我要找符纸。” “我差不多已经猜到是谁把脏东西送来的了。”男人不舍的摸摸小人儿的脑顶,放她去忙她的事儿:“丫头,你留下来吗?” “不留。”曲七月从煞星腿上爬下去,坐床上打开包包找符纸,大叔已猜到是谁送来的脏东西,接下来是他的事儿,她就不用操心了。 “为什么?你不乐意我不会占便宜的。” “我要陪小金子啊,今天早上发现小金子的眼睛启开了一条细缝,很可能在这些天会睁开眼睛,我希望小金子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这样以后才会跟我亲。” 提及小金子,小姑娘神彩飞扬,语气温柔,煞星一张冷脸又冷了半分,小丫头有了小老虎就不要他了,早知道他绝对不同意小丫头养宠物,可是,现在晚了,覆水难收啊。 没人打挠自己,曲小巫女整出符纸,分成两叠交给大叔,让他分发下去,搞定一桩事,潇洒的走人,踏出房门又回头,淘气的做个鬼脸:“大叔,国防生严禁谈恋爱,本小闺女是未成年人啦,你之前有引诱未成年人走岐路的嫌疑哟,身为教官,以身作则作出坏榜样,这样误人子弟可不好,大叔,你需要好好反省反省呀。” “我……” 施华榕被呛得一张脸墨黑墨黑的,早知会有今天,当初不会对小丫头三申五令的说国防生不得谈恋爱那种鬼话,难道真要等小丫头毕业才谈情说爱? 当时一时不慎,现在害他自食恶果,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自搬石头砸自脚,悔啊,悔不当初! 第一百十六章 美少年也无良 九宸守在宿舍,他总有消谴的办法,没事数数小东西的宝贝,逗逗小妖怪和屋檐童子,观察下小老虎,自得其乐,过得逍遥快活。 等快餐快送到时,漂亮少年给小老虎喂了一次奶,慢悠悠的下楼,路上遇上两三拨女生,惹得人家又嫉又恨。 男扮女装扮习惯了少年,对于男女生爱恨交加的眼神习以为常,慢条斯理的登上房车。 阿金在房车车门开启时便知是谁,忙装了壳热开水送出厨房放厅里桌几上,会里的老人们都知道九爷是离不开茶的。 候小道士留在房车上也不觉闷,抱着本本玩游戏,游了一个上午还不亦乎,丝毫没有想要外出走动的心思,当听到脚步声近前时才抬头,看到漂亮少女,有点小尴尬:“前辈。” “你随意。”少年走到青年对面的地方,随意的在沙发下坐下去,自己动手泡茶,动作优雅,行云流水,高贵自然。 女装少年漂亮得让人咂舌,哪怕敛尽气势,随随意意的坐着,如诗如画,更让人无法不重视,候士林哪敢继续玩游戏,丢开电脑,情不自禁的正襟危坐。 九宸冲泡好两盏茶,推一杯给青年,他的手指比女生们的手略粗,白嫩如剥去外衣的葱白,指头尖尖,如玉雕的艺术品一样赏心悦目。 候士林受宠若惊,珍视万般的捧起青花小盏,一口一口的啜饮,或许是泡茶的主人太美丽,所以连茶也感觉特别香醇可口。 美少年饮茶也是一幅画,一幅动态的人物画,优美流畅,让人如痴如醉,尤其是对香茗满意露出的一丝满足,更是令他整个人越发的灵动,那双眼玉光流转,熠熠生辉。 候士林无意之中一瞥,看到漂亮的前辈那副仙容玉姿,不由看痴了,心底只有一个想法:此人只应天上有。 他正云里雾里时美少年放下盏,青瓷盏磕在玉制茶盘里发出悦耳的“叮”脆响,那一声也惊得青年飘飞的神智骇然回归。 “孩子,你不准备坦诚的谈谈吗?”少年清悦的嗓音,如清晨的画眉鸟鸣响在幽谷,百啭悠扬。 “谈……谈什么?”候士林有些莫明其妙,前辈啥意思? “你隐瞒了些事情,没有对你师父师叔和我的小东西说实话。”九宸美丽的眸子是洞察一切的智慧。 “我……”候士林心头一凛,有瞬间不知所措,而下一秒,少年的话让他如大雪天被泼了盆冰水,一股寒意从脚心涌起直冲心头,他听见他说:“小东西昨天说你被吓得丢了一魂一魄,不是夸大其词,必有其事。你一进这里小东西便吃了一惊,她那刻应该已从你身上看到了些东西,你昨天隐瞒你受惊的真相没说,小东西不问,不代表我们真的不知。” “……”候士林骇然的瞪大眼,握着茶盏的手僵了僵,唇嚅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他机械似的自己给自己继了一杯热水,一口气喝下去,那热量在胃里散开,人才回暖。 他定了定神,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前辈,我确实有一件事没说,当时我和另两人进入的墓室里有三具棺材,我本来是主张不要去撬棺材的,另两人抵不住诱惑打开一具棺便跳出一只毛僵,好不容易制服毛僵,墓室机关发生改变,一下子开了两道门,其中一道门中走出一个人……” 他说到那里语气僵硬,不由自主的咽口水,九宸静静的看着青年,声音平静:“那个不是人,是飞僵或者更厉害的鬼吧。” “是……是的,”候士林木木的点头:“那个人跟活人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去探墓的活人,活生生的,就算穿着古服,那样子鲜活的让人根本不会想到会是鬼或者其他,他走出来时还笑了笑,笑容能让人感受到活人的气息。 我甚至也看不出他的真身,我的两个同伴以为找到了存活几百年的古人,欣喜欲狂,然而乐极生悲,他们的笑声还没落,那个古人便欺近其中一个人,在一瞬间身体分开,一下子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包裹了起来,那一刻,我的脑子都空白了,也不过在转眼间那个古人又展开身子又扑了过来,我的鬼使反应快,拖着我冲向另一条门,另一位幸存者被那个古人给包裹住,当它想追我时门关闭,之后我便晕了过去。” “你说的是人皮僵?”九宸讶然:“人皮僵极能炼制,在秦亡后制造人皮僵的技术也失传,这说明那座墓是先秦或更久远的古墓。” “是的,前辈,那就是只人皮僵,它展开身体时以两眉中心垂直向下的一条中心线为中心,皮向两边扩张,里面血沐沐的,好似才从活人身上剥下的鲜皮,鲜血是流动的,腥味扑鼻,当合拢时又严丝合逢,跟活人一般完整无暇。” 候士林把积压在心底的骇然景像说出来,反而感觉轻松了一分,不再那么压抑,天可怜见,自打活着见到师父师叔,他夜夜都会梦见人皮僵吞噬活人的一幕,差点把他折腾疯。 他自小学习术法,也见过各种鬼,还见过少量的怪,经历过不少骇人的场面,却从没有古墓里那一墓恐怖。 人皮僵展开身体时那血淋淋的样子能把人活活吓死,和他在一起的另一个幸存者便是活活吓晕,在向地面倒下去时被人皮僵裹住。 也在人皮僵吞噬第二个人时,他和鬼使才有逃走的时间。 莫怪他见死不救,也莫说他心如铁石,那样的情况下连自保都成困难,更别说救别人。 被抢回来后他隐瞒不说,不是想隐藏古墓的秘密,是怕师父师叔知道了会深入古墓去除害而以身涉险,他终究还是有私心的,不希望师门中有谁遇害。 “难怪你会失一魂一魄。”九宸心中了悟,人皮僵早已随先秦烟没于历史长河里,后辈术士们大部分连听都没听过,唯有许多传承古老的法门才有残存的记载,茅山道统得自正传,知道人皮僵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而记载终是记载,太过久远,没人预料到还能亲眼见到那么古怪的东西,青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上撞上人皮僵,受到惊吓也是无可厚非。 候士林惭愧的低下头,他自诩得师父真传,敢恃术闯地府,却不曾想在人皮僵面前竟只有逃的份儿,简直丢尽师门颜面哪。 “你也无需难为情,人皮僵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它几乎堪称完美,大部分符术之法对它无用,莫说是你,就是你师父也难以招架。” “前辈,没有办法对付它吗?”候士林手心湿湿的,他的一魂一魄还遗落在古墓里,那里必然是要去探一探的,万一再遇上人皮僵怎么办? “对付它的最好办法就是道行,只要你道行比它高,自然能压它一头。”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候小道士还在忧伤中,少年的声音又懒洋洋的飘起来:“第二个办法么,请本座出马,本座出马保证手到擒来,但是,本座好不容易找到我的小东西,为了多陪她几年,自封法力,不再插手世俗之事,就算本座想去,小东西也不会容许。” 青年嘴角狂抽,前辈,咱们能说正经的吗? “第三呢,请我的小东西去走一趟,我的宝贝小东西即使整不死人皮僵,也能全身而退,然,本座舍不得小东西去冒险的,所以这个也行不通。” “前辈,还有其他办法吗?”候士林连晕过去的心都有了,前辈啊,您老是老老前辈,能不能别吊人胃口? “其他的啊,有的有的,你们去找齐十二个阳年九月出生的术士,记住,必须是阳年农历九月出生的男术士,还必须修炼出三昧真火,是能口吐三昧真火,术法到达大师级别的术士,一起结队进去,以三昧真火烧它,也能干掉它。” 九宸少年笑容灿灿,问他有没办法灭人皮僵,当然有了,他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用小东西的话说他是好人哪。 叹口气,候士林蔫了巴拉的垂下脑袋,后面这个办法跟前面的难度一样大好不?大宗师级的术士有,但修炼得能口吐三昧真火的大宗师术士总数加起来未必有十二个,这是指没隐世的,那些隐世的大能们早已是地仙级别的人,甭说请不请得动他们,想找到他们比登蜀道还难。 请前辈出马?他觉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请得动。 请曲小伙伴出马?前辈说了他不舍得让人去冒险。 一句话,前辈说的办法全部都是浮云啊,一切还是等师父来了再说吧。 候小道士垂头丧气,九宸却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无良,签收送来的快餐,和阿金做好的几个菜,提去宿舍跟两只小生物一起分享。 看在小东西的份上,他是不会太为难青年的,不过总得给点教训,让他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所以,就让他独自忧伤寂寞吧。 第一百十七章 恋爱吧 实践出真知,对比出优劣,有对比才能辩别出好坏,屋檐童子趴在窗台前,摸着小肚皮,拿过去与现在的生活相对比,心里只有一个词——人生如戏。 想他以前守护着房子的几年,那只猥琐鬼在楼房里来去自如,隔三差五的欺负女生,他有怒却无可奈何,也不知那样的生活何时才能到头。 在他憋得快抓狂时姐姐大人住进来了,打她来了后,那只猥琐鬼在冒了一次泡后便再没敢露面,如今天下太平,宿舍楼里的人夜夜好睡,当然,两小童跑去给某个人做的恶作剧除外,谁让那个女人居心不良,所以该活被两小童修理。 以前只有被欺负的份,现在呢,世界和平,还经常有好吃的,有零嘴啃,前后两种生活有天地之别,两相对比害他都想不当屋檐童子,干脆当姐姐的小跟班。 心里回味着,猛然见美少年又抓着姐姐淘回来的小木牌翻来覆去的观察,顿然紧张了,少年美则美矣,好则好矣,怎么就老想着研究姐姐大人的宝贝呢? 不会又想砸牌子吧? 屋檐童子紧张了,小妖怪看到少年那副眼冒精光的样子也紧张兮兮的,美少年有好几次想砸开牌子研究研究,差点没吓死他和小伙伴,那是姐姐的宝贝哇,他砸坏了话,他们怎么向姐姐交代? 九宸把玩着小木牌,发觉两只小生物紧张的眼神,心里越发的开怀了。 他最爱干的事就是逗两只小朋友,两小生物对他们姐姐怀有近乎盲目的崇敬和拥护,奉令守护宿舍也是无比的忠诚,只要他每每一提想去搬小东西的宝贝出来欣赏,两小只立马变脸,连威胁带规劝,总之就是一副誓死护宝的架式,不许他去碰。 闲得蛋疼的少年发现了其中的奥秘,没事便逗逗两小朋友,看他们急得东奔西跑,团团转的样子也是其乐无穷。 今天上午闲着无事逗了他们一回,下午他不准备再折腾两小只,过犹不余呀,逗得太频繁惹两小只破罐子破摔就不好了。 两小朋友可不知美少年的心思,暗中留神观察,如果美少年要干毁宝的行为他们也好扑上去阻止。 他们并没有紧张多久,美少年拿钥匙下楼去接他们姐姐,也让两小朋友大大的松了口气。 九宸下楼,在门后站了一会,听到汽车辗地声近到楼前才开门出去。 送小姑娘回燕大的狄朝海,把悍马停稳,等小姑娘下车后拉开一个安全车距才启动车子离开。 曲七月一溜烟似的跑向美少年,他没穿外套,白羊毛衫配红色小短裙,脖子上系着丝巾,拔长拔长的如清竹立雪,端的是高洁无双,清丽绝尘。 “遇上什么开心的事,小东西今天心情这么好?”九宸揽住扑来的小不点,小东西的靠山被人欺负了,她气冲冲的出去,没曾想回来竟笑吟吟的,是不是表示成功搞定那些家伙了? “嗯嗯,心情好好。” 抱着暖手宝宝的小女生,殷勤的点头。 九宸笑咪咪的刮刮小女生的鼻子,揽着她的小蛮腰进楼回宿舍,转回小窝,小姑娘丢掉暖手宝宝甩了包包和外套就扑去看小老虎,愣是把睡得香喷喷的小金子给弄醒,见他没有睁开眼才放心。 四只小朋友和少年超无语。 曲小巫女才不管其他生物怎么想,让小老虎继续睡觉,换上拖鞋跑去洗好手,回头一跳跳上床,扑到美少年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笑得一张脸成了一朵盛开的桃花。 “小东西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九宸顺手将娇小玲珑的小东西揽进怀里放坐腿上,怜爱的捏她的小脸蛋,小家伙小脸红朴朴,眼睛发亮,喜气洋溢,一定有好事。 姐姐有捡到钱吗? 金童玉女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不相信,他们跟着姐姐,可没见姐姐捡到钱钱,莫非是姐姐上煞星卧室后煞星又给了姐姐零花钱? “九宸,如果有人对你说他心悦你你会怎么样?”曲七月仰起面孔,望着少年美丽的脸,眼底桃花盛开,朵朵灿烂。 咯噔,两小童心头立即涌上不好的感觉,该不会有人对姐姐说心悦她了吧? 如果真有人说了那种混帐话,他们不用猜也知道就谁,除了煞星不会有别人,煞星早就对姐姐有非分之想,现在终于管不住狐狸尾巴,露出本意来了? 两小童越想越恼,啊啊啊,姐姐还是未成年人,姐姐是他们的,不可以抢他们姐姐! ? 九宸眼角一跳,该不会有人向小东西表白了吧?他觉得十有*是那么回事,瞧瞧小东西脸带桃花,喜色弥漫,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春心萌动的样子。 “这个啊,我还没遇到过,所以不太好说,”少年作沉思状:“我觉得应该会看看跟我说那话的人是谁,对于爱慕虚荣妄想攀高枝的那类人,直接无视拉黑名单,如果是真心实意,让人看得顺眼好心劝一句说不合适,天涯何处无芳草,让人赶紧去别处找。” 如果真有人敢对他说心悦于他,直接拍飞! 他才看不上除了小东西以外的女人,那些莺莺燕燕都是胭脂俗粉,脑残花瓶,在眼前晃来晃去没得看着眼烦。 他是小东西的,谁不安好心敢肖想他坏他名节,那就是他的仇人,统统列出危险分子名单,谁心术不正就收拾谁,谁不服继续收拾。 如果是小东西对他说心悦于他,他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当然,他是不会说真话的,小东西说他是好人,他是好人嘛,怎么可以说残忍的话,做残忍的事呢? 纵使要对某人做点什么也不能让小东西看见,他在小东西眼里是漂亮美好的,可不能让她知道他心狠手辣,那样有损他高大美丽的好人形像。 金童玉童朝天翻白眼,少年,你确定你是那么温柔的人吗? 别人不知道九宸是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吗?那家伙狠着呢,在皇权时代杀人都不眨眼的,在和平时空也不是个吃素的,他表面温和美好得跟小绵羊似的,内心可是墨黑墨黑的,改了别人的风水气运,把人祖宗八代全黑光光了都让人找不着是谁干的,惹毛他,连死都不一定能死安稳。 对于九宸的手段,他们看多了去,心中有数,打心里不会相信他能言行如一,他不把对他有心思的人丢河里喂王八就不错了,还好心的劝,骗鬼呢。 “小东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心悦你?”美少年说完,又把问题反问回去。 “嗯嗯,今天有人对我说心悦我。”大叔说心悦她哟,她现在心里还有点不太相信呢。 哎哟- 金童玉童神色剧变,小脸惨白惨白的,果然如此,煞星真的表白了!靠啊,他们一个不留神就让煞星钻了空子,老牛吃嫩草啊,该死的瘟神! 天啊! 小妖怪屋檐童子惊呆了。 心头一颤,九宸的笑容变了变,很快有恢复了:“然后呢?” 小东西有没答应? 他有点紧张了。 四只小朋友也紧张兮兮的,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紧张的了啊,姐姐要被人抢走啦。 “然后,我惊呆了啊,太震惊了有没有?再然后,我直接拳头招呼过去了。” “……?” 四只小朋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姐姐把心仪她的家伙揍了?真的咩? “噗卟-”九宸先是微微一怔,瞬即爆笑,小东西太可爱了,竟然用拳头回复,好暴力哟。 某小姑娘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无辜茫然:“九宸,很好笑吗?” “嗯,”九宸止住笑,蹭了蹭她的小脸蛋,明眸里溢出溺死人的温柔:“小东西当时怎么想的?” 四只小朋友也是洗耳恭听状。 当时怎么样想的? 曲七月回忆一下,眼神似喜似嗔,唇角上扬:“很震惊,还有丝丝小雀跃,即激动又惊讶。” 旁听的四小生物瞬间明白了一点:姐姐是喜欢的! 九宸也能感觉出小东西的心情,她是喜欢的,所以心情才那样的飞扬,相由心生,她心里开心,所以喜形于色。 “那你怎么还揍他?” “不揍他我怎么下得了台?” 当事人理直气壮的一句让一人四小生物怔住了,这是什么理论?真的是小孩子们那种喜欢谁就使劲儿的欺负谁的反应吗? “那你究竟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那个人?”九宸表示,他完全摸不清小东西的心思了,是不是提及感情,女孩子们的心思就会变得难以捉摸? “我是比较喜欢他的,人长得俊,有钱有势,是个很不错的人,从他身上能感受到爸爸、舅舅叔叔们给的安全感,可是,年龄相差太大了。” 小妖怪屋檐童子也猜得那个说心悦姐姐的是人是谁了,除了煞星还能谁?煞星有权有势,有钱有貌,作风端正,安全可靠,是所有未婚女人心中的钻石王老五。 两小童无比庆幸,多亏年龄悬殊大啊,要不然煞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抱得美人归。 九宸放心了,有年龄悬殊,小东西还能多留几年,如果没有年龄悬殊,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危机感消除,他漫不经心的问:“年龄相差多大?” “相差十四个年头,这年龄差放到几百年有他可当我父亲,对我而言太老了,如果再年青五六岁,可以慎重考虑。”老实说,如果大叔不那么老,她肯定会毫无压力的接受,那么帅的大叔啊,甭说有能力有魄力,就是放家里看着也养眼。 恍然间,她有种“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沧桑感。 心里闪过那两句,她情不自禁的吟了出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唉,可惜可惜!” 四只小朋友跟着摇头晃脑的叹息,为这段还没萌生便胎死的恋情叹息百声。 “小东西,相差十四个年头并不算太大,男人年龄大些更好,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有一定的人生经验,不像毛头小伙子那样冲动,对待感情也慎重,你站到他身边,他才有能力保护你,不让你吃苦受累。 小东西,不要相信那些毛头小子们说的空头话,大部分男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女人年青陪着男人吃苦创业,男人功成名就后没有几个会守住本心与结发妻子享受劳动成果,十个有个八个男人会抛糟糠之妻另取年青貌美的新欢,另有一个即使能善待发妻也会养外室情人,顶多只有一个会始终如一的对待发妻。” 少年谆谆善导,语重心长。 金童玉童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少年,九宸真的转性子了,会帮别人说好话? 小妖怪、屋檐童子也没想到九宸会给与支持,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反对么?好吧,人类的思维太活跃,他们表示跟不上时代了。 “噫,九宸,你也以为男人年龄大些好?”曲七月惊奇的打量美少年,九宸也跟那两只大叔们一样想法吗? “嗯嗯,是的,男人年龄大些好。何况他跟你相差也不算太大,大十四个年头,今年也才三十出头,男人三十而立,这个时段的男人经历了初出社会的茫然无措,已具备一定的人生经历和感悟,经得起诱惑,知道什么才是合适的,看人的眼光也准,不是十*岁和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能比拟的了的。” 九宸顶着五道看怪物似的视线,半点不心虚,他有啥好反对的?小东西都说了年龄相差太大,那就没什么戏了,就算以后有戏那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他当然要大度嘛。 最重要的事,他这一世跟小东西没有缘份,小东西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不管将来小东西跟谁有缘,只要她幸福就好。 如果他表示反对,小东西将来说不定会怨恨他妨碍人姻婚,会不理他的,如果表示支持,不管怎样也会觉得他是好人,谁也没法取代他的地位。 所以,大度,一定要大度。 “九宸,跟一个可以当爸爸叔叔舅舅的老男人谈恋爱什么的,想想心里就很别扭啊,还有,人家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等我三十四十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几五十几了,那时他年老体衰,还能行吗?” 曲七月咬手指,呜,老夫少妻什么的虽然看起来有爱,但是很不现实好咩?等她三十四十,大叔体力不行,不会幸福的啦。 四只小生物惊呆了,姐姐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好的淑女呢?这不是淑女该有言论,这是女汉子们才有的的彪悍表现啊。 九宸一张白晰的玉脸染上一抹晕红,那叫个哭笑不得,小东西脑洞开得好大,他都快没能力帮填堵。 “傻小东西,你呀想得想得太遥远了,未知是趣,事事周全的人生太累,只要遵遁心走就好。喜欢就尝试着接受,实在不行再放弃也不迟啊,至少证明你争取过。” 他好像有当老师的潜质? 瞄瞄怀里对感情还懵懵无知的孩子,九宸摸了摸下巴,人间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恣意的玩遍各行各业,如果……如果哪天觉得无聊了去改行当老师也不错,以他这副行头应该能唬住学生吧? 他当老师的话,那些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学生应该不会翘课了吧?如果谁不敢来,捏几个诀,结几个印,丢几张符,管叫他老老实实的成为乖乖好学生,保证人员天天爆堂,想想画面好美。 哎哟,他是天才啊! 越想越觉得行,少年笑得满眼桃花,嗯嗯,这是个好主意,可以计划付行实施行动。 “小东西,谈场恋爱吧,轰轰烈烈,感天动地,我支持你。” “可是,还是觉得别扭。”真要找大叔当男朋友?这个,真的好别扭啊! “小东西啊,那个说心悦你的人是谁呀,让你觉得别扭?” “我靠山,那天捉鬼太后的晚上你可能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气运很旺的那个大叔,是个军官。” “就是头顶星星的那个?” 九宸微惊,小东西捉鬼太后的那晚,宫殿之外有一群功德光芒炽盛的人,他在空中观望过一回,小东西说的就是那个气冲斗牛的家伙? 这一下,他头痛了,那家伙不太简单啊,如果真是那男人,小东西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堪忧啊。 “对的,就是那只煞星。九宸啊,你还支持人家接受么?” “当然支持啊,易涨易退山中水,一反一覆小人心,我是那种小人吗?小东西,还是那句话,喜欢就恣意的去欢喜,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花残空折枝,在这样最美好的年华里,谈场恋爱,不求结果,但求心灵欢快,如此将来回忆才不会觉得虚度青春。” 他能改口吗? 不能。 九宸暗郁,唯有把大度精神发扬到底,小东西对上那家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指不定小东西能把那家伙吃得死死的。 “哦哦,那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好好,顺其自然。” 第一百十八章 关于大叔的事儿,曲小巫女也没多纠结便抱着书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初进燕大时她以女生理科最高分居于第一位,第一学期的考试可不能考得太差。 高考成绩出来时,燕大和清大也卯足劲儿想抢小姑娘为特招生,煞星横掺一脚提前把人给劫了,令两大院校来不及出手便不得不偃旗息鼓,最后施大教官把人寄培在燕大,让燕大捡了个大大的便宜,燕大也是有眼色力的,自然给予特招生的待遇,给了一份奖学金。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人还在燕大,不干出太出格的事,成绩不烂得让人看不下去,大学四年中的每一年都有一笔奖金,如果成绩优秀,还可以竞逐其他类项的奖学金名额。 曲小巫女现在不差钱,不用为奖学金拼死拼活,好歹也不能考太差,若成绩太烂,别人背后说她高考考出的好成绩是凭运气得来的就太损尊颜。 所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必须的,学海无涯,多知比少知好,少知比无知好,又说活到老学到老,不断学习的孩子才是好学生。 至于九宸,他从古至今从来都在不断的学习每个时期的文化,努力的适应当时的朝潮,可谓是个最好学的人了,来到这个小时空也是如此,先是适应满清生活,再之是民国,再之接受现代文化,他跨越了三个时代,距从古到今的一路的经历不是人常说的一路高歌,那是一路辛酸呐。 于是,小女生看书,美少年看她,形成很有爱的画面。 他百看不腻,看得聚精会神,偶尔去给她拿点水果和牛奶,心甘情愿的当打杂跑腿的,还干得兴高采烈。 好景不长,那样的温馨时光没维持多久便被催魂似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九宸找到手机,看看来电显示,暗中给了一个眼刀子才递给手机主人。 接过一瞅,曲七月狐疑的眨眨大眼睛,是小鹦鹉来电,那只小伙伴一直在苦训中,也放假了么? 她迟疑了那么一下下,铃声自己中断,紧接着又再次响了起来。 接听,传来激昂的声音:“昂,小伙伴,本小鹦鹉飞来看你了,马上到你楼下,快下来接我!一会儿见哟!” 嘀嘟,电话挂断,曲七月茫然的看着手机,那个,小鹦鹉是说着玩的吧? 驰在校道上的悍车内副驾座上的简樱舞,愉快的扬扬手机,贼贼的窃笑,嗷,小七月对于她的突然来访一定很吃惊吧? “木头大叔啊,还要多久才到?可不能让我小伙伴久等啦。”看着前方的简千金发出第N加一百次疑问,她第一次来燕大,不知道宿舍区的布局。 狄朝海嘴角无力的下垂一个角度,医生啊,你这样帮人取绰号真的好吗? 瞧瞧医生的干的好事,叫他狄木头,叫柴经理小木柴,还有团里小石头大石头,什么滚木豆角三叉子,医生每回到团里张口就唤人绰号,团内部成员聚在一起绰号满天飞,让人连抗议的余地都没有。 想他堂堂一个大汉子,竟被赐于“木头”雅号,这还让人活不?话说,他哪有木了?他顶多憨直少语了一点而已,脸绷得紧了一点而已,犯得着这么打击他吗? 纵然心里老大不乐意,也只有屈服在医生淫威之下,医生给他们教官也取了绰号,首长都没强烈抗议,他们哪好意思举行示威活动。 听医生和兄弟们叫他“木头”久了,他也习惯了,可简千金这句“木头大叔”,他怎么听怎么别扭,然好男不跟女斗,忍了。 “到了。”他慢腾腾的吐出两个字,有力的踩刹车,张扬霸气的悍马吱的刹住了。 “到了?” 简樱舞向外张望,宿舍楼不太新也不太旧,不太高也不太矮,半新半旧的样式也有几分古雅的味道,大门紧闭,天冷,也没人在外面晃荡,从各层宿舍里传来些声响。 “木头大叔,你怎么不早两分钟提醒呀,瞧瞧,我电话打晚了,我小伙伴还没来。”早知道如此,她就早两分钟打电话了。 狄朝海抿唇,是谁说要给人惊喜,坚持要等到楼下才让他通知说快到了的?现在又怨他了,女孩子果然不可理喻。 现在他已不敢直视简千金的千金贵女形像,曾经的简千金端庄知礼,温柔娴淑,自打跟小姑娘成为小伙伴后立马暴露出本性,说好听点叫活泼开朗,说不好听点那叫又疯又野。 “应该很快就会下来。”狄朝海极着僵硬的冷脸,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抚简千金。 简樱舞抱起包得好好的塑料袋子,下车站到寒风里等,狄警卫也不留着碍人眼,一踩油门一溜儿跑了。 “没爱心的家伙!”简樱舞冲着悍马甩了个鄙视的冷眼,什么人吗,见她吹西北风也不留下来同甘共苦,也不打电话催催她小伙伴,太没爱心了,难怪一直光棍。 天气冷得让人想骂娘,等了两分钟仍没见小伙伴,简千金按耐不住拿出手机正想找电话号码打电话催一催小伙伴,听得门“吱哧”一声响,抬眸一望,见两位少女并肩步出,一个白羽绒衣,娇俏可人,一个头顶金发箍,穿紫色风衣,漂亮的不像话。 漂亮得让女人见了也羞惭的少女揽着娇俏小姑娘,那画面一闪闪花了简千金的狗眼,她当即跳了起来:“天啊,好漂亮的美少女哟!” ! 舍门大开,看到站在门口短发英姿的姑娘,曲七月哭笑不得,小鹦鹉真的来了? 原本还以为小伙伴逗她玩儿,不加理会的,后来觉得坐了一个多小时下楼走走也不错,而且今天抛下猴哥一天没理,决定晚上去房车上吃晚饭,不如干脆乘此机会下楼看看,人真来的话一起去房车上让两位小伙伴认识认识,没来被整蛊了也没关系,反正她早晚要下楼的嘛。 这刻见到小伙伴俏生生的站在楼前,心头忍不住生出无力感,小伙伴啊,你搞什么突然袭击? 猛然见小伙伴扑来,曲小巫女下意识的想闪,人还没动,腰上一紧已被带离移位,呼的蹿出宿舍楼落在外面。 简千金本意想扑向漂亮少女,眼前一花便失去人,眼见要撞进大门,她临危不乱,一步刹住,就势一个回旋转过身。 简姑娘穿绯色羽绒衣,一跑一停一个旋转间红色闪动,明艳如火,潇洒豪爽。 “哎呀,美少女不要躲嘛,让人家摸摸你的脸摸摸你的头要什么紧。”唉唉,美少女自己闪了就算了,怎么还带走她的小伙伴? 她好不容易第一次主动扑个人,竟然失手了。 简樱舞心里涌上一抹“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惆怅感,第一次想扑人却遭人嫌弃,她的自尊心受到一万点伤害,求安慰求么么哒! “你跟你小伙伴慢慢聊。”瞧姑娘又扑来,九宸揉揉小人儿的脑顶,轻盈的一抬脚,身形轻飘飘的闪过,飘然远去。 衣香鬓影,飘飘如流云,仙姿玉态,无限风流。 第二次扑空的简千金,盯着少女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哎妈呀,又失手了,她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 这结果简直让人没法接受好吗,她自幼送往峨嵋拜师学艺打下了根基,这些年虽然不敢说战无不胜,好歹没怎么失手,今天接连两次出手,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摸到,也忒的打击人了。 想想心里老大不服气,往前一扑单手抱住小伙伴,没脸没皮的凑上去蹭小女生的脸:“啊啊,还是小伙伴好啊,愿意让我扑。” …… 曲七月脑门上溜下一百条黑麻麻的黑线条:“起开,本小姑娘不搞女同。再说让人想歪的话揍你。” “别介。伦家开玩笑的,小伙伴,刚才那谁呀,太漂亮了,好想摸摸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蛋。” “打住,那个漂亮的萝莉跟我祖上有很深的渊源,他不喜欢陌生人靠太近,你管好你的爪子别对他动手动脚,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曲七月拉起小伙伴走向房车,少不得嘱咐一番,美少年美则美矣,那也是不可接近的,谁惹他发火,小巫女只有帮人点腊烛一支,祝他好走。 “美少女武力值很高?”简樱舞惊讶了一把,能让小伙伴说得这么严重,那是何方神圣,为毛她不知道有那么号人物? 她是学生不错,可别忘记了她师出何处,师门对现今龙华的隐世古武宗门并不是一无所知,大致上也知晓武派中的出名人物和后起之秀。 “高,高得吓人,单论武力值,教官大叔都赢不了他。”美少年是修士,颜值爆表,武力值同样爆表。 “我的乖乖耶,这是打哪冒出来的隐世古武传人?”长得那么好,武力值那么好,让其他人怎么有脸见人? “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曲七月拽着粘身上的姑娘走,心里纳闷得半死,以前也没发现这只小伙伴这么粘人啊,明明是只大家闺秀,名门千金,权门贵女,怎么现在变成这样子的,说好的矜持高贵,说好的形像,都丢哪去了? “狄木头大叔送我来的呀。我跟说你今天上午回大院时远远的见你在大院里蹦跶,下午跑去找你玩儿,发现你竟跑了,想来你这里玩,木头大叔上报教官大人,施教官怕我迷路给你添麻烦,让木头大叔送我过来。” 教官大人虽然冷得跟冰似的,又凶又强,有时还是满细心的,如今天一样,怕她找不着地头还让人送,好体贴的举动哇,如果那些迷恋教官的女性生物们知道教官如此关照她,一定会打翻醋坛子。 “大叔让人送你来的?唔,大叔竟然这么好心,小鹦鹉你用脚盆洗脸的吧。”曲小巫女愕然,大叔有那么好心?感觉不太可能呀,大叔是不是丢个人过来探情报,看她有没老实的呆宿舍陪小老虎?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实在是煞大叔一贯不无的放矢,唉,大叔小心眼儿! 小巫女对大叔的好感减了一丢丢儿,上午还说心悦她,下午就好心的送个人来,怎么看都有居心不良的嫌疑。 简千金幽伤的望天,脚盆洗脸——面子大,她觉得不是她有面子,是小伙伴面子大,教官怕她找不着人麻烦小伙伴去找她吹冷风,所以才派车送她过来。 两人叽叽咕咕间已到房车前,简千金也顾不得那点小纠结,主动拖着小伙伴步态优雅的爬上去欣赏房车风景。 来的时候狄木头粗略的介绍了一下房车和小伙伴身边的那位美少女,狄警卫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是小姑娘的旧识,是来保护小姑娘的人。 目光溜溜的扫描过,看到车客厅里坐着两男一女,一个帅哥在整水果,一个娃娃脸青年和之前的美少女在喝茶,无论怎么看怎么养眼。 简樱舞露出端庄大方的微笑,她这般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在三分钟之前她还如一只初出道的小鹿子活蹦乱跳的撒欢,却在登上房车时不知不觉间换了气息,气度从容,婉约端庄,标准的一副贵族小姐形像。 候士林看到曲小伙伴带来的姑娘,也展露出友好的笑容,见两人走近,主动跟姑娘打招呼:“嗨,美女你好,我是曲七月小伙伴的小伙伴。” 简樱舞大大方的回应,瞄到美少女心头蠢蠢欲动,哎哟,好漂亮的长发,好美的脸蛋,想摸摸呀想摸摸,摸摸一定手感特好吧? 如果漂亮少女武力值稍差点,就算拼上全力也要去扑一扑,哪怕结界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奈何偏偏是个连教官都赢不了的家伙,她根本不敢冒险,教官的身手,连她家父上和太上皇爷爷大人也只有惨败的份儿,她就更甭想摸着一片衣着了。 连教官也可能打不过,比教官还厉害的家伙那简直就是逆天了好吗,她又没活够也没吃熊心豹胆,不敢去招惹。 唉唉,为毛美少女是个练家子呢?肿么可以这样? 简姑娘抑郁成伤,好不容易遇上个想扑的美少女竟然是个武力值高得爆表的家伙,让人情何以堪? 曲七月可不知身边的姑娘心心念念惦记着美少年的长发,正式帮小鹦鹉和猴哥做介绍,两人都是曲小巫女的小伙伴,小伙伴的小伙伴就是自己的小伙伴,并没有隔阂感。 九宸和阿金只对简千金点点头,他们会尊重小女生的朋友,却不会太热络。 小姑娘自然而然的坐到美少年身边,简千金谨记着小伙伴的话,虽然很想去占美少女的便宜,却有贼心没贼胆,很配合的坐小伙伴另一边,并把带给小伙伴的点心袋子贡献出来,曲小巫女拿出一半分享,余下的包好藏私了,那么好吃的点心,她才舍不得一次啃光光。 名茶,点心,美人,无异于人间胜景。 清大,工作室内 “完成!” “完成!” 几个青年相继从埂头苦干中抬头,长长的嘘口气,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 “辛苦了,孩子们,接下来请享受假期!”戴着眼镜的老教授笑容可掬。 “啊啊,终于告一段落了。” 青年学生们欣喜的跳起来,风风火火的跑路,这个说要去干嘛干嘛,那个说要赴约,那个要赴饭局,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是他们不够稳重,而是教授太会压榨劳动力,跑慢了被捉这元旦假呀周末呀就甭想过了。 顾君旭也疯狂了一回,跟着同学们作鸟兽散,回到宿舍楼,正碰上同舍的同学下楼,见舍友打扮的人模狗样风度翩翩,他忍不住开玩笑:“东子帅哥,今天要去临幸你的哪位爱妃?” “哈哈哈,朕改邪归正了,要去赴一个晚局。”东子非常愉快的接受调侃,正想开溜又定住,露出一抹贼笑:“顾帅哥,有位美女在宿舍等你哟。” ? 顾君旭唇边笑容变淡:“是我表妹吧?” “对头,表哥表妹最有爱啊。”东子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哦,我忽然想起我有事,就不回宿舍了,如果你回来见到我表妹,告诉她我被教授拉走了。” 青年帅哥立落的转身走向停车场。 “嘿嘿,好说,要出去?捎带上我。” “你的车呢?” “朕的贵妃开走了。” 顾君旭无语,还说改邪归正,这不又露马脚了?他也不去揭室友的底儿,到车棚开出宝马,情无声息的驰出清大校园。 当帅哥精神抖搂的出现在燕大宿舍楼下时已是一个小时之后,天色开始昏暗,路灯还没有开启,暮色中的宿舍楼房也显出几分孤清冷意。 停好车,顾帅哥摸出手机,没有拨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条微信。 房车内,美女帅哥坐着磕瓜子聊话,听到一阵嘀嘀声,各各看向小女生,美少年伸出尊贵的手拿过小人儿的外套帮掏口袋:“小东西,是不是你的小包子弟弟又想你了。” “小伙伴,你还有弟弟?” 小鹦鹉和猴哥露出惊异的表情。 “嗯,国家放宽二胎政策那时生的,比我小十三岁,长得萌萌哒,可爱的得不了。” 小鹦鹉直嚷嚷着要看相片,美少年帮找到手机递给小女生。 曲七月拿来翻出微信信息,脸上笑容漾开:“小伙伴们,又有一位小伙伴来了,你们等着哈,我去接来一起玩耍。” “好哇!” 猴哥小鹦鹉举双手双脚赞成,小伙伴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多多益善。 美少年笑吟吟的叫阿金再烧热水准备泡茶。 披上外套,曲七月下房车,绕过宿舍楼,到没遮挡的地方便见宿舍楼门前停着的白色宝马,她偷偷一笑,拉上帽子罩住头,低着头走路。 她故意勾着头,走到宝马附近也没让主人发觉,继续佯装成回宿舍的学生绕边走,慢腾腾的走到驾驶室门边,伸手敲门:“小顾先生,醒着咩?” 顾君阳眼巴巴的盯着大门,听到从车窗外传来的声音,被唬了一跳,忙推开门,朝外一看,小女生站在外面挤眉弄眼的笑,头上还顶着宽宽的大帽子。 “小七月!” 他惊喜的跳下车,他以为小女生在宿舍,只盯着宿舍大门,所以刚才从后视镜有看到一个人走来,也没在意。 “小顾先生,你的研究课题结束了?”曲七月出来时没抱暖手宝,两手塞口袋里,缩着脖子。 “差不多,最重要的最后一部分完成了,余下的是收尾工作,十号左右我们便自由了。小七月,外面冷,要不先上车说说话,要不你先回宿舍再来,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 帅哥赶紧以身当盾牌帮小姑娘挡住一边的冷风,他穿黑色呢大衣,如一杆清竹立寒风,刚劲挺直。 “小顾先生,今天在我这里吃晚饭呗,我有两位小伙伴来了,正好认识一下。” “好。”小顾先生温柔的应一声,回身拉开后车门,从中抱出一个大大的毛绒绒的狗狗,一只中小型的小熊猫,一只小熊猫。 “小七月,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把毛绒绒的大布狗塞给小姑娘,帅哥笑容温润如玉。 “哇,给我的?”抱着毛茸茸的大狗狗,曲七月欢喜得眼睛眯成线,毛绒绒的动物玩具最有爱了。 “嗯,这两个给你挂背包上或挂钥匙上当饰品。”顾君旭晃晃手里的两只小玩具,心底喜之不尽,小七月果然也是童心未泯,喜欢绒毛玩具。 有人送礼物,还等什么? 当然收了呗。 曲七月不客气的从帅哥手中接过两只小点的布娃娃,两只手都被占得满满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傻呼呼的,让小顾先生锁好车,一起去房车上见伙伴。 顾帅哥笑意盈盈的揽着小姑娘的腰,散步似的漫步到房车前,并肩上车。 车里的几人正等着小姑娘带小伙伴回来,瞧见小女生领回来的青年,猴哥和小鹦鹉满目惊艳。 小顾先生很帅很暖,阳光俊美,那暖暖的笑容能融化冬日的雪,他一现身,四周的光线好似晚亮了几分,光明灿烂,好似春暖花开的三月春日一样舒服。 好帅! 简樱舞美眸圆瞪,满心震撼,天啊,她竟然看到了一个能媲美施教官的帅哥了哪,这不是真的吧? 好俊! 候士林眼底闪过无力感,曲小伙伴身边的人不是美女就是帅哥,她像块磁石似的吸引最优秀的人靠近,唉唉,一个二个都这么美艳,他还有活路吗? 看看吧,小伙伴身边有位俊美得跟战神似的军官,有个漂亮得让人想嫉妒都深感自己小心眼的前辈,现在又冒出一个与军官帅得不相上下的人,这不是故意淘态人么。 曾经他自以为自己也满帅的,这么跟人家一照面,他被深深的打击到了,在这个带着暖意的帅哥面前,自己的相貌简直跟大白菜一样没啥出奇之处嘛。 阿金瞄一眼便收回目光,很帅,不过,比不上他们九爷的美,九美的美貌是不分性别的。 九宸眸光闪了闪,这个青年不错,与小东西很登对,那么想着望向小东西,瞧到抱着布狗狗的小人儿,禁不住笑意满目。 好个美人! 飞快的观察四下一回,顾君旭也不禁感慨不已,美少女比照片更美,相片上的少女灵动如仙,真人的气质更上几层楼,如仙如神,如风如雾,飘逸出尘。 “哎呀,小鹦鹉,注意你的口水。”四周没什么声音,曲七月后知后觉的看向大家,骄傲的宣布:“这个就是我说的小伙伴,很帅吧?谁想嫉妒可以尽情的嫉妒。” ! 猴哥小鹦鹉无力叹气,有这样厚此薄彼的小伙伴么? 好在两人大度的很,一下子笑了起来,友好的目迎新小伙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么帅的帅哥,到哪都是一道风景。 曲小巫女放好布娃娃,再次介绍小伙伴,让大家认识一下,接下的事根本不用她操心,相信大家很快便玩到一堆。 也诚如她所料,小鹦鹉、猴哥两人性格开朗,小顾先生也不是木纳的性子,有的是话题,根本不会冷场。 九宸不爱凑热闹,他暗中观察顾帅哥,考察他适合不适合他的小东西,至于候小士道,他没把他列入小东西的另一伴候选人之列。 几番观察,他对帅哥还是比较满意的,人长得帅,干净,性子温和,气运是极旺的,如果小东西跟顾帅哥在一起,即能一生衣食无忧,也不会有多少危险。 头顶星星的那个家伙,他有权有势有容有貌,很有优势,可他身边麻烦太多,危险多多,不能给小东西安稳的生活,还需要小东西劳心费力的帮解决麻烦,出局! 一番比较,心中的天秤毫不意外的倾向了顾师哥,九宸浮上一丝惆怅,唉,早知道会如此,昨天他一定不会帮头顶星星的家伙说好话,现在还得想办法推这个顾帅哥上位,又是费心费力的活儿啊。 第一百十九章 试探 狄朝海马不停蹄的奔军部办公大楼,兜了一圈回到大院后抱着公文直接上二楼主卧室,默默的把牛皮档案袋放首长桌上,再帮整理桌面上的文件。 施华榕眼睛粘在电脑屏幕,一只手灵活自的如敲击键盘,优美的半月形唇弧轻微的动了动,飘出流畅的声符:“这么快回来了,小闺女没有招待你?” 狄朝海心尖抖了抖,招待?首长希望小妹妹用茶水招待他还是直接来顿小拳头当招待?如果小姑娘真要招待,他觉得百分之八十九的机率会给顿拳头。 若说是首长怕小妹妹呆在学校无聊送人去给她作伴,那理由连他都不会相信的,小妹妹身边有灵异协会的人,还有只小老虎陪伴,日子过得乐呵着呢,哪里会寂寞,也无需要作陪。 以前首长恨不得清空小妹妹身边的人,今天首长送简千金去的目的无非一个:试探,试探灵异协会的人在小妹妹心中的份量。 他揣摸出那层意思,把简千金送到就溜了,哪敢久留,如果他留下来,小妹妹见着他问什么问题他要如何回答?万一小妹妹想歪了想岔了,一顿拳头招呼过来,他躲还是不躲? 与其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他还不如早早溜之大吉呢,反正首长在小妹妹面前也不敢逞英雄,他逃跑也不算狗熊。 首长喂,您究竟是希望俺被小妹妹揍一顿还是被请上房车去喝茶? 这真是个好纠结的问题。 心思七转八弯的转了一道,脸还是那板得紧紧的:“首长,我把人送到就先走了,没见到小妹妹。” “哦。”轻淡的一声之后便再没声响。 “首长,我回来的路上那边有反馈。”首长不说话,狄朝海更觉压力大,主动汇报情况。 “嗯?”微微拖长尾音的一句,令人难以分出喜怒。 “小妹妹和美少女从楼上下楼迎简千金去房车招待,后来没过久顾帅哥也到了,还……。” 狄朝海有些踟蹰了,那个,他不太敢说顾帅哥送小姑娘礼物的事啊。 “还怎样?”死盯电脑的男人,视线终于转移场地,目光落到警卫兄弟身上,幽幽的,凉凉的。 被那样的目光锁定,狄朝海心惊胆颤,恨不得化为空气,首长,求求您能不能别老用你的眼刀子戳人? 身为警卫,随时不是被首长冷气袭击就是被眼刀子戳,他容易吗容易吗? 虽然身为警卫是如此苦憋,他还是只想说一句:甭说拿个镇长来换,就是拿个村长来换也不干。用小妹妹的话说他要以一颗红心向着党一样的热情向着教官,坚定不移的跟着教官走,雷打泰山腰不弯,海枯石烂心不变。 顶着两道冷幽幽寒凉凉的视线,狄朝海梗直脖子,以上刑场准备就义般的英勇无畏,把没说的给倒了出来:“顾帅哥还送了小妹妹绒布娃娃,小妹妹看起来很喜欢。” 说完屏声静气把自己当空气,这可不能怨他,这是首长让他说的,他已有所保留了,小妹妹收到顾帅哥的礼物的样子不是很喜欢,应该是非常非常开心。 姓顾的送小闺女礼物? 冷面神立即不好了,姓顾的无缘无故干吗送小闺女礼物? “为什么送小丫头礼物?” “报告首长,我们只装有针孔摄像机,没有装窃听器,听不到对话,如果首长有意向知道小妹妹的一言一行,可以让兄弟们装窃听器。” 嗖,冷光两道,如闪电身射到冷硬面青年面上,军神的脸墨黑墨黑的:“朝海,你脑子锈了,连这种馊主意也敢出,你想我被小闺女恨死吗?” 小闺女讨厌别人偷窥她的*,为了她的安全才不得在她宿舍四周安装摄像头,那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敢装个窃听器窃听她的言行,哪天被她知道他有活路吗?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只要是用了手段,无论做得多隐秘终有破绽,他可不敢保证装了窃听器能永远不被小丫头知晓。 装个摄像头大概还在小丫头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至于窃听器的行为连他都深觉深痛恶绝,何况当事人,如果真那么干了,小家伙一生气挖他祖坟事小,万一迁怒整个军政界,一怒之下生生掐断某些人的气运,那后果才叫不堪设想。 施华榕禁不住后背发凉,异常郑重的嘱咐:“记住,朝海,嘱咐兄弟们千万不要有装窃听器的想法,谁敢去装那玩意儿,我把谁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 狄朝海抹了把汗,那个,他刚才就是说说而已,就算给他们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装窃听器啊。 身处燕大的曲小巫女,半点不知煞星的想法,也压根没记得他那号人的存在,跟小伙伴们其乐融融,猴哥、小鹦鹉、小顾先生仨都对曲小伙伴的朋友感觉不错,大家互相留了私人联络电话,还新潮一把建个群,方便以后不见面时随时聊天增进感情。 三只小伙伴听说曲小伙伴还有两位小伙伴,很热情的缠着小姑娘把人拉进来,于是,曲小巫女认识的小伙伴除了洪小闺女以外凑齐了。 因为还没有全部见面,为保持神秘感,大家约定谁也不许爆照,先猜测想像,等以后正式见面看看小伙伴们的形像跟自己想像中的样子是不是一样的。 凑一堆的小伙伴们中简千金擅长武道,候小道士和曲小巫女擅长异术,顾帅哥专攻经济金融方面,远在沪城的两只也是主攻金融方面的,各有所长。 对此,九宸也乐见其成,小东西认识的人越优秀,也能开拓出更宽的人脉网,如果拥有强大的人脉后盾,万一他不得不离开也不用太担心小东西被人欺负。 小顾先生拥有贵族绅士们该有的一切良好修养,陪九宸下了几盘棋,虽然局局惨败,却在美少年的指点下举一反三,在败局里成长迅速,帅哥愈战愈勇,那棋艺可谓进步神速。 候小道士也懂棋,却是不及顾帅哥强,简千金也略懂一二,两人也分别去对战一回,开不到十分钟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曲小巫女擅长术法和书法,对于棋那种文雅的事她就是一个门外汉,棋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九宸也舍不得强迫她学那些费脑子的事,纵容她不沾棋。 俊男美女们玩到六点后一起愉快的吃饭,饭后开开心心的消食,又逗留到九点半后小顾先生才告辞。 送走顾帅哥,曲小巫女也回宿舍,还附带着只粘人的简千金,九宸帮她拧着那只绒布大狗狗。 九宸是不愿接受简姑娘留宿的,奈何简千金死活不肯走,差点打滚撒泼,他只好忍了,他是男人,本来不适合跟两女生一起睡,可他怕活泼的简千金胡来晚上压到小东西,也坚决的坚持要跟小东西大被同眠。 简樱舞因耍赖成功留下来,开心得不得了,抢着帮小伙们抱中号的小熊猫,三人进宿舍楼上二楼,打门进宿舍。 “小老虎小老虎小老虎……”门一开,简千金当仁不让抢先飞冲进宿舍,东张西望的寻找小老虎,看到小老虎的窝,一把丢了绒布熊猫冲过去了。 四只小生物看见随姐姐回来的姑娘,谁也没惊讶,他们早跑去观察过了,自然没啥好惊奇的,趴窗的趴窗,坐写台上的继续坐在写字台上。 九宸淡定的掩上门,不鸟简姑娘,这小青年活泼得比小马驹子还跳脱,就算你丢她一百个白眼也无济于事的。 曲七月忧伤的叹口气,这只小伙伴为了看她的宠物,死赖着不肯走,她真担心小金子会被玩坏,好在那货明天下午要回简家老宅,明早就会离开,要不然她会很忧心的。 简樱舞冲到小虎窝边,把睡得香喷喷的小老虎给抓出来,抱在怀里又是摸又是捏的欣赏,喜得哇哇大叫,兴奋之情溢于外表。 小老虎乍一离窝被陌生气息包围,怎么也不肯配合,不许人看它的小肚皮,更不许人乱摸,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它越抗议,简姑娘越兴奋,跟它对着干,非要把它翻转过来摸它小肚皮上的毛,还戳它圆圆的小肚肚。 九宸放好绒布娃娃,陪小东西旁观,最后曲小巫女实在看不过,去夺了小老虎安抚一阵,安抚好它燥动的情绪放回窝睡觉。 小宠物被夺走,简樱舞只好遗撼的接受现实,她可不敢贪玩,若火小伙伴以后不给她来看小老虎可就不妙了。 眼珠子骨碌碌的一阵转动,再次嚷嚷起来:“哇,小伙伴你的小窝简直是公主屋好吗。” 这比她家里的房间还气派,特么的,不是说国防生的管理跟军校差不多,庶务要求严格么,那谁来告诉她眼前是怎么回事? 如果燕大国防生宿舍都这样,那么,她啥也不说,军校毕业后打死也不要去部队,说什么也要挤进燕大来继续进修深造一二年,享受享受这种待遇。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小伙伴很吃惊,曲七月很淡定的去洗手。 宿舍其实与以前并无多大差别,唯一看得见的大家具就是美少年怕小老虎拉撒后空气留有味道,让送了一台空气净化器过来,添的其他小件物件收拾得很好,并不太显眼。 坐坐软软的床,简樱舞深深的又被打击到了,军校生的宿舍跟部队是一样的,简单的不能再简朴,想睡什么席梦思,做梦吧! 心灵再次受到不低于一万点的伤害值的姑娘,低落的心情没维持多久,苦着脸去洗手回来,又东摸西逛的研究小伙伴的小窝,兴致来了再去折腾小老虎。 曲小巫女和美少年的心是揪着的,最后实在懒得陪她折腾,分别换好睡袍,爬上床先占好位置, 等一番新奇感散去,简千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两只抛下她与被窝君缠绵去了,也不需主人吱声,自来熟的去找小伙伴的睡衣跑去换好,回头到小伙伴身边躺下去,伸手揽住小女生,悄悄的咬耳朵:“小七月,我问你个事儿啊,小顾先生有没女朋友呀?” 九宸为避免与简千金肢体相碰,眼睁睁的让小东西被抢走,听到那句,心里立即警觉了,顾帅哥是他给小东西预订下来的备选人选,简姑娘不会是想抢人吧? 啥意思? 闭着眼睛的曲七月,顿然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只的充满英气的圆脸蛋,有几分讶然:“以前没有,这些日子有没交到女朋友便不得而知了。小鹦鹉你干吗问这个?” “小顾先生是暖男哇,又俊又聪明,看得人家心脏卟嗵卟嗵的,所以伦家对他非常感兴趣。” 简千金脸蛋浮生两朵绯云,小顾先生太帅太温暖了,看着他便满眼芳菲,满心春风。 果然有小心思! 九宸心中不悦,顾帅哥是他小东西的对像候选人,这个小孩子怎么可抢小伙伴的对像呢? “一见钟情?!”曲七月呼的撑着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简大千金,这只小鹦鹉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小顾先生是个梦一样的男生,老实说,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她原本准备想把他和项二货撮合成一对有情人的。 现在小鹦鹉对小顾先生一见钟情,哎哟,这就是啥?哦哦,这不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对头,我对暖男小顾先生一见钟情,如果他没有男朋友,本小鹦鹉决定追来当对像,啊啊,如果追到暖男,一定很幸福很幸福。”简樱舞捧住脸蛋,眼神明亮,充满了无限憧憬。 这是玩真的? “哦,那祝你顺利。”曲七月沉思一秒,独自笑了笑,又倒下去躺着,缘份真是奇妙的东西,小鹦鹉竟然找到了真爱。 ? 九宸不解,小东西对顾帅哥没意思?不可能啊,顾帅哥年纪在小东西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年青有为,俊美不俗,财寿俱全,没道理小东西不喜欢 “噫,小伙伴你不反对?”姑娘诧异的与小伙伴四目相对,小顾先生好像很喜欢小伙伴哪,小伙伴没感觉出来? “我干吗反对?重要的是要看小顾先生的想法,他喜不喜欢才是重点。” 曲七月没好气的一把捂住小鹦鹉的眼睛,这家伙当她是什么人?以为她喜欢小顾先生所以会想着独占不成? “是哦是哦。”简樱舞兴奋的抱住小伙伴,问小顾先生喜好、习惯等等,问长问短问个不停。 四只小生物有种想捂耳朵的冲动,天啊,来个人拧走那只小麻雀吧,太吵了有木有? 简千金喋喋不休没完没了,九宸忍无可忍,悄悄的撑起身,伸指一弹,叽喱噼啪说个没完的简千金声音嘎然而止,安安稳稳的睡过去。 “隔空点穴?” 曲七月惊呆了,牛啊,少年太牛了,这功力强得爆表。 “雕虫小技。她太吵,耳朵都被塞满了。”九宸伸手将小人儿抱进怀里,向后挪一挪,让她远离那只话唠女,那孩子话太多了,如果不是小东西的小伙伴,他直接叫人丢湖里去洗冷水澡。 曲小巫女偷笑着把小伙伴的手放好,让她睡得舒服些,自己惬意的背靠着美少年,每天有这么个陪着,人生中所说的幸福也莫过如此。 “小东西不喜欢顾帅哥?”没了人旁听,他才问出疑问。 “喜欢啊,小顾先生阳光温暖,简直就是专为治疗人心灵而生的,看着他,再苦催的心情也会阳光灿烂。” “那小东西还鼓励你小伙伴追他?” “九宸,我喜欢小顾先生,无关男女之情,是欣赏和珍惜。” “小东西不动心?小顾先生阳光帅气,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像,小东西如果心里喜欢,可不能错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九宸,我跟小顾先生不可能的啦,我喜欢小顾先生,但是我无法接受他的渣爹,他爸爸跟老婆的亲妹妹搞在一起还生了孩子,我可不能接受有那么一个家人,如果真有那么个长辈,我会得抑郁症的。” “嗯嗯,人渣啊,太可恶了,咱们不说他啊,乖,小东西睡觉了,睡得饱饱的才能美美的。” 九宸立即安抚小东西,对妻妹也下得去手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分明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哪值得他的小东西生气? 要不要去把顾帅哥的人渣爹灭了? 如果灭了那渣,小顾先生家没渣爹亲戚了,小东西会不会喜欢? 想了想,九宸觉得需要观察观察,如果顾帅哥确实比头顶煞星的家伙强,小东西喜欢帅哥多一点的话,他就去灭了那渣渣,省得那东西活在世上给人添堵。 狄朝海自傍晚跟教官说了小姑娘的事后便再不提及,晚饭后继续和首长挑灯奋点解,而冷面神最初淡定得跟没人事的似,过了几个小时便时不时的望电脑上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英俊的男人推开文件,坐着休息。 聪明的狄朝海默默的给首长递上放一边的保温杯,医生为了让教官早日恢复,下了狠心,让人把补汤当水喝,现在他们首长也跟小姑娘一样,每天身边都带着只装汤的真空保温杯子。 帮首长拧开保温杯盖子时,他情不自禁的屏息,说实话,那补汤的味道真不好闻,一股子中药味,甭说喝,他闻了几天都闻腻了。 刚把保温杯交首长手里,手机震动,狄朝海忙接听,“嗯嗯”的回应。 冷面神一气喝完半杯汤,轻轻的拭去嘴角的一滴残汁,目光锁住警卫,又是幽深幽深的。 狄朝海小心灵咆哮了,首长,您怎么老拿眼刀子戳人家?有种你戳小妹妹啊,你敢吗敢吗? 他知道首长不敢拿眼刀子戳小妹妹,就如他不敢向首长丢白眼是一个道理,挂断手机,一本正经的汇报情况:“报告教官,小妹妹和简千金,美少女三人回宿舍到熄灯也没见下楼。” “哦!” 终于等到消息,施华榕淡淡的应一句,暗中却松了口气,没见人下来,就是说三人一起睡的,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首长,你是担心小妹妹被挤坏?”见首长神容未改,狄朝海忍不住多嘴,教官太古怪了,干吗让人一直盯着有简千金和美少女有没下楼? “不是。”冰山军神轻轻的吐出两字,眼底浮上一丝轻快:“与其担心小丫头会不会被挤扁,我更担心小丫头会不会被占便宜。” “占便宜?不太可能吧,如果简姑娘吃小妹妹豆腐,小妹妹也可以吃回来啊。”女生之间有什么被占便宜的说法吗?就像男人们在一起,如果被对方占去便宜,原样奉还就行了。 “我担心的是另一个。” “灵异会长?她也是女孩子啊。”狄朝海越想越晕乎,首长心胸也太狭窄了吧,连女生们的醋也吃,以后小妹妹如果跟她小伙伴们一起睡,首长还不得醋死? “万一她是男人呢?”冷面神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听人说她的保镖和胖长都叫她九爷,如果是个男人,打着保护小闺女的幌子跟小闺女同吃同住,小闺女亏大了。” 噗- 狄朝海被呛得险些喷老血,额间冷汗狂飙,啊啊啊,首长,您草木皆兵有个限度啊,怎么会把人想成男人?那么个漂亮的美少女怎么可能是男人? 再退一步来讲,哪个男人愿意穿女人衣服? 人家外国人妖是因为要谋生,灵异会根基深厚,现在哪怕躺着吃也吃不完,身为会长用得着扮成女生跑燕大晃悠吗? 无力啊,狄朝海第一次为首长对小妹妹的强烈保护欲生出深深的无奈感,首长如此小心眼,太拉低智商了啊。 “首长,现在您放心?” “嗯。” 冷面神眉宇间的浮上喜色,如果灵异会长是个男人,对小丫头有所图,他至少需要避嫌,不敢跟小丫头和她的小伙伴同睡一张床;三人一起睡证明灵异会长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女孩子们几个人睡一块很正常。 第一百二十章 谢礼 一觉醒来,简樱舞看着雪白的纱帐半晌无语,那个嗯……那个她怎么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思前想后一回再次望向身侧,她的小伙伴几乎想缩进被子里藏起来,就留了一点脑瓜顶子在外,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像一团黑不溜秋的鸟窝。 小伙伴侧卧着,睡眠充足,脸蛋带着淡淡的光泽,简樱舞看到小伙伴贪睡的小模样忍俊不住,唇角绽开一抹灿丽的笑花,正想去偷偷捏小女生的脸,耳听到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响,吓得她忙忙收回手。 偷偷望过去正望见漂亮少女走出来,红色短裙配着高领羊毛衫,长发披散,那张脸不施脂粉,整个人如仙女拨开重重云雾徐徐现身,清雅绝尘,光照四方。 让我晕过去吧! 简樱舞惊呆了,哎妈,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施施然的拉开洗涮室的门,九宸发觉小东西的小伙伴醒了,云淡风轻的投去一瞥便视而不见般的收回视线,坐在写字台的电椅上慢条斯理的梳理长发。 简樱舞坐起来,傻怔怔的看少女梳发,她玉手如酥,执梳一梳梳的梳理乌黑如墨,滑如绸缎般的长发,动作美得让人移不视线,看她梳头无疑是最美的享受。 美少年梳一遍发,扎起来,饰上发箍,又是那个黑发高束,不食人间烟花般的漂亮少女形像。 他又去洗手,拭净,拿起放在开水里温热的牛奶倒进奶瓶拿去喂小老虎。 简樱舞看美少女蹲在小老虎窝边,只给她一个绝艳的背影才醒过神儿,有几分羞恼的朝天瞪白眼,唉唉,她堂堂一个最符合未来军中悍将的美少女竟然被同类动物迷惑住了,这定力特么的好差! 不对,不是她定力差,是那只萝莉特么的太迷人了,想必历史上的四大美人也不过如此吧。 抑郁着的简姑娘缓缓爬出暖被窝,抱衣服去卫生间换好,洗脸刷牙,没有带牙刷,随意涮涮就好。 理好仪容回到宿舍卧室,蹭到美少女旁边旁观美少女如何当奶妈,她很想摸摸美少女的头发和脸蛋,心里记着小伙伴的嘱咐不敢出手,憋得那叫个郁闷。 喂完牛奶,九宸带小老虎去卫生间,不是直接拧它过去,是“扶”它到卫生间门口,再拿着它的前腿放台阶上,教它爬上去,送到卫生间,等它拉了便便再放它出来,让它自己爬回窝,他打扫洗涮间卫生 小老虎没人扶,自己把鼻子贴在地面一路闻嗅,顺着自己之前留下的味道爬回窝。 美少年细小体贴,小老虎聪明灵活,令简姑娘看得目瞪口呆,随之便开始折腾小老虎,把它拧到这里那里,让它自己找窝。 等到该起床时间,九宸才把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人儿从被窝里挖出来,侍候穿衣洗脸等等,也再次让简千金瞠目结舌。 “小鹦鹉,你干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清清爽爽的从卫生间出来,曲七月迎着小鹦鹉的两道深幽目光,又把自己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发现什么端倪,没好气的甩个娇嗔的白眼。 “嘿嘿,没啥,小伙伴太俏丽,我看呆了。”简樱舞扑过去揽住小伙伴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得春风乱荡:“小伙伴啊,我们昨晚谈论到哪,是小顾先生喜欢吃甜食还是咸的,他喜欢开朗活泼型的女孩还是温柔贤淑大家闺秀型,他爱不爱逛街,……” 姑娘吧啦吧啦的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问题,曲七月当即无语了,这只小伙伴究竟要闹哪样? “小鹦鹉,你问的这些我们昨天全部谈论过来了。” “有吗,为什么我不记得?” “有。你自己慢慢回记吧,老娘好话不说二遍。” “唉,那换个问题啊,小顾先生有没说准备将来在哪发展,国内还是国外?” “这个问题你昨晚问过了。” “哦,那小顾先生是硕博连读还是读完硕士学业先成家立业?” “这个也说了。唉,小鹦鹉,你饶了我吧,你想问什么自己去问小顾先生本人啦。” “伦家跟小顾先生还不太熟,不好意思问这些呀。” “那就等你跟他混熟了再问。我说小鹦鹉,猴哥也英俊帅气,你怎么没一见钟性?” 猴哥虽然话唠了点,怎么看都是不错的,一表人才,风姿秀丽,小鹦鹉怎么就一字未提? “猴哥是娃娃脸。” “娃娃脸怎么着了?” “不喜欢娃娃脸。” “理由?” “娃娃脸最显年青嘛。男人本身就比女人老得慢,如果跟娃娃脸结婚,女人四十余岁看起来已是人老珠老,男人一张娃娃脸还跟二十几岁似的,吸引得女孩子前仆后继,作妻子的得提防小三小四抢老公,会死人的,嫁娃娃脸老公,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曲七月默,这是什么破理由? 男人若不忠家庭,不管长着什么脸都会出轨的,如若一个男人真的把妻子放在心上,哪怕长得跟天仙似的也不会被人抢走。 是以男人出不出轨跟长相无关,重要的是人心,男人的心靠得住,人自然靠得住,心不安分,人自然不安分。 当然,不可否认,长得俊的人更易出轨,因为他们长相好,更容易吸引异性,所以出轨的机会也多。 因为小伙伴的话,曲小巫女下楼登上房车看见猴哥,忍不住心里摇头叹息,可怜的猴哥,就因为长着张娃娃脸就被小鹦鹉掷出局了,好悲催! 简樱舞其实是很想赖在燕大不走,继续蹭吃蹭喝,奈何下午要回简家老宅,万分不愿也最终不甘不愿的走了。 阿金开车送简姑娘出燕大学校,顺便去买菜,等车启动了,九宸笑咪咪的揉小家伙的脑瓜子:“小东西,你的小金子今早眼睛又睁开了一点,预计明天或后天大概正式开眼。” “真的?我回去看看。” 曲七月欢喜的跳起来,抛下人就跑。 呃! 候士林忧伤的倒在沙发里装死,曲小伙伴对宠物的关注度比对他的关心要强烈N倍,他受打击了,想静静。 小女生一溜烟的跑了,九宸跟在后面,追到宿舍楼门前追到人,宿舍开门的房卡在他身上,他不来小东西也进不去。 曲小巫女惦着小老虎,也没功夫跟美少年计较身为主人反而进不了楼的小事儿,飞奔回宿舍,冲到小老虎窝边把小金子扒拉出来逗它玩。 睡觉睡得香喷喷的小老虎,又一次被人打挠好梦,不满意的哼哼,睁眼瞅瞅,它的眼睛果然又睁开了一分,眼皮拉下来快到睁开一半的位置了,很快便可开眼。 确认美少年没说谎,曲小巫女开心的将小金子送回窝让它继续睡觉,都说动物和人一样,出生后见风猛长,会一天一个样,小老虎在最初两天长了点,这几天根本没长,感觉个子还是那么大,唯有食量增加了,典型的是长胃口不长肉。 简千金搭顺风车出了燕大,自己打的回到大院门口下车,自己步行进大院,并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施教官家。 狄朝海等着简千金,领人上二楼书房,自己再回楼下,这几天天有人来探望施教官,为了防止再有类似那天有人带阴晦东西进小楼,他亲自把关。 简千金在书房呆了半个小时左右便下楼,她前脚跟走,谭家父女后脚便到了。 狄朝海板着张钢板脸招呼两人,态度跟曾经没啥两样,脸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对谁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客人由儿子作主接待,兰姨负责端茶水上水果之类的。 谭司令问了施教官身体康复情况,好似才发现少了小不点,惊疑的问:“今天没见洪大校的小闺女,洪小闺女还没睡醒呀?” “洪小闺女早醒了,医生拧去医院陪洪大校说话。”狄朝海一板一眼的说话。 “洪大校情况好些没?” “军医总院的医术可是顶尖的,洪大楼回到军医院后恢复得不错,医生说让洪小闺女天天去陪着说话刺激刺激洪大校的大脑,用亲情唤醒病人意识,预计左右不过七八天功夫人就能清醒。” “这就好,人快醒了就好。”谭司令连连嘘气。 谭真想见见施教官,仍然被婉拒,又委婉的提出想去医院探探洪小四,再次被拒绝,连连碰了两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沮丧的跟父亲一起离去。 谭家父女直接回东区大院,回到家,谭真陪妈妈说话,谭司令上楼回书房。 东区大院建立的晚,占地面积没有西区大院宽,楼房类型也是新式的,皆是联排别墅式样,每一栋三层楼。 这样的式样,一层主要是保姆佣人住,二楼主人住,三楼作客房,如果是几你同堂小辈也住三楼。 谭家只有两代三个主人,家里有保姆和司机警卫,那些是后勤统一安排,保姆住家里,司机和警卫在值班时住司令家,不值班是住大院统一安排的司机和警卫们居住的宿舍。 谭家的书楼在二楼,谭司令回到书房,掩紧门窗,放下窗帘,开启装在门口和监视窗外的摄像头。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的吞云吐雾。 烟,是男人排谴寂寞和压力的必备品,男人们寂寞或感觉压力太大时抽一根烟,籍慰心灵,仿佛能减轻大压力。 烟头一闪一灭,他吸一口吐一口烟雾,面色阴暗。 抽到一半,掐灭烟头,拨出一个电话号码,那头传来嗯的一声,并没有其他声音,谭司令沉默足有半分钟,才低低的开口,声音透出几分冷意:“刚才得到消息,洪大校无碍,大约再需七八天左右会清醒。” 电话另一端很安静,一会儿才传来平板的男声:“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等着指示。” “是。”谭司令掩住心头的不安,答了一句,挂断电话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洪侥仕快醒了,让他怎么沉得住气? 原以为洪侥仕再也醒不过来,谁知道竟然出了意外,现在人还在天狼团手里,让他们想插手都没有正当理由。 洪侥仕一旦清醒,被天狼团问出点什么来,被施教官找到一丁点蛛丝马迹,查出某些事,第一个被暴露出的就是他,一直以为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任务,每件事都有他的痕迹。 如果他真的暴露,那么,也会成为第一颗被舍弃的棋子。 棋子的命运向来由执棋人操纵,当年站队时他就知道那个道理,可是,选择了就再无后悔,当初做出了选择,只能前进,再无退路。 将来是成为军界掌舵者还是成为牺牲品,谁也不知道。 谭司令再次点上烟,让自己隐在烟雾里沉思。 齐云坐的飞机抵达燕京才九点半,走出机场接他的胖老和郑青汇合,灵异协会驱车直奔西城的燕大学校。 郑青见到师兄来了,心里也真正的放心了,师兄为茅山掌教,他在灵异协会的九爷面前才能说得上话,他的份量太轻,想说动九爷请小姑娘帮忙也是人言微薄。 胖老和齐云本是老熟人,说话也没什么太多忌晦,胖老怕齐云惹到九爷捧在掌心当宝般疼爱的小姑娘,特意严加叮嘱齐云道长别在小姑娘面前摆谱,否则惹恼九爷被虐死别怪他没提醒,别指望他说好话。 齐云道长听得嘴角直抽,他看起来像那么不讲理的人吗?他是方外人,怎么着也不至于跟个小姑娘一般见识,更何况那个小姑娘还是他徒儿的朋友。 难得的假期,纵使天令寒冷也无不减人们热情,燕京热闹繁华,街上人流如织,车辆更是多出牛毛。 灵异协会的黑色奥迪随波随流的挤在车队里,艰难而缓慢的前行,耗去一个小时才从穿过最拥挤的两条街,转入城西的道路速度才有所提高,仍然在近十一点才赶到燕大。 奥迪开到房车外面才停,在房车车房口张望已久的候士林兴冲冲的冲下车去迎接师父,非常狗腿的抢过了师爷提的背包,还狗腿似的送上笑容:“师父,您辛苦啦,徒儿帮你。” 齐云道长一身道士常服,头挽髻,仙风灵骨,有流云之飘逸之风情,行李被抢去,一甩佛尘,敲了徒儿一记:“没个正经。” 候士林吐吐舌头才跟师叔和胖老问好。 胖老笑咪咪的陪齐云登房车,齐云客随主便,上车后没见到小姑娘和九爷,入乡随俗的坐在客人该做的位置。 阿金沏茶。 开车送胖老几人来的阿土也帮忙。 “九爷还没下楼?”胖老喝了一口茶,才问正事儿。 “九爷和大小姐今早下来吃了早点,大小姐惦记着小宠物又回宿舍去了,我接到通知时已报告九爷,大约很快会下来。”阿金一边利索的冲茶,一边回长老的话。 齐云忙说不用急。 一盏茶还没喝完,阿土看窗外看到两人,说了句:“九爷和大小姐下楼来了。” 胖老几人坐等,稍稍一刻,房车门被蹬响,齐云望了过去,那儿两位姑娘悠然来到,高的那个灵气为骨,风月为神,仙姿玉容,颜倾环寰;矮的那个娇俏可人,灵眸如露珠,清净如镜,光可照人。 好个仙气浓郁的小姑娘! 齐云被震惊到了,九爷身边的那个小姑娘绝非凡人!以他的修为,他竟看不出更深奥的机缘和福缘等,但是,却可以以道心为誓,那个孩子不是普通人,即使现在是普通人身躯,她在转世投胎之前必定不是一般人物。 登上车,九宸一眼扫过客人,牵着小东西的小手走向众人,曲七月望向客厅,一眼便看见了小伙伴的师父,心头一震:好深厚的仙缘! 望人观气一番,曲七月心中有数,跟着九宸在几人的注目礼中走到沙发区,坐下。 “前辈在上,贫道齐云有礼。”齐云恭恭敬敬的唱个诺,向女装的美少年问安,他曾经见过九爷前辈着女装,并不太感奇怪。 如若真要说现在与过去有何不同,只能说过去九爷只穿女装,并没有十足的刻意装女人,现在则连假胸也做得跟真的似的,十全十美的一个美少女,形像完美的无懈可击。 “省了吧,以后用不着行这些俗礼。”九宸随手的挥手,不等人弯腰便托起他。 齐云拜不下去,微施一礼直起腰,又向小姑娘单手问讯:“小道友,贫道有礼了。” “道长,请坐。”曲七月站起来还一礼,猴哥的师父是掌教,她是巫族嫡传现任掌门,两人年龄相差很大,在江湖上地位是相等的。 齐云和谒的笑着互道一声“请”才坐下去,礼多人不怪,在九爷面前,他可不敢造次,坐下从师弟手中接过背包,取出一只盆子递给小姑娘:“小道友对本派之恩,敝派上牢记于心,大恩不敢言报,这是份薄礼,区区不成敬意,但求博小道友一笑。” 哇,谢礼? “呀,这是传说中的大礼?”曲七月喜得眼神明亮如火炬,矮油,会是会好东西?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胖老和两位执事在齐云道长拿出礼盒时表情很淡定的,结果被小姑娘那么一搅各,也撑不住的破功了,脸上浮上一丝笑容,小姑娘心直口快,也不怕人笑话她贪心无理,这么率真的个性让人想严肃都严剥不起来。 郑青万分无语,这位小道友咋跟他们的小皮猴师侄一样只对什么礼呀奖品类的东西感兴趣? 候士林偷笑不已。 双手托着盒子的齐云,好笑的扬了扬眼角,小道友跟他徒儿的性格差不多,都是性情中人。 九宸纵容的摸摸小女孩的脑顶,唇角上扬出一个优雅的弧角,浅笑吟吟,眉目间尽是宠溺之色。 小东西好可爱! 他就喜欢小东西这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用不着掩饰自己,天天快快乐乐的过,如果……如果这里没外人,他一定抱起小东西亲一口,他的小东西童心未泯,这是大好事,赤子之心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多么的难能可贵。 有人送礼还等啥?曲七月兴奋的搓搓手,开开心心的双手接礼物,盒子看似不大,却很沉,原以为不会太重而没有思想准备,拿到里压得她的手向下沉了沉。 哇,一定有好东西! 瞬间的,曲小巫女精神百倍,容光焕发,捧过盒子抱在怀里,一脸期待:“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抱着礼物什么的不能拆看是件磨人的事儿,让人看不到真相也是真不道德的行为。 “可以。” 齐云和九宸同时笑着点头。 “好耶,我拆了哟。” 得到送礼人的同意,曲七月兴奋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有什么比拆礼物更激动人心的? 茅山好歹是龙华拥有古老历史且一直弘扬正道的道门,掌门亲自送礼自然不可能太寒酸,就连盒子也不是时下流传的那种纸装质量的包装盒,而是传统工艺的木制盒,还是楠木中的香楠,没有漆色,木微紫而带香,没有人工雕凿装饰,纹理美观。 打开盒盖,里面蒙着红色软布,揭开软布,一片金与银的光泽散出。 一尺见方的盒子里只有三样物品:一只金灿灿的金元宝,一只镶银木手镯,一颗有鸽子蛋大小的珠子。 盒底垫着一块软绒布,金元宝占了一半空间,手镯中间睡着鸽蛋大的珠子,三样物品的光泽混合在一起并不刺眼,反而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被光泽闪花了眼的曲小巫女,嘴巴张得大大的:“夜明珠?” 我的天啊,她没看错吧? 亮闪闪的夜明珠哇,这就是珠宝传说中最难以解释材质成因的夜明珠。 小姑娘看得两眼焕发出比千瓦电灯光还明亮的光芒,候小道士眼睛鼓得溜圆,哎哟,师父偏心哪,竟然把那只手镯送曲小伙伴了! 嫉妒啊。 他嫉妒死了。 “风藤老银手镯,不低于五百年的老古董,不错。”九宸满意的笑了,玉臂一伸,纤纤玉指掂起包银老式手镯,轻抚木制部分。 风藤本身是一种药用植物,有祛风湿,通经络,利小便的功效,木质体轻、质硬而脆,古人以藤木包银作手镯,即能祛风湿,更能僻邪。 有些古董年代越久越珍贵,僻邪之物更是如此,年代越久,经历事间沉浮,积攒下无数自然力量,浩然正气蕴量其中,那些力量在沉淀中不断炼化,留下的就是最精华的部分。 齐云道长送出的风藤木镯可算一件法宝,风藤本身即是僻邪之物,包银花饰也是符纹,可见打造它的人也是术士,或是受术士指点而特意请能工巧匠所造。 除去所代表的意义,它本身做工精巧,古典纯朴,寂静婉约,彰显高贵典雅。 对于齐云的出手大方,九宸并不感惊讶,这些送给小东西,受之无愧。 茅山几百积累,自然攒下无数金银珠宝,就算曾经经历了许多变故,尤其是在破四旧的时期受到冲击,损失巨大,然而实际上并不损它的根基。 能立世几百年的古老门派,哪个没个有经历过朝代更换?历经变革的传承门派和古老世家都有立世之道,自然也懂得在时代变迁中如何保全基业,无论何时他们会留下让后辈们在受到巨变时能再次崛起的积攒,茅山派本身是术派,更懂得如何僻凶趋吉,守护住先辈的积攒自然不在话下。 茅山的珍宝有多少,九宸没兴趣知道,他最在意的是茅山派对小东西的态度,人家掌门人送出一件可当法宝护身的手镯和一颗夜明珠,说明他没看轻他的小东西,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胖老和阿金阿土并无惊讶之色,九爷几百年积攒全在灵异协会里收藏着,他们啥好东西没见过? 像夜明珠这个他们觉得很稀松,九爷睡的棺材最底屋铺的就是一层夜明珠,棺材里藏着的宝贝随意拿一件放外面来能让收藏界争破头,有几件更是绝版。 至于藏宝库,那就甭说了,但凡经过筛选进灵异会的人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宝库,让他们开开眼界,从而教导他们不要被外面的所谓珍宝而迷惑心灵。 他们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候士林连想哭的心都有了,那只镯子是他心心念念的宝物,现在竟成别人的了,呜,师父不疼他了! 本来他一个男人不该喜欢女人家戴的手镯才对,可是他就是喜欢那只镯子,很小的时候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也不知道原因。 曾经他跟师父讨要了几次,师父就是没松口,没想到现在却当谢礼送给小伙伴,他知道曲小伙伴身边没有什么古老的传承法宝,师父才特意将最适合女孩子的手镯当谢礼送她。 嗷,他可以跟小伙伴商量一下换回来咩? 候士林看看小伙伴,瞧见小姑娘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只镯子,顿时就蔫菜了,不用大脑想,用脚趾头想曲小伙伴很喜欢手镯,如果他去跟她把镯子换回来,那就是夺人所爱,更何况东西都送去了,哪有去换的道理,如果他真那么干了,师父不拍死他,九爷前辈也会认为他们后悔了,还不知怎么看待他。 曲七月可不知别人咋想,贪婪的盯着手镯,看看盒子里的东西,一手抓金元宝,一手抓夜明珠,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一句话:喜欢! 金元宝个头看起来不是特大,可别忘了金子的密度大呀,掂重量,那么一坨不低于二斤,折算钱币不低于三十万,也真的是价值千金。 愿掷千金博美人笑,齐云道长一掷一个金元宝,果然博得小姑娘笑眯了眼,那见眉不见眼的样子甭提多满意了。 “小东西,我帮你戴上。”九宸摩娑一遍手镯,解开银扣套,拿过小东西的手,将手镯套在她细白如玉的皓腕上。 “齐掌门,这么贵重的礼物真送我了?”晃晃手腕,小女生睁着黑漆如墨的眼睛,笑嘻嘻的问客人。 胖老和郑青古怪的看着小姑娘,风藤手镯和夜明珠虽然算珍宝,并不是顶贵重的好吧,小姑娘怎么如此重视? “现在都是小道友的了,能博小道友一笑也是物有所值。”齐云不骄不躁,不惊不讶,再次慢腾腾的翻背包。 真送她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曲七月乐得打了个滚,一滚滚进美少年怀里,笑得咧开小嘴,哎哟,她捡到宝了哟,发达了! 心情大好,那喜悦无处掩藏,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去了,那满足的模样让其他也不禁莞尔。 跟着姐姐跑来玩耍的金童玉童,眼睛也笑得眯成一条缝,姐姐开心,他们当然开心嘛。 九宸把滚进怀里的小人抱放在腿上坐着,抱着软软赖着不动的小东西,心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眸间柔丝涌动,目光温意潮生,这孩子还真是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回复在九重天上那般无法无天,恣意张扬的性情。 郑青和候士林看得呆若木鸡,九爷对小姑娘是不是太……太宠爱过头了? 齐云找出一只盒子,拆去外面的塑料袋子,再次递给小姑娘:“小道友,这里装着几样丹药,有几样用蛟血和胆所炼,有几样是贫道这些年所炼的丹,不敢说丹到病除,起死回生,不过清心明目,祛风除湿,治腿脚酸肿等这些许小毛病还是可以的,望小道友莫嫌寒酸才好。” 还有礼物咩? 窝在美少年怀里笑得春风乱荡的曲小姑娘,脑子里正无限YY的爽,那不知飞到太空哪个角落去了的神思被声音一拉拉回现状,看见递来的盒子,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啦啦啦,还有礼物啊,猴哥的师父真好! “不嫌不嫌弃。”激情四荡之际,飞快的把手里元宝和夜明珠送回原来的盒子,夺也似的接过盒子怀里,喜得口水涎流,整个人都找不着北了。 道家之丹,万金难求。 术士们的炼丹术皆是秘而不外传,炼丹也是需要天赋的,成品丹药也极小,每个宗派只有少量的人才有资格享受那种稀有资源。 小巫女目前不需要丹药来延年益寿或治病,但是,奶奶需要,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只会每况逾下,不会日益健康,所以强身健体是必要的。 现代的补品琳琅满目,服了也见效不高,有道是药三分毒,补品也并非百分百安全,不吃最好,老人们到了一定年纪想多活几年,自然也不在意那些。 而道家丹药的精纯度可不是广告打得满天飞的补品保健品能拟的,那是真正的药材中的精华部分。 心里欢喜,曲七月忍不住打开看,盒子里挤满了瓶子,有两只大一些,其余的瓶子略小,都是大肚瓶,分别着装着有鹌鹑蛋大小的丹药,有白色的,也有微黄的,粒粒圆润晶莹。 瓶肚贴有小标签,注明名字和主治功能。 观望完毕,收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又望向齐云道长的手,他手里拿着一只牛皮口袋。 被小姑娘那么火辣辣的盯着,齐云都快抵挡不住,很干脆的把东西递送过去:“小道友,这里装的是僻邪剑的签定书,还有元宝和夜明珠以及手镯的签宝书也在一并在这里。” 其他们人没什么好惊讶的,曲七月却惊住了:“僻邪剑也要送给我?” 僻邪剑,就是那把猴哥带去蒙北斩蛟的法宝,茅山的传承宝剑,不说是法宝,本身就是一件有深厚意义的收藏品。 茅山派舍得将它送人,这能不让人惊讶么? “僻邪剑与小道友有缘,我们便结个善缘。茅山派不敢说法宝众多,好在宝剑类的法宝不少,另有诛妖,伏妖、镇妖,诛仙、伏魔和鱼肠剑,比僻邪剑传承年代更为久远。” 齐云怕小姑娘有心理压力,温和的解释一番,茅山不缺法剑,名剑成灵气,没有弟子携宝剑出世,是因为没有一定的修为驾驭不了那些经过无数血腥的高级法宝。 “小东西,人家送你收下就好。”九宸淡定的代为接过牛皮袋子,若说之前对齐云的做法满意,现在更加满意了,连细节问题都帮解决了,很好。 “嗯嗯,好,本小姑娘最喜欢收礼了。”曲七月忙不迭的点头,送吧送吧,礼物多多益善。 一下子得了几件宝贝,心花怒放,把盒子放下,星眼明灿:“齐掌教啊,你送出了这么多贵重的宝贝,将来不后悔吗?” “君子不言悔,贫道这点修养还是有的。”齐云坐相庄严,端的大家风范味十足。 其他人望望小姑娘,满眼奇怪,总感好像有自己没抓到的什么灵感。 曲七月摸着手锣,笑得如偷到腥的猫儿:“那个齐掌教,看在你如此贵重的谢礼上,我多少给点回报,我给你提个醒儿,修行问道之人恩怨分明是必需的,有恩不报有损修行,但是最忌为报恩而掺足俗世恩怨,若为此搅乱常纲便是罪孽,道长万万记得这一点才好。” 这是何意? 郑青和候士林正襟危坐,满面惊疑,小姑娘什么意思? 九宸没有说话,只是轻柔的摩娑小人儿的小手背,齐云沉吟一刻,起身打躬:“贫道尚不太明白,请小道友指点一二。” 他可不以为小姑娘是随口扯黄,她那么说必然事出有因。 “茅山先代曾有人成功登临仙道,你得先代庇护,又有求证大道之心,功德也累积到一定程度,将来有登仙证道之机缘。” 曲七月受了他的虚心请教之礼,看着他的目光深长,幽远。 齐云道长年近百岁看起来却仿若四十,普通的青色道袍也掩不住他的仙风道骨,头戴莲花竹冠,手执佛尘,功德加身,一缕仙光加持于他天灵顶盖,如若将来能坚定道心不变,百余年后人间又将有一位道长白日飞升,登临上灵界,改写人间五百年来无人得道成仙的历史。 “真的?” 郑青激动的跳了起来,师兄真的有机会证道飞升? 人间灵气稀薄,而人心日益贪婪而黑暗,贪、腐、奢侈无道,无信虚伪,种种行为令上仙们对人间失望,传闻天界早已关了天门,再不渡人。 如若茅山能出一位求道成功者,也将开启人间求证正道之路,潜移默化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一点一点的重拾正道之心,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候士林也呼的弹身站起,望向师父的眼神充满喜悦,喜悦几乎占据住整个身心,师父能证道,那也身为弟子的最大幸福。 “小道友,此话当真?”饶是齐云也不淡定了,语气也掩不住有几分急迫,求仙问道,那是多少修行人的终极追求? 打心里,他是相信小姑娘的,拥有轮回眼天眼的人,能破妄想,看透人的未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真。但是,在至那一天来临之前,你还有人情恩劫,这是你必须跨越的一步,一不小心就会造下罪孽。” “谢小道友指点,贫道昔年确实欠下一份人情恩情,贫道必会尽快还清,以免因此受拖累被扯进世俗恩怨。” 心中霍然想到曾经欠下的人情,齐云心中有数了,慎重的行一礼,缓缓坐下,心有明悟,顿然目清心明,通身畅透。 “嗯,最好在三年之内解决最好,此劫若能不种罪业,其他的小劫也不足为虑,秉乘向道之心,以心为道,正心正身正行,离得道之期也就不远了。” “谢小道友指点。” 齐云恭敬的聆听指点,并一一铭记于心,他隐约能猜到小姑娘的本命魂魄来自何处了,她,极可能来自上界,她特意转世来此必定是体恤人心天良未灭,来为人间修士指点迷津。 如今,他也并不是单单将她视为与自己地位同等的巫族掌门相待,更多出几分躬敬,如对待九爷那般的打心里敬服。 郑青庄重的向小姑娘行个礼,端端正正的坐下;候士林也学师叔,向小伙伴行个谢礼。 “噗,猴哥,你那么一本正经做么?我跟你说,你可别指望我白白帮你,别人亲兄弟明算帐,你的那破事儿咱丑话说前头,就算咱们是小伙伴我也不干白工,必须得给报酬,要不然别找本小姑娘。” “好说,你要什么?”候士林又恢复了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熊样。 “你们都是土豪,我是草根,可奈何我们好歹也是小伙伴一场,我也不狮子大开口,扔块砖头给我开开眼界吧。” 小巫女很好说话的,不贪心,给块金砖就行。 一帮成年人当即笑得不成,小姑娘还说不狮子大开口,转而就要金砖,这是张开血盆大口了好吗。 “我的天!”候士林怪叫着瞪得两眼溜圆:“小伙伴,你下手轻点,你猴哥我多年积攒也才攒到一块金砖那么的钱啊,你好歹帮我留点啊。” “你的金砖是多重的?”小伙伴没钱,他后面不是还有师门吗? “十六两老称称大约也就两斤。”猴哥一脸皱成苦瓜状,他容易么? “三十二两?行,你就给个十两进制的三斤重的金砖吧,瞧瞧,我给你省下零头,很大方吧?” 猴哥默,这还大方?想到就余下二两金子的家当,内心崩溃了,小伙伴,够狠! 齐云道长想问问如何解徒儿的问题,忽的又福至心灵,并没有问,小姑娘没有提及,那就说明时机不到,何况小姑娘还是学生,就算要去贺兰山也需学校放假之后。 他觉得小姑娘之所以对他上燕京的行为没有置言,大约是想看看茅山派的诚意,只要他们有诚意,小姑娘对她的小伙伴不会置之不管,如果没诚意,那便很难说了。 想明白一些事,他闭口不提徒儿之事,小姑娘没有说什么,徒儿自然没有危险,如果有危险她也会出言提醒。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啊。 九宸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小东西在怀里的美好生活,对齐云几个越发看得顺眼了,不乱问,不急不慌,不打挠小东西的好心情,有眼色力。 曲七月一个人抱着宝贝开心了一回,摇晃着手镯,笑容可掬的望向客人:“齐掌教,你送出这个宝贝真的一丁点儿也不后悔?” 郑青胖老几个越发的奇怪了,小姑娘就手镯连问两遍后不后悔,那个镯子有古怪吗? “绝无悔意。”齐云语气坚定。 “这可是你说的哟,一会别捶胸顿足的哭。”曲七月笑容明媚,举起手腕:“九宸,你能不能在不伤手镯丝毫的情况下把这层包银花饰松开?” 镯子有古怪! 这下,胖老等人真正的确定必定有内幕。 九宸接住小东西白嫩细腻的小手,轮动镯子观察几眼,给出很确定的答案:“能,我保证如小东西所愿。” 齐云等人静待下文。 美少年轻松的解开银扣取下手镯,拿在手里慢慢的摩娑一会,无声无息的将镶在镯身的一截银箍移开,一点一点的移到一边。 噔- 银箍移开一截,某一刻风藤木弹开,再次出现一个断面,其中一个面中间是空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即将要发横财的节奏 果然有玄机啊! 手镯断开,让在场的人感慨不已,目光就止定格在美少年手中的木手镯的另一端,那一截还套着镶银花饰,断面也是空的,里面依稀露出一卷泛黄的纸质卷。 “哇哇,快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曲七月欢天喜地的抱住美少年的手臂,又紧张又急切的催他快点揭开真相,啦啦啦啦,小巫女的眼睛果然是贼亮的,连这样的隐秘都能挖掘出来,给自己点三十二个赞! 候士林心疼的呲牙咧嘴,他说当初怎么就对手镯一见钟情,原来是潜意识里感觉它的不同,可惜,有缘无份啊。 “好好,马上就看啊。”怀里的小人儿像小孩子的撒娇,活泼烂漫,天真纯情,令九宸心悦神驰,哪舍得让她着急,把镯子断口偏低,轻微的晃动镯子。 藏在木镯空洞里的泛黄纸卷在轻微震荡里露出一角,九宸以指尖轻夹,小心翼翼的取出来,那是个一个浸了油的棉纸卷成的纸卷,腰上系一根线。 众人目光灼灼,期待结果。 美少年轻晃指间的纸卷,质量不错,没有见风化灰,不慌不忙的把木镯搁一边,动作细微的解开呈灰色的绑线,大概纸卷被卷得太久,解除束缚后卷状形态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低头,见怀里小家伙死盯着他手里的纸卷,两只眼睛一眨舍不得舍,他禁不住好笑,小东西这样子还真是猴急啊。 感觉到她急切的心情,九宸眸子里泛出丝丝舒悦的笑意,纤细如凝脂捏成的玉指翘成兰花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徐展开纸卷。 浸油棉纸展开,约有手足纤细型的女生的半个巴掌大,似乎还残留着点点松香味道。 “小东西,瞧瞧,你一定感兴趣。”美少年启目一观,眸间笑意弥漫,眉角飞扬,神光绝伦。 他没管其他人好奇探究的目光,把手掌放到小东西面前,满足她的强烈探奇之心。 那一笑,让齐云和郑青心里一颤,九爷笑得好妖娆! “我看看,哟,藏宝图!” 早等得黄花菜都快凉了的曲七月,迫不及待的望过去,美少年一手大拇指压着一边纸边,另一只手的食指按着另一边纸边以防它卷起来,展现真面目的泛黄棉纸上有一个十字形坐标,旁边还有历历数语。 “去秋强盗犯吾国,辱国之痛犹在,余又今不幸被红毛人掳为船工出海,自津郡城海始发已十六日,余不忍国宝落入他国之手,适期风暴至遂破坏船舵,宝船沉海即在眼前,今留字,盼有朝一日国宝重归国矣。 ——余杭汉人陆潮生清咸丰十年十二月。” 曲七月照本宣科的念完,酸涩涌上心头,塞得胸口堵堵的,难受得有想流泪的冲动。 咸丰乃满清王朝清文完年号,咸丰十年即公元1860年,也即是令国人最为痛彻心菲的两国联军侵华之年。 史评满清文宗为四无皇帝:无远见、无胆识、无才能、无作为,实则不实,他有才有能力,有心兴国,奈何满清内部已*不堪,凭他之力回天乏术。 能让世人那般贬斥他的原因在于在他所在位期间国家遭受到了西方列强接二连三的侵略,满清整个王朝无能,节节败退,最终割地求和,最让人沉涌的就是1860年秋西方的英吉利和法兰西两国联军入侵,一路掠路,火烧集结国之瑰宝和艺术为一体的圆明园。 其两国之罪恶行径,至今令国人痛心愤恨。 “此般大义国士,可叹可敬也!”齐云整衣束冠,朝着渤海方向连连念“无量天尊”,惦怀沉船葬海的陆潮生义士。 胖老等人也为留字之人默哀。 公元1860年两国联军侵龙华之后,给当时的满清国民造成了深重的灾难,他们却并不知足,强行逼迫满清签不平等条约,直至拿到清朝的赔偿才撤出京城。 其时英吉利和法兰西掠夺到无数财富,个个满载而归,召集清民工当牛作马为他们做苦役,陆潮生会被掳去当船工想必他是船匠或船夫水手,并技术娴熟,否则以当时两强盗国的自傲自大绝对不会容许非国人进操作舱。 也可以想像他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成功破坏掉船舵,他宁愿冒着死亡危险也要沉宝船于海,不让他国强盗得逞,其行为不管成功与否值得人肃然起敬。 满清丧国辱权,一介平民自身生死难料犹心念国,为护国宝不落敌手,舍生忘死,其忠肝义胆当照日月,其事可歌可泣! 义士已逝,义士气节长存。 许以一念,敬他,念他,若清风日月有知,捎去今人之惦念,告诉他他之义行在一百多年之后的太平盛世终为人所知,他之留言重见天日,愿义士安息! 郑青和候士林也默默的站在齐云身边,念转生经文,念增福添寿经,以祝愿陆义士安息,其后辈富贵平安。 胖老和阿金阿土也悄无声息的念往生经。 九宸对大家的反应极为赞赏,术士,当能分辩事非屈直,忠奸善邪,逢弱不欺,逢恶不怕;术士,理应敬重一切良善大义之辈,昌扬正道。 他低头,见小丫头运指掐算,秀眉时纠时紧,一会舒开,唇角隐隐流露出笑意,心中了然,笑容明艳:“小东西发现了什么?” “九宸,你又猜出来了啊,不好玩。”飞快的推算一番的曲七月,闻言抬头,娇俏的嘟起嘴。 “说来听听,你也知道我自封法眼和法力,只能猜猜,不知详情。”九宸好笑的低头,蹭蹭小女生的脸蛋。 齐云有胖老等人念完经完,再次坐下,倾听详解。 “这位陆义士还有后人。”小女生脆语如燕语,笑如飞花,朵朵灿烂。 “谢天谢地!”那般义士若无后人,实在教人心痛,有后人续香火传承才不枉负苍天仁厚公道之德。 “如此就好。”九宸也欣欣然,陆义士尚有后辈,他的小东西才会心无遗撼的去寻宝。 “齐掌教,现在后悔没有?”曲小巫女窝在美少年怀里,冲对面的道长挤眉弄眼,娇笑如花:“我跟你说,你现在后悔了也没有用,反正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到了小巫女手上的宝贝,谁也甭想抢。 齐云浅笑:“不后悔。方外之人不打诳言,更不会为身外之物出尔反尔。此物本是建国不久贫道游行沪城,无意之中助一位外国友人,见到他夫人手腕上戴着风藤僻邪手镯,当时便提出以手镯作为帮他驱邪捉鬼的回报,手镯也因此花落本派,若无小道友识破它的玄机,陆义士之大义举动也不知何时昭世。” “这就好。宝藏是我的!” “好,没人跟你抢,不过,小东西啊,你确定一个人能搞得定?”九宸宠溺的摇头,这孩子有宝就忘乎所以,她一个人想独吞一艘船的宝藏,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不是还有你们吗?”曲七月偏头,奇怪的打量众人一遍:“我呢先挑走我最最最最中意的几样珍宝,然后咱们坐地分赃,难不成你们都不想要分红?准备给我当白工?” “想!” 候士林第一个表示赞成,矮油,挖掘宝藏的事怎么可以少得了他? 胖老和齐云纷纷表示愿助一臂之力。 灵异协会肯定会无条件支持,小姑娘想要啥,想干啥,只要灵异协会办得到,那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茅山若能与小姑娘结盟探宝那是自然求之不得,虽然不敢说上刀山下火海不皱眉,为小姑娘两胁插刀还是能办得到的。 大家将图纸上标的坐标和陆义士的字复抄一份,再将原图纸再次卷束起藏进手镯,商量何时去寻找图纸上的坐标。 满清的津郡城即是今天的海津市的出海港口,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出当时宝船队的航线,计算以当时的船行速度在航行十六天后大致能达到哪个位置,不求具体点,至少也要知晓大致区域。 那些事自然交给灵异协会和茅山派去查资料,曲小巫女只管等着结果就是,大家商定如果有结果定于来年暑假出海探宝。 小姑娘兴奋的小脸生霞,候小道士忍不住打击她:“小伙伴,你不怕那张图纸有误,或者那艘船最后没沉,或者已被人打捞了,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切,猴哥你嫉妒我拿了大头所以心里不舒服想打击我吧?哼哼,我不会告诉你说图纸上有死亡的气息,证明那艘船逃不开沉没的命运。至于这只手镯如何辗转流落到别人手里,我就找不到线索了。” “……”猴哥差点翻白眼翻上天,天啊,时隔这么久,他的小伙伴还能从图纸上看到死亡气息,这究竟是什么怪胎? “所以说,本小姑娘是要发横财的节奏啊。”小伙伴不说话,曲七月欢呼雀跃的笑歪了小嘴,财运来了挡也挡不住,等逢年过节一定多烧几柱香给横财神,感谢他帮小巫女送横财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后招来了 接到从燕大传来的报告,施华榕丢开手中的公务,无力的揉太阳穴,脑子里想着一个问题:小丫头与茅山派掌门会面! 灵异会扎根于香江城,茅山位居江南,两大宗派曾经都不爱搅和政事,把自己置身事外,也因此避过了清末和民国那些战火硝烟。 那样的门派每一个都拥有深厚的底蕴,也收藏着不少珍宝,那些东西正是小丫头最感兴趣的东西。 如今,灵异协会主动凑近小丫头,茅山派也隐约有跟小丫头同盟的意思,他真的不能确定小东西能受得住诱惑。 如果那些家伙拿出奇珍异宝来讨好小丫头,他敢赌,小东西见了宝物一定乐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然后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卖了。 他深知小丫头爱财的弱点,偏偏无可奈何,想去抢人,没理由!想去刷存感,他现在“重病”中,连军政两界的元老级人物都没见,如果跑去燕大被人看到少不得又要让某些人鸡飞狗跳。 想念小丫头,明明离得很近,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冷面神心里特不是滋味,他真想装晕迷或者弄点什么借口让人去把人接来大院,思前想后觉得那样的行为太阴险,只好放弃。 万般无奈,顶着张俊脸的男人默默的跟公务卯劲,一边坐等医生回来,他觉得有必要派赫多嘴明天去燕大走走,探探小家伙的口风。 赫军医可不知自己被冰山发小惦记着,带着洪小闺女陪洪小四说话。 施教官指令一下,总医院给洪大校一等一的特别关照,病房是独立的,还有陪护人的床铺,安全措施也是杠杠的,一句话,他重点保护对像之一。 天狼团的两汉子日夜轮班保护洪大校,一个汉子在睡觉,一个在门口坐着,防止人来偷听或者干啥。 洪小闺女坐在床上,陪爸爸说话,这两天洪小闺女每天都来医院,几乎把她有记忆的事全翻出来叨了一遍,没能让爸爸醒来跟她说话,她仍然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重复。 医生坐在椅子上,自己玩电脑,他自动屏闭听觉,把洪小闺女的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声音屏置于外,恍若未闻。 不知几时,屋里气温降低,隐约的有让人感觉到冷。 咻- 医生灵敏的感知到异样,全身各项系统功能全方位开启,各项设备正常,检查窗口方向,防弹玻璃是锁着的,室内也没有多出多余的高科技设备,门也没有开,睡觉的兄弟还在补眠,洪小闺女喋喋不休的声音也没有中断,一切正常。 他不敢大意,暗中凝神观测。 过了一会儿,说话说得顺溜中的洪小闺女,“啊”的痛叫一声,伸手抱住头,头痛,她又头痛了。 睡觉的汉子听到洪小闺女的声音翻身而坐起,医生一把丢开电脑本本,伸手抱住洪小闺女:“洪馨月,怎么啦?” 洪小闺女双手抱住头,浑身如触电般的颤抖,脸上滚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子,哭腔浓重:“头……痛,好……痛!” 头痛又犯了? 医生心脏微微一收缩,手落的抱起洪小闺女:“别怕,我带你回家啊,马上回坏叔叔家!” 洪小闺女的头痛症不是什么秘密,她从小就常常头痛,医院高端设备也好,化验也好,各项检查都查不出任何毛病。 也可以说,洪小闺女的头痛不是病,而是不为人知的一种现像。 从这些天的相处之中,他们也无意中知道了一个秘密:洪小闺女在冰山教官家和呆在冰山身边从来不会头痛。 此刻洪小闺女一嚷头痛,医生的第一想法便是立即回大院,将小小闺女送到冰山的羽翼底下保护起来。 爬坐起来的帅青年帮医生收好电脑装进手提袋,把医用想和手电脑交给他。 “三毛,如果这里有什么异常,用特殊手段招待。”医生提了东西,甩下一句话匆匆走人。 “懂。”三毛十分坚定的回答,现在这刻他也没空计较医生又叫他三毛绰号的破事儿了。 医生也知晓兄弟们的能力,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留下一句嘱咐,开门到外面即直奔电梯,马不停蹄的下楼,叫了一个保安帮代驾回大院。 坐在车上,洪小闺女的头痛并没有减轻,小小闺女人少,却是个坚强的孩子,再痛也不肯轻意的叫,医生怕她咬坏唇,把自己的手指给她咬住。 代驾的保安尽可能的加快速度赶路,一路不停的杀回大院,到施教官家小楼之外,车子还没停稳,医生跑着人跳下车冲向小楼。 他人还没接近小楼,痛得无意识乱踢乱抓的洪小闺女一个抽悸,就好像小山突然崩塌,整个人软瘫在医生怀里。 保安停好车,自己下车步行去大院外坐公交车回医生。 医生抱着洪小闺女,风风火火的冲进冰山军神家的住楼,那颗紧揪着的心才落地,现在应该安全了。 “医生,发生什么大事啦?”从门外传来刹车声到医生冲进来不到一分钟,狄朝海看到那飙风般的清俊拔长的美医生,直当以为首长有什么紧急召见,所以医生这么急。 “洪小闺女的又头痛,我带她回来找兰姨。”医生舒口气,摸摸洪小闺女的小脑袋:“洪馨月,现在还痛吗?” 洪小闺女被折腾的不清,小脸惨白,汗水斑斑,嘴唇是毫无血色,一双眼睛也暗淡无光。 她受了一番苦,还是很坚定的张嘴:“不痛了。” 声音弱弱的,像只小猫在叫,惹人怜爱。 医生真正的放心了,把人送去给兰姨帮洗澡换衣服,兰姨接过洪小闺女,什么也不问,她不需要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把洪小闺女交给兰姨,医生腾腾的上楼,呼溜到主卧室外,连门也没敲,灵敏的施身而进。 “洪小四醒了?” 坐在写字台前低头工作的男人,抬起一张芙蓉玉面,嗓音如老酒,丝丝醇浓,醉人。 “没有。”医生长腿一迈坐到小床,没形像的倒下去砸在叠成方块豆腐形的棉被上。 “那你急匆匆的跑上楼干么?”这么急三火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甲特级的重大事件,忙着去救火呢。 “洪小闺女忽然头痛。” “非自然力量又在作怪了啊。”容值爆表的美男子淡定的低下头。 “嗯,应该是,我在洪小四房间里感应到了一阵阴风,我琢磨着应该如小闺女说的背后对付你的人又出新招了。小榕媳妇,现在怎么办?” “凉拌。” “小榕媳妇,说人话!” “难不成我刚才说的不是汉语?” “小榕-” “别叫那么大声,我耳朵没聋,还有,连小闺女都不知对方下一步会出什么新招,我哪里知道,等着吧。” 敌在暗,我在明,除了见招拆招,还能咋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是兵,什么明面上的事儿来了他顶着,阴私之事来了,通知小闺女,家有小闺女,灵异事不用愁。 嘴角一抽,医生坐起,很想去揍冰山一顿,近墨者,果然如此,小榕媳妇跟小闺女呆得久了,也学到小闺女遇到事扯皮的毛病! “小榕媳妇啊,你还不准备出手啊?这样子被动的等着挨打真好咩?” “你以为我不想揪出施法人么?”他比推都想揪出罪魁祸首好吗?他也舍不得总是这么让小闺女操心。 “揪不出施法人,至少能收拾指使人吧?”他也不求一举歼灭对方,好歹要拔除几只走狗,天天看他们蹦跶,眼烦。 “等腾出手就开始收拾。” “……”医生望天花,等你腾出手?你几时才能腾出手?他想问,不敢,认怂了。 “小榕,明晚国宴要去不?” “我重伤养病中。” “呃,你真不去啊?那元旦兄弟们结婚怎么办?”冰山军神重缺度新年元旦国宴,呃,也不知会让多少人想入非非,揣测难安。 冰山军神没能出席元旦国宴,那么元旦兄弟们结婚自然也不能出席了。 “你代我去啊。顺便带上小闺女去赚红包。”煞星理所当然的答一句。 “我……”医生吐出一口老血,又是他当代言人?等等,小榕媳妇说……说带小闺女去赚红包?! 嗷,这个可以! “好咧!”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可以借机带小闺女去古玩街走走,去赌石店溜一圈,赚点小外快填充腰包。 “当然,是指小闺女的小老虎没睁眼,她乐意去的情况下。”低首的男人,又慢条斯理的补充一句。 “啊?” 兴高采烈的医生,被当头泼来的一盆冷水给泼得一颗心哇凉哇凉的,嗷嗷,怎么可以这样?小老虎,求别睁眼啊,求别绊小闺女的脸,让偶跟小闺女去发笔小财,回头一定给你买最好最贵的牛奶! 洪小闺女回到教官家,头再也没痛,下午睡了一觉又恢复了精神,也让大家放心。 夜,很快降临,当子夜万家寂静时刻,伴随着一阵阴风怒号,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煞星家的小楼前方。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冷面神处理好公文,在十一点半时分才睡,刚刚有点睡意听到窗外一阵震响,一个鲤鱼打挺爬坐起来,拿过手机塞进睡袍口袋里,摸出压枕头下的手枪和,飞快的蹿向门口。 他没开灯,溜到门口拧动门把成一条缝,如滑鱼一样的钻了出去。 走廊的声感灯被咣啷晃啷声响震亮,微白的灯光照洒着的蓝色玻璃窗不安的震动,它的那点声响比外面呼号的风声相比根本不及一提。 施教官才钻出卧室,闻声而动的狄警卫也刚好闪身蹿出房间,他的速度只比煞星慢了一丁点儿。 狄朝海也穿着睡衣,瞧见到首长,飞一般的冲去教官身边,他的职责就是随时随刻站在首长身边,保护首长的安全。 煞星没有吱声,到玻璃窗那儿向外看,隔着玻璃窗的纱窗,外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左手拿枪,右手轻轻的推纱窗。 狄朝海飞奔赶至首长身边,生恐教官扯到右肩上的伤,自己代替他推动窗,纱窗无声无息的向一边移动,冷风乘隙而入,阴冷寒森,让人发颤。 贴在防弹窗后的两汉子饶是身硬如骨,被风一吹,身上也不禁泛上一丝冷凉感。 今晚的风有异。 燕京的冬风历来凶猛,原本很稀松平常,饶是谁听到风声怒号也只当是刮大风而已。 煞星和警卫常年跟些阴晦事物打交道,感知灵敏,警觉性极强,从狂风怒号声中察觉到了风声不同寻常,也产生出危机感。 那些经历无数死亡危机所练就的警觉是最可靠的,他们也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当冷风灌进来,他们也更加确定外面有异的猜想。 两人凝目向外眺看,一看之下不觉双双变色。 冬季的燕京萧条而寒凉,夜晚更甚,时值一个月的下旬之时,月亮难得出现,当晚亦是无月,就连星星也难以找到痕迹,如今正是子夜时分,夜色更加浓深。 大院里的路灯晚上亮通宵,通向小楼来的那条路路旁的灯桩孤零零的立在黑暗里,在浓默般的夜色里灯芒也暗淡无力。 就在那样一支光芒近乎惨淡的路灯灯柱旁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它很高,比小楼还高,也很粗,像根巨大的黑柱似的。 就着路灯,依稀分辩出是个人形黑影,而且还是个没有头的人形黑影! 阴森森的气息,弥漫四周。 刑天! 施华榕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神名,天神刑天,有四肢无头,操干戚以舞。 这不是刑天! 那想法瞬间被他推翻,刑天虽然主杀戮,却是位真正的英雄,神,即使带有杀伐之气也仍是神,眼前的黑影阴气厚重,不可能是神。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拿手机找电话号码。 咚- 狄朝海的心跳重重的从半空摔落,摔得支离破碎,他怎么能看见阴晦之物?难不成他最近运气低落? 如果他运气不旺,他必须立即暂时回避,让其他兄弟先来首长身边顶替他一段时间,以免因他运气不好让小人有机可乘给首长带来危险。 他正想问首长能不能看见黑影,扭面见首长正在打电话,也霍然反应过来,立即摸手机翻找电话号码。 也就在此时,巨大的黑影移动了,它抬起一只脚,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足足跨越了三尺之远。 呜- 阴风怒号,小楼两边的树木被刮得翻舞不休,窗玻璃被狂风震得“嗡嗡”作响。 正找号码中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外望去,正正看见黑影抬起第二只脚向前迈了一步,又一阵阴森的狂风冲撞而至,撞得两人面上如重拳袭来,带着压迫性的力量。 狄朝海眼疾手快的一把合上纱窗,也找到了小姑娘的号码,立即拔打了过去,听着手机里的铃声,心里默默的祈祷:小姑娘,求快快接电话,求你了! 风一阵阵的冲撞玻璃,他的心随着手机里的声音而越揪越紧,他拨打的电话还无人接听,煞星的电话却一打即通。 板着冷面孔的男人,电话打去了天狼,果断的吩咐人立即控制住军区大院的所有监控,外面的那种东西,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见,尤其不能为公众们知道,否则易被不法分子们利用宣传鬼神之道,蒙昧人心,以此破坏国家稳定和团结。 天狼团某秘密监控室 密闭的地下室里,无数屏幕在闪动,两个全副防辐射服的技工在分析数据,一个人挂断电话,立即飞快的敲击键盘,很快调出一个监控画面,惊得大叫:“我的天!” “花岗石,你鬼叫什么?”另一人没好气的埋怨。 “叉子,快来看,这是什么鬼东东?”顶着花岗石绰号的男子,一手拖了兄弟的胳膊,指着自己面前的屏幕让他看。 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 “别拉拉扯扯,男男授袖不清。”叉子嫌弃的甩掉兄弟的爪子,侧过面去看,一眼望见视屏里浮现一个移动巨影,大吃一惊:“这是什么鬼?” “这是教官住宅外的监控!又有人对教官下阴手。” “怎么可能?!王八蛋的,究竟是谁这么阴损,老子扒他出来非活拆了他不可!不对,我想哪去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才能除掉它……” “狄警卫应该会通知小姑娘,你快调燕大的监控。” “好!” 秘密监控室的两人一颗心提得高高的,正在打电话的狄朝海的一颗心几乎揪成团:电话响到极限传来服务台的反馈声音。 他不死心,再次重拨,如果再打不通,他只好通知在燕大的人立即去宿舍楼找人。 这是个寒冷的夜晚,燕京许多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燕大早已遵守日出而作,日晚而息的规律,安安稳稳的沉睡。 “嘟哮-” 黑暗里手机又无休止的震动。 “呜,又来了。”小妖怪气冲冲的爬起来,刚才他们懒得理手机,让它自己震,好不容易歇了,怎么又来了? 半夜三更挠人清梦什么的最讨厌了。 屋檐童子坐起来,揉眼睛:“可能真有急事吧。” “小家伙们,看看是谁。”九宸摸出枕头底下的夜明珠盒子打光,柔和清透的光华洒开,照亮满室。 早在第一次电话响时他就醒了,只是怀里的小人儿没有醒,所以他也当作不知道,现在手机再次震屏,想无视都不太可能。 睡在姐姐大人一侧,两两排排睡的金童玉童,也钻出被窝,小嘴嘟的高高的,就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么? 小妖怪找到手机,一瞅:“又是煞星的警卫,准没好事。” 小朋友嘴里嘀咕着,递手机给两小童。 “谁?” 曲七月在手机第一次震动时本已被吵得半醒,后来声音一停便又迷糊了,这会儿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叽咕一声。 “小东西,你靠山来电话了。”九宸拥开夜明珠盒子,伸手将睡得香喷喷的小人儿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谁谁找我?”小女生头脑不清,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眼睛也没睁开,迷糊的问。 “煞星。” 四只小朋友异口同声的喊。 “大叔啊?……等等,你们说大叔找我?”曲七月最初随口应了一句,再之大脑一震,人清醒了。 挨姐姐最近的玉童,按了接听键,飞快的贴上姐姐大人的耳朵:“姐姐,接通了的。” “小妹妹,出大事了!” 狄朝海拿着手机,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当那边一接通,他什么也不顾得立刻不管不顾的吼了一嗓子。 他没说谎,这确实是大事儿。 而且,更重要的是人形黑影已站在了距小楼几米开外的地方,就算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阴森的杀气。 住宅有符法保护,可他并不知符法能抵挡多久。 曲七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想接电话,小式神帮忙把手机贴耳朵边了不需她辛苦,正想收回手便听到那电话的吼声,惊得心脏咚的撞到了胸腔,撞得心口疼疼的。 “狄大叔,怎么了?”如果……如果没猜错,一定又有异常现像了吧。 -“小妹妹,不得了,家里外面来了个巨人般的黑影,比房子还高,没有头,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人形黑影,没有头,你能看见?你确定你和大叔能看见它,它真的没有脑袋?” 腾,曲七月一下子揭翻被子,一只手一把抢了手机抓着贴在耳朵边,一只指起手准备掐算。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背挺得直直的,脸色极不好看,头发毛糟糟的像鸡窝,形像一点也不雅观。 四只小朋友先是一怔,下一秒便飘起来,找背包,找符纸,拿衣服、鞋子,帮姐姐准备出发的行囊,不用说,姐姐接了电话肯定又要上工了。 九宸披散着长发,如妖精般的美丽,听到小女生的话,修长如柳叶形的黛眉微微挑高,人形黑影,那岂不是刑天? 谁能请得刑天来助阵? 请得到刑天的人不是没有,却是要看在哪,这个小世界里除了他和小东西,别人休想能请使唤那尊杀戮之神,所以,那不是刑天。 “我能看见黑影,看得很楚,它像黑墨涂成的巨人一样真实,首长能不能看见我还不确定,哦,首长也看得见,小妹妹,我叫人接……” 狄朝海举着电话,一边回答一边望首长,见首长点点头,他便领悟意思,他能看见黑影,首长也能看见,他正想说叫人去宿舍楼下接,便被急切的声音打断:“不用来接,你们的车太慢,你们先在屋里呆着,千万别出去,我马过去。” 曲七月交待一句,按断电话,飞指如风,掐算吉凶,推算一遍,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跳起来穿衣服,一边吩咐小朋友们准备要带的法宝。 九宸利索的帮小东西递衣服,侍候她穿好衣服,去按了蓄电台灯,合上夜明珠合盖,把它也塞进背包。 穿好衣服,匆匆把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曲七月去洗手回来,从背包里找出符纸,再次请出小天马。 伴随流光而现的小天马,蹿到小姑娘身边的,狠狠的么了一个,再次一扑扑在美少年身上,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香吻。 美少年拍拍小天马的头,让它赶紧上工。 曲小巫女背好背包,翻身爬到小天马背是坐好,当妖怪一拉开门,小马儿扬蹄化为流光蹿出宿舍,向右手边一转又从走廊尽头那打开的窗户口飞出,融进茫茫黑暗。 狄朝海刚挂断电话,外面传来“哗哗”大响。 冷面神再次推开纱窗,黑影站在距小楼约三米远的地方,感觉近在咫寸之间,无头黑影正向小楼挥拳,风震得玻璃发出好似地震时震得房子震颤的声响,小楼两边的树木被风吹得向一边倒伏。 啪噼- 一棵树树杆受不住压力,从腰拆断,轰然倒地。 兰姨被巨响惊醒,听到外面的风声,心里涌上担忧,她记得天气预报没有预报有大风或有风暴,今天夜里怎么这么大的风? 洪小闺女不安的拱动,兰姨没有多想,将小小闺女抱在怀里,也不管外面的狂风,陪小小闺女睡觉。 二楼走廊上,冷面神听到树折碎倒地的声响,唇抿成一条细线,光瀲瀲的凤神射出两种冷光,杀气腾腾的锁住黑影,心头大怒,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竟弄出这种生物来对付他,一个个这么狠辣,等他“养”好伤,看看谁更能折腾! 狄朝海心急如焚,这只生物好强大啊,小妹妹快点来吧,楼房好似快抵挡不住了! 屋外,无头黑影好似在练拳击的以蛮力砸楼房,巨大的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屋顶,每砸一下,笼罩在楼房墙壁上的金光便暗淡一分。 法力在流失,护楼符法越来越淡,又是几拳砸下,眼见符法几近破碎,无头黑影出“呵呵”阴笑,双臂高高举起,发出最后的雷霆一击。 它挥舞着的拳头正要下落,一抹鎏光从黑暗里一划而至,斩向黑影的双手,同时而来的还有冷喝声:“哪来的混帐东西,敢到吾府前撒野!” 第一百二十五章 鬼修大人是美男 从黑暗里飞来的鎏光如披金银月光华,闪耀明亮,比流星还快,一闪即到,明灼灼,光灿灿,耀眼夺目。 当见光华砍向双手,无头鬼影十分忌惮,不敢硬接,立即避开,那抹流光一记走空,再次倒转回头,不依不饶的砍向黑影。 无头黑影大怒,双手摸向腰侧,左手执盾,右手执斧,与流光对杀。 也仅只一个回合之间,一抹人影踏风而来,飘飘落于施教官家的小楼之顶,那人飘渺如雾影,却又如真人般真实,头戴高冠,交领右衽窄袖深衣,他的衣装极像女子,上衣为黑,下面是裙子似的裳,有两重,外层赤色,内一层为白色,腰束大革带,系丝绦银钩佩玉,正前方正红色蔽膝,足登赤舄。 他站定,伸手轻轻一招招回流光,那光回到手中现出原形,乃为一柄剑,剑身窄长,精美绝伦,剑鞘则系在他腰侧。 “此地为吾修炼府地,汝为何人使者来此生事?”执剑男子立于楼顶,飘飘欲仙,轻盈若飞。 “桀桀……”无头鬼影发出阴冷的怪笑,声音从腹部传出:“鬼修?你不过是个小小鬼修,也敢来本神面前猖狂,本神连你一起辗死。” “汝外形长得像天神型天,实则不过是无数鬼的假身,竟敢妄称神,看剑!”鬼修怒,他居此地二千余年,为此地名符其实的府主,外来者也不敢抢夺他的地盘,今儿一个无头鬼跑来撒野,还敢妄自自称刑天战神,简直有辱神明。 之前他未在家,远在几千里之外,因而无头鬼来他府前他没及时阻止,现在他回来了,岂有不管的道理。 鬼修大人飞身跃起,执剑砍向无头巨鬼,另一手结印诀、撒符。 “桀桀,来得好!”无头黑影怪笑着,舞动斧盾迎接鬼修。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无头黑影只对付鬼修的剑,对于他的印诀、符视而不见,任那些诀符飞来,当那些手印和符打到它身上,它竟毫发无伤。 无头鬼影对各种印诀和符免疫。 鬼修见手印和符对无头鬼无效,也不做无用功,摘下剑鞘当剑舞动。 刀斧相碰,兵器相接,流光旋闪,四周气流乱涡。 凝望窗外的冷面神,眉头紧蹙,他好像听到了兵器相撞声,还隐隐约约的好像有话声,可是,怎么没看见人? “朝海,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他侧耳倾听一回,望望站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兄弟。 “首长,我之前有听到声音,但是没听清,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狄朝海老老实实的说自己的感觉,他刚才也好像听到了说话声,那声音好似有人躲在暗处窃窃私语,想听,却听不真切。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像北宫以前说的鬼说悄悄话。 “我也听见了。” “?” 狄朝海满心惊悚,首长也听见了?北宫以前说当一个人的运气不旺时才能听到鬼说悄悄话,他和首长两人都听到了鬼说话,难不成他们运气不旺? 不对啊,小妹妹说了他们身上没沾晦气,运气也没走下坡路,尤其这房子还有法术保护,怎么可能听到鬼说话? 想不通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祈祷小姑娘快点来到。 鬼修和无头黑影在短短几秒间已撕占不下百回,竟打了个旗鼓相当,双方速度极快,以人类的肉眼根本看不清招式,而无头黑影仗着身高,始终没有挪地方,只用双手跟人打,手臂能屈能伸,让鬼修也无法奈何他。 再次对战几个回合,无头鬼头阴笑连连:“本神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就是仗着把好剑而已。” 就在说话的瞬间,他又多出两条手臂,那条手臂从他两手腋窝底下长出,一手执刀,一手执剑,四条手臂齐出,刀剑斧盾共出。 鬼修只有一双手,竟被无头黑影逼得手忙脚乱,一个不察,遭了无头鬼影一盾,被打得飞了出去。 “桀桀-”无头黑影猖狂大笑,一只手把剑交于另一只手,张开一只大巴掌抓向鬼修。 鬼修被一盾甩向楼顶之后方,在初飞出的瞬间他来不及行动,越过小楼时向上一跃,踏空上升,同时一剑斩向抓来的鬼手。 那只手闪得快,擦着剑身而过,被剑光划出一道口子,“篷”的洒出一片血。 血,是真的红血。 血洒开的时刻,一股像汇聚了天下所有污物于一处的污水沟一样的气味,一下子充斥满空气。 好臭! 冷面神和狄朝海也闻到了臭味,立即屏住呼吸,那股味道好难闻,比他们当年趴死人坑里闻到的秽臭还令人恶心。 人类尚嫌弃不已,修行几千年的鬼修更加嫌弃,忙忙跳开,离得污血远远的,那种脏东西洒到身边,不仅会弄脏衣服,也会腐蚀灵魂。 “该死的小鬼修,你竟敢弄伤本神的手,本神非捏死你不可!”无头鬼影如触电似的收回手,立即爆跳出雷,六手臂齐出,不要命似的发起攻击。 “汝休得猖狂!”鬼修举剑,正想迎战,忽的又闪身跌开,发出一声清笑:“汝主人违逆天道,铸造于汝,又令汝伤害无辜,主持正道的人来了,汝命休矣!” “桀桀,来得越多越好,来一个本神灭一个,来两个合一双。”无头黑影阴沉沉的笑声格外刺耳。 簌- 一抹流光从天而隆。 “呸!”瞬即是脆生生的小童声:“你以为你没了头就真的是战神刑天?敢说灭我们姐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小玉,他没有头,本来就没有眼睛。”蹲在小天马身上的金童,无语至极。 “对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玉童吐吐舌头,不能怪她,谁让那只鬼没有头的。 无头鬼影启开腹部的双眼,看到落在楼房顶上的人和小马,小鬼,轻蔑的嗤笑:“两只小鬼,一个黄头小丫头也敢妄想主持正义,本神定满足你的愿望,送你们转世投胎去主持正道。” 小马落稳,鬼修一看之下微微一怔,那马…… 他一愣之后倒执宝剑下降,轻飘飘的下落,落在距小天马不远的地方,长身玉立,主袂飘飘,高风亮月,极具美仪。 唔,真好看! 两小童飞快的瞄瞄鬼修大人,眼神闪闪发亮,哎哎,鬼修很好看呀,如果可以收服给姐姐当打杂的鬼使也是不错的,至少天天看着也舒服哇。 马背上的曲七月,耳朵都快被风吹掉了,等小马儿站稳,感知还处于麻木状态,一时愣是没反应过来有没到达目的地,听到小式神和阴森森的鬼话,才后知后觉的睁眼。 启开眼一看,前方不远好大一截黑柱子,大约有十几米的腰围,高约三丈有余,四臂无头,穿件黑色的铠甲,前襟敞开,以乳为眼,眼大如人们用的洗脸盆,以肚脐为口,口阔如洗脚盆。 鬼眼幽青,像死亡黑洞,四手臂各执武器,斧盾刀剑,每件兵器带着冷光,如刚从千年老斗里翻出来的冥器,带着杀气和死气。 “鬼刑天?” 曲七月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情不自禁的呢喃,果然猜测没错,真的是鬼刑天! 战神刑天乃无头之神,以乳为眼,以肚脐为口,手舞干戚,大杀四方,威镇诸天。 而普通鬼若无头,叫无头鬼,眼前的这只鬼不是普通鬼,它身高过三丈,如刑天一样以乳为眼,以肚脐为嘴巴,极像天神刑天。 神与鬼,一个在天之上,一个在地之下,有天地之别,鬼终究是鬼,外貌再像刑开,仍然不是神,所以叫鬼刑天。 鬼刑天怒目圆睁:“敢污本神,黄毛丫头找死!” “我呸!”金童没好气的吐口水:“你闭嘴!鬼就是鬼,哪怕炼制你的人把你塑造成刑天的样子,你也还是鬼!” 鬼刑天挥臂兵器,直接开始砍杀。 小天马腾的跃开,一晃而没了影子。 “逃了?”小马儿逃得没了影儿,鬼刑天砍向鬼修。 鬼修举剑而上。 小天马一跃飞走,并没有逃,而是落在小楼之后方,曲七月顾不得被晃得满眼的蚊香圈圈,跳下马背,双足落地,摸出符纸封域锁地。 当一抹光芒映天,再次爬上马背。 小天马兜空而上,再次一跃跃上小楼,落在屋顶上。 鬼修知道小姑娘去干啥了,只是拖住鬼刑天,并没有恋战,只引着往天空上方蹿,勉强保持住没有被秒。 两小童拿出武器,冲去帮忙。 鬼刑天四手对一鬼修两小童,还有一只手袭向小天马和小姑娘。 端坐在马背上的曲七月,伸手噌的从靴子里抽出美少年送的宝剑,毫不迟疑的斩向鬼手。 纯钩断剑所铸小剑,剑身不及原剑长,却历经世间百态,修得剑魂,曾斩蛟除魔卫道,剑气如虹,正气浩荡。 剑身光华熠熠,焕焕如冰。 鬼刑天一见小剑,比忌惮鬼修手中的剑更甚,立即收手,再不敢妄动。 鬼修看得分明,不禁欣喜,鬼刑天畏惧小姑娘的剑,可见那把小剑比他手中的宝剑更有灵气和威力。 一剑吓退鬼手,曲七月翻身下马,一边留神防止鬼刑天偷袭,一边从背包里提出带来的小鼎,端端正正的放在楼顶,摸出几张符放在鼎里。 符一落入鼎中,那只不起眼的青铜小鼎莹光大炽,焕发出五彩光芒,耀眼夺目。 那光芒一亮之际,一直立地不动的鬼刑天,惊得向后倒退三步,也足足退出一丈来远。 “九州神鼎?!”鬼修惊讶得差点没栽个跟头。 他那一分神可就不妙了,鬼刑天正因小鼎的出现而惊怒不安,四手乱舞,鬼盾一挥把鬼修给撞飞。 那一记被拍得很实,鬼修所受到的伤害比第一次被击飞时增加了不低于一万点的伤害值,当即“啊”的惨叫出声,身如流星飞向远方。 “鬼修大人!”曲七月懵了,我的天,鬼修大人被拍飞了,这不是真的吧? 军区大院的那位鬼修大人,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困住炼小鬼,那身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以小巫女的推测,他应该离鬼仙级别不远了,也相当于鬼王级别的鬼魂。 鬼刑天是个很怪异的东西,它的能力不好评价,反正最差也比鬼将更厉害,可是,以鬼修大人的能力也不应该这么轻易被拍飞才对。 鬼修大人是小巫女心中的偶像啊,就那么轻易的被拍飞了,她一时接受不了现实,瞪着美眸,张着嘴巴,表情傻傻呆呆的看着那化为流星飞走的一点回不过神来。 小天马一纵身,追着鬼修大人而去,他最可爱漂亮的姐姐大人对鬼修有好感,鬼修又帮了姐姐在人间的靠山一回,他去帮帮忙,也算替姐姐还人情。 “小丫头来了!” 听到从楼顶传来的惊叫,冷面神精神大振。 “小妹妹来啦!” 狄朝海也欣喜万分,小妹妹来了就好,有小妹妹在,什么脏东西,全滚边去! “小闺女在楼顶。”冷面神呢喃一句,想挪脚去楼上看看,又想到小闺女之前嘱咐说不要离开小楼的嘱咐,又站在原地不动,小丫头不让他们乱动必定有她的道理,他去帮不上忙,只会让她分心,还是呆着吧。 唉- 重重的,他暗中叹了一口气,他堂堂一个男人,被兄弟们誉为军神,每当遇上凶险还得让小闺女来保护,太失败了! 虽然被自己未来小媳妇保护不丢人,可他是男人啊,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男人就该冲在最前面,保家卫国,保护妻儿,到他这里,他在保家卫国,他的未来小媳妇在保护他,完全倒了个儿。 荣幸吗? 他很荣幸,能被自己的小媳妇儿保护是每个男人最荣幸的事,然,心里忍不住犯酸,如打翻了老醋,酸味纵横。 屋内煞星在纠结,楼顶之上方的天空中,小天马一个飞纵追上鬼修,一个咬住他,把给提回楼顶。 曲七月自从发懵中回魂,定睛一看,目光触及鬼修大人的脸,惊喜得哇哇大叫:“啊哟,好个美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又来一只 曲小巫女是知道鬼修大人在场的,从小天马落在楼顶再被带去地面走一遭然后再回到楼顶,她一直没能看见鬼修大人的面容,不知他长相如何,这一打照面,看到鬼修大人的脸,她脑子不期然的浮出一句经典之语:古代盛产美男,古人诚不欺我也! 鬼修大人身上是纯正色泽的衣裳,头戴冠,足蹬赤舄,身侧垂系宫带丝绦佩玉饰,银钩上系挂着像征身份的宝剑,他的着装从头到脚的每个地方皆符合西周时期诸候贵族弟身份。 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其容真乃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此刻,小天马咬着他的后衣襟,把他像提沙袋似的给提回来,巍峨高冠歪了一点儿,那丝凌乱感不但无损他贵公子的形像,反而给他平添一份人气,一分属于人所有的自然美感。 那身正装,那份气度,那是属于几千年前贵公子们的独特风采,非现代人拍电影电视剧中的人物可以比拟,可以模仿,他的美,是独具西周礼仪时代标志风格的仪容之美,看着他,真真实实的能领略到自远古时代贵公子的风仪贵气,风流气韵。 至于他被小天马叼在嘴里的细节直接忽略,那个环节不影响鬼修大人的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鬼修大人的美风仪与现代帅哥与众不同,那别具一格的形像,一下子就抓住了曲小巫女的心,曲同学两眼比灯泡还亮,叮叮咚咚的跑向美男子。 被小天马咬着衣襟的鬼修大人,正为自己的失误而无比郁抑,听到小姑娘那兴奋的叫声,整个人都不好了,小法师不去收拾近在咫尺的鬼刑天,跑向他干么? 鬼修大人满心无语,却不知隔着一层楼板之下的地方,施大教官一张俊脸已墨黑墨黑的。 美男子?! 冷面神恼得想撕人,小丫头口里的鬼修大人应该就是她曾经说的深居于军区大院地宫的某位,那她口中的美男子也应该是那位无疑。 小丫头只说那位的存在对大院有益无害,他也没有追问,不知那是哪朝哪代的古人,也不知是男是女。 现在,他知道了,那位是雄性!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雄性。 想到小丫头对一个英俊的雄性鬼流口水的样子,冷面神那双铁钵似的大手紧握成拳,薄唇紧紧的抿成线,欠揍的小闺女,难道那只鬼魂比他还好看? 小丫头看见姓顾的笑容灿烂,他可以理解,说良心话,姓顾的长得真的不错,温和风流,气质不凡,女孩子家家喜欢那样的帅哥在所难免; 小丫头看见小九和医生等人笑意盈盈,叫他们帅大叔他也可以理解,赫多嘴和众兄弟确实个个不错,虽然容貌不及他,好歹各有各的优点,天狼团上下皆是英雄,小丫头看他的兄弟们顺眼,那是天经地义的; 小丫头让灵异协会的人留校,容许那个漂亮少女住宿舍,他同样可以理解,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让人讨厌不起来,结为知己也是好事儿; 小丫头喜欢姓顾的,喜欢赫多嘴,喜欢漂亮少女,无所谓,可为什么还那么在意一个鬼? 他即要防着人来抢小闺女,以后还要防着鬼来抢吗? 憋屈,太憋屈了。 冷面神抑郁的想捶墙,人,他有办法防着,鬼,他看不见,怎么防? 煞星快抓狂了,鬼刑天则真正的抓狂了,那栋楼房墙壁上的法力在爆涨! 那栋小楼的法力在他蛮力破坏下已耗损殒尽,原本只要再捶一二拳便可以破掉最后一点法力,现在却出了意外,保护小楼的符阵的法力在眨眼间爆涨,涨得圆满状态,夜色中的小楼笼在一层金色光华里,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感觉到小楼的异样,鬼刑天忌惮不已,烦燥的挥舞手臂,四臂齐出,刀剑齐发,每当劈到离小楼还有一丈左右的距离,就如一只无形中的大手架住了他的手臂,让他根本劈不下去。 它试了十几次,劈下去的刀斧盾剑次次被无声无息的化解,无法逼近小楼半分,更莫说直接劈杀楼顶上的鬼修和人。 “嗷呜-”尝试失败,鬼刑天嗷嗷乱叫,叫声像猫头鹰似的,那惨厉的叫声和着呜咽的阴风,让人不寒而颤。 撒欢似的跑向鬼修大人的曲小巫女,非常不爽的扭头怒瞪鬼刑天,眸子里几乎喷出火来,叫什么叫?不知道声音很难听吗? 看它在手足舞蹈的乱舞,知道它破不了小鼎的防御,愉快的继续奔向美男子,风风火火的扑向小天马。 小马儿松开整齐的比白玉还洁白的牙齿,朴棱棱的转动耳朵,他多聪明,帮姐姐还了一个人情哟,姐姐会表扬他吧? 小马儿高抬贵嘴松了贵牙,鬼修大人也得到解放,优雅的站定,还剑入鞘,一丝不苟的整衣束冠,那动作行云流水,美不可言。 曲小巫女不由得站住了,眼巴巴的欣赏他理发整冠,那一刻,好似穿越了时空,回到远古的礼仪王朝,耳听清雅的礼乐声,鼻尖萦绕着昂贵的熏香,一位贵公子对镜理仪容,那样的气氛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鬼修大人理好高冠,重整衣服,收拾的整整齐齐,端严高贵的施一礼:“吾,姬伯季琙父。” ? 美仪容的鬼修大人一施礼,曲七月满脑子一片问号,他施的是江湖术士之间的礼节,他的名字则是尊从西周传统的取名方式。 那种礼节与他身上的贵族服饰极为不合,有点不伦不类的味道。 只一瞬间笑自心生,眉峰扬起,眼儿弯弯如月牙儿,美男子好好玩! 忍住笑,悠悠的还一礼,声音撑不住流露出笑意:“前辈,你是圣人周朝文王之后?” 西周礼仪繁缛,取名更有一定的制度,伯,非姓,而是指排行辈分,伯仲叔季等即是排行,伯,长房长子也,西周文王之长子伯邑考,伯即是他是嫡长子的排行地位,考才是他的名。 贵族男子取名第一个字为排行,第二个字或第三个字才是名,有时后面还需加个父字,父,表示男子,指性别,非指父亲。 以此推,鬼修大人自报名“姬伯季琙父”五字中的姬是姓,伯指祖上一直是嫡长子一房,他本人则是父亲的第三子,本名就是中间的那个琙字,古人取字喜欢喻意美好的字,琙,字从玉,或,义之为国也,从玉之琙,即为一国美玉也。 曲小巫女并不怀疑他是冒充的,他佩带着一块精美的玄鸟玉佩,也能显示出他的身份。 玄鸟,周文王姬氏一脉的原始图腾,来源于文王母亲,周姬共有几十个图腾,文王一脉的嫡系姬姓一直以玄鸟为图腾。 周文王长子伯邑考早逝,后由第二子继位,伯邑考死时并无子女,原嫡长子一脉后继无人,那么后辈不能用伯,能用伯字,那也代表着应该是后来文王其他儿子过继了一个孩子到伯邑考名下,为其主持祭祀等礼,所以也继承到嫡长子的地位,才敢用伯。 鬼修大人自标全名,也是贵族当时的礼仪,按古代人的称呼方式,也可叫他公子琙。 如果按现代的姓名排,鬼修大人就叫姬琙。 姬琙=机遇? 曲小巫女也是醉了。 “是也。”鬼修大人一本正经的点头。 他本来风姿俊雅,那么一板一眼的说话,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别味道,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让人感觉特别喜感,曲小巫女“卟噗”乐喷了:“我叫该你鬼修大人好呢,还是叫你公子琙更好?” “唤吾琙即可。”公子琙脸色微不可察的红了红,说话间还偷偷的瞄一眼小天马。 瞄本小天马干么? 小天马正YY着姐姐给不给表扬,收到一个眼角关注,扑棱棱的扑搭几下耳朵,一脸无辜,他就是一匹小天马,有什么话请跟姐姐说,别看他,也别指望他在姐姐面前帮美言几句,他是马,不说话。 直唤名字? 曲七月摸摸小下巴,暗中摇头,这个不太妥当!美男子霁风雾月,风姿美雅,却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他可是文王之后,标准的仙族血脉,小巫女跟他还没那么熟,不能乱唤人字。 眼珠子转了几转,笑吟吟的转身,指着狂燥不已的鬼刑天:“公子琙,那只家伙你能不能对付?”。 “以吾之力,辗压三千恶鬼百只鬼将不在话下,然,对于这个,吾不敢夸海口,它身负一万以上恶鬼灵魂,已具刑天趋形,极难对付。” 公子琙郑重的回应。 鬼刑天为不容于世的存在,铸造它是逆天的行为,其铸造过程极为复杂,需要收集尸骨和灵魂,收集到一定的数量开始塑身,塑出身再将灵魂全部移进去,然后就是让鬼身和灵魂融合。 鬼刑天也是有等级的,最低级的也需要三千恶鬼,眼前的鬼刑天身高超三丈有余,至少需要一万以上的鬼魂才能铸成。 上万个鬼,就算没有合众为一的杀起来也教人杀得手软,成千上万个鬼魂合成一个鬼后一般会发生质变,力量成倍增加,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冒着违背天道的风险也要偿试铸造鬼刑天当杀手。 刑天只有一双手,鬼刑天有四手,力量多大还是个未知数。 “公子琙,不管你对不对付的了,反正这个大家伙交给你,这个给你,带在身上可以自由出入我封的域。”曲小巫女嘿嘿一笑,甩手扔过去一张符,纵身一跳趴到小天马背上去了。 “唉唉,小……小姑娘,你哪去?”公子琙伸指,白玉浇塑成的修长玉指夹住如飞蝶轻盈飘来符纸,急急的询问,这个屋的主人跟小法师关系匪浅,小法师难道不管吗? “我玩儿去。” 小姑娘挤眉弄眼,笑容灿灿,目光潋滟。 “?”公子琙跺脚:“这是你的事儿,不是吾的事。” “谁说不是你的事儿?这是你的洞府,别人在你的洞府上干伤天害理的事,你不管谁管?公子琙,我看好你哟。” “这这……”公子琙急得直瞪眼,这怎么可以说是他的事?虽然发生在他的洞府范围区内,但是,这不是针对他本人的挑衅,不该由他负全责,人类小法师怎么可以推脱责任? 果然世事变迁,人越来越无道义,所以这些年上天不在度化世人成仙,皆是人自己无信用造成的后果。 他正在腹诽着人不讲信用,那端小天马纵蹄跃起,从楼顶一跃而下。 银白色的小马儿身姿优雅,长鬃毛迎风飘扬,美如星辰自天际飞来,又似一抹晨光划开黑暗,直刺刺的越过鬼刑天,落在距它十几米远的地方。 “首长,小妹妹下来了。” 关注窗外的狄朝海看见银马从天而降,不由自主的叫出声音来。 刚才黑影忽然退开,它手臂在挥舞,他再也感受不到阴森冷风,他猜大概是小姑娘修补了保护房子的符阵。 冷面神的心思如野马在漫无目的跑,目光一直盯着外面却无焦距,心绪被声音一拉拉回原位,瞧到小丫头和小马,莫明的心安。 趴在小马儿背上的小姑娘翻身落地,小马儿昂昂头,一个纵身飞回屋顶,落在小鼎旁边,昂首挺胸的立地不动。 “马兄,您不去保护您主人?”天马去而复返,公子琙对它的行为倍感诧异。 小天马偏头看看楼下,又望望面前的小鼎,意思只有一个:姐姐让偶守护小鼎,姐姐说了,如果小鼎被人抢了,他就没鼎当床睡啦。 公子琙没弄懂小天马的意思,望向楼下,他目光才落到小姑娘身上,天空中再次刮起阴风。 随之,一团强大的风暴从天而降,隐约露出个比之前的无头黑影更高、更粗的黑影,红色铠甲,袒胸露乳,长在*上的眼也怪异狞狰。 “又来了一只!” 狄朝海和冷面神神经咻的绷成直弦,一只没搞定又来一只,这可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刑天与鬼刑天 “女的?” “男鬼刑天的姘头?” 黑影现出原形,两小童鄙视的翻白眼,特么的,刑天是雄性,袒胸露乳没关系,雌性生物袒胸露乳太有损市容了,这只女鬼刑天好不要脸。 路灯的灯光相对于冬夜来论实在微不足道,不足以照亮四方,普通人也别想看到无头巨影的样貌。 新来的无头巨影,比第一只鬼刑天高出足足一个人头那么高,腿粗如水桶,那腰真的是水缸腰,胸前颤着两团肉肉,眼睛长在*上,样子比第一只鬼刑天更诡异。 那是只货真价实的女鬼刑天。 秘密监控室里监视视频的花岗石和叉子两人看到民屏幕里多出来的巨大黑影,差点被闪瞎眼睛,天……天啊,又来了一只! 一只无头巨鬼就够让人头痛的了,又来了一只帮手,小姑娘能应付得过来吗? 两汉子想爆粗口,他NN的,这年头鬼也越来越聪明了,知道呼朋引伴,知道找帮手来打群架。 公子琙总算明白小姑娘为何说要把第一只鬼刑天交给他,她不是摞挑子不干,而是她另有任务。 小姑娘如何知道还有一只? 再一想又释然,小姑娘能召来天马当坐骑,预测未来也不是难事。 女鬼刑天听闻语含鄙视的一句,转动鬼眼向下看,倾了倾身子才看到两只小鬼,长肚脐上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敲破锣似的声音:“哪来的小鬼头,还不快滚!” 说话间,大手一抄,拍向两小童。 “小金,这货叫我们滚啦,你说怎么办?” “我不会滚,最好让她做个示范。” “这货这么粗,估计滚不起来!” 两只小式神一边嚷嚷着一边跑。 小童身轻体小,见女鬼刑天粗壮手臂扫来,他们灵巧的从它臂上翻过去,嗖的转向它背后攻击。 女鬼刑天没拍到两小童,手臂擦着一支路灯灯柱,那只灯柱承受不住打击,噼啪一声崩断,生生折断成好几截。 灯桩一断,里面的电线也被扯断,电路中路,一条路上的灯在同一刻黯灭,四周一片黑暗。 “不好,路灯断路了。” 狄朝海唰的渗出一层冷汗,没了灯照明,小妹妹看得见吗? 冷面神如猫儿跃起,腾腾的向楼下狂奔。 狄警卫也如影相随。 “断电了!” 施教官楼前的路灯一灭,观看监控的叉子和花岗石顿觉不好,黑里麻漆的,小姑娘怎么收拾无头鬼? 急,两只汉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公子琙站在楼上遥望,当路灯熄灭,他看到男鬼刑天正想去与女鬼刑天夹击小姑娘,立即提剑飞起,冲向男鬼刑天。 男鬼刑天确实想与同伴合力干掉小女生再论其他,他一跨步便冲向小姑娘,然就在跨出一步时便镇住了-出不去! 不到三尺的地方现出一层薄薄的光,那光,是神光,擅闯者神鬼皆灭! 微弱的似乎风一吹就散的光,一闪一闪的亮闪,只要它敢接近,天雷便会在倾刻间齐发。 就在男鬼刑天迟疑之间,薄光之外的黑暗里又亮起一层薄光,那层薄光将女鬼刑天圈罩住。 “搞定!” 成功施法封域,曲七月飞快的一跳落到两个封域区之间的狭窄空隙里,摸出只小盒子打开。 盒盖揭开,夜明珠的光华绽放,照亮了一大片地方,就着那光也能依稀的看清无头鬼上半身的样子。 “哇,又亮了。” 叉子和花岗石两人见到监控视频霍然大亮,兴奋的大叫。 冷面神刚跑到楼梯口,亮光映照到玻璃窗,他也没停,一路向楼下跑。 楼外,公子琙提剑出击,男鬼刑天回身便与他打在一起。 在路灯熄灭时,金童玉童绕到了女鬼刑天之后,立马出招攻击,鬼刑天的以乳为眼,眼睛看不到后面。 曲小巫女放好夜明珠照明,也飞身加入战圈,一手捏符,一手执小剑,专攻女鬼刑天的下盘。 施华榕和狄朝海两人蹬蹬的跑下楼,打开大门掀起帘子向外看,柔和的光华照亮了小楼前方的区域,就着光芒能看见相隔十几米远的两个移动黑影。 远处的那一个无头巨鬼那里,小丫头上蹿上跳,手中冷光闪闪,那个无头鬼也有四只手,前前后后的挥舞; 头顶上方的地方,一抹白光和一抹无法看清的影子在与无头巨鬼大打出手,他们看不见跟鬼交手的是什么人,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跳动的影子,那抹流光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两青年不畏生死,奈何面对两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根本帮不上忙,拥有一身本事也爱莫能助。 狄朝海立即去开了暖气,冷面神站在门内,遥遥观战。 论硬拼,公子琙自认无法轻松拿下鬼刑天,好在他不笨,不正面进攻,一旦有所不妥立即跃回小楼顶上喘息。 鬼刑天攻不破小楼的防守,也破不了封域,只要跃回小楼,或者跃出封域,鬼刑天便无可奈何。 曲七月打得十分吃力,她本身身体强度一般般,有符相助也不敢施全力,每次躲闪之间十分勉强,如果不是女鬼刑天忌惮她手里的那柄小剑,她早不知被虐了多少回。 “姐姐,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金童玉童越打越郁闷,鬼玩意也太强悍了,他们的法宝砸上去竟然造不成多少伤害,只有姐姐和鬼修的那种明器法宝才能伤到它们,叫他们怎么打? “我……我也没办法啊。”曲七月累得气喘吁吁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吗? 破玩意儿不怕符,不怕手印,太逆天了。 她有明器,那也得要能刺到它才行,它的速度太快,凭她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它六尺之内,她一直处于游走状态。 跑来跑去几十圈,绕得头晕眼花,打底衣被汗湿透,外面的气温低到零度以下,外面冷,里面在出汗,冰火两重天,如果拖上几个小时,不累死明天也会病倒。 饶是知道拖不得,她偏偏攻不到女鬼刑天身边去,她知道它的弱点就是它的眼睛和嘴巴,那三个地方被它护得好好的,莫说人,连只苍蝇也休想靠近三尺以内。 “姐姐,请神吧。再不请神来助,我们三天三夜都搞不定这破玩意儿。”金童恨得牙根痒痒的,尼玛,是哪个家伙弄出来的破玩意儿,该扒拉出来烧死! 千万别叫他找到铸造者,让他找出罪魁祸首,不管他寿元有没到尽头,哪怕挨上姐姐一顿骂,他也直接轰杀了他,省得他再整些逆天的玩意儿折腾人。 满心愤恨的金童几乎要咬碎一口小银牙,他堂堂无敌金刚小金童子竟然奈何不了一只鬼刑天,这说去被小伙伴们知道了他还有脸活么? 玉童也累得小脸红朴朴的。 不要以小式神不会累,他们的命魂跟契主相契,跟人打架也消耗法力和魂力,同样会累,他们流汗是虚汗,不是真的水珠子而已。 “呜-” 女鬼刑天听到两小童和小姑娘的对话,心里忌惮不已,仰天咆哮,瞬间又长出两条手臂来。 那两手如铁扇,狂拍小女生。 “姐姐,快跑!”金童玉童被女鬼刑天三只手缠住,只能招架,无法去帮姐姐。 女鬼刑天手脚齐出,怒号着攻向小姑娘,誓有不见血不回的意思。 “泥煤的!” 对方瞬间再长出两只手,一下子变六手鬼刑天,曲七月连爆粗骂老天爷的心都有了,人间出了这么逆天的东西,老天爷竟然不派雷公劈它,还有天理吗? 老天爷没听到她的声音,如果听到她内心的咆哮,一定会慢条斯理的来句——不是有你在人间吗,哪用得着雷神出手。 曲小巫女心里悲鸣不平,也不敢大意,一剑吓退拍来的鬼手,卯足了力气向安全区冲。 打不过,跑! 三十六策,走为上策。 她撒开脚丫,全速狂奔。 女鬼刑天一把丢开两只小鬼不管,巨大的身躯闪动,化为龙卷风卷过,追到小姑娘身边,六臂抢到小姑娘前面,四面四臂挥刀剑砍劈,一只手狂扫。 它太快,比风还快,瞬间封锁住了小姑娘的所有退路。 金童玉童纵跳追上,只来得及各挡住女鬼刑天的一只手,对另外一些手臂却无能为力。 曲七月身陷女鬼刑天的四方夹击里,被狂风吹得站立不稳,就势往地面一扑滚倒,躲过一只鬼手却没能躲脱它的扫膛脚,被狂风一扫,砰的飞了出去。 “丫头!”冷面神惊得向外冲。 狄朝海一把抱住首长:“首长冷静,你去了只会添乱!” 他怕首长忍不住会冲出去,时刻准备着拽首长,所以才成功的把人给抱住,他也不管首长会不会发怒,死死的箍住人,说什么也不放手。 “朝海!”施华榕声音一下子喑嗓。 那一声带着企求,一丝心痛。 “首长,我不同意。”狄朝海坚定的拒绝:“首长,你很强悍,可你有你的领域,小妹妹擅长的领域不是你能掺手的,小妹妹说了不许走出房子,所以我选择听从小妹妹的吩咐,如果小妹妹让你去,我绝不拦着。” “……”正想一手扳掉警卫双手的施华榕,那双手无力的垂下,凤目发赤,钢牙紧咬。 公子琙对付男鬼刑天,只有招加之功,无还手之力,根本无暇分心管小姑娘。 “姐姐-” 两小童甩掉女鬼刑天的手,飞去接姐姐。 曲七月被那一阵阴风扫到,撞得气血逆流,脑子里嗡嗡乱响,也说不上什么感觉,意识模糊不轻,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剑和剑鞘。 女鬼刑天阴笑着手足舞蹈:“这么弱也跟本神作对,本神送你上路!” “丑八怪,滚蛋!” 两小童不管后面的刀剑,抓起姐姐狂奔,在后背分别遭了两记的情况下带着人冲出封域。 “姐姐,你没事吧?” 到安全地方,金童玉童手忙脚乱的帮姐姐擦嘴角溢血的血迹,两人后背也被刺得鲜血淋淋,他们一点也察觉。 “没……没事。”满脑子好似有一锅豆桨在晃,晃得眼眩耳鸣,曲七月甩了几次头都甩不去眩晕感。 全身很痛,也不知具体伤到了哪,她只记得好像被扫到了后背大柱骨,还听到了“咔吧”声响,琢磨着可能又骨裂内伤了。 努力的站稳,鼻子里充斥着一股别样的味道,心尖抖了一抖,飞快的抓过两小式神检查,看到两小可爱后背的伤,心如刀戳,疼得滴血。 “别躲,我看见了,现在你们给我好好呆着。”暗中嘶了一口气,曲七月手指打颤,摸出符贴在小式神后背。 小式神曾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的订了一个契约——伤害转移,她受伤,有一半伤害会转移到小式神身上去,由他们俩平分,如果他们受伤,她却不会受到损伤。 一般的伤对他们造不成多少伤痛,如果他们本身流血,却比帮她承受伤害还要痛苦,她只知道痛苦会承几何倍数增长。 “姐姐,我们死不了。” 小可爱笑咪咪的,对于后背的伤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曲七月的心抽痛了一下,咙喉有点堵,抿着唇,又给小可爱贴上几张符,确认他们不再流血才算放心。 回头,看向在封域里狂燥怒号的女鬼刑天,脸绷得死紧,僵着手指,一张一张的取符,取齐一把符捏在手里,拿出长寿香,背着风刮打火机,刮了十几次才成功点然香。 冷风呼啸,清烟盘旋直上,袅袅升空。 观望青烟和长寿香闪动几次火花,曲七月扬手,撒出手里的一把符,符纸呼啦啦的凝聚、拼凑成一个人形模样,也在那刻,一点金光从天而降,黄符拼成的纸人瞬间金光炽亮,身形爆涨,高达一丈有余,他身披金铠,手执金斧金盾,袒露前胸,眼在乳,口在肚脐。 “你是谁?怎么长得跟本神一模一样?” 男女鬼刑天停止舞动的手臂,恼羞成怒的质问新来的金铠刑天。 刑天怒睁双目,张嘴吐出一声爆喝,声震苍穹:“吾乃刑天,汝竟敢冒充于吾,坏吾名声,你们该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秒杀 夜半,无月无星,在这样的时分,许多街道安静了,唯有通宵营业的场地仍然人声鼎沸。 与一家灯火通明的俱乐部对街的一处私家宅院里的一间书房里也是灯火熠熠,两人相对而坐,对奕。 两人都是五十上下的人,其中一个赫然是第二集团军司令谭鑫兆,另一个比他更年长一些,阔脸宽额,浓眉大眼。 如若军部的人在此必然会认出跟谭司令下棋的人是谁,他即是军委委员长-秦长生。 两人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摆着军棋,两人你来我往,攻守兼并,杀得天昏地暗,等结束,各有胜负,用不好听的话说那叫两败俱伤,用好听点的话说那叫不相上下。 享受一番畅快淋漓的撕杀,两人清点棋子,准备再战江湖。 “噫,已经过十二点了啊,真快。”谭司令捧起凉了的茶喝一口,漫不经心的瞄腕表。 “还真快。”秦长生微微的勾唇:“想来那边很热闹吧。” “估计很快会有结果。秦委员长,再来?”谭司令捏捏手腕,不用管那边的过程如何,他们只听结果就好。 “再来一局。”秦长生颔首,转眸望向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不知那人可受得住元旦大礼? 隐约起风了,他收回目光,全神贯注的下棋。 风,呜啸着刮过,吹得萧萧簌簌。 施教官家的小楼前在一阵阴风蹿过之后忽然有一刹的寂沉,好似时间静止,万物枯死般的毫无人气和生机,那一刻,静得可怕。 寂沉也是短暂的,转眼又是夜空萧萧,阴风凌肆。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施华榕也感受到来自金铠刑天身上的一丝不同的力量,那种力量与小丫头那匹小马身上的力量一样,飘渺浩荡,深不可测。 狄朝海第一次见识到小姑娘的神奇手段,内心的震撼度不亚于发生了十二级地震产生的后果,不知该用何形容词来形容了。 真的,太震撼了。 他信鬼神,看见过鬼,看见过妖邪之物,唯独没有看见过神,对神明的认识是模糊的,也是飘渺的。 而此刻,他,竟然亲眼见到了传说的神——战神刑天! 那个无头金铠人就是战神刑天,跟传说中的形像差不多。 当从来没有预想过的一幕真真实实的出现在眼前,他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也无比坚定的坚信了一个事实:神,是真的存在的! 远古流传的神话故事不是故事,那些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之所以成为神话,只因年代太久远,只因他们再也没有现身,久而久之,人们失去了对他们的信仰,当成流传神话故事。 冷面神的心灵也是震撼的,北宫曾说古往今来术士虽然不少,能真正上通于神,下通于鬼灵的通灵之士却百年难现,能驱神为使令者之通灵术士更属凤毛麟角。 北宫也曾自认非通灵之人,他是术士,可驱鬼,却驱不了神。 小丫头轻易的能请来天神刑天元神下界,足以证明她即是北宫所说的天生通灵之人,也是巫族之中最难得的灵女。 恍然间,他不知道该喜该忧,他渴望小丫头有通天彻天之能,也怕她神通广大终遭天妒。 金铠刑天让两汉子震惊,而男女鬼刑天惊恐了,望着比自己矮,却满身金光的金人,惊惶失措,慌乱无比,想跑,跑不出封域区,急得四处乱蹿。 金铠刑天顶天立地的站在那儿,睨看两只冒牌货乱蹿乱跳。 公子琙在刑天战神出现时,立即抱剑退到小楼顶上,恭恭敬敬的伏在楼板面,大礼伏拜。 “姐姐,我们一边呆着去。”真正的刑天已至,没了自己什么事儿,两小童“扶”起姐姐,呼呼跑路。 曲七月没有拒绝,安分的配合着小式神的扶提跑路,她对付不了鬼刑天,就让刑天去收拾那些冒牌货吧。 两小童提着姐姐大人,乘男女鬼刑天惊慌失措之际无暇顾及他们,从男鬼刑天不远处蹿过,落到小楼的楼廊屋檐底下,再次面朝外面观看。 曲小巫女手中还捧拿着一柱长寿香,轻淡的香烟味悠悠飘散。 冷面神再也顾不得了,拨开警卫,三蹿两跳蹿到小人儿身后,从后面圈抱住她,把她圈揽在怀。 曲七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站得直直的,喘了好几口气,伸出僵硬的手摸出手机,找电话号码。 她一手紧捏着香,拿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不停,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九宸送走小东西并没有睡,拿着手机倚在床头等,他不确定小东西会不会发信息或打电话回来说结果,只是下意识的想等。 当手机震动时,他欣喜的露出笑意,第一时间便接通:“小东西,搞定了?” 美少年的声音传来,曲七月有些沉重的头清明了一分,声音有些不稳:“阿九,这里出现了鬼刑天,我对付不了,请真主儿来解决,我撑不了多久,你帮我去请猴哥师徒来帮善后,我让小伙伴到大院外去帮他们引路。” 九宸拿着手机,呆了呆, 阿九……小东西叫他阿九?! 小东西记忆恢复了吗? 阿九,小东西给他的专人专称,小东西很小很小的时候便一直叫他阿九,那两个字他听了不知多少亿年,也是他最爱听的一句。 犹记得第一次小东西叫他阿九时,她才初化人形,还是个不到一尺高的小孩子,软软娇娇的像团云,又像玉雕成的,通透可爱,她站在他面前,说:“阿九,我走不动了,抱!” 那时他俯身抱起来小东西,那一抱,从此便再舍不得放手,他陪着她长大,度过了九重天天上最无聊的无数时光。 他已经有千年不曾听小东西叫他“阿九”了,想念了千年,今天终于又听她软软的唤他阿九,千年时光于人间也不过眨眼间,于他却是很漫长,他真想天天听小东西叫他阿九。 小东西的声音,百听不厌。 九宸激动的心花怒放,情绪高昂,嗓音发颤:“小东西,你……你叫我什么?” 怎么了? “哦,我刚才叫你阿九啊,你赶紧帮我请猴哥师徒去,我没力气说话了。”曲七月心中怪异,也分不出心思去思索美少年为什么对一个称呼那么在意,果断的挂断电话。 小巫女能上请神下通鬼,表面看起来很简单,丢几张符,烧几柱香就解决了,实则上需要消耗极大的法力。 以她目前的能力,能请动天兵天将一样的神,像战神刑天那样的高级天神却是属跨级行为,不一定能成功,现在她成功将天刑请来了,后果就是力量几乎耗尽,外表无伤无损,已是四脚无力,头脑肿痛。 刑天处理掉鬼刑天后还得要善后,以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做那些,只有找帮手来支援。 曲七月捏着香,手一直在抖,几乎要找到不背包,冷面神默默的帮她把手机放回包包里,圈揽住她,握着她冰冷的小手,给她依靠。 狄朝海在首长跑到小姑娘身边时也跟着冲出小楼,站在首长身边,两人穿着单薄的睡衣,陪小姑娘罚站吹寒风。 电话中断,九宸拿着手机发呆,小东西叫他阿九了! 他傻傻的发笑,让小妖怪和屋檐童子看呆了。 美少年傻笑一阵,跳起来穿好衣服,一把绑好头发,拿起房卡和钥匙冲出宿舍帮小东西齐云师徒。 也在他行动的当儿,军区大院内的战神刑天在冷睨两鬼刑天像无头苍蝇乱蹿一阵,也不耐烦再看,一手执斧一手举盾,踏踏的走向女鬼刑天,他的每步走得极为庄重,威风凌凌,不可冒犯。 看着金铠刑天走向自己,女鬼刑天如惊弓之鸟,向后退,退,砰的踩碎了花砌围路边的砌石,又撞断了一根灯柱,最后到了卦域边界,退无可退。 封域界内雷声隐隐。 金铠刑天轻松的穿过封域,舞干戚而行,金光闪闪,那对金眸不怒而厉,凌厉如刀峰斧气。 他走到离女鬼刑天还有七八米远的地方,顿足,挥舞干戚,劈! 看着金色斧盾劈来,女鬼刑天“呜”的厉叫一声,慌乱的挥舞刀斧阻挡。 “不自量力。” 陪姐姐观战的两小童,不屑的叽嘲,高级天神与天兵天将之间尚有天差地别之说,何况神与鬼,神与鬼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就算刑天只有元神分神下界,也不是鬼刑天可以抵挡的。 鬼刑天想抵挡刑天之斧盾,无异于螳壁挡车,毫无作用。 战神刑斧劈盾扫,轻而易举的砍掉女鬼刑天一只鬼手,血,蓬的洒开,腥臭冲天。 女鬼刑天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疯狂的乱舞乱蹿,以期望能逃过一劫。 战神刑天嫉恶如仇,哪能容它跑,连脚都没挪动,手臂伸长,舞盾挥斧,又一斧劈掉它一只胳膊,鬼血飞溅中,再接再厉,像大刀切豆腐似的把女鬼刑天的另几只手臂接二连三的砍掉。 鬼刑天的血一次又一次的洒散,臭味熏天。 他在削人干似的,女鬼刑天吓得连滚带爬的跑,男鬼刑天被镇住了,连动都不敢动。 刑天砍了女鬼刑天的六只手臂,轻飘飘的挥斧:“开天劈地斧!” 那只斧变大变大,在倾刻间增大到十几倍大,金斧浮空,满空金光。 金色下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劈向女鬼刑天,女鬼刑天被强大的天神之力压得寸步难行,那把斧头一挥而下,将它一分为二。 秒杀! 战神无敌,一招秒杀女鬼刑天! 女鬼刑天高达三丈有余的躯体向两半分开,一撮血如喷泉洒开,它身躯如山崩塌,扑的倒地,又在眨眼前化为一滩血。 鬼刑天的身躯不是真的,血,是真的。 在铸造鬼刑天时,给它做个模子,当制作完成,让躯体和鬼魂完全融合后,为让鬼刑天真正的成为鬼刑天,还需摧毁模子,即躯体,让它保持魂状态。 摧毁它的躯体,需要给它喝鲜血,以血喂养,它吸够充足的血,才炼成真正的鬼刑天。 鬼刑天本身不该存世,自然有它不存于世的道理,无躯有血的不合理现像便是让它不容于世的原因之一。 女鬼刑天被劈杀,灵魂缩小,变成正常人大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战神刑天没有理会那缕灵魂,手舞干戚,一步一步的走向男鬼刑天,那步子好似踩在人的心尖上。 男鬼刑天惊恐的打了个冷颤,夺路而逃,不小心一脚踩在车子上,“轰”的把车子压成一团铁-施教官家的那辆龙旗牌轿车就此报废。 那声轰响中还有轮胎爆破声,尖厉刺耳。 那一声,传出老远老远。 军区大院里N多的人从梦中惊醒,再之又迷糊睡去。 “什么声音?” 屋外风声呼啸,兰姨睡不着,再被巨大的声响一震,更加无睡意,睁着眼望空气。 “嘶!” 狄朝海心疼的暗抽,车子,毁了! 啊啊啊,那只无头鬼竟然踩坏了首长的车子! 教官家的车子一辆是公车,一辆私家车,那只无头鬼踩哪辆不好,偏要踩教官的私家车? 车子每辆都有保险,公车是百分百理赔,私家车是百分之七十理赔,那只鬼一脚下去,首长就损失了好几万。 不需担心对付不了恶鬼,狄大警卫也能分心为损失的车子心疼。 煞星连眉头都没皱,一辆车而已,不用心疼。 曲七月头沉沉的,只希望刑天老大速战速决,对其他事不上心。 刑天好似听到了小姑娘的心声,轻飘飘的走到男鬼刑天的封域圈里,挥斧:“现在该轮到汝了。” 他轻飘飘的说话,轻飘飘的挥胳膊。 男鬼刑天慌不择路,跑了两步,卟嗵跪地:“天神,我错了,请你饶了我!” “汝等意图作乱人间,不可饶恕!” 刑天毫无怜悯的挥斧,饶恕不该存在的东西就是纵容祸害残害苍生,他,不能饶恕不该存于世的东西。 男鬼刑天还想逃,那把斧头已劈天盖地的砍至,从脖子上一斧到底,把它剖成两半。 血,喷洒出来,化为蓬雨飘洒。 它的躯体也化为血水,留下一缕魂。 “结束了。” 两只鬼刑天在眨眼间被刑天战神劈杀,公子琙呢喃一声,巍巍伏地,一动不动了。 战神刑天看也不看残血灵魂,金光一闪,飞越过几十米远的距离,落在小楼前,与站屋檐下的小姑娘面面相望。 “谢谢,他日若能寻到绿绮,请最好的琴师为大人奏乐一曲。”曲七月露出一缕苍白的笑容,捏诀念咒。 战神刑天微微颔首,等着小法师护送自己回九重天。 这边战神解决掉了两只鬼刑天,燕大那边的美少年也赶到了房车上,他虎吼一声,把几人全吼醒。 胖老和齐云郑青,阿土四人全部留在房车上,齐云和胖老住九爷的房间,郑青和候士小道士住,阿金阿土两人住一室。 美少年爷一声大吼,六人拧灯,起床,穿衣,相继飞奔着赶至客厅,见九爷坐在客厅那等着,排排坐好,等候吩咐。 九宸捏着手机,眼睛望向齐云:“齐云,我家小东西请你们和候小子帮忙,辛苦你马上跑一趟。” “九爷,我小伙伴怎么了?”候士林吓了一大跳,曲小伙伴请他和师父帮忙?发生了什么事儿? 齐云爽快的应一声,等着九爷下一步指示。 “小东西没事儿。小东西的靠山又遭小人暗招,小东西赶过去发现竟是鬼刑天,她应付不了,请了真战神刑天分神下界帮忙,她越级请神,最多能撑到送战神刑天上天的那刻,后面的善后无能为力,鬼刑天本不该存世,它被斩杀后血是至污之物,普通人沾之倒霉,你们师徒有三昧真火,小东西请你们去搭把手,帮她做净化工作。” “九爷,真是鬼刑天?” 齐云目光凝重:“据本派所知,鬼刑天的铸制之术在李唐末失传,龙华怎会出现那种东西?” 郑青早听呆了,小猴子的小伙伴能请神灵下界? 无量寿佛,他没听错吧? 能请得动神灵下界,那本事不说前无古有,至今堪稳五百年来第一人,小姑娘足以能傲视术士界了。 他也终于理解师兄一直敬重小姑娘的原因了,术士界达者为先,拥有通神之能力的术士,论术论道时说要指点他们一番也不为过。 “千余年来不见鬼刑天,并不是技术失传,不过是极难炼制成功,鬼刑天在朱明皇朝中叶曾出现一次,被术士秘密斩杀。” 九宸解释一句,吩咐阿金行动:“小东西电话里说了派她的小式神在大院门外引路,阿金开车送齐云。” 齐云师徒稍稍收拾一下即出发。 冷面神和狄警卫一声不响的等小姑娘,在他们的目光注视里,金铠刑天的身形散开,符纸纷纷落地,一点金光冲天而上,眨眼间消失了踪迹。 两小童立即去捡回符纸,曲七月一把火烧掉符纸,插香于屋檐底下,正想站起来,眼前一黑,晕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脱,还是不脱 冷面神一直粘在小丫头身边,当小姑娘身子向后软倒下去,他及时的捞住她,一把搂贴在怀里,紧张的胸口堵滞:“丫头,丫头……” 他唤了几声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就着屋檐下寂冷的照明灯光,只见小小的人儿似乎在忍着疼痛,紧紧的抿着唇,两眉之间叠起折痕,摸摸她的手,感觉不到温度,好似摸到一块冰。 他的心慌慌的,把人打横抱起来向屋里跑:“朝海,叫赫多嘴过来。”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让赫多嘴绕路走后门方向,不要踩到前面的脏东西。” “明白。”狄朝海跟着向内冲。 姐姐大人晕了过去,金童玉童虽然也很担心,并没有去跟煞星抢,放心的让煞星抱走,两小朋友不声不响的跑去大院等候猴哥师徒。 施教官和狄警卫前脚才踏进客厅,一抹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他们擦肩而过,并抢前,再之静止。 银光就是小天马儿,它嘴里叨着只散发着五色光泽的青铜小鼎,背上趴着一个古服男子,就那么大刺刺的站在客厅里,瞪着大眼睛看着两青年,一甩一甩的甩动着小尾巴,姿势潇洒悠然,说不出的风光霁月。 ……人?! 视线落在小马背上趴着的黑红分明的一抹色彩身上,狄朝海不敢相信似的伸手揉眼,没错,小马身上真的是个人! 那个人横趴在小马背上,面孔朝下,看不清脸,从他头顶戴的高冠可知他是个男人,还有他的鞋也属于男人的尺码。 鬼修? 一眼触及小马背上的那片黑与红,冷面神眼眸加深,不用问他也能猜到那个古服男子的是谁,鬼修也重伤? 让他更加的惊讶的是他竟然能看见鬼修! 鬼修,说得再好听也改不了他是鬼的事实,人鬼殊途,若没有特殊原因,人看不见鬼,眼前他能看见鬼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心中惊异,神色未变,不解的望着小马,小马将鬼修带进他家是几个意思? 小天马眨一眨大眼睛,撒开四蹄一跳跳到楼梯那儿,甩着小尾巴,驼着背上的人,叨着小鼎,得哒得哒的往楼上爬。 它要去楼上? 狄朝海直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原谅他是个大老粗,不懂马的语言。 冷面神抱稳怀里的小人儿,也一刻不停的奔到楼梯,急步上楼,他对兰姨一贯报喜不报忧,怕兰姨见到小闺女担心,所以还是决定不当兰姨的面让医生诊看。 见首长上楼去了,狄朝海立即打电话,先打给赫医生,他也不管医生睡得香,也不等医生问什么事儿,以十万火急般的语气噼喱啪啦的说教官家又出了灵异事件,小妹妹来了又晕了,请他立即来教官家,特别嘱咐要绕路走后门。 啥? 被手机声从睡梦中唤醒的医生,等那边狄木头挂了电话,足足过了半分钟才醒过神,那个,小榕家又出灵异事件了?! 脑子里闪过那想法,顿时就怒了,尼玛,那些王八蛋的家伙究竟有完没完?接二连三的搞小动就算了,还层出不穷的使阴私手段,摔! 满心怒火,他也没忘记正事,立即以最快的迅度套好衣服,拧起随身的医用箱,猫着脚步,在没惊动家里三位大家长的情况溜出家门,开上爱车赶往隔壁的军区大院。 当狄警卫给医生打电话的当儿,冷面神抱着小丫头一口气冲上二楼,走到廊道上不觉讶然——小马儿站在书房门口等着他! 小银马还是横立在走廊上,头朝着书房的方向,屁股朝外,横身堵住走廊,大有一马当关,万人莫过之势。 他走过去,当与小马儿近在咫尺时,嘴叨青铜小圆肚鼎的小天马望望俊美无暇的冰山美男子,望望门,潜意思就是:爷要进去,速度给爷开门噻! “你要进去?” 冷面神觉得自己大概明白小马的意思了,试探着问。 爷不进去叫你开门干吗?小天马内心鄙视美男子,点点脑袋,想他堂堂的天界宝马,身为姐姐的座驾,什么时候对凡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瞧瞧,这人是什么表情,好似怕他偷窥秘密似的,哼哼,若不是看在姐姐的份上,他才不稀罕到他家来呢。 小天马皱鼻子,如果这个顶着煞星星的家伙不让他进去睡觉,他立马就走,以后叫姐姐也不要鸟他,小气巴拉的臭男人哪凉快哪一边去。 最初,冷面神本意上想拒绝,怕小马去了书房会捣乱,或者万一碰到不该碰的东西,迟疑一下后开门。 他开门时以金鸡独立式的单脚立地,另一条腿曲起托住怀里的小人儿,那站姿优雅高贵,浪漫美丽。 书房门是密码门,需要密码,指纹验证。 输了密码和指纹验证,门才得以打开。 顶着祸国殃民的俊脸,却冷若冰霜的男人,推开门,拧亮灯,书房里的东西井井有条,收拾的一尘不染。 小天马高傲的昂起脖子,四平八稳的走进书房,把圆肚小鼎放在拾得干干净净的桌子上,再一回头把背上的人叨起来,朝着小鼎扔去。 “……”冷面神的眉峰骤然蹙紧,它竟然那样扔人?他真的怕那人被扔到桌上砸坏电脑。 然而,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出现,公子琙被小天马扔出,当落到小鼎上方时,小鼎发出一阵五彩鎏光,一股脑的把他整个人吸进鼎里去了,不知藏在哪,反正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不见。 站在门口的男人深深的凝视小马儿一眼,轻轻的掩上门,抱起小丫头去卧室。 头顶煞星星的男人走了,小天马冲着门方向呲呲牙,那男人还算识相,知道他是姐姐的宝马,让他进来了,所以,他就天马不计凡人过,帮他一次吧。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噢。 如果下次还想他马大人帮忙,态度一定要放好,还有,一定一定要对姐姐好,对姐姐不好他才不多管闲事呢,哪怕闲得蛋疼也见死不救,说到做到,他是很守信用的。 小天马甩甩小尾巴,美滋滋的扑向小鼎,姐姐的运气一向杠杠的好,随意淘也能把神鼎淘出来,噢吔,本马睡觉去了,大家明天见! 满心美哒哒的小天马,身子缩小缩小再缩小,绕成小小的一团,窝在鼎肚子中心躺着,正正的占满了整个小鼎的内部空间,那样子就像把一只雕刻成马的艺术品扔进小鼎里。 小马儿才落进小鼎里,原本散放五彩光泽的小鼎,再次焕发出一片鎏光,五色在倾刻间变成七色,七彩炫光,绮丽辉煌。 七色光照亮了一室,很快光华敛尽。 就在小鼎敛尽光华的那一刻,远在几百里之外的蜀都陈家大院里任空多出一点光彩。 深夜时分,万籟俱寂。 蜀都冬夜的凌晨也寒瑟瑟的,在连狗也抵不挡不住睏意朦胧睡去的时刻,陈家老宅的法事仍然如机器上的齿轮日夜不断的转动一样的进行,一丝不乱。 那一点任空而现的光,就在这种时刻突如其来的从陈家大院主院法事场中心的高台之底一亮而现,它来如闪电,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往上冲,穿透法事亭,在上方停留了不及一瞬的功夫便没了痕迹。 它如烟花,燃烧了一刹那的光景便无迹可寻。 陈泰山白天做了一回主法师,到傍晚才换班,按正常作息时间入睡,睡着睡着,不知怎么的就醒了,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子的方向隐隐有点亮光。 黑夜里,他睁着眼睛,总感觉有点不对,想了好会也想不出哪不对,翻个身,正要睡去,猛的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他找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太安静! 听不到法铃声,听不到念念不绝的咒语声,隔着一层墙板的外面院内竟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院的经唱声和铃锣声悠悠不绝,听在耳内如情人间的呢喃声,轻若烟渺。 侧耳一听,确定没有听到主院内有声响,陈泰山拧按床头的按钮打亮照明灯,以十二万分火急的速度快速套上裤子,披上外套,拿起枕头边的手电筒向外跑。 他就住在主院的厢房中,老式房子一般分中堂,左右阁房,东右的阁内外间隔分两间。 陈家主院的厢房也是如此,陈泰山住在上房左边一阁,外面一间作书房或召家族主事人议事,卧房在内。 奔出卧房,再穿外间,推门而出到屋檐走廊,高台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坏事了! 陈泰山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凉意从脚底涌上心头,再也顾不得沉稳大气风度,三步作两步的跑向法事台,蹬蹬的跑到高台,也顾不得喘气,一口气冲上台阶掀开拢挂在法事亭四周的布幔。 法事场内中央的骷髅变成了粉末,无论是草人身上的符纸,还是贴在各处的符纸,全部不见了。 做法事的八位法师直挺挺的倒地不起,他们的姿势十分整齐,两腿并拢,脚朝内,头朝外,两手垂放两侧,躺得整整齐齐的。 摆成法阵的腊烛熄灭了部分,还余下部分。 阴气,没了。 符纸,不见了。 法师,全倒下了。 烛光照耀着的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嘶-” 饶是陈泰山一生参入大大小小的灵异事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得心惊肉跳。 太诡异了。 诡异的让人不寒而颤。 执掌陈家三十几年的陈泰山,抓着布幔的手僵硬如木,脚如生了根般一时竟挪不动,视线再次扫视全场一番,望到那些还在燃着的腊烛,一张脸再次惨然变色。 白色腊烛熄灭部分,余下部分在燃烧,那些闪着火苗的白烛纵横有序,呈出一个字形——杀! 燃着的白腊烛呈现出的杀字,像一把利剑刺进陈泰山的眼,刺得他双目疼痛,心头生起出一阵寒意。 那个带着死亡气息的字,给了他当头一棒。 能在无声无息之间摧毁他的法事,放倒八个法师,还留下一个字,这,该是何等强悍的力量? 他第一次深深的认识到天外有天,那样的力量,那样的手段,远远的超过了他的认识,或许,只有老祖才能知之一二。 定定的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冷风吹来才将陈泰山拉回现实,他立即冲到一个人身边,呼吸正常,唤了几声,没醒,摇了摇,没动静。 人,活着,却人事不省。 他也不再迟疑,忙打电话通知家族人过来帮人。 一通电话下去,很快一队人匆匆进主院,没人问什么,抬起倒地不起的八人急急忙忙的送医院,几人留下收拾法事场。 陈泰山面沉似水,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见到屋檐下站着的人,走过去,一起并肩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诸青山也没有开口,眼神悠远,良久,轻轻一叹:“那个人得天道庇护,非人力可改。” “真是如此吗?”陈泰山面目扭曲,巫族之术强横霸道,祖上为人改命者大有人在,为何到了他这里便不行?他不信! “师弟,你知道巫族嫡传一脉现在在何处吗?”诸青山忽的问出一个与眼前之事八杆子打不着边儿的问题。 陈泰山眉心动了动,师兄不会凭空问出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想了想,摇头:“自满清末年巫族崩离,到民国之末嫡系一脉好似断了传承,不知下落。” “不,嫡系一脉的传承没有失传,他们还在。” “师兄,你说巫族嫡系正统传承还在?他们在哪?” “不错,巫族嫡传正统隐居在与苗岭一山之隔的榕安县,燕大的那个孩子,很可能就是巫族嫡系传人。” “师兄?”陈泰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燕大的那个小女孩子会是巫族巫族嫡传弟子?这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吧?我去过那里,追着那人追到那边,本来已万无一失,然而追到那边启用天眼查到的结果就是那人遁土而消失,那人失踪的地方就是那个孩子出生的村子不远,那个孩子在她那里一带远近闻名,而那人自榕安失踪后一个月,那个孩子也去了燕京,到了他身边,也自本年九月份以后,再无晦气能接近那人,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一两次可以当作纯属偶然,如果次数多了,那就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怀疑破解我们术法的就是巫族嫡系传人?她才十七岁,这,不可能。”陈泰山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个事实,那个孩子还没有成年,许多巫族术法还不可以使用,怎么能破解了他们这些饱经风霜的老宗师级别术士的法? “我不能十分确信。如果想要证实是不是真的,去燕京看一看那个孩子就知。” “我考虑一下。”如果那个小法师真的是巫族嫡传传人,那么有很多事要重新审视,或许,他有必要去请示老祖宗法瑜。 诸青山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他没有告诉师弟说他曾暗中走访榕安县,拜访过那个孩子的祖母,他不是不能十分确信,而是早已确信那就是巫族嫡传一脉的传人,也可以说那就是巫族正儿八经的掌门人。 而作为两人口中巫族嫡传弟子的曲小巫女,自然不知道有人已揣度出她的身份,兀自处于晕天暗地的晕睡中。 在送小天马进书房后,冷面神抱着怀里的娇小孩子回到卧室,揭开被子,摸摸自己躺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小心翼翼的把小丫头塞进被窝里,调度了空调温度,让小丫头回暖。 他紧张的在守在床边,时不时的搓热自己的帮她焐脸,看着那张眉间打有折痕的小脸,揪心的同时也很甜蜜,他的小闺女为他总是这么奋不顾身。 曾经,他以为一生将要在孤寂里走完,当他早已认命的时候,却冒出个小丫头,不怕他的煞气,不怕他的冷气,敢跟他对着干,跟小丫头相处的时候过得很充实,让他觉得心是热的,那种看似平凡生活的原本对他而言是一种奢望,没想他竟然也会拥有。 想到自己一次一次的挑战小丫头的底线极限,他的心中没来由的涌上自豪感,他惹急小丫头,气得小丫头对他横眉冷对,跟他对着干,他生气,又会心疼,那些都已成了回忆里最珍贵的相处过程,珍贵的如同远古时期留传下的古物,弥足珍贵,无可替代。 记忆不可复制,所以珍贵。 狄朝海通知了医生,又打电话通知门卫,并告诉他们灵异协会车牌的号码,让他们见到车辆来了赶紧放行,办完两件事,一阵旋风似的冲到老妈房间外,轻扣门板:“妈,醒醒,妈-” 兰姨本来没睡着,听到第一声门响,压低声音应:“我醒着。” 她怕吵醒洪小闺女,轻手轻脚的把小小闺女从怀里放下,也没理头发,散着头发,仅披上外套就下床,踩着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看到穿着睡袍的儿子,光着脚,眉尖上挑:“朝海怎么没穿鞋,出了什么事儿?” “妈,刚才有阴祟之物来了,小妹妹赶来处理,现在累坏了,请了帮手过来帮善后,人很快就会到,辛苦你帮招待一下。医生也快来了,会从后门进来。” 狄朝海三言两语交待前因后果,教官的住楼一楼客厅没有后门和侧门,一楼只有两个房间有侧门,一间是他老娘住的,一间是放杂物的那间,杂物间堆放着物品,门被堵死了,如果要从其他门进来,只能从他老娘住的房间。 “我知道了。我小闺女没事吧?”兰姨霍然明悟,难怪之前那么大的声响,原来是阴祟之物在作怪。 对此,她并惊慌,曾经在几年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是北宫处理的,现在解决那种灵异事件的人换成了小闺女而已。 “小妹妹没大碍,累晕了,首长不放心叫医生过来作检查。”狄朝海叫醒了老娘,转身就走,一会儿茅山派的术士要来了,他还穿着睡衣,这是不礼貌的,得回卧室去换衣服。 听到小闺女没什么大碍,兰姨也放心了,蹑手蹑脚的回屋去穿衣服,梳头。 医生驾着张扬的玛莎拉蒂,飙车似的冲出政大院,以最大码的速度赶到军区大院,绕了一个弯杀到冰山家的住宅后,拧着医用箱直冲后门。 他与冰山从小一块长大,自然知道怎么走,他人刚跑到侧门那里,那门被从内拉开。 “小赫,快去楼上看小闺女。”兰姨听到车鸣声到了屋后,已先一步等在侧门那里给人开门,见着医生就催他上楼。 洪小闺女还没醒,医生猫着步子出去,半步不停,健步如飞的冲上二楼,以旋风似的速度冲进主卧室:“小榕,小闺女呢?” 冷面神听脚步知医生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松了松,帮小闺女掀开被子,自己站一边等结果。 医生不客气的坐到床上,拿起小女生的手摸脉,只动了动她的袖子,张口大骂:“小家伙头发和打底衣服被汗湿透,你不让兰姨帮她换下来,竟然还把人塞被子里,你个蠢货!” “……什么?”冷面神被劈头盖脸的一句给骂晕乎了。 “我说小丫头全身湿透,都快冻成肉冰棍了,你还把她塞被窝焐,你是想让她冰火两重天吗?”医生拿着小女生的手摸脉,一边还能骂人,摸了一回脉,眉头拧成结:“又是累到脱力晕睡,特么的,还新增内伤,背脊柱骨又有三节不同程度骨裂。我去研究药膏,你赶紧叫兰姨帮小闺女换衣服,最好再给她泡澡,洗热水头,驱驱寒。还有,你的肩头伤口裂了,不过本医生没空管你,反正你一时半刻死不了的。”、 他吼了一通,提起医用箱风风火火的离开。 冷面神连生气的功夫也没有,冲去衣柜里抓出一件大睡袍,再回到小闺女身边帮她脱衣服,扒去外面的羽绒衣、羊毛衫和修身裤,摸到湿润的打底衣忽然僵住了,是继续动手脱,还是叫兰姨来? 第一百三十章 医生拧着医用箱的冲到书房,熟练的输密码验指纹,冰山家的书房密码共记录五人指纹,施教官本人,狄警卫,还有一个他,至于另两个那是保密级别的,为的是在他们三个出了意外的情况下还有人能提取施教官书房里的机密文件和那些不可面世的资料备份。 门一开,英俊阳光的男子滑溜的挤了进去,随手把箱子扔桌上,拖过电脑椅坐下,书房安静,最适合搞研究,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怕兰姨捉着他挖根寻底的问小闺女的情况,到时他会很为难。 打开箱子,正想开始自己伟大的工作,霍然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竟多出只圆肚有耳的青铜小鼎,他蹬的站起来,伸长脖子观望。 他望去时看见小鼎里睡着一只小动物,白玉一样的银白色小动物睡在铜鼎里,颜色格外惹眼。 医生就是只好奇宝宝,哪受得住诱惑,喜得手痒痒的,二话不说,伸出魔爪想想去把东西掏出来研究研究。 他白细如春笋般的手刚伸到小鼎上方,里面的小动物动了动,医生差点没跳起来:“哇,活的?” 在他的哇然惊呼里,睡在小鼎里的小天马慢悠悠的抬起脑袋,头变大变大,变大了的一颗头搭在小鼎边沿,睁着一双水水的眼睛,非常不爽的瞪医生,没眼色的家伙,没见马爷在睡觉吗,吵什么吵? 懂医术懂武术的医生,不懂马语,没弄懂小马的意思,那双招子却已焕发出比万瓦电灯光还刺亮的光彩,双手撑桌面,口沫横发:“矮油,你不是小闺女的小马儿么,怎么睡到铜鼎里去了?我说小银马,这只破鼎有啥好睡的,我家的床可比它舒服多了,你想睡觉去我家吧,我保证让你睡得舒舒服服,夜夜好梦。” 他越说越兴奋,哎呦,挖墙角什么的最有爱了,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挖小榕的墙角,抢不回小闺女,如果能挖走小银马到他家长住,小闺女为了小马儿,指不定就会舍弃冰山,投奔他家的怀抱。 就算拐不走小闺女,如果能成功骗回小马儿住家里也是好的,这么可爱神奇的东西,一定可以为家里带来祥瑞。 嗷,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 医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十二个赞,他是多么的机智呀。 长着风流桃花眼的赫医生,有时不着调,有时不告谱,这刻,他又犯二了,看到小马儿藏小鼎里睡觉那么神奇的事没有惊奇,也没去想小马为什么喜欢窝在窄小的铜鼎里,一门心思想着那么个破鼎比不得睡床上舒服,也证明他脑回路与众不同。 小天马呲呲牙,不不鸟他,脖子一缩又团成一团儿,风骚医生就是二货,跟他说话有时会拉低自己智商。 “唉唉,别睡别睡,你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嘛。”遭了无情冷遇,医生契而不舍的继续游说,见小马儿又团成一团儿像块雕刻品,伸出爪子就去捞。 这么个小东西,拿在手里感觉一定很棒吧? YY了一下拿着小马儿的场景,他的口水不争气的横流。 他的手才伸到小鼎口上方,小天马脖子上的一根银鬓荡悠悠的上升,在空中一甩,“啪”的抽在医生的魔爪上,那只保养得比女人的脸还白净的手的手背上现出一丝红痕。 “唉哟,你抽我?”医生触电似的缩回手臂,抱着爪子忙呼呼。 抽的就是你! 窝在鼎里的小天马,惬意的甩甩尾巴,抖抖鬓发,那根抽了医生一下的银鬓毛也跟着摇了几摇。 “好小气,人家就是想摸摸而已嘛,这么凶干么?跟小闺女一样,总欺负我。”原本还想再去试试的医生,瞅着那根晃啊晃的银毛,不甘的哼唧哼唧几句,给自己找药抹手背。 小天马懒洋洋的抖动笔直竖立的一根银鬓毛,能被姐姐欺负是他的荣幸好吗?他们姐姐对于看不顺眼的人连正眼也懒得给,愿意欺负谁那是看他顺眼。 医生可不知道小马儿在腹诽他,帮自己手背抹了一点药,认认真真的调研给小闺女用的药。 医生在努力工作时,冷面神的脑子里两个小人还在做天人交战,一个小人强烈支持继续帮小丫头脱衣服,给自己的小媳妇脱衣穿衣是自己的权利,一个小人严厉反对,男女有别,乘人之危是不道德的。 他迟疑一阵,终于还是表示反对的小人占上风,他没有下定决心给小丫头脱打底衣,咬咬牙,抱起浑身冒着凉气的小闺女奔向洗浴间。 浴室的热水器二十四小时通电,水是热的。 煞星进了浴室,关上房,把没意识的小丫头放进浴桶坐好,放热水,自己挽起袖子给她洗头。 浴通是订制的,相对一般人而言边沿有点高,躺坐两用式,他让小丫头坐着有依靠,松开她胡乱扎起来的头发,拿喷式花洒帮她湿发。 他会帮兄弟处理伤口,会拿枪,会开车会……他会很多很多的事,这是破天荒天头一遭儿帮女孩子洗头,最初完全摸不着边际,好在很快便调整过来了。 有句话说叫“没吃猪肉总见过猪跑”,他以前从来没帮女孩子洗头洗澡穿衣脱衣等是事实,好歹旁观过洪小四帮他小闺女洗澡洗头梳头的场景,所以把从洪小四那里旁观来的过程照搬照用。 依葫芦画瓢的结果就是虽然动作笨拙,好歹行得通,实践出真知,他天生聪颖,很快便摸索出经验,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得心应手。 他也爱极了手指在小丫头黑发间穿梭的感觉,小闺女本身有营养不全的小毛病,她的头发却是极健全,似绸缎式的光滑,也不会打结。 头发干干净净,也没有什么好洗的,不过是出了汗,有点汗迹,冲洗一遍就好。 煞星贪恋帮小丫头洗秀发的美好感受,愣是帮她多洗了两回,等到浴桶里的水放满到及小丫头的腋窝深,他才恋恋不舍的中止洗发大业。 洗好头发,沥去水,用毛巾擦尽水迹,冷面神跑去卧室拿来吹风机,帮小丫头烘吹头发。 浴桶里的是热的,有热蒸气熏烘,他也不怕水没放满会让小东西冻着,直到把一头湿发烘干,帮她扎起来,才让她安心泡澡。 送回吹风机,施华榕又奔回浴室,站在浴桶边,居高临下的凝望着泡在水里的小女孩子,凤眸里光泽明亮,心里涌上暖暖的感觉,原来,亲手照顾一个人的味道是这样子的! 曾经,他也见过兄弟们哄老婆,见过兄弟们带孩子,更见过洪小四又当爹又当妈的照料洪小闺女,他也只是眼见,并不懂其中的滋味,想着也许会很温暖,很快乐吧。 现在,他知道照顾自己喜欢的人是怎么感觉了,那种感觉很美很美,就像企盼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成功的得到了,心很满足,很开心。 那种味道应该就是幸福吧? 他觉得那个应该就是幸福的味道了。 看着浴桶里的小丫头,冷面神再也舍不得离开,挪到桶边,一手撑着桶边沿口,俯身,手指不由自主的爬上小闺女的脸,轻抚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脸线轮廊,指尖的细腻触摸,令他的心微微颤粟。 他情不自禁的压仰住呼吸,手指却舍不得离开,一遍一遍的描画她的面孔,心灵在颤粟里沉浮,心甘情愿,自甘沉沦。 负责护送齐云师徒的阿金,将车子开得飞快,白天的燕京车水马龙,堵车那是家常便饭,子夜后的燕京总算清静了不小,路上不再车辆成队。 车子不特多,那简直就是给出行的人提供了最佳便利,阿金是以飙车般的速度加大码力狂飞,偶偶超超车,平日要四十来分钟的车程,不到二十五分钟赶到,速度那叫个神速。 金童玉女在大院门外等着,跟猴哥打个招呼,率先转身领路。 大院守卫自接到狄警卫的电话通知便张大了钛合金眼,当电子眼扫到奥迪的车牌号传达上电脑,值班武警不等车子来到,以十分火急的速度早早开门。 两小童在前,猴哥转达路线消息,告诉走哪里,畅通无阻的到达施教官住处不远。 其实,就算没有小童领路,齐云和猴哥也能找到目的,那一角天空亮着两个封域留下的界,他们开了天眼,自然看得见。 车子在封域界光之外几米远停下,车门打开,一股臭味冲来,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狄朝海坐等客人来临,听到车鸣声,去屋檐下待候着。 一对师徒把背包背在前面,下车,阿金也跟在后面,三人并没有去主人家,站在域界外。 夜明珠还没有收走,照着小楼前的一片地方,域界之内黑沉沉的。 “我的滴乖乖,好浓的邪气!” 看到封域界内漫延开的黑气,候士林忍不住咂舌,邪气被锁在封域界内,如果没人走到那片区域无碍,如果谁不小心跑去,保管不出三天就会走霉运。 “赶紧上工,干完活回去睡觉。”齐云道长丢给徒弟一个爆炒粟子,打开背包,上工。 “我知道啦。”候士林抱着脑袋跳开,也准备道具,嘴里还是喋喋不休:“无量寿佛哟,这污血洒这么宽,也不知那鬼刑天有多大的壳体。” “不是顶级的,三丈多高而已。” “别杀鬼魂,帮封印,我们姐姐还需用它们找到铸造它们的坏蛋。” 两式神抱臂环胸旁观。 三丈高? 他没听错?三丈比那栋小楼还高了好吗?巨无霸啊,好吓人。 受惊不轻的猴哥不说话了。 师徒两人找出符纸,撒开,困住两个鬼魂,它们身上的戾气和邪气太浓,普通的符纸封印不住它们,只能先消除部分邪戾。 待将鬼魂收进符纸里关押起来,师徒两人一处一处的寻找鬼刑天血喷洒染到的地方,一个地方印下一张符,找到一大片地方,又撒下一大片符纸,组成一个阵型。 布好阵,两人执法剑而舞,一番功夫之后,张口一吐吐出一团火焰——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落在符纸上,噗的燃烧起来。 它是火引,引燃符阵,整个符阵化之内的地方化为一片火海,红色的火焰表面闪耀着一点金光,在夜色里分外娇娆。 那景色,叹为奇观。 那样的景观也只有少量人能领略到,绝大部分终身难见。 狄朝海没有震惊,只有惊叹,术士是特殊的存在,他们的本事也是如此神奇。 兰姨负责茶点招待客人,当齐云师徒来的时候,洪小闺女半醒半梦的嚷了几声,她跑去陪洪小闺女,等哄好小小闺女回头来便见客人来了,正在尽职尽责的干活,她也站屋檐下迎接。 深硬半夜的,鬼刑天的血也不知洒了多宽,狄朝海母子自然不敢轻易去小楼外内的地方,直到火焰烧起来,他们才知道哪里有污物,哪里没有。 因为术士没有吩咐,他们也仍然不敢妄动。 好漂亮的火海。 兰姨满眼惊奇,她真担心那些火焰会飞散飘到别的地方然后引起火灾,好在一会儿便不担心了,那些火焰看似很猛,却不会乱移动,尽在划定的范围内燃烧。 火焰腾腾,鬼刑天留下的血迹被火苗哧啦啦的燃化,封域界内的黑气一点一点的减少。 术火烧了足足十分钟才熄,空气里还残留着臭味,血迹已被焚尽,那些术火燃烧过的草地寸草不见。 “好了,回去。” 启动天眼四下查看,确认净化成功,齐云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上车。 “道长-”狄朝海快步跑向车子。 “无量天尊。”齐云探出身子,唱声号,微微一笑:“有缘自会再见,今日夜已深,贫道便不叨挠了。” 猴哥也利落的上车。 等两人坐好,阿金启车而去。 三人来得快去得快,挥挥一袖,不带走一丝云彩,那种连主人的面都没见,干完活就走人的高尚情操,正如《侠客行》所描写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题外话------ 相思今天回家去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耍流氓 齐云师徒乘车如风远走,狄朝海也淡定的接受现实,去门外抱回装着夜明珠的盒子,收起来,不用说他也猜到夜明珠是小姑娘的,他自然要好生保管。 客人连屋都没进就走了,令兰姨也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确认没自己的了,回去陪洪小闺女睡觉。 对于齐云和猴哥师徒两人来了又走了的事儿,冷面神那是半点没察觉,他全副身心皆在小丫头身上,连耳朵也自动屏闭外界干挠,只倾听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他痴痴的守在浴桶边,轻轻的抚摸小丫头的脸,百遍千遍,不嫌累,更不嫌腻味儿,如护至宝。 被温荡的水气熏蒸一阵,小姑娘的脸颊浮上绯色,如涂了一层胭脂,唇瓣也有了色泽,整张脸红润水嫩,俏丽妍艳。 “丫头-”轻抚着小人儿小脸的冷面神,眼底炽色加浓,情不自禁的呢喃。 那一声也让他恍然回神,凝目一看,小丫头倚着浴桶的模样不胜娇弱无力,黛眉下的眸子紧闭,如打开的折扇面似的眼睫毛合在一起,上面湿着点水气凝成珠,如细碎的珍珠般可爱。 他的呼吸微滞,垂下眼,试了试水温,摸摸小丫头的脸,终于不再是冰凉冰凉的,温温热热的有了温度。 小丫头身上回暖,他也不再迟颖,快步离开浴室,到外面找到手机,愣是没舍得拨出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飞奔向门口,反锁房门,抓起一条大谷巾再次回到浴室。 把浴巾挂在衣钩架上,冷面神深深的吸口水,俯身弯腰,将浴桶里的小家伙抱起来,让她贴着桶而站,他一手从她前面绕过去,让她伏在他手臂弯里,自己只能看见她的背部,帮她脱粘在她身上的湿衣服。 打底衣服*的,贴在身上,也将她的曲线勾勒出来,不及大波巨臀水蛇腰妹子那么火辣,小身板好歹也不算太差,前面有肉包,后面有小翘臀,勉强能挤身前凸后翘之例。 冷面神本来不敢偷看小丫头的娇躯,不小心看清了小丫头湿身的样子,一股燥热感涌上胸口,整个人烧了起来,如着了火般的脸发荡,喉咙干干的。 咕噜- 他不自由的吞了吞口水,觉得更加干渴难耐。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他连连做了好几个呼吸,费好大劲儿才在压抑住燥热感,伸出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去动小丫头的衣服。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际的那刻,更加僵硬了,试了几次都没敢碰她的打底裤,他暗中想了无数次看小丫头光身的样子,现在有机会亲自扒她衣服,他却胆怯了,退缩了,迟迟不敢下手。 他怕,不是怕小丫头知道他乘人之危跟他闹,只怕万一真把小丫头扒光了,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连自己也管不住自己的混帐事儿来。 手指贴着小丫头的肌肤,冷面神的心揪成一团,最终怕小丫头呆久了会着凉,一咬牙根,鼓足勇气,脱! 就算说服了自己,内心还是很紧张,比上战场还紧张几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撞击心口,好似要飞出嗓眼似一样的激烈。 心情,很激动,也……很复杂。 怀着对待艺术品一样的珍视之心,他小心翼翼的脱去她的打底衣,看着*后背上的内衣带子,男人的呼吸浑重急促,眸子里腾的蹿出两团炽火,赤热的火焰几乎要融化空气。 他不是没看过女人一丝不挂的样子,曾经在基地训练时美色训练时必须的,那时哪怕世界级的火辣名妓脱光了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也生不出丁点儿的旖旎思想,看女人光身的样子跟看一团面团子没啥两样。 然而,那是对别人而言,当跟小丫头有亲密行为,他会自然而然的有生理反应,眼下看到她没穿衣服的样子如何能平静? 咻- 男人的神经拉直,全身肌肉绷紧。 深呼吸,再深呼吸,连做了十几个深呼吸,他才敢再次继续自己的工作,帮小丫头解开小衣服的扣带,丢掉那两个有窝窝的东西,撇开视线,一鼓作气的帮她退去打底裤和小裤裤。 他连半眼都不敢多看,拿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出浴室。 把小丫头放床上,男人打开衣柜去找衣服,看到雌性生物们的私人家的小衣小裤,耳尖发红,眼都不知该放哪,更不知选哪一件,最后还是记忆比较靠谱,选了一套跟之前换下来的小衣小裤颜色极为相近的一套。 再折回小丫头身边,施华榕再次手脚僵硬,脱个衣服都那么折腾人,这穿服…… 甩头,狠狠的甩头,甩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抿着唇,抱起小家伙放怀里背靠着自己,拉掉裹着她的浴巾,准备帮她穿衣服。 看到小丫头光洁的身躯,他的呼吸停滞,炽热感如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冷面神“嘤”的轻哼一声,一把将怀里的小丫头换转过身,对着她的红唇亲了下去。 才从水里的捞出来的人身上还带着水的湿润气息,那样的气息撞击着他的嗅觉,让他更加的迷醉。 红唇软软的,甜甜的。 他贪婪的在她红唇上辗转吮吸,越来越不满足,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里搅动风云。 男人的手也不安分,一只揽着她的后背,一只手四处游走,炽掌大掌一寸一寸的抚过她的肌肤,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她意识皆无,任由他胡作非为,肌肤在炽热的手掌下寸寸泛粉,耳朵是粉红的,脸蛋也是粉色的。 俊美男人的耳朵也被火烧得红红的,他的手游走一阵,再次回到两人紧贴的胸口,在差点窒息时,他松开她的唇,一把把拉开睡袍,袒露前胸,把小人儿压在胸口相互蹭摩。 肌肤相贴,一股酥麻感如电流上涌,轰,他的大脑里有东西崩塌,连呼吸都滞住了。 呼哧- 过了几秒,他闭上眼睛埋在她的颈项里,嗓音颤抖,带着丝丝*的味道:“丫头,快点长大,我快忍受不了了……” 小东西近在嘴边,只能看,能亲,就是不能做最亲密的事,忍得好难受!好想好想一口吃掉小闺女,这么甜,这么水灵,这么香,一定很好吃,味道一定会美很美。 以前没有能不能忍之说,是根本毫无感觉,现在不同了,他好想好想跟小丫头做男人和女人才能做的事,他想把小丫头变成自己的,想得心都痛了。 他的小闺女还没成年,再想,再馋,他也不能做最后一步,只能想着,等着,等小丫头长大,等她年满十八正式成人。 还有三个月,再等三个月小丫头就正式成人了。 三个月,看似很短,他却觉得好漫长,他真的快等不了,想现在就吃掉她,让她变成他的,那样的话再也不怕别人来抢。 冷面神似惩罚似的咬了小丫头的小耳垂一口,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凤眸盛着炽火,一双眼睛特别的幽亮。 被折腾的不轻的小女生,软软的软在煞星怀里,胸口急剧的起伏,只有呼吸声和心脏急促的跳动声,本人仍然没有清醒。 狠狠的喘了一阵气,冷面神恋恋不舍的松松手臂,再次重拾帮小丫头穿衣服的大业。 这一次,他胆子大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人看,俊脸被红色覆盖,却不肯移开视线,以欣赏绝世珍宝的心态欣赏小丫头的娇躯,小闺女是他的小媳妇儿,他有啥不能看的? 还有,小闺女也帮他洗了澡,把他看光光了,还帮他穿了内裤,是她先看光他的,所以,现在他当然要看回来才不吃亏。 施华榕说服自己,理直气壮的直视小丫头,慢腾腾的帮她穿衣服,他调正了心态,反而手脚利索,而且还光明正大的吃豆腐,想碰那就碰那,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美其名曰:熟悉熟悉小媳妇的身体构造。 在他打着“熟悉”小媳妇身体构造为幌子的前提下,也过足了吃豆腐的手感,同时也把小家伙从头到脚的研究通透了,就差没数清她身上的寒毛有多少根,当然,若假以日期,他必然会数清她有多少根汗毛。 折腾一番,总算把小丫头收拾整齐,冰山舒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放驰,虽说这是个快乐的过程,可以亲密的碰触小丫头,同样,这也是个痛苦的过程,他憋得很痛受。 他是男人啊,在心爱的小媳妇儿面前哪能没有渴求,若不是他始终提醒自己小闺女还没有成年,指不定他就会失控,兽性大发的把小闺女吃干抹净。 痛并快乐着的过程总算结束了,身心一松驰,发觉右肩背传来轻微的疼痛感,扒拉开睡袍一瞅,睡袍染红了一大片,有些地方还是湿的,可知伤口又绷开流了血。 冷面神淡定的把染了血的睡袍又系好,医生不让右手用重力,嘱咐他尽量少动,他今天可没遵医嘱,动了动了,力了也用了,伤口崩掉是正常的。 他本来就不是个会时刻属医嘱的人,若无事,遵守医嘱养伤,若有事,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今天零距离的熟悉了未来小媳妇的构造,能碰的,不能碰的,他都碰了,弄崩伤口流点血这点代价简直不堪一提。 换句话说,这点血流得值! 将面色红润的小闺女塞被子里焐着,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煞星正想去浴室清洗小丫头换下的衣服,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恍然记起他反锁了房门,当下猫着步子,如飞蹿至门边拧开反锁。 他才做完那一步,医生推门而进,两人差点撞上。 “赫多嘴,药膏好了没有?”俊美男人不等医生开口,抢先一步先发制人。 “好了。”医生本来因为见冰山发小站在门边而感到疑惑,听到问药膏,心里释然,小榕媳妇大概等急了,想去找到,结果他就来了,正好撞上了吧。 冷面神一把拖住医生往里面走:“杵门口干么,赶紧帮小闺女敷药。” “唉唉,别拉我,我自己会走。”被拖着跑的医生,很想给发小一个过肩摔,再急也不急这一时是不是? 手痒痒的,终归管住了自己没摔他,小榕武力值高得爆表,甭以为现在有伤就可以欺负,谁若拿他当病虎,会死得很惨。 他还没娶回小媳妇,不想英年早逝,所以要识相点,不能跟冰山对着干。 跑到床边,顶着冰山脸的俊美男子,轻柔的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的把小丫头抱起来坐着,他抱着她,让医生贴药膏。 “衣服换了?” 医生放下药箱,伸手摸小丫头的衣袖,摸到新换的衣服,惊疑的望望冰山发小,他刚才一直没有听到有人上楼,谁帮小闺女换的衣服? “换了。”回答他的是一本正经的语气。 “谁帮换的?”惊疑的语气越发深几分。 “我。”一个字,斩钉截铁般的干脆。 “小榕,真是你?”医生差点呛到,我的天啊,小榕帮小闺女换衣服,噢卖糕,这这……这个,这个,特么的,这是真的吗? “是我怎么了?我给我小闺女换衣服不可以吗?”他给未来小媳妇洗澡换衣服怎么了?夫妻之间不分彼此,还有什么不可看的? “小榕,小闺女是女孩子,你是男人,男女有别,你懂不懂?”冰山那天经地义般的语深深的刺激到了医生的神经,他跳脚了,气急败坏的一把扭正发小的脸,面面相对:“小榕,小闺女是我们的小闺女不错,我们可以疼她宠她,可有些事是绝对不能做的,就像帮她换衣服这种事不该由我们来做,如果小闺女还跟洪小闺女一样大你帮洗澡也无所谓,可我们小闺女不是三四岁,也不是七岁,是十七岁!十七岁的小闺女是大姑娘了,你这么做等于看光了她,会坏了她的名声,将来她要找男朋友,要嫁人,如果她男人知道你曾经帮她换了衣服,误会她跟你关系不清,他万一因此轻贱小闺女怎么办?” 小榕二货军事上头脑灵活,怎么生活中就这么少根筋,他是男人啊,小闺女是大姑娘,男女有别,他究竟懂不懂? 冰山抱着小闺女睡,他还可以接受,可若是换作把小丫头扒光再帮穿衣服的事,他想想就想抓狂,尼玛,那场面简直无法直视好吗? 可怜的小闺女,被冰山小榕看光光了,这可怎么好? 医生恨铁不成钢,很想很想一巴掌拍死冰山,臭小榕白长了一个好头脑,连男女之防都不懂,我去,气死本宝宝了! “我看我小闺女关别人什么事?那种敢轻贱小闺女的男人不嫁也罢,谁敢看轻小闺女,让他放马过来,哼,我保证不辗压死他!”小闺女是他的,他才不会轻贱她,他看自家小媳妇,以后谁敢说三道四,辗死! “你……” 医生快气死了,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人啊?他说了半天,他就这么一句,就像你出使劲力气,砸出一记千斤重拳,结果打在一团棉花上,太让人憋屈了。 气得胸口发疼,他也不跟人争论那个问题,揭开小丫头的睡衣,露出后背,贴自己研合成的药膏,有一处骨头正在胸衣带底下,他帮解开胸带暗扣再贴药,再帮扣上胸带扣,他做那些时,眼睛清澈干净,没有任何杂念。 “需要贴几帖?”煞星轻手轻脚的放平小丫头,让她睡觉。 “我这药大概要贴五帖,三天换一次,以小闺女的本事,画点水喝喝,说不定三帖就好了。小榕,我早说过小闺女的骨质疏松,比普通人脆弱,尽量别让她受重力碰撞,今天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整成这样子?” “具体情况怎样,你去看监控,耳听为虚,眼观为实。” “你不说我也知道会去看监控,现在给你换药。” 医生不由分说帮冰山重新换药,搞定,收拾药箱扔一边,自己快乐的爬上床:“小榕媳妇,我要睡觉了,你随意。” “赫……”冰山气急,正想吼,医生一句话打断了他:“我也是小闺女像爸爸像舅舅像叔叔的长辈,一个月陪小闺女一二天是我的权利和义务。” 施华榕被呛得哑口无言,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告诉赫多嘴说小闺女把他们当爸爸当舅舅当叔叔才依赖他们,恼怒的瞪一眼,快步去浴室帮小闺女收起衣服丢洗衣机。 洗好衣服再回卧室,医生已睡,他飞去一个眼刀子,冷着脸爬到小闺女另一边躺下,猛然想起小丫头说如果他和赫多嘴陪她睡一起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顿觉特怪异,他不要这样的一家三口啊,他只想抱小闺女一起睡! ------题外话------ 妞们,过年快乐,祝大家合家欢乐,美满幸福! (还有还有,妞妞们,大家要多吃点哟,别怕长胖,吃胖了可以减肥滴~)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心相悦 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吧嗑”,“嗑吧”,棋子起落,发出或轻或重的磕碰音,在宁静的书房里显得十分的寂缪。 嘟- 手机震屏声打乱棋子落盘的节奏。 相对而坐的两人,心头恍然一松,生出丝丝缕缕的暗喜,秦长生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健,原本淡定的脸色在几秒后冷凝,压低的声线极为尖锐:“你说什么?又是失败告终?!” 失……败…… 谭司令耳朵里捕捉两个字音,暗然大惊,又失败? 他心中惊异,秦长生心中几乎可用惊骇来形容,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保证说这次定能手到害除,让他们从此高枕无忧么? “哪一处失败?”他也发觉自己声音过高,再次放缓语调,保持自己高瞻远瞩,临乱不不乱的形像。 -“都失败了。蜀都那边说进行中的大事在瞬间被摧毁,参与人员晕迷不醒,正在医院抢救。京效之外的两位全线失控,没人能解释发生了什么,那边的监控也被人控制住,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 电话传来的男音小心慎微,却已击碎了秦长生残存着的一缕希望,原本他以为最多是某一个人失手,却没想到竟然是全军覆没。 连陈家和那两宗门同时谋事都谋不成,那人身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大能者在为他保驾护航? “我知道了。”在未知对手实力的情况下,秦长生也不好问责,平淡的说了三个字,按掉电话,眼底尽是深思:“他身边除了那个孩子还有谁?” 他似在喃喃自语,谭司令却知道秦委员长是在询问自己关于那人的情况,微微的摇头:“据我所知,没有其他人。” “也许是我们还有遗漏的地方。” 他觉得极有可能是他们遗漏到了什么,对那人了解的还不够透彻,对于他的资料与信息也不够全面。 “今天就这样吧。”秦长生轻敲着桌面。 谭司令应了一声,披上厚外套,裹上毛巾,走出书房,再戴上帽子,将脸完完全全遮拦住才离开。 谭司令走了,秦长生坐在灯下沉思一阵,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对街娱乐场热闹了一夜,秦委员长书房的灯也亮了一夜。 寒气漫漫的凌晨,医院里除了查夜医生和护士保护来回的身影,鲜少见到病人或家属走动。 在离天亮还有不到二小时的时刻,晕睡多天的洪大校悠悠转醒。 洪侥仕意识清醒时视线还不清晰,眼睛在睁开与合闭之间反复十几回,终于能看清东西,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一张放大的脸。 他盯着那张脸,定定的盯着看,那是张轮廊线条冷硬的脸,那样的面也在军营中随处可见,而面前的脸孔除了冷硬,更多的是冷漠。 “洪大校,醒了吗?”连声音也是冷漠的,好似在问“吃饭了吗”一样感觉不到关怀,也没有厌视。 “真醒了呢。”又凑来另一张脸,同样是木板一样的表情。 看着两张平板面扎,听到不带感*彩的话,洪侥仕动了动,想坐起来,此时才发觉四肢无力,身骨好似木头般不听使唤。 “我……”他张了张嘴,发出的音节破沙沙的。 “洪大校,这里是燕京军医总院,从二十四号到今天三十一号,你晕迷七天,我们奉教官命令等你清醒。” 三毛机械似的回答一句,看看兄弟:“光头强,通知医生助理说洪大校醒了。” “懂。”光头强颔首,立即打电话。 两汉子没有询问洪大校咋样,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洪侥仕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华榕指派人二十四小时守候,是保护也是监视,华榕派人保护他,不是因为曾经的情份,而是出于职责,是上级对部属应给的待遇,他和华榕,从此,陌路。 苦涩,弥上心头,淹没所有神经。 因两青年一通电话,负责洪大校的专人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给洪大校做全面检查。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 有人一夜无眠,自然也有人一夜好眠。 到冰山军神家抢地盘的赫医生,帮小闺女暖了一夜被窝,美美的一觉醒来,天尚刚破晓,晨色朦朦。 他侧头看向小闺女,小丫头被他和冰山夹在中间形了一块夹心饼干,她睡得挺香,保持着面背朝地面朝天的姿势,一整晚小家伙连个身都没翻,可见有多累,他也不担心,小闺女脉像正常,累的是精神,该醒时自然会醒。 小闺女没有醒,冰山已醒,睡饱醒来的男人凤眸神光瀲潋,精神抖擞,哪还有一丝病态。 医生哼唧一声,坐起来穿衣服,收拾好俯身在小丫头额心印下一个早安吻:“小闺女,早安!” “……” 冷面神凤眸一凝,两束冷光唰的射向医生,小闺女是他的,赫多嘴亲什么亲?得寸进尺的家伙! 医生才不管冰山嫉妒得牙根痒痒的表情,愉快的洗涮完毕,先一步溜下楼去找兰姨商量给小闺女整营养餐,他很体贴的,小榕是他媳妇儿,小丫头是他和小榕的小闺女儿,那一大一小全是病号,作为医生,他有义务为两只的身体操心。 因为“重伤”不能运动,煞星最近几天没早起,现在有小闺女在身边,他更加乐意赖床,直到赖到实在不好意思再赖床的时刻才爬起来去梳洗。 早饭后还得换药,他也没换正装,只换下了染了血的一套,另换一身可当家居服穿的睡袍。 整好自己,依着床头歪坐守着小丫头,等她醒来,他温柔的视注着她,心是暖的,目光也暖若春阳。 他等了很久,等到已超过了往日小闺女起床的点儿四十余分钟,才见整晚连哼唧也没有发出过的小丫头眼皮颤动,在做了一番长久的挣扎后才成功睁开眼。 曲七月意识清醒时有还有点懵懵的,半晌后头脑彻底清明,忍不住直哼哼,他爷爷的,四肢乏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这是闹哪样? 正郁抑着,视线多了多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如老酒甘醇,像琴音一样好听的调子:“小闺女,睡醒啦,该起床吃早点喽。” 看到那张俊美无暇,焕发出金玉光泽的美男子的容颜,曲七月磨牙:“我要回学校!” 他丫的臭大叔,竟然又把她留下了,没让她跟猴哥一起回燕大? 想想特想撞墙,现在人在大叔家,咋办? “丫头,起来喽,今天不要回去了啊,明天我们去参加婚宴收红包。”回燕大干么?他才不想放小媳妇儿回去。 冷酷的男人,冰块似的冷峻面孔上洋溢出醉人的微笑,伸出大手把娇俏的小丫头从被子里抱起来搂在臂弯里,一只手给她拿衣服。 收个大头鬼! 连动都动不了的曲七月,软趴趴的靠在大叔手变里,暗中磨牙,狠狠的磨牙,思索从哪下嘴咬煞大叔几口消气。 拿来衣服,一件一件的抖整齐,煞星见小家伙一动不动,气恨恨的望着自己,心尖颤了一颤,小丫头的眼神好凶,他哪里招惹她了? “小闺女,怎么不穿衣服?还想再睡会?吃饱再回来睡好不好?”男人被盯得头皮发麻,小心温和的摸小丫头的脑袋。 ! 瞪,使劲儿的瞪,曲七月咬牙切齿的狂瞪大叔,她哪有不想穿衣服的意思,问题是现在让她怎么穿? 神,不是那么好请的,她昨晚成功的请来了神,同样也负相应的代价——耗尽法力。 以她法力等级能轻松的请来天兵天将,然而刑天是天神级别的神,她是跨级请神。 原本越级请神也不是什么逆天的事,问题就在于刑天不是一般的神,刑天是战神,而且还因某种原因被贬于九重天的某一角让他反省,说直白点就是刑天被流放在某一个地方受苦罚,再说难听点就是刑天战神还是半囚之身。 半囚之身没有完全的自由权,没人敢轻易请他下界,九重天上也不会轻易容许他下界,她能请得来刑天下界,也需要承担所有风险,同时也需要付出代价——七天内无法使用法术。 天道禁束她七天不得用术法,那也是最轻的一笔交易,如果刑天下界后因此逃离,在人间作乱,那么,她将受五雷轰顶之刑,就此灰飞烟灭; 禁用法术,那是请神后的事了,请神过程中还需以术法引路,之后再送神回去,请神容易送神难,请神过程还好,送神过程比请神难,也最耗法力。 曲小巫女法力本来有限,请刑天下界本就耗去大半法力,耗尽余下的所有法力才成功将刑天送回去。 术士的法力也是精神力和神气,耗尽法力的后果就是全身好似被抽干了,四肢空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连手臂都抬不起来,还能自己穿衣服吗?答案显而易见——难。 自己无力行动,曲七月还能咋的?她想踹想踢想把人扔飞,有心无力,只有拿眼神剜他,用眼神杀死他。 “丫头,怎么啦?”昨晚小丫头急匆匆的跑来救场,现在怎么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眼神看他? “问什么问,没见人家九等残废了吗?帮我请兰姨上来帮我穿衣服,然后把我打包送我回燕大。” 对于大叔笨头笨脑没发现自己手脚不能动的危急情况,曲七月悔不当初,当初就不该心软救他,跟这只大叔沾上关系就再也没消停过,上天啊,让时间回到过去吧,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小巫女绝对不当烂好人,小巫女知错了! 施华榕胸口一滞,沉稳的容颜第一次变色,变得苍白,嗓子发颤:“小闺女,你,不能行动?” 心,被锥子扎似的痛。 他几乎不能呼吸,四脚僵硬,连血液也好似凝固,如果小丫头没了行动能力,对她来说,比死更痛苦。 “我能动的话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飞你。”曲七月恼得丢白眼,不小心看到美大叔一张脸惨白,不禁愣了愣:“大叔,你怎么了,怎么这副鬼样子?” 噔,冷面神的一颗心在空中顿了顿,再嗵的一声落下,小丫头没哭,那种情况是暂时的吧? “小闺女,你会没事的对不对?”他的手臂收紧,将人抱进怀里,脸贴着她的脸。 他抱得那样紧,生恐失去她般,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 “谁说没事,接下来七天我用不了术法,我的小伙伴昨晚也受伤了,我要和小伙伴回燕大养伤,所以大叔,别婆婆妈妈的,赶紧的把我打包送回去,还有记得多送点好吃的给我小伙伴们。” “丫头,为什么会这样?”听说只是用不了术法,施华榕那颗差点不能跳动的心脏又活跃了起来,小丫头没事儿,真好! “我越级请神,这就是所要负出的代价,我已经是很好运的一个,这样子的情况大概一二天就没事了,换个人大概没有半个月下不了地。大叔,你还杵着干什么?叫兰姨呀。” “丫头,我……我帮你穿吧,昨晚你衣服湿透了,也是我帮你……换的。”男人吞吞吐吐的,绝美的俊容爬上一抹红云,耳根红透,如煮熟的麻辣小龙虾。 轰! 脑子一声炸响,曲七月惊呆了,过了足足三秒,才发出鬼哭狼嚎:“混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叔他……他扒了她的衣服,还帮穿上了? 天! 曲小巫女脑子乱成团,眼睛闪动着两盘蚊香圈圈,脸上青黑红白蓝紫交错,五彩纷呈,成了一块调色板。 “小闺女,我说,我……我帮你洗了澡,帮你换了衣服,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全看到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施华榕觉得早晚有一天会被小丫头知道的,干脆英勇豪迈,大义凛然的坦白。 “丫头,我心悦你,我看光了你的身子,我会负责的。” 男人字字铮嵘,掷地有声。 明明的是件难以启齿的事,在他光明磊落,坦荡无私的眼神里,变得神圣了起来。 曲七月被震住了,仰着小脑袋,迎着两道明亮炽灼的视线,心跳忽然的漏了一拍,乱了,她的心跳乱了。 他的目光,坦诚,深情,温柔,还藏着小心翼翼。 她呆呆的看着他,动情的大叔,好美好美! 她不吱声,他慌乱的亲吻她的脸蛋:“丫头,丫头……” “大叔,你个臭流氓!我要咬死你揍死你踹死你!”傻盯着美大叔的曲七月,被亲了几口,恍然回神,气得双目喷火。 浑蛋大叔,不是在表白么,怎么又变成吃豆腐了? 表白是件多美丽的事,深情款款的表白,漫浪激情的亲吻,那气氛该是多么的温馨,让人刻骨铭心。 可为毛大叔的表白到一半没词了,山盟山誓呢,绵绵情话呢,深情款款呢,都哪去了? 她不是特别浪漫的人,也爱听动人情话的好吗,哪怕不说海枯石烂心不变,好歹也说几句不太肉麻的话让她欢喜一下啊。 特么的,她原本还想点头接受,回应一下大叔的感情,就如九宸美少年说的不管怎样好歹也要尝试一下吧,如果不行还可以好聚好散。 现在,她决定傲娇一下,冷搁着大叔,让他一个人瞎折腾去,她么,就享受着,当个幸福的小公主。 没有浪漫的情话表白,没有深情款款的眼神,曲小巫女恼火的很,看到大叔的鼻子凑来,不客气的张口咬住,用力的咀嚼。 施华榕听到嚷嚷声,本来想去安抚一下小丫头的情绪,鼻子被咬住,他老老实实的给她啃,看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 等她啃了几个来回吐掉他的鼻子,他的唇移到她的小嘴巴边,细碎的亲听她的唇角,亲吻几下没有被嫌弃,贴上她的唇,用力的吻。 “唔……” 曲七月正想吼几声,一条滑滑的大舌头滑进嘴里,堵住了她的声音,一股从没有的美妙感觉袭上心头,她不由自主的颤粟。 怀里的小人娇躯微颤,一下一下的刺激着神经,施华榕心腔有里燃起一把火,大胆的拉开自己的睡袍,把她按贴在胸里,手撩开小丫头的衣衫爬进去,四处游走。 昨天过足了手瘾,如今,他是驾轻路熟,做起来都不带迟疑的。 小丫头睡着与醒着给人的刺激感完全不一样,他急切的在她口腔里搅动。 霸道,温柔。 在煞星强势的攻击下,曲七月毫无招架之力,很快被便被征服,情不自禁的沉沦在从未有过的快乐,回应他,与他纠缠不止。 冷面神欣喜如狂,以辗压式的强势回吻一个,错开唇,深情的凝望着她,小丫头满面春色,娇不胜羞,他的喉咙发干:“丫头,你不讨厌我对吗?” 曲七月星眸半眯半睁,看着头顶的一张俊容,回想起大叔动情时的亲吻她的强势和温柔,心头涌上一丝甜蜜,有个这样的大叔老男人男朋友貌似也不错的,大叔这么美,又这么疼惜她,应该会幸福吧? 那么想着,羞红了一张脸,微微的点头:“嗯。大叔,帮我换衣服吧。” ------题外话------ 妞们,新春愉快,恭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事业学业如意! 再祝家里有长辈的老人健如泰山之松! 有小宝宝的的小宝宝们漂亮可爱! 新婚的妇唱夫全性福美满! 准备怀宝宝的一胎生俩! 学生娃们学业猛进! 至于那些跟偶一样还是单身狗的,还愣着干啥,擦亮眼睛,趁着过节人齐,看中单身帅哥赶紧该出手时就出手,争取今年甩脱单身狗的光荣称号,明年春节时有机会挎着另一半的胳膊秀恩爱,虐家族朋友圈中的其他单身狗,单身妞们哪,咱们今年的口号是:争取脱光!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吻相许 ? 施华榕灼灼的看着软在怀里的小人儿,小闺女点头承认喜欢他的?小丫头叫他帮她换衣服? 他已做好了她闹性子离家出走,闹退学闹掰了的闹腾时他该怎么解释,怎么给自己洗白,怎么留住她,也做好了接受被骂得狗血喷头的心理准备,也做了把自己洗干净让小丫头拳打脚踢打个面目全非的最坏打算。 总之就是他做了各项心理准备工作,准备接受来自小闺女的雷霆之怒,毁天灭地般的报复,准备以上刑场般的心态承受来自非人的折磨。 最后竟然没有呼天抢天,没有闹个不休,没有语言恫吓,没有武力威胁,预想的所有惨烈的结果都没有出现,得到的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答案。 这样的结果,百分百的不在意料之内。 幸福来得太快! 冰山屏息静气,深情的凝视着怀里仰起小脑袋的孩子,眼眨不眨,过了约有五秒之久,他的薄唇张了张:“丫头,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男人的声线甘醇,清悦,还掺杂着未褪的*,轻轻的钻进耳蜗,好似有一根羽毛划过心弦,曲七月的心尖划过一道悸动感,肌肉微微的张紧,仰着头,瞧见一张满是紧张和忐忑的俊颜,心底恍然间涌上一丝心疼,心疼大叔! 大叔是个优秀的军人啊,年青有为,位高权重,她所知只有他摆脸色给别人看的份,可他却小心谨慎的揣摸她的脸色,这是需要多重视一个人才能露出如此的紧张? 高处不胜寒,在别人面前,大叔不敢露出太多的情绪,唯有跟她单独在一起才会脱下冰硬的面具,露出他最温情的一面。 或许他的年龄真的太老,但是,也是最可靠的,经历过生死,耐住了寂寞,在浮华与名利里辗转打滚过并不被诱惑所迷惑的男人,有一颗坚定的心,宽广的胸怀,最适合女人永久憩息。 虽然心里别扭,她还是想试试,尝试着靠近,幸福就在眼前,没有理由不去追求是不是? 心思一晃晃过千山万水,曲七月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大叔,你不相信的话我收回我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要,不可以!”男人急切的俯首,唇瓣对着她的唇,神光滟潋的凤眸里满满的是执着:“小闺女不可以说话不算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小丫头说了让我帮你换衣服,不能当没说过。” 男人身上过剩的男性荷尔蒙充斥在身边,灼热的呼吸拂在鼻尖,曲七月被撩得拨得心脏不受控制的乱撞,脸一阵阵的发烧,别扭的撇过视线。 “嗯。”臭大叔,难道不知道跟一个女孩子说这些会让人难为情么? “丫头,我感觉好不真实,你亲我一下好不好?”男人欣喜的凤眸炽亮,如中了千万彩票般兴奋,一把将人抱高一点,送上自己的脸求么么哒。 “……”曲七月忽然有一种想抚额的冲动,大叔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讨要好处? 她本想不理他,可一见他那张急切期待的脸,又打心底里不忍心,认命似的嘟起唇,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柔柔的吻,印在唇角。 馨香满心。 冷面神激动的凤眸里的光泽几乎要流出来,他的小闺女终于主动亲了她,终于不在是他单方面的想要靠近她,小闺女也试着向他靠近了! 如果,这是梦,让他再多做一会儿吧,让他再多温存一刻; 如果,这是现实,就让时时间就此停留吧,让他,好好的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和幸福。 “丫头,再亲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抱着软玉温香,他心头再次浮上一丝不太真实的感觉。 “大叔,笨蛋!” 曲七月那些什么温馨心情啊,全被臭大叔给破坏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她和大叔还没正式恋爱,才开了这么一点点头,她的智商还没下降,大叔怎么就这么不自信了? “我……”男人有些小慌乱,他没有不相信小丫头的意思,他就是想求证一下是不是梦,他……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俏丽的小脸凑近,一张带着一丝馨香的柔软粉嫩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有些吻,吻过无痕; 有些吻,刻骨铭心; 那一吻,令人男人一世不忘,无论是暂时的离别还是两地相隔,无论是身在同一个城市还是两人之间相隔万水千山,每每回忆,温馨满怀,心生芳香。 那一吻,为一份感情奠定了的牢固基础。 男人的心跳失停,痴痴的任她的唇印在他的唇瓣上。 第一次主动吻大叔,曲七月心跳如鹿,也满心甜蜜,有些生涩,有些笨拙,她双臂绵软无力,全依靠大叔的手托抱着,却不影响她亲吻他。 她第一次尝试着吻别人,也不知道要怎样做,她轻轻的抿着他的唇,细微的吮,温柔的吻,如春风细雨。 唇齿相磨,美妙的感觉在心间流淌。 施华榕沉醉在从未体验过的美感里,心若怒海里的一叶小舟,在风浪里起伏巅波,上上下下沉浮。 悸动,让全身每一个细胞在沸腾欢呼。 他正想化被动为主动,唇瓣上的馨香错开,响起娇弱的嗓音:“大叔,我头晕。” “丫头,怎么了?”冷面神惊得满脑子里的旖旎尽化虚无,紧张的搂着软和春水般的小丫头,看着那张被他亲得红肿的小嘴,满心自责,该死的,他太高兴,竟忘记小闺女受伤的事。 “累。”她累得连腰在哪都感觉不到了好吗? “丫头,先躺躺。”施华榕心疼的将小人儿放下平躺,让她先喘喘气,自己捡起被弄乱的衣服,帮她一件一件的穿。 小丫头已经是他的了,这是他小媳妇儿,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这会儿,他摆正心态,侍候起未来小媳妇儿也格外体贴细心,轻手轻脚,把她当瓷器对待,生怕稍稍用力会碰碎了。 看到小丫头那散发着晶莹光泽的雪白皮肤,他的眼神仍然受不住的燃烧起来,越烧越旺,眸子里闪着火焰,凤眸如炬。 自己无自食其力之能,曲七月只好任人摆布,干脆闭着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在他越来越火热的目光注视下,也羞赧不已,脸上火辣辣的。 冷面神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给小丫头穿妥衣服,悄悄的抹了把汗,再扶抱起来帮她梳好头发扎成马尾,抱去洗涮室刷牙。 所有的一切他全承包了,线条冷硬的脸变得出奇的温和,眼里的柔情点点滴滴,动人心魄。 洗脸回来他还熟练的打开医生的医用箱,从中找出一只药膏,帮小丫头涂在唇瓣上,他的唇也微微的肿了一点点,却没有小丫头那么明显。 “大叔,一会让谁送我回燕大。”准备下楼时,曲小巫女提醒大叔帮她把包包也拧上,省得走时还得上来找。 “小闺女,今晚住这边好不好?明天去参加婚宴。”他跟小闺女才有一点进步,正是需要培养感情的时候,哪舍得放人。 “不了,我不去赚红包了,我要养精神。” “这里也可以养神,有医生照顾你。” “不要,你这房子我弄了护符,是专门针对你的,对我并没有特别作用,燕大宿舍我也画了符,适用我,回去养两天大概后天能正常上课。” “那,等会送你回去。”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为了小丫头的身体健康,他也只好放她回校。 “大叔,你,能不能申请换个住宅?”看了大叔几眼,曲小巫女试探着问出一句。 “换房子?这里不妥吗?”男人眉峰微蹙,这里,他住惯了,不想换。 “昨晚鬼刑天的血洒了几点在楼顶,虽然被净化,终究不太好,而且这房子也老了,推倒重建更好,另外外面折断了一棵树,风水也坏了,能换的话尽量换吧。” 她来的时候鬼刑天的血已洒在了楼顶,如果没有净化,邪气慢慢入侵,就算不能直接危险到屋主,也会给人带来晦气。 后来被小鼎法力所化解,不足以为滤,然,沾了那种东西的血总感觉晦气,何况外面的景观树被折断,对楼房的格局也有小小的影响。 “我听小闺女的,申请换一个往宅吧,原本几年前我可以换个跟杨老差不多的住处,我住惯了这里不愿换而已,现在离杨老很近的那边还有两栋住宅暂时没有安置住人,我打个报告去后勤,年前应该可以搬迁,到新住宅过年。” 军区房子是按军中职务高低分配,他的这栋房子是校级军官的住所,他本该搬到将级军官相应的住宅,因他从小住这里,不愿离开所以便一直住着没走。 那边的房子都有好几个卧室,如果搬过去,小丫头一定会要求单独一个房间,他不可以像这样天天抱她睡。 可是,如果不换,小丫头来这里也许会因房子被脏东西污染了心里不舒服。 两两相比较,还是换吧。 “大叔,记得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哟。”曲七月眼神亮了亮:“这里的符法至少可以保存一个月,你们也不必太急。” “好。”小丫头语气透着掩藏不住的欢喜,冷面神连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搬新家后给小闺女单独房间他仍然可以去陪小闺女睡啊。 心里没了迟疑不定,冷面神抱起小丫头下楼,他数天没有下楼与大家同用餐,这回也是数天以来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洪小闺女面前。 兰姨等人见施教官抱着小姑娘下来,颇感奇怪,在见到小闺女红肿的唇瓣时,更加奇怪了,人人聪明的很,谁也没有说什么。 早餐早已备好,进餐厅。 洪小闺女见到小姐姐,开心的想扑过去抱抱,冷面神摇摇头:“洪小闺女,你小姐姐受伤了,不能碰,等小姐姐伤好了再抱你。” 他抱着怀里的人坐下,没让她单独坐。 “小姐姐受伤了?那我以后再跟姐姐玩。”洪馨月乖巧的爬回椅子上坐着。 “小闺女,你怎么啦?”兰姨一颗心悬了起来。 被兰妈妈关心,曲小巫女心被暖流沐浴,露出温暖的笑容:“兰妈妈,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太累留下了点后遗症,今天手脚无力,抬不起来。” “唔,没大事就好。”兰姨拍拍胸口,指挥儿子和医生去搬打杂。 吃早餐的时候,兰姨照顾洪小闺女,冷面神亲自喂小闺女,等喂饱她,他自己吃。 一餐吃下来,顶着各种探究的视线,曲七月吃得那叫个痛苦,多亏她跟大家混熟了,要不然肯定会顶不住压力晕倒。 “小榕,洪小四醒了,时夜五点多钟醒的。”吃完早餐,医生才跟冰山说正事。 冷面神淡定的点头,人醒了,余下就该别人提心吊担了。 兰姨收拾好,开了医生的画带洪小闺女去医院看洪小四,冰山家的私家车坏了,她暂时没得车开。 兰姨才走,一拨人开到施教官住的小楼前,天亮时狄警卫把这边的事通知了某些部门,军部后勤部得到消息安排人手过来查看情况。 当众人赶到,看到那惨烈的车尸体,和凌乱的现场,眼神涌上叫惊恐的东西。 施教官家的小楼前绝对堪称诡异事件,树倒灯柱断,草地东一块西一块的露出些光秃秃的地方,一辆汽车倒了个底朝天,一辆变成一团疙瘩,那根本是非自然力界所造成的的。 车子共毁了两辆,一辆是施教官家的,另一辆则是另一位军官家属的,昨天因开到路上时出了故障抛锚,停在路边等第二天找人检修,结果遭了无妄之灾。 没人议论,拍照,清理现场,拖走残车,工作有条不乱的进程,不到一小时清理干净。 而施教官住处前的异况,也在当天被整个军区大院人所知,大伙一致闭嘴,没人发表任何言论。 等外面清理好,医生去书房帮小闺女抱下来小鼎,送她回燕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兰姨带着洪小闺女去医院,洪馨月得悉爸爸要醒来,一路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一样头热闹,到了医院,急不可待的跟着兰奶奶进病房。 洪侥仕被送去做了各项检查,耗去了不少时间,直到医院快上班才自由,吃了一顿清淡的早餐,斜躺在病床上养神。 人昏晕迷多天,才醒来又被折腾了那么久,他的精神疲倦,恹恹无神,闭着眼睛本想休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往事。 往事如昨,清晰又飘渺。 他本心不愿回忆,记忆不由分说的涌上心间,最多的是跟华榕有关的回忆,他曾经以为跟华榕相处是一场苦难,因为华榕杀了他的爱人,所以他每次跟华榕像演戏一样的演绎自己的角色,维持住以前的请谊,套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等最后一刻给与杀妻仇人致命一击。 如今,他曾经以为的演戏其实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些以为是煎熬的相处才是世间最难得的真情,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事? 回忆是把刀,戳得心脏在流血。 他一遍一遍的让自己不要想不要回忆,记忆则如喷泉在脑子里肆意澎湃,一遍一遍的割着他的身心,一遍一遍的告诉他有多蠢。 旧事如江水在翻腾,洪侥仕痛苦揪眉,在恨不得想撞墙时听到病房门“嘎”的拉开,他也机械似的启开眸,一眼看见一大一小两人走进来,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个小小的孩子身上,眼底涌上酸意。 他的闺女被照顾得很好,小脸红润有肉,精神也极佳,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精神面貌比他亲自照料的时间还要好。 兰姨疼爱他闺女他是知道的,华榕也很疼爱馨月,他一度以为华榕是杀了馨月的妈妈心里内疚才对馨月好,真相却是华榕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馨月,所以才疼惜她。 如果……如果没有华榕的大度,世上就没有洪馨月,以前,他每每看到华榕心里想着那是他的仇人,恨不得华榕消失才解恨,华榕明知洪馨月的妈妈是间谍,明知田美紫杀害了北宫,他仍然让馨月出生,华榕看到馨月会不会想起北宫的惨死? 他觉得一定会,可是,华榕从没来有嫌弃厌恶洪馨月,还极为纵容她,疼爱她,华榕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的痛,心里该有多苦? 洪侥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愧疚,他差一点点就害死了自己的兄弟,差一点点害死了女儿的救命恩人。 “粑粑-” 洪馨月被牵着手,注意力一直在病房,一进门便看见爸爸望着自己,有点紧张的小脸瞬间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花,撒欢似的跑起来。 洪小闺女穿着红色羽绒衣,头上扎着包包头,一跳一跳的跑动,欢脱的似初出栏的小马驹子,兴高采烈,活泼可爱。 “小小闺女哟,你慢点慢点……”兰姨生恐洪小闺女绊跟头,追在后面跑,跑到病床边,抱起洪小闺女送给她爸爸。 “粑粑,你终于醒了啊,我天天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洪馨月被抱上床一下子扑进爸爸怀里,亲亲热热的吊着爸爸的脖子,急不可待的汇报自己几些天的情况。 洪大校的视线一直移着闺女移动而移动,当闺女扑进怀里,抱着圆嘟嘟的一团,心疼,内疚感涌上心头,心窝子里酸的如打翻了老醋,酸涩如潮,几欲流泪。 他用还有些无力的双手抱着相依为命数年的闺女,听她叽叽喳喳的说话。 兰姨没有打挠一对父女,便退出病房,交待了门口的青年一句说她去买菜,如果洪小闺女找她让小小闺女等她回来接她便先去附近的菜市场。 洪侥仕看见兰姨离开,心里即感激又心虚,兰姨对他和他闺女很好很好,是他对不起华榕,对不起兰姨,对不起国家对他的培栽,对不起北宫,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对不起……,他对不起太多太多的人。 洪小闺女正是天真烂漫的孩童,见到爸爸没什么事比什么都高兴,自然不知道父亲在想啥,叽喳一阵,兴奋的坐好,抻手扯自己的衣领:“粑粑,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洪大校从善如流的顺着闺女的话,一边帮她松衣襟。 “好好的东西。”洪馨月兴奋的小脸红朴朴的,掏啊掏,掏出挂脖子上的打了花结的红绳子,献宝似的给爸爸看:“快看快看,爸爸这个漂亮吧?” 当闺女掏出脖子上戴着的红绳子和垂挂着的以银镶包着的三颗晶剔的珠子,洪侥仕的目光呆了呆:“馨月,这是哪来的?” 如果他没看错,那三颗是野生的珍珠,品质极好极好的那种,比起宫城博物馆里珍藏着的满清皇室朝珠上最难得的那几颗上品珍珠也丝毫不见逊色。 那么贵重的东西,洪馨月从哪得来的? 洪大校的一颗心揪紧。 “粑粑,这是小姐姐给我的。兰奶奶也有哦。小姐姐给了我三颗,坏叔叔让人帮我做成这样子,兰奶奶帮我打绳子串起来挂脖子上。粑粑,很好看吧?” 小孩子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洪馨月也不例外,东珠粒粒圆润,晚上在黑暗中能发光,她挂脖子上每天都要拿出来玩耍一阵,也极为宝贝。 小……小姑娘给的? 洪侥仕再次怔了怔,心里的酸味越发浓烈,珍珠,喻意如珍如宝,华榕也好,兰姨也好,小姑娘也好,都当他闺女如珍如宝,他,何颜见他们? 见闺女一脸献宝似的表情,他压抑住酸苦,温柔的摸闺女的头:“嗯,很漂亮,小姐姐和兰奶奶坏叔叔给你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馨月要收好,不能随意给别人看,弄丢了小姐姐会伤心的。” “嗯嗯,我知道哦,小姐姐说不要乱给别人看,我不会给别人看的,只给粑粑、兰奶奶和坏叔叔们看,连幼儿园的小朋友我也不会告诉他们。” 洪馨月宝贝的把珍珠藏进衣领里,歪着小脑袋,认认真真的看着爸爸:“粑粑,你可不可以不住院,跟坏叔叔住好不好?” “洪馨月,叔叔和兰奶奶忙,爸爸不能再去麻烦他们。” “坏叔叔也病了,病得好重好重,好多天没下楼吃饭呢,医生叔叔天天要来给爸爸看病,还要给坏叔叔看病很辛苦,如果爸爸跟坏叔叔住一起就好了,还有噢,小姐姐昨晚也病了,今天起来连吃饭都没力气,是坏叔叔们喂她吃饭的。” 洪小闺女声音软萌,听在洪侥仕耳里却如晴空劈雷,不用脑子想他也能猜到华榕和小姑娘的“病”不是普通的病,是某些人又对华榕出手了! 身为当事之人的曲小巫女可不知自己被洪小闺女惦记着,她在离开军区大院没多久便昏昏欲睡,等悍马开到燕大,人早已晕乎乎的不知天南地北。 狄警卫把悍马开到宿舍区,停在离房车很近的地方,如果让他自己作主,他和医生肯定直接送小姑娘回宿舍,奈何之前小姑娘有交待,让他送到房车那去,他再不怎么乐意也只好服从小姑娘的意愿。 九宸带着阿金等在路边,等悍马一停稳,立即拉开车门,九宸从医生怀里抢过恹恹无神的小东西,还恨恨的瞪了医生一眼,那一眼满满的是嫌弃和不满,一群混小子总劳他的小东西去救命,不知羞! 念及是小东西认识的人,他不好出手教训,只能抢了人就走,至于好眼色想都别想,他没一脚飞起将人连车踹飞就已格外开恩了,想得到他和颜悦色的对待,莫说门,连窗户缝都不会有。 “……”惨遭白眼,医生气得头冒青烟,却偏偏连一丁点儿火也发不出来,让小闺女三更半夜的跑去大院救场,人好好的去,回来连走路都走不了,这是他们理亏,被冷眼相待他们除了生受了还能咋的? 呛回去? 绝对不可能。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换作是他和小榕,有人把小闺女从他们身边叫走,人好好的去,结果回来病歪歪的,他们准跟人急,就算明着不急,背后也要给那人使点绊子出出气。 昨晚小闺女是因为小榕才半夜跑去大院,结果累成这样子送回来,她的保镖给他们几个白眼还算客气,如果不客气点直接喷他们一顿,他也不敢阴对方,谁叫那些人是真的对小闺女好呢,不管灵异协会出于什么原因来到小闺女身边,只要对小闺女好,只要对她有利,他们就只能接受,没资格指手画脚。 自知理亏,医生眼睁睁的任漂亮少女抢走小闺女,看少女抱着人气冲冲的而去,默默的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提下车,交给漂亮少女的保镖。 阿金冷着脸接收,别人送给大小姐的零食和珍贵药材,不收白不收,收着就算不吃,给大小姐拿去当礼物送人也是好的,可以省笔钱。 因此,阿金心里毫无压力,对于医生送来的东西照单全收。 胖老和齐云几人全在房车上坐等小姑娘回来,齐云师徒昨夜跑了一趟,胖老等人等他们回来才再次去睡,大家的睡眠是一样多。 九宸回到房车上,又给她用热水洗脸,又是帮小东西按摩手脚,又是悄无声息的给人输送内力,忙前忙后,手脚不停。 被美少年的内力滋润一回,睡意朦朦的曲七月总算头脑清明,思绪清晰,苦着一张臭脸,不甘不愿的喝补汤。 旁观的人看小姑娘喝一口皱一回眉,喝一口纠一回脸的表情给整得又是摇头又是好笑,不就是一碗掺了一丁点儿黄莲的补汤吗,用得着那么痛苦? 曲七月是不知道大家的心思的,她如果有读心术,一定会虎吼一句:尼玛,这是黄莲好吗?是黄莲黄莲黄莲!有种,你们一口气喝光给老娘看看? 苦催的喝完一碗补汤,又嚼了几个大红刺,喝了两大杯水,总算勉强压下嘴里的苦涩,以无怨幽的眼神瞪美少年,以眼神控诉他的罪行。 “乖,良药苦口,很快就会好。”九宸心疼的抱着软得连手都抬不起的孩子,细心的帮她按手腕:“小东西要坚持喝补汤,早点活蹦乱跳才能抱小金子,你的小金子预计明天就能睁眼。” 听说小金子即将要睁眼,曲小巫女才勉强不计较被美少年逼着喝苦药的仇大苦深,撇撇嘴窝在少年怀里养神。 等到外面的悍马走了,房车门掩闭,候小道士看看钟,掩不住兴奋:“曲小伙伴,现在午时了,你有啥好事宣布?” 他很好奇为何曲小伙伴让他们今天午时相聚,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咩? “关于你身上的异魂事件。”曲七月慢吞吞的启开眼,小刷子的眼睫毛徐徐上升。 “小道友,怎么说?”齐云正襟危坐,心头也舒了口气,小道友没忘记小皮猴的事儿就好。 “猴哥身上所附异魂魄目前不会对人造成伤害,难保不会有意外,建议齐掌教给猴哥做个假魂假魄,再帮猴哥把魂魄逼出来,封住异魂异魄,以假魂假魄代替丢失的一魂一魄。” 胖老和阿金阿土没说什么,候士林想到身体里住着个外来户,又打了冷战。 “小道友是说用立人照影术制作假魂假魄?”齐云举一反三,一点就透。 立人照影术跟立竿见影相似,即以术法为灯相照,将人的影了投于符纸上制成一个假魂假魄,那个是人的影子,可以代替魂魄一段时间。 “嗯,下周四,即十一月二十九午时或正子时可以制假魂,原计划我来制作假魂,由齐掌教逼出猴哥的魂魄捉拿异魂异魄,再安魂,现在我七天之内不能使用法力,只能辛苦齐掌教一个人独立完成。” “如此我明白了。”齐云点点头。 候士林没有异议,全凭师父作主。 齐云又询问一些需要留意的细节等等,和郑青、胖老商议做法事的场地和时间。 美少年见自己的事了,抛下众人,带小东西躲宿舍去过二人世界。 第一百三十五章 美少年带小女生回到宿舍,才不舍不得让小朋友们帮忙,亲力亲为的帮脱外套和鞋子放床上坐着,拿了小顾先生送的大布娃娃当靠枕给她依靠,帮她理好背包,搬出小鼎放书桌上,再去抱小老虎给她看。 胖嘟嘟的小金子被从窝里扒拉出来老大不乐意的哼哼咆呜的闹意见,等落到小女生怀里立即乐呵了,挺着大脑袋,睁睁眼皮还没全开的大眼,东瞅西瞅,又嗅又闻,四处拱动一阵,趴着呼呼大睡。 曲七月被小金子贪睡的样子逗得心情舒畅,连自己手脚不能动的忧伤也一扫而光。 九宸心疼小东西,怕她抱着小老虎会累到,只许她抱一会儿又把小老虎丢回窝里去趴着,不管它怎么不愿意也不心软。 丢开小金子,他体贴的帮小女生洗手,取水果和富含营养的红枣之类的杂事一律承包。 食来张口,衣来连手也不用伸,曲小巫女过得的比公主还幸福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长,当随着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问题——上厕所,这个人生必不可少的问题来临,前所未有的难题也来临了。 什么穿衣脱鞋都可以让别人帮忙,上厕所解决新陈代谢问题,那是绝对不能让别人替代的,当曲七月有想跑卫生间的*时,不得不叫小玉陪同。 金童玉童从军区大院回到燕大便先一步回宿舍,窝在床上养伤,听到姐姐叫,玉童跳起来等候吩咐。 “小东西,想要拿什么?”玉童快,九宸更快,他立即以十二分快的速度凑上自己的笑脸。 小东西难得会出现手脚不灵便的时刻,他好不容易有机会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她,怎么可以让小式神来帮忙? 所以,甭管啥事都是他的,小式神一边去。 看着美少年的漂亮脸蛋,曲七月脸颊不由得热了热,上厕所那是私事,哪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 她不好意思说,可少年不明白,咬着唇迟疑一下才发出蚊吟声:“我要上厕所。” “姐姐,我们扶你。”金童也跳起来准备帮忙。 “去去,你们两个伤号员添什么乱?”美少年先是愕然,瞬即笑容加深,一手拂开两小生物:“你们有伤,万一扶不住小东西摔着了怎么办?一边躺着去,我送小东西去卫生间。” 他本身不在五行之中,纵使顶着凡胎之身也早已具备白日飞升的能力,即使封印法眼法力,看不见异界生物,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异界生在哪,也能听到其他生物说话声。 美少年眼疾手快的拂开两小童,伸臂抱起娇小俏丽的小东西,先一步占据了所有权,小东西是他的小东西,上厕所当然也理当由他亲自侍候。 “……”金童玉童傻眼了,小妖怪和屋檐童子也呆住了,九宸陪姐姐上厕所,这是个什么说法?! 九宸他是男的啊,姐姐是女孩子,少年陪姐姐上厕所,唔,这这…… 四只小朋友脑子一片凌乱,却愣没有一个去阻止,傻傻的看着少年抱着他们姐姐冲向卫生间,好似木头似的僵化了。 “不要,我要小玉陪我去!” 曲七月惊悚了,惊得全身汗毛唰的倒竖,美少年穿着女装可以以假乱真,可他本质就是个如假包抱的男性生物,上厕所必需要扯裤子,九宸抱她去厕所,难不成他要帮她扯裤子吗? 那一个想法闪上脑海,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画面太太太……太违和,不敢想像。 “小东西,我问你啊,你昨晚送刑天归九重天之后便晕了,睡觉时是谁给你脱衣服的,今早又是谁给你穿衣服的呀?”九宸抱起柔软香甜的小人儿,不管小东西拒议的眼神,挪臀下床吸上拖鞋,问出一个刁钻的问题。 …… 提及谁给穿衣服那碴儿,曲七月的脸上一片火辣,那火辣辣的热度一下子袭卷耳根,心虚的咬着唇:“是……是我靠山。” 在九宸美少年面前,她从来不愿说谎,也不愿骗他,他太纯净,太美好,让她想要依靠,也无条件的信任他。 就知道是那样! 金童玉童无语的咬手指,他们不用猜也知道是那样,昨晚煞星家的兰姨没有上楼,姐姐晕睡过去了,自然就只有煞星帮姐姐脱衣服穿衣服了。 臭男人! 九宸嫉妒了,他只帮小东西脱了外套,还没有帮小东西脱更贴身一些的衣服,却被那家伙抢了先,他想掐死那个头顶星星的男人。 “那他有没对你做过分的事?”他发誓,如果那家伙敢对小东西做过分的事,他一定要揍死他,绝对! “没有。”大叔把她看光光了好咩?可是,那是绝对不能说的。 “那就好。谁敢占小东西的便宜,揍死他。好啦,我们上厕所去。” “九宸,让小玉陪我去,你是男孩子!” “小东西,我都不害羞,你害什么羞?”九宸抱起小东西走向卫生间,眉宇间浮现丝丝柔情,还有一丝丝流动的旖旎风情。 他跟小东西的渊源深远绵长,情份早已超越了一切,他从小东西化人之初便看光了她的身体,之后转世投胎也曾看光了她无数回,对她的身体再熟悉不过,现在看看又打什么紧? 这一世,小东西的身体也一定很美!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欣赏他的小东西的娇躯美体,这一世他跟小东西没有夫妻之缘,他强求不来,也阻止不了小东西投入其他男人怀抱,欣赏欣赏小东西的美就当是补偿他三百多年的苦等应该不算为过吧? 九宸心情格外的激动,脚步格外的轻盈,笑容美艳,令小小的宿舍瞬间明亮了几分。 “阿九,我是女孩子,人家是上厕所,不是刷牙洗脸,不要你陪我!”曲七月呆了呆,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不安分了。 “我知道小东西是女孩子,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九宸才不管小东西愿不愿意,三步作两步跑进卫生间,咣的掩上门。 身处窄小的空间,曲七月越发觉得不自在了,羞得俏脸几乎滴出血来,试图作最后挣扎:“九宸,你出去,我自己来。” “好呀。” 美少年愉快的应一声,轻手轻脚的怀里的孩子放下来双足站地,试着松手,然,他才移开一只手,小女生的腿一软便向一边倒去。 他早预到会那样,飞快的又伸手将人捞回来,从后面抱住她,俯首,用脸蹭小东西的脸蛋和耳朵,眼底笑容纷呈,小东西的脸好烫,小东西的害羞的样子最可爱了。 “小东西,你站也站不稳,怎么办?” “……”双腿不听使唤,在眼前一花之后又被揽住的曲七月,感受着背后胸膛传来的温热体温,无力的闭上眼睛,内心是崩溃的,特么的,九宸也是腹黑货! 特么的,失去行动能力的人最可悲了! 特么的,贼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小巫女?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待宰的羊羔! 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她现在沦为了一只待宰的羊羔,美少年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被大叔帮忙洗澡换衣服,被大叔看光光了,那全部发生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廖,过后就算知道了会羞愧难当,现在要在清醒的时刻由一个男性生物扯下裤子陪她嘘嘘,你能想像有多尴尬吗? 曲七月连想晕过去的心都有了,没法活了好吗! “乖,小东西,我不会乱看的。”怀里的小东西脸滚烫滚烫的,九宸怕她会产生心理阴影,也不逗她玩,蹲下身,轻手轻脚的帮她褪裤子。 曲七月羞得无地自容,闭上眼睛装死。 九宸如照顾小婴儿似的褪下小东西的修身裤和小内内,抱着她嘘嘘,他每一个动作小心轻柔,熟练自然,就好似曾经做了无数回般的自然平静。 实际也是如此,他确实曾经做了无数那样的事,他陪小东西转世历劫,除了夫妻缘之外还有父女、师父、兄妹,他曾以父亲以师父以长兄的身份照顾过当他女儿、徒儿和妹妹的小东西,那些记忆小东西没有,他有。 他也格外珍惜那些过往,喜欢照顾小东西,尤其当小东西还是小婴儿和孩童时期,软软糯糯,甜美可爱,让人爱煞了她。 此刻,九宸也是遗撼的,他以为小东西去了其他小世界,所以离开这个时空四处寻找,以至于错过了小东西从出生到长大的一段岁月,没有看到小东西很小很小的样子,他错过了小东西的成长,那真是人生中的一大遗撼。 所幸,现在还有机会,他还可以享受照顾小东西的美好心情。 美少年满腹心喜,曲小巫女却是羞迫交加,以至于明明憋得慌,偏偏嘘嘘不出来,蹲了足足七八分钟才成功嘘嘘。 少年温柔的帮小女孩子擦屁屁,提上裤子,还给她洗了手,再送回床上,脸上的笑容明媚和煦,暖若春光。 想到以后被抱去厕所的事还可能会继续上演,曲七月躺在床上挺死,没脸见人了啊,让她死了吧死了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谭少将开车到达施教官的小楼不远处,被满地残籍景像给吓了一大跳,急三火四的冲到泊车处停好车,疾速下车奔向小楼,一边掀开片帘一边叫:“华榕同……”。 当一眼触及屋内的人,声音不由自主的卡住,屋外天色灰沉,室内亮着灯,橘色的灯光让满室子变得柔和,暖气熏得空气也是暖的,很容易令人模糊季节感。 在那样带着几分春季般的气息里,一个穿家居服的男人慵散的坐在沙发发上,从门口看出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侧面轮廊清隽。 男人微垂着头在看报纸,聚精会神的样子是那般的安宁美好,让人觉得若弄出声响惊挠他也是一种罪过。 此一刻,谭真霍然想起一个词: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时光无忧。 这样的时刻,正是享受家庭闲适生活的时刻,没有纷争,没有工作的困忧,没有声名利益的考虑,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看报报,散散步,养养花,论论天气,日子简单,幸福,悠闲。 谭真看着屋里的男人的侧面,心底再次浮出一悸动,华榕是军界最难以攻克的冰山,更是个宜室宜家的好男人! 屋里的男人全副身心皆被报纸吸引,浑身忘我,好似并没有发觉有客人来临,谭少将一时看得有些痴,也忘记了进屋。 兰姨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少将杵在门口,惊讶的望望面瘫军神,再望望女少将,满腹惊讶,她怎么觉得小榕和谭少将之间好像有了隔阂,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谭千金和面瘫小榕、小赫几个从小长大,感情深厚,跟亲姐弟似的,谭千金以前到华榕家里来也是一贯从容自如,有比较通俗点的话说跟自家差不多,就像医生一样像来就冲来了,从来不会客气。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出现了变化,谭千金不再像医生一样来去自如,小榕对女少将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以前的面瘫小榕虽然一直就是冰山脸,常年不见笑容,然而冷归冷,神容之间还是带有温情和包容,现在小榕对谭千金的态度总让她感觉有几分疏离淡漠。 心思一晃转了几个弯,兰姨脸上笑容亲切如旧,笑着招呼:“谭少将来了啊,快进来坐。” “兰姨。”兰姨的出现打断了谭真脑子里不着边际的遐想,她在电光火石间便调整好心情,从容温和的叫了一声兰姨便钻帘而进。 兰姨招呼谭少将坐,又去沏茶。 屋内温度高,谭少将脱下蓝色风衣挂在近大门边的主帽架上挂好,走到施教官对面的地方坐下,安静的欣赏垂目看报纸的男青年,心底微酸,理智上她知道跟华榕之间没有可能,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想看到他,想听的声音,希望生活中处处有他。 说出的话却是含着掩不住的欢悦:“华榕,你终于能自己走动了啊,康复得差不多了吧?” “有劳挂齿,伤虽然没全愈,好歹勉强能走一走。”沉迷于看报大业的施大教官轻淡的应了一句,慢腾腾的折叠好报纸夹放到一侧,不管怎么说,发小来了总归不能太冷淡,好歹也要招呼一下的。 “那就好那就好!”谭真也微微放心,她和华榕从小一块长大,知道他的自愈速度比任何人都好,受同样的伤,别人需躺个十天半个月,他三五天就能活蹦乱跳,那良好的自愈体系让人眼红到咬牙切齿的程度,早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之前一直不见他下楼,也不见他见任何来客,她那颗心也是悬着的,现在他能自己走动说明离全愈不远了。 同时,她也看清了他的动作,他一直用左手,右手搭在腿上没有动,想来受伤的是右边身躯,具体在哪,她仍看不出来,自然也推测不出是什么伤。 兰姨给客人上茶,给面瘫青年一杯白开水,让两人自由聊天,自己又乐呵呵的奔厨房。 冷面神板着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淡淡的表示谢谢关心,喝了几口白开水润润嘴,声线甘冽清透:“谭姐,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儿?” 语若冰裂,穿透力极强,同样,也清冷凛人,无端的让人感觉到疏离和冷漠。 他问的直接,开门见山,都不带拐弯儿的,谭真脸上温柔的笑容淡了几分,眸子里自嘲之色一闪而逝,她每次来,他都是这般的直白相问,让她让不了台,她也恨不起来。 终归是她每次皆是无事不登八宝殿,所以才这般吧,如果以前她不是每次都为公事而来,偶尔来来串串门或者聚一聚,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呢? 很久以前,她常常打着公事的幌子来串串门,实则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需要找借口才好意思到华榕家。 借口用着用着就成了习惯,然后进化成了一种模式,她忽然觉得她被套在了这个模式里,无法挣脱了,纵使她想挣,华榕也不会让她脱离那个模式。 华榕是聪慧的,她找借口来他家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蓝之和兰姨,以及其他想必也心知肚明,只不过因为华榕没说什么,所以大家也无人去深究,她和他也一直以一个一成不变的模式相处。 她的心更加酸涩了。 “华榕,听说……洪小四醒了?”她掩饰住心中的情绪,试探着问出一句。 “嗯。大约凌晨五点清醒了,兰姨带洪小闺女去看了一看也回来了,鉴于洪小四现在还处于虚弱期,仍然拒绝外人探视,你想看他的话过几天等他情况转好再说。” 施华榕的眸子终于正视自己的青梅竹马,略显失血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目光也是那般的清淡。 谭真隐觉感觉有点不对,却说不上来哪不对,又听得他说了一句:“谭姐的消息真灵通,这么快知道了。” 男青年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平静无波,她却莫明的怔了怔,华榕的语气隐晦不明,她关心洪小四是不是犯了他的忌? 刹时的怔茫之后,她直视教官,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她失望了,他的脸是冰冻的,眼神也是淡漠的,看不出喜怨。 “我上午打了电话给蓝之,是蓝之说的,我想过来看看你,再去医院看看洪小四,竟然他需要静养我等过些天再去探望。洪馨月不在这里,是去蓝之家了吗?” “没有,刚从医院回来没多大会,说要给她爹准备礼物,藏房间里不肯出来。”对于发小的解释,冷面神也没说什么,泰然自若的解释了洪小闺女不见人影的原因。 谭少将本想问问医生去哪了,外面传来车鸣声,她便暂时止住话头,很快车疾驰声到达小楼外,再之是刹车开车等一系列声音,转而两青年相继进屋。 冲进屋的医生,一张脸臭臭的,见着女少将也没见缓和,一边走一边脱外套,奔到冰山身边,把外套甩沙发背上一屁股坐下。 狄警卫晃悠悠的坐到一角,啥也不说。 “是不是舍不得钱买零食被小闺女嫌弃了?”冷面神见到医生,眉宇间的冷色悄然褪去半分,脸上的三尺冰块有见融化的迹像。 那一点小小变化,并没有逃脱一直关注着他的谭少将的眼睛,她的心莫明的冷了一冷,从什么时候起,华榕对她和对蓝之的态度截然不同了? 或者,是她犯了什么忌,被华榕隔离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不期然间,她想起那次从医生那打探华榕行踪跟去天狼训练基地的事,是不是那次的事让他厌弃了她,或者,是上次重阳相亲会上她的举动让他不耐烦,认为她也跟那些女青年一样的世俗,从而彻底的把她排除了在了他的心世界之外? 她一时找不到答案,却清晰的感知到有东西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不是。”医生臭着脸摇头:“给小闺女买零食我才不会小气,小闺女想吃什么我就是没钱卖血也会满足她,哪会心疼银子。” 小闺女的嘴被养刁了,却不是挑三拣四的人,也不是乱花钱的那类姑娘,她挑食不挑剔,很好说话,今天送她回燕大,路上绕去好几家商场和糕点铺子,帮她打包了十几份零嘴,全部由他作主,她本来一点意见也没有发表,乖巧的不得了。 小闺女是个好孩子,他心情不爽跟小闺女无关啦。 “不是小闺女嫌弃你,你虎着脸做什么?”冷面神心头已有数了,不是小闺女嫌弃他,那必然跟灵异协会的人有关,那边的人干了什么让赫多嘴这么憋屈? 不得不说,赫多嘴憋屈的样子还真……还真是让人愉快。 不是他小心眼,他说的是真心话,医生这货一向不靠谱,成天嬉皮笑脸,能让他憋屈得臭着脸也不是常见的,现在这样子也是让人喜闻乐见。 冰山军神语气轻快了一分,谭少将猛然明白,华榕对她和对医生态度不同,原因就是小女生!医生疼惜小女生,所以华榕对医生态度亲和。 “我心情不爽。”医生满心气忿,愤愤不平:“古人说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如此,那个跑来给小闺女当保镖的少女真人比照片上的人更漂亮,气质绝佳,如诗如仙,风华绝代,灵动飘逸,简直能秒杀一切男女老少,连我看了都闪了一下神,有那么个人在小闺女身边,小闺女哪还记得我们的好?你说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长得那么漂亮?雾草,气死本少了,啊啊,怎么可以比本少还气质出尘?有她在,小闺女哪能看见本少的好?” 百闻不如一见,古人诚不欺人,他真正的与灵异协会的那位少女会长打了照面,才明白兄弟们说的话,如若要评选最具灵气的美女,舍少女其谁? 那个女孩子的美,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谱天之下无人出其右。 那个女生的美,美在气质,那种自骨子里散发的气度,高贵的如同神灵,清灵透剔,不食烟火,那么的飘渺,遥远,圣洁。 无可否认,少女真的是美出了新高度。 纵是他自认阅美无数,也曾看过少女的图片,在与少女面对面的那刻,他也闪了一下神,甚至在那刻他莫明的有一股子想仰望的臣服感,那是前所未有的奇怪的感觉,那是灵魂的响应,不是他思维里的东西。 那一刻,少女给了他强烈的震撼感,还有浓烈的压迫感。 出尘不染的漂亮少女没有什么举动,仅只一个瞪眼的动作,就让他产生出深深的危机感。 不管怎样的感受,都让他心头震动,难以释怀。 医生吃醋了! 狄朝海无语望天花板,他说怎么的医生自送小姑娘下车后回来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原来医生在吃醋,漂亮少女比医生更美丽,他比不过人家,把以受打击了。 谭少将望向医生,目光怪异。 “你说的是那个漂亮少女,国民女神?她怎么了你?”提及灵异协会的漂亮少女,冷面神也给与谨慎对待。 “漂亮少女经我的感觉是很强,武力值不在你之下。”医生浓眉拧成线,几乎要蹙皱到一块儿。 “你错了,不是在我之下,应该是在我之上。”施华榕唇角上拉出一抹绝艳的弧底,声似玉玦相碰,叮当清越:“简樱舞前两天去燕大,想找少女切蹉,小闺女严加告诫她不许去招惹少女,说少女的武力值爆强。” 他说的云淡风轻,即使说到少女武力值可能比他还高也没有气恼,语句之间透出大气磅礴,胸襟如海。 他说的轻松,听的二男一女眸子爆睁,啥啥啥,漂亮少女武力值比教官还高,这不可能! 不信,他们不敢信! 施教官的武力值那是顶级的,至今没人评价出有多高,反正应该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现在却说有人比教官还厉害,这简直跟太阳打西出一样的教人难以置信好吗? “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龙华奇人异士众多,武术一道上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漂亮女生武艺高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小闺女说漂亮少女出身古武世家,还是最正统完整的嫡传武术,你不相信我,却不能质疑小闺女的判定。” 对于三人的表情,施华榕淡笑置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武学天赋极佳,融众多武术于一体,却不等于是最厉害的,只能说在某些范围无人能赢得了他而已。 顿一顿,他又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没有金钢钻便不要揽钻天的活,少女若没有几把刷子哪敢担挡保镖一职。” “也是。”医生瞄了眼冰山,深有所悟的点头附合。 谭真静静的听了一阵,终于什么也没有问,没有问那个少女是谁,她真不知道施教官和医生说的少女是何方来头,人在哪,她并不太关心跟军部公事无关的那些八卦,如今来看,那个什么少女必定跟小女生有关联,大概现在就在小女生身边,她回去查一查,打探打探就知晓了。 她不追问,冰山和医生也不会主动说小丫头的事,说了一阵又说到施教官和洪大校的伤,医生说一半留一半,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假作真,真作假,除了他们自己几个人其他谁听了也是真假难分,摸不清情况。 谭少女说了一阵话便告辞,她本来想留下吃饭的,结果一个电话打来召她回部队去出任务,她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回去执行任务。 送走女少将,医生古怪的打量冰山几眼,眼底还有一丝疑虑:“小榕,你怎么把小闺女保镖的实力给泄露出去了,还说得那么夸张,不怕某些人们动歪脑筋吗?万一别有备而发,小闺女岂不是威险了?” 小闺女身边有保镖,现在军政界但凡对小丫头身份好奇的人都知道了,大部分不敢明目张胆的查漂亮少女的来历,却为代表背地里没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些人想查查那些人的来历和实力,好在灵异协会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有天狼团做了点手脚,谁去查也只能查到表面上的一些资料,最真实的自然查不到。 小榕是某些人的眼中钉,小丫头也是,现在无人使暗招,不等于以后也不会有,如果小丫头身边的人实力难测,也会让人忌惮,如果让人摸清了底细,采取有针对性的行动,危险也大。 总体来说,他是觉得一切保密更好。 “我故意的。”冷面神幽幽的吐口气:“那些人早晚有一天会把手伸到小丫头头上去,我先透露出点消息出去,让他们心中有忌惮,在没完全摸清少女的实力和来历之前不敢轻易出手,同样,他们必然为查少女的出身来历,如果谁不小心牵扯到隐世门派,让隐世门派去收拾他们更好,如果他们运气没有招惹到隐世宗门,总会露出些破绽,我们正好有机会揪出某些人的暗柱和暗棋,一个个的剔除。” 小丫头就是他的软肋,他哪舍得把她置入险境,他推出灵异协会帮小闺女当挡箭牌有点不太厚道,想来灵异协会的人知道了也应该会理解他的心情。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绝食抗议 谭真从施大教官家辞别出来驾车向家赶,日期节假日车流量大,好在已是晌午,许多私家车车主们要停车解决三餐,才没有造成严重塞车,她赶回到东军区大院也已是一个小时后。 推开门,发现父母皆在等自己,不禁微微无语:“爸,妈,你们怎么不先吃饭?” “你打电话说回来吃饭,这不等你呢。”谭夫人听到门响便站了起来,迎着女儿帮脱外套。 她是专职太太,家里有军部后勤安排的保姆,她基本没什么事可做,每天不是出去打牌,就是做美容,自己打发时间,这两天放假,丈夫与女儿难得休息,她也在家陪夫丈和女儿,外出参加宴会或散步,去别家串门等大部分时间一家三口一起。 “小真,你不说去施教官家了么,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回来了?”谭司令率先走往餐厅,边走边表达关心。 “嗯,我去了,华榕和兰姨本来留我吃午饭的,接到部队电话召我回队,所以急忙回来收拾一下行装。吃完饭就返队。”谭真也不拖拉,扶了母亲一起去餐厅。 谭司令和谭夫人皆明白了,女儿是要出任务了,少不得询问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她一个少将亲自出马。 对于是何紧急任务,谭真本身也不清楚,只说是部队电话通知归她回去,并不知有什么事。 只不过数语之间已到餐厅,三人去净手坐下,保姆上完菜后去厨房吃饭,保姆是不能同主人同桌吃饭的。 谭司令一家三口开饭,因谭少将要回部队,也没遵守食不言的规定,边吃边说话,说着说到施教官身上去了,谭真吞下嘴里的饭,口齿清晰:“爸,洪小四今天醒来了,你不用再担心啦,把心放肚子里吧。” “真醒了?”谭司令心中微微一顿,面色浮上又惊又喜般的神色,赫医生说洪大校可能会在七天之内清醒,没想到这么快。 “嗯,教官说凌晨五点就醒了,目前还处于虚弱期,暂时不让人去探视。” “小真,你见到施教官哪?”谭司令抓住了重点,他可没错过女儿说“教官说”一句。 “嘤嘤,华榕能走动了,我瞧着还是很严重的样子,气色也极差,可见受伤极重。还有呢,昨晚华榕家不知遭了什么事儿,路旁的桂花树折了一颗,草坪也乱七八糟的,那场面怪凌乱的,最初我一见真吓了一大跳。” 在家里只要不牵扯到军机秘密,其他的都不是什么秘密,谭真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把自己见到的说给父母听。 谭夫人有几分惊奇,连连问具体情况。 谭司令的眼神深幽,施教官家遭了什么事,他清楚,那人背后果然藏着高人,不仅解决掉了麻烦,还保住了住宅内的人没谁受到损伤,真不简单哪! 他心思迭起,面上无异,漫不经心的问女儿有没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随意的提了一句,华榕好像不乐意谈及我便没多问是什么事,估计是忌晦的事吧。对了,爸,有个事我提醒一下你和跟咱们家有关的人家,施教官护着的那个小女生身边有个女保镖,听教官的语气女保镖的功夫与教官在伯仲之间,我从教官和蓝之的口气猜测那个女保镖来头不小,说不定跟江湖门派或古武世家有关,军部谁若好奇想去试探小姑娘身边那些人的深浅就让他们去,爸你可别去凑热闹,简家有峨嵋派做后盾,陈家是江南古武陈氏旁支,许家、杨家、袁家、肖家后面都有支持,我们家没有后盾,得罪一个古武世家对我们这种没门派支持的军官家族来说可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女儿说的一本正经,谭司令的心头凛了凛,无来由的冒出一股寒意,古武世家,江湖门派? 女儿说的小姑娘身边的保镖,不用说应该就是大刺刺开了房车停燕大的那位漂亮少女,当初那位漂亮少女甫一出现军部便知晓了,不,应该说军、政界的政要们几乎在先后时间都知道了。 施教官的一举一动牵连到军部,军与政从来一体,施教官倍受关注,小姑娘虽然低调,自被施教官领进军区大院那刻开始即使再低调也自然而然的成了被关注的人物。 既是被关注的人物,她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政要人员的眼睛,对漂亮少女进驻燕大当小姑娘保镖的事更加不可能不知。 许多人也查过漂亮少女的来历,遗撼的是只查到点皮毛,只知是香江城人氏,姓氏住址等简单的东西。 秦委员长也曾派人去香江特意调查情况,结果也一无所获,仍然不知是哪个世家哪个党派人氏,漂亮少女像个谜一样,充满神秘感。 如今,乍一听女儿的话,谭司令忍不住心惊肉跳,秦委员长出自秦氏家族,秦氏乃是世家,燕京有许多的百年世家,秦氏则是比那些世家更古老,连秦氏世家都查不出来的人,那底蕴该有多厚? 香江城隐藏着许多门派和世家,那些有些是清末动乱时期流落去的那边,有些是特意去那边避乱,从而躲过了建国前和建国初期的一场动乱,保留下许多武术精华。 也可以说香江城的门派、世家、党派等关系盘枝错落,十分复杂,是以大陆地区的门派若牵连到香江城的门派,哪怕一件小事也必须慎重,否则一步错可能满盘皆输。 谭司令是相信秦家的能耐的,否则当年也不会选择站到秦家阵营一边,也因秦家是老世家才得以稳立政界,纵使自建国以来并无元首,秦家人仍然能掌控住政界局势,现今秦家在军政界占有很重的席位,有一位国家副主席,一位军委委员长,还在国土资源部、财政部、林业部、发改委、人事部、海关总置等部门的重要位置都有人。 他以为施教官护着的小姑娘是个草根,原本并不以为意,谁知竟然与江湖宗门有关,果然人不可貌相。 只一瞬间,谭司令也决定将自己所知汇报给秦委员长知道,他对女儿的话一向深信不疑,女儿与施教官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最好的朋友,女儿从施教官那里得到的消息也从来是精准的,有好几次也幸亏女儿无意中得到一些信息才让他早有准备,避过许多次危机。 谭夫人并不知枕边人的心思,一个劲儿的劝女儿多吃点,谭真也麻利的吃饭。 谭司令一家在吃午饭时的当儿,燕大的曲小巫女的小窝也开饭了,而饭桌的情况却不美丽。 “小东西,张嘴好吗,好好的怎么不肯吃饭?” 九宸怀抱心爱的小人儿,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勺着一匙汤在喂小东西,奈何他怀里的小女生绷着一张脸,咬着唇不张口,任他又劝又哄就是不肯配合。 当他的勺子递来,曲小巫女偏开头,理也不现他,任美少年唱独角戏。 金童玉童屋檐童子三只小朋友排排坐好,默默的扒饭,趴在碗沿上的小妖怪也是低头啃碗里的,谁也不吱声。 他们姐姐在闹性子呢。 不是任性闹脾气,他们姐姐在为她自己的权益和清白做抗争,原因就是九宸美少年陪姐姐上了一次厕所,姐姐害羞了,回来后装死一阵,跟美少年交涉交流,拒绝美少年再次陪上厕所,美少年拍回他们姐姐的抗议,然后他们姐姐大人没学古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再也不肯理美少年,也不喝水不吃零食。 姐姐拒吃零食他们表示支持,姐姐不吃零嘴正好可以省下来给他们吃嘛,可没想到姐姐大人会绝食抗议,不得不说,这一招够狠! 四只小朋友心头颤颤的,生恐姐姐大人跟美少年闹翻,呃,是怕姐姐大人发狠真的跟美少年翻脸,把美少年轰走。 “小东西啊,你不说话不吃饭,究竟想怎样?”喂了好几次被拒,九宸认命的叹气,软言软语的讲和。 “不要你陪我上厕所。”曲七月哼唧一句,又赶紧闭紧嘴巴。 “唉,好好好,让小玉陪你上厕所,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们吃饭好不好?”九宸万般遗撼的退步,他认输,谁叫小东西是他心尖上的小东西,他舍不得她饿肚子。 “说话要算话。”曲小巫女酷酷的哼哼。 “我敢食言吗?我敢说话不算话,小东西晚上又会绝食,乖,喝汤。”已认输的美少年满眼的纵容,他才不敢食言,小东西是个记仇的,骗她一次,她会死死的记住,以后再想让她信任就难了。 虽然不能陪小东西上厕所,没机会欣赏到她圆润的小屁屁,好在还可以继续陪她睡陪她吃饭陪她玩耍,人心要知足啊。 “我相信阿九不会骗我的。”曲七月瞬间眉开眼笑,撒娇似的蹭蹭美少年的脸蛋,矮油,终于争夺回了保护清白和节操的权利,这招绝食果然是好杀招,以后无论是九宸还是大叔敢管束她,小巫女就绝食抗议!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叔的决心 2018年的最后一天,也即是龙华传统的新历年,这是新历辞旧迎新的一天,各层各行的人们或以宴会或以聚会或以家庭为单位过新历年,当然也有人如寻常般对待12月31这一天。 当晚仍然少不了国宴,邀请外国友人共庆迎元旦,按照以往的规定,施大教官自然少不得要陪元首一起出席的,这一次他重伤在身,于是推脱掉了窝在家里跟兰姨的狄朝海带着洪小闺女过自己的幸福小生活。 兰嫣早上出发医院前以为小闺女会留下来一起吃过年饭,结果等回时才发现面瘫青年把小闺女送走了,少不得狠狠的教训了施教官一顿,她是很有分寸的,有客人是半句不说,没客人时逮到机会就唠叨,差点叨得两青年耳朵起茧子才放过两人。 丰盛的晚饭摆开,香气四溢。 “坏叔叔,小姐姐为什么不来一起吃饭?你是不是打她屁股了?”被抱上椅子,洪馨月没看到小姐姐,顶着秀气的小脸,稚声稚气的问坏叔叔,坏叔叔很凶,她虽然很怕他又打自己小屁股,不过,想到小姐姐说如果坏叔叔敢打她就让她哭,她就不怕了。 兰姨冷幽幽的丢给面瘫青年一个冷眼,瞧吧瞧吧,连洪小闺女都觉得是小榕欺负小闺女吓到小闺女让她不想呆大院了,这都是小榕整天板着脸惹的祸! 她也再次怀疑是自己走后小榕凶了小闺女所以小闺女才不愿留下来跟他们过新历年,要不然小闺女没道理会离开。 心里不爽,她又狠剜了自己儿子一眼,她家臭小子跟着小榕也变死板了,小闺女闹回家,他也不帮留下小闺女,儿子也是个靠不住的。 狄朝海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首长打小姑娘小屁股?可能吗? 小姑娘是那么好揍的人吗? 不说小姑娘乐不乐意给人揍,就说首长本人,他敢拿军格打财,首长不敢那么干,首长给了洪小闺女一记屁股打,洪小闺女记到现在,如果首长揍小姑娘一顿屁股,小姑娘必定会闹个天翻天覆。 他觉得小姑娘揍他们首长,想揍可以随时开揍,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如果是小姑娘淘气闹性子等等,首长再气也要三思而行,会哄会劝,绝对不敢动手揍,想当初不过是口头言语的争执,小姑娘也能闹起来,谁敢揍她一下,那不等于捅马窝蜂么? 教官英明神武,才不会干那种得不偿失的事。 至于首长会为什么会送小姑娘回燕大,他也不清楚,医生都没疑问,他更加没意见,首长叫送小妹妹回去,他依令而行就是。 “……”冷面神的额心冒出一滴冷汗来,他不就是按了洪小闺女屁股一掌吗,小小闺女用得着三五不时的搬出来说事吗? 再说,他哪舍得揍小丫头?小丫头是他小闺女,是他小媳妇儿,他放在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嘴化了,甭说揍,就是用力点抱抱都怕弄疼她呢。 “我没有揍小姐姐,是你小姐姐身体不太舒服,要回学校睡觉。”对于洪小闺女那么个小小孩子,冷面神不好跟她计较,拿出十二分的耐心解释原因,他自己也觉得自有了小丫头,他也对小孩子的耐心也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喜欢小孩子。 “为什么小姐姐要回学校睡觉,这里不能睡觉吗?”洪馨月眨眨水汪汪的杏眼,问十万个为什么。 …… 三个成年人面面相觑,小孩子的问题很幼稚,同样也一针见血。 “小姐姐明天要早起,所以回去睡觉更方便。”冷面神迟怔一秒,一本正经的回答。 洪小闺女不说话了。 兰姨立即哄小小闺女吃东西。 冷面神装了一碗汤喝了,心思不由飘远,农历年时小闺女不可能跟他一起过,必定要回家的,本以为能一起过新历年,谁知…… 想到昨晚的事,他的凤眸浮上冰气,一个个身居高位却不居安思危,弃国家安稳民族团结于不顾,一门心思想揽权为自己牟取私利,蛀虫! 蛀虫,就该消灭! 隐藏在国家各部门的老鼠蛀虫不是一只二只,想消灭危害国家的败类也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办到的,好在小部分心思不正,大部分分和元首一样是真正的致力于龙华安稳繁荣,打击*的决心是坚定的,十年之内必定能让杀灭龙华官员的不良之风,肃清不良分子,还龙华清廉之风,真正内部团结,共同致力于民族强盛事业。 他要做的就是配合元首行动,将那些蛀虫一个一个的揪出来,碾杀。 想到那些蛀虫,施华榕十分沉痛,那些人那么长的年纪竟还不如小闺女懂事,全白活了! 他的小闺女还没成年,便知有国才有家的道理,知道保国卫家,知道悍卫民族尊严,维护国家安稳,民族团结。 思及小闺女,冷面神满心骄傲,那么好的小闺女是他小媳妇,他与有荣蔫,这个时候小闺女在干啥?有没吃饭?有没好点? 虽然上午才送走小闺女,他却感觉好似有好久没有见到小丫头,好想念她,好想抱她,想侍候她穿衣吃饭。 老实说,他真舍不得送小闺女回燕大的,当上午医生送小闺女才离开他就后悔了,很想把人截胡给截回来,最终还是理智占上风,没有做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小丫头手脚使不上力,这次白便宜了灵异协会的会长,下周,他一定要把小闺女接回来,好好的侍候她吃饭睡觉,把失去的机会补回。 联想到将有一周看不到小闺女,更抱不到小闺女香喷喷的小身子,冷面神满心不是滋味,这样子分居两地绝对不行,一定要把小闺女哄回来跟他一起住。 小闺女是他小媳妇儿,能看能亲能摸不能干别的啥就算了,还一个住校,一个住大院,你说这像什么话? 小丫头没成年,有些事不能做,他可以接受,可是,隔着这么远,非得等周末才能抱抱,这绝对不行! 他不贪心能时刻呆在一起,至今要住一起啊,不管是他出差回来或者是去巡视各个驻地部队回来也能第一时间抱抱亲亲。 施华榕觉得不能再从长计议了,必须要速战速决,要在年前想出办法哄得小闺女心甘情愿的跟他住大院,要不然年后小闺女见到某些人后只怕更加不会乐意来大院住的。 怎么才能哄回小闺女跟他同居? 这是个头痛的问题。 煞星在琢磨着如何拐小闺女的当儿,身为当事人的曲小巫女可是半点也不知情,正耷拉着小脑袋,没精打采的不知在想什么。 “曲小伙伴,你今天不开心?” 候士林发觉自己的小伙伴一声不响,非常纳闷。 灵异协会在燕京有住处,原本胖老的意思是回住地过新历年,奈何他们伟大的九爷不想跑那么远,嫌麻烦,于是大家在房车上过节。 齐云师兄弟自然也一起留下来了,和胖老几个费了一个下午整出一桌丰盛的晚宴,萦素皆有,这会还没开饭,还等着最后一锅汤出炉。 美少年和曲小巫女在黄昏时分才从宿舍回到房车上来跟大家相聚,九宸美少年揽入着小东西当甩手掌柜,啥都不干,只管照顾他的小东西。 “嗯。”依偎在美少年臂弯里的曲小巫女,顶着苦瓜脸,俏脸愁云密布,阴雨绵绵。 “怎么了?谁欺负你啦?”其他人没在意,猴哥一副八卦相,恨不得挖出点什么来以打发这寂寞无聊的时光。 小女生盯着自己的手,不吱声。 “小东西手上长冻疮了。”美少年心疼的捧起小东西的一只爪子,放在自己腿上,轻揉的帮抚摸。 “长冻疮了?” 候小道士思维顿了顿,不就是长个冻疮吗,有啥大惊小怪的? 怀着一丝不解,就势望向美少年抚摸着的一只小玉手,那只纤纤小手肤若白雪,嫩如初出泥的白藕,骨节分明,指指细长,指甲圆润可爱,非常漂亮。 那只白嫩可爱的小手上这刻却不怎么好,整只小手东一块西块的呈现红红的团团,她的手本来就白嫩细腻,那些红团也格外明显。 那就是冻疮了! 疼天天冷,长冻疮的人大有存在,然而,小女生的冻疮也太严重了些,别人长个三五个地方便很不得了,她整个小手都是凝成块状的红团,看起来煞是吓人。 看着那只小手,他只有一个字:惨! 太惨了有木有? 他记得很清楚,小伙伴昨天还好好的,那手上可是什么也没有,而且,她有蟒油,抹了蟒油可以防冻疮的,怎么搞的一夜之间弄成了那样? 冻疮怎么来的,不用说他也能猜不出来,当然是昨晚出去跟什么鬼刑天打架给冻出来的。 虽然没下雪,昨晚的气温最低达到零下十三度,早上起来地上的积水早冻成了冰块,小伙伴在那样的气温里跟鬼刑天干架,没冻出个好歹来已是谢天谢地了,冻出冻疮来很正常。 小伙伴究竟是什么体质,长个冻疮也能这么惨? 候士林的心脏狠狠的抖了抖,好在他体质好,天生是比小强还硬的体质,从来没长过冻疮。 曲七月耷拉着小脑袋,病恹恹的,她四肢乏力,从早上到中午也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下午手上发痒,然后才发现竟长冻疮了。 冻疮不是病,痒起来要人命。 冻疮死不了人,可是痒的时候很难受,恨不得一直挠呀挠的下去,也会越挠越痒。 医生大叔帮小巫女制作了好几样蟒油膏,抹了油膏,能止痒,却不等于能断绝痒痒,只有开始一些时间凉凉的,过十几钟仍然会有微微痒,她只能不停的抹蟒油。 对此,曲小巫女的心是崩溃的,想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长过冻疮,想不到第一年来燕京竟然给整出冻疮来了,这还让人活不? 她不知道别人长冻疮怎样,她只见过奶奶和小包子弟弟荣荣长过冻疮,奶奶和荣荣的冻疮也没那么严重,只有晚上焐在被窝里会痒,抹药后就没事了。 她觉得她的体质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长个冻疮也会这么疯狂,痒得十分难受,以致整个下午都在抹蟒油中度过了。 本来对燕京没多少爱,被冻疮这么一折腾,曲小巫女对燕京更加无爱,真的是累觉不爱。 齐云和胖老几人瞅瞅小姑娘红彤彤的小手,同情的摇头,这种事儿他们也无能无力。 介因冻疮困挠,曲小巫女心情欠佳,提不起神来,唯有当晚餐上桌,见到食物那刻注意力被转移,兴致勃勃的跟大家一起吃新历年的年饭。 小东西胃口不错,九宸也跟着心情舒畅,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致,但凡能引起过敏的东西通通被他否决,海虾和牛肉之类的一点也没沾。 这一顿晚,吃得宾主尽欢。 过了12月31日号,也代表着2019年正式来临,在新历的新旧年交替那刻,龙华处处烟花璀璨,遥相呼应。 当一夜过去,晨光划破黑暗,2019年的第一天悠然来临。 19年的第一天,冷面神在天还没破晓便爬坐了起来,坐在黎明来临前的黑暗里,一手握着垂在胸前的天珠,对着空气,露出一抹倾城微笑:“小闺女,新年好!” 他知道小家伙听不到,他还是想对她说话。 18年,他遇到了小闺女,由相遇到相逢再到相处,并成功让小闺女接受了他,虽然现在还处于磨合状态,他会努力的,努力的对小闺女好,疼她,惜她,护她! 新年新气象,19年,他一定会赢得小闺女的全部身心,让小闺女心里只有他,再也容纳不下别的帅哥俊杰。 19年,除了保家卫国,肃清军队蛀虫等目标之外,他私人的目标就是:把小闺女变成他的人! 黑暗里,英俊绝美的青年,唇角上勾,勾出夺人心魄的醉人笑容,小闺女,还有三个月你就能成为我的女人了,我等你长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呜呜咽咽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入耳蜗,半醒半梦中的曲七月有点不爽,拱动一下身子,无意识的埋里身边美少年的怀里想把脸藏起来,奈何耳际呜嗷的声音不断,睡意也被驱散不少。 “好吵。” 迷迷懵懵中,曲七月不满的咕咙,抱怨的耳边没完没了的干挠,眼睛半睁半眯,要醒不醒的样子像只猫咪。 九宸搂着怀里如贪睡的小猫咪似的孩子,唇角勾起一挂抹慵散的弧度,清透如水晶的眸子里盛满纵容和溺死人的温柔。 他把揽住小东西柔软小蛮腰上的手上移,帮她把垂在脸上的几缕黑发撩到耳后,让一张俏脸露出来,低头,温柔的在她额心印下一个早安吻,从闪着珠光色的殷红薄唇嗌出比琴音还悠扬悦耳的字句:“小东西,醒了就起来看看吧,你的小金子睁眼了哟。” “哦。”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的曲七月,懒洋洋的随口应一句,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孩子。”九宸好笑的捏捏小东西的鼻子,小东西神志混沌不清,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这贪睡的小模样还真是让人莫可奈何。 他本来想让她再睡一会儿,看看离起床时间也没多远了,揭开被子,伸手把还迷糊的小人儿抱起来,再抓过大熊猫布娃娃放她背后当靠枕让她坐好。 两人都穿着睡衣,衣服都有些乱,小女生顶着一头鸡窝头发,睡眼惺忪,一副傻懵相,美少年长发披散,乌发柔顺一根不乱,面如春晓之月,美丽明艳,一个不修仪容,一个眉目如画,形成鲜明对比。 而享受着美少年宠爱的小女生,并不觉有何不妥,一兀自呵欠连连,一副没睡饱的瞌睡相。 “小东西,醒醒,醒醒,你的小金子眼睛睁开啦,正在找你。”对于小女生那般懒散的样子,九宸越看越心喜,眉眼带笑的揉她的小脸蛋想赶走她的瞌睡虫,小东西什么都好,就是嗜睡,每次想把她从床上挖起来都得费得一翻功夫。 他也理解小东西的行为,小家伙体质不太好,再加上又是异术者,嗜睡是正常的,昨晚因她手焐在被子里,手上的冻疮发痒,睡得不怎么安稳,睡眠质量不太好,早上瞌睡连连在所难免。 如果不是因为小老虎已睁眼,他还不想弄醒小东西,让她继续睡下去,现在得把人弄清醒,小东西惦记着小金子的睁眼的事儿,希望小金子睁眼后所见第一个人是她,他必须得满足她的小心愿。 小东西的仍脸皮肤光滑、柔软,有弹性,他百揉不厌,这当儿身边即没外人,连小生物们也不在,九宸肆无忌惮,揉得更欢,揉捏几下把小女生的一张俏脸揉出两团红晕。 揉啊揉,被他那么一阵虐待,曲七月的瞌睡虫也被赶跑,大脑越来越清醒,目光像扫描仪式的扫向四周,四只小朋友们都不在,小老虎的窝也是空的,就听得床的一侧似来小老虎不满的叫声。 小老虎出生是有成年的猫咪那么大,刚出生的三天之内长得很快,几天不明显,现在约有只满月的小狗那么大,发出的声音有些似小狗的呜咽声。 那声音满急的,似乎非常不满。 “阿九,你刚才说小金子开眼了?”东张西望一番,曲七月猛然想起刚才好似听到美少年说的事儿,精神一振,整个人神光焕发,精神百倍。 “嗯,天刚亮的时候就睁开眼了,你不是希望你成为小金子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人么,所以我让小家伙们先回避,等你先跟小金子亲近一回再让他们回来当杂工。” 九宸轻柔的理好小东西乱糟糟的头发,一边解说:“小金子挺有灵性的,睁开眼后已将你的小窝环境熟悉了一遍,嗅着气息,总想爬上床来,现在还没找到方法。” 小老虎在清晨睁睛时便完全开眼,出于野兽的本能,对新环竟十分好奇,在屋子里乱逛了个遍,把个旮旯都去望了望,为了寻找他和小东西,满地的嗅气味,最后寻到味儿确定人在床上,想跳上床打探消息,结果个人太小,跳跃技能不到家,摔了好几跟头也没成功,最后没了耐性,然后就在床四周乱转闹意见。 当然,关于小老虎摔跟头的事他是决定不告诉小东西的,小东西疼小老虎,知道小金子摔了几次,还不得心疼肉疼个没完。 “小金子真的睁眼啦?”曲七月目光清亮,笑从心生,嗷,她可爱的小金子终于睁开他的眼睛看世界啦,可喜可贺。 她忘记了手脚没力的不良境况,想挪身下床去找小金子玩,谁知挪了一下没挪动,仅只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四肢酸软无力,想起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尼玛,睡了一晚还是这个鸟样,这破身体也太不给力了,求跟人调换! 曲小巫女正悲催着,听得“呜”的一声叫,床侧冒出一颗色彩斑斓的小动物的脑袋,那颗圆脑袋圆溜溜的,头顶一个“王”字,可爱的得不得了。 随着那颗圆脑袋出现,两条花纹炫丽的虎腿也趴抓住了床沿。 小老牙在绕着床打了个N个圈后,终于找到了方法,半起立身子扑抓到床沿,向上张望,床有点高,它只露出颗小脑袋,那小爪子紧紧的抓着床单,正使劲儿的往床上爬。 闻声而望,曲七月正好看到小老虎的头,那一刻,心头的欢喜难自抑,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如看到自家小包子弟弟一般,心宁平静,宁和。 “阿九,小金子好聪明,他会爬高啦!” 兴奋哇,曲小巫女心情澎湃奔腾,喜之不胜,果然不愧是百兽之五,体形彪悍,外观美丽,有智彗,有灵性。 小老虎找到了气味的主人果然在床上,抓着床单,想上去却爬不上,急得呜呜叫,那双大眼眼睛瞅着两人,可怜巴巴的。 “嗯,挺聪明的,这么快就知道直立了,小东西的小宠物好棒。” 九宸侧眸看见小老虎终于找到了爬床的办法,也笑着赞扬。 他小东西聪颖可爱,她的小伙伴们也是伶俐有加,小老虎也不太差,才睁开眼便知道嗅气寻人,照此发展下去,多加调教,可以当小东西的小保镖。 于是,美少年对小老虎又看重了一分,挪身下床,伸手抱起小老虎,把它放到床上,让它自己去找它的小主人。 小老虎被抱不住四脚乱蹬,以示不喜欢被人乱碰触,当落到软绵的绵的被面上,滚了滚,快快的爬起来,撒欢似的跑向倚着床头而坐的人类。 它才出生时闻到的是煞星和狄警卫的气味,后来便是小姑娘和医生的气味,回来又多了个美少年的气味,人员有变化,气味也有变化,而小姑娘的气味一直在,它也记得最牢,对小姑娘的气味最灵敏。 被子是软的,小老虎跑起来歪歪倒倒,小身子有好几次快摔倒,它自己又稳住,跌跌撞撞的找到目标,看看人,又低下头,用鼻子去嗅小女生的手,辩别出味道完全正确,欢欢喜喜的向前,爬到小姑娘的腿上,往她怀里靠近。 曲七月笑眯了眼,任它好奇的东嗅西嗅。 小老虎才睁眼,对什么都好奇,大眼睛也掩不住兴奋,在小女生身上嗅一阵,欢喜的叫着,用头去拱她的肚子和胸。 “不错,有眼力,会抱大腿。” 站在床侧看戏的美少年,越看越满意,不错不错,小老虎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如果敢选他,他非收拾它一顿不可。 见小东西心情欢喜,他也放心了,慢吞吞的洗涮。 “乖,小金子,我是姐姐。”任小金子在怀里蹭够了,曲七月才抬起手抚摸它,她还站不起来,好在手总算能动,就算绵软无力,也总动连根手指抬不起来要好。 她也只抚摸了小老虎几下,手臂便酸得再也支撑不住,又垂到一边。 小老虎可不知她的情况,兴奋的东拱西拱,在床上撒欢。 九宸洗涮出来,再梳好头,束好发,才给小东西梳头洗脸刷牙,把她打理好了,让她跟小老虎玩,自己下楼去房车上取早餐,回来的时候也带回了溜房车上去避了避的四只小朋友。 动物们有夜光眼,能看清异界生物,小老虎睁眼后也能看到小朋友们,好在相处了几天,小金子对四只小朋友的存在也很算熟悉,没有出现什么无法融合的现像,只有在初见四只小朋友时小老虎十分好奇,追着四只小朋友猛看。 它大概对小妖怪有着特别的感觉,总追小妖怪不放,小九怪没办法,只好给它观察,等它观察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了兴趣才得到自由。 为了跟小金子培养感情,曲小巫女是坚决的不下楼的,一天下来跟小金子的亲密度直线上升,晚上睡觉时小金子也要跟主人一起睡,不让上床睡就闹,九宸被逼无奈,准了! 第一百四十章 元旦假过后,一切转入正轨,该干啥就干啥,曲小巫女也拖着还四肢乏力的相当于半残废的身躯去上课,经过两天的休养,她勉强能走动,两条腿却也是没多少力气,手臂就更加不用说了,连想抱起小老虎都办不到,只能拿得往筷子。 饶是如此不理想,她也心满意足了,不管样,总算能自己上厕所了是不是?只要能自己解决新陈代谢问题,其他的都不是大问题。 至于安全问题,不用担心,身边有小妖怪和两小童贴身跟随保护,不怕妖魔小鬼来捣乱,就算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三只小朋友也能搞定,如果实有不能搞定的,他们只要拖一拖,会有灵异协会的人救场。 节假日后一开课,学生们就算还有点不在状态也打起精神来听课,现在已是学期之末,很快就要考试,大部分人不敢马虎,要不然某门课考试不过就得重修。 第一天上课时,郭大兴等人也发现曲同学手长冻疮的悲催事件,一帮男生们看到曲同学那跟红萝卜似的红彤彤的玉手,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各方大力献策,推荐各种治冻阁疮的良方良药,等下午上课时收到了一大堆药品。 同学们献的良药对曲同学来说那全是无用功,她的体质太特殊,不出毛病完全无缺,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必然要折腾够呛才会有结果,就连长冻疮那种小事也是一样,连纯精华的蟒油都起不了作用,其他的啥么子药啊膏啊全是白搭。 当初美少年一露面,人家送他的全是精美小礼物和花之类的心意,曲同学收礼收到的却是一堆药品,两两一比较,曲小巫女表示想撞墙,当然,心里也是蛮感动的,同学们如此友爱,满满的都是正能量啊。 曲小巫女这个小病号都正常上课了,“重”伤的施大教官也在节后带伤上班。 别人上班按班就步,冰山军神一上班,整个军界立即笼上了不安,原因无它,施教官上班的第一天即下达了一项命令:核查各集团军军械! 各军团的军械每年定期补给,遇特殊情况会特殊对待,每个集团军军械的消耗因兵种不同而配备不同,各集团军每个各团部对每样军械品的消耗和去向也皆记录,一般每隔一段时间会内部统计一次。 原本核查军械也不算什么天大的事,然这一次却让军界各老大嗅到了异样,施教官下令核查的不是其他军械,他着重查的军械中最必不可少的也最重要的东西——枪支。 核查枪支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下达的文件是S别的,有元首和施教官签字。 军部文件等级分为SSS级,SS级,S级,甲S级,甲级,乙级,丙级,从S级到SSS级属高级秘密文件,必需国家元首签字才有效,甲S级至少需军委和海陆空总司令以及总参签字,甲级至少需相关部队的总司令签字。 其下达到各处的S级文件只有元首和施教官签字,潜意思只有一个:高级秘密,由天狼团全权接手处理。 天狼团接手的事无论军、政谁也甭想插手,他们誓必会查到底,绝不姑息。而本次的文件也是随同督查人员同时到达军部各个部门,也就是说不是一个集团军一个集团的查,而是在同时对整个龙华的各个集团军各个军营同时核查! 施教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根本不给任人军团有运作的时间,让整个军界措手不及,也在此刻,军部各层隐约明白,施教官从青湖和新维交界事件回来后根本不是在养病,而是暗中谋划这次的行动。 这次突来的核查行动是突兀的,也让军界嗅到了硝烟的味道,大家明白施教官从来不出手则可,出手不见血不归,除了心中坦荡如明月的部分人,那些有见不得光手段的少部分惶惶不可终日。 身为总参的杨老,坐到总参办公室的第一时间便接到报告,激动的一掌击桌,兴奋的长笑:“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徒儿,杀伐果断,有气魄!” 查吧,查吧,揪出那些藏在军队里的害群之马,还军部一个干净的天空! 他更期望他的徒儿此举能把那些潜藏的危胁一网打尽,消除内患,如此一来便可专注于如何迎接19年10月的大阅兵行动。 这端杨老心情大好,第二集团军司令办公室的气氛可是不太好。 司令办公室里只有数人,谭司令,参谋长,还有两个便是执文件而来的第一集团军的监查员。 谭司令看完文件,整个人散发出阴冷气息,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声音压抑不住愤怒:“施教官什么意思?” 谭鑫兆几乎要气爆,监查员给了他一份施教给他的手令:限制一个月之内不得离开集团军团驻地。 意思就是他被软禁了! 谭司令的怒气已达到顶点,施教官居任什么限制他的自由? “教官的意思就是命令书所写意思。”一身冷冽的监查员和军,身着中校军服,站得如钢塔一样笔直,对于谭司令的愤怒完全没放眼里。 他有啥好怕的? 不是他轻视谭司令,而是但凡经过施教官血腥手段训练的人,在面对除教官以外的人,哪怕面对元首也绝对不会有半点恐惧之,谭司令的这点爆怒跟教官的气势相比完全不够看。 “……”谭司令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连眼睛也发红了。 “和中校,请问教官让谭司令暂时缷权的理由?”何参谋长生恐谭司令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一把按住了他摸向腰侧的手,阻止了他拔枪的动作,一脸凝重的问监查员。 谭司令是第二集团员的司令,是由军部和军委共同批准任命的,要缷权或缷职也必需经由军部批准。 施教官的手令没有直接让谭司令缷职,是暂时让他不得插手军团一切事宜,不得不说这让人很困惑。 施教官有可以调令军团一切将领的特权,至今为止,施教官还没有使用特权,每次要调动谁也走军部的正规路线,这一次的手令没有军部几个大佬的签名,也代表着施教官使用了特权。 特权,是元首给与施教官的一项特权,为的是在战争或某些特殊情况时能不走寻常路,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谁也没料到施教官第一次使用特权不是要提拔谁或对某团某人进行调升,而是直接软禁谭司令,也不得不说谭司令非常荣幸,竟成为享受到特权的第一人。 何参谋也很非常庆幸,第一个荣幸得到施教官特权手令的谭司令仅只是暂时缷职,而不是就地缷职,这样至少他们还有时间运作。 “何参谋长竟然开尊口问了,我便透露一点,这次跟上次第二集团军军秘泄露事件有关,教官去青湖新维交界处理事务时击杀了恐怖分子,从其手中缴获的枪械某个部位提取到一份指纹,其指纹正是第二集团军旗下一个军团某人所有,天狼团也查出缴获枪支的来源,其枪正是军配品,也就是那枪是从军团手中流落到恐怖分子手去的,现在何参谋长明白了吗?” 和军慢条斯理的解释了一番,望向何参谋长的目光意味深长。 爆怒中的谭司令,骇然失色,怎么可能?! 何参谋长亦是脸色骤变:“和中校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哟,我说的只是一项事实,至于真实情况如何,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现在么,要和委屈谭司令和何谋长一下了。” 何参谋长不敢置信的望向和军,对方的意思是连他也软禁? “没错,就是何参谋长想的那样,如若何参谋长什么都不问,那自然只委屈谭司令一人,现在何参谋长知道了一点军机,为何军机不泄秘,也只有委屈你几天,请两位将通读工具留下吧。当然,就算两位想与外界联络也不可能,在我踏进这里时,这里的通讯设备已由天狼接管。” 在谭司令和何参谋长难看的脸色里,和军冷冽的眼神里浮出一抹深长的笑意:“当然,自我进来后这里的一切也传到了施教官面前。兄弟们,进来。” 谭司令和何参谋长太阳穴鼓了鼓,和军的意思他们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进来时身上有装针孔摄像机,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反馈给了施教官。 现在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次核查军械是假,真的要查的是第二集团军,所要查的主要人员就是谭司令! 即使明白也为期已晚,他们没了亲自做出反应的时间和机会,只期望曾经处理的很干净的事真的干净,没有留下痕迹,挑不出其他什么碴子来。 随着和军的一声叫喊,门被推开,枪弹实核的两位迷彩服青年锵铿而进,他们头戴面罩,护住了脸,只看见一双眼睛,那眼神冷厉如豹。 谭司令和何参谋长并没有再做什么,很配合的留下手机和配枪,安静的跟随两人离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叔吃醋 “啪”,签字笔折断,秦长生被声响拉回神志,随手扔掉断成截的笔杆,视线盯着面前的S级文件,眼神阴狠,毒辣。 文件才送达到手,他万分清楚,施教官反击了,这次所谓的核查军械不过是个借口,姓施的依此个为突破口来清理军队内部,也是一次大洗牌,经此一查,会剔除许多平庸的军官,留下的都将是精英之辈。 就算他与施教官立场不同,也不得不承认施教官的此举利国利民,然而,作为从政之人,他却愤恨交加,施教官一出手必会清掉他们派系的部分军官,让他们的努力功亏一篑。 这一招也够狠,姓施的直接请出S级文件,凭这份S级文件的性质与级别,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被束住了手脚,所以不管查到了哪个派系的人头上,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涮出局而不敢妄动。 不是他们视棋子为弃卒,是不能捞,一旦谁出手必定会落入施教官的网里,施教官为人一向谨慎,做事不出手即可,出手之前必做全面准备,然后等着对手掉进他布的局里。 秦长生深谙施教官这次不会满意不会轻易收手,为了不致于被一网打尽,唯今之计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按兵不动,必要时忍弃卒保帅,等风平浪静再想办法捞人。 所幸他在得悉失手的那刻便做了妥善安排,就算姓施的大力整顿会剔除他这派的人,那些人所站位置并不太重要,被剔除了也伤不到他们的根基,既然无关紧要,那就让姓施的清理掉了也无足轻重,最重要部位的几个都是精英,经历了诸多风雪的老人那是那么好涮的,料姓施的也没那个能耐能一手撼动他们的地位。 当然,他却不知因他太自信,以为不会有事所以没有做出良好应对之策,等清查结果出来才正是他以为万无一失的人反而落马,等他知晓时一切已成定局,从而让他们遭受到了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施教官着手清查军械,军、政界闻的大佬们个个聪明的保持沉默,也让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波及外界。 同样,清查军械也只属军部内部事项,与其他部无关,龙华上下各层该干啥就干啥,而在施教官借机大刀阔斧整顿军队时,曾经轰动国民的沪城特大毒凫案的最终审判也终于拉开序幕。 沪城毒凫案牵连之广前所未有,国民之反响也是空前绝后,因此当初各部门承诺公开审判,是以这次最终审判是公开开庭。 开庭日是节假后的第二个作日,即元月3日,值日沪城街上的各大室外屏幕布公步法庭审判过程。 这一次的审判,集齐龙华最著名律师,首席法官是沪城最高法院首席法官,龙华国中央最高法院陪审团陪审,其阵式之大令人咂舌。 其案件得以被揪出来全赖于施教官和天狼团所得线索,按理天狼和施教官完全有资格代表公诉方出席开庭,然而当开庭时,施教官本人和天狼并没有到场,全部交给沪城武警大队的田队长和沪城公安老大章局。 施教官当甩手掌柜,田队长和章局倍感压力巨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执行任务,力争最后一项工作做到尽善尽美。 侦破特大毒凫案让国民看到了国家打击违法犯罪的决心和坚定立场,也让国民看到了民族复兴,建造和平和谐社会环境的希望,民众对案件的跟进也是极为积极,对于终于开庭也抱了极大的期盼,争相当旁听人员,差点挤爆法院的门,遗撼的是法庭场地有限,座位有限,部分人员只能望而兴叹。 所幸涉案人员众多,不可能一场搞定,没抢到首场审判的市员们便退而其次的抢其他场次的机会,从而让每场庭审时旁听人员场场爆满。 这一次庭审也是一场律师们的战争,公诉方与涉案人员方的律师们展开了一场舌战,让群众们见证了一场精彩对决,个个大开眼界,也科普到了一些法律知识。 庭审进展顺利,唯有当严氏公司的严董被带进场站到被告席,让场内场外的所有观众大吃一惊,不过短短些日子,曾经风光无限的严董瘦得皮包骨,眼眶四周青色浓厚,比熊猫眼更像熊猫眼。 严董虽是毒凫案的重大人物,却不是唯一的主谋,是跟几个主要案犯同时出场,否则就他憔悴不堪的模样一定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让不知情的民众们以为关押所有虐待罪犯的嫌疑。 公诉方也做了解释说案犯严董在案发前已患严重失眠症,在关押期间也是如此,夜不安眠,从而造成眼带青影,其后同住一室的其他案犯也作证严董确患有失眠症,并且每夜大吼大叫,也干挠到了他们的休息。 严董的异状只是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庭审进行,也因严董的出现让民众和媒体又挖掘出严少董,而严少董严煜犯的抢劫案,为保护爱害人的生活不受外界干挠和保护受害人的安全,其案将放在毒凫案庭审结束后进行非公开审理。 毒凫案的主要人员所犯罪名众多,走私、贩毒、涉黄、谋杀等无所不涉,性质恶劣,庭审最终判为死刑,当审判长敲锤定案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也因这场公开审案对龙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公正执法,依法执法,依法治国的理念再次深植人心。 主犯们的判决有了结果,之后即是对从犯们的审判,从犯队伍太庞大,要分批次进行,庭审也成了持久战。 随着毒凫案的审判,也再次让龙华政界人员们震惊到了,原因就是在开庭的第二日的一场审判中一位主从犯再次爆出了一个新的内幕——他供出了给他保驾护航的某高官! 他所供出的保护伞位极市长之职,其事震得上上下下一片发懵,沪城公诉方立即请示上级部门,一边对主从犯的保护伞进行逮捕,将主从犯带去再次进行审讯,留其到最后再判决。 其意外却令某些人员忐忑不安,生恐之后的审理会再次爆冷门牵扯到政要人员,当然,大家也无比清楚的明白那位被举报的市长完蛋了。 广大群众们对审判庭上的意外喜闻乐见,能揪出公务员群的蛀虫,那是大快人心的事,谁不高兴? 在毒凫案判决如火如荼的进行中,齐云也在胖老等人的守护下完成了给徒儿制作假魂、逼出异魂异魄之后再安魂的工作,因整个过程由他一人完成,饶是他法力不弱也累得像狗。 在把异魂异魄从候士林魂魄中逼离出体时,异魂魄差点逃逸成功,所幸有胖老几个护法才得以把它擒住,捉住之后当然就是按小姑娘的吩咐封印起来。 齐云奉小姑娘的话如金律玉言,小姑娘说等以后去古墓里寻找候士林丢失的魂魄时或许能用得到上那个异魂魄,他也没有任何疑问的留下了异魂魂,如果没有小姑娘的吩咐,他会在第一时间将胆敢附身在他徒儿身上的异魂魄给灭得连渣都不留。 不管外界发生了何等轰轰烈烈的事,曲小巫女和燕大的学生们一样当自己的好学生,按时上课按时下课,回到宿舍就当自己的小公主,美美的享受美少年的照顾,和小金子培养感情,小日子过得特滋润。 她的伤在换了一贴膏药,又喝了一连十二道专治跌打损伤的符水,在内外双管齐下的治疗夹击下效果显著,已没什么大碍。 符水是曲小巫女以绝食威胁逼迫九宸美少年帮画的,美少年自封法力,所余实力等同于大宗师级,画几道跌打损伤符不会招来天怒*。 医生的药膏不错,美少年想乘机多多亲近小东西几天,准备等一周后再帮小东西画符水,在被小东西要求帮她画符时,他终究是舍不得小东西受太多苦,也就半推半就的满足了小东西的要求,顺带的也解决了金童玉童身上的伤,从而得到了小东西的好几个么么哒,令他差点乐疯。 时间不会因谁而停留,转眼又到周末,元旦假因把12月31的周一那天与元月5日作了调换,所以上班族和学生党们周六继续上课,只休周日6号那天。 周六的最后一节课结束,郭大兴便急三火四的先跑了,国防生团支部一会儿有会议,他赶时间。 曲小巫女对什么会议啊活动啊完全没兴趣,背着自己的单肩斜背包,给嘴里塞了个枣儿,抱着暖手宝宝,带着小伙伴和没什么事缠身的同学们一起下楼。 到楼下,便见到了来接的车——张扬霸气的悍马,看到那部威风凛凛的军车,曲小巫女便知大叔亲自来了,毫不犹豫的直奔悍马,好几天没见大叔,她也有点点想念他了。 人才走到车门边,车门被从内推开,曲七月不客气的猫腰钻进车子里,下一秒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随即车门关闭。 一头撞上大叔*的胸膛,男性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曲七月的小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抬头,望见一张俊美的脸,视线与两道柔和的目光相碰,心里莫明的一阵荡漾,大叔的样子好深情哟,是不是很想念她? 她扬起了一个笑脸,正想说话,又不由自主的皱眉,摸了摸腰。 男人深情的眸子锁住怀里的珍宝小人儿,就算强制抑制住了激动,呼吸也不可遏止的变得燥炽。 他很想小闺女,很想很想。 他有他的工作,在假后上班的第一天便回了第一集团军的总部,忙了两天两夜才返回燕京,在军部大楼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 他要处理属于军队的事,也有军部的事,还有天狼团的事,对于沪城开审的特大毒凫案的进展也必须追进以防变化,同时还得时时掌控清查军队军械的进度,可谓是一心多用。 事务太多,天天忙得暗无天日,忙得恨不得把一个小时掰作两份来用,连他也不可避免的忙得无分身之术,其他人自然也逃不了,像医生,狄警卫也跟着被虐得半死不活。 当然,那是在忙碌的时候,一旦丢下工作,休息一阵一个个又满血复活,就如此刻,施大教官就算早累得身心疲惫,也丢下工作跑来亲自接小闺女,狄警卫嘛,他是万年警卫兼司机,哪能少得了他。 两人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连加了N个班的样子。 狄朝海只关注着小姑娘,等小姑娘上车,他也没看内后视镜,自然不知晓首长和小姑娘有没坐好,直接启车。 悍马启动,微微一震,曲小巫女没防备,往前一扑,“嗑”的一下与煞星来了个亲密接触——小额头撞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唔,痛痛痛!”被撞得眼冒金星的小女生,吃痛的捂额心。 特么的太痛了! 曲七月痛恨的瞪眼,狠剜煞大叔,特么的,没事长这么硬干么?啊啊呀,痛死人了! 冷面神揽住了小丫头的腰,也没能阻止她往前扑倒的姿势,被磕了一下,他没感觉到痛意,一把稳住了她,不动声色的把小人儿横放腿上坐好,一手圈抱住她,一边查看她的额心:“小闺女,我帮看看,是不是很痛?” 他声音很轻,藏着掩不住的担心和小紧张。 “废话,能不痛吗,不信你往钢板上去撞一下试试?真是的,没事长这么硬干么。” 男人的嗓音太好听,又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曲七月有再大的火气也不知不觉的消散了几分,是她自己没留神撞上他,怪不得他,心里有点不爽,意思意思的抱怨一下而已。 “好好好,是我不对,都是我肉太硬。”小闺女说是他的错,那就当是他错吧,那个什么书上不说男人对女朋友要三从四得,说对女朋友的怒气一定要受得吗? 小闺女是他小媳妇儿,小媳妇说是他错,不管是不是他真的错,他先承认,这样应该就没错了。 顶着俊脸的男人,态度诚恳,却让狄朝海傻眼了,感觉好像首长和小姑娘像是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哼,算你识相。”曲七月傲娇的抬起小下巴,人家都认错了,让小巫女还能咋的?她就大方的饶他一回吧。 冷面神瞬间舒眉,唇角上翘,眼神明亮,他的小闺女越来越懂得心疼他,不跟他无理取闹了。 他心中欢喜,悄悄的帮小丫头揉腰,他可没错过小丫头刚才皱眉的表情,想来是坐了半天,腰酸了吧。 后面两人没有起战火,狄朝海也放心了,首长这几天忙得够呛,如果小妹妹再揪着什么不放,万一首长爆怒难抑吓到小姑娘,最后倒霉的还是首长,首长不能对小妹妹咋样,只会天天顶着冷脸放冷气,他表示不想成为被首长冷气冻死的冤魂。 “大叔,你工作不忙啊?”曲七月挪挪小屁股,换个比较舒服的坐姿,像慷懒的波斯猫儿一样窝在男人宽阔坚实的怀里。 习惯是样可怕的东西,她习惯了煞星的气息,习惯了他的怀抱,早已没了任何恐惧感,反而觉得十分安全可靠,当然,如若胸膛能柔软点,不硬得像钢板的话,她会更加喜欢。 “无论多忙,来接小闺女回家吃饭的功夫总会有的。”男人低眼,望着怀里的一颗小脑袋,凤眸柔光如水,深情眷恋。 这一周事太多,太忙,饶是如此,他仍忍不住想小闺女,想念她的味道,想抱抱她,好不容易熬到周六,丢下一堆公务便来接小闺女回家吃饭。 抱到小媳妇,冷面神心情荡漾,今晚又可以抱小闺女一起睡了啦。 “大叔,我不去大院,我要陪小金子。”现在是跟小金子培养感情的黄金时期,才不要离开呢。 俊美男人的脸在听到第一句时变阴暗,以为小闺女反悔,不要他了,待听到后面的理由,心情又明媚如春,小闺女不是不要他,是要小陪小老虎,可以理解。 “小金子天天跟小闺女在一起,分开一晚上也没什么嘛,兰姨很想小闺女。” “我下个星期再去看兰妈妈。” “小闺女,慈心那边把去年的红利结算出来了,今天送到了家里。” “真的?我有多少?”曲七月精神一振,满眼亮晶晶,满眼小星星,红利哟红利,小巫女可以分到多少毛爷爷? “当然真的,至于有多少,小闺女去看看就知道了啊。” “好耶好耶。”钱钱哇,等着小巫女,偶马上就来了哟! 呃…… 狄朝海默,首长,您老每次这么戳小姑娘的弱点真的好么?小妹妹,你又上当了。 冷面神抹了虚汗,小闺女多次夸他美,却仍然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去大院家里,一提到钱,她马上就怂了,果然还是钱有吸引力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之言诚不欺人,有钱能让小闺女赴汤蹈火,无钱只有被冷落,人不如钱,这滋味也太让人不爽了,难道真要长得像人民币才人见人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初展虎威 成功哄得小丫头同意跟去大院,冷面神此行目前到达,不再去计较小丫头同意跟他回家的原因,反正不管怎样,只要肯跟他回去就行。 想到马上有大把大把的毛爷爷要到碗里来,曲小巫女乐得呲牙裂嘴,星眼闪光,那小样儿特欢脱特兴奋,让从后视镜里观看后面情况如何的狄警卫看到了,不觉更加纳闷了,首长和小姑娘的相处方式越来越奇怪了,唉唉,首长和小妹妹的世界,他不懂。 悍马到达宿舍楼,煞星没有下车,只把东西递给小丫头,倒不是他死爱面子怕被人当猴子观看,是小丫头严厉警告他让他没事别下车露脸招人注意,他被人围观被女生注意,会给她增加麻烦,她讨厌男生女生成天围着她打探他的信息。 大叔识时务,不忘送零食和水果给小伙伴们和自己,这一点让曲小巫女十二分满意,把暖手宝暂时扔车上,拧了水果盒和一大包零嘴下车奔宿舍。 刷卡进楼,回到小窝门外,她两手不得空,用脚推开门,人才迈进宿舍,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呜”的欢呼着扑至,一把抱住她的一只脚。 “小金子,又淘气。”脚被抱住走不了,曲七月心情无比的悦愉。 动物是有灵性的,小金子一直由九宸美少年照顾,也沾了他的光,十分聪明,才睁几天便会自己上厕所,饿了会叫唤,还会自己去找奶瓶。 不仅如此,它个子太小,最初两天爬不上床,在得到了美少年的几次指点之后,现在自己会跳跃蹦上床去,也会扑腾下来。 最让人欣慰的是不知是它嗅觉灵敏还是听觉灵敏,每当中午或傍晚小姑娘回来前,他会先一步等在门口,他每次蹲点守候的时间都恰到好处,大约在人回来前的一分钟前到位,守株待兔的守候小主人,然后等人进来就果断的扑过去抱脚。 金童玉童、小妖怪、屋檐童子四只小朋友常抱姐姐大腿,小金子则是抱脚,他的伟大创举也算是别具一格,与众不同。 曲小巫女心欣欣然的享受小老虎拍马庇的行为并乐在其中,然后就是延伸到格外纵容小老虎,哪怕他爬她身上去挠她的头发,她也不舍得严厉惩罚他,一来二去,小金子越发肆无忌惮,有时她躺下休息,他真的会爬她头顶上去蜷趴着睡觉。 小金子抱到主人的脚,四只爪子抱住她的脚踝上一点的地方,把整个小身子完完全全的赖在她脚背上,摇着一颗圆乎乎的头,又拱又蹭的撒娇。 “姐姐,有吃的?” 四只小朋友看见姐姐大人提着东西,欢呼着扑过去齐心协力的从姐姐手中抢走盒子和袋子,他们是好孩子哟,为姐姐排忧解难乃他们义不容辞的职责。 灵气飘逸的美少年,立在床侧如一抹沐灵河之露长成的仙草,仙姿绰约,他笑容满面的笑望小女生和四只小朋友相亲相爱的画面,眸中笑意流淌,暖人心魂。 “煞星送来的。”手中之物被小伙伴们转移走,无重一身轻的曲七月,笑哈哈的弯腰,抱起箍着脚不放的小金子,小家伙每次都用这招软缠烂打的抱脚手段,如果不给他抚摸,他坚决不松爪子的。 小金子得到主人抱抱,发出喜悦的喵呜声,跟只哈巴狗儿似的猫成一团,享受姐姐大人温柔的抚摸。 曲七月给了小老虎一顿爱抚,又赏励他一个大大的么么哒,让他自己去玩耍,自己到写字台前把背包里的书拿出来。 “小东西,要去煞星家里吃饭?”九宸瞧到小东西的举动心里便有数了,如若不需外出,小东西每次回来后就会把背包往床上一扔便不管它,每次回来整理背包就说明马上要出去。 这些日子天天跟四只小朋友们混在一起,他也入乡随俗,用小朋友常用的称呼称那个头顶星星的男人,一大四小五只生物还美其名曰:英雄所见略同。 “嘤嘤。”不是为吃饭去的哟,是去拿分红,红红的毛爷爷呀在等待在等待…… “带上小金子吧。”美少年并无半丝意外,那只煞星时不时的跑来小东西面前献殷勤,刷存在感,来跟他抢小东西,还真是讨厌呢。 带小金子去串门? 曲七月迟疑一下,觉得不太妥当,小金子还这么,跟小婴儿似的不识险恶,万一遇到个气息温和的人诱惑了他,跟她不亲了,她找谁哭去? “小金子太小,还是留在家里安全,万一见了太多的陌生人被诱惑了怎么办?”所以,还是留在宿舍最安全,没有外人,不怕被拐跑。 “小动物们有灵性,只认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为妈妈,小金子一直把你当妈妈,不会被人拐跑的。再说,它睁开眼好几天了,你带出去走走,让它慢慢见识不同的人,只有见惯形形色色的人,以后见到人和其他生物也不会把它们当猎物。” “也对。”美少年说得有理有据,曲七月想想深以为然,小金子如果从小便见惯了不同的人或物,以后见到了才不会凶性大发把所有活物当食物。 九宸不费吹灰之力说服了小东西,二话不说的帮收拾小金子的奶瓶、牛奶,擦脚布,抹嘴布,它的专用纸巾。 养只宠物跟养小婴儿差不多,如果要到哪串门子,生活用品必不可少。 整理好小老虎的粮食和用品,曲七月无力的撇嘴,那啥,这情形怎么那么像带弟弟去外婆家一样? 荣荣出生时妈妈奶水不足,一半吃奶一半吃奶粉,所以无论到哪去奶粉是必需要带着的,而当年荣荣还是小奶娃时,有时奶奶不得空,她带荣荣去外婆家,也是这样的大包小包,一堆的行李啊。 看到小金子的一包物品,曲小巫女有种重回带弟弟生活的感觉,涌上一丝丝甜蜜,把轻便之物塞背包,一手抱起小金子,一手提牛奶,走人。 小金子第一次离开宿舍,对什么都新奇不已,睁着一双大眼睛东张西望,真正的是只好奇宝宝。 狄朝海坐在驾驶室里,留神关注宿舍楼大门情形,门开了又关了,人进进出出,当终于见小姑娘的身影,心中一喜,下一秒,看到小姑娘抱在臂弯里露出一颗头的小老虎,顿时就无语了。 他悄悄的观望后面的教官,见首长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还不知小姑娘带了小老虎一起下来,瞬间决定当瞎子,等小姑娘走到车旁,才麻利的按下开门键,一本正经的提醒:“首长,小妹妹来了。” 车门开启声和说话声打断了煞星的沉思,他视线偏转,看见一袋东西被先递进车,眼疾手快之下随手接了放一边,随之见人钻进来一庇股坐下,并随手关上车门。 冷面神伸手去揽小人儿,手还没揽到人,听得“嗷”的一声,一只毛团子从小丫头怀里钻出来,两后脚踩小丫头腿上,两前脚踩她手臂上,气虎虎的盯着他,还冲着他示威似的呲牙。 小老虎? 看到那颗花斑小虎头,冷面神惊讶的扬了凤眸,小老虎长得很结实,那外形像极了它妈妈,才豆丁儿的一团已具有百兽之王的威风了。 瞬即他又抑郁了,想当初他也抱过它,还相处了那么久,好歹也算得是同甘共苦一场,怎么还认不出他? 而且,好像对他还十分排斥? 煞星盯着小老虎,眼神就一个意思:敢瞪我试试,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被煞星凌厉的视线一瞪,小老虎军身一个哆嗦,“呜”的惨叫着往主人姐姐怀里缩,眼睛却不肯示弱的瞪着男人。 曲七月去关了门,一时没看小老虎,发现怀里的小金子瑟瑟发抖,眼刀子嗖的飞向一边,想警告大叔收敛气息以免吓到她的可爱小金子,她太清楚了,大叔就是一个煞神,浑身煞气,一个眼神能把三岁小孩吓破胆,她家小金子宝宝虽有灵性却也是个灵智未开的小幼兽,哪当得起他的惊吓? 她眼刀子一飞,正正撞上两道凌厉的视线,顿时就火了,果然是大叔在吓唬小金子,太过分了! “大叔,再敢凶我的小金子,后果自负。”臭大叔,甭以为小巫女同意试着接受他当男盆友就万事大吉,可以无法无天了,她只同意试着处处,可没一口许诺将一辈子交给他,这还是试用期,如果在试用期就敢背着她凶她的可爱小金子,她不介意跟他掰了。 没有爱心的大叔,背里一套表里一套的大叔,不稀罕。 曲七月恶狠狠的与大叔的眼神对视,手却是没闲着,忙忙安抚怀里的小金子:“小金子不怕,姐姐在,姐姐保护你,谁欺负你我立即灭了他。” ! 狄朝海刚才发动悍马,听到后面的声音,顿是一阵冷汗,首长喂,您老不会是被工作给累昏头了,所以连只小老虎都不放过,认为它也有不轨之心想跟您抢小姑娘吧? 他有欺负小老虎吗? 做坏事被当场抓包,冷面神的耳尖一阵发热,他哪有凶小老虎,他就是想给它个警告,告诉它防谁凶谁都好就是不要凶他防他而已,小闺女怎么就认定他欺负小老虎了? 小闺女偏心! 他心中浮出一丝不爽,悄悄的朝小老虎投去不满的一瞥,闷声帮自己辩白:“是它先凶我的。” 狄朝海放心了,嘤嘤嘤,首长服软就对了,只是,怎么感觉有点别扭? “大叔,你多大,小金子多大?小金子第一次见生人,叫几声又怎么了,你还跟他计较,你好意思么?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一只没月的小老虎斤斤计较,你还是男人么?” 听到那幽怨的语气,曲小巫女抚额,大叔哪根神经不对哟,堂堂一个军官还跟一只小奶虎过不去,特么的,说出去会笑掉人大牙的。 小丫头护短不护自己,冷面神心里拔凉拔凉的,早知道小丫头有了小老虎就不要他,他当初就不该让她收养这只不识好歹的小野兽。 问他是不是男人? 他想说“我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可是,见小丫头眼神一副“千错万错都是你错”的样子,立马就蔫菜了:“好好,是我小心眼,我不跟它计较。” 他说着再次伸手去揽小丫头,小丫头带着个碍事精,他没意见就算了,凭白的还蒙受欺负小宠物的罪名,好憋屈! 煞星的手才伸到小姑娘肩膀后,一直虎视眈眈的小老虎,一蹬后腿,一下子站直,一只脚按在小姑娘肩膀上,另一只爪子抓向男人的手。 煞星反应灵敏,极速收手,不善的盯着小老虎,小野兽竟然不许他碰触小闺女,扔飞它! 小老虎一记爪子惊退煞星,嘴里嗷嗷叫着,两眼凶巴巴的盯着对方,意思只有一个:不许靠近我姐姐! 一人一虎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让谁。 听到小老虎的呜嗷,狄朝海从后视镜看后座,看到花纹斑斓的小老虎以前腿踩在小姑娘手臂上与首长对峙,整个人都乐了,哈哈哈,首长护小姑娘像护眼珠子,不许外人靠近,现在小老虎护小姑娘像护犊子似的,不许首长靠近,这是不是就是人常说的一报还一报? “小闺女,你的宠物欺负我。”冷面神瞪着凤眸与小老虎对峙,一边告状,小闺女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是你的小宠物先凶我的,我可没凶它。 小老虎抓煞大叔的事发生得太快,曲七月呆了一呆,回过神瞬间乐坏了,嗷嗷,小金子这么小就知道保护她了,好聪明,好棒! “大叔,你坐过去些,不要挨得这么近,小金子认生,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不用说,当然护自己的小金子喽,这种时刻绝对不能打击小金子护主的信心哪,如果第一次护主就得到批评,小金子心中万一有了阴影就不好了。 “……”冷面神傻眼了,小闺女帮小老虎不帮他,怎么可以这样?! 第一百四十三章 被抛弃的冷面神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了自搬石头砸自脚的痛苦滋味,你说,他当初怎会妄想用只小老虎讨小闺女欢心呢? 当初以为送只小老虎给小闺女养着能拖住她的脚步,让她有了牵挂不会生出闹退学闹远走高飞的思想,结果……好吧,小闺女是不闹退学不闹要跟他断绝关系什么的了,却让他自己没法随心所欲的亲近小闺女了,这叫什么事儿? 原本想只小宠给小闺女,最后变成了防自己的对手,冷面神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时失误千古恨哪! 若知道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小闺女收养小老虎,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小老虎早送给了她,连各种收养证件也帮她办好给了她,想收回都没可能,而且,他也没胆子跑说要送走小老虎,如若他敢找理由说要送小老虎,琢磨着小丫头立即就会跟他掰。 他本来想给自己再申辩几句,以正自己清白,被小闺女那责怪的眼神一瞅,顿然如霜打了的叶子一样蔫了巴拉的没了精神,老老实实的往一边挪了挪尊贵的贵臀,拉开一点点距离。 现在车还在燕大范围,他敢叫嚣跟小闺女唱对台戏,没准小闺女一怒之下要求下车,所以为了把小闺女带回大院,为了晚上睡觉时能抱到小媳妇儿,他先忍了,晚上小闺女总不会抱小老虎一起睡觉吧? 人虎对峙以人退让一步为告终,得胜的小老虎见对方离远了一些,也安静了,趴在主人姐姐腿上窝成一团,可也没放松警惕,眼睛无时无刻不盯着煞星,生怕他会对主人不利。 “小闺女,你的小宠怎么对我意见这么大?”被一只小小的奶虎当侵略者一样防备着,冷面神越想越不是滋味,出生不到半个月的小老虎就会警惕陌生人,照此以往,再长大点会不会不容人靠近小闺女三尺以内? 如果小老虎防备别人,不让其他男人靠近小丫头三尺以内,像铁网一样不给其他帅哥一点机会,他一定会大加赞赏,可若连他不许靠近小闺女,这可就大大不妙。 “大叔,这是你个人问题,你自己找原因。”哼,大叔那么凶神恶煞,连她当初也想逃得远远的,老虎为百兽之王,天生对危机意识极为敏锐,就算小金子才出生没多久,一样能感觉到他是危险生物,不防备他防备谁? “……”施大教官无力的叹气,小闺女又暗中指责他凶,他哪有凶?他很温和的好么? 背地里朝小老虎飞去一个眼刀子,他闭嘴,横竖都是他错,他还是不说话了吧。 煞星心情很郁闷,等回到军区大院的小楼前,他对小老虎再有成见也不得不安分守己的当保姆,提了小老虎的蓄存粮一起下车跟在小丫头回屋。 他绝对不是心疼小老虎,他是心疼他的小媳妇儿,舍不得她受累,所以爱层及乌的才心甘情愿的帮打杂工。 兰姨带洪小闺女在家等人回家开饭,洪大校人清醒了,也从特殊加护病房转入普通病房,仍没出院,洪小闺女也自然而然的继续留在施教官家由兰姨照顾。 洪小闺女早习惯了住坏大叔家的生活,每天跟兰姨或跟医生去一趟医院陪爸爸说话,从来没有闹小脾气说要回家。 翘首企盼的兰姨,见到两面瘫青年陪着小闺女进了门,眼神骤亮:“哟,小闺女你把你的猫儿带来啦?” 施教官和狄警卫从青湖、新维交界森林完成任务归来,也大致上跟兰姨说了一下情况,不能泄露的秘密隐瞒没说,能说的没隐瞒,像救回只小老虎那种小事不算机密,兰姨也是知道的。 洪馨月跳下沙发,站在地上伸长脖子张望,视线落在从小姑娘怀里探出头的一颗虎头,眼睛如点亮的火炬般的明亮。 被抱着的小老虎,再看到新陌生人时,小身板又绷紧,做出蓄势待扑之势,那眼神可是一点也不友好。 “嗯,小金子睁了眼,我带它四处转转熟悉环境。”小老虎草木皆兵,颇让曲七月无语,同时也非常欣慰,小金子这么小就知道有危机意识,一定是个很称职的保镖。 兰姨乐呵呵的,眼角皱纹波起一片水波纹。 “小姐姐,我抱抱猫猫。” 小孩子大部分都爱小动物,洪馨月也不例外,两眼放光的看着从小姐姐怀里探出一颗头的小老虎,兴冲冲的扑向小姑娘。 “呜-” 洪小闺女还没靠近,小老虎全身毛发竖起,凶巴巴的盯着小小女孩子,发出咆哮声以示警告不许靠近。 它本来是示威咆哮,奈何才出生,个头小,声音也没多少杀伤力。 兰姨和施教官、狄警卫三人都一脸惊疑,小老虎好像不喜欢洪小闺女?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按理来说小动物对小孩子们比对成人的排斥要低得多,还处在幼儿期的洪小闺女对动物没什么威胁,小老虎能接受小闺女,为什么对洪小闺女的反应这么强烈? 冷面神眼疾手快,忙抢前两步,抱住洪小闺女:“洪馨月,现在不能抱小猫儿,小猫儿才离开妈妈,怕生,等它长大点,跟你玩熟悉了,你再抱它啊。” “我想……抱抱。”被坏大叔抱起来,洪馨月还是不肯死心,眼巴巴的恳求。 “馨月小萝莉,小猫儿认生,他的爪子很利,会抓人的,等它长大点,姐姐教会不许乱抓人再给你抱着玩耍。” 别人不知道小老虎为何冲洪小闺女嘶叫,曲七月心里明镜儿似的,动物天生阴阳眼,能看到某些异界生物,小老虎也看见了洪小闺女头顶的异生物,所以才示威咆哮。 “……好……好吧。”洪小闺女怕被抓,蔫蔫的同意了。 小小闺女没有因抱不到宠物而哭鼻子,也让兰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洪小闺女大部分时间很乖巧,然而也有倔的时候,倔起来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脾气,以前洪小四家里养了只猫,后来死掉了,洪小闺女一个人哭了半天,怎么哄也哄不住,以后见到猫就要抱,不给抱就会哭,她生怕小小闺女没抱到小老虎哭闹不休,现在竟被小闺女三言两语稳住了,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 洪小闺女没靠近,小老虎没吼人,眼神里的戒备一点也没少,把煞星和洪小闺女当做头号防备对像,只要谁挨近点便会呲牙裂嘴,蠢蠢欲动的挥爪子。 脱了外套,在客厅里略略休息一刻,一起去餐厅吃饭,兰姨为防意外,把洪小闺女和小闺女隔开坐。 小老虎才不知自己被人类视为危险分子,趴在主人姐姐的大腿上,重点防备煞星。 成了小老虎重点关注对像的冷面神,想对小丫头献殷勤也没多少机会,只能帮她夹夹菜,不敢去摸她的头。 冷面神心情不美妙,只期盼晚上等小老虎睡觉后回房再好好亲密小闺女,以补偿自己多日来的思念之情,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坐到十点半要睡觉时,看小闺女抱着小老虎一起上楼,他顿时就懵了。 “小闺女,你……你要带小老虎上去?”男人郁闷的嗓音,宣泄着满腹的不满和怨气。 “对呀,小老虎一直跟我住一个地方,留他在楼下他会闹脾气的。”曲七月以奇怪的眼神瞅瞅大叔:“大叔,你不习惯房里有小动物的话,你跟狄大叔睡吧,反正也就委屈你一晚而已。” 啥,让首长跟他睡? 狄朝海惊得打了个冷凛,内心是崩溃的,不要啊,小妹妹你要是真的轰走了首长,首长晚上一定会冻死我的,求你收留首长吧,不要轰走哇! “……不用了。”冷面神的俊容黑了黑,让他给一只小野兽让位?没门!他堂堂军人怎么可以输给一只小野兽?哼,他就不信小老虎没个打盹的时候。 顶着一张冷脸的男人,闷声不吭的抿着唇,三步作步的抢前,蹬蹬上楼,留给人一个冷峻挺直的背影。 “狄大叔,大叔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被甩在后面的曲小巫女,疑惑的眨眨眼,她是不是感官出错了,怎么感觉大叔好像不愉快的样子? “嗯嗯,首长最近很忙,公务好多好多,眼前即要提前安排春节守卫的排兵布阵,下周开始陪元首去各个革命老区慰问,压力很大很大。” 春节国防防守极为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同时还要摇控某些事的收网行动,各项大事小事繁不胜数,还要负担陪元首慰问革命老区的安全,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难怪火气有点旺。”曲小巫女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慢悠悠的上楼。 啥意思? 被丢下的狄朝海,忧伤的望天花板,小妹妹究竟几个意思? “小榕竟然吃小老虎的醋,太丢人了,难怪小闺女会嫌弃他。”目送三人的兰姨,无比怜惜的叹气,臭小榕跟一只小老虎过不去,太没风度了,出去千万甭跟人说那是她带大的人,她丢不起那个脸哪。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暗斗 军人听觉杠杠的好,走到楼梯转角的狄朝海自然听到了自家老娘的呢喃细语,当即一头黑线,老妈又真相了啊! 小姑娘搂着小老虎已从容登梯到了二楼走廊,他也不搁耽,逃也似的冲回卧室,稳当当的锁死门,以此杜绝外来人员突然袭击,至于他防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当然就是他们伟大英明的教官大人。 如果首长被小妹妹轰出卧室真来跟他挤床睡,他反锁了门,首长自然就进不来了,甭怪他不是个好警卫呀,他实在没胆子收留首长,小妹妹若真轰走首长,那自然是心中有气,不想让首长好过,他若“好心”收留教官,明天小妹妹找他算帐,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得罪首长,顶多有好几天生活在强冷空气之下,等首长过了气就没事,得罪小妹妹那会连坐的,连他跟首长一起倒霉,然后就会招来首长和小妹妹的双重惩罚,可想而知下场有多苦。 甭说他危言耸听,这是真的,上次刘影那货不识深浅把小妹妹往死里得罪了,首长明面上在狠罚了刘影和直接相关的人,暗中也把怒火迁连到了跟刘家相关的人身上,就连天狼团中所有跟刘队长走得较近的人也没能逃过浩劫,真真实实的实行了连坐罪,首长把那些家伙虐得半死不活,至于那只被从天狼团流放到其他地方去的甘元峰,首长变相的保住了他,同样也没手软,虐得他差点丢掉半条命,现在还在无止境的执行任务和训练以求将功赎罪。 是以现在天狼团最可怕的人不是教官老大,而是小姑娘,用医生的话得罪谁都不要去跟小姑娘对着干,否则后会死得很惨,所以当要在得罪小姑娘和首长之间选择的话,聪明的人都知道要怎么做。 所以,他坚决的选择锁死房门,若首长被赶出卧室,就委屈教官大人去楼下大厅睡沙发吧,若小妹妹没有驱赶首长,那是教官的运气。 做好了防护措施,狄警卫心安理得放心睡大觉,普通的门锁是挡不住首长的手段的,不过,他这道门经过特殊处理,在一定程度还是可以让首长吃个闭门羹的。 施大教官可不知自己已“众叛亲离”,先一步回到卧室,拿出军人行动的速度换好睡衣,早早爬床上占据有利地形,坐等小丫头到来。 等曲小巫女推开卧室,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空调熏得湿热的室内静悄悄的,顶着张俊如美玉的煞星,慵散的依坐在床头,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前胸半袒,露出的健美胸肌在灯光下发出真金美玉一样的光泽。 男人面部肌肉放松,唇角微微的上翘,微微侧面凝望门口方向,凤眸星光点点,他像点亮的一颗星星,光华耀眼,惊心动魄的美艳里还有一丝禁欲系美男独有的诱人风情。 “唔,美人哪。”才踏进房间的曲七月,呼吸一滞,再也挪不动脚了,大叔又用美人计! 她知道那是美男人计,可是,她就抵挡不住啊,那种禁欲系的邪魅风情,太诱人,这种时候还能把持住的人必定不是爱美男的好姑娘。 只一瞬间,曲小巫女满脑子被旖旎思想所占满,视线肆无忌惮的在煞星半袒的胸脯上流连打量,眼神越来越赤热,嘴角挂上可疑的湿意。 “小闺女,过来。”慵懒的美男子,唇角上翘的弧度加深,凤眸深情眷绻,连嗓音也带着一丝丝的魅惑声线。 “哦哦。”被美电眼波电了一下的小女生,脸上飞上两朵绯云,下意识的胡乱应了,屁巅巅的奔向美男而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是经历时间沉淀后流传下来的至理名言,曲小巫女急着扑向美美的大叔,谁知跑得太急太快,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当即打了个踉跄。 那么一个趔翘,被迷得晕乎乎的人也清醒了,稳住脚,知道自己被魅惑了,脸上发起烧来,烧得整张脸火辣辣的,没好气的睁眼:“大叔,你好奸诈,竟然用美人诱人。” 小丫头眨眼间甩脱了他的影响,冷面神暗自失望,怎么这快就清醒了?唉,小闺女心太强大也不是件好事啊。 “我哪有。”他是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一本正经的辩白:“小闺女本来就是我的,哪用得着用美人计来诱骗。” 心口不一! 曲七月幽幽的丢白眼,说不着用美人计诱骗,这副美人相又是摆给谁看的,别告诉她是想诱惑小老虎,那理由骗三岁小孩子都骗不了。 她表示,如果大叔老用这招,没准哪天她会在被迷得神智皆无的情况不顾一切后果的把大叔扑倒吃干抹净,特么的,瞧瞧,胸肌那么健美,肌肉那么有力,还是个禁欲系的代表,这样的型男美男子没多少女孩子能拒绝得了好么? 视线下意识的从大叔胸脯往下移,好想看人鱼线啊,可惜,美丽的人鱼线被衣服遮住了,这种欲露还掩的手段最讨厌了有木有? 满腹怨念的曲七月,恋恋不舍得的收回视线,抱着小老虎奔向席梦思大床,跑到一边儿,把小老虎放在自己常睡的那个位置的枕头上,自己跑去换衣服。 小老虎被放下,呜呜了叫两声,见主人不理自己立即换了姿势,做欲扑出的蹬趴势,后背毛发竖立,全神戒备的瞪着相隔不远的人类男人。 这个男人很危险! 潜意识里的感觉,激发了动物的本能,小金子拿出百兽之王的勇气,大无畏的瞪视对手。 ! 小丫头把小老虎放到床上的行为,深深的打击到了冷面神,他满腹郁闷无处可诉,唇角眼角抽了又抽,当不善的视线落到身上,他差点想伸手拧起小老虎扔出窗去。 这是他的地盘,他还没对小老虎表示不欢迎,小小野兽竟对他不友好,反客为主,喧宾夺主,太人心……兽心不足了! 摔! 扔! 丢! 一个一个的想法跳出脑海,他的胳膊动了动,最终握成拳头没有出手,心情不郁,朝小老虎丢去一个凌厉的眼刀子。 煞星有煞星星加持,那一身杀气能完爆同是军人出身的军部大老们,眼前一只小小的奶虎,那简直不堪一击。 可怜的小老虎,被一个冷眼刀子给吓得“呜”的一声哀叫,一下子软瘫下去,浑身发抖。 完了! 听到小老虎的嚎叫,冷面神瞬间涌上不好的感觉,这只小野兽是小闺女的掌心宝,如果被小闺女听到这声音…… 果然,就在他心觉不妙时,从浴室传来急切的警告声:“大叔,不许吓小金子。” 陷害,小野兽绝对是陷害他! 男人抿唇,斜瞟身边还在弱弱呜咽的小动物,默默的磨牙,该死的小野兽,爷今天不跟你一只小奶虎计较,你给爷记着,这帐先计下了,等你长大成年到可以揍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老虎感觉到了人类阴森森的恶意,瑟缩成团,抖得更加厉害了,眼打摆子似的抖啊抖,那小样很让人怀疑遭了高压电击。 我…… 小野兽吓得瑟瑟发抖,冷面神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样子的小老虎若让闺女见到,什么黑锅呀莫须有的罪名啊,他铁定背定了。 为了不被小媳妇责罚,他收回视线,忍气吞声的往一边挪了半尺,离小老虎远点,他惹不起小野兽,他躲着总行了吧? 换好睡衣出来,曲七月感觉卧室里气氛有点怪异,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啥,大叔当了安静的美男子,小老虎完好无缺的趴在枕头上,一人一兽相安无事。 当然,那是指表面,当男人见到小女生,眼神立即变得温柔缠绵,小老虎像頻死的人见到救星般,支起身子跑向床尾,去寻求主人保护,呜呜,人类好可怕呀。 曲七月放好换下的衣服,伸手抱起歪歪倒倒在被子上小跑的小老虎,发现他琮在微微颤抖,满眼疑惑:“小金子,是不是大叔凶你了?不怕,姐姐在啊,不怕不怕……” 小丫头略带责问的目光投来,俊美男人内心郁闷到郁卒的地步,表面仍是一脸正气,平静无波:“小闺女,我什么也没做,你不能冤枉我。” 唉! 这时候的曲小巫女,唯有无语望天花板的份了,大叔想对付小金子那是分分钟的事,就他那身恐怖气息和凶狠的眼神,随便放点气势或者丢个眼刀子就能让小老虎失去战力,根本就不需动手,小金子害怕的发抖,证明大叔百分百对小老虎进行了恐吓手段。 可她没在现场,没看见大叔和小金子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有证据,当然不好指责大叔欺负小老虎的不人道行为了。 所以,这回小金子只能吃哑巴亏。 柔声细哄一阵,安抚好小老虎不安的情绪,抱着它爬到床上,坐在大叔一侧的对面,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就那么眼巴巴的望着他,大叔哇,分红分红分红,快给分红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冰山军神的心是坚硬的,坚硬如铁石,就算有人拿铁锤去砸几下,他也未必会皱一皱眉头,然而在小丫头一双点珠般散发着星光的眸子注视下,那颗刚强的心一下子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小丫头为啥看着他,小丫头记挂着慈心的分红呢。 他本来想拿红利的事当筹码,让小丫头把小老虎丢出去,他也好乘机好好亲近亲近小媳妇儿,以慰对小闺女的日思夜想之情,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升升温,结果被小丫头用会说话般的眼神瞅几眼,哪还顾得什么争宠,再也舍不得吊她胃口,跟她讲条件了,已是毫无抵挡能力的、心甘情愿的败下阵去,他的小闺女啊,就是这么现实,现实得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在心爱的人儿面前,再刚强的男儿也会化钢铁为绕指柔。 冰山也不例外,万分情意的认输,眸子中流露出溺死人的温柔,回身从床柜里提出一只红塑料袋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几个穿梭,解开外层包装,再解开红色的布包,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两码粉红钞票。 他以献宝般的愉悦心情,将扎得整整齐齐的票子捧到自家未来小媳子面前放好,等着她验收。 “小闺女,这是飘蓝花翡翠已售部分的分红,没有卖出的部分还没结算,羊脂玉等19年年底统一结算。” 金玉相碰般的嗓音,在安静的地方轻荡,令人心悦耳醉。 打煞星转身的当儿,曲七月便知很快就知晓自己有多少毛爷爷,等大叔拿出那只袋子,她的眼眼差点就不能转动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哇,看起来好像很多的样子! 待粉红的毛爷爷露出真面目,曲小巫女的小心脏快乐得像头初出毛庐的小鹿子,砰、砰、砰的弹跳着,好似要跳出嗓眼去般的欢脱。 嗷,好多扎哇,真的不少哟! 这种坐地分红的感觉好幸福啊。 幸福袭来,一颗心飘啊飘的往上飘,上升上升再上升,飘飘然的如踩云端,那感觉太美,她不想停下来。 俊美尊贵的男子不语,含笑注视着小丫头,看她霞光满面,眸若晨星,那副笑意吟吟的模样足以让人甘愿掏心掏肺的送上所有,千金愿博美人笑,并不是代表全部都是荒谬无道,有些不过是因心有所钟,甘愿舍弃所有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小女生星眸闪闪,男人深情注视她,被人无视的小老虎,感觉到危险男人对自己的敌视减少,悄悄的猫起身子,往前挪挪小身子去观察码成叠的钞票,看几眼感觉没危险,伸出爪子去挠了挠。 男人的眸子微微一动,并没有阻止。 小老虎挠了挠钞票堆,做了几个沉思的表情,又慢悠悠的趴下,探出一条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去碰钞票堆。 “哎哟,小金子,别乱抓呀,这是钱钱!”凝视着毛爷爷满脑子跑马的曲七月,直到那只毛茸茸的小虎腿弄翻了一扎钞砸出一声声响,才如触电般惊醒,急急慌叫着抓住小捣蛋的小爪子。 小老虎是智慧生物,对什么都好奇,在宿舍里见到什么都要去嗅嗅,挠几爪子,小巫女的一本书也很不幸的被挠出好条痕迹,若不是发现得早,百分百会成为它爪下亡魂。 冷面神再次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果然不跟小老虎计较是正确的,就凭小丫头对小野兽的宠爱程度,他若把小老虎丢出房间去,小闺女准会带小老虎一起跑路,或者小闺女一怒之下大发雄威把他给轰出去。 他觉得第二种可能居多,毕竟现在是晚上,小丫头心疼小老虎,不想挨冻跑夜路的情况下就只能把他给轰出房间,委屈他去睡客厅了。 媳妇儿还没过门,自己已沦为无地位人士,这待遇怎么想怎么的让人感觉前途漫漫,离出头之日遥遥无期。 不过,谁叫小媳妇太小,跟他年龄相差太大,他能追回来就不错了,哪还有姿格叽叽歪歪的论人身自由权利,虽然说一个大男人输给一只小奶虎不怎么光彩,却总比被赶出房间要强,若让兄弟们知道他媳妇还没到手就被驱,那才叫丢脸丢大了。 甭说其他,就为了不被天狼团的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笑话,他也得有视无睹的任小闺女宠爱小老虎,任小老虎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他自己宽容大度的不跟小老虎争抢小闺女的注意力。 所以,就算他想亲小闺女,想摸摸小闺女想得心被猫抓似的难受,他也忍了,为了不招来小老虎的呜嗷声,他望梅止渴总行吧? 打定主意,冷面神顶着张俊脸,以无限纵容溺宠的眼神旁观。 小老虎被握住一只爪子也不挣扎,讨好似的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轻轻的舔主人白嫩的小手背,小尾巴也一下一下的摆动,去挠主人的手腕。 小金子没节操的卖萌撒娇,让曲七月原本想乘机给它上堂课的心思就此不翼而飞,有这么个萌哒哒的小动物,谁还舍得教训? 纵容般的摸摸它的圆脑袋,放开它毛毛的小爪子,自己左右开弓一手抓一扎红钞票,拿到鼻尖嗅嗅,吧吧的啃了一口。 “哎呦,让本小闺女数一数有多少,够不够明年的生活开销,燕京天太冷,消费太高,一分钱恨不得掰作两分用,本小闺女这么小就要养家糊口,容易么容易么……” 燕京消费高,小巫女要当好学生好宝宝,不接生意,坐吃山空,再多的钱钱也不够花,现在又多了一张嘴,要花钱的地方太多,所以说每分钱都是珍贵的。 某小姑娘说话脸不红气喘,好像真的压力巨大,她绝对没有深究现在吃的穿的是谁负责的,完全一副当家作主,为家人生计安排深思熟虑的样子。 冷面神有点胃疼,真的,他竟然不知道小丫头这么厚脸皮,瞧瞧,她说的是多么的义正严辞,说的跟真的一样,事实真那样吗? 当然不是了,小丫头除了开学缴纳了学费书费班费和充值了饭卡费以用一些零食费之外,后面的各项费用全部由他和赫多嘴承担,她本人根本没再花钱。 现在呢,又多了个灵异协会那么经济雄厚的冤大头,包了她的一日三餐,还包了小老虎吃食,更加不用她花钱。 总之一句话,小丫头现在的银行卡上的钱只进不出,简直就是一个小富婆,她竟然还好意思唱穷,若真叫其他学生或那些靠银行贷款求学的人听到,估计会气得卧床不起。 当然,冰山军神不是瞧不起小闺女,他就是感叹一下,他未来小媳妇的钱来得干净,小闺女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他骄傲还来不及,哪会轻视。 “小闺女,你觉得养家糊口太累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养你的,我养得起你和你的小伙伴。”对于有表现的机会,他也自然不会放过,见缝插针的献上自己的真心。 “嘤嘤嘤,等我赚不到钱了,大叔你养我。” 抓着钞票满眼红心飞舞的小女生,脸上荡开一朵大大的笑花,说话间放下一扎毛爷爷,对另一扎开数,那捻动票子的手指灵动如灵蛇,沙沙的声响紧密有节奏。 看到小媳妇被钞票迷得神魂巅倒的小样,冷面神心里笑开了花,小闺女数钱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太可爱,可爱的让他想揉进骨肉里去藏起来,然后等独自一人时再翻出来欣赏欣赏。 曲小巫女忙着数钱,没空管大叔在干啥,数好一扎,散发着星月光芒的眼睛眯了眯,笑自眼底流淌出来,如水流涓涓长流,声音脆如珠碎:“一张一百,一扎一万哟!再来!” 心情欢乐,做啥都有劲,乐呵呵的换个姿势坐好,把小老虎放面前,自己安心数钱,数一扎放下一扎再另拿一扎,忙得不亦乐乎。 起起放放,共数了八个一万一扎的,一扎六千的,某姑娘整个人欢喜得快要飞起来了,把手里的一扎放小嘴边又吧的啃了一口:“嗷嗷,八万六千,偶的毛爷爷,本小闺女耐你哟!” 什么事也没干白白分红八万六千,这钱来得太容易,太幸福了! 这还是飘蓝花翡翠石买出去的部分,没卖出去的部分还不在此傲,玉石行业就这么爆利,不过,爆利的好哇! 小巫女先后两次帮慈心相回上亿价值的原石,至少可供慈心持续十年使用,按此爆利算,她未来十年啥也不用干,坐收红利就能活自己和小伙伴啦。 “哇,老娘也是有钱人了噢!”想到未来坐收红利的画面,曲七月兴奋难抑,扑的向后仰倒,欢快的打滚。 小女生口无遮掩的自称老娘,让男人的眉峰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那两字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如花似玉般小闺女,青春盛放的年龄,小闺女这么可爱聪明的孩子跟称老娘的年龄差了十万八千年里,现在用那两字实在太不相衬。 他本来纠正一下,瞧着那滚来滚去的孩子,满腹心思就此停住,眼神越来越炽盛,好想……好想扑过去亲小闺女几口啊! 心怀荡漾,奈何还有只小老虎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也只好默默的咽口水,唉唉,有只电灯泡在旁,真不是好事儿! 当然,他也坚决不会告诉她说这其实是小部分分红,真正的大头还没给她呢,那份大头就先由他保管,等那天小闺女跟他闹掰的时候,他再拿出来哄小闺女开心吧。 “小闺女,赶紧起来收拾钱。” “嘤嘤嘤,马上就收马上就收!”乐得心花怒放的曲七月,一个骨碌爬起来,顶着春光灿烂的俏脸,一扎扎的把钱放回红布里准备包起来,码呀码啊,码着码着惊疑的东张西望:“咦,还少了一扎,还有一扎哪去了?” 顶着无匹俊容的男人,只笑不语。 大叔手上没有,在哪在哪呢? 打量煞星,大叔两手空空,曲七月眼珠子一转,伸手抱起正在舔爪子的小老虎,顿时欢呼起来:“找到了找到了,小金子你又藏我的东西!” 找不着的那一扎红票子正压在小老虎趴着的地方,有两张还被压得折了一个角,最上面一张票子上还有湿迹,一看就知被小老虎嘴巴含过从而沾了它的口水。 男人笑意吟吟,他看见小老虎藏钞票了,在小闺女数钱那时小老虎乘着她不留意,拖了一扎钞票往面前移,当小闺女在床上打滚时它才把钞票藏到肚皮底下压着。 小老虎的整个作案过程做得光明正大,也做得有条有理,饶是冰山也吃了一惊,小老虎的智商好高。 动物有灵智并不意外,但小老虎它才出生不到半个月,睁开眼也不到一周,才这么小便能做出这么人性化的举动,这智商也太妖孽了。 听到小闺女不感意外的语气,冷面神也忍不住惊讶:“小闺女,你怎么知道是小老虎藏了你的钞票?” “猜出来的,大叔没藏我的就只有小金子,还有,别小看我的小金子,它小归小,聪明的紧,还有收藏的爱好,钥匙、袜子,鞋子、梳子什么的,只要能拖得动,它就会搬回它的窝里藏起来,是个名符其实的小收藏家。”她是不会告诉大叔说小金子睁开眼的第二天就把她淘来的木牌子搬去它的窝里当了收藏品。 小金子最爱收藏的东西是沾了她和九宸气味的东西,什么都往窝里搬,要不然就会抢去放面前或放肚皮底下,害她和美少年四处找。 冷面神只有一个想法——太妖孽了!它来自被封印不知多少年代的结界之内,所以连智商也与众不同,真要成精的预兆啊。 小老虎被抓包,任主人举在空中,一点也不紧张,甩甩尾巴,一派闲悠。 找到了毛爷爷,曲七月也不拧着小金子玩,把钱收起来,包好,塞到枕头底下,嗯嗯,枕着巨款睡觉什么的做梦都会笑醒吧? 藏好钱,抱小金子放在枕头上,钻进被窝睡觉。 小老虎爬到主人姐姐的头顶上方趴着,头朝煞星一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躺下,嘴里“呜呜”的叫,意思就是:走开些。 该不会是不让他睡吧? 冷面神这下不是胃疼,连肝都在疼了,这是他的地盘,小老虎还想赶他走不成?唉,这么有智商的小动物怎么就被他和小闺女遇上? 呃…… 听到小金子闹意见不爽,曲七月恍然明白过来,她跟九宸睡觉时小金子常常会睡在她头顶,或者睡在她和美少年之间的空档里,现在换了大叔,小金子不习惯生人,不闹才怪。 她爬起来,跳下床去小床那儿抱来一只枕头放在和大叔之间的地方,抱起小金子放到一边贴着自己的脸:“乖,小金子快睡觉。” 煞星和小巫女之竖着一只小抱枕,隔断了小老虎的视线,看不到煞星,小老虎就算有点不太爽,哼哼呜呜几下也安静了。 冷面神大喜过望,小丫头解决了不让小老虎欺负他的难题,可见小闺女还是心疼他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哪会让它溜走,立马关了灯,快速挪到小丫头身边,把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亲不到小闺女,抱抱也行啊。 所谓眼不见为净,小老虎看不见煞星,也相安无事,冰山军神虽然对小老虎有点成见,等半夜小老虎饿了要喝奶,他二话不说爬起来去楼下取牛奶,还细心的喂它喝。 小老虎一夜吃了三次奶,冷面神也起了三次,原本以为看在他如此识时务和有诚意的份上,小老虎总该给点面子,让他亲近小丫头,谁知,它该吃时吃,见他想凑到它主人身边去占便宜,照样呜呜叫。 有个如此不识好歹的小动物,冷面神即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小丫头有个好保镖,动物最忠诚,认主以后就不会朝三暮四,也是最可靠的,小老虎认定了小丫头,是件让人欣慰的好事。 心酸的是小老虎太没眼色,就凭他和小丫头的关系那般亲密,都同床共枕的了,它竟然还不许他靠近,想想他不容易才跟小闺女擦出点火花,结果还没能升温,就冒出一只争宠的小老虎,他想啃小媳妇还得避开小老虎,能不让人心酸么? 曲小巫女早上起来特意的看看自己的毛爷爷,它们还好好地躺在枕头底下,她的心情美好得如同阳春三月,哪里会留意到大叔的悲催心情,就算察觉到了她也会无视的,大叔是男人嘛,喝点醋更健康。 兰姨母子那是巴不得施教官被小闺女整得出糗,自然乐得看教官跟小老虎争宠,每每看到教官败在小老虎手下,母子俩一个明笑,一个偷笑,笑得开心。 等到气温回暖一些,几人出发去看房子。 施教官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元旦假后上班在忙正务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申请换住处的事,一纸申请递去后勤部。 施教官早在几年前就有资格换新住宅,他念旧没肯换,现在递来报告申请换新宅,后勤部那敢怠慢,立即让他自己在西区大院空置的几栋房之间选,若不满意也可以去东区大院看看,东区大院还有座司令级别以上的人居住的宅子空着。 小闺女在燕大,冰山不可能去东区大院,自然就近取材的选本院。 越接近农历十二月,天气也越来越冷,就算没下雪下雨,也能把人冻成狗,当天正是十二月初一,大清早的一个大白霜,铺得地面一片白。 霜在到半上午才融化,就算是个看起来好像是晴朗的天,也是极冷极冷的,如果谁脱光去风里吹上半个钟,保证能冻成人干。 怕冻坏两个小闺女,施教官作主开车去,到达房舍区再下车。 可选择的房子共三所,原本有四所,一所就是刘影家住的那套,那所房子直接被冰山划掉,不做考虑,刘影住过的房子哪怕风水再好,他也不会选的,没得膈应人是不是? 军区大院的房子基本都有人住过,就连杨老住的之前也是有人住了,因前面的人工作调动走了,然后杨老才搬进去,之后又拆了重建而已。 住老前辈们住过的房子没啥,但刘影不同,她得罪了小闺女,如果住刘影住过的房子,等同于无时无刻不让人联想到刘影那一家子,施教官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找添堵的事。 余下的三栋,两栋两层,一栋三层,都是二000年后的建筑。 兰姨抱了洪小闺女,和冰山、狄警卫陪小闺女看房,曲小巫女抱着小老虎,将三栋房子相了一回,综合煞星、兰姨、狄大叔三人的气运和生庚八字,再辅及风水地理等宏观的各项因素,果断的放弃最宽的三层楼,拍板一栋两层的小楼。 房子还是选对住户最有利为上,三层小楼共有十二个房间,很宽敞,论带给煞星和狄家母子三人的好处,不及二层楼的那栋,两相权衡,利者取其重,这时候自然选利益最大者。 二层的小楼不说能带来大福大贵,却是个最平稳的卦数,煞星和狄警卫已爬到了一定的高度,以后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必然能走到他们该到的地位,用不着再急功近利,平安平稳才是福。 同样是两层的楼房,比施教官以前住的那栋宽多了,第一层一厨房两厅两卫,一大一小两卧室外带一间杂物房,二楼六个房间,一个小型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共用卫生间。 六卧有两间主卧,另四间有两间也带有卫生间,只有两间当书房或茶室的房间没有卫生间。 原本的设计是让两到三代人居住,所以够宽。 小楼离杨老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栋楼,那么近的距离方便蹿门,谁家吃饭时端个饭碗还能到另一家去打打游击,交流一下菜式问题。 杨老没在家,军部一位老将军过生辰,他去吃酒席去了,曲小巫女等人自然也就没去杨老家,看完房子,等小闺女选好房间便打道回府,凑在一起商量怎么粉刷装修,记录下各自对房间的要求,等明天上班传真给后勤部,他们会安排人进行粉刷装修。 冷面神很想留小闺女在家再住一晚等明天早上再送回去,小闺女不乐意,他也没强留,他明天要随元首去外省,也不会有时间亲自送小闺女去学校,更何况小闺女留下来他也亲不到,让她回校也好。 吃完晚饭,打包了一些珍贵药材和水果送人回燕大。 回到燕大时才七点多,阿金代九爷接了狄警卫送来的东西,用九爷的话说,那些人的前程富贵全系于小东西之手,甭说送点吃的,就是把他们身家所有全送上他们也是受之无愧,所以不管送什么来照单全收。 等搬完了东西,冷面神把人送到宿舍楼下才依依不舍的让小闺女下车,眼里满是眷念:“小闺女,我不在燕京,你有什么事找赫多嘴,想吃什么告诉兰姨,让兰姨给你做,不用帮我省钱啊,我养得起小闺女的。” 小闺女还是太瘦,摸起来没几两肉,要养得胖胖的,以后才好压着安眠啊。 遗撼的是他这次大约可能要到过年前几天才能回京,等他回来时小丫头学校放假,她人也回家去了,他要有好长时间抱不着小媳妇儿。 “大叔,你越来越唠叨了哦,有当管家婆的潜质。”曲七月吐吐舌头的应了,抱好小金子下车,正想关门,又探进半截身子:“大叔,你是不是要去赣西井岗山?” “对。”冰山俊男一脸期待,小闺女是不是想去游玩?如果她乐意,他也非常乐意带上她随行。 “大叔,那边很多竹海,有冬笋哦,别忘记带点特产竹笋回来,你做的竹笋炒磨菇好好吃,好想吃,如果没功夫就当我没说,我走啦,祝大叔出差一路顺风。” 吐吐舌头,小女生送门,撒欢似的冲向宿舍楼。 “小妹妹喜欢吃笋?”狄朝海作沉思状,不就是冬笋嘛,等到那儿就算首长抽不出时间,他也会捉几个人去挖几袋子冬笋快递回燕京帮小妹妹留着年后返校回来吃的。 而听了小丫头的话,冷面神眸子里溢满感动,小闺女喜欢吃他做的饭菜,等明年每次小闺女去大院,只要他在家,他一定亲自下厨去做一二个菜给小闺女品尝。 他心中满满的是被认同的幸福感,连悍马几时开动都不知道。 九宸收到小东西回来的消息便早早等着呢,待小家伙冲回宿舍,忙关了门,伸手帮脱外套和背包,又抱走小老虎。 曲小巫女吸拖鞋去洗脸洗手,美少年把小老虎举到眼前,轻柔的问它:“小金子,你有没保护好你姐姐?” 小老虎眨巴着大大的虎目,快乐的昂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美少年的手,小尾巴翘得极高,小样儿得瑟极了。 美少年给了赞赏的摸摸头:“干得不错,以后续继努力,不要让其他男人占你姐姐的便宜。” 第一百四十六章 曲小巫女并没有听到美少年和小老虎说了什么话,从卫生间出来便见九宸在看电脑,小老虎趴在床上又抱了她淘来的木牌子在咬着玩,忙去夺走。 美少年看小东西虎嘴夺食,笑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小东西怎的今天就回了?” 如果没携带小老虎同行,他预算小东西大约只会住一晚就会回来与小虎培养感情,却没想就算带了小老虎过去也只住了一晚就回来了,是受了委屈不成? “感觉不太舒服,那边有些东西没有准备足,所以还是回来了。”曲七月藏好木牌子,钻被子里躺着挺尸。 “哪里不舒服?”九宸火急火燎的跑去查看小东西出了啥事儿。 “没有什么啦,就是大姨妈快要来了,腰酸背疼。”挺尸中的某小女生摸着腰侧,小脸皱成一团,去他的大姨妈,上个月死命躲着不肯冒头,这个月还没来就折腾上了,讨厌死了。 大姨妈每回当临前都会提前给个预兆,腰酸痛酸,小腹胀坠,整得人浑身不是劲儿,这回也是如此,从前两天就天始腰酸背疼,从这前兆来看,她也能预料到等它来时会多汹涌。 小巫女是怕在大叔家住着晚上被大姨妈拜访闹出尴尬事,所以才要求今天回来。 “大姨妈要来跟腰酸背疼有什么关系?小东西,你不是只有舅舅,哪来的姨妈?” 美少年第一次露出迷茫,据他所知小东西只有一个舅舅,没有姨妈啊,这大姨妈又是哪家亲戚?表亲家的表大姨妈吗? 呃! 金童玉童,小妖怪、屋檐童子全体捂脸,少年,此大姨妈非那大姨妈啦,哎呦,原来这世上也有少年不懂的东西哇,嘎嘎…… ?! 恍然间,曲七月想起来了,美少年是古人,不懂近几年才走红的词语啊,当“大姨妈”一词流行前,美少年好像不在龙华这片地方,他大约不懂那个字所代表的意思。 “九宸,大姨妈不是真的姨妈啦,我说的大姨妈是指女人的月经!”哎呦,这种事说出来好羞羞啊! 曲小巫女拉起被子蒙住脸,以免让美少年看见自己火辣辣发热的脸蛋,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肯定红透了。 “哦,我懂了。”美少年的脸“腾”的热了起来,立即转身又去看电脑,以此掩饰自己的无知,那什么什么的词太坑人了,他得好好跟两小童学学什么网络词流行语才行。 九宸少年没有对大姨妈一事进行深入探讨的意思,曲七月心里也比较放心了,人却懒得动,继续缩在被子里当驼鸟。 她原本以为当天晚上大姨妈会来拜访,做足了准备,实际上当晚并有来临,她也只有继续被迫被折腾。 周一来降临时,冷面神带着警卫清早便赶往燕京那片代表着权势中心的地方,八点后和一干陪同人员陪同元首赶往机场,九点登机出发第一个老区——江南南湖。 元首慰问革命老区,也意味这一年快进入尾声了,龙华上下各种忙。 施教官和元首不在燕京,燕京的各界权贵们可没敢掉以轻心,行事比平常更谨慎,生怕落下什么把柄被施教官给抓住大做文章,让人过年也不安生。 新一周开始,学校也进入放寒假前的倒计时,还有十几天要考试,就连平日爱逃课的学生也怕挂红灯,收敛了心,为考试而进入临阵磨枪阶段,学习气氛一下子就浓厚起来。 曲小巫女并没有受影响,每天该干啥就干啥,不爽的就是大姨妈拖着迟迟不来,尽折腾人,让她很烦火,好在经常跟奶奶和弟弟通电话,有弟弟萌哒哒的声音安慰着,有美少年天天精心照料着,才算安稳。 等拖到元月10日晚上,大妈姨终于驾临,其势之猛就算曲小巫女有所准备也被整得慌手忙脚,一晚下来被折腾掉半条命,第二天还得拖着半废似的身体去上课,甭提多悲催了。 曲小巫女很悲催,小顾先生则终于得到解脱,一个学期的研究项目得以大功告成,不用天天泡研究室,所以等得到自由的第一天傍晚,他神清气爽的跑到燕大找小姑娘蹭饭,并一发不可收拾,隔三差五的跑燕大,以刷存在感。 也不可否认他没有白费心思,谁叫他会做人呢,人家都不会空手,要么带上一堆零食,或者带一堆食材,要么带上点给小姑娘的珍贵药材,还和阿金一起下厨,美少年和阿金对他的印像非常不错。 被大姨妈折腾的有气没力的曲小巫女,周末也没有去大院陪兰妈妈,窝在学校死宅到底,在周六时与齐云郑青候士林胖老等一起小聚一回,齐云道长带着徒儿和师弟于周日先回江南茅山,等小姑娘放假后忙完了私事再一起去挖蘑菇找候小道士丢失的魂魄。 当再一个新的一周降临,龙华各大院校便进入了考试周。 大姨妈缠身不走,曲小巫女每天都过得十二分的悲催,好不容易养得有点点肉肉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视频传送到施教官手中,立即派了赫医生去,结果也是无济于事,让百忙中的冷面神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燕京,表面风平浪静。 也在这样的日子里,被召去执行任务的谭少将终于返家。 值日正是元月16日,周三。 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雪,燕京变成了银色世界,好在路面经过清理,车辆畅通无阻。 谭少将乘坐的高铁抵达燕京时正是上午10点多钟,打车回军区大院。 谭夫人早早的等在家门口,见车子在家门口停下,一身海军军官服的女儿从车上走下来,白雪为背景,衬得人英姿勃发,明艳大气。 看到这样的女儿,作为母亲,谭夫人由衷的开心,将门虎女,她的丈夫是将官,她的女儿不爱红妆爱武装,还不输男儿,年纪青青位及少将,比其父更有前途,这是她最大的骄傲。 这么好的女儿,只有最好的男儿才配得上呀,只是那个青年…… 谭夫人默不可察的叹气,小真心里真正喜欢的是谁,她是知道的,可惜,这些年那青年一点表示都没有,唉,女儿剃头担子一头热,她都不知道该什么说了。 谭真提着行李背包,下车见到母亲,沉稳的笑了笑,铿锵有力的走向前,握住母亲的手:“妈,在想什么?” “哦……”谭夫人原本有些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拉女儿回屋:“没想什么,看到你回来了太高兴,我女儿长这么美,我看傻了。” “妈,有你这么自夸的么。”谭真忍不住笑了,她是不会相信妈妈的话,妈妈刚才不是在看她,眼神是飘忽的,有些纠结,大概有什么烦心事。 “我女儿本来就美……” 母女俩说说笑笑的进了屋,谭夫人心疼女儿,又是给她拿这拿那,赶去梳洗了一回,母女才坐下说话。 “妈,爸爸最近在忙什么?” 聊了好久,谭真才问父亲,她有几次有空时打电话回来报平安,爸爸都没在家,她就奇怪了,有什么大事让爸爸忙得成天不见人? “唉,还不是为部队的事,说军部清点军械什么的,很忙,自元旦假后上班开始就没回来过,你爸也真的,再忙也不至于每天都不见人呀。” 爸爸一直没回家,怎么回事儿? 谭真微微一怔,核查军械的事她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也得到了消息,龙华部队虽然多,若真查的话,一个集团军也顶多一周就可以核查完毕,她所在的部队早已收工,没道理爸爸的集团军还没理清楚,除非…… 她心里一个咯噔,涌上一丝担忧,拖了这么久没个结束,除非出了纰漏,在忙着补救或者在追究责任。 “这样啊,我下午去爸爸那里看看。”想到某种可能,她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淡定的安慰妈妈。 谭夫人欣然支持。 因记挂着父亲的事,谭真陪妈妈吃了午饭也不作耽搁,驾车去第二集团驻京部队的驻地,赶到地头儿,警卫森严,表面看起来一切如旧。 经过几重检查,进内部,到达办公楼司令办公室,当看到站在外面的警卫时,谭少将眼眸骤然冷缩,警卫是天狼团的青年! 果然出事了! 她的心涌起惊涛骇浪,究竟是什么事竟让华榕派天狼团坐镇她父亲管理的第二集团军驻京部? 也在这一刻,谭真进退不得,她是海军陆战部的将官,父亲是陆军部将官,同是军官却各属不同的部,原本她服役的地方在海津市,上年因工作需要暂时来燕京海陆空三军总培训基地,为的是培训一批海军陆战人员,等年后过两个月仍会回海津市去。 父亲这边出了漏子,她正好过来,别人会怎么样想? “少将好!”谭少将还在踟蹰,守在门口的青年敬礼,态度严谨,又不由分说的大声喊了一句:“谭少将来了。” 门内传来冷峻的声音:“请谭少将进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在迟疑之间听到从办公室内传来的男音,谭真的瞳孔再次冷缩了一下,那个说话的人她认识,是施教官所掌第一集团中一支三栖战特种队的队长,人会出现在这里,证明已调入天狼。 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已容不得她再有踟蹰,谭真合眼再睁开,眼神清明平静,镇定的越过门口站着的青年,从容推门而进。 办公室的窗帘拉高,大概嫌光线太暗,开了电灯,微白的光线里,一切静悄悄的,只听到呼吸声和一点翻动纸页的声响。 办公室里的东西没有变动,仍是父亲喜欢的摆设和物件,然而电脑后方父亲常坐的位置已换了个人,那儿坐着一个迷彩服的青年,上胆军装整齐和老人,他肩头的军阶章上金色松枝和三颗金星灼灼照人眼。 看见老人的一刹那,谭少将立正挺胸,庄严的敬礼:“上将好!” “少将同志好。”陈老回敬军礼,坐下去,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和军也与谭少将互相敬军礼,他淡定的指指一边,面色如常:“谭少将先坐坐,有什么事等陈总司令忙完手里的工作再说。” 谭真默默的坐下去,她不知道父亲掌管的第二集团军出了什么大漏子,从眼前有陆军总司令陈老亲自坐镇第二集团来看必不是小事,父亲只怕已是身陷沼泥难以自清。 谭真不知自己是怎么从第二集团军办公室走出来的,头昏昏乎乎的,直到囼着车到了外面公路上听到了那些嘈杂的声响才恍然回神,等回到家里,女少将已恢复军人本色。 “小真,你爸爸怎样?” 谭夫人迎回女儿,急切的询问结果。 “妈妈,爸爸管着的第二集团军这次出了漏子,爸爸的工作可能很快就要进行调动。”谭真说出的话是路上经过深思熟虑琢磨出来的结果。 “很严重?”谭夫人的脸色唰的白了白,刘中将家带给人的阴影还没散去,她最怕步上刘家后尘。 “这个我不太清楚,目前还是秘密,等几天就知道结果了,想来不会太严重的。”谭真安慰着妈妈。 “哦哦……” 事实上没有像谭少将所说的要等几天才有结果,就在第二天,各集团核查军械的最终结果报告和总报告全部呈递到了军部、军委员们手中。 结果一出,军界、政界瞬间乌云罩顶,暗无天日。 那份结果绝对人触目惊心,军官假公济私、收取贿赂,滥用私权,唯亲而任那些都算是小事,军商勾结,贩买军械,官商勾结,为走私、毒贩等保驾护航等字眼才叫人看得心惊胆颤。 也在此时,政界大老才如梦初醒,施教官说什么核查军械完全是假口,真正目的在于清扫军政界。 当一份份结果和证据呈现在众人眼前,部分人感觉到了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恐惧和绝望。 “啪”,军委委员长办公室里,秦长生一把摔了茶杯,一拳击在桌上:“怎么可能这样?” 长长的报告名册上所列出这次核查军械查出有重大问题的相关人员当中有军部将官三人,其中少将二人,中将一人,而那二人当中有两人就是他所在派系,那两人还是他曾经认为最不可能被撼动的人,一个就是第二集团军司令谭兆鑫,另一个则是第五集团军参谋长,除去那位掌实权的还有几个分别居旅长、团长、副团、团参谋长、副官之职的人员。 但观这次有问题的人名名单虽然各派系人员皆有,其中所占比例最多的就是秦家派系一脉,再加上所牵连的政部人员,可以说损失惨重。 秦长生气得脸色青白交加,捶击在桌面上的手青筋鼓跳,他心里的愤恨更是化为巨浪冲击着心脏,姓施的够狠!那些证据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就是在核查军械这段时间所收集到的,应该是之前就已到手,就差一个时机而已。 恨得怒火冲天,偏偏无处可发,施教官做事滴水不漏,他呈上了结果,自肴也把所有证据收集整理全部随名单爆光,什么指纹、录音,交易记录等等一并俱全,证据凿凿,容不得人抵赖。 施教官是军人,更是一位天生的政客,不反击即可,一旦反击就不会再给人任何翻身的机会,这次亦是如此,名单上的人,完了! 就算谁倾尽全力去捞回来,那也是一枚废棋,想再投入棋盘比重新增养一个人才更难。 秦家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扶植的人瞬间便被剔除,秦长生气得肝疼,原本下届政选秦家希望极大,这下折了他们两位人员,让秦家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短时间内秦家一脉需要避风头,不能太活跃,也代表着下届的元首政选秦家一脉获胜极小,只有重新谋划,再等下下届的机会来临。 蠢货,都是蠢货! 他对谭司令恨得牙痒痒的,在那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有秦家在后面帮衬,竟然还被姓施的揪出来,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办事的?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唯一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牵连秦家,只要秦家没有浮出水面,不被姓施的盯上,他们行动起来也方便些,一旦被盯上,麻烦无穷。 “委员长-”门响了几响,秘书推开门。 秦长生扭头,面色虽不及之前那么难看,仍然非常阴暗。 看到地上躺着的破碎瓷片,秘书并无意外之色,声音平板:“委员长,刚接到通知,元首和施教官下午回京,傍晚六点左右到达,晚八点十分在军部一号厅举行会议。” “我知道了。” 秦长生点点头,元首和施教官会这么快回来,那必然是施教官早安排好了的计划。 傍晚,元首专机回京,陪同人员也随机回京,刚下飞机,施教官陪同元首专车赶回军部,在与等候着的军委委员、军部各大佬进行会议。 这场会议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对各相关人员的处理也通过表决,该送军事法庭的依军法处理,该降职的降职,该撤职的撤职,该外调的外调,该留的留,总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各脉派为保存实力,该舍就舍,全部一致通过决案。 谭司令被降一级,从中将降为少将,解除第二集团司令职务,另派外省,空缺的第二集团军司令一职由陇省军区司令李正义暂代,陇省军区司令一职由副司令顶上。 其他职位也一一做了按排,因为已是年尾,第二集团军肩负着卫戍燕京的重任,不举行就职仪式,令新司令在交接清楚原工作职务后立即到新工作地走马上任。 送走元首的专车,施教官也坐上悍马先回家休息,他前脚刚上车,有人从另一边后脚也跟了上去。 “许老陈老,两位有何贵干?”已有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仍然神采亦亦的冷面神,淡淡的望着不请自来的两位,眼神就一个意思:你们有何阴谋? 狄朝海也不问首长的意思,启车,悍马嗖的飞了去出去,留下那些军部人员和军委委员们,任他们怎么样。 “哎哎,我们也走吧。” 被抛下的人纷纷各自散开,施教官估计还会有动作,他们还是赶紧的回去吧,坐等结果就好。 悍马车上,二炮司令许老许其政,摸着下巴,笑咪咪的盯着施教官:“我说施小子,我家好像又欠了一个人情啊,我可得提前说,不许打我老人家收集到的那件宝贝的主意,我不会让给你的。还有,也不许拿这个当理由堵我家族后辈小子们追你小闺女的后路,我老人家不同意的。” 陇省军区司令李正义正是许老以前的爱将,虽说官职也是司令,本质却是不同的,陇省军区是地区级别的,权限有限,大约等同于某些集团军中的参谋长权限,第二集团军司令所掌握的是实权,被提升到第二集团军司令位置等于从地方官升到京官,真正的掌握了实权。 “你家孙子们想追我小闺女?据我所知你家族孙子最大一个三十二岁,离过婚,其他的都结婚了,或者订了婚,还有一个清清白白的孩子才十一岁,你不会想让这两个来追我小闺女吧?哼,来一个我拍死一个,谁不怕死尽管上,许老你不怕白发送黑发,还可以让其他人也一起来,我保管包君满意。”冷面神的眼神冰冰的,小闺女是他小媳妇,谁想来撬他墙角也得看看有没那个命。 “我个太阳的!”许老忍不住爆粗口,哇哇大叫:“果然你小子是相中了我收藏的宝贝,我跟你说,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就你那只破小鼎,谁看得上?”一只破小鼎,若不是小闺女对各类小鼎有兴趣,他连看也不会看一眼好吗? “你小子看不上还三番五次的套我话?” “哼,我几时有想打小鼎的主意了,你……” 陈老听一老一小斗嘴,嘴角都笑裂了,你们争吧争吧,俺不吱声,俺年后只会让俺家族的孙子们直接跟俺外孙去跟小闺女交朋友,小闺女哟,俺老陈家的孩子们又帅又正直……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陈老和许老并没有在施教官的车上呆多久,离开军部大楼不一会儿便各自下车去干各自的事,他们还有正事要去传达,没空跟去施教官家蹭钣。 陈老登了自己的专车直接开进第二集团军驻京地,进司令办公室,看见精神烁烁的青年,眼一阵抽疼,施小子和他的兵个个牛得逆天,熬个通宵让你看不出一丁点痕迹,再看看他们这些老家伙,夜宵达旦之后个个眼角带点血丝,他们老了啊。 想到在军部看到跟自己一样眼带疲色的同仁们,再对比施教官和他的兵将,陈老有种想挠墙的冲动,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些前浪全摊在了沙滩上。 和军坐等一夜,等到陈老来了,利索的去帮他老人家摘掉披着的军袄子,又给他倒杯热开水,手脚麻利,干脆利落,没半句废话,典型的行动主义派。 陈老享受青年的照顾,喝了一杯水,咂巴咂巴嘴,把一个文件袋给青年:“你等的东西来了,臭小子,你该干嘛干嘛去,不用再窝这地方了。” 让个整天板着冷脸的人协助他工作,他老人家的小心脏也快受不了,所以,现在没事了,让冷脸小子都走吧,要不老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实在闷人,唉唉唉,如果换成施教官家的小闺女天天给他当秘书,他老人家天天好心情,保证能长命百岁,吃嘛嘛香。 “陈老辛苦啦。”和军手捏牛皮口袋,酷酷的道了句谢,大踏步的奔向门口,那叫个利落,没半分不舍与依恋。 “……”陈老狠狠的翻白眼,臭小子,不可爱太不可爱了,怎么可以走得这么干脆,不说点什么“承蒙关照”“这些天非常开心”的话逗他开心,好歹也表示点依依不舍嘛,这么逃跑似的跑了,太不礼貌啦。 老人家的玻璃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给陈老造成上万点伤害值的和军,带了守在司令办公室门口的兄弟,转去另一栋楼,到了一间由一位天狼兄弟守着的房间外,推门而进,里面是套二室两厅的小居室,也是谭司令在驻地的临时起居所,小客厅坐着两神容恹恹的男人。 听到门响,谭司令和何参谋长不约而同的坐正身躯,那是长久养成的习惯,饶是坐得端正也掩不住身上的颓气。 当看到和军执着文件袋进来,谭司令的心脏急骤的收缩了一下,数天来的惶惶不安磨得他的神经变得极为脆弱,这下子心弦再次张紧,呼吸也有点不稳。 何参谋长心里也紧张难安,脸色如临大敌般的紧绷。 和军迈着庄严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两人对面的地方坐下,声音*的:“元首签发的军部调动命令到,请两位同志准备一下。” 谭司令、何参谋长默默的站起来,整容,立正,敬礼,再次站得笔直。 和军啪的敬了个军礼,取出文件,逐之遂句:“命令如下:今有第二集团军司令谭鑫兆同志泄露军机秘密,私售军械于他人,经查属实,另在职期间滥用私权非正常提拔部下,唯亲而任,收取部下赂贿,赂赂他人,经查属实,该同志的行为已严重危害到国家安定,损害军人荣誉,在全军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念及过往军功和忠诚,给与内部处分,谭鑫兆同志降职一阶,即日撤消第二集团军司令职务,调往陇省军区,期望谭鑫兆同志吸取教训,将功补过。” 嗡,脑子里轰然一声,谭司令整个人呆住了,再也听不清其他。 这些天天被限制在一片地方活动,联系不到外面,原以为无论查到了点什么,最后总要以正规程序的步骤走一回,秦委员长也有时机能帮他周旋,谁知竟然直接来了个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是军部内部决断,只要军部内部会议表决,整个军界各大代表表决时超过一半的投票就可生效,无需经三堂五训的一次又一次审查,无需经过各个部门一个一个的调查,也不走政部的那套路子。 那种处理方法是在从战争年代传承下来的方法,直接,快速,尤其适用于战场上,果断干脆的内部处理以求将影响或损失降到最低。 内部处理的干部,也只在军部通报,外界是不会知晓其中原因的,就连军部基层也不会了解内情,只有高层人员们心中有数。 总的来说,军部对谭司令也是手下留情,没有来个全军通报,只给了处理后外调,给他保留了几分颜面。 何参谋长脸色惨败,从少将到中将,中间隔着千万里的路途,从少将爬到中将千难万难,而从中将降到少将仅只在一瞬间,谭司令从中将降职少将,若无重大军功,有生之年想再爬到中将职位难如登天。 给谭司令的处理都如此严重,那他呢? 他不敢想像,冷汗泠泠之间听到了清冷无情的声音:“……何参谋长在职期间对司令违纪违法行为知而不报,还助其行动,并隐瞒真相,且无悔过之心,即日免除集团军参谋长职务,移交军事法庭审查。” 军事法庭…… 何参谋长脸色苍白得如金纸,一个没站稳向后一倒瘫倒在沙发上,但凡进了军事法庭再出来,再好的前途也变灰色,这辈子,完了! 他才粘着沙发,谭司令也如玉山倾倒,无力的瘫倒在座,他降职外调并不是代表着是最终处置,参谋长需走军事法庭的路子,随时都有可能牵扯上他,再次牵扯上他,仍然需随时上军事法庭。 和军宣读完给谭司令和何副参谋长的内部处理结果,留下文件:“两位同志,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 他留下一句话,率着兄弟们潇洒走人,结果出来了,那两位自由了,他们也完成任务,可以回团啦,大家拜拜,但愿后会无期。 看着三青年毫不犹豫的转身,谭司令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眼神复杂灰败,秦委员长败给了施教官! 军部能如此快速的做出决策,跟施教官的运作脱不了干系,施教官能这么快翻查出来证据,必然是早有准备,施教官应该很早已知晓他的所作所为,知道他站在谁的那边,也知道洪侥仕也早已进了他们的阵营了吧? 否则,他怎么这么快就被施教官拉下马? 连秦委员长和秦家都没能将他摘出去,也可见施教官早做了周密布署,那个青年一怒必有人遭殃,他早有那种认识,却没有想到那样的结果会落到自己头上来。 那个青年正直无私,油盐不进,让人又恨又爱,这一次,哪怕对与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之父也毫不留情,呵…… 谭司令惨然苦笑,秦委员长三番五次都没能撼动施教官,施教官每次反击都会除去秦家的一两只臂膀,他选错了队呀,如果跟施教官一样始终坚持中立,始终坚持军人的立场,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冷面神回到军区大院并没有去休息,带着从军部携带回来的一箱文件上楼进书房,开始加班加点的上工,到中午才被兰姨拧下去吃饭,下午继续,工作一段时间,他不需人催,主动的提了警卫兄弟,开悍马赶到燕大去接小闺女。 曲小巫女是不知煞星已回燕京,考完最后一科,背着背包,嚼着零食,跟同学们愉快的散场。 所有科目考完,学期结束,学生们非常兴奋,到处是欢言笑语,至于成绩如何,反正不管好坏已成过去式,重要的是现在自由了,回家欢欢喜喜的过了年再来纠结成绩吧。 散场了的青年男女们勾肩搭背,三五成群的,或相邀去逛欢,或相邀结伴回家,那些需要乘傍晚的车回家的人,早已急匆匆的如风而去,赶去提行李跑车站。 男女青年们振耳的呼叫声无处不在。 郭大兴同学和男生们也极为兴奋,叫嚷着要去玩个通宵,曲七月敬谢不敏,十几个人挤进电梯,吵吵嚷嚷的没完没了。 等出了电梯到走廊,郭同学和男生们看到那辆停在水泥坪场上的黑色悍马,立即精神振奋,两眼发光。 大叔回来了吗? 曲七月愕然,大叔陪元首慰问革命老区,说了要到年尾才可能回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惊讶,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流露,在男生们炙热的目送下走到悍马旁,见它门开了,从容不迫的弯腰钻进去,被一双大手抱个满怀也没多大震惊,随手关上门。 “小闺女,见到我不高兴?”抱到裹在羽绒服里的香喷喷的小丫头,冷面神绷了几天的脸露出了阳光,暖暖的,温和柔软。 “大叔,你不是陪元首大大出差了么?”唉,小巫女还等着大叔去井岗山捎竹笋回来做冬笋炒香菇呢。 “我们小闺女放假了,我回来接小闺女啊。”他千算万算的排好日期,掐着点儿赶回解决军部的事,不就是想忙里偷闲的再抱抱小闺女嘛。 “小闺女,留在燕京过年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靠谱! 刚换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曲七月听到大叔让她留在燕京过年的话脑子里闪过了三个放大的“不靠谱”,大叔明知她要搭明早的高铁回榕安县,他还跑来问她,这不是上赶着找灰碰么? “大叔,俺想奶奶和弟弟了,才不要呆在这么冷的地方挨冻受饿呢。” 燕京太冷,小巫女表示没多少爱,家里天天有火烤,有奶奶疼着,弟弟在身边跟着转,在家里的生活多幸福。 “……” 冷面神有想摸鼻子的冲动,就算心里清楚小丫头不可能留在燕京过年,他还是想试试,谁知一试就撞了一鼻子的灰,他纯属自找闭门羹吃。 两手抱着小丫头没空摸鼻子,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用下巴摩娑小家伙的脑顶,滑如丝绸般的乌发擦摩下巴,麻麻痒痒的电流从下巴涌上大脑再传向四肢百骸,让灵魂都舒服得想要大声呼唤。 他眷恋的在小丫头的头顶留连忘返,不死心的又问出新的问题:“那小闺女把贵重东西打包好送到大院里,等你开学再搬回来。” “大叔,你家下旬要搬家,东西放你家搬来搬去麻烦,我交给阿九他们帮保管了。” “……” 再次碰壁,冷面军神的下巴卡定在小丫头的脑顶心,那双手忍不住收紧,想掐死怀里的小家伙,感情他的好心全白费劲儿了,小没良心的小媳妇儿,就不能顺着他点吗? 那个少女跟他抢小闺女的注意力,揍翻他! 灵异协会新会长仗着是女孩子,天天巴着他的小媳妇就算了,还完全的羸得了小闺女的心,灵异协会这么干一定是故意的! 他要跟少女切蹉,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哪凉快哪去,他要跟那个新会长好好的“切蹉”一番,羸了的给小闺女当保镖当保险柜当跟班,输了的一边凉快去。 恼得咬牙切齿的冰山男人,满脸郁气,恨不得马上就把拳手招呼到那个漂亮少女的脸上去,把她揍个鼻青脸肿、满脸开花,让她知晓花儿为啥那样红。 “小闺女哪天回燕京?” “还不知道。” “……” 冷面神已无话可说,小丫头一问三不知,他还能说啥? 曲七月才不晓得煞星大叔有多纠结多郁闷,自己快快乐乐的摸出一包小密枣,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随手摸一个塞进大叔嘴里,医生大叔说每天吃个枣,青春永不老,这些天小巫女天天要吃一包枣,估计会成为老不死的老妖怪。 含着被塞嘴里的枣儿,满心不愉的冷面神,那颗被伤害的心瞬间被治愈,嗯,他的小闺女还是很心疼他的,记得让他也吃枣儿补血。 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就算之前失血有点严重,也用不着特意大补,他也懒得按赫多嘴说的天天嚼一把红枣花生以此补血,不过,如果是小闺女让他补血,他还是很乐意的。 嚼了两个枣儿,悍马也开到了宿舍楼,冷面神抱着怀里的小媳妇儿,恋恋不舍得放手:“小闺女,真不去吃饭啊?” 他特意安计划排到昨天回京,不就是想赶着在小闺女回家过年前跟小闺女一起吃顿饭,再抱着睡个觉,也好安慰自己即将要有将近一个月见不到小丫头的无力的心情,现在连这个愿望都没实现的可能,男人的心甭提有多低落了。 亏他早早备好了压岁钱,如果小闺女肯留在燕京过年,给她一个惊喜,现在想来那也是白忙活了,唉,小媳妇还不是自己的,所以连挽留的借口都没有,他的追媳妇儿路也太坎坷。 不过呢,他虽然留不住小闺女,好歹一个月也能抱几下亲几口,而他的兄弟赫多嘴那货就只能在脑子里想他未来小媳妇,相对而言,他还是幸福的。 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比不知道,一比高低立见,联想到苦闷的赫多嘴经常跟他诉苦想未来小媳妇却看不见摸不着的表情,冰山低落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丝平衡感。 人生该知足哪,知足常乐。 “嗯嗯,我要打点行李,然后早早睡觉,明天才能爬得起来。”曲七月从大叔里爬到座位上,又塞了一个枣给大叔,一丝留恋也无的推开车门。 冷面神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家伙毫不依恋的下车,看她关门潇洒的走向宿舍楼,直至那扇门闭拢,阻断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还舍不得回收。 狄朝海启车,他就不明白了,首长明明十分想拐小姑娘回家,如果软缠硬磨的磨泡一番,小姑娘也肯定会同意去大院吃饭的,首长怎么就没坚持呢? 首长没厚着脸皮拐回小妹妹,他也只好走人喽。 丢下煞星上楼的曲小巫女,欢快的回宿舍,进门被小金子抱了腿,跟他亲近一下才去整理行李。 要带回家的东西在前一天晚上就整理好了,留在京城的贵重物品也打包装箱,九宸也把床铺被子之类的全部收起,宿舍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往行李里添加了一些小物件,检查没有什么落下的,两人拖行李下楼。 拖了两口箱子,一个带回家,一个装着贵重物品,美少年还有装衣服的背包,行李也没多少,至于小女生常不离身的背包自然不可少,那是必带品。 女生们也有当天要回家的,也并是只有小巫女,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大有人在,所以美少年和小姑娘也不算招摇。 整个宿舍区已适应美少年的存在,每每见到他会惊艳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也不会失态到惊叫。 从宿舍楼出来,美少年带小东西登上房车,晚上他们住车里,明早再去车站。 这边刚把行李再次整理一回,小顾先生开着白色宝马姗姗来临,还拧来两盒子补品,那是他专门孝敬曲家奶奶的礼物。 小顾先生如此有心,曲小巫女二话不说,收了,于是,带回家的行李箱再次被重整,箱子背包全塞得满满的。 “小七月,你太不厚道,怎么可以跑这么快呢。”帮小姑娘整好携带的行李,喝茶的时候,顾君旭十分遗撼的浅笑:“我奶奶后天来京,她早念叨着要邀你一起去博展馆欣赏那新展出的神奇龙冠和珠宝,你明天就跑了,我奶奶又赴空。” 新展出的龙冠? 曲七月在最初有一秒的怔茫,随之在才想是什么,那不就是她舍痛割爱捐献出去的那套龙冠和一些珠宝吗? “以后还有机会的。”小巫女笑嘻嘻的回应,听说首展一张门票要六十大洋啊。如果让她花钱去看,表示好心疼哇, 小姑娘捐献的龙冠和钗饰珠宝经考古专家研究过后送往博物錧珍藏,定于元月19日正式展出,因宣传有力,引起民众极大的热情和好奇心,就等着一睹真容。 “也是。”顾君旭点点头,很快转移话题,说到江董和于董两家公子因过了百日忌禁日,举办宴会想邀请小姑娘出席,也说了他的忘年交赵老想请小女生喝茶等等。 曲小巫女一律委婉谢绝,表示有机会再说。 曲小巫女归心似箭,晚饭送小顾先生走了不久便乖乖爬上床补眠,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就被从床上拖起来,洗涮完毕吃了早点,五点出发去车站。 小姑娘要回家,金童玉童自然走到哪跟哪,屋檐童子只有苦憋的留守,小妖怪也不能离京,跟他作伴。 各大院校放假,学生也凑成赶车大军,车站自然比以往更挤,曲小巫女到五点四十分才赶至车站,直接验票进站,而且不是她一个人,还带着小老虎,还有专职保姆美少年。 高铁飞机等对宠物携带方式有诸多的限制,可对于曲小巫女的小老虎,那些全都不是问题,谁叫小姑娘手中拿着的证件都是特批证,特殊人物特殊宠物,享受特殊优待。 六点,六点过一分,六点…… 卧室内,冷面神盯着腕表上的指针慢慢转,看到指到六点十分,那颗心拔凉拔凉的,小闺女坐的高铁六点十分发车,小闺女回家去了,回家去了…… 最最最让他恼火的是那些家伙们之前没告诉他美少女也跟小闺女回家,他是小闺女的准丈夫人选,他都没去见小媳妇的奶奶和弟弟,凭什么那个少女这么好运,竟然有机会跟小闺女一起回家见亲戚? 小闺女的小弟弟,那是他未来小舅子,小闺女的奶奶,也是他未来的祖母,他还没见小媳妇的家长,却让灵异协会的会长捷足先登,教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冰山男人的脸寒气四溢,他想见小闺女的家长想见小闺女的家长想见小闺女的家长! 呃,见了该怎么说? 猛然间,他呆了呆,他比小闺女大十四岁,等见到小闺女奶奶该怎么告诉老人家他是小闺女的准夫婿? 施华榕第一次被那个重要的年龄问题给打击到了,也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其他人他不怕,谁敢抢小闺女,敢吱吱歪歪一律抓拍死就好,可若小闺女的奶奶不同意,该咋办? 第一百五十章 榕安县位于桂北与桂东之间一带的山区地带,与湘省交界,四季分明,冬季也下雪,气温和雪却远不及东北等地区那么凶残。 时值十二月,万物萧条,下午五点过后,天开始转一点点昏暗,但离天黑还早,倦鸟已归林,村人养的鸡鸭鹅也相继归栏,如果这个时候到哪个村里去逛一逛,路上保准不寂寞,那些慢悠悠走路的家禽跟大爷似的,可不会怕人。 罗奶奶坐在堂屋摆着的被炉边,一边纳着鞋垫,时不时的听到屋外传来村人唤鸡唤鸭唤狗猫唤孩子的各种叫声,心里十分安宁。 蹬蹬,曲子荣跑去门口探望一回,又奔回火炉边,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嘴里咕嘀:“唉,姐姐还没到呀。” “荣荣不要急,你姐姐很快就回来了。”罗奶奶笑咪咪的,她的宝贝孙子精力太好,从半下午开始坐等姐姐回家,最初几次每隔一段时间跑去街边上下车的地方看,后来消停了些,只在门口张望,每隔十几分钟看一次,跑得可勤了。 小包子曲子荣老老实实的坐着,闲着没事就帮奶奶数针线笸箩里的针呀钱呀,剪刀呀,坐了一阵子好似屁股下有刺似的,又跳下小椅子跑向门口:“奶奶,我又看看去。” 罗奶奶好笑扶扶老花镜,荣荣有精力活动,让他跑吧,反正失望了过会儿他自己又会好起来的,不怕。 原本以为这次小孙子又会失望的跑回来,谁知一转而听到了兴奋的叫声:“奶奶,奶奶,姐姐回来了,我看到啦!” “真的?”罗奶奶一把丢了鞋垫子和针,推开椅子站起来,也蹬蹬的冲向大门,那兴奋的模样,其实比不比小孙子差多少,之前是没表示出来而已。 老人家跑出屋,果然看见从街上通向屋旁的那条巷道上走来两个人,一个红色衣裳,一个紫色外套,一人拖口行李箱,不知是谁家养的一只花斑大猫儿也不认生,竟在两人身边蹿来蹿去,十分活跃。 罗奶奶戴着老花镜,那眼神可是十分不错,一眼就认出穿红色衣裳的女孩子就是自己孙女儿,见荣荣已迈着小腿儿跑向两女孩子,她站在门口等孙女。 “姐姐,姐姐……”曲子荣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动着,嘴里甜甜的叫着姐姐。 “荣荣-”看到从屋里跑出来弟弟小包子,曲七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得蹬得蹬的快跑起来。 从燕京回榕安的一路顺利,买的高铁票是一等厢座,舒适安静,服务员周到热情,给小老虎喂食也方便,就那么畅通愉快的到了地头,再转出租车到乡里,一路好心情。 小老虎之前一直呆宿舍,第一次外出是到煞星家,也只是在人家客厅里蹦跶了几下,从来没有到更宽广的地方撒野,这次被携带一起旅行,在高铁上困了十来个小时也不太耐烦了,当从出租车上下来,美少年放任小老虎自己跑,它乐得跟什么似的,蹦跶得十分欢快。 燕京的气候太冷,小老虎还没满月,又一直在有暖气的地方养着,美少年和曲小巫女怕放小老虎到外面会不适应环境弄出病来,所以没带出去散步,榕安县虽然有点冷,气温相对燕京而言算是比较温和的,白天气温还有十六七度,放任小老虎乱跑也不怕冻坏。 第一次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小老虎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儿终于得到了自由般,惊奇的东奔西跑,东看西顾,打量这个新奇的坏境,它很聪明,不会跑远,最初路上遇到一群鸭子,它好奇的追着跑,吓得鸭群四散奔逃,后来遇上几只鹅,它还以为是鸭又去调戏,结果被一只公鹅追着啄咬,一虎一鹅差点没打起来。 路上还有户人家的狗狗看到人叫了几声,小老虎腾的蹿出去,呜嗷了一声,吓得狗狗当场哑声转身跑了。 才短短一小段路,小老虎已玩了个不亦乐乎,当看到一个人类小孩子跑来,它也不西处张望了,跑到美少年身边跟着走。 真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子呢。 九宸目光如电,从跑来的小孩子身上一掠而过,心中十分满意,小东西的弟弟是个好孩子,也不枉小东西时时记挂着,至于小东西的父母,哼…… 美年少对小东西的父母是不满意的,不过,那不妨碍他对小包子的喜爱,小东西喜欢的都是好的,他也喜欢。 是以看见小包子那么热情的来迎接他姐姐,他唇角浮上一丝柔和的笑,如画容颜也荡上一抹和颜悦色,越发的美丽无尘。 曲子荣迈着小短脚欢叫着扑到姐姐身边,立马使上杀手锏——抱大腿,小胳膊展开,一把抱住姐姐的两条腿,抱得牢牢的,满眼星星闪闪:“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家弟弟我想死你了。” 跟着姐姐大人的金童玉童双双伸爪子捂脸,嗷嗷,姐姐的小包子弟弟还是这么可爱啊,小包子啊,你一个小正太这么卖萌真的好么? 小老虎眼眼望向美少年,没收到暗示,蹦跶着跑到姐姐身边,嗅嗅小包子身上的气息,好奇的打量那个小小人类。 “荣荣又长高了呢。”被弟弟绑住了腿,曲七月丢开拉杆箱,摸摸小包子弟弟的头才俯身一把抱起来,一手抱好他,一手去掐他的小脸蛋,几个月没见,弟弟又长高了一截,蓝色带兜帽子裹着他的小身板,挺壮实的,小脸蛋并没有像许多小孩一样被北风吹得发红或干裂,弟弟的小脸被护养得很好,掐起来自然是软软的,让她越掐越爱。 “荣荣要努力长大保护姐姐呀。”小包子两手圈报住姐姐的脖子,得瑟的宣告自己的决定,奶奶总说他小孩子家家的,他好想快长大,长大了就能保护姐姐和奶奶了。 “不用急,慢慢长,着急是长不大的,姐姐会等着荣荣长大保护姐姐的。”有个这么萌哒哒的包子弟弟,就算爹不疼娘不喜,人生也是圆满的啦。 “嗯嗯,荣荣知道啊,姐姐说了不能什么苗助长。” “拔苗助长。” “哦哦,我努力记住是拔苗助长。” 曲子荣赖在姐姐身上坚决不肯下去,说话时还瞄了瞄漂亮少女,还有那只大花猫,他对跟姐姐一起回来的人和那只猫很有兴趣,不过,还是比不得姐姐亲,所以只看看,并没有要去跟他们玩的意思。 美少年笑着捡了小东西的行李箱拖着,跟在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弟后面,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小东西无视。 曲七月抱着弟弟走到屋门前,一手搂住等着自己的奶奶:“奶奶,你有没想你宝贝孙女我呀?” “不想,三天两头打电话,想什么想?”罗奶奶忍着心里的酸味儿,笑着举起枯燥的手,摸了摸孙女的脸,眼眶再也控制不住的泛红:“怎么这么瘦?北方水土不服还是吃食不合胃口?” 她的七月本来就不胖,去了几个月回来更瘦了,摸一摸小脸都不见肉。 “奶奶,我比去的时候胖了两斤,你怎么还嫌人家瘦?等哪天我使劲儿的吃,吃成胖子给你看看,让你不忍看正面。”曲七月不干了,她明明长胖了两斤,哪瘦了?家长们都这样,总嫌孩子们瘦,从来不嫌胖的。 “这脸都剩皮包骨了还胖?等你吃成胖子的那一天,我一定笑得做梦都笑醒。”她的孙女就是吃不胖的人,她是不可能有孙女长成胖子嫁不到好人家那种担心的。 罗奶奶笑着收回手,又看了看陪孙女回来的漂亮同学,近距离的一瞧,眼神如点了的灯,一下子冒出精光:“好标致的姑娘!好相貌!” 只一眼,老人家便看出姑娘相貌清奇,这样的相貌纵观她这一生也还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面相当属上上之品,绝非凡人。 “您老过奖。”九宸浅浅一笑,笑不露齿,端严淑秀:“罗奶奶好,我是七月的朋友,会在贵府上叨挠几天,希望您老莫嫌碍眼才好。” “欢迎欢迎,寒舍简陋,就怕你住不惯,快请进屋,别站着了。”罗奶奶激动得一手拉了孙女,一手帮漂亮姑娘拖行李箱。 对于漂亮姑娘能在家住几天,罗奶奶求之不得,姑娘能留下来证明跟七月感情很好,有那样清奇面相的姑娘将来必然贵极,七月竟然结交到了这么贵气的朋友,那也是好事一桩。 美少年没有拒绝老人家的碰触,笑盈盈的和老人家一起拖行李。 小包子赖在姐姐身上正高兴着,才不管奶奶对姐姐朋友的态度如何,曲七月抱着着弟弟,倒是禁不住叹气,九宸太美,连奶奶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呀。 转而心里又有几分雀跃,九宸再美再迷人也没能勾走她的荣荣,嗷,荣荣见美色不为所动,荣荣好棒! 罗奶奶拖了漂亮姑娘回屋,招呼着姑娘和孙女坐,忙去倒茶斟水,捧了早准备好的干果和水果盘子出来放被炉桌面上,坐下后对漂亮姑娘越看心里越惊奇,她能看出姑娘相貌出奇,却推算不出富贵寿禄,那样的结果太出人意料。 小老虎好奇的东蹿西蹿的跑了一圈,一跳跳到美少年腿上,支起身子,前腿趴在桌面再次研究桌子上有什么好玩的。 “哟,这是谁家的猫,这么不认生?”正观赏漂亮姑娘的罗奶奶,猛不丁的看到冒出来的猫,被惊了一下,她怎么不知村里有谁家有这么大一只猫? “这是我养的一只猫儿,有点淘气。”九宸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马蹄给小老虎咬着,又指指主人家堂屋一边堆放着的几样玩具,让它自己去玩。 小老虎咬着一只马蹄,欢快的奔向玩具。 “好乖的猫儿。”罗奶奶笑着夸了一句。 美少年连连点头,他是绝对不会说那是虎,如果说真话,万一让老人家受了惊吓,那就大大的罪过了。 小包子瞅瞅跑到自己玩具堆的大花猫,颇有些心动,又舍不得离开姐姐,那叫个纠结,小孩子不懂掩藏情绪,纠结起来便看姐姐,看奶奶,看花猫,眼神在几个人身上瞟。 “荣荣想去跟猫猫玩耍?去吧,先不要抱抱猫猫,你跟它不熟,猫猫会挠人的。”曲七月发觉弟弟那坐卧不安的小样子,干脆放他自己下地去玩。 “好呀,我去了。”曲子荣高兴笑弯了眼,飞快的从桌上抓了一人只苹果,撒开脚丫子跑向小老虎。 小包子跑到玩具堆那,坐到塑料泡膜堆上,把自己的苹果递给小老虎。 小老虎正在啃咬美少年给的马蹄,见到苹果立即赶紧去咬苹果,典型的就是那只见到玉米丢桃子,见到西瓜丢玉米的猴子。 三大人直勾勾的看着小包子,见很快玩到一堆儿去了,都放了心。 曲七月陪奶奶说了一会儿子话,搬行李回房间,整理好行李再把带回来的补品交给奶奶,忙清了才问了一句:“奶奶,爸和妈又打小工去了吗?” “你爸明年想种菜卖,这些天正在给田地编篱笆,很快就会回来。” “哦。”曲七月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建议或意见。 罗奶奶也没将补品收起,就放在堂层的一边堆着,自己挽了袖子下厨,准备烧几个菜招待孙女的朋友。 到天擦黑时,曲爸曲妈回家了。 刚到屋外,夫妻俩便听到母亲和人说话,隐约猜到是女儿回来了,也并没有什么感觉,如平常般踏进门槛,曲爸边走边喊:“妈,你跟谁说话?” “曲高,七月回来了。”正在厨房炒菜的罗奶奶,一把提走锅放一边,快跑出厢房。 其时曲爸曲妈原本还在为自己老妈对女儿回来表示大惊小怪有些不太满意,谁知越过厢房到了堂屋,猛不丁的看到了堂屋火炉边坐着一个人,吃了一惊,再一看正撞上对方投来的视线,莫明的打了个冷战,曲高冷汗浃背,壮着胆子问:“你……你是谁?” 第一百五十一章 青悠回来了 修武之人耳力比普通人灵敏,九宸的武力值那是顶顶的高,就算他坐在屋里不用心留神听,房屋四周的各类动静那也是难逃法耳,当曲家夫妻人还在屋外较远的地方,他凭听到的几句话便确定是小东西的父母。 是以美少年特意放了一百个耐心坐等曲家夫妻回家,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仅只有是“看”了曲爸一眼而已,打了个照面后淡定的收回视线。 冷汗浃背的曲高,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跟坐屋里的那位来历不明的女生对了一个眼神就心慌气短,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对方是谁,人也还没从失态中回神儿。 曲妈妈视线落到客人身上,整个人就愣住了,太好看了!那位不知哪来的客人随意的坐在火炉边的一张椅子上,短裙配黑色修身裤,及膝的高帮靴子,紫色大衣没扣扣子,露出里面的白羊毛衫,就那么一身随性的衣裳,说不出的贵气风流。 那姑娘束扎在头顶的头发上扣着金色的发箍,不披银戴银,没有珠光宝气,一张脸也没有妆扮,却自如高山白雪,天边白云,美丽无暇,她坐在那里,好似连屋里也亮堂了起来。 曲妈妈看直了眼,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女生,比电视里的那些名星还美丽了不知多少倍。 罗奶奶跑到厢房门口正听到儿子没礼貌的问客人是谁,差点没气炸,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崽,不喜欢他亲生的女儿就算了,每回若有同学跟七月回来,他对女儿的朋友也总是评头论足的挑毛病,总干些让七月没脸的事,这回七月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贵人朋友,第一次见面又想找碴,他把她这当妈的置于何地? 心中有气,老人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曲高,你这四十几年都活狗肚子去了,有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堂屋里的姑娘是七月的朋友,你跟你老婆好生招待着,别给荣荣丢脸。” “……噢,是,妈。”曲妈妈脑子里还不太清醒,茫然的应了话。 “妈,我知道了。”在客人面前被老娘训话,曲爸羞得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嘴里温顺应了,心里倍加恼火,七月带朋友回家也不先打声招呼,害他丢脸! 对女儿不满意,连带的对女儿的朋友自然也看不顺眼,他僵硬着脸对客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见对方没什么表示,越发的不满意了,一个小辈见了长辈难道不应该先问好吗? 曲妈妈倒是和颜悦色的对客人笑了笑,少女长得太漂亮,她有点拉不下脸。 罗奶奶见儿子儿媳老实了,转身继续去炒菜,她之前给客人暗示七月的父母是浑人,想来姑娘看在七月的份上不会跟她的蠢儿子儿媳计较。 曲家夫妻俩放下手套和带去劈竹木的刀具,刚从压水机里取水想洗手,便听到儿子荣荣欢喜的嬉笑声传来,再之儿子小小的身影从另一边的大门跑进屋,后面还跑着一只大大的花猫。 “追我呀追我呀,快点快点,追上我给你吃苹果!”曲子荣边跑边朝后面小跑着的大猫叫嚣。 “荣荣,不要跟猫儿狗儿玩耍,会咬你了的。”曲妈妈吓坏了,生怕儿子被猫抓伤,这年头狗儿有打防预针,猫可没有,万一被猫抓到还得去疫苗站打针,一针要三四百块。 “妈妈爸爸,姐姐回来了!”曲子荣听到妈妈喊话才后知后觉的发觉爸爸妈妈回来了,无比开心的报告姐姐回家的好消息。 落在后面几步的曲七月,踏过门槛,看到了在通巷里想洗手的父母,浅浅的笑着叫了声:“爸,妈。” 曲爸曲妈淡淡的“嗯”了声,视线又望向追着儿子的猫:“荣荣,谁家的猫?快打出去。” “才不要,这是姐姐朋友的猫猫。”曲子荣听到妈妈要赶走猫猫,站在那儿等大猫跑来俯身跑起来,蹬蹬的跑向漂亮姐姐。 小包子四岁半,才三十来斤,小老虎个头不算大,肌肉挺结实,有九斤多一点,小家伙抱着那么重的小老虎十分吃力,跑得歪歪斜斜的非常不稳。 跑得很累,他也没停,一口气跑到美少年身边,把抱着的猫猫塞到主人身上,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挂着薄汗,红朴朴的更可爱了。 美少年笑着伸手摸摸小包子的头;“真是乖孩子。” 曲爸曲妈听闻大猫是客人的,脸色变了变,对女儿的朋友更加没什么好感,到别人家作客还带着狗儿猫儿像什么样子,万一咬了人怎么办?就算不咬人,万一吓着主人家的孩子又怎么办? 儿子对姐姐维护有加,夫妻俩不想让儿子觉得自己是坏人,嘴上什么也没说,暗中朝女儿剜了一眼,眼神透着几分恼怒之意,意思就是: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 对父母投来的不满眼神,曲七月淡定的无视了,反正她天生与父母不相生,无论做什么,做得多好都不能入父母的眼,犯不着再去纠结父母眼神的意思。 她不介意父母对自己的看法,也不作任何解释,自己去当厨房用的厢房打了热水,拿了放热水里加热的牛奶一起端去火炉边。 “这些事我来做,小东西坐着就好。”九宸放下小老虎,去夺过脸盆,拿了小金子的专用擦巴的毛巾泡水里,绞去水,给小金子擦嘴巴,擦一遍嘴巴,再换条巾泡湿绞去水擦爪子,洗净四只爪子,还给它擦了小屁屁才完事。 曲家夫妻洗手就坐到了火炉边,被漂亮少女侍候猫儿的事给震呆了,这哪里是养猫,分明比人还难侍候。 美少年打理好小老虎,放到小东西的怀里,再去取盒装的牛奶全部倒进奶瓶里让小东西给小老虎喂奶,自己去帮小老虎清洗毛巾。 曲子荣围着观看了大姐姐照顾猫儿的全过程,然后趴在姐姐身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伸手去摸大猫。 小老虎正享用自己的牛奶,被小朋友抚摸连个哼哼也没给,半眯着眼儿咕咚咕咚的喝奶,一边打量对面的两人类,小眼神一片嫌弃。 “姐姐,小金子这么大怎么还喝牛奶?”曲子荣小脑袋里满是疑问,村里人养的猫都是吃饭的,欣欣家的猫也是吃饭的,为什么大姐姐的猫是吃牛奶的? “小金子从出生就是喝牛奶的,现在也只喝牛奶。”美少年洗好毛巾晾在衣架上,走回来时听到小包子的话笑着解释。 “那一定很耗钱。”曲妈妈忍不住心疼,喝牛奶的猫,那是富人家才养得起的东西。 “一点也不耗钱,目前一个月还用不到一万块。小金子在燕京每天喝当天才挤的鲜牛奶,在外面也不挑食,一般的盒装奶也照样喝,很好养。” 曲爸曲妈脸都绿了,他们在外面做工一个月也才三到五千,别人养只猫一个月用不到一万还嫌花钱太少,这是故意炫耀他家有钱吧? 美少年是真的不觉得耗钱,如果知道炫富能打击到曲家夫妻,他肯定会一百二十个乐意的炫富,把一对夫妻打击进沼泥里去。 曲家夫妻答不上话,干脆闷着不吭声。 小老虎喝了足足半斤左右的牛奶,心满意足的舔嘴巴,美少年怕它把奶水抹小东西身上去,又用帕子帮它擦嘴。 小老虎懒洋洋的躺着不动,被眼馋得不得了的小包子抱去玩耍,它抵挡不住小包子的热情,有一搭没一搭的啃苹果磨牙齿。 曲爸曲妈不想让儿子跟猫一起玩,却不好当面说出来,只好默认了,看向女儿和猫的眼神不太友善,他们不太敢拿眼瞅漂亮少女,总觉那姑娘的眼神古怪,让他们心虚不已。 美少年是绝对不容许曲家夫妻瞪自己捧在手掌心的小东西,谁若敢丢他小东西一个白眼,他立即还一个眼神回去,一来二去,惊得两夫妻再也不敢暗瞪曲小巫女。 曲小巫女对于被父母瞪白眼等等一律无动于衷,而曲爸曲妈就不同了,被漂亮少女那不知该怎么样形容的眼神瞅了几眼,心虚得坐卧不安,曲妈顶不住压力与心慌,借口去帮母亲帮忙跑去厨。 余下的曲爸独自面对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眼神却异常深幽古怪,能把人看穿似的姑娘,心虚得直冒冷汗,他心慌慌的想找借口避走,又怕自己弱了阵势给儿子丢脸,只好不停的给火炉添炭,以此掩饰心里的不安和紧张。 也因他不停的添炭,炭火烧的旺了起来,好在不久后罗奶奶总终于上菜,也解了曲爸的围。 孙女回来了,还带回个朋友,罗奶奶极为重视,乘客人没注意时去捉了只鸡宰了,晚上开锅菜就是土鸡火锅,配了八样地方小菜,还有地方特产腊肉、腊肠。 九宸对罗奶奶也很敬重,一口一个“罗奶奶”,哄得老人家心花怒放。 至于对曲家夫妻的态度,不算好,也不算坏,他们不瞪他的小东西,他也平平淡淡以待之,若瞪他小东西,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饭桌上也是如此,曲家夫妻不疼他的小东西,从不关心她爱吃什么,美少年反客为主,专挑小东西爱吃的往她碗里堆。 小包子人小,对姐姐的敬爱那也是无人可比拟的,把自己认为好吃的也全夹去给姐姐,让当父母的曲爸曲妈看得眼疼。 一个奶奶一个弟弟,一个美少年,有三个人不停的给自己夹菜,曲小巫女的碗从没空过,吃到实在撑不下了,才幸福的住嘴。 心疼孙女坐车劳累,罗奶奶也让孙女和客人多坐,不到九点就赶人去睡觉。 曲子荣洗好脸和脚,自己早早的爬到姐姐的床上先占了地盘,等曲七月回房时就看到自家弟弟露出在外的一颗脑袋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惊愕得过了半分钟才回神:“荣荣,你不跟妈妈睡?” “不要跟妈妈睡,我要跟姐姐睡。”曲子荣揪紧被子,生怕被姐姐赶走。 “好。” “姐姐最好了!” 得到同意,小包子快乐的在被窝里打了个滚,然后坐起来,眼巴巴的等着姐姐爬上来。 九宸将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老虎放到枕头上,去帮小东西脱外套,照顾她爬进被窝才收拾自己。 曲小巫女抱了弟弟躺下去,用鼻子揉弟弟的脸蛋,心里顿觉圆满了,原以为爸妈在家,自己没机会抱弟弟睡,没想到荣荣自己跑来了,好幸福的味道。 曲子荣一只手攀住姐姐的脖子,一只手摸姐姐头顶的猫,乐得见眉不见眼。 曲小巫女幸福的睡了,榕安火车站里,项妈妈和项青峰正着急的等候着广播员的声音,等到播音员播到“XX”高铁即将进站的消息,母子俩才松了口气,等到重播到已高铁已进站的消息,项青峰拉着母亲走了候车室,去出站口等候。 榕安的夜晚气温也下降到七八度,很冷,出站口外的广场上候车,等候接车的人不小。 又等了十几分钟才见不断有人走出来,项青峰伸长脖子张望,等到人员稀少才等到拖着两只大行李,背着一只大背包的姐姐出来。 他抢过去拖行李,忍不住抱怨:“姐啊,你是寒假又不是搬家,怎么整这么多东西,也不嫌累。” 项妈妈也帮女儿抢了一只拉杆箱拖着,一手攥着女儿的手。 “没什么,有些东西不是行李,是吴家送我孝敬妈妈和外婆的礼物,还有一份是给曲小巫婆的,占了一个箱子,所以看起来有点多。” 项青悠笑得一脸狡猾。 “七月回来了?”项妈妈对吴家的好意受之有愧,但人家都送给女儿了,退回去那种话是绝对说不的,只好不纠结。 “七月上午的高铁,下午就到了,我们约好明天在县城见面。” 项青峰瞬间开心了,好久没见七月姐,他正愁怎么打听消息,没想到姐姐主动说了,明天他要跟姐姐一起去约会! 第一百五十三章 坦诚相谈 不到六点,榕安迎来了黎明。 罗奶奶勤劳惯了,不论冬夏每天早起,孙女不在家时她有时会不管早餐,如今孙女回来了,她可不指望儿媳妇和儿子能和颜悦色的给七月做顿吃的,所以天刚亮便爬起来去整早饭。 九宸醒得早,他没有及时起床,陪小不西赖床睡到六点半才轻手轻脚的起来,整理好自己,到七点才把小东西从暖被窝里挖出来。 一夜无梦的曲小巫女,迷迷糊糊的被拖出被窝,迷迷糊糊的被打点穿上衣服扎好头发,迷迷糊糊的跑去上厕所,等被冷风一吹,脑子才彻底清醒,麻溜的跑完厕所回来洗脸刷牙,再去堂屋的祖宗神位牌前上香、敬香茶。 小东西给祖宗敬香,美少年掺不上份,晃悠着拿了牛奶放开水里烫,再去拖小老虎起来,带它上厕所,回来帮它洗嘴巴洗爪子擦屁屁,把它打理的干干净净。 曲小巫女祀祭完毕,去房间叫弟弟起来,小包子当姐姐不在家自己穿衣洗脸,姐姐回来了他赖被窝里撒娇,坚决的不肯自力更生,等姐姐帮他穿好衣服,鞋子,自己去厕所放水,回来又卖萌要姐姐帮洗脸、洗手。 曲爸曲妈起得最晚,等收整好直接开饭,早饭吃榕安特产——米粉,想吃卤的汤的自己动手,配料俱全。 罗奶奶牢记着孙女体质不好,在燕京也有早喝粥的习惯,煲了红枣莲子粥,煮了鸡蛋,还做了十几个包子。 “这个给姐姐吃。”小包子动作最快,把一碗鸡蛋捂住,全部搬给姐姐。 罗奶奶欣慰的笑了,曲爸曲妈的脸又黑了。 “荣荣,鸡蛋一天吃一个最营养,一人一个。”有个这么体贴入微的弟弟,曲七月一阵窝心。 曲子荣有点舍不得把鸡蛋分出去,奶奶说城里的鸡蛋没有家里鸡生的蛋好,他和奶奶悄悄的在存鸡蛋等姐姐回来吃呢,这些是给姐姐吃的。 “姐姐说一人一个就一人一个。”他舍不得归舍不得,听到姐姐说一人一个也乖乖的照作,伸出白胖胖的小爪子,抓起鸡蛋分,第一个给姐姐,再给奶奶,然后就是姐姐的朋友,最后才给爸爸妈妈。 对于儿子光明正大重姐姐轻视父母的行为,曲家夫妻心里闷闷不悦,那心酸酸的,酸得冒泡泡,偏生打翻了醋坛子也无济于事,只有喝干醋的份。 美少年帮自己的宝贝小东西剥鸡蛋,曲小巫女帮弟弟剥好鸡蛋壳给他拿着,再问他:“荣荣喝稀饭还是吃米粉?” “姐姐吃什么荣荣吃什么。”曲子荣答得理所当然。 曲七月笑着给弟弟装小半碗粥:“先喝半碗粥,等下再吃半碗米粉。” “好。” 小包子乖巧的像只绵羊,没有丁点异议。 曲爸曲妈在曲小包子心里就像隐形一样,夫妻俩默默的当了一个早上的空气,饭后最后干脆早早出工。 没了爸妈在旁盯视自己,曲小包子兴奋的在奶奶和姐姐身边打转。 曲小巫女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样东西,挂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特意嘱咐奶奶时常留意些别让爸妈当废品扔掉。 “七月,这是什么宝物?”罗奶奶看着孙女挂在角落木梢上的一个半月环形状物,颇感奇怪。 “这个就是五百年蛟蛇龙骨,放家里僻邪也能防蛇,夏天村里水蛇多,家里有这个,以后蛇不敢靠近。” “哦。”罗奶奶明悟,难怪七月要嘱咐她留意别当废品扔了,蛟骨啊,难得的避蛇之宝,至于孙女从哪得来的,那问题她压根没想到要追问来源。 也自挂了蛟骨在家,以后夏秋季房屋四周果然再不见蛇影,甚至当领村频繁有蛇出没,他们整个村子四周也难得见到蛇活动,让村人百思不得其解,当罗奶奶知晓时明白是孙女放在家里的东西起了作用,对外却只字不提,装傻充愣到底。 当然,那是后话不提,罗奶奶看孙女挂好半环形物,自己随手拿一块布给盖住,祖孙俩才回堂屋。 曲七月再去抱了自己的背包,捧出首饰盒,拿了羊脂玉镯想套上奶奶的手腕,试了试镯身略小,套不上,拿蟒脂油抹了一遍才套进奶奶手腕。 “七月,这个很贵吧?”罗奶奶原本说什么也不肯要,被强硬着戴上手镯,举起来放眼前瞅瞅,生怕碰坏。 “也不算太贵,三几百万而已,奶奶戴着养神养人,以后当传家宝传给荣荣媳妇儿。” “三几百还不贵?”罗奶奶惊叫,她一辈子辛苦积攒也才积攒到六十几万,孙女随口就是几百万,这是要吓死小老姓呀。 “嗯,几百万不算贵的。”美少年适时的插嘴:“小东西手里还有价值超过千万的手镯,那些太贵重让你老人家戴着反而不安全,这种镯子真假难辩,几百块能买到一只跟你手上这种差不多样子的假货,只要不遇上真正的识玉行家没人知道你手上的镯子值多少钱,不怕有人起坏心,你也不用怕碰坏或者弄丢,碎了丢了让小东西再去找一只给你就好。” “哦哦哦。”罗奶奶点头摇头,那颗心妥妥的没法淡定了,她知道孙女早晚非池中物,一旦离开家这只池子必能一鸣惊人,没想到这才离开家几个月,果然便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老人家又喜又惊,喜的是她继承师父衣钵,无法光复师门,好在孙女青出蓝,终于开始崭露头角,师门振兴有望,足以告慰师门祖师们在天之灵,惊的是孙女的能力好像比她预想中更厉害,连她也摸不清底细了。 老人家思潮还在翻涌,曲小巫女笑咪咪的又拿出一条红绳挂件,帮老人家戴在脖子上,不给她看就塞进衣领去了,再拿出另一件戴在小包子脖子上。 曲子荣小手抓住垂在面前的珠子,喜得眼睛都找不着了:“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这是给荣荣的护身符,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 小包子捧着手里的东西,放在粉嫩嫩的小嘴边吧唧吧唧几个香吻,姐姐给的东西都是好的,他才舍不得告诉别人呢。 罗奶奶摸出自己脖子挂着的红绳,跟孙女一样,一颗绳子串着一颗花石头,两端还有几颗珠子,她以指摸了摸石头,眼底亮了起来:“七月,这是天珠吧?你去过藏西?珍珠也是真的,七月,难为你了。” “就知道瞒不过奶奶的法眼,去燕京军训的时间遇上了点事儿我去了藏西一趟,淘回来几颗天珠,奶奶和荣荣一人一颗,我还请一位高僧帮加持法术,奶奶和荣荣身上有护身符,以后我不常回来我也能放心些。” 罗奶奶的笑脸一下子僵住,慢慢淡化到无,眼底一片潮湿:“七月,你……你的意思是准备离家自立,是不是?” “……嗯。” 曲七月不敢看奶奶的眼睛,轻轻的撇开视线:“我这次回来看看奶奶和荣荣,十八就走,今年大概不在家过年,以后可能也不会常回来了,奶奶也不用难过,我考虑等年满十八周岁在燕京买房子,接奶奶和荣荣过去住,荣荣也能接受最好的教育熏陶,不求荣荣名震天下,只想让荣荣将来走得更远。” “……好。”罗奶奶沉默着,吞回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意,重重的点头,孙女终归有一天要离开家的,她老了,不能为孙女冲峰陷井,至少不能成为她的后顾之忧。 “姐姐,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呀?”曲子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没搞懂刚才还笑得开心的奶奶和姐姐怎么一下子好像难过起来。 曲七月不想让弟弟这么小就接触那些负面的东西,笑着说谎:“姐姐说等姐姐赚了钱在燕京买房子,接奶奶和荣荣一起住,奶奶说舍不得家里。” “好啊好啊,姐姐买了房子,我和奶奶跟姐姐住,让爸爸妈妈自己住家里,这样爸爸妈妈就管不到我,我想跟姐姐好就跟姐姐好,不用总听妈妈说姐姐坏话。” “……” 小包子童言无忌,三只大人集体无语。 曲小弟,你又真相了! 金童玉童捂脸,曲小包子啊,你父母听到这句会说你是叛徒滴!两小朋友也特开心,曲小弟多么的深明大义,爱小包子哟。 “就你人小鬼大。”曲七月伸手戳弟弟的脑门儿。 “姐姐,我四岁了,不是三岁小孩。”小包子抱住头,萌萌的眨着眼睛。 “噗-” 罗奶奶乐了,美少年摸着下巴,笑得一脸欢悦,这么萌哒哒的小孩子,真是可爱! 被小包子一搅知,之前的低气压消失,曲小巫女将两支钗子帮奶奶插在发鬓上,再将一只盒子一个包裹交给奶奶:“奶奶,这只盒子里的首饰给外婆,这个布包给舅舅,我就不亲自去舅舅家了,等我走了奶奶偷偷给他们,或者等正月表弟过来你悄悄给他带回去。” 罗奶奶正想问为什么,就听得外面有人接话:“有什么东西要偷偷给我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姐,你好了没有?” 项小弟第N次催促姐姐,他就搞不懂,姐姐费了十七分钟还没好,换衣服用得着那么久吗? 项妈妈和项青峰母子两人昨晚接了项大小姐就回了外家卢家,她自回娘家在照顾二老的同时自己也帮人当月嫂或帮卢家卖菜,在娘家并没受半点冷遇。 而卢家大舅是个护妹的,卢家大嫂子也是个宽和的,很久以前跟小姑子就合得来,现在对投奔娘家的妹妹没有半点不满。 卢大嫂对小姑子回娘家没有异议,不仅让卢家二老倍感开心,对外人赞不绝口直说上辈子烧了高香所以这辈子得了个好儿媳妇,其行为也令村里老一辈一致交口称赞,那名声是噌噌的往上蹿了好几阶,荣升本村第一好媳妇好嫂子宝座。 娘家人好,项妈妈也住得舒心,接回放寒假的女儿,便拖儿带女的全带回娘家,卢大舅有两个儿子,一个在读研,一个大三,他没有女儿,很喜欢外甥女,对于一双外甥的投奔,那也是举双手双脚的欢迎。 项大小姐回外婆家那也是心理毫无压力,昨晚一家人兴致勃勃的聊到很晚才睡,早上集体赖床晚起,饭后各人去忙活,项大小姐和项小弟修整仪表,准备去县城跟曲小巫女赴约。 项小弟等在姐姐房间外,一遍一遍的催,屋里的项大小姐正在敷面膜,一点也不急:“青峰啊,你急什么,还早着呢。” “姐,早什么早,都日上三杆了好吗?”项青峰望屋外的天空,当天天气不错,天空干爽明亮。 “日上三杆了也没关系,小巫婆才回来,曲小包子一定会赶脚跟着,她们姐弟俩收拾起来最慢,不磨蹭到日上四杆是不会出发的。” “……” 项青峰额心飘下三条黑线线,不说是同学碰头么,七月姐也会带包子弟弟?再想想,默了,难道就许他姐带上他同行,就不许曲小弟当跟班么? 项姐弟进入赴约的准备前奏,曲小巫女压根还没有要动身的时候,正在向奶奶献宝,当听到外面传来的接话声,罗奶奶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是及时。 曲子荣快乐的喊了起来:“舅舅来了!” 腾-,相比曲小包子的镇定,曲七月的反应激烈的多,推开椅子跳起来,像头初出栏的小马驹子,一头奔向门口。 伍方志带着儿子到曲家屋外便听到主人们在说话,特意放轻了脚步,本意是想给外甥女一个惊喜,谁知听到了跟自己有关的话,忍不住插嘴。 伍宁和跟在父亲后面,没有吭声,他是个沉默少言的少年,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三,拔长拔长的,很快将超父亲。 父子俩穿过曲家通巷,到了堂屋边儿的当儿,便见一片跳跃的火红扑了过来。 “姐,你慢点。” 眼瞅着那飙风似的扑来的小姑娘,伍宁和眼角突突的跳了跳,心惊肉跳之下也顾不得其他,立马就喊了一声。 他叫的是姐,而不是表姐。 伍方志站定,柔和的看着像小蝴蝶飞舞扑来的外甥女,他有几年没登曲家大门了呢? 一瞬间他眼前一阵恍惚,如果没有记错,他有四年没有踏足曲家了,确切的是说从小外甥曲子荣满月后便再没来曲家。 不是他不喜欢外甥男,而是在外甥男满月宴上,他姐姐的行为彻底的让他寒心,自那之后便再不愿来曲家。 其实,早在外甥男出生前也有好几年,他也因为姐姐对七月的态度而有好几年没有再到曲家走动,后来因外甥男出生,看在外甥儿的份上他再次登曲家大门给新添的外甥儿庆满月之喜。 四年多没来,曲家的屋子还是老样子,他的外甥女也是如小时一般,每见到他来都会欢快的扑上来。 眼前一恍然,时间好似回到数年前,那时的外甥女还是软软糯糯的一团,头上扎两个冲天炮,迈着小短腿蹬蹬的奔跑,嘴里甜甜的叫着:“舅舅,舅舅,抱!” 冲向舅舅的曲七月,心莫明的泛酸,舅舅瘦了! 记忆里,舅舅就像一棵青松,挺拔坚强,她曾一度认为舅舅永远会那么年青,然而,不觉不觉间舅舅竟然老了。 是的,舅舅老了,还不到四十岁竟隐隐有了白发,面容清瘦,有不胜风寒之感,那双清亮的眼睛也暗淡了不少。 曾经,她眼里的舅舅精神满满,总是那么热情,那么自信,她总觉得舅舅就是那个“羽扇冠巾,雄姿英发”的英雄人物。 可才短短几年,她还没有顶天立地,还有独立一方,舅舅已未老先衰,华发早生,岁月太无情。 酸味横生,曲七月鼻头发热,扑到舅舅面前,一头扎进舅舅怀里:“舅舅!” 看到表姐缓了缓冲势才抱住父亲,伍宁和大大的松了口气,姐就是姐,果然观察入微,看出爸不太好,没有莽撞的冲过来,要不然…… 沉浸入回忆里的伍方志,当耳边的声音与记忆里的声音重复,有一瞬间,他分不清是记忆还是现实,几乎本能的想伸手摸外甥女,才发觉自己的手被外甥女一起绑住了,心头一软,声音柔和细腻:“傻七月,这么大还跟舅舅撒娇,羞不羞!” “不羞。”曲七月抱着舅舅不肯撒手,小时候舅舅抱她,怀抱温暖得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幸福的想流泪,虽然后来舅舅怕妈妈打她,不敢再抱她,她还是渴望舅舅的怀抱,其实,如果被舅舅抱一回让妈妈看到会挨一顿打的话,她宁愿挨打也不愿失去舅舅的疼爱。 很多年前,她想抱抱舅舅,可是,她还没有长大,没有独立承担生活的能力,所以,她想而不敢,现在,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肆无顾忌的亲近舅舅。 九宸抱着小老虎做了回安静的美少年,小东西跟她舅舅亲近,他不吃醋,小东西舅舅疼她,小东西知恩感恩,这是好事儿。 小老虎没有得到暗示,并没有对外人表示出戒备。 “七月,你不羞,我可是会羞的,你瞧瞧,荣荣在笑你呢。”外甥女的手臂力道减轻,伍方志抽出手,轻抚外甥的小脑袋,脸上的那种幸福感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么耀眼。 曲子荣见姐姐跑去迎接舅舅也站了起来,跟在后面跑,见姐姐抱住舅舅,他乖巧的站在一边,这当儿立即冲上前,一把抱住舅舅的大腿:“舅舅,我没有笑话姐姐。舅舅,姐姐好想你,荣荣也好想好想你。” “小马屁精,你就会哄人。”伍方志一只手落到外甥头头顶,轻柔的抚摸,有这么双外甥,当舅的还有啥不知足的? 姐弟俩打蛇随棒上,立即大肆撒娇,左一个舅舅,右一个舅舅,让人听得心尖发酥。 伍宁和看着表姐和表弟两个霸占了自己的父亲,他干脆闲闲的拧着挂肩上的背包,走向亲家奶奶,走了几步,猛然定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漂亮少女。 他刚才担心爸爸的身体,怕被表姐撞倒,所以并没在意其他,之间也隐约知道堂屋里还有其他人也没有特意的留神,这当儿终于看到了漂亮少女,刚才没感到少女的存在,现在才发觉她是那么光芒万丈。 青葱般的少年,目光呆了呆,脸一下子烧红,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都不敢呼吸了,几乎是机械的走向罗奶奶,吐出的字也是磕磕绊绊的:“亲……亲家奶……奶。” “哎,宁和,过来坐,这位是你姐的朋友,不用见外。”罗奶奶表面没露出什么异样,心里头其实正震惊于伍小舅的忽然造访,听到伍宁和叫自己,收了还在乱走的心思,笑咪咪的应了。 伍小舅好多年没有来曲家了,曲家和伍家虽是亲家,却因为她儿媳妇的性子闹得让她和孩子外婆也不太好意思走亲,一般都让第三辈走动,也少些尴尬。 对于伍小舅的忽然来到,罗奶奶还有点儿犯惊,都说无事不登八宝殿,但愿没啥大事才好。 伍宁和心跳很激烈,羞涩的走到火炉边坐下,也不太敢抬头,那颗心砰砰的乱跳着。 一对姐弟撒娇撒够了,连拖带扶的把舅舅拖扶到火沪边,殷勤的侍候着坐下,曲七月两脚不点地的跑去倒了热开水,搬出从燕京带回的糕点。 “他舅,宁和,这些糕点是七月从燕京打包带回的,尝尝味道。”罗奶奶频频劝亲家儿子吃糕点。 “姐挑的东西都很好吃。”自己的父亲和表姐坐下来了,伍宁和胆子也壮了几分,不是他拍马屁,表姐快递给他们家的糕点都很好吃。 “那是,你也不看你姐我是谁。”得到赞美的姑娘,骄傲的昂昂头,得瑟的跟孔雀似的。 “吃货。姐是吃货。”伍宁和撇嘴。 “哥,你真相了。”曲小包子站起来,学着姐姐摸他脑袋的动作,也摸了摸表哥的头,还学着姐姐说话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表情:“姐姐会说‘姐是吃货虽然是公认的事实,但是,你说出真相就不可爱了’,哥,你说出了姐姐的秘密,姐姐打你时我是不会帮你的。” 几个大人被小包子装模作样的样子给逗乐了,伍宁和把表弟按坐到小椅子上,声音弱弱的:“姐才舍不得揍我呢。” “嗯,对说的对,我才舍不得揍弟弟们呢,当然,那是指不说谎的时候,”曲七月摸摸下巴,一脸的亲切:“宁和,我问一个事儿,你敢说半句假话,我就立即揍你,还是扒掉裤子按地上暴揍,听到没?” 伍宁和听到前一句满心欢喜,听到后面几句,那颗心立马就忐忑了,表姐的话就是权威,他可不敢反抗,可是,如果表姐问到的事儿刚好是他不能说实话的,那咋办? “姐-”他刚想说“你饶了我吧”,他表姐大人却没给他机会,他听到她说:“宁和,舅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七月,我没事啊。”伍方志飞快的赶在儿子答话前出声。 “舅舅,我没问你,不许抢话。”曲七月冷嗖嗖的目光锁住表弟“宁和,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敢说半句谎话,立即扒了裤子,打!” “……”伍宁和艰难的咽了咽口气,他不要被打屁股啊,尤其是表姐的朋友也在,他才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被扒裤子打屁股。 而事实,他又不敢说,他怕表姐打,同样也怕爸爸打啊。 沉吟三秒,少年顶不住表姐的压力,愧疚的看了眼父亲,“嗯”的点头:“爸爸……上个月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摔到了腰。” 爸爸摔了事嘱咐绝对不可对别人说,但是,表姐积威已久,他不敢骗表姐,没听爸爸的话会被训,如果不听表姐的话,表姐不训人就拿眼瞅着你,让你比被打还难受,如果表姐要揍人,她不会样自动手,会叫她的‘小伙伴’们半夜三更的扒了你的裤子揍屁股,同样吓死人丢死人。 伍方志想捂脸,他这笨儿子,怎么就那么不经吓? 罗奶奶吃了一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严不严重?” 曲七月撇开脸,悄悄的抹了抹眼角,抹去了溢出来的湿迹,舅舅原本也有正式工作,后来因外公重病缠身急需钱,不得不辞工去外面赚钱,后来外公去世还背负近八万的债,而舅妈生孩子落下了一身病,也是个病壳子,每年也需一笔钱,这些年舅舅拼命帮人做活,仍然还欠了别人三四万的钱。 舅舅为赚钱快,这些年一直帮工地做工,做一天有一百五六,纵使一年并不是天天有事做,一年下来至少也能勉强够家里开支。 舅舅是个讲志气的人,只会借钱,从不接受施舍,哪怕最困难的时候,他宁愿去向其他人借,从没有向他亲姐姐借一分钱。 曲七月真的很想哭,舅舅家的情况她一直知道,她积攒了好几万从没有拿出给舅舅,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而是因为她如果给钱给舅舅,她怕舅舅会想歪,万一他认为自己沦落到了需要还是小孩子的外甥女接济的地步而想不开,会失去对生活的信心,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她不想成为压垮舅舅的那根稻草。 所以,她忍着,从来没有提及半个字,而舅舅哪怕生活再怎么折腾他,他也坚强的站着,不屈服,不妥协,不认命,纵使赚钱不易,家里开销大,他仍然没有忘记外甥女,他知道姐姐不会给外甥女钱,在她去燕京读书前,他偷偷的送了一万块钱给她。 在从奶奶手中接过舅舅给她的钱那天晚上,曲七月哭了,躲在被窝里默默的哭得一塌糊涂。 钱,她带走了,因为,那不是钱,那是舅舅对外甥女的爱。 都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海,曲七月没有享受到父爱母爱,然,上帝为你关上了所有的门,总会帮你留下一扇窗,上帝没有给她一对好父母,却让她有幸拥了不亚于父爱一样的舅舅的疼爱,那份沉默的无声的爱,填补了她缺失父爱母爱的人生中的缺口,她的人生也是圆满的。 “没什么事儿,从一楼的架子上摔了下来,也不严重,摔得骨折了而已,养几个月就好。” 怕外甥为自己担心,伍方志说的平淡:“我今天来可不是为这个,七月,你妈有没嫌你?” “没有。”曲七月摇头,声音闷闷的。 “得,你别报喜不报忧,我姐是什么人我哪有不清楚的,自从把你的监护权转让出去后,她没少乐,生怕你分到曲家的财产,怕你结婚会得到你奶奶的嫁妆,巴不得你走得远远的,你回来她要还能给你好脸色,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七月啊,那个拿走你监护权的国防生管理老师对你好不好?真搞不懂,学校怎么要拿到国防生的监护权。” “舅舅,国防生实行统一管理,如果没拿到学生监护权,他们不好严管啊,万一训练太重,家长心疼孩子会闹意见的。我的临时监护人很好,很尽职,舅舅,我再过一个月就满十八了,成年就不需要监护人啦。” “姐,我爸怕那什么人拿走你的监护权把你卖了。” “你闭嘴。”伍方志脸黑了,伍宁和耸肩,他说的是实话,就为表姐监护权被学校从他姑和姑父手里拿走之后,他爸一直惦记着,生怕别人把表姐骗去卖了,用他爸的话说‘七月一个人在燕京,万一被骗去卖了说不定七月还帮人数钱’,他想着就想笑,姐是那么好卖的吗?他觉得姐不把别人卖了就不错了,想卖他姐,表他姐的小伙伴一怒,没准会让人倒八辈子霉。 “你们觉得我有那么笨,那么容易被人哄去卖掉吗?” 曲小巫女郁闷的瞪眼,小巫女聪明伶俐,想骗去卖,下辈子吧。 众人一致表示当然不可能,伍方志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笑着揉外甥女的头:“我们七月最最聪明,哪有可能被骗,你别听你弟胡说八道。七月,你在家要是呆着不舒服,带荣荣去舅舅家,等过年再回来,你妈不让你去的话,就说是我叫你去照顾你外婆和你舅妈一段时间。” “舅舅,我过两天就走,今年不在家过年了,等以后有空回来再去看外婆和舅妈。” “不在家过年?你妈赶你?”伍方志被吓到了,他姐竟那么无情,要跟七月断绝关系,所以不让她在家过年? “不是,是这样的……” 曲七月只好解释一番,说是自己接了活,要去上工,所以没功夫在家呆,而且以后准备在燕京购房子等等。 “也好。”听完外甥女的解释,伍方志沉默一下又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家,有他姐在的家不呆也罢,自己独立,自己有房子想怎样就怎么样。 伍宁和也举手表示赞成,扬言说也要考去燕京,然后投奔表姐,求收留,求关照! 伍小舅会登门是怕外甥女被嫌弃所以特意来看看,现在知晓孩子住几天就要走也不准备多留,把带来的一包红薯干给外甥们。 “舅舅,这两样东西我本来想等正月表弟来时让表弟带回去或者请奶奶找时间帮你们送去,现在你来了就更好了。” 曲七月将盒子和布包交给舅舅。 伍方志狐疑的接过来,先打开盒子,看到几样玉首饰,一脸震惊:“七月?” 他想问从哪来的,却没问出口。 “这是给外婆和舅妈、舅舅的,各人的都贴有标签。宁和适合配三彩护身玉,福寿禄三采玉石已找到,因为还没设想好制成什么,石头还没分割,大概明年下半年才会开工制作,等制出来再给宁和。” 伍宁和从父亲手里接过盒子,摸了摸玉镯子:“这个好像就叫什么飘花。” “宁和懂玉?” “不懂,前几个月网上有段赌石消息很火,我去看了看,大致上记住了几样,看图片有这样类似的,说是飘蓝花,上品的要几十万,最贵的成交价到了一百三十几万,姐,这个要多少?” “大概九十万左右。” 罗奶奶,伍方志吸了口冷气,曲小包子不懂那些,挨着漂亮少女,一手还在摸小老虎,一脸好奇看着大家,眼珠骨碌碌的转着。 “这么贵。”青涩少年不敢再摸,怕不小心手滑摔碎了它。 “不贵啊,六百多万一只的镯子都有了呢。这个飘花镯子适合舅妈和外婆,常戴着能润养身体,让外婆舅妈别怕摔坏,也不要心疼,戴着就是,摔碎了我再去找一只来,反正类似这样子的手镯我不敢说能随时拿到,只要给点时间,就是当时没有也能赶制出来的。” 伍方志没有说话,伍宁和一脸祟拜的仰望表姐:“姐,你……你不是一夜暴富成了百万大富翁啦。” “错了!”曲七月抬手拍到表弟头上:“你姐我是可爱美丽的小姑娘,我是富姐,不是富翁,下次再弄错你姐我的性别,我揍你。还有,回去去办张卡发给我,以后你的学费和生活费由你姐我负责,给我努力读书,如果敢学坏,揍死你,如果不用功出去别说你是我弟,我丢不起那个脸,听到没有?” “姐,姐,你是我偶像,你是本市历年来状元中的最高分,你是所有高中生的偶像,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对你的话奉若圣旨,当你最最最亲的小弟。” “你本来就是我弟。” “是是,姐是我的骄傲。” 伍少年抱着头:“姐,手下留情,再敲我万一把我敲傻了就不好玩啦。” 罗奶奶和伍小舅笑看一对姐弟耍宝,其中曲小包子也学姐姐轻轻的赏了表哥几个爆炒粟子,让伍少年只有大叫“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也因三个小孩子耍宝,让大人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得到舒缓。 伍方志没有推辞,盖好盒子塞进背包,打开布包看,那红布一层层展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毛爷爷,两码,一码六扎。 “这个我不能收。”伍方志动容的看着外甥女:“七月,你有能力了,我很高兴,但是我不能收这个,你买房子舅舅没钱支持你,以后独立了,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你自己存着省着花。” “舅舅,我手里现在还有近一千万,足够买房子了,这是孝敬舅舅的,舅舅,再苦总有过去的一天,舅舅再坚持坚持,坚持过了明年,日子就会好起来的,明年舅舅在家休养吧,不要再爬高爬低,也不要去远方,在家养点田地,也当给自己放个假。” 舅舅家不顺,她不能去更改,有些苦难是人生中必须要承受的,所有困难过后,该来的幸福就会来临。 如果去更改某些东西,避过了命中该有的苦难,也会让人生中的福气折半,与其让舅舅家的福运折半,她宁愿眼睁睁的看舅舅承受几年困苦煎熬。 “你赚来的钱再多也是你的,舅舅……” 伍方志忽然说不下去,因为,他的外甥女眼里盈着水珠子,泫泫欲泣,他听到了她咽硬的声音:“舅舅不要我孝敬你,是不是又会像小时候一样要抛弃七月,再也不跟七月亲了?” 伍方志觉得自己是坚强的,这么多年无论多苦,他都没有流泪,可是,看到外甥女眼里的水珠子,他的眼眶一热,第一次想哭。 他记起来了,那年,他姐知道他疼爱七月,当着他的面狠狠的打七月,打得她全身青肿,连哭都哭不出声音来了,他心痛却无能力为力,因为他姐说那是她女儿,她想打就怎么打,也是那次,他知道每次见到七月身上的青肿是怎么来的了,是他姐打的,他姐见不到他对七月好,见不得他疼七月,所以每回七月要到外婆家来或者从外婆家回去都会挨打。 他的外甥女因他的疼爱被打,然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说,每次见到他总会露出最漂亮灿烂的笑脸,甜甜蜜蜜的叫“舅舅”,会抱他大腿,会扑到他怀里撒娇,会乖巧的听他说话。 也是那一天,小小的孩子明明被打得连哭都哭出来,在她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她蹒跚的走向他,扬起带泪的小脸喊“舅舅,抱抱。”。 他记得,他狠心的拒绝了她,从那次后,他很少抱她,逗她,也不带她玩,小小的女孩子每次总是眼巴巴的望着他,干干净净的眼睛里浮出受伤,失望。 那年,他记得,七月两岁! 也从那年开始,他拒绝了小外甥女无数的亲近,慢慢的,她见到他会安静的喊舅舅,声音还是那么甜,那么亲,却不会再主动亲近他,不会再见到他就撒娇要抱。 那样的变化从最初的不适到习惯,最后成为理所当然。 经年往事此刻翻出来,伍方志如刺哽喉,卡得难受,那年,他拒绝了小七月的亲近,他从来没想过有没在小小的孩子心里留下阴影,如今才知道,原来,他的外甥女那年应该是为为他抛弃了她,再也不要她了。 当年,他迫于无奈,如今才明白,原来,他无意间给年幼的外甥女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灵伤痛。 他站起来,把外甥女搂在怀里,用力的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的揉她的头顶:“舅舅从来没有抛弃七月,从来从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七月和荣荣是舅舅的外甥,舅舅舍不得抛弃你们任何一个。” “那,舅舅不会不要我的孝敬的,是不是?”依在舅舅的怀里,曲七月恍然明白多年来心里总是觉得缺少的是什么,舅舅的怀抱,虽然不是最结实的,却是最纯粹的,最安全的,无人可替代! “外甥女孝敬的,舅舅都收了,七月要努力,舅舅等着你和弟弟们接我去享福。” 时隔多年,外甥女还依恋他,这是作舅舅的福气,他姐是无福的,愣是将贴心的小棉袄当稻草一样屏弃在自己心房之外。 伍方志欣然一笑,抛去身上的枷锁,外甥女长大了,有出息了,她的心意他接受,不能为外甥女锦上添花,那就在背后看着,看她一步一步走出一片锦锦前程。 “我会的。” “傻小七月,这么大还掉豆子,羞羞。” “我才没有哭呢,人家只是不小心眼里进了灰尘。” 眼角挂着泪痕的小姑娘恼羞的一跺脚,急急跑去洗脸。 “噫,原来姐也会掉金豆子的,我还以为姐是无泪金刚,荣荣,你有没见姐哭过?”伍宁和悄悄的拉表弟说悄悄话。 “有的。”曲小包子凑到表哥耳朵边悄悄的说了一句然后立即躲到漂亮姐姐身边,他怕被表哥又捉去问个不停,他才不要告诉哥哥他和姐姐的秘密呢。 罗奶奶也陪着孙女心酸了一回,这当儿见舅甥俩没了什么隔阂,也放了心。 伍方志得了外甥女的孝敬,觉得拿在手里也不好,也不想跟姐姐碰面,先带着儿子先回村去还借别人的钱。 一对父子才走,曲小巫女收掇收掇,带了小包子弟弟和美少年去县城找基友。 第一百五十四章 碰面 年尾的十二月,客流量骤增,机场人来人往,连工作人员也增了许多,顾君旭守在出口,奶奶所乘坐的飞机早在二十分钟前着陆,那波乘客很快将出来。 乘客一拔又一拔的步出通道,又等了几分钟,出来的人流量减少,有三五个人落在最后,其中便有顾老太太,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没有年青人那么有力,干脆落在后面也免得被人意外绊着或挤着。 “奶奶!” 顾君旭也看见了姗姗来迟来的奶奶,等她一出安全通道,立即抢上前去搀扶住,另一手抢过奶奶随身携带的小背包。 “小旭啊,看样子你又没拉到小姑娘陪你一起玩耍啊。”顾老太太左瞅右瞅就只瞅到孙子单枪匹马的来接自己,非常郁闷的扶了把额头,她这孙子太不够劲儿,怎么就不放开胆子去追小姑娘呢? 小姑娘说不喜欢她家儿子那种人,所以不答应做她孙媳妇儿,她老人家表示理解,不去掺和强求小姑娘跟她孙子多处处什么的,但是呢,她是不会阻拦孙子去争取的,如果孙子自己主动点,小姑娘被诚心打动改变主意,那样的结果当是皆大欢喜。 “奶奶,小七月回家了,大概过元宵的时候才能一起看灯。不过,你大约是不会寂寞的,表妹想在燕京过年。”顾君旭好笑搀着奶奶慢慢走。 “哦,她想留就留呗。”顾老太太没怎么上心,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走了几步,猛然望向孙子:“小旭,你刚才说的表妹是张敏敏吧?” 她终于记起孙子是说的表妹是谁了,她们家亲戚中在燕京读书的女孩子目前就只有一个,就是她妈妈的姐姐的儿子的孙女。 “是啊。” “她留燕京跟我没多大关系啊,等等……她不会是想住你哪里吧?”顾老太太立即就警醒了。 “对。”顾君旭露出一丝苦笑:“她圣诞节和元旦想在我的地方跟朋友聚会,我没同意,后来天天来缠我,我在学校天天忙,避开了,现在放了假,我想避都避不了。” “不能同意,小姑娘说了你的地盘不让外人住,绝对不能开这个例,哪怕是亲戚也不行。直接告诉她你家里不收留亲戚朋友。” 亲戚是亲戚,孙子是孙子,在孙子与儿子之间,老太太首选站在孙子一边,在孙子与亲戚之间,那不用说,老人家毫无犹豫的护孙子,没什么比孙子更重要了,为了孙子的安全,什么亲戚啊朋友啊全靠边站吧。 “我说了啊,她不相信,表姨奶奶也打电话过来让我关照表妹,想让我留表妹在燕京跟我们一起过年的意思。”阳光俊美的温润帅哥,满眼无奈,那是张家宠出来的小公主,在张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前连奶奶也喜爱她的纯真,对她格外宠爱,也可以说在诸多亲戚家的后辈里,奶奶最喜欢的就是张敏敏,现在人家姑娘就等着奶奶来京,然后好告状呢。 “看来,张家有另外的心思了啊。”顾老太太活了一大把年纪,现在哪有不明白了,张家是有意让张敏敏接近小旭,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 想结亲? 老太太气虎虎的一手扶腰,心里十二分的不愉快,论亲戚情分,她对姨妈的重孙女是有几分喜爱,若论娶孙媳妇儿这等大事,她是不同意的,张敏敏那孩子配不上她的孙子。 不是说家世,而是指人,也不是指人的相貌,是指性格方面,她的孙子这么温柔帅气,谦和有礼,找媳妇儿也一定要找个识大体、性子温和的姑娘,不求能与她孙子举案齐眉,但求能不给他孙子添乱惹事非,张敏敏不适合贤妻,如果娶了那孩子,只会给他孙子添麻烦。 想到张家心思不怎么纯净,打主意打到了她孙子头上,顾老太太对最喜欢的亲戚小孩张敏敏的疼爱之心顿时就没余多少了,脸上有几分不忿,这种专坑自己的人的亲戚,要不得! 顾君旭也发觉奶奶心情不怎么美丽,也不再去添油加醋的说不好的,搀扶奶奶走出航站楼,到停车场登车回城。 相比于放假无事一身轻的小顾先生,施大教官压力很大,出差回来想休息是不可能的,一大堆的公务在等着他,是以这两天都泡在书房里没日没夜的跟公务奋战。 首长如此拼命,作为第一助手的狄大警卫那自然也跑不掉,舍命陪君子的跟着首长大人通宵达旦的煎熬。 饶是工作如此繁忙,还有电话不停的打进来,狄朝海一个一个的接听,又接了一通电话,再专注的把教官签好字的一叠文件装档案袋:“首长,小妹妹那边有最新消息。” “嗯?” 忙得眼睛不得空的冰山美男子,挑高了尾音,等了一秒没听到兄弟的下文,视线从眼前文件上移开,偏头,磁性的嗓音像被拨动的琴弦所出的调子:“怎么不说了?” 首长只嗯了一声,狄朝海以为首长没空听,所以决定想等有空再说,谁知下一刻身上一凉,立即成了首长目光锁定的目标的,心情是崩溃的,首长,您老对俺有啥不满能不能直接说,别这么看俺行吗?俺是大老粗,不像小妹妹那么勇敢敢跟你对瞪眼呀。 “哦哦,就说就说,”他吸口气,立即一板一眼的上报:“跟去的兄弟说小妹妹带了曲小弟和漂亮少女到了县城,去各个地方逛了逛,正在去与项姑娘碰头的路上。在去县城之前,小妹妹的舅舅和表弟到了小姑娘的村子,伍家父子离开时表情很愉快。” “大约舅甥之间有次愉快的见面罢。”据他所知,小丫头的舅舅有好几年没有到曲家走动,伍小舅这一次主动去曲家大概是因为外甥女已长大,不用再担心被他姐拿捏,所以才敢去看外甥女,要不然伍小舅为了小外甥女少受委屈,他是不会主动去曲家的。 伍小舅不错,他也能体谅到小丫头那么依赖舅舅的心情,再一想,他心里立马就不平静了,伍小舅是小丫头的舅舅,小媳妇儿的舅舅将来不也就是他的舅舅? 让他对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叫“舅舅”,怎么觉得那么尴尬,那么别扭呢? 郁闷,冷面神郁闷极了,眼神从兄弟身上移开,忽的又飘回去,眼神深邃:“你们怎么知道小丫头要去跟项姑娘碰头?” “……”狄朝海又经历了身上变轻松然后压力骤增的堪比历史变迁的一番经历,憨憨的说话:“兄弟为了保护小妹妹隐私,不好入侵小妹妹的手机,为了小妹妹的安全,只好入侵项同学的手机,去看了看项姑娘的信息,查到了项同学和小妹妹相约聚会的地方和大致时间。” 唉,兄弟们,俺对不起你们,俺把你们招供出去了,这不能怪俺啊,实在是首长的眼神太利,俺招架不住。 狄大警卫默默的向兄弟们请罪,兄弟,求原谅求原谅,你们天高皇帝远,首长不会拿眼刀子戳你们,俺现在就在首长眼皮子底下,俺处境不妙,你们就牺牲一下,俺会感激你们的。 “哦,就是说连带的也将项家姑娘置于视野了吧,曲线救国,干的不错,不过,记得别让赫多嘴知道,那家伙醋性有点大。” “?” 狄朝海满脑子问号,还以为首长知晓他们自作主张入侵项同学手机后会变黑脸包公,然后训斥他们胡闹,谁知竟得了表扬,这世界怎么了? “更重要的是别让小丫头知道,也让人小心点,别被灵异会长察觉我们的人也跟去了榕安。”冰山军神的凤眸闪过小闺女的身影,心头划过空落落的感觉,小闺女才离开一天,他就想她了,唉- “是!”狄朝海坚定的应了一句,心里十分没底,据兄弟们反馈,灵异会长好像已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这个,他要不要跟首长先支会一声? 沉吟一下,他决定不说了,他们的目标同是保护小姑娘,灵异会长察觉了应该也不会告诉小姑娘的。 曲小巫女是不知道自己一直被大叔派人暗中保护着,正带了小包子弟弟和美少年,慢悠悠的晃向跟好基友相约碰头的地方。 十月中旬,离过年越来越近,榕安县城也被各类年货装饰的满城似锦,提前购置年货的人也特别多,街上热热闹闹的。 天气也很好,不像燕京那样三天两头被雾霾笼罩总是阴沉昏暗,天空干净,风吹过还会送来许多属于草木类的原始自然味道。 曲小弟的衣服都是姐姐全权负责,多的穿不完,家里玩具也多,各种各样都有,他跟着上街不像其他小朋友想买这买那,纯属是粘姐姐,想跟姐姐玩耍。 美少年也没什么要买的,他享受的是跟小东西一起逛街的乐趣,街上人多,他怕小老虎跑丢,抱着小老虎没放。 曲小巫女牵着弟弟,在美少年的陪同下随意的逛,一路吃街头小吃,自得其乐,而美少年顶着那漂亮的脸蛋,那长发飘飘的仙姿玉貌,到哪哪热闹,他们只好不停的换地方。 逛到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曲小巫女携了人奔饭馆。 有个不停催促自己的弟弟,项青悠本来想多逛逛街的,最后也只好草草了事,然后赶到预订的饭馆坐等。 这家饭馆离一高没多远,也是学生们公认的物美价廉,姐弟俩呆在一间只能摆两桌的小房间。 项青峰到达后就眼巴巴的瞅着姐姐的同学,离中午越近,他越紧张,他想见七月姐,每次见到人又忍不住紧张。 等啊等啊,等到他差点坐不住时,门被服务员推开:“妹子,你们等的客人到了。” “小巫婆。” “七月姐。” 屋内的姐弟们并没留意到服务员那复杂的表情,双双跳起来,等一转身,便见一前一后两人进来,前面一个一手牵着个萌哒哒的小正太,那岂不就是他们要等的人吗? “哇,曲小正太,你也来了啊?”项青悠跳起来扑向小正太,才跑了几步,望见跟在好基友后面的人,那双杏眼差点掉地:“我的天啊,七……月,你后面的是谁?” 项青峰看到牵着弟弟的姑娘,紧张的有点手足无摸,眼睛只注视着小女生,观察她有无不欢迎的表情,听到姐姐的叫声才望向那跟随小女生进来的人,看到那张雄雌难辩的脸,人就昏乎了。 九宸淡定的看眼震惊的姐弟,迈着长腿,从从容容的走向项家姐弟。 “项二货,我身边的是我朋友。我说二货,你什么表情,收起你脑子里的YY思想,正经些,否则别怪我拍飞你。”美少年可不是谁都能YY的,让他知道谁脑子里有不纯思想,他一巴掌拍来,连她都救不了人。 “唔,好漂亮的妹子,好想送上我的膝盖啊,这么漂亮不去当演员简直太爆剔天物了。” 项青悠半迷糊半清醒的吱唔着,迷迷糊糊的一手抓住曲小弟的小手一起走向座欠。 项青峰直到几人都坐好了,他才机械的坐下去,表情还是懵懵茫茫的。 美少女的杀伤太大,直到服务员重新上茶,两姐弟才从那种云里雾里的状态醒来,赶紧端茶喝几口,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已过十一点半,人也齐了,服务员上菜,火锅为主菜,其他的菜摆一圈儿,然后将空间留给一桌客人。 没有其他人来吃饭,小房间就他们一桌,倒是自由。 曲小包子坐在姐姐和漂亮大姐姐之间,小口小口的吃姐姐夹给自己的菜,吃相斯文,颇有几分美少年的文雅风姿。 项大小姐就是个管不住嘴的,不好向美少女下手,不停的跟好基友说话,无话不谈,聊得愉快。 曲小巫女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耐心的听,听完好基友倒了一通苦水,她优雅的抹了抹嘴,一脸认真的表情:“二货,你妈妈决定要跟你爸离婚?” “是的。我妈决定了,明天就去离婚,连离婚协议都找律师拟好。”项大小姐并没有讳疾忌医的那类心态,大大方方的对基友说家务事。 “你和青峰不介意?” “我不介意。”项青峰很平静的发表观点。 “我没意见。”项青悠满不在乎的挑眉:“我个人觉得我妈离婚更好,反正跟我爸在一起又不幸福。” “二货,你怎么知道不幸福?” “我当然知道啊,作为女儿,我本来无权干涉父女的私人感情,而作为成年人,我鄙视我爸,我爸那人你看着他在家里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我爷爷说啥就是啥,可是就是那么懦弱的男人,偏偏还敢出轨,是我爸辜负了我妈,所以,只要我妈想离婚,我自然百分百举双手支持。” 项姑娘噼喱啪啦的揭丑,项小弟羞愧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人,他怕七月姐和少女嫌弃他有那么个爸爸。 美少年温柔的照顾曲小包子吃东西,对项姑娘说的家丑好似允耳不闻,小包子完全不懂大人们的世界,姐姐没跟他说话,他就乖乖的不说话。 曲七月定定的看了眼项二货,眼神那叫个无语:“项二货,你咋知道你爸出轨了?” “我很早就知道了啊,我爸跟人常去开房的那家旅馆是我们初中同学开的,想要知道些什么那还不清楚么?所以,身为拥护自由、公平权益的我当然不会阻拦我妈的决定。” “你不仅不想阻止,是早巴不得你妈早日跳离火坑了吧。”曲小巫女伸出玉指狠狠的戳二货的面额:“二货,别说那些废话,帮你妈争取到应有的权益和该得的东西才是正事。” “七月姐,你……你也不反对?”项青峰惊奇的抬头,眼睛一闪一闪的闪着光,他还以为七月姐不会支持他和姐姐赞成他们妈妈要离婚的事儿呢。 “站在女性的立场,我鄙视不忠的男人,支持项妈妈离婚,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也看不惯项妈妈受委屈的境况,项妈妈自己想脱离苦海,我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项爸爸出轨,可以说曲小巫女是最先知道的人之一,没办法,谁叫小巫女有两个可爱的小式神,小式神没事就满世界跑,许多黑暗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小式神知道。 项家姑娘跟小巫女是朋友,小式神们自然也格外关照一下下,省得项家倒了大霉让他们姐姐为朋友担心,然后呢,一关照就不小心关照到了项爸爸的艳史,他们自然也当笑话讲给姐姐听,小巫女得悉后只让小式神们留意一下,不去添油加醋,也不去火上烧油,不阻止,也不去促成,一切随其自然。 小巫女也没有把项爸爸出轨的事告诉项二货,怕她承受不了闹得家里不宁,没想到好基友原来也早就知晓,说来项二货也是个能忍的。 “嗯,我肯定会帮老妈的,我还跟我妈找的律师网上通过气,离婚协议还有我的功劳呢,我跟你说协议是这样的,房子是夫妻婚后劳动所赚钱建造,属共同财产,一人一半,现有存款也是一人一半,女儿归女方,未满十八周岁的孩子监护权归男方,儿子有选择跟男方或女方生活的自由权,之后,无论男方有无再婚,家产继续权归原妻儿子所有,你看还有没有要添加什么条款?” “你确定你爸会签字?”按财产分割法,女方大致上是拿不到房产拥有权的。 “已经过初步协商,我爸和我爷爷本来是不同意的,我妈直接甩出我爸出轨的事,我爷爷差点气晕,把我爸死打了一顿,我爸理屈,已经签字,明天直接去民政局办手续。” “你妈也知道你爸那破事儿?” “知道啊,我爸跟那女人一直没断关系,我妈在第二年就知道了,以前我妈不说不闹,是觉得我和我姐都这么大了,不管咋样凑和凑和过下去就算了,现在我妈觉悟了,想要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我爷爷自然不知情的。我爸自欺欺人的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当我妈甩出证据时,我爸吓得不轻。” 项青峰弱弱的补充,他在家乡,知道的最清楚,他妈跟他爸摊牌的时候他也在场,对所有过程了如指掌,连他都没想到一向温婉无害的妈妈决定的时候竟然是那般的决绝,那般的干脆,以绝对的气势压倒他爸,他都想暗中叫好。 曲小巫女扶额,这一对姐弟都是另类,她没话说了,伸手拍拍好基友:“回去告诉你妈,离开一个火坑不要有压力,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幸福会迟来,却不会不来。” “嗯嗯,我懂。” 姐弟俩点头,他们只当是安慰,当经年过后再回头他们才知道原来当年小巫婆说的幸福会迟来不是安慰他们妈妈,而是指他们妈妈会遇上另一个人,愿意爱护的他们妈妈,让他们妈妈拥有一份连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幸福。 项家的家事揭过便不提,吃饱喝足,曲小巫女慢吞吞的翻包包,摸出一张上午才取来的车票,在某货面前晃晃:“二货,有一份发财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选择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当然要去!”听说有财发,项姑娘一把抱住好基友的手抢过那张票票:“榕安到燕京?” “对头,就是你所见,燕京在元宵前两天古玩街赌石活动多多,我提前给你预订了票,想发财,按期赴燕京,我们一起去赚外快,你不去我跟其他小伙伴们去玩耍。” “谁不去谁是孙子。”有钱赚不去除非她傻了。 “那我就在燕京等你。” “OK。”项大小姐愉快的跟好基友对掌为盟:“我说妞,你真不在家过年啊?” “嗯,我今年有必须要做的事,不能在家过年了。” “那行,我们燕京见,不见不散。” 项青峰嫉妒姐姐了,他也想跟七月姐去发财啊,然他是高三党,年后初八就要回校加班,所以去旅行什么的没他的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收工回家到村里已是过了十二点,曲爸曲妈在路上跟人说了几句话,没有做什么停留的直接回家,屋里静悄悄的,夫妻俩惊讶的对望了一眼,难道小舅没留饭? 他们听村人说娘家小舅子今天来了,让他们吃了一惊,娘家小舅多年不登门,这次舍得主动来曲家,太奇怪了。 小舅来了,家里应该很热闹才对,怎么还这么安静? 夫妻俩略带忐忑的进家,到堂屋只看见老母亲一人坐在火炉边低头纳鞋垫,两人的心更忐忑了,也不好直接问儿子哪去了,沉默的放下刀具去洗手。 罗奶奶见儿子儿媳收工回家,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厨房热饭菜,人少,饭菜也不搬出来,就在厨房里吃。 “妈,听说荣荣舅舅来了?” 曲爸闷声不响的吃饭,吃到一半终于憋不住了,好似漫不经心般的谈家常,眼神儿却是小心留意老母亲的反应。 “噫。来了,又回去了。” 罗奶奶连眼皮子都动,答得那叫个云淡风轻。 “有没说有什么事儿?” “来看他的外甥女在燕京过得好不好,给外甥女送红薯干。” 问的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的人却风淡云轻,那浑不在意的语气也让曲爸的心没来由的跳了跳:“舅舅接孩子去外婆家了?” “没,七月带荣荣陪朋友去县城逛街。” 罗奶奶说话一板一眼,不带啥情绪,曲爸的心越发不安稳了,有几分压抑的开口:“妈,七月的朋友准备在我们家住多久啊?” 曲妈妈也是一脸紧张,她真怕那个女孩子在家长住,荣荣粘姐姐,也粘那个女孩子,有她们在,荣荣根本看不到他们当爸当妈的。 “怎么,你们想赶人家走?”罗奶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一个分贝。 “没有没有。”曲爸曲妈连连摇头,曲妈妈小声的解释:“妈,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觉得那个女孩子眼神好利,跟刀子似的,怕她来路不正,在我们家住久了万一招惹上什么就不好了……” “住嘴!”罗奶奶的脸色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怒冲冲的呵斥儿媳女:“什么都不懂就闭上嘴,那样的贵人哪是你可以污毁的?你想死无全尸我不拦着你,但不要拉上罗家曲家子孙后辈给你陪葬。” “我……”曲妈妈委屈的低下头,她哪有说错? “妈。”曲爸也不满的望向老娘:“芳芳又没说错什么呀,那个女孩子真的很奇怪,她看人的眼神比冬天的冰棍子打在身上还要冷,有她在,让人怪不舒服的。” “蠢货,你也给我闭嘴!再说一句我将你们赶出去。” 罗奶奶越想越气,饭也不吃了,扔下碗直接走人,有这么个蠢儿子,天天住一起绝对会让人短寿好多年,与其被气死,还不如干脆眼不见为净。 “…” 曲爸曲妈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老母亲甩门而去,心里堵得慌,又什么也做不了,一顿饭不欢而散。 曲小巫女下午和项二货逛了小半天,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别,小巫女也带上了项姑娘帮吴家捎来的东西,拧回家献给奶奶,等晚上父母回来,发觉气氛有点怪异,她也没深究。 曲爸曲妈慑于老娘的威吓,也很本分,对女儿和女儿朋友的事再不敢吱嘴,维持着表面的太平。 农村古语说“过了大寒,冷水成团”,20日那天即是大寒节,大寒过后,气候会一天不同一天,气温更加寒冷,水也会开始结冰。 大寒过后的第一天,燕京下起了雪,小雪,轻羽毛的般雪纷纷扬扬。 饶是如此,也阻止不了人们的工作,冷面冰山陪同元首再次顶着小雪乘专机离京去慰问革命老区。 也在这一天,谭司令携带夫人低调的乘机去新的地方就任,没人送别,就连谭少将也在部队忙工作,夫妻俩以最暗淡的方式离开,他们在军区的房子还保留着,因为谭少将也是将官,有资格享受优待。 鉴于谭司令等人的事件,燕京的高层们也安分的很,没人搞小动作,时近年关,万一整出什么幺娥子来被收拾,这个年就甭想过了,为了安分的过个好年,不论哪个脉系的人,谁也不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儿,大家默契的达成一致的和平协议。 也在这一天,燕京中心的紫禁城珍藏国宝的一间珍馆对外开放,展示前些日子做了宣传的一批精美宝物,早预订了门票的人也涌向珍宝馆,一睹为快。 燕京小雪纷扬,榕安县的天空却是晴朗的,让人心旷神怡。 当然,那是部分人,项爸项强的心情灰暗到了极点,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民政局大楼前的,当看到民政局大门旁站着的保安,他才清醒,一把抓住老婆的手:“老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项妈妈用力的扳开手腕上的爪子,眼里浮上浓浓的叽嘲:“项强,你说什么鬼话呢,你的心头好牛嫂子正在你家铺子里帮你分忧,等你回家呢。” “我……”项强脸色惨败,看见老婆走到了前面,又跑上去拖住她:“老婆,我错了,我改,我改好不好?不是我让她来的,是她自己要来帮忙的,老婆,我跟她断了,不要离婚好不好?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项强悔了,当初他不该牛嫂子有牵扯的,那时不过是在家里被爸爸管着,太压仰,所以被牛嫂子一撩拨便没忍住,牛嫂子是寡妇,那年跟她好上时她丈夫死了大半年,两人在一起等于干柴遇烈火,之后便上了瘾,这么多年也暗中来往,他一直以为老婆不知道,谁知原来老婆很早就一清二楚。 他不想离婚,跟老婆结婚二十年,有吵架过,有冷战过,他就是没想过离婚,半年前因为女儿的关系老婆说跟他离婚,他还是不太信的,以为只是吓吓他,毕竟儿女都这么大了,一个女人若离婚下半辈子也不好过。 但是,当老婆回了娘家铁了心不回家,一次一次的去接,去认错都没有效果,他慌了神,私心里还是不相信老婆不会真跟他离婚,只是想气气他,所以,他又跟牛嫂子暗中来往做一对露水夫妻,谁知就在上个月,老婆光明正大的回来了,决然要求离婚,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老婆是认真的。 他坚决不同意离婚,没想到老婆当堂甩出他跟牛嫂子牵扯不清的证据来,让他和牛嫂子的私情爆光,现在几乎整个街都知道他背着老婆偷人的事情。 面子没了,里子没了,如果真的离婚,他更抬不起头来,如果能让老婆改变主意原谅他一回,他还能挽回些颜面。 “项强,我看不起你,不要让青峰也看不起你。”项妈妈再次毫不留情的拔开抓住自己的爪子:“这些年我给了你太多的机会,我也受够了委屈,如今,我不想再委屈我自己。” 项强惊慌的回头,果然看到了儿子和女儿在民政局对面的街树下站着,两个孩子都是一身红色衣裳,那样的红色刺疼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再次惨白,颓败的垂下手,拖着无力双腿,默默的跟在后面。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结婚与离婚不过是几分钟的事,项妈妈和项爸爸协议离婚,双方同意,不到五分钟便办好离婚手续,用红本子换了个绿色的本子,项妈妈头也不回的下楼。 项爸爸跟在后面,出了民政大楼,项妈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满心轻松,这段二十年的婚姻终于划上了句号,以后,她不用再为别人活,只为自己活一回。 她没有回头,夫妻情分在半年多的分居里已磨尽,她脚步轻快的穿过街,找到一双儿女。 “妈!” 项青悠、项青峰一左一右的将妈妈拥抱在怀:“恭喜妈妈脱离苦海,获得新生!” 天下有不想让父母离婚的儿女,同样也有明事理的儿女,这一对姐弟无异是明事理的。 “为庆祝我恢复单身,我请你们吃饭。”项妈妈豪气的拉着儿女的手:“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啥就吃啥。” “满汉全席!” “别,我收回刚才的话!” “覆水难收,妈,说话要算话。” “那,我欠着,以后再请?” “这个可以商量,如果你打个欠条的话……” 项强追到对面,听到了儿女们的对话,眼睁睁的看着母子仨相携远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街上发呆,如被遗弃的小狗般孤单无助。 姻婚是两人的事,相互信任,相互扶持,相互努力,才能幸福长久;幸福,易得,也易失,得之不珍惜,一旦失去便再也寻不回来了,珍惜,才是奠定幸福的基石。 老妈脱离婚姻苦海,项二货姑娘少不得要跟好基友吐糟一番的,曲小巫女再次当忠实的倾听者,对于项爸爸她只有呵呵,对项妈妈她是喜欢的,她曾经没有去当破坏别人婚姻的催化剂,现在项妈妈自由了,那么,她不介意帮帮忙,到合适的时机推澜助波一把给项妈妈寻找幸福的机遇,也给自己积攒点功德。 小巫女也感慨不已,项爸爸没有嫌弃女儿,不是极好的父亲,勉强合格,却不是个好丈夫;她的父亲不爱女儿,也不算是个好父亲,但是,却十分忠于老婆,项家夫妻散了,她的父母倒是一对般配鸳鸯,不会有各奔东西的一天。 婚姻有一半前生注定,她也不去纠结那些,目前她纠结的是小包子弟弟的问题,美少年说小包子骨格极佳,是棵练武的好苗子,建议她从武方面培栽,将来必有成就。 小巫女就此纠结了,她不是不知道荣荣适合练武,她只是不想自作主张的决定弟弟的人生,她想让荣荣自己选择他自己的人生,选择他喜欢走的路,做他感兴趣的事业。 作为一个姐姐,从亲人的角度出发,她希望弟弟一生快快乐乐,不需大富大贵,不需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要平安,哪怕平淡平庸一生也好; 作为一个姐姐,从安全角度出发,她希望弟弟习武,有自保能力,不求出人投地,名震海内外,只求在遇上意外时能护住自己平安就好; 所以,要不要引导弟弟走上武道,这是个揪心的问题。 让弟弟学武,他太小,她舍不得他吃苦,不让他学,浪费了他的好资质,要引导他习武,必须趁着年小实行计划,再拖几年就是白白浪费时光,如果要让小包子弟弟从武,找谁来教,这是个问题。 曲小巫女纠结半晌只好先搁置一边,等她年满十八再决定,甩下烦心事,便一心一意的享受陪奶奶陪弟弟的快乐时光。 再快乐的日子也有期限,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农历十八的清晨,天还没亮,美少年和小巫女带小老虎摸黑起床赶往县城。 罗奶奶早早起了床,做了早点,看孙女吃了才恋恋不舍的送出家,她没有送去县城,目送孙女融身黑色之中才慢慢转身。 听得外面的响动过后回复静止,躺床上的曲爸曲妈悄悄的松口气,总算走了啊,这两天闷死他们了。 那个少女和女儿一起走了,以后就没人跟他们争儿子了,夫妻俩身心轻松,又安安心心的睡回笼觉。 宁省宁川的深居西北内陆高原,是个适合人居的地方,相对而言可以说四季宜人,夏热而不闷酷,冬季干燥而不特寒冷。 现在正值冬季,前几天一场雪覆盖住了整个地区,到处银妆素裹,天晴的日子被太阳一照,分外妖娆。 外面白雪覆地,万里银白,机场内飞机起起落落,繁忙如旧。 冬季,是宁省赏雪的好季节,游客与夏季一样的多。 机场安全出口,候士林和几个帅哥频频向内张望,看一波又一波的乘客走过就是没见自己要接的人,有点小急,怎么就还没出来呢? 望啊望,望穿秋水,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来了来了,小伙伴出来了!” ------题外话------ 咳,话说,明天要去挖蘑菇了,偶要蕴量一下感情,思考一下尺度,免得一不小心丢出个恐怖的粽子出来吓到萌哒哒的萝莉正太们。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机场出口通道里人来人往,气息熏得空气有点闷,曲小巫女抱着小老虎随波逐流的移动。 九宸美少年面前背着个大背包,一手拖着行李箱走在一侧,他头顶金发冠,墨发三千披散在紫色外套表面,黑与紫相互映衬散发神秘的魔魅之力,让后面跟着的人群不由得放慢脚步,像是一大票保镖在帮他断后。 也因为后面的人列队整齐,当前面的人走过,他们便突兀的显示出来,有鹤立鸡群之感。 候士林看到那一票人走来,他立马就冷汗了,哇靠啊,美女就是不一样啊,这杀伤力简直神了。 九宸美少年那眼睛比鹰眼还利,早看见了候小道士,他也不提醒小东西,想给她个惊醒,而金童玉童看到了姐姐大人的朋也没提醒,结果就是曲小巫女快走到候小道士附近了还浑身未觉。 小伙伴没看见自己,候士林可不客气,等到人快近立马蹿上去打招呼:“曲小伙伴,我在这我在这!” 阳光帅哥跳至面前,曲七月蹬的收住脚,语气迟疑:“猴哥?” 原谅她,她还没从坐飞机那种让人迷茫的状态中醒悟过来。 不是小巫女大脑迟钝了,而是今天从早上起来就一直被折腾中,清早坐车去高铁站,再从县城坐高铁赶到市里再转车奔赴机场,然后登机,一路赶时间,一路都是处于密闭空间里,原本没有空间恐惧症的都快整出空间恐惧症来了。 长时间处于密闭空间里的不良反应就是让她大脑有些混懵,对外界事物能感觉到能看到,就是没入心。 被猴哥那么一打岔,曲七月还有些迷茫混沌的头脑好似吹进一阵风,视野一下子清明开阔,惊疑之间又四下扫视,看到站在安全出口旁的几张面孔,顿时就懞了,那个她眼花吧,所以觉得看见了骚包大叔? “对,就是我,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哟。”候士林一把拽了小伙伴拉去自己人那边,以防妨碍别人。 美少年淡定的跟着小东西,而当在侧转身时,后面的几个青年男女啪啪的拍照,响起一阵惊呼: “嘶,天啦,女神!” “果然是美女!” “我就说嘛,背影都这么清艳绝尘,脸肯定更超凡脱俗才对。” “……” 后面的人很热闹,美少年微微侧头,浅浅一笑,再一低头,只留给人一个惊艳的背影,喜得那些又抓拍到了美人回眸一笑画面的人低声惊叫。 “前辈,您老到哪都这么的耀眼。”候士林暗中抹了把冷汗,有这么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前辈在身边,他表示压力好大。 “习惯就好。” 美少年浮出巅倒众生的清丽笑容,见多不怪,他的小东西就已习惯他被人围观的场面。 候士林摸摸鼻子,好吧,自从认识了曲小伙伴,他的帅脸就一直被无视中,跟小伙伴的小伙伴们一碰头,得,他就变成了泥巴一样的平常人。 被猴歌拽拉着走到几个青年面前,曲七月匀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小嘴里小声嘀咕:“猴哥啊,这几个人都是谁啊?” 她面前站着三人,个个都是帅哥,而且,还都是她认识的,一个就是最爱大波妹子的医生,另两个脸硬得像铁板的冷脸帅哥就是钢一钢二兄弟。 那三张熟悉的脸孔摆在面前,让小女生一时反应不过来。 美少年对于医生等人跟候小道士在一起表示出超乎寻常的淡定,淡定的让候士小道都感到吃惊,前辈怎么就不奇怪曲小伙伴认识的人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呢? “小闺女,连我都不认识了?”顶着张灿烂笑脸的赫蓝之,立马不满意了,伸手揉小丫头的脑顶:“没良心的小闺女,这才不到一周就不认识我,我的零食都白买了。” 跟在医生后面的两青年无声的抽嘴角,医生,你以为小姑娘稀罕你的零食?你不买,愿意给小姑娘买零食的帅哥多了去。 “医生大叔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曲七月窘窘的眨眼,话说,猴哥什么时候跟医生大叔们打成一片,为毛她不知道? “我们小闺女的小身板太不结实,我这个随身医生当然要跟着才放心啊。”医生非常自觉的站到小丫头左手侧,半拥着她走路。 候机大厅人多嘴杂,曲小巫女也不问,一行人直接越过候机大厅,出航站楼,到了外面,美少年温和的揉揉小东西的黑发:“小东西,我在市里等你回来。” “嗯。”曲七月把小老虎交给九宸,从他手中接过大背包,把小背包拿出来挂面前,下一秒,大背包被医生拧过去丢给钢一帮背。 美少年嘱咐几句,抱了小老虎拖着行李箱去招辆出租车先去预订的酒店,如果小东西让他跟着,他一定很乐意,小东西不让他跟去挖蘑菇,他就不去了。 医生和候小道士以为美少女也会同行,见人先走了,狐疑的望望小姑娘,谁也没问为什么。 再等了一小会儿,接他们的车也来了——两辆最适合翻山越岭,不畏崎岖山路的吉普车。 医生拉着小丫头登第一辆车,猴哥坐副驾座,钢兄弟坐后面一辆。 爬上车,曲七月看到坐在里面的人,又犯了一下懞:“齐……齐掌教?” 哎哟,这真是齐掌门? 车座上坐着的人,一身黑色风衣,头上戴着只帽子,那装扮完完全全是普通老百姓,若不看脸,曲小巫女一定认不出来。 齐云道长一脸的镇定自若,平平静静的打招呼:“小道友,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当然无恙了。 被一连串熟悉面孔出现打击到了的曲小巫女,默默的摸鼻子,抽嘴角,爬到中间坐好,抱着自己的包包。 “小闺女,我们直接出城,到路上的一个小村才吃中午饭。”医生坐到小闺女身边,伸手给她当后枕枕着靠后座上,小丫头立马跟无骨虫似的软下去,半窝在他臂弯里懒洋洋的靠着。 对于医生大叔怎么会带人跑来凑热闹,曲小巫女没问,管他们是怎么跟猴哥联系的,反正只要不扯她后腿就好。 飞机到达宁川才九点四十分钟,出机场后也才十点二十几分钟,如果等吃了午饭再出发没得耽误时间,先走一两小时才停车吃饭最合适。 路线是早已拟定好的,不需小姑娘操心,她唯一的职责就是吃好睡好,然后等到目的才大展身手,其他的生活琐碎由医生带来的人全程负责。 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升高,照着白雪,艳艳生光,极为美丽,也让来北方赏雪的游人们欢喜不尽,那些热爱自由的探险客们则开车奔向自己梦想中的自由胜地,路上经常能见到跑动的或停着拍景的车辆和人。 宁省风光秀丽,也变成了一座旅游城市,哪里有人源哪里有商机,聪明的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赚游客银子的好机会,所以在去各个景区的路上住宿吃饭地那是少不了的。 医生一行人行程两个多小时,近一点钟才停车,那一个站也是去他们目标地的最后一个歇脚站,如果再错过,他们的午饭只能啃食面包。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路边的歇脚场不大,也是比较齐全,旅馆、饭店、小卖部,专门卖汽油的,也算是集住、吃、用于一处,满足过往车辆和游人们所需。 小驿站用的都是活动棚板房,外面的地方停着一辆车,也有人歇脚吃饭。 医生携了小丫头下车,在老板那憨厚的招呼声里进板房,里面有八张桌子,摆得有点挤,一张桌子归了先来的客人,五六个中青年正在大口吃肉吃饭,吃得特别嗨。 医生几个走到离他们比较远的一桌坐下,等人员全坐齐了,曲七月差点瞪掉一双眼珠子。 她们一拨人共九人,医生那边占六人,钢一钢二她认识,另两个青年也有点面熟,一个个头比较瘦,那眼睛灵活的很,跟猫头鹰眼儿似的,看样子就是个机灵的小子,而且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圆脸,医生叫他金三; 另一个体型标准,也是比较温和的面相,怎么看怎么也是那种憨厚老实的货,他叫铜四。 小巫女当然知道那是代号,她最吃惊的是另一个中年汉子,身长约一米八,那身高扔哪也是挺出众的,带着副金边眼镜,斯文温和,书生模样的中年大叔,风度翩翩,成熟稳重,举手投足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特别有吸引力。 看到那么个斯文温和的中年大叔,曲小七月张着小嘴都说不出话来了,大叔派了这么些人来,是想扮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们乱搞探险咩? 斯文的眼镜男,冲小姑娘微微一笑,魅力无穷。 靠,对姐姐放电? 趴姐姐肩上的两小童,高昂的扬拳头,这么老的老男人想勾引姐姐,哼哼,小心他们揍他! 大叔是几个意思? 收到眼镜大叔抛来的媚眼笑容,曲小巫女哀嚎了一声,大叔为毛派了这么些人来呀,嗷嗷,这是监视她,怕她搬空古墓里的珍宝占为己有吗? 医生并没有要介绍的意思,等饭菜上来直接开吃,他们这边才开动,先前的一桌也吃好了,呼呼咋咋的先走。 汉子们吃过饭,再次登车,这一次开车的金三小机灵去了后面一辆吉普车,由斯文眼镜男开车。 “小闺女,我给你说一下,开车的这货叫徐照天,天狼的万年参谋长大人,人称笑面虎,或叫徐狐狸,你可别被他的长相骗了,这人笑得斯文,行事可是一点也不温柔的,当然,你不用怕,他敢对你放电,你直接挥拳头揍死他。” 车子从新发动,医生指着开车的眼镜男有模有样的介绍,字里行间全是鄙视,还是正大光明的鄙视加嫌弃。 候士林表示他想下车,他好像听到了军机秘密啊,会不会被灭口? “狐狸老大叔你好,狐狸老大叔请多关照。” 曲七月从善如流的问好,心里一片冷汗飘飘,天狼团是不是很闲,所以连参谋长也被大叔扔出来陪她玩耍? 齐云师徒鼻观心心观鼻,当自己是空气。 医生很不厚道的乐了:“哥们,瞧瞧,我和小榕的小闺女很乖吧?” “嗯。”坐驾驾室的徐参谋长很从容的嗯了一声,开车开得飞快,语气很平静:“小闺女好,本人从孤家寡人荣升为大叔很开心,如果你把刚才称呼中的老字去掉,我会觉得更开心。” 纳尼? 曲七月睁着眼睛打量前面的老大叔一眼,又摘掉眼镜再打量,小眉毛都揪起来了:“不对啊,狐狸老大叔命中有妻有子,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 “噫,你说他有妻有子?”医生惊讶的张圆了嘴:“这狐狸就是一克妻货好吗,每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女朋友,每到谈婚论嫁女方就反悔,所以他年过四十现在还光棍一条。” 齐云师徒双双看了看徐参谋长,也十分确定的附合小姑娘的相术。 “那是他的命中人还没出现。”曲七月淡定的戴上眼镜:“狐狸老大叔结过婚,老大叔你好大方哇,让别人名字挂你头上当你老婆,却睡在别的男人身边,帮别的男人生孩子暖床,没给你传宗接代,没给你分忧,又享受着你和你祖辈的庇护,擦,这特么的让我都想骂人了好吗?” 小闺女哇哇乱叫,医生一脸八卦表情,笑得春风乱荡:“徐狐狸,小闺女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还有个挂名妻子?” “教官家的小闺女,你说我还有个挂名老婆?”徐照天斯文温和的脸第一次龟裂,照小姑娘的说法岂不是等于他有老婆,但是老婆却是别的人所有,他在帮别人养女人? “我的天,老徐啊,徐哥啊,你连自己有没挂名老婆都不知道?”医生夸张的张大了嘴,那下巴都快掉地了。 齐云道长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我知道我还问么?” “好吧,我不说直白点你是不明白了,你三十二岁那年是不是结过一次婚?”小巫女乃天生的好人,见不得有功于国家的人吃亏的。 “对。但是,举行婚礼的时候女方悔婚逃了,婚礼半途而废,作不得数。”徐照天想了想,确有那么回事。 “婚礼没有成功举行,但是你们领了结婚证,事后你没有去离婚对吧?你没去离婚,那女方的名字还在你家户口薄上挂着,当然等同于是你妻子,老大叔啊,赶紧请假回家离婚吧,让一个不是老婆的女人挂你配偶栏上你能找到女朋友才怪。我就想不明白了,人家名字挂你户口薄上,你们家的人难道都没看见,全是睁眼瞎?” 小闺女一解释,医生摸摸鼻子,不插话了,那个呢,他们也知道老徐结过一次婚,结果没成,然后天狼团兄弟们从此再不提旧事,怕戳到他的痛,自然也没关心他有没领证。 “呃,这个,我好像记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徐照天不太好意思:“我那个结婚对像家里也是信风水卦学的,说女方要在结婚那天的下午离开娘家才吉利,所以迎亲时间放在下午,对了,那天就是大地震发生的那一天,那时我刚坐迎亲婚车到新娘门口接到部队加急电话召我立即回部队执行任务,我没来得及解释,新娘家人惊慌失措的跑来出说新娘不见了,那正好解了我的围,婚事也就不了了之,小闺女今天不说我根本想不起来。” “老徐啊,你这些年回家探亲没有看户口薄?”医生扶额,他们团的万年参谋是多精明的人啊,怎么对婚姻大事如此不上心? “我父母已故,哥哥早已分户,我零7年办的身份证,二十年期限,而且在外用军官证可以搞定一切事情,根本用不着户口薄,谁会没事去找那东西出来欣赏?” 徐照天只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好在他定力非常好,自始自终都没露出大惊小怪、不可思议等表情。 医生嘤嘤的不说话了,曲七月以高山止仰的目光仰望老大叔:“狐狸老大叔你好厉害,你是我偶像。老大叔,敢问你是哪里人士?” 多倒霉催的孩子啊,他的挂名妻子享了他的功德庇护却帮别的男人生孩子暖被窝,他白白的戴了个绿帽子好多年,可怜见的,小巫女帮他掬把同情泪。 “蜀川蜀都市人。小闺女,这次多谢了,大叔我出了这超任务立即请假回家先把婚离了,也好还我清白身。” “徐哥,你记得小闺女的好就行,过年记得给小闺女压岁钱,我和小榕就这么个宝贝小闺女,你们可不能委屈我们的小闺女儿。” 曲小巫女捂脸,医生大叔哟,本小闺女虽然很喜欢毛爷爷,但是这么坦白的说出来会让人不好意思的! “懂。转弯了,坐好。”徐照天一本正经的点头,一边提醒一边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摆尾漂移,车子嗖的飞进白雪铺就的地面上,驰向无边的雪丘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医生和徐参谋拟定的路线有部分正是腾格沙漠中,车辆从沙丘之间的地方钻过,之后便从山岭山脚的草甸子奔向目标地。 雪不太厚,吉普车行驶起来无压力,大雪天风大,曲小巫女不敢开窗看风景,车子那么巅波来巅波去的晃动,很快把她晃进梦乡去了。 一梦不知日月长,等她再清醒发觉就自己一人呆在车上,忙推开车门,太阳还在天空,却已没了多少热量,车子停一个山坡下的雪地上,应是高山灌木草甸区,许多顶着雪的灌木也时隐时现的露出些颜色。 医生几人将行李从车上搬出来放在雪地上,在给一辆吉普车盖布幔,听到推车门声响,大伙儿看到顶着惺忪睡眼的小姑娘从车上爬下来,一个个露出善意的笑容。 “小伙伴,你醒啦?” 候士林手里端着个相机,笑咪咪的帮小伙伴拍了几张特写照才凑向前,问她睡得好不好,饿不饿。 车外的空气有点凉,风一吹,曲七月那被巅波的半晕半迷糊的头脑也忽悠悠的清醒了,收起眼镜,揉揉眼儿,举目四顾,无力的叹气:“猴哥,你说的那个蘑菇长哪?” “离这里没有多远了,绕过前面的那个山坡就能看到那个山。”猴哥隔空遥指远方。 小女生朝那个方向瞅几眼,淡定的闭嘴。 给两辆车盖上遮雪遮雨的布,大家背上行李出发,齐云师徒一人一个大背包,天狼团的汉子们那背包更大,金三铜四和钢一钢二各背一只特大号的大背包,上面还横搁绑睡袋和小背包,颇像运货的骆驼,负重前行。 徐参谋和医生两人是特意准备轮流背小姑娘的,行李背包就没那么多了。 男士们人人有备而来,穿防水的冲峰裤,穿着崭新的登山鞋,鞋底牙齿印痕深,踩雪地也不会轻易打滑,而曲小姑娘虽然穿的是适合运动的鞋子,裤子还是修身黑裤,那就是旅游观光的休闲装。 在雪地上漫步是件很有趣的事,曲小巫女兴致勃勃的一边拍照一边赏风景,医生生恐她摔出什么好歹来,为之捏了几把汗,时刻揪着一颗心,随时准备救人。 两小童紧跟着姐姐,在她要摔倒时立即去扶住她,让她好几次免于摔个狗啃泥或摔个四脚朝天。 爬过一个小坡,医生也吓怕了,强制实行背人计划,让参谋长背包,他将小丫头背背上,与其时刻担心,他宁愿自己当牛作马的当背山工,万一小丫头摔到哪,他回去非被冰山扒皮不可。 被强制性的塞到医生背上,曲七月除了嘀咕了几声“人小没人权”以示不满之外倒也安分,她的速度太慢,会拖累大部队的进程,为能在天黑前赶到地头,她就老老实实的让人背着吧。 汉子的衣服几乎是墨色或者宝蓝色,小女生还是一身红,在自然界里那移动的小点也丝毫不起眼,几个移动的小黑点和一点红色便在白雪世界里渐行渐远,。 绕个一座遥对腾格沙漠而生的山岭的延伸的没有多少起伏的小山岭脚,候小道士指着一个山岭笑嘻嘻的向小姑娘邀功:“小伙伴,蘑菇就在那里。” 趴在医生大叔背上的小巫女,把脖子拉长成了长颈鹿脖子,向着远方遥望几下,一对招子明亮了起来:“嗷,我知道在哪了,那只蘑菇就长在山岭那个比较平坦的地方。” “汗,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一点也不好玩。”猴哥表示有这么灵慧的小伙伴,身为同行亚历山大啊。 “小道友是观风水观出来的罢。” 齐云道长笑着弹了徒儿一个响指:“你这小猴子成天乱跑,你若用心学,看一眼也能看出名堂来。” “人家也知道这里风水很好啊。”被敲到的青年摸摸头,不满的申辩,看师父又想敲自己,吓得“嗷嗷”大叫着抱头鼠蹿。 一群汉子看得哈哈大笑。 “贺兰大地形是万马奔腾,这里有扬鞭策马之势。”候小帅哥逃到医生身边,寻找小伙伴当保护牌:“小伙伴,我说的没错吧?” “嗯,大致上没错,真正的好在于这里不仅有扬鞭策马之山势,还暗藏横刀跃马之威,集贺兰万马之气势于前,有一马当先之雄风,远处那儿是迂回河流,可效河饮马,后方靠山雄伟,与群山呼应,其地前路畅通,万里通达,右有帮扶,是为群英汇萃来相助,左有平原可策马,大鹏展志任高飞,当为贺兰万匹灵马宝地当中最佳风水地之一。” “唉唉,这么好的地方,也不知他的后代如何,想必一定是官位享通,富有四海,声名显达。” “切,你们都溜进去逛了一圈儿,他的后人还能发达到哪去?”小女生对猴哥的话嗤之以鼻。 “也是。术士泄露了天机,葬得再好也终归不能千伙万代。” “猴哥,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对于术士墓的发现,曲小巫女还是很兴趣的,如果让她到处溜达,她肯定能把许许多多的古墓的地点给一一定位,可惜,找到了也不能占为己有,所以,她还是甭想发那种横财啦。 “是无意间发现的,那个哥们儿也不知从哪听说贺兰是块宝地,偷偷摸摸的带着个探金器,然后跟人爬山探险,阴差阳错的爬到了这座山上,玩探金器发生反应,他暗中记下地方,回去跟道上的人说了,拉到几个盟友一起来研究,然后怀着试一试的心情就动手了。” 徐照天参谋长推推眼镜,发表宝贵意见:“他们大约是依据道上流传的‘春秋战国山顶找,春汉皇陵山岭捞,东汉南北在山腰,唐粽子坡下寝,明清见气就起灵’几句口诀推断山上有古墓吧。” 候小道士嘿嘿的憨笑,内心郁闷到极致,那家伙不是军官么,怎么也懂道上的行话? 如果曲小伙伴懂,他一点也不意外,谁让曲小伙伴是巫族传人,巫族对于许多东西都有所猎及是必须的,军官们是官,官、盗两不合,为毛他也懂江湖话? 他心里犯嘀咕,嘴上可不敢表示怀疑,装傻充愣的当愣头青。 到达山岭脚下,徐参谋接过小姑娘背背上,让医生先歇一歇,山岭缓慢升高,坡度也不高,一行人爬起来也不吃力,饶是如此,也花了近一个半小时才爬到目的地。 那儿在近山腰,出现一个呈缓势向上的山坡,稀稀疏疏的长着些阔叶针松,还有些矮小灌木,猴哥说没下雪的时候能看到杂草之物,还有些开花的藤草,看起来挺漂亮的。 放下行李,齐云师徒带人去看先前挖的盗洞,那个盗洞打在松树之间的空地上,若不去那儿走动,用东西遮住的话还真难以发现。 齐云道长救出徒儿后把盗洞作了遮掩,他怕还有活人没出来,只用树枝架在上面,以枯草铺盖,现在洞口和堆在不远处的一堆泥土也被雪覆盖住。 一群人涌到盗洞旁边围观,钢一钢二戴上手套,把雪和枯草树枝全部移开,露出个能容一个半人进出的洞口,竖直向下,看不到底,一根拴在松树上的强子垂挂在洞边缘。 “怎样怎样,那帮哥们的杰作是不是很专业?”猴哥蹿上跳下,非常有诚心的帮曾经的盟友求评价。 齐云对于徒弟那种没肝没腑的作风只有摇头的份,向官方询问自己同伙专不专业这种破事大概也只有他徒弟这种脑子被豆腐撞了的人才会干得出来,如果换个人,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那是绝对闭紧嘴巴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嗯,挺专业的,看这盗洞的形状和样式就知是倒斗好手。”徐参谋非常诚实的作了评价,金三几个也频频点头附合。 “小闺女,唉,小闺女你在干吗?”医生正想拉小闺女过来瞧瞧有何高见,发现小丫头不在身边,小闺女儿蹲在雪上,埋着头在地上划来划去的划拉什么。 众人望向小姑娘,埋头数蚂蚁的小巫女,缓缓侧转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瞅着大伙,眼神就一个意思:你们看着偶干吗? “小闺女,你在玩什么?”医生丢下研究盗洞的事,跑到小闺女身边蹲下,看到地面上一个一个的圈,默默的流汗,那个……谁来告诉他小闺女这是啥意思? “没干什么,让人家蹲着哭会吧。”某小女生又低下头,默默的画圈圈。 一群男性生物全体沉默,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搞清发生了什么事儿。 “为什么要哭,谁让你不舒服了?说出来,我揍他。”妈呀,小闺女啊,你可千万别哭,大叔不会哄哭鼻子的孩子啊。 “身入宝山,带不走宝贝,能不哭么?你们干你们的事去吧,让我自己默默的哭就好了。” 呃……? 问号问号,人人脑子里一堆问号,齐云首长迟疑一下,试探着问:“小道友的意思是这次不能动斗里的东西?” “哎哟!” 汉子们嗷嗷叫,他们老大远的跑来,就是想探探这是哪朝哪代的古墓,看看有无重大研究价值,如果爬进去了什么都不能拿,他们岂不是白来了? “差不多是那样。斗里的宝库绝对不能碰。”画圈圈,画圈圈…… “为什么?小闺女啊,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发笔横财,攒点老婆本娶媳妇儿呢。”医生郁闷的想撞树,他的横财啊,他就指望着这次跟小闺女干上一票,然后娶媳妇的聘礼就有了,现在希望落空了,嗷嗷,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来的时间不对,换做几个月前来,找到怎么可以带走什么,这个月就不行,想带走珍宝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曲小巫女默默的提醒自己,我没看见宝气没看见没看见…… “不能带走就不能带走,先去探探路,先摸清内部情况,等下次直接来搬宝藏。” 汉子们赶紧安慰小姑娘,七嘴八舌的,那叫个热闹。 “嘤嘤嘤,虽然不能搬人家的宝库,但是呢,如果路上捡到什么东西还是可以带走的。明天你们遇到什么,记得手脚要快点,谁手脚快捡来藏好就是自己的,如果捡起来又掉了不要试着捡第二次,再去捡会招来麻烦的。” 被帅哥们众星拱月的拱卫着,曲小巫女悲催的心情总算得到了点安慰,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 “懂了。” 汉子们异口同声的答,立即又哄的笑开,钢一几个青年汉子丢下头儿和三位术士,赶紧去找地方扎帐蓬。 留下的徐参谋医生和齐云师徒、小姑娘在商量明天怎么行动。 “我们要另僻捷径,这条路不能走。” 曲小巫女不赞同从盗洞进斗的。 “为什么?” 齐师师徒和两帅汉子又异口同声的为十万个问什么。 “齐掌教卦算一下。” 一对师徒拿出罗盘定位,左看右看,看了几遍,齐云道长微微的沉吟:“这是生位没错,不过,吉中藏凶,凶多吉少。” 候士林抱着卦,卜算,古钱落地,叠成奇怪的图形,他推算一回,十分确定的自己的卦象:“我当初也推算过,这是唯一的生位,现在也仍然只有这么个生位。” 徐参谋和医生不懂卦理,不发表意见。 “这是千真万确的生门,不过是九死一生而已。你们当初下去的那些人也是九死一生,除了你,其他人全部给墓主勾去当鬼仆去了,齐掌教当初进斗应该掐算了时间,挑中一日之中的藏时下斗,如果换个时间,也一样有去无回。” “对。小道友果然是吾道高人,连这个也能推算出来。”齐云欣然微笑,他当初每日一卦,一路掐算,合出一个吉时才敢下斗。 “所以,我们明天另僻道路。” “从哪个方位下斗?” “天机不可泄露,明天就知道了。” 曲小巫女倒背着手,得瑟的昂起下巴,晃候悠的晃向正在干活的汉子群,齐云和医生四人好笑的跟在后面。 金三铜四钢一钢二一人一把工兵铲,在空地上铲雪,他们选中扎帐的地方在一块向阳的地方,前面有几根树当遮掩,没有扎在树下,帐缝扎树下的话并不安全,万一雪融化全部砸下来,不砸到人也会吓着人。 医生和徐参谋齐云师徒回到放行李的地方,也摸出工兵铲加入干活行列,小姑娘默默的坐一边乐呵,人人一把洛阳铲,果然是有备无患啊。 天也越来越暗,到天色彻底昏黑下来,帐蓬也终于扎好,共三顶蓝色的帐,齐云师徒一顶,天狼团这边占两顶,徐参谋和医生保护小姑娘,另四个共用一顶帐。 整好行李,搬出家什做吃的,曲小巫女看到汉子们搬出来的工具,一个人又默默的瞪了半天眼,汉子们竟然还背了套小罐煤气灶,有那东西在,煮吃的完全不成问题。 一桶纯净水,那是做饭用的,当晚煮了一大锅饭,一锅肉,美美的吃了一顿,早早爬进帐蓬睡大觉,没有进入贺兰山腹内,也不怕会有金钱豹夜袭,晚上不用刻意值夜。 煞星没来,没人跟自己抢小闺女,医生和小闺女共用一个双人睡袋,心里那叫个乐滋滋,那张笑脸太晃眼,让徐参谋很想揍他一顿。 一夜无话。 是日又是一个晴天,清早起来天空明亮,清净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在汉子们做早餐时曲小巫女也换好出行衣服,穿防水防潮的冲峰裤,高帮鞋,绑好了裤脚,连上衣也是防水的短装羽绒衣,汉子们也全部是适合爬山钻洞的高质量防水防刮的衣服。 吃了早饭,各人整装待发,行李背包在身,军方的还带有一支强火力的家伙傍身,钢二和铜四守外面接应,其他人进斗。 准备出发时一个个望向小姑娘,等她指点迷津。 小女生背着自己的斜肩背包,叫大家拿上绳子跟自己走,大伙儿也配合的跟在屁股后面,心里纳闷,小姑娘正奔向临崖的地方而去。 崖壁并不特别陡峭,曲七月到岩壁边,叫人把绳子绑在一棵树上,将绳子扔到崖外。 金三个子小,最机灵,自告奋通的打头阵,大家蹲在崖边,看金三攀崖往下,下了十来米人便从石块之间消失,再过一小会儿,他又冒头,冲上面招手。 “下面有路?” 众人望向小姑娘,猴哥差点忍不住话,那个,如果他没算错的话,这个方位好像是……死门。 医生等人得到小丫头的确定,一个个从绳子上滑下去,一个个的从石块间消失,曲七月是最后一个下去的,肩上还趴着两小朋友。 滑到众人消失的地方,轻轻落地,那里是个能容一人站立的地方,一块石头挡住了望向岩壁的方位,后面有一个小岩洞,洞里堆着几块石头,先下来的人站在洞里。 “小伙伴,你们干得不错。” “那是当然的。” 金童玉童得到表扬,骄傲的欢呼,他们昨天半夜爬起来,将堵石洞的石头移开,他们功高劳苦哇。 “我们小闺女好厉害,竟然能找到这么隐秘的岩洞。”医生等着小丫头,见到她来了伸手揽在身边。 “当然的,人家聪明伶俐。”小女生心安理得的接受表扬。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齐云用探照灯往里照射。 众人无异议的附合。 岩洞不太大,仅能容两人并肩走,各人再次整装,戴上头戴和手戴,哪怕头顶有水珠子或有腐蚀的东西沾到头和手,只要不是强腐蚀性的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住大家不受伤害。 医生护着小丫头走最后,手电光在昏黑的地方也显得有黯淡,越往里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也越来浓,走了一阵前面的金三喊:“蹲下!” 后面的人全蹲下去,随之一片黑乎乎的东西飞出来,扇动翅膀的声响“啪啪呼呼”十分响亮。 腥风刮来,呼啸着从人头顶飞过,吱吱之音不绝于耳。 等黑压压的一群东西飞过,众人才站起来,徐参谋撇嘴,惋惜的得很:“好多的蝙蝠哇,可惜没有捉到,如果张个大网全网住,能吃上好几天。” 哇- 背皮一冷,曲七月胃一阵翻滚,差点吐个天翻地覆。 “徐哥,嘴上留德,别恶心到我小闺女。”医生恼怒的丢万年参谋长一个眼刀子,伸手帮小丫头拍背:“小闺女,咱们不跟那货一般见识,那家伙是原始人生投胎,是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曲七月默,抹抹嘴,摸出一块口香糖塞嘴里,戴上防毒防臭的口罩。 金三见后面的人没受伤,继续开路。 再走不远就是蝙蝠栖身的地方,洞壁被趴得光溜溜的,地面堆满排泄物,臭味熏天,就算人人戴上了口罩也阻止不了臭味袭人。 医生只好把小丫头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的跨越脏物,离开很远才放她下来,岩洞很长,中间转了一弯,然后到尽头,只有一个人猫腰钻进去的小洞。 金三以为小洞会很深,探出去一看,竟然不足二尺厚,伸头一探,不由闭了呼吸。 “金三,咋了?” 钢一在后面,不由得问他情况。 “我想,我们到了。”过了一下才传回金三的回答。 “你看到了什么吗?” “我……”金三顿了顿,慢慢向后爬回来,脸色古怪,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壁边贴站,后面的医生和小姑娘便显露出来。 “怎么了?”医生揽了小丫头从中间之间挤到前面,一脸的莫明其妙。 “小妹妹,这个小洞之后是间墓室,有棺材。还有……” 小青年众言又止,听的人越发奇怪的了,究竟咋了? 曲七月眼珠子一转,不由得笑了:“还有僵尸,是不是?” “……不是。”金三摇头:“是……”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难免有好奇心,对于越神秘的东西越好奇,金三吞吞吐吐也把医生等人的胃口吊了起来,原本想催他快点说人话,当听到他后面的话,众生一下子肃静,他们听清楚了,他说的是——白骨累累。 天狼团的人见过太多的血腥与残酷,连出身天狼的金三都说白骨累累,可想而知白骨究竟多到了什么程度。 医生不由自主的望向臂弯里的小丫头,岩洞的味儿不太好闻,小家伙用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从呼吸来测她很平静。 “赫大叔,不要看我,你想去就去看看呗。”看她干啥? “好,我去瞄瞄。”医生那害死猫的好奇心又嗖嗖往上蹿,脚下不丁不八的往前凑,把金三挤得往一边贴壁而站,伸出头钻进小洞。 那个小洞开得挺有艺术,在距岩洞的给一米高左右的地方,那高底不高不矮,跟建房子开个窗一样的位置。 医生探头看了一回,也缩回头,以古怪的眼神望向金三:“为毛本少爷看到的跟你看到的不一样?”见众人望着自己,立即又接过自己的话继续:“里面明明是个大坑,还有好多好多的尸体。” “噫?”金三和徐参谋钢一惊疑不已,钢一立即伸手探:“我也看看。” 齐云平静无奇,候小道士也挠耳抓腮的恨不得马上跑去一观究竟。 钢一看一回退回来,语气跟他的脸一样冷硬:“里面有两副棺材,还有三个站着不动的僵尸。” 徐参谋也本着求证之心去看了一眼,那脸色比岩洞壁面还平静,没有一丝表情:“什么也没有,就一个空荡荡的石室。” “本小道长看看。”候小道士嗖的蹿到小洞口,急不可待的一探究竟,很快又好似被火烧到似的退了两步,跳到原本站的地方,一张脸耷拉成苦瓜:“我……我看到了两副骨架,还有背包,那个好像是上回跟我进斗的盟友的东西。” 汉子们没人说话,齐云道长脚踏七星步,慢悠悠的走到小洞口,慢条斯理的去打探一回,再次退回原位,仙气飘飘的声音悠悠的荡开:“空空如也。” “小闺女,怎么回事?”医生抑不住兴奋,为什么各人所见不同,是不是有啥秘密? “狐狸老大叔和齐掌门看到的是真实的,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幻像,不过,不是虚无的幻像,而是古墓里其他墓室真实存在的一些幻像,如果不小心撞进某个地方,很可能就会见到他们看到的东西。” 被人齐勾勾的盯着,曲七月想装傻都不可能,慢吞吞的往前凑:“这一间石室不是主墓的组成部分,只是附属而已,我先下去,你们别乱碰,有些地方碰不得的。” 徐参谋和医生本来不同意,又拗不过小姑娘,只好依言拿出飞抓卡在洞壁上,确定卡好了将绳子交给小姑娘。 金童玉童先一步穿过小洞,曲小姑娘爬进去,两小朋友拧起它往下跳。 小洞等于石室的天窗,离天顶约三尺来高,而距地面约有丈三四高,约摸七八个平方宽。 小姑娘被两小朋友提着往下一跳,稳稳的落在室中央,她带着的手筒晃了晃,站稳后,曲七月觉得手电光太弱,从背包里翻出夜明珠,珠光照壁,满室通明。 钻进小洞的医生,再次一瞅,果然是空的,忍不住撇嘴,特么的太欺负人了,为毛他堂堂医生刚才看到了那么恶心的东西? “医生大叔,你先等等,等我拽好绳子,你从绳子上滑下来。”曲七月把绳子先搁手臂上,再去摸一张符,将绳子拉直,放于地上,将符定在绳子上一脚踩住。 做好准备,才招呼上面的人:“好了,下来吧。” 医生拨了拨绳子,心里没多少底,小丫头这么小,她能拽得住绳子承受他们的重量吗?万一她拽不住被拖倒了咋办? 心里犯着迟疑,又不敢不按小闺女的话做,只好站起来调个头,一手抓住另一条安全绳索,两脚夹住绳子向下滑。 他担心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小姑娘脚踩绳子,那绳子绷得直直的。 忐忑不安的医生,滑到快到小丫头面前,轻轻着地,站到她一侧,一手拉着安全绳,接其他人过来。 金三等人一个接一个下来,徐参谋最后一个,他撤掉了安全绳,只攀着第一根绳子下滑,到石室内收起一根飞抓绳,另一条留着,就让它放在石室里,等回头再洞绳子爬出去。 金三四下打量,那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齐云和候士林也一手捏符,一边打量,师徒两眼神凝重。 “金三,你找到机关没有?”徐照天拿着手电一遍一遍的照扫石室四壁,寻找蛛丝马迹。 “还没。”金三郁闷的摇头,到处都不像是能藏机关按钮的样子。 “这里没有机关。”齐云道长十分确定的说了一句,视线投向与小洞所对一方成九十度的另一面墙壁。 “没有机关怎能通向古墓?” 医生呢喃自语。 “以贫道之学确定没有机关,只有那堵墙有问题,但是贫道道行有限,找不到符阵痕迹。”齐云道长法眼全开,愣是看不透那堵石壁的门道,石壁上有术法的痕迹,他却看不到任何阵法术符。 “小闺女,你怎么看?” “我站着看。” 众青年:“……”小姑娘啊,我们问的不是你怎么用眼睛看,我们是问你现在咋办? 小式神捂嘴,矮油,乃们肿么可以问这么搞笑的问题呐? 曲七月没看汉子们哀怨的表情,拿出一只白线编织成的袋子装好夜明珠挂脖子上,迈着小短腿走向齐掌门说的那堵石壁。 汉子们步趋步跟的跟在后面,候士林最机灵,一下子抢到小伙伴身侧,他越来越好奇巫族那个神秘道门了。 站在石壁前,曲七月脱去手套,一手结法印印在石壁上,一手沾口水在壁上画符,众人只见她手指飞舞,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齐云和候士林紧盯着小姑娘的手,越看越心惊,那画符的手势完美的天衣无缝,一气呵成几十个符字,中间没有半分停滞,而且,凭他们茅山正统所学竟然认不全小姑娘画的符,另有十个符字他们确认从来没有见过。 医生等人不是术士,什么也看不出来,齐云师徒天眼开启,看得明白,随着小姑娘的符字叠加,那面石壁上逐渐出现了一道门的形状,一道法门! 法门越来越稳固,最终彻底成形,呈现门的形状,又好似蒙了一层玻璃,看不到门后的世界,那道门生生的隔断了人的猜想和对古墓的探视,术法的波动也真正的展现,古老的力量,神秘,悠远,好似来自荒古的叹息,厚重,凝重。 “曲小伙伴,你太厉害了,你怎会解前术士的法门?”候士林激动的热血沸腾,他的同盟小伙伴好厉害嘤,有这么个小伙伴,挖神墓也不是问题哒。 医生骄傲的瞥了小道士一眼,哼哼,他和小榕媳妇的小闺女当然厉害了,他家小闺女是连北宫都赞叹不已的后辈第一人哪。 “这座墓有巫族传人的手笔,巫族最古老的巫术手法只有巫族嫡传人才能学习,其中有一些还需拥有巫族始祖血脉的人才能学,这里的术法正是巫族嫡传人才能学习的秘术,除了巫族传人,外人谁也甭想解开术印。” “小闺女,墓主跟你师门有关系?” 天狼团的汉子们表情古怪,天,别告诉他们这是巫族前辈的宫殿啊,小闺女是巫族传人,他们跟着巫族传人来倒斗,呃,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如果真是倒斗倒到自己人老祖宗面前来,他们会很羞愧的。 汉子们望天花板,老天啊,但愿事实不要像想像中那么狗血啊。 “墓主跟巫族没有关系,是他的后辈子孙有人拜入巫族门下成为嫡派弟子,然后,这位巫族弟子另外开凿了我们来的那条道进入老祖宗打造的地宫,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他们运东西进墓室的中间转移地,术士后人也将一些族人运进古墓葬在偏室里,这个古墓等于是术士和后辈们的家族墓,如果进古墓后见到不同朝代的东西也犯不着惊讶,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是巫族才能懂的密秘,概不解释。” 她还有句没说,就算解释了你们也不一定会懂,为了不打击到大家的激情,她就不说太白了,小巫女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啦。 候小道士本来还想寻根问底的,被小姑娘后面一句堵了后路,不甘不愿的放弃。 “大叔们,你们没有开法眼,所以看不到术法之门,闭上眼睛跟我后面,走了。” 听到小姑娘的嘱咐,医生几个老实的闭眼,勇往直前,医生卯足了感知力量,想要感受一下穿墙而过是啥感觉,然而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觉得有一瞬间好似有失重感,然后身上便轻了。 青年在听到“睁眼”两个字快速睁眼,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眼前是一间宽大的石室,摆了数十几副黑木棺材,在暗黑的地方经历了时光的积淀,黑棺变灰变暗淡,死沉沉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石室另三面各有一道门,四下死一般的寂,空气沉闷得让人胸口发堵,寂静的地方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就连心跳声也那么的有力有规律。 医生在最快的时间站到了小丫头身后,天狼的汉子几乎不约而同的抄家伙在手,进入临战状态,随时能攻击。 齐云和候士林一手摇动挂在指间的铜铃,一边急速的吟唱,一边抓起备好的糯米洒向棺木。 糯米哗啦啦的飘落,每一粒落在棺材上便“哧”的化做白光。 “不要触碰棺材,不要乱走,跟在我后面。” 曲七月没有迟疑,双手结印在前,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医生一步一步踩着小丫头的脚步走,后面的跟着踩他的落脚的地方,大家串成一条线,齐云道长断后。 走到门边,小女生双掌印在石门上,那道门“轰”的退开,另一间石室呈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另三面分别各有一道门。 等齐云踏进新的地方,石门自动合拢,整个地方又成密闭空间。 曲七月没有吭声,再次奔向一条门,推开门,仍然是空置的石室,再走,仍是空石室…… “为什么总是空的?” 一连闯了十二道空门,医生憋不住了,他就是个话唠的好奇宝宝,如果不让他说话,不让他发表疑问,他会被憋死。 “曲小伙伴们,我们换个方向。” 候士林望望师父,见师父似有所思,提出自己的建议。 小女生没意见,候小道士打头阵,改个方向,带领大家推开另一条门,仍然是空门,再换另一个方向,空门,再换,空门空门…… 再闪连闯十二道空门,曲小姑娘抱着背包,一屁股坐下去,说啥也不走了。 男性生物也跟着坐了下去,一个个没形像的望地望地,找手机看手表,立即乱嗷成一片: “嗷嗷,手机没信号俺不奇怪,为何手表也不走了?” “我的也停止了,静止在上午九点二十一分。” “我的也罢工,时间是九点二十分。” “我的……” 众人一对手表,时间相差在一分钟之间,手机时间也定格,静止时间跟各人腕表时间相同,推算起来就是从第一间石室到穿越法门进入第二间石室手机与手表同时间罢工。 没有时间对照,谁也不知现在几时。 齐云拿出罗盘来,那表针滴滴的一阵乱旋,根本不肯静止,老道长只好作罢。 “小闺女,我们是不是又进结界啦?” 医生兄弟一阵乱嚷嚷后兴奋的抱小闺女抱进臂弯里,眼神儿比星子还明亮,上回小榕那货误进结界,那世界有宝藏,这里是不是也有藏有超级宝藏的结界世界? 想到那种可能,医生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小闺女上次在结界里去打劫了仙人墓,打劫回来的龙冠让专家们也鉴定不出年代,如果这次又打劫一个仙人墓,哎哟,他们岂不是要赚翻? “赫大叔,你想多了。”曲七月抹了把冷汗,医生大叔比她还爱幻想,爱异想天工,嘤嘤,人老心不老说的就是医生大叔吧? “哎哟,小闺女,本大叔的梦想就是捡一箱珍宝当老婆本啊,你不要打击我。”医生做西子捧心状。 “赫大叔,你还有时间做梦,你珍惜吧。”曲小巫女扯掉口罩,摸出红枣往嘴里塞了一颗,很忧伤的叹气:“我竟然饿了,唉,胃容量少消化力强的人伤不起。” “其实,我也有点饿。” 候小士道和金三也强烈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饿了就补充能量。” 大家一致决定祭五脏庙,翻背包,拿出燃料和烧燃料的专用灶煮吃的,现在才进古墓,那些压缩饼干最好留到最后,现在吃掉那些占重比例较大的,减轻负担。 两块燃料能煮熟一罐米饭,两人分吃,共熟了四次饭,再煮了两罐牛肉杂烩当下饭菜,一顿饭就那样轻松搞定。 喝饱喝足,也有力气讨论问题了,齐云师徒坐到小姑娘身边,三人交换自己的见,三位术士一致确定进了幻阵。 “齐掌门有何高见?” “我的感觉,我们实际顶多只闯了三间空门,其他时间都在那间石室之间打转。” “我推测是三到七间石室之间,有两个时间感觉有点不一样,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呃,看来,我的看法是其实我们一直没有离开第三间石室,始终在同一个地方打转,所有闯空门的经历都是幻觉。” “小道友可有依据?” “有一点,所有走过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再具体的证据,请齐掌门留意头顶上方的顶板。” 术士们讨论问题,天狼汉子们插不上话,但不妨碍他们旁听外加了解真相,听到看天花板那句,大家齐唰唰的往上望,石室顶面平整如一,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让人压抑。 齐云师徒也坐地观察天花板。 曲七月不急不忙的往嘴里塞个红枣,伸出白嫩的小爪子挠挠医生大叔的手臂:“唉,赫大叔,你的枪法如何?” “比小榕差了那么一丁点儿,总体来说还算不赖。”医生的血沸腾,一副有事你尽吩咐,刀山火海绝不皱眉的豪情万丈。 “噢,听说大叔在军中有神枪手之威名,赫大叔只比大叔差一丁点儿,那想必也是百发百中的那类好男儿,是吧?如果让你射击天花板某一处,保证中红心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若坏了小闺女的事,你把脚丫子跺我脸上我也不会吭半声。”听说有机会让自己表现一下自己的英武风姿,医生把胸膊拍得砰砰响。 徐照天漫不经心的丢眼刀子:“小赫,这种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可不是说大话的时候,你若办不到让俺老徐来。” “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 两人瞬间打起嘴仗来,金三钢一看两只逗比喷口水。 小姑娘在嚼零食,齐云师徒小心留意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齐云轻声提醒:“天花板有异。” 天狼的四只帅汉子,蓄势待发。 嚼了八个红枣五个龙眼的曲小姑娘,温吞吞的爬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要紧不要慢的找符纸,做好准备才举起高贵的头,仰望上方。 夜明珠的光照得四周清晰如白昼,壁面暗灰无光,天花板也是惨淡的,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天花板,却慢慢的反射出一点光。 再过了一会儿,露出部分镜面,镜面越扩越大,最终浮出一面贴在天板壁上的镜子,一面镶边青铜镜。 镜面幽幽,泛着冷光。 当它从无变为有,整间石室莫明的变阴森。 候士林拿出收鬼葫芦,齐师一手结印,一手捏符,师徒两人走到汉子之前方,严阵以待。 曲七月足踩奇门步法,反手甩出几张符,符纸咻咻如箭而去,啪啪几下粘在青铜镜四周。 “开枪。”符纸到位,果断的喊。 万事俱备,就欠自己表现的医生,早早的把家伙直指铜镜,听到小闺女那一句,果断的射击,冰冷的子弹划过空气,砰的击中铜镜中心,第一颗弹子并没有给镜子造成任何伤害,第二第三颗第四…… 好汉难架四手,接二连三的弹子撞击同一个地方,生生的把铜镜中央击穿,子弹倒跳而落,铜镜里传来惨厉的嚎叫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里,一张惨白的面孔从镜子中钻出来,一点一点的往外挣,那张女性的脸长得极漂亮,当挣到脖子位置,一条腥红的舌头嗖的飞出,卷向地上站着的人。 那条长舌好似无限长,快似闪电,原本只有二指宽,等伸到空中竟骤然增宽,像一条宽宽的绸带一样,化作灵蛇飞动。 齐云早有准备,一张张符纸拍到鬼舌头上,女鬼痛得厉叫,眼珠子爆睁,狞狰凶恶。 候士林和汉子向后退,将那东西留给小伙伴和师父。 “这是什么?” 医生几个一边观战,一边小声的问小道士。 “如果没有错,这是传说中的镜妖,以吞噬活人为生,白天为女,夜间为男。”候士林嘴里解释,手也没闲着,不停的给葫芦加持手印,收鬼葫芦收鬼无压力,收妖那就有点悬,他怕收个妖进去会把他的法宝给折腾坏。 镜妖长舌灵活,齐云道长应付起来绰绰有余,符纸手印齐发,阻住它不让绕过他和小姑娘去背后伤人。 曲七月仰着脖子,等候镜妖挣开枷锁出来,它挣扎出了脖子,当它挣出到手臂位置,金童玉女提起姐姐蹬天而上,直冲天花板。 镜妖灵舌倒卷,拱起无数叠浪甩向小姑娘,齐云厉喝:“束!” 他丢出一大把符纸化为一条金链绑住了镜妖的长舌,他倒拔法剑,一剑正正刺中镜妖长舌,把它的舌头钉立在地。 “呜-” 镜妖悲鸣长哭。 齐云道长一手执法剑,一手结印,稳如泰山。 医生等人被凄厉的妖哭震得耳膜发痛,眼前一阵发黑,而曲七月已经离镜妖只在咫寸之间,按在左腕上的右手向外一翻,“噌”的拔出袖子里的宝剑,一剑刺向镜妖心脏。 哗- 剑身如流光般的小剑一刺中的,镜妖的躯体如冰块一样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一扇石门呼的打开,啪哒啪哒的跳动声冲击人的耳膜,候小道士扭头一看,不由大呼:“老天,金毛僵!” 第一百五十九章 跑 术者忌浮燥,候士林也知道自己是属于比较活跃的类型,常常提醒自己沉稳,更知道在斗里最忌大惊小怪,然而天性使然,有时行动永远比思维更快,所以看见啥说啥。 声音一冲出口,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那么嘴贱的吼什么吼?是想拉仇恨吗? 实际上,他确定拉来了仇恨。 那扇门自动打开,夜明珠的光挤出密闭空间投向另外的地盘,珠光正正照在一个高大的物体表面,那家伙至少有二米高,全身披着一层金毛。 那高大的家伙本来好像是在另一间石室转圈儿,听到小道士的吼声,啪哒一脚跺地,“嗬”的转头观望,它的脸还是人脸,肤肉干枯,隐约的泛着暗金色,两只眼睛冒着绿与金相杂的幽光。 那是只进化了高级毛僵,以毛发颜色分就叫金毛僵。 僵尸分数等: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魃、游尸、伏尸、不化骨,紫僵白僵绿僵是依僵尸皮肤颜色而论,也是从低到高进化的过程。 毛僵是更高阶的僵尸,身体会增长,也会长毛发,普通毛僵长灰色的毛发,变异的有绿毛、白毛、黑毛、银毛、金毛等。 银毛僵和金毛僵是毛僵中最厉害的一种,属于同级别的毛僵。 “我……” 看到金毛转头,候士林微微冒冷汗,差点爆粗,你个煤球的,看什么看?道爷知道自己长得帅,用不着你给回头率来证明好吗? 曲七月一剑击碎镜妖心脏,来不及收剑便听到了轰响,那一刻,内心是欲哭无泪的,他个NN的,这时机真的太不巧了! 她之前说所有闯空门全是幻像是的言论是真实的,她们自从踏进排在第三的空石室那一刻便跳进了幻阵。 术士的幻阵不是闹着玩儿的,重则瞬间控制踏进幻阵的人,剥夺他们的主权意识,让人成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或者让人瞬间死亡;轻则让人神经错乱,就算当时没有受到影响,一直困在一个地方,久而久之也会心理崩溃,变成疯子。 她们有备而来,自然做了多方防备,有护身符之类的傍身,不可能轻易被术法之类的左右,但,幻士的幻阵防不胜防,在她们穿过门的那一刻本身便已进幻阵,想避也避不了。 小巫女也是人,不是神,在闯过第二道空门时,她也不知已跳进古前辈术士们的术阵,直到闯进第三个空室,她才发觉异像,当时不好说,为了不动摇军心,不至于打击到猴哥那位同道仁兄那颗脆弱的心,她干脆继续闯着玩,等离自己推测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才坐地不走,等幻阵阵眼自现。 幻阵的阵眼即是天花板上的镜子,镜中万像,幻界无穷,镜中有妖,镜不碎幻阵不灭。 青铜镜不是玻璃,打不碎,就算击穿了镜面也不能真正的灭掉镜妖,所以,她甩了几张符,逼得镜妖不得不离开镜子。 镜子是镜妖的本体,打礁幻镜便等于打破幻阵。 镜妖四分五裂时,幻阵自然破了,而四面的门并不是因幻阵破了而开,是墓室的术阵因到某一时刻自动转换自动开启。 不得不说,一行人的运气不太好,随意开的一扇门竟然连通着僵尸地盘。 对此,曲小巫女只有流泪的份,她千算万算是没算到会有金毛僵这种玩意儿,人算不如天算啊,果然天意不可测。 医生等人也听到了轰响声,也寻声望过去,他们因被镜妖惨叫声波冲击得头昏眼花,是以动作比候小道士慢了半拍。 他们望过去的时候,那只金毛僵也转过了头,同一刻,又是一声卟哒重响,金毛身边再次冒出一个身形,同样是个僵尸,个头比较少,大约还是个孩子,约一米左右,同样披着金色毛发,一对金眼赤红如朱。 就算是僵尸,外貌形状依然可辩,一大一小两金毛脸形绝对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是父子也是兄弟类型。 “我靠,两只?!” 尼玛,一只就能让人喝上二壶,一冒冒出两只,这是谁干的好事,出来,小巫女保证不打死他! 这年头人家商家为销额大展买货买一送一活动她可以理解,为毛连僵尸学会了大带小? 人类说上场父子兵,连僵尸也父子兄弟齐上阵了,让自傲文明聪慧的人们如何活? 曲七月看到一大小一两只金毛,那颗心拔凉拔凉的,这个世界竟然有金毛僵,太可怕了,嗷,让小巫女晕了吧! 两只? 徐参谋脸色变了变,眼里杀气溢现。 论气势,天狼团,不,是整个军界再无人有冷面军神教官那样威杀千里的杀气和冷气场,徐参谋长的气势也自然无法与煞星相提并论,却也是不容小觑。 他浸淫血腥场面多年,那杀气一现,好似要能凝成实际的刀峰剑影,幽冷,阴森,令四周的温度一降再降。 金三钢一和医生都忍不住打了个小战,他们的万年参谋终于有动真火的迹像了,天狼团的参谋,对外笑意盈盈,温和如玉,一旦动真火,呃,他们只能对惹毛万年参谋的对像说声“一路好走!”。 天狼团的老大分工明确,副团至今无人知是谁,团长大人就是冰山军神,煞星负责整个团的管理大权,他也只管管大方向和大事,下达命令等,而每条命令和每个方案的具体实施细节全部由参谋长规划到每一步,许多跟其他团和军部打交道的事也全由他主持,很大程度上说他就是天狼团的大总管,对外发言人,外交大使。 身兼各种职能,万年参谋几乎让人忘记了他的本来面目,皆以为他是温润的书生君子,然,他真的是那么温和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能坐上天狼团参谋座,本身就代表着不同寻常,他不过是长了副好骗人的外相,让人莫明的忽略了他的本性,真若发起火来,不说毁天灭地,绝对是恐怖的。 来自天狼的金三,钢一、医生仨是领教过万年参谋的火气,这会他才泄露出杀气,他们第一时间就能猜到参谋长认真了。 仨汉子还在想着参谋长是扑过去狂砍那两只僵尸还是等僵尸扑过来打现成的,却不想身边传来一声当头大喝:“快走!” 齐云在侧目看到金毛僵尸的那刻,一手抓住想要逃跑的镜妖妖魂,一手收回法剑,一马当先的冲向另一条门。 “风紧扯呼!” 小姑娘的喊声也同时传进各人耳内。 在镜妖身躯破碎的那刻,幻像破灭,石壁面上现出石门,四壁一边一扇门,那扇通向有金毛僵的门只是其中一扇而已。 为毛不打? 医生纳闷死了,齐道长和小闺女都是术士啊,尤其是两道士,茅山道士,所向无敌,为毛看到两只僵尸竟不战而退? 他原以为两道士会直接冲上去把僵尸打杀了,然后再施施然的奔向下一个目标,然后一路打怪的打下去,杀尽妖魔鬼怪,以扬斩妖除魔的道义,谁知那道长竟然率先喊撤,简直大大的出乎人意料。 无可厚非的,医生心中齐道长的形像快崩塌了。 徐参谋和金三钢一立即就行动起来,跟着道长狂跑,小闺女也跟道长撤向同一方向,连小闺女都在撤,他们当然不能拖后腿。 这边人一跑,那边两只金毛好不容易见到猎物,哪舍得让猎物从眼前逃走,双双舔了舔嘴角,眼里迸射出绿幽幽的亮光,嗬嗬欢叫着跑动起来。 进化到高阶的毛僵,关节可是活络的,行动灵敏,那速度比人类还快。 “金毛僵很厉害?” 医生连跑连问身边的小道士。 候士林一手拿着收鬼葫芦,一手捏符,听到医生的话,禁不住流泪,这只毫无常识的家伙为毛也被派来挖蘑菇? “金毛僵是毛僵中最厉害的一种,无限接近飞僵,这两只还是特殊型毛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本来想不理医生,看在其人跟小伙伴关系不错,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怎么个特殊法?”医生打破沙锅问到底。 “金毛僵和银毛僵等同于异能僵尸,全身毛发坚硬如金如钢,连法剑也劈不动,嗯,你们的黑家伙也奈何不了它们。” 候小道士觉得自己有当老师的潜质,耐心杠杠的好哇。 “哎哟,刀枪不入的僵尸,这个世界太恐惧,已不适人类居住,小闺女,我好怕怕,我要回火星!” 那嚎叫声让汉子们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好在他们没那个时间,齐云道长推开一道门,众人嗖嗖的跟上去。 曲小巫女和两小式神奔跑时还不忘丢了一把符,符纸散开成功的给两僵尸造成了一点小干挠,让两只金毛没能及时追到身边。 等人人奔进新的石室,落最后的曲小巫女和两小童一把把门闭上,将追来的两金毛阻在另一间石室。 等她回头,发现同伙们人人噤若寒蝉,气氛凝重,忙打量新环境,一看之下吓得脸色唰的惨白,毫无形像的尖叫:“大叔救命!” 条一百六十章 粤省位于龙华之南,当北方早已夜幕降临,粤省的天色才始黑,直至暮色昏沉,慰问粤省革命老区的元首一行人才结束一天的探访,回住处整休。 顶着一张万年冰封俊脸的冰山教官,陪同元首回到下榻处,例行公事的进行每天必做的晚上守卫工作安排,元首在粤省老区慰问已有两天,虽然安全工作没有出一丝纰漏,仍然不能放松一丝一毫。 对于负责元首安全的首要负责人,施教官对工作安排的每个细节都再三推敲,要求做到万无一失,也将每种可能发生的事预料在内,做到事事未雨先绸,防患于未来。 确认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冷面神顶着明明美得惊人却偏偏能冰死人的脸回自己的临时房间去冲凉,那一身的高冷气场令粤省所派保护元首在老区下榻处的警卫们看得热血沸腾,士气高涨。 狄大警卫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等回到住处,冷面神那张脸越发幽冷:“徐哥那边有没新消息?” “留守在外的两个兄弟十分钟前有打电话来汇报,说医生等人的电话仍然处于无法联络状态,也没有任何动静,首长放心,医生不太靠谱,徐参谋是个靠谱的。” 狄朝海一丝不苟的向首长汇报刚收到的消息,教官对小妹妹陪候小道士倒斗的事十分上心,早早暗中做了安排,特意指派徐参谋带人协助。 医生在医术上的能力那是公认的,在其他事情常犯二也是公认的,医生不太靠谱,尤其是在灵异事件上好奇心超浓,首长不放心医生,怕医生拖小姑娘后腿,将才回到燕京的团参谋给丢去率队,可见教官有多重视小妹妹的安全。 对于医生,狄朝海不太抱多大希望,赫医生天生就是个添乱的货,对于团参谋长,他是十分有信心的,徐参谋那是妥妥的靠谱人士。 “还是没有消息啊。” 轻轻的,冷面神自言自语的幽念一话,心头又生出几分烦燥,小丫头早上进斗不久便与外面的人失去联系,到现已有一天,他想镇定都镇定不了。 古墓一般深埋地下,手机接收不到卫星信号很正常,可他就是不放心,术士墓本来就很危险,那个地方让茅山道士都中招了,属危险中的危险地,他小闺女能扛得住么? 如果这次不是有必须陪元首慰问老区的重要性,他自然会将陪元首出行的机会让给军部其他大佬,他自己亲自陪小丫头去探古墓,然而,这次明面上跟以往一样的年前慰问工作事关重大,他也只能选择自己陪元首出行,让团参谋长亲自出马去保护小丫头。 饶是派出了自己最放心的兄弟陪同,他的一颗心还是悬着的,小闺女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啊,而自中午得悉医生等人进斗后没了音讯,冰山教官从本的悬心变成了揪心,担忧无限放大。 施教官没了声响,一下子陷于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会儿,狄朝海见首长直愣愣着没了反应,试探着的提醒:“首长,您该准备整理仪容,一会还得陪元首出席晚宴。” “噢。” 陷于短暂忧思不安中的男人,噢了一声,抬手按按眉心,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利落的拿了衣服去冲凉,眼前再担心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冲凉换装陪元首去参加晚宴要紧。 与粤省相距遥远的宁省贺兰山已被黑暗笼罩,白雪的莹光映着夜,朦朦胧胧,钢二铜四坐在帐蓬里,从一片留出来观看外面的透明的部分遥看外面。 “唉,你说徐参谋和医生他们会不会半夜从斗里钻出来?”铜四用手肘捅捅身边的兄弟,露出一脸的恶趣味,如果医生等人真的半夜从墓里灰头土脸的爬出来,呃,那场景他想想都有点恶寒。 “铜小四,你应该猜我们教官会不会半夜三更睡不着打电话来问情况更实际。”医生和小姑娘等半夜三更从地下钻出来并不意外,教官今夜能不能吃得香睡得稳才是充满了可探讨性的话题。 “呃,个人觉得,教官可能会担心小妹妹担心得睡不安稳,但是,应该不会打电话来问吧。”铜四摸摸鼻子,想想中午打电话汇报情况听到教官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的神经一下子张紧,他敢赌,教官听说小姑娘跟外面失联的情况那刻脸色一定会非常冷,站在他身边的人必定会被冰僵。 钢二表示赞同,首长紧张小妹妹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巴不得时刻拴腰带上随身携带保护起来,乍然掌握不到情况,教官能睡得着才怪,但愿兄弟们能护得小妹妹毫发无伤的回来呀。 徐参谋等人是不知道外面已天黑,古墓里暗无天日,进了斗就难分白与夜,何况他们的腕表和手机也全部罢工。 他们也不知道教官和外面的人正担心自己,也没有功夫去关心有无人担心自己那种事儿,眼下他们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一群异生物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们。 跟着齐云道长冲进另一间墓室里的众人,虽然甩脱了金毛僵,却并不代表着安全了,新的墓室里有异生物。 墓室很宽,足足有六十个平方以上,四壁砌砖整齐,顶呈苍穹形,中间一字排开五具棺材,一边地上有两副白骨,白骨骨架摔得七零八落,有两截手臂骨和脚骨散落在相距好几米远的地方,在离白骨不远的地方散落着两个破背包和碎裂的衣服,还有些零碎的东西,还有两样武器——一把砍刀,一把洛阳铲。 冲进石室的汉子们,再看到白骨的瞬间不由得联想到初进斗观看第一间石室时各人所见内容,眼前石室的部分景像岂不正是候小道士所见幻像? 然而,大家真正震惊的不是因为见到了候小道士所见幻像成为现实,而是石室里的两种活物:一种黑乎乎的软体生物和虫子。 软体生物是些扁长的生物,长约一米左右,共约十几条,有几条趴在地板上,有一条粘趴在一具棺材上,半截身子悬空,还有两条在石壁上粘着,天花板上也有一条; 虫子不多,三只而已,每一只约有洗脸盆大,长着黑金色的壳和翅膀,脚最粗的有小孩子手臂粗,触须长达两尺有余,一对眼睛比龙眼果还大一点儿,散发出诡异的光,嘴一张一合,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峰利无比。 见到两种生物,识货的齐云、徐参谋神色凝重,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尸蹩! 三只虫子就是盗墓者的克星——尸蹩,专以吃腐尸为生,传说壳硬如铁,身含剧毒; 另一种扁长的生物是尸蚂蝗,蚂蝗又叫蛭,吸血虫,古墓里的蚂蝗不仅会吃血,也吃腐肉,骨髓。 尸蹩的个子本来极小,顶多长到屎壳郎那么大,眼前的尸蹩个大如盆,壳背散发暗金光泽,蚂蝗的身体原本也不大,而墓室里的蚂蝗长达一米左右,两种生物的个头放外面去,那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 两种生物能进化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需要多长时光,同样,究竟会有多厉害,谁也没底。 医生对古墓生物不精通,感知却不差,也瞬间进入精神力高度集中状态,金三钢一,候士林也是全身毛孔紧缩,人人找准了目标。 一帮男性生物在倾刻间与墓室里的生物对峙上了,当听到小姑娘的尖叫声,齐齐汗毛倒竖。 主要负责贴身保护小丫头的医生,几乎是下意识的极速回身,张开双臂,想去抱后面的小家伙,经过千锤百练的军人,反应是极快的,他一转身便见小丫头陷入一种极为惊恐的状态,双目爆睁,瞳孔护散,一张俏脸苍白若宣纸,浑身如触电般的颤抖,那样子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瘫倒。 小丫头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赫蓝生大惊,据他所知,小丫头胆子出奇的大,见到人胄和鬼刑天都毫不怯场,是什么东西把她吓成这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步抢上前,将浑身哆嗦的小丫头拥抱在怀里:“小闺女……” 吓得狂叫着的曲七月,思维是混乱的,当被医生抱住那刻,出于本能一跳跳起来,两条腿儿牢牢的箍住了医生的腰,两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抱住医生好像找到了安全般,整个人挂在医生身上,把头埋进他的胸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被忽然一撞,医生晃了晃才稳住,顺势搂住挂脖子上的小丫头,发现她躲到自己怀里是人受惊后出于本能的行动,她仍在颤粟,心跳紊乱,可知并没有脱离恐惧,不由得手臂用力搂紧小家伙,让她感觉安全些,一手轻抚她后背,细声细语的安抚:“小豆芽菜,我们在,不怕啊,小豆芽菜,放松……” 是什么吓到了小姑娘? 徐照天和金三钢一没有回头,视线紧盯蚂蝗和尸蹩,心里疑惑丛生,小姑娘是术士,术士们不可能不认识尸蚂蝗和尸蹩,连他们都了解的东西,小姑娘不可能不知,更加不可能惊恐,难不成石室里还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咻- 想到极可能隐藏着其他生物,人人背皮冷凝,杀气陡然上升,金三和钢一移了一下方位,与徐参谋、齐云师徒将医生和小姑娘护在中间。 小姑娘惊恐尖叫也让齐云十分惊讶,小道友究竟是被什么吓到了? 候士林听到小伙伴尖叫时,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看,他本想去保护小伙伴,见医生回身他便再次全神防备两条蠢蠢欲动的蚂蝗,分出一点视线望向曲小伙伴的两小式神:“小家伙们,你们姐姐看见了什么?” 他用的是术士们跟式神用的暗语,除了术士们懂,其他人谁也听不见,齐云道长听见徒儿在跟小道友的小式神沟通,也分出一点眼角余光向后观望。 金童玉童悄悄的伸手朝扁长的生物比了比手势,他们姐姐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鬼不神,不怕毛毛虫,就怕蚂蝗小爬虫。 “蚂……蝗?” 候士林差点被口水呛着,曲小伙伴怕蚂蝗,我滴个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听错了! 他不信,没法相信好吗,他的小盟友那本事顶呱呱的,怎么会怕蚂蝗那种破玩意儿? 虽然说女孩子怕那些软体动物和毛毛虫之类的东西很正常,但是,曲小伙伴不是普通女孩子,她是术士啊,相比鬼刑天那种鬼东西,蚂蝗弱多了好吗? 候小道士深深的怀疑小伙伴的小朋友是骗不想爆露他们姐姐的弱点,所以才胡扯了个理由糊弄他。 怕蚂蝗? 齐云道长也一阵愕然,小道友道术精湛,连他都自叹弗如,怎么会怕小小的蚂蝗? 医生抱着缩怀里发抖的一团,慢慢转身,把小丫头挂颈上的夜明珠拿出来,让大家看得更清晰,他一边安抚小闺女,一边观看四下,以便危险来临能及时闪避。 尸蹩和蚂蝗闻到新鲜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兴奋,蚂蝗们一拱一拱的爬动,尸蹩们触须一颤一颤抖动不停,各各蠢蠢欲动。 “道长,这些东西除了怕火,还有没致命弱点?”徐照天紧盯一只尸蹩和一条蚂蝗,征询似的跟齐道长商量。 “没有致命弱点,这些东西能进化到这么大的个头,至少超过三百年寿命,速度极快,就算有火也不一定能烧到他们身上去。如果蚂蝗背很坚硬,刺它们肚皮,尸蹩壳体跟金毛僵有得一拼,尽量砍他们的脚,眼睛和脖子肚皮这些地方。” “道长,如果给虫子肚子塞个炸弹可以吗?” 医生立即接话,他们有带轻型小炸弹,丢一枚到尸蹩肚子里,一定能炸它个稀巴烂。 “不能用。”齐云道长遗撼的摇头:“这里的棺材大有名堂,如果炸弹震翻一具棺材,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我们的麻烦比现在不知要大多少倍。” “道长,你能抵挡得住多少只尸蹩?” “我能挡住一只。我徒儿也能暂时拖住一只。” “那好,辛苦道长师徒一人一只,我一只,金三钢一你们负责清理蚂蝗,赫多嘴护好小闺女。”徐照天悠悠的揉手腕:“金三钢一,把小爬虫们交给你们没问题吧?姓赫的,你悠着些,如果护不住小闺女,回去教官不收拾你,我也会扒了你的皮风干当面膜用。” 参谋长的声音很温柔,唇边甚至露出一丝很柔和的笑容,然而,被点名的三人莫明的一阵冷寒,不由自主的齐齐答:“保证完成任务!” 金三钢一的声音还没落定,手中黑家伙齐发,经过消音器的子弹带着冷光飞向离得最近的蚂蝗,目标就是它们的眼睛。 蚂蝗是依靠热感应行动,眼睛那是生来装饰的。 听到声响,蚂蝗飞身而起,它们的速度像乌梢蛇一样的迅速,然而,它们的运气不太怕,没有快过子弹的速度,一条蚂蝗眼睛被子弹击中,一条蚂蝗的肚皮挨了一下,子弹钻进去一半。 两条蚂蝗被击中的地方溅出血点,飞起的身子从空下跌。 “皮不太硬,打它们肚皮和眼睛。”金三钢一没有跑去收割击中的蚂蝗,连连开枪袭击它们的同伴。 徐照天也放了心,子弹能击穿蚂蝗,说明不算太棘手。 当两青年跃起进,其他蚂蝗们也咻咻飞起,纷纷扑向人群,三只尸蹩也挥舞两只带着勾刺的前腿,爬向汉子们。 尸蹩的速度很快,爬过地面脚触地发出尖针划地的响音,和着它们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嘶嘶声,让人寒意丛生。 负责收拾三只尸蹩的三人也不约而同的出手,齐云师徒双双抽出法剑,跟尸蹩大打出手。 师徒两用剑,刺,砍,挑劈,专挑它们的眼睛和脚打,招招狠辣;尸蹩也不是吃素的,两只前脚当武器,架挡跳挪,闪避得绰绰有余,还时不时的吐口水,与人类相比较,丝毫不见落下风。 茅山师徒有宝剑,徐参谋也不弱,左手小手枪,先喷了一颗子弹,被尸蹩闪了过,只撞上了它的背索,“叮”的被反弹飞出,它的索上只留下一个印子而已。 击不中它的肚皮,他也不急燥,一手抽出靴子里的长军刀,挥刀就砍。 金童玉童看了看,跑到对付尸蹩的三人附近,见谁危险便去帮忙,两只小朋友默默的叹息了N回,如果带了小妖怪来该多好,小妖怪对付这种生物无压力,他们的特长是针对鬼魂类的东西。 尸蹩一来没人气二没运气三没神气,仅有点妖气和邪气,两小朋友的招对鬼怪有效,对尸蹩这种活生生的生物没多少杀伤力,就算能打散它们的那点妖气,造不成实际伤害,他们只能去拖住它,让它行动不便,让那三人打现成的。 同伴上工了,医生一手抱住缩成一团的小丫头,一手玩着一把无柄小刀,很淡定的仰视着头顶唯一条没有出招的蚂蝗,看它左右摇摆,看它何时下来。 金三钢一两人的枪法就算不敢说百发百中,也人人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他们守护在同伴身边,打中好几条蚂蝗,让它们从空跌落,另几条也被逼得落地,蚂蝗一起组团结阵进攻。 两青年立即跳出去,一人负责一个方向的清理工作。 粘天花板上的蚂蝗在拱动一阵,咻的飞身扑下来,朝医生扑去。 “我去,你欺负本少爷弱还是闻到小闺女的血香?”医生乐了,柿子要拣软的捏,那条软体生物也当他是软杮子,认为好欺负? 小闺女吓得不敢动,他可是行动自如呢,就是抱个二百来斤的汉子,他也能越野跑几万米,小闺女这么轻飘飘的,这点重量根本就是小意思,不影响到他的身手敏捷度。 等头上的东西飞近,医生优雅的旋开,那一闪身的姿势优如跳华尔兹舞步,风度翩然,潇洒优雅。 一旋旋开,他还不等蚂蝗落地,小刀嗖的飞出。 那一刀疾如闪电,恰如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一片冷冽的银光一闪之间,“哧”的一刀贯穿蚂蝗身躯,就那么横刺在蚂蝗相距眼睛约三寸的地方,从肚皮这边刺进,刀尖从另一端露出。 银白刀子的另一端系着一根丝线一样的银线,线的另一端系在医生手腕上。 那条比碗还粗的黑背浅白肚皮的蚂蝗,啪哒落地,身子急剧的扭动,像蛇一样的绞成团。 “爷从来不是软杮子。” 医生骄傲的一抖细线,将刀招回,再嗖嗖飞刀。 粗壮的蚂蝗一绞一绞的翻动,刚想凭感应爬向目标,才伸出一截身子又被刺穿,之后挨了一刀又一刀,被扎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医生,你这样残忍真的好么?” 金三将蚂蝗全打伤在地,抽空一瞅,正瞅到医生拿蚂蝗练刀子,看他头皮一阵发炸,医生啊,杀人不过点头地,你这样拿蚂蝗练靶子,蚂蝗会哭的! “本少爷哪里残忍了?能给本少爷当实验体,为我国临床实验学做点贡献,这是小爬虫祖宗三辈子积德都修不来的福分,话说,生物学上说蚂蝗是环节动物,本少爷怎么没找到它的节在哪,呃,算了,本医生慢慢找吧,你们继续。” 医生口沫横飞的夸夸其谈,发现没听众了,无比淡定的自己继续射蚂蝗玩儿,玩得正欢,猛的听到人喊:“快躲开!” 他下意识的望向声源,那端,只见一点流光朝自己疾飞而来,后面候小道士举着剑在追赶,小道士一只裤脚从膝盖处被什么划破,跑动时裤脚一扇一扇的晃动。 与尸蹩开打的的候士林,被逼得一阵手慌脚乱,在他忙于招架时尸蹩竟虚招一晃,舍他而攻击医生,他喊了一句,全力追杀。 “混蛋,想偷袭姐姐?肢解了它!” “敢打姐姐主义,剁了它!” 金童玉童分别去帮了一下徐参谋和齐云道长,谁知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候小道士便顶不住了,两小家伙双双跳了起来,流星赶月般赶去救姐姐。 医生看见一团散发着闪光点的黑物飞来,收回刀片,抱着怀里的小丫头腾的蹿走,他身形如风,一个起落便飞出几米开外。 如果尸蹩收不住势,撞上去的话只能撞到墙,可惜,尸蹩不是什么也不知,它掉个头,继续追医生,两只翅膀一扇,嗡嗡啪啪不绝于耳。 在它快到医生背后时,两小童赶至,呼的蹦到它背上,掐住它的翅膀,之前,他们帮忙时就是那么干的,按住尸蹩翅膀,不让它起来。 尸蹩被掐住翅膀飞不了,拼命的上下拍翅。 医生听后面声响,侧身换方向,一旋身,发现巨虫在空中猛拍翅膀,说时及那时快,他的行动永远比思维快,当即下意识的出脚,那一脚的角度刁钻,避开了它有峰利爪尖的脚,踢中它屁股底下的那团肉。 砰- 货真价实的一脚,尸蹩被踹得变成了头斜刺向下的姿抛飞着撞向墙壁。 “好!” 金三钢一听到候小道士叫人闪开,他们赶紧望向医生,看到尸蹩袭击医生,想抛下蚂蝗赶去救场,谁知还没跑出两步,医生便神来一脚踹飞尸蹩,两人看得热血沸腾,大声叫好。 教官的功夫那是全军第一,无人出其右,医生的功夫也是不差,但是,就是天狼团的人也没有几个人见过医生的真本领,因为医生即使出任务也是医生身份,只负责留守接应救治工作,不打头阵,鲜少有展示全力的机会。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医生每次任务差不多都是特别重要的顶级任务,几乎是跟随教官一起行动,有教官大人在,医生英雄无用武之地。 “医生好厉害。” 两青年被医生出奇制胜的一脚给惊艳到了,满眼放光,医生果然不愧是跟教官从小打到大的发小,这功夫也是杠杠的,有机会一定要常拉医生练练,他们也提高提高。 “当然,本医生说了本少爷不弱,更不可能是软杮子。”医生傲娇的昂脖子,那得瑟的小样子让人看见了他漂亮的尾巴在后面展开成扇,正在摇啊摇的招摇显摆。 “医生,你继续发光发热,我们忙去啦。” 两青年万分无语,医生就是只孔雀,不能夸,一夸就会骄傲,他们利落的转身,也不看结果如何,赶紧的去忙自己的活,医生不需自己分心,他们还看啥看? 徐参谋和齐云道长没看见医生的英雄的壮举,在两只小朋友暗中的帮忙下,他们各自给对手造成了不小的小伤害,分别剁断了尸蹩的一只脚和尖利爪子,不过,尸体蹩有八只脚,被剁了一只也还灵动自如,没了小朋友们的帮忙他们应付起来可不轻松,忙得无暇分心。 两小童抓着尸蹩肢膀,也被带得撞向墙,还被震得眼前一片白花花,当发现快撞墙了,“妈呀”尖叫着赶紧撒手。 两小朋友才跳开,那只盆大的尸蹩飞到墙壁上,“嘭哒”跟青灰色的石块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一撞,尸蹩毫无无损,啪哒落地,它一粘地又爬起来,大概摔得有点小晕,一时没留意又撞了一下墙。 没等它再飞,候士林赶到,长剑嗖嗖几下,剑剑刺它的眼睛。 趁人病,要人命,候小道士痛打落水狗非常及时,那把剑噗的刺破尸蹩一只眼珠子,那眼珠爆开,水汁四溅。 医生本来想去补脚,在小道士赶来时飞快的闪开,见一抹水花飞来,他再次闪退两步,那抹水汁滴到地面,地板如烧红的锅被泼水“哧”的冒出几个白泡泡。 有毒,巨毒。 候小道士连刺几剑再刺破尸蹩眼睛,第一剑刺下去,跟刺中石头似的,连连刺了几下才成功,当它眼睛被刺破后抓狂,他忙飞身跳到它背上,再次刺它眼睛。 两小童和候小道士的藏獒猫头也加入行列,有四只式神帮忙,候小道士轻松多了,连刺几眼刺破尸蹩的另一只眼睛,瞄准一个机会,一剑刺中尸蹩脖子节与节之间,那一剑真正的刺中要害,尸蹩疯狂翻滚。 候士林可不会轻易放弃机会,愣是拼着被撞了几下的代价,生生将尸蹩脖子给切断,站到一边才甩手丢出几张符,符纸粘在尸蹩身上,轰的爆发出一声雷鸣,火焰腾空,将一只尸蹩淹没。 丢下符,他跑去帮师父的忙。 候小道士搞定对手,金三钢一也将十几条蚂蝗全部放倒,蚂蝗生命很强,就算把它斩成截,它们也不会死,反而会从一变两,他们没把蚂蝗分尸,用军刀在每条蚂蝗身上戳杀十几刀,刺得它们千疮百孔,因而也耽误不小时间。 小道士和两汉子加入战圈,再加上有四个异界生物帮忙,大家齐心合力,打起来就轻松多了。 医生抱着当树袋熊的小丫头观战,小家伙虽然不再颤抖,肌肉还繃得紧紧的,还死死的闭着眼睛,巴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小豆芽菜,没事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医生又哄又劝。 “不要。”回答他的是闷声闷气的声音。 “小豆芽菜,真的没事了,蚂蝗被放倒,一只尸蹩正在火化中,另两只被围攻,很快就会被干掉。” 听到蚂蝗两个字,曲七月浑身发毛,两只手再次用力,死搂着医生大叔的脖子,生恐他把自己丢下去:“赫大叔,不要扔我,我怕!” 小丫头鼻音重,带着哭腔,医生立马不劝了,轻柔的帮她拍后背:“我不会丢小闺女的,丢谁也不会丢小闺女嘛,小闺女啊,告诉我,你怕哪样?” “……蚂蝗。” 弱弱的声音,还带着点颤抖。 ? 医生的俊脸第一次出现龟裂状,那个……他没听错吧,小闺女说怕蚂蝗?尸蹩好似比蚂蝗更可怕一点吧? 为啥怕蚂蝗? 他想问问原因,想想又闭嘴,小闺女不怕尸蹩怕蚂蝗,必定是曾经发生了什么跟蚂蝗有关的重要大事,在小丫头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长大后还怕蚂蝗,这是心理方面的恐惧,该从心理角度出发解决,现在时机不合适,等回去跟小榕商量商量再论。 “小闺女不喜欢,咱们就不看,很快就能解决了。”知道了原因出自哪,他心里也镇定,乐悠悠的抱着小丫头当观众。 有徒儿助阵,齐云道长很快也斩断尸瞥脖子,徐参谋几人也不弱,愣是把一只尸蹩打得奄奄一息,而且,不知用什么利器同样将尸蹩的脖子给断掉,徐参谋正在挖尸蹩的眼睛,另两汉子正在努力的解尸蹩的翅膀和壳。 见师徒俩宝剑有空,徐参谋非常自来熟的借来用,金三拿一把法剑去割尸蹩的翅膀,钢一拿了铲子去把蚂蝗全部堆拢,一会火化。 齐云师徒喘了口气,走到两副白骨那儿,将他们散落的骨头全部捡拢拼结完成,把几人的背包和衣服也收在一起,念了一遍往生经,将它们全部焚烧。 石室中只有骨髅,没有人的灵魂,他们也没翻死者的背包,干脆全部火化,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齐云师徒火化了两位死者遗骨,徐参谋和金三也收集到了自己想收集的,两只尸蹩眼睛,一只翅膀,一截触须。 候小道士再次上阵,用雷火符焚烧尸蹩和蚂蝗。 符火燃烧,将本来就不多的氧气夺去不少,石室内越发燥闷。 徐参谋和齐云几人什么也没说,陪医生站在一起。 “小闺女,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啦?” 火焰吞噬了一切,医生才征询小东西的意见。 火焰的味道冲斥着鼻子,曲七月僵着后背,弱弱的探出头,伸长脖子先看头顶,再看四周,没看到恐怖的东西,抱着医生的手才一点一点放松,那紧绷的肌肉慢慢松驰下来,腿也软软的耷拉下去。 医生抱住小丫头的腰,让她试着站地,最初她站不稳,半依半瘫的靠在他胸前,小脸还是惨白惨白的。 过了好一会,曲七月才找回知觉,总感觉四周冷嗖嗖的,生怕从棺材里或墙壁上再钻出扁长软体生物来,一只手还抓着医生寻找安全感。 齐师等人也不催不问,等小姑娘恢复精神。 “以后大家记得,如果墓室有四道门,以我们进去的那道门为对背后参照物,无论如何都选中间那扇,如果只有三道,选右手边那道门。”曲七月怕怕的望望墙壁,往医生大叔身边挨近。 医生用臂揽着小丫头,越发觉得回去后有必要采取措施治疗小闺女怕蚂蝗那个心理毛病。 “我们知道啦。” 汉子们非常爽利的响应,齐云师徒也点头同意。 “小闺女,这些黑屋子有什么名堂?”医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类人,没了压力,立即又恢复成好奇宝宝。 “有诅咒符文法术加持,非墓主子孙者不能开棺,擅自开棺者必亡。” 医生郁闷的摸鼻子,搞什么吗,跟胡王金字塔一样还弄诅咒,还让不让盗墓者好好捞金了? 好大伙不知道他在想啥,如果有一个人知道,必定会群殴他一顿。 石室空气太闷,大伙儿也不想多留,整顿一下奔向新目标。 第一百六十一章 阴阳两生桥 外界天幕沉沉,天空灰暗无星,深藏于地下的古墓里如果没有外源灯光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行人所携带的手电光和夜明珠的光便成为黑暗里的唯一的光明。 医生等人没有留恋,果断的推开了不知打开后会遇上什么情形的那扇石门,跟着小姑娘鱼贯而入到达新的地方,断后的齐云道长掩上后面的门,留下那一堆火焰在另一间石室里自由燃烧。 踏进另一间墓室,大家站住脚,那随人晃动的手电筒光和夜明珠光也静止,让人能看清一切。 这是间极大的墓室,用的是汉白玉石砌墙铺地,却空荡的可以,偌大的地方没有他物,中央的地方拱着一架白玉桥。 那桥长约九尺,宽约两尺有余,大约能容两个人并肩而行,桥身桥栏都是白玉组成,玉是上等羊脂玉一样的美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那座桥就那么架在平地之上,桥的两端与桥下一律空置,让人感觉玉桥好像就是一样装饰品。 打量一遍环境,小姑娘和齐云师徒陷入沉默,徐参谋也似乎有所悟,医生瞪着眼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的看了两回,好奇的老毛病又澎湃难忍,笑呵呵的往前冲:“哎呦,没有水的地方弄座桥干么?本医生去瞅瞅是不是真的。” 金三钢一无语长嚎,教官,医生二货又犯二了,求您以后别派他跟出任务行不? 两青年本想去抓医生,说时及那时快,徐参谋几乎是瞬间出手,一只大手如鹰爪一把拽住医生的手,用力一拖把人给扯回,再之一手按在他肩上,不许他乱动,声音压得低低的:“赫多嘴,你给我老实些。”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被拽回来的医生,没好气的翻白眼:“放手啦,不要对爷动手动脚,爷是很有节操的人,不跟同是爷们的货搞暖昧。” 金童玉童捂脸,医生,你确定你的节操还在? “……”金三钢一满头黑线,对医生彻底无语,天狼都是真汉子,怎会有医生这种奇葩?特么的,太丢他们的脸了,能不能一脚踹飞他? 徐参谋那张温润的脸黑了黑,手下用力,重重的扼住医生,如若现在不是在斗里,他必定将医生好好收拾一顿,打得三五天不敢出门见人,奈何现在身处古墓,他只好放他一马。 “咳-”候士林险些笑出声来,忙忙以咳嗽清嗓子掩饰自己偷笑的行为,师父总说他不靠谱,其实他觉得这位军医先生也比他更不靠谱。 齐云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医生,微笑不语。 “赫大叔,你想干吗?”曲七月从沉吟中回神,微微仰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医生大叔,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分外晶亮。 被小丫头那双清净无尘的眸子一望,医生感觉自己好似被看穿了般,有点小窘迫,装模作样的整整衣冠,一本正经的回答:“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就想先去试试真假,看看是不是幻像,小闺女,我很伟大吧?” 那语气,那态度,无一显示着舍己为人,仗义疏财,最是高洁无双的英雄豪杰气概,潜意思就只有一个:我这么伟大,快表扬我吧表扬吧。 曲七月没有即时说话,笑咪咪的盯着医生大叔看,看得他脸色微微露出点不自然来才慢条斯理的再问:“真的?”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语气也是淡淡的,却偏让人感觉到了压力,巨大的压力,沉甸甸的让人心惊。 医生在冰山发小面前说谎都能面无异色,理直气壮,偏生被小丫头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一瞅,心头一颤,几乎词穷,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真的,还有呢,看桥做的不错,看着挺像羊脂白玉的,拆几块带回家的话就赚到辛苦费啦。” 小闺女啊,人家可是说了实话,你别再那么瞅我行不? 医生认怂了,什么重瞳的太可怕了,果然不能在重瞳异术者面前耍小心思,被看几眼就像被扒光似的,啊啊,小榕,咱们能把小丫头的眼睛遮起来吗? 齐云难得的笑了笑,不知者无畏,军医青年还真是胆大包天,想拆那座桥,他还真是敢想啊。 “想法很好。”小女生非常非常认真的赞了一句,医生大叔啊,你去拆吧,本小闺女会给你点一柱香的。 “哇,真的?小闺女也觉得可行?那,我们去拆了它打包带走?”医生激动了,嗷嗷,那是羊脂白玉吧,拆几块玉砖背回去,少说也值个几百万,这趟任务就不亏哪。 徐参谋很想一脚将某个犯二的医生踹飞,脚抬了抬,又放下,呃,还是留着力气对付那些未知的生物吧,这货留着回去再收拾。 “小伙伴,有人想拆桥啦,你怎么看?”候士林一挤挤到小伙伴身边,挤眉弄眼的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小伙伴,要不,咱们让他去试试?” “本质上我不反对,但是,到后面还得劳动我大驾去救人,麻烦,唉-” “也是。”军医先生敢去试峰芒,最后还要他们这些术士劳心劳力的去救人,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不合算。 “那座桥……很危险?”医生幽怨的瞪白玉桥,那不就是座桥么,听小闺女的语气怎么感觉像危险品? “嗯。”齐云道长难得接话,很平静的解释:“这座桥不是普通桥,叫阴阳两生桥,或者叫生死两世桥,一世生,一世死,是生是死全在一步一念间。” “好深奥的样子。” 医生摸后脑,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后脖子好像有冷风乱蹿。 徐参谋眸光加深:“这个我听国师说过,阴阳桥,一桥跨阴阳,踏上阴阳桥,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从此阴阳两相隔。道长,这个阴阳桥不是应该在黄泉路上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黄泉路上的不是奈何桥吗?” 金三钢一异口同声的发表疑问。 “阴阳桥是阴阳桥,奈何桥是奈何桥,两座桥是不同的,阴阳桥是通往黄泉路上的桥,一头连接阳界,一端连接阴界,所以才叫阴阳桥;过了阴阳桥就是黄泉路,奈何桥在黄泉路的尽头,奈何桥是通往阎罗殿和转生路上的桥。” “哦,我们懂了。” 听了道长的解释,两青年表示懂了,至于阴阳桥为啥会出现在古墓里,这种事是小姑娘和道长师徒们该纠结的问题,他们不是术士,门外汉要有当门外汉的觉悟,他们是有觉悟的人,就不去浪费脑细胞啦。 医生暗中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好在他被拉回来了,要不然就踏上阴阳桥了,唉唉,那么好看的玉桥怎么会是那么可怕的东东呢,太具有欺骗性了,这不是故意诱人上当去阴界么?他差点被骗,他要投诉地府的不良行为,谁来告诉他,怎么投诉? 齐云道长没有回答徐参谋长的问题,阴阳桥为何出现在这,他也不明白,他移了一下位置,走到小姑娘身边:“小道友有何高见?” 他对小姑娘的话从来深信不疑,也几乎把她当领头人,必要的时候先征求小姑娘的意思。 “我们人不多,平安过去并无大问题,我觉得咱们能避免不动手就不动手,犯不着见阵破阵,清扫每个地方的术法阵式阻拦。” “贫道亦有此意,此墓气数未尽,遵遁轮回运行之数更妥当。” 曲七月是懒人,她不想跟墓主的族人和那些僵尸守卫呀什么的打出手,齐掌门也不愿为除魔卫道而打怪灭邪,那自然是极好的。 齐云道长的主要目的是找他徒儿丢失的魂魄,也不想费心费力的去做苦工,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细声商议怎么安排,嘀咕一阵立即付诸于行动。 他们有三个术士,三人带四个青年过桥,一人领队,一人断后,一人中间,三术士掩盖住四个非术士的气息,引导他们过桥还是有把握的。 决定下来,让四位青年排好队,徐参谋气运最强,他由道长近身掩护,医生也是个旺运有家伙,紧挨着小姑娘,队伍排列顺序是:小姑娘,医生、钢一,候小道士,金三,徐参谋,齐云道长。 队形必需以倒退方式走,打头阵的是小姑娘,整好队,曲小巫女理出一把符,分别粘在天狼团四人额心,齐云道长也给四汉子一人两张符,分别拍在他们的肩头上。 小姑娘拿出一个线团子,线头缠在齐云道长左手大拇指上,再依次缠在徐参谋、金三、候小道士、钢一,医生手指上,曲小巫女自己也没落下。 一线相牵,气息相连,三术士的气息掩护四个汉子,气息如一。 天狼团四汉子怕管不住自己会睁开眼睛,各各关了头顶照明的灯,拿头罩捂住眼,没办法,他们是军人,天生灵敏,行动总比思维快,许多时候会形成下意识的动作,为了不至于听到什么忍不住睁开眼看,只有自己想办法解决。 万事俱备,曲七月站好,喊了声:“走!” 七人一致同时抬左脚,倒退行走。 一步,二步,三步…… 七人一线,脚步整齐,一步一步的倒退,倒退九九八一步才退到阴阳桥的一端,曲七月鼻观心,心观鼻,一步踩上玉桥。 玉桥无声无息之间变的飘浮轻盈,好似一团云雾般的不真实。 她没有停,一步一步向后退。 医生等人跟着后退,齐云道长最后一个踏上桥,当他双脚踩到桥上,他们走过的地方瞬间变了模样,那原本空荡的地面上在倾刻间化为刀山火海,桥两边鬼怪蹱蹱,上演撕杀争斗,遍地血腥,处处鬼哭狼嚎。 三位术士目不斜视,对一切怪像有视无睹,从容走路。 咻咻嗖嗖- 七人眼不观眸不眨,却不等于桥两端的东西也看不见他们,无数鬼怪嚎叫着扑向阴阳桥,人形鬼,兽头人身怪,兽身怪,多不胜数, 它们不敢踏阴阳桥,重重叠叠的趴在桥杆上,挤得阴阳桥不堪负重般荡悠悠的摇晃,鬼怪们看着桥上的人,目光贪婪,流口滴嗒滴嗒的往下流,像雨点一样的细密。 金童玉童跟队伍最后面,并没有去驱赶鬼怪,慢慢的走自己的路。 鬼怪先是围观,看了一会受不住诱惑,再不也不惧那些人身上的光芒,张牙舞爪的去拉扯桥上的人,想将他们拉下桥。 曲七月右手上扬,一把白米散开,哗哗下落。 粒粒白米落下,那些舞动的鬼手怪爪如触电般的收回,鬼怪群里响起惊恐的尖叫,许多鬼怪吓得落荒而逃。 许多鬼被吓跑,其他的鬼怪们则不知,后面的鬼怪们层出不穷的来拉人,小姑娘每隔一段距离撒一把白米,吓跑鬼怪,当后面的鬼怪又来,再撒白米。 一步一退,缓慢而移动,那座原本看起来不到一丈长的玉桥好似永远没有尽头,当众人走过桥的三分之一,那段路被雾笼罩,再也看不清来路。 医生等人机械的抬脚,左脚右脚,左脚右脚,保持着节奏感,感觉犹如坐在电视前蒙了耳朵,在听电视里演古战场戏,耳边充斥着喊杀声,刀剑相碰声,万马奔腾声,战鼓声,没完没了,无休无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不再是如踩棉花的感觉思维也清晰起来,能感觉到自己在走路。 又过了良久,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好了,安全啦。” 天狼团的四汉子瞬间涌起一种如负释重的感觉,不约而同的立定,伸手扯开头罩,一看之下齐齐“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子里只有一个问号: 入眼处只见远方一片白雾,一座桥从白雾中伸展而来,桥面上竖满密密麻麻的尖刀,桥栏全是白骨拼接而成,桥墩上放着骷髅头。 桥的一边是黑色的水,水里到处飘浮着残肢断臂,还有无数鬼在水里扑腾,另一边是熊熊大火,火焰冲天。 四只汉子暗中直骂娘,特么的,术士们的世界太疯狂太没人性,强烈的鄙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跨越了阴阳桥,候士林快速解开手指上的红线,跳开几步,火速看向曲小伙伴,瞧到小盟友一脸淡定,心里老郁闷了,小伙伴能带活人过阴阳桥,怎么还怕血肉之躯的小蚂蝗? 青年在观望来路,齐云道长淡定的解手指上的红线,依次帮每个汉子解开线收起来,再去收回符纸。 “小闺女,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鬼哭狼嚎,回京后我要申请休假,以安慰我受惊的小心脏。”医生得到自由行动的那刻,一把揽过小丫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 “出息。”徐照天没好气的瞪医生,一个大男人向小姑娘撒娇,还有脸活么? “噫,我的手表又上工了?”金三整背包,不小心看到手腕上的表针在转动,不禁惊讶的扬了扬眉。 “小三子你反应太慢,在我们离开幻阵后手表就正常了。” 徐参谋拍拍兄弟的肩:“反应迟钝,回去后必须得加强训练。” 金三的脸色一变,都快要哭了,妈呀,团参要训练他,嗷,教官救命!不对,小妹妹快救命,俺不要被催残哇! 时已年尾,要强训的话还能愉快的过年吗? 小青年悲嚎着,那颗心拔凉拔凉的,想抱小姑娘大腿,偷偷一瞥发现团参谋长大人正用颇为心痛的眼神盯着自己,他立马就蔫了,更不敢去求小姑娘罩,乖乖的点头:“是,返队后一定加强训练。” “积极向上严律自己的战士才是好战士,好样的。”参谋长非常满意的拍拍某兵的肩膀,那一脸的欣慰表情让金三同志看得牙酸心酸。 大叔们心态很好,曲小巫女也放心了,天狼团的人为什么而来,她是知晓的,就算原本不知道,只要看到医生大叔就能猜到了,天狼团的大叔们是打着探古墓的幌子,实则是保护她。 她就这么个小虾米,为啥会值得天狼团派人来保护,这就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一样,大叔不会徇私枉法,以权谋私,他派医生大叔等人来必定是得到批准的,她不用担心他被人诬构和抓到什么小把柄。 因此,小巫女的责任就是尽量保住大叔们生命安全,不要因为自己而挂掉就行。 平平安安的跨过阴阳桥,大伙儿也不想浪费时间,平复一下幽怨的心情,再次出发。 再推开一道石门,众人不由得有一刹的愕然。 面前的石室四四方方,四面墙壁四种颜色,分别是:琉璃金,青色,蓝色,红色,对应五行中的金木水火。 五行土在中央,地板大部分即是代表土的浅黄,而天花板顶呈苍穹,黑色为主,绘日月星辰图。 彩砖石室仍然没有棺材,也没有怪生物,地面大部分是浅黄玉砖,最中央铺七色彩石,呈太阳放射光状,中心摆一座宝塔,很小的一座镶满宝石的七层塔,光闪闪的小塔高约三尺有余,顶端托生一颗小玉树。 那颗小树高约一尺余,几条根盘旋交缠在一起,枝叶茂繁,它仿若敛尽世间光彩,光华万丈。 曲七月盯着宝塔和小树,眼睛都看直了,哇,宝贝啊! 好想抱回家,嘤,好想好想…… 小姑娘眼冒绿光,思绪已飘走。 姐姐,形像啊形像! 两小童打量完有无危险鬼魂后便望向姐姐大人,果不其然,姐姐又被宝贝勾走了魂儿。 姐姐见到宝贝挪不动脚,这不可耻,可是,咱们能不能讲点风度,别流口水?当着一堆男士的面流口水是很不美观的好吗? 小式神的理智上觉得应该狠狠拍姐姐的脑袋把她拍醒,却又舍不得,姐姐刚才过阴阳桥费了不少神,好不容易见着件宝贝转换一下心情,他们还歪歪叽叽的去打挠姐姐的好心情就太不人道了,还是让姐姐高兴高兴吧。 话说,那宝贝真是好啊,他们也想把它抱回家,两小朋友双手环胸,嘤嘤,真的好想抱回家! 徐参谋和金三钢一自最初的惊诧中回神,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经历过阴阳两生桥的事,他们无论再看到什么都不觉奇怪了,也不相信那是真实的,阴阳两生桥明明看起来是真的,结果仍然是幻像,这些树啊宝塔啊,指不定也是假的,没啥值得好奇的。 他们很镇定,医生完全不能镇定,直勾勾的盯着宝塔,那个,唉哟,宝塔上镶着的那颗是琉璃赤玉珠吧,还有那颗是火玛瑙吧,还有…… 宝贝啊,宝塔上全是宝! 不对,塔本身也是宝,那散发着琉璃色鎏金光的塔身看起来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如果能拿到那座塔,估计这辈子就不愁了。 手痒心痒,医生心痒痒难耐,恨不得马上跳过去把宝贝给夺回来抱怀里,可惜,他还有一点理智,生怕发生与阴阳桥一样的事,如果抱回宝塔一看竟是堆白骨,难保以后睡觉不做恶梦。 “哇,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地方见到传说中的宝贝。” 候士林打量一回,目光亮闪闪的,兴奋的无以复加:“师父,师父,这东西好,咱们打包带走呗。” 扬手,啪的一声敲了徒儿一个爆响的爆炒粟子,齐云很优雅很矜持的摸下巴,他本来想学古仙人摸须,可惜他没有留须,只能摸下巴,那模样亦是仙气四溢,让人莫明的感觉到了神仙那种超然物外的大雅风度。 “师父,你又敲我。”候士林挨了一下,抱着头跳开,摸着头嚎嚎抗议师父的凶残,为毛每次受伤的总是他? “敲的就是你,臭小子,妄想抱走宝物,再修三百年吧。”齐云又扬扬手,作势欲敲,吓得徒儿抱头蹿鼠的蹿去他小伙伴身边才作罢。 宝物虽好,然,上古术士们的宝物岂是他们这等人能驾御的了? 人要自知之明,齐云道长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尤其是在得到小道友指点后,对道的感悟更深,那种悟,让他对许多事物的感知预测之力更强烈,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宝物对他们没有亲切感,跟他们无缘。 世间万物皆有缘,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缘自会相逢相遇相知,无缘费尽心力也枉然,有缘当惜,无缘莫求。 齐云道长深刻明白缘法之理,担心徒儿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心生执念,从而毫不留情的打击徒儿,断他的妄念。 “不能带就不带嘛,师父你老敲我,所以敲得我脑瓜子越来越不灵光了。”他就说说而已,没有想过强求哇,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想法,不过,那是想法,又没付诸于行动,犯不着总敲他头呀,被他小伙伴看见好几次了,他多没面子是不是?师父太不疼爱徒弟了。 被师徒俩一闹,汉子们也确定了一个事实:那是真宝物! 饶是如此他们也镇定如常,连茅山掌门人也没把握带走的东西,他们还是省省精力,甭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望着宝贝满脑子跑马的曲七月,也被惊醒,意识回笼,不明所以的看着一对师徒,满腹不解,她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看到姐姐那迷惑的小眼神,两小朋友捂嘴偷笑,姐姐发懞的小眼神最可爱了,嗷嗷,他们是不会去说什么的,让姐姐纠结吧。 没人告诉自己发生啥事,曲七月也不想那些,通知大家就地休息。 一干人全部没异议,放下背包休整。 医生最活跃,放好背包,眼巴巴的望着那座小塔:“小闺女,我可不可以去摸摸那座小宝塔?”昂,他就摸摸,行么? “不能。” 小姑娘,齐云师徒异口同声的答,三人同时喊了一句,又相互望望,露出会心一笑。 “为什么?我就摸摸,看看那宝石多漂亮,我过过瘾就好。”他就想摸摸,真的,不会去动它的。 小姑娘和齐云同时望向候小道士,候士林被盯得头皮发麻,嚎嚎直哭,为毛要他说? 他想抗议,奈何一对二,他弱,只好摸摸鼻子,好心的解释给军医先生和其他三汉子听:“宝贝外面有术阵保护,那片彩色地板覆盖范围就是术阵,所以,不要接近彩砖。” 徐参谋和金三钢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医生蔫巴巴的一屁坐地,有气没力的环臂抱胸,一脸的哭丧:“人家的宝贝啊,又没了。” 宝贝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三只青年一致鄙视,宝贝是墓主的,医生不要脸。 医生大叔,宝贝总会有的! 瞄一眼大叔,曲七月笑咪咪的盘膝坐下,从齐掌门手里拿来封印在符纸里的异魂魄,摆下符阵,将异魂异魄放出来。 侵占猴哥魂魄的也是人,人形魂魄很模糊,依稀而辩别出是个小男孩。 只有一魂一魄的小男孩坐在符阵里,很安静。 曲小巫女丢着他不管,齐云师徒坐她左右两边帮她护法。三人打座,医生等人帮不上忙,安安心心养精神,大家饿的时候便吃点干粮。 等啊等,等了好几个钟,于某一刻,墙壁上现出一扇法门,与此同时听到外面传来“踏哒踏哒”的脚步声。 第一百六十三章 藏于地层不知多少年的古墓,纵使有奇宝在室,又有夜明珠照明,也摆不脱墓室幽遂寂冷的本来面貌,当那法门一开,外面的踏卟声传来,里面的静默无声与外面的有声有响一比较,石室里更显得沉寂冷幽。 卟踏卜哒的脚步很密集,好似一支经过特训的小队伍正齐步走,脚跟跺的地面落地有声,节奏分明, 敲地声透过法门传进石室,让疏离冷漠的空气也变得越发的诡讳莫测。 徐参谋和医生四人在听到声响的瞬间,操起家伙嗖嗖跳起来,井然有序的在小姑娘身后以呈半圆形的阵式摆开,将三位术士护在中间。 四汉子起身,操家伙,提背包在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并在组队的短短一瞬间将背包背在了背上。 那速度那叫个快,让齐云道长也望尘莫及。 感应微风拂动,闭目养神的曲小巫女悠悠睁眼,沉缓有力的扭头,看到四个帅大叔秒变四大守护金刚,暖意从心间升起,笑意在眼中晕开,帅大叔们真是可爱啊,这速度,没得说,给赞! “大叔们,别紧张,外面的东西进不来的,背包什么的还是放着吧,背着怪浪费力气的。” 嘴里不咸不淡的说着话儿,自己站起来拍拍没有沾到任何灰尘的衣服:“谈判的来了,你们谁有兴趣也可以跟我去看看。” “我!” 天狼的四只汉子,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那一声就算已压抑住了声线,那冲击力也是不低的,竟然在空间里荡起回音。 也在恰在此时,外面的卟踏声静止,那嗡嗡的回音便如一群蜜蜂在拍翅膀,也无时无刻不提示着四周的寂静。 小姑娘飘飘然的迈开脚,走向那道初现的法门。 她走动时夜明珠跟着摇动,墙壁上闪现出些驳杂的光影,四条汉子看得真切,机灵的打亮手电筒,增加光亮,也在这一刻,他们发现他们来时的那道石墙竟然不见了。 小姑娘离开了,齐云师徒并没有动,两人纹丝不动的端坐如钟,他们也知道石室里的奥秘,也相信小姑娘的能力,小姑娘亲自布置的符阵困住异魂魄是绰绰有余的,不怕它逃跑。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不担心异魂魄会自己跑,而是不放心那座塔,万一那座塔发出什么召唤把异魂魄召过去,也不知会搅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他们还是坐着以防不时之需比较好。 医生、徐参谋、金三钢一步趋步跟在小姑娘后面,虽然小丫头有交待说不必背着包,他们还是没解开。 四人团团护着小姑娘走到法门前,那道门与老传统上的双门扇大门一样宽,蒙蒙的近乎半透明的光让门好似是一块玻璃竖立在墙壁中间,将相邻的两个墓室隔断开来。 那道法门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透着荒古的苍凉与静宓,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莹然生光,让人的目光无法穿透它。 小姑娘双手旋动,结出一个又一个的法印,那双手如蝴蝶穿花般的灵活,几十道印诀落下,那道门逐渐明亮了起来,好似玻璃上的水雾被抹除,法门变成薄薄的一层光。 透过那层浅薄的光,大家能看清法门之另一边的部分情形。 那一端黑漆漆的,他们所携带的光源透过法门,照亮了一小部分地方,那儿,一拨僵尸面对法门而站,前面分别是一金一银毛两毛僵,后面是两只白毛僵,再后面是四只普通僵尸。 金毛和银白毛分别一男一女,衣服色泽已暗淡,构造与裁剪则具有李唐王朝富贵阶级们的特点,尤其是女装是开胸衫,更具有李唐民风开放的特色,不用细考,从服饰也能推测出其生前是李唐王朝时段之人。 金、银毛僵穿着衣服,只有脖子和胸口头发露出颜色,后面的毛僵全身毛发覆盖,普通僵尸身上也穿着衣衫,它们站在后面看不清楚式样。 金毛僵手里拿着一柄碧绿的玉如意,眼睛直直的望着法门,其他的僵尸变是如此,那些变异的眼睛冷幽幽的盯着法门,眼神流露出非神诡异的神色,很热切,好似还有些激动,忐忑。 四条汉子看得眼角抽跳了一下,好多的毛僵啊! “妈呀,这么多毛僵,这年头毛僵是大白菜吗?!”医生哇哇大叫,好想摞倒只金毛僵扛回家去研究哇,如果能打包带走一只,一定能有所收获吧。 瞬间的,他盯着毛僵的眼神变得炙热,那毛僵已不再是可怕的僵尸,而变成了极具研究价值的实验白老鼠。 他的目光与外面的金毛僵直直相撞,好在隔着一道法门,谁也领悟不到对方的意思,要不然估计会双双炸毛。 金三钢一默,医生,咱们能安静点么? 徐参谋望向小姑娘,想听听她怎么说,顺着小姑娘的目光望去,他发现小姑娘的目光没有落在毛僵身上,而是是落在毛僵面前的空气那儿,那儿好像什么也没有吧? 那儿真的什么也没有吗? 不,那儿除了八只毛僵之物还有第九个生物——一只鬼魂。 那是个小鬼,顶多十一二岁,长得十分俊,星眸剑眉,若长大成年必是个风流君子,风华不输于李唐最著名的薛公子。 小鬼头一身重紫公子服,足脚白底黑色皂靴,腰束玉带,系一方青玉璜,端的是贵气自成;本该是总角之年的孩子,却挽挑挽部分黑发扎于顶,余下的黑发披散在脑后,做了弱冠少年的打扮,那身公子衬得小小孩子形如兰芝玉树,飘逸秀美。 他立在金银毛僵之前方,昂胸挺腰,双手负后,目不斜视,颇具威仪,可惜,终归于太少,故做老成也难以震慑别人,尤其是法门这边的还是继承了巫族嫡传的传承人。 好可爱的小鬼头! 曲七月暗赞一句,古代小孩就是早慧,瞧瞧这模样真是俊,这架式十足,不给赞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他那架式有模有样,这别扭劲儿太可爱了,若把这么正太的小鬼头养在身边,天天捏捏他的小脸,逗他玩儿,那一定妙极。 小巫女两眼越来越亮,本着当姐姐要有风度的心态,笑咪咪盯着小鬼头。 徐参谋一直关注小姑娘,发现她忽然笑了起来,心里莫明的颤了一颤,他怎么感觉小姑娘笑得很……很猥琐,好像那只骗小羊的狼一样不安好心呢? 来自人界的小姑娘眼神灼热,小鬼头被盯得有些吃不消,不由得皱眉:“你是何人?速将本公子族人之魂魄还来,本公子便不计较你擅闯我族家宅之过。” 小鬼头说话,凡人听不到,术士们却是能听到,那声音虽然稚嫩,却是十分的好听。 齐云师徒讶然,墓里竟然还有魂修存在? “哎哟!” 金童玉童乐了,别扭的孩子啊,你装什么老成,你乖乖的,姐姐会疼你的,不乖的话,当心姐姐揍你屁股。 真是别扭的小鬼头啊。 无声叹息一声,曲七月眼底的笑容更浓:“小鬼头,小小年纪别故装老成,这样装老一点也不可爱。我说小鬼头啊,你想拿回你的魂魄,这个好商量,姐姐我很好说话的,不会狮子大开口,就拿你后面那柄玉如意和里面的那个魂魄来交换。” 呃,有鬼? 医生背皮莫明的凉了凉,妈哟,为毛他们没看到鬼在哪?这种看不着的事特么的好苦催。 他想看看是什么鬼哇,好想看,小丫头叫对方小鬼头,一定是个孩子,为毛他没有阴阳眼? 苦催的医生,嘤嘤的偷哭。 徐参谋和金三钢一很淡定,反正他们啥也看不见,所以干脆不去关心是什么鬼啊魂啊,他们陪着小姑娘就好,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自有小姑娘收拾,他们不去杞人忧天。 “别太过分,魂魄可以交换,玉如意不能给你。”小鬼头小小的俊脸红了红,那张俏脸生生的变得生动起来,那副想跳脚又硬憋着的憋屈样,别扭得可爱。 曲小巫女很不厚道的笑了笑起来:“小鬼头,难道说你的一魂一魄还不如一柄玉如意值钱?” “谁说是本公子的魂魄了,那是本公……?”小鬼公子气鼓鼓的争辩,又在中途止住,一脸傲娇:“本公子干么要跟你争魂魄是谁的这种事儿?魂魄是谁的关你甚事?” 金银毛僵看看小鬼头,又望向法门,那眼神多了几分戒备。 “李唐朝初李国士之后怎么也变得这么的迂腐,堂堂国师之嫡传孙辈们竟然连自己魂魄都不敢承认,胆小鬼。我说小鬼头,你这么没胆量,你先祖九泉之下知晓会哭的。” 破小鬼头,那魂魄跟他气息相契,如果不是他的,她以原主魂魄召唤也传不到他那里去啊,他巴巴的跑来,还硬气的不承认,别扭的孩子。 这么死要面子的破小孩子,曲小巫女只有一个想法,捉过来让小式神们揍小屁股,小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揍一顿就乖了。 “你……” 小鬼头憋得小脸涨得一片紫涨,两只眼睛火光一闪一闪的,可见气得不轻。 可怜的孩子,怎么就么不经打击呢? 还有,貌似她还没有打击人的说,她这么善良仁慈,怎么可能干那种欺负小鬼头的事呢,顶多想逗着玩玩。 “别气别气,原本的躯体来就是个病壳子,连魂魄也比寻常人弱,好不容易舍充躯体修到略有小成,现在又缺了一魂一魄,再生气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姐姐我也救不了你。” 为了不把千余年没见阳光的小鬼头的魂魄气得溃散,小巫女决定大度的放他一马,就不逗他玩儿。 “你,……你怎么知道我生前羸弱?”小鬼头先是气得脸红胸鼓,再之一脸震惊:“还……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李国士玄孙?” “小鬼头啊,姐姐我乃巫族传人,你是术士之后本身又懂阴阳术理,当知‘天下诸法皆始于巫’,对于真正的巫族人来说天地万物皆可相,万物终有源,只要相一相,算一算,查一查,帮人寻根问祖不是问题,姐姐我给你相一相就知你是谁。怎样,服不服?” “你是巫族传人?不对啊,据我祖辈所查证,巫族传承在汉末已断传承,怎么可能还有嫡传?” “自小鬼头,时不利我,该退时则退,吾族先辈们预测时世非我族人能存之便隐世避祸,世人不知,只以为巫族已绝迹,历史的真相从来不是历书所载,懂否?” “该退则退……”小鬼头念叨几句,眼里露出迷茫:“为何要避世?大丈夫立世,当顶天立地,威武不屈,怎可因一时吉凶而退?” “笨。万物枯荣自有定律,天下兴衰自有轮回,术者知天运当应天运而行,逆天而行必招灭亡,你李氏本已悟道,当懂凡事适可而止,功成当身退,可惜,你祖上明知天运如何,明知有些事不可为,偏偏欲为之,才招致族氏没落,几乎香火断绝。” “我祖上无错!李氏祖辈欲挽李唐气运,难道也有错?”小鬼头怒,他绝对不承认自己的祖上有错:“李唐盛世,万民安乐,世乱,天下苍生遭殃,吾祖辈们欲挽渊,何错之有?”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从来没有哪个王朝能千秋万代,李唐崛起是天命,李唐灭同样是天命,你祖上李国师当年已泄天机太多,后辈还有人欲改天逆道,最后改运不成反让李唐王朝平白的短了近百年气运,弄得战成四起,民不聊生,李氏术士犯下那么大的错,上天没让你李氏血脉尽绝你就该偷笑了,小鬼头,你叽叽歪歪的跟我讨论你祖上的功过作么,咱们究竟要不要谈正事?你不谈正事的话,咱们拉倒,大不了咱们兵刀相见,哦,错了,大不了老娘我毁了这里,有那么多害人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毁了干净。” 候士林差点笑出声,小伙伴啊,你不带这么威胁鬼的好吗?不过,很赞! 他们不想跟墓里的僵尸守卫们动手,可不等于怕了,只不过打起来太费力,一个个的消灭完全是做白工,那种事太没意思,所以能不打就不打。 “等等,等等,我们谈……谈正事。”小鬼头被一个活人一指责,本来忿忿不平,想据理力争,结果听到后女术士忽然转了话题,顿时吓了一大跳,如果这里毁了,他家族的那些灵魂将无处可安身。 他不敢赌,这个术士竟然能找到阵源,相信她一定有办法毁灭这里。 “这就对了,对于那些没营养的事,咱们出去再争三天三夜都没事儿,眼前还是谈正事要紧,我还是刚才的话,你想拿回你的魂魄,拿玉如意和那个魂魄来换。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姐姐我大方点,你想离开这里这件事也好商量。” 小丫头在说啥? 医生等人完全搞不懂了,虽然刚才他们就没听错小丫头跟人在争论啥,现在更加不明白了。 齐云道长微微的展眉,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明亮如炬,小道友心思玲珑,那只异魂魄并没有任何言语,她已猜到其原因。 “你……同意带我出去?”小鬼头迅速抓住了重点,那张变化多端的小脸瞬间变得一脸迟疑外加震惊。 “你若不是想要找人带你离开,你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分出一魂一魄附在我朋友身上,让他带出古墓?这座墓设有诅咒,墓中灵魂永不入轮回之道,墓里所有鬼魂将永世不得出,直至古墓灭亡,且而,如果有外来的新魂魄,只会被其他妖修吞噬,你费心的保留着我朋友的魂魄,不就是想与来寻魂魄的人谈条件么?” “我有必需要出去的原因。”小鬼头回身,从金毛僵手里抱玉如意在怀,目光坚定:“当年我族遭受诅咒,以至我甫出生便体弱,本以为我能长到成年找到解咒之法,奈何命不由我,最终至亲族人一个一个的离去,我不得不舍身入墓以保留神魂,我保住了神魂记忆,魂魄也困在这里,我需要找人带我出去,上次进墓的那批人中有一个人适合附身,所以我跟他调换一缕魂魄,他的魂魄我放在玉如意里,保养得很好。” 噗- 看到金毛僵手中的玉如意缓缓移到空气中,汉子们眼睛一秒瞪圆,我的天,玉如意自己会动? 鬼能拿得动些东西,但是,并不是什么都能动,像玉、兵器类的东西天生具有极重的阳光杀气,鬼也难以近身,不能随意乱动,唯有修到某些层次才能碰人能碰的东西。 小鬼头抚摸着玉如意,似乎还半信半疑:“你真的同意带我出去?不诓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打劫去 天狼四汉子听不到鬼话,金童玉童听得懂同类的话,不禁抚额,小鬼啊,能不能干脆点,婆婆妈妈的好没意思。 “不信拉倒。” 曲七月环胸,懒洋洋的抬眼:“咱们算谈崩了,然后用武力解决也可以的。” “……” 候士林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伙伴,你这样威胁一个困了上千年的小鬼真的好吗? 他深深的觉得,他的小伙伴有时很黑,尤其爱欺负弱小,像这样欺负小鬼也欺负的这么有节奏,简直太恣意快活了,嘤嘤,小伙伴,求组队欺负别人。 “我……”小鬼头恨恨的咬牙,那个人怎么就那么可恨? 他就搞不懂,祖宅里好不容易进来两拨人,个个穿得奇形怪服就算了,男人的头发像刚还俗的和尚头上新长出的头发一样短,没有一点君子风范。 上一拨只有一个勉强有点实力,也只能带走他一缕魂魄,如果还能多两个人的话,他分散魂魄,让人分别带出去,再自己重新融合就好,也不用如此麻烦。 今天来的这第二拨人么,如他所料带回了他的魂魄来跟他谈交易,偏偏这个女术士竟是巫族传人,让他优势无存。 以他的能力,遇上别派术士,他还有把握威胁对方,对上巫族传人,算了吧,跟巫族嫡传人论术法,纯属不自量力。 巫族传人不相信自己,小鬼头气得牙痒痒,愤愤的憋出一句:“本公子没说不信。” 这不就是了,相信的话何苦要问? 那么问她,小巫女会觉得是在质疑她伟大善良的人格,当然没好声气了嘛,不过,曲小巫女才不会跟一只被困了上千年不知外界是何夕的小鬼头计较。 “OK,这不就是了,以后你就知道相信姐姐我是你这生所做的最正确的事。小鬼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当初是自己走进古墓,所以才能完整的保留三魂七魄,念在你当初没有吞噬我朋友的魂魄,没有夺他的舍,所以我才决定大方的帮你一次,带你离开,我也有条件的,出去后不得为恶,纵使你想夺舍,也必须要夺那些恶人的,然后改邪归正,或者是夺那些寿元将近之人的舍,如果你害人,我知道了必然要天涯追杀,让你魂飞魄散。” “我本无意为恶,出去自然不是为恶,那个,我能不能请你不要毁这里?这里是我先祖们和我父辈兄弟们的安息之地,虽然有些成了现在这样子,这也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我……我希望让他们继续这样活着……” “你不为恶,我便留着这里,等你修得正果,你自己来守着,不要让他们出去,如果哪天他们出去了,甭说是我,就是其他术士也容不得它们为祸四方。” “我知道了,我必会修得正果,回来守护家族前辈的安宁。按约,玉如意给你。”小鬼头将玉如意递进法门。 玉如意淹没在薄光之中,并没有递到小姑娘等人面前。 “真是好孩子。”曲七月笑咪咪的伸出手臂探进法门的光芒里,当整条手臂没在光芒之中时才拿到玉如意。 收手而归,那柄漂亮的玉如意便呈现在五人眼前,绿色莹莹,光泽闪烁,那色泽浓郁的让人感觉要泛出蓝色来,柄端与柄身雕绘祥云图案,镶三颗宝石。 玉如意是柄帝王绿玉如意,虽不及先天通灵三宝玉如意那种法宝稀世难求,也算是凡间少有的珍宝了。 四条汉子忍不住伸手去摸玉如意,细腻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那边,小鬼头先把玉如意交给了女修士,转身抱住了金银毛僵,三人相拥在一起,两毛僵眼里竟也泛出眷恋不舍。 小鬼头跟两人拥抱一会,又去与两白毛僵,四个普通毛僵一一辞行,八只僵尸拉着小鬼头,嗷嗷的叫唤。 小鬼头一一点头,再三跟最亲的人保证:“爹爹,娘,叔父,大哥……八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八只僵尸恋恋不舍的拉着小鬼头,最终放手,小鬼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亲人,坚定的站到法门前。 曲小巫女一手拿一张符,伸出手臂,穿过法门,一把抓住小鬼头的手,将他用力一扯,拉着他穿过法门,还随手把那张符拍在他脑门上。 有巫族符法护身,小鬼头安然无恙,从头到脚毫发无损。 “咦?” 小丫头手臂收回来,四条汉子猛然怔住,他们竟然看见了一个淡淡的影子,那个应该就是跟小姑娘说话的那只鬼! 刚才他们看不见,怎么这会儿竟然能看见鬼影? 汉子们惊奇的打量那个很淡的影子,具体看不清模样,依稀可知是人形影子。 “我忽然想起来,我亏大了,我应该再问你要点其他收藏当辛苦费的。你们把家都搬进来了,收藏一定很多。” 松开小鬼头的手,曲七月一边走一边嘀咕。 顾! 众男性生物齐齐无语,小闺女啊,你刚才怎么没想要好处,现在再说不觉有点晚了么? 小式神捂嘴笑,姐姐的守财奴性又犯啦。 “我……我把玉如意给你了。”小鬼头的一张鬼脸都青了,这个巫族传人有没术士的风度啊,拿了他的玉如意还不够,还想要好处,太……太贪,贪得无厌。 “才一柄玉如意,还不够我的车马费呢,小鬼头,告诉姐姐,你的私人藏宝库在哪,我一会去欣赏欣赏。”某只小巫女的小爪子很不客气的袭向小鬼头的小脸。 小鬼头一飘飘远,边跑边跳脚:“男女授袖不清,不许轻薄本公子,还有,本公子没有陪葬,不要问我。” 医生等人自顾自的乐。 齐云师徒笑看小姑娘逗小鬼玩耍。 “呀,说授袖不清啊,我刚才还摸了你的小手,这下子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要不要为你的清白找地方觅死觅活?” “谁要觅死觅活了?” 小鬼头气鼓鼓的蹿走,一飘飘到镇着自己另一缕魂魄的符阵之外站着,与自己的另一缕魂魄面面相对。 生怕把小鬼头逗得翻脸,曲七月也不过分,回到符法阵前,撤了符阵,收起符纸。 小鬼头自己结印,那一魂一魄的人形飞起来,走到他身边,慢慢融合,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便合二为一。 医生等人放下背包,发现那个鬼影更清晰了些,医生恨不得把眼睛粘它身上去,绕着它转啊转的转个不停。 小鬼头嗖的飘走,飘到那扇法门前站着,与外面的僵尸亲人们隔法门相望,他只站了一小小会儿,那扇门的光消失,那儿只有一堵墙。 小鬼头黯然的走到七人休息的地方。 看他那么不舍,为免触景伤情,曲七月问了问他的意思,干脆把他收进玉如意里,又把猴哥的一缕魂魄拿出来收到符纸交给齐云道长。 医生憋不住话,没完没了问他们怎么能看见小鬼,知道是符纸的力量让小鬼显形,他失望的撇嘴角,还以为他们也开了天眼,谁知白欢喜一场。 “小闺女怎知小鬼是李唐李国士之后?”闲着无事,徐照天也问出一问。 “小鬼头身上有个诅咒,他非正常寿终,而且是活着的时候自己走进先祖的墓里,死后诅咒也印在灵魂上,他成了鬼魂状态还能看到那个诅咒,诅咒里有他们的姓氏根源,身为术士看一眼就能知晓。” “可怜的孩子。”金三为之惋惜。 “那是术士之间的争斗,诅咒咒的是李氏嫡亲血脉,李国士的嫡系子孙,连同嫡亲弟子们也没能幸免,当然,如果李氏后辈们有个更厉害的,灭的就是对方,胜者昌,败者灭亡,从古自今皆如此。” 术士果然是凶残的生物。 医生等人再次鄙视那些没人性的术士,当然,不包托小闺女,小闺女那么正义仁慈,不能一概而论。 “小闺女,为什么外面的东西进不来?” 医生永远保持着好问之心,那眼神也亮闪闪的。 “因为这个地方太特别啊,不能让外面的东西进来。这个地方也是古墓术法阵的源之一,中心的两件宝物就是维持术阵的力量源泉,碰一碰它等于开启古墓术阵, 其二,这里的那座塔还可召唤某些神秘力量,如果谁去触动它,来自神秘世界的东西就会应召而来; 如果让僵尸啊什么的进来了,他们不知轻重,肯定会损坏这里的阵源宝物,所以墓主设了法术,不让鬼修和僵尸之类的靠近;是以只要不去触动术阵,不要去动墙壁,在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 “小闺女,那个小塔真能召唤异生物?那上面的小树又有什么用?” 医生才冒出疑问,徐参谋和金三钢一暗中丢了他一个眼刀子,医生那家伙还没死心,又宵想宝物了。 “那座塔叫九转玲珑七宝塔,是件大法器,塔身雕刻数种兽,塔身雕有什么就能召唤来什么;上面的那棵树就是兰芝玉树,能集天地日月之精华,生机永盛。” “那颗小树就是兰芝玉树?” 医生几个想晕,那棵小树虽然毫光闪亮,但是,看起来真的不太耀眼好吗,那形容人美好的“兰芝玉树”就这样子也太叫人扫兴。 齐云眼底划过悠悠轻笑,兰芝玉树,宝华生光,阵里的两样宝物,表面是那座塔最好,实际上真正最珍贵的是那棵玉树。 闲着没事,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主要就是为打发时间而已,自然也没有人刨根寻底的问宝物来源等敏感问题。 大家知道还要等好几个小时,轮流小憩,睡了几个小时竟然都醒了,干脆拿燃料出来弄吃的。 斗里不方便解决新陈代谢,大家吃压缩饼干,尽量少喝水,上回煮的那份吃的也早消化了,现在需要补充能量,尤其天狼的汉子们,他们的体能很好,同样也消耗能量,吃那么一点完全能消化完,没有多余的废料要排除。 齐云师徒也是修炼之人,三五天不吃没多大关系,吃那么点儿也不用担心要上厕所。 最最正常的就是曲小巫女,好在没喝几口水,也不需跑厕所。 等煮好饭和罐头肉,已经到了早上六点多。 原本自腕表闹罢工之后大家谁也不能确定时间,自当法门出现后,小姑娘推测说那刻应是子时正,所以汉子们便调整了时间。 南方的冬季五点多钟时天色也还没破晓,冷面神记挂着小丫头,一夜没怎么睡,睡到五点半实在躺不下去,爬起来就地做俯卧撑,左右双手轮流撑地,做了一千余俯卧撑才到六点。 出了一身汗,心里的浮燥也消减了些,冰山教官顶着张比昨天更冷的俊脸冲凉换服,再去陪元首吃早餐。 元首慰问粤省老区呆了三天,昨晚地方也举行了宴会,今天要启程去下一个省,地方领导也早早的来到元首下榻的地方,早饭后恭送元首。 南方的天亮得早,北方的十二月至少到七点才亮。 曲小巫女睡了一觉,醒时已是六点半,她是被香气给馋醒的,醒了便美美的大吃,还特意嘱咐大家要多补充点能量。 大伙不明所以,也吃了个大半饱。 休息一会儿,曲小巫女问医生大叔要让他帮背的随身物,医生帮她找出来给她,当小丫头打开塑料袋子抖开,医生嘴角抽了抽,小闺女明明说带的是一套干净的衣服以备用,为毛竟是只背包? 中号型背包,有中学生们背着上下学的背包那么大,小姑娘把它卷好,塞在面前的斜肩背包里,那眉眼儿弯弯如月牙,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来来,大家整好队。” 一帮人立即背包,小姑娘指哪他们站哪,两两并肩站,男左女右,分别是候小道士、小姑娘,第二排医生、金三,第三排钢一、徐参谋长,齐云道长在末排断后。 小姑娘一人给两张符纸塞脚底,给两张符纸戴身上,再三叮咛:“等会见到东西不要捡。” 大伙一致答“好”。 站了不到三分钟,一面墙上现出一道法门,小姑娘撒腿就跑:“走,咱们打劫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逃亡 打劫? 医生瞬间跟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他可是记得接找小榕时小丫头打劫了结界里的仙人墓的事儿,这回小闺女要带他们打劫人家的藏宝库咩? 呃,打劫?! 徐参谋和金三钢一仨人哭笑不得,心底却是热情高涨,来了古墓不干一票,也太不起自己了,有机会打劫,不干的是傻子。 齐云道长摇了摇头,小道友不说是了这次不能带走宝物么? 候士林眼睛也在一秒间如火炬被点亮,那眼神分外的热炽。 大伙儿啥也不说,跟着小姑娘嗖嗖的狂奔,跑到法门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皆是一头就冲了进去。 冲到法门光芒里,天狼四汉子也没觉得有啥,就是光线有点刺眼,当一行人冲出法门,眼睛也适应了,顿时“啊啊”大叫。 法门所对的一间石室比之前那间大了足足有一倍有余,一色的青砖砌墙,上方也是苍穹顶,到处绘满精美绝伦的图案。 四个墙角一角一盏长明灯,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棺椁,占地约十几米宽,外棺是石棺,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看那棺椁估计至少还有七层以上的内棺。 棺椁四周摆满陪葬品,全部是铜器、陶器、玉器之类的,件件造形不同。 这是主墓室! 大家不约而同的明悟过来,而且,看陪葬器的式样,应该是秦汉之前的朝代所有。 “不要捡,跟我走。” 曲七月跑在前面,怕后面的人忍不住诱惑动心去捡主人的陪葬品,特意嘱咐提醒。 医生原本差点点想弯腰去捞一件器皿,听到小丫头的声音一个激灵清醒了,马不停蹄的跟着跑。 小姑娘绕过陪葬品,从一角跑到棺椁一头所对的地方,照着那墙拍下几张符,不停的结手印,几十道手印印在墙上,原本是青砖的墙面上现出一道法门。 小女生一头扎了进去,后面的几人更加迫不及待的往前冲,冲过光芒层,众人只觉眼前光线暗了暗,接着便清晰了。 这是间藏宝库,两边墙壁排着两排石架子,每层摆满了玉器和陶器,有一个方位全是各种鼎,地面上摆铜、金、银、陶制品,还有玉,玉璜,玛瑙、琉璃、珊瑚、云母片等。 偌大的石室,各式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那些宝石闪烁着星光,令满室生辉。 “嘶-” “我的天,这是宝库?” “哟,不行了,我眼花。” “我没做梦吧?” “小伙伴,你……你是什么投胎的?” 先是急骤的抽气声,再之是惊叫,太……太刺激人了,他们的小心脏受不了惊吓啊! “大家注意,除了那些鼎不能碰,你们一人可以带走三件东西,如果谁拿多了会招来无穷麻烦,没准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所以只能带三件,马上选中意的东西,选中哪样就拿,不能后悔,不能挑第二次,要快,你们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选好后立即回去,到我们来的那个地方排好队形等我。” “懂了!” 小姑娘一声令下,满怀激动的几汉子立即回神,赶紧的奔去挑东西。 齐云师徒也跳进宝物堆里,二话不说的朝中意的东西下手,大家有一个共同点:挑年代最久远的那些老古懂。 时间有限,也没有那么多的空去挑三择四,各各凭第一眼感觉冲击选择,每人拿了三件赶紧向外跑。 六人相继跑了出去。 宝贝哇! 监督同伴们撤退了,曲七月转身冲向放鼎的那地块头儿,抱起一只中号鼎塞进背包里,再飞快的朝小号的出手,摸了几样塞进去,再次跑往其他的器皿,两小童也快如闪电的去搬东西,一一塞进姐姐背包里。 齐云师徒和徐参谋跑出藏宝库,毫不留恋的飞奔回之前的那间石室,各各将东西收藏进背包。 因为不能确保回去的路上会不会磕到碰到,所以每个人都放弃了易碎的比较大的陶器,挑的是不易摔碎的东西,体型也不大,携带方便。 整好背包,以刚才的队形站好,等候小姑娘。 曲七月东拿西取,拣了几分钟的东西,小式神们立即催了起来,她也不敢停留,连跑边拉背包,拉好拉链甩背上背好,一冲冲出宝库,揭掉墙上的符,再次结手印,将法门封印如初。 再转身,忙忙奔逃,当她才冲过那道接连到阵源那间石室的法门,那道法门光芒隐去,门也不见。 “小闺女,你没事吧?” 汉子们看得心惊肉跳。 “没事。”冲到安全地方的曲小巫女,连气也不顾得喘,呼的狂冲着跑到一面石墙前再次往结手印,当法门出现,她一扭身,如踩风火轮冲向中央的宝物。 “小道友?” “小伙伴?!” “小闺女?” 众人大惊失色,不是说那宝物不能动吗? 姐姐果然不愧是姐姐! 两小童抚掌大乐,就知道姐姐等到天亮才出手目的绝对不单纯,果然如他们所想,姐姐目标是玉树,这胆量,赞! 两小朋友流星赶月般的飞到姐姐身后,担当最好守护者。 曲七月足踩九宫七星步,快速跳上彩砖,她刚触动彩砖,那儿亮起无数光芒,好似幸运圈般的转动。 医生等人不敢大声呼吸,齐云道长第一次露出无可奈何状,小道友胆大包天,他想不佩服都不行。 候小道士满眼光闪闪,哎呦,小伙伴牛得上天了! 闯阵的曲七月,满眼只有那些符号,脚下东踩西踩,轻盈的在光芒里穿棱,很快穿过符阵,落身到两件法宝前,二话不说一把捧起兰芝玉树,一步错身绕开宝塔,再次冲进符阵。 咚- 当兰芝玉树从玉塔顶端消失,古墓许多的墓室里的棺材里传出声响,沉睡在棺材里的僵尸们揭棺盖而起,无数沉睡的鬼魂也被惊醒。 看着小姑娘抱走玉树后毫发无伤,医生和徐参谋才敢呼吸,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在符法里穿来穿去,如游鱼般的灵活自如。 过了不到一分钟,小姑娘冲出符阵,旋风似的冲到众人面前,大喊着向前冲:“现在开启大逃亡模式,全速前进,不要逗留,同志们,风紧扯呼!” ! 天狼四人连同齐云师徒齐唰唰的冒出一片冷汗,大逃亡? 天狼团的汉子们对小姑娘说的大逃亡没有怨忧,更多的是热血沸腾,下趟古墓若没有发生任何让人心跳的事也太平淡乏味,大逃亡什么的够刺激,有挑战性,玩一玩一定会别具乐趣。 一干风里来血里去的汉子,瞬间豪情澎湃,比打了鸡血还亢奋,那眼神中的战性如火焰燃烧。 一秒间,大家那颗平静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展开了飞毛腿,狂追那一马当先开跑的小姑娘。 众人开启了风符,那真是疾速如风,呼的就飘出好几米远,电擎风驰,就那么全速狂奔着冲过法门,到达未知的下一个墓室。 法门连接着的石室里摆九具棺材,九具僵尸有几个已爬出棺材,满室游走,有两个大约刚爬起来,还站在棺材里,僵尸们面目青白,隐约长出些毛,浅浅的白色毛发。 九僵尸五男四女,看到闯进墓室的外来者那刻,那双诡色流动的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神彩,嗷叫着扑向人群,那叫声也是那般的激动,好似饥饿几个月的饿狼见到了幼羊,抑不住嗷嗷欢歌。 站在棺材里的僵尸,“蹦”的跺了一脚棺材底跳起来,也朝着活人扑去,那怪异的笑声令本来就阴森的墓室更加的阴寒。 “啊啊啊,道爷知道自己长得帅,可人家不好你们这一口,别过来!”跟小伙伴并肩打头阵的候小道士,呼呼咋咋的连跑边叫。 天狼四汉子家伙在手,紧跟前面两人的脚步,当看僵尸快扑到,第二排的医生、金三扣板枪,子弹撕裂空气,咻咻两声朝着两具僵尸冲去,砰的撞上僵尸的脸。 僵尸为躲射向眼睛的子弹,偏了偏头,子弹没有完全冲进它们干枯的肌肉里,只没入一点点儿,也成功的让它们的速度缓了缓。 也就那么一缓,一行人呼啸着从它们不远的地方冲过去,医生和金三又是几枪,让扑来的僵尸们动作变缓,然后乘着那一点点缓冲的时间,七人化做狂风冲到一堵墙前,撞门而去。 齐云道长冲到石门那反手朝后撒了一撮糯米,那些嗷叫着追到门边的僵尸,愣是没敢越过糯米继续追,在原地又跳又叫,气愤异常。 而再次冲进下一间石室的七人,遇上的不是僵尸,而是没有躯体的生物——鬼,恶鬼,几十恶鬼见到人,以恶虎扑食之势涌向人类。 天狼团四汉子看不见那些异生物,只感觉阴风四起,候小道士火爆的乱吼:“我去,这究竟用了多少人陪葬啊,太特么的残忍了。” 金童玉童一巴掌拍飞差点抓到姐姐大人的一只恶鬼,听到小道士的话,恨不得一脚踢飞他,特么的,这个时候吼啥吼,直接上招啊! “猴哥,快动手,我们没有时间。”曲七月一手抱着玉树,一手捏符捏诀,将涌来的鬼给拍退。 “我懂,第二方案开启,小鬼们,给道爷接着!”猴哥非常豪迈的大笑一声,扬手一撒,一撮朱砂飘飘洒洒的飞向四方。 朱砂散开,点点如火。 “啊-” 朱砂落到恶鬼们身上,沾哪哪里冒火焰,被朱砂打到的鬼痛得倒地打滚,撕心裂肺似的凄厉嚎叫声吓得那些没有沾到朱砂的鬼如见洪水猛兽,掉头就跑。 七人也乘着那一瞬间冲到了石门前,就此而过,冲到下一间墓室,与镇守的守卫们对对碰。 大家分工合作,看得见的生物主要由天狼四汉子们以火力封锁阻一阻,赢取时间,看不见的那些生物由候小道士承担主要清除工作,当遇上不是自己擅长的有面要也从中协助。 曲小巫女负责选择正确的门和道路,齐云道长负责断后,断后是很重要的,如果后面跟着一大群生物,前有阻兵后有追兵的处境可不是妙事儿。 七人配合的良好,过了一关又一关,僵尸、鬼卫、尸坑、陪葬的车马阵,还有兽魂妖修,一一出现,医生等人也根本来不及研究那些便已将它们甩在身后。 他们的主要目标不在于消灭敌人,不恋战,不贪财,哪怕遇上什么也不再去捡,只管夺路而逃,因没有正面与异生物们硬拼硬,从而也还算轻松。 最主要的是风符展现出了强大的助力,提升了速度,在异生物们措手不及之下已逃之夭夭,也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和精神力。 天狼团的四汉子准备充足,就算背包里备下了足备多的火力资源,在一波又一波的僵尸、尸鬼们前仆后继,不断出现的情况,也让他们担心照此以往将资源不足。 刚冲过一间有尸虫的石室,一拨人冲进另一间,候小道士的表情瞬间凝重:“人皮僵!” 没有棺材没有虫、蝎,没有僵尸、尸鬼,白骨,也没有鬼卫,墓室空旷,一个翩翩中年人独守一室,那人约而立之年,面如冠玉,锦衣华服,姿容俊秀,目眉温和。 那人缓缓走动,步伐从容、优雅,明明向他们走来,好似是散步的美好,他就如从古画里走来的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候士林看到那风度沉稳的中年人,当初见到他展开皮将活生生的人吞噬的场面不期然的浮上脑海,心跳有一瞬间的失衡。 “嗯,是人皮僵。” 金童玉童也附议。 天狼四汉子咔咔拉枪板勾,枪支一至瞄准那个风度翩翩的古美男,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 齐云透过众人肩膀之间的空隙看到那华服男,一手捧朱砂,一手捏一把符纸,做好接应徒儿和小姑娘的准备工作。 我靠,好美的人皮僵! 不说,曲七月也知那个是人皮僵,法眼之下,看得一清二楚,没有灵魂,没有实体,那层皮就像一层薄膜一样的不真实,可他的容貌也不得不让赞一句,那风度那仪表,放哪朝都算美男子 连个僵尸也这么好看,古代当真是盛产美男,不过,竟然将这么漂亮的美男的皮剥下来制僵尸,也太爆剔天物,那些制僵尸的人心一定是黑的! 小巫女也不得不承认,这招很好,美男子有魅力,不懂真相的人见到他根本不会防备,杀人害人妥妥的不费吹灰之力,若让他满世界走,也不知会祸多少人。 “大叔们,阻他几秒。”她的目光盯着人皮僵,一把将玉树塞左腑窝底下夹着,两手摸背包,飞跑的冲势也减慢。 “没问题。”天狼四汉子群起响应。 那人皮僵看似走得极缓,却是用飘的,眨眼间便距七人不到一丈,他面目柔和,唇角还弯了起来,好似过来欢迎大家般的亲切。 徐参谋几个没有被它迷惑住,果断的开枪,子弹嘶叫着划过空气,与它狭路相逢,那些铁粒子咻咻钻进他的身体里,留下一个个溢血的小窟窿,人皮僵摇晃了一下,仍然迎着子弹走向众人。 候士林一边做好支援同伴们的准备,一边留意小伙伴,见她在背包里摸出三只比小孩子拳头还大的大鞭炮,那芯子拧在一起有人手指那粗,小姑娘一手拿了打火机“嚓”的刮燃火,点燃引线。 那线芯子点燃,闪出火花。 “你们往我左手那边跑。”曲七月抱着大鞭炮,蹭的往前蹿去。 候士林二话不说,带领众人向左手连跑,小姑娘飞快的冲向相距不到三尺远的人皮僵。 人皮僵见人撞来,呼嘶一下张开身体,好似蝙蝠张翅,露出血淋淋的内皮,那里面鲜血如新,还有十几个小窟窿,那样子更加的恐怖。 冲到人皮僵面前,曲七月闻到阴晦的血味,也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极速往前撞去,就在与人皮僵相撞,那人皮包抄过来的瞬间,两小童在后面一拉将他们的姐姐大人给提走。 呼,人皮僵在瞬间合拢,也把小姑娘送来的三只鞭炮接收了。 嘎嘎,炮仗送你了! 被小式神提着追向队伍的曲七月,心里欢乐,忍不住偷偷的回眸看情况。 小姑娘被带走的瞬间,人皮僵也飘了起来,他正想追,肚子颤抖了起来,他还不及展开皮,“砰”的一声爆开,血皮乱飞。 “哇哈哈,放倒了一个!” 曲七月禁不住狂笑,叫你狂,叫你厉害,你还不是抵不住小巫女的鞭炮威力! “走了,姐姐!” 两小童提了姐姐大人狂奔,姐姐哟,咱们还没脱离危险呢,不能得意忘形,再不跑,等他恢复过来追来有你哭的。 听到爆响,医生等人也转头,没看到人皮僵炸开的样子,只看到些飞散的血皮竟再次自我组合,不过在倾刻间又化零为整,恢复原形。 “他复活了!” 六人喊了一句,再次拔腿就跑,小姑娘也呼的抢到他们前面,以不要命的速度冲向前面的石门,她撞开石门还高喊了一句:“人皮僵先生,撒优哪啦!”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元首专机只花了不足一个半小时到赣西省机场,赣西省的主要领导们在机场迎接元首,并陪同元首乘专车夺奔向在龙华开国史上产生了最深远影响的革命老区——井岗山。 负责安全的元首安全的冰山军神,没有陪元首坐同一辆车,紧跟在元首专车后面,那张脸板的死紧,他本来就是不拘言笑的人,那么一板脸,整个人好似座大山,给人泰山压顶之感。 饶是车里的人都是施教官的亲信也颇感压力,一个个心里暗搓搓的猜测是不是他们教官看赣西某位高官不顺眼,所以心情不爽了,当然,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乐见其成,让教官看不顺眼的货,就一个字-查! 查呀查,狠狠的查! 有些东西别人查大概是查不出来的,如果天狼出马,呃,保证能把人从头到脚,从现在往上至十八祖宗的底细给查个水落石出。 某几位汉子的心情很兴奋,甚至暗搓搓的在心中分析教官大人见到赣西省高官们的表情和动作等细节,开始一一排查嫌疑人名单。 教官一言不发,别人不太清楚原因,狄朝海是一清二楚的,宁省那边的人还没有好消息,首长能有好心情才是见鬼了。 他不怕教官看赣西高官们不顺眼,他只怕教官会中途撇下他们,然后他自己跑去宁省找小姑娘,如果教官真那么干,他和兄弟们可顶不住压力。 “朝海,到井岗山后,你安排可靠的人去找本地老乡购买当地的冬笋,记得要井岗山竹海出品,要新鲜要好货,采购好空运回燕京。这是私事,经费由我私人帐户转款。” 不知何时,如冰裂似的嗓音轻悠悠的荡响,在车厢里回旋,一声一声的冲击着人的听觉,那好听的声音,温如春风,令人沉醉。 车子里的几个人最初有点反应不过来,出现瞬间的呆愣,稍后,人人欲哭无泪,教官大人,您老刚才还放着冷气,一副想杀人的感觉,兄弟们正想着怎么配合您修理蛀虫蠢货,您怎么突然说采购的破事儿? 这话题转换太快,也太离谱,他们表示跟不上教官思维啊。 “是!”狄朝海下意识的嘣出一个锵铿有力的字,迟疑了约半秒左右,小声的追问:“教官,大约需要多少?” 教官,您怎么想起购冬笋了呢? 身为警卫,他是知道教官喜好的,教官并不太爱吃冬笋,而且,就算教官喜爱某种事物,也绝对不会在公差的时候去采办,公私分明,这是教官一贯的原则,还是雷打不动的死原则,这次陪元首出差,教官竟想顺路采购食材,绝对是开天僻地头一遭儿。 “至少也要三五百斤,千八百斤的也不嫌多,办好空运手续让天狼兄弟去机场提取,提四五十斤交给兰姨,其余的先运回训练基地藏在恒温室里保鲜。” 井岗冬笋,他曾经吃过一次,口感一般,也并不比其他省的竹笋鲜嫩脆爽多少,不过,小即然是小丫头心心念念记着的东西,他必然要带回去的。 他记得井岗山脚下的老乡们的传统手工艺不错,制作出的竹制品即实用又好看,若带几件回去,小闺女大概也会喜欢。 冷面神枕着后座靠枕,波光滟滟的凤目微眯:“顺便再查查当地还有什么特产,能打包的都购一些回去。有精巧的竹制工艺品也弄几件,不用怕花钱,贵在精细就好。” 首长的脸还是紧绷着,狄朝海却敏锐的察觉教官心情不错,至少这一刻不错,忽的,福至心灵:“教官,工艺品是不是挑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嗯。”回答他的是轻忽如风的嗯字。 狄朝海瞬间顿悟,教官吩咐的东西是为小妹妹准备的!就说嘛,只有小妹妹的事儿才能让教官惦记得那么清楚,也只有小妹妹让教官带东西回去,教官才会如此上心。 车里的其他三人也明白了,彼此对望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教官想到小姑娘,连冷气都收敛尽,小妹妹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小妹妹威武! 二个小时后,元首到达井岗山老区,地方领导恭迎元首和省领导们一行人,就算没有赫多嘴一行的最新消息,冷面神也分不出神去管了,立即投身自己的角色之中去了。 施教官没空担心医生等人,铜四和钢二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都过了一天半,怎么还没动静呢? 两汉子心中担忧,隔个半小时跑去崖壁边望一望,以期待某一刻看到有人从那儿冒出头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遗撼的是没有惊喜,只有一次一次的失望而归。 这两天大晴,雪正在融化,树上的积雪在昨天阳光暖意照染一天后几乎全掉落,只有背阴处的山岭里的树木上还有些积雪,遥望一眼,青色之间露出白色,清冷之中流露出纯洁,色彩也是复杂的,疏冷,又带着希望。 扎营的附近的松木树的雪也落尽,地面的积雪也在融化,钢二和铜四守着帐蓬,无聊得听雪融化的声音,觉得时光过得更慢。 轰- 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墓室里,随着一声轰响,一道石门被推开,嗖嗖咻咻几下,几个人从另一间石室冲进黑漆漆的石室里,依稀还能众人后面传来不绝于耳的阴风怒号。 狂奔的人,跳跃的亮光,让整个大厅也好似在晃动。 砰- 断后的齐云,冲过门洞,一脚把门反踢闭拢。 他才做完那一步,前面的几人已嚷开了: “我擦,又有不怕死的挡路?” “啊啊,怎么到处都是怪玩意!” “这年头毛僵是不是变成大白菜了,所以到处都有?” “我晕,这些家伙是打定主意跟咱们杠上了吧,是不是要不死不休?” “啊啊啊,小伙伴啊,道爷快没力气了。” “兄弟,你不是一个人。” “……” 跟着小姑娘冲进新的一间墓室,汉子们就着晃动的光看清墓室里的情形,几乎泪流满面,这都是啥? 墓室不大,然而却不空旷,到处都是晃动的家伙,有十几具僵尸,从普通僵尸到金银毛僵几乎应有尽有,同时还有几只浑身青紫的尸鬼。 尸鬼是有*的,它们跟僵尸不同,僵尸全身干硬,尸鬼*就是死人本身的躯体,腐而不坏。 尸鬼跟丧尸差不多,丧尸有自愈能力,尸鬼没有自愈能力,尸鬼皮肉发臭发烂,如果受伤,有些地方的肌肉被抓割后留下坑洞,肉也破破烂烂的。 除了那两种墓里最常见的东西,还有五六只尸蹩,天花板上趴伏几条长约三米的大蜈蚣。 那几样是肉眼可见的异生物,还有一只石人像怪,一只铜鼎形怪;此外还有肉眼看不见的鬼和妖魂,若大的一间石室可谓是群魔乱舞,五花八门。 金三铜一徐参谋和医生看见那些能看见的异生物,恨得牙痒痒,他们这一路可没少看见那些东西,饶是他们心里承受能力再好也看得想吐了。 候小道士不仅能看到那些肉眼能看到的生物,还能看见那些魂生物,心情更恶劣,特么的,他受够了! 一行人一路狂奔,打退了一拨又一拨的生物,穿越了一间又一间墓室,墓室的东西也不知发什么疯,跟得了命令似的,皆守株待兔的等着他们,他们也亲身体验了一把龙华开国开辈们所经历的“围追堵截”的艰困经过。 对此,大伙儿只有一个词:累觉不爱。 真的,任谁分分钟所见都是非正常生物,谁还能淡定得下来?尤其是那些非正常生物还不是小绵羊,谁轻视它们就可能把小命留下,谁还能开心得起来? 天狼的汉子们再热血再狠辣,也抵挡不住怪物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眼球,澎湃的激情变成了萧杀。 一行七人虽然人人健在,可不等于有惊无险,除了曲小姑娘毫发无损,其他人无一幸免于难的挂了彩。 医生的头罩被异生物给扯掉,脖子上被划了一条血口子;钢一的一只手被撞得骨折,所幸不是断裂性的骨折;金三脚背被戳穿;徐参谋的眼镜也在慌乱这中打碎,好在他的眼镜是一件特别工具,并不是真的近视眼,没了眼镜也不影响视力,他伤的是手,被一只怪给咬了一口,生生的扯掉了他手掌上的大半肉,让他的手掌呈现森森白骨。 齐云被一只尸蹩利爪给割破腿,唯一庆幸的是尸蹩的毒集中在牙齿、眼珠,以及唾沫和血液里,爪子峰利,毒素较少。 随行有医生,处理伤口及时,再加上齐云道长本身是丹士,及时将逼毒素逼出大半,只有微末一点来不及完全清除,残留一点毒素不会危及生命。 候小道士比较倒霉,异生物在碰不到小姑娘的情况下大致上首选跟他“亲近”,从而让他倍受青睐,以至于被撞被摔被抓,内伤外伤都有,有一条道抓痕从嘴角延伸到耳朵根,差点让他破相。 对些,猴哥十分恼火,被抓伤时爆发雷霆大怒,当场那只抓伤他的那只鹰妖用三昧真火烧得连骨渣也没留下。 齐云道长和金三、徐参谋的伤也是在候小道士受伤的那一回所得,齐掌门是为救徒儿,金三和徐参谋则为去接应齐云师徒。 那几处伤不致命,那也是伤,其他的小伤更不足一提。 他们虽然挂彩,个个毫无怨尤,他们护住了小姑娘完好无缺,只要小姑娘没受伤,他们流点血没事,只要小姑娘完好,他们就有希望。 六位汉子在经历了民N次的浴血奋战,经过了N回的身陷危境,也真正的明白小姑娘所说的“开启大逃亡模式”是啥意思,这是真正的大逃亡,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一路所见怪东西太多,现在哪怕见着个人碎成了肉末又整成一个活人,他们也不奇怪、 大伙儿刚才走过的墓室是一间尸池子,满池子的死尸,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冤魂屈鬼的纠缠,转而又遇上一室的僵尸尸鬼,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好吗? 饶是徐参谋修养好,也禁不住想骂娘,他们为了节省能源消耗,已尽量做到了节省节约,可子弹也无可避免的无限接近弹尽粮绝,如果没了火力相助,凭赤手空拳闯关难度将呈几何度直线上升。 汉子们虽然气得爆跳如雷,也没迟疑,配合有度的收拾异生物,齐云师徒对付汉子们看不见的东西,天狼四汉子招呼那些有躯体的家伙。 齐云师徒手中有法剑,一手法剑,一手捏符用朱砂糯米等打击鬼魂类,一边还帮汉子们削那些明里的东西,帮天狼四汉子减轻了不少压力。 “我问候你妹的,老娘不就是带人拿了一点辛苦费吗,用得着赶尽杀绝么?特么的,你们再这么苦苦相逼,惹毛了老娘,姐揭了你们主人的屋顶,让你们全部变灰渣渣!” 打头阵的曲七月,原本还想抽空喘口气,谁知两只僵尸一只尸不长眼,朝她劈头盖脸的扑来,一时气得跳脚大骂。 “姐姐,快干活!” 金童玉童抹了把虚汗,一边催促一边挥着金手环和魂幡把扑来的三只猛鬼和一只虎妖魂给打退。 呃! 众人齐齐被呛了一口,别告诉他们说就因为去打劫了一下墓主的藏宝库,所以才跑得这么辛苦啊,如果真是那样,他们绝对不会说“我们把东西扔掉吧”那种废话,东西进了他们的背包就是他们的,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到手的宝物不可丢。 所以,哪怕真是因为他们拿了墓主的东西才被守卫追杀围截,他们也不会后悔,如果什么都没拿才后悔呢。 “小伙伴,快找出路。” “小闺女,你快冲。” 候小道士和四条汉子也催小姑娘。 在六人的掩护下,曲七月拍飞涌来的鬼,踹飞一只普通僵尸,一鼓作气奔到一墙前,飞快的结印:“这是最后一关,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安全了,我至少需要一分半钟的时间,同志们,挺住!” 第一百六十七章 “哇,真的要出去了吗?” “成功在望了咩?” “为了我们的自由,兄弟们,顶住!” 男士们很欢脱,呼啦啦的围在小姑娘身边,面朝外的一字排开,以人肉盾似的阵式掩护住小女生,候小道士和齐云道长在两边,天狼四汉子在中间。 那阵形是他们多次配合所形成的默契,四只汉子看不见魂生物,有两边两法师相护,他们也不会被阴晦生物伤到。 将后背交给同伴,曲小巫女一心一意的解术印,巫族曾经的嫡传弟子,尽得巫族所传,就算没有学到巫族需要有巫族血脉才能习的禁术术法,术法之精非近代之巫族弟子所能及。 曲小巫女虽然是巫族嫡传传承人,在两小童的帮助下也将巫族失传的所有术法补齐,她终归还没成年,法力也有限,许多术法用不得,也不可能在举手之间解开古术士的术法印诀。 小姑娘倾心解印,可苦了后面的六人,这一路逃跑,就算有几次险象环生,有小姑娘出手也得以化解,现在没了小姑娘帮忙,他们六人对付那么多的生物十分吃力。 尤其这次面临的异生物种类太杂,有两只金毛僵三只银毛僵,刀枪不入,仅忌惮两把法剑,除了金银毛僵,还有四只白毛僵,有三只尸鬼的等级与白毛僵相似,非常厉害; 阴晦生物们都是是硬点子,就连头顶蠢蠢欲动的蜈蚣也非凡物,那些蜈蚣吸食墓中死人脑髓为生,差不多快成精,也是半妖生物; 除了那三种,还有两只怪,石人像怪和鼎形怪也是由物成精的妖修,它们的本身本身就是坚硬的物体,现在是半妖,力大无穷,跟铜墙铁壁似的,且几乎没弱点,子弹撞上去仅擦出一点火花。 明面上的几种东西已非常扎手,再加上其他的普通僵尸和阴魂,敌人是一群,他们只有六个,以个对群,强弱立见,更何况他们还人人有伤,敌对一方个个处于全盛状态,敌众我寡,这仗怎么打? 齐云师徒,徐参谋等人眼观八方,耳听四面,谁也没顾得上自己的伤,全神贯注的应对,徐参谋受伤的左手包了纱布,很快被血染红,他仍坚定的握紧小手枪,右手侧是冷兵器。 天狼汉子每个人的冷兵器皆派上战场,每个人手腕上戴有装有细丝连利器的远程攻击武器,另外人人有特制军刀。 大伙儿原还携带一挺重力机关枪,可惜,在闯进万人坑那一次将子弹全部打光,现在连步枪也仅只余医生手中的那一支枪管里还余有不到二十粒子弹,其他人的黑家伙在一个小时之前不得不相继退场。 威力最强的黑家伙退役,手枪的火力难与步枪匹敌,天狼四汉子的压力也骤增,尤其是面对眼前一堆异生物,倍感压力,他们手枪的弹子也有限,如果僵尸尸鬼全扑上来,被虐得死去活来的必定是他们。 一瞬间,一波僵尸尸鬼和那些阴魂疯了似的涌向六人,张牙舞爪,赤目嘶吼,激动而巅狂。 齐云、候士林手舞动法剑,剑光闪闪,打得扑来的阴魂鬼哭狼嚎,医生、徐参谋、钢一负责对付僵尸等,金三防守天花板上的三条蜈蚣,不过眨眼间便你来我往的交手好几个来回,双方谁也没讨到好。 混在僵尸和尸魂群里的石人像,在打头阵的普通僵尸和尸鬼被逼退之际,那张毫无人气的脸上现出一抹诡色,大手一张拨开尸鬼和僵尸,蹬蹬的往前蹿。 咚- 它走了两步,一脚跺地,一跃而起,直挺挺的朝着六人撞去。 “它撞过来了!” 眼见石人怪像一个猛子撞来,候士林眼角骤然爆跳,那只石人像就是个硬货,砍一刀就见一点火星子,他们是凡身肉胎,根本挡不住那种蛮力怪,如果让它撞到,不被撞成肉泥,骨头也会折成一段一段的。 他的尖叫声才起,游走僵尸后面的鼎形怪也一个跳跃飞起,越过僵尸头顶,学着石人像一头撞向人类。 石人怪高约一丈二有余,是尊佩刀武士像,四方形基座厚达一米,整体重量目测超过五千斤;鼎形怪是只巨鼎,青黑色的四方鼎,约有一人高,重量少说也有千斤左右。 石人像和鼎怪都是重量形的怪,那具大的身躯飞起来就像流弹撕裂了空气,一前一后,以辗压式的方式砸向六个活人。 怪未到,泰山压顶式的压力先一步劈头盖脸的砸向医生等人,周围的空气好像快凝结,迫得六人呼吸困难。 金三钢一徐参谋医生四人的瞳孔微缩,徐照天已在瞬间做出反应,反手摘取挂背包上的飞爪绳,拧起一圈圈圆,带爪钩的绳子飞快的旋转,白光闪闪,令人看得眼晕。 医生和钢一左右开弓,将意欲扑来的僵尸和尸鬼逼退;齐云师徒一手舞剑,一手撒出一小撮朱砂。 他们自己所准备的糯米和朱砂早已用光,小姑娘打头阵用朱砂用得少,将她的给了齐云师徒,他们也用得所余无几,眼前是最后一道关,他们也不心疼,毫不犹豫的将最后的保底朱砂派上用场。 一片朱砂雨散开,惊得僵尸和尸鬼、阴魂妖魂呼啦啦的爆退,最后只余下不怕朱砂的蜈蚣和石人像怪、鼎怪。 金三严防死守的防着头顶上的蜈蚣,有一条被子弹打到受了轻伤,显得非常爆燥,不停的在天花板上转圈。 鬼魂们不敢欺近朱砂覆盖的范围,六人暂时是比较安全的,那也是暂时性的,朱砂能抵挡的时间也有限,等朱砂法力耗尽,僵尸尸鬼们又会一拥而上。 徐参谋的目光死死的锁住石人像,在他眼里石人像的动作变成慢动作,接近再接近,在离得很近很近时,他用力一抛,飞爪如流星般的飞了出去。 飞爪朝石人像抓去,石人像一只手臂一挡,将金属钩子格挡开,那爪钩一偏偏开,下一秒,一圈绳子呼的圈住了它的腰。 石人像正要掰掉卷住腰的绳子,徐照天哪肯给它时间,抡动绳子呼呼几下,左一圈右一圈,将石人像连手一起绑了起来,再猛的用力拉扯,硬是将石人像拽得失去平衡,向后方仰倒。 拉着飞爪绳子的徐参谋,并没有退,反而一蹬地面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脚飞踢鼎形怪。 借力打力,连环几踢踹中鼎形怪,鼎怪被踢得嗡的一响,在空中翻了个个儿,摇摇摆摆的撞向朱砂圈外的僵尸和尸鬼。 它向外一撞,重重的撞在僵尸身上,僵尸站不住向后倒,又压到另一个只身上,于是你撞我我撞你,一下子砰砰倒下好几只。 砰- 徐参谋抓着绳子飞踹鼎怪,也把石人像给拽翻,沉重的石人怪砰的裁倒,砸得地面一片抖,震得朱砂也如珠子似的跳了几跳。 一箭双雕,一举暂时放倒两怪,徐参谋人在空中一个翻身,一招金鸡独立落地,受伤的手血流如注,另一只手掌掌心也被绳子勒伤,现出一条血痕。 男人的手如触电似的轻颤,脸色白如宣纸,豆大的汗珠子急急如雨滚落,他落地时差点稳不住,医生眼快,顺手扶了他一把:“徐哥,你还撑得住吧?” 医生扶住徐参谋时顺手也夺过了他手里的绳子拽在手里。 “我撑得住。”徐照天双足立地,腰板挺得笔直,气息有些不稳,眼神仍然犀利如初。 “徐参谋好功夫!” 齐云道长由衷的夸赞:“身手灵活,轻如灵燕,甩爪如飞刀,颇有小李飞刀李氏飞刀神技的影子。” “齐掌门过奖,不才徐某师从小李飞刀李氏家传人,不才资质有限,仅只习得李氏飞刀神技之皮毛,以致不敢提及师门名讳。” 徐照天抹了把汗,提及师门,眼神恭敬,那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和爱戴。 “贫道与李氏前代家主李鼎业有几分交情,有幸见识李家主露过几手小李飞刀绝学,是而看着徐参谋的招式眼熟,如若贫道没看走眼,赫军医与徐参谋长是同门师兄弟罢。” “正是。”听说道长与师父相熟,徐照天语气软了一分,也亲切的一分:“赫师弟与我同是师父所收弟子,因不才出师后鲜少回师父家,所以不曾听师父提及道长尊号,还请原谅则个。” “哎哟,原来都是熟人啊。”医生夸张的大叫:“齐掌门跟我们师父是朋友,候兄弟跟我们家小闺女是朋友,搞半天都是自己人,这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齐云道长和徐参谋也微笑点头,无巧不成书,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候士林摸鼻子,小李飞刀李家老家主跟师父是同辈,他跟医生几个也算是平辈了,唉唉,咋是平辈呢?如果医生几个再低一辈多好,以后他有事就可以使唤医生等人,他想跟小伙伴干点啥事,如果医生等人不同意,他也可以拿辈份出来说事,这同辈就不好说了,同辈人好说话什么的那是骗人的,唉…… 叹气,候小道士默默的叹了几百口气,心里老大的不平衡。 就在他们在说话的当儿,被鼎形怪撞倒的僵尸也爬了起来,鼎形怪侧翻在地,它也爬了起来,正跃跃欲试的想再次砸人。 倒地的石人像也站了起来,它还没立稳,医生将绳子往手臂上缠了几圈,使个千斤坠,双足重重钉地,用力拉拽绳子。 嘣- 飞爪绳子绷直,那石人像再次稳不住,砰的又向倒了下去,那么用力一砸,砸得地板震了震,它想再起来,医生再用力,又把它给拽倒。 医生憋着一口气,牢牢的拽着绳子,内心是欢悦的,小闺女说的果然没错,石像什么的怪物还没有开智,只会蛮力,对付蛮力怪物拳头没什么用,让他倒地不起是能治住它们的最好方式。 朱砂的法力以极快的速度减弱,被阻在朱砂圈外的的僵尸尸鬼妖魂们再次骚动起来来,鼎形怪也欢欣鼓舞的乱蹿乱跳。 没人回头看小姑娘的工作进行的可顺利,六人再次凝神备战,徐参谋捏住手腕上暗藏着的刀片:“齐掌门,可还有朱砂?” 齐云摇摇头,挤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没了,刚才那一撮是最后一撮存量。我手头的符也只余十来张,大概能撑三到五秒。” “我也没了。”不需徐参谋问自己,候士林接着师父的话:“我的符比师父更少,还余五张,只能封印鬼魂,不是攻击符。” 师徒俩暗叹,这次就算有备而来,没想到仍然会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以后还是少去逛术士墓的好。 天狼四汉子撇嘴,弹尽粮绝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境况吧?小闺女,求大发神威,求快点带领大家回到自由世界去吧。 在众人留神石人像和僵尸等物时,头顶一条蚣蛤悄悄伸长身子,向下伸出魔手,那密密麻麻的足一触一触的抖动,张开嘴,露出了尖尖的利刃。 它才支起倒悬下一截身子,金三举在肩膀处的手枪连连喷出火光,几粒子弹咻咻撞向蜈蚣,射它的眼睛,肚皮。 蜈蚣一半身悬空,不好走动,粗长的身子摇了几下,躲过一颗子弹,连两颗相继而到,分别击中它的肚皮,一股腥臭散开,熏得人作呕。 闻到臭味,大伙儿忙闭住呼吸。 身中两弹,受伤蜈蚣蜷动身子,已快挂不住墙,它还没掉,那闻到血味的另两条蜈蚣沙沙挪动脚,跑到受伤蜈蚣身边,双双卷起它,分别一*住了受伤蜈蚣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吞食同伴的躯体。 强食弱肉,动物界的生存之道,蜈蚣禁闭在古墓里得不到食物,自相残杀也不是什么怪事,它们长久找不到食物,不管同伴还是异类,比自己弱的就是食物,从来不会仁慈。 看到蜈蚣吃同伴,金三妥妥的放心了,另两条蜈蚣有食物吃,暂时不会发起攻击,他们的敌人也暂时的减少了一个。 朱砂的力量越来越弱,僵尸和尸鬼嚎嚎嚯嚯的叫,气势高涨,鬼魂和妖魂不顾朱砂的残余法力,飞到朱砂圈上面,朝众人扑。 齐云、候士林宝剑纷飞,不停的削向那些不安分的东西,不停的结印。 石人像被绊倒好几次,也被整出火气来,跟医生比拼力气,它向另一边用力拉,想把医生拉倒,医生努力了两回,松开绳子。 石人像带着绳子跳起来,两跳跳到僵尸群里,僵尸嘶叫着往前冲,医生和徐参谋、钢一金三也顾不得子弹有限,开火。 群魔乱舞,子弹乱飞。 嘶啦- 徐参谋的手袖被一只尸鬼抓到,袖子被利爪划破,撕裂成片,却没有抓出伤,旁边的医生一脚将尸鬼踹飞,解了他的围。 嗖- 冲进僵尸群的石人像和鼎形怪再次跳起,像上次一样撞向人类。 它们才飞起,六汉子背后的石门上光芒大亮,一道法门光闪闪的浮现在墙壁之间,那亮光几乎照亮了整个石室。 强烈的术法光芒,令所有异生物呆滞。 “好了,快走!” 曲七月解开术印,顾不得抹汗,招呼众人撤。 “兄弟们,退!” 徐参谋大喊一声,扭身冲向那道光华闪闪的门。 齐云师徒、金三钢一和医生谁也不恋战,撇下那些被还在发呆的异生物,一头扎进光芒旋动的法门。 一鼓作气冲过那道门,后面的石室果然就是他们来时经过的第一间石室,那条飞爪绳的一端还扣在那个小洞边沿,绳子一端被钉压在石室中间地板上。 “终于安全了。”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总算摆脱那些怪物啦。” 候士林,金三医生才冲进安全地,一屁股坐地,徐参谋和钢一也不顾形像,席地而坐,大口大口的喘气。 齐云道长是最后一个撤退的人,他跑进石室,见小姑娘站在一边,三步作两步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扶了她一把:“小道友,可还好?” 呼- 原本呼哧呼哧喘大气的五只汉子,不约而同的闭住了嘴巴,抬头望向小姑娘,夜明珠与大伙头顶的照明灯下,满地白亮,小女生抱着玉树,定定的立地不动,她紧闭着眼睛,眼睫毛一颤一颤的颤抖,那张小脸尽是汗迹,也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这一刻,他们才发现,小丫头虽然站着,那两条腿在轻轻的抖,感觉好像随时会软倒。 徐参谋和金三几人吓得不轻,医生腾的跳起来,叮咚叮咚的冲到小丫头身边,一手搂住她的小腰,一手抓住她手腕:“小闺女,小闺女,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我有心脏病,受不得惊吓……” 他急得冷汗都出来,手才摸到小丫头的脉,小姑娘全身一软,软绵绵的倚进他的怀里,医生连脉博也来不及摸,慌手慌脚的抱住小丫头。 徐参谋、钢一金三候士林也爬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医生,紧张的不敢呼吸。 有医生扶着小姑娘,齐云道长收回手。 医生抱着小丫头,就地坐下去,再摸她的脉,摸了两只手腕,伸手掐按她的人中,连掐两下,人事不省的小姑娘颤了颤,悠悠吐出一口气。 “小闺女小闺女-”医生轻拍小家伙的脸,一声一声的唤。 徐参谋几个见小姑娘吐出一口气,那颗提着的心才噗嗵落地,刚才真是吓死他们了,他们当中谁有事都行,就是小姑娘不能有事,若小姑娘真有个马失前蹄,他们万死难辞其罪。 小姑娘是龙华未来的国师,担负着预测福祸,守护龙华国运的重任,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国师平安长大,保护小国师安全无忧,若小国师出了事,他们有何颜面对天狼团众兄弟,有何颜见元首,有何颜见龙华国民? 小姑娘平安无事,天大的事都不是事。 三条汉子悬着的心落地,仍然还心有余悸,生恐小姑娘小腿一蹬又晕得人事不省,皆席地而坐,眼巴巴的等着她醒来。 医生拍了好下,小姑娘慢悠悠的睁开眼,眨巴眨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医生看了几秒,嗌出“哦”的一声,一手扶住医生的膝盖坐正,看看大家,又看看怀里抱着的小树,嘴角一扯,扯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哎呦,终于逃出来了,都没事吧?”大叔们和猴哥齐掌门看起来都不太好,不过,总算平安了。 “没事没事。” “我们好得很。” 六们士男士豪气干云,好似受伤的人不是自己般,一脸若无其事,轻松愉快。 “小闺女,刚才怎么了?”医生后怕的拍拍胸:“小闺女刚才人事不省,吓死我了。” “墓主的术法太厉害,巫族的那位弟子布下的术符也很强大,解印太耗神,大概撑不住就晕了。” 曲七月摸摸胸口,抹了把汗,特么的,那位巫族弟子很牛,用了一道禁术,若不是小巫女刚好是巫族传人,能解禁术,要不然她们今天非交待在这里不可。 禁术之所以叫禁术,自然有太多的苛刻条件限制,小巫女目前不能启用禁术术法,好在还是勉强可以解开禁术术法,代价就是差点被反噬。 确认小姑娘真的没事,齐云等人终于舒了一口气。 坐了一会,曲小巫女再次去封印法门,他们昨天进古墓的那条法门也还在,一间石室两扇法门,而且还两竟然是相邻不远。 封印住法门,再次设下禁符,这一下,除非是她亲自来,其他人谁也甭想再解开那两道法术门。 金童玉童先爬出洞,再次扣好一个飞爪,将一条绳子扔下去。 徐参谋等人相继爬出石室,猴柯两鬼使在逃亡途中受了伤,全部收回符里养伤去了,曲小巫女落最后,收了压绳子的符,由两小式神提着飞到洞口,爬回岩洞。 收回绳子,大伙儿兴高采烈的往外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元首到达井岗山老区,住进开国元首们曾住过的具有历史性意义的老屋,稍稍安排一番便与地方管理和当地的官员们进行非正式座谈,随同人员也在场,冰山军神虽然不太喜欢官方版的会议也顶着俊脸作陪,毕竟这是必走的程序,身为元首陪同人员不好搞特殊缺席。 元首的秘书、陪同人员的秘书坐在各人身后一排,随时为领导传达指示,狄大警卫又当秘书又是警卫,自然也占了一席之位,他耳朵里塞着耳塞,随时接听来自军部方面的紧急电话等。 有耳塞,有电话来也安全的很,谁也听不到提示铃声,当又一通电话打来,狄朝海淡定的接听,没有出声,只倾听,只不过几秒功夫便挂断,轻轻起身猫腰凑到教官身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冷面神正襟危坐,一板一眼,没有施放冷气,那冷冰冰的脸,那泰山般的气势无一不强烈的证明着其人的存在,也因有他陪坐在旁,上至省领导下至地方官,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恐一不小心惹毛了那尊杀神,也因此,各官员的态度亲切和谒、一丝不苟,认真严肃,谨慎细致,简直人人变成了小绵羊一样的温和,没有半点官架子,更不敢打官腔。 各官员态度如何,冰山军神并不介意,哪些话可听哪些话可无视,哪些事需要留意,哪些话透露出什么信息,他心中有数。 当狄警卫凑近施教官,在座的官员一致发现了,全部当自己是傻子,谁也不敢多瞄军神的方向,只敢在心里揣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呀有什么紧急情况呀等等。 警卫兄弟凑近说悄悄话时,冷面神一张脸没有半分波动,他听到狄朝海说:“人出来了,平安。” 短短的一句,瞬间让他那颗高悬不落的心稳实了,就好似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忽然的消失般,身心一阵轻松。 狄朝海没省略了人名,冷央神知道他说的是医生和小闺女一行从古墓里出来了,人人平安,这消息无异于是最好的消息,至于具体情况等有空再问就好。 笼在心尖上的忧烦释尽,心底无私天地宽,男人冰冷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一分,无形中让空气里飘荡着的紧张因分子也消散了不少,让在座的人感觉没那么压仰,也令在座的地方官员们紧绷的心弦得以放松一丝,座谈会议的气氛越发的好了。 陪同元首巡问老区的秦副总理,察觉出变化,不由的瞥了眼冰山教官,心底划过一丝恼意,那青年总会在无形中主控住现场,可恨! 相比较于接待元首的赣西官员们的紧张心态,钢二和铜四的心情几乎可用欢天喜地来形容,他们从早上不停的跑崖边张望,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当某一回再次张望时竟看到了正攀绳而上的医生,那分惊喜之情溢于身心,甭掉有多开心。 两汉子七手八脚的把医生拉上来,再放下绳子去接其他人,将人先后给从半壁上的岩洞里一一接到崖上来,待接回走最后的小姑娘,两汉子除了无语还是无语,那个背着只圆鼓鼓的背包,怀抱一棵小树一脸傻笑的小女孩真是他们教官捧掌心的小闺女吗? 两青年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然后,非常识趣的当自己眼瞎,没看见小姑娘的傻样儿,嘤嘤嘤,教官家的小闺女无论何时都是最可爱的,他们绝对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样子,绝对没有! 也因记挂着小姑娘,两青年忽略了徐参谋等人的那身狼狈样,呃,其实也不对,不是忽略,是他们见惯了血腥,相比起来徐参谋现在的那点伤实在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高度紧张感。 刚从古墓里回到阳光下的几人,爬上崖,一个个无比的舒畅,感觉连平日看惯了雪也是那么的漂亮,太阳是那么的可爱温暖,那山是那么的温柔,总之看啥啥顺眼。 “啊啊,重见阳光的感觉好好。” “活在阳光中真是幸福的事儿。” 候士林和金三不顾雪融化的湿渍,坐在地上,仰天露出大大的笑脸,古墓里黑漆漆的,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如果让他们生活在地下世界,他们没准会疯。 徐参谋和钢一深有同感,齐云道长淡若云烟,不置可否。 “你们通知冰山没有?”接回小丫头,医生顿时想主重要的事儿来,说来他们只顾着呼吸新鲜空气,差点忘了向小榕报个平安。 “我已通知教官了。”铜四机灵的回话:“元首今天赴赣西,这会估计在接见官方官员,我给狄兄弟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已向教官报了平安,大伙儿心里也安稳了,立即回去处理伤口。 太阳很温和,雪在努力的融化,许多地方雪融成水,滴滴嗒嗒的滴落,滴水之声隐约入耳。 大伙儿踩着软软的雪回帐蓬,扎营的地方没有大型烧水的容器,没有热水什么的,只能换换衣服,澡是没得洗的,钢二立即张罗做吃的,铜四帮兄弟们处理伤口。 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人相继去换衣服,医生将小丫头塞进帐蓬,自己和徐参谋拿了干净衣服去另一个帐蓬背后换装,男人嘛,没啥好遮遮掩掩的,如果不是因为有小丫头这个女孩子,大伙儿扎堆把自己扒光也没啥,因有女孩子,汉子们才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光身换衣。 男士们先换好衣服,拿一块塑料布铺地面,搬了背包,坐一起来包扎伤口。 “徐哥,我就奇怪了,你们明明有被异生物抓到背啊腿啊,衣服都破了,为什么竟然没有被抓出伤口?” 医生在帮齐云道长包扎腿上的伤口,候士林在旁观看,越看越纳闷,在逃亡过程中,军方的四人个个奋不顾身,以身为盾的保护小伙伴,以及他和师父三个,也是被僵尸尸鬼尸蹩等抓挠到最多处的人,结果无一受伤,有伤口的地方也是祼露在衣服之外的地方。 “因为我们有护身软甲。”徐照天慢吞吞的解释,眉眼间尽是骄傲的笑容,让给他拆包手纱布的金三忍不住想揍他一拳,团参也得瑟了,好想揍啊! “什么软甲?” 候士林也顾不得军人身上的那分血煞气息,快速挪到徐参谋身边,一副求观看,求长见识的表情。 “就是这个。”徐照天非常大方的翻开右手腕,露出一件衣服,齐掌门跟他师父有交情,候小道士跟小闺女是朋友,总体上论齐云师徒也不是外人,他并不怕泄露他们所有的一点底牌。 医生和金三等人也浑不在意。 齐云也望了过去,候士林忙凑近,发现徐参谋贴身穿着一件像打底衣似的衣服,袖口并没有完全缝合,而是用了暗扣,他得以看清那件衣服有三层,里子是保暖衣的料子,中间一层看不清是什么,外面是一层纱,很薄,比打底衣只厚了那么一丁点儿。 看到那件衣服,候小道士恍然大悟,之前徐参谋的袖子被撕裂,有几个地方破烂成条,从那些空隙里露出来的衣服就是那件叫软甲的最外层。 “刀枪不入?”他好奇的摸了摸,感觉纱之下的一层硬硬的,好像是金属似的东西。 “嗯,子弹打不穿,比防弹服防御强好几倍。” 提及软甲,徐照天涌上由衷的欢喜,不得不说,防身软身真的是件宝衣,防护工能强大的没得说。 防身软甲的材料即是鬼蟒皮,它太坚硬,小姑娘让他们提炼了几百斤老醋,将它泡在醋里消毒处理,又用了好几道工序才除去蟒皮上的腥味,再次泡老醋整整一个月才泡软,用僻邪剑才成功的把它分割成片,然后边泡老醋边扎针孔,普通针也扎不穿,用的是人工千煅万煅的千煅铜金合金针才扎出针孔眼,费好大劲儿赶紧赶慢的在年前赶制作出十二套软甲。 这次他们出来为防万一带了五套,小闺女一套,陪小姑娘进墓的四人一人一套,也庆幸穿了软甲才得以躲过异生物们一次又一次的挠刺,如果没有软甲,他们一个个全得重伤。 此次试验的成效显而易见,宝甲性能非常好,以后遇上恐怖事件,执行高危险任务,如果身上有一件蟒衣宝甲,战士们安全机率将大大提高,从而大大减少伤亡。 宝甲很好,虽然有点小缺点,穿上它之后,因为蟒鳞片坚硬,衔接的地方不太活跃,对人的灵敏性有点小影响,好在那点小影响在适应之后可以克服,基本也算是完美的。 候小道士眼馋得流口水,眼巴巴的退瞄瞄这个望望那个,恨不得去抢一件,最终比较了战力,蔫了巴拉的败下阵去。 徒儿眼红别人的软甲,让齐云道长倍感无语,包扎好腿上的伤口,整好衣服,淡定的拖过背包整理自己的东西。 医生帮齐掌门处理好伤口,再帮徐参谋包扎手,铜四打下手,候小道士的那点伤他自己搞定,钢一金三的外伤他们也不需要帮忙。 曲小巫女换好衣服,又前挂斜肩包,一手抱兰芝玉树,一脸漾荡的溜到汉子们坐着的地方抢占了一个有利地形。 “小闺女,小树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汉子的伤处理的差不多,眼巴巴的研究小姑娘抱着的小树,不就是颗玉树吗,小闺女为毛时刻不离身,他们又不会抢好么。 “你们瞧瞧就知道了。” 曲七月兴奋的把玉树放到太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用脚抱住它,让它沐浴阳光。 汉子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树,那眼神格外的专注,生怕一错眼儿错过了什么最精彩的瞬间。 塑料布外白雪晶莹,太阳光也被衬映的更加的明亮,一缕阳光投洒在玉树身上,那棵小小玉树好似活了起来,那些原本向上合拢的枝条向四面八方舒展,一枝枝,一叶叶,尽情的伸展胳膊腿儿般的舒开。 只一瞬间,枝条全部绽放,郁郁苍苍,翠*滴,像一把伞,亭亭玉立,摇曵生姿。 它展开枝叶,叶片绽放出瑰丽的光华,五光十色,千变万化,一阵清香随叶而散,袅袅绕绕,盘旋不散。 亲眼看见玉树展会舒叶,汉子们盯着玉树上看下看右看的打量N回,又望望天空,眼神惊疑未定,那个……他们没眼花吧,那棵树真的能动? 一颗死树会伸枝展叶,特么的,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玄幻? 他们正想问小姑娘,随之看小丫头收回了脚,那棵小玉树无外力扶助,稳稳的立在布上,沐阳而站,姿态万芳,宛如佳人遗世独立。 “快看它的主杆!” 徐参谋大叫一声。 那一声大叫也引得人人望下小树的主杆,才一尺来高的小玉树,玉枝绿叶,枝杆纤细,那主杆比小号鸡蛋还略小些,此刻,一丝丝细细的像水流一样的细钱从枝条涌向主杆,从中心向根底流淌。 那些钱是流淌的,很细很细,汇集到主杆中心也只有一丝细线那么小的一根,却让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流淌的细丝流缓缓流至玉树根部,涌向每条盘旋在一起的根须,很快,有几条细须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不过稍稍几秒间便长了约有二公分那么一截。 它根须不再增长,主杆里的细丝还没有静止,仍然不停的流淌,汇入根须里便不知去了哪,玉树的枝叶更加翠绿,光芒更加炽盛。 “啊啊,我一定眼花。”一定是他眼花,一定是他看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这个肯定是假的! 医生捂眼,嗷呜,世界太神奇,他表示接受不了。 徐参谋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的望天,北宫国师,您老瞧瞧,您的预测灵验了,小国师就是一聚宝盆,她一出世,什么宝物都跟着她跑世上来露面了,有这么个吸引宝贝的小国师,您老说天狼团该怎么办? 他怕呀,未来小国师跟磁石似的,到哪都能把稀世宝物给挖出来,照此以往,她岂不会把全天下的奇宝全搜罗到一堆,万一引起狼子野心的窥视,就算天狼也未必能护得住她啊。 钢二本来在煮饭,也被叫来欣赏宝物,看了一通,冷硬的汉子搓搓脸,搓搓眼,暗搓搓的转身去忙自己的事,这种太……太震撼,为了他的小心肝不至于受惊,他还是赶紧的走吧。 金三几人跟医生的表情差不多,他们被打击得不要不要的,话说,当年北宫也识宝,可北宫也没有这么牛好吗? 齐云师徒知晓兰芝玉树非凡物,见识到它的奇妙仍然比较镇定,兰芝玉树之所以叫兰芝玉树当然有它的神奇力量,要不然那四个字怎能千古不衰,广为人传。 见大家见识到了玉树的奇妙一面,曲七月笑嘻嘻的去抱回小玉树,那玉树一离开太阳光,枝叶向上拢收,一下子回复到没有展开的样子,唯余香气袅绕。 “小闺女,这个,有什么用?”倍受打击的医生,安抚一下受惊的心脏,又满血复活,如果没啥特别作用,再漂亮再神奇也就是棵死树,没价值。 “有啊,大大的有用。”曲七月抱住宝树,见牙不见眼:“兰芝玉树是活的,代表着生命,它所在的地方无论春冬,方圆一里之内温暖如春,即使有雪也会很快融化,不可能结冰,四周植物长青不凋,花卉四季开放;有它在的地方,纵使周围的树枯了,只要根还没失去生机仍然能再生,能使枯木重生; 这些是小作用,更大的妙处是无论某地的泥土再贫瘦坚硬,种不活任何植物,将这棵树放在那个地方一个月,保管种啥活啥,放一年,满山披绿也不是梦想,放置三年,不人为破坏那儿百年之内将变成大森林; 另外的作用我不能说,如果一不小心走漏一点信息,玉树落入心术不正的术士手中,那将是一场浩劫。 反正一句话,它能集天地之气,使生命强盛,如果将玉树放在福灵之地,吸日月光华,达到一定年限,玉树会结兰芝果,传闻一颗果子能使人延寿千年,吃九颗能长生不老。” “啊啊,早知道如此我就不问了,特么的这么珍贵,这不是让人想抢么?”医生后悔的捶胸顿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不该好奇的,这么好的东西,甭说别人,他也想抢过来占为己有,长生不老什么的不想,抢过来放家里,四季如春,宜室宜家的生活居地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 连他也心动,何况别人? 如果让某些妄想成龙成凤,永霸权政的家伙知晓,只怕连觉都睡不着了啊,小闺女太坏,怎么就不三缄其口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让他们也放不了心。 “反正我们不会抢我的,怕什么。” 曲七月抱着玉树,笑得一脸坦。 男士们无语问天,他们是不会抢,可是,万一别人知道了呢? 碍于玉树太珍贵,大家干脆装傻,不再问什么,转移话题,医生拖过背包,嘴里小声咕嘀:“小闺女,你太不厚道,你进斗前明明说了让我们路上看见啥可以捡,到了斗里见了那么多的宝贝又不让我们捡,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好几样的东西,也没敢捡,心疼死我了。” ? 曲七月眨巴巴大眼睛,一脸无辜:“赫大叔,难不成你认为路上的东西比藏宝库里的东西还要好?我进去时说‘路上见到的东西可以捡,’没说‘主墓室里的东西可以捡’,回来的路上我也没说不可捡啊。” “啊?!” 医生傻眼了:“回来的路上可以捡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面像晋朝的玉璜,还有一面像战国时期的镜子,我以为不可以捡,一样都没拿啊,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啊!” 医生西子捧心的模样,逗乐了一群人,个个笑得前俯后仰。 金三笑得胸口发闷,好不容易止住笑,捏捏发僵的脸,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医生,你说的是这个吧?” 错失宝贝,医生肉疼心疼的不要不要的,猛不丁见一物递来,下意识的拨开,再之一瞅,是块玉璜! 他一把夺过来抱在怀里:“是了是了,就是这个,这个跟晋曹公子植墓里出土的玉璜相似。” 钢一也不声不响的摸出一样递过去:“医生,你说的镜子这面吧。” 雕花铜镜,做工考究,镜面打磨的如玻璃一样的平滑,依稀能照出人的面容来,虽然有些模糊,在古代也算是很清晰的了。 “哇,我的镜子!”医生一把抢过镜子,一起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金三钢一笑而不语,让医生抱着过干瘾。 铜四非常鄙视医生,近墨者黑,医生跟小姑娘相处久了也变成守财奴,医生的立场太不坚定,这么容易就被小闺女给同化,鄙视他! “赫多嘴,这两样交给你保管,你拿去上交。” 徐参谋话一落,医生的脸上的笑僵硬,然后开裂,交……交公?不要啦,这是他们的私产,不要上交! 再细细一想,从宝库里打劫来的好似比手里的两件更珍贵,他认怂了,心疼肉疼的把东西藏进背包,再也不提不许上交的话。 大伙儿心情好,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吃了饭,同心协力的去填埋了猴哥和同行们开挖的那个盗洞,经此一次,六十年以内他们是绝对不会再次进斗,所以要抹除一切痕迹。 不是他们吓怕了,而是小姑娘拿走了给墓提供源力的兰芝玉树,兰芝玉树被带离古墓,古墓的生机被夺,墓里的守卫们也再难以进化,墓主也失去羽化登仙之机,等第二天黎明时分古墓主人就会发现玉树丢失,墓主必会大恨,谁进去必死无疑。 就算墓主不醒来,古墓失去玉树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宜再进。 抹除痕迹,一行人拨营返回宁川省。 第一百六十九章 身为军校生,简樱舞偶尔也觉得苦催,你说别人在学校上上课谈谈恋爱啥的过得多滋润,军校封闭式的管理,除了上课就是训练,别的学校放假了,军校生还得延长训练一到二周。 往年如此,今年亦如此,燕京高校都放了假,军校生延后一周放假,如果不是年尾快要过年了,至少还得再训练一周。 已是元月25日,军校生加训一周后终于得以解放,在考完最后一科军事时事,简千金以比跑百米冲刺速度还猛的速度冲回宿舍,拎起早打包好的行李风卷残云似的下楼,跳上家里派来接她的车子。 军校生的速度那是一致的快速,简姑娘出身军人家族,从小按军人要求教养,还被丢进部队集训,乃军校生中佼佼者中的佼佼者,速度自然非一般的快,她的车子开动才见其他学生陆续奔来,是而也并没有跟其他同学打照面。 坐在车子里,简姑娘最初也是端端正正的,过了一小会儿,无比忧伤的挠脑顶,这都放假了,她还装一本正经给谁看? 自由了,自由了! 简樱舞恍然明白现在总算身心自由,舒开四肢,没形像的歪坐着,摸出手机,兴致勃勃的点开群,洋洋洒洒的写了一行字发出去:本小鹦鹉放假了,撒花庆祝! 她把消息发出去,群里嘀嘀声起,一串一串的字符跳了出来: 项二货:早已放假一周的人不说话! 刘吃货:+1 小巫婆:+1 顾帅哥:+1 猴哥儿:+1 简樱舞忍不住再发消息—— 小鹦鹉:你们这些货,除了Q1就不会其他的吗? 下一刻: 项二货:会 刘吃货:+1 顾帅哥:+1 小巫婆:+1 猴哥儿:+1 一片加1,清一色的队形非常整齐,简樱舞怒,再次发消息—— 小鹦鹉:放假了,求组队旅游。 项二货:+1 刘吃货:+1 顾帅哥:+1 猴哥儿:正在旅游中,不说话。 小巫婆:+1 简樱舞原本看到前面三只小伙伴的清一色加1有点冒火,看到后面两个有一秒的迟疑,那啥,猴哥和小曲子是啥意思? 她还在思考,群里的人已先炸锅: 刘吃货:小曲子是啥意思?是说也在旅行还是赞同组队出游? 顾帅哥:同问 项二货:大师兄,口说无凭,求果照 猴哥儿:师弟们等着(后面一张雪景图蹦上群屏,再一张……) 顾帅哥:北方? …… 抱着手机的简樱舞,看到雪就想起自己被丢到冰天雪地集训的悲催生活,心里满满的是怨念啊,讨厌北方,讨厌大雪。 简千金用眼神狠戳屏幕,呜,不要看雪景,要看春暖花开,小顾先生,求你甩张笑脸图吧,小七月,你在哪,求你快来阻止丧心病狂的猴哥甩照! 被小鹦鹉念惦着的曲七月,还坐在奔驰的吉普车里往宁川省城赶,她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都已快傍晚,闲着无事抱着手机玩儿,正好看到群里有消息便凑热闹,发现群成员全部都在,乐得歪在医生手臂弯里看群成员们闹腾。 候小道士跟小姑娘坐同一辆车,他坐在副驾室,也抱着手机玩,时不时的即兴拍一张窗外的风景丢群里去炫耀,以证明自己正在旅途中,惹得成员们群起攻之。 医生闲时也玩手机,他很想偷窥小丫头的秘密,也想求开门放他进群去玩,每次小家伙用黑幽幽的眼睛瞅着他,瞅得他自己都觉不好意思,不甘的收回小心思。 当初去挖蘑菇时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赶到目的,回来时快两点才动身,就算路上没有停留耽搁,赶回省城业已到了晚上八点。 医生等人送小丫头去美少女到了下榻的酒店,曲小巫女有事需留在宁川一天,医生、徐参谋几人赶时间回燕京,徐参谋乘着现在有点小伤正好回燕打请假条回乡去办离婚手续,医生则因后日冰山军神要搬家,冰山不在燕京,由他带天狼团兄弟们搬家。 冰山家书房里的许多东西太机密,绝对不能让外人接近,搬家如果请其他人,他们也不放心,唯有天狼团的人亲自动手才安全。 齐云道长此行最主要的就是找徒儿丢失的魂魄,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自然想尽快回江南,本来他们晚一二天也行,因他们身上携带几件从古墓里带来的东西,如果他们哪天坐车或坐飞机难免要接受检查,万一古懂爆光会比较麻烦,医生和徐参谋决定以军人的身份送他们上机,免检行李。 宁川是旅游大城,机场航线通全国,还有国际航班,每天飞往江南的最晚一个航班在晚9:30,飞往燕京的航班最多,一天共有十数趟,最后一趟要11点半以后,医生乘坐的是十点多钟的一班。 夜,笼罩大地,虹灯如星火燎原,璀璨无边,街上人来车往,并不因冬季而冷清,背阴处的那些还没融化的雪,衬得夜晚更加的别有冬季的韵味。 九宸站在酒店门口,身后跟侍者,美少年一袭紫色外套,黑色修身裤,那人儿立在那儿,灯光映在他身上像打了特效,晕炫出一层霞光,让他美得像飘飘降临的仙子。 好在这个时刻错过了人流高峰期,否则没准会造成交通堵塞,饶是如此,也把偶尔来往的客人们惊艳的不要不要的,让侍者先生紧张不已,是以临时叫了保安在不远处等着,万一有客人们围堵美少年,保安们也能及时解围。 美少年只等了一小会儿,一辆吉普车徐徐驰来,在这种讲究炫拽酷的时代,吉普车类的车子划归于老古懂车,除了少部分钟爱,大体上是没人喜欢的,来国际大酒店的客人都是大款级的人物,车子自然也是霸气的多,乍一看那辆吉普车过来,颇有几分怪异感。 吉普车才不管人家酒店的侍者和保安、泊车小弟们怎么想,麻溜的开到酒店门前,漂亮的一转弯,就那么横坦在跟美少年不远的地方。 九宸看到车子便知小东西来了,清贵的脸上溢出浅浅的笑意,那样的仙姿玉容,艳杀四方,也秒杀了保安和泊车小弟们,让他们一个个回不神儿来。 太妖孽了! 开车的钢二,隔着玻璃看到美少女的笑脸,忍不住暗咕一句,美少女本来就够美了,再来个梨花带笑,杀伤力太强,比那位顾帅哥还的杀伤力强了不止一倍,他表示吃不消。 医生没有下车,只推开门,把小丫头抱起来,将她送下车,再递给她背包,曲七月提了背包,冲医生挥挥小手,关门跑向美少年。 “没良心的。”医生不满的嘀咕,小闺女有了美少女就不要他们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钢二生怕医生犯二再跑去嘱咐小姑娘们的,忙启车离开。 跟着美少女的侍者,看到美少女走向吉普车,忙忙快步跟上,待见到那位从车上下来的小姑娘,心里感觉怪怪的,哪里怪,他又想不起来。 “阿九。”曲七月小跑着跑到美少年身边,熟稔的挽住他的一只胳膊。 “小东西,玩得可开心?”九宸好笑的摸小东西脑顶,瞧这眉飞色舞的得瑟小模样,一定又捡到不少宝贝。 “嗯,开心。”有宝贝搜刮,当然开心了。 侍者想帮小姑娘提她手里的背包,美少年笑着先一步接过小东西背包,对侍者笑了笑:“我们小东西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还是我来吧。” 原本略有点尴尬的侍者,也释然了,陪客人进大厅,乘电梯上楼。 灵异协会的人哪舍得让他们的九爷受委屈,订的酒店是宁川省城最好的五星大酒店,房间也最顶级的总统套房,还有酒店的专职贴身管家专业照顾。 陪在美少年身边的即是酒店管家,送客人回到套房,得到客人吩咐说暂时没什么了才退下去亲自监督厨房准备给客人配置晚餐。 曲七月踏进套房,立马被毛茸茸的小老虎给抱住脚,小金子扑到主人姐姐身边,各种蹭,那眼神儿满是欢喜。 她把小家伙抱起来举到面前亲了几口:“小金子今天满月了,满月礼物先欠着,等明年雕个漂亮的玉佩给你挂脖子上。” 呜呼,小老虎伸出舌头,不客气的舔姐姐大人的脸蛋,满月礼什么的不要太贵重,只要佩得上他高大上的身份上就好。 “小东西,去洗澡,浴室里的水放好了,等吃过晚饭有空再跟小金子玩。”九宸将小东西的背包放一边,又帮她摘面前的斜肩背包。 在古墓里呆了一天半外加一夜,身上沾了一丝古墓里死尸腐号,爬出斗时就算换去了衣服也感觉不舒服,曲七月早就想洗澡了,可惜条件有限之前没得洗,这回回到酒店有地方洗澡,自然不客气,乖乖的放下小老虎,摘了背包滚去洗澡。 走了几步,再彻底看清套房的情况,总统套房奢侈精致,她的小心脏一阵揪痛,住一晚将近一万,特么的太烧钱了,九宸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太败家了,他的钱没地方的话能不能交给她帮保管,她不要保管费,只拿利息就好。 越看越心疼,她干脆不看了,麻溜的去洗澡。 美少年比贴身管家还体贴,帮她把干净的衣服也放在浴室,浴桶里撒满花瓣,曲小巫女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再美美的泡了个花瓣浴,神清气爽,舒畅万分。 九宸帮小东西吹干头发,通知酒店管家传膳,美食送来,五味俱全,让小女生胃口大开,吃得恨不得把筷子吞下去。 小东西吃得香,美少年也吃得开心,等撤了饭菜,贴心管家又送上水果和点心,带着专用侍者告退。 撑得小肚皮滚圆滚圆的小巫女,放下窗帘,拉了美少年坐地毯上,翻出自己打劫回来的劳动成果,晒宝。 一大堆宝贝撒了一地,玉树,玉如意,铜鼎铜碗铜炉、玉璜、陶器等,像杂货铺子,五花八门。 一地的宝贝,光灿灿,亮闪闪。 “小东西好厉害,竟然抢来了兰芝玉树。”九宸被晃花了一下眼,纤纤玉手掂起小玉树,眼底划过幽思。 “嗯嗯,这个必须要抢回来,阿九,那个古术士太过分了,他用兰芝玉树夺了好多人的气运占为己有,让那些被夺气运的人变成僵尸帮他守墓,他将玉树放在阵眼里吸纳天地灵气,想羽化登仙,本小巫女乃僻邪守正之巫士,绝对见不得他这般丧尽天良的行为,所以我果断的不计一切代价的把玉树给抱走了。” 兰芝玉树的另一个最大的秘密就是能夺人气运,它能集天地之精华,也能夺人之运气,术士们得到它,可以轻易的将大气运者的气运夺过来占为己有,如果太古神们拿着它还可以夺尽一方小世界的天地气运,真正的改天换地。 正因为兰芝玉树,古墓才得以生生不息,墓里的那些僵尸得以不断进化,如果再留在墓里呆到一定年限,那些金银毛僵至少可进化成游尸、伏尸,飞僵能达到终极等级-不化骨。 如果让那些家伙真的进化到不化骨境,古墓一开,它们便可依附活物身上逃离古墓束缚,出来祸乱人间。 不化骨已是鬼仙境界,有善有恶,古墓里的僵尸以前被剥夺气运,满心怨气恨意,等进化成不化骨境,不可能为善,会因满腔怨恨而报复,那时它们才不管对方是谁,只会以屠杀生命为乐。 兰芝玉树被搬离古墓,那座墓的生机被夺,那些怪东西也再无机缘进化。 “小东西是个好孩子。”九宸将小人儿拥进怀里,一阵清香钻进鼻子,让他心灵满室生香。 被美少年夸赞,曲小巫女的小脸涌上红云,她都快成十八岁了,九宸还夸她是好孩子,呜呜,好脸红! 小姑娘的宝贝很多,只有兰芝玉树那种珍宝能入美少年的眼,其他的在他眼里都是凡物。 “其实,我很想撬了术士的那棺材的,他贴身藏着好几样带有紫气的宝贝,我猜着应该是龙龟甲,龙骨片,可惜,那家伙已羽化,我打不过他,不敢翻咸鱼。” 说起古墓里的宝贝,当数墓主的体贴陪葬品最珍贵,那一片地方紫气盘旋,紫光炫丽,偏偏下斗的时间是十二月,时期不利人,小巫女再眼红那些术士们的宝贝也只好望而兴叹。 “占了死人尸气的东西再珍贵也是冥器,拿着膈应人,咱们不稀罕。” “嗯嗯。” 美少年对于玉如意里的孩子,直接忽略,那种小孩子再修个几千年也追不上他的小东西,不值一提。 翌日。 天气仍然晴朗,雪融化的更快,当太阳冒头时,美少年抱了小老虎,和小东西一起外出,酒店派专车陪同。 小东西没在身边,美少年呆在酒店里哪也没去,一大一小两人半逛街半参观似的去目的地。 司机对省城很熟,陪同客人去了本地有名的小吃街,沿有民族特色的街游览,拖拉到十一点才到达孤儿院。 事关客人私事,司机没有陪同进去。 当天是周末,孤儿院本来不接待访客,曲小巫女早早的跟孤儿院预约了,当报了名,门卫打电话进去确认了事实,有礼的送两位客人去找院长。 宁川有两家孤儿院,一家属公家开设,叫福利院,另一家由爱心人士所开,这些年一直由爱心人士和国家以及慈善机构资助得以维持。 曲小巫女去拜访的是私家孤儿院,院长武女士六十出头,戴幅眼镜,慈爱又不失威严。 孤儿院的创始人是武女士的父母,现由武女士管理,武院长从早上便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客人光临,等了快一个上午也没放弃,当门卫电话通知她客人来了,立即亲自去迎接,走了一小段路见到门卫陪同的两位姑娘,先是一阵惊艳,再之眼神越发的柔和,几乎三步作两步的迎向前。 “不好意思,我们来迟,有劳院长久候。”看到跑得有点小喘的老院长,曲七月不好意思的表示歉意。 孤儿院的场地够大,环境也不错,管理人员很有心,但凡能种花草的地方都种了绿色植物,打扫的也很整洁,有几分农家庄园的味道。 来办公楼的路上,经过一道栅栏,那边是孩子生活玩耍的地方,能隐约看到孩子们的身影,听到喊叫声。 她们故意逛到现在,错过了原本预定的拜访时间,也有几分试探的意思,门卫的态度很好,院长也没有任何一丝不满,跟她们得到的调查一样,都是些真正有耐心的人。 小东西在说话,九宸只对院长点点头。 “哪里哪里,远来是客,进办公室坐坐。”武院长与小姑娘握手,掩不住激动,请两位客人进公办楼,边走边介绍孤儿院的情况。 孤儿院现有六十三个孩子,有部分是孤儿院收的弃婴和无家可归、不知自己姓氏的流浪儿,有部分是没了亲人,热心人士或村人或政府作主送他们来孤儿院。 从跟其他福利院相比,孤儿院的孩子是属较少的,而从所占地面积来论,六十几个孩子便显得有点拥挤,工作人员也挺累,好在许多爱心人士们会来做义工,工作人员才得以喘气。 办公楼也是老式的两层平板房楼,院长办公室在一楼,七八个平方,老式的书桌是办公桌,有几个书架子,满满的是书,没有杂七杂八的摆设,窗外挂着一盆吊兰,窗明几净,简朴自然。 武院长请两位进办公室,给客人倒标白开水。 喝着白开水,曲七月翻看孩子们的影集和资料,偶尔问问武院长一些细节问题,半现有孩子的资料看完,又还归院长。 “武院长,老实说,我之前请人调查过您这家孤儿院后我才亲自来的,我所见所感跟调查员交给我的结果吻合,您对孤儿院很尽心,对孩子们也真的是用心,我想所有愿意献爱心的人士将他们的爱心交给您,大家都放心,我也如此。” 对于武院长,曲七月由衷的尊敬,这是个德高望重无私心的人,她从进院时摘了眼镜,放眼望去,入目之处除了自然界的阴沟阴晦气,并无怨气,可见工作人员是公正公平的。 “谢谢你的认同!”武院长欣慰的笑了,她喜欢诚实的人,小姑娘说调查了孤儿院,证明小姑娘也是个有心人,有心人的心也更真诚。 “我马上转款到孤儿院帐号,武院长请查收。” 武院长连连点头,不管小姑娘捐多少,那是人家的爱心,不管能不能解孤儿院的燃眉之急,她都感谢人家。 小姑娘捧着手机在点点划划,几分钟后,办公室的传真机响了,武院长急忙站起来,她有点小急,差点把椅子撞翻,朝客人歉意的笑笑,跑到传真机前,抽了吐出来的传真。 拿起传真,武院长的眼睛瞪得溜园:“二……二百万?” 孤儿院的是公众帐号,每接收一笔超进十万的善款银行电子工作员会自动备一份资料传真即将传给孤儿院,现在来的就是刚接收到的一笔善款。 这些年接受了无数次善款,超百万的也有,不过那是公司集团所捐,个人所捐的最多二十万,这一笔款属个人所捐最高数,武院长都吓到了。 “个十百千……二百万,二百万,这下有救了……” 武院长怕自己看错了,一个数字的数,喃喃自语,喜不自胜,孤儿院建院时租了一块地,现在马上到期,如果不买地,就得还回去,主人原本要收回,好在地方官出面调停,主人同意卖地,开价一百九十万,款到给转让地契。 孤儿院本来经费有限,会不出那笔巨款,如果再想不出办法,只能请官方作保找银行贷款,武院长并不想走那条路,努力的在筹钱,小姑娘的这一笔款,无异于是天降甘霖,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看武院长那么激动,曲小巫女和美少年悄悄起身,乘着她不留意退出办公室,撒开脚丫子撤。 第一百七十章 回燕京 办完出院手续,洪侥仕坐上来接他出院的车去军区大院施教官家接女,接他的是后勤部派给他的专用勤务兵,都是机灵勤快的人。 一路走,洪侥仕一路沉默,越近军区西大院心里越忐忑,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兰姨,他也能猜到华榕不会将他所做的事告诉兰姨,也让他更加无颜以对。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能瞒得了别人,瞒不过自己,那些事情早在灵魂里刻下了痕迹,抹不掉,忘不了。 曾经,他有多纠结,如今便有多后悔;曾经有多想置发小华榕于死地,现在便有多痛恨自己。 当初,如若不是自己眼瞎心盲,又怎会被田紫美骗得付上身心?如果不是因为对田紫美用情至深,又怎么可能被人找到弱点从而利用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华榕? 如果那些为私利欲害华榕的人有罪,那么他明知他们心术不正仍然置良心与正义不顾,只为自己的私情而跟他们同流合污,自己就该下地狱。 他犯的错,次数有限,给华榕造成的伤害却是无可估量,肉体上的伤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灵上的创伤,他当年失去田紫美,那是心灵上的伤,他给华榕的伤也是心灵上的伤,还有什么事比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在背后算计更让人心痛吗? 他伤害了华榕,华榕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只有当他们拿军人的生命作赌注时才忍无可忍,还他穿骨一刀。 那一刀,纵是华榕含怒出手,也仍然手下留情,没有要他的命,也没有废了他,如果华榕心狠,那一刀完全可以废掉他的整个左手,让他成为残疾人士。 他出卖良知,出卖兄弟,华榕仍然将他置于他的护翼下,没让那几个人接近乘他昏迷时要他的命,即使他醒来,华榕也没有追问他背后的人,仅让人公事公办的询问了有关任务的整个过程。 华榕对他有多宽容,他就有多恨自己。 无论洪大校有多愧疚,愧对兰姨,却也由不得他,车子驶进大院,穿过保护圈,缓缓驶至施教官住的小楼外。 刹车声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洪侥仕如梦初醒,忐忑不安的望向车外那座小楼,些天没有下雪,北风呼啸,天空却是昏沉的,就连风也吹不走那些飘浮在半空中的雾霾。 施教官住的小楼前那些被烧坏的草坪还没有长出新草,还是光秃秃的一片,也无端的让四周多出几分荒萧之意。 小楼是那座熟悉的小楼,一切都没变,然而,洪侥仕却觉得它无限增大,像座山,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压得他几乎快喘不过来。 他竟没有勇气下车,心如飘萍,在心空中无处可停,无处可倚。 就在他迟钝难行时,小楼的门帘一挑,兰姨牵着洪小闺女的小手一起探出头张望,看到车子,笑了起来:“洪小四,来了就进来呀,磨蹭什么?” “粑粑,粑粑……”洪小闺女看到自家的车,从兰奶奶手里挣脱小手,蹦蹦跳跳的跑向车子。 洪侥仕的目光落在跑来的闺女身上,他闺女穿了一套设计活泼可爱的小风衣,修身裤和靴子,那式样,那颜色跟他闺女很搭配,如果记忆没错,那一套衣服不是他家原有的。 洪大校的眼一阵刺痛,下意识的推开门,钻出车,蹲下身等闺女跑来,他跟闺女相依为命多年,闺女就是他的心脏,也是他最大的安慰。 洪小闺女蹦蹦跳跳的跳到爸爸身边,扑进爸爸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粑粑,我想死你了。” “爸爸也想洪馨月。”洪侥仕心里痛了一下,右手圈抱住闺女,把她抱起来,他左肩胛受伤,左手可以活动,却不能用力,只能当帮扶。 “小没良心的,有了爹就不要兰奶奶。”兰姨看一对父女相亲相爱,忍不住嫉妒了一把,她辛辛苦苦的陪洪小闺女玩,小小闺女见到父亲就把她给抛脑后去了,两两一比较,洪小闺女对她和对她爹亲疏有别。 还是她的小闺女好,小闺女跟她最亲,对小榕和她臭儿子也亲,可是呢,小闺女还是爱粘她,如果臭小榕不跟她抢人,小闺女肯定乐跟她歪腻在一起。 洪小闺女被送到施教官家时只有一大包衣服和些小玩具,回去的时刻多了一只包包,变成了两件行李。 洪小闺女抱着爸爸不放,嘴里甜甜的说兰奶奶好,兰奶奶最好。 兰姨笑眯了眼儿,回身拎起洪小闺女的行李给洪小四送去,她想留一对父子吃饭,洪小四说立即回家,洪小四住了那么久的院想必也急着回家,她也就不拦了,尊重一对父女的意见。 洪大校的勤务兵跑过去接过兰姨送来的行李,放回副驾座上,自己先一步回车上等大校。 洪侥仕诚心诚意的感谢兰姨一番,抱闺女上车,洪馨月也不肯从爸爸怀里下来,抱着爸爸撒娇,叽叽喳喳的说兰奶奶怎样怎样,跟爸爸他分享她的快乐。 “爸爸,兰奶奶和坏叔叔们给我买了新衣服新玩具,我穿的这套是小姐姐买的,还有一套在包包里,小姐姐买的衣服好漂亮,我最喜欢,爸爸……” 耳里充斥着闺女快乐的声音,洪侥仕心里一抽一抽的痛,像有人在用针戳他,抽痛得厉害。 他对不起华榕,华榕,兰姨对他闺女疼爱如旧,此生,他欠华榕太多太多,此后,他就用后半生来将功赎罪吧,唯愿还为时不晚。 痛证明活着,洪侥仕忍着心痛,将那些悔恨埋藏在心灵深处,随车离开施教官家。 “小没良心的,没跟我说再见。”目送车子走远,兰姨幽怨不已,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洪小闺女在这里再快乐,一旦要回家了也是迫不急待,开心的都不跟她打招呼就跟他爹回去了。 又是一个人在家啊。 转身,看着空荡下来的家,不禁有点小失落,不过,那也那点小失落也只维持了不到三秒的功夫就被抛开了,明天要搬家,她要忙的事情多着呢,没空瞎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2019年元月27,农历2018年的十二月二十二,施教官家搬家,杨老在天没亮的时刻就到了徒儿家,他前脚才到,医生徐参谋带着天狼团的二十兄弟后脚跟便到了。 一拨人等天刚亮,立即动手搬家当,杨老和兰姨两个各拎了一点厨具,带着一帮青年,扛着大件小件的家具去新宅。 农历二十二,周日,黄历上说忌乔迁,原本杨老在徒儿定下搬家的日期时他跑去查黄历,觉得那天不妥,不太赞同,然而施教官说是小闺女挑的日子,并解释说小闺女言明那天别人不适合乔迁,对他而言却是个好日子。 杨老对小闺女那是信若神明的,当即他那点顾虑消失的一干二净,举双手双脚的赞成当天搬家,并且自靠奋勇要帮忙。 搬家的时间定在天明那刻,不用看钟,天亮就是好时刻,所以,大伙儿等天一亮,立马就行动。 一天之计在于晨,老少爷们风风火火,干得热火朝天。 兰姨和杨老到了新宅便留守,指挥青年们将东西如何摆放,旧屋那边由徐参谋坐镇,那些搬家么的事让青年们承包了,青年用人工运或用小拖车搬东西,没有用大型的车辆,毕竟路不太远,最重要的是上下车装载太麻烦,还不如人力省事。 人多力量大,干了小半天便家具全部从旧宅搬到新家,最后搬施教官的卧室和书房。 那两处最重要,是以青年将搬去新宅的所有家具之物全部摆放到对应的位置,将一切整理整齐,才帮教官搬卧室。 青年搬家具和床之类的,医生亲自抱出放床下的那只装有傀儡的盒子去新宅,等摆放好床,再将盒子安装在床底下。 搬完卧室,最后搬书房,搬书房比搬其他家具更小心,这边搬那边新安装,足足费了一个小时才将东西全部移去新宅书房。 确定没有任何落掉任何东西,青年们打扫卫生,拆了安装在小楼四周的一些私人装置的隐形摄像头,留下一栋空小楼。 徐参谋和医生带青年们将各种摄像头再次安装在教官家的新宅四周,确保宅子四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安全隐患区。 施教官家搬家,不想太轰动,所以没有发请帖,也没告诉别人,而且搬家太忙,也会来不及做太多饭菜,自己搓一顿就好,是以辛苦杨老家的小陈小刘先在杨老家做饭。 乔迁新居,在新宅里必定要开火做饭才吉利,等安置好楼下的家具,兰姨也下厨,她只要意思意思做点饭菜就好。 谁知,这边刚妥当,一大溜儿挂军用车牌的轿车便开到了施教官家的新宅前,在军界最具有权威的陆军、空军海军总司令陈老、袁老、罗老,二炮总司令许老,及赫老就那么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 几位大佬们有良心,为了不给施教官添麻烦,没有带随行警卫司机,也没有携家带口,自己开车,自己跑来寻乐趣。 杨老和徐参谋等人看得满心无语,杨老气乎乎的瞪眼:“你们这些家伙跑来干啥?我徒儿不在家,我忙着呢,没空理你们,你们哪凉快哪呆去。” “你一边去,我们到施小子家来,又没去你家。” “主人都没嫌我们,你啰嗦什么。” “姓杨的,你徒儿是我孙子的兄弟,我比你还长一辈,你这是尊老的态度么?” “……” 几个老人精神矍烁,一人一句,人多势众,倾刻间将杨老的气焰给打击下去。 一帮青年们全部当睁眼瞎,他们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 许老等人一边跟杨老斗嘴,一边回身抱了烟花和鞭炮,肆无忌惮的在施教官家新宅外摆阵型,然后抢着点火。 “我来我来!” “我来!” “别抢别抢,大家都有份。” 一帮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跟小孩子的争个不休,赫老乘着那几个老家伙在争抢谁先点一个火时,默不作声的点然一支香,果断的引燃一箱烟花。 咻咻咻,一连串烟花冲空而上,在空中“砰砰砰”炸开。 “你个为老不尊的,你抢了我的机会!” 这下子罗老等人也不争了,各自拿了引火香,急冲冲的点烟花点炮竹,倾刻间,鞭炮“噼喱啪啦”,烟花砰砰炸响,绵绵不绝。 那烟花升空,五颜六色,五彩缤纷,就算是白天也煞是美丽迷眼。 那声响如此轰轰烈烈,惊动了整个军区大院以及隔壁的政委大院,不知情的人皆纷纷猜测是谁家在办喜事。 袁老等人老顽童心性,平日里没机会玩烟花,也不好意思玩小孩子们玩的东西,这回好不容易有机会打着庆祝施教官搬新宅的幌子明正大的过把瘾,哪会小气,弄了很多很多的烟花,以至于连响十几分钟才安静下来,结果就是宅子前面铺了一地的红纸宵。 “你们浪费,不爱护环境。” 杨老不领情,吹胡子瞪眼的哼哼,以示自己不满,那老眼里的笑意则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好似要溢出来。 徒儿家乔迁,有人来庆贺,当师父的哪有不高兴的? 老人家心里喜欢,在一帮老同仁们面前又不肯弱了气势,曲型的死鸭子嘴硬。 “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我高兴。” “我乐意。” 几个老人趾高气昂的转回车子,拎的拎,抱的抱,搬出自己带来的礼物,以比主人还自然的态度,从从容容的进屋。 杨老嘴里嘟嚷着,陪同仁们进徒儿家,吆喝着小子们接礼物,人家帮他徒儿家添财加彩,他举双手欢迎,不管送什么来,照单全收。 医生和徐参谋带着兄弟们当跑腿的,被指挥得团团转。 兰姨一张脸笑成了花,给客人送上香茶,高高兴兴的去烧菜。 当天是周日,许多军官们的家属在家,被鞭炮烟花吸引,打听得是施教官乔迁新宅,跟施教官有点交情的都出动代表,拿了红包或提了礼物去庆贺。 施教官这些年散出去无数红包,他本人从没办什么喜事,收了施教官家红包的人等啊等,好不容易送到他乔迁之喜,自然要去热闹热闹。 关少将也在家,他亲自携了女儿,带了重礼庆贺施教官搬家;简家跟施教官家也走得近,更加不可能落下,简老亲自带孙女前往。 这一下,竟然一下子满满的有八桌的客,好在新宅比较宽,餐厅,客厅,楼上客厅和茶室全部派上用场,也不显得拥挤。 有医生徐参谋和青年们在,那些都不是事儿,不够桌椅,去杨老家邻居家搬,少了什么用口,去杨老和领居家借用,是以并没有任何慌乱,医生是话唠,他带四人负责招呼客人,徐参谋带余下的兄弟们安排座,茶水点心等,有条不乱,没有怠慢任何一位客人。 因原本没有准备请客,也没备菜,打电话叫酒店送餐,兰姨只将自己和杨老家自备的风味菜色一桌分一份。 来者不嫌,嫌者不来,来庆贺的人自然不是为吃而来,不会在意哪些,主宾皆欢。 冷面神得到消息时已是晚上,陪同元首一天,晚上他才有私人时间处理公务和私事,分别接到了兰姨和赫多嘴的电话,前者是高兴,后者是工作汇报。 知悉有客人来贺,男人一笑而过。 施教官搬新宅的事搞定,新一周来临,徐参谋回蜀都办私事,得到暂时的休息,而医生则悲催了,刚上班便被赶进手术室当牛作马。 燕京上班族们步入正轨时,曲小巫女和美少年也从宁川回到京城。 当天又是一个雾霾的天,北风如刀,气温比前一天下降了好几底,天气预测未来三天将降雪。 下飞机,步出安全通道便被阿金找到,阿金来接机,他麻溜的抢了九爷手里的行李箱和背包,领两位主子出航站楼到外面登车。 阿土开车,在航站楼外接了三人上车,立即回城。 从宁川到燕京的航班很多,曲小巫女坐的早班七点多的航班,到燕京还不能九点,刚好也过了上班高峰,路上并不塞车。 阿土并没有将车开回灵异协会在燕京的房产那儿去,而是径直将车开到军区大院,牛叉闪闪的奔向大门。 快到门边时,曲小巫女推开车门,探出身冒了个头,冲门卫巧笑嫣然:“警卫大哥,我要去大叔家。” “小姑娘,你回来啦?”警卫亭里的警卫抱了文档想过去给车子和车主做登记,见到小姑娘,惊喜不已,也不去登记了,立即放行,小姑娘的车,随时可以进出军区大院,他们只需从扫描上截个图像存档,记录车子几时进院几时离开就行。 奥迪畅通无阻的进院门,依小娘的指点行驶。 七弯八绕,黑色的轿车停在施教官家的新宅前。 “小东西,你真不跟我回家?”九宸舍不得放开怀里的小东西,他好想抱小东西回香江城过年,好想好想。 “嗯,这次不去,以后再去香江城玩。” 曲七月怀抱小老虎,慢吞吞的挪离美少年的怀抱,她很想跟九宸去香江过年,可惜,九宸美少年那家伙因为法力太高,用了特异方式才能继续在人间逍遥,每当立春那几天必须要避一避,不能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今年春节那天即是立春,前一天当天与后一天他要藏地下躲起来,如果她跟去,他肯定舍不得藏不起来,要陪她过年,那样会很危险。 “好吧。”九宸不甘不愿的松开手,让小东西挪到一边儿,立春那几天他要睡棺材,小东西今年要观星,他不能陪她观星像,为了能多陪小东西几年,他还是忍一忍,回家睡棺材去。 阿金和阿土戴上墨镜,下车将小姑娘的行李箱和大背包拎下车。 “九宸,我会想你的,记得来时给我带好吃的。”曲七月挪到门边,伸头蹭蹭美少年的漂亮脸蛋,一手抱了小老虎,推开门跳下车。 双足站地,放小老虎自己走,一手提大背包,一手拖行李箱,背包里行李箱里都是宝贝。 九宸一手摸着被小东西偷亲了一下的脸蛋,幸福得嘴有弯成了一弯月牙,脉脉含情的目送小东西走向那栋两层的楼房。 阿金阿土上车,目送小姑娘到了楼门外,他们不想跟主人见面,发车离开。 走到大叔新宅门口,曲七月推开玻璃门,朝内一瞅,客厅里开着电视,兰妈妈并不在家,从厨房那边传来些许声响,她拖了行李,轻手轻脚的进厅,再掩上玻璃门,大喊了一声:“兰妈妈,小闺女回来喽!”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兰姨的电话成了世上最暖人的心灵鸡汤,治逾了冰山军神那颗坚强又孤寂的老心脏,那甜蜜美好的心情不仅整令他晚上睡了个美美的觉,第二天也继续保持着那美丽的心情,从而令军神看啥啥顺眼。 那么一来的后果就算军神仍然从来不笑,那能把人冰成渣子的冷气压消失了一大半,令周边的人感到分外的轻松,更令人惊讶的则是冷面军神也不再啬吝表情,偶尔会给那些做事诚实说话中肯的地方官一个赞赏的眼神,令一大票人受宠若惊。 第二天即是元月29,农历十二月二十四,也是传统的小年。 民间过小年习俗的由来已久,在赵宋皇朝时代正式记载于书,而满清王朝则改为农历十二月二十三,从此官家定二十三为小年节,但民间仍然保持旧俗二十四那天过小年,有些以水为生的船家则沿袭二十五过小年的风俗,因此也有了“官三民四船五”之说。 虽说各地过小年的时间不同,而术士们和术士家比如像农村的仙娘等等一致尊守着二十四过小年的古习俗,每逢过小年都要送灶神和众神上天。 民间习俗中不仅灶神在小年这天要上天,许多神仙也在小年夜会回天宫向天帝禀报一年的工作,等除夕那天再次去新分配的工作岗位上工。是以从小年这一天到除夕之间的一小段时间是众神朝天的朝会期,也是众神仙的假期。 蜀都陈家沿袭二十四过小年的传统从来没有变,纵使在满清时期陈家有秀才举人有人在朝当官属官家也谨守着旧习,今年亦是如此,陈家上下早早打扫了里里外外,准备好祭灶君送众神上天的祭祀物口,只等家主回来主持仪式。 灶,事关民生温饱,历来受重视,祭灶君的活动在古代也由一家之主来主持,大家族们由族长主事,以求灶君庇护子孙食有余。 陈家家主陈泰山离家已有月余,在族人千盼万盼中,终于在近中午时回到了家族,从机场接回家主的车子不能进老宅区,陈泰山下车走步行,边走边听迎来的管事汇报工作。 在离开的日子家族里一切妥当,陈家主也放心,他时不时问一两句,也只走了一小段路便进了陈家老宅的地界儿。 管事的工作汇报的差不多,想到什么事,看看家主,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陈泰山对于管事那模样就知有事。 “家主,堂……堂小姐离婚了。”家主亲自询问,管事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是藏不住的。 “离了就离了。”陈泰山不以为意,这年头青年们离婚的人多了去,陈家有人离婚也不算多稀奇的事儿。 他正要把那事儿丢开,忽的又顿住脚:“等一下,堂小姐,你说的是哪个堂小姐?” 陈家后辈众多,直系男多女少,能被称为堂小姐的只有他兄弟和他父亲兄弟和爷爷一辈兄弟们的嫡亲女辈,如果他记得不错,从他至爷爷一代的后辈中现今能被管事称为堂小姐的只有三个,一个是他哥哥的的女儿,一个是叔父的孙女,一个是叔爷爷的重孙女,都比他低一辈。 “家主,是陈秀嫣堂小姐离婚了。”管事的脸有点发苦。 “陈秀嫣离婚了?她们夫妻两个有儿有女,感情也不错,怎么会离婚?”管事说出名字,陈泰山想陈秀嫣是谁了,那个是他叔父的孙女,嫁在宜市,育一女一女,大的孩子九月上小学,那么大的人还离婚? 不对…… 陈泰山再一想,脸色忽的有些阴沉,该不会是他所想的那样吧? “家主,堂小姐不是跟现在的姑爷离婚,而是跟以前的丈夫离婚了,应该是说堂小姐被离婚了。” 管事不仅脸色发苦,连心都在发苦,堂小姐的事说来话长,当年堂小姐谈对象,有两个合适的人选,最终选择在职军人,那位青年当年已是个军官,本是堂小姐昔年的同学,后来成了大龄青年,因熟人介绍便与堂小姐处对象。 陈家也有从政人员,陈家的姑娘当军嫂自然够格,那事就那么定来了,到结婚那天,堂小姐反悔,逃婚去找了跟她相处了多年的另一个青年,那个青年也不差,是个政府职员,现今已升到了科长,正科职的。 当年堂小姐逃婚而去,徐家并没有因此翻脸,新郎官的徐先生当天出任务,之后再没人提及徐家跟陈家结亲的事情,一切不了了之。 陈家姑娘跟以前的男朋友言归于好,并怀了孩子,陈家也帮堂小姐走了关系,给堂小姐和姑爷办了结婚证。 那事儿一晃十年,早成了陈年旧事,如果不是这次徐先生回来办离婚证,陈家人也想不起来那碴儿。 管事心里很苦,昨天他知晓时也愣了好大会儿才想起堂小姐的那事儿,说实在的,他真不想汇报这种事,可是,这位堂小姐是家主看好的人,马虎不得,他不能不说。 果然如此! 管事说白,陈泰山的脸色阴得可滴出水来:“怎么回事?男方十来年都没想起来,怎么会这么突然?是谁透露了消息还是陈秀嫣被男方看见了?闹离婚的时候你们没有阻止么?” “不知原因,堂小姐并没有被谁看见,徐先生忽然回来,昨天去了民政局办了离婚证,徐先生已是正团级的军官,本来在女方不在场的情况可以办结婚证,也可以办离婚证,民政局不敢不受理。堂少爷得到消息想阻止去质问徐先生,可徐先生手中拿着堂小姐顶着他太太的名份跟其他人组家庭的证据,不止属婚内出轨,还犯了重婚罪,堂少爷也辩驳不得,只有和平处理,堂少爷说闹僵了如果真要上法院军方也会出面干涉,当初给堂小姐开后门办结婚证的人也会被翻出来,本家的人也避免不了被牵连进去,两厢权衡,这件事还是随徐先生的意比较好。”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被他想起来了,害我功亏一篑,可恶!” 陈泰山又急又怒,连风度都维持不住,忍不住咆哮。 陈秀嫣在婚礼当天逃婚的事本是他一手策划,徐家青年命中带贵,陈家那时气运不顺,需借贵人之力庇护度过低潮期,然,陈家压不住徐姓青年的贵气,所以,他选择徐姓青年当侄女婿,只要侄女的名字挂到徐家户口上成了徐家青年的妻子,就可以得到徐青年命中贵气庇护,陈家子孙借助贵气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是而,当侄女和徐姓青年领了证,在结婚当天,他做法让侄女逃婚去找了另一个青年,他敢那么做自然算好了徐家没空来追究新娘逃婚的事,事实也确是如此。 事后,陈家借用人力帮陈秀嫣疏通关系,与另一青年结婚生子,姑爷家也是政界人士,以前平平淡淡,没有出大人物,娶了陈家姑娘,也借得贵气相助,也能了能人。 陈家这些年也在贵气相护下度过了那两年的低迷期,如今情势越来越好,这当儿徐姓青年竟然忽然回来离婚,陈家再也沾不到徐家的光。 陈泰山气得胸口发堵,陈家这些年借得贵气造就陈家后辈们有富有贵,那些富贵却不牢固,如要再等两年,等徐姓青年庇护陈家十二年后陈家的富贵气运便会成形,那时无人庇护也能人才辈出,日渐富贵,再过几年甚至能问鼎元首之大贵气,谁曾想徐家青年竟然强制性离婚,甩脱了陈家,让他多年努力功亏一篑。 可恨啊! 他费尽心力阻挠了徐家想起跟陈家的婚事,事隔多年,没想到即将成功之际竟出了意外,究竟是谁抹灭了他下在徐姓青年身上的符印,让他恢复清明想起旧事的?如果知道是谁,他必定要将那人灵魂锁入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胸口气得一抖一抖的抖了好几下,陈泰山重重的一跺脚,寒着一张阴云密布的脸往前走,那一身暴戾的气息令管事噤若寒婵。 陈泰山气冲冲的,也没有回平时居住的地方,抬脚走向主院内院,踏进主院内宅大门,便见师兄负手立在屋檐下,好似等候已久。 蜀都的天气尚干爽,光线很亮,院里种有常绿植物,也掩不住冬季的萧冷感,院子曾经的法事台早已拆,地方很宽,也更显得空荡冷瑟。 诸青山立在檐下,目光沉寂悠长,那青衫白发的模样,也多出几分英雄迟暮之感。 “师兄。”看到师兄,陈泰山身上暴戾的冷气也收敛了不少。 “师弟回来了。”诸青山收回远眺的目光,目锭脚步略有些苍促的身影奔来,眉心微微的轻蹙,一瞬又恢复原样。 待主人奔近,他看人面色十分不好,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屋。 陈泰山随师兄入层坐在火炉边,那脸色仍不太好,诸青山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无言。 过了一会,诸青山轻淡的语气打破了僵局:“师弟如期而归,我也放心了,我们师徒明天启程回乡。” 陈泰山微微一怔:“师兄,可是陈家有谁不长眼开罪你了,你这么要走?” “没。各有各家,我也是有家世的人,哪有过年还不归家的道理。师弟此去可圆满?” “不顺利,我千里迢迢赶去昆仑,老祖宗并未现身相见,眼见大雪封山,再不走怕赶不回来,只能先离开。” 陈泰山沮丧的很,眼神也越发的幽暗,陈家一位老祖悟道有成,至今已有一百七十多岁,与诸得道之人一样归隐昆仑,期盼修得大圆满,受天地雷劫考验成为地仙。 陈家的老祖宗也是大法师,他进昆仑拜见老祖宗也是想请示老祖宗指点迷津,如果能请动老祖宗出山那自然更好,如果请不出来,只得到一些喻示也受益无穷,他找到老祖宗以前隐居的昆仑支脉山岭,并没有见到人。 昆仑已冰封,他怕晚了北方下暴雪,影响飞机飞行,先打道回府。 “想必令老祖宗在闭关或远游未归。”诸青山瞧师弟情绪不佳,帮他找个理由安慰他。 陈泰山叹口气,疲惫的揉眉,最近一直不太顺,也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灵,看来,他有必要好好祭祀众神一番才行。 相比较陈家主的郁结心情,徐参谋心情很好,他昨天踢了那个占着他妻子名义的女人,在家歇一夜跟哥哥和侄儿小小团聚一回,今儿一早乘机飞回燕京,跟天狼兄弟们一起过小年。 他才回到团基地,四帅青年从机场拉回一小车竹笋,狄警卫记着教官大人的吩咐,把购竹笋的事记在心头,到井岗山立即着手让人去办,负责的人也是天狼的人,动作够快,赶在小年前将东西购齐送去机场,赶小年的飞机空运回京,让教官家的小闺女过小年有竹笋吃。 运竹笋的车子跟接他的车一前一后停在食堂前的小广场上,徐参谋先一步下车,接他的兄弟帮他把带回的两袋特产搬下车送去厨房库存,徐参谋瞧见兄弟们拎下来一大袋竹笋,那叫个无语。 “我们团养熊猫了吗?”他手缠着纱布,另一只手推推新购的眼镜,眼神儿就一个意思:买那么多竹笋,真把自己当大熊猫? “徐参,这是教官派人以八百里加急航空回来的,叫我们放恒温室保鲜。”酷酷的青年酷酷的答:“徐参,我们团有小妹妹一只大熊猫就足够,如果再多几只我们扛不住。” 一个小姑娘就让教官紧张的草木皆兵,再来三两个小妹妹,他们还要活么?他们保护一个未来小国师已感压力大,再来一二个,他们心理承受力再强也会想撞墙的哪。 “哦,原来小闺女大熊猫的吃食,难怪小榕这么上心。唉,看起来也不多啊,反正要空运的,干啥不再弄多点,恒温室够宽,弄个三五千斤也装得下,小榕大概没带太多钱,这么小气。” 徐照天恍然大悟,拥有比大熊猫还稀有的稀有血刑的小闺女是团里独一无二的大熊猫,小闺女爱吃的东西,嗯嗯,多多益善。 团参态度转变太快,几个青年默,参谋长大人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墙头草了?小姑娘是教官的小闺女,教官唯小姑娘命是从不奇怪,参谋长不是最公正的吗,几时也变得这么没立场,这么容易一边倒了? 赣西即有二十五过小年的,也有二十四这天过小年的,井岗山附近的县城大多沿袭最传统的二十四小年节。 元首慰问老区,恰逢过小年,自然要与井岗老区军民同乐,以体验老区人民过小年的欢乐生活,地方官员卯足了劲儿组织活动,这天的气氛也相当的和乐。 元首入乡随俗,和陪同人员们一起走家串门到老同志和乡亲们家走访,冰山军神忙坏了,忙得无暇分心,以致他都没空打电话回家找小闺女说话。 施教官很忙,兰姨也很忙,忙着采购,寻思晚上做什么菜祭社神,忙着给小闺女做漏鱼做棒棒面做饺子等等,无论多忙,那笑容总没下脸,让见到她的人以为她买采票中了大奖。 兰姨乐呵呵的也不解释原因,她除了告诉施教官小闺女要在燕京过年的消息,其他人谁也没告诉,保密工作做得极好。 兰姨满得热火朝天,曲小巫女完全帮不忙,哪怕有些事她能帮上,兰姨也坚决不让她插手,女儿要娇养,兰姨是打定主意娇养小闺女,洗碗洗菜怕水伤到小闺女水嫩的皮肤,扫地抹桌子怕灰尘呛到小闺女鼻眼,总之一句话无论做啥都怕伤着她小闺女,所以啥事都不让干,只让她管好她自己的小宠物,管吃好玩好开心就好。 什么活都不用干,曲小巫女成了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只管饭来张口的小米虫,没事逗逗小金子,跑去找兰妈妈说说话,跟群里的小伙伴聊聊天,每分每秒过得相当的滋润甜蜜。 小姑娘很欢乐,简千金的心情是明媚而忧伤的,她昨天跟母上大人乘机飞江南陪外祖父母过小年,正好与小伙伴错过了,她表示非常怨念,没少在群里吐糟。 同在燕京的小顾先生本来想邀小姑娘去他那过小年,听说她要祭神,也不强求,和奶奶忙着做吃的,他忙着的时候却没想到来了个不速之客。 门被敲响那刻,小顾先生正在和面,想炸麻花团和自制油条,顾老太太去开门,拉开门,门口站着拖拉杆箱,背大背包提小包包的姑娘。 姑娘染色的波浪花披散,欧美风格的名牌大衣,蓝色的长度盖住了膝盖的靴子,那颜色跟她抹了唇红的唇色的颜色十分的炫眼。 这? 顾老太太眼角骤的一跳,一瞬间笑开了眼:“哎哟,是敏敏啊,你要回家去了啊,这行李有贵重物品想寄放到你表哥这里吧,行,拖进来,我帮你保管,等你年后开学保管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对了,几点的飞机?让小旭开车送你去机场。” 老太太的反应那是快得让人惊呆,在姑娘张嘴时便先抢了话头,声音又响亮又干脆,边说边往一边让了让。 还没说话便被堵了后路,张敏敏张了张嘴,那声音被咔住,等老太太说完了才叫了一声“姨奶奶”,拎行李进屋,看见帅青年,眼神一亮:“姨奶奶,表哥,我们学校人都走了,宿舍楼也锁门了,我过年跟你们一起过年。” “敏敏啊,你不回家?”顾老太太的笑容淡了些。 “嗯,我不回家了,我想留在燕京过年,跟表哥学习,多结识些朋友。姨奶奶,你也在燕京过年的对不对?有你在,我住表哥家也怕不别人说闲话了。” “敏敏啊,这个可不行,小旭在七月出了那事儿,大师说小旭有房子不得留客,为了小旭的安全,我不能留你住这,你要在燕京过年的话去订酒店住宿或者去临时租个房子。” 孙子没有说话,顾老太太又抢先拒绝了,而且态度非常坚决,孙子重于一切,她才不会置孙子的安危于不顾,哪怕亲戚为此跟她断亲,她也不会心软。 第一次被如此干净的拒绝,张敏敏脸一下涨红,不敢致信的望向老太太,姨奶奶最疼她,怎么会赶她走? “姨奶奶,那你呢?”如果说不留客,姨奶奶怎么在? “我是小旭的亲奶奶,不是客,大师交待的很明白,顾家只有我这个亲奶奶和小旭的亲妈妈可以在小旭这里住,就连小旭爸都不允许住小旭的私人小家,我被上次的事吓坏了,谨记着大师的吩咐,哪怕他爸来了想住一晚,我也不会容他许赖小旭家不走,上次那样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你姨奶奶我这把老骨头再也受不住惊吓的。” “姨奶奶,我……我下午就回家。”张敏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老太太的样子是坚决的不会让她住下,只好退一步,先打进同部再说。 “嗯,吃过饭让小旭送你去机场。” 顾老太太没有立即轰人,也宽容的接受亲戚家的小辈留下来吃饭。 小顾先生也不和面了,赶紧去做饭。 张敏敏以为打进了内部,吃了饭,老太太不好赶她走,她能顺理成章的住下来,所以也再没提要留表哥的事,吃了午饭,老太太也没催她,到半下午,仍没有催她,一阵窃喜。 谁知到快擦黑时,顾帅哥换上衣服,拿了锁匙:“表妹,我帮你订了晚上七点二分的飞机,不早了,我送你去机场拿票。” “表……” 张敏敏原本一直挂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看。 “敏敏,哪些行李是要带回家的,让小旭帮你提下去。”小辈坐着不动,顾老太太不着痕迹的赶人。 老人家乐开了花,她的宝贝孙子就是有头脑,知晓张丫头会赖着不走,帮她订机票,这先一招先斩后奏用得高哇。 小顾先生径自走到张姑娘的行李箱边,一手提拉杆箱,一手提背包,两样一起拎在手,行李主人不说话,他就全部帮拎走吧。 主人赶人走的态度如此明显,张敏敏又羞又急,腾的跳起来,抓起小手提包包,冲到帅哥身边,一把夺过自己的行李就走:“不用你送,我自己会走。” 这是生气了? 顾老太太眼角上扬,她和小旭早跟张家说了家里不留客,张家不听解释,还硬将人塞进来,现在她们不只是坚守自己的立场,小孩子们有啥量发这么大的火? 饶是张姑娘气急败坏,老人家也没有一点儿动摇,生气就生气,谁爱气就让谁气去,哪怕跟她们家就此老死为相往来也没关系。 张姑娘不要自己提行李,小顾先生也不强求,好心的帮客人开门,看她头也不回的下楼,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到了停车那儿,姑娘也不停就那么跑了,他开车跑在后面,等她到外面打了车,他仍跟后面,见她不去机场而是到一家酒店下车住宿,帅哥才转道回家。 天黑漆漆的,燕京的街灯全部启亮,秦长生下班后没有自己开车,到外面上了家族来接他的车子。 他坐在后座,微微的眯着眼:“有什么情况?” “回三爷,并无新情况,那个孩子还在燕京,也没有买去哪的车票机票。”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话。 “长宁那边如何?” “八爷很好。” “哦。”秦委员长只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司机戴着秦家三爷回家族,车子平稳的融进车流里。 热热闹闹的过完小年,工作仍然照旧。 元首在井岗山慰问遇上小年也是第一回,小年跟老同志和附近的许多老乡亲们一起过得十分的热闹,第二天上午,再次去慰问了一个区的老同志,下午启程回京,时近年关,家国大事一大堆,人人都忙,元首更忙。 元首每次去老区慰问时间安排在两到三天,井岗山在龙华国史上占有重要意义,也最具有影响力,这次慰问行程上多安排了一天,如果不是多出这一天,昨天会返回燕京,中午省领导和地方官员们为元首等领导举行宴会,送行,老同志和老乡代表们又是全体陪吃饯行席,又全体送行,步行步语,也至于送出好几里,耽搁到下午三半半后众人才依依不舍的放元首一行人上车。 辞别乡亲们,元首的车队排成阵,井然有序的从井岗山区赶往省城,以车程算,在晚上七点半左右能达到机场。 车辆行驶平缓,山山岭岭、人村、小河流田野等倒退后行,有时能遇上车辆,人、牛羊等,车行其中,倒也是幅美的风景画。 当从国道驶上高速,只能见车和山、以及偶尔能见的村庄。 天色也微黑。 冷面神陪同元首同坐一辆车,前面是司机和一个保镖,两人一路不断的交流问题,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某时刻,冰山军神瞅了瞅外面,猛的喊:“停车!车队停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又中阴招 随元首出行的司机们也是出身军伍的保镖,一律经爱过严厉的培训,开车时身上开了内部专用联络器,耳朵上塞戴耳塞随时接听总指挥的命令,施教官与元首同车时司机关闭联络器的声音健,就算联络器开着其他司机也听不到元首和施教官说的话,以保密元首和施教官谈话安全。 司机听到施教官喊停车,立即开音健,迅速传达教官命令:“教官命令,车队速停!” 副座上的保镖在施教官喊停时双枪在手,神经系统倾刻间调整至临战状态,全身上下每个感觉细胞变得无比的敏锐,即使某处有微弱的声响也逃不出他的感应。 车队司机们一心一意的开车,猛然听到联络器里传来的命令,不约而同的减速,向一边停靠,他们记得还在高速路上,不能乱停,只能停应急安全车道。 元首专车前后左右的保镖车迅速向中间靠近,将元首专车团团围在中间,调整好队形刹车,陪同元首的随行人员们的车辆也相继停下,车轮摩擦地面的嘎吱嘎吱声此起彼落。 许多车子在刹车时无端的巅波了一下,产生出一阵震动。 “怎么回事?” 秦副总理拧眉而问。 “报告首长,施教官命令车队停止前进。”司机坐得笔直,嘴里回答领导提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车子的尾灯闪烁。 秦副总理“哦”了一声。 陪同元首慰问老区的,不仅有两位副总理的秦副总理,还有国秘办彭秘书长,国防部张老,总政部肖主任,军委委员兼主任的季老,林业部副部长邱副部队,另农业、环保、医疗等部门也分别有重要人员在例。 各陪同员在车子刹车时,少不得有人表示疑问,司机们一一传达说是施教官的意思。 元首保镖们在车子还初刹车那刻便推门而出,迅速将元首专车保护起来,等车辆停稳,保镖们已各就各位。 负责安全的护卫队军人们也纷纷下车,侦察情况。 “施教官,有什么情况?”张老立即吼了一嗓子,他也不怕其他人说啥,反正司机们都是在役军人,还是最优秀的军人,懂得保密工作的重要性。 “报教官,张老问您有何情况?”给元首当机司的兵哥快速上报。 “情况特殊,护卫队出动,其他人在车上不要外出。”冷面军神的一张俊脸冷冽如冰块,透过驾驶台的玻璃遥望外面的凤眸煞气越来越浓郁。 司机立即传达教官的原话,各车里的领导们一致沉吟不语。 他也想下去看看热闹的说,咋就不让他行动呢?张老不满的嘀咕一声:“又把我老人家排除在外,好没意思。” 他老人家抱怨归抱怨,人老老实实的呆着没动,施教官不让其他人乱下车,必定有他的道理,他就不去添乱了。 “施教官,有恐怖分子?” 从施教官叫停车到看见保镖们护卫在座驾外,元首神色如常,并无任何异色,也没问为什么,等施教官做了一番安排才淡然询问。 “首长,您看看外面有何不同?可以开窗看。” 冷面神收回视线,示意元首看外面情况。 元首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四周,敏锐的眯眼:“环境不对,高速路是对行三车道,眼前只有单行三车道。” 施教官很敏锐,元首也同样敏锐,只一眼便看出异样。 各司机听到从陪络器里的传来的元首的分析,也快速的看向左手边,果然只能看见自己这一边的单行三车道,另一边没有路! 走错了? 司机们横生震惊,不可能啊,他们一直沿路前进,不可能错。 “元首,除了环境不对,四周也太安静,没有任何声响,而且,手机收不到信号了。” 冷面神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元首面前,那上面显示“信号搜索中……”。 手机没信号,证明有东西干挠了信号,或者进入特定的磁场,卫星信号受磁场干挠。 所幸护卫队和司机们用的联络器是特殊对讲器,不需要卫星信号,只要电量充足,在设定范围内可用,包括在地下的古墓那种场合,只要没有超过它的限制距离,一样能畅通无阻的使用。 元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再次摇上车窗,轻依座枕,没再说什么,潜意就是全权交给施教官处理。 冷面神交待元首贴身保镖一句,推门下车,越过守在车旁的保镖,从旁边车头与车尾之间的空隙里走出去。 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和护卫队的应急手电筒灯,那些亮光成为黑暗里唯一的光明。 冰山军神的脸色幽暗,凤眸杀气森森,一身煞气一分一分的加浓,以至令离他数尺远的保镖们也禁不住浑身发冷,几欲腿软,好在施教官一点一点的走运,他们的压力才逐步减轻。 狄朝海坐在教官的专车上,在车队停车时腾身飞出车去侦察情况,他灵敏如猴,绕去后方查看一遍,再绕回来,从挨着车队的一边跑往车队找教官大人,边跑边对着联络器说话。 护卫队散开,侦察完情况向队长汇报情况,再之分别据守在各个方向,抱步枪的,拿手枪的,扛狙击枪的,相互组合成队。 赣西也属南方地区,春夏秋冬四分较分明,冬季亦会除雪,最近几天天气尚好,并没有降冷空气,也掩不住萧瑟感。 时间还不到六点,按照前几天的观察,这个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黑暗,而现在黑色浓如墨,入耳的声响只有他们自己人碰到哪和脚步声以及呼吸声,这样的气氛让人压仰。 施大教官走到车阵之外,看看四周之后一步一步的走向车队最前方,别人所见大概还是在高速路道上,他所见脚下不是硬化路面,而是田野! 他所能见范围也仅限于一丈左右,一丈以内现出的是田野,超过一丈之外的地方仍是条三车道的路,两边黑色无边无际。 入目所见的田没有翻耕,田野荒空无物,田里长着的贴地小植物也蔫萎无神。他走得很缓,脚步很轻,卟卟的声响也很轻微。 张老和秦副总理彭秘书等人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安静的等候。 冷面神一步一步的走到车队前,杀气腾腾的凝望前方,心头怒意翻涌,幻阵,他们中了术士的阴招! 前方不足半丈远的田埂堤即是水,不知是湖还是塘,仅只能看见水面,如果他没有及时发现,所有车辆可能会全部冲进水里也不自知! 这一次是谁干的?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冷,如果杀儆猴还不够,他不介意一个一个的把某些牛鬼马神全被扫地出门,否则军政界就不会安稳清廉。 狄朝海一路飞奔,跑到车队前方,在距教官三尺之远的地方再也挪不动半步,首长的杀气全开,甭说是他,就连医生和参谋长也不敢靠近教官三尺以内。 “朝海,人员可到齐?” 朝夕相处多年,冷面神不用转身,凭脚步声推测也能推测出是朝海来了。 狄朝海浑身一凛,连大气也不敢出:“报首长,随同元首出行的领导们安全无忧,赣省领导们的车辆并没有跟上,护卫队中的石虎也没有跟来。” “石虎掉了队?” 嗖,煞气冲天的男人,利落的转身,伟岸的身形如山岳般的巍峨,气势如破苍穹。 “是!之前石虎上报说车子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暂时脱队整修。”狄朝海将从护卫队长那里得来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呈报教官:“刚才有联络,取不到联系。” “那就没事了,石虎联系不上我们,他知道该怎么做。”冷面神紧绷的神经松了一松,他破不了这幻阵,但是,只要他们还有人没有中招,这阵就困不了他们多久。 元首,国之首也,有国运加持,普通的阴祟之物也近不得元首之身,能将元首困住的幻阵必非普通术士所为,他知晓一些破幻之法也无济于事。 手机接收不到信号,无法联系外界,他们出不去的情况下只有等,等外界发现他们失踪后派奇人异士来寻找,或者等幻阵自然失效,又或者等摆阵之人出来跟他们谈条件。 石虎没有掉进幻阵,等他联系不上车队,以他的机警一定会立即通知医生,赫多嘴第一时间会找小闺女,有小闺女出马,再厉害的幻阵也休想困住他们。 小闺女是万能的,没有小闺女是万万不能的。 冷面神冰冷的俊面稍稍缓和,收回外放的杀气,嗓音冷冽平静:“通知大家,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惊慌,护卫队们无论看见什么东西走近不必手下留情。” “明白。” 狄朝海坚定的答了一句,回身跑向车队前,扯开嗓子喊话,将教官大人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下去。 “是!” 护卫队齐齐喊了一个字,声音嘹亮。 车子里的众领导级的人物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次只怕是遇上了特殊事件,特殊事件特殊解决,他们这些人完全沾不着边儿。 ------题外话------ 童鞋们,某相思这里N久没有停电,今天雷鸣电闪,然后停电,某货表示吓坏了,某人辛苦码的字,差点点全部消失啊,特么的,身为用电脑的家伙,某货觉得自动保存功能太重要了。 呜,不说了,某货怕再次停电,把码的这点上传,妞,表说偶懒啊,雷公电母好威武滴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忽然掉进一个莫明其妙的地方,你会咋办? 寻常民众百分之九十会产生恐慌、惊惶、尖叫、哭喊、愤恨、崩溃等消极负面情绪,毕竟那是大众所趋,也是在遇到突发事件时人心所产生的条件反射,唯有少量人会比较镇定,逆来顺受的顺其自然,更奇葩点的是兴奋、惊奇。 似护卫队们那样经历了枪林弹雨的洗礼,就连死神的手伸到眼前也难以产生大情绪的军汉子,对于神秘事件已达到见怪不怪的地步,若真要论觉得怪异就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竟有不长眼的异术士敢直接对元首下手。 大伙儿觉得极可能是他国人士干的,本国术士大概不会那么没脑子干出这么大逆不到的蠢事,毕竟元首失踪可不仅关系政界,也关系整个国家安危,若元首和一大批政要人员忽然失踪,国家高层必定会陷入慌乱,民众也会爆动不安,那样一来,他国就有机会乘虚而入制造谣言祸乱龙华,从而达到操控龙华的目的; 当然,也并不能完全把本国人士排除在外,本国异术本身大概不会傻到干蠢事,但若事关自己和家族利益方面的条件诱惑,他们会动心也不乏有此可能,毕竟还有两年多时间就是下届大选,现任元首连任两任,以目前声望来看婵联三届元首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如若有人想要上位,必须得削弱元首现在的影响力,明面上不好大张旗鼓的行动,拉拢术士们使阴招做小动作也是可行的。 护卫队众人也仅只是在心里揣摸三两下,并没有为此纠结,那种事都是领导们该费心费神思考的事,他们就不用发动脑筋浪费自己的精力啦,他们只管听从教官命令就OK,教官让他们干啥就干啥,让他们调查啥就调查啥,不让他们干活,他们就乖乖的当个没有存在感的小兵兵。 话说,这年头存在感还是不要太强的好哇,存在感太强烈易成为众矢之的,没听过枪打出头鸟么?没多少存在感不易拉仇恨。 护卫队们各就各位,谨守岗位,冰山军神沿车队外围直线行走,他走得很慢,如丈量土地,一步一步,每个步距好似用尺子测量过一般的精准,每一步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教官身上的杀气收敛不少,狄朝海能进达首长三尺以内那刻忙跟在教官身侧,全神戒备,走了三五步,他忽然发现脚下原本的硬化路面竟成点凹凸不平的田! 他看不清太远,大概三尺左右,稻田丰后的禾苗根兜还在,有些根兜还残存着些已枯死的复生禾杆,他不动声色的落后几步,等教官走远些,视线所及路面又变成硬化路,他快步追上教官脚步再观察发现脚下又变成田。 一秒间狄大警卫心里明镜似的,教官能识破幻像,靠近教官的人也能得到庇护看破虚幻的东西,他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向教官头顶,他看不见人身上的火或灯啊,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小姑娘常看首长头顶,他模仿了一下而已。 没有侧头,冰山军神也能感知朝海的视线投向了他,他没问朝海在看什么,像士兵在走方阵似的直线前走。 静,四周仍然很静。 夜色瑟瑟,无风,却让人感觉冷意肆蹿。 护卫队们不知教官在找什么,他们只见他方方正正的走正步,以顺时针方向绕着车队外围前进,周围没有声响,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警惕,教官不会做无用功,他那么做肯定有什么深意。 掉进不知地址的幻像之内,冷面军神很镇定,而掉队的石虎和同车的三队友也终于将车子检查完毕。 护卫队四人一辆车,他们的车子在行驶中刹车忽然有失灵现像,出于安全着想,所以石虎当即请求暂时脱队检修。 令人抑闷的是检查完毕也愣是没有检出什么问题,零件没有损坏,刹车也没有失灵,他们检查再三,确认无安全隐患才放心。 将车开上快车道,一阵狂奔赶上赣省领导们的车队。 元首的车队共有十几辆,前有打冲峰的护卫,后有护卫在后方,赣省领导们的车跟在护卫队之后。 四人联络队长,想请求归队,忽然发现呼叫无回应,忙忙一一呼叫队友也仍然毫无反应,石虎整个人倾刻间陷入高度戒备状:“联络器呼叫无反应,你们赶紧试试拨狄警卫和教官电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踩油门,以最大码力驰驶,这个时候超强的技术技能派上用场,那车子疾如利箭般的飞射,轮胎轮动之速高得只能看见一片旋涡,。 同车的队友三人不约而的开窗让信号更强更稳,各自拨打一个电话。 “对方不在服务区内。” “不在服务区内。” 三人呼叫无果,再次试着拨打其他队友的手话,全部是对方不在服务区,四人立觉不妙,一人飞快的在手机狂划,很快调出一幅图,看了几秒,脸色凝重:“教官,狄哥和元首们手机信号在从前方一千米的地方忽然消失。” “灵异事件?!” 四人同时一震,石虎再次疯狂飙车:“我们追到地点看看。” 他的飙车技术杠杠的好,连连超车,以闪规则似的超高技能超了赣省领导的车一辆又一辆,那速度与骞车场上的车有得一拼,许多时候动作惊险得让人尖叫,如果真有能看清那动作,必定会以为哪只国际骞车好手在玩花样体验刺激生活。 赣省领导车队的司机们看不清那狂超车的车牌号,自然不知道车里坐着的人是谁的,只盯着他们车子一闪一闪的尾灯露出见鬼似的表情,那么疯狂也不怕造成连环车锅? 话说,那家伙想死可以,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他们可是很惜命的,不想明天家人看到赣省特大新闻上特写“XXX高速发生连环车祸惨案,省领导XXX……公务员XXX罹难。”。 石虎再顾不得赣省领导们咋样了,超车到最前方直冲目地,赶到那个教官手机信号消失的地方,发现那里的高速路段上方一条引水渠的桥横跨而过,好似一条长龙横空,也很宽,估计有十几米宽,桥底装有路灯照明。 石虎将车停靠在应急车道,四人再次呼叫队友无果,立即打电话通知医生。 医生这两天很恼火,时近年关,某些大佬和大佬家的老人生恐身体有啥不好忽发状况过不了今年的年,要么就是携老,要么拖家带口,一窝蜂似的涌进医院做健康检查。 作检查就算了,一个个还挑三拣四的非要预约他亲自帮诊脉,看各种拍的片子和化验单等等,一天下来从上班到下班几乎忙得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简直拿他当牛马使唤。 身为军医院的神手鬼刀医生,赫医生非常非常火大,特么的,是领导很了不起?是领导家属了不起?他家爷爷曾经也是领导好吗?他爸他妈他发小也是领导,他也小小领导好吗?他们常年累月难得有几次跑医院检查,怎么就那些人事多? 某些大佬们是不知道医生的心话的,如果听到了一定哭晕,医生你者说那是你家人你发小,你跟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你随时随地能帮他们摸脉看诊,我们找你还得预约,我们容易么? 来者都是领导,要么就是领导他爸他妈他岳父岳母或三姑六婆七姨八姐,全是亲戚关系,医生再恼火也不得不一个一个的看,特么的,他想甩门不理,架不住人太多啊,如果全部得罪死了,一个个回去发动家族的亲戚们给他和小榕使小绊子,他们不怕也会很劳心劳力的。 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恼得一肚子闷火的医生忍,强忍一天火气回到家,那脸臭得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臭,好不容易洗个澡让心情爽了些,猛然听到电话又在响,火大的骂:“靠,谁又找老子,不知老子心情不好么?” 医生火旺,从曾经的本少升级为老子,由此可知他心情有多差,差得快至爆走状态,饶是如此他仍抓起手机接电话,他不想接,可万一若是错过天狼团的紧急电话,那后果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 抓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医生张口骂了自己一句“乌鸦嘴”,电话正是天狼兄弟来的,他也无比庆幸自己好在没气晕,及时看手机了。 “教官有何吩咐?”他接通的瞬间,因为被一整天的事给烦得心情超差,语气也还没完全软化,正儿八经的。 电话顺畅,石虎哪有心思分析医生心情好不好,立即将这里的事情给爆豆子般的爆出来,说了几句一只手快速的打方向盘,嗖的冲进水渠桥下,那车子一飙而过,通话也没因此中断,他赶快向医生汇报:“我们的车辆过来了,并没有事。” 电话那头吧啦吧啦的说,医生的一张自脸越来越黑,黑得像墨染的黑纸,就差没流墨汁了:“你们赶往下个路口,通知赣省说元首和施教官去秘密拜访一位老前辈,让他们回去。你们也紧盯元首和教官信号,有什么事立即通知我,我马上去找小闺女商量对策。” “是!” 石虎机灵的应了,挂断电话将车先停一停,距他们二公里处正好有个出口,他们等了一等,赣省领导的车辆跟上来了,他们便走到前面,让后面的车辆能看清他们的车牌号。 医生挂了电话,砰的击一拳击在茶几桌上,额间青筋突突的爆跳:“想一网打尽,好大的胆子!” 那一拳下去,厚厚的木制茶几“咔嚓”声,原本小巧精美的身躯一瞬间便横尸当场。 主人气怒未消,也没看惨遭无妄之灾的茶几,拿了手机,飞快的穿外套,拎了一只背包,叮咚叮咚的冲出门钻上车就跑。 二公里的路不过眨眼便化为零距离,石虎将车停在转往高速出口的那地方,打电话通知赣省那边让他们回市。 赣省省长接到秘书电话那刻,小小的郁闷了一把,元首和施教官等领导拜访的是谁呀?能劳动元首和众领导亲自登门造访? 他心里揣摸着,让秘书通知其他省部领导们,大家先回省城,各领导接到省长通知,同样抑郁,赣省隐居着什么厉害人物值得元首和教官等京官去探访,还是秘密行动? 大伙儿非常遗撼,你说让他们也跟去该多好啊,如果能结识让京领导们也十分重视的人物,于他们岂不是大大有利? 此刻,众人也终于明白元首等人为何要下午返省城,不选上午或者吃过晚饭后了,白天车队太显眼,人多嘴杂,不方便拜访;晚上太晚,会打挠那位,都是不好时机,像现在这个时候赶去,不早不晚正好。 自知触摸到真相的领导们非常诚恳的接受上级安排,暗中思考如何查找那位令元首深夜造访的大人物。 医生一路在规定范围内的最大车速越过N个十字路口,风尘仆仆的杀进军区大院,拐到冰山发小的新宅前,急三火四的提背包和车上的备用医用箱下车,一头扎进屋。 屋里开着灯开着电视,兰姨和小闺女都不在客厅,从餐厅里传来香味和愉悦的谈话声,阳光般的俊青年扔掉医用箱和背包,飞奔餐厅:“兰姨,小闺女,我来蹭饭了。” 餐厅里,兰姨和小闺女吃得正嗨。猛不丁听到医生的话,兰姨嚇了一跳,看到呼啸而来的青年,没好气的叱责:“小赫,你稳重些不行吗?这么乱喊乱叫,吓到我小闺女我拍死你。” 趴小姑娘腿上的小老虎,闲闲的瞄眼冲进来的人类,眯眯眼,不加理会。 她有那么胆小吗? 曲小巫女扒口饭,暗中嘀咕着,表面上也非常给兰妈妈面子:“嗯嗯,医生大叔,你吓到我了,下次要来好歹先打个电话,这样猛不丁的蹿进来吓人会吓死人的。” 她才不说她知道呢,不对,是小式神们在医生的车子刚停下时就悄悄的告诉她了,所以,她并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惊吓,受惊的是兰妈妈。 “嗯嗯嗯,我懂。” 医生忙不迭声的点头,冲到小丫头身边拖过一张椅子坐下,再之又跳起来跑去一边拿了碗筷,自己盛饭自己动手夹菜。 他自力更生,兰姨也不管,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小赫啊,你是几天没吃饭,怎么饿成这样子?” 医生吃相太生猛,曲小巫女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再接着吃自己的,小老虎倒是幽幽的盯着医生瞅了几回,这个人类,有点危险! “餐餐有吃,但是,有些人太烦,让人胃口不好所以再好的美味也吃不下去,看见兰姨和小闺女心情好,闻到香就饿得前心贴后背,恨不得多吃几碗。” 医生一边扒饭扒菜,一边含糊其词的解释,开什么玩笑,一会儿有活干,干然要多吃点了,要不然要饿肚子的。 兰姨帮两小辈夹菜,不停的让多吃点,因有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医生,餐桌上的画风变得很不华丽高雅。 吃饱踢足,兰姨轰走两小辈,自己收拾餐桌。 医生求之不得,等到了客厅,拉一把小闺女拉近,揽住她的小腰,低头说悄悄话:“小闺女,小榕和元首,陪同人员在赣西莫明其妙的失踪了,你快卜卦算算吉凶。” 金童玉童翻白眼,就知道跑来找姐姐准没好事。 医生手搭小姑娘腰上,小老虎看不见,却不太喜他挨姐姐太近,示威的眯眼,小爪子蠢蠢欲动。 ……失踪? 吃饱想摸小肚皮找地方窝的曲七月,有想杀人的冲动,丢他爷爷的,究竟有完没完啊,马上过年了还在搞东搞西搞小动作,他们不累,小巫女也累好么? 特么的,她知道大叔年前不会太安稳,可是,能不能别这么频繁的出状况?上次只是大叔和狄大叔掉结界,这次元首也一起失踪,这是要闹得天下尽知吗? 小巫女本想当个安静的小巫女,为毛一个个总蹦出来整幺蛾子给她添麻烦,让她没得清静,简直没法活了! 怒,小巫女怒腾腾的转身,抱小老虎蹬蹬上楼。 小丫头小脸紧绷,怒气值在上升,医生不敢吱声,也不敢问她,生恐她发火不管自己和小榕的事儿,闷声不吭的跟在后面上楼。 小姑娘冲上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踏踏就走了进去,顶着张苦瓜脸的医生也跟进去,反手带上门。 见到医生来临,蹲在写字台上的小妖怪嗖的一声钻进角落里藏起来,小年夜,屋檐童子也放假,小妖怪终于不用帮层檐童子作怪,乐巅巅的跑来姐姐大人身边,跟两只小式神们和小老虎愉快的玩耍。 回到私人地盘,放开小金子让他自己玩,曲七月从衣柜里翻出单肩背包,找出卦袋子,启卦算卜。 古钱在空中翻滚,叮叮当当落地。 医生看不懂,屏声静气等结果,两小式神瞄瞄,心里有数,小老虎也老成的蹲一边坐等结果。 曲七月数呀数,一个铜钱一个铜钱的数,一个一个的捡起来,再装回袋子扎好收回背包,迈开小腿,拖出大背包,装了一套衣服,又开保险柜,将一只小鼎塞进背包。 三只小朋友和小老虎谁也没动,呆在原地。 小丫头保险柜一开,医生那双眼睛就直了,那棵兰芝玉树也在中间,各种各样的东西装了满满一柜子,太震撼了! 快看快看,那只鼎像周朝的,那只熏香用的小炉子像是刘汉王朝的,那只酒樽有商代风格…… 那一柜子的宝贝光闪闪,光泽汇成彩虹光芒,耀眼至极,医生眼睛都不够用了,也不知该看哪一个。 啪- 保险柜门关上,医生的视线一暗,珍宝从眼前消失踪般,他不满的瞪眼,正想嚷嚷,转头瞅到小丫头递来的一个记眼恨,顿时就回过神儿来了,内心崩溃,呜,他竟然被宝贝勾去了魂,丢脸丢大了! 整好行李,曲小巫女扔一边,坐地板上对手指玩儿。 “小闺女,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医生顶着张厚脸皮,蹭到小丫头身边,讨好的征求意见。 “赫大叔,你说错了,不是我们,你该说‘小闺女,你哪时出发’。”小姑娘凉凉的斜大叔级的人物一眼,语气也是凉凉的。 “啊,小闺女,这个时候得带上我呀,小榕媳妇失踪,万一又受伤没有医生怎么行?小闺女,求捎带!求同生共死!” “滚粗!这不是赴汤蹈火,不是上刀山,你想和谁同什么生共什么死?” “没有危险?那更加要带上我啊,小闺女,人家也很强的,不会拖你后腿,不会给你惹麻烦,不会……小闺女,你不知道燕京的某些领导好烦人的,没病也找我看诊,天天来烦我,我快被折腾疯了,求携带出去透透气!” 医生吧啦吧啦的诉说自己的优点,试图说服小闺女让自己同行,好说歹说说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同意,立即赖地耍泼,打滚诉苦博同情,以求得小闺女大发善心带自己去玩。 三只小朋友笑疯,医生打滚扮可怜的窘相好萌! 满头黑线的曲七月,看医生毫无节操的打同情牌,半天才嘣出一句:“想去可以,要乖要听话。” “好好,我一定很乖很听话,小闺女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让我钻地我绝对不上天,一定比你的小老虎还乖。” 小老虎“呜”的梗起脖子,人类,你说来什么着,敢跟本虎比?你有本虎百兽之王这么高大上的身份吗? 医生欢喜无限,直接无视小老虎的眼神,反正他也不通兽语,看不慌小老虎的眼神和动作代表的意思。 “那就乖乖等着,等该出发的时候就走。” “遵命,小的谨记小闺女吩咐。” 医生乐得一颗心都快飞起来了,啦啦啦,终于有借口甩掉那些家伙了,小榕媳妇,你等着我哟,我和小闺女来救你! 英雄救美什么的,怎么时代都是让人热血沸腾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沉沉黑夜,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护卫队将手电筒安置在各个合适的方位照明,车子一律熄了火,那些光虽然不能让四周形如白昼,也覆盖住了车外侧大约三四米远的范围。 坐在车上的领导们百无聊耐,一个个摇下车窗观看外面情况,车外一片寂静,感觉不到风的气息,有些地方能窥见护卫队的身形。 亮光能照范围有限,仍然能看到施教官绕圈子的身影,他身后的警卫如影相随,两个人平缓的走正步,身影有时模糊不清,有时清晰明了,无论哪个角度看,皆是那么的伟岸沉稳,坚实可靠,看着他们,好像无论遇到多大的为难事都不是事儿。 “第三圈……” “施教官这是走第五圈了吧?” “施教官究竟在干什么?” “第六圈开始……” 来自燕京高层的领导们闲着无事默然帮施教官数绕圈的数字儿,当施教官好似百试不厌般的走了一圈又一圈,皆吃不透他的心思,窃窃私语,相互猜测。 他们猜测他们的,司机和离得近的护卫们听到了也不置一词。 “第七圈。” 呆在车上不能下车,领导们权当现在正在戏台下欣赏歌剧,苦中作乐的找点话题来打发时光。 施教官走完第六圈开始第七圈,端端正正的步子,笔直的,从容不迫的在夜色里自行,他在某些人的视野里愈行愈远,在另一些人的视野里越来越近,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再次走到车队最前方,完成第七圈,他也没停留多久,再次迈步,这一次,他走的不是顺时针,而是一个转身,以逆时针方向走。 狄朝海步趋步跟的跟随首长,耳听八方,眼观四面。 众领导默。 一步二步…… 一圈又一圈…… 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 冰铸般的冷峻军神一步一步的接近车车前方,再一步啪的一声走到了他第一圈的起始位置。 也就在那一刻,原本听不到一丝声响的地方忽的一阵冷寒,好比狂风刮过,一时遍地生寒,同一刻四面八方传来喧哗声。 有情况! 护卫队个个紧绷的神经再次张紧,耳朵一颤一颤的竖高,侦测虚实。 风有了,声音也有了。 然而,整个地方比之前更阴森,宛如掉进一个数千年未曾见阳光的黑洞里,没有生机,没有人气。 也在四周气氛乍变时,元首张老鼓秘书秦副总理等人也瞬间感觉到了寒意,那是种与环境变化产生的冷不同的寒意感,这种寒意像走进医院太平间的感觉,阴寒蚀骨,森凉可怕。 饶是各人身居官位,心理承受力极强,也一个个暗中心头冷凛,悄无声息的摇上车窗,阻绝冷风的来肆,暗自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坐在车里也能听清外面的喧哗声,那些声音模糊不清,时远时近,有时感觉好像隔了几重山岭,遥遥不可及,有时又好像近在耳畔呢喃细语,有时还好似有嬉笑声,鸡鸣狗吠声。 无论感觉是远是近,皆无法听清字句,你无法听到说的是什么,呢呢咙咙,叽叽咕咕,即真实又虚无。 张老的一张老脸紧绷如铁板,眼神又厉又冷,那种血染军装造就辉煌的将领气息在逐步加浓。 “张老,可是情况很糟糕?”跟张老同车的彭秘书,感觉到老部长的冷厉气息,小心的打量他,心中疑惑丛生,张老的情绪不太对劲儿,情况一定非常不乐观。 “小彭,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吧?”张老气势不减反涨之势,如那大海在蕴量情绪,只要积攒够力量,海浪就会澎湃。 “是,听到了,听不太真切。”外面的嘈杂声那么前仆后继的飘来,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那是鬼话。我们是听不清的。”张老意味深长的看了彭秘书一眼。 “……鬼话吗?”彭秘书沉默一会才重复呢喃一句,脸色也是越来越严肃:“张老,你曾经遇见过类似的情形?” “嗯,不仅我,军部许多将领曾经都遇见过相似的情形,尤其是夜间带兵在古战场行动的军人们几乎难以避免的有过同样的经历。” “张老您说的是古战场,这里以前也是古战场?” “赣西也曾有不少处古战场,这里却不可能是,我们没有听到刀剑铁马声,没有战鼓声,而且,据我所知,按理一般阴祟不可能接近大气运者,今天国家元首也在场,足以镇得住一切鬼祟,可是,它们偏偏出现了,所以……” 老将官没有说长,只留长深长的“所以”,彭秘书长秒懂:“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又道事在人为!” 秘书长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张老也不再细说,那一身气势也涨爆,带着浑身的凌厉杀气,大力的推开车门,又“咣”的关闭,将鼓秘书关在车内。 老将军站在车旁,遥望夜空一眼,呼的跑将起来,他虽已年过六十,老当益壮,军人的敏捷度并没有因这些年的将养而减弱,飞蹿的身形如一只追猎的豹子,快速的越过车辆,奔至施教官面前。 他连气都没喘,粗着嗓子嗡声嗡气的出声:“施小子,我老是老了,却也尚有力一战,这种时刻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差谴。” “老将军,您想参战?”冷面神没有挪动半步,站如山,稳如古树,气势未开,威猛之势却利如长剑出鞘,锐不可挡。 张老虎躯一震,向后退一步,立正,啪的向指挥官敬个军礼:“施教官,本将请求参加行动!”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战场上从来不论曾经的官职高低,哪怕指挥官是个大校,只要他是指挥官,就连将军也必须服从命令。 他是军人知道军人的传统,不会自恃身份向施教官施加压力,只会以军人的规则来请战,更何况,若论指挥才能,现在龙华谁敢说能胜过施教官? 冷面神静静的凝视老将军,也啪的敬礼:“我批准阁下的请求!请老将军一会带队镇守后方,请老将军务必守住阵线。” “是!” 张老血液沸腾了。 冷面神唤来警卫,嘱咐几句,狄朝海立即传达命令,除了元首专车的司机和贴身保镖,其他人不论司机还是护卫队的军人听到命令,一个个从车上搬出家伙,整装好枪支,带上备用资源,火速奔向车队左侧方集合。 司机和护卫队的成员们年龄大约在二十二到四十之间,完全可称得上是年青,行动极快速,跑到车队左侧,站在两排。 狄朝海和张老跑至队伍前面,护卫队三十六人,护卫队里包含元首保镖十二人,其三十六人中有石虎一车四掉队,现在还有三十二人,陪同元首出行的车共六辆,六司机,连司机共护卫一并三十八人,狄警卫将人员调分三队,左右两翼的队伍一支队十四人,一支十人小队交给张老。 得到分拨下来的一支小队,张老气虎虎的一声大吼:“勇敢的战士们,跟我走!” 小队跟随张老小跑前进,分别派到车队左右两翼的队伍也分别开拔,狄朝海飞跑回车上,抱了一只背包和一支步枪,飞跑到教官身边。 施教官淡定的组装枪支,以分钟计数的迅速完成组装,淡定的抄在手里。 三支小分队也各自跑到指定位置,如果仔细去计算距离,可见他们所站的位置都在施教官绕圈走路那条线的范围之内。 各队到位,一字排开,每隔一段距离一个,每隔一小段距离一个,每队人马拉开距离后正好与车队的长宽度平齐。 车队最前方没有派人增援,只有施教官和狄大警卫两人。 元首等人也摇开一半窗,观察情况。 这边队伍拉开阵势,那些来自各个方向的说话声似乎更近了,也更喧哗,再过了一小会,左右后三个方向的夜色里隐隐约约出现一闪一闪的亮光。 鬼火! 张老等人心中了然,那就是传说中的鬼火。 鬼火越来越近,不过几个眨眼儿的功夫,左右后三个方向的夜色中现出一长串灯笼,它们几乎是用飘的方式飘近,等它们近前,人影绰绰约约的闪现,后方一队来的是骑马坐轿的人,还跟着护卫佣仆;左侧一方来的是文雅人士,好似在踏青般的悠闲;右侧一方来的则是寻常百姓队伍,提锄拿镰刀的,挎篮子,还有挑柴的等。 三方夜行客男女老少都有,那些人衣饰各异,大体以旧式居多。 三拨夜行客越来越近,鬼火所照之处竟是青山绿地,那些人各自从穿梭在青草之中的路道上飘行,当距及车队约十来米远时竟相继停下,各自就地休整。 后方队伍两顶轿子,十几个骑马的人,还有提灯笼提食盒等等的十数男女仆人,一律的满清末年之民国初期的衣装,当就地休息时奴仆们在地上铺开青布,摆上酒食,生火炉煮茶水,从两顶轿子里出来一位文士一位女子,优雅的行至青布上坐下说笑,那些骑马的护卫环立在轿子和主人两侧,唯有面朝车队一方无人守护。 车队左方来的是一群着古汉装的约是朱明王朝与其更早某朝的文雅人,提笼架鸟,像呼朋携友在春游,后面跟随侍从,它们停下后也取食盒饮酒作乐。 右则一方一看即知是寻常百姓,那些人家拖儿带女,携少扶老,停下后就地取石支锅生火造饭,几个约七八岁的稚童在嬉戏玩耍。 如若换个时间换个地方,三支人马无论哪一支队伍皆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然而,此刻,张老和护卫队一致很无语,这究竟要闹哪样? 群鬼取出酒食,酒香,饭菜香、茶香等味道一点一点的飘散,明知它们皆是异界客,那酒食也不是真的,那香味却与现实中的香味一样芳香四溢,引人垂涎三尺。 稍稍过了一小会,后方队伍中的一拨人中的侍女们煮好茶,两男女坐地品茶,喝完一盏茶,一位侍女抱琴而至,将琴交给那位女主人,女主人抱琴而抚。 众人听不清几夜来客在说什么,而当那位女子琴音起,所有人几乎人人都听到了琴音,琴音飘袅,就如真乐一样动听。 在这样的夜,有一曲清音相陪,无异于是件赏心乐事。 琴音飘飘,听者不由慢慢沉醉。 “教官?” 狄朝海站在首长身边,头脑清醒,总觉得那琴音很刺耳。 “也只有你和我是清醒的。”冷面神轻轻的叹息,动手摘下脖子上的天珠交给警卫:“这是迷惑人心志的幻音,你戴上这个去一趟,只需打断琴音即可。” “首长,这个您戴上。”狄朝海惊了一把,首长的护身符必定是小妹妹给的,他怎么可以戴? “不戴护身符你到达不了目的,回来还我。这可是小闺女的宝贝。” “是!” 狄朝海再不敢矫情,戴上护身符,飞也似的跑向后方,他一边跑一边看左右那方人马,发现左右两边的夜行客们正慢慢向车队逼近,不知不觉竟接近了好几米,目测距人不足七米。 也在此刻,他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清好几米远的地方,视野能达十几米远,目光所及之内是田,高高低低,他们的车队停在相连的两块田里。 正游荡着往车队欺近的文雅人士,看到那个还能跑动的人,不由的交头接耳,讨论那人怎么还能跑。 后方队伍中,有侍女附在抚琴女子身边低语,那位女子抚琴的动作更快,琴音更美,令迷醉的人几乎要睡着。 狄朝海只觉琴音更加刺耳,极限前进,几秒间冲到张老一队前方,抬手开枪,“砰砰”,没有装消音器,枪声震耳。 硝烟之味,弧飘而散。 子弹咻的钻进抚琴女子的身上,鬼影震了震,那美妙的仙乐嘎然而止,与此同时,抚琴女子的鬼影也变得薄弱不堪。 左右两侧的鬼们被枪声惊到,吓得齐齐停止逼近,琴音一停,后方鬼仆们吓得惊慌失措,那男女冲过去抱住女子。 沉醉在琴音的活人,也好似大梦初醒,车内的人不由自主的望向车外,猛然发现那些外界朋友离自己好像更近了,暗中一阵冷汗。 张老等人从幻音中醒来,看见那些阴暗家伙离自己更近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个个羞愧不已,张老更是臊得得无地自容,他还是自己能守住阵地,简直是打脸! 狄朝海凑到张老身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也不再拖堂,启开飞毛腿又呼啦啦的回去复令。 他来时走的是车队右侧,回去时从左侧,以顺时针方向绕个圈,再次站到教官身边,第一时间就是将护身符还给首长。 冷面神也没有说什么客气话,将天珠塞进衣服贴身藏着。 抚琴女子被文士抱住,只过了一小会儿,她再次抱起琴,试着抚曲,当她才拨动琴弦,张老不客气的赏她子弹。 砰砰- 取掉消音器的枪支喷火,那声音是实打实的,一点也不低调。 文士飞身挡在抚琴鬼女面前,鬼身被打得翻倒,第二颗子弹又一次击中鬼女,鬼身更加薄弱,好似要碎了般的柔弱。 琴音未起,再次中断。 鬼女再次想调琴,张老刚才中了幻音,正一肚子火,哪会给她机会,又砰砰的赏几颗子弹,正正击中她的手和身,这一下,鬼女倒地不起。 鬼仆凑在一起瑟瑟发抖,鬼卫们护着主人们后退了几尺,一群鬼里大约只有那位女鬼会调琴,其他人调不了,一时也无人替代。 左右两侧的群鬼们在一阵枪响声里,彻底的规矩下来,真的像休息野炊,自饮自乐,自得其乐。 一群鬼,一群人,大家井水不犯井河水。 夜风凉,阴森的气息更浓。 冷面神安静的立地不动,化为一座山,沉默无言。 狄朝海无时无刻不留神四周,听到后面有轻微的声响,侧头而望,元首在贴身保镖和司机陪同下沉稳的走来。 元首怎么来了? 狄朝海嘴角无力的下垂,他也不敢拦,天要下雨,娘要出嫁,元首要找教官,由他去吧。 元首在两保镖簇捕下,平缓而坚定有力的走到施教官身边,随和的问:“施教官,你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可有讲究?” 冷面神耳力极好,元首刚下车时他就知道了,这当儿元首近到眼前,他挺腰:“报告元首,这个是镇邪之术,不能移动,请原谅施华榕无法向您敬礼。” “别这么严肃,怎么镇邪法,你说听听。”元首和谒的拍拍青年教官的后背,笑得别有深意:“我琢磨着,这八成又是小闺女告诉你的吧。” “是!”冷面神满心都是骄傲,非常爽快的承认:“小闺女教了好几种最简单的破邪之法,小闺女说若团体陷入困境,让我镇守在最前方位。” “小闺女还说了什么?”轻快的语气,掩不住兴致勃勃。 狄朝海默,元首也八卦? “小闺女说最厉害的东西一定在最重要的方位,小闺女还说大人物一般最后出场,阵法里先出来小鱼小虾,后面才是大鱼,叫我负责捉大鱼,其他小虾米交给其他人负责。” 那孩子还真是可爱。 元首乐得嘴角上弯:“大鱼快出来了没?” “应该快了。”冷面神一板一眼的回答,忽的目光一闪,正儿八经的嘣出一句:“元首,大鱼出现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施大教官说话跟他的作风一样有板有眼,中规中矩,不说话的时候就算你拿磨子压他,他也崩不出半个屁,今晚难得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元首本来想多聊聊小闺女,多多了解小国师和青年教官相处的如何,当听说大鱼出来了,抬眼望向前方。 刚溜跶过来站到青年身边时,他也发现脚底是田,那一刻他也很惊讶,他记得一路走过来感觉脚底下踩的是高速路段的硬化地面,到了青年教官环境原形毕露,他觉得大抵是青年身边有什么能让破障眼法的东西,让那些虚妄之物无地可遁才露出真面目吧。 施教官出言提示,狄朝海和两保镖也望向前方,前方原本是黑沉沉的,这会儿车队右侧前方浮现出一丝丝亮光,那光亮逐渐明亮。 若是换个地方,在黑暗里看到光亮无疑是让人兴奋的,就像饥渴已久的终于见到水源总是让人欣喜欲狂,然而,像现在这样原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冒出光,只会让人心灵不安。 夜半三更,尤其是另三个方位还有一群异界朋友虎视眈眈,在满地见鬼的情况下又冒出亮光,这火除了鬼火还有啥?试想,谁乐意看见鬼火? 那边鬼火的形成过程就跟篝火形成的过程极度相似,先弱后强,原本看起来好似隔得很远,也很模糊,随着光亮的增加越来越清晰,感觉越来越近。 约摸过了二分钟,右侧前方那鬼火燃烧的地方清晰起来,那儿也是一片青草地,一边临水,即像河旁也像水塘边的样子。 临水不远的草地上支起三块大石头为灶,灶上放着一只大锅,一个人蹲坐在火边,守着锅在煮什么,锅上方冒出腾腾白气。 那个火灶和守着火的人,离得有些远,在那片火光和大家之间还有一片朦胧的暗色区,像一层轻纱隔在人眼前,也让人看不清那个守着火和锅的人样貌,从他的形影来看是个很高大的人,他每次向另一个背对大家的方向一抓就会抓来些枯枝残叶,再塞进锅底的火肚里烧。 明明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偏偏能看清他的动作,很诡异。 原本四周的情况就很诡异,再加上那人和那片莫明冒出来的火和锅,场面更加诡异,诡异的让人呼吸不畅。 左右两侧与后方群鬼们的酒菜香味原本很浓,当前方那片鬼火冒出来,一股奇物的味道也无风飘散。 那股子味道很奇怪,说不出来是什么,气味扑鼻,令人感觉不舒服,当下车里的大半领导胃部翻涌,一阵干呕。 护卫队成员倒没什么太大的不良反应,他们闻过许许多多的味道,眼前这点气味虽然闻着不太喜欢,比起某些特殊场面的气味,这味道是小巫见大巫了。 狄朝海和元首两保镖根本没在意那些味道,视线不约而同的锁住那个看不清面相的影子,那个东西感觉好怪异! 他们说不出哪里怪,反正直觉就是不对劲儿。 对于眼前的怪像,元首并无半丝惊慌,仅只轻皱鼻子:“施教官,这怪味里好像有血腥味儿?” “是!”冷面神微微颔首:“有血腥味,有肉味,还有药草味,混合了太多的味道,无法一一分析。元首,请您回车上去,您呆这里不合适。” “你是怕我扯你后腿吧?”元首低笑:“你真当我是纸糊的不成?” “元首不是纸老虎,但这地方真不适合您。” “你也用不着轰人,该走时我会回去的,眼下大概还没什么危险,随便聊聊,要不然你一个人傻呆呆的站这里也太无聊。” ! 元首两保镖很平静,狄朝海额心飘下三五条黑汗,元首,您从哪里看出教官无聊了?他觉得吧,真正无聊的不是教官,而是元首。 当然,这种真相他是绝对不敢揭的,元首身边的那位贴身保镖也是教官亲自调教出来的,跟他一样乃万万中挑一挑出来的精英人士,某些技能比他更胜一筹,如果他敢说元首无聊,那位哥们儿一定会找他单挑的,他经常被教官虐成狗,不想陪那位哥们儿练手啦。 “……” 花容月貌、光风霁月般的施教官再次涌上深深的无力,他知道元首很幽默,很平易近人,可是,今天怎么感觉元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究竟哪不一样呢? 思前想后,他猛的一震,元首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小闺女?小闺女淘气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明明是她自己想要什么,或者想干什么,偏偏将原因编排给别人,比方说,小闺女想折腾他,罚他做一千俯卧撑,她会善良的说‘大叔,做俯卧撑能练肌肉,我是监督你煅练身体’;又比如,小家伙明明自己嫌弃某样零食塞给他帮解决,她会理直气壮的说‘大叔,看你眼馋,我大方点分给你一份吧’,总之一句话,不管对的错的,反正所有原因都会归结在你身上。 元首打着怕自己无聊的幌子要陪他聊天,其实是元首自己嫌车上闷,呆着无趣想凑热闹看戏吧。 “元首,我不无聊。”他会无聊才怪,想当年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呆上十天半个月的事常有,如果连站一会儿就感觉无聊,他当年岂不早闷死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眼前不是讨厌无聊与不无聊的时候,眼前还处在于危境中好吧?元首想问什么? “这么严肃,这么古板,小心吓坏小闺女。”元首才不跟青年教官贫,你想找青年论道理,他完全有理由足以辗碎你,所以别跟施教官较真,你跟他较真你就输了。 “小闺女不怕我。”小闺女敢揍他,哪会怕他严肃。 “咦,你有恃无恐啊,施教官,小闺女说大鱼出现在最后,她有没有没告诉你怎么捉大鱼?” “小闺女说了,能抓的就抓,不能抓的让专业人士来抓。” 这叫什么话?说了等于没说。元首很想敲青年教官的脑门,想想青年的身高,算了,教官这身高傲视政界所有政要,在军部大多时候也是一览众小山,只有护旗仪仗队的成员才能与其一拼,想敲他几记爆炒粟子,难度太大。 元首在海拔上不占优势,只好大度的不跟青年教官计较含糊自己的那点事儿,随意又问出一句:“眼前这只鱼,你抓得了?” “元首,您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先说假话,再说真话。”果然跟杨总参说的一样啊,教官跟小闺女呆一起久了,近朱者赤,也被小闺女感染变得开朗了些,以前他可是遁规舞矩,不会这么跟人玩笑。 “假话就是在元首您英明神武的领导光辉照耀下,相信邪恶力量一定会受到感化,最终弃暗投明转恶善,施华榕也一定会全力以赴,舍生忘死,代表国家和人民消灭邪恶,保护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狄大警卫呆住,这话是从教官嘴里说出来的?他感觉怎么有点耳熟? “……”司机和元首贴身保镖,那个,教官没发烧吧?或者是他们生病了耳朵坏了,听觉有问题? 元首:“……”杨总参,你确定这是你教出来的得意徒弟,没有被掉包?这马屁拍得比那些专注马屁一百年的人物吐出的马屁话还要让人肉麻。 当年人人歌赞毛元首像太阳,毛元首乃龙华开国之伟人,雄才大略,有经地纬地之才,统一龙华,打破束缚龙华曾经几千年的奴隶制度枷锁,让百姓翻身做主人,说开国元首是太阳那也是当之无愧。 而他,接过的是历代前人手里传来的接力棒,接管的是本来就安定统一的龙华,他是元首,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后辈,他所做也不过是在完善前辈们制定的强国安帮策略。 比起开国几代元首,他只不过是尽了自己绵帛之力,哪当得起“英明神武”,更谈不上什么光辉照耀。 元首只有一个想法,谁赶紧把小闺女空递过来,让小闺女揍青年教官一顿吧,这青年欠揍。 他是不好揍人的,杨总参也揍不到教官,未来小国师应该能担此大任。 一晃间心肠百转,元首幽幽的凝视前方:“真话呢?” “真话就是若论个人力量,施华榕没有十分的把握干掉它,它大概也伤不到我,而我们现在是团体行动,它占有优势,以目前情势来看宜守不宜攻,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专业人员来抓。” “你说的专业人员还是小闺女吧?” “是!” “你确定小闺女会来?” “之前护卫有四人车子出了点小故障掉队,如果那四人没有被困,天狼团很快会接到消息,赫蓝之百分百会带小闺女赶来解困。” “哟,难怪你这么自信,原来确定小闺女会来啊,那万一所有人一起被困住了呢?” “那只能说运气太差。而对待事物的处理方式也是一样的,我们等,等天亮看看幻境会不会消失,如果不能,仍然只能等救援,我们若困上三五天,就算有人想瞒也瞒不住,天狼仍然会接到消息找小闺女来找人。” 总之一句话,不管最终如何,如果天狼行动,总会找小闺女来救场。 “你是家有小闺女,万事不用愁。”元首嘴角上翘,眼角弯弯,当年让施教官保护未来小国师,青年教官还一副如让他吃砒霜的苦脸相,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保护小姑娘,请另派能人什么的,好说歹说就是不乐意,还是他强制命令才压住他。 现在呢? 现在青年教官都快把小国师当私藏品,护得死紧,他捡到大便宜,还得瑟上了,可见这人啊容易得意忘形,他要不要揭揭教官的底儿? 元首坏心眼的想,最终还是决定先保留这点底牌,等以后哪时青年教官骄傲了,他再拿出来打击青年,想必很有趣。 “是,小闺女是万能的,小闺女在手,万事不用愁。” 青年答得很爽快,元首表示胃疼,难怪小闺女会动不动就揍教官一顿,青年实在太不上道了,他已决定不揭青年老底,这青年还这么得瑟,让他也手痒想揍人。 当然,元首是有风度的,不会跟小青年一般见识,尤其这个青年还是龙华最有潜力最能威慑敌国,也是最有希望能给龙华带来几十年国泰民安的未来元首人选,他和众老前辈们为国家未来的强大也尽力为他扫清障碍,有时再恨得想收拾他一顿也不没行动,谁叫他们都打不过他,如果打得过,老前辈们早动手揍得教官哇哇叫。 “它们不会主动进攻?”不能跟青年贫,他努力的不耻下问应该是可以的。 “会,好在另三个方位的东西并不足为虑,这前面的大鱼目前也不确定战斗力强弱,然而只要我们这些人不超出我划定的安全区域,它们也攻不进来,如果意志不坚或者心中欲念太强被它们控制住走出安全区,那样我也爱莫能助。” “又是小闺女教你的?” “是的。” 这一下,元首不是胃疼,连眼睛也疼,这青年从原本的军神转变成小闺女控,真让人不爽啊,回燕京后非得找个机会单独跟小国师见面不可,请小国师狠狠的管教青年,反正现在连杨总参也管不住青年教官,如果小国师三天两头能揍一顿教官,想必杨总参也不会介意的。 元首和施教官在愉快的聊天,另外三方夜来客安份了一阵子又蠢蠢欲动,最先行动的是寻常百姓的那一方的阵营,几个稚童嬉笑追逐着跑向车队,最被没受到阻碍,它们胆子也越来越大,且跑且追的朝车队接近。 孩子是国家的花朵,未来的栋梁,龙华为保护国家未来的花朵们,制定了很多的相关法律,让孩子得到重视并得到保护。 护卫队若走到街上,他们肯定不会对一个无辜孩子动手,然而,面对鬼,他们就没那么多的怜惜弱小的善心了,等小鬼们跑近,果断送子弹。 之前没动手,不过是在瞄准,思考打哪个位置能造成最大的伤害值,从而减少子弹浪费。 护卫队是冰山军神挑出来的人选,枪法近战皆是一等一的好手,不瞄准也能十弹九中,精心计算过的瞄准,那准确率没得说,就算对方是鬼,也是一弹一中,弹弹中要害——击中小鬼们的眼睛和一枪爆头。 稚童小鬼们哇哇大哭,连滚带爬的滚回家人身边,那个被爆头的小鬼很快又长出半截头,虽是如此,它的头上还残留着子弹也,从眉心处钻进去;被打瞎眼的小鬼眼睛也很快又变回原样,眼里也有个弹孔窟窿。 不是法器,小鬼们被子弹击中也不会魂飞魄散,却会伤到元气,鬼躯虚弱不堪。 第一回失败,后面一方的女鬼恢复了些也试着抚琴迷惑人,张老死盯着她,根本不会给她机,打得她千疮百孔。 元首也绕车队走了一圈,慢悠悠的回去车上去,有护卫队,有施教官和张老镇场,他想帮忙也英雄无用武之地。 煮东西的巨影没有任何行动,好似不知其他鬼们在干什么似的,只管低头烧火。 文人雅士们也发起几次进攻,次次皆被打回去,最主要的是一只鬼越过火线飞到人前,还没接近目标它自己吓得尖叫着掉头逃跑,也让其他鬼心生忌惮,想攻,又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倾巢而动。 护卫队坚守阵线,不让异界客靠近,也让车内的领导们安全无虞。 浓夜笼罩着的赣西,天地间一片漆黑,没有星星,没有月光,冬风瑟瑟,真正的月黑风高。 这样的夜里,山也静默。 夜色里,一座小山丘下的一块农田里,一个青年一手提手电,一手捧罗盘,不停的定方位,定好方位向前走,每一次皆是在原地转,连试十几次,急燥的走来走去。 “明明就是这里啊,怎么可能进不去?” 难道是他掐算有误? 青年掐指演算,没错,就是这个方位,而且,罗盘测定的也是这个方位,他再次闭眼往前走,走了三四步,再看,特么的,还是在自己走了数遍的地方。 “玛那隔壁的,气杀我了!” 青年爆跳如雷。 “少爷,大概是你太帅,那些家伙怕你进去抢了他们风头,所以不让高颜值的人进阵。” 蹲在青年肩头的白羽鹦鹉,优雅的用翅膀抚抚头上的冠,很体贴的宽慰主人,少爷很爆燥,这样不好不好。 “哼哼,本少知道本少很帅,但,这不是被拒在门外的理由,特么的,竟然有本少去不了的地方,这可能吗?”青年昂昂高贵的头颅,气呼呼的转圈儿:“那家伙究竟藏哪藏哪……” 主人啊,你咋就这么火爆呢?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主人不能去的地方也多了去,但,白羽鹦鹉可不敢泼主人的冷水,正想哄哄火爆主人,蓦的眸子大亮:“少爷,有人来了,同道之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个冬夜看不见星星,方圆数里之内不见灯火,幽暗深邃,风刮来带起的簌簌沙沙声响令夜晚更加的荒凉。 白羽鹦鹉的嗓音很悦耳,也一瞬间让快爆走的青年安静下来,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在哪在哪在哪?是敌是友?” “少爷,他们正朝这边走来,估计目的跟潇洒帅气、正义威武,仪表堂堂的少爷您一样除魔卫道、行侠仗义,代表月亮来消灭邪恶。”漂亮的白羽鹦鹉吐出一连串的漂亮话。 那一长串的好话也取悦了青年,让他愉快的晃晃头:“嗯嗯,本少可是位有正义的帅哥,一定要有风度,咱们等人家过来。” 青年将罗盘塞时面前挂的口袋里,匀出右手理顺被夜风弄得有点乱的发丝,他可是有风度帅哥哪,要有君子礼仪,在人前不修仪容可是件失礼的事。 白羽鹦鹉也优雅的顺抚自己的发冠,理了理翅膀,以最高雅的姿态立在青年肩膀上,等着那位同道中人。 一人一鸟立足不动,目视一方,那一边出现一点星月光华,一晃一晃的摇动,逾行逾近。 徐徐行来的是一匹银色的小马,它扬动四蹄,落地无声,步步轻盈,健美的身姿在夜色里如精灵一样美丽,那银色的马身与长长的鬃毛散发出一层微弱的星月光华,成为夜色里一抹暖人的亮彩。 马背上驼着人,因离得太远,再加上马儿在走动,也看不清是男是女,只看到一个身影。 ……灵马? 青年被嚇得不轻,老天啊,来的是哪家宗师掌门,竟然能驾御天马? 他无比同情阵里的某些东西了,瞧瞧,不作死不会死,这下那家伙死定了。心思一转间,那马又近一些,他见小银马肩膀上还坐着一对可爱的童儿,红衣裳红裤子,漂亮天真。 吓,金童玉女? 青年眼睛越瞪越大,默默的的帮某物点了一排腊烛,那家伙运气真不太好,竟招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道友,为它默哀! 他正思索着,小银马背上多出一片亮光,一下子将四周照亮,小马儿驼着两人,前面是个小姑娘,抱着只背包,后面是个男人,他圈抱小姑娘,眼睛蒙着一块布条。 小银马闲悠轻快,马背上的小姑娘好像在散步般一脸轻快,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用眼蒙了眼睛,谁见到一定以为人家雅兴大发所以骑马赏月。 我……我个太阳的!土豪! 就着光看清马上的人,青年想咆哮,特么的,拿夜明珠照明,这是在散步吧?那么悠闲轻松,是拉仇恨的吧? 马背上的曲小巫女并不知青年在想啥,她如若知晓了必定会揪了人的衣襟问他哪只眼看见她轻松悠闲了,她快冻死了好吗? 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已来了一小会,从燕京赶到赣西地界,小巫女卜算一卦,推算出大叔和元首等人所在的大致方位,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具体点。 有小天马这个作弊神器,就算从燕京到赣西也没花多长时间,但是,小天马飞跑时吹到脸上的风那是实打实的真风,那风吹到脸上跟刀刮似的,就那么一小会儿也快把曲小巫女的脸冷成僵尸脸。 其实,刚到达目的点儿时曲小巫女和两小式神就知晓附近有位术士,没办法,谁叫主仆三都不是简单角色,那感知,那观气望气的本领又是一等一的强,就算闻不到气味,也能从观气中观望到术士的气。 曲小巫女发现有术士在附近也没有急着去拜访,而是停在自己找到的方位观察地形环境,最主要的是缓冲,让自己冻得快成冰块的脸回血。 医生从燕京出发时就蒙上了眼睛,为的是防止医生好奇心作怪路上管不住他自己的眼睛乱瞅,所以安全起见干脆蒙住他的眼,让他当睁眼瞎。 医生内心强烈抗议小闺女的非人待遇,很想以死抵抗,可一想到他自己早夸海口说一定听话乖巧,他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脸,老老实实的服从小闺女命令。 到了地头,曲小巫女对大叔和元首们所遇困境也了如指掌,待手脚和脸回暖了才主动跑来找某位不知名道友。 好冷啊! 拿出夜明珠,曲七月把装珠子的袋子挂脖子上,再次把手塞到衣服里焐着,也认认真真的观看先来的道友。 之前怕风伤眼,她一直闭着眼,在小可爱通知他离人很近了拿出夜明珠照明的同时才舍得睁开眼睛。 小天马直线前行,她也一眼看到先来的同道,那位青年顶着一头杀马特贵族式的红色头发,那颜色明艳而青春;长得很帅气,一身黑色的长风衣,是很长的那种,长及脚踝,那样的衣装如果来个跳跃或奔跑,风衣飞舞,动作一定非常张扬霸气。 不过,此刻青年背背包,面前还挂了只出家人出行时常带的挂胸前的袋子,那背和那袋子生生的影响了他的霸气,让他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喜感。 而且,他的左肩上还站着只白色的鹦鹉,那只鸟儿有着漂亮的冠子,羽毛洁白的一尘不染,鸟样儿很漂亮。 一人一鸟,一黑一白,那搭配还真是黑白分明,喜感爆棚。 …… 曲小巫女表示她很语,那啥,那对主仆是谁请来的逗比? 医生被蒙了眼,啥也看不见,所以啥也不知道,啥也不说,小闺女不让他说话,他坚决不吱声,要不然小闺女以后有好玩的就不带去他凑热闹啦。 “姐姐,帅哥眼里有嫉妒的色彩。” “姐姐,前面的帅哥被我们吓坏了。” 金童玉童骑坐小天马肩头,悠悠的晃着小腿儿,小嘴里悠悠的点评。 “……”曲七月撇撇嘴角,如果真的被人嫉妒了,那些仇恨也一定是小天马拉来的,小天马太漂亮,太惊艳。 说他……嫉妒? 青年不小心听到两只小童的话,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跳起来乱嚎:“谁谁嫉妒了?谁吓坏了?说话要有证据,要不然本少告你毁谤。” 呃,丢人丢大发了! 少爷对号入座太快,阻挡不及的白羽鹦鹉不忍直视跳脚的主人,以翅膀遮脸,唉,摊上这么个少爷,他表示很受伤很受伤。 男青年? 医生听到陌生的声音,心中很郁闷,听声音对方很年青,小闺女认识的候小道士很年青,这里这个也很年青,唉唉,这年头到哪看到的都是青春稚嫩的面孔,他和小榕是不是真的很老了吗? 青年跳脚的样子很欢跃,那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曲七月那颗被风吹得凉凉的心一下子欢腾了,哎呦,那位道友这么容易炸毛,他吃炮仗了咩? 两小童差点没笑翻,见过急燥的,没见过脾气这么火爆的,他们还没刺激他呢,他先跳脚了,如果谁打击他一下,他会不会喷火? “哇哇,阁下准备怎么告我们?” “我们姐姐是活人,我们是灵魂状态,告状的话,这个是在阳间告还是去阴间告?让人好为难啊。” 两小童欢乐的搓手,那啥,谁想告状的话请尽管上,在阳间打官司,有煞星罩着姐姐,看谁敢动姐姐一根寒毛?阴间的话那就更爽了,谁敢动他们姐姐一根小指头,九宸下去逛一圈,保证吓得十殿阎罗也出冷汗,指不定还会惊动地藏王菩萨亲自过问事情发展过程。 小朋友们觉得,不管是人界地府仙界,有BOSS当后台的感觉简直爽呆了。 “噢噢,这个真是个难题,真是的,这年头用手机交话费被坑想投诉难,现在告个状也这么难,让人咋活哟?啊啊啊,地球已不适合人类,少爷想回火星,强烈要求回……” 青年哇哇抱怨,白羽鹦鹉实在忍无可忍,灵巧的一个转身,翅膀一伸捂住主人的嘴,有这么个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同的主人,他表示叹气,少爷啊,你的脑子哪去了? 身为一只鸟,鹦鹉心里很郁闷,打断主人的话,再次收回翅膀,换个方位,亭亭如玉,风度翩翩,比他主人靠谱多了。 青年盯着走近的小银马和人,他也看清了小姑娘的面相,脸色惊疑、古怪、惊讶,连连变换了数种颜色。 主人安静的不像话,白鹦鹉以左翅横胸,向小姑娘优雅的行礼:“夜安,美丽的小姑娘,英俊的先生。” 他的姿态优美,风度翩翩,看他的样子仿若看到一个拥有良好修养的贵族绅士。 “夜安,拥有最美丽羽毛的鹦鹉先生。”曲七月眼睛嚯的瞪得滚圆,好可爱的鸟,好想抱回家养。 鹦鹉是聪明的,众多的鸟类中会开口说话的只有鹦鹉和八哥,鹦鹉学舌虽然带有一点贬义,何曾不是说明它们与众不同? 那只鹦鹉不是普通的鹦鹉,是鹦鹉科中的凤头鹦鹉,在鹦鹉科目中分布也较窄,原自然生态环境下只有澳国和附近岛屿有。 现在人工饲养,到处都有凤头鹦鹉,不过,人工饲养出来的终究不及自然环境中的,野生的鹦鹉更有灵性,更加聪明,也更有气质韵味。 青年的凤头鹦鹉是只活的,拥有山泽灵韵,可见原身是自然环境长大的天然产品,品质优良。 至于现在,它被换了芯子,才如此聪慧,说语如人。 鹦……鹉? 医生差点被口水呛到,那个……那个第二个说话的不是人,是只鹦……鹉?能不能别玩笑? 他明明听到的是人话,鹦鹉能有这么聪明吗? 他觉得一定是他听错了。 “多谢美丽的小姐赞誉。这是我主人,我家少爷被小姑娘你的气质所折服,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请无视他。”凤头鹦鹉矜持的点点头,优雅的立在主人肩膀,那气质哪像只鸟,倒像是个贵族,高贵不失绅士风度。 “白羽你个坑货,我什么时候被人家折服了?”青年脸上一热,再次炸毛,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明白的人见了还以为谁挖了他祖坟。 曲小巫女和小伙伴惊呆了,这一对主仆太逗比! 医生默,小榕媳妇和兄弟们都说他不靠谱,他觉得眼前的那两才叫不靠谱,他想送上膝盖。 “英俊潇洒的少爷,请注意风度,您是大气磅礴胸有沟壑的好汉子大丈夫,一定要时刻保持您风翩翩,温文尔雅的君子形像。” 白羽意味深长的劝说少爷,你说身为式神,他不仅要担当式神工作,还要随时帮少爷顺毛,他容易么? 气冲冲的青年,那炸直的毛又软了下去,那张怒火腾腾的脸也变缓和,非常傲娇的“嗯嗯”两声,收起散漫,认认真真的手结法印,向小姑娘揖礼:“风璟见过圣巫阁下。” 青年脚踏天地法印,脚尖指日月,手结诸神祝福七十二道法印的礼,是术法道门中人对尊者的问安礼,庄重、正式。 ? 金童玉女一个跳跃落到空气里,望向青年的眼神满满的惊讶,这个青年竟然知晓姐姐的真身? 这不科学!真的不科学,连茅山传人都不知晓姐姐真身,这个青年怎么猜出来的? 小朋友很忧伤,唉唉,姐姐知道了会不会怪他们瞒着她? 小天马甩甩漂亮的尾巴,给青年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能猜出姐姐的身份,有眼力。 相较于小童和小天马,医生完全一头雾水,那个谁,可有人来告诉他那么子圣巫是什么鬼? 啥? 曲七月懵了,那个谁来告诉她眼前闹的是哪样? 小巫女是巫族传人,也是巫族嫡掌门,但是,这圣巫是个什么身份? 搞不清状态的小姑娘望向两小式神,想求个解释,小可爱却没收到自己的视线,她只好硬着头皮装从容:“道友不必多礼。” 传说中的圣巫很平易近人,很好说话,风璟暗中松了口气,站直身,视线落在小天马身上,眼神炙热,天马哇,那是天马,好想摸摸! 两小童又跳回小天马肩头,现在没他们的事儿,他们还是继续玩儿吧。 “道友,你是伏魔家族风氏当代魔子吧?”看青年道友不再是严肃拘谨,小巫女也松了口气,特么的,刚才他那么庄重的行礼,让她有些吃不消。 伏魔风氏,姓风,伏魔为术士们常加的前缀。 天下风姓诸多,伏魔风氏为伏羲之嫡传后代,伏羲本风姓,风氏世代除魔卫道,术士们为区别它与其他风姓,称呼那一族的姓氏便在前面加伏魔两字,风氏也为伏魔家族中传承最悠久的一支。 魔子,跟巫女,圣女,圣子之类的相似,都是继承掌门的准候选人,风氏历代称所立下任掌族人为魔子,即是女性也是叫魔子,可以叫女魔子,不能叫魔女。 “正是。”风璟讶然,小姑娘怎么知道他是风氏家族魔子? 转而他又释然,巫族圣巫上通天下通地,其律令一出,诸神诸仙诸佛诸灵诸鬼无敢不应,招谁来谁,她若灭鬼,阎罗不敢保;她若灭神,天帝亦不敢阻,九天之上除却太古上神,就算她为尊,就算转世游戏人间,那也不同凡响,能看透他的前世今生,推测出他来自何处也没有好奇怪的。 “那个啊,风魔子道友,有个事请教你,你怎么会认识我?”巫族曾经很有名,但是,那是很久以前,后来诸法崛起,巫族慢慢淡出,近代几经风波,差点断承,风家的人怎么就一眼认出她是巫族后辈? 这个…… 风璟犹豫着要不要说真话,视线微微抬高,看见圣巫阁下那双黑漆漆的星眸灼灼的望着自己,一时竟被不敢直视,小声的出声:“圣巫阁下很好认啊,风氏有流传下来的描述说‘乘驾天马玉琉璃,金童玉女左右立,若问巫族何为尊,除却圣巫再无谁。’,天下诸法皆始于巫,法以巫为尊,诸法诸门诸道之术士在未得道飞仙前能招天马者从古至今也不足九九之数,能驾御天马玉琉璃者唯有巫族历代圣巫。看到圣巫阁下的坐骑,自然就能猜出阁下是谁。” 我擦,为毛她不知道那什么‘乖驾天马玉琉璃…’的诗句? 作为当事人,竟不如别人知道得多,你知道那有多郁闷吗?曲七月郁闷的摸摸鼻子:“你怎么确定我的小马是玉琉璃?” 话说,小巫女自己都不知道小乖乖是谁好吗? 当年七岁时第一次试通神符,曲小巫女所召唤来的就是小银马,现今陪了她整整十年,她只道小乖乖是天马,却不知道小乖乖是拥有天马之宝之称的玉琉璃。 传闻天界仙马数万,马中之最珍者有四,一为玉琉璃,一为玉翡翠,一为玉玲珑,一为玉璀璨,四马为天马之领袖,当之无愧的马中之王,其中玉璀璨为天帝御马,另三宝马不知其主。 风璟可不知小姑娘心中的纠结,有问必答:“风氏家族古书里有记载,天马玉琉离通身银色,颜若星月之光,传闻常常被人将玉琉璃与金色的‘玉璀璨’弄错。” 玉琉璃在人的印像里该是彩色的,或者是鎏金色泽,但偏偏不是,通身银若星月之光华,以至于让人与玉璀璨弄混,璀璨,代表星月之光。 实际上,玉璀璨是才是金色的。 所以,不能用字的表面意思猜测,有时结果会让人很无语。 曲七月默,她的小乖乖来头这么大,小朋友们从来没有告诉她,九宸也没有告诉她,呜,她有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这被瞒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 本来想捉小式神出来算算帐,想想算了,有帐回家算,不能在外人面前闹内讧呀,而且,她是来找大叔和元首的,不是来玩的。 “道友,在下姓曲,双字七月,以后请直接叫我名字,如果觉得我的名字不太好称呼,你可以学别人叫我小道友,如果你再叫我圣巫阁下,我就叫你‘风魔子’。本小姑娘这么青春美丽,被叫阁下感觉被叫老了,本小闺女还想芳龄永驻,永远萌哒哒呢。” 圣巫圣巫,感觉好老好老的样子,也很像剩污的音,小巫女乃聪明伶俐可爱活泼的小闺女,才不要被人叫老了。 风璟先是一怔,再之一片冷汗,风魔子=疯魔子,小姑娘是这个意思吧? “好呀好呀,恭敬不如从命,小道友,你来找谁?” 稍稍一沉思,青年愉快的欢呼,像刚刚那种气氛好压抑,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我的熟人中了阴招被困里面,我千里迢迢的赶来救人。你呢?看你样子应该是在外历练,怎会在此?”伏魔风氏有传统,魔子学有所成后会被“放逐”,让他四处游历,四处历练,年满三十六岁才能算圆满。 若有人问万一魔子三十六岁左右才出师呢? 那种可能性很少,伏魔家族挑选的魔子皆是很有潜力的孩子,基本在一岁到七岁以内,正常情况下二十岁到二十六岁出师,有十年以上的时间历练。 若谁想问说万一魔子在外历练挂了怎么办? 很简单,若真挂了,从备选中挑,魔子确立时之后,会秘密挑选出几个潜力极好的孩子培养,备选人是魔子将来的护法,如魔子平安长到接任掌权人的那天,备选的那几人便是掌权人的亲信,如魔子真的出现万一,从备选人当中选一人立为魔子。 提及怎么来此的,风璟那消失的火气又腾腾的向外冒,怒气冲冲的:“别提了,我这不响应家族号召遵从传统历练着么,游历到宫心湖那一带,遇上只鬼鬼祟祟的家伙,我一路追来,追到这里便被这该死的阵法给挡住了,这里明明是生门好么,竟然进不去,特么的,这是欺负本少好说话吧?” 白羽又想捂脸,少爷啊,你之前的沉稳哪去了? 金童玉童也想捂脸,本性难移,风魔子就是个爆竹脾气,没人点火都会炸毛,谁若是加添油,一定会“嘭”的炸个四分五裂。 进不去? 瞄瞄夜色,曲七月好笑的望望风魔子,风魔子属性不对,当然破不了它喽,心情一好,翻身跳下马,撒欢似的向黑暗中跑:“道友,你在外面守着啊,我先去探探路。”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群笨蛋 医生本着对小丫头惟命是从的承诺,一直当自己是空气,当小闺女推开他的手跳下马去了,他有点小懵,小闺女不带他一起走? “……”正在吐糟中的风璟愣了,当看见一身红衣的小姑娘提着一只大背包向一个地方冲去,他反应过来,忙大叫:“等等我,等……” 他才迈出一只脚,那片跳动的光芒一晃,毫无预兆的消失了,好像一束火把被泼了一盆水,一下子就熄了火。 进……进去了? 呆呆的愣了半秒,风璟大魔子飞快的向前冲,结果,呃,结果大家懂的,人没有消失,就是移动了几步而已。 受了挫折的杀马特贵族发型青年定定的站在原地,怒发冲冠:“我个太阳!太欺负人了,少爷也是术士,少爷也懂五行八卦,少爷也精通风水星象,为毛圣巫阁下毫无压力,为毛少爷就是跨不过那道障壁?岐视,这是赤果果的岐视少爷,少爷很生气……” 青年气极败坏,猛的飞脚朝空气乱踢,白羽深深的、无力的垂下翅膀,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少爷在风氏家族是不错的,遇上圣巫大人,结果就一个:人比人,气死人。 朝空气发泄不满的风璟风魔子快郁闷死了,想他原本正在宫心湖一带玩山赏水,忽然发现不干净的东西,本着铲奸锄恶、除魔卫道之原则,想干掉它以此给自己的历练战绩添上一笔宝贵的浓墨,所以一路追赶,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消灭它,谁知追到这荒无人烟的破地方竟遇上传说中的术法大阵,他竟然搞不定它,这简直是欺负他读书少好吗?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个可以诉苦的对像,风魔子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倒倒苦水,宣泄一下心里的不平,谁知,他吐糟还没吐糟够,小道友没安慰他就算了,既然抛下他走了。 走了走……了。 特么的,他折腾半天,用了十来种符纸都没跨越术法大阵的阻挡,某位小道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冲进去了,这对比简直让人想撞墙。 如果小姑娘能费一番功夫才攻破大阵,风魔子也不会如此郁闷,然而,小姑娘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进大阵,这么一比较,可见他有多弱。 这打击是巨大的,魔子大人被打击得七零八落,那颗心分分钟碎成了渣渣。 小天马驼着背上的汉子,闲悠的甩尾巴甩毛发,对于青年的爆燥他是允耳不闻,有视无睹,可怜的孩子,被姐姐大人的能力给虐急了吧? 风魔子郁闷到想挠墙的地步,只有对空气发怒火了,他却不知,医生比他更郁闷,后者已快郁卒。 你说,他为了保护小闺女,耍赖打滚的求一起行动,一路当只乖孩子,结果呢,小闺女仍然抛下他跑了。 小闺女那么急跑去找小榕和元首是好事,他不吃味,可是,能不能跟他打个招呼,好歹吱一声,告诉他大概要多久才回来呀,这么一声不响的跑掉了,呜,他好受伤! 受伤的男人,好悲催。 医生被深深的伤害到了,满心都是委屈的眼泪。 轻轻松松抛下两男性生物冲进术阵里小姑娘,才没功夫管青年和医生会不会纠结,只管走自己的路。 术阵以术法结阵,那些阵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慎就会困在里面,轻则被折腾个半死,重则精神崩溃,变白痴。 术法阵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由术士描绘的世界,山川河流、小桥流水,村镇楼舍,变化多端。 想跨过阵,只有一个办法——找到正确的路,跟走迷宫差不多,找到正确的路就能达到想要去的地方。 曲七月踏进阵所遇的第一关即是一片只有几条路纵横交错的地方,她没做停留,一脚踏上一条小路,慢悠悠的往前走。 对于这种阵,可以难倒其他术士,却很难困住巫族嫡系术士,天下众法始于巫,同样,天下众阵亦始于巫,术法万千源于巫术的衍生,阵法则是伏羲六十四卦的衍生、变通。 伏羲本就是巫族之后,所以说伏羲六十四卦也是巫术之一。 巫族若传承不断,只需牢记伏羲六十四卦的来源原理和衍变规律,想攻各种破术阵也不过是时间上的事,不会被困死;如若传承失传,巫族弟子也照样会被其他派的术阵困杀。 巫族传承到近代,嫡系一脉的传承也可以说基本失传,就像罗奶奶就算是巫族传人,对巫术也是一知半解,只懂那么几样简单的法术,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深奥的法术和那些血脉传承。 而曲小巫女则不一样,她没有从奶奶那里得到传承,可架不住她的两小式神太厉害,不知从哪给弄来上古巫族的传承,在两小式们严格的指导下,小巫女从一岁后开始学术法,十来年努力终有所成,于十岁出师。 所以说,名义上罗奶奶是小巫女的师父,实际她的师父应该是小式神,不过,两小式神不敢居功,绝对不敢当师父。 当初小式神找来巫族术法教导他们姐姐用的冥书,曲小巫女照冥书一笔一笔的照抄一份,一方面加深记忆,一方面也给后人做好了手札笔记,就是那份巫族圣书《巫医心经》也是小巫女亲手所抄。 习得真正的巫族术法,曲小巫女对各种阵法不敢夸海口说阵阵精通,他人的术阵也无法困住她,她的仙眼能看破虚妄,想困她太难,而且,就算不用仙眼找路,她也能推算出正确的方位。 曲小巫女在两小朋友的陪伴下闲云信步,如逛街般的潇洒轻松。 小姑娘很轻松,阵里的张老和护卫队们却感到了压力,不是来源于外面那些夜来客攻击时的压力,而来源于资源的压力。 三个方位的异界朋友战斗力不强,也可以说那是些不足虑的小虾米,然,也是一批打不死的小强,它们一次一次的意图接近人,一次一次被逼退,那些鬼魂看着虚弱不堪,每每休息一阵又满血复活,然后前仆后继的冲峰陷阵,虚了再休息,体息好再接再厉的战斗,依此循环。 由此而来的后果就是护卫队的弹药资源不断的被消耗,持续几个小时下来,弹药已隐约出现江湖告急。 元首出行,身边的护卫队们携带枪支是必须的,而以往只需另配一份备用子弹防备不时之需即可,毕竟暗杀元首这种事自龙华建国以来从未出现,配备的保镖和护卫队也只是未雨先绸,以防万一。 这一次冰山教官负责安全,他谨记自己常被人惦记的前例,做足了准备,跟打仗似的携带足资源。 他是希望是他小题大做,多此一举,谁知不幸中阴招,那些资源便派上用场,并且就算准备充中也经不住消耗,有捉襟见肘之势。 冰山军神坐镇前方,一步不退,狄大警卫每隔一段时间去巡查一遍,了解情况,也把资源消耗情况报告教官。 当又一次得到资源统计数据,冷面神低沉的嗓音响起:“照此以往还能支持多久?” “如果照之前的平均小时消耗,大概能支撑明天天亮,如果像最近的一个小时量消耗,顶多支持到凌晨两点钟。” 狄朝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异界朋友第一次进攻计算,最初一小时平均每一支队伍发起攻击一到两次,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它们变得有些急燥,试图扑向人群的次数也频繁,有一支鬼队试了五次,最少次数的一支队也进攻两次。 这样的攻击极为消耗他们的资源,好在他们当初携带步枪,一支步枪本身可装30发以子弹,有一部分新研发的精良版步枪可装80发,与小手机类的相比也等于多带了些资源。 护卫队也懂资源有限,每次皆尽量弹无虚发,也节约不少弹药,纵是如此也架不住鬼朋友们数量多,群起而攻,想不浪费也不得不浪费。 首长背对光源,狄大警卫看不见教官的脸色和表情,心里也能猜到教官的脸必定很冷,因为他能感觉到首长身上的冷意,带着骇人杀气的冷意令他寒毛根根倒竖。 深深的,他为那些搞小动作的人担忧了,这次事件的背后人惹毛了教官,除非那人从此将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一旦露破绽被教官揪出来,那后果必定妥妥的是被打落尘埃的下场。 冷面神没有再说什么,为防意外,他出发前暗中准备的弹药是按两个连出任务作战资源的要求所备,如此情况下还有弹尽粮绝的隐忧,再说什么也是废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张老想骂娘,真的,他特想骂粗口,一波攻击中,女鬼中弹还强撑着抚琴,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老眼喷火的老人家,再赏一弹,忍不住爆骂:“我操你祖宗的,你个小娘皮最好别落老子手里,要不然老子非蹂躏死你不可。” 众护卫:“……” 众领导:“……” “噗”别人无语以对,黑暗里飘来笑声,还有讥嘲的字句:“一群笨蛋!”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谈谈报酬 那声音脆生生、软糯糯,听着让人耳目一新,然而,偏偏嘻笑嘲语紧随张老的尾音而至,愣是让一干护卫齐齐抽嘴角,那个,他们能问问究竟是骂谁笨蛋来着,是指那群阴暗生物还是骂张老? “……笨蛋?”张老呆懵的呓语一声,感觉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呆了呆,他和众护卫反应过来了,之前他们听不清鬼语,可就在刚刚,他们明明白白的听到了说话声,这是咋回事? 车里的彭秘书长和秦副总理、邱副部长等人也听到了那句嘲弄,一个个诧异不已,那是人话还是鬼话? 冷面神和狄朝海也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一派平静,既然它来了,不管是人是鬼,不管是敌是友,终归会有水落石出之时。 三个方位的鬼不管在作什么,几乎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站立不动,那态度就小喽喽们听到大王的嚎声赶紧列队迎接,以示威武。 “不是咱们一边的?” “它们的老大来了?” 众护卫汗哒哒的汗了一地好不容易来个能说人话的,竟然是对方一边的,太打击人了好吗? 也在说话间,一团红色从车队后方那拨鬼不太远的地方飘出来,等再飘近点,张老一支小队成员们看清是个小童鬼,还是个女娃子,穿对襟红色小罗裙,连鞋子也是红色的,额心点一颗朱砂痣,头上扎两个包包头。 小女童俏生生的,辱红齿白,玉雪可爱,那小模样让人一见就想抱回家去当小公主养。 偏偏小女童赐冒出来,后方那拨鬼无论是那一男一女还是护卫侍女,一个个垂下头,不敢直视。 鬼群中谁厉害谁是老大,厉害的鬼可以使唤弱小鬼;有时也以鬼龄算,鬼龄越长,也越有威慑力,鬼龄长的鬼也可以威压鬼龄比他年青的鬼。 在场的鬼闻到小童鬼身上的气味能分辩出她的鬼龄比他们要大很多很多,而且也很厉害,他们不知新冒出的小童是什么人,却本能的心生敬畏,不敢放肆。 小女童甩着两云袖,迈着小短腿,像逛后花园似的逛到那一男一女鬼身边,小小的身子徐徐往上升,浮升到空中,高出一男一女两鬼一个头左右,居高临下的俯视众鬼,冷冷的哼了一声:“刚才是谁弹的琴?拿琴来瞧瞧,究竟是琴太破还是弹琴的家伙没本事,琴音那么难听。” “大……大人,是妾身弹的琴。”女鬼莫明的打了个哆嗦,心惊胆颤的俯身抱起琴,双手上举将琴献给小童。 我靠! 张老和几个护卫看到女鬼那怂样,眼角狂抽,那个小女鬼啥来头?竟能镇住一群鬼,这太不科学了。 小童低头看着女鬼手里的瑶琴,一脸嫌弃:“琴是大路货,依本小童看你本人琴技也一般般,所以弹出来的琴音才呕哑嘲哳难为听。” 女鬼吓得两腿都在抖;男鬼不敢辩驳,鬼仆们怕小童一巴掌下来把自己拍散,头垂得低低的,那样子恨不得钻地下去埋起来。 “出息。”一言吓坏众鬼,小女童恨钢不成铁的吐出两个字,伸手抱起琴,也不看女鬼,荡悠悠的飘向车队:“对面的帅哥们,你们那眼神是啥意思?鄙视本小童太小是吗?” 十个护卫大汉额头滑下一条黑线,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小啊? 他们内心无语,眼神可一点也不温和,冷冷的盯着小鬼童,见她轻悠悠的飘向自己方向,心中更是没有一点疼惜之心,当即开枪射击。 鉴于众鬼对小鬼童的恭敬,护卫们也不敢小觑,原本一般开枪其他人并不补枪的,在对付小鬼童时不约而同的重视起来,共三人展开攻击,共同打击敌人。 “混蛋,你们竟然开枪打我?啊啊啊,你们等着,本小童一定要胖揍你们一顿。” 抱着瑶琴的小女童,听到砰砰声响,气呼呼的大叫后退,小小的身形在空中如蝴蝶穿花般穿来穿去的闪躲子弹。 她左闪右飘,一阵飘忽,愣是轻松的躲过去了,也退开几米远,又不怕死的往前冲,连冲边大叫:“姐姐救命啊,他们要打死我!” “……”张老和护卫们懵了,这是啥跟啥? 这……这个是搬救兵吧? 狄朝海听到后面传来的喊声,内心那叫个无语啊,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没出来啊,能不能冒出来打个招呼,也让他们心中有数。 “我……”张老气虎虎的举枪瞄准,正想再吼几句骂回去,谁知才嘣出一个字,便听得远方传来回应声:“揍回去,揍不过等姐姐我来!” 还有帮手? 邱副部长愕然,这一拨又一拨的脏东西不停的冒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小妹妹来了!”狄朝海听到那高喊声,喜形于色。 冷面神的凤眸“嚯”的迸射出两束灼热的神光,本能的转身:“不要开枪,小闺女来了!” 砰砰- 他那句“不要开枪”四个字还没喊完,子弹出膛的声响砰然而起。 也在那一刻,整个地方忽然安静下来。 车队左右两翼护卫在听到教官那句“小闺女来了”,也不由自主的扭头望向后方,他们没有听错的话,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张老和身边护卫们唰的望向空中,那儿,两颗铁弹子朝着那只小鬼童疾冲而去,却见那小小的女童又忽上忽下的一闪,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敌友不分,一群没眼色的货,我会告诉姐姐你们欺负我。” 玉童躲开子弹,非常气愤的朝一群活人甩了个俏丽的白眼,扭扭小身子,抱琴浮空,等待姐姐大人大驾光临。 众鬼们大惊失色,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安。 张老等人窘了,不能怪他们呀,明明是小鬼童自己先跟那群鬼亲近,看起来就是一伙的,再说,小鬼童也没说是他们的帮手呀。 “有没误伤到小闺女的小伙伴?” 前面那只不明生物没有行动,也没有退避,冷面神也不好离开阵地,只能遥遥询问情况。 “哼,现在才问,太晚了,本小童受了严重的惊吓,必需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没等帅哥们答话,玉童立即抢话头,哼哼,她跑来打头阵,这些人类竟然朝萌哒哒的小玉童开枪,太过份了,她要打小报告,要给他们小鞋穿。 护卫队们全体冷汗,那个,这个究竟是人还是鬼? 狄朝海险些笑出声来,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语气,这说话的方式,跟小姑娘一模一样。 “好,我赔。”不就是赔钱吗,他赔小丫头符纸损失钱也不是一二次了,再赔一份什么损失费又打什么紧? 冷面神非常大度的同意要求,俊美的容颜不再冷漠紧绷,隐隐浮出期待:“小朋友,你姐姐呢?” 车内车里的男性生物一致无语,教官,你的气节呢?别人说要赔你真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元首笑了起来,杨老跟他说小姑娘是施教官的克星,把青年教官吃得死死的,他原本还有点不信的,你想啊,施教官那脸冷冰冰的,有时连他看着都觉得碜眼,何况人家那么小的女孩子。 他将未来小国师交给施教官和天狼团保护,也不求施教官能跟小国师相处得如同父子,只期望一大一小两人不势同水火,能和平相处就行。 最初报告说施教官把小国师欺负的很狠,他还担心了一把,怕青年将小姑娘吓坏,后来听说能和平相处,他那颗心才放下,如今从教官的反应可见青年对小国师挺好,所以爱屋及乌的对小国师的鬼使也温和有加。 如此一来,元首完全放心了。 “姐姐在后面,很快就到,我说你们招子放亮些,可别像对待本小童一样把子弹往我姐姐身上招呼,你们谁敢拿枪指着我们姐姐,本小童一定去吊打你们的列祖列宗,让你们神魂不安,鸡犬不宁。”玉童被人当敌人给赏了好几颗米粒子,心情非常不爽,没好气的警告。 众护卫:“……” 冤啊,好冤,他们刚才会开枪是因为小童没有挑明身份啊,如果她说了是小姑娘的鬼使,他们哪敢用子弹招呼她? 如果明知小鬼童是小姑娘的鬼使,他们还敢让子弹往她身上招呼,不说小姑娘会不会哭给他们看,教官也饶不了他们。 现在,他们啥也不说了,只求小姑娘一会儿别眼泪汪汪的找他们算帐就阿弥陀佛了。 大伙儿齐齐伸长脖子,引颈探望。 稍稍一刻,后方黑暗里出现一片跳跃的亮光,那光像一束炽亮的探照光在转动,一闪一晃的跳跃晃动。 那光越来越近,明显显的闪眼。 很快大家听到了“噌噌嚯嚯”的声音,随之一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狂奔的一抹红色,像风儿似的轻快。 随着光和人越来越近,喘气声、卟忽卟忽的脚步声也清晰在耳,又过了一不到一分钟,那人和光到达一群鬼后方,也从小女童之前来的方位以秋风扫落叶似的冲向人群。 那明闪闪的光让人不敢直视,青年们只好微微移开视线,以免晃得眼花。 “哈哈哈,小姑娘,加油!” 小姑娘一头越过鬼群冲来,张老哈哈大笑,这小姑娘还真是活泼可爱,瞧瞧,这速度够快! 呼- 小姑娘从冲到众人面前,一个急刹车刹住身形,弯腰扶撑膝盖,“呼哧呼哧”的呼气,小姑娘站住了,一拨人才看清她的样子,背包大背包,胸前也有一只小背包,脖子上拴着条细线,悬挂一颗珠子,那光就是珠子发出来的。 光很亮,有了它,手电筒光几乎形如无。 就着光,大家也看到了小姑娘身侧还跟着一个小童,一个男娃子,红衣红裤,额点朱砂,粉妆玉雕,漂亮可爱。 小姑娘呼了几口一屁股坐地,哀嚎大叫:“不行了,累死本小姑娘了!” 姐姐大人一至,玉童呼的跳到姐姐身边,与金童一左一右的侍立在侧,两小童双双傍小姑娘而站,分为惹人注意。 “小姑娘,你没事吧?” “小姑娘,你还好吧?” 几个汉子呼啦啦的围上去,七嘴八舌的表达关心。 张老也想去,瞅一瞅,小姑娘被臭小子们围住了,根本没他献殷勤的机会,他老人家只好学孔融让梨将机会让给青年们。 盯着被青年喧寒问暖的小姑娘,再看看那光芒,老将军忍不住皱眉,小丫头太没轻重,戴一颗夜明珠乱跑,万一被人惦记上可怎么好? 再一想,又自嘲的笑了起来,他瞎操啥子的心哟,有施教官保护,谁敢打小丫头珠子的主意,除非嫌命太长了。 “跑了二里多路,我的腿快断了。”曲七月跑得眼冒金星,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二里路啊,她一口跑了两里,特么的,这是要人命呢。 “小姑娘,我们背你去找教官。” 蹲小姑娘面前的青年机灵的转过身,准备代替小姑娘的腿。 曲小巫女也不客气,将面前的背包移到一侧,爬到青年背上,两个青年一左一右的保护小姑娘,其他人留守阵地。 “小妹妹的小伙伴好可爱。” “小妹妹的小伙伴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 余下的护卫队在后面赞美小姑娘身边的两小童,那两小童看着真顺眼哪,说实在的,如果刚才不是因为误会那个女童是对方的帮手,他们才舍不得开枪呢。 青年背着小姑娘从车队左手侧往前方走,左侧方群文人雅士鬼也是一律低头不敢直视。 群鬼如此安分,也让车内的几位领导万分惊讶。 冷面神不能抛弃阵地,只能远远的看见着小闺女带着照明的夜明珠跑到张老等人面前,暗中听他们的谈话,生怕小丫头因刚才她小伙伴被欺负的事当场发飙,当小丫头被送往自己这儿,他那颗忐忑的心才算安稳。 他安静的等兄弟们将小丫头送来,人很快送到,小丫头趴青年背上,看到他,气虎虎的鼓腮帮子。 赣西不像燕京那么天塞地冻,也不暖,煞星穿得不多,里面是一件军衬衣,打了领带,一件V领毛衣,外面一件冬季军常礼服,一身正式军装,纵使夜色深浓,也掩不住他的尊贵气度。 曲小巫女可没给面子,没好气的瞪人,哼,她大老远的跑来找人,他的兵还欺负她的小伙伴,这帐不能不算。 护卫可是很尽职,走到教官面前才转身蹲下身,放小姑娘落地。 “小闺女。”冷面神大手一捞,将小丫头揽进怀里,飞快的解下她背上的大背包交给狄朝海,一手揉摸小家伙的头顶发丝:“辛苦小闺女了。” “哼。”,曲七月偏头,冷着脸:“大叔,蹲下。” 小姑娘冷梆梆的一句,让狄朝海打了个冷颤,小妹妹让首长蹲下不会是想揍一顿吧? 高大英武的男人二话没说,腿一弯,那高大伟岸的身躯便如玉山下塌般的一下子矮了下去,乖巧的蹲身不动。 三位青年悄悄的后退一步,生恐小姑娘的怒火殃及他们三只池鱼。 冰山军神老实的蹲好,做好了迎接小丫头狂风暴雨般的小拳头,谁知,小丫头的小粉拳没有往他脸上招呼,而是直接塞进他脖子里,娇俏的小女生一本正经:“手冷,借地方暖和一下。” 事实出人意料之外,狄朝海和三青年无声的抽了抽嘴角,他们是大老粗,他们跟不上小姑娘的思维啊。 冰凉的小手塞进脖子,冷面神连眉毛都没动,伸手按在衣服表面,捂住塞在脖子里的小手,让她更贴近自己些:“手这么冰,没有戴暖手宝?” “不方便戴,没拿。” “手套也没有戴?” “戴着不方便。” 冷面神不吭声了,他敢赌,他再问一句,小丫头就会拿话呛他,她不说他也能猜出意思,大致离不开“都是你们咋的咋的”,所以害她咋的咋的。 他也只沉默一下下,又细声细语的问:“小闺女,你是包机过来的吗,这么快就到了?” 小姑娘回他一个白眼,哼,明知故问,大叔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匹厉害的小马。 “小闺女,赫多嘴有没跟来?”他不介意挨白眼,再接再厉的找话说。 “在外面,你再想念他也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他。”小女生的话带着火药味儿:“现在咱们先算算帐,刚才咋回事,本小姑娘千里万里披星赶月的赶来救场,你们谁不长眼睛欺负我小伙伴?自己老实交待,否则后果自负。” “误会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 送小姑娘到教官身边的仨青年,忙主动站出来:“我们之前不知道小朋友是小妹妹你的小伙伴,还以为是对方的帮手,开枪的是我们仨,小妹妹要罚请罚我们。” 哥仨个很诚实,他们也猜到小姑娘可能会找教官算帐,所以干脆自己过来了。 “说说过程。” “好。……” 仨青年忙将小童出现到他们开枪的经过说了一遍,以证明他们纯属自保才造成误会。 “姐姐,他们就是一群榆木疙瘩,笨死了。那群小虾米的琴有问题,不能让他们弹,他们见到那些家伙怕我,我抱走了琴却没弹,说明我不是坏人,我还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还分不清敌我,这么蠢,蠢得让我不忍直视。” 小玉童鄙视的补充一句,金童非常赞同的点头:“姐姐,他们确实太蠢了,谁跟敌人打招呼还用帅哥呀美女呀等好词,肯定叫对方龟孙子、兔崽子、一群杂鱼等等的贬义词嘛。” 但凡听到两小童解释的汉子,深深的低下头,谁说向敌人打招呼不用帅哥美女的?谁说跟敌人打招呼一定会用贬义词的? 可惜,他们也就敢暗中抗议,没人敢站出来申辩,小姑娘连夜赶来救场子,谁若逆了小姑娘的意思,她生气又撒手不管了,到时他们找谁来解围? 所以,他们只有默默的安慰自己说他们是人,思维跟鬼不同。 “小闺女,兄弟们不是故意的,这是误会,不要生气好不好?”冰山军神仰面,看着小丫头那虎着的小脸,小心希翼的求谅解。 “好个头,我拿枪朝你扫几发子弹,让你尝尝味道如何?” 心里火气往上蹿,曲七月收回手,一只拳头一呼,照着冷面神砸了一拳:“特么的,揍死你。” 狄朝海飞快的拉了拉意欲跑上去解释的兄弟,让他们闪一边去,小姑娘要揍教官谁也挡不住的,让她揍就好。 小拳头挥来,冷面神连脸都没偏,老老实实的挨挨了一记粉拳,他连眼都没眨,继续等着接下来的惩罚。 三护卫看得心惊胆颤的,他们知道小姑娘很彪悍,却没想到真的敢不分场合的动手揍教官,比吃了熊心豹胆还胆大。 挥拳,曲七月再次揍了一拳,赏了大叔左右各一拳头,收回手吹吹发疼的拳头,内心非常不爽,大叔太硬,揍起来超没成就感。 想想不服气,用力狠狠的踩他的脚:“我踩我踩我踩我踩死你。” 狄朝海几个无语的围观小姑娘虐教官,内心忍不住呐感,小姑娘啊,你这样打不疼教官的,建议你去拿个称砣来砸,那样比较有杀伤力。 曲小巫女就那么点力气,用力踩了几脚,气没消,力气却没了,气呼呼的一抹额心,转身就走。 “小闺女。”冰山飞快的站起来,一把将小家伙搂回怀里,他早防着小丫头这一手了,小家伙生气就会闹性子,闹起来肯定以摞挑子走人来威胁他。 被大叔抱住小蛮腰,曲七月掰他的手:“混蛋,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跑。” “本小姑娘来了这么久,一群当官的拿矫,连个面都没露,本小闺女才不要拿自己的热脸贴冷屁股,臭大叔撒手,本小闺女要回家睡觉。” 小女生又嚷又踩人脚,坚决不肯妥协。 “小闺女,领导不是拿矫,是怕你不想见陌生人,所以回避,要不我带你过去打招呼?”冷面神额心瞬间滑下几条冷汗,这孩子,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狄朝海想捂耳朵,他能当什么都没听见么? 领导们拿矫那是正常的,尤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位高一级的可不会主动去见位低一级的,小姑娘胆量真是够好,敢当着元首在场的场合指责当官的拿矫,他也是醉了。 “哈哈-” 元首在车里听得明白,低笑出声:“小国师还真是敢说真话,这脾气比施教官还硬还烈。” 两保镖也想捂脸,小国师啊,你牛! 元首很大度,不计较小姑娘的言语所指,后面几辆车的几位领导,表情那叫个精彩,却没人下车,都在等候元首表态。 小姑娘的声音又飘扬了起来:“打招呼就免了,让个说话有份量,又能代表领导团的政官出来谈谈报酬问题,行有行规,本小闺女不干白工,不给报酬不给辛苦费,免谈。提醒一句,真正的大鱼很快就要出来,你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如果谁想等我收拾了大鱼再谈交易,最好死了那条心,没谈好报酬我会见死不救,反正本小闺女想走就走,这阵能困死你们却困不住我。” 其言一出,众人的呼吸有一瞬间的阻滞,眼前这些都不是厉害的,那还没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丫头,那边那只不是大鱼?”冷面神抱起怀里的小人儿转身,一手揽紧她的小细腰,一手指指前方那只坐在锅边烧火的影子问她。 “那只算是鱼,还不是大鱼。我小伙伴说你们笨,你们确实笨,那些魂生物没有一点杀伤力,它们的存在就是消耗你们的资源,等你们资源耗尽,大鱼出来,想怎么收拾你们就怎么收拾你们。不打击你们了,你们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考虑,超过十分钟请另请高明,本小闺女不奉陪。” 趴在护卫大叔背上时,曲七月已经将所有异生物打量完,那只烧火的家伙就是风魔子追杀的脏东西。 狄朝海心中只有一个词:累觉不爱。他们防半天,那只还不是老大,这破地方究竟还藏了多少异生物? 果然,不是专业人员就是苦催啊。 狄大警卫深深的感觉到了专业人员的优势,他们严防死守,防来防去竟是小鱼,这感觉,让人想挠墙啊想挠墙。 “小闺女,要多少报酬才肯接这一单?” “行有行规,本小闺女也有本小闺女的原则,性命攸关的事,一人二百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个价是今年年前的底价,明年还可能因物价上浮而上浮;非事关性命,依情况轻重缓急而收取相应的劳务费,像今晚这种事,最低价一万一人,少一分都不干。” “小闺女,手机收不到信号,我们不可能就地转款。” “无法联络外界,我允许人欠帐,但是,明晚十二点前必须钱要到帐,谁办不到,后果很严重。乐意的一拨,不乐意的归另一拨,我只保护付报酬的那一拨,不给报酬的请多多珍重。” “教官,彭秘书长来了。” 狄朝海一直留意众人车队方面的情况,看见彭秘书长下车急步而来,小声报告教官大人。 冷面神怀抱小丫头转身,等彭秘书长来临。 彭秘书长快步走,走到距教官不远才放慢脚步,与小姑娘面对面而站,看着小女孩,眼角上扬,分明带着一丝丝窃笑。 “小妹妹,这位是国秘办彭秘长。”狄朝海赶紧当解说员。 “秘书长,是元首大大让你来的?”小巫女眨巴眨巴黑幽幽的大眼,笑嘻嘻的问,那表情,那态度,根本看不出刚才还快炸毛的样子。 “是呢,元首说了一人一万,童叟无欺。回燕京我将这次出行人员名单交给施教官,也会监督各人将款打到小姑娘帐号上去的。” “元首大大是好人哟。”小姑娘小嘴咧开,笑得一脸春风:“这次看在元首大大的面子上,随行护卫队和保镖司机不收钱,领导们一人一万,彭秘书,本小闺女是不是很善良?” “嗯嗯,小姑娘最善良了。”彭秘书长从善如流的附合,内心咕嘀,刚才还嚷得那么凶,怎么这会儿竟然舍得减免护卫队和保镖司机的报酬,小孩子的心啊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不只他一人纳闷,护卫队们也纳闷小姑娘为毛不要他们付报酬。 冰山的眼神越发的温和,小丫头刀子嘴腐心,她哪舍得收天狼团兄弟的血汗钱,领导们官大活轻薪水高,多收几万没关系,再有下次,他一定要暗中提醒小丫头,价码可以提高点,不收百万几十万,收个五六七万十来万妥妥的没问题。 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其他人,军神教官当然乐意看到别人的钱流到他小闺女口袋里,小闺女是他未来小媳妇,小媳妇富有了,他也开心嘛。 彭秘书长说了几句,也耽误小姑娘的时间,自己转身回车上等,他非专业人员,留在外面也只有扯后腿的份。 “出行领导们连元首和我在内共十八人。”等秘书长走了,冷面神悄悄的跟小闺女耳语。 一人一万,十八人共十八万,小闺女又发了一笔小财。 “噢噢,我懂了。谁不付劳务费,我诅咒他夜夜鬼压床。还有,大叔,你的也不能少。本小闺女要上工了,你们有兴趣的呆一边围观,没兴趣的回车上去。” “要围观。” 护卫队们全体响应,全部站在各自的方位没有移动。 曲七月也不管他们,撒开脚丫子跑,两小童陪跑,主仆仨个绕车队跑一圈回到起跑点,让狄警卫将背包给她,从背包里翻出小鼎摆地上,让煞星站小鼎后方:“大叔,你守着小鼎,不要让其人和脏东西碰。” “懂。”冷面神站得笔直,守护小鼎安危。 曲小巫女站在鼎前方,与大叔将鼎护在中间,看了看手机,差三分钟十二点正,她没吱声,一手捏符,安静的等。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过了十二点正,又过了一会,两小童悄悄的报告:“姐姐,大鱼出现,在五里之外。” “四里。” “三里。” 两小朋友计算距离,当说到三里,曲七月飞快的迈脚走路,边走边丢符,当小童报“二里”,她也一脚踩在划出的四方形正中,完成封域。 “一里。” “它来了!” 小童话一落,一团黑影从前方夜色里破空而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飞头降 当那团黑影出现,饶是冷面神和狄朝海两人曾处理过N多的灵异事件,见识过不少奇情妙景,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那团黑影约有颗足球那么大,来势太快,好似拍仙侠电视里的那种加特效的飞天入地的镜头,啾的一声便出现在亮光之中,如果不是小鬼童之前有提醒,他们只当它是从天而降。 黑影从夜色中飙来,对于一群活人恍然未闻,直冲那只煮着什么的大锅。 “小杂鱼,本小童等候已久。” “兔崽子,你总算露毛了。” 金童玉女一纵而起,如利箭般扑向黑影。 两小童一跃而出,红衣红裙迎夜风飘忽,只一划已出去十几丈远,行如风,迅如电,与黑影相比并不逊色。 小朋友的话很明快,众护卫忽的想到之前小姑娘小伙伴们说向敌人招呼不会用好词儿的话,额心又禁不住飘下两条细细的黑线,小鬼是想告诉他们它们是言出如一的吧? 是吧是吧? 他们觉得一定是那样的,小姑娘和她小伙伴们就是为印证之前所说的话才特意这么干的,他们以后对待敌人是不是也要态度端正,径渭分明,跟敌人打招呼也要尽量从言语上贬低对方,实行他们光明磊落的君子作风? 那么一想,脑子里不由浮出两拨男人见面就开启好似泼妇骂街模式的镜头,众护卫也是醉了。 冷面神和狄朝海等两小童飘远了他们再看清小鬼童的身影,见他们扑向那团黑影而去,一时竟不知是什么心情,你说他们堂堂正正的军汉男儿,顶天立地天地间,现在遇上个不知名生物便束手无策,沦落到要小姑娘和小鬼童们来保护的地步,让他们颜面何存? 元首和彭秘书等人也极想看看那只大鱼究竟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东西,可惜,他们在车里看不到太远的地方,自然没有机会看见那团黑影。 曲七月可没功夫管大叔和元首等人有什么心思,一手抓了把符纸,一手掏出一样法宝握在手里,随时可祭法宝打怪。 车队左右与后方的异界生物们一直没离开,是以张老和众护卫也不敢放心跑小姑娘那去围观,他们发现当小鬼童喊大鱼来了后,群鬼们表情也骤变,个个惊恐慌惶。 在众人心思辗转间,那团黑影也到了,飘忽的落于那个守在锅前烧火的巨影头顶,黑乎乎的一团,仍然看不清模样。 它才落下,金童玉童也飞飘到那只煮东西的大锅附近,玉童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从女鬼那儿诓来的琴,照着那团黑影劈头盖脸的拍过去,小嘴里爆出一声娇呼:“小杂鱼,照打!” “小玉,等等我呀。”金童拿出金手镯往前挥,嘴里连连抱怨:“你出招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我差点跟不上节奏。” “哦,我一时忘记了,下次一定提前通知。” 玉童笑嘻嘻的认错,手里动作一点也没迟疑,那琴以泰山压顶之势拍向黑影团和那只影子。 “算了,女士优先,你提前出手也是天经地义的。”金童不计较小玉的抢风头行为,他跟姐姐一样胸怀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所以就不跟小玉抢功了,何况他是男子汉,总要让着女孩子些的。 听着两只小鬼的对话,众汉子绝倒。 两小童的琴与金手镯未到,黑影团和烧火的巨影嗖的飘走,那团黑影飘至空中,换了个方向,面对两小鬼,吐出冷喝:“你们是哪来的小鬼?” 它面对大众,冷面神和离得较近的几个护卫青年们也看清那团东西,竟是颗人头! 夜明珠的光可能有某些神奇效果,以致于原本离得较远,他们本看不清那个烧火的影子的模样,然而,此时却能清晰的看清那颗人头的模样,是个男子的头。 那颗头的头发比一般男子的头发要长一些,像那些搞艺术的人为标榜自己的独特个性留女式发,扎个马尾什么的以标新立异,它的头发也是那样,大概长约五寸长左右,黑黝黝的。 一张脸好像用放大镜放大了一倍,很清晰,中年模样,轮廊分明,皮肤白晰,看那面像和气质,放市面上去也是个白领精英人物。 而现在,那颗没有身子的头,就那么飘浮空中,睁着眼看向众人,那眼神冷森森的。 被瞅了一眼的护卫青年,心头莫明的一个冷凛,一股寒气从脚底涌泉穴一涌而上,直冲心房,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在冒寒气。 冷面神的脸色一下子泛黑,黑如锅底。 “飞头降?”狄朝海求证似的望向站在首长前方,只留给别人一个背影的小姑娘。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曲七月回首,贼贼的笑弯了眼睛:“狄大叔,你真是见识多广,让小闺女我好生佩服。” 飞头降,降头术中的最高降术,也是最邪恶的一种降术,它是降头师利用符咒、自身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 飞头降极为难练,正常情况下练飞头降的降头师十有九不成,所以很少有降头师敢挑战飞头降。 它共有七个阶段,每个阶段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圆满。 降头师刚开始练飞头降的时候,必须先找好一座隐密的地方,确定不会突遭骚扰,才会在半夜十二点整开始下飞头降。 降头师开始飞头降,头从脖子处断开,飞出去吸血,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遇人吸人血,遇到什么便把什么的血吸得乾乾净净,直到肠胃装满鲜血,降头师的人头也必须在天亮前返回降头师的身上,如没有及时返回,阳光照到它的头,头和躯体会一起化为一滩血水。 在练习飞头降最开始的七个阶段里,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是连带着自己的消化器官---肠胃一起飞出去,等完成七个阶段也就练成了飞头降,以后再下降,那些零碎的肠胃也不会再跟着头飞行,只有一颗头单独飞行,灵巧利落,行动轻便。 眼前的那颗头只见头不见人体肠胃等零部件,说明那位降头师早已练成飞头降,极速度又是那么快,飞头降术也达到高级。 果然是飞头降! 狄朝海心里一阵恶寒,朝着那颗人头射去几个凌厉的眼刀子,定了定神,才吞吞吐吐的解释:“…,北宫曾经有提及。” 如果没有北宫,他和兄弟们鲜少有人知道那些东西是啥玩意儿,当年北宫国师为了让天狼团的汉子们对异生物有所了解,给大家上过异生物普及课,也部析了各种降头术,飞头降就是最邪的那种术法。 飞头降跟人胄那种怪物一样的神秘,没法解释它的存在,就像人胄、妖怪等生物一样的神秘。 破除飞头降的方法很简单,捉住降头师的头,或者找到他的躯体摧毁它,当然,也要找得到才行,能成功练成飞头降的降头师不会轻易让人捉住,藏得十分隐秘。 狄朝海心里也清楚,如果小姑娘不来,只有他们这些人就算知道是飞头降也没有,它的速度快,子弹未必能伤到它,这是其一,其二,某些人竟然设阵困住大家,想来除了飞头降肯定也会有其他安排,也不会让他们捉住降头师,再说,就算以教官的能力能捉到降头师,教官也不可离开队伍去捉它,教官此行的任务就是保护元首,其他的事都得让道。 飞头降?! 护卫们听到狄警卫喊出“飞头降”,个个恨不得骂娘,特么的,谁这么恶心,竟然整出那种东西来捣乱? “飞头降?”元首重复一句。 “元首,飞头降是降头术中的一种,在东南亚流行的术法之一,始源于龙华曾经的蛊术和巫术。”元首贴身保镖简略的解释。 “是邪法吧?” “降头术有好有坏,这个飞头降却是最邪门的邪法,听说初练时要吸动物和人的血,练成之后每隔四十九天要吸孕妇腹中胎儿。” “如此邪法,伤天害理,不灭它天理难容。” 元首痛惜不已,每隔四十九要吸孕妇腹中胎儿,照此以往,得有多少孕妇和胎儿惨遭凶手?那个降头师也不知害了多少无辜孕妇。 “小姑娘为巫族传人,以僻邪守正为立世原则,她必定不会容许降头师在她面前害人。”元首您就安心吧,扫灭邪法邪事的事儿有小国师和教官呢。 “真难为了小国师,还是个孩子,什么事儿都得辛苦她来解决。”元首越发痛心,小姑娘还是个小孩子都知道守正抑邪,以维护正义和家国安稳,那些整天只会搞阴谋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国家安稳的重要性?非得要整出事来引发民众恐慌,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他国有机可乘的来破坏龙华团结? 人心不古,怎么不令人痛心疾心! 保镖不再答话,这话题,他不好接。 在元首与保镖说话间,金童玉童已再次朝人头招呼过去,他们可没管对方是谁,拳打脚踢,琴砸镯挥,打得不亦乎。 人头轻飘飘的飞来忽去,那些拳脚、琴和手镯招招走空,两小童连他的毛发都摸不着根。 那个看不清面目的影子,不去参战,再次坐回大炉前继续烧火,任天空中两小鬼和人头打得天昏地暗也充耳不闻。 “靠,有几把刷子。” “特么的,速度真快。” “唉,只差一点点就打到了。” 两小童围追堵截,就是不让人头靠近那口大锅,边打边叽叽歪歪的讨论。 人头在空中钻来飘去,被追得不耐烦了,气吼吼的大吼:“该死的,你们究竟是谁?” “我去,你白瞎了双眼,还没认出我们是谁?” “吃了猪油蒙了心,他大概猪油吃得太多,所以连眼睛也蒙住了。” 金童玉童笑嘻嘻的打击对手,继续不要力气的抡琴挥手镯往人头身上扫,姐姐说了,打不得打到是一回事,打不打是一回事,他们只要往人头身上招呼就好,打不得打得着不重要。 “你们找死!” 人头的一双眼睛怒睁,一头撞向男小鬼,那发丝飞舞,面目狞狠,模样凶狰可怕。 “姐姐,他要吃了我们!” “姐姐,救命!” 对手发飙,两小朋友也管它了,回身撒开脚丫子临阵脱逃。 瞧着那点红色狂奔而来,冷面神和他的兄弟们内心那叫个无奈,你们明明有能力跟他打个平手,却玩弃阵而逃,这样真的不怕丢脸? 两小鬼掉头而去,人头飙怒狂追,它的速度比两小童快,很快拉近距离,眼见越来越近,默立不动的曲七月,扬手:“万法归一,去!” 小姑娘一扬手,一点亮光一闪飞空,照着人头砸去,并在空中陡然光芒大放,倾刻间化为一柄巨剑。 巨剑剑身如月华凝练而成,迸射出太阳光状的光辉,光芒先白后呈金色,金芒之亮,如日之辉。 金芒之光千道万道,光之所及,鬼群们“啊啊”尖叫着抱头趴地,不停战粟。大锅边烧火的白影,也嗖的蹿到大锅后面躲了起来。 ! 张老和众护卫们齐唰唰的转身,仰头一望望见前方空中那把巨剑,满眼震惊,那是神剑咩? “不-” 人头见巨剑飞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再也不顾得追两小童,极速一个飘忽,朝着黑暗逃亡。 “它跑了。” 两小童顿然转身,只看见人头留下的一点残影,微露遗撼,还以为是只有胆子的家伙,谁也知也只胆小鬼,不过,没关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巨剑下落,噌的刺进地面,光芒一亮而暗,再之,巨剑无影无踪。 “啊哈哈哈,有法宝的感觉好爽!” 曲七月先是定定的盯着空气发愣,再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噌的跳起来,全速奔向法宝落地的地方。 “……!” 众人无力的撇撇嘴角,小姑娘,说句良心话,你不是在逗人玩吧? 两小童也跟着去帮姐姐找法宝,一人两小童呼啦啦的冲到巨剑落下的地方,那儿,一支小小的木剑定定的刺在稻田的泥土里,剑尖入土约半寸,剑身竖直,散发古朴、苍茫的气息。 “宝贝哟!”曲七月扑过去拔出木剑,剑尖粒灰不沾,喜得吧的给了个香吻,九宸送她的桃心木剑,千年的那把,今天第一次祭剑,场面竟是如此震撼。 千年桃心木剑能镇压人头,想干掉降头师也就不在话下了,小巫女快乐疯了,无比宝贝的抹抹剑身,把它藏进面前的背包里,手足舞蹈的跑向大叔们。 小丫头蹦跳着冲回来,冷面神快速伸手去扶了一把,瞧瞧到小家伙那张如花笑脸,凤眸溢出柔光:“小闺女好厉害,把大鱼吓得逃跑了。” “嗯嗯嗯,它吓跑了,先让它躲躲,等会再去捉它。”曲七月依在煞星的臂弯里,得瑟得满面红光,那小嘴几乎要咧到耳根去了。 “小闺女还能追到它?它不是跑了么?”冷面神舍不得泼小丫头冷水,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那张脸软软的,他想再捏几下,手被拍掉了。 “它跑不远的,等我让外面的帮手进来收拾掉这些小鱼小虾再去收拾它。” “小闺女,你还带了帮手来?是不是你猴哥?”男人惊异的扬眉,小丫头独来独往惯了,这回竟找了帮手,是谁那么好运能入得了小闺女的眼? “不是我带来的,是一位很正义的家族的弟子在外游历,在宫心湖那边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一路追赶追到这里来了,他还在外面掠阵。” 小丫头不肯说是谁,冷面神也不追问。 曲小巫女也不说话,分出几张符丢进小鼎里,符纸入鼎,一阵五彩光芒一圈一圈的绽放,一圈一圈的没地。 彩光约维持了一秒,转瞬之间小鼎又变成原样。 那光隐没,四周浓墨的夜色忽的变淡。 也在那一刹时,有些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被辗碎。 风璟一个吧啦一阵发泄一阵便苦等小姑娘的消息,他本来想找人说说话,可是,他跟小天马背上的那人不熟,圣巫大人也没有介绍,所以他也不好厚脸皮凑上去搭话,闲得无事走来走去踩蚂蚁。 走了十几遍,猛然间发现黑暗里划过亮光,与此同时,之前他看不清也跨越不了的地方竟然清晰起来,当即跳了起来:“阵法破了!” 青年嗖的往里冲,那速度像跑万米长跑终于到了最后百米,他卯足了劲儿,嗖的一声便去了好远好远。 “少爷少爷跑慢点!” 少爷使猛子开跑,白羽猝不及防差点被掀翻,他反应快,一展双翅,呼啸着自己飞行。 “小闺女把我给忘记了。” 医生喃喃自语,小闺女抛下他跑了,现在那个青年也抛下他跑了,唉,不懂术法的人注定就是被抛弃的命啊。 他正在感叹,小天马一甩漂亮的尾巴,扬蹄飞行。 “啊,小马小马,你要带我去找小闺女咩?” 耳边风刀呼呼,医生喜滋滋的捂住脸,可不能让风吹僵他英俊美丽的脸,冻僵了一会让兄弟见到他僵尸般的模样那就太不华丽了。 神鼎开启,威力辗碎术阵,那片被术法所遮的地方呈现在天地之间,风,真实而自然。 夜色中各种大小杂响也钻入人耳蜗。 风,回来了,声音也回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是阵法破了,所以才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 这一刻,让人真正的身轻心快。 然而,却有例外。 车里的秦副总理忽的像犯心脏病般的悸粟,他一下子倒在后座靠枕上,面上冷汗如雨。 “总理,你怎么啦?”邱副部队与秦副总理同车,发觉副总理忽的抽搐,心中大惊。 “没事,老毛病犯了。”秦副总理忍着窒息的感觉,吃力的解释:“刚才太紧张,神经一放松心脏有些受不住,乐极生悲。” “要不要叫医生?”医疗部也有人随元首出行,还有位专业医生随行负责领导的健康。 “不用。” 邱副部队再三确认秦副总理没有性命之忧才没叫医生,他也不敢大意,随时观察,如果副总理情况不好他也好叫医生或上报元首。 当感受到了自然界气息那刻,张等人等人发惊觉脚下踩着的地方有点软,大家低头,就着光看清脚下是泥土,再看四周,目光所及是田,他们的车就停在稻田中,后方也是田,地势从近往远方加高; 车队正前方不远即是田埂,田埂之另边的地势稍低,一个大水塘在夜色里泛着点点白光。 水塘的左手侧,也即是车队的左侧那方田,右前方不远有座山丘,那个水塘一边临山丘,另两个边是田,另一边不知有多远。 在临水临山的一块狭长的田里竖石头支起一只铁锅,那个守锅烧火的影子也现了出来,那是个高大的人形物,高约三米以上,它还在烧火。 现在,众人终于看清,那火也是真的火,离锅不远的地方堆着稻草堆,那个人形物拿稻草当柴,火焰的气味也是如此真实,还能看见几缕飘袅的烟。 那些鬼带来的酒菜味道消失了,空气里飘溢着阵阵从大锅里流散的气味,还是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很奇怪。 “那些鬼不见了!” 众护卫打量所处环竟一遍,发现竟然看不见那些阴生物,仅能看见那口锅和那个巨影,而且,他们也不到小姑娘的小朋友了。 “它们还在的。” 曲七月好心的解释:“术法阵锁住了这个地方,令阵内阴气浓阳气淡薄,阴阳失衡,所以你们能看见异界朋友,现在我破了术阵,阳阴平衡,你们自然看不见魂生物。” “原来如此。” 大家恍然大悟,他们还以为个个开了阴阳眼,所以能看鬼,原来是术法所致,心里也有丝遗撼,唉,阴阳眼呀,没指望了。 众人正想问问怎么还能看见只大锅和那只人物大影,想问问那只人物状物是啥东西,怎么解决,忽的一道流光划过天空。 那流光如流星而现,右方一侧的人面前一闪而过,当那光经过车队前方时,呼的一声,有东西当空砸落。 “哎哟,不要抛弃我呀!小闺女救命!” 医生坐的好好的,猛的发觉腾空而起,吓得哇哇大叫。 可惜,那把他抛弃的小天马,已一闪没身在黑暗中,除了小巫女和两小童,其他人谁也不知原因。 “赫医生?”狄朝海等人惊讶的看着那从空中落下的黑影。 “救命救命,小榕快救命哇,我会摔死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医生大喊大叫。 他人在空中,眼睛还蒙着布条,手脚乱抓,样子特狼狈。 “不怕,摔不死人的。” “摔摔更健康。” “摔摔更英俊。” 没人动,一个个等着医生自由落地。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里,医生下落下落,再下落,以优美的平沙落雁屁股着地式啪的摔在了稻田里。 他翻身爬起,一边揉屁股一边扯眼睛上的布条,嘴里嚎嚎叫:“唉哟,屁股摔两瓣了,我受伤了,要求休假养伤。” “滚粗。” “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好吗?” 护卫们立马泼冷水。 “我……”医生正想嚎几句,有声音飘来:“快闪开,不要挡少爷的路!” 众人一脑子问号,谁呀? 呼- 还不容大伙儿转头去望,一阵狂风从人身边刮过,一刮刮到车队前方,就那嗖唰一下停在小姑娘身边。 “我的祖宗,好远!呀,少爷的发型乱了,衣服也乱了,哎呀呀,少爷我优雅潇洒的形象啊……”青年刹车脚,手忙脚乱的捋头发整衣服。 医生懵了,靠,还有比他还自恋的货? 这是打哪冒出来的自恋狂? 众人望天。 “少爷,你的发型没乱,衣服也没乱,你英俊潇洒,风度翩遍,帅出了新高度。”白羽呼咻一声从空而落,稳当当的立在主人肩头,少爷呀,在外人面前要保持形像呀形像,你这么做会拉低智商的。 “真的?小道友,我帅咩?”风魔子一甩头发,摆了个漂亮的POSS。 “帅,英俊潇洒、仪表堂堂、优雅高贵道友,那边那些小虾米,还有那只小鱼交给你啦,你这么正义伟大,慈悲为怀,心怜众生,这种事你一定不会拒绝的是吧?” 曲七月非常认真的欣赏了一眼,送出一顶高帽子,一点也不内疚的将劳心劳力的活全抛给风大魔子。 “好呀好呀,收拾小虾米没问题。”风璟点头如啄米,摸出罗盘正想行动,猛的扭头:“小道友,那只山里货不会就是你说的小鱼吧?” “对头。” “小道友,你都交给我了,你干什么?” “我也有事呀,那只丝罗瓶是我的。” “什么?丝罗瓶,你确定?”风大魔子嗖的跳到小道友面前,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真的,它藏起来了。等你搞定小虾米我们一起去捉,当然,有报酬的,两万辛苦费。” “成交。”风魔子两眼放光,利落的扭身,跑了一步,又刹住了,骇然大叫:“倒转阴阳噬魂阵?!天啊,这会要人命的,小道友救命!” 第一百八十章 魔子不是吃素的 青年惨叫呼嚎着一个回身又跳回小姑娘身边,那反应让狄大警卫差一点儿就送他一招飞脚将他送上云宵,小妹妹是教官的小闺女,男女授袖不清,懂不懂? 冷面神的眼角也微不可察的狂抽了一下,医生张着嘴都看傻了,众护卫也是一脸无奈,见过跳脱的,没见过这么跳脱的,见过没节操的,没见过这么没节操的,他们印像里医生是个犯二的,现在三观再次被刷新,医生和眼前这位青年相比,医生略逊一筹。 少爷如此怂包,白羽深深的为自己掬了一把血泪,伏魔风氏家风何等的正统,怎么就出了这个后起之秀?他当初怎么就挑中这么个没谱的少爷当主子? 一时失足千恨也。 身为一只鸟,白羽无力的为自己的选择打下评语——眼贱,他当初眼花了,所以才选中少爷,自从跟少爷结下契约,他的三观离正道越来越远。 金童玉童乐得差点倒地打滚,风魔子太逗了,他是从猴山下来的逗比吧? 曲七月被高分贝的尖叫刺得耳膜生疼,定神再瞅,那只杀马特贵族又蹦了回来,当即没好气的瞪人:“特么的,不就是个噬魂阵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小道友小道友,不是噬魂阵啊,是倒转阴阳噬魂阵。”风璟非常纠结的把玩罗盘,那意思就是:小道友,你看清楚,这个不是那种玩儿的噬魂阵,这个是比那种高级了N阶的噬魂阵。 噬魂阵,顾名思议就是可以以阵吞噬魂魄,无论是阳魂还是阴魂,入了阵,都是阵的猎物。 如果前面加上前缀“倒转阴阳”那档次就升了好几个台阶,两者的本质也有天差地别,倒转阴阳噬魂阵,不再是吞噬魂魄,而是发生了质的转变,它可以将阴魂转化给阳生物吞噬,也可以将阳魂转化给阴生物滋补。 吞噬阴魂能提升力量,是而鬼修们常强欺弱,强吞弱,强食弱肉;阳魂的作用比阴魂效果更好,如果阳修术士们届能夺吞某些特殊的阳魂,修为同样能大幅度提高,不过,阳吞阳魂太危险,比夺舍更危险,弄不好吞食不成自己反而就此殒落。 再者,阳吞阳魂更为天理难容之恶行,一旦谁吞食阳魂正好被天道之力察觉,赏一道天雷下来,下场就是神魂俱灭,所以没术士敢那么做。 风魔子特意加重“倒转阴阳”四个字,提醒圣巫大人阵的不同处。 “我知道啊。”曲七月漫不经心的环臂抱胸,下巴遥指前方:“本小姑娘好歹也是术士不是,不可能连这种术阵也不懂,设阵之人也知道这里有几人气运当头,是他所不能谋害的,所以他只能弄阴招困住他们,以术抽取气运者的气运与魂神之力练化成气,以此削弱气运者的气运与精神。 设阵之人还挺厉害的,精通伏羲六十四卦,术阵中有术阵,外面的护术之阵融合伏羲六十四卦中的三十六卦,阴阳牵制,就算你这个得到伏羲六十卦真传的术者也走不进来。” 众护卫完全像听天书,他们听说过什么降啊什么妖魔鬼怪的名字,这什么阵呀术呀,它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它,唯一的共识就是:这个阵不是好东西。 “可小道友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风魔子表示好忧伤,他身为风氏家族的传人竟然闯不过伏羲四十卦变象生出来的阵,让别人知道的话,他还有脸活不? “你进不来是因为你属性不同。你是男,男为阳,你的使魔也是雄性的,两两为阳,没有达到阴阳平衡要求。我么,我是女,本为阴,但是,我也是活人,同样是阳,我的小伙伴们是使者,属阴,我们这项组合满足了一项阴阳平衡条件,当然可以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阴阳噬魂阵,只要达到阴阳平衡,闯阵不是问题,闯阵者如果有男有女,那么找到生门方位,可以轻易的入阵,至于入阵之后能不能过关,那是实力问题,不是阴阳平衡的问题。 如果闯阵者只有男子,失衡,不符要求,想进阵就得去找个帮手,哪怕抱个初出生的女婴儿来也成; 如果闯阵者只有女子,失衡,不符要求,想进阵,行,去找个阳性生物来助攻; 所谓阴阳,不仅指男女之别,也指生死之别,生当为阳,死当为阴,曲小巫女是个活生生的人,当然属阳,她的式神是魂状态,属阴,也达到了阴阳平衡。 再说,小巫女乃无命人,无命人,谁也查不到命格,等同于无,所有的阵法结界禁忌对无命人失效,那些什么要求啊条件,在无命人眼里形同虚设。 仗着无命人命格,曲小巫女想去哪就去哪,完全无压力,就算闯了人家的结界,只要没有当场抓包,事后想查都查不到她这个人。 “啊啊啊,我回去要添只使魔,一定要只雌的。”风璟捶胸顿足,呜,为吗他的使魔也是公的?他要换式神要换啦要换啦,要换一只可爱漂亮的小萝莉当使魔。 …… 白羽受到一万点伤害,他是雄的咋了?雄的咋了雄的咋了?说好的男女平等呢,说好的公平公正呢?术法竟然搞性别岐视,他不服! 医生等人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青年的悲催情绪,一个个暗中乐翻了,叫你逗比叫你犯二叫你不着调,这下悲剧了吧? “帅哥,你该上工了。”风魔子嚎叫如魔音穿耳,曲小巫女当即一抬脚,嗖的送了他一记漂亮的鸳鸯连环腿。 她那脚并没有踢中目标,风魔子后脑像长了眼睛似的,在小姑娘长腿划拉出弧线时已一步飞纵跳向远方,边跑边叫:“哎哟,君子动口不动手哇,不要送我离开千里之外,我自己去,我自己去。少爷好歹也是仪表堂堂正义爆棚的帅哥一枚,理当斩妖除魔,铲恶卫正。” 白羽翅膀一展,浮空悬留,少爷啊,加油哟,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好好的表现表现,让圣巫大人看看你的实力。 “小妹妹英明!”众护卫暗中鼓掌,一山更有一山高,小妹妹厉害,指使帮手干活也这么霸气这么理所当然,不服不行。 冷面神柔的圈住身边的小家伙,凤眸含情,还是他的小闺女可爱,俏丽活泼,那只青年太咶噪。 “有这种觉悟就对了。”小姑娘一脚走空,淡定的收回腿,小魔爪一伸,轻而易举的将白鹦鹉给抓在手里,用力丢了出去:“身为一只使魔,你家少爷都上工了,你还偷懒就太说不过去。” “啊啊啊啊,我在给我家少爷掠阵啊。”白羽没躲过那只小手的毒害,被揪住了脖子当破沙包一样摔出去,在空中翅膀乱拍。 什么叫乐极生悲,这不就是了。 白羽再次为自己掬了把同情的泪,身为一只鸟,总是这么被人丢来丢去的,太损鸟尊了有木有? 然而下一秒,他的郁闷就被后来传来的声音给震住了,他听到小姑娘说:“鹦鹉先生,抓到那只山寨货,吃掉它的眼睛对你有好处。” “啥好处?”白羽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空倒转,玩了一个花样飞翔表演,如果是杂技表演,妥妥的能得个满分。 “让你的契度合达到圆满,让你的鸟寿增加半百也不在话下。鹦鹉先生,契合度没达到百分百就不是个完美的使魔。” “虽然那只山寨货很丑,闻起来味道也很臭,不过,如果真有好处,我也不介意吃点脏东西,大不了回去多啃几块口香糖,多刷几次牙,啦啦啦,我有蓝天六必治,牙好胃口就好。少爷,我来也,咱们并肩作战,打他个屁滚屁流。” 白羽一双鸟眼骤然放亮,一展双翅追向他的少爷,翅膀带起一阵狂风。 医生等人再次满面飘冷汗,有其主必有其仆,青年是个逗比,他的鬼使也是个比逗,一对逗比在犯二的路上越来越远。 在前面跑的风璟,脚步没停,内心是震惊的,圣巫怎么知道白羽与鹦鹉鸟身没有完全契合? 曲七月将风魔子这个最好的打手推出去当牛作马,自己懒洋洋的靠在大叔臂弯里观战,她是没有一点心理压力的,风氏伏魔家族的名号不是叫出来的,每代魔子更不会是个草包,对付那些小虾米绰绰有余,如果风魔子连点小阵场也搞不定,小巫女有必要去趟风家建议风家另立魔子。 别家的事,小巫女绝对不管他们死活,风氏家族么,遇上了,她自然要管一管,谁叫风氏是巫族正统正嫡的一支正脉分支,风氏源出巫族,也就是一家人。 风大魔子可不知自己的接班人地位正处于一个接受考验的时刻,他一头冲向那只烧火的巨影,白羽紧跟其后,一前一后,奋勇前进。 兄弟们不管自己,医生自己揉了几下屁股,屁巅巅的跑到小丫头身边站着,陪小闺女一起欣赏青年去杀敌。 狄朝海原本是站在教官右手一方的后侧面,落后小姑娘半步远,为的是保护小姑娘,当医生跑来一挤将他挤开,他只好跑去教官左手方,和教官一起保护小鼎。 “小闺女,那只山……山寨货是什么东西?”身边没了闲杂人士,冷面神低头偷偷的在小闺女头顶亲了一口,不耻下问。 小丫头和青年叫那只影子“山寨货”“山里货”,称呼怪生僻的。 “那只呀,那只就是山魈。大家不喜欢叫它的真名,叫它山里货山寨货。” 山魈,也叫山魈鬼,山精野怪中的一种怪,鬼是没有实体的,它有实体,是山川土石所化的一种精怪。 有道是“地灵人乃杰”,灵山灵水出人杰,同样也出地灵山灵水灵等灵物,地灵山灵等灵物也是精怪,但它们因蕴养之地有灵气,再受天地日月精华之沐养,成精化形本性淳良仁厚,大多能修得正果成正道,所以那些灵怪也会成为土地山神类的神灵。 灵山出地灵,荒岭出野怪。 穷山僻地易出野怪,山精野怪多受生养地的影响,生性偏激、就连长相也一般多为奇形怪状,十有八九终会为恶。 山魈鬼即是穷山恶水地所出的野怪中的一怪,躯体为山川土石之混合体,身形高大,也可以变化人形。 那只烧火的山魈体形高大,它大约灵智未开,才那般笨笨拙拙。 “哦。”冷面神懂了,他说怎么感觉那只影子那么熟悉,原来是山魈鬼,他们以前有处理作乱的山魈鬼,当然,那是能化人形的那种,乍一看到一只山魈鬼的原貌,他反而不知它是啥。 他本来想找点话说,却找不出合适的话题来,有些话他想单独说给小闺女听,有其他兄弟在场,他自然不好意思说的。 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抱到软软香香的小闺女,他也舍不得放手,贪婪的享受着她身上逸出的淡香。 风魔子还没冲到大锅边,山魈鬼也感应到来自人类的威胁,伸手在阴暗的地方一抓,抓出一根烧火叉棍,高大的身形跳起来,照着风魔子打去。 “哎哟,我的娘,这么凶。”白羽哇哇大叫,腾空上飞,绕去山鬼魈鬼后方。 风璟边跑边将早拿出来想砸鬼的罗盘收回脖子上吊着的袋子里,改而摸出一只四方印,连走边念有词,念了几句,将四方印抛出去:“诸法归令,五岳莫挡,镇!” 咒语声中,四方印爆发万道毫光,不到巴掌大的一方印瞬间爆张,增大了几十倍,巨大的四方印带着金芒,以泰山压顶之势朝山魈怪头顶压下去。 “呜嚎-” 巨印压来,山魈鬼惊恐的嚎叫一声,扭身就逃,它的速度够快,呼的逃了好远好远。 然而,太迟了。 山魈鬼一跑,四方大印也再次巨增几倍,遮天蔽日,遮住了天空,向下一压压在山魈鬼头顶。 山魈承受不住大印压身,朝地面一扑,倒栽于地。 大印慢慢变小,一变再变,很快小到大家看不到,大伙儿只看见一个巨影身上有一片闪亮的金光。 山魈嚎嚎颤抖,声音惊恐。 众人惊呆了,这年头人不可相貌啊,原以为青年就是个逗比而已,谁知人家不是个吃素的,一招就搞定鬼怪,妥妥的一鸣惊人。 这个好! 护卫们摸摸下巴,什么时候他们也去找几十颗带在身边,以后看到什么山怪小魈,直接丢出去砸,一定非常爽。 “有法宝就是好啊。”小巫女盯着那片亮光,小眼睛迸发出十万瓦以上的强电光,眼里就一个意思:想要想要想要,好想要! “这个好厉害的样子,给我玩玩就好了。” 医生搓搓手,那是啥东东,能不能给他玩玩? “那是镇岳印,赫大叔,你不是术士,给你你也用不了。”镇岳印,一印可镇千里,连五岳亦难挡其威压。 印能镇龙脉灵物,用来镇压山魈小怪无异于大材小用。 医生默哭,小闺女,你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不是术士又咋的了?不是术士就不能用法宝,拿着玩儿不行吗? “小闺女有没有那种法宝?”冷面神舍不得小闺女受冷遇,轻柔的将她的手放手里握着焐。 “没有。”小巫女没有镇岳印,巫族原本有一颗,可惜在近代巫族四散崩离,那颗镇岳印也被一支嫡系弟子带走。 当然,她才不会说她没有镇岳印,却有其他法印,有几颗法颗还是比镇岳印更厉害更强大的存在。 冷面神恨不得抽自己耳刮子,小闺女没有,他偏还问她,这不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专给小闺女添堵? 心中后悔,他双唇抿成线,再也不敢吱声。 观战的这边站着说话不腰疼,风璟和白羽跑到山魈身边,山魈被镇岳印一镇,完完全全的露出原貌,满脸凹凸不平,头上也长满小包包,还有两根触角,长相丑陋,奇形怪样让人不敢恭维。 好在曲小巫女等人没有看见山魈的丑样,否则没准会把隔夜饭吐出来。 白羽踩住山魈的头,一脸纠结:“这么丑,我下不了口啊,人家的口味没有这么重。” “下不了口也必需吃。”风璟随手丢出一把符压粘在山魈身上,封印住它,不让它乱叫乱动,凶巴巴的瞪使魔:“少爷都没嫌脏,你嫌什么嫌?赶紧给我快点,少爷还要去收拾小虾米,没空陪你蘑菇。” “好吧好吧,少爷威武,少爷英明。”白羽仰天呼呼气,闭上呼吸,低头啄向山魈的眼睛。 “我去,太丑了!长得丑就算了,还跑出来吓人,吓到少爷了,啊啊,少爷受了十万点惊吓伤害值,求抚平!” 看使魔啄向山魈,风璟受不了,扭过头,特么的,他的审美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正啄向山魈的白羽,无力的垂下翅膀,少爷你也知道它长得丑?你知道还逼着人家吃,你知道就算了,别说出来呀! 他很想掉头就跑,最终受不了那个吃了它眼睛就能提高契合度和鸟寿的诱惑,一边默念“我没看见没看见”的装眼瞎,一口啄了下去。 一啄而下,将山魈的眼睛给啄掉,一口吞下去,他囫囵吞枣,根本没品尝味道,然后再次啄第二只眼睛,又一口吞食。 吞吃了山魈两只眼睛,白羽一翅掠到少爷肩膀上蹲着,紧紧的闭上眼睛,他才不敢再看,要不然会吐的。 “特么的,长这么丑,好恶心。少爷不想碰哇。”风璟嚎嚎叫着,万分不愿的抽出桃木剑,一剑将山魈分尸,将它的头颅丢进大锅里,再丢了几张火符焚烧残尸。 从火里收回镇岳印,青年一手执桃木剑走向右方的鬼群。 一群鬼将到青年,吓得哭爹叫娘,四散奔逃,它们如无头苍蝇般的乱蹿,却总是在一定范围之内,跑不太远。 它们不是不想逃跑,是跑不了。 鬼魂们也是组成阴阳噬魂阵的阵物之一,它们身上有术士下的符令,术士将它们限制在一个范围区之内,它们能朝中央前进,能攻击阵中的人或物,却不能逃出划定的区域。 鬼受制,等同于傀儡,受设阵之人操纵,想要破除它们身上的符令,也只有同样懂术法的术士。 “给少爷安静些。”风璟火大的吼:“一个个嚎什么嚎,跑什么跑,都不想要鬼命了是不是?谁再敢乱跑,少爷赏你们一把符,打得你们魂飞魄散。” “大师大师,饶命!” “大师,我们是被逼的。” “大师,饶了我们吧。” 一群鬼惊恐的跑成团,再也不敢乱跑,哭着喊冤。 一群鬼哭天抢地的喊冤,风大魔子更烦燥了,嗖的祭出桃木剑,气壮山河的大吼一声:“给少爷闭嘴!少爷知道你们是被逼的,要不然少爷早一把雷符将你们全给灭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给少爷进符,少爷心情好说不定能超度你们,敢不听话给少爷添乱一律就地轰杀。” 一群鬼如被扼住脖子的鸟儿,瞬间安静了,谁乐意被支配?谁不想自由?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人活着不想死,死了就算作鬼也比灰飞烟灭强,人想要自由,鬼也同样想要自由,它们被捉来这里也是被迫的,如果可以得到超度转世投胎,当然是乖乖听话了,谁嫌鬼命长才会乱跑。 群鬼们听到有机会摆脱当鬼奴的命运,感动的差点痛哭淋涕,趴的趴,跪的跪,等着青年来收魂。 这就对了嘛,乖的鬼有糖吃哟。 白羽优雅的抬脚梳理毛发,他刚吃过腥东西,坚决不会开口说话,要不然少爷一定送他离开千里之外。 群鬼安分了,风大魔子风卷残云似的冲进鬼群里去收魂魄,那一脸不耐的表情,活像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众护卫默默的抹汗,好嘛,这位青年果然不是吃素的,三言两语就搞定一群鬼,专业人士都这么牛,他们果然只适合拿枪打打恐怖分子,打怪这种事以后还是别叫他们了吧。 “小闺女,他丢了什么东西到锅里去了?”青年在空地上乱走,医生也不知他在干吗,转而兴致勃勃的问小丫头他感兴趣的事。 “他将山魈的头颅丢锅里去了。” “为吗要将把山魈的头丢进锅里煮?” “这是破阵必需要走的步骤,具体情况不能明说,你们记住不要去碰那口大锅,一会儿等收拾了小虾米,我和道友要去找另一条大鱼,你们收拾收拾场地。” “明白。” 几个青年喊了一声,小姑娘说的收拾场地不是让他们去收拾锅呀什么的,是让他们回收子弹和弹壳,在这种荒野之外,如果他们啥也打扫好战场就离开,等农人们发现满地的子弹壳,还不知会爆出什么新闻来。 “小闺女,还有只什么大鱼?”医生恨不得巴着小丫头不放,他也想跟着看收拾大鱼,想看热闹嗯。 “赫多嘴,你闪一边去。”医生那个不要脸的快粘小闺女身上去了,冷面神心里不爽,大手一伸,那铁扇子似的大掌一拉扒把医生扒拉开。 “医生,那只大鱼是飞头降,恶心死了,你就不要去给小姑娘添乱啦。”有眼色的青年立即上前拽开医生。 教官不高兴了,医生再凑上去添乱,教官现在不好虐医生,回燕京后也一定会虐死医生的。 “飞头降?快说说是怎么样子的?”医生来了兴致,抓着兄弟打破沙锅问到底。 青年抵不住医生的软磨硬泡,将飞头降和之前四周的情形搬出来说给医生听,他的本意是想打消医生的好奇心,结果医生越听越兴奋,那眼神儿亮闪闪的,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描绘出来。 曲七月听不下去,自己溜去一边重新划地封域,将车队和众人护在安全范围内,有了封域界保护,哪怕她去找人头,那颗人头飞回来也不敢闯域界伤害人。 风璟见鬼就收,秋风扫落叶似的将一群鬼收进符纸里,圆满完成任务,风风火炎的奔到小姑娘身边邀工:“小道友,小虾米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丝罗瓶?” “丝罗瓶又是什么东西?”医生永远是个好奇宝宝,也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 “丝罗瓶就是飞头降的人头。” 曲七月每一次感觉到了无力,医生大叔,咱们能不能少点好奇心,能不能少问几个十万个问什么? 丝罗瓶就是飞头降的原术语,飞头降是东西亚一带流行的术语,在龙华以前那种术法叫丝罗瓶,术士的头从脖子断开,跟随头飞行的肠胃扭在一起跟丝一样,那样子瓶子盖被拧开,从而叫它丝罗瓶。 “我……”医生本来还想大义凛然的表达自己聪明好学,冷面神凤眸一瞪,吓得他立马抱头躲到一位兄弟身后去拍胸口,吓死人了,小榕媳妇好凶! “走了,小道友。”风魔子潇洒的一扬头发,率先跑起来:“为了少爷的二万,开工!” 真是个好孩子! 金童玉童笑咪咪的点头,如此上道,儒子可教也! 第一百八十一章 张老听到施教官让大伙立即打扫战场才丢下青年们跑去找施教官,他走到一半见小姑娘和那个青年一起慢悠悠的走向黑暗而去,老人家满心的纳闷,那个青年究竟是谁来着? 其实不仅是张老想不通,车里的领导们也极纳闷那只青年是打哪冒出来的,难不成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这是巧合? 当然,那点纠结还是比不得思考这次搞出这一出戏的幕后主使者是谁来得重要。 张老从车队后方绕到前方,听到医生正在打电话,他站在施教官身边没吭声,就着狄警卫手里的小手筒光亮观看施教官面前的那只小鼎,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只小鼎有啥神奇之处。 当幻像破灭,四周现出模样,通讯信号也恢复正常,不过众护卫那刻忙着关注小姑娘,没空联系外面。 小闺女捉鱼去了,医生打电话联系石虎,冷面神查看现在的位置,心头大惊,他们现在的位置与石虎所在的那条高速路道已是南辕北辙。 之前他们从南往背向赣西省城走,现在已跨越省城,到了赣西省北端的一个市,与之前的位置一南一北,遥遥相对。 他记得很清楚,他陪同元首在车上说话时身心随时接受来自外界的变化感知,从原本的正常行驶到被他发觉情况不对劲的中间没有多少时刻,也就是说他发觉环境不正常那刻他们落入幻像不太久,而就那么点时间他们已跨越数县,到了二百多公里之外的地方。 饶是冷面神见多识广,还经历过误入结界的怪事,也仍然暗自心惊,他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像古人说的用乾坤大挪移法飞过来的吗? 他内心惊诧难宁,一张俊容仍极得死紧,无论如何看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高冷相。 张老是个直性子,等青年们打完电话,立即挤上前问长问短的问个不停,问怎么会好端端的到这种地方,问怎么出去等等,问题如潮水般倒向施教官。 老人家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狄大警卫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冰山教官顶着张冻死人的脸,三问两不答,急得老人家嚎嚎叫,在青年超强的耐压耐烦并施放冷气的多重打击之下,他老人家最终败下阵去,一脸不甘的回车上去休息,心里将青年教官诽谤无数回,冰山脸什么的最讨厌了! 以冷脸轰走张老,冷面神又将医生赶去帮兄弟们打扫战场,自己守护小鼎,想到小闺女带那个青年去找大鱼却不带他,那颗心不是滋味,他也想陪小闺女一起抓大鱼,一起打怪。 他不爽的是只有青年一个人陪小闺女行动,这黑灯瞎火的,万一青年占小闺女便宜怎么办? 冷面神越想越不是味儿,恨不得丢下事务去追小闺女,奈何他不是出任务,也不是在外旅行,而是陪元首出差公干,他的职责是保护元首,这一刻,心如猫抓也只能生生的忍着。 曲小巫女可不知煞星会想啥,她慢悠悠的跟在风魔子屁股后面跑,风大魔子跑哪她去哪,当个快乐的小跟班。 金童玉童也不急不徐的跟随姐姐,他们也没有出主意,任风魔子跑来跑去,悠闲得不得了。 “这边……这边……” 风璟一边追一边掐算,一会朝这边跑,一会朝那边跑,跑得不亦乐乎。 白羽吃了山魈的眼睛还没有刷牙,怕开口说话遭少爷嫌弃,他坚决的不出声,拍腾双翅跟着飞来飞去。 青年带着使魔与小姑娘在纵横四里的一片地方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忽左忽右,绕来绕去的兜圈子。 青年没晕,曲七月跑几圈跑得晕头转向,那张脸越来越阴。 绕了好几圈,青年也越来越爆燥,当又冲到一个地方扑个空,气得直跳脚呼咋,口水四溅:“又走了?我太阳的,这是玩少爷吗?啊啊,少爷跟你没玩,你个挨千刀的,你给少爷出来,少爷保证不打死,你丫丫的,少爷……” 他吼得正欢,他身边的小姑娘双足一蹬,一跳而起,一个巴掌拍上他的脑顶,那一记愉快的爆炒粟子也成功的将青年那些还没冒出来的话全部拍回回肚子。 “小道友,你干吗偷袭我?”挨了一招凤爪挠顶,风璟委屈的摸头,泫泫欲泣。 “想问我干吗揍你?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掐算的,十走九空,你好意思吗?”曲七月快吐血了,这只逗比二货真是风氏家族魔子? “是他跑太快,不能怪少爷失误,少爷的掐算一向很准,只是迟了那么一丢丢,真的你相信我……”圣巫大人发火了,青年嗖的跳开一尺,远离爆怒的圣巫大人,以防再遭偷袭。 圣巫大人生气,后果很严重,风璟想到风家古扎前辈们的记载,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了底儿,圣巫大人若要揍他,他是躲呢还是不躲? “闭嘴!”小姑娘太阳穴青筋突突的跳,大有想宰人的冲动。 “……”青年咬唇,满脸委屈,不要凶他嘛,他真的没有算错,方位完全正确,是他们速度不及那只丝罗瓶而已,每次它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便先开溜。 曲七月本想踹青年几脚的,他跳开了,气得双手插腰:“我问你,你刚才都用了什么数?十二天罡数,流年飞星指,老君推算,玄女偷修数,还是女锅仙数,老祖神算又或者盘古搜天指数?” 那是啥啥? 风璟顶着杀马特的发型,一脸茫然:“那个,你说的那些少爷半知半不知?” “什么叫半知半不知?你的意思不会是只学了一半,全部一知半解吧?”特么的,如果真是那样,必须要去风氏本家,强烈建议风家另换魔子,再把这逗比吊打一顿,以免丢人现眼。 青年偷偷的瞄眼圣巫大人,就着夜明珠光见她脸色阴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顿然就蔫了,吞吞吐吐的解释:“……我说的半知是指你说的前面的十二天罡,流年指,老君推数,玄女偷修算我知道,后面的三种没……没听说过。” 啥? 金童玉童恍然,不要告诉他们风氏家族传承也断了层啊,女娲仙数,老祖神指、盘古搜天指可是巫族密传独门技能,风氏传承至今拥有巫族嫡脉的血脉虽然已稀薄,应该不至于没有巫族太古前辈们的独门技能记载,后悲们学不会,至少应该听说过吧? 曲七月愣了愣,风氏不会也像巫族嫡传正统一样也发生了点什么,以至中间断层,遗失上古巫族的一些非血脉不传的秘术吧? 那么一想,她的火气总算消了一分,仍然没怎么好脸色:“风氏家族古书没有记载女娲、老祖、盘古推数?” “没有。风家传承里没有那些。” 风魔子的表情不像说谎,曲七月的脸色又好了一丁点儿:“那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推数?”推算得如此糟糕?让她想踹人好吗? “老君推算和伏羲卦数。”见圣巫大人语气和善一点,风魔子的胆子也大了一点点。 “……”曲七月又想爆粗,狠狠的吸了口气,将火气给压下去,算了算了,这逗比还年青,慢慢教吧! 心里少不得把教逗比的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丫的究竟是怎么教后辈小子的,怎么教出这么个跳脱的家伙出来? 虽说很想去踹风家的大门骂街,但眼前也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努力的平复心情,吸口气:“你记住,男为单,女为双,以后逢单日用老君数或十二天罡、伏羲卦或者流年指中的任一样,再以其他两样为辅;若逢双日,用玄女偷修数或者天后数术,再辅以伏羲卦或者十二天罡、流年指中的两种相印证。以多种推算同证,证出来的才精确。类似今天这种情况,你要推的不是它在哪个方位,而是你要去哪个方位才能撞上它。你以它为对像只会被牵着鼻子走,要以你自己为蓝本,断它后路,抢它先机。” “好哒。” 风璟狗腿的点头,圣巫大人说啥他就听啥,听圣巫大人的准没错,他悄无声息的往圣巫大人身边靠近两步,期期艾艾的问:“那个,圣巫大人,你说的女娲算、老祖数、盘古指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传给他?他想学啊、 他不敢说太直白,欲言又止。 “你哪凉快哪边去。女娲推算需要巫族嫡血,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其他两种推算为巫族禁传术,非嫡系脉不得传,非巫族血脉不得传,风氏属巫族正统嫡系分脉,若传承遗失先祖术推数技能想补齐,你回去后找当家,叫风家当家备法碟十二道,宝碟十二道,金碟十二道,带金童玉女持帖于明年农历二月之后去燕京拜谒,我可以考虑代先祖将传承转传风氏,你想私撬巫族禁传之学,免谈。” “哇,你此话当真?”风璟一蹦三尺高,蹦了两下,以高山止仰的目光瞻仰小姑娘,圣巫好伟大,圣巫圣寿无疆! “不信拉倒。”怀疑小巫女,死揍! “没有不信,哇,小道友万岁,小道友圣寿无疆,寿与天齐!” “滚粗,少拍马屁,等会那只丝罗瓶交给你,你收拾不了它的话我收拾你。” “没问题没问题,少爷保证打死它,让它死得很节奏很富有诗情画意很……” 风魔子吧啦吧啦的表忠心,曲小巫女咬牙再咬牙,很想再踹飞他,等他巴啦完,冷着脸问他要了银行帐号记下来方便转帐给他,藏好夜明珠,自己打头阵去找丝罗瓶。 风魔子跟在小姑娘身后,连跑边推算,算来算去就是算不出圣巫大人要去哪个方位,好吧,他能掐会算,掐的是过去,却掐算不出未来。 怎么就算不出来呢? 青年郁闷的想挠墙,太玄乎了好咩? 小姑娘才不管青年跟不跟得上,展开飞毛腿呼呼奔跑,跑一阵停下,在地上走来走去走步子。 他们所在的地方可不是好地方,是块居于稻田和旱地之间的荒地,一块垒着几个土包的荒地,说白点就是坟地。 深更半夜,荒地坟堆,若普通人家到这类地方一定会吓得望风而逃,小姑娘和青年都是术士,看见一颗乱飞的人头都不怕,何况是几座坟,就算让他们趴坟堆上去睡一晚他们也不会眨眼,相反,害怕的应该是坟堆里的阴魂。 坟堆有好几座,有三两座坟的主人本来也在家,见两个活人两小童来临,吓得缩回宅子里,再也没敢冒头。 小姑娘小步游走,口里念念有词。 “它来了。” 两小童在当空气N久后总算冒泡,以此证明他们不是哑巴。 呼- 小童的话一落,一团黑影疾撞而来。 它才撞至,小姑娘那持着的一张符落地,黑暗里一抹微光闪亮,天空中多出一层法界,封域的域边界。 黑影快迎头撞上人时才发觉不妙,在空中忽闪一下,迅速改向冲向黑暗,那一个飘忽猛的一撞之下差一丁点撞域界,它吓得“啊噢”一声向上弹高。 ? 风璟只觉脑子里乱哄哄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圣巫好牛,真的掐算出丝罗瓶的未来走向,守株待兔待到了它! 一瞬间,青年对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敬佩之情有如天河决堤,涛涛不绝绵绵无尽期。 “帅哥,上!” 一令封域,大功告成的曲小巫女慢吞吞的往一边退几步,站到域界去观战,为能达到观战效果,还摸出夜明珠照明。 “遵令!” 还有点小晕乎的风璟,被那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一拉,神智回归,如打鸡血一样兴奋,抱了镇岳印,一手桃木剑,不畏生死的冲向丝罗瓶。 白羽拍拍翅膀,悬浮于空,也学金童玉女一样观战。 人头弹向高空,往上飞几米,看到高空那层域界,不敢闯,向下一沉,疯了似的冲向青年,如若逃离无望,他自然要拉上垫背的。 飞头降的主人下降后,攻击力并不十分强悍,它们的主要目的是偷袭、窃听,盗取某些秘密或珍物,所以人头的战斗力比头与躯完整时要略低。 然而,却不等于没有战斗力,人头撞、咬、砸,以哭喊叫声制造噪音挠乱人心志等,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风魔子用剑砍杀,它撞来就用镇岳砸,打,用脚踹踢等,拳脚相加,花样百出; 青年和人头瞬间战到一块儿。 人头的速度极快,有好几次差点撞到风魔子身上去,它也不甘心被欺负,时不时的偷袭小姑娘,两小童就在姐姐身边,哪会给他可乘之机,直接拍回去。 打了几十个来回,风魔子也摸清了人头的底细,祭出镇岳印,将人头镇压成狗。 “你们究竟是谁?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处处赶尽杀绝?”头顶镇岳印,人头凶狠的大叫大闹。 “老实些。”一印将丝罗瓶压住,青年显摆的甩甩红毛,向小姑娘邀功:“小道友,搞定了,我很帅吧?” “嗯,很帅,帅得天怒人怨,鬼见鬼愁,帅出了新高度帅出了新花样。”小巫女言不由衷的赞美。 坟里耍帅,难道不是帅出新花样么? 少爷啊…… 白羽深深的为少爷叹气,少爷喂,你想摆酷请另找地方好咩?这里是坟地,你在人家坟前显帅,小心阴宅主人记恨你。 “耶!”青年喜陶陶的打个V手势,神采飞扬,好似中大奖般的兴奋。 人头见两人不理自己,还在说些没营养的话,气得鼻子歪了,破口就骂:“你们这对奸夫淫……” 难听的话还没骂全,青年跳起来一脚踢过去正正踩在人头嘴巴上,一脚堵嘴:“特么的丑八怪,你敢骂少爷?你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货,满口脏口,少爷代表月亮消灭你!” 唰唰,风大魔子几把符甩下去,舞动桃木剑,念念有词的作法。 哧- 人头被符禁言,再也喊不出什么,过了不足一分钟,一缕火焰冒腾而出,焚烧人头。 那一缕火焰虽弱,人头的双眼却浮出惊惧和绝望,那火不管它如何恐惧,分成几缕钻进它的鼻、口、耳、眼,再之从脖子处也钻出一缕,几个地方的火焰成烟状袅袅闪动。 风魔子没有问它的主使者是谁,小姑娘也没有问,他们比谁都清楚,想从术者口中问出幕后主使者有多难,行有行规,术士们要么不接生意,接了单就会死守秘密,想撬口术士的嘴,那是石板上栽葱——白费劲。 既然撬不开术士的嘴,那不如不撬,直接灭了省事,所以一般术士们也不会去撬术士的嘴,更何况道亦有道,术士们对付术士可以,幕后人么,那还是交给相应的人对付比较好,如果对方不是针对自己本身,术士们受邀帮邀请人击杀术士,破对方的术阵术道,还去抓背后主使那就是逾越了,也就说管得太宽,宽得超出术士应管的范围,易遭报应。 飞头降针对的是元首一行人,小姑娘和青年是帮忙的,他们的对手是飞头降和术阵,幕后主使该由元首一行人解决才是道之所在。 “姐姐,风家魔子有几分本事。” 两小童看青年见火烧人头,颇为满意的丢出几个赞赏的眼神,风魔子有点二,不过,他能招来天火,证明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曲七月点点头,人有点逗比,能力还是不错的,没丢魔子的脸面。 一缕天火焚尽人头灵魂与神识,风魔子收回天火,取回镇岳印,丢下一个头颅就走:“白羽,交给你了。” “……”白羽差点要哭了,少爷啊,我才吃了脏东西,胃还不舒服呢,你怎么可以让人家抓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想向小姑娘求救,小姑娘烧了一张符纸解开域界,连个眼神也没给他抬脚走人。 我……我不活了!作为一只鸟,还是一只使魔鸟,总是被无情压榨,他容易吗?被抛弃的白羽泪流满面,飞过去双爪捧起头颅追赶少爷。 医生和一干护卫们四处寻找弹壳,将各个角落的壳弹收回,清点统计,收回的铁米粒和壳子与耗费的数量总和对不上,收回的少了几个,四处查找也没找到,也不知究竟没入泥土里去了还是飞去了田埂的草堆中,实在找不着大家只好作罢,毕竟场地太宽,在这么又黑又宽的地方找几颗米粒子,跟从大河里捞针差不多。 清理好场地,将狙击之类的长枪收检入车,司机检查车子看有无故障,专业护卫跟在教官身边等候小姑娘,等啊等啊,等了好久,终于见到一团亮光从远处晃来。 青年们那提着的心总算飘飘落地,他们差点被冻死了好吗,教官大人不知怎的又放冷气,害他们谁也不敢喘气儿。 光亮里,青年和小姑娘逾行逾近,见小丫头平安归来,冷面神那颗纠着的心也轻盈了,心里仍不是滋味,倾耳一听,那张脸墨黑墨黑的。 那小子在说啥? 冷面神凤眸含火,想烧死那个青年的心都有了。 “……小道友,说话嘛,你有木有男盆友?有木有嘛?” “关你毛事。”耳边噪音不停,小姑娘被烦的想砍人。 “小道友,人家是说正经的哪,你看我当你男盆友如何?我觉得可行,你漂亮我够帅,你很厉害我够实力,而且我们是同行,有共同语言,有共同爱好,有共同的目标,简直是天生的登对。” …… 两小童默默的为风魔子大人点腊烛,青年,你没睡醒吧?你这逗比想追我们姐姐大人,你确定能抵挡住九宸少年的一巴掌吗? 九宸少年对他们姐姐眼馋心馋,每次一馋就是四百九十九世,这一世九宸少年跟姐姐有缘,却没多少份,九宸少年正伤心着呢,这逗比跑去追他们姐姐,他们敢赌,九宸一定会一巴掌扇飞他。 对那种结果,他们表示喜闻乐见,所以提前给青年点腊烛,祝他早死早投胎,如果被九宸拍死,估计连回炉重造的机会也不会有。 回来时玉童手里不再抱有琴,她原本想把从女鬼手中抢来的琴拿着玩儿,在收拾掉丝罗瓶后他们姐姐嫌那玩意儿是鬼生前的葬品,不干净,直接烧了。 “你确定你适合当别人的男盆友?你知道男盆友要负些啥责任吗?” “知道知道,当人男盆友就是要负责貌美如花。”青年兴高烈的答。 …… 听得青年的话,多个汉子暗抹冷汗,这青年是多傻缺啊! 曲小巫女磨磨牙:“你负责貌美如花的话,那你女朋友干什么?” “女朋友负责赚钱养家呀,人家不是这么说的‘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嘛。” 少爷您的智商不忍直视!白羽伸翅捂眼,谁知忘记自己在飞行中,身子向下沉去,他吓得忙忙扇翅才稳住身没掉地。 那翅膀拍的啪啪啪的极响,青年瞬间乐翻:“白羽,你也认为少爷说的对是吧?鼓掌鼓掌,少爷我真的太机智了。” 白羽扭头,少爷,我耳背,没听见你说啥。 逗比啊,神逗比! 身为一只萝莉,曲小巫女表示她的三观再次被青年刷新,如此天才,她无言以对啊。 医生等人一脸无力,冷面神那爆怒的心情瞬间好转,这么不靠谱的青年,小闺女的眼光才不会那么差会看上他呢。 小闺女可是立志要当数着钱钱当米虫,青年想要女朋友赚钱养家,第一条就不合符小闺女的要求,出局。 对于一个还没入局就出局的人,冷面神是不会把他列入防备名单的,看向青年的眼神也不再凌厉,你说,他跟个不是对手的青年计较啥?跟不是情敌的家伙计较,会拉低他的智商,他智商要是低了,小闺女不喜欢他的哪,大度大度,他一定要大度些,友好的对待小闺女的同行。 “小闺女,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喽。” 医生离得老远就跑去迎接,飞奔向前抱住小丫头,亲昵的摸摸她的头。 “赫大叔,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医生大叔的声音太萌,曲七月打个冷抖,暗搓搓的搓手,谁又刺激骚包大叔,让他这么没节操? 医生做受伤状,揽住小闺女奔向自己队伍。 风魔子带使魔飞纵到大锅边,拿稻草丢锅底烧火,白羽将爪子里抓回的脏东西扔锅里煮。 “小闺女,抓到大鱼啦?”等医生将小闺女带回来,冷面神一捞将人抢到自己身边,凤眉轻轻上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说不出的贵气迫人。 曲七月被煞大叔那美样给迷得心脏漏跳一拍,脸颊不由的涌上绯色,定定神才点头:“嗯嗯,有本小闺女出马当然手到擒来。你们都回车上去,我要施法引气,将你们被阵法吞噬的气还给你们。” 护卫们立马散开,回车。 “小闺女,我们离开原本行驰的道路有二百公里左右,这里离大道也很远,怎么出去?” 冷面神没有挪脚,将小家伙抱得更近些,拿起她的手握在手心,轻柔的揉捏,小闺女的小手细腻柔纤,拿着她的手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轻抚他胸口的感觉,心口一阵悸动。 “你们会跑这么远是因为术士打开阴阳界,借用阴路,短短一瞬间便走了几百里是正常的,等会儿我引气还原,再借阴路送你们回去,你通知外面的人找个合适的地方等在那里接引。” “好。”冷面神爽快的让医生打电话通知石虎寻个好地方等候。 该解释的解释了,曲小巫女开工做法结印,这边结印完毕,大锅上升腾出缕缕白气,那气化为千丝万缕,飘飘荡荡的飘至车队上方,无声无息的涌回原主人头顶。 肉眼看不见那些白气,只有术士们才能捕捉到,当它们返回各人身上,元首等人莫明其妙感觉自己精神了些。 噬魂阵吞人气运和精神力,聚于大锅中炼化,飞头降师本想引气入体,将从气运者身上抽取的气占为己有,谁知他刚跑出来,还没吃上半口就被曲小巫女和小朋友们破坏了,气还在锅中。 曲小巫女将大锅里积压的气引出来,全部还原原主。 看似简单的法事,耗去近半小时,施法完毕,她也累出一层薄汗,赶紧的焚化用做法事的符,再次摆下新的符纸。 “大叔,打电话,那边找好地方没有。” “嗯。”医生忙打电话给石虎,确认那边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将电话递给小闺女。 小姑娘拿到手机,跟那边的人打个招呼,挂断电话还手机回去:“大叔,你们也上车,嘱咐车里的人,我没有说话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吭气,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嗯。” 冷面神毫不犹豫的应一句,顺手拽走医生:“赫多嘴,你杵在这干什么,去车上呆着。” “我……”被人拧住后衣领,医生欲哭无泪,他大老远跑来救场,现在危机解除了,小榕媳妇就这么对他,过河拆桥,他要抗议! 可惜,官低一级没人权,他还没闹呢,冰山军神不由分说将他押走,那眼神就一个意思,你敢不听话试试? 医生委屈万分,终抵不住发小的淫威,被拽进车队里,由冰山推进车里,狄朝海也机灵得很,立即让人锁上车门和窗,以免医生好奇坏事儿。 冰山教官将医生丢上车,自己转身回到元首的专车上坐等。 确认所有人员上车,曲小巫女再次做法,密集如雨点般的咒语持续七八分钟,摆下的符阵自动飞行,在空中拼接,一道金光闪过,一座桥横空架在前面的水塘之上,桥的另一端不知在哪,这一端的路连接到车队之底,一直向后展开。 桥路出现,小姑娘的身形隐去。 元首等人紧盯前方,满心震撼,术士的世界,果然不同凡响。 桥极宽,足能容三辆车并行,又过了约一个呼吸之久,小姑娘绰绰约约的身影出现在桥面上,她背对车队,轻盈的行走,清悦娇憨的声音绵软动人:“跟我走!” 司机们早已蓄势待发,立即启动车辆,一长列车队鱼贯而行,平稳的爬上桥,向着远方行驶。 这个时候没人回头,如果有人回头一定能发现当他们的车子行驶过后,后方的路面倾刻间消失,只余下一片黑暗。 最前方的司机始终紧盯前方,小姑娘用脚走,他们却始终追不上,总保持着一段距离,过了桥,前面是路,一段距离后转个弯,前方笔直如坦,无边无尽。 疾驰,疾驰…… 司机只记得疾驰前进,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前面的小姑娘身影没身黑暗,大家又听到她娇俏的声音:“停!” 那一声好似烟花炸响,惊得所有人心脏跳了跳,当大家定神一看,发现车外大道朝天,对行四车道的道路平坦如一,路灯尽职尽责的守卫在道旁,远处是闪烁的虹灯。 他们,回到了城市中! “我们回到了省城大道,马上要进城,小闺女不见了。”前方的司机看到路旁竖立的指引牌,立即在联络器里喊话。 “教官,到达省城大道,没见小闺女。” 元首专车司机接到传话,几乎是第一时间上报教官。 “去机场。” 冷面神沉默一下,轻轻的吐出三个字,小闺女身为施法者不可能随同他们一起离开,大概还在原地未动吧。 一行车直奔机场,司机们也没记联络石虎。 冷面神很淡定,医生差点抓狂:“啊啊,我要跟小闺女一起回燕京,不要跟你们一起啦,不要不要……” 没人搭理他,医生在车里凌乱。 曲小巫女确实还在原地,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原位,当将人送到目的,阴路关闭。 “姐姐,你还好吧?” 金童玉童抢上前扶住姐姐,帮她擦汗搓手。 “还好。”曲七月气息不稳,额心冷汗泠泠滴洒。 借阴界之道送阳人过界不是很难,然而,元首乃国之首,是大气运者,同时煞星也是大气运者,一行人中有两大气运者,阳气厚重,再加还有陪同人员也各有气运在身,护卫们则是军汉,所有人加在一起阳气汇取在一起就一轮小太阳,弄不好会压塌阴路。 如果没有大气运者,让两小童引路就行,有大气运者在,唯有她亲自出马才能压得住阵。 她一个人护送如此多的人走阴界,也是极为辛苦,法力抽取的差不多,提不起神。 嗖- 一抹光华如水铺开,小银马跑到姐姐身边,为避免麻烦,之前他没让人看见,丢下医生又溜去玩耍,现在姐姐大人的活干完了,他自己又回来。 曲七月强打精神,焚化符纸,将小鼎收回背包。 两小童将姐姐扶上小天马背上坐好:“姐姐,我们收工。” “唉,等等我呀!” 风璟正在煮人头和山魈头,听说小道友要收工,忙大喊,而小天马一扬蹄,化为流光消失。 “怎么可以抛下我?怎么可以?”青年抱头嚎叫:“圣巫你个坏人,将这么繁重的善后工作丢给我跑了,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挨冷受饿,狐独无助,我再也不爱你了,吼吼,再也不爱你了再也不爱……” 第一章 养闺女的感觉 凌晨四点的燕京城,像头劳累的雄狮终于陷入休眠时,那些璀璨的虹灯为它添上了一层星光,远远看去,都城就是天幕边际的那颗星星。 元首专机在这样静宓的时刻降落在国际机场,早已等候在工作线上的机场工作人员们井然有序的投入接待工作,元首和陪同人员们下机即登上接机的专车回京。 如厮时刻,燕京的街道自然不可能堵车,元首一行人的车队疾驰而过,很快回城,进城后在后面的陪同人员的车辆相继分散,各归各家,各找各妈。 秦副总理也没有回中心杻区,而是回转秦家老宅,冷面神带护卫队护送元首和邱副部长、彭秘书长等领导回中心区的国家领导人员工作办公地。 回到龙华最神圣,最高机杻区,邱副部长等人赶紧散了,冷面神送元首回住处,到了目的,司机和贴身保镖利落的下车,元首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笑咪咪拍拍正想推车门的青年教官肩:“施教官啊,养小闺女的感觉如何?” 嗯? 微微的,冷面神眉峰上挑,那好看的水波纹似的眉毛微飞向鬓,那眼神那眉神,无一不显示着诧异。 他,确实是诧异,很诧异,元首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么? “元首,您也有闺女。” 青年的意思很明显,元首您有闺女,您肯定懂养闺女是啥滋味是啥感觉,还用得着问别人? “对啊,我有闺女,这跟我的问题没冲突啊,我问你养闺女的感受呢,说来听听。”元首和蔼的面容上笑意更深厚,他本来就是个很谦和的长者,笑起来更加亲切,像弥陀佛似的慈祥。 元首您闲么? 冷面神很想问元首是不是太闲,闲得无聊,所以没事找乐子打发时光,可是元首追着不放,似有不说感想就不放人走的意思,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再回答:“很纠心。” “啊?”元首诧然的望望青年教官,挪了个更随意自如的坐姿,展开准备长聊的架式:“说说什么纠心了?你瞧瞧,你这么一遇事儿,小闺女得到消息夜半三更的跑去救援,你难道不该很幸福吗?” “……” 青年沉默,小闺女去救场,他当然幸福啊。 微微沉吟两秒,他无力的抚额心:“元首,您问的是养小闺女的感受,没有问被小闺女救场后的感受。” “这有什么区别吗?”这不是一码事么? “有区别,养闺女重在养这个字,被小闺女帮助是事后感。” “别跟我打老虎眼,我等着听你解释纠心的理由。” “好吧。养闺女的感觉就是养小祖宗,她折腾人时还得陪着,别人折腾她,自己心揪着,百般滋味尽在养闺女的过程里,有时感觉很安心,大多数时候很揪心,总体上说就是纠心。” “施教官,你真觉得养闺女就是养小祖宗?所以很无奈,很纠结?” “差不多就是那样的心情。养儿子,可打可骂可训,闺女闹脾气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训不得,得哄着顺着,有气让她撒气,有火让她消火。供祖宗心情不好还可以不祭祀朝祖宗牌位丢几个眼刀子,对闺女却是不行,敢给闺女一点脸色看,她会闹离家出走,会拳打脚踢,闺女比祖宗还像祖宗。” “哈哈哈!” 元首笑容越扩越大,最后实在忍不住大笑:“不行了,你让我先笑会儿啊!” 太有意思了! 元首原本不想不给面子的,奈何实在忍不住啊,当初青年教官说啥也不肯贴身照顾小国师,说是男女有别,然后便变成将小闺女当眼珠子,他就想听听他与小国师相处的感想,结果大出人意料。 这感受,真的很贴近现实。 这感受也很欢乐。 作为一个父亲,他完全能理解青年的纠心感觉,对闺女不就是这样么?她开心陪着开心,她不开心自己就是揪心了,养闺女就是养公主,比养小皇帝还叫当爹当爸的费心费神。 第一次听到青年教官如此真实的剖析,元首心情很欢乐,真的,笑得停不下来啊。 他有说什么好笑的话吗? 冰山教官一脸抑郁,元首,是不是该下车了?你不怕明天有黑眼圈,我还想赶在天亮前回家抱抱小闺女,陪小闺女吃早餐好么。 元首笑了一会,语气越发的亲切:“闺女闹腾的时候你是不舍得揍,还是不敢揍?” “不敢揍。”冷面神顿了一顿:“洪小闺女淘气,我轻轻的揍了她一下被记恨到现在还没消气,如果我敢揍小闺女,她会离家出走,会退学,来个远走高飞,跟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他才不说他舍不得揍呢,就算有时气得他牙痒痒,很想很想揍也下不去手,以前都舍不得揍,现在更舍不得了,那么软软香香的小闺女,揍她一下她生气了,他岂不要睡地板? 他有直觉,如果不想睡地板,不想跪键盘呀搓衣板之类的,不想被赶出家门,不想蹲屋檐角,不想一个人冷悽悽孤零零的睡沙发的话,就绝对不能揍小闺女,揍了她,自己以后百分百没好果子吃。 更重要的是小闺女记仇,你敢揍她一下下,她会一直记在心头,哪怕事情过了N久,她也会翻旧帐,将旧事翻出来跟你清算一笔,排兑你,让你自己悔不当初。 为了幸福快乐的未来,绝对不要揍小闺女。 这是觉悟,作为一个男人的觉悟。 “我还以为你是看小闺女太小舍不得下手,原来竟是不敢揍啊,真是难为你了。” 元首深深为自己曾经让教官保护小国师的决策点赞,他的决定真是太对了,青年教官曾经刚烈如火,坚硬如石,那百折不弯的性子适合于军,却不太适合于政,更让人担心他刚极易折,现在有个小国师磨一磨他的锐气与刚性,将来从管军到管政也应该也更加得心应手。 他本来想下车,一时不急了,又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施教官,如果真的感觉为难,要不另安排人保护小国师,比如派陈家的人或者派赫家小子,从昨天赫医生的态度来看,他跟小国师相处的非常融洽。” “不用。” 冷面神神经一拉,根根拉直,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另换人手?坚决不行,小闺女是他小媳妇儿,他不容易才赢得小闺女信任,隐约见到点希望的曙光,如果另派其他人保护,他的努力不是付诸东流了吗? 尤其不能让陈老家的人接近小闺女,那帮人早窥觑他小闺女,让他们接近小闺女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总之一句话,他绝对不会同意换人,无论换来谁,都是等于又多了个跟他抢小媳妇的对手,他现在就防不胜防,再来个元首亲自指令的人到小闺女身边,他更加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将小闺女变成小媳妇儿。 潜在的危机要消除,潜在的情敌必须得扼杀在摇篮里,不对,潜在的情敌要在他没有出世时就扼杀在娘胎里才真正安全。 青年教官不介意继续受小国师虐,元首也更加期盼小国师虐磨施教官,他当然开心,立即抛开不提。 “好,你加油,揪心也好,纠结也好,习惯就好,要跟小闺女好好相处哟。”元首一记重拍拍在青年肩头,笑咪咪的推车门。 他只开了内锁,外面的保镖已拉开车门。 冷面神的眼角突的跳了跳,什么叫习惯就好?元首是想看他被小闺女欺负吧?嗯,他也乐意被小闺女欺负。 青年乐滋滋的扬了扬眼睛,也推门下车,他才站定,又听得元首的声音传来:“施教官,今年除夕国宴,你有没想过带上小闺女一起来?” 保镖们讶然,元首准备让小国师直面人生了吗? “这个没希望,小闺女不喜欢热闹,更讨厌宴会,连商业巨头请她去私人家庭聚会她都嫌吵,国宴礼节更繁,中秋那次问她想不想上国宴,小闺女冷着脸说‘所谓的宴会就是一帮人为利益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的表演,站在他们当中没得给自己找不痛快,谁想去谁去,别拉上本小姑娘跟着受罪。’。” 保镖们有想抹汗的冲动,小姑娘很牛,敢直言不讳,施教官你能不能委婉点,别这么直白的转达小姑娘的原话行么? 元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行,小国师不愿意就算了。” 元首不强求了,冷面神也大大的松口气,如果元首一定要让他携带小闺女出席国宴,他还得费脑子连哄带骗的哄小闺女跟着去,其实,他也没把握能把小闺女哄去参加国宴,那种地方吃餐饭比打场仗还辛苦,还不如在家轻松随意。 送元首进了住处,冰山教官转身步行十几步坐上狄朝海开来的悍马,医生在车上,一张脸拉得老长,他计划陪小闺女在赣西玩两天的,结果被发小捉回车里押带回京,他又得应付那些领导和领导家属的蹂躏,他的命好苦。 “回家。”冷面神连鸟都没鸟医生,他要回家抱小闺女,医生么,爱咋的咋的,他才没义务去哄他这个犯二的大男人。 施教官往家赶时,秦副总理也回到家族老宅,古老的秦家老宅一色的院落宅院皆是朱明王朝时代的建筑,车子不能进老宅,停在街道上,秦副总理下车,等候在大宅外的秦家人立即上前搀扶他回宅院。 自在赣西莫明其妙的出现不适后,他的身体极为不舒服,登机回程时没有瞒住,赫医生和随行医生分别给他检查也没查出什么病症,他没症却如大病一场精神萎颓。 进入秦家院门,秦家人用椅轿抬秦副总理回内院大宅,走很久才到,内院正厅堂灯火熠熠,亮如白昼。 椅轿在院子正房外放下,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山装老人出来迎接秦副总理,抬椅轿的人无声隐退。 “五哥。”秦副总理唤了一声。 “八弟,你怎么搞成这样?” 秦五爷扶住秦长宁,十分吃惊,他们得到消息说八爷有点不妥,却没想竟虚弱成这样。 秦长宁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这样。 两人迈进门槛,门被关上,保留古规格的正厅古色古香,四五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立在两侧,上座坐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一头白发,然精神振烁,比他身边的军委委长秦长生还精神。 他是秦家的老祖宗,秦孝夏,秦长生等人也得叫叔爷爷。 陪同在座的只有秦家内部当权者,有秦家当代家主秦二爷,专管庶务的秦七爷,秦五爷主管商,另有分别协管农、林等方面生意的秦九爷秦十爷。 秦副总理看到老祖宗竟然出山了,心中震惊不已,忙在五哥的扶挽下走向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给老祖宗磕头:“长宁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吉乐。” “起罢。坐着回话。”秦孝夏淡淡的嗯了一声。 秦长宁谢座起来和秦五爷在一边坐下,秦家几个主要管权者有座,站着的则是内部核心人员,职务与辈分略低。 “八弟,说说经过以及你怎么弄成这样。”老祖宗没有问什么,秦二爷作主开口问原因。 “是!”秦副总理应了一声,一五一十的将赣西回途路上的事说了一遍,事无巨细,但凡他知道的都没遗漏。 秦家兄弟们没人吭声,秦孝夏一张脸满是冷意:“老八是被术法反噬了。破阵者破阵之时术法反击,你身上的符有符主的气息,少量法术之力反馈给了你,接下来你会虚弱一段时间。” “老祖宗,接下来怎么走?”秦二爷心中微感不安,那么厉害的术士是跟他们对立的,这可不是好消息。 “接来什么都不要做,等立春几日观看星象显示明年预兆如何再决定。下去睡吧。” 秦孝夏说了一句合上眸子打坐,秦家兄弟们不敢违令,鱼贯而出。 等一干孩子们退下,白发老人再次睁眸,眼底浮上一丝迟疑,天意不可逆,秦家真要铤而走险? 第二章 偷香窃玉 狄大警卫开着悍马几乎是以飙的速度往家赶,等到军区大院时一拐拐进隔壁大院,送佛送到西的将医生打包送到家门口。 “我找小闺女要小闺女要小闺女!”医生恶狠狠的叫嚣着,死活不肯下车,重要的事说三遍,他都说了N遍了,臭小榕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你想天亮后去医院帮某些领导人家属检查的话你就继续闹吧。”板着面孔的冷面神,老神在在的双臂环胸,为了独占小闺女,必须得解决掉医生这个粘人精。 赫多嘴就是个超千瓦的电灯泡,如果让他去家里,有这么个亮眼的家伙在,他还怎么抱小闺女睡觉? 冰山教官冷眼斜视发小,那眼神满满的是嫌弃,没眼色的家伙,还不赶紧的下车,不知道他急着回家么? “人家昨天出任务,今天本来就该休息,人家要陪小闺女吃早餐,要帮小闺女复诊。”医生一把抱住发小的胳膊:“小榕媳妇,你这些天很忙的对吧?你没有时间陪小闺女,我今天陪小闺女逛街。” “那也得等小闺女睡醒再说,现在你老老实实回去睡你的美容觉。”陪小闺女玩耍,这个可以允许。 “小榕,我才不要睡觉,我要等小闺女醒来,小闺女睡觉要等得,小闺女花钱要舍得,小闺女逛街要陪得,小闺女生气要受得,小闺女的话要遵从,小闺女的那建议要听从,小闺女外出要跟从,啦啦啦啦,我是三从四得的新好男人。” 医生洋洋自得,冷面神一张俊脸墨黑墨黑的,那些话说得很对,但是,那个对像应该是他才对,小闺女是他未来小媳妇好吗?他对小媳妇三从四得是必须的,赫多嘴凑什么热闹? 赫多嘴想当三从四得新好男人也应该是向项同学献殷勤,而不是抢他小闺女,如果赫多嘴在小闺女面前三从四得,小闺女心里哪还有他的地位? 一瞬间,冷面神将医生划归进危险分子行列,决定以后要防着医生,不能让医生太接近小闺女,要不然会带偏小闺女的心,到时被医生和陈家人拐走他小媳妇儿,他想哄回来就难了。 “赫多嘴,你磨磨蹭蹭的,不想要小媳妇了是不是?”他心里不太爽,阴森森的递给医生一个眼刀子儿。 “……我哪有磨蹭?行了行了,我回家睡觉还不行吗?” 被冷眼一瞅,医生心头生出强烈的危机感,立即一手抓过背包利落的推门下车,并大力的关门,非常傲气的抬高下巴,冲着车子呲牙咧嘴:“哼,被别人算计没本事把主使者整死却冲我撒气,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告诉小闺女你是怂包。” 小榕老是威胁他,他威胁一二两句不算过吧? 特么的,什么兄弟如手足那是屁话,他家小榕媳妇总拿他当牛马使唤,简直太让人想胖揍他一顿了,如果能揍得过,他一定死揍冰山一顿,唉,他怎么就揍不过呢。 话说,小榕总用他未来小媳妇危胁他,这样子不腻么? 哼哼,等他把小媳妇追到手,到时再慢慢的策反小闺女,让小闺女狠狠折腾小榕,他搬个小板凳坐一边看戏。 医生揉揉俊脸,麻溜的转身直奔家门,声音很愉快:“为了陪小闺女美美的玩耍,本少回家睡觉觉喽。” 抱怨声传进耳蜗,冷面神的脸又黑了一分,犯二的家伙竟学会了反威胁他,欠揍! 这刻,他心情很不爽也没功夫跟医生磨嘴子瞎扯淡,干脆当没听见,他还是赶紧回家看小闺女去吧。 元首飞机回到燕京刚四点,从机场到燕京中心区,再回到西区,饶是路上不堵车也已到五点。 凌晨五点,许多做早点生意的已起床拉开一天的忙碌序幕,军区大院的家家户户仍处于睡眠状态,唯有守卫大院安全的警卫们一丝不苟,精神饱满。 施教官历来行踪不定,哪天半夜三更回来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当施教官的座驾回来,警卫们也没有半点震惊,恭敬的开门。 悍马长驱直入,腾腾奔往大院深处,当车临近施教官家的新宅子,楼檐下的感应照明灯闪亮,柔和光照亮楼前的一片地方,令耸立在黑暗里的楼房变得温馨、亲切,也倍加温暖人心。 风尘仆仆归来的两位游子,那颗心轻快起来,家,永远是每个人心灵里最想依靠的港湾,家,也是承载每个人希望和归属的地方,不仅女人渴望家的臂怀,大多数男人同样渴望家的怀抱,若有人不愿归家,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对家已不抱希望,一种是天性薄凉。 天性薄凉的人,哪有利益,哪有享乐,哪里就是家;对家已不抱希望的人,那个家必然给他了太多的心伤,让他身心疲惫,所以宁愿逃离。 施教官和狄大警卫不是天性薄凉的人,相反,纵使披着铁血汉子的外衣,他们的内心细腻,更懂家的重要性,家国天下,从来是并排在一起的,有国才有家,之所以愿将一腔热血献给军营,正是因为想护住千千万万的家。 两铁血汉子在近家时眼神不自觉的柔和,当悍马停稳,冰山教官麻利的钻出车,提起背包轻手轻脚的走向小楼。 狄朝海从副驾座上拖过来背包,再锁车,慢首长几步,他踩着猫步追上首长,教官已开了门,一股子温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新宅子建于二零后,取暖系统也一律采用最安全的地暖式,也更好控制温度,因白天整栋房都熏暖了,既使晚上关了客厅的暖气,一晚上下来楼房里也不会太冷。 拧亮电灯,屋子的一物一景呈现在眼前,那样暖的色调,那些带着简朴气息的家具,无一不带着家特有的味道,一丝丝,一缕缕,一点点的味道,无不暖人心菲,沁人心脾。 回到家的感觉太美好,两人心里尽是满满的喜欢,蹑手蹑脚的关上门,生怕惊醒兰姨和小闺女,脱掉鞋子,只穿祙子踩着猫步上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像作贼似的,然而两人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爬上二楼,狄朝海和施教官背道而驰,走向不同的方向。 二楼中间是走廊,两边是客厅和房间,为了保护主人夫妻之间的私密生活,二楼的两间大卧室分别在不同的两端。 客厅对着楼梯,一边一间主卧,另一边是小厨房和卧室,楼梯间所在的一面一边是茶室和一间主卧,另一边书房和卧室。 两边的排列就是客厅那边的主卧与书房相对,客厅那边的另一间卧室与楼梯间这边的主卧相对,当然,不是门门相对,是指在楼的同一端。 小姑娘选中书房旁边的卧室,冷面神自然而然住书房所对面的主卧,而另一间主卧设作客房,家里即使来三个客人也够住;另一间卧室是狄警卫的。 冷面神踩猫步回到自己的卧室,开灯,也顾不得欣赏睡房忙找衣服去洗澡,卧室按照以前的卧室布置,多新添了一只衣柜,那是放棉被之类的藏柜,如果小闺女过来跟他睡,衣服自然要跟他放一个衣柜。 他洗澡特快,将全身上下清洗干净,换上睡袍出来,关灯掩门,麻溜的溜到小闺女的卧室外,拧开门把,如泥鳅一样的滑进房间。 我了过去! 门杯旋动时,房间里的小妖怪、金童玉童狠狠的瞪眼,特么的,煞星回来就回来呗,干吗还要偷偷摸摸跑来姐姐房间? 小朋友们听力感知力灵敏,煞星的车子到楼下时他们便全部醒了,还溜到楼梯那观瞧求证,然后再回来。 小妖怪没有跟去赣西,他负责留守,喂小老虎喝牛奶; 小姑娘有小天马,从赣西到燕京只需一阵子,她和两小式神在凌晨一点多就回到燕京,跟去时一样悄无声息,从阳台那儿回的卧室,回来后小巫女洗了澡便倒头大睡,这会儿睡得正香。 姐姐没醒,三只小朋友也不去挠她美梦,小妖怪乘着天黑,嗖的一声蹿到电脑后面藏起来,虽然煞星早见过他,现在他还是不想跟煞星打照面。 两小童也知晓煞星必定是来蹭床的,虽然心里十二分的不乐意,也不得不委委屈出的自动挂墙。 小老虎睡得正香,听到轻微的声响,动物的本能让它耳朵颤动,捕捉到动静,顿时从睡眠中惊醒,弓起身子,做好捕猎的准备。 煞星一进卧室,便与蓝幽幽的两点光撞个正着,心里冒出几分火气,该死的,他差点忘记小闺女还有只小老虎,还好小野兽没有大声吼,如果它敢乱吼乱叫,他非得丢它出去喝一阵西北风。 冷面神与蓝光对瞪,顺手再摁亮灯,离床边不远的落地灯亮起来,伞形罩将光反折射朝下散开,令光芒不刺眼。 就着光能看清卧室里的物品,他的视线没有在其他物件上停留,一丝不落的皆落在那张大床上,小闺女几乎要全埋时被子里去,只露出一点脑顶在外,她拱成团,那拱起的部分相对于那么宽大的床来说显得微不足道。 小老虎站在床头,四脚踩在小姑娘的薄枕头上,气势汹汹的瞪视不速之客,小眼神儿满满的是防备,臭男人,又来抢姐姐,最讨厌了。 半个多月没见,小老虎长大了一圈儿,那小身躯也挺结实壮硕,四腿胖胖的,以前能冒充猫,现在想冒充猫作假骗人难度很大,除非欺负城里人没见识,说它是豹科的野狸猫。 瞄到那拱起的一小团,冷面神的目光柔和如水,慢悠悠的挪步朝床走去,分了一小部分眼神给小老虎,浓烈的警告意味十足。 小老虎虎视眈眈的瞪着人类煞星,男人越来越近,小老虎越来越不爽,当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瞰自己,他更加不爽了,身子绷紧,不满的发出“呜”的抗议声。 “这是我家,你再叫丢你出去!” 小老虎如此没眼色,冷面神嗖的甩去一个凶辣的眼刀子。 “呜呜!”小老虎被煞星杀气腾腾的眼神一瞪,浑身发抖,四脚发软,却不肯服输,硬是站着与男人对视,嘴里委屈的呜叫,坏人来了,姐姐快醒来,快醒来打坏人! “你再叫试试?不给你喝牛奶。”被子里的一团动了动,冷面神急了,恶狠狠的威胁小老虎,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收拾不了一只小野兽。 ! 挂墙上的两小式神俯视着一人一虎,满面黑线,眼前这个跟一只小老虎较劲儿的男人是谁? 据他们所知,凶神恶煞的煞星一枪将活生生的歹徒爆头都不带眨眼儿的,杀伐果断,狠辣决绝,妥妥的是杀神,那么厉害的杀神竟然跟一只小奶虎对瞪眼,还出言威胁,这还是煞星吗? 两只小朋友对视一眼,英明的装眼瞎,小老虎是姐姐的爱宠,煞星很可能成为姐姐的男朋友,他们就不掺和人虎之间的争宠大战了。 不是他们立场不坚决,不站姐姐一边,而是连九宸少年都支持姐姐考虑煞星,九宸不是说了么,年纪大点的男人更温柔体贴,煞星对姐姐很体贴很温柔是千真万确的,九宸不反对,他们还有啥可反对的? 小式神是无比相信九宸的眼光,九宸赞同的,姐姐又不讨厌,嗯嗯,他们啥也不说了,支持! 九宸美少年当时认为小东西很介意年龄悬差问题,所以才大大方方的说年龄不是问题,说年长的男人更好之类的,如果他若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小东西和小童误会他赞成小东西找个年龄大的男朋友,美少年一定会后悔的躲墙角去嘤嘤嘤。 所以,误会就这么造成了,不得不说那也是个美丽的误会。 煞星的眼神太凌厉,小老虎受了惊吓,小腿儿一软趴下去了,两只大眼睛瞪人类男人,呜呜低鸣,人类男人是大大的坏人,姐姐快起来打坏人! 将小老虎吓成软脚虾,冷面神终于心满意足,他正想爬上床去,发现床上只有一只枕头,是的,就只有小闺女枕着的一只枕头! 小闺女竟然没帮他准备他的份子,男人的心情瞬间不太美妙,板着张冷脸去将扔地板上的一只小抱枕抱来,揭开被子一角,优雅的一迈长腿爬上床,利落的钻进补窝,将枕头竖在他和小老虎之间,挡住小老虎的视线和爪子,任它独自低呜抓狂。 隔绝小野兽的视线,冷面神急切的挪到小闺女身边,大手不安分的爬上小闺女的小腰,小丫头只穿打底衣,小小的一团,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他可不满足隔着衣料的手感,大手爬进衣衫,摸摸小丫头细腻的肌肤,呼吸一紧,心怀荡漾起无数涟猗,急不可待的贴过去,将温软的一团搂进怀里。 小丫头背对着他,他怕弄醒她,不敢抱她转身,忍着想亲亲小闺女的强烈渴求,以下巴抵着她的脑顶上,安静的闭上眸子。 小妖怪从电脑后探出点头,瞅到煞星光明正大的爬上姐姐的床,整个人……哦,不,是整个妖都不好了,那老男人竟然会厚颜无耻的爬床,为毛两小童没阻止? 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绿豆似的眼睛飘向床头的墙上,眼神就一个意思:姐姐被人占便宜了,你们还不打坏人? “九宸赞成姐姐接受这只当朋友。” “九宸支持,姐姐也不讨厌这只。” 两小童懂小妖怪眼神的意思,慢腾腾的挤出一句解释,九宸赞成,姐姐也喜欢,他们反对有毛用? 孩子啊,咱们要学会接受现实,虽然煞星很凶,不过那又咋的,反正他凶别人不会凶姐姐就行了。 小式神们很开明,只要是姐姐喜欢的,他们也喜欢,只要是姐姐讨厌的,他们无理由的讨厌。 就这样? 小妖怪抱着电脑腿默默的流泪,姐姐,你不要这只男朋友,换一个吧,换小顾先生好不好?这个太凶,他想要个暖男姐夫,想要暖男姐夫…… 小老虎赶不走那只人类煞星,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同理,虎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等天亮他跟姐姐告状,现在,睡觉! 小老虎安分了,冷面神也彻底的放心,仗着有被子遮挡谁也看不见他在干什么,肆无忌惮的吃豆腐,而且小家伙还不会拒绝,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吃冰块还爽一万倍。 然而,好景不长,睡得正香的小姑娘被挠了清梦,往一边滚去想远离魔爪,还发出不满的嘤声抗议。 坏了! 沉浸在美好刺激感里的冷面神,被细啐的嘤嘤声惊得暗叫不好,抱起小人儿将她转过身,见她俏脸绯红,水粉的小嘴微启,似乎在邀人品偿。 男人脑子里的弦一刹绷断数根,眸子如火般燃烧起来,一把拉高被子遮住脸,火急火燎的凑过去含住心心念念想了好久的一张粉唇,管它什么小伙伴小朋友,让他先亲亲小闺女再说。 第三章 感动 狄朝海回房间的第一件事也是冲澡,洗净汗气,焕然一新,收整好行李,关灯下楼,时间已过五点,差不多也到以往该起床的时刻,他也不准备在房间里睡。 回到客厅,他开了放电视桌台那的一盏节能落地灯,这光即不刺眼又能照亮一角,如果他老娘起床来看到灯也有心理准备,不会在乍一看到他在客厅时被吓到。 倒在沙发上,放松四肢,狄大警卫安安心心的合眸小憩,他有预感,首长好久没有见到小妹妹,昨晚又没功夫跟小妹妹说话,今早可能要去哄小妹妹开心,估计是不会早起煅炼的,他有时间养养神。 而且,他们回来也没通知老妈子,所以说他老娘也不知他们回来了,他坐在这里的话,老妈起床来看见便知他和教官回家了,自然会添加他们的早餐,如果他不下楼,老妈不定会知晓,如果等吃饭时他们才爬起来,他们就得啃干面包,不会有热腾腾的点心和粥、饺子之类的好吃的。 他坐客厅的原因就是告诉他老娘他和教官回家了,现在离天亮还有点时间,他还能小小的眯会儿。 在自己家里,不必担心暗杀,不必提防有人动小心思,心灵安宁,神经放松,狄朝海很快便进入睡眠状态。 黎明前的黑暗是短暂的,却也是最深沉的,就在这样一个以往每天天亮前必临的短暂黑暗里,沪城重刑监狱一间刑房里爆起一声尖厉的长吼:啊-呵- 那声跟人在受到巨大惊吓时条件反射之下人体本能所爆发出的尖叫声一样,惊恐、凄惨,转而便是脖子被扼住后发出的艰难的类似“呵呵”的声音。 那尖叫太刺耳,惊醒了附近刑房里的犯人,一个个抱怨连连: “烦死人了,又是他。” “真是的,每天半夜三更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是这样子,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被惊醒的犯人们忿忿不平,那家伙入狱以来就没消停过,经常半夜三更尖叫,害他们也常常睡不好。 他们还在嘀咕着,刑房里的灯统一亮了起来,紧接着传来脚步声,再之三四个狱警冲进刑犯宿舍,犯人立即像被扼住脖子的鸟,全部噤声。 匆匆赶来的狱警们驾轻就熟的跑到刑犯宿舍楼道最尽头一间刑房前,打开门,原本双人住的刑房里只有一个犯人,关押的就是曾经轰动全国的毒凫案之一的主事者-沪城严氏公司的老董。 严董患严重的失眠症,并愈演愈烈,最后闹得同班房的刑犯也受不了,纷纷要救换房,刑狱所最终让他独住一间宿舍,饶是如此仍免不了半夜恶梦尖叫时影响他人。 刑狱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罪犯,统一服饰,严董身穿刑服,倒在地面上,双手紧紧扼住自己脖子,双眼外凸,脸色青紫,那是一副极度惊惧的状态。 狱警们冲进房间,立即去掰犯人的手,竟然无法掰开,当几个人同心协力才勉强将严董扼呃的手掰开,严董的脖子上浮现一道青紫扼痕,眼睛仍然凸瞪,狱警们再一试他的鼻端,分明没了气儿。 “犯人好像休克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通知监狱长。” “通知办公室查看摄像记录。” 狱警们立即采取急救措施,扼人中,压胸,然而一番忙活下来,狱警们个个累出一身汗,犯人却没一点反应,几人不条不乱的打电话。 严董是刑犯,上级特别交待严加注意他的情况,也因为如此,狱警们倍加留意,在房间里也装了摄像头,尤其最近几天犯人情绪急燥爆怒,他们自然小心留神,晚上值班室里还特意开了监听,监听刑房里的动静,所以在听到惊叫声时才出现得那般及时。 狱警们也有预感,严董这次只怕真的挺不过了,他前些日子也突发抽搐几次,情况远没有这次这么严重,今天已是气息全无,很可能已暴毙。 挨得最近的刑房宿舍的犯人们听到狱警的对话,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明的生出几丝狐死同悲的凄凉感。 监狱里什么人都有,这一刻,当听闻一个人休克,都吓到了,休克,很可能就是死亡,饶是犯人曾经背负人命或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也被死亡的阴影所影响,感到了死亡的可怕。 好死不如赖活,人,总是想活着的,没人愿意死,若能活下去,都想要活着,哪怕有时很辛苦,活得很累,但,唯有活着才会有思想,才会有感悟,才懂什么叫辛苦与幸福。 活着,人之所求。 人之初,性本善,就算是十罪不赦的恶人,在最初的开始心也是善良的,大多数人会走上不归路也不过是想活下去,想活得更好,因为偏执和执着以致于被各种欲望占据心,逐渐迷失自我,最终陷得越来越深,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再难回头。 一时失足千古恨,生与死只隔着一张薄纸,而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也从来不过是一念之间,一念之间,注定有人不断努力虽然清苦一生,却活得堂堂正正,一生无悔,有人通过努力功成名就,也有人功败垂成,或者也有人走了捷径,先享尽富贵,到头来身败名裂。 选择,决定人之成败,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决定下半生,一步错,步步错,若发觉错,及时回头未为晚,若明知已错还在继续走下去,终招毁灭。 身陷监狱的人,大多数在落网时已悔不当初,奈何许多人背负人命和太多罪恶,悔之已晚。 临近单人刑犯宿舍的犯人们一致的陷入低迷,就算有段时间深受严董半夜嚎叫声的折磨,在此刻,他们抛弃了那些怨恨,变得宽容和心善,期盼医生快点来。 等待,时间总显得漫长。 实际上并没有等多久,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和医生赶来,医生做了最初的检查,对狱警们摇摇头,示意犯人已死亡,没了抢救的必要。 生命,有时很坚强,很伟大,同样,有时也很脆弱,一个人降世时,有的会牵引无数人心,有的默默无闻,一个人离世时,同样有的引山河同悲,亲友悲泪,有的无人牵挂,无人知晓,走的凄凉。 严董就那么没了,无论他曾经有多么风光无限,有多么的意气风发,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却失去了自由,以一种最凄凉的方式解束了他的一生。 以前也有犯人病死或猝死,狱警们并未惊慌,将犯人抬上担架,利落的抬出刑房,锁门,匆匆的离开。 他们将人抬出刑犯宿舍,监狱长也来临,立即将犯人移交法医解剖,他带相关人起草报告和备份相关资料,一一上报公安局和武警总部。 这一天,沪城的天还没亮,监狱里已注定有一段短暂的忙碌。 燕京的天亮得晚,当黎明前的黑暗过去,天色由伸手不见五指变成灰朦不清。 兰姨的生物钟比较准时,不到六点便醒了,两臭小子不在家,她会起得稍晚点,尤其是只有她和小闺女两人在家更加不用急,小闺女喜欢赖床,要睡到七点半以后才会爬起来,她有足够的时间整早餐。 她躺着小小的回味会儿美觉,不慌不忙的爬起来,不得不说,留短发的人就是好,早上从不用花多少功夫打理头发,当然,那是以前,现在兰姨非常后悔没留长发,她小闺女儿给她的发钗派不上用场,那么漂亮的东西没机会戴头上去显摆,太对不起她小闺女对她的孝敬之心。 为了早点戴上小闺女送的发钗,兰姨正在努力的留长发,听说吃黑芝麻能长发,她每天都要喝一碗,目前来看效果不算大,好在头发有长一点点,估计留一二年大概也许能挽成一个小团子,那时或许就能戴上发钗出去秀秀。 别家小夫妻们秀恩爱,别家贵妇们秀儿子,秀儿媳孝敬,秀儿孙聪明伶俐,她以前除了能将小榕的优秀秀一秀,其他的全没法秀,她家两臭小子不找女朋友,不结婚,她没儿媳妇,没孙子孙女,秀什么秀? 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她没啥好秀的,现在可不同了,她有小闺女可秀,哼哼,她也是有小闺女的人了,秀小闺女的好,秀小闺女的乖,秀小闺女的巧,秀…… 兰姨洗刷完毕,对着镜子摸摸头发,愉快的哼着小曲步出房间,热血满满的想去给小闺女整她爱吃的早点。 有灯光? 走到廊道,她本来非常自然的转向厨房,不期然的看到客厅那边有点微弱的亮光,那点光很微弱,但是,这个时候外面天还没亮,这可就不太正常了。 兰姨转身往客厅,她怕是小闺女起来给小老虎喂牛奶,从而放轻手脚,轻手轻脚的走到走廊与客厅相连处,往那一瞅,一盏灯节能灯亮着,她家臭小子毫无形像的倒在沙发上,四肢摊开,看样子睡得还挺香的。 “小榕和臭小子昨晚回了啊。”她暗自感叹一句,眉眼间浮出慈爱的笑容,也不叫儿子,回身进厨房。 两小子回来了,早餐的份量自然是要增加的,兰姨快乐的淘米,内心也颇满意,臭小子知道用这种方式通知她,还算尊老,若他们等她做好早餐才不声不响的冒头,休想让她操心做好吃的,哪怕冰柜里有好吃的她也坚决不帮他们热,她一定让两臭小子干啃馍馍,教他们知道搞突袭吓她是要受到惩罚的。 狄朝海是被一阵香味给馋醒的,睁开眼静默三秒,他才想起来自己在哪,丝丝缕缕的清粥味道钻进鼻子,也让饥饿的感觉更浓。 昨天在赣西的欢送宴上,他吃饱了,但,晚饭那段时间被困在术阵里,上至元首下至他和兄弟们谁也没有吃东西,就算背包里有带压缩饼干,他们也吃不下,而且在那样的环境里他们也无暇分神去管有没饿那点小事。 后来回到飞机上有吃飞机餐当夜宵,不过,那份量有点少,他刚吃了个半饱,回家那儿没觉得有啥,这一闻到香味饥饿感就蠢蠢欲动,他想忽略都困难。 遵遁本心,狄朝海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关节能灯开亮照明灯,飞一般的蹿到厨房,看见自家老妈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他赶紧先吱一声:“妈。” 报备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臭小子,醒啦,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儿子走路有弄出脚步声,兰姨并没有受到惊吓,笑咪咪的扭头望儿子一眼。 “今早五点多钟才到家。”在老娘面前,狄朝海也轻松随意,尤其他知道他和首长刚回来,只要不惹火老妈,老妈是不会拿锅铲拍他的。 “怎么不多睡会儿?回去再眯会,还早呢。” “妈,我有点饿,有没什么可吃的,让我先吃点吧。” “你昨晚没吃饭?行,蒸锅上热着饺子和小笼包,你先吃。” 儿子很少有叫饿的时候,今天破天荒地的喊饿,兰姨心疼的不得了,麻利的打开蒸锅,往外端饺子,包子。 “昨晚没吃多少,妈,一会多热点,首长昨晚也没吃好。”看见热乎乎的饺子,狄朝海只觉肚子更饿,拿起筷子夹饺子往嘴里送,连酱汁也省了。 那样子又叫兰姨看得心一阵疼,瞧瞧这模样,分明像有几天没吃似的,也不知在忙啥,话说,不是陪元首出差么,不致于连饭都顾不上吃吧? “小榕呢?”儿子如此饿相,小榕不饿吗? “不用猜,首长在等小妹妹,大概要等到小妹妹起床才会下来。”。 “哼哼,小榕一回来就抢我小闺女,一点也不厚道,惹急了我,我就带小闺女离家出走。” “妈……” 狄朝海吓得差点被饺子卡咙,老妈啊,求求你别添乱了,小妹妹是你小闺女这是事实,没人否认啊,你好好的闹离家出走干么?这么大把年纪还离家出走,你那老胳膊老腿的经得起折腾么? 他心里无奈,正想提出抗议,嘱咐老妈做个安静的美大妈,冷不丁的见老妈一个冷眼瞪来:“吃你的饺子,饼子都堵不住你的嘴,我不介意用锅铲。” “是是是,我吃饺子,我继续吃饺子。”看到那把亮晃晃的锅铲,青年汉子立即乖顺了,低头继续跟饺子奋战。 一连干掉两盘饺子,他满足的抹抹嘴,溜达回客厅,打开大门,放下遮风的片帘,开暖气,坐等天亮。 一夜好睡,并没有什么恶梦,曲七月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脖子里热乎乎的,还有麻麻痒痒的感觉,迷迷糊糊的睁眼,一时也没看清眼前有什么,顺手一把掌拍向粘在脖子上的热乎玩意儿。 那一掌拍下,摸到一片热乎乎的,滑滑的,手感相当好的东西。 那么一来她也清醒几分,视线里现出一张俊脸,美得让人窒息的俊脸近在咫寸之间,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她嘴角。 “丫头,醒了?”冷面神将抚按在脸上的小手放到脖子里暖和着,往前凑近,用鼻尖蹭刮小丫头的嫩脸。 小丫头睡觉睡得沉,他吃豆腐,亲她小嘴,她也没醒,让他过足了吃豆腐的瘾,也吃到小家伙甜甜的小嘴巴,感觉很美好,小丫头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他担心亲得太猛亲肿小丫头的嘴,万一被兰姨看出来不好交待,所以没敢太贪,浅尝辄止。 之前小家伙没醒,任人摆布,别有风味,现在因刚醒,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雾濛濛的,小脸泛着珠光般的光泽,迷糊可爱,粉嫩诱人,他差点又忍不住想亲上去。 欲求不满的男人,磁性十足的嗓音带着点暗哑,诱人至极。 可惜,甫睡醒的小姑娘跟他的思维不在同一频道上,她盯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看了看,发出呓语似的咕嘀:“大……叔,你回来了啊?” 懒洋洋的语气里,小儿人那漂亮浓密的像小刷子似的眼睫毛又像小扇子似的下沉,眼睛合拢,继续睡回笼觉。 姐姐啊,你身边有只狼! 挂墙挂了N久的两小童,无语泪流,姐姐啊,煞星夜半三更爬了你的床,你竟然还没发现,呜,姐姐,你是真反应迟钝还是习惯成自然? 忧伤啊,小朋友深深的为姐姐大人的清白忧伤了,以姐姐这般反应,煞星很容易将姐姐吃干抹净的,姐姐在十八岁前绝对不能丢清白,肿么办? 他们深深的觉得为了天下苍生,必须得找时间跟九宸聊聊,让九宸提醒姐姐保护节操的重要性。 ! 小妖怪已泪崩,姐姐竟然就这样放过煞星了?她难道不该大发雷霆,不该将煞星胖揍一顿吗? 姐姐…… 小老虎连跳床的心都有了,姐姐竟然没理他,呜,他不活了! 又睡着了? 小丫头安静乖巧,冷面神偏开脸一瞅,她呼吸均匀,不由愕然,小家伙这样还能睡着? 他轻轻的用鼻尖蹭蹭小家伙的嫩脸,小鼻子,惹得她皱鼻子往他怀里藏,逗了逗,发觉她馋睡得紧,柔柔的亲亲她的眼皮,任她枕着手臂当枕头继续睡。 好不容易回来见到小丫头,冷面神也舍不得睡,静静的贪婪的欣赏小家伙的睡容,掐算着时间等她醒,小丫头初醒那刻七点,这个回笼觉还不知会睡多久。 以前周末或放假时小丫头在正常时段按时睡觉也要睡到七点后,自回燕京的这两天听兰姨说小家伙天天睡到七点半后才会自然醒,昨天前半宿没睡,折腾了那么久,今天也不知几时才能睡足。 按照以前上班的时钟点,施大教官最迟七点要起床去班,要不然可能迟到,如果因刚出任务回来或尔可偷懒,也可不必按时上班,反正他的工作随时需加班,就算哪天偷懒一整天也没人会管他在干什么,不过,冰山教官时间观强,只会不分时间段的加班加点,从不无理由迟到,更不会偷懒。 今天他不急了,偶尔迟迟到也是可以的,他加了那么多的班,经常牺牲假期和休息时间加班加点,随时出任务,像现在这种可正大光明拖堂不赶班的情况,他不想浪费。 男人乐悠悠的陪小丫头睡懒觉,默数小家伙的眼睫毛、寒毛,时不时的逗她一下,捏她小鼻子,触她的眼睫毛,摩娑她粉嫩的脸蛋和嘴畔,乐此不疲的招惹小丫头。 他太挠人清楚,曲小巫女被骚挠得不胜其烦,睡得不甚安稳,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翻了七八次身,终于在不爽中再次睁开眼。 因背对着煞星,小姑娘没瞧见煞星的俊脸,只发觉耳边有只大手在挠她的耳垂,气愤的一巴掌拍掉:“吵什么吵,想找揍是不是?” 她习惯煞星的气息,习惯他的怀抱,习惯那家伙总抱着她睡,自然而然的没去想煞大叔怎么会在身边,仅只是像以前一样仅嫌弃他不安分。 “丫头,七点半喽,该起床啦,兰妈妈等你下楼吃早餐。”小丫头初醒的嗓音别有一番风情,如羽毛拂过心尖,惹得冷面神春心荡漾,凑上前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被他这么一吵,曲七月最后一只瞌睡虫也被赶得跑到不知名角落去了,意识回笼,她也发现情况不对,扭头,愣愣的张大了眼:“大叔,你……你怎么在这里?” 煞星睡袍蓬松,衣襟敞开,露出透着点蜜色一大片肌肤,那条理分明的胸肌健美,锁骨精致,脖子修长白晳,比天鹅长颈还漂亮。 晨起的美人太诱人,曲七月视线下意识的从他脖子往下滑,并“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无形间使出美人计的煞星,成功的将小丫头迷得眼眩,他自己却没自觉,视线沿着她的目光望望自己的胸口,顿时欢悦无比,小丫头还是挺喜欢欣赏他的肌肉的,以后多多秀胸肌。 有道是凡事适可而止,秀得太明显易遭反感,他装做无意识的拉拉衣襟,想整整衣服,却把睡袍拉得更宽,露出更大片的胸肌。 中美人计而不知的小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伸出一只魔爪,轻轻的抓摸煞星的胸肌:“唉呦,大叔,为什么你的皮肤有时会变小麦色,有时会变天然蜜色,脸又总是这么白晳?” 小小的爪子在胸口乱摸,像猫爪在挠,她抚过的地方升腾起一片酥酥麻麻电感,冷面神心灵一悸,幸福的快窒息。 他想说不闹了,又极贪恋那种感觉,不由自主的吞吞口水,出口的声音带着妩媚:“丫头,我们该起床了。” 晨起的男人经不过撩,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不定能克制得住冲动,他时刻想念着小丫头的味道,说不得会扑下去狠亲她一顿的。 “唔,起床起床。” 手底下的硬梆梆的肌肉莫明的滚手,曲七月知听话的缩回手,利落的爬到床沿,抓过衣服往身上套,一件又一件,完全无视旁边在旁观的煞星。 维持挂墙的小式神哭昏,他们姐姐到现在还没发现他们被吓得挂墙冷凉,呜,姐姐心里真的没他们了吗? “喵呜-” 小老虎看不下去了,不满的发出抗议声,姐姐以前每次醒来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摸摸他还在不在,今天连醒两回,一次也没找他,呜,他被无视了,都是那只人类男人的错。 “小金子,饿了?姐姐很快就可以啦。”刚套上羊毛衫,曲七月伸手抱起喵呜喵呜的小老虎,狠狠的亲了一口。 得到一个早安吻,小老虎满意了,但是,他还是不喜欢人类煞星,冲着盯着姐姐背影看的男人“呜呜”叫,姐姐,你背后有坏人,他看你穿衣服,那是色狼! 小老虎急燥不安,曲七月总算有点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看到坐在自己床上那个颜值爆表,凤眸灼灼,唇角衔笑的美男子,顿时炸毛了:“大叔,你怎么在我床上?你个浑球,夜闯香闺,你只色狼!” 特么的,大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什么时候又跑她床上来了? 看到那个把她的地盘当他卧室,还那么悠闲自得,一点也没有羞耻心的煞大叔,曲小巫女一股火气“腾”的冲上大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放下小老虎,抓起枕头朝大叔乱拍:“混蛋,说好了这是我私人卧室,不经允许不能进来,你只色狼半夜三更乱爬女孩子的床,你个猥琐大叔,打死你打死你……” 枕头劈头盖脸的拍来,冷面神抬手挡住脸,一颗心凌乱无章,小丫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小家伙翻脸无情,他不敢跑,只有遮住脸,任她发火,枕头尽数砸到身上,卟咔啪啪响成一片。 呃…… 两小童小妖怪总觉明白过来了,原来姐姐之前一直和颜悦色,不是因为她不介意煞星夜半爬床,而是姐姐一直没反应过来。 三只小朋友无语加无力,朝天翻白眼,姐姐这没睡醒就迷糊的一塌涂地的性子也是让人醉人了。 至于某男人,那是他罪有应得,活该挨打,他们才不会同情他呢,半夜三更跑来抢床抢地盘的煞星最讨厌了,打,姐姐,揍死他! 三只小生物,暗中鼓掌加油,如果姐姐把人揍死了,他们会想办法帮毁尸灭迹的,有些事他们不在行,像挖坑什么的,他们还是比较在行的。 “丫头,丫头,有话好说,别打了行不?小闺女……” 挨了几十下,小丫头没完没了,冷面神一把抓住枕头,一脸讨好的求饶,可惜,对方才听不进他的话,抽不走枕头,丢开,往前一扑,小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边呼边骂:“混蛋,老娘不辞劳苦跑去帮你救场,你不体恤就算了,还恩将仇报,不知羞耻的学采花贼似的半夜三更摸进人家的香闺猥琐未成年人,不要脸,我宰了你!” 三只小朋友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采花贼? 过了一会儿,两小童头上黑线唰唰狂飞,姐姐,注意用词,你口误了! 小丫头的拳头呼来,冷面神立即闭上眼睛任她揍,他皮粗肉燥,被揍没觉得疼,但是,那一长串的骂声钻进耳蜗,他冷汗了。 这……这是什么话,恩将仇报,他有那么不识好歹吗? ……采花贼? 他摸进小丫头的香闺,确实有一丁点的不光彩,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吧,怎么就升级成采花贼了? 如果夜探香闺就是采花贼,那跟小媳妇亲密的男人岂不全是淫贼? 他想念小媳妇,蹭了个床而已,怎么就变成猥琐未成年人了? 委屈啊,冷面神委屈的无处可诉,那张脸青了黑,黑了白,最后变成青黑青黑的,满心的无力感。 “丫头,丫头,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小丫头火气很大,他不得不服软,反正小闺女就是小祖宗,千错万错不可能是她的错。 “好你个大头鬼,你哪次做错了不是说你错了,哪次认真改过?你当我是小孩子好哄是不是哄?算了,这是你家,鸠占鹊巢的是我,我走还不行吗?小伙伴,快帮我收拾东西,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不要,丫头,不许走!” 冷面神大急,伸手一捞将火气旺盛的小人儿抱进怀里,手忙脚乱的安抚:“丫头,我错了,我以后不经你允许绝对不占床了,丫头,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道歉,我错了,你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吧,丫头,好小闺女,人家真的知错了,我就是太想丫头,一时没管住自己,你就放我一马好不好,我保证以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保证以后你不许我进你房间就绝不越雷池半步,你叫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睡地板我坚决不睡床,你叫我蹲屋檐我绝对不会蹲健盘……” 煞星低声下气的说好话,誓言旦旦,凿凿有力。 小妖怪和金童玉童再次目瞪口呆,煞星,这只真是煞星?特么的,肯定不是,煞星那么凶狠高冷,怎么可能像这么没原则没节操,没脸皮,一定是出差的时候被人掉包了。 “……”黑线黑线,曲七月听得一头黑线,如果她没得老年痴呆症且记忆没有混乱的话,类似这种话大叔曾经说过一回,可是最终他还不是忘得一干二净,照样为所欲为? “撒手。” “不撒。”撒手人就跑了,他又不傻,才不听话的撒手。 “给我撒手,在你这住着没有隐私权,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权,我要收拾行李滚蛋,小顾先生和阿九的大门随时为我敞开。”特么的,抱这么紧,还让人怎么呼吸? “不许去。你是我小闺女,不许去投奔他人。”男人固执的紧搂怀里的小人儿,坚决不肯放她走。 “再不撒手,我等你上班去了偷偷出走。” “我撒手我撒手还不行么?”冷面神心急如火,却无计可施,小丫头真要出走,他还真没办法拦,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他不甘不愿的松开禁锢,手还抚在她的腰侧,试探似的商量:“丫头,不走好不好?说好了要陪兰妈妈过年的,不可以言而无信。” “想要我留下来也行,没经我同意,你不许擅闯我卧房,不许窥探我的隐私。我是闺女,女孩子总有隐私,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一个大男人爬女孩子的床,你好意思吗?” “……好,我以后不乱闯你房间了。”他能说不好吗? 这一刻,冷面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那个破坏他住宅风水的幕后主使者,都是那该死的家伙整出鬼刑天,坏了那栋楼的风水,弄脏那栋住宅,害他不得不搬家。 如果还住在那边,只有一个卧室,小丫头理所当然的跟他睡一个房间,现在搬了家,房子宽了,房间多了,小丫头有自己的卧室,他们不得不分房睡,害得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亲近小丫头,他想要福利也难了。 该死的货,害他不能随时抱小媳妇,害他没机会培养感情,等找齐证据,一定要诛连那家伙的九族。 小媳妇的害眼皮子底下亲不得抱不得,这不是生生挖人心么? 恨得想毁天灭地的煞星,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憋屈得快抓狂,凤眸火焰熊熊,谁若在这刻撞他手里,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哼,这还差不多,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掰,必须掰得不能再掰,再也不会跟你言归于好。” “好。那,丫头,让我抱抱好不好?昨晚一整晚没睡,也没吃饭,让我抱抱小闺女就有精神了。” “……” 大叔的声线里透出一丝委屈,曲七月也知道在昨晚那种情况下,大叔必定没有一刻放松,有点心疼他,伸出双臂圈抱住他脖子,主动的贴近他胸膛。 “还是我小闺女最好。”柔软的小身躯钻进怀里,冷面神那颗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那些浮燥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美美的享受小丫头投怀送抱的快乐。 三只小朋友看着顶着鸡窝头的姐姐温柔的依在煞星怀里,顿时就惊悚了,天,姐姐消气了? 这个……姐姐真的接受煞星当男朋友了吗? 瞬间的,三只小伙伴的心情一片灰暗,姐姐有这么个煞星男朋友,万一以后天天夜半突袭,他们哪有好觉睡? 小老虎瞪着眼,一脸的迷茫,姐姐怎么不揍煞星啦? 冷面神怀抱小人儿,下巴搁她肩头,眉眼柔情绻绻,这种感觉真好!自己偷偷摸摸的抱小丫头的感觉也很好,那是另一种感觉,怕她醒来闹,又忍不住想贴上去,既紧张又激动,很刺激; 现在呢,小丫头主动亲近,让他有被信任,被亲近的温馨感,这是和平的,平静的,温柔的感觉,让人满足、平静,幸福。 他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香气和味道,那些味道能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不安,疲惫,能让他精神振奋,既使明知会上瘾,也心甘沉沦。 抱着软软香香的小丫头,他被满足所填满,长达十来天积攒下来的疲劳一扫而宽,头脑清爽,身心如沐清风。 她安静的圈抱住他的脖子,难得的温顺如羊,小鸟依人,画面温馨,唯美。 三只小朋友看呆了,这画面,真的太美,不忍破坏。 大叔安静的抱住自己没有松开的意思,曲七月一只小手爬过他的肩,探进他的睡袍,一路下摸,摸到一大片凹坑,大叔后背的伤结痂脱落,失去肌肉的地方一时半会长不出新肉,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面。 她还从没看过大叔伤愈后的伤口,往大叔胸前挪挪,挪得更贴近一些,用手拔掉他的睡袍,想去看他的后背。 “不要看,丑。” 被抚摸的男人,心里别扭的很,抓住小丫头的手,不许她扯他衣衫,他的后背伤口他从镜子里观察过,很丑陋,很碍眼。 若换作以前,他是不介意那些事外物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伤疤多少,好不好看,那些事完全不必管。 如今,他有点介意,怕小丫头见了有心理阴影,他身上除了一张脸,全身上下就没哪里无伤痕,用人说的话来形容就是“马屎表面光”,面很光鲜,剥掉衣服,那就是伤痕累累,疤痕遍布,跟脸相比一个天一个地,脸是天,身躯是地。 “没事,让我看看。”她固执的想一探真容。 “丫头看不了不许哭。” “本小姑娘才没有那么胆小如鼠。” “……那,你看吧。”如果吓哭了,他再哄吧。 煞大叔不阻拦,扯衣服就容易得多,曲七月将他的睡袍剥开,让他的后背露出来,支起腿,整个人趴大叔肩上,探头一看,暗中“嘶”的吸了口气,他后背凹下去好大一片地方,坏死的皮随脱落,凹坑的肤色与后背的肤以不同,很…狞厉。 她只能用那个词来描述,真的很碜人。 伤疤,是英雄的记号。 曲七月手指下滑,轻轻的抚上那片新伤区,指尖下的地方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手好像摸着覆盖一层薄膜的排骨。 “大叔,是不是还痛?”她的手指触及他的后背,他肌肉张绷,轻轻颤震。 “不痛。”男人垂下眸子,呼吸微紧,他不痛,就是很紧张,莫明的紧张。 他几乎快屏住呼吸,女孩子都爱漂亮,大抵没有人乐意自己的男朋友全身坑坑洼洼的吧,毕竟那样的话摸起来没手感,除了古懂,粗糙糙手的东西没多少人喜欢,就连他自己也喜欢摸小丫头光滑的后背,柔软的腰肢。 追求完美,人心所向。 如果小丫头讨厌,他也不话可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尚且喜欢细腻美好的小丫头,没资格要求小丫头喜欢他丑陋的伤痕。 “丫头,你不怕?”他问,也显露出忐忑不安,心灵不宁。 “为什么要怕?” 曲七月奇怪的曲腿坐在大叔双腿上,认认真真的正视大叔的眼睛:“伤疤是勇者的光辉记号,军人身上的伤代表出生入死的丰功伟绩,每道伤痕便是一个舍生忘死的故事,伤痕是记录英雄英勇果断的最真实的证明。身为被军人保护着的人,没有资格嫌弃军人的伤疤。不过,从审美观上来看,真的有点难看,所以,大叔,你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受伤,我其实还是比较喜欢漂亮的大叔,不喜欢全身是伤的大叔,摸起来手感不好。” 冷面神心头那坚固的防护堤,被那脆脆的声音击塌,感动,如洪水,汹涌而出,将整颗心淹没,小闺女是不同的,她善良心慈,温和宽容,有博大的胸怀,与佛一样有悲天怜人的慈悲心肠。 爱憎分明,恩怨分明,这就是他的小闺女。 他的眼里一片动容,手臂收紧,将娇小的一团搂在怀里,柔柔的,深深的将吻印在她的额心,再重重的将她搂紧,紧紧的贴在胸口,以他的脸紧贴小丫头的脸,脸脸相贴,感觉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古来英雄皆寂寞。 他,也寂寞。 英雄,不求永垂史册,不求流芳百世,最初的最初,其实只是想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想要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信念,是支撑英雄下去的力量。 然而,英雄也会累,英雄也需要理解,需要温暖,需要知己同伴,他和所有忠心报国的热血男儿一样,也是血肉之躯,也想要被理解,渴求有一个温暖他孤寂心灵的知己。 曾经,那是奢望,现在,那不是奢望,小丫头的出现,扭转他铁一般的命局,成为他孤寂人生中的一抹舍不了的柔情,他的丫头就是他的解语花,就是他心间上的那点朱砂。 被理解,被温暖,他的心,温软如绵,感动的热流在血管里流淌,烫热每一根神经,每一根寒毛。 他,从身到心,从头到脚,每一滴鲜血都在沸腾,此生有丫头,何值有幸,何值幸运! 此刻,所有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想这样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直至生命的尽头。 第四章 又有生意 赫军医回到家,本意想呆一呆天亮就去发小家陪小丫头逛街,结果因为昨晚一整晚没睡,收掇清爽往床上一趴竟眯上了,等赫少爷醒来已是用餐时分,当他溜溜儿的溜到餐厅,赫家三口看见忽然冒出来的人皆一脸像见鬼似的表情。 “臭小子,你打哪冒出来的?” “儿子同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噫,不会是梦游吧?” 赫老爷子,赫爸赫妈三大家长古怪的打量兴冲冲的跑来的青年,那眼神,那语气,就是一种意思:臭小子怎么会在家?太奇怪了。 本来笑吟吟的医生,顿时如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内到外都是凉嗖嗖的,这都是啥表情,他不就是比较少回来嘛,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这就是不经常回家的待遇。 弱弱的感叹着,医生厚着脸皮挤到老爷子身边坐下,随手掂根油条往嘴里塞:“嗯嗯,还是在家好,起来就有吃的。不要这样看我,我昨晚和小闺女出去出任务,今早五点才到家,回来补个觉,睡得太香,起晚了。” 听孙子说昨晚出任务,赫老爷子顿时心疼孙子的辛苦,立即问长问短的问情况如何,累不累。 儿子坐下就不挪臀,赫妈妈去帮孩子添副碗筷。 因为多出一个人,早餐份量有点不够,自知理亏的医生,意思意思的吃点,坐老妈的顺风车出大院,然后直奔冰山发小家。 他杀到冰山新宅,自来熟的冲进去,只见狄朝海一个人坐在客厅,那小样儿甭提多惬意,医生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平衡,为毛同样是回家,狄木头如此轻闲,他家大家长们见到他就是那副见鬼似的表情? 狄朝海看见早早跑来报道的医生,淡定的跑去厨房通知老妈医生来蹭饭了,兰姨笑呵呵的再次从冰柜里拿饺子包子加热。 “狄木头,小榕还没起床?”医生坐一小会儿就坐不住了,东张西望,东瞄右瞅的乱瞄,眼神儿大多数时候往楼上瞟。 “医生,建议你最好别想去叫小妹妹起床,小姑娘有很重的起床气,万一心情不好闹起来不肯在燕京过年,后果很严重。” 狄朝海仅从医生往楼上张望的眼神就知晓他心理打什么主意,首长在家,早上肯定在小妹妹房间等人起床,医生跑上去岂不是多事? 所以,他是强烈反对医生去楼上找小姑娘的,叫小妹妹起床这种事有首长一个人就行了,医生还是别凑热闹了吧。 医生不满的撇嘴角,什么叫后果很严重? 这是威胁! 他偏偏不得不接受,如果真跑上去叫小丫头惹火小豆芽菜,她发火要回家不挨燕京过年,先甭说小榕会不会虐死他,兰姨头一个就饶不了他,必定锅铲扫把齐上阵拍死他,再者他家里的三大家长也不会放过他。 今早家里三大家长打听小闺女的消息,问是不是留燕京过年,他表示了肯定,三大家长喜欢得不得了,就等着正月隆重的招待小闺女,如果小丫头因为他临时反悔不在小榕家过年,他家那三位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兰姨重女轻男,他家三大家长也受了兰姨的挑唆,天秤无理由的倾向小闺女儿,身为赫家唯一的小辈,他表示地位正遭受到来自小丫头的严重威胁。 对此,他表示乐见其成,并深感欣慰,小丫头能成功转移家里人的注意力,他的压力就轻多了。 不能去挖小闺女起床,医生只有坐等,内心也更加坚定要策反小丫头的决心,如果将小丫头拐去赫家,让小榕天天跑他家去等人,他觉得那场面一定赏心悦目,喜大普奔。 冷面神可不知医生又跑来打秋风了,他抱着心头的那点朱砂,享受着心灵相依的幸福,那困曾经孤寂冰冷的心如今有了一个温暖的寄托处,就像漂零已久的小舟终于找到停泊的港湾,满满的是依恋,是得之何求的欣喜与庆幸。 他抱得很紧,如抱珍宝,又极为霸道与专权,将那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全部笼揽于怀,不容任何人来分享。 人类煞星,你有完没完? 小妖怪狠狠的抽嘴,煞星,你难道不知道姐姐的小伙伴和本妖一直就在左右旁观吗,你这么霸道的占着姐姐想干什么?是想宣誓所有权,还是想秀你的优越感? 握拳,小妖怪很想去拆开那相拥的两人,特么的,在一只单身狗面前秀感情什么的最讨厌了,真想祈祷异性恋遭天打雷劈。 两小童已彻底的无语,他们觉得吧,如果姐姐一旦决定试着接受煞星这只老男人,他们反对也不会有用,如果姐姐不接受煞星,他们支持也是做无用功,总之一句话,姐姐的决定就是圣旨。 身为式神,两小朋友决定还是以姐姐的意志为主,九宸都不能束缚姐姐的自由,不乱插手他们姐姐的姻缘,他们就不掺和她的感情了。 他们目前最大的任务只有两:一,保护姐姐灵魂安全,二,守护姐姐的节操,盯着她不让她十八岁前破身。 只要姐姐人身安全没问题,十八岁前不丢清白,姐姐喜欢谁,谈不谈恋爱全凭姐姐喜好,无论做什么,只要姐姐本人开心就好。 因此,两小童对煞星和姐姐两两相依相偎,你侬我侬的亲近举动有视无睹,就那么挂墙作壁上观的当观众,也因两小只想清楚了立场,还看得特有味,暗自研究那姿势美不美,两人的心跳有没达到同频率。 保持一个姿势久了,曲七月感觉腰有点酸,想动,大叔放自己腰侧的大手很有力,被禁锢的动不了,很不客气的用小爪子拍他的后颈:“大叔,你抱够了没有?” 因某小姑娘煞风景的一句,那本来很美好,很温馨的气氛被破坏殒尽,也成功的将男人那美得不知飘了几千里路的心思拉回笼。 美滋滋的煞星,唇角上扬,轻柔的蹭怀中的小家伙,唇角贴着她的肌肤滑动:“没抱够,一辈子也抱不够的。” 大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甜言蜜语? 曲七月心里莫明的升出几分古怪感,尤记得最开始认识那会儿,大叔惜字如金,每个字都是冷梆梆的,那脸好似人欠了他几千万,又硬又冷,满身寒凉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气能把人冻成冰渣子。 就那么个人,现在竟变得毫无节操,半夜摸香闺,说甜言蜜语,装萌扮傻博同情,出卖色相,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干不出来的。 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她哪会想到那个如高岭之花的冷大叔竟也会干出如此接地气的事,会如此的贴近生活,高贵冷艳男一秒变有血有肉的居家男,这变化之快让人不要的不要的。 她一手将大叔的脸撑开,双手蹂躏他的俊脸:“大叔,你这么油腔滑调真的好吗?你的高贵冷艳,你的冷峻疏离,你的冰冻三尺,你的威风凛凛,霸气侧漏都哪去了?” 若将这样子的大叔丢到人前,估计会吓傻一堆人吧,肯定人人都以为世界玄幻了,或者没睡醒,眼花看错了,要不然就会认为施大教官被人掉了包。 “我什么时候冷漠疏离了?”好冤,他对小丫头一直都是很亲切很亲切的,从第一次的重逢开始,他对小丫头的态度就是不同的,格外的纵容,放任,如果换个人,他连看都不会看半眼,甭说低声下气的贴上去哄她了。 冷面神觉得或许自当初翻过那座山,出现在那个地方,在那片林子里看见小丫头的开始,他的潜意识便已主动的向小丫头靠近。 其实,那天,他达到那片桉树林子已有小会儿,远远的看见一个孩了从远方走来,他本来想等人走过去再做打算,然而,看着那个孩子越来越近,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竟然有些松驰,或许那一刻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小丫头可以信任,而潜意识却感觉到了安全,要不然,他支持了那么久,怎么会忽然就支撑不住呢? “你一直都是啊,在沪城再见的那天,你那表情,那眼神,满满的是挑剔,冷得跟块冰似的,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好像别人欠你几百万。” 揉啊揉,曲七月使劲儿的揉大叔的脸,把他的脸当面团子揉和,眼角弯弯:“好了,大叔,你就别为你自己辩护了,事实胜于雄辩,事实就是那样,你再为你自己解释就是掩饰你的过往罪证。” “我没有。”男人坚决不承认自己以前很冷漠,更不承认自己很挑剔。 “算了,懒得跟你争,我去洗脸刷牙。” 恶作剧的将大叔的脸揉得一团红,曲小巫女决定见好就收,等大叔发现的话跟自己算帐,吃亏的会是她。 “唔,那我回房换衣服,等会一起下楼。” 虽然满心不舍怀里的柔软,冷面神也忍痛松开手臂,让小丫头去梳洗打扮,瞧到小家伙一溜儿溜下床跑进卫生间,他又朝小老虎递去一个眼刀子,甭以为他不知道,那只小野兽一直在蹭小丫头,打挠他和小丫头亲近。 “呜-” 无辜受了一记冷眼,小老虎受了惊吓,惊恐的跳下床,去找姐姐当靠山。 那动作,那叫声,无不显示是在亡命奔逃。 冲进洗涮间的小姑娘,砰的拉开门,瞧见小老虎跌跌踵踵的狂奔而来,那小身子缩成一团,眼神惊恐,不用猜也知道是被谁吓的,秀眉倒竖:“大叔,看你干的好事,你这么大个老男人竟然欺负一只小老虎,你好意思么?你再凶小金子,我就带他另择高枝。” “……”冷面神听到门响就知不妙,视线移到伸出头来的小丫头面上,见她气鼓鼓的朝着自己吹胡子瞪眼,顿时就蔫了,他被小野兽给算计了! 昨晚他瞪它几眼,它也认了,今早才瞪一眼它就知道装害怕,跑去找靠山,智商完全可以比拟四五岁的小孩子,不容小觑。 他不由得审视起自己的对手来,有这么个高智商的小野兽在小丫头身边,他想亲近小丫头还得防着,真不是件愉快的事。 “呜呜-” 小老虎撒开四蹄,连滚带爬的跳上卫生间的台阶,扑过去一把抱住姐姐大人的腿,呜呜诉苦,姐姐,吓老本虎了,求赶走那只人类! “小金子不怕,姐姐在,抱抱。”曲七月弯腰将小老虎抱起来哄,将它哄得安静了,狠瞪一眼大叔,砰的关上门,臭大叔那么大的人还跟个小宠物过不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老虎,干得好! 金童玉童乐得无声的拍巴掌,他们不好跟煞星对着干,小老虎可以,九宸教导小老虎要保护姐姐,不能让乱七八糟的男人靠近,小老虎记住了,由此可见九宸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他是被嫌弃了吧?一定是的。 冷面神无力的扶额,叹口气,挪下床,吸上鞋子,不甘不愿的回房换衣,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嘱咐:“小闺女,等我啊,我们一起下楼。” 谁理你! 小妖怪倒瞪妖眼,嫌弃的撇撇嘴,等煞星关上门,他才跳到电脑上一屁股坐下去,拍拍小胸脯:“吓死本宝宝了!” “去,少装了。” 金童玉童翻个白眼,从墙上飘下来,自己玩耍。 曲小巫女洗刷清楚,侍候小老虎上厕所,拿热水湿帕子帮他擦拭一遍小屁屁,小嘴巴,小爪子,洗净手才抱他出卫生间。 一楼装有地暖,很暖和,不需要穿太厚的衣服,她只穿了一件半高领的羊毛衫,拧开房门,门外站着尊门神,焕然一新的煞星等在外面。 冷面神看见小家伙出来,神清气爽,心神愉快,伸手去摸小丫头的脑袋,谁知,小老虎不乐意了,他两只爪子按在姐姐肩头上,虎视眈眈的盯着煞星呢,见那只手伸来,他小爪子一伸,气愤的抓了过去。 男人身手敏捷,手灵敏的躲开,眼角一斜,又丢去一记眼刀子,没经驯化的小野兽野性太重,等哪天小丫头有事去了,他非得好好磨磨它的性子不可,教它知道他是谁,抓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呜-”小老虎回瞪一眼,脖子一缩,整个缩到主人怀里,眼睛望着煞星的方向瑟瑟发抖。 “大-叔-”曲七月咬牙切齿的拖长尾音,站住脚,见煞大叔一脸无辜的表情,恼得火冒三丈,抬脚狠狠的踩他脚背:“早说了叫你不要欺负小金子,你又吓他,堂堂军人欺负弱小,不要脸!” “我没有欺负它。是它想抓我,我没让它抓到,它恶人先告状。” 冷面神憋屈得一张俊脸泛黑,明明是小老虎挑衅在前,他什么也没干,怎么又是他错? 这不公平。 悔,他深深的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这只小野兽这么不识好歹,他绝对不会同意把它交给小闺女当宠物,他好心帮它寻了个好主人,现在却反过来对付他,小野兽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你不欺负他,他会抓你吗?他怎么不抓赫大叔,怎么不抓我,怎么从不抓兰妈妈?” “……” 施大教官完败。 打了个漂亮仗的小老虎,窝在姐姐怀里,圆满了。 兰姨,医生、狄朝海三人坐在客厅等楼上的两位,等啊等啊,眼见已七点五十分,在兰姨快坐不住想上楼一窥究竟时分,终于听到从楼梯那传来脚步声,再之便见一大一小两人下楼来。 感觉有点不对劲? 医生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瞟,小榕那张脸冷冰冰的,一看就像心情不爽,他在小闺女那儿吃闭门羹了咩? “小闺女,先喂小老虎喝牛奶还是先吃早餐?”兰姨看见俏丽小闺女,那脸笑得像朵向葵,欣欣向荣,朝气蓬勃。 “兰妈妈,你忙你的,我先喂小金子喝点奶。” “哎哟,我有啥忙的,我去帮小金子热牛奶。” 爱屋及乌,兰姨疼小闺女,对小闺女的宠物也是偏疼的紧,也不管早餐问题,乐巅巅的去热牛奶。 狄朝海默无声息的站起来,去厨房搬早餐上桌,在家,他就是一打杂的,老妈做饭,忙不清了,他一般当洗菜工,老妈搞卫生,他就是拖地工,上餐时分,他就是侍应生,可谓是能者多劳。 施教官和医生很识趣的进餐厅。 曲小巫女放下小老虎,去餐厅拿他的奶瓶到厨房用热水烫洗一遍,牛奶放滚水里热,一二分钟可以了。 放寒假后的几天因居无定所,先没让奶场送牛奶,从宁川回燕京后,美少年再次通知奶场送奶,以前送到燕大,现在只送到军区大院门卫那儿就行,考虑有可能会下雪,预定每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到达,如果兰姨没空去取,警卫们人员换班,下班的警卫会主动将牛奶送到施教官家。 有姐姐撑腰,小老虎不怕煞星欺负,一蹦一跳的跳到餐厅,自己蹦到姐姐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坐好,帮姐姐占位置。 小姑娘拿来牛奶,抱起小老虎喂他喝奶,她只需帮小老虎装牛奶就行,将奶瓶若两人给他,他自己吃;也因小金子聪明,不需多操心,半夜他要喝奶时一般是小妖怪和两小童帮热牛奶,然后给让小老虎自己喝。 医生和冰山两青年看得眼角直抽,一只会抱奶瓶的小老虎,还是野生兽吗?小老虎那满足的小样儿也让两青年十分嫉妒,小丫头从来没有那么温柔对待他们好吗? 人活得不如一只虎,他们也是醉了。 兰姨见怪不怪,和儿子一起将餐点一一摆上桌,招呼青年用餐。 小姑娘的食量就那么大,喝一碗补汤,其余的食物每样只吃一点就饱了,鸡蛋也省下给小伙伴们,兰姨也把她小伙们的份子给算进去,她一人分到四只鸡蛋。 回到家里,冷面神胃口大开,那食量大如牛,肚子好似无底洞似的,几乎将食物扫光,那胡吃海喝的馋相也让兰姨笑不拢嘴。 美美的享受完兰姨的爱心早餐,一个个满足的倒在客厅沙发上,满足的不得了。 曲小巫女那害死猫的好奇心又出来作怪了,忍不住伸手摸大叔的肚皮,大叔的肚子也没鼓起来多少,越发奇怪,大叔吃了那么多,究竟装在哪? 肚子上搭来只小手,冷面神最初神经张紧,很快又放松,享受小家伙带来的愉悦,那小手摸来摸去,让人特别兴奋,也很舒服,跟挠痒痒似的。 “小豆芽菜,你在干什么?”医生也被勾出好奇心,桃花眼眨呀眨的眨个不停,小闺女,求一视同仁,求摸摸俺的肚皮! “我就奇怪了,大叔吃了那么多,肚子怎么还没鼓起来?” 摸呀摸,摸来摸去就是没摸到鼓一样的肚子,曲七月遗撼的收回手,摸摸自己的小肚皮,嗯,鼓的! 她吃的还没有大叔的三分一份量,肚子鼓成小鼓状,大叔吃了那么多都没鼓肚皮,这人不能比,比一比,真的会气死人的。 “他的是牛胃,消化快。”医生嘴角微不可察的抖几抖,他还以为小丫头心疼冰山,在帮他揉肚子,原来是在研究他为什么没肚子,误会误远了。 顶着冰山脸的教官,冷嗖嗖的朝发小医生飞眼刀子:“哼,我牛胃,你吃东西就是喂牛!” 医生:“……”小榕媳妇,不带这样淘态人的好吗?本医生吃的东西跟你吃的是同锅所出,我吃是喂牛,你呢? 狄警卫默然撇开视线,首长,你口误了! 青年教官那一杆子也在无意间打翻了一船人,他本人也明白了,沉默不语。 气氛有点奇怪,狄警卫正想是不是回避一下,手机响起来,他摸出来一瞅,又看看首长和医生,按下接听健,等挂断电话,面上微露迟疑。 “木头,怎么了?”医生是藏不住话的,看狄木头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没好气的赏他十个白眼,堂堂大男人,有啥事值得藏着掖着的? “首长,沪城武警总队田队长报告,今天新凌晨关押在狱的严氏老董猝死。”狄朝海向首长报告,眼角一直留意小姑娘,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小姑娘断言严氏老董活不过今年,现在真的如她所言,他挂了。 冷面神微微的顿了顿:“严氏?就是那个毒凫案的严氏?” 医生瞬即接话茬:“就是那个儿子绑架了小闺女好友的那家伙?死得好,死得呱呱叫,那种货色早该死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他那个儿子有没死?最好一起死了干净。” 严氏父子没一个好东西,老的走私贩毒无所不做,小的跟黑帮有牵扯,还绑架他未来小媳妇,他不好一刀宰了他,便宜了那小混蛋。 老的挂了,连小的也猝死吧,活着多浪费粮食啊。 医生黑心的祈祷那只小禽兽早死早投胎。 曲七月原本没想起来是谁,拧起小秀眉,认真的在脑子里搜索,听到医生的补允说明,总算想起来是谁了,那不就是遭诅咒的事主吗?死了就死了呗。 “是的。”狄朝海予以确定。 “死因?” “据悉,凌晨狱警听到犯人惊叫赶到现场去查看时发现犯人双手扼咙,他们解救下来已停止呼吸,做了急救也没有反应,医生赶到确认犯人已死亡,法医解剖没有其他发现,属猝死。狱警们定义为自杀。” “嗯,按正常程序备案处理。完整资料备一份留存秘密档案。” “是!” 狄朝海应了一声,立即换个地方去通知田队长。 “丫头,你说那家伙活不过今年,他果然真的暴毙了。”小老虎窝在大砗磲那儿睡觉,煞星没了顾忌,大手又爬上小丫头的脑顶来回摩娑,享受发丝带来的细腻触感。 “那是当然的,本小姑娘铁口直断,说谁活不过五更,他绝对活不到天亮,我说他活不过今年,哪怕他活到了年二十九也必定会在子时前暴亡。所以,本小姑娘从来不会轻易断生死,一旦断了,必定会实现。” “我们小闺女厉害,丫头啊,老的没了,他的儿女们会如何?” “若无人救,三年之内相继死亡,如果子孙不绝,就不叫绝户术了。” “还有救?”男人讶然,不是说必死无疑么? “当然有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绝户术也不是不可解,不过是要看是谁来解,正常情况下没人愿意去解,也不等于无解。” “小闺女,你说绝术术还有解?”医生一直旁听,也适时掺进一脚:“我跟你说啊,小豆芽菜,你还记得当初那个一家老少跑我家来说那孩子是我的种的那一家子不?” “记得,那个孩子就是严氏老家伙的私生子嘛。赫大叔,咋的了?” “那家姓尤,跟我老爸曾经也算同事,一直想走我爸的路子再走通我的关系找你,而且,尤家女人也在向前夫那边挤,想搭上点关系求于家出面找你。于家有没跟你表示?” “没有,我以前就跟于家没有直接联系,只有江家的联系号码,不过,江家很识趣,怕打挠到我不会打我电话,有什么事也会先联系小顾先生提前预约。而且,我大体上也能猜到,于家大概是不会帮尤家揽下找我出手的工作,毕竟于家人也饱受绝户术的困挠,他们好不容易才摆脱困境,不会笨到又去沾上那种晦气。” “他们是怕得罪你,你翻手为云覆手雨的让他们倒霉吧。”医生挤眉弄眼的贼笑:“小豆芽菜,如果尤家找你救命,你救不救?” “赫大叔,你跟尤家那女人不会真的有一腿吧,这么关注她?又或者你真想当便宜爸爸?”哼哼,不是说想追项二货,这么关注别的女人,这么花心,妥妥的拉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医生吓尿了,嗖的挤到小丫头身边,讨好的帮她捏肩:“小豆芽菜,我是清白的,你可不能误会,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常去各大宴会转悠,八卦消息自然灵通些。最主要的是尤太太的一位亲戚其实是位富商,从尤家那里得到些方便,在燕京也混得不错,尤家又只有一个姑娘,一个外孙,那位富商为回报尤家,不在意几百万那点小钱,尤家怕别人说他赂贿,自然不会收钱,如果走另外的路子,他们双方都乐意的。” “赫多嘴的意思是他们想找小闺女花钱救命喽?” 冷面神的眸子微眯,语气说不出的慵懒。 “对头,就是这样子。小闺女要不要赚外快?要的话我让老爸放点口风出去,送个人情给尤家和那家。” “赫大叔,那家跟你有过节?”她怎么感觉医生不安好心? “那家跟我没直接的过节,但是,那家一向跟在我的对头宫家和叶家身后,宫家就是上次在海津市跟我赌石的那家伙,他上次输了,至今耿耿于怀,总在想办法让我出丑,我可是白衣天使,宅心仁厚,心地善良,自然不跟他们计较,也不想挑拨离间,不过,随手送个人情出去,让那家记着我家的人情,说不定那天可以派上用场。” 哇,又有钱钱送上门来了吗? 小巫女咬咬手指儿,眉飞色舞的笑咧开小嘴儿,嘣出的字如爆豆子似的清脆:“小的五百万,大的三百万,少一个铜子免谈,而且,必须趁早,超过年二十九下午免谈,如果明年正月后,小的一千万,大的五百万。” “成,我一会跟我爸透个信儿。”医生兴奋的桃花眼里精光闪烁,那眼神儿一看就知不怀好意。 有生意上门,小丫头开心难抑,冷面神纵容的捏捏她的小鼻子,由她折腾,自己上楼去换军常服,和狄朝海两人去军部上班。 医生乘冰山上楼的功夫打电话跟父亲通了个气,送走冰山和木头,他肆无忌惮的与小丫头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亲密样,努力的游说她去逛街。 曲小巫女对逛街没多少兴趣,不过马上要过年了,也要添些术士们需要的符纸、香等用品,决定不辜负医生大叔的好意,去逛逛。 第四章 谁家表妹 燕京的十二月一贯是与雪脱不了节的,而今年的这个年末难得的出现好几天没下雪,正当人们为今年可能要过个无雪春节,天气预报却给了大家当头一棒-强冷空气降临,预计有大雪或暴雪。 于是,满是热切以为今年能过愉快年的燕京人们被冷水泼的很心凉,年年过年下大雪,把人冻成狗不说,拜年串门的路上不安全,总让人担心路滑车祸,由喜事变白事,唉,想过无雪春节怎么就这么难呢? 气候是不知燕京人们有多纠结的,冷空气说来就来,到半上午燕京便被北来的强冷气流袭击,气温降到零下七八度,走出去吹一吹风感觉耳朵像被割掉了。 在这种能把人冻成冰柱似的天气里,是不是没人愿出去受罪,都愿呆在有暖气的屋子里当宅神呢? 如果你真那么想那就错了,事实证明,无论多糟糕的天气也阻挡不住人们逛街的热情和购物的狂热,纵观大街小巷,车流不息,行人络绎不绝。 年尾,是家家户户花钱如流水的时段,也是商机遍地的时节,无论是大型商场还是摆摊的小贩,无论是大老板还是卖小货的,人前笑脸相迎,人后数钱数到手抽筋。 街上年货满街,大小商场更是被年货专柜占据,品种之多多不胜数,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商场里人很多,曲七月饱受人“气”熏陶,对商品已无爱,其至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任谁被拖着连逛三四家大型商场,还是那种全国连锁,几乎可说集吃、住、行等所有于一体的综合商场,哪怕那些东西有多美好,看得多了也会对商品无爱的好吗? 兰姨兴致不减,推着购物车兴致勃勃的东挑西拣,医生在后面还推着一辆装得满满的购物车,三人中唯有小姑娘没有推车,怀抱小老虎当陪购 实际上,小姑娘和帅医生都是陪购人物,真正要采购的是兰姨,兰姨这几些一直在大力采购,每天都会外出,搬回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前两天搬得最多的是食材,时下的海鲜与各种肉类将冰柜冰箱塞得满满的,干货成箱成箱的码成排。 平时施教家只用一台冰箱足够,过年需另启动冰柜存货,饶是那样以前也偶有出现存货不足的境况。 今年新搬了宅子,地方够宽,又新增一台大容量冰箱和一台冰柜,为逢年过节做足了准备,更重要的是今年过年家里多了个妖贵的小闺女,兰姨生恐东西少了委屈小闺女,那是卯足了劲儿收集食材,要求务必让小闺女吃得开心,其中一个冰柜就是她给小闺女预备的专人食材柜。 她是担心过年下大雪,不方便出街购物,所以不管三七十一的先准备好,这叫有备无患,如果吃不完,可以搬出来一起吃,如果正月初的几天真有暴雪不便购物,也不至于短缺什么。 今天兰姨也准备去采购的,得悉医生要陪小闺女逛街,她老人家二话不说也非得要加入行列,美其名曰当参谋,当导购。 燕京也是各种宗教的汇集地,有寺院地方附近必有经营佛道等文化用品的小店,小姑娘所需物品并难找,不过三两个店妥妥的购齐。 陪小姑娘转了小半圈,兰姨立马拉了小闺女去逛商场,那兴致,那份热情让年青人都汗颜不止。 兰姨是因为有小闺女陪同购物,心花怒放,喜不自胜,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越逛越兴头,跑了一家又一家,可怜的医生便成了搬运工,负责将东西搬去结帐,送车上安排,他跑了一趟又一趟,苦不堪言。 他真的是苦不堪言,当初是他要拉丫头逛街,也是他鼓动小丫头跟兰姨一起逛逛的,现在小丫头真的陪兰姨逛街,他骑虎难下,去拉走小丫头,兰姨肯定伤心,放任兰姨继续,他累。 眼瞅兰姨兴致浓郁,医生的俊脸第N次飘过黑线,兰姨,咱们能不能改天再来? 有钱就任性。 他们不差钱,可以任性,但是,车里的空间有限啊,今天出来开了两部车,兰姨一辆,他一辆,就算如此若照此购买速度和份量,莫说有两部车,就是再来一部车也未来必装得下。 他从来不知道兰姨也是个购物狂好吗? 医生第一次领教到了兰姨的厉害,购物狂太可怕了,他决定以后打死也不陪兰姨出街,但愿他未来小媳妇是个像小丫头一样喜静的姑娘,要不然他的钱包吃得消,两条腿吃不消啊。 兰姨可不知身后的赫医生心里苦得在冒泡泡,拉了小闺女东奔西走,将车子塞得满满的,又一闪将车推给青年:“小赫,送去结帐。我带小闺女去衣服专卖层溜达一下。” ……呃! 在货架之间跳来跳去,在人头上飘来飘去的飘着玩儿的金童玉童,幽幽的望天,嗷,爱逛街的女人可怕,有购物癖的女人更可怕! 无疑的,兰妈妈就是有购物癖的女人,比他们曾经所见的购物逛们可怕了十倍以上,拿以前的购物狂跟兰妈妈一比,小巫见大巫,兰妈妈能秒死那些他们认为是逛物狂的家伙。 还要逛? 医生唰的飘下一片黑汗,瞬即又目清眼亮:“兰姨,我也去。” “你去干啥?”兰姨纳闷的扭头,她带小闺女逛女装部,一个男青年跟着好看吗?如果买点女孩子的私人小衣服,有这么个电灯泡一样的存在,小闺女会害羞的哪。 兰姨不掩嫌弃的眼神落在帅青年身上,满满的是审视,医生被瞅得头皮发炸,顿时蔫了巴拉的蔫了下去,兰姨,重女轻男也不带轻得这么明显的,人家去帮你付钱,帮你当搬运工,你肿么可以嫌弃人家? 他正在悲催着,兰姨拉了小闺女,抛下医生头也不回的奔往往楼上去的电梯。 商场所在大厦高三十几层,仅商场便占了八层,从一到八层由商场承包,经营广泛,商场内也有咖啡厅、可香基,逛累了可以转去歇歇;甚至还有寄放儿童的游乐场,宝妈们如果想购物,将孩子寄放在游乐区交给管理员们统一带,妈妈就能愉快的血拼。 衣服在六层,乘电梯不到两分钟即到,时近过年,给孩子、老人、情侣买衣服的人比比皆是,商场专卖场的生意火爆。 能进驻到商场的都是首屈一指的名流服饰,每个品牌高端大气上档次,那衣服就那么挂在那也自有一番不俗气韵。 “小闺女,你瞧瞧,这件咋样?” “小闺女,看看,这件漂亮不?” 兰姨牵了小闺女的小手,一边走一边乐呵呵的指着壁橱里的衣服征询意见,或者干脆停下来欣赏讨论。 曲小巫女越看越纳闷,兰妈妈看的衣服都是年青时尚版的,也是最潮流的类型,她想干吗? 据小巫女所知,兰妈妈没有女儿,狄大叔也还没女朋友,兰妈妈买给谁?难不成狄大叔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心仪的女朋友,兰妈妈怕狄大叔不懂讨女孩子欢心,所以想当神助攻,买几件当礼物送给未来儿媳妇? 想想,她觉得极有可能,毕竟兰妈妈喜欢女孩子的心思那是不可折扣的,也是大院里路人皆知的事实,以兰妈妈的个性,如果狄大叔有女朋友,她肯定会当宝,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往未来儿媳妇身上砸,以帮儿子刷好感度。 小巫女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想,不是认为兰妈妈不疼她,而是大叔和赫大叔为了她的健康安全,给她的衣服除了最开始应急的几套是买的,后面的全是找专人手工制做,纯手工出品,棉麻料居多,质量杠杠的,衣服有专业验证证书,各项检验完全达标。 自认为猜到了真相,曲七月那八卦因子也被激活,恹恹无神变得精神烁烁,投入十二分的热情,热情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小闺女热络回应,兰姨喜得跟吃了蜜似的,连哄带拉的拽了小闺女,一路走一路观看,走着走着走到一个专卖店前,那张脸几乎笑成花。 商场的专卖场店以玻璃为间隔,一个品牌一个小区,各个区是独立的,有试衣镜,试衣间,专业营业员。 兰姨站在一间名为“锦裳”的专卖店前,那店员一看就知不是品牌,而是店名,那字雅致飘逸,跟内部设计一样的高雅矜贵。 一位穿复古风格装的美女看见兰姨,绽放出一抹清丽的笑容:“兰姨,你今天竟有空来逛?好稀罕呀。” “程闺女,来来,取下你们的镇店宝给我小闺女试试。”兰姨也不顾店里有客,豪情万丈的踏进店,指着那件挂着的衣服嚷嚷。 被拽进店的曲七月,抬眸望去,不禁发出轻轻的一声轻叹,好衣服! 那是件半臂宫装长裙,丝绸料子闪烁着柔和的光,看起来如镜子般的光滑,既保存了古汉服的灵魂,又加上了现代裁剪设计,更收腰,金丝盘扣,荷花暗纹,有暗香浮动,浮然如仙。 它的美,在形,在质,在韵。 气质,韵味,形体,俱全。 无可否认,这是曲七月所见最富有古装灵魂的宫装长裙,气韵与真正的古汉服相比也相遑不让,也绝非是那些古装戏剧服所能比似的。 程静姝讶然的瞪圆了眼:“兰姨,你不带这么霸道的,都说这是镇店之宝了,还还想抢?” “你少糊弄我,衣服放在店里就是卖的。” “兰姨你又真相了。”对于兰姨浑不讲理似的行为,程静姝早习以为常,在营业员惊讶的目光下,亲自去摘下那件镇店宝。 “小闺女,我们试衣服去。” 兰姨不客气的将衣服搭手臂弯上,志得意满的牵起小闺女的小手儿,热切的奔试衣间。 店里的几位美女和营业员们还在面面相觑。 那边一老一少旁若无人的进试衣间,这边店里后脚又涌进几个美女,其中一位被众女众星拱月的拱卫在前,那美女一身米白色香奈儿时装,秀发披肩,气质超群,浅抹淡妆,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贵气。 客人们一至,几个营业员有刹那的惊异,在燕京讨生活,眼色是必须的,她们就算是营业员在上工前也先行对燕京上流贵圈名人加以记忆,不求记住所有贵圈人物,至少要有所了解。 此刻,进来的数女之中有几位便是燕京上流贵圈的名门千金,也曾是锦裳的常客,个个后台不富即贵。 然而,那几个世家千金贵女竟然明显在讨好那位香奈儿美女,由此可见那位的身份想必不凡。 营业员们愣诧过后即不卑不亢的欢迎客人,了解燕京贵圈名流人物是必要的,却不是让她们屈躬卑职,而是让她们时刻注意分寸,不要嚼舌,不要乱卦,也免无意中得罪谁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程静姝淡定的回到柜头后,坐下即打开厚厚的帐本核对,始终微笑如常,即不迎接,也没要招待的意思。 众女涌进店,那光鲜亮丽的衣装与店里的服饰争奇斗艳,各有特色。 “噫,那件宫装长裙呢?” “营业员,把你们那件碧蚕真丝宫装拿来。” 几个贵女目光落在一处,发现那儿空空的,不见了那件据说是锦裳镇店宝的宫装长裙,立即纷纷叫营业员找衣服。 营业员瞄一眼柜台内的人,搞不定程设计师是什么意思,见其没有要说话的意向,温和有礼的回答:“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一步,碧蚕真丝宫装已由一位贵客拿去试衣间试衣。” “被人拿去试穿了?” “谁敢跟李姐抢衣服?” 几个贵女纷纷声伐那位试衣服的人,那语气,那眼神十分气愤,好似谁抢了她们的心爱物。 “大家快别那么说,买到东西讲究先来后到嘛,没有抢的说法,是我们来晚了。”李玉娉忙阻止大家不要指责那位客人。 她又看起其他衣服来,拱卫她的几位出跟着欣赏锦裳的衣服,锦裳,不是国隙际名牌,在龙华上层女性中却拥有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锦裳之衣,独一无二,它每件衣服只有独份,穿锦裳设计的衣服出去,你不用担心撞衫尴尬。 锦裳也是纯手工坊,追求质量而不是数量,贵在精、雅、贵、韵,从不拘泥于形,想订制需预约,十有八九也是预约不到的,因为传闻总设计师一贯看心情而论,看谁不顺眼,不接生意,心情不好接生意,据闻很大牌,然而,偏偏贵妇贵女趋之若鹜,锦裳也因此倍受追捧。 锦裳的衣服每件皆有它的不同之美,专店里的数量也不很多,与其他店比起来可以说显得很空,但,成交率却是高得吓人,除非衣服尺寸不合符自己,否则基本试衣的客人都会将看中的打包带走。 几个贵女各各相中了中意的,立即让人摘取。 外面这边很热闹,试衣间里,曲小巫女也在兰姨的威迫下剥掉厚厚的冬装,换上宫装长裙。 她本来不想试的,大冬天的,就算有空调,温度宜人,试夏春装也会感觉冰凉的,尤其是宫装长裙还是真丝质地,那种料子夏天穿很爽,冬天试的话套身那绝对是拔凉拔凉的。 小巫女搞不懂为何兰姨这个季节让她试春夏装长裙,可兰姨执着的要让她试,她只好硬着头皮试一试。 脱掉厚外套,穿上真丝宫装,整个人感觉到了来自空气中的凉气。 “好看!” 兰姨老眼爆发出晶亮的光辉,小闺女换上宫装,跟古代走出来的仕女一样,娉娉袅袅,摇曵生姿。 “小闺女,走,照照镜子。” 她欣喜之余也不忘让本人去欣赏效果,一手提了小闺女的斜肩背包,将人拽出试衣间,让人对着镶门面上的大镜子欣赏。 “姐姐,很合适。” “哎呦,我就是说姐姐适合穿古装嘛。” 两小童毫不啬吝的夸赞,姐姐转世,穿长袖飘飘的衣装时代居代,像这种近代和现代衣服时代为数不多,他们觉得姐姐还是适合古装。 古服姐姐没有贵不可言的锐利,也没有皇族公主们那样的华贵,姐姐的淡泊名利,心若春花,所以相由心生,来自骨子里的淡泊气韵令她似莲山之莲,高岭之花,淡若烟云,清淡高雅,可观不可亵玩。 就着镜子瞅一眼,镜中少女眉目清淡,飘逸轻盈,除此,并无其他出色之处,尤其是还戴着眼镜,总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曲七月撇撇嘴角,淡定的拉开门,闪身进去换装,守在试衣间的小老虎见姐姐回来,抱大腿不放,好似生怕她抛弃他似的。 摇头,兰姨暗笑摇头,小闺女这老成镇定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她还是喜欢小闺女淘气耍赖撒泼的无赖相。 为了不招小闺女反感,她决定不进去了,之前为哄小闺女试衣服,她好说歹说才让说服人当着她的面脱衣服,那时小闺女满面羞红,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再进去欣赏小闺女的贵体,小闺女生气可就不好玩了。 小闺女的皮肤可是真好啊,摸起来手感很好,跟捏她小脸蛋一样的滑嫩。 兰姨想到之前暗中揩了几下油,心里美美的,她不是色女哟,她就是好奇,摸了几把而已,绝对没有猥琐之心,再说,女人摸女娃,也不能说是猥琐对不对? 成功吃到小闺女豆腐,老人家的心情相当好,就差没哼小调唱小曲来抒发心情了。 等了一小会儿,门开,小姑娘手臂上搁着那件衣服,另一手抱了小老虎,不急不徐,平平静静的走出试衣间。 “小闺女,咋样?我的眼光很不错吧?”兰姨像个毛头小伙子见到心仪的美女似的,如狼似虎的扑过去,一把拿过宫装长裙搭手臂弯上。 “兰妈妈的眼光一直都是顶好的。”兰妈妈的眼光没得说,一个字赞!这衣服真蚕丝所织,若谁说不好,那是昧良心的话。 “是么是么,我也这么觉得,我家臭小子总说我眼神不好,臭小子那是什么眼光哟,我跟我儿子说不到一块去,跟小闺女才是一路人,我们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兰姨喜滋滋的拉着小闺女,得瑟的不得了,如果她有尾巴,必定会大开大放展开让人欣赏。 “李姐姐,她们回来了。” 等在店里的几个贵女,见一老一小姑娘相携相依的走来,皆盯着那件搭人手弯里的宫装长裙。 李玉娉见到徐步而来的两人走来,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女生身上。 身为术士,别的没有,曲七月感知远比思维反应快,当不名人物的视线落到身上,她下意识的抬头望向视线的主人,一看看见站在衣区的美女,眉心微蹙,那个美女不喜欢她! 那个美女看她的目光带着审视的味道,还有一抹轻视不屑,以及另一种说不出什么味儿的情绪。 总体一概而言就是那个人不喜欢她,这是直觉,女性的直觉以及术士的直觉。 那目光也让她感觉极不舒服,更让她不明白,她不认识那人,好端端的怎么对敌视她,莫明其妙! 兰姨并没有留意其他人,笑盈盈的拉着小姑娘走到柜台前,将宫装长裙放下,她还没说话,秀发披肩的少女一步向前,纤纤玉指一伸,赶在收银员之前拿起长裙:“之前看小姑娘试穿尺寸有点不合适,想必小姑娘中意,我很喜欢这件长裙,我试试。” …… 曲七月眨巴眨巴大眼,感觉有点奇怪,她没说不买吧?兰姨的举止很明显是要付帐了,那位究竟是怎么理解的? 小巫女只想说一句,这理解能力太差,有必要回去小学重修语文课。 程静姝微微斜目望向柜台之外,眼神似笑非笑,高深莫测。 “谁说我小闺女不中意?我小闺女很中意,正要付帐呢,姑娘,你迟了,下次请早。”兰姨不客气的扭头,哪来的姑娘,这么不懂礼貌?从别人手中抢东西,家教礼仪都学哪去了? 美女见兰姨转头,清雅的面容浮上一丝惊讶:“兰姨,噫,是你?我刚才竟没认出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好久不见,你身体好吗?” 几位贵女矜持的望向李千金,又望望兰姨,个个浅笑不语,笑不露齿,标准的淑女相。 “姑娘,你谁呀?” 兰姨视线往上往上,将眼前的姑娘打量一遍,语气疏离:“姑娘,我不认识你,所以,这交情就别攀了,请把我小闺女的衣服放下,我要结帐了。” “……” 在场的姑娘面色皆微微一怔,李玉娉的面色也浮上一抹绯色,她很快镇定,笑容更加亲切:“兰姨,我是玉娉啊,你这么快不记得了啊?我去年出国交流学习了,前几天刚回来,一时抽不出来时间去看你和表哥,准备明天或后天去,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你,好巧。兰姨,表哥还好吗?” ……表哥? 曲七月小眉毛下垂,这是唱哪一出?说是兰妈妈家的亲戚,感觉不对,若说是大叔家的亲戚,也感觉怪怪的。 若是兰妈妈和狄家的亲戚,兰妈妈不可能认不出来,也不太可能,兰妈妈是看着大叔长大的,大叔家的亲戚她也应该熟悉,若说是大叔家的亲戚,兰妈妈不可能这么生疏。 兰姨想了一想,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李千金啊,人老了,眼花,没认出来。李姑娘,我急着回家做饭呢,请把我小闺女的衣服交给店员打包,你想欣赏等我小闺女明年夏天穿的时候再欣赏不迟。” 她想起来李玉娉是谁了,这不就是小榕家那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吗?不过,这跟她有啥关系? 兰姨很实心眼的,只对自己在意的人好,不认可的人,她可不会花太多心思去记,所以不记得纯属正常。 她觉得很正常,李玉娉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僵硬得可以:“兰姨,你什么时候有闺女啦?”她说了一句,转眸望向一边戴眼镜的小姑娘:“小妹妹,我很喜欢这件宫裙,不介意让我试试吧?” “……”一股火气从心头一蹿蹿上头顶,兰姨怒,什么玩意儿?仗着李家后台硬就想欺负她小闺女不成? 老人家的火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听到清脆软糯,不高不低的声音:“我若说我介意呢?” “你说什么?” “你介意,你凭什么介意?你一没付钱,二没打包,你凭什么说介意啊?” “李姐姐跟你说要试试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几个贵女立即不满意了,这哪来的乡巴佬,这么不识好歹,李千金好言好语跟她说话她还拿矫? “姐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确实是我夺人所爱,不是小妹妹不讲理。” 李玉娉感激的对同伴们笑笑,真诚的望向小姑娘:“小妹妹,你先来,我后到,论理理该归你,可是我实在太喜欢这件宫装了,我特意为它而来,我想穿它出席国宴,能不能请你割爱让给我?” 第六章 撕一撕 李千金的姿态放得很低,当她说出请小姑娘忍痛割爱的话,店里的客人皆望向了小姑娘,眼神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愤然的…… 锦裳在燕京名声很响,按理来说凭锦裳的名声,有足够的实力扩大生产规模广开分店,可它偏偏没有,就算有人挤破脑袋想拿到代理权也是做日梦。 锦裳设在商场里的这处驻店也是除总店之外在燕京唯一的外派点,之所以会进驻商场据传还是因为锦裳主人与商场老板交情不错,才破例在商场里占个店面。 也在设下分店后,衣服大多在驻店这边买,总店那边则只接待有预约或去提取订单的客人,以及一些非同一般的特殊顾客。 名头很响,衣服质量顶呱呱,设计独有风味,价格自然不菲,但凡进锦裳买衣服的人不富即贵,这会儿店里的客人的家世都有些底蕴的,就连不是随李千金一起来的几个顾客只在听到李千金说出“出席国宴”那几个字时,心里的心思也转了好几个弯。 能出席国宴的,都是龙华国中极具有名望的人,那个人说要出席每年国家年宴,必定出自豪门权贵之家,如果换作她们,她们会乘机让出衣服,说不定能借此机会结交那位千金,那个小姑娘会怎么做? 她们非常好奇,视线也非常热切,她们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她们也知道自己没那份好运的原因,那件衣服才是关健。 锦裳的衣服价格不菲,镇店宝起码要几十万,她们买几件三五万的还在承受范围,却不敢挑战那件镇店宝。 尼玛,这是白莲花现世? 金童玉童惊呆了,装,装,太能装了,这楚楚动人,低三下四的语气,太符合白莲花标准形象了,特么的,这究竟是谁的表妹? 小朋友磨牙,如果是煞星家的极品亲戚,他们有必要重新审视姐姐接受煞星当男朋友的决定,更有必要找九宸美少年告个小状,请九宸美少年破坏姐姐的决定,有极品亲戚的男人,不能接受当男朋友,不被极品亲戚恶心死,也会被烦死,那样的生活太累。 为了姐姐大人未来的幸福生活,所以万事要做好两手准备,要不,晚上回去立即写信通知九宸? 这是故意的! 满心怒火的兰姨也总算看出苗头来了,李家千金就是故意的,只怕就连在这里“巧”遇也有猫腻。 太有心计了! 兰姨惯看宫斗宅斗大剧,心思一阵辗转立即就摸清路子,李千金以退为进,她越退让,越能显示出她的良好修养和大度,若小闺女相让了,她不仅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还能顺带赚到好名声;如果小闺女不让,便显得小闺女心胸狭窄,两两比较,李千金更显得大气贤达,以后但凡认出小闺女和李千金的人就会觉得小闺女得势不饶人。 总之,无论怎样,李千金只赚不亏。 将事情一梳理通,兰姨禁不住冷笑,这年头权贵家的女孩子越来越有心计,势利高傲,难怪一个个都入不了小榕的眼,哼,想欺负小闺女,想得美! 忍痛割爱? 摸摸小下巴,曲七月秀眉上挑,那个,小巫女虽然是好孩子,有时能做到孔融让梨,可割爱这种美好品德她好像没有哪,肿么破? 众人齐瞪瞪的盯着小姑娘,见她一脸为难,再转望李千金,后者眉眼含笑,眼底隐约藏着一丝好似生怕与衣服失之交臂般的紧张,也越发期等结果。 翻看帐薄的程静姝,慢腾腾的放下帐册,好整以暇的静观其变,唇角微勾,勾出一抹叽嘲,谁也不知她叽笑谁。 众目睽睽,目光切切,气氛有点诡。 被众人盯着的小姑娘,淡定的活动活动小脖子,往前挪挪,挪到李千金面前,微仰脖子看人几眼,非常非常不爽了,又比她高! 曲小巫女心塞塞的,她的身高也是达到模特最低标准,可她不爱穿高跟鞋,只有一点跟的靴子加上身高,比眼前的女子矮了大半个头,她需要微仰头才能与人对视。 对比自己高挑的女同胞,小巫女非常不喜欢,不要怪她仇高,谁愿意仰视别人? 叫你比我高,诅咒你走路蹩脚! 恶狠狠的暗中磨磨牙,曲七月冷着张俏脸,玉臂轻抬,轻缓的从李千金手里拿回衣服。 她真的从李千金手里把衣服拿走了,一点面子也没给李千金。 李玉娉的笑容僵硬,丝绸从指尖滑过,似冰水从心尖流淌过,刺得她的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她她……她竟然把衣服拿走了? 众女目瞪口呆,直接以为自己幻觉了。 小姑娘拿走衣服就算了,退后半步,想打量货物一样的打量李千金,声线凉凉的:“你出席国宴关我什么事,你喜欢我就要割爱,这是哪门子道理?蔫不知我也是喜欢这件宫装才来的,你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还夺人所爱,分明就是强人所难。我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我干吗要成全你?” 陪同李千金一起来的贵女们再次瞠目结舌,这个小乡巴佬究竟知不知道国宴代表什么意义,知不知道李千金是谁? 李千金中意宫装礼服,正是结交李千金的好机会,可小姑娘竟然把李千金送上去的良机给糟踏了,这……这人脑子里装的豆腐渣吧? 说得好! 兰姨瞬间老眼发光,她小闺女说得好,凭啥别人喜欢就要让出自己的东西? 姐姐威武! 小朋友兴奋的给姐姐点三十二个赞,他们姐姐何等尊贵,那只女人想让他们姐姐相让,她算老几? 李玉娉脸色泛白,眼圈儿里含着两泡水,盈盈欲流:“我……我不是强人所难,就是……就是太喜欢了才请你相让,我没想过白白让你割让,你可以任意挑选其他衣服,刷我的卡当我补偿你。” 呸! 两小童暗中吐口水,这么嚣张,他们不介意晚上去查查这货的财产,看看有多少不义之财。 “李姐姐愿意跟你说是你的荣幸,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 “就是,这么嚣张,你当你谁呀?” “你又没付钱,衣服还不是你的,你得意什么?” “依我看,干脆价高者得之。” “就是就是,竞拍,谁价高归谁。” 众星拱月拱卫李千金的几个贵女,醒过神儿立即展开讨伐大战,你一句我一句,纷纷指责小姑娘不识好歹。 八卦人人爱,这边隐约散发出硝烟味道,那些跟李千金不熟的人,不仅没有走的意思,反而退站到不起眼的角落观战。 李玉娉婷婷玉立,眼中水光盈动,楚楚可怜。 …… 指责声四起,曲七月恍然,那个,她要不要来个号啼大哭,以证明自己委屈? 她也只想想而已,小巫女干不来那种蠢事,泪腺也没那么发达,动不动就哭天抹泪,多难为自己呀。 小巫女眼中挤不出水豆子,懒洋洋的站着当听戏,不过,戏的内容太乏味,说来说去就是指责她不识抬举,说她嚣张之类的的,听了一会儿,长长的叹气:“本小姑娘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儿,这一出戏很精彩。我说,你们都是本色出演吧?这表情,这动作,真的很到位,妥妥的白莲花啊” “……”一群众说纷纭,努力表演的女性们如扼住了脖子般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喷火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小女生,恨不得去扒她的皮。 一个人挺身而出,胸口还在急鼓:“你张狂个什么劲,有种竞价。” “对对,竞价!” 其余人纷纷附合。 “我干嘛要竞价?我脑子又没进水。”竞价,想比谁钱多?她干么要配合? 曲七月瞅瞅勇敢站出来的姑娘,嗯,长得不错,瓜子小脸,就是不知有没整容,有没整胸? 那么一想,她不由得摘下眼镜打量四周,目光一扫而过,玩味的勾唇,再从容不迫的带上眼镜。 “你……” 孟如婷差点咬到唇,狠狠的吸了口气才稳住爆怒的心情,目露不屑:“不敢竞拍,是没钱吧?没钱就别跑来装大爷,锦裳的衣服不是你买得起的,你知道那件裙子多少钱吗?别摸脏了,弄破一点,把你卖了都不够赔。” “哼-”兰姨连想呼那女青年嘴巴的心都有了,什么玩意儿也敢骂她小闺女?放她的狗屁,怀疑小闺女没钱?跟小榕的小闺女比钱,翻出小榕的家底来,能将那女的当场吓死。 她正想骂回去,一只小手按住她的手背,转眸,小闺女对她摇摇头,看到小闺女眨眼的淘气小样,兰姨的火气又烟消云散,反正有她盯着,小闺女出不了什么事儿,就让小闺女闹吧。 “我还真不是装大爷的料,谁叫我是闺女呢,我可学不来某些人仗着家里有钱和家里有人当官就目空一切的鸟样,仗势欺人的都是人渣。”人家咄咄相逼,小姑娘不慌不忙的将衣服交给柜台里的收银员:“美女姐姐,先帮我拿着啊,我先跟人撕一撕。再顺便问一句,亲,宝贝价几何?” 这架式,这气氛,真有撕起来的趋势。 店里客人有点多,有几个走过,发觉有异,也悄悄的驻足看热闹。 孟如婷气得胸疼,她们这边气势汹汹,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还怎么继续? 收银员还没接手,程静姝先一步接住宫装长裙,轻柔的折叠,她动作轻柔,眉眼温柔:“亲,此宝贝一百零九万。” ? 这下子别说其他客人,连李玉娉等人小吃一惊,一百……一百零九万,她们没听错吧? “不可能!” 孟如婷眼神有点泛散,喃喃的自语了一句,紧紧的抿唇不语,一百万的裙子,比世界名牌贵了好几倍,贵得太离谱。 “有什么不可能?它值这个价。” 店员们没吭声,小姑娘笑得明媚:“你知道什么叫碧蚕真丝吗?瞧你这样子,好像你自己其实也不并不知这件宫装的底价呀,你什么也不知道刚才还嚷嚷得那么起劲,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 众女面面相觑,她们知道蚕,真不知碧蚕是什么,大概是蚕的名字吧,她们生恐丢了脸,谁也不肯说话了。 李玉娉看同伴没人解释,微微启唇:“碧蚕是蓖蔴蚕培养出来的新品种,蚕丝很珍贵。小妹妹,我还是不舍得放弃那件裙子,要不,我们竞价?” 不要脸! 两小童狂吐唾子,那女人看着就是朵伪善的白花,对姐姐步步相逼,欺负她们姐姐,太讨厌了。 曲七月环臂抱胸,巧笑蔫然:“我为何要跟你竞价?我又不是你家人,没理由配合你。你抢我的东西还摆出不舍得放弃的借口对我苦苦相逼,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想抢我东西还想让我给你面子,你没睡醒吧?天老大地老二,敢问你算老几?” 碧蚕,可不是单一的蓖蔴蚕的变异,是北方的雪蚕和蓖蔴蚕配种合成的新蚕种,通身如碧玉,所以称为碧蚕。 碧蚕极难养活,据说百活其一,即为一条百蚕能成功活到吐丝的大概只有一条,成活率太低,更显得弥足珍贵。 莫问曲小巫女是咋知道的,那问题太没技术含量,她是术士,自然有必要了解蚕。 蚕,苗疆蛊师们最爱养的蛊苗,天蚕蛊是蛊术中是高级的蛊虫,仅次于蛊王。 曲小巫身为术士,若不了解蚕也太孤陋寡闻,更没脸跟别人说她是巫族传人,要知道上古巫族也是最擅长养蚕玩蛊的。 蚕能成蛊,它真正的价值是吐丝,蚕难成活,吐丝量也不太高,养碧蚕的人家养的蚕一年吐丝量织布达一丈,足以吃三年。 养蚕是件辛苦的工作,如今养蚕户越来越少,真正的蚕丝也越来越贵,一件蚕丝旗袍曾卖价十八万。 普通蚕丝织绸尚且那么贵,碧蚕丝更加稀少,价格自然逆天,宫装长裙标价一百零九万一点也不为贵。 一件衣服要一百多万,若换作平时曲小巫女望都不会望一眼,衣服能蔽体便好,犯不着那么讲究,一百多万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会长出几朵花,她才舍不得花那个钱,有钱也不是那么烧的对不对? 现在不一样,兰妈妈拉她来买衣服那是疼她,对方从兰姨手中抢衣服,明显就是冲她来的,她若让了出去等于打兰妈妈的脸。 兰妈妈真心对自己好,曲小巫女打谁的脸也舍不得让兰妈妈没脸,所以不能相让,莫说才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亿也照买不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时候可以退步,有时候坚决不能退半分。 术士有术士的原则,小巫女有自己的原则,该让则让,不该让时寸步不让,管他是谁的表妹,想撕,放马过来,奉陪到底。 唰- 众女脸色大变,若说之前小女生不给李千金面子,现在简直就是故意给李千金难堪。 “……”当着别人被落一脸,饶是李玉娉的忍功夫再高也不禁变脸,几乎是咬着牙出声:“衣服还不是你的,我三番五次跟你商量,是给你台阶下,你还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哟,这才是你本来面目吧?就说嘛,刚才演戏演了那么久,装了那么久,你累不累?” 曲七月乐了,啧啧,露马脚了吧? 看美女勃然变色,她心情大好:“你怎么确定衣服还不是我的?还有那谁,就是刚才说我还没付钱的那个谁站出来,说说你从哪知道我还没付钱的?本小姑娘告诉你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以后记得长点脑子,别尽干丢人现眼的事。” 李玉娉脑子里像被人击了一锤,嗡的响了一声,几乎不敢再去猜测什么,很想拔腿就走。 孟如婷等人也惊住了。 “你说你付了钱?” “不可能,我们明明看得清楚,没有付帐。” 呆了呆,几个花枝招展的娇女惊慌失措的望向收银员和营业员,见她们一脸淡定的模样,霍然感觉有些东西超出了掌控,生出前穷途末路之感。 “小妹妹确实没有付帐。”程静姝将衣服折叠好又欣赏一回表演,见众人撕不起来,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李玉娉脸上涌上狂喜,只要没付帐,衣服无主,她刚才的行为便没什么疵点可圈,她也没有丢脸。 然而,她那份喜悦才爬上脸,悠悠的声音又紧接而至:“小妹妹没有付帐,但是,小妹妹的家人早在两个月前向锦裳下了三百万的订单,专为小妹妹设计衣服,这件宫装即是锦裳为小妹妹十八岁成年礼所设计的礼服系列服之一,量身定做,尺码不差半寸,礼服半个月前才完工,放在店里展示一下而已。” 闹了半天,人家不是来买衣服,是来拿衣服,刚才还大言不惭指责小女生没付钱,怂恿竞拍的娇娇女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玉娉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脸色苍白的不余半丝血色,涂了唇红的嘴一颤一颤的抖,用足吃奶的力气才挤出一句:“是我们失礼了!” 她再也没脸留,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走,下一秒又有淡淡的声音传来,她再次僵住了,她听得那人说:“在锦裳的店里欺负锦裳的客人,真当锦裳是菜市场么?通知锦裳上下,将这位李小姐和孟小姐拉黑,以后锦裳不做这两位的生意。” “是,程姐,我们记住了。” 收银员恭敬的应着,一边抓过备忘录唰唰书字。 李玉娉僵了,孟如婷如遭雷击,两人不敢相信耳朵,她们竟然被锦裳拉黑了?! 锦裳在燕京名声鹊起,贵圈也曾有人眼红,想去打压,结果,被打压的没事,去打压的差点就此垮台,从那后贵圈默契的不再去招惹它。 被锦裳拉黑,如果消息传出去,足以成为贵圈内的笑料。 李玉娉脑子里乱成一团,一时竟无法思考。 没被点名拉黑的人腿都快软了,恨不得把脸藏起来,以免被记住,也不敢再逗留,立即连推带搡的簇拥李千金离开。 一群人来得轰动,走的慌忙。 余下几个客人,见势不妙,也乘机溜走,店里空气干净了,兰姨笑咪咪的去提装宫装礼服的包装纸袋:“程闺女哟,我这把老骨头一来竟害你们损失两笔生源啊,罪过罪过。” “跟兰姨无关呀,李千金跟我表妹有点小过节,自从知道我表妹跟锦裳老板有点交情,李千金无时无刻不想找机会来闹点幺蛾子出来给我表妹添堵。如果兰姨实在觉得罪过,叫华榕多多下单吧,再来个三五百万,我们照单全收。” 程静姝笑容满面的又从柜台底下提出几只纸装袋递给兰姨:“兰姨,请转告施教官,春装大概正月底完工,夏装可能要到三月,不要催哟,精工出细活。” “好啊好啊,反正我们的衣服都交给你们做的,我小闺女的衣服更加不会假他人之手,回去叫小赫再下几百万的单预订三五年的量也省得一年一年的预订。程闺女,现在还早着呢,秦装夏装不急,你们慢慢来。” 兰姨乐呵呵的,跟程闺女说了几句,见时间不早,她也不歪叽,拧起袋子,牵起小闺女,走人。 “程姐,那个小姑娘谁呀?” “程姐,兰夫人什么时候有女儿啦?” 目送兰姨牵了小姑娘离开,营业员们管不住害死猫的好奇心,纷纷向程大设计师打探,她们程大设计师很少有空来店里,今天特意来一趟就是为刚才那位取衣服。 她们是认识兰姨的,锦裳的营业员很少有短工,兰姨常来店里或到总店那边取衣服,一来二去,营业员们差不多都记住了兰姨,因为知道兰姨有个大校级别的军官儿子,大家也礼貌的尊称兰姨为兰夫人。 “那个小姑娘是施教官护着的人,你们记住这点就行了。” “哇,施教官护着的人?好牛的样子。” “哟,难怪敢跟李千金叫板,有施教官护着,怕啥子哟。” 营业员们夸张的笑闹起来。 曲小巫女很乖,跟着兰妈妈下楼,出了商场,医生带小丫头与兰姨分道而行,兰姨回家,医生下午要带小丫头跟尤家人见面,回家太远,决定先去找冰山发少。 这次,小巫女没有坐后面,爬到副驾座,小老虎窝成一团,懒懒的睡觉,刚才人人都关注衣服,没人留意到它的存在。 “小闺女,怎么不开心?受委屈了?”医生边开车边时不时瞄小丫头,见她上车后虎着小脸,有点小纳闷,他不在的时候,谁给小豆芽菜委屈受了? 嘿嘿,医生大叔果然憋不住了。 装深沉的曲七月,暗中得瑟,表面还是一本正经的:“赫大叔,我跟你说,之前跟兰妈妈去锦裳买衣服,碰到个姓李的美女,她向兰妈妈问好,还问表哥好不好,李美女的表哥究竟是谁呀?” 姓李……表哥? 医生脑子有点转平过弯,茫然的眨眼,那是什么跟什么关系哟?正想说不知道,忽的福至心灵,嗷,原来如此! 恍然想到什么,一脸俊脸上满满的是嫌弃:“小闺女说的姓李的,应该就是前军委副主席的孙女,现任财政部部长的女儿,是小榕家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大叔的表妹?”我去,大叔的表妹,可她怎么感觉像是大叔的烂桃花? “那是乱攀亲戚啦,姓李的是小榕爸爸的奶奶的庶出妹妹后辈,跟小榕没有血缘关系的,小榕有出息,所以姓李的总想攀亲,以后你遇见姓李的不用给面子,她倒贴你你也要离得远远的,那女人以前是演员,挺会装的。” “医生大叔正解哟,那是朵白莲花。唉,赫大叔,你说她是演员?”不是说是副军委主席的孙女,财政部长的千金么,权贵之后还跑去当演员,闲得蛋疼。 “嗯,姓李的是演员呀,她天生就是演戏的,连生活中也是演得一手好戏,当年走了狗屎运还荣登影后宝座,风光了好一阵,两年前发生了些事退出娱乐圈,一年前去国外渡金。” “难怪那么会装,整个就是个善良无辜的小白兔。” “小闺女,姓李的是不是欺负你了?”医生感受到了危机,他敢赌,遇上那女人准没好事儿。 “嗯嗯,姓李的抢我衣服,说什么要穿去出席国宴,让我让给她,我不让,她的拥护忠犬粉丝狗立即讨伐我,嚷着要竞拍,我们小小的撕了一场。” “臭不要脸,她去国宴关你什么事,干啥要让你让给她。最后谁赢了?” “当然是本小姑娘我羸了,人家可不是吃素的。这次李大千金丢脸丢大了,当众出丑不说,还被锦裳给拉黑,她会不会找大叔哭诉告黑状?” “如果她不要脸的再送上门来,你再收拾一顿呗。” 医生巴不得那家伙上门告状,叫小榕狠狠的收拾一顿,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当年小榕相继至亲时那些所谓的亲戚不是落井下石就是意欲争抢施家产业,等小榕出息了又想攀上来,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第七章 吃醋 施教官早上赖家拖堂,比正常上班时间晚到将近一个小时,等回到军部立即一头扎进海量的公务中,当中午军部其他人下班,连警卫也换了班,他还扎在文件堆里奋斗。 在他高度集中工作中办公室的门在毫无预兆的情况“咣”的被推开,与其而至的还有欢快的喊叫:“小榕媳妇,我来看你喽!你有没想我?我很想你哟。” 被声响干挠到的男人,抬起高贵的头,凌厉的眼刀子嗖的飞向门口,看见医生如野马般蹿进办公室:“赫多嘴,不想要小媳妇了是不是?” 还是这么野蛮! 倾刻间,冷面神不善的眼神更加冰冷:“赫多嘴,你不是陪小闺女逛街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刚蹿进办公室,医生迎上了两道冰刀大礼,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一涌涌上大脑,全身三万六千毛孔骤然收缩,后背心冰凉冰凉的。 猝不及防的医生,那颗心受到上万点伤害值的惊吓,当即向后一退,退到了门框那,白着脸拍拍胸口:“哎哟,吓死本宝宝了!” “……”门口值岗的警卫一头黑线,医生,你什么时候能不卖萌? 其实,医生卖萌没啥雷人的,主要的是他卖萌的对像是教官啊,医生,你觉得对教官卖萌有用吗? 事实就是对教官卖萌无效,施大教官的俊脸更冷,眼神飘出一丝杀气:“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别……别那么凶啊!”医生打了个冷颤,直至此刻他才醒悟,冰山最恨在他忙碌的时候打挠他的工作,他好死不死的又犯忌,不过…… 阳光俊美的医生瞬间不怕了,眨眨漂亮的桃花眼,一脸伤心:“小闺女逛街逛累了,刚好离你这里近,我带她来你这里来歇歇脚,原来你不高兴我们来,好吧,我和小闺女就不打挠你了,你继续忙啊,小闺女,小榕不欢迎我们,我们回家,你告诉兰妈妈臭小榕欺负你,不让你进他办公室。” ? 医生表情悲催,冷面神看得美容泛黑,太阳穴突突的狂跳,该死的赫多嘴,带了小闺女来怎么不让人进来?歪歪叽叽的想找揍吧? 他的手一握,握得骨头“咯咯”作响,见那二货转身就走,一撑桌子一个漂亮的腾空翻飞出办公桌,落地就跑:“赫多嘴你给我站住!” 想拐走他小闺女,没门! 冷面神跑得飞快,那速度,那爆发力,冲破极限。 医生本来想溜,听到后面的雷鸣大喝,惊得头皮发凉,特么的,不带这么凶的好吗? 以他对冰山的了解,他敢不依,小榕绝对会扒了他的皮,可是,如果他站着,小榕人一至,拳头就会呼他身上。 跑是跑不掉的,不过,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身子一旋,灵巧的退出门,一下子退到原本站自己背后的小家伙背后,再轻轻一推,将一直默不吭声的小丫头推进办公室。 医生常不着调,跑来招惹教官,每当医生没头没脑往办公室撞都会遭到教官的员打,那种戏码已上演不下千回,警卫人员已司空见惯。 如果仅只医生一个人来,警卫绝对会当耳聋眼瞎,可今天不一样,医生是陪小姑娘来的,所以,当医生将小姑娘留在外面他兴冲冲的推开门就冲,他是抱着好戏般的心情等待医生被教官收拾的,结果不负所望,教官发火了。 警卫原想这次医生一定又会被虐成狗,当见医生转身毫不迟疑的将小姑娘推出去,他傻眼了。 医生,你推小姑娘当挡箭牌,你还是男人吗? 太丧心病狂了! 一瞬间,警卫给医生加了个定义:禽兽,用小姑娘当盾牌的医生就是只毫无良知的衣冠禽兽。 他正暗骂着,医生已一把推着小丫头进办公室,回头一把抓过放门外一侧的一只红塑料袋子跟在小姑娘身后,再一甩手,门“咣砰”又关上,将目瞪口呆的警卫关在门外。 警卫:“……”不带这么欺负警卫的好吗? 冷面神如飙火箭般冲向门口,他本来想先揪住医生揍两拳放倒他再说,还隔着二米左右,医生旋身逃了,下一秒就见门口多出一个娇俏的小身影,正是他最宝贝的小闺女,小老虎趴在她肩上,小丫头手焐在暖手宝里取暖,以手臂弯托着小老虎。 红色长羽绒服,黑靴黑裤的小丫头俏生生的瞅着他看。 看到小丫头的那刻,冷面神就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煞气、气势在倾刻间敛尽,人也如撞上了铁板似的唰的站住,然后再快步往前走:“丫头,快进来,逛街玩得开心吗?饿不饿,有没吃午饭?” 藏在小姑娘背后的医生惊呆了,这是小榕?前一秒杀气腾腾的追杀他,下一秒平静从容,这翻脸的速度比火箭飙空的速度还快,他自愧不如。 进军部大楼区域后,曲七月一直跟在医生后面,就算医生兴致勃勃的闯煞星办公室,她也是当空气,不置上词,不加阻止,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然后,她躺枪,再之被医生大叔推出,饶是她再淡定也觉得蛋疼,十分蛋疼,真的,她感觉到了来自大叔的浓浓的煞气,黑白讲,她是不想成为撞枪的那只倒霉蛋。 虽然她觉得大叔可能舍不得揍她,可万一他没控制好失了一点偏差,指不定她就要受无妄之灾。 当被推进办公室,曲小巫女也在第一时间看清了怒腾腾而来的大叔,当即瞪圆了眼,大叔的速度好快! 她震惊于他的速度,没想到下一秒,那威风凌凌,杀气霍霍的冰山美男子唰的站住,气势尽收,又是一副她最熟悉的好大叔形像。 小巫女的心卒,大叔,你再装也改变不了你凶猛霸气的一面好吗?本来是匹凶猛的狼,偏要装温柔的绵羊,你骗谁呢。 冷面神如踩风火轮,眨眼间飞奔到门口,小丫头没理他,他也不尴尬,大手一揽揽扶住小丫头的小蛮腰,还飞快的揉了揉她的脑顶:“小闺女,先坐坐,朝海去买午餐了,我打电话让他给你带点零食。” 嗷嗷,本少太机智了! 将小丫头推到风尖浪口上,一下子让冰山的火气熄灭,医生为自己的机智点了无数个赞,他就知道只要有小闺女在的地方,小榕是绝对不敢狠虐他的,瞧瞧,今天又逃过一劫。 他嘴快,立即接话:“我们来时在楼下遇到狄木头,我让他去买快餐,零食车里有,不需要再买。” 冰山教官暗中朝他丢去一个冷嗖嗖的冰刀子眼,蠢货,难道不懂察颜观色吗,他在跟小闺女说话,乱插什么嘴? 医生讪讪一笑,仍当冰山的威胁不存在,屁巅屁巅的跟在小丫头身边,一起坐到休息区。 身为主人,冷面神很有范儿,忙给小闺女倒了一杯热水,还体贴的从医生提来的袋子里拿出四盒牛奶去加热。 他对小丫头的到来那是十二分的开心,将早将堆积如山的工作抛去脑后,热好牛奶拿回来让小丫头喂小老虎,他坐在旁边揉她的脑顶。 小姑娘装好吸管,让小老虎自己喝,小金子是九宸亲手教导出的小宠物,灵智早开,什么事一学就会,含着软管喝牛奶的小样儿可老练着。 冷面神频频的关心小丫头逛街的情况,曲小巫女偶尔答他一二句,大多数一声不吭,他仍热情有加,问寒问暖。 狄警卫很快回来,后面还跟着一只带提快餐盒的警卫兵,他一个人提不了四个人的份,临时叫了个警卫兵帮忙提餐,他也匀出手还提了水果。 快餐饭菜,不说特好,味道也不算太差,曲小巫女不挑食,也吃得饱饱的。 解决掉午餐,只休息一小会儿,狄大警卫先工作,冷面神连哄带劝的将小丫头送去休息室睡午觉,回头掩上门回到外面与医生并坐,一脸冷峻:“赫多嘴,今天逛街谁给小闺女委屈受了?” “噫,你也看出来小闺女不开心了啊?” “废话,小闺女进门就绷着脸,明明白白的写着不高兴,我眼不瞎。” “小榕,你家亲戚欺负小闺女,你站哪边?” “我哪来的什么亲戚?”施家的亲戚多年前就断了,又从哪个旮旯里蹦出什么人来攀亲? 医生拍拍发小的肩:“就是燕京的,跟你八杆子打不着的姓李的那家。” “姓李?……财政部李部长家?”冷面神微微思索一下,凤目沉沉:“我从来没有承认过那家亲戚,李部长和前军委副主席不会那么蠢的跑去踩小闺女,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丫头?” 他自己都舍不得让小丫头受委屈,李家凭什么惹小闺女不开心? 小丫头开心,他也高兴,小闺女不高兴了,他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所以,谁惹小丫头不高兴,谁就是跟他过不去。 “李家千金李玉娉回来了,兰姨带小丫头去锦裳店里拿衣服遇上,李家那位看中我们帮小闺女订制的十八岁成年礼礼服,说什么想穿去出席国宴,她们小撕了一架。” “丫头输了?” “怎么可能输?还有兰姨和程姐在场,不可能让小闺女受人欺负的,小闺女让李家那位没脸,程姐让人把姓李的拉黑,我估摸着没准姓李的会借此机会找上门告状。” “刚回国就不安分,看来两年前所受的教训还不够,她若不乖,我不介意再次给她一个更深刻点的教训。”冷面神凤目泛出森森冷光。 “赞同,那女人太能装,万一整出乱七八糟的事来给小闺女添赌就不太好了,还是让人留意一下,不能让她靠近小闺女。” “让小九关注就行。赫多嘴,帮忙处理工作。” “不要,我今天休息,不要加班!”医生嚎呼不平,他不容易休息一天,才不要惨无人道的加班加点,他要午休! “不加班那就过年值班。” 冷面神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慢腾腾的走向休息室。 “我加班,你干吗?” “你上午陪小丫头逛街,现在该我陪丫头午休,忙了一个上午,我也要休息片刻。” “你个黑货!”医生悲嚎,臭小榕,竟然抓他当苦工,他自己跑去逍遥,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带小闺女过来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的不满,冰山绝不松口,走进休息室关上门,隔绝了他的视线,不甘的医生化悲愤为力量,冲到狄警卫身边,两人埋头苦干。 冷面神踏进休息室,瞧见小丫头露出个脑袋在军用棉被外面,睁着眼睛不知在欣赏什么东西,听到门响也仅只瞄了一眼便继续看天花板。 他二话不说挪到床边,脱鞋,揭开被角,小心的钻进被窝,用枕头隔绝小老虎的视线后,摸到到小人儿身侧,一手揽住她的脸,脸紧靠在她的脖子里,对着她呵热气。 灼热的呼吸烫着肤肌,还有只鼻子脖子上蹭来蹭去,蹭得痒痒的,曲七月没好气的一掌印在大叔的脸上,不许他挨近。 “丫头,还在为姓李的女人生我气?赫多嘴跟我说你和兰姨去锦裳的事,我跟姓李的不熟,你不能迁怒我。”被嫌弃的男人将摁脸上的小手握在手里藏进被子焐着,讨好的再凑近,用下巴轻轻的摩娑小家伙的耳朵。 “你表妹欺负我,我难道不该生气?”大叔脸皮太厚,赶不走,她干脆不做无用功,任他吃豆腐,亲都亲过了,蹭蹭也没啥好羞的。 “不许给我乱拉亲戚,我跟李家不亲,更没有什么表妹。” “不是你表妹?” “没有血缘关系,算哪门子的表妹。” “噗,大叔,你倔起来的时候也很美丽,你表妹也很美丽,不过,不及你一指手指。”侧身转面,曲七月看见美得不像话的大叔一本正经的抿着唇,忍不住又揉他的俊面,将大叔的脸揉成面团子,让她很有成就感。 “丫头,我在说正事,说了不是我表妹。”他无奈的重申,以证自己的清白。 “不是表妹那就是你的烂桃花,你的女人缘太好,万一哪天有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我真担心我被女人围攻。” “胡说,什么叫是我的烂桃花?我从没桃花。”打死也不能承认他有女人缘,事实也是如此,他没女人缘,他不喜欢女性生物靠太近,那些人身上的气味太浓,熏得人难受。 他正想再次重申自己清清白白做人的作风,猛的一撑手肘半支起身子,一只手将小家伙紧紧的圈抱住,激动的盯着她的俏脸:“丫头,你……在吃醋?对不对,你在吃醋?” 听说男女处朋友的时候,女生最讨厌男朋友有桃花,讨厌男朋友女人缘好,小丫头这么介意,是在吃醋吧? 小丫头吃醋,证明很在意他,冷面神的心瞬间被幸福淹没。 “……” 曲七月满头黑线狂飙,这是什么理论?就这么个冷冰冰的冰块僵尸脸,天煞孤星人,也就她这种命格的雌性生物能跟他亲近接解,他还有脸得瑟他抢手? “你省省吧,你年长我十四岁,又不是青春年少的正太帅哥,我犯得着为你争风吃醋?干你的活去,别来烦我。”吃醋,呸,想得美。 曲小巫女绝对不承认在听到那个女人是大叔表妹的那刻心里非常不舒服的事,那个人对她有敌意,如果没猜错,那只把当她假想情敌了。 “赫多嘴在帮我分忧,我要休息下,丫头,你有什么烦恼说来我听听,看看有没我可以效劳的地方。” “还是你表妹的事,我嘛不想出席国宴,她今天说要出席国宴,我想想就心情不美妙,如果她真的去了国宴,简直给全国人民添堵。” “丫头不想看那人,那就不让她出现好了。” “哎呦,大叔,你能让她不出现在国宴上?”那只女人今天当着人说要出席国宴,如果让她去不了,那就是打脸哇,打脸打得啪啪啪,大快人心。 “如果小闺女亲我一个,我就让她去不了。”小闺女不喜欢的人他也不喜欢,为了小闺女愉快的心情,他会想办法让李千金从名册中消失。 若换成别人这么要求,他是不会管的,小闺女几次三番为国出力,还帮元首解围,看一个人不顺眼不想让她出席国宴这要求必须要满足。 亲一个? 这笔生意可以做。 曲七月骨碌碌的转转眼珠子,凑近大叔,飞快的在他脸上“吧”的啃了一口,再飞快的倒下去,拉高被子:“大叔,说话要算话哟,我睡午觉了。” ? 问号,问号,冷面神脑子里一串问号在闪,这样就算亲了?不是啊,他说的亲一个是指亲小嘴,是舌吻,不是亲脸! 他想抗议,想说这个不算,可小闺女已合上眸子,瞅着她那美美睡觉的小模样,冷面神抑郁欲狂,最终默默的伏下去,摸摸被亲了一口的脸,凑过去亲了亲小丫头的眼睛:“嗯,我陪丫头午睡。” 今天不能亲了,没事,等他忙完工作,等过年那几天有空了再狠狠的索要应得的福利。 第八章 强冷空气下降,气温越来越低,下午比上午更冷,冷到若往地面泼一瓢水转眼就会结冰。 外面很冷,茶楼里处处有暖气,如春天般的宜人,饶是环境如此舒适,尤太太心里热乎不起来,只有紧张和忐忑。 自从上回在赫家闹了乌龙事件后,尤科长生恐赫家因他们乱攀亲的行为损坏赫家名声而看他们不顺眼给他使绊子,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活。 赫家并没有找他们麻烦,可尤家唯一独女和外孙却让人不省心,一对母子被恶梦纠缠的事越演越烈,母子昼夜难安。 尤婉婉饱受恶梦摧残,最后不断的去骚挠于董夫妻,希望能指点指点摆脱恶梦纠缠的法子,于董夫妻原本不理她的,念及那个孩子曾经好歹叫他们多年的爷爷奶奶,也于心不忍,透露出小姑娘是奇人异事的身份,当然,像帮联系小姑娘那种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包揽的。 打探到小姑娘的身份,尤婉婉吞吞吐吐的向父母透露某些小秘密,让父母帮打听那天在赫家见到的那个小姑娘的消息。 女儿和外孙不好,尤科长尤太太也难以安生,听说小姑娘有法子解开恶梦,也努力的打探消息,不停的向赫书记靠拢,想求得赫书记出马请小姑娘帮忙。 于家不帮忙,赫家不松口,让一家子人心急如焚,原本已不抱任何希望,今天却得到赫书记的回应,说小姑娘给他们一次机会,这对尤家来说无异于喜从天降,尤科长急三火四的通知太太,然后跟赫少和小姑娘约了时间喝茶。 事情紧迫,尤家恨不得马上就见面,征得赫少和小姑娘同意,喝茶时间就定在下午。 尤科长在政府工作,不好擅离职守,尤太太带女儿和外孙,以及尤太太娘家亲戚赴约。 为示诚意,尤太太一行人早早就到了茶楼。 尤太太心里紧张,尤婉婉也因要见到赫少情绪不宁,以前总期盼着能再见见赫医生,自上回闹出笑话丢了脸后,她再也不敢见他,也再没见到他,今天他会陪小姑娘一起来,她怕他见到她会露出嫌恶的眼神。 尤家外孙小宝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懂外婆和妈妈的纠结,却能感应到不安的情绪,怯怯不语。 与尤家三人相比,尤太太娘家亲戚,她的妹妹何太太与能妹夫何先生两个明显轻松多了,反正他们只负责出钱就行,撒出一笔钱,还了娘家姐夫一家的提携帮助人情,以后也不用时时记惦于心。 尤太太是怕事不成功,心头难安,何家夫妻则没太多的顾虑,何先生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他之所以亲自来,也想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搭上赫家那条大船,赫家在燕京根基稳固,人脉也广,若能搭上赫家这条线,何家生意必定能更上几层楼。 如若不是心里有小九九,他直接划帐就行,用不着亲自出马,顶多让太太陪娘同娘家人走一趟以辩真假。 时间一分一分的飞过去,尤太太坐立难安,直到两点二十分,茶间的门被敲响,侍者推开门通知客人:“尤太太,您约的客人到了。” “快请。”尤太太紧张的四肢僵了僵,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神思游离的于婉婉,也终于被接回理智,与何家夫妻一起站起来迎接客人,几位大人刚起身,侍者领来的一男一女从容迈步进屋。 看到进来的人,何家夫妻的目光更加热切了,那男青年清俊飘逸,帅气阳光,挺拔坚韧,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家世好,相貌好,能力好,如此优秀的男子,难怪他们外甥女至今念念不忘。 他们也深表遗撼,可惜他们的女儿早嫁了,若是黄花闺女嫁进赫家,何家何愁不能成为一方巨富。 “……赫少,小姑娘,您来了。”看到赫少轻扶小姑娘的手臂踏步而来,尤太太努力的笑了笑,笑容有点僵硬。 尤婉婉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又不由得痴了,无论以前少年还是现在,赫家公子都是这般俊美迷人。 医生边走边打量屋内的几人,视线一掠而过,即没回应也没给谁一个表情,漠视一切,漫不经心,随心所欲。 青年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何先生的满腔热情顿时熄了一半。 尤家一方数人重点在进来的两位身上,也忽略了小姑娘怀里抱着的宠物,唯有小男孩的视线被那漂亮皮毛的小动物所吸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姑娘怀里的小动物。 当侍者推开茶室的门,曲七月便从缝隙里朝内瞄了瞄,看清了尤家有多少人,上次在赫家她见过尤家一家子,自然一眼就认出尤太太和尤千金以及那个孩子,多出的一对夫妻不用想也能猜到必是尤家的富商亲戚无疑。 自上次在赫家见尤家人距今也才四个月,尤千金和她儿子几乎可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尤千金化了浓妆能遮住脸,也掩饰不住身形枯瘦,而那个小男孩用消瘦如柴来形容也不为过,丢街上去别人没准以为那是非洲小难民。 不用法眼看,就是隔着眼镜片看也可知一对母女饱受诅咒摧残,照此发展,身体很快就会拖垮。 曲小巫女也挺佩服尤家千金,她竟然还没被折腾疯,可见小命还是满顽强的,至于小孩子么,小男孩子们是童子身,对某些邪气的抵御能力也略强,而且小孩子心思单纯,精神出问题的几率比成年人也少一些。 迈进茶室,小巫女也没再多打量,就着医生大叔的扶引,走到茶桌前,在医生和侍者的照料下入座。 医生不客气的坐下去,两人比主人更随便任性,尤家几人虽然有点尴尬,也没功夫纠结郁闷,自己归座。 小男孩的视线随着小姑娘坐下后因桌子遮住了视线,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也爬回椅子上坐好,他坐在外婆和妈妈之间。 说是喝下午茶,这个时候却显太早,不过,这茶是少不了的,侍者通知茶师,很快茶师和包间管理侍者上茶,上茶点心。 等喝了头一巡茶,侍者们全部退下。 茶室再无闲杂人员,尤太太欲言又止,尤婉婉也不敢直视赫医生,垂眉低眼,何家夫妻慑于赫医生的那份不怒而威的气势,也不敢乱说话,显得很拘谨。 气氛变得越发的紧张,压抑。 空气有点浮燥,曲七月一点也不慌,慢吞吞的摘下眼镜,认认真真的观望尤千金和她儿子,一对母子身上的诅咒之力很浓厚,那黑乎乎的死气托着一个骷髅浮在人背后,骷髅头那窟窿眼阴森森的,仿佛能看见骷髅那黑洞洞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的呼吸。 小巫女也不知该说小男孩是幸或是不幸,从他背后的黑气与身上的诅咒之力可知,他身上遗传自父亲的基因比遗传自母系的基因多,所以承受的诅咒之力越重。 绝户咒是以被咒之人的血为媒引,所以被诅咒之人的血脉亲人与被咒者的血越近,也最受诅咒青睐。 小男孩子的血脉更近父系,他也是被诅咒术重点关照的关系户,若无人救,小男孩活不过明年七月必亡。 出师以来,曲七月见过无数鬼,也见过许许多多的怪事,像在沪城发现绝户咒的事则是第一次,理论上她大概知晓绝户咒各个时期的情节轻重度,实际上却因没亲眼目睹,并不知实际合不合符理论。 说白了,她对绝户咒所产生的效果有些好奇,所以,这次有机会才会接下尤家的事,跑来观察,如果不是因为好奇,她真不想接活。 如今这么一观察,曲小巫女对绝户咒力量后期影响也有数了,认真相过一对母子的神容气貌,慢腾腾的戴上眼镜。 小姑娘盯着尤千金和小孩子看,尤太太和何家夫妻不敢打挠,尤太太那颗心更是几乎揪得死紧,生怕听到不妙的消息,当小姑娘不瞅了,她甚至不敢问,她提前得到丈夫的嘱咐说江湖异士们脾气古怪,不要乱问不要乱说话,小姑娘和赫少说什么,让她不要问原因,依言照办就是。 何家夫妻倒是想问,又怕得罪赫家,纠结的不得了。 小姑娘看向自己时,尤婉婉总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的不自在,她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直到小姑娘收回目光,她稍稍轻松点。 “小闺女,怎样?”尤家人没人敢问长问短,医生肆无忌惮,很狗腿的拿一块点心塞进小丫头嘴里,用点心收买人心,打探八卦消息。 有点心送上来,曲七月不客心的吃了,塞得两边腮帮子鼓鼓的,慢嚼细咽下去,全当没看见尤家人纠结的表情,又喝了一口茶,温吞吞的开口:“我开的价还是太低了。” 尤太太一颗心嗖的卡着动不了了,尤婉婉吓得血液几乎要冻结,她不想死,真的,每晚恶梦,梦醒时总感觉随时会死去,那些日日活在恐惧里的日子太痛苦。 “很严重?”医生没鸟尤家人,笑咪咪的继续挖内幕。 “小男孩的情况比我推测的更严重,我早上开价过早,真的想反悔。可惜,君子一诺千金不移,我只能吃闷亏。” 若早知晓这么严重,小巫女绝对会再加价,没有千万免谈,现在太迟了,就算觉得吃亏也不好坐地起价。 尤太太那颗卡在半空的心脏“噗嗵”落下,整个人有些发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说出来。 何家夫妻很想问外甥女身上究竟发了何事,可是想到姐夫之前千叮万嘱说不要乱问,他们也只好压抑住自己不问。 尤婉婉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开,激动的脸上发热,她有救了! 跟尤家不熟,没什么其他好聊的,曲七月也不爱跟人闲聊,让尤家将一对母子的生庚年写好给自己,尤太太和尤婉婉母女俩手忙脚乱的找出在家已写好的两人名字和出生年月纸交给小姑娘。 术士们掐日子算命以农历为准,现代记录孩子出生都以新历为主,拿到一对母子的出生年月,曲小巫女核对农、新历,又推算核对当事人的现况,确认出生年月没错才收起来。 再交待当事人回家把卧室里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东西清除,让尤家准备酬金,后天九点前派车到军区大院接她去尤家,嘱咐几句,直接走人。 从进屋到离开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还不到三点,也如期在申时前谈妥。 “呼-” 打躬作揖,千恩万谢的送赫少和小姑娘走出茶室,尤太太折回内,一下子瘫坐在座,直至这刻她那紧绷了心弦真正放松。 她的一只手还抓着外孙,攥得紧紧的,眼神落在孩子身上,也露出温情来。 “姐,姐夫跟赫书记不是有些交情吗,按理赫少跟我们婉婉也很熟,怎么看起来好像不认识似的?” 两尊大佛走了,何先生才试探着问原因,据他所知,外甥女跟赫少是认识的,他以为正因姐夫父女跟赫书记父子认识这次才通过赫书记父子走通施教官那边的路子请来小姑娘,所以也认为可以借用这点关系搭上赫家,可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赫少对尤家没半点热络感,感觉很奇怪。 “……你姐夫跟赫书记那是……那是以前的同事交情,近几年交情也淡了。”尤太太脸色变了变,解释的理由也有点牵强,她是绝对不会把尤家带孩子上赫家攀亲的丢脸事搬出告诉妹夫一家子的。 尤婉婉听到姨父问及她和赫医生怎么像陌生,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姨父姨母。 何先生哦了一声便再问,他也知道这次白跑了,想借姐夫这里搭上赫家大船这条路完全走不通。 见过尤家人,医生陪小丫头下离茶楼即回家,他倒是想陪小闺女去逛街,小家伙没兴趣,他有些小小失望也不敢违背小丫头的意愿,原本他还有点小不甘,当小闺女说等过年后元旦有机会一起去赌石,他立马就振奋了。 回到军区大院,曲小巫女放任小老虎自己玩,跑去找了一截木头,扛了菜刀和军刀,神神秘秘的躲起来削木头。 医生好奇心那是重得能沉到水里就浮不上来,他想尽办法打探小丫头削木头的用途,最终铩羽而归,在蹭了一顿晚后,不甘不愿的回家,他明天要上班,不好意思赖别人家。 施教官公务太多,为了争取在过年前处理完,开始舍命加班,说近两天晚上也不回家。 教官和警卫都没回来,家里就兰姨和小闺女两人,一大一少俩玩到十点后才各自回房睡觉。 曲小巫女回到卧室并没有睡,开保险柜拿出碧绿玉如意,结了一串手印,稍稍一刻,一抹幽影从玉如意中飘飘落地。 放出来的即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那只小鬼,从宁川回燕京后因某些原因,小巫女一直没把李小鬼头放出来,就让他养在玉如意里。 玉如意不是普通玉如意,还加持符阵法术,李小鬼头自己可以钻进去,入玉即锁,如果别人放他出来,他自己无法脱离封印,除非有人打破玉如意 小鬼头飘然落地,重紫衣袍,玉带绮丽,玉璜轻摇,小小年纪,风姿神秀,惊艳风流。 “”他看着跟自己熟悉的王朝所具有的风格完全不同的地方,俊美的小脸浮出一丝迷茫。 “这座城市是现在的国都,我在我朋友家里,小鬼头,我跟说,这里是块很好的风水宝地,也是位鬼修前辈的洞府之所在,那位鬼修比你更古老,你不妨去拜访他,看看他愿不愿收留你。如果能留在这个地方修炼,若还能得到鬼修前辈的指点,将受益无穷。” 在上次鬼修前辈帮忙收拾鬼刑天被小天马丢进九州鼎养伤,曲小巫女本来想找个时间跟他聊聊,结果过了三天,鬼修前辈自己回他的地下宫殿清修。 也因他不辞而别,勾起小巫女对煞星当初不辞而别的不爽回忆,她干脆不理他,据她所知,现在鬼修前辈在家,如果小鬼头去拜访的话能遇上,当然喽,别想请小巫女带人去,小巫女气还没消,才不想看见鬼修大人那个人。 “真的?我去的话,前辈会不会生气?”正因为身处未知朝代而心生踟蹰的小鬼,听闻有鬼修,所有沮丧之情一扫而光,一双眸子闪闪发光,神容激动。 “没骗你,不过,鬼修大人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知道了。今天十二月二十四,过了小年,神灵俱已朝天,你想在国都乱走自己小心些,别被比你厉害的家伙灭了。” “多谢指点,我去啦。” 小鬼头身形一飘,穿窗而出,开开心心的去找鬼修大人。 曲七月无良的偷笑,那啥鬼修大人生怕小巫女去搬他的家当,总避而不见,哼哼,现在送你个小鬼头,看看你会不会一直躲乌龟壳里不出来。 心情特好,愉快的冲空甩出一个飞吻:“小鬼头,祝好运!” 第九章 (已修) 夜风卷过,树木摇拽,晃起一片哗啦,那风吹到身上像冰刀子在刮肉,冻得人浑身打哆嗦,白天的温度很低,晚上温度更低,低到往空中洒水等落地时就变成了冰珠子。 这样寒冷的夜晚,大院里难得见到车辆活动,更别说见谁赏景,那些有楼房的地方还好,处处灯光朦胧,让人感觉到暖意,那些只能看见路灯的地方则越发的寂冷。 都说月黑风高好杀人,在这种冬夜如果想搞潜伏或特别行动无疑最是方便,不过,那些行动适合于普通场合,如果是外来人员想在军区大院搞潜行或特殊行动,那么请先攻破人力守护和高科技的全方位扫描探测仪,否则,你刚接近围墙便已被列入监视对像。 当然,无论是人眼还是电子眼类的监视,那些眼睛也只针对于有生命迹像的人或物,至于像幽魂类的东东,那些东西都是摆设,所以,从施教官家穿窗而出的小鬼头,非常淡定的在大院里漫步,一路向中心区奔去。 有女术士的指点,他自己也会掐算,自然不会跑偏方向,很快到达目的地,中央区的一小片地方景色幽静,这个时节草儿枯折,草坪也显得萧瑟。 日为阳,夜为阴,活人昼出夜伏,而鬼魂们正好相反,昼伏夜出,每当天黑时,正是鬼魂们的“白天”,夜半人深时正是鬼魂们最活跃的“白天”。 小鬼头能看到同类,也能看见通往阴界的路,他看见了藏在地底下之下的宅子-鬼修大人的宅院。 鬼修大人的宅院家门紧闭,他知道大人在家,不过,他不好冒昧打挠,每位鬼修在修炼时最讨厌被打挠,就像他,他修炼时也不喜欢被人影响,所以,为了不被鬼修大人嫌,他决定等,等鬼修大人外出时再去见礼。 小鬼头打定主意,纵身飘到草坪上,在鬼修大人门前不远的地方坐下,盘膝打坐。 他是决定打持久战的,自然不会考虑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鬼修大人,反正活人们看不见他,鬼修大人的府地四周很干清静,也没有别的阴魂,无疑是最好的清修之地。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小鬼头沉侵在苦修里,将近凌晨时分,他知道女术士的两小童来溜跶了一趟,小童没打挠他,他也没跟小童打招呼。 天气预报说当天夜晚会降雪,果然,凌晨过后天气也给了天气预报的脸,如期雪降。 雪,如沙漠之沙尘,漫天飞洒,燕京笼罩在雪粒之中,雪粒落地面上,打瓦片上,洒在屋顶上,落在树木花草上,悉悉沙沙的催眠曲一直唱到天亮。 次日,无数人打门一见,满地雪白。 雪铺地,也映亮了天空。 在军部办公室加班,通宵未眠的冷面神,直至天亮时分才起身去洗脸,活动活动四肢,推开窗向外看,冷风挤进,带来了雪的气息。 小闺女应该会喜欢吧? 男人勾唇浅笑,不由得又抬手揉揉面,小丫头总爱揉他的脸,以至于他也常自摸脸,他也不否认,搓搓面孔也是放松心神的一种方式。 很快他又关上窗,跑去洗脸,努力,还得努力,努力加班干活,处理清楚公务,争取二十九晚上回去陪小丫头看星星。 为了那个目标,冷面神不舍得浪费时间,匆匆洗一把脸,精神百倍的再次坐下开工。 又是警卫又是秘书助手的狄朝海,陪首长熬完通宵,也用冷水洗洗脸,下楼去订早餐,教官是工作狂,他不指望首长能想起吃饭那种事,他必需充当生活助理。 因给鬼修大人丢去一个小麻烦,曲小巫女心情好,一夜好眠,等七点半被小朋友们从床上挖起来,打理一番下楼,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出大门看看雪有多厚。 一头扎出温暖的客厅到屋檐下一瞅,地面屋面一片白晶晶的,那米粒子似的雪珠子还在飘洒,沙沙的声音特别动听。 半夜雪积,大约有一寸厚,照此程度,过年那天肯定能积雪达几尺深。 “姐姐,心情好不?” 金童玉童一左一右的抱住姐姐的胳膊,用力的蹭啊蹭。 “很好。”曲七月笑得轻快:“那只小鬼头怎样?” “守株待兔中。”小鬼头很有耐心,风雪无阻的守在鬼修大人的门口,他们也很想知道鬼修大人会不会心软。 “嘎嘎,鬼修大人有伴了,一定会感激我的。”小鬼头,加油吧! “嗯嗯嗯,鬼修大人一个人多寂寞,姐姐送个小童给他他一定很开心。” 两小朋友笑嘻嘻的附合,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鬼修大人敢躲姐姐,就让他头痛去吧。 曲七月没穿外套,被风一吹,浑身哆嗦,也不看雪了,一溜烟的滚回屋,她本身怕冷,并不太喜欢雪,奈不住小天马喜欢啊。 天界四季不分明,自然没有雨,更没有雪,小天马最爱雪,每年冬天十二月,不召唤他他也会溜下来玩雪。 从赣西回来后,小天马没找到好玩的事,窝在九州鼎里睡懒觉,等雪积得厚一些,今晚肯定会跑出来玩耍。 “小闺女,早好哟,昨晚下雪,有没影响你睡觉?”兰姨从厨房出来,本想上楼去看看小闺女有没起床,到客厅正好看到小家伙欢脱的从大门外退回来,脸上绽放出朵大大的笑花。 “兰妈妈好,我昨晚睡得很香。”曲七月快步跑到兰妈妈身边,抱住兰妈妈的手臂,凑上去献上早安吻。 小姑娘对施教官又打又闹,一点不手软,在兰姨面前百分百是好孩子,爱撒娇,最爱非礼兰姨,动不动跑去亲她一口,而兰姨偏偏吃她那一套,越被亲越欢喜,一点也不觉肉麻。 当下,兰姨笑得嘴都不合拢了,捏捏小闺女的脸,笑不释手:“小闺女,吃早点再玩。” “嗯,兰妈妈,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有暴雪,如果真下暴雪,飞机可能会受影响,你还回秦川不?” “飞机停飞的话我就不回了。” 兰姨一点也不纠结那个问题,她每年回老家三到两次,一次清明祭扫祖坟,一次是七月丈夫忌日,一次过年祭祖。 燕京每年过年几乎必有大雪,十余年来仅有08年因大暴雪飞机无法飞行才停飞,一般情况下飞行无忧,她是不担心今年能不能回家的问题。 就算停飞也没关系,这些年年年回家,偶尔一次没能回老家也没关系。 曲七月本来有点小担心的,听兰妈妈语气轻松,也不纠结了,一起去吃早餐,仍然是喂小老虎先吃,然后才开饭。 雪还是挺大,兰姨收掇一番,又开车去血拼,曲小巫女送走兰妈妈,去搬来笔墨纸砚,开始写字写对联。 姐姐大人这边不需帮忙,两小童和小妖怪溜回楼上去啃零食,小老虎不愿意去,自己在客厅玩耍。 简千金撑着伞,走到施教官家宅外,伞上结了一层冰,见大门开着,把伞放屋檐墙根下,抖去靴子上的雪粒子,不客气的掀帘:“小伙伴,小鹦鹉来喽!” 她欢叫着掀开帘子,立即瞪圆了眼儿,客厅一角地面上铺满纸,红纸宣纸都有,穿针织毛衫的小伙伴正在奋笔疾书,那笔走龙蛇的手势大气磅礴,气象万千,让人感觉她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指挥千军万马作战。 小伙伴太能干,小鹦鹉觉得自己有点小渣,她只会剑,毛笔字写得跟涂鸦似的,拿不出手。 见小伙伴没空分神搭理自己,简樱舞也不觉受了怠慢,自己摘围巾和外套挂在门旁的衣帽架上挂好,又脱靴子放鞋柜,换上给客人准备的绒毛拖鞋,拧起自己提来的袋子,走到沙发那儿坐等。 曲七月知道小伙伴来了,因书法讲究一气呵成,所以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笔,写完一幅字,将笔架在笔山上,快乐的爬起来扑向小伙伴:“小鹦鹉,让我摸摸,看看翅膀有没长硬。” “本小鹦鹉的翅膀早就长硬了。” 有个小女生投怀送抱,简樱舞秉乘助人为乐的君子之风,立即将人抱住,以免小伙伴摔倒,手不客气的捏小巫女的嫩脸。 很嫩,很滑。 手感很好,简姑娘捏小伙伴的脸捏得欢乐无比。 曲小巫女也不甘示弱,挠痒痒,捏脸,两人互掐,你挠我我捏你,滚成一团,笑得喘不过气来。 等闹够了,简樱舞才拖过袋子,把带回来的点心指给小伙伴看,告诉她哪些尽快吃,哪些久放几天也没关系。 小鹦鹉前些天跟母上大人回江南陪外公外婆,昨天下午才回到燕京,带回一大堆点心,自然也没忘记送小伙伴一份。 袋子打开,香气溢出,满室浓香。 简家出手大方,送了一大包,共有十几样,每样大概六到十个,精致漂亮,看一眼就让人食欲大增。 曲小巫女那是纯吃货,并看边尝,吃得满嘴是香,眼睛眯成了缝儿,恨不得立即搬到简家去打秋风,天天有点心吃的日子太幸福了有木有?嫉妒小鹦鹉,非常嫉妒。 窝在大砗磲背后玩耍的小老虎,最初还能坚持住,忍了好会儿实在受不了,嚯嚯奔出,欢叫着冲到沙发座区,呼的跳到桌子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装点心的袋子。 小老虎本是肉食动物,然,别忘记有句话叫“近墨者黑”,小妖怪和小式神们天天啃零食,天天叨唠零食的美好,还本着“有福同享”的伟大爱心,拿各种零食给小老虎品尝。 小老虎最初对人类零食不感兴趣,最终在三只小朋友乐此不疲的攻击下,也受妥协了,偶尔尝一口,然后尝着尝着,小老虎也成杂食动物,啥都吃,还能凭香辩识零食的好坏。 这当儿闻到香味,也馋得蠢蠢欲动,想尝尝美食的味道。 “哇,小金子,我刚才没看见你,你躲哪去了?”简樱舞看到小老虎,如弹簧似的跳起来,扑向小老虎。 呜- 女色狼扑来,小老虎一个纵跳下桌,一钻钻到姐姐大人怀里抱成团,冲着简姑娘瞪眼睛,呼呼,女生好可怕,还是姐姐身边最安全! 他记得这个女生的气味,他记得这个人类当初使劲儿的蹂躏他,刚才嗅到熟悉的气味,他才没跑出来。 都是香味惹得的祸。 小老虎舔舔嘴角,不满的呼呼。 “哈哈,小金子,你越来越聪明了哟,还懂得躲起来,来,姐姐抱抱。”简樱舞手足舞蹈,扑到小伙伴身边,一双魔爪不依不饶的去抱小老虎。 躲,是没有用的,小老虎挣扎几下,还是落于魔手。 有了小老虎,小鹦鹉抛下小伙伴去蹂躏小老虎,将小老虎提起放下,摸头摸脚摸肚皮,玩得不亦乐乎。 曲小巫女看得眼角跳了跳,最终来个眼不见为净,干脆不管一人一虎,自己继续去写字。 有小伙伴在,简姑娘在施教官家跟在自家一样自由,中午留饭,等兰姨回来时还搬她搬东西。 兰姨去血拼一番,带回的东西也不少,让小巫女看得目瞪口呆,她怀疑兰妈妈是不是想开百货店,所以大量囤货。 小闺女来了,简千金也来玩,家里热热闹闹的,兰姨开心得像陀螺,下午忙着做点心,还炒了田螺给两闺女吃。 晚上施教官家仍没回家,简姑娘理所当然留下来蹭床,也因为能留下跟小伙伴一起睡,她乐得跟什么似的,直至睡觉那刻还兴奋难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小鹦鹉,你乐什么?” 钻进被窝的曲小巫女很是奇怪,不就是在朋友家睡觉吗,有啥好乐的? “开心啊,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家留宿。” 振奋的简姑娘也爬进被窝,一手搭小伙伴腰搂住小女生,还以迅五雷不及掩耳之势凑到小女生脸上啃了一口,糊了小伙伴一脸口水。 “你上次到燕大也在我那里住了一晚。”小巫女表示,她完全搞不懂小鹦鹉说的是啥,她说这是第一次在外宿,上次怎么说? “不一样,那次是学校,这里是施教官家。我除了在外公舅舅和很亲很亲的亲戚家住过,从没有在不是亲戚的别人家留宿,这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简家家规严厉,对年青一辈管束甚严,为防孩子们在外学坏或被人使阴招,严禁外宿,对女孩子更严,没有大人随行,绝不容女孩子随意在非亲戚人家留宿。 简家家训从小背起,简樱舞在大人监督下长大,十几年来真的从没在非亲戚家住宿。 这一次,家里竟然容许她在施教官家住,她觉得不可思议,也很开心,能到小伙伴家蹿门,玩耍,一起睡,那样的友情才更美满,要不然,总让人感觉无法信任。 可怜的孩子! 两小式神和小妖怪同情的看着跟姐姐睡一起的姑娘,太可怜了,没有自由的人生啊。 两小童忘记了一件事,他们姐姐也没有在别人家留宿过,当然,曲小巫女情有可原,她小时候易招鬼魂,离开奶奶保护随时会没命,罗奶奶根本不敢让她离开家,长大了些,她自己不愿去别人家做客,从而十几年来也保持住了从不外宿的良好习惯。 曲七月本来想同情一下小伙伴的,结果,那只小鹦鹉手不老实,在她身上乱摸,狂吃她豆腐,让她差点抓狂,特么的,都是女生,摸什么摸? 再说,小鹦鹉自己身材比她还好,摸她干什么? 不得不承认,小巫女心情很奇怪,跟大叔睡觉的时候,大叔也不老实,常乘机吃豆腐,她的感觉跟被小鹦鹉吃豆腐的感觉不同,被大叔吃豆腐,很羞很急,心灵常常情不自禁的悸动,被小鹦鹉乱摸心里怪怪的,很尴尬。 连拍了几下没把小鹦鹉的爪子给拍掉,她拿眼睛瞪小伙伴:“你继续开心。还有,不许乱摸,手老实些,要不然我踹飞你。” “同样是女人,给我摸摸打什么紧。” “再摸,明天不带你陪我去尤家。” “好吧,我不吃豆腐了。” 简姑娘遗撼的撇嘴,她不容易有机会占便宜,结果小伙伴不许,真是白白浪费机会啊,不过,为了明天能继续跟小伙伴去玩耍,先忍着吧,明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小鹦鹉不捣乱,曲小巫女很快睡着,简千金在小伙伴清浅的呼吸催眠里也安酣然入梦。 翌日,兰姨早上给两闺女准备一顿丰富的早餐,餐后等尤家请来的车到大院外接小姑娘,她开车送两闺女到院外转搭尤家请的出租车。 “首长,简千金陪同小妹妹出发了。” 当小姑娘离开大院,已有报告到达军部办公室里的狄朝海手中,他接到电话即刻上报首长。 施教官又熬了一宿,仍然神采亦亦,听到声音才难得的抬头:“这次暗卫是谁?” “龙十三和耿二,龙十三已进尤家所住住房小区,耿二的车跟在小姑娘的车后面。” “嗯,让他们小心些,再辛苦两天就能休假。”冷面神的眼神温和,再次扎进公务堆里。 “兄弟们懂的。” 狄朝海点点头,过年首长休假,有首长和医生贴身保护小姑娘,暗卫们可以放大假休息,就是等年后再上班。 曲小姑娘可不知自己是被保护的小公主,优哉悠哉的去尤家。 雪天,路滑,又是年尾,车辆出行也极频繁,耗了一个小时四十多分才到目的地。 尤家住在南区政府公职人员住房区,出租车只到小区外,尤太太和尤婉婉等在门口迎接,没了赫少陪同,尤太太也活络多了。 曲小巫女是来干活的,和小伙伴跟随主人直奔尤家,尤太太也不敢问另一个姑娘是谁,两姑娘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孔。 住房区属高档小区,五到七层的小楼,没有电梯,尤家住五楼,四室居的房子,够宽敞。 何太太也在尤家,带外孙在家等小姑娘。 北方人家家家暖气,尤家暖如夏季,在那样的地方穿厚衣服会热出汗来,到了尤家,曲小巫女和简千金也脱掉外衣和围巾,免得出汗。 简樱舞不想让人看见脸,没摘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她明面上是陪小伙伴,跑来凑热闹,实则还背负着保护小伙伴的命令,要她寸步不离的跟在小伙伴身边,以防意外。 稍稍坐了坐,领了主人的茶,曲七月拧自己的斜肩背包,让尤千金领路去她卧室,尤家的亲戚还挺上道的,她人一到尤家,八百万酬劳已打到她户上,小巫女挺满意。 尤婉婉嫁于家多年,也帮了娘家颇多,尤家也是贵气逼人,她的卧室更是精美,许多物品都是奢侈品。 尤太太和何太太想看小姑娘会做些什么,又怕被赶走,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到尤千金的卧房转一圈,曲七月的脸色有点小黑,指指一只柜子:“我昨天说了把不干净的东西扔掉,这里有少儿不宜的东西,处理掉。” 尤太太的表情一下子僵了:“婉婉,你柜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何太太悄悄的拉姐姐的手,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少儿不宜的东西,估计是成人用品之类的。 尤婉婉的整张脸烧得通红:“我……马上找出来扔掉。” 别人不知道小姑娘指的什么东西,她自己心里有数,原本昨天还没把小姑娘的话当回事,没想到人家没开柜子就知里面藏着什么。 尤婉婉羞得半死,手忙脚乱的去找东西。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 暗中丢给尤千金一个鄙视的眼神,曲七月踱着步子,到小男孩住的房间去转一圈,没看到脏东西,让尤太太将东西拿来。 尤太太忙去将外孙昨晚穿过,今早才脱下来的一套衣服捧送到小姑娘面前。 曲七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布袋,取出一只五寸高的木偶,木偶削成人形,有手有脚,身上刻写小男孩子的生庚年月。 她把衣服展开,重新折叠,刺破小男孩的手指取一滴血滴在小木偶腹部,再放在衣服里贴上符纸,连衣服带木偶放在小孩子睡的床上,让其他人退出房间,自己坐地施法。 尤太太和何太太牵小男孩站在门口看热闹,小鹦鹉本想让她们走远些,想想这是在人家家里,算了,她站在门正中央,堵着不让她们靠近。 小鹦鹉是想录个视频什么的,恐施教官虐死自己,敢想不敢干,可惜之余睁大了眼睛,努力的记下每个过程。 小姑娘卜卦,施符,持续十几分钟才收卦和符纸,走到床边将衣服捧出来,交给尤太太:“放在干净的地方,明天一起烧掉。” “好的。”尤太太双手捧住衣服,再一瞅,倒吸一口气,放在衣服里的小木偶竟一分为二。 她的脸色一变再变,忙捧衣服放到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跟小姑娘去女儿房间。 尤婉婉翻出藏在柜子里的东西扔去屋外的垃圾桶,回来便紧张的等,见小姑娘转一圈没说什么才放心。 曲小巫女问尤太太拿尤千金的一套衣服,也如法炮制一番,做完法事将衣服交给尤太太,嘱咐明天一起烧掉。 尤太太接过女儿衣服,发现木偶头分两半,还布满细痕,她心惊胆颤,脸色都白了。 何太太和尤婉婉也看见了,差点没尖叫。 “木偶的形状即是主人本来将死时的样子。我只救你们一次,若再不检点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东西,我也救不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曲七月背好背包,拉了小伙伴:“小伙伴,走了。” “好。”内心翻江倒海,表面镇定的简千金,利索的应一声,跟小伙伴穿上外套,风风火火的回家。 尤太太本来想送两姑娘下楼打车付车费,等她下楼,两小姑娘已走远,她追到小区门口也没追上。 两小姑娘打一辆出租车回家,比去时耗时更久,足足用了两小时,回到大院,兰姨已做好午饭。 吃饭的时候,小鹦鹉的嘴没停过,叽叽喳喳的说见闻,她本来想挖掘小伙伴那个木偶法术,一直挖不出秘密来,急得抓耳挠腮,最后不顾形像的扔了筷子,抱住小伙伴的胳膊摇呀摇:“小伙伴,说嘛,你那个木偶术法是啥?” “这是秘密,不能说。” 曲小巫女丝毫不为所动,她上午做法用的是以命换命术,以假命换真命,用木偶代替人,将当事人身上的所有伤害转移到木偶身上,也即是将诅咒之力全部转到木偶身上。 木偶本身命轻,承载不住伤害,所以当场破裂,木偶破了,当事人也摆脱诅咒纠缠。 以命换命,说来简单,过程很复杂,但凡牵扯到秘密的具体细节,小巫女不会透露半分。 小鹦鹉挖不出秘密,非常忧伤,好在想到下午兰姨回家后就余她陪小伙伴玩耍,她很快又兴奋无比。 午后雪花还在飘飘洒洒,地面的雪越积越厚。 下午两点,兰姨提了简单的行李去机场,虽然下雪,对航班并无影响,机场航班正常运行。 第十章 宴会上 灯光绮丽,衣香鬓影,香槟香里人影交织,男士彬彬有礼,谈吐文雅;女士们浓妆淡抹,妍丽明艳,礼服更是别出心栽,在宴会上斗奇斗艳,也成为宴会上最亮眼的风景。 宴会上的宾客很多,简夫人慢慢的在人群里人穿梭,悄无声息的往门口方身移去。 燕京集龙华最权贵者于一城,每月大大小小的宴会不停,各种商业宴会屡见不鲜,类似像这样的宴会在年尾更是频繁,简夫人原本不想出席的,却因自家乖女忽然有点兴趣,所以她不忍拂了女儿的兴味,舍命陪君子。 简夫人很了解女儿,那孩子最烦宴会交际,以前想拐她出席一次宴会总被她找借口推辞,十有九不成,这次突发奇想想到宴会上长见识,作为母亲当然大力支持。 同样,作为母亲,她也非常了解,女儿想长见识是假,想拐小伙伴一起出来疯才是真,不过,就算知道她也装做不知。 原本约好宴场外见,结果,简夫人先到了,却接到女儿电话说跟小伙伴稍后才来,让她先入场,然后,宴会已开始,她还没找到人,作为母亲,简夫人气恼的想捉女儿吊打一顿。 饶是心里有点小不爽,简夫人仍没放弃寻找女儿和她小伙伴,她女儿那身手没得说,三五个大汉未必是她对手,她担心的是女儿带着的小伙伴,如果女儿没轻没重的将那个孩子弄丢了,那麻烦就大了。 简夫人穿梭过一拨人群,一个端庄高雅的夫人见到她,撇开跟自己说话的几位夫人,迎上她,温婉的举杯邀谈:“简夫人,好多日子不见,刚从江南回来?” 简夫人不得不暂停脚步,浅笑的跟人碰杯:“刚回两天。” 面前的夫人就是现任财政部部长李部长夫人,李夫人娘家亦跟简夫人娘家一样从商,若不然她们丈夫不是军官就是政要,她们一般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商业宴会上面。 李夫人呷一口杯中酒,目光在简夫人盘起的花鬓上掠过,浅笑吟吟的问:“你的发簪很漂亮,不知在哪家银楼打造的?” 达官贵妇们不像明星或者某些男士们的临时女伴那般为吸引眼球总是袒胸露背,众贵夫人基本穿得十分保守,顶多穿件无袖装,像镂空绫纱装时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 简夫人穿的是落地长裙,无袖装,肩上搭了一块霞肩,薄施水粉,轻勾黛眉,将江南女子的婉约神韵描画的得恰到好处,她盘起的发髻上簪一支金镶玉饰珍珠垂梳珠的钗子,每走一步那钗上垂挂的细珠一晃一摇的晃动,令人如同从古画里走出的仕女,说不出的轻盈动人。 人要衣装,马要鞍装,简夫人年青是位美女,人到中年,沉淀了岁月,多了成熟少了单纯无知,纵使四十几余还如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简夫的风情,在燕京贵妇同一辈们中少有人能及之。 “不是打造的哟,这是一位朋友的家族收藏,原汁原味,那位家族收藏众多,或许某一天会放几样在慈心寄卖。” 简夫人唇角笑意荡开,掩饰不住骄傲,施教官家小闺女送她的发簪,无论是式样还是品质都是上上乘的,她今天挑了一只珍珠发簪,在宴会上一亮相无可避免的引人注目,豪门贵妇们旁敲侧西的向她打听来源,连李夫人也不例外。 也不得不说,豪门贵妇们都是识货的,一眼就能辩出好坏来。 当然,宴会上的夫人不知简夫人所想,如果知晓一定吐血,你头上就只插了一支发簪,那么明显哪有看不到的?而且,那珍珠、美玉和着金光泽,那般夺目,想装看不见都好难。 “真会在慈心寄卖?噫,今天没带你女儿一起来?”李夫人也倍感兴趣,慈心是施教官名下业,寄放慈心出售,那人跟施教官十有八九相熟。 “她本来是那么说的。”简夫人笑笑,正想将从女儿那得来的话透露几句,见门口多出两人来,她不由得笑开了眼:“抱歉,我先失陪,我女儿来了。” 李夫人侧目而望,便见一男一女在侍者的引领下从容踏进宴会大厅,那两人中的男青年十分年青,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英姿清秀,眉宇间气势锐利; 翩翩少年朗的右手挽着一个小女生,那个女孩子个子不高,身形纤细,看起来很小,水蓝色无袖及地长裙,肩搭紫色披肩,秀发披肩,娇俏可爱。 李夫人盯着那一男一女,微微的蹙眉,那个少年,看着眼熟? 她再看向简夫人走去的方位,恍然大悟,那个帅气英姿的小青年不就是简夫人的女儿么? 不得说,简千金反串的十分成功,简千金留短发,又是军校生,身上带着军人的英气,行事洒脱,她的脸略圆,偏向女性化多一些,所以稍稍多观察一下还是能识别出来,若长相更中性一点的话基本与真小子一样。 臭丫头! 简夫人表面无异色,心里忍不住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小孩子家家在家扮假小子就算了,现在玩到宴会上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其实吧,简家不怕人笑话,她就是担心施教官知道她女儿扮小子带小闺女疯会找她家老爷子“聊”天。 如果在家看到女儿反串小子,简夫人绝对一点也不奇怪,她女儿以前在嵋峨就是当假小子放养,回来后也常常穿中性衣服,小时候经常让人弄错性别,很多人都以为是小子。 现在,女儿疯还拉上小伙伴,她表示头痛。 简樱舞可不知自家母上大人心里很纠结,她正乐乎着,今天终于光明正大的扮男装,这滋味真是好极。 她很早以前就想坦荡的穿身男装跑宴会上溜达,可惜,家里人不准,每次被抓上宴会都是穿礼服裙子,穿得她都想吐了。 像这样一身男装,多潇洒,多自由,多随意。 心情倍儿爽的小鹦鹉,任小伙伴挎着胳膊,微昂着头,优雅从容的去取酒水。 小伙伴微抿红唇,曲七月仍然从她的眉宇间察觉到了浓浓的喜悦感,内心无限吐槽,她也想穿男装啊! 可是,臭小鹦鹉留短发,很适合扮男人,小巫女留的是长发,却只能当个安静的美少女,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好像有熟人? 跟随姐姐跑来凑热闹的金童玉童,暗中嗅嗅空气,捕捉到熟人的气息,愉快的互视一眼,他们要不要告诉姐姐? 想一想,两小朋友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如果那些人没有过来的意思,他们就不说了,如果遇上再论。 到酒水区取了一杯酒,两姑娘淡定的走向人少的地方,这种宴会是商界大佬们联络感情寻找合作契机的地方,她们掺不脚,凑个人数就好。 两人刚到人比较小的地方找了个地方坐下,后面传来浅淡的一声哼哼:“哼,小鹦鹉,你胆儿肥了!” “母上大人。” “简妈妈。” 闻声,两小姑娘闻声转头。 “简妈妈,你比几个小时前更加漂亮啦。”扭头看见后面温婉的贵妇人,曲小巫女送上一顶小高帽:“简妈妈,你年青的好过分,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怀疑你和小鹦鹉不是母女,而是姐妹。” “小伙伴,你啥意思?说我很老相?”小鹦鹉嘟嘴,她母上看起来确实年青,但是,好歹也像是三十左右的人,她还不到二十,不到二十的姑娘一枝花,她看起来像是三十来岁的人嘛? 两小童默,这只小伙伴就是拆台的,专业拆台三十年啊,伤不起! 小鹦鹉,你能靠谱点吗? 被小伙伴拆台的小巫女,仰天无语,抬头一瞅,不禁眨眼,那个,天花板上那是什么东东? 参加宴会,穿礼服,不方便再戴眼镜,所以,曲小巫女的法眼没有遮挡,望到哪里哪里异生物无处可遁。 天花板上有个不速之客——一张大大的鬼脸。不是指鬼魂脸,而是唱戏或化妆舞会用的那种花纹面具脸。 瞄到那东东,曲小巫女眨眨眼,移开视线,那啥东东只要不干坏事,她就当没看见吧,不同世界的生物,只要不犯界,不伤害苍生,世界共融,大家和平相处再美好不过了。 “……”简夫人听到小姑娘的话还是挺开心的,谁不喜欢说听好话?再听到女儿的话,笑容淡化,警告的瞪女儿一眼,让她安份些。 她想来带两孩子去认认人,结果,两姑娘非常坚决的谢绝,想自己玩耍,简夫人拗不过意志坚定的两人,嘱咐一番,自己去找朋友,她原本以为施教官同意小姑娘出席宴会是想让小姑娘借机扩展人脉,结果看小姑娘的意思根本没那份心,只想安静的玩耍,她强求不得。 简夫人才走一小会儿,几位女士慢慢朝两小姑娘的位置移去,离开还有有几步远时,一位贵女不小绊了一下,站立不稳之下身子向一边倾倒,手中的酒水泼倒了出去。 那酒水泼去的方向正是曲小姑娘的后背,若被泼到,衣裳必会染湿。 第十一章 ——你在哪? 从手机里传来的声线低沉,医生几乎可以感觉到另一端的人全身必定笼着低气压,还是那种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低气压。 他是不不怕的,天高皇帝远嘛,再冷的低气压也压不到他,所以,他耸耸肩,潇洒的甩头:“我在凯旋大酒店十八层宴会大厅。小榕,你要来咩?” 诚如医生所料,施大教官身边的气压很低,冷气足以冰封千里,处于高冷气场直接肆虐环境里的徐参谋长,顶着团长大人超强的火气漫延,飞快的收拾文件。 徐参是来顶岗的,顶狄大警卫的岗,兰姨每年不管是过年回家祭祖或是祭亡夫,施教官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必让狄朝海同行,算是给他补休。 年尾事情多,每当狄朝海一走,教官身边缺了助手,许多事情做起来不方便,于是,每当这种时候,天狼团的徐参谋或医生就会被抓壮丁,临时顶包,那已成惯律,徐参和医生也习惯了,干脆一年一年的轮流上岗,今年这个,明年换另一个,一来二去也形成了铁一样的定律。 下午兰姨回家,狄朝海自然也没例外的陪老母回乡,于是,徐参谋长便临时上岗,来给团长当秘书。 冷面神拿着电话,一手也同样在飞快的整理密档文件,一手举手机,面色发寒:“蓝之,小闺女和简樱舞去了长安街富豪大酒店十一层一个商业酒会上玩耍,你立即赶过去,我这里离得太远,怕赶不迟。” “怎么了?”医生本来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凝重,小闺女和小伙伴跑宴会上去玩耍很正常,小榕这么严肃,那里潜藏着什么危险? “36号密报,鸟国安倍家族安倍佐木出现在那里,另外疑似死神十二号也在,目前不知他们目标人物是谁,你马上去小闺女身边盯着,我也会最快的速度过去。” 冷面神一边说话,一边扣上密档,再着手另上的档案,一心二用,速度快而精密,他凤目里的冷意凛冽。 医生一秒变怒神:“雾草,特么的,是谁弄来的那些东西,让本少知道了必定活剖了那家伙。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挂了!” 避开人群躲在宴会阳台上接电话的医生,收了手机,立即从黑暗里闪出来,绕开宴会上的男男女女,飞奔出宴会现场赶往电梯间。 挂掉电话,冷面神寒着脸火速收拾文件,很快将文件整理好锁进保险柜,再与徐参谋一起去换了身便服,披上风衣急速下楼。 死神十二号,杀手代号,死神是欧洲的一个顶尖杀手组织,潜藏的极深,据悉拥有最顶尖的雇佣兵约二十人,共约有杀手三十到四十。 死神活跃于欧美,鲜少在龙华活动,不过,也不等于从来不来龙华,八年前龙华港外城香江城内的一起著名电台女主播死亡案即是死神的手笔。 死神人员秘密,天狼所掌握的资料也并不完全,至今还没查探出死神的掌控者是谁,就连诸成员的资料也不完善,只知其中有五到六人是亚洲人,有两人确认龙华国籍,死神十二号即其中之一。 如今,死神成员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龙华境内,冷面神得到情报的第一想法就是:他们是冲小闺女来的。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赶过去将小丫头带走。 他不敢打电话叫小丫头离开宴会,这种时候宴会上人多,相对而言反而安全些,如果冒然离开,万一真是针对小丫头的行动,她只要离开宴会到人少的地方便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徐照天也知晓事态紧急,与团长一前一后的跑下来到停车场,登上悍马,急驰出军部冲向长安街而去。 宴会中的曲小巫女可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跑来凑个热闹意惊动煞星和医生赶来护驾,她和小伙伴坐在较偏僻的一角,一边品尝食物,一边笑看红男绿女。 小巫女这是第一次参加上流贵圈的宴会,她的观点仍然没变——无聊。真的,她就搞不懂上流社会怎么就那么喜欢举行宴会,宴会除了人多,虚伪客套,她看不出还有多大的价值。 如果让她天天参加类似的宴会,不用说,她会被烦死,宴会为了风度,不管对谁都要顶着笑脸,太累人了好么。 与其看别人虚伪的嘴脸,她宁愿宅在家里啃啃零食,逗逗小老虎,实在不行哪怕睡觉发呆也行。 上流社会的人在想啥,曲小巫女表示不懂,总结来总结去,她觉得上流贵圈举行宴会是在炫富炫人脉炫排场,大家在比比谁认识的人多,认识的人富裕,谁的手笔大。 最终总结为:这不仅是个看脸的世界,也是个拼爹拼钱拼权的世界,贵圈不是小人物混得起的世界。 所以,小巫女决定,她就看着,不说话。 简千金成功拐到小伙伴一起玩耍,心情很好,优雅的品香检槟,有酒有美人陪伴,还可以欣赏男男女女的表情,多么惬意的一个晚上。 两姑娘悠然自在,并不想去招惹谁,也不想融合到人群中去,本以为这样就清静了,谁知后面传来了一些小动静: “啊-” “不-” 当同伴不小心绊得打个踉跄,泼出了杯中酒,另几位娇女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惊叫,就算不是大声尖叫,在这样的讲究风度的宴会上也算是喧哗了。 人,是好奇的动物,哪里若有响动,总会条件反射般的查探原因,临近的人听到动静,也给予关注,一扭头,也隐约看到一片澄透的液体泼向一位女宾的后背。 遗撼的,同情的叹息,轻轻的嗌散。 而罪魁祸首的同伴,在紧张发出浅浅的惊叫时几乎屏住了气息,对于那片泼向宾客的酒水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背对众女的两姑娘“唰”的转面,两人并肩而坐,一个向右转,一个向左转,转头时并没有相撞,那表情十分相近,一个微微挑眉,一个唇角微勾,透着丝丝不耐。 简樱舞目光落在几位盯着自己和小伙伴的众女面上,眼底划过峰芒,她和小伙伴都躲在这里清静了,怎么还有人往这边靠近来打挠她们? …… 曲七月转头,在几位娇女之中看到了熟面孔,微微的笑了笑,这世界真小! 看到一片酒水泼来,她并不慌,想抽掉肩上的坎肩去挡一挡,谁知,她才抬起手臂,身边的小伙伴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护肩,轻轻一抖,紫色披肩像一张薰衣草盛开的图片划过人眼前,呼的一下迎上泼来的酒水。 散发着醇香的香槟液卟的浇在紫色幕布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图案,还有小部分溅开,落在地板面上。 陪同罪魁祸首的几位娇女,目光怔了怔。 金童玉童望望天花板,无语的翻个白眼,小鹦鹉的反应真不错,又抢了她们的活儿。 她们也相信,即使小鹦鹉不英雄救美,她们姐姐也能及时用披肩当盾牌接住酒水,就算姐姐不行动,她们也有办法化解,反正不会让酒水落到姐姐身上就是。 甩开披肩挡掉酒水,简樱舞没看其他人,将紫色坎肩移到眼前上下看一回,淡定的搭在自己手臂上,歉意的冲小伙伴微笑:“小伙伴,这个不能披了,我帮你拿着。” “我不冷。”曲七月淡定的点头,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小鹦鹉淘气的眨眨眼,她当然知道小伙伴不冷,室内温度正好,女宾们的礼服都是夏装式样,如果温度低,岂不全成冻鸡? 附近投了一目的几位,见事情解决了,也就没再围观,他们的目的是结交比自己更有前途的权贵,自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些小人物身上。 与不小心绊脚洒酒的人结伴而来的三五个贵女,见一男一女望来,其中一人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女青年,穿小礼服,玲珑有致,似一朵小皱菊,清淡素雅。 不小心绊脚闯了祸的人,急惶无摸,结结巴巴的解释:“曲……同学,是是……你?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思仪,你跟这位小姐认识?”唐思棋望望那位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又望望堂妹,眼神微露迷惑不解。 “曲……同学是燕大学生。”唐思仪心跳如鼓,脸色微微发白。 曲七月目光轻轻在几位娇女身上掠过,拿起酒杯站起来,笑容可掬的走向熟人:“唐支书,呃,错了,该叫前任唐支书,好久不见,能在这里遇见,真巧!” “是,是的,好巧。”唐思仪言不由衷的附合,神经一根一根的绷紧,尤其见娇俏的小女生越来越近,心里越发的惊恐。 见人越来越近,她情不自禁的倒退一边,拿空杯的手僵硬的发白,脸上渗出细密的虚汗。 她还想退,唐思棋一边拉住了她,让她不得不面对迎面而来的小姑娘。 慢悠悠的走到老熟人面前,曲七月挑起一抹艳丽的笑容:“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不难理解。 但是,说谎是要看对象的,对别人说谎可以,对小巫女说谎,那就得承担被揭穿的风险,别忘记了,小巫女有小式神,小式神就是她的眼睛,随时帮她打探情况,小式神在身边,就跟身边装了摄像头一样。 在一拨人走来时小朋友已发现其中有一位熟人,尤其是那位看向她们姐姐的眼神不太友好,小式神们自然会特别留神,关注一举一动,也很清晰的看清了她的小动作。 姓唐的不是真绊脚,是自己装绊脚的歪了一下,将酒泼向她们姐姐,对此,小式神们只有一个想法:蠢! 大庭广众之下绊脚泼酒,在她们看来是最蠢的行为,这年头,但凡真的掌家执业的人谁不精明?稍精明的人就能看出门道,若用那种招数陷害人,只能用一次,一次,当然算是意外,若用了二次或多次,妥妥的是自贱身价,就算当时旁人嘴里不说,心里也会轻贱于人。 蠢货女人拿酒泼姐姐,无非是想报曾经在燕大的仇,想将姐姐从宴会上赶走,不让姐姐有机会扩展人脉圈,其实,就算真的成功了又如何?他们姐姐大人又不想从商从政,用不着结识权贵,姐姐会来,也不过是闲着无事来看看热闹。 有小童在,曲小巫女第一时间便知有位熟人对自己有不满,有些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对于这种小伎俩,她实在看不过去,也不想纵容搞小动作的人。 唐思仪被直白的追问惊得心脏差点停跳,后背一阵发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怕了,真的,上次姓曲的当着同学的面甩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那一巴掌是她人生中的耻辱,让她时刻难忘,她还是忍了,忍辱负重的呆在国防生团支部,兢兢业业的,一个学期下来,姓曲的没有参加国防生的各种会议活动,大家不见不烦,她也慢慢的松了口气。 今晚的商业酒会集齐燕京最著名的近百余家企业,还有大财团和投资公司,也有银行高层人员以及燕京权贵们的夫人们,是个极为重大的商业宴会。 她没想到在今天这种商业宴会上会看见姓曲的,当看见曾经让自己背负难堪的女生的那一刻,她心里涌上恨意,抑也抑不住,所以,她装做在无意间拉了同伴们过来,想给姓曲的一点颜色。 姓曲的背后有施教官,她不能把人怎样,让人吃点小苦还是可以的,她想的很美好,泼人一身酒,让人呆不下去,这样冷的天,哪怕离开也要挨点冻。 结果,酒没有泼到人,姓曲的反而直白的反问她。 这一刻,她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的,姓曲的本来就是个从来不会给人面子的人,在这样的地方真的争论起来,对姓曲的没影响,而她是唐家人,有部分是认识她的,无论结果如何对她不利。 迎着两道幽深的视线,唐思仪只觉对方的眼睛像一个黑洞,好像要将自己卷进去,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她的心都在打颤。 唐思棋看看堂妹,看看小姑娘,再看自己的几个同伴一脸看戏的表情,正想再次赔个不是走人,小姑娘再次向堂妹移近,她只好暂时让了让位置。 小姑娘轻移莲步,水蓝长裙轻轻摆动,似一朵蓝连随波荡漾,再配上小姑娘清纯无暇的笑容,画面充满清纯风情。 唐思仪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她抵不住,再次小退了一步,也仅只退一步,小女生的一只玉手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搭到了她的肩上,轻轻的摁住了她,她忽然动弹不得。 一股惊惧漫上心房,唐思仪四肢僵硬,心,一阵阵的颤抖,眼里印着小女生的影子,瞳孔里弧漫着浓浓的恐惧。 小姑娘柔和的笑着,踮起脚跟,凑近唐姑娘的耳边,轻轻的吐字如珠:“捂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你夜里睡觉睡得踏实吗?有没梦到你弟弟来索命?” “不-”唐思仪瞳孔骤然爆涨,发出惊恐的尖叫。 那声惊叫如此的激烈,惊得满大厅的声音嘎然而止,那些在轻言细语交谈的宾客们迅即望寻找声音来源,侍者们更是立即行动。 “思仪?”唐思棋吓了一大跳,正想问小姑娘在做什么,娇俏的小姑娘松开手,轻轻的向后退,一退退到了女抢男装的小鹦鹉身边。 简姑娘伸手搂住小伙伴的腰,绅士的扶着再退了两步。 “不,不是我,不是我……”肩上的力道一松,唐思仪全身如筛糠似的颤抖,望着小姑娘的眼神如看见鬼,吓得蹬蹬的倒退几步,一个站立不稳,一个屁股蹲坐地。 她的手也碰到地面,打碎了捏着的水晶杯子,杯子碎成渣,那声音原本很刺耳,然而,却被她的尖叫声所淹没。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宴会上的人窃窃私语。 “思仪,你怎么了?”唐思棋快步走到堂妹身边,想去扶一把。 她的手还没碰到人,唐思仪一把抱住头,惊恐的大叫:“不,不要过来,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什么不是我?” 几个娇娇女吓得往一边退了几尺远,不敢接近,交头接耳的交流。 “小仪小仪—”唐夫人听到女儿尖叫声,抛下跟自己聊话的夫人们找女儿,找到地方,拨开人群见女儿蹲地抱头,随手将酒杯塞给侄女,去抱女儿。 唐思仪谁也不让,一手打掉了妈妈的手:“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我,不是我,不要过来…” 部分宾客围拢,看见唐夫人,又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思棋,发生了什么事?”唐夫人的手被女儿的指甲抓了一下,划出一道血痕,她顾不得手,忙问侄女。 “三婶,我也不清楚。”唐思棋摇头,望向小姑娘:“刚才思仪不小心绊了一脚,把酒洒了,差点泼到那位小妹妹身上,那位小妹妹走来问了堂妹一句话,又说了一句悄悄问,然后思仪就这样子了。” 刚才有人听到了小姑娘说话,也有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她没添油加醋,实话实说的将自己所知说出来。 唐夫人顺着侄女的视线望去,看见一男一女,都是陌生面孔,她的眼神不善:“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无疑的,唐夫人的语气不好,也成功的让简千金不喜,一挑眉,那两道为扮得更像男士而特意加浓加粗眉毛竖了起来:“噫,这位唐夫人的话本姑娘就不爱听了,本姑娘做了什么吗?” 她的眼神扫向抱头叫“不要过来”的姑娘,语气更加冷漠:“刚才这位唐小姐也说的清楚,是你女儿拿酒泼我小伙伴,我们没跟你女儿计较,你倒跑来问责,啧啧,唐家的家风还真是奇葩,让人不敢恭维。” “小樱舞,说话要礼貌。”简夫人担心施教官的小闺女受委屈,一直没没敢离开太远,听到从女儿和小姑娘那一边传来喧哗声时便赶到了附近,她当时没冒头,这当儿从容出列,站到女儿身边。 潜意思很明显,你唐家有大人撑腰,别以为别人就没人撑腰,本夫人就在这里呢,有啥道道,划下来,奉陪到底。 看到简夫人站在一男一女身侧,唐夫人的头脑一下子清醒,那个小青年是女的,而且还是简家那位唯一的千金。 她的心里也埋怨女儿,跟谁闹茅盾不好,怎么去惹了简家?简家一家三代从军,简夫人还是江南食府苏家当家的女儿,执有苏家在燕京公司股份的一半,简家的独女甚得苏家老爷子喜爱。 唐家跟苏家有生意往来,惹简家,那不是等于给自己拉仇恨? “简夫人,这是误会。”想清楚内中利弊,唐夫人歉然的笑笑,目光柔和了些:“这位小姑娘,你跟我女儿说了什么悄悄话?” 简夫人望望小姑娘和女儿,想代为挡话,感觉到女儿拉了自己一下,她心里有数了,女儿的意思是这些小事小伙伴能搞定,叫她不要管。 “你真想知道?”曲七月高深莫测的笑了。 那抹笑意明亮,又带着说不出的味道,唐夫人心里莫明的忐忑不安,正想说“不用了”,却听得小姑娘的响了起来:“我刚才问了你女儿一个问题,我问她‘亲手捂死自己的亲弟弟,夜里睡觉睡得踏实吗,有没梦到你弟弟来找你索命。’然后,你女儿就这样子了。” 嘶- 围拢来看热闹的人暗自一凛,悄悄的吸了口气,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满满是震惊,小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唐家,也是燕京的老牌世家,在龙华共和国建国之前的民国时代是资本家,建国后也一直从商,底蕴不薄。 唐家当代掌家人即是唐二爷,上代家主的长嫡子,长女唐思仪,六年前生有一子,遗撼的是孩子还在几个月时夭折了。 那件事给了唐二爷夫妻一个沉重的打击,至于孩子的死因,听说是孩子睡觉自己翻身以面朝下,捂住了鼻嘴以致窒息而亡。 现在,小姑娘莫明其妙的问出那么一个问题,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唐思棋张大了嘴,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说什么?”唐夫人一下子站起来,脸色白如宣纸,连嘴唇都在抖。 “你想知道什么,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以正常手段大概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可以找催眠师试试。”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唐夫人站立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看向女儿,眼神伤痛之中带着丝丝不信任。 “你不信,不过是因为那是你女儿。” 儿子的死亡,是唐夫人心中的结,她又打了个踉跄,脸色再无血色,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站稳,掐住女儿的手腕;“思仪,回家!”她有太多的疑问,要回家问清楚。 “不是我,不是我……”唐思仪抱住头大叫,声音硬咽。 唐思棋见眼大家的目光带着色彩,浑身僵硬,也帮忙拽起堂妹,和婶母两人合力将人拖走。 唐思仪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叫“不是我”。 围观的众人一脸深思,唐家小姐的举动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们基本已相信唐家那个才几个月大的小儿子死因有疑了。 大家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充满惊悚,一个小姑娘是如何知晓那么隐秘的事? “大家不要那么看着我,我会害怕的。”众人的眼光太复杂,曲七月耸耸肩:“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只要做了,终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我之所以会知道,不过是有人把唐小姐的秘密给了我而已。” 当初在燕大那晚,小巫女之所以会甩了唐支书一个耳光,不仅是因为唐支书骂了她,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小巫女看到了唐支书秘密,她捂死了她的亲弟弟,那个孩子跟着她,一遍一遍的重复他死亡的过程。 别人看不见,曲小巫女看得到,所以,她才那么嫌恶姓唐的,找到机会便甩了她一记耳光,连亲弟弟都害的女人,心狠手辣,禽兽不如,该打。 众人恨不得离小姑娘远些,以免招惹得她,被她查出自己做的阴私事,毕竟,能在某些行业占有一席之地,谁没个一二件阴私事? 正当大家想散开时,一拨人匆匆赶来。 第十二章 唐夫人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种力量支持自己保持镇定才得以拽着女儿离开宴厅,到了外面走廊上,悲伤与愤怒弥漫了她的四肢百骸,愤怒的想要大声质问,想要怒吼,想要问女儿是不是真的捂杀了弟弟,然而,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愤怒无法发泄,她的手死死的掐住了她握着她女儿的手腕。 内心被愤怒占据,大脑清醒到可怕的程度,两腿僵硬,唐夫人处于非常矛盾的状态,但,并不影响她的速度。 被拽着走的唐思仪,大脑很混乱,也搞不清状况,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发出一声一声的叫“痛……痛……”的哭泣声。 唐夫人一张脸苍白无血色,对唐思仪的哀泣视若未闻;唐思棋最初也吓坏了,离开了人群,稍稍清醒点,可对于婶母与堂妹的事也束手无策。 三人匆匆忙忙赶往电梯,一大一小两人合力拖着中间的姑娘,中间一个在哭,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左右两边的人因私人恩怨非法虐待中间一位。 唐夫人三人走后,宴会一角围拢看热闹的男男女女望向小姑娘的眼神带着戒备和忌惮,无论小姑娘的消息来源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得到别人最隐秘的秘事,就凭这就让人惮忌。 宾客们正想悄无声息的散开,一拨人在一位侍者的引路下从一方客人的背后而来,直奔他们所围拢的地方。 来宾们见到那一行人,立即换上十二分真诚的笑脸,并主动让开一条康庄大道,让一行人走到事发点。 大酒店的服务那是没得说,侍者生们反应极快,当唐夫人退场时已有侍者清理地面上的碎杯渣。 事故主要人员都溜了,接下来自然没自己啥事儿,曲七月和简樱舞本着低调做人的原则也想转移阵地,还没走出人圈儿那边的人已到了。 既然没法走,三人干脆站着等人走来,简夫人婉约温柔,两姑娘一个男,一个女,那样子就像某位妈妈带着儿子儿媳,说不出的美感。 侍者刚清理完碎渣片,那一拨慢半拍才赶到的人也到眼前,来的是宴会东道主-华安财团的最高董事长孔耀光老先生以及几家银行代表以及贵宾。 那些贵宾里有燕京富豪榜榜上有名的集团公司的董事总裁,好几家与华安是同行的投资顾问或财团大阀的老总或者代表们,以及还有海外企业或合资公司的负责人等。 华安财团的东家孔家曾龙华建国家的私人洋行老板,后因民国之期战火硝烟不断隧迁往港外城——香山澳,也即是莲岛或叫莲城,孔家在莲城定居,继续发展洋行,并站稳脚根,龙华建国之后时势稳定,孔家的本家再次迁回大陆,在建国三十后的八十年代初始投资生意,逐渐建立起庞大的财团。 华安财团是龙华最早的商业家族之一,在龙华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孔老还是人大代表,无论是在业界还是燕京,皆享有极高的威望。 孔老年近古稀,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暗色圆团花唐装,中国红的颜色极具喜庆之意,也衬得老人家红光满面,精神烁矍。 德高望重的孔老现身,众宾无不露出高山止仰的目光,对能受到孔老表睐而随在他老家身边的一些集团老总、负责人更是嫉妒的得想扑过去咬几口,你说,为什么他们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 大人物出场自然要欣赏的,简樱舞一双眸子冒出精光,迎着一群人一扫量,眼睛霍亮霍亮的,用手肘碰了碰小伙伴:“曲小伙伴,快看,小顾先生跟他们在一起哪。” 金童玉童笑嘻嘻的望了一眼小鹦鹉小姑娘,那眼神满满的是挪揶,小鹦鹉对小顾先生还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嗯嗯,是个不错的八卦消息。 曲七月默,岂止小顾先生在东道主的贵宾之例,她还看到了另两位熟人:江董和于董。 江董和于董大约跟孔老比较熟,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老年先生跟在东道主后面,小顾先生年青些,在更后面一点点。 小顾先生虽然落在后面,他笑容朗朗,走在那些明显比老资历老的人之中并无半分弱势之感,一大堆至少四五十岁的人当中多出一位丰神玉朗,风度翩翩,气度非凡的年青俊哥,就如月亮落在群星里一样的夺目。 随人而来的小先顾先生,瞬间拉到了不低一万点的仇恨值,让人各种嫉妒,各种漾慕,各种眼红,各种崇拜。 一眼瞄到暖若春花的顾帅哥,曲七月暗中咂舌,小顾先生真不愧是财童子转世,天生就是近官近贵的命,瞧瞧,这人脉多广。 人比人气死人,同样的二十四五岁,其他人还在努力的为毕业为工作发愁,小顾先生已建有自己的基业,并打入上流大人物之中,顾帅哥的存在妥妥就是打击人的。 不要问小巫女怎么知晓小顾先生已有属于他自己的事业,她是巫女啊,那双招子不是白长的,看面相就能看出人之贵贱贫富,小顾先生本命乃财神爷身边的招财童子转世,只要他想建立事业就一定能成功,而相小顾先生的面可知他早已是富翁一个,他能瞒得住别人,绝对瞒不过小巫女的一双法眼。 人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小顾先生就是命里终须有的那个,别人拼死拼命的努力赚钱,有些也仅只温饱;小顾先生只要用了心,随便干点啥也能成功,并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财源滚滚来。 所以,有时必须认命,不认命不行。 除了小顾先生和江董于董,曲小巫女还发现了一张熟面孔——小顾先生的忘年交,就是姓赵的老先生,虽然当初在拍卖场那仅只一面之缘,小巫女记忆好,还是记住了赵老的面孔。 她之所以记得清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小顾先生提了好几次赵老想请她喝茶的事,帅哥频繁提及一个人,也等于无形中帮赵老在小巫女面前刷存在感。 大致将陪同东道主而来的都瞄了一眼,小巫女的目光再次回放到东道主身上,观望几眼收回视线。 小姑娘?! 江董和于董紧随孔老身后,也最方便打量四周,一眼就瞧见了被一个俊秀少年扶着的俏小姑娘,两人的心里惊讶得无以复加。 他们三番五次想请小姑娘出来坐坐,小姑娘喜欢宅家里,都婉拒不肯移驾,想不到这次竟然能看小姑娘,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谁那么大面子竟能撬动小姑娘的思想,让她大驾光临? 东道主不认识小姑娘,大概不会有蓬舍生辉之感,江董于董却生生的生出那么个想法。 噫? 孔老一手拄一根弯头拐杖,龙行虎步的穿越宾客来到圈内,视线巡环一圈落到简夫人和一对小朋友身上,不由得暗惊,以他几十年的阅历来看,那个小姑娘不简单。 他不精于相,但,他年龄大,见过的世面广,经历了几十年时光的洗礼,第六感远非常青年一辈人所能比拟。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小丫头不能等闲视之,具体该怎么说他说不上来,就像不认识泰山的人,当站在泰山附近,看到那座磅礴的泰山就知那非无名小山,必定座灵山,那是第六感问题,无关视觉。 他看到小姑娘的感觉就是那样的,小姑娘人娇小,没有任何气势外放,看不出任何强势,偏偏给人无懈可击感,让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找不到她的弱点,总结起来就是:你强她强,你弱她弱。 感觉到小姑娘的不同,孔老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非常亲切的问大家:“之前发了什么事儿?” 老先生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声音几乎传遍大厅。 没给别人代为出言的机会,简夫人从从容容的对孔老问了声好,歉意十足的解释:“孔老,不好意思,孩子们有点私人小恩怨,大约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闹出点动静,没想竟惊挠到了您。” “没事儿,小孩子们年青,意气之争是难免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孔老笑着摆摆手,让大家各自玩。 孔老发话,围拢的人立即移步散开,闲听八卦也是要看场合的,必要的时候要识趣。 “唐先生,令夫人和令爱刚才情绪不太对,已离开宴会回家,建议唐先生最好去看看。”人散开,附近空气流通,简夫人对孔老背后的一位中年人点点头,友好的给他一个提醒。 “内子情绪不佳吗?那我先失陪一下。”唐二爷本来是随主人来看热闹的,结果发现跟自己有关,心里一个咯噔,有礼的向孔老告了罪,快步退开。 见简夫人带了一对小朋友离开,孔老也不好去拦,再次跟身边的一群贵宾边走边聊。 江董于董、小顾先生本来想跟小姑娘打个招呼,结果,人爱小姑娘跟她的伴们主动避开了,他们也只好继承陪孔老交流行业问题。 曲七月和小鹦鹉跟简夫人换了一个地方,再次想远离大队伍去享清静,却被有拦住了路。 ------题外话------ 美妞们,某货很想做个调查,想问问亲们希望某相思下一本文写啥好,大家是喜欢星际战甲呢,还是古代玄幻,或者是现代异能类的呢,不知道有木亲发表意见 第十三章 简樱舞喜欢朋友同学之间的聚会,因为大家都是比较熟的同龄人,就算看不顺眼也没关系,聚在一起用不着太拘束,大声笑大声闹,恣意张扬,不枉青春一场。 她不喜欢参加宴会,宴会上男男女女们为标榜自己的身份,装绅士装风度装淑女装端庄的各种装,跟别人说话还得三思而后行,以免伤害到谁的玻璃心,或被人误会。 参加宴会,就一个字,累,太累,所以遇上宴会,她能躲就躲,能逃就逃。 最让她讨厌宴会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宴会上自以为是的人太多,心机男,渣男,心机婊,绿茶婊,让人看得眼疼,这不,又一个揣着装相的女人莫明其妙的跑来挡道了。 看着婷婷玉立挡在面前的千金,简樱舞心里特烦,丫挺的,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若换作在军校或在大院里,谁莫明其妙的跑来面前,简姑娘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个过肩摔,送人离开千里之外,宴会上人太多,她不好拿活人练手。 曲小巫女不喜欢热闹,因为越热闹的地方事非越多,像类似这种宴会,在旁旁观跟看人耍猴儿似的,也并无多少乐趣。 对于这次宴会心得,她唯一觉得还过得去的就是宴会上的酒不错,香醇可口,如果走的时候许打包抱走几瓶让她回家慢慢喝的话,她大概就觉得不虚此行,如果就这样子看看就回去的话,她只能当是看了回耍猴的。 小姑娘是打定主意以看耍猴的心情欣赏宴会上那些忙着施展交际手腕,施展魅力的男女,就如当唐家千金跑来蹦跶作死,她也当是看了回猴戏,原本准备继续低调的看戏,结果人还没找到坐的地方,又一只猴子跳到了面前。 盯着面前的猴儿,还是很漂亮,属于贵族家族圈养的金丝猴儿,曲小巫女有几分小惊讶,这只昨天丢了那么大的脸,今天还好意思主动粘上来,这脸皮得有多厚啊? 挡路的猴子正是昨天在锦裳所遇那位自称是煞星表妹的李千金,在小巫女眼里也是只猴儿,贵气的金丝猴。 李玉娉能成为演员也是有足够的资本,那张拥不算风华绝代,美女之名也是当之无愧,尤其本身出身官家,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气也最是适合演贵族人物。 古人说要想俏,一身孝,白色最显美丽,今天李千金穿了一身月白色裸背抹胸装礼服,衬得越发的美丽,贵气之中不泛清纯,十分迷人。 美丽的贵族千金娜娜袅袅的走到两位姑娘面前,顶着两姑娘的视线,笑容诚挚:“我想……” 宴会是个装的世界,装绅士装淑女装高贵装清纯等,谁最会装就是人生羸家,别人会装,简姑娘也会,她心里不爽,面上还是那么的平静,甚至扬起一抹优雅的笑容:“美女,不好意思哟,本少有小伙伴,你缺舞伴请另寻高明,我是绝对做不出抛弃小伙伴再琵琶另抱那种事儿的。” 简姑娘抢话抢得快,没等李千金说找谁便先一步表明了自己坚定的立场,说完还一脸歉意,好像拒绝了对方而愧疚不已。 “……”曲七月想拍掌,小鹦鹉你牛! 人不可相貌,小巫女现在深深的深以为然,她还以为小鹦鹉出身军人家族,又从小舞枪弄剑,还是个军校生,就是一个直来直往的直性子,没想到小伙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金童玉童频频点头,嗯嗯嗯,琵琶另抱是不对的,喜新厌旧绝对要不得,一定要坚守立场不动摇。 李玉娉被呛了一下,那人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好吗? 简家,她是知道的,她以前也曾见过简家唯一的女孩子,就算又长开了些,更英武些,大致轮廊没变,她当然也认识,她却没想到对方会那么说,她是女性,谁会没事放着大把的有为青年不找要找个假小子当舞伴? 简家女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刁难自己。 这一下,李大小姐的心情很不好,多年的演员生涯也让她定力不凡,笑容未变:“你误会了,我找这位小妹妹。” 特么的,还想找没脸? 曲七月愕然,这只猴子是脑残吧,明知不受待见,还往前凑,是想表达她的大度,还是想出什么来欺负小巫女? “噫,原来是我会错意了?你找我小伙伴啊,等等,你想找我小伙伴当舞伴?” 小女生还没开口,简姑娘再次惊讶的张大眼睛,语气掩不住的震惊:“天,美女你这么重口味,你是百合?” ? 见到小姑娘吓走唐家千金的人,暗中也少不得留神小姑娘,见又一位千金挡住小姑娘,那叫个惊讶,那小姑娘将唐家的秘事都挖出来了,大家躲还不及,竟然有人迎头上赶着凑,究竟是想干啥? 大伙儿原本就抱着暗中看戏的心情旁观,猛不丁听到简千金那话,差点以为耳朵出毛病了,李千金是百合? 这,一定是他们听错了。 小伙伴太给力,曲七月决定将猴子让小伙伴对付,小巫女是个有爱心的人哪,这种可以练习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当然要让小鹦鹉多多练习打击人的能力了嘛。 瞧瞧,小巫女对小伙伴很好吧? 自己如此深明大义,为了给小伙伴机会甘当陪衬,一定能评个最佳小伙伴奖,曲小巫女觉得一会要跟简妈妈讨个赏,请简妈妈有空做点好吃的表扬表扬她。 “你……”被简家女一抢白,李玉娉吐血的心情都有了,百合,你才百合,你全家百合! 她敢暗骂,绝不敢明骂,简家也是老世家,简家女那一脉不住简家老宅,可不等于在简家没说话权,而简家女的爷爷那就是个宠孙女狂,护短的紧,谁欺负他孙女他敢拿枪直接将人崩了,曾经有人挑唆一干少年合伙欺负简家女儿,结果,那人被直接废成废人,简老爷子也没作啥,就是给了一脚而已,一脚断子绝孙踹断纨绔少爷的命根子,从此一劳永逸。 “你误会了,我不是百合。”恨得牙痒痒的李千金,咬牙切齿的味道十分明显。 “你不是百合干吗找我小伙伴当舞伴?”简樱舞疑惑的目光落在李千金身上,眼珠转一转,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你眼光高,这在场的男士都入不了你的眼,你又不好意思说明,所以想找我小伙伴当舞伴,以此告诉他们不要痴心妄想,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暗中旁听的众人震惊的目光唰唰投向李千金,简千金说得对不对,他们不好说,认识李家千金的有一点可以确认,李千金确实没跟贵圈里的青年们有暖昧纠缠,究竟是李千金真是百合,还是她看不上燕京豪门权贵青年,谁也不清楚事实。 其实,简小鹦鹉是故意乱说一气的,以社交礼仪来说如果在宴会上两女士跳舞,那是表明她们当天没有男伴,如果是两男士结伴跳舞,那才表示瞧不起在场的女士们,是对女性的羞辱。 不过,她胡说八道,架不住别人会脑补啊,在场旁听的人就有人在各种脑补,各种猜测了。 李玉娉气得肝疼,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简家女竟然这么会耍嘴皮子?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她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就处气得胸口发抖,她也不能把简家女怎样,骂,那是不成的,她要是当众说简家女一句不是,没准明天就会传出李部长千金在宴会咋样咋样的批判语言新闻;打,更加不行,她敢碰一碰简家女,简家老爷子一定会杀到家里找她算帐。 古人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军人们揍个人,那是真性情,顶多说是冲动急燥,若是政要人员揍了谁,那就是作风不正,李家是政官,不能像军人那么横。 “我找小妹妹说说话。我昨天不知道小妹妹是我表哥家的小闺女,所以发生了点小误会,今天想解释一下误会而已。” 李玉娉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解释自己找人的原因,她真的怕再慢一点再次被简家女胡扯出更离谱的猜想来,让她有嘴说不清。 “哦。这样啊,你咋不早说,害我以为你想抢我小伙伴。”简樱舞哦了一声,大大方方的笑了笑:“放心,只要你不抢我小伙伴当舞伴我是不会阻拦你的,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就跟我小伙伴说好了。” 人家李千金竟然说清楚是找小伙伴的,她就不能掺合了,要不然人家还以为她没风度,从中作梗搞破坏欺负人呢。 本来想让小鹦鹉练习跟白莲花斗法的曲七月,见猴子挑明白了话,也不好作壁上观,慢吞吞的活动一下脖子,望向两步开外的金丝猴子:“昨天我中午跑去找大叔了,大叔说他没有表妹表姐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哪些跑出来冒充表妹表姐表哥表弟乱攀亲的臭不要脸的都不是好货色,大叔还说了,以后谁冒充他亲戚占我便宜让我直接将人胖揍一顿,我打不过就叫他来帮我出气。哦,对了,我说的大叔就是施教官啊,大家懂的。所以,这位大妈,不知你的表哥是哪一位?” 我…… 简樱舞目瞪口呆,那个,这个真是她小伙伴? 她一直以为小伙伴就是个实心眼,善良得一塌糊涂的小菩萨,所以,她怕小伙伴被人欺负,早早做了捋胳膊上阵的打算,遇上撞上来的家伙她就先压迫一阵,让对方不要太嚣张。 结果,小伙伴打脸的功夫与她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瞧瞧,小伙伴说的多顺溜,多有艺术,人家李千金还说她小伙伴是说表哥家的小闺女,结果小伙伴直接来句施教官说没啥表妹,这话比巴掌打脸上还疼好吗? 也不知李千金的脸有没肿? 小鹦鹉第一次意识到,她小伙伴也是芝蔴包——腹黑。 旁观的某几位夫人太太想捂脸,小姑娘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妈啊,李家千金在小姑娘成了大妈级的人,她们岂不是奶奶辈的老人? 小姑娘对李千金的称呼,让人无法直视。 “你……”李玉娉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胸口堵得快炸了般的难受,她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将眼前的小姑娘拍到太平洋去喂鱼,她给她面子才说是表哥家的小闺女,竟然给脸不要脸,气死人了。 气得肺都快炸了,她仍努力的保持端庄大方:“我太奶奶是施教官太奶奶的妹妹,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可不像有些人凭空冒出来的人巴上施教官就真的是施教官的家人。” “哟,你想说我假传圣旨胡说八道?大妈哟,你错了,本小姑娘从来没听说大叔有表妹,昨天在锦裳遇到个冒出个自称大叔表妹的人,当然很好奇,大叔和赫大叔说李部长的奶奶,也就是你太奶奶是施教官爸爸的奶奶娘家庶出的妹妹,所谓庶出就是小妾姨娘或者通房丫头生的孩子,那是没上族谱的,传到如今完全没什么血缘了,当然不是亲戚,所以,大妈啊,你就别乱攀亲了好吗?大叔都不承认有表妹,他没有通告于众是想给你留点颜面,你巴巴的巴上来还这么大颜不惭,你不害臊么? 我说大妈啊,你昨天抢我礼服,我不跟你计较,你自己在锦裳的地盘欺负我这个锦裳的客人,锦裳把你拉黑,是你和你那些伙伴自以为是仗势欺人,你自己作死,跟我没关系啊,你今天还跑出来拦我,是想故意再陷害我一次,还是想用激将法激怒我让我丢脸? 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揭人的短,不管是绿茶婊心机婊还是白莲婊,只要不到我面前来婊,不来招惹我,我就当没看见,大家各自安好,而对于想给我添堵,跑我面前来蹦跶的跳梁小丑,我这个人性子直,有时忍不住就管不住嘴想,一不小心就会说出些别人见不得光的事儿。 你说你在谁面前装婊不好,偏要跑我这里来?我管不住嘴揭了你的短也是你自己找的,怨不得我哪。 哦,还有,关于本小姑娘就不劳你操心了,不管是我半路冒出来的,还是土生土长的,只要大叔承认我是他家小闺女,别人想嫉恨的搞破坏也没有用,更何况大叔说了哟,我是他一辈子的小闺女,所以说呀,人哪,长得好不知人缘好,本小姑娘没有花容月貌,可谁叫我人品好,好到让大叔就是只认我这个小闺女。” 啥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不就是了,大叔很好用,所以,需要人背黑锅,需要人当挡箭牌,随时扯大叔上阵就行了。 曲小巫女是一点也不担心大叔知道她拿他出来当后台会生气,大叔说了会对她好,会疼她的,要当小巫女的男朋友,必需得时时准备牺牲名声,大叔敢有意见,她回去揍死他。 当然,她也没说谎,煞星确实没承认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煞星也亲口说了只喜欢小丫头,一辈子只对她好。 煞星若在场,也一定会点头附合,笑话,不对小媳妇好还对谁好去?疼媳妇就像疼闺女,闺女惹了祸,你能不帮兜着吗?闺女惹你生气,你会真的跟她计较吗? ! 暗中留神的某些人,后背莫明的泛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离那个小姑娘远点! 圆滑的人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一根肠子到底的人,那些直肠子的人从来不会搞审时度势那套,不管如何,只会按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式行事,对于不能批露的事件也好,不能说的话也好,不能透露的秘密也好,会不分场合的直接公布于众。 若真的让他们成功披露某些事,后果可想而知会怎样。 小姑娘就是那种不能轻易招惹的人,你招惹她,她可不管你是谁,直接爆料,将能爆的不能爆的全爆光,就像对前面的唐家千金和李家这位一样,干起揭人家的老底隐私的事儿都不带任何压力的。 他们对小姑娘也微微表示不赞同,都言人死万事消,李部长的奶奶都逝了不知多少年,现在翻出她的出身来说事,实在有些不太厚道。 那也仅仅只有一点儿小小的不赞同,比较起来,他们还是觉得李千金是罪有应得,你想攀亲,就得要承受得住后果,如果施教官承认李家是亲戚,对李家来说是锦上添花,如果施教官不承认,李家丢脸也在情理之中。 李夫人本来不在附近,因为想寻找女儿才到了附近,听到女儿在说话,她也没有挤进去,直到听到女儿搬出家里人来论跟施教官的渊源,直觉不妙,李家太奶奶确实是施教官太奶奶的妹妹,但是,不是一母所生,不是嫡女,施教官爸爸那支人便没承认李家这门亲戚,施教官更加从没承认,是玉娉单方面的想跟施教官论亲。 私下里论亲还好说,这若摆到明面上来,万一施教官恼了,丢脸的只会是李家。 她有心想跑去带走女儿,谁知小姑娘已喋喋不休的吐出一大串,直接揭了短,李夫人气得想揭桌,小姑娘这是将李家的脸放脚底下踩哪! 饶是气坏了她也没冲出去跟人理论,她的理智还在,这个时候冲出去无异于找没脸,因此,她乘着没人留意自己,悄悄的背过身,退到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度。 “你……你够有种!” 李玉娉气得玉指轻颤,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是徒增笑话,她掂起裙摆,冷着脸走开。 “噫,难不成你没种?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手术,失去了些什么内部零件,失去了当妈妈的资格了吧?”曲七月看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惊疑不定的眨眨眼,挥挥小手:“唉,大妈,人生在世谁没个不如意,你就算缺了某些内部零件也没关系,这是个靠脸吃饭的世界,保护好你的脸,你照样能活得滋润。” 挨得近的人悄无声息的,以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闪,生怕撞到小姑娘手里,然后落得颜面扫地,无脸见人。 他们也真心会唐李两位千金抹了把同情的泪,那两位招惹谁不好,怎么就招惹到了这么一个煞星,没讨到好就算了,还闹得颜面皆失? 小姑娘分明就是一个煞星,能让人丢脸丢到姥姥家去的超级祸害,唐家富,李家乃权门,小姑娘连唐、李家都不给面子,若其他人去招惹她,估计下场会更惨。 噗,转而离去的李玉娉,心口气血一翻,一口甜血汹涌而上,直冲喉咙,几乎她狠狠的咬住唇,才将喷薄而出的血给强行阻。 一口吞咽,将血吞尽,再一口将杯子里的香槟饮尽,才勉强将口腔里的血腥味压住,她不敢张口,抿着唇逃离现场,那背影僵直生硬。 曲小巫妇成功气走李千金,眉目轻扬,说不出的愉快,四周人则如躲人如躲瘟症,形成诡异的画面。 不远处,一个男士倚靠一根柱子,端着香槟遥遥注视着现场,唇边逸出似有无似无的笑意。 “小伙伴,你强!” 身边忽的没了人,简樱舞兴奋的搂住小伙伴,眼睛一闪一闪的亮成星星状,小伙伴太强了,语言如刀,杀人不见血,想不佩服都不行。 “这种对手,小菜一碟。”曲七月谦虚的眨眨眼,真的,对于这种类似的对手,不犯她里,她懒得理,若跑来给她添堵,她也就不手软的收拾了,省得总有事没事的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有碍美观。 她才不承认她作弊,法眼就是最佳作弊器,谁不服尽管来犯,保证将人和其家百年以内不能见光的事翻出晒晒,给大伙儿添加点笑料,让大众的菜前饭后话题不至于太空乏。 “哈,你行,打击对手都不带脏字的,我服了。”简樱舞绅士的扶小伙伴的小蛮腰:“战斗了两场,咱们坐下歇歇,万一有不长眼的再来,咱们好力气继续接招。” 切! 两小童翻天花板翻白眼,接连两个被秒杀,谁还有胆子敢来找抽?除非脑袋被门板新夹了。 曲小巫女本身不喜欢跟人争斗,自然巴不得低调的躲一边清静,两姑娘移到一个角落,美美的坐着欣赏宾客们的你来我往。 没坐太久,一位青年在侍者引路下走到两人身边,恭敬的作请势:“两位小朋友,我们老董事长孔老有请。” 第十四章 唐二爷向孔老告辞时表面一派淡定,好像是告罪去上个厕所般平静,内心对妻子有几分不满,他好不容易得到孔老青睐能挤到孔老身边说说话,这对他对唐家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夫人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掉链了拖他后腿? 如果换作其他场合别人告诉他妻子情绪不对,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就行了,在孔老这里他若那么做了定会被划入无情无义之辈,孔老重视传统规矩,总不待见私生活混乱,喜掂花惹草之男女,那些贵圈里风评不好的人若想见孔老跟古代贫民想见皇帝一样的困难。 孔老更重夫妻情感,他的结发妻子在他壮年之后即逝世,他一直未再续弦,对妻子守身如玉,将三子一女拉扯大,开拓出属于孔家的家业。 花心的男人是不受孔老待见的,但凡跟孔老私交不错的几乎无一是洁身自好,至情至性之人。 唐二爷深谙孔老的作风,所以听闻妻子情绪不佳,第一时间做出立即去找妻子的决定,而不是继续留在孔老身边,如此虽然失去一次更接近孔老的机会,至少能给孔老留个好丈夫的好印象。 出了宴会大厅,唐二爷先打电话给自己的专用司机,问夫人有没找他,司机回话说思棋小姐通知他让开车到酒楼门口接夫人,唐二爷立即乘电梯下楼,追到楼下,出接待大厅也看见自己家的车,正好看到妻子拖着女儿上了车。 “先回家吧。”唐思棋怕出意外,协助婶母将堂妹送上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礼貌的回答:“棋小姐,家主刚打电话来说一会就到。” “哦,那我坐后面的车。”唐思棋身为事件的局外人,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不知所措,反应灵敏度也终于回复正常。 司机也不好自作主张,没有说话,唐思棋拿起自己的大衣穿好,推开门下车,还没走两步,听到家主的喊声:“思棋-” 唐思棋扭头,看见身为家主的二叔快步走来,站着没动,等人走近才恭敬的叫了声“二叔”。 “思棋,在宴会上发生什么事?”唐二爷没有立即上车,先问了问侄女。 “二叔,这个……二叔还是回家问二婶和思仪吧。”唐思棋看看四周,欲言又止。 “一起上车,她们说不清楚的地方你再补充。”唐二爷也深知事情不简单,拉开车门自己坐后座。 唐思棋原本不太想再掺和二叔家的私事,也知这次躲不过了,只好坐上副驾座,一起回唐家。 唐家从酒楼离开,赫医生和施教官正向酒楼方向赶。 简夫人带女儿和小姑娘到一边儿,放心的让两个孩子自己玩,她去跟好友们嗑话。 曲小巫女和简千金两在讨论香槟有多少种味道,小鹦鹉姑娘大言不惭的扬言说总有一日要将所有香槟种类收集于一柜,坐着一样一样的品尝,研究清楚究竟有多种口味,哪种最合适她。 小鹦鹉豪情壮志正浓,当猛不丁被青年打断思路,大脑回路有一瞬间的短路,眨巴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望望青年,望望小伙伴,带点茫然的样子呆萌呆萌的。 受令来请客人的青年长相清俊,态度恭敬,曲七月愕然的望望交织的宾客,心头非常的不解,东道主请她们干吗? 她和小伙伴一不是商界大亨,二不是商界奇才,她们就是两门外汉,她们是来凑热闹的拖油瓶,一不通经商之道二不懂各行各业的术语,东道主请她们去聊家常? 堂堂龙华实力最雄厚的财团老董事礼贤下士到两小女孩子这里来了,那位老人家打什么太极? 再纳闷再想不通,这时刻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曲七月应了一声:“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放下高脚杯,随手拍拍小伙伴的小肩膀:“别瞅啦,有人请我们品尝其他香槟,走起!” “哦哦,好咧。” 被小伙伴用力一拍,简樱舞被拍回神,也放下酒杯,起来整整衣服,再次优雅的将小伙伴的手挎在自己胳膊上。 来接两姑娘的青年,嘱咐侍者去转达简夫人说孔老请小朋友坐坐,让她别担心,再引两位客人去见孔老。 跟随青年在宾客之间穿越,曲七月也眼观八方的观察了一回,大厅里没有找到孔老和小顾先生等人,想必那些人随孔老移驾去了别处。 华安财团的老董事长没有在大厅,现任董事-孔老的儿子和孙子孙女们,以及财团的高层皆在场招待客人,并没有让受邀而来的宾客们受冷落。 来接两位姑娘的青年领人穿过三三两两、愉快交流的人群,推开一扇门进入另一条内部通廊,走了一小段路到达大厦内部专用电梯。 富豪大酒店所在的大厦共十九层,从一到十七层皆归于大酒店运营,食,住、娱乐于一体。 华安财团根基深厚,投资经营广泛,名下也属于的酒店,用作举行宴会、投资会议,招标合作等商谈会场,富豪大酒店是财团名下酒店之一,也是孔老投资经营的第一家酒店。 孔家内部和财团的各项庆典,以及酒会十有八九都在富豪大酒店举行,第十九层也是专为孔老和孔家人员而预留,属内部专层。 青年领两位小朋友进电梯厢后按下了上第十九层楼的数字健。 嗷,去十九层? 自最初的茫然之中回过神儿再变成完全淡定的简樱舞,惊讶的张圆了大眼睛,有点不相信自己所见。 燕京名厦森立,许多大厦大楼都有自己的故事或特殊管理方式,富豪大酒店所在的富豪大厦也有它的风格,别的大酒店顶楼不出例外皆设为总统套房区,富豪大厦的第十九层则属大厦禁区,非许可人员不得进。 燕京贵圈也几乎无人不知富豪大厦的禁区,无人知道上面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酒店的办公地在十三层,十四层到十八层客房,这些年也少许人得到孔家邀请去了十九层,去过的人都隐晦莫深,绝口不透露半个字,所以至少还是秘密。 因为无人知晓,所以神秘,因为神秘,从而更让人惦记,于是,富豪大厦第十九层成为贵圈里众所周知又神秘的秘密禁区。 简樱舞也曾随家里人来往富豪大厦,当然也知晓十九层禁区的秘密,以前,她还吐糟过富豪大酒店和大厦的名字,富豪什么的好土有木有? 事实上,那么土的名字非常受人欢迎,人家名流企业和燕京贵圈的人想举行酒会、庆祝活动最喜欢选择富豪,除非大酒店忙不过来才会另作他选。 这,大概就是富豪两字所代表的意义的魅力所在吧,富豪,有钱途,家财万贯的人才能叫富豪,谁不想富?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富的人不是有上进的人,大家都想当富豪。 也因此,就算富豪两字表面来说很土,很俗,仍然挡不住人们喜欢它,尤其是成功人士更爱它,所以,大俗即大雅,富豪不是土,那是高调的内涵。 能得到上十九层的机会,简樱舞也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嗷嗷,马上就可以一睹第十九层的真容了哟,探秘什么的最有爱了。 曲七月是个宅,不解燕京贵圈里的秘密什么的,也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那些东东,她不知道大厦十九层是禁区,有道是不知者无畏,她是没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任何好奇心。 从十一层到十九层,也不过是以秒计时的经过,眨眼间电梯在震颤一下后静止,门吱的拉开。 如果在自家,简樱舞一定会飞快的跳出去,这个时候,她心中的小怪兽在叫嚣,也还能管住自己,与小伙伴从容的抬脚。 小鹦鹉在激动啥? 小伙伴眼神明亮,那种兴奋之光在眼瞳里跳动,曲七月就是想当没看见都不行,心里好纳闷,这上面没有啥奇珍异宝吧,小鹦鹉的兴奋是为哪般? 那份惊讶很快就得到了解释,当踏出电梯厢,眼前是一个室内小花园,真花,不是假花,小花园中间还有个小水池,花草花之间铺着能容人步行的鹅石小道。 在这个腊月之末,外面雪花飞舞,室内却是百花盛放,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几只蝴蝶在花间飞舞,令整个地方更加的生动。 一抹桂香扑鼻而至,沁人心脾。 大手笔啊! 被一片欣欣向闪花了一下眼的曲七月,暗中叹气,有钱人就是任性!有钱人的世界,穷人表示好心塞。 小巫女虽然也身怀千万巨款,与有钱人比起来实在不够看,在孔家这种老富豪面前,她连渣都不是。 人比人,穷逼人。 见到了孔家的室内花园,曲同学再次深感自己的穷,瞧瞧,她还在拼死拼命的赚钱想买房买车买零食,人家则是钱多的没地方烧,所以拿来养花养草以养眼,唉,这就是差距! 小姑娘正在感叹,另一边的电梯“气”的又开了,容光焕发的老人柱着拐杖含笑而来,声音大的像打雷:“小朋友,我养的花养眼不?” 第十五章 暗杀 被小姑娘打击得一败涂地的李玉娉,带着一肚子的怒火离开现场,绕到相隔很远的一角,避开见过自己狼狈一面的人。 宴会上人多,若无必要谁也不会特意盯着谁,所以宴会若发生些小摩擦,只要不闹得人尽皆知,在短时间内不会传开,如果没什么太大价值,八卦之火很快就会熄灭。 如果是某些出镜率很高的人物,那又另当别论,只要是一点芝麻小事也会传个满宴风雨,然后广为人知。 当晚的宴会是孔家家族名义所办的酒会,并没有邀请多少记者,就算有几家记者也在忙着关注孔董事和华安高层,想试试能不能挖掘到华安未来一年可能会跟谁合作或投资方向,自然没功夫分神关注其他,就算分神关注的也是商业龙头和名企银行等方面的人物,像李千姐这类二世祖三世祖之类的不是今晚的主角,得不到多少关注度。 而各家二世祖们不爱关注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今晚孔老的出场,孔老亲自邀请十几位宾客一起谈话,那举动足以牵动所有记者神经,所以,什么名流千金明星等全被忽略。 李千金的后台虽然很大,还没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而且,李千金曾经进娱乐圈的事也没有完全爆光,知道的人也很少,她退出娱乐圈后又远渡重洋,淡出了燕京贵圈人们的视野,现在就算重回燕京,也还不足以让所有人关注她。 所以,就算李千金跑去小姑娘那间接的跟施教官攀亲,也只有当时正巧在旁的为数不多的人知晓,其他人并不知情。 李玉娉远离了让自己吃瘪的罪魁祸首,寻一个位置坐下,一连灌了两杯香槟,也没有压住心里的火气,那个半路土货凭什么受到施教官的保护? 她不服! 比家世,李家根基不浅,她的爷爷是上任军委副主席,父亲现任财政部长,外祖家也是富贵人家,那小土冒不过是个又土又穷的乡下丫头,她无论做什么都换不得施教官的认可,小土冒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就堂而皇之的住在施教官家里,还被所有人承认是施教官家的小闺女? 比相貌,她也曾是娱乐界公认的美女明星,世家千金里的佼佼者,小土冒不过就是长得勉强不算残废,凭什么施教官从没多看她一眼,偏偏护着一个长相平平的乡下丫头? 李家跟施教官沾亲带故,无论她多么努力的想要得施教官的认同,多么努力的想以亲戚牵绊能跟施教官有交集,施教官从来不假辞色,乡下丫头跟施教官无亲无故,却能住到施教官家里,施教官对她和对黄毛小丫头的待遇天差地别。 李玉娉越想越窝火,她屈尊纡贵的去示好,小丫头竟然给脸不要脸,可恨,太可恨了! 心中有火,她也懒得观察四周,不期然间肩头被一只手轻柔的按住,熟悉的香水味道入鼻,忙抬头,看到母亲不知何时站在身侧,就像小羊见到母羊,李玉娉委屈的叫了一声:“妈。” “怎么,觉得很委屈?”李夫人挨着女儿坐下,神色淡淡的。 “嗯。”在母亲面前,李玉娉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她不仅委屈,是很憋屈。 “你太冲动了,早跟你说了,有些事情没有搬上明面更好些,今晚你这么一闹,跟施教官家的关系只会更僵,得不偿失。” “妈,我……”李玉娉咬唇,她也知道跟施教官家的亲戚关系大家私下里论更好些,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与其就那么不咸不淡的冷搁着,不如干脆挑明,或许,说不定也是一次转机。 “妈,说不定挑明更好些。”亲缘关系不是一句话就能否认的,她不信施教官真的不顾柯家的血缘情面。 “你想得太简单了,不要再犯傻,与其在施教官身边的人身上死磕,不如趁机去结识新的朋友。” 李夫人留下语重心长的一句,端着酒杯留开,施教官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掌控的人,更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如若真是好糊弄的,这些年李家早就将他拉到身边来了。 想拉拢施教官太难太难,论财力,施家不缺钱,甚至比李家经济背景更雄厚;论权,他本身官职不低,至今军界世家都难以撼动他的地位,李家许诺不了比他自己更好的权职; 论人脉,施家曾经的人脉不窄,更何况还有杨家与赫家、陈家许家等老功勋世家相帮扶,也不需李家锦上添花。 自古雪中送炭少,锦上添花多,李家当年没有成为送炭的人,现在想锦上添花,施教官已不需要。 在施教官刚有崛起苗头的当儿,李家抛出橄榄枝,可惜,人家不稀罕,李家也就歇了心思,任孩子们去套套交情,施教官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李夫人并不怎么赞成女儿跟施教官论亲,不过家里爷们儿都没反对,她也不好说什么。 对于母亲的话,李玉娉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两年也没有非常有潜力的新晋权贵,就算有也应该他们挤上来巴李家的这棵大树,哪有让她去巴结别人的道理。 她出身高,起点高,自然有天然的优越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对,等母亲离得远了,也端起酒杯随意走动。 她用不着刻意的去找谁,燕京的贵女公子哥们也会主动靠上来拉拉近乎,所以,她不担心会被冷落。 走了几步,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青年,李玉娉的眼眸亮了亮,漫不经心的越过几个人走到青年身边,仪态万千的笑着打招呼:“跃表哥。” 柯跃正在跟熟人聊话,跟到声音侧头,俊秀的面孔上恰到好处的浮上一抹意外:“噢,是玉娉表妹啊,你什么时回国的?” “前几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表哥。”李玉娉对其他几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很自然的站到柯跃身边。 跟柯跃说话的几人很有眼色的跟柯少打个招呼:“柯少,你们慢聊。我们就不打挠了。” 燕京的贵圈对柯跃不陌生,柯家的本家在香江城,与霍家同为香江城最富有的家族,香江城有“南霍北柯”之说。 柯家在海内外都有自己的产业,在燕京也有子公司,由柯跃打理,柯少也是燕京贵圈里的青年才俊之一。 李家的太奶奶就是出自柯家的姑娘,就算曾经是庶出,那也是柯家人,李家跟柯家沾亲带故。 现在李家千金来找柯少,大伙儿当然懂得要避嫌,赶紧的去找各自的小伙伴,让一对表兄妹叙话。 柯跃对相识的人歉意的笑笑,和李玉娉一起走向人少的地方,寻个不易被人打挠的地方坐下互相询问近况,聊了几句,柯跃漫不经心的问出一句:“对了,你有没看见施教官?孔老邀请了慈心珠宝,我刚找一圈没找到人,也不知有没来。” “施表哥没有来吧,他一向不参加非官方宴会。”李玉娉迟疑一下才答。 “我刚才见到了施教官家的小闺女,还以为华榕表弟应该也来了。” 李玉娉惊让的侧目,发现身侧的青年一张脸平静无异,试探着问:“跃表哥,你也知道施表哥有个小闺女?” “知道啊,华榕表弟这么出名,他身边多出个小姑娘的事儿早在去年八九月那会儿燕京贵圈世家们就有风闻了,我也不例外,施教官的小闺女还挺可爱的。” “跃表哥见过?” “见过,赫医生陪小姑娘去逛商场,巧遇了,不过当时我有公事在身没去打招呼,刚才见到小女孩跟简家千金在一起,刚想过去说说话,却被孔老差来的人抢了先,将人给劫走了,刚走不久呢,也不知几时返回,我还想去跟表弟家的小闺女认识一下。” “孔老……认识黄……小丫头?”李玉娉差点失态打翻酒杯,孔老派人接走小土冒,怎么可能!那个乡下丫头什么时候竟认识孔老? 嫉妒,她嫉妒的双眼冒火,舅舅和外公曾数次三番的想拜访孔老,结果孔老一律回绝了,从来没有格外开例的单独接见他们,就连在各种宴会上孔家对他们的示好也是不咸不淡,为什么孔老对小土冒青眼有加?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女孩子跟女孩子有话说,你有机会跟小姑娘多多接触接触或许会知道原因。噫,我看到了一位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柯跃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优雅的走向一角人群去找朋友。 青年离去,李玉娉将酒杯想像成讨厌的黄毛丫头,用力的捏,讨厌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能得到孔老破例接见,凭什么凭什么…… 身在十九层楼的曲小巫女并不知自己成了李千金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她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见人爱,所以有时招人嫉恨也是符合生活规律的。 当听到身后的洪亮问话,曲七月的俏脸抖了抖,花费一大把银子设制温室暖房养些花花草草就只为养眼,有钱人的思维与众不同,她的脑回路跟他们不在同一频道,没有共同语言啊。 简樱舞看到温室花园并无多少惊讶,她感兴趣的是除了花园之外其他地方的秘密,听到孔老的声音立即扭头,看到老人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很认真的点头:“很漂亮。” 是的,很漂亮,百花盛放,万紫千红,除此,没了。 就这样? 孔老精光闪闪的眸子闪了闪,本来还以为简家姑娘会说出一堆好话,结果没下文了,让他老人家有一拳打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年头,小孩子们都不懂欣赏! 老人家把目光投向另一个女孩子,简家假小子是个不懂情调的,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个文雅之士吧? 在他老人家满怀希翼的小眼神里,小姑娘说话了,两片薄唇里吐出的声音清脆干净:“很养眼,也很烧钱,浪费。” “……”迎接两姑娘的青年和随身保护孔老的两青年保镖,仨人装耳聋,他们才没听到孔老的爱好被人嫌了呢。 “……”孔老嘴角抽了抽,很烧钱?浪费? 臭小孩子们,懂不懂艺术? 真的是他太老了,所以跟青年一代人的思想无法同步了吗?孔老深深的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很郁闷的挥手:“算了算了,跟你们这些小屁孩子讨厌园艺简直是给我自己添堵,就当我没问。” 切,你知道俺们是女汉子你还问那么风雅的问题? 简樱舞偷偷的翻个白眼,女兵们都是女汉子,别跟她们玩风雅,否则会被打击得吐血的,她也觉得她其实是很有风度了,至少比小伙伴有风度的多,瞧瞧她小伙伴,直接就不给面子说浪费了,果然,她还是善良的。 “可你已经问了。”曲七月撇撇嘴。 孔老有一瞬间真想拍小女孩子的脑袋,这都是什么破小孩子哟,怎么这么油盐不进的,他也深深的为之前唐家的那位姑娘叹息,这孩子直的是直性子,招惹她被气死也是活该。 老人家决定不跟小孩子计较,率先大步开迈,青年朝两小姑娘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姑娘不约而同的摸摸鼻子跟在后面,老人都是孩子,所以孔老也跟小孩子一样在赌气,不理她们了吧? 两保镖没有跟进,守在花园通向电梯的玻璃门那儿。 孔老在前面,穿过通往电梯间的玻璃门,进入室内花园,沿鹅石小道穿过半个花园,走到临窗的一个地方,那儿草地上放着一套摆有茶具的桌椅,一个角落放一盆金银花,开得正盛,一个角搁一方小石桌,连接靠墙插孔的线与电水壶相连,水壶冒着热蒸气。 孔老大马金刀的坐下,曲七月和简樱舞入乡随俗也坐到老人对面,引路的青年去提水壶,坐到小凳子上当茶博士。 热腾腾的茶上桌,主宾三人都没说话,平静的品茶,喝一盏香茗,孔老看眼简家丫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简家丫头,看你心不在蔫的样子就知道你对我这十九楼好奇,你去探秘好了。” “真的可以去探秘?”简樱舞兴奋的眸子发光。 “去吧,别搞破坏就行。”孔老对青年示意:“简家丫头对机械很感兴趣,我的收藏破例让她去观赏一回。” “是。”青年应了一声,带路领简千金去参观各处。 听说孔老允许自己观赏他的私人收藏,简樱舞差点没乐疯,听爷爷曾说孔老收集到了民国时代那个时期的各类枪支样品,她早就想一睹为快,眼前有这机会她哪里管得住心里的好奇兴奋小怪兽,屁巅屁巅的跟上青年的脚步。 这孩子,没治了! 金童玉童软趴趴的趴在姐姐肩头,小鹦鹉,你是姐姐大人的小伙伴,你不是说要保护姐姐么,现在你在干啥? 小式神们也不会真的将姐姐交给别人保护,就是有点小郁闷,受不住诱惑的小鹦鹉,鄙视之! 曲七月很淡定,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以手肘支桌,没形像的撑着下巴,眨巴眨巴水眸,一脸求教:“孔老,您把所有人支开,究竟有什么秘事要说?我先申明啊,我是未成年人,胆子很小,如果事情很复杂,还望您老口下留情别说了,以免吓得我吃不香睡不甜。” “你胆小?你胆小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唐家千金讲那种话?小心唐家恨死你。”孔老大巴掌一伸,一掌按在小女孩的头顶,用力的摁了摁,嗯,不能怪他欺负小孩子,是小女孩子自己凑上来给他揉的。 小姑娘被摁住脑袋,一脸生无可恋,为毛人人都爱揉她头?人小没人权,这世道的大人们太没公德心了。 “我相信唐家恨我的远比感激我的人少,毕竟因为我,那些有本事又有野心的人才有了争夺权利的筹码与借口。” “小心唐家家主夫妻报复你。”孔老无可奈何的用大拇指摁摁小女孩子,这孩子天生就是招仇恨的存在。 “如果他们够聪明,大概不会向我寻仇,而是向我求救。好啦,言归正传,老人家,您老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这人性急,超没耐心的,你跟我东扯西扯,我会不安的。” “你急什么急?”孔老摁人小脑袋的手改为摸了摸她的脑顶,语气软和了一分:“施小子可还好?” “噫,孔老,你跟大叔很熟?”曲七月瞪圆了眼,闹了半天竟是大叔的熟人,她刚才还纳闷为毛孔老一副以长辈疼爱孩子的态度揉她脑袋,原来不是自来熟,是跟大叔熟。 “施小子的外公,唉,不对,该叫爷爷,我跟施小子爷爷曾是挚友,自然很熟,施兄弟过世之前曾托我照料施小子一二。” 孔老的眼里浮上丝丝怀念,当年施兄曾从军,后来因伤复员,创下家业,他们相逢恨晚,引为知己,施兄与他一样正当盛年丧妻,他尚好,有二子一女,而施兄仅得一女,独自将女儿拉扯大,那闺女不爱红妆爱武装,去从了军。 他和施兄当年以为那孩子吃不住苦就会回来,结果看似柔弱的姑娘却是朵军中霸王花,凶猛的很,一路高升,直接爬到大校一职,以那种升职之速度,晋升将官也指日可待,可惜,天嫉红颜,在一次任务时牺牲,那时施小子出生不到二岁。 施兄白发送黑发人,还没从痛中走出,不久女婿车祸身亡,留下他一人扶养孙儿,不曾想,苍天犹觉他所受打击还不够,不到三年,他自己一病不起,自知难有愈复之日,施兄临终托孤将唯一的孙子托付给了他以及施兄的另两位好友。 孔老微微的叹息一声,他有多久没有回忆起旧事了呢?大概是睹人思旧罢,眼前的孩子不是施小子,却是施小子唯一认可的孩子,看到这孩子,他也不由得联想到施小子了。 “我懂了,临终托孤。”曲七月缩缩脖子,还是躲不过头顶的大巴掌,干脆的不躲了:“孔老啊,你和大叔同在燕京,他好不好你直接问他本人就好啦,哪用得着七拐八弯的拐这么多弯弯找我问嘛。” “你以为我不想直接问?那小子生怕连累我,成年后很少跟我见面,最近几年更是从不主动联络我,总躲着我,怄死我了。”说到见面问题,孔老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孩子说什么他命中带克,怕克着他,所以总躲着他,他很想将人捉过来胖揍一顿,可惜,捉不到人,也揍不过那小子,真叫人憋屈。 “那你也可以问其他人。”知道煞大叔好不好的人多了去,用不着找她这么个小孩子好吗? “其他人不一定会说真话,都是半真半假的,你是唯一一个能走近施小子身边的人,不问你问谁?” “好吧,我是大叔的小闺女,我骄傲。你想问啥?” “我想问问施小子过得好不好啊,前些日子不是说受伤了么,伤得重不重,有没人害他之类的,你知道多少说多少,无论你说什么我又不嫌你啰嗦。” 孔老说了几句,见小女孩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大手用力揉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当年去香江城谈生意,在一个生意伙伴的指引下去拜访了当时香江城最繁华的九龙区的某位神算,请算命师帮施小子推命,我知道那孩子是天煞孤星命,当年神算师说施小子命中招小人,注定活在谋财害命的阴招里过心惊胆颤的日子,唯有年过四十后才能平稳些,这些年也确如算命所说,他身边大大小小的事不断,想必前些日子受伤不例外也是小人所致吧。” 瞧见小女孩子眼神变为好奇,他又忍不住解释:“那位神算人称半仙,算命无一不准,半仙当年说施小子命中煞气重,九岁以前必煞尽至亲,施小子的几位至亲也确实在他九岁以前一一撒手西归;半仙当年还说如若有一天有人出现在施小子身边而不被煞伤,那就是施小子的天命福星,你出现在施小子身边并还好好的,我就想施小子的福星出现了,怎样,我猜得没错吧? 不许说不,我老人家还没老到糊涂的地步,知道辩识真假。 其实,从你出现在施小子身边我就想见见你,可惜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你总算送上门来让我逮到了,哦,以前我只知道有你这么号人物,不知你这孩子长啥样,听说戴眼镜,所以刚才第一次见面我还没认出你是谁,是我手下的人说了我才知道是你。 我说的那个半仙,你也认识,就是开了房车跑燕大照顾你的那位漂亮美少女,我想,那位推算出来的命你不会怀疑吧? 当年我并不知那位是谁,后来才知他是灵异协会的会长。我也好奇你这么小怎么会认识灵异协会的灵长?想必你也是奇人异士了。 我说得这么坦白,你不会还不相信吧?你敢拿话我糊我,我胖揍你一顿,我揍不到施小子,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什么叫倚老卖老? 这不就是了,老人家卖老还直接威胁人,为老不尊也那么光明磊落,让人想骂都没理由。 瞪眼,再瞪眼,曲七月狠狠的瞪眼,人家说的这么明明白白,她除了瞪几眼以示心里不爽之外还能说啥? 心里也纳闷极了,九宸竟然给大叔推过命格?是不是太巧了点? 想想算了,世间之事自有它的规律,世界很大,有时两人转身就是一世不见,有时有些人无论千里万里也会相遇,像九宸帮煞大叔批命这种事也没啥奇怪的。 面对对大叔好的长辈,她也不好太叛逆,乖巧的当小狗狗让老人家揉毛,声音小小的:“你老人家都猜到了,还捉我来问,这不是脱了裤子打屁-多此一举吗。” “女孩子家怎么可以用这么粗糙的形容词,文明些。”孔老没好气的用大拇指搓小女孩子的脑顶:“甭以为施小子宠你我就不敢揍你,敢说浑话,揍扁你。” “不带这么欺负弱小的。”曲七月气哼哼的鼓腮帮子:“哼,我说了真话,你还威胁我,我要告诉大叔,你欺负我。” 老人乐了:“行,你去告状吧,顺便告诉施小子,我老人家帮他守了这么多年的产业,累得老骨头都酸了,让他赶紧的自己接手。” “哇,孔老,透露一下,你帮大叔代管了多少产业?值多少毛爷爷?”曲小巫女听到财产问题,两眼晃亮晃亮的,大叔有多土壕?求抱大腿! “超出你的想像,养你三辈子也够花,别转移问题,将施小子的事给我说说,臭小子天天冷着脸,让人亲近不得,又不肯来见我,害我老人家想了解一下老友的孙子近况还得找别人打探情报,我老人家很受伤。” “嗯,我告诉你好了……” 曲七月情知跑不掉,向老人家叙从七月到如今她和大叔所经历的事件。 小姑娘向孔老兜施教官的底儿时,医生终于赶到富豪大厦,他将车交给泊车小弟,急切又不失优雅的进大厦直奔十一层,冲出电梯,与柴经理汇合。 慈心珠宝也在孔家的邀请之例,以往但凡宴会都由柴经理代为出席,这次也是如此,而当小姑娘和小鹦鹉到达宴会时,柴经理正巧与一位合作伙找地方商谈一些生意项目,等他回来,也错过了小姑娘大杀四方连续秒杀两位找碴姑娘的英勇壮举。 柴经理接到医生电话才等在电梯附近,他并不知发生了何事,接到医生一起走向宴会大厅;“赫医生,有秘密任务?” “小丫头在哪?立即找到人带走。”宴会正当时,附过没有人走动,医生的声音仍然压得很低很轻:“探子报,疑似有死神成员,务必保护好小丫头的安全。” “?”柴经理大吃一惊,这次小姑娘会出席宴会纯属临时决定,连他都没预到,死神杀手出现在这,目标是谁? 刹那的惊诧后,他又恢复平静,面色微带纠结:“小妹妹和简千金被请孔老请去了。” 他谈妥生意返回宴厅,远远的看到一个神似小姑娘的背影,特意追去查看,发现真是小姑娘,也直到那刻他才知小姑娘也来了。 “小丫头在孔老那里倒是可以放心,去宴会上盯着可疑人物。”医生暗自松了口气,小丫头平安就好,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紧可疑人物,不能让危险人物靠近小丫头。 两人进入宴厅,端一杯香槟随意游走,宴会已开舞,中央舞池里男男女女翩然起舞,博得阵阵叫好。 宾客人愉悦的享受酒会的乐趣,没人留意到医生的来临,也更方便他行动。 医生游走于人群中,遇到几个相熟的人,一一招呼,等他过去,留下跟他打招呼的人独自纳闷,赫医生几时来的?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无良医生如闲云野鹤,洒脱的穿梭红男绿女之间,遇上认识的碰碰杯,跟友好的人点点头,随意自然。 游荡完半个宴会,他终于找到疑似死神成员的可疑人物,那位混在一堆海外企业宾客之间,是位中年模样的男人,大约是冒充某企业的高管或受邀朋友身份进入宴会。 找到目标,医生那颗提着的心才勉强安稳,为免打草惊蛇,没有接近目标,借宾客掩护,远远的盯梢。 医生呆在较偏僻的角落,正自得其乐,几位青年姗姗走近,朝赫医生举杯:“赫少?好久不见。” “赫少竟然也在,真是稀客。” “赫少,最近好少见你贵影哟。” 宫海涛和叶泽一向焦不孟,两人和几个狐朋狗友四处乱蹿时发现医生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带人呼啦到了医生面前“友好”的打招呼。 乌合之众! 对于围上来的人,医生不屑一顾,淡定的抿口香槟:“本少怎么说也是有事业的人,可不像你们天天招猫逗狗,轻松惬意,。” 潜意思就是:本少是上进青年,不像你们这些二世祖当米虫还这么不要脸的到处招摇过市。 宫海涛和叶泽等二世祖三世祖早练就了一身金刚不败之身,对于医生语气中的讽刺充耳不闻。 “赫少,我们好久没一起玩石头了,什么时候有空一起热闹一下?” “赫少,前些日子我家新进一批玉料,有空来赌一把?” 三五人三句不离本行,努力想拉医生玩石头,自国庆海津市赌石归来,赫医生再没出出现在燕京的赌石场,让他们想翻本都没机会。 说实在的,宫海涛和叶泽对海津市赌石的失败不仅耿耿于怀放不下,甚至想找回场子的心越来越烈,谁叫以前总是他们踩医生,突然被医生踩了一脚,他们哪能服气。 偏偏那些但凡听闻上次海津赌石事件的好事者见到他们,都会打趣笑问最近有没跟赫医生赌石,输赢如何,让他们倍觉没脸。 他们觉得医生那次绝对是运气好,所以正好挑中的料子都有货,如果全部解了,肯定比他们的差,一次运气好不代表永远运气,宫海涛有机会就想拉医生去赌石,将上回丢失的面子找回来。 “自上回从海津运回一大批原石,慈心不缺原材料,本少又太忙,所以没抽空去玩石头,还真怀念玩石头的刺激感啊,唉,再怀念也没用,要等年后了。” 医生装模作样的叹息遗撼,小丫头说元宵前后有空带他一起去捞外快,哎呦,简直太幸福了,他才不会告诉这些蠢货。 有戏! 宫海涛叶泽暗中交换一个眼神,立即七弯八拐的打探内幕,比如什么时间呀,可能会去哪个赌石点啊…… 几个二世祖挖了半天没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郁闷的打着哈哈去找朋友玩,决定以后多多关注医生,等他出现在哪个赌石场,立即去堵他。 碍事的苍蝇了,医生的耳根也清静下来,好在可疑人物并没有超脱视野范围,要不然他一定会套那几个人的麻袋。 十九楼上,曲小巫女认真的叙述大叔的一些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当然不说,说得口干舌燥才将大致的一些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孔老听得认真,末了,感慨的长叹:“这是我所听到最真实的近况,以前无论是小赫还是小董,都是支支吾吾的跟我打哈哈。我这把老骨头何曾不知施小子的艰难,他们偏偏怕我听了受不住,其实,我受得住真相,受不了的是隐瞒,知道真相我心里有数,不知道才忐忑不安啊。” 曲七月赞同的点头,已知虽然可怕,可未知带给人的煎熬才折腾人:“孔老,你就将心放肚子里去吧,大叔的命硬着呢,有我在,他死不了的。” “我知道,有你这颗福星在我也放心,施小子躲我就让他躲好了,反正明年我八十大寿他想躲也躲不掉的。” “嘻嘻,放心,明年你大寿我帮你把大叔拧去给你拜寿。” “好!” 孔老终于心满意足了,等他八十大寿那天,不管施小子如何,他都会把施家的产业交到他本人手上让他自己掌管,这当管家也当得太累心了。 “回去让施小子小心秦副总理那家,我前两天无意间听秦家一位失口透露出一句‘老祖宗’,我怀疑是秦家的老家伙回来了,秦家跟施小子素来不是一路人,防着点好。” “秦家老祖宗,那是什么鬼?” “不是什么鬼,秦家曾经有一位也曾学术,还学有所成,已多年不曾听闻其人,我年纪大,隐约听闻到秦家曾经的事,所以听到秦家内部人员说‘老祖宗’推测大概就是那位了,那人按年龄算应该在一百五十左右。” “老而不死是为贼,那家伙不会想当窃国贼吧?” 某小巫女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谁知一语成谶,不久的将来那位果然成了贼,窃国运的不良老贼。 “臭小丫头,你连我也骂进去了。”孔老没好声气的笑骂:“我跟你说正经事,你尽胡搅蛮缠,找打是不是?” “哪有,你是不同的,孔老你与孔圣人同姓,姓秦的跟奸臣秦桧同姓,不可同日而语也。” 小女孩子掷掷有词,孔老干脆不跟她计较,再说半仙都说小女孩子是施小子的天命福星,他还有啥好担心的?想开了,老人家随意的问小姑娘生活琐事,过了好一会儿,去参观十九层的简千金回来了,那张脸笑得跟盛开的牡丹似的。 稍稍坐了一下,曲七月拉小伙伴告辞。 孔老再次让青年送客,三人乘专用电梯下楼,电梯刚启开,灯光忽的暗灭。 “停电了?”青年愕然,这个时候不可能停电,专用电梯还连接到了备用电源上,如若真停电备用电源也会及时供电。 “姐姐,凶杀之气,有刺客!” 两小童飘到门口,死死的掐住门,以免它忽然打开。 在灯与按健光熄时,曲七月已觉不妙,飞快的拉开手里的小包包,摸出四张符,分别交给青年和小伙伴:“将这个塞进鞋子里,不要问为什么,等会电梯门开,尽最快的速度跑!” “小伙伴,暗杀是不是?”胸前被碰了一下,简樱舞立即握住那只手接过符往鞋子里塞。 这是暗杀!青年也二话没说,立即照作,他跟在孔老身边好几年,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并不惊慌。 他目前不能确定暗杀目标是谁,究竟是针对孔老,还是针对小姑娘?或者想一网打尽? 他在沉思时也不忘将随身携带的武器握在手,而简樱舞也在塞符纸时将塞靴子里的军刀给拔了出来,军人有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真是好习惯,有备无患。 曲七月也快速的往鞋子里塞好两张符,也将鞋子藏着的宝剑取出,噌的出鞘,小剑冷光照人。 “姐姐,我们掐不住,门要开了。” 两小童的话刚落,熄灭的灯又亮,电梯门向两边拉开,才拉开一条比拳头宽一点缝,一个圆溜溜的东西飞进电梯厢,那一闪一闪的星光极为耀眼。 第十六章 你的就是我的 带着星光的圆溜溜的东西飞进电梯厢,让三活人两异界生物不约而同的眨了眨眼睛,手雷? 那只圆乎乎的东西灰色的外壳,圆圆的肚子,它比标准规格的手雷小,引线已被拉燃,小巧的东西带着死亡的光,就那么直挺挺的飞向众人。 手雷的威力有多大相信人人都知道,一颗手雷落地,五米之内的生物几乎没有存活的侥幸,飞来的一颗手雷有点小,可别忘了电梯厢是密闭的地方,如果它炸开,里面的三人唯有变肉末子一途。 眨了眨眼的曲七月想爆骂,太狠毒了,杀人越货就已够丧尽天良,还想让人死无全尸,简直比白雪公主的后妈还可恶,诅咒他头长疮脚流脓全身瘫痪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青年正想一脚将圆球踢出去,说是迟那时快,简姑娘一抖手臂弯里搭着的披肩,飞快的一个包抄将圆乎乎的手雷给包裹住了。 那速度,那手势,行如流水,漂亮利落。 “好样的!” 两小童本来想去接手雷的,见小鹦鹉行动时立即放弃,分别将门向两边拉。 那条门在启开一点缝隙后又开始合拢,也证明专用电梯厢已被人为控制,被两小朋友用力推拉,门再次向两边开。 青年看不见异生物,只看见门先开了再合拢,在想合拢时定了定再次拉开,他反应也不慢,一脚踢在一页门扇边框上。 他那一脚之力就如重力加在弹簧上,踢得那一页门急骤的向一边退去,两门页之间瞬间空出能容人进出的宽度。 “快出去。”青年闪身蹿出,电梯已被人控制,留在密闭空间里等于将小命交给别人操控,性命堪忧。 他跑动时感觉速度比他以前最快的速度还快,像风一样的轻快,他也知晓大概是小朋友所给的两张纸的作用。 曲七月也毫不迟疑的一头冲出电梯厢,至于小伙伴,她才不担心她的反应,小鹦鹉能得到大叔褒扬,各项能力肯定是杠杠的,哪用得着她杞人忧天。 金童玉童也跟姐姐大人逃之夭夭。 而当小朋友和青年的力量从门页上移开,电梯门又向中间合拢。 从简姑娘用披风裹住手雷到一男一女蹿离电梯厢,整个过程也不到二秒,那只手雷也还没爆。 也确如曲小巫女所猜,简千金的应变能力那是一流的,当小伙伴挤出电梯门的那刻,她将手中提着的披风兜开,将手雷向后扔飞,捏着披风飞身疾蹿,呼的一下蹿出电梯厢。 电梯门合拢的速度极快,小鹦鹉是侧身挤出门扉的。 先后蹿出电梯厢的三人同时避开电梯门所正面对的方向,以免受手雷爆炸波及人身安全。 实际上,他们避不避都无所谓,因为在简姑娘挤出门的那一刻电梯门便重重的合拢了,也在门合拢的瞬间,那只落在电梯厢里的手雷“砰”的落地开花,那如汽车轮胎爆炸的巨响,令人心惊胆颤。 也因手雷爆开的巨大冲击力严重破坏了电梯厢的运行,它卡在那儿不能动,门严重变形。 这也多亏电梯制造商的业界良心,用材过硬,抗压力过硬,在爆炸冲击破坏下梯厢没有崩溃。 电梯停在十七层楼。 手雷在密闭空间炸开,传到外面就是闷响,声波也从墙面向外传向,形成很闷很沉的声响,好似地震时墙面受震而颤了颤。 那样的声响并没有波及太远,上下两层楼的人也只听到一声似汽酒瓶炸瓶似的声响,并没有引起人的惊慌。 富豪大厦的十七层是高级客房部,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住,都以为发生地震,不约而同的奔出房间,或男或女,穿睡袍的或衣着整齐的,也有头发乱成窝的,当蹿出房间,或遇上边房间的人,或与对面的客房的人打个照面,都觉十分尴尬。 还没容人问原因,忽然发现震颤感静止了,彼此不由得面面相觑,下一秒,大家各自如火烧屁股似的缩回房间,关上门还脸红心跳的自我催眠,别人一定不认识自己的,一定一定没人认出自己…… 十七层的工作人员在听到闷响的那刻也迅速做出反应,寻找原因,查看客人情况,当一位工作员赶到电梯间那发现专用电梯异样时,吓得立即上报总台。 专用电梯发生异状,绝对是紧急事件,总台第一时间汇报给孔董事的特助,洪特助接到电话,脸当即就白了,连礼仪都忘记了,一把拉住正跟客人招呼的孔董事长的手就走:“孔……孔董,紧急报告!” 与孔董细语的客们被洪特助的行为给惊到了,华安的董事从孔老到现任孔董,比较低调,许多场合皆由洪特助代理,燕京贵圈对洪特助不陌生。 而洪特助也是从孔老在任时就是特助,后来又成为现任董事长的特助,那是两朝元老级的人物,连元老级的人物也露出那副形态,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严重。 众人立即识趣的闭嘴,不再说话,华安高层人员立即将孔事长和洪特助挡住,组成一道安全墙。 华安现任董事长孔扬帆,就着洪特助的拉力退到后方安全地,正想问发生何事,洪特助倾身贴近他耳语:“孔董,通往十九层的专用电梯在运行时发生严重故障,卡在十七层。” 嗡-,像被人用重锤重重的敲了一记,孔董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通往十九层的专用电梯是单向式,不用时加锁静止,只有需要运行时以密码开锁才工作,运行时发生故障,说明里面有人! 通往十九的电梯也是专为孔家最内部的几人往返而设,此刻,孔家其他人全在大厅,只有老爷子回十九楼…… 孔董不敢再想下去,颤抖着摸出私人手机想打电话,差点拿不住手机掉地,就是一个解锁也试四次才成功,好不容易拨出号码,连嘴唇都在抖。 洪特助也是全身僵硬,就好像被冰冻了般,他也正是因为知道孔老回了十九楼,他怕是孔老乘电梯下楼发生意外,所以他接到专用电梯发生故障才那么失态。 让人送走两孩子,孔老坐在花园里静静的合上眸子,思绪飘了很远很远,当电话震屏打断他的思绪,老人家有些不耐烦,还是拿出手机,发现是大儿子打来的,接通了,语气也不太好:“老大,什么事?” 电话接通的嘀响入耳,孔董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当老父那熟悉的声音钻进耳蜗,他的血一下子热了起来,激动的满眼发热:“爸,爸,爸还好吧?你没在电梯里是不是,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太过于激动,平日里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男人语无伦次,他怕,在听说电梯出故障的那刻,他的心像掏空了一般,他怕父亲就在电梯里,怕听到坏消息,或许听到华安破产,他能挺住,却绝对承不住听到父亲出事的消息。 父亲是他心目中的神,是他和弟弟妹妹最大的精神支柱,他们兄妹三个由父亲抚养长大,父亲带着他们走过风风雨雨,就算如今他们兄妹三个都升级成爷爷辈的人,可他们仍然是需要父亲的孩子。 老父无恙,孔扬帆从六神无主瞬间又找到了有依靠的感觉,心里发酸,眼也酸酸的。 洪特助暗中连连双掌合十,谢天谢地,老董事长平安无事就好! 孔老听到儿子那含糊不清的话,非常不满意,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燥,当即便加大声量:“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什么电梯?你说清楚点。” “我……”威严的声音冲进耳蜗,孔董总算从慌张中彻底镇定下来,吸了口气,努力的稳住声:“爸,刚才专用电梯在运行过程中出了故障,我以为您在电梯里,吓坏我了……” 他还没说完,便被震天大吼打断:“老大你说什么,专用电梯发生故障?” 孔老听到电梯故障时,急的跳起来,一掌拍在桌子子,对着电话吼:“快,立即找人抢修,再帮我找施华榕的小闺女和简深的孙女,刚才小莫送两孩子下楼了,听到没有,赶紧找人…呼哧……” 想到两小女孩子和小莫三人,老人家的心跳砰砰砰的撞击着心脏,按在桌面上的手背老筋突跳,他吼了一句,呼哧呼哧的冲往电梯方向。 门口站着的两保镖被孔老的吼声吓了一跳,电梯故障?他们刚才亲眼看见莫哥护两女孩乘专用电梯下楼,难道发生了意外? 两人去拦老爷子,在事因不明的情况,他们不能让老爷子离开十九楼,如果发生意外,十九楼无疑是最安全的。 两人才跑了几步,一人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立即摸出机子,保镖们是有职业美德的,上班时不会带私人手机,携带的是工作联系号,还是孔家给内部成员们联络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保镖忙接听,听了几句,快速的喊:“老爷子,莫哥报告,电梯出现故障,他和两小朋友平安无事。” “小莫来电话了?都没事儿?太好了!”往外冲的孔老听到小青年的报告,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长长的嘘口气,转身又回走,走两步才记得手里抓着电话还没挂断,又吼:“立即查发生了什么事,派人好好处理。” “……”孔董一直抓着手电话,也听到了楼上保镖的报告声,跟着松口气,再次被老父吼,他一点也没恼,恭敬的应一声,挂断电话交待洪特助去处理,自己转身又去招呼客人。 对于之前的失态,他也表示歉意,并解释原因说专用电梯发生点小故障,他以为老父关在电梯里所以失态,结果虚惊一场。 几位来宾听说了原因,人人表示理解。 电梯事件远离宴会场,就算孔董的失态也只不过是小插曲,对酒会没有半点影响。 十九楼,老爷子转身,保镖正要问问莫哥事件经过,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告诉孔老,今晚不要离开十九楼,明天十一点后再回家。别问为什么,信本小姑娘之言福寿双全。” 十五楼楼梯转角中的莫哥,举着电话,听着那个被高大男人抱在怀里的小姑娘突然插嘴,一脸懵逼。 在十七楼时,小莫冲出电梯的瞬间便寻找凶手,很遗撼,四周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影,他望向一墙之隔的另一道电梯,那电梯正显示向下。 他大致也猜测到了过程,扔手雷的人在将手雷扔进专用电梯间后便立即进另一间电梯离开,所以就算他们出来也找不到人。 控制专用电梯停,再到开门扔弹,然后再乘另一部电梯离开,整个过程只在短短一瞬间,想要做得天衣无缝,过程计算得如此精确,必定不是一个人完成的。 小莫想也没想即冲向安全梯,如果速度够快,说不定可以赶到十六层看看有没客人出来,或者幸运点还能赶上电梯,如果能记住这个时刻电梯里所有人的面孔,排查起来也很更容易些。 曲七月跳出专用电梯厢,二话不说就冲往安全梯,她不用想也能猜到凶手敢在大厦内动手,必定对电梯运行规律十分了解,扔手雷后会乘另一部电梯闪人。 杀手的原则就是一击之后不管得手还是失手,立即换地方,不可能还留在原地。 青年和小姑娘一前一后的向十六楼冲,落在最后的简姑娘,也如流星赶月的追小伙伴,她身体素质好,再加上有风符相助,如虎添翼,眨眼间便赶到小伙伴身边,陪小伙伴一起跑路。 一前两后三人以相距不到三步的距离冲下十七层到达十六层,仍然慢了一步,电梯显示向下,通往电梯的廊道上并无人。 三人连气也不顾得喘,转身再次跑往十五楼,那速度跟风一样快,当他们向下跑时,有两人也从十五楼飞快的往十六楼跑。 “姐姐,煞星来了!” 玉童趴在姐姐肩上,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率先报告姐姐大人。 ? 狂奔着的曲七月,脑子里亮闪闪的闪过一串问号,大叔不是在加班吗,怎么会在这里?她听错了吧? 心中惊讶,不由自主的向下望,不期然间两颗一闪一闪的星星闯进眼帘,那星星也证明了主人是谁。 曲小巫女身形一刹,就那么定定的站住了。 小姑娘刹住了身,跟她一起跑路的简千金又冲过两级台队才定住脚,没办法,风符太神奇,一旦开跑,速度提升,不留神就会冲出老远。 两姑娘是站住了,小莫持续又冲出好几阶,直到快与从下往上跑的人相遇,他向依靠墙的地方让,贴着墙止住身形。 往上跑的两人黑色风衣,带着猛虎一般的气势。 莫哥心头一凛,还没容他再有下一步反应,一人已飞一般的速度越过他,往上冲:“丫头-” 金玉相碰般的嗓音,是那般的动听,而隐约间带着的一点颤音,让人心脏情不自禁的悸动。 曲七月的心脏收缩了一下,有点发懵。 ? 简樱舞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感知却是先一步做出反应,赶紧的向一边闪,也贴墙而站。 施教官的气场太大,她顶不住哇。 冷面神看到那立足不动的小人儿,眼里心里也只有一个她,一口气跨越几级台阶,冲到小丫头面前,一把将小小的身躯搂进怀里,一只大手捧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胸口。 抱到了人,他的神经还是绷得紧紧的,手脚也是僵硬的很,心跳很快很快,比平日快了一倍以上,砰,砰,砰,心脏骤烈的收缩着,抖动着,好似要飞出嗓眼般。 黑色风衣的男子速度太快,莫哥定眼一看时,他已把小姑娘抱进怀里,于是,他有点小愣,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眼神望向另一位,那也是位穿风衣的男子,已由原本的跑改为慢步向上走,戴着眼镜儿,长相斯文。 徐参没有说话,淡定的拾阶而上,眼底藏着笑意,小榕果然有了软肋! 有道是百闻不如一见,以前医生说小姑娘是小榕的克星,他信了百分之八十,在宁川那回挖蘑菇行动后他信了九十九点九,余下的零点一的怀疑,是他想不清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吃死小榕的。 现在,他百分之二百相信小姑娘就是教官的克星,不需要理由,就凭小姑娘这个人就能吃死小榕。 小姑娘是施教官的克星,也是福星,同样,也会是软肋!唯一的一根软肋,倘若某些人摸清楚小姑娘在施教官心中的份量,必定会对小姑娘下手,以此打击施教官。 徐参顿觉压力山大,天狼奉令保护小国师的安危,教官经常性的出差巡查各地,那么保护小姑娘的重任就压在他和留守燕京的兄弟们身上,担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摸了摸肩膀,默默的叹气,暗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被煞星用力一搂,曲七月一头撞进大叔怀里,撞得懞了,大叔这是咋了? 她想抬头,脑袋上的大手用力的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干脆伏着不动,大叔的心跳很重,冲得他的胸膛一震一震的震动,倾听他的心跳,安全的感觉充斥全身,让她原本紧绷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放软。 冷面神紧紧的拥着怀里的温热小身躯,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去,天知道他有多担心,有多害怕小丫头出事! 简樱舞美目圆瞪,眼里泛光,唉呦,施教官好疼小曲子哟,瞧瞧,太有当爸爸的自觉了! 小鹦鹉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施教官是个好爸爸!小伙伴好幸福哟! 徐参走到十五楼与十六之间的平台,等教官从小姑娘身上吸抚慰心灵的力量,他知道教官很担心小姑娘,所以抛下一切事务亲自跑来接人。 半路上,他们又接到三十六号的密报,富豪大厦不仅有疑似死神十二号的人,还有其他可疑人物。 天狼团的电脑高级技术工入侵大厦,查到一些线索,也确认大厦的保护系统被可疑人物控制。 施教官那刻身上散发的气息能冻死十头大象,从后座钻到驾驶室,抢过当司机的重任,一路疯狂的飙车。 这一路,绝对是比赛车还刺激的一路,等杀到大厦,丢下车,两人赶到十一楼,听说小姑娘被孔老请走,施教官撒腿就冲电梯,可惜,电梯正在向下运行,他们走安全出口楼梯,每到一楼电楼显示向下,他们也从十一楼一口气冲到十五楼。 有道是苍天不负有心人,现在终于相遇了,小姑娘毫无无伤,徐参无比感谢老天,感谢老天保佑小国师无恙! 等了几秒,他的心又不安稳了,小国师不是被孔老请去聊天了吗,怎么会走安全通道下楼? 不乘电梯下楼,只有一种可能-电梯坏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徐参流出几滴冷汗,如果……没猜错,那些作死的人大概出手了。 小莫望望这个,望望那个,默默的也走到平台那儿站着,他知道那个抱着小姑娘的人是谁了,那就是军界冰山教官-施教官! 刚才没来得及看清人的脸,等定睛再看,那人很高很伟岸,尤其他周身的冷意如冰刀子似的,让人不敢接近,有这种冷气场的男人,当属施教官第一。 小姑娘是施教官的小闺女,能那么亲密的拥抱小姑娘的男人,也非施教官莫属。 认出施教官,小莫恭敬的等候吩咐,等了一会儿,发觉施教官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摸出手机打电话通知楼上的保镖,专用电梯发生那么大的事很快就会被发现,如果不报告孔老一声,万一孔老得到电梯故障的报告还以为他和两小朋友出了事,一定会急。 他打孔老的号码,提示在通话中,当即就紧张了,该不会是孔老已收到电梯故障报告了吧? 小莫赶紧的换号打,找给保镖兄弟,好在接通了,他的心也安稳了,三言两语的说清原委,正想再请兄弟转达孔老说施教官来了,猛不丁的小姑娘忽然插话,他懵了,小姑娘让孔老不要下楼,为啥? “不要问为什么,转达孔老听小姑娘的良言准没错,我们教官也唯小姑娘忠言是从。”眼见青年一脸傻怔,徐参推推眼镜,代教官答了一句 莫哥:“……” 十九楼的保镖:“……”那个,他可以问问那位说话的又是谁吗? 他呆了呆,答了句“我知道了”赶紧将小姑娘的话转达给孔老听,孔老听了微微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不下楼就是。” 小莫听到孔老答应不下十九楼,也放心的挂断电话。 曲七月在青年的通话中横插一脚,却仍没能得解放,不满的抗议,大叔力气太大,勒死她了好吗? 她就搞不懂,大叔怎么动不动就发神经用力抱她,抱就抱吧,能不能别那么用力?他不知道他力气大,肌肉硬得很硌人吗? 曲小巫女被勒得腰疼,头也抬不起来,非常非常的不爽了,凶巴巴的吼:“大叔,你是不是想勒死我?” “我……没有。”怀里的小人儿怒气冲冲的,冷面神惊觉自己又失控,气势顿时就蔫了,弱弱的给自己辩护。 手,悄悄的松了松,还是舍不得完全松开,怕一松手小家伙就会从眼前消失,他俯首,盯着胸前的一颗小脑袋,心,还没从忐忑不安中镇定。 他真的好怕好怕,在听闻宴会人除了死神成员还有可疑人员的时候,就算明知小丫头有特殊能力,知道她能掐会算,知道如何避祸趋吉,他还是担心小家伙出事。 在赶到大厦得知小丫头被孔老请上十九楼,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大厦防护系统被可疑人物控制,好几层楼的警报与摄像头全被破坏,他怕那些人趁小丫头从十九楼离开时动手。 如今,小丫头在怀,他才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哼-”完美压制住大叔的气势,曲七月傲娇的冷哼一声,抬头瞅瞅,望见一张冷硬的脸孔和深幽的闪着复杂情绪的眸子,冷着小脸以命令的语气说话:“松手,蹲下!” 听到前两个字,冷面神以为小丫头嫌弃他要舍他而去,心一揪一揪的疼,听到后两个字,不带迟疑的松手,下蹭。 如果他没猜错,小丫头心里不爽,大概要揍他出气了。 虽然当出气筒很没男子汉气概,可谁叫这是自己的小媳妇儿,她想揍他,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只要小媳妇儿能高兴,他就让她揍,甭跟他说什么男人尊严、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尊严在媳妇儿面前就是两个文字而已。 被揍的次数多了,习惯了,冷面神非常利落的蹲下身,做好了被小家伙一双小爪揍脸的准备,小媳妇儿,揍吧揍吧,我不还手,你往狠里揍,打是疼,骂是爱,揍得越狠说明爱的越深。 伟岸高大的男子一蹲,就蹲在台阶上,乖得像只小狗狗,那速度是不打折扣的,那动作是行云流水的,那表情是真切的,看得让人……眼抽。 “……”简姑娘、徐参、小莫望天,施教官,你什么时候雄起?他们觉得在小姑妈娘面前,施教官大概……可能也许一辈子雄不起了! 这是多么深刻的、沉痛的领悟! 尤其是徐参,他的心是悲伤的,他和小榕本来是来当英雄的,结果英雄没当成,小榕变狗熊,身为小榕最好的兄弟之一,他好心塞。 嘴角下撇,曲七月叹气,唉,大叔太乖也不是桩好事,都说女孩子与男朋友一边相处一边调教男朋友人生更欢乐,她都没调教大叔,这只老男朋友就这么乖巧了,好没成就感啊。 再一细想,嗯,乖也不错,虽然不需要自己花费心思调教没有什么成就感,至今不会惹自己生气,如果太叛逆,需要磨合的时间也长,你说东他往西,没准会气坏自己。 曲小巫女决定这次就不鸡蛋里挑骨头的挑大叔的不是了,绕开他,到他背后,小身子往前一扑,趴在大叔背上:“跑路太累,不要自己走。” 小丫头从身边绕开,冷面神以为小家伙生气不理自己了,正黯然伤神,背上多出一份重量,他整个人都轻盈起来,小丫头没揍他,没抛弃他,小丫头让他背呢。 “嗯,我背。”他两手向手收拢,托住小家伙圆润的翘了臀,托住她的全部重量,慢慢站起来,转身:“小闺女还想不想去宴会上玩?” 徐参和简千金跟在教官后面,两人的心情是复杂的,教官俯首甘为小闺女牛啊,他们要不要哭会? 小莫也默默的跟在后面。 “不想去了,宴会太无聊,不如回家睡觉。”宴会什么的就是看一群猴子作戏,还会有危险,谁爱去谁去。 “好,我们回家。”冷面神求之不得,他就是怕小丫头还想凑热闹,他带走她她会不高兴才问问,小家伙不喜欢宴会,简直再好不过。 “大叔,你的那个李家表妹也在,还为昨天的事跑来找我说话了。” “说了不是我表妹,我跟李家没有血缘关系。姓李的有没欺负你?” “她想欺负也欺负不了,我又不是软杮子,我和小伙伴还逆袭了一把,把她给气得快吐血了,咋样,你小闺女我和小伙伴很厉害吧?” “嗯,我小闺女当然是最厉害的。” 后面三位:“……”施教官,咱们能不能谦虚点,别这么得瑟行吗? 一级一级的下台阶,到十五层,英武无双的男人并没有去看电梯,继续走安全楼梯。 “……”后面三位叹气,正在犹豫要不要提醒,威武、凶猛如虎,现在温柔似猫儿的男人站住,回眸:“简樱舞,回去宴会上跟在你母亲身边。” “明白。”简樱舞后背一挺,一下子站得笔直,施教官积威已深,让她总是形成条件反射般的服从态度。 施教官的目光又落到青年身上:“刚才辛苦你照顾两孩子,保护好孔老,转告孔董,大家小心些。” “是!我一定将施少爷的话传到。”小莫恭恭敬敬的弯弯腰。 顶着冰山脸的冷面神,轻轻下蹲:“小闺女,先下来一下,我给外套给你披着,以防着凉。” 小姑娘很温和的双足站地,施大教官解开大衣,将小家伙包裹住,再蹲下去重新背起来,一脚迈出,踏到第一个台阶,徐参跟在后面当保镖,教官背着小姑娘乱晃,他可不敢轻心,可疑人物还不知有没撒退,要防着他们藏在哪搞突袭。 简千金和小莫与施教官背道而驰,转去电梯间,乘电梯下一层,直奔宴会大厅。 简樱舞溜回宴会人群,找了一圈找到母亲,发现医生竟然也在,很淡定的站到母亲身边,她手臂上还搭着小伙伴的披肩。 “回来了,施教官的小闺女呢?”简夫人见女儿独自一人归来,小声的问她。 “施教官将她接走了。”小鹦鹉怕母亲担心,没敢说刚才电梯里的事,搬出施教官来解释小伙伴没回来的原因。 “哦。”简夫人了然,施教官亲自来接,大概又有什么特殊任务。 医生见简家丫头回来了,慢悠悠的逾行逾远。 这年头有电梯,难得有人愿意爬楼梯,某些住宅区天或许还可能常见一些想煅练身体的爬爬楼,像大酒店那类高楼大厦,爬楼梯的人堪比凤毛麟角。 施教官为了享受背小闺女的乐趣,为了跟小闺女多呆会,硬是放着电梯不去乘,坚决的走楼梯,心里还给自己找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可疑人物控制住大厦,乘电梯太危险,爬楼梯安全。 在徐参谋长这位超有身份的保镖的陪同下,冷面神背着未来小媳妇晃啊晃啊,慢悠悠的晃下十五层楼,以龟速离开大厦去停车场。 到了停车位置,冷面神万分不舍的将背上的小人儿放下来,拉开车门,不等小丫头自己上车,一把将人抱在怀里钻进车厢。 掩门,将小家伙拥近,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前,以脸贴脸的蹭了蹭小丫头的脸,轻轻的嗌出一声慨叹:“你没事就好,吓坏我了。” 徐参当司机,启车离开,至于医生,他们谁也没想那货,那家伙的任务就是打草惊蛇,要他吸引宴会上的某只可疑人物,让其他人方便行动,所以,医生必须得等宴会散场才能随大众离开。 无论是施教官还是徐参谋长,谁也没觉得那样不厚道,医生那骚包自恋的二货就是适合当靶子的存在,他们当然要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大叔,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东?”曲七月挪挪屁股,换个最舒服的位置,好整以暇的问。 “发现了可疑人物,还有专业杀手,幸好没事。” “所以你们赶来英雄救美?” “嗯。”男人不好意思的撇过视线,他们晚了一步,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唉,你们没当成英雄,只好给我当狗熊任我差使,我跟你们说,必须得找出那搞暗杀的家伙,那天杀的黑货太毒了,竟然往电梯厢里扔手雷,如果我和小伙伴们反应慢点,一定会变渣渣,唉妈哟,吓死本小闺女了,回家要给自己收惊。” “骂那隔壁的,那些货竟扔手雷炸小闺女?该剁了那货喂狗!”温雅斯文的徐参,一秒变粗爆汉子,爆了一口粗话 冷面神太阳穴突突的爆跳了几下,用力的捂紧怀里的小丫头,心中涌上一阵后怕,好在没有成功,否则…… 他用力的贴上小丫头的脸,感受她的温度,只有如此,他才感觉到真实,那颗心还狂跳不停。 “大叔,你跟孔老很熟是不是?”大叔的冰凉冰凉的,她也能感觉到他四肢骤然僵硬,所以,她没有拒绝,轻轻的偏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以安抚他爆动的情绪。 一个浅浅的吻,成功的让浑身僵硬的男人那拉直如弦线的神经放松,他几乎埋在她的颈脖子里,用力的啃了她一口。 “嗯,孔老是我爷爷八拜之交的兄弟。”他舍不得离开小丫头,用力的嗅她的味道,平息自己的狂燥的心情。 “那你得提醒孔家严加小心,大概孔老挡了某些人的路,今天的事其实不是针对我的,主要是针对孔老的。” “丫头,你的意思……你代为受过?”冷面神嚯的抬起头,那双凤眸神光冷冽。 徐参也惊到了,抿唇静听下文。 “可以那么说吧。”曲七月伸个懒腰,不以为然的晃晃脖子:“我帮孔老相了相面,他今天有血光之灾,没有性命之忧,因为我跟他不熟,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去提醒。之后,孔老请我和小伙伴上十九楼,单独聊了会,我觉得老人家是个好人,所以我就拖延时间,拖到挨过了他会受伤的时段,等我小伙伴乘电梯下楼的时候便成了替罪羊。” 孔老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到了一张好人卡,这也是曲小巫女所发的第二张好人卡,第一张发给了煞星。 “丫头,以后……不可以拿自己当挡箭牌。”冷面神心揪成团,孔老在他心中如爷爷一样亲,小丫头舍身为孔老代受一次暗杀,他很感激,更多的是后怕,万一小丫头没躲过,后果就是重伤或者死,他承受不住那么沉重的结果。 “大叔,你这么紧张干么?你忘记我是谁了?我相小伙伴的运气,小伙伴没有任何灾祸凶兆,也相了孔老身边的保镖,都没有血光之灾,所以我才敢与小伙伴一起去见孔老,如果任何一个人有将死之祸,我肯定严加拒绝,不去淌浑水。我还是很爱惜我这条小命的,不作死。” 徐参和施教官无语可说,有这么个知祸福的厉害小国师,跟开外挂似的,人生简直太幸福了。 这么厉害的小国师是他们的国宝,他们这些天狼保镖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最先得到小姑娘的指点,驱凶趋吉,生活不能再美好了。 两人很幸福很幸福,幸福的像泡在蜜水里,如果不需保密,他们一定会大声的向全界宣告他们的快乐,让别人嫉妒死。 燕京白雪皑皑,就着灯光,色彩迷漓。 施教官和徐参都没心情赏雪景,驱车回军区大院,雪还未停,地面的积雪被车子辗融化了又新添,添了再融化,周而复始。 因雪天路滑,回来的路上没飙车,回到大院已是十点过半,悍马停在施教官的宅楼大门外,两人下车。 施教官将开门的锁匙给了徐参,自己跑小丫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 徐参在屋檐感应路灯的照明下打开门,里面传来“呜呜”叫唤,他找到灯开关,往里瞅,厅里对着门的方向站着只花斑小虎,弓身怒目相视。 “小金子,你好,今天事发突然,第一次来没带礼物,以后给你买牛奶。”徐参友好的朝小小的百兽之王打招呼。 “呜-”小老虎晃晃脑袋,甩甩小毛巴,看在牛奶的份上,本虎就接受你的示好了。 真是灵性动物呀,徐参惊奇的不得了,他听医生小姑娘的小宠物十分聪明,这么一试果然不错,很有灵性。 小老虎可不知陌生人在想啥,撒开脚丫子冲向煞星,嘴里“呜呜”的叫个不停。 眼瞅着那只小野兽凶猛的冲来,冷面神暗中丢个眼刀子过去,不甘不愿的将小丫头放下地,为了不被小丫头认为他跟只小野兽过不去,他先让让它,以退为进也是一种策略,总有一天他要将小野兽扔去动物园,省得它碍事。 曲七月双脚才足踏实地,小老虎呜的冲来,四只爪子抱住她的一条腿,再也不撒脚,姐姐外出去不带他,他的心灵受到一万点伤害,求安慰! “小金子不难过啊,只要能带你去的地方姐姐都会带你去的。”被抱住了腿走不了,曲小巫女摸小老虎的头,还瞄瞄了大叔的腿,她想抱大叔的大腿。 冷面神帮小丫头拿掉外套,和徐参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当夜宵。 小老虎抱着姐姐的腿撒娇,曲小巫女费了好大劲儿才安抚好他,也只哄得他不闹,去拿了一瓶牛奶喂他喝饱,他才乖乖的撒脚。 冷面神从厨房出来,看见老虎四脚朝天,让小丫头摸它肚皮,当即眼红了,小丫头都没怎么摸他肚皮,便宜全让小野兽占去了,好想扔掉小野兽。 心里不太爽,他走到小家伙身边摸她的头:“小丫头,吃完夜宵,跟我去军部好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不要,军部太无聊,我在家里玩。”曲七月坚决的摇头,眼珠子一转,拉起大叔往楼上跑:“大叔,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好。”煞星巴不得去楼上单独跟小丫头说话,屁巅屁巅的跟着跑,跑了几步一捞将小丫头捞在怀里,飞速往楼上蹿。 又抢姐姐? 小老虎爬起来,奋起直追。 小老虎腿太短,短腿动物在爬楼梯时严重吃亏,远远的落在后面,等他气喘吁吁的爬上二楼,发现姐姐的卧室门紧闭,他进不去,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偷偷追上楼的小妖怪,悄悄的探头瞄一眼,又藏起来,身为一只识趣的小妖怪,他还是当啥也不知道,谁也不帮吧,要不然两面不讨好,得不偿失。 成功甩脱小老虎,冷面神抑住满腔激动冲进小丫头的卧室,关紧门,开了暖气,他才将小家伙放下:“小闺女想问我什么?” 俏丽的小丫头眨眨眼睛,一把抱住煞星的大腿,满眼小星星:“大叔,孔老说你有产业在他那里是不是?” “嗯,爷爷去世时我年幼,怕人觑视,爷爷将部分产业托会给孔老代为管理。”孔老代管施家的产业也只有孔家第二代的三人知晓,孔老竟然将那秘密的事告诉了小闺女,说明孔老也喜欢小丫头,认为她可以信任。 “孔老说你的产业很值钱,让我花三辈子也花不完是不是?”哇,大叔是金大腿,抱金大腿。 “有可能。”冷面神终于知道小丫头的眼神为啥那么灿烂明亮,小丫头又财迷了。 “大叔大叔,抱大腿,你大腿好粗!大叔,以后那些全是我的!”兴奋的小巫女牢牢的抱着煞星的大腿,口水点点,星眸灿灿。 “?”冷面神好笑的看着傻笑的小东西,凤眸柔光如水:“小闺女,我的财产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所以我的就是你的。” “对对对,”曲七月点头如鸡啄米,过了一下,又大叫:“不对不对,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不能抢我的宝贝!” “丫头-”男人叹气:“连我都是你的了,你还怕我抢的宝贝?” “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你我可以不要,只要把你的财产给我就行了。我的……唔……” 曲七月瞪圆了眼,大叔搞突袭,坏人! 冷面神俯身堵住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将人按在怀里,用力的吮食,小丫头敢说不要他?绝不可能,他这辈子就粘定小家伙了。 炽热的气息,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一寸一寸的攻袭身心,曲七月被吻得晕乎乎的,软软的依在煞星的手臂弯里,双眼越来越迷离,“唔”的轻吟一声,贝齿启开,男人的舌乘而进,攻池掠阵,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绵不休。 好久没有尝到小丫头的味道,煞星急切的贪焚的吸取她口里的芳香,灵魂悸动,身心越沉迷,浑身忘我。 唇齿相吸,银丝点点,暖昧的气息,让空气升温。 直至吻得娇俏的人几近窒息,他才错开她的唇,低眸望着小丫头红艳艳的唇,喉结上下滑动,声线暗哑:“小闺女,还敢说不要我吗?” 被亲得晕头转向的人,两只小手紧紧的揪着煞星的衣服,仰着头,小脸桃花片片飞,星眸水光潋滟,气喘吁吁,红唇一张一合:“你…你欺负我,…要……要财……不……要人……” 还说不要? 冷面神一把抱起软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小丫头,几步到床前,抱着人重重的压下去。 第十七章 痛并快乐着 被煞星一顿狂吻,曲七月早说分不清东南西北,再被腾空抱起再被丢到床上,被晃得满眼星星乱闪,还没回过神儿又被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灼热的大手贴在她的后背,手肘承受着自己的重量没有全部压在她身上,他将她禁捂在怀里,埋在她的颈项里,结实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胸口,两两相贴,严丝合缝。 他的心跳,她的心跳,相互呼应。 他像座火山一样的热情,将她置于他炽灼的热量包围里,让她无处可退,无处可逃,他的呼息就是火山喷发出的岩浆,热腾腾的烫烙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烙出一片粉色。 曲七月被包围在灼热的气息里几乎要融化,浑身发热,脸上发烧,窒息感紧缠绕于心,让她呼吸困难。 明明被压得快喘不过气,身心又非常激荡,全身每个细胞沸腾起来,欢叫着,跳跃着,令每根神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兴奋点,如再进一步人就会窒息,如果后退一步心灵感觉空荡无依。 矛盾的刺激感一波一波的袭击身心,脖子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感,曲七月不安的扭动身躯,想寻求自由空间。 胸前的小家伙来回磨蹭着胸,摩擦产生的电流从胸口涌上四肢百骸,兽血沸腾,冷面神激动的灵魂在发颤,压抑不住喷薄而出的快乐,嗌出一声低沉的磁性的低吟。 男人都是天生的撩妹好手,施大教官曾经是不近女色的冰山一座,完全不懂男女情感,然而当某天偷尝到跟小丫头肌肤相亲的美妙感觉,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上那种令汗毛都乐得跳舞的欢悦,他无师自通,也摸索出如何撩拨小丫头的神经,让她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事非黑白,然后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品尝她的甜美。 因此,他非常善良的没有提醒小丫头她的扭腰就是点火行为,反而异常高兴的顺从着小家伙,还愉快的配合,双手在她的后背移动,四处游走点火,同时轻轻的啃咬她的小耳垂。 曲小巫女这只小绵羊看过许多鬼体,也跟项二货就某些艳照门出轨门讨论过小儿不宜的某些画面,但是,无论思想有多猥琐,大脑里曾藏过多少YY激情画面,那也是纸上谈兵,其本质上还是一枚没有任何实际经验,纯洁单纯的像白纸一样。 在在煞星火山般的热情里,她毫无招架之力,紧抓他衣服的手松开,改攀住他的脖子,将身力量都挂在他脖子上,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寻到他的唇,胡乱的亲他。 得到她的邀请,冷面神情激荡,轻吻小丫头的嫩脸嘴角,在他的努力下,她的小脸绯云遍布,泛着珠光色,粉粉的唇诱人致极,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像一汪春水,惑乱人心。 那双睛睛很美很美,重瞳之眸,世间少有,染上情丝的重瞳,水波涟漪,像花朵层层开放,千层万层,永远看不到尽头。 那是双眸子,时而让人感觉星空璀璨,时而鸟语花香,时而惊波拍浪,时而金戈铁马,时而烟花朵朵…… 那双重瞳里气象万千,好似将世界所有景像都收归于眸,然后回放,走马观花,风景步步有玄机。 他几乎迷失在那双瞳目里,也在不知不觉中一只手从她后背移到前面,摸索着解她衣服的扣子。 解了半天并未得逞,从来没有遇到这般不顺的男人,心头气恼,微微支起身子,抓住衣服用力扯。 简单粗爆的行动有时比温和有效,在他不温柔的行动下,高品质的丝质礼服“嘶啦”一下,各个缀连的盘扣整体从礼服上连根拔起,好好的一件礼也由此残缺不全。 “大叔?”裂帛声里,曲七月迷糊的大脑清醒一点点,睁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半痴半傻仰望着大叔的俊脸,眼神迷茫不解。 糟了! 冷面神惊得神经一抖,大叫不妙,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用力的亲她:“乖丫头,我的财产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么么哒!” 完全不知自己成了大叔砧板上的肥肉的小巫女,脑子里还分得清什么叫“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的重要性,傻傻的嘟嘴:“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不能抢我的宝贝,唔……” 冷面神听到“我的还是我的”那句,恼得想将怀里的小家伙掐死的心都有了,小丫头有多财迷才会无时无刻的防着别人抢她的宝贝? 他不爽快,又舍不得揍她,唯有不遗余力的另一个方面讨回公道,以安抚自己被排除在外的酸涩感。 他发了狠,亲起来越发激烈,唇齿交缠,激情、甜蜜、暖昧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飞舞。 “……丫头,要我还是要财?” “要财要财要财!” “再说一遍,选我还是选财产?” “……两样都选……” “不行,只能选一个,人和财,选哪个?” “……财。” “再说选财试试?” “痛,浑蛋,你咬我!” “我……” 被痛呼声惊醒的冷面神,从小丫头馨香四溢的怀里昂起头,整张脸忽的红了,那个,他…忘记了他牙口很利。 见小丫头眼角挂上一滴眼泪,心中一阵抽痛,他忘记了小丫头的情况,小家伙体质不好,医生说相同的伤害,如果加注在别人身上,大概那个人只觉有点痛,而加在小丫头身上就是很痛,她的痛神经比其他人敏感,也是一种过敏症。 医生在想办法帮小丫头调理身体,不求根治,但求能起效,也让小家伙受到疼痛袭击时能少一点痛苦,他偏偏一时只顾着自己心里不爽,忘记她的体质。 后悔,他后悔的想扇自己耳光,他怎么遇上小东西就失控,总是这么不分轻重,胡作非为? 懊恼不已,胸口发窒,见小小的玉人儿那滴泪还挂在眼角,欲滴未落,模样好生可怜,他俯身轻柔的覆住小丫头的眼睛,将她的眼泪吻尽,泪,微咸。 胸口传来扎针似的痛,曲七月用力的推搡大叔:“你明明是属蛇的,干么学狗咬人!坏人,离我远些,再也不相信你了。” 蛇也能咬人的啊。 小丫头声音妩媚,春潮满面,冷面神眸子加深,紧紧的屏住呼吸,隐忍得身体像要爆开,他还是守住自己的底线,没有越过线,眼里的情欲之火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灼灼燃烧。 “我……”男人哑了,他想说不是故意的,事实上,他是忍得太难受,所以发泄似的咬了小家伙一口,谁叫小家伙还不快成年,谁叫她这么折磨他? 眼见小丫头眼眸含水,好似又要哭出来,冷面神纵有再大的委屈,再多的憋屈,隐忍得再难受,所有负面情绪也一下子如潮水逝去,唯余满满的心疼,再次温柔的亲亲她的眼睛:“是我不好,不哭,我看看伤口。” 男人的嗓音喑哑暗沉,如张紧的弦被拨动一下还夹杂一丝颤震的余音,曲七月怔了怔,转而望进一双清冽可怕的眼睛里,他眼里的炽火太烈,她感觉脸被点燃了,又滚烫起来。 忽然间,她不敢看大叔的眼睛,撇开视线:“起开,压死我了。” 说是嫌弃,气势弱弱的,其实,刚才大叔亲她的时候,她也很喜欢很享受的,现在嫌弃他,感觉像过河拆桥,缷磨杀驴的坏人, “嗯。”自己有错在先,冷面神气势也低了三分,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大长腿从小丫头身上移开,支起身子坐好。 为掩饰某些不该让小丫头看到的地方,他坐得很正人君子,甚至不太敢去瞧小丫头的样子,怕自己忍不住又扑过去干出禽兽不如的事儿来。 曲七月想爬起来,浑身发软,爬了几次都没成功,还是煞星俯身抱起她,她才勉强坐好,低头一看衣服,气得小脸涨成猪肝气,她的礼服被撕得不成样子,半耷拉着挂在手臂上,袒胸就算了,白嫩的肌肤上到处斑斑紫紫,简直惨不忍睹,更惨的是胸口留下了一个渗着血丝的牙印。 曲七月被自己的惨相吓呆了,眼睛里火焰腾腾直冒。 冷面神将小丫头抱起来,也去查看小家伙有没被自己伤到,当看自己造孽作死留下的证据,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烧得俊脸通红,连耳朵也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羞得无地自容,一下子屏住呼息,羞惭的转移视线,那不是他干的,绝对不是他干的!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偷瞄到小丫头慢慢转头望向自己,心里一个“咯噔”,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如弹簧似的弹起来,咚的一声连滚带爬的跳下床,站在那手足无措,只敢偷偷的拿眼角打量小丫头,见她一张脸越来越阴郁,他也跟着越来越紧张。 脸上羞色欲滴,语无伦次的解释:“不是我……不是……不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丫头,我发誓,我以后再不敢用力咬你,我一定轻轻的…。” 他越解释越乱,越描越黑,窘迫的手都不知放哪,眼也不知放哪,又急又臊,又紧张又慌乱,那威震八方的王八之气早不知去了哪,就像个干了坏事的孩子被抓包,茫然无措。 曲七月回过神来,臊得恨不得晕过去,她被啃光了!羞愤交加,抓起枕头朝罪魁祸首砸:“你个浑蛋,色狼,不懂怜香惜玉的浑球,你竟然咬我,有你这么老牛啃嫩草的吗?这么粗鲁,我要换男朋友,再也不要你这个老男人了,我打死你好了,王八蛋……” ? 冷面神呆住了,小丫头生气不是因为他没经过她同意干了坏事,而是因为他不温柔? 他还没理出头绪,见一个枕头飞过来,忙窘窘的伸手抱住,又一个飞来,他再次接住,抱着两枕头,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丫头,露出一脸傻笑,那个,他没理解错吧,小丫头是嫌他粗爆,意思是说以后只要温柔点,还是可以继续的,是吧是吧? 丢完了两枕头,曲七月无物可扔,东抓西抓,也不知抓到了什么,随手扔出去。 冷面神傻呆呆的站着,当某物飞来,他也没躲,然后,一件肉色带蕾丝边的女性专用品就那么啪的甩在他面前,挂在枕头的一个角上,晃啊晃的来回晃。 “我……”曲七月扔完东西才发觉扔得是啥,窘窘的撇过脸,嗯嗯嗯,那不是小巫女扔的,绝对不是! 呆了一秒,立即爬下床,披着一身残破的礼服去找衣服,她才不怕爆光什么的,反正那只色狼大叔早将她全身看光光了。 这么快就消气了? 预想的狂风暴雨没有降临,冷面神有点不敢置信,他还以为小丫头会将他拳打脚踢,狠狠的哭给他看,往死里的折腾他一顿,结果,就这样? 瞄瞄小丫头,再低低头看看面前,也发现了那件被自己从小丫头身上解下来的小衣服,再次窘了。 他不敢声张,悄悄的将东西放回床上,踟踌一下,忐忑不安的挪向小丫头,一步三挪的挪到小丫头身边,也不太敢接近,像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的等候挨训。 大叔没有逃避,正在衣柜里的挑衣服的曲七月那点怒火又消了一分,大丈夫敢做敢当,大叔如果敢逃跑,她一定踹了他,另外找个温柔体贴的帅哥当男朋友。 大叔没粘上来,她偏头望望,发现他态度温和,俊脸和耳朵还经经的,像只犯错的小狗狗等主人原谅,她努力的板起面孔,果然,对待老男人就该凶一点,要不然他会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她决定先晾一晾大叔,让他好好反省,然后再好好调教,将他培养成忠犬好丈夫,对她唯命是从。 我呸! 曲七月狠狠的鄙视自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到那种没节操的事情上去了,丢人! 自己鄙视自己,又忍不住多瞅了瞅大叔的某个部位,小心脏越发的跳得欢,大叔忍得很痛苦吧?哼哼,活该! 找到一整套明天要穿的衣服和睡衣,她昂昂头,不理他也不嫌他,哼哼的与煞星大叔擦身而过,冷面神顶着张比墙还厚的俊脸,委委屈屈的跟在后面,小丫头又用无视方式折腾他了,他是当作不知道还是赶紧去刷存在感? 回到床边整好扔乱的枕头,将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床台柜上,小姑娘将睡衣往煞星怀里一塞,冷着脸盯着他,不说话。 “小闺女,这个……要去换?还是让我穿?”冷面神抱着女式睡衣,窘窘的,小心翼翼的问。 小女生还是不说话,举起手来。 “小闺女,是……让我帮你……换衣服?”男人的呼吸一紧,吞了吞口水,紧张又激动。 “不乐意就拉倒。”特么的,她表现的这么明显还问? “乐意乐意,我乐意,非常乐意!”一瞬间,冷面神如捡到稀世珍宝,喜得神光焕发,激动的心脏在跳舞。 他啃了小丫头一顿,还咬了她一口,小家伙没有轰他,还让他近距离的帮她换衣服,这是完全接受他当男朋友了吧? 幸福来得快! 男人被幸福感淹没,俊美的面容上激动难掩,凤眸喜气盈盈,哪敢怠慢半分,将睡袍搭在自己手臂弯,轻手轻脚的帮小丫头脱礼服。 男人都是善解人衣的动物,一个男人不需要专业系统的学习,无论多生涊,也会帮女朋友脱衣服,并且会越来越熟练。 施教官曾经帮小丫头洗过澡,换过衣服,也穿过衣服,自然懂得步骤,以前小丫头意识不清,他怕小丫头以后找他算帐,心情很张紧也很激动,现在得到主人同意,他是兴奋的手指都有点颤。 礼服被撕裂,基本报废,他将礼服撩起来,将它从小丫头身上剥离,眼见着只穿小内内和保暖裤形如半裸的小玉人,他不敢生旖旎思想,以虔诚膜拜的心情帮她穿上睡袍,在系腰带的时候手顿了顿:“丫头,以后,我一定会温柔的。” “怎么个温柔法?”曲小巫女没好气的哼哼,还说温柔,给机会给他帮穿衣服,他手指都在抖,还戳了她好几下,她真不太指望大叔能温柔得起来。 “很温柔很温柔,轻轻的那种,就像,就像……”想到自己之前的粗暴,男人英雄气短,憋了好一会,轻手一拉扒开小丫头合拢的睡袍,轻轻的伏在小家伙的胸前…… 温烫的湿润的唇落在还微痛的牙印上,曲七月四肢发僵,紧紧的咬住了唇,双手抱住大叔的头。 平稳的空气,再次升温。 “混蛋,你的手放哪?” 气氛好好的,却被一只不安分的大手破坏,凶巴巴的拍掉某大叔作怪的手,曲七月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男人果然不能纵容,给他一点颜色他就开染坊,让他亲亲,他就得寸进尺。 她决定,以后还是当母老虎好了,省得大叔动不动就吃豆腐。 “帮你揉揉腰,站着累。”占便宜的小计谋又一次胎死腹中,冷面神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自己不老实,小丫头会将他扫地出门的。 “你想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 “哼。”想占便宜就说嘛,藏着掖着,活该憋死。 大叔一脸便秘的委屈相,挨了白眼像受气包小媳妇,样子很可爱,曲小巫女看得心情美妙,大刺刺的拉扯好散开的衣服遮住春光,非常‘温柔’的摸摸大叔的脸:“大叔,我睏了,要觉觉,你和徐大叔赶紧回军部上班吧。” “小闺女,跟我回军部好不好?”冷面神伸手从后面搂住小家伙盈盈小柳腰,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不放。 “不好。你没空陪我玩,而且,你那里的小床太硬,没有家里舒服。” “那,我抱你,你睡我怀里。” “不要,电脑有辐射,会伤害我的皮肤。”谁要抱?肌肉那么硬,硌人,最重要的是他抱着她不就是想猥琐她么?她才不会让得他得逞。 “小闺女,夜宵应该快好了,一起吃夜宵再睡嘛。” “哼,你以为我这样子能见人吗?你觉得徐叔看见了会怎么样?” “……”小丫头春色满面,小嘴红肿,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冷面神哑口无言,还想抱着小家伙蹭几下,小丫头嫌弃的掰开他的手,爬上床,懒洋洋的摆出一个姿势,那姿势说多撩人就多撩人。 男人看得呼吸发紧,正想扑上去索要几个亲亲,小家伙将被子一拉,盖得严严实实的,那动作给春心荡漾的他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满腔热情。 “小闺女,我帮你端一份夜宵上来?”他不死心,如果送夜宵上来,还能再次借机亲小丫头哪。 “不要,不饿。” “那……好吧,我下去了啊。”小家伙油盐不进,施大教想见缝插针都没机会,瞄瞄小丫头饱满的红唇,舔了舔嘴角,嘴里还残留着小丫头的馨香,感觉好饿。 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好慢腾腾的挪开步子离开,快走到门口,后面传来小小声:“不给小女朋友晚安吻的男朋友不是好男朋友。” 一股喜悦冲上脑海,冷面神嗖的转身狂奔,三下五除的跳上床,一个恶虎扑羊将小丫头连人带被子抱住,激情澎湃的亲下去。 那一口没亲到朝思暮想的红唇,而是亲到了一只小手背上,以手挡唇的小家伙,眸光明亮:“大叔,你亲错地方了,晚安吻该亲额头。” ……! 一盆泼水泼来,冷面神又被泼了个透心凉,那一腔激情就此熄了一半,憋屈的一脸泛黑,如善从流的亲亲小家伙光洁的额心。 他本以为小家伙会回吻一个,他计算好了只要小家伙拿开手他就啃上去吃几口,可是,小家伙没有,她往被子里缩,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大叔,晚安。” “小闺女,今天我不去加班了,我陪你。”如果不去加班,说不定小家伙会自己让他吃掉。 “大叔,你今晚不加班,明晚能赶回来陪我看星星?” “这个……可能不行。” 这一下,男人彻底的蔫菜了,军部还堆着一大堆公务要处理,今天不眠不休通宵达旦的加个班,明天再拼命努力一天,大概勉强能在晚上前处理完,如果今天不加班,明晚休想脱身。 为什么他这么忙? 此刻,郁闷的男人第一次忿忿不平,军部其他人怎么就没见这么忙,就他每天都忙,用医生的话说忙成狗,他不甘心的爬起来,再次亲亲小家伙的额心:“小闺女,好好睡觉,明晚我回来陪你看星星。” 为了明晚能回来抱小闺女一起看星星,他忍了。 “嗯。”曲小巫女藏在被子里点头,看大叔闷闷不乐、一步三回头,渴望她能留他的狗熊样,她决定放他一马,不折腾他了。 原本,为了报复大叔,整治整治他,计划等大叔到门口她再说给他个么么哒,让他跑来,反复的撩拨的他,让他能碰能摸能亲就是吃不着憋死他,看他如此纯洁,她善心大发,不折腾了。 “小闺女,我真走了啊。”拖拖拉拉的走到门边,还是没等到小家伙挽留,冷面神郁闷到不行,恋恋不舍的回头遥望。 小姑娘眨眨眼,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男人默默的拉开门,慢慢的挪出去。 小老虎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当门开了,呼的挨着男人的脚蹿过,疾奔房间,一阵飞奔到床边,一个飞纵跳上床,扑到姐姐大人头顶,委屈的呜呜叫。 冷面神回眸,小丫头温柔的在哄小老虎,他的脸再次泛黑,一定得找机会送走小野兽,小闺女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一人一虎视自己如空气,施教官气闷的拧上门,低头打量自己,努力的深呼吸,跟小闺女在一起玩亲亲,很快乐,也很痛苦,他乐意痛并快乐着。 深呼吸深呼吸,连做十几次深呼吸,平复小腹里燃烧的邪火,整整领带衣服,摸摸嘴角,从容下楼。 这一刻,威武霸气的冰山教官又回来了。 徐参在厨房热饺子和千层饼,热好了到客厅发现小姑娘和教官不在,他淡定的又去厨房烧个蔬菜汤,再端上桌坐等。 听到脚步声,他知道是谁,果不期然,很快团长大人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他不禁多瞄了几眼,小榕容光焕发,看起来像打了鸡血似的,这是为哪般? 他推推眼镜:“小榕,小闺女呢?” “小闺女因为暗杀的事不太高兴,睡觉了。” “你哄好了?”他能说他很怀疑小榕的话的真实性吗?小姑娘若真不高兴,小榕能这么精神抖搂? “哄好了。” 施教官顶着张冰脸,在徐参怀疑的小眼神的打量下,淡定的坐下,淡定的吃夜宵。 徐参也没寻根问底,努力的跟夜宵奋战,兰姨做的饼子包子就是好吃,不多吃点没力气干活。 两人风卷残云的扫荡完夜宵,收拾碗碟,不拖泥不带水,熄灯锁门,上车回军部熬通宵。 第十八章 唐二爷在施教官还没到达富豪大厦时已先离开,然而,他却比施教官更晚回到家,之所以如此全因意外。 夜雪纷纷,多少影响了车速,唐家的车不敢开太快,保持正常速度,没想到行驶途中一只轮胎忽然爆胎,唐二爷不想打车,如果通知唐家另派车来接比叫人换胎更费时间,便打电话让修理部门送轮胎,换好新胎继续上路。 有道是祸不单行,大概活该唐家倒霉,不久被人追尾了! 两次小事故,人受了不少惊吓,唐二爷不得不叫唐家另派车来接,这一来二去,时间便全浪费在路途上。 回到唐家老宅,唐二爷冷着脸,让人将唐夫人和唐思仪扶家厅堂,让其他闲杂人员全部退下,只留下唐思棋。 唐思仪在宴会上受了刺激,路上又受惊,一路浑浑耗耗,胡言乱语,连目光也有些泛散,被带回唐家坐在厅堂的太师椅里,一抖一抖的打颤。 唐夫人大脑很清醒,身体却不听使唤,僵硬得可怕,脸色也白得可怕,视线大部分时间锁在女儿身上,目光饱含痛楚,失望。 同样受惊的唐思棋,经过一路思想沉浮,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她也清楚,就算她不想插进二叔家的私事里,当在宴会听到有关堂妹的秘密时,她便成了知情者,想躲也躲不了,躲不掉,唯有面对。 唐二爷坐在主位上,看看妻女那副饱受打击的模样,心头越发的阴郁,连灌两大杯热白开水才沉沉的问:“思棋,说说究竟发生何事?” “是,二叔,”唐思棋早有心理准备,路上大致已组织好语言,当二叔问起来也不慌乱:“是这样的,宴会上思仪拉着我和几个以前比较玩得来的朋友想去一旁坐坐,走到一个小姑娘身边,思仪滑了一脚,酒水泼向一个小姑娘……” “真滑还是假滑?”唐二爷打断侄女的话,那张脸阴郁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他多少知道一些,以前在家族聚会上,女儿借脚滑泼了唐家一个私生女一脸酒水。 那次,他明面上没有说赞同,心里还是表示支持的,他觉得那是策略之一,有时候用些小手段没什么不好,能打倒对手,那就是技术。 家族宴会上用脚滑类的小伎俩没什么,若在别人的宴会上也用那种不入流的小手段,弄不好就是自寻羞辱,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 唐二爷希望女儿不会是后者,心里又确定十有八九是后者,然后引为一系例后果,让他夫人和女儿自食恶果的受到教训。 “这个,我也不清楚,”唐思棋摇头:“堂妹的酒泼了出去,……” 她不缓不急的描述宴会发生的事,将堂妹失手泼酒水到二婶赶来,再到听小姑娘那句莫明其妙的话受到打击,全事无巨细的一一说给二叔听。 唐二爷最初很平静,当听到小姑娘对他女儿说的那句“捂死了亲弟……”的一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无力的倒在太师椅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气。 不知道为什么,唐家这辈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堂兄堂弟,生的全部是女儿,就连二胎三胎也是女儿,有堂兄堂弟生了私生子,可惜,同样没什么可取之处,他和夫人生第二胎时终于生了儿子。 他的儿子也是唐家千求万盼盼来的嫡子,就连唐家老一辈们都寄与厚望,希望将来能成为唐家栋梁。 孩子出生时健康可爱,长得十分俊俏,才几个月便显示机灵和聪敏,谁知,那个寄托了家族厚望的孩子在七个月大时忽然没了。 这,不仅是他们夫妻的损失,也是唐家的损失,在巨大的打击下,他和夫人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悲痛之中走出来。 原本以为是个意外,没想到,现在偏偏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儿子竟然是被他们女儿亲手捂死的,这让他如何承受得住? 唐二爷被忽来的事给打击得头脑发晕,连思维都是混乱的。 唐思棋见二叔也饱受打击,悄悄的站起来,轻轻的开门出去,将地方留二叔一家三口。 “吱嘎”关门的声响,让唐二爷几乎失散的目光重聚,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不稳的走到唐思仪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一脸青铁:“你说,思礼是不是你捂死的?” 瑟瑟发抖的唐思仪,看到父亲放大的脸,瞳孔先是扩大,再之空茫茫的目光有了焦距,张张嘴,发出颤音:“爸……” “说,思礼是不是你害死的?”唐二爷几乎疯魔,大手掐住了女儿的脖子,目光凶狠:“说不说实话?不说我掐死你!” “呃-”被掐住脖子,唐思仪惊恐的张大了嘴,两手想掰开脖子的大手,却怎么也掰不动,因为被掐住喉咙,她呼吸不畅,双脚乱蹬。 唐二爷的眼珠子发红,掐住女儿如掐住一只阿猫阿狗,直到唐思仪脸色泛青,他才像扔垃圾一样的扔开她,阴森森的盯着她,好似要凌迟她一样的凶残。 唐思仪脖子上被掐出了一片青印,得到喘气的功夫,她瘫在太师椅里,双手捂住脖子大口大品的喘气,眼里被浓浓的恐怖占满。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待,思礼是不是你捂死的?”唐二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粗暴的抓住唐思仪的头发。 唐思仪被揪住头发,头向后仰,眼见一只大手又掐向自己的脖子,在死亡的巨大恐惧压力下,骇然大叫:“我说……我说,呜,我说……” 她的喉咙被伤,发出的声音又破又哑,像公鸭一样的难叫。 “还不快说!”唐二爷面上青筋鼓起,用力的扯她的头发。 “啊—”唐思仪痛得惨叫连连:“……我错了,我错了,爸爸,求求你,我错了,我不想死,我错了……” “你你……”像被重锤击到,唐二爷一连蹬蹬倒退好几步,那张脸几乎扭曲到一堆,呼吸急促,寒颤颤的颤抖着,好似随时会倒下去。 “……你…你竟然……捂死你弟…那是你亲弟弟…”唐夫人像木头人一样坐着,脸色比僵尸脸还白,两片抹了唇红的嘴唇一颤一颤的抖动。 当年孩子的死是夫妻两心中永远的痛,那么,女儿捂死儿子这件事,无异于晴天劈雷,劈得夫妻两人心灵支碎。 他们的女儿怎么可以那么狠?那是她的亲弟弟,是一母所生的亲弟弟,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如果他们的女儿还小,还是几岁的孩子,一时失误,他们还能找借口原谅,可六年前,他们的女儿已经十七岁! 唐二爷喉咙里发出一阵好似“呵-呵”的声响,发疯似的冲到唐思仪面前,再次抓住她的头发,大巴掌用力的呼了过去:“孽女!” 那一掌狠狠的扇在了唐思仪的面孔上,将她的脸扇偏,紧接着第二掌第三掌,一连被扇了几掌,扇得她嘴里来血。 唐二爷对她的惨叫充耳不闻,用力的拖住她的头发,将她从椅子里拖出来,一脚踢了过去。 那一脚,唐思仪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砰的落地,重重的砸在地板面上,她被摔得全身像散了架,爬都爬不起来。 待她好不容艰难的支起身还没坐起来,唐二爷又到了,再次抬脚用力的踹,像踹沙袋子的,一脚又一脚,声音比哭还惨:“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杀,你还是人吗?我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儿,你给我去死……” 唐思仪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般苦,疼得满地打滚,巨大的痛楚临身,她的眼神从惊恐变成疯狂,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吼:“你说我狠毒,我是被你们逼的,是你们逼我的!你们口口声说我是你们的宝,口口声声说给我最好的,自从有了弟弟,你们眼里只有弟弟,所有的好东西全部给了弟弟,自从有了弟弟,你们再也看不见我,凭什么你们眼里只有弟弟,就因为他是男的吗?他任什么抢走属于我的一切?他该死,他该死!呜-” 被一脚踹住心口,唐思仪尖嚎一声,嘴里涌出一股血,她感觉不到痛,疯狂的大笑:“哈哈,弟弟死了,你们又再次看见了我,死得好,弟弟该死!我做得多好,我捂死了他谁都不知道,哈哈……唔……曲七月,都是你害的,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呜呜……” 唐二爷气得全身发抖,发泄般的踹踢,唐夫人如木雕似的坐着,眼睁睁的看着,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这个夜晚,如野兽般的痛叫声响彻唐家老宅,还有怒骂声,声音高高代低,后来越来越弱,唐家人员没人敢靠近,等家主和夫人相扶走出来时,唐家下人们冲进厅堂,见到的是一个已看不出面目的血人。 也从这一晚开始,唐家的思仪小姐从唐家除名,燕京的人再无人看见她,当然,那是后话。 唐二爷的离开对孔家的宴会没有产生半点影响,孔家也无人关心唐家发生何事,而当小莫将施教官的话传达给孔董,孔扬帆牢牢记在了心上。 小莫回到十九楼,孔老得悉施教官来过,老脸臭臭的,当即开骂:“臭小子,到了我眼皮子底下也不肯上来看我一眼,我是洪水猛兽吗?” 小莫嘴角抽了抽:“老爷子,施教官是专门来接小闺女的,估计有急事,所以没时间拜访您。” 他绝对不会说“哪次施教官不是到了您眼皮子底下都没来见您的”,虽然那是事实,事实归事实,他们是不能说出来的。 孔老也就发发牢骚,他也清楚施教官死性子,他不肯来,你就是用九头牛拉也拉不来,他要是愿意来,你就是用卡车堵也挡他不住。 老人家哼哼哧哧几句,吩咐让人去查搞暗杀的危险分子,在他的地盘上搞突袭,不揪出幕后人,他也寝食难安。 孔家没有公布电梯事件,宴会上的来宾并不知,酒会顺风顺水的进行。 贵圈里的酒会正常要到十一点左右才结束,有喜欢玩的还可以玩得更晚,也有少量人会在中场离开,去赶另一场宴会,是以,中途离开几人那是很正常的。 曲小巫女没回来却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最先留意到的是小顾先生、江董、于董三位,他们和得到孔老青睐的各行人士在另一间小客厅交流了一会儿,孔老离开后他们也各自散开。 小顾先生和赵老,江董和于董,分别回到宴会,遍寻小姑娘不着,各自想着去找对方,结果碰头才发现谁也没看见小姑娘和简千金。 直到简千金再次出现,小顾先生找机会到简夫人和简姑娘附近,想等合适时从小鹦鹉那里问问小姑娘哪去,他还没寻到时机,简樱舞先抽空溜到顾帅哥身边,跟他碰碰杯:“小顾先生,你是在找我吗?” 简姑娘也是直性子,快言快语,开门见山,非常爽快。 “是。”顾君旭绽开一抹能融化冬雪的笑容,跟小鹦鹉小伙伴碰杯,抿了口香槟,暖语低低:“小鹦鹉,曲小妹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我一位朋友想认识下她。” “小伙伴先回去了。”简樱舞眼睛弯弯如月牙,小顾先生笑得好暖好美,嗷嗷,小心脏跳得好快! “小鹦鹉,明天你和曲小妹妹有空没,要不一起去聚聚?” “小伙伴说明天日值绝日,能不外出就不外出,所以小伙伴早就决定明天宅着不出行。” “也行,我们年后再聚。” “OK。” 与顾帅哥独处一小会儿,简樱舞记着施教官的嘱咐,很快又回到母上大人身边当尾巴。 见女儿回来脸上笑容纯美,简夫人忍不住嗔她一眼:“小舞,你跟刚才那位帅哥认识?” “嗯,那位是曲小伙伴的朋友,姓顾。”简樱舞凑近母上大人耳边:“母上大人,顾帅哥是不是很帅很帅?我跟你说,顾帅哥是我所见除施教官之外最帅的暖男。” “还用你说?我又不是没见过。” “噫,你曾经见过?妈,你也认识小顾先生?”小鹦鹉惊愕的眨眨眼,那个,小顾先生是不是很有名? 一定是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孔老说得上话? “见过。”简夫人风淡云轻的偏头笑望女儿:“闺女,看来你消息不怎么灵通,还不知那位顾帅哥是干什么的吧?施教官小闺女认识的人个个人中龙凤,这位顾帅哥年纪青青就有属于自己的公司,跟孔家的财团一样性质的公司,他五年前崛起,是投资财团行业的一颗新星,风评极佳,跟孔家也有合作,孔家两代董事长都很欣赏顾帅哥。” 简樱舞微张着小嘴,下巴都快掉地了,哎呦,谁来打她一巴掌,让她知道是不是在听天书? 小顾先生有公司,她这是第一次听说好吗? 小鹦鹉姑娘深深的受到了惊吓,这世上没有最吓人,只有更吓人,小顾先生过完年才二十四岁吧?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事业,他这么生猛,让其他同龄小伙伴怎么活? 小顾先生可不知自己被简夫人兜了底,回头即和赵老、江董、于董等人忙自己的交际去了。 燕京的雪纷纷扬扬,香江城的冬夜,却能看见天上的星星。 九宸立在灵异协会的秘密总部院内,仰望天空,长老护法们站在他身后,内院里屋檐下的灯笼之光照得院内花木横枝斜窗,疏影摇落。 “唉,又要马上睡棺材了。”昂首观星,一身国师袍的美少年,遗撼的叹气,他想陪小东西过年啊,想一起放烟花,想一起美美的吃美食,想一起看星星。 长老和护法们:“……” 他们能说啥?从他们师父的师祖起,九爷每年立春几日必睡棺材,那已经成为传统了,他们这些人都习惯,九爷今年怎么就这么多感慨? “九爷,小的们一定会好好观星,记下星行轨迹。” 大伙儿想了想,才想出那么一句安慰的话,九爷每年立春那几天要回地宫睡棺材,过年可以不忌,今年立春那天偏又是过年,所以,这过年和立春都呆在地宫,九爷是不能亲自观星辰变化的了。 “辛苦你们了。”九宸欣欣然点头,他才不说他其实想念小东西,他是因为不能陪小东西过年感到心塞。 “我睡棺材去了,你们也别委屈自己,开开心心过年。”反正看不到小东西,他还是睡觉去吧。 小东西,记得要想我啊。 美少年仰望天空一眼,晃悠悠的回屋,嗯嗯,没啥,睡一觉,醒来立春就过了,然后他又可以回燕京找小东西玩耍了。 “谢九爷。” 长老和护法们开开心心的应一声,簇拥九爷送他去地宫关禁闭。 身在燕京的曲小巫女,一没想宴会的事,二没想美少年咋样了,等大叔离开房间,一把拉开被子,坐起来,拉开衣服看身上的痕迹。 瞄了瞄,一张脸越来越热,大叔那只色狼,说什么会很温柔,她还真信,以为他真的是在帮她消毒,没想到那只狼根本是在蒙她,他是打着温柔的旗号再次在她胸前画花朵! 原本皮肤上就留下很多青紫斑痕,被大叔第二次“温柔”的对待过后,连块空白的肌肤都找不着了,处处开满花朵,朵朵刺眼。 白嫩的肌肤无一完好,最惨的当属小笼包,也不知那只老大叔是怎啃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唇印,羞死人了。 “流氓。”曲小巫女的脸发烫,一把拉上衣襟,一定要找机会狠狠的修理大叔一顿,那丫挺的太不懂怜香惜玉。 气狠狠的暗骂一句,一颗一颗的扣扣子,这副模样是不能让两小式神看见的,要不然,两小朋友又要哭爹唤娘的抱着她大腿,给她灌输淑女准则,贞洁烈女条例,以后也会严防死守不让她跟大叔亲密相处。 别人家的小式神为主人猎奇猎美,天天有美人陪伴,让主人的人生过得丰富多彩,她家的小式神就是专帮主人掐桃花的,如果知道她跟大叔有这么亲密的行为,小式神一定会哭给她看,大论节操论,要守身如玉等。 为了以后偶尔跟大叔有点激情碰撞,所以,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小式神们知道。 曲七月很淡定的扣上扣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好在大叔还有良心,没有在她脖子上弄出花朵来,要不然真不好遮掩。 理好衣衫,倒下去,美美的拉上被子,回味跟大叔亲密接触的味道,老实说,过程很美好,别样的悸动让心灵轻飘飘的,像飘在云端,她觉得被大叔啃好幸福…… 嗯嗯,好羞涩! 捂脸,她的节操啊! 羞涊难当,拉高被子蒙住脸,过了良久,等脸上热辣辣的火热感消褪,才好意思钻出头。 小老虎不懂姐姐大人一会蒙头一会钻出来是啥意思,等她露出脑袋,虎头一搭,趴在姐姐大人的头顶,小爪子趴她额顶,美美的咂巴嘴巴,巴着人不放。 等十一点过后,闭拢的房门开了,小妖怪和两小童仨扑到床上,抱胳膊的抱胳膊,趴枕头的趴枕头,亲亲热热的偎依在姐姐身边。 “萌萌哒的小正太小萝莉,有没收获?”曲七月很想摸摸两小童的头当奖励,两手臂被抱住了,只好左右开弓,给一个小伙伴一个么么哒。 金童小朋友在跟随姐姐钻出电梯厢,见四周没有危险人物便先一步赶往楼下去查凶手痕迹,留下玉童跟随姐姐大人。 而当煞星到达富豪大厦接到小巫女,玉童也放心的将姐姐大人交给煞星,自己赶去追金童,两只小朋友不在,煞星不费吹灰之力的吃到了小丫头的豆腐,也不得不说,煞星运气很好。 至于小妖怪挨到现在才冒泡,他跑厨房偷吃去了,请无视。 “没有收获,本来追到了可疑人物,当我们追出大楼,遇上几只捣乱的家伙,等收拾掉小杂鱼,那只可疑人物的气息已无处可寻。我们回头去宴会上蹲了会,等散场也没等到什么有价值的人物,所以回来了。” 两小童很郁闷,特么的,算计到他们姐姐头上来了,还让人跑掉了,这简直是在挑衅金童玉女的权威,最好祈祷以后别叫他们遇上,否则一定整死他。 “哦,跑了就跑了,我们可爱小帅哥小美女辛苦了,现在睡觉吧,明早吃大餐。” “嗷,姐姐万岁!” 三只小朋友兴奋的扑姐姐,姐姐最好了,煞星不在家,他们明早可以尽情开吃喽! 天亮,即是新历2019年的2月3日,农历18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时值除夕的前一日,也是立春的前一天。 立春前一日为四绝日。 一年有四个四绝日,分别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前一天,值日乃天地转煞,凡事勿取。 四个四绝日的后三个四绝日为每个季度之间的转换,而立春前的四绝,不仅是季节转换,也是新一年与旧一年的转换,更该忌晦。 身为术士,有些日期别人当忌,他们可不忌,仍然取用,唯有四绝日,术士们皆不敢妄用。 就算身为百无忌晦的无命人,曲小巫女也不敢狂妄自大,同样遵守四绝日不取不用的老传统,早上起来没有画符,不碰术法道具。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施教官家没有长辈在家,小姑娘和小伙伴们就是主人,想咋的就咋的,心情那叫个愉快,所以,早上再次赖床,一律睡到自然醒才爬起来,洗涮好奔厨房,热早点,摆了满满的一大桌,三只小朋友放开肚皮,吃得特嗨。 曲小巫女美美的睡了一晚,冷面神则是又通宵达旦的熬了一夜,因为跟小丫头有亲密接触,他的心情甭提多好,以前熬通夜会匀出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小憩,这一晚他连卫生间都舍不得上,他不想洗脸,怕洗掉脸上和唇上沾着的小丫头的味道。 好心情是工作的动力,他心情美哒哒的,干活也有劲儿,意气风发,激情四荡产生的效应就是他的工作效率比前最快的时候还快,眼速手速大脑运行速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施教官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让身为助理的徐参差点崩溃,教官大人生猛是好事,可是,看看施教官桌子上堆着的撸好的文件堆,再看看他身边的,前者是一览众山小,后者是矮山包,那么强烈的对比,不是是衬托他的无能么?让他情何以堪? 徐参内心是悲催的,借洗手的机会跑厕所默默的哭,然后,擦干眼泪,返回继续撸。 酒足饭饱已过九点,曲小巫女为了消食,决定去散步,“顺”便去大院中心瞧瞧那只蹲守鬼修大人门前的小鬼头咋样了。 她披了大红斗蓬,一手塞在暖手宝里,一手撑十八骨的大伞,带四只小朋友和小老虎,溜溜的冒雪散步。 小老虎在前面跑,小姑娘和小伙伴们在后面慢悠悠的晃,晃了一阵,与一位推轮椅的散步的两人不期而遇。 曲小巫女瞬间乐了,快乐的扬扬小手:“哟,这不是刘大队长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第十九章 踩一脚就走 团团片片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从空中洒扬下来,就如春光三月满空柳絮飘飞,白絮迷眼。 刘夫人双手戴手套,撑一把伞遮雪,她和轮椅停留在一棵枝条撑开如伞的桂树底下,所在的地方也距贺老家不太远。 刘影坐在轮椅上,她腰际以下连轮椅被一件雨披盖住,两只手塞在暖手宝里紧拥在腹前,身上穿得很厚,她盯着雪片,眼神空茫茫无神。 刘夫人没想到会撞见最不想遇见的人,她冒雪推女儿出来散步,只因小影每逢看到雪花时精神会好些,也格外安静,让她看到了希望,或许让女儿常常看看雪,说不定能很快康复。 自从刘影出事后,刘家与贺家最不希望见到的人就是施教官和那个小女孩,刘家自搬出去后也鲜少回大院,这回因丈夫过年需值班不能回家,刘夫人干脆携带女儿回大院陪父亲。 母女回大院也有两天了,每天在门口走一走,却没想今天竟与施教官家的小闺女不期而遇。 下雪天,雪片迷了视线,之前见一个人撑伞在雪地里走动,刘夫人也没在意,当人近前,她想推走轮椅避开已不可能,只好继继佯装淡定的呆在原地。 小女生举着大伞跑近,披一件带帽的火红毛裘披风,雪风吹动,裘摆飞扬,那样艳丽的颜色,耀眼夺目,让整个雪地都为之一亮。 盯着俏丽活泼的小姑娘,刘夫人心里大恨,就是这个人的出现毁了她的丈夫,毁了她的女儿,毁了她的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她的女儿还好好的在天狼团当队长,她的丈夫也还是人人艳漾的中将,她也还是中将夫人;如果不是这个人,她的丈夫和女儿前途无量。 不见不恨,如今,仇人相见,刘夫人分外眼红,明明知道仇人是谁,偏偏还不能动,那滋味,比烈火油煎还苦三分。 她已够忍耐,眼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泄出恨意。 好凶! 趴在姐姐大人肩头,嗅着姐姐身上的淡淡馨香,金童玉童冲刘夫人狂冲白眼,哼哼,再凶又能咋的?有种来咬姐姐呀,来呀来呀,不来是孬种! 曲七月看到刘队长母女,挥了挥小手,很快又将手放下,举着个暖手宝招手儿很辛苦的。 她发誓,今天绝对是意外,小巫女今天没碰卦符,也没有掐算,只是想出来散散步,赏赏雪,能在这里遇见刘队长纯属缘份。 老实说,自从刘家搬离大院后,她再也没有看见刘家人了,而她的小日子一向过不错,也没空关心刘队长的死活。 所以,发现刘家母女二人的存在,她愉快的打招呼,这就叫来得不早不如来得巧,她还没去了解刘队长近来如何,现在人家又送到眼前来了,不就此近距离观察观察,更待何时? 曲小巫女愉快的跑向一对母女,很快就近在咫尺,她也看清了情况,刘家母女的气色都不太好! 曾经的刘夫人面色红润,贵气十足,短短一些日子不见,她的脸瘦了一圈,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明显是长期睡眠不足的后遗症。 刘影没胖也没瘦,像个木偶似的,没有多少神气与灵气。 啊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观察刘家母女一回,曲七月默默的念叨几句,外面在下雪,她的心空一片艳阳高照,哼哼,欺负小巫女的家伙都是坏人,坏人就该有坏报。 小老虎在主人跑向刘家母女也跟上,挨着姐姐腿边走,当姐姐停下,他也紧挨主人而站,趾高气昂,神气活现。 刘夫人心里有恨,对小女生视而不见,曲小巫女也没介意,一脸见老友般的表情:“刘夫人,观你气色好像有点睡眠不足,可是操劳过多?刘队长……噢噢,口误,口误,是刘千金好些了吗,康复的如何?” 小姑娘一脸真诚的表达关心,刘夫人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谁要她假好心?恨得牙根痒痒,又不能骂,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好。”那两字是咬牙说出来的,硬梆梆的,如果怨气可以当石头砸人,她一定会用怨气将眼前的人砸个粉碎。 曲七月还是非常友好的接话茬:“这就好,刘千金从军十余年,也多少有功于国民,相信大家也希望刘千金尽快好起来,如果能完全康复,说不定重新回归军队也是可能的。” “……”那一句句听在刘夫人耳里,如被人拿刀在剜心似的疼,恨不得将伞甩人脸上去,太可恶了!明知道小影腿已截肢,还说什么完全康复,明知道小影已被从军部除名,还说重新归队,这是故意往她们伤口上捅刀子! 恨得气血翻涌,她愣是生受了,人家情真意切,她连骂都没理由。 刘夫人快被气晕,胸口急剧的起伏,还没想出什么话来让人离开,听到一声亲切的话:“小绮,你们在跟说话?” 小童不屑的撇撇嘴角,老家伙不放心跑来掺一脚,还装没听到姐姐的声音,可笑! 刘夫人听到父亲的话,转首而望,见父亲顶雪而来,忙大声回答:“是施教官家的小闺女来了。” 曲七月眼角一弯,对刘夫人的话不置可否。 贺老没有打伞,迎雪而行,帽子上和厚袄子上沾上了几片雪花,他并没有介意,踩着雪片走到女儿伞下。 看着撑伞而立的小姑娘,贺老眼底浮过复杂,温和的笑了一下:“噫,真是施教官家的小丫头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 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 曲七月悠悠的望望贺老,唇角衔笑,以为她特意跑过来踩他外孙女?去,以为他外孙女是香饽饽,人人都想咬一口? “贺老,我不是特意过来玩的哟,我带我的小宠物出来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大院里的环境,以免他跑出去玩时找不回家的路。”语气顿一顿,又碰碰脚边的小老虎:“小金子,跟大家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以后你跑丢了也免得被人当小猫捉住宰了吃肉。” “呜呜-” 小老虎非常配合的昂头欢叫一声,还特意的往前走了三步,抬起一只爪子朝三人挥挥,姐姐叫他跟人打招,是这样子吧? 呜呜鸣叫声也引起贺老父女的注意力,双双低头,发现小女生脚边站着一只橘红毛发的漂亮大猫儿,顿时诧然,这是什么品种的猫,怎么这么大的个头? 在贺老父女两望小老虎时,痴望雪片的刘影也被呜叫吸引住了,偏过头望向小老虎,那双空洞的眼神有了集距:“猫……猫。” “小影?” 刘夫人听到那一声,惊喜的几乎要屏住呼吸,她的女儿自从遭受那场变故,接回家后反复只会说“不是我”,不认识亲人,也不认识物品,这是第一次清楚的说出动物的名称。 贺老也激动异常,满望期待的盯着外孙女;“小影,你说什么?再说一句给外公听听。” “猫……猫,猫猫。”刘影盯着小老虎,无神的眸子透出一丝光彩。 “小影小影,你清醒了,太好了!”刘夫人喜极而泣,开心的一把扔掉伞,从后面抱住女儿,狠狠的亲了孩子几口。 “小影不糊涂了,真好!”贺老满心欢喜,也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 金童玉童眨眼,希望刘大妈能神智清楚?作梦吧,刘大妈的神气都被他们打散,想清醒,除非贺家或刘家出位贵人。 刘影对外公和母亲的话充耳未闻,只盯着小老虎叫“猫猫”。 小老虎扭身回到主人身边,还是姐姐身边安全,一屁股坐地,那几个人类的眼神不太友好,怕怕。 贺老很快回神,捡起雨伞遮住女儿和外孙女,拿出最亲切的态度跟小姑娘打商量:“施教官的小闺女,小姑娘,这个,我跟你商量商量,你这只猫能不能转让给我?” 刘夫人也反应过来,一脸期待的望着父亲,希望能从小姑娘手中将猫买过来,她也觉得这只猫或许能给女儿带来好运,能唤醒她的神志。 “贺老,你说你想买我的小金子?”曲七月笑盈盈的,四周白雪飞舞,人似寒梅迎雪,说不出的明艳照人。 “是的,你出个价,多少万?我一定照价双倍付款。”贺老对小猫志在必得,他不敢确定一只猫能让外孙女彻底恢复,总得试试才甘心。 “很遗撼,我不会同意。”老虎是国家保护动物,禁止买卖好吗?买卖老虎,那是要蹲班房的。 “你怕我们不给钱?你不用怕我们付钱不起,三五万我们也愿意给。”刘夫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 贺老的脸色也不太好,不就是一只猫吗,为什么不能转让?就算小影曾经做了对不住小姑娘的事,不是没成功么?他们的孩子也受到了惩罚,小姑娘犯不着还揪着不放,知道猫猫对小影好,还故意为难他们吧。 “贺老,你看走眼了,我的小金子不是猫,是只老虎幼崽,这只小老虎是上回施大叔在青湖与新维交界处失踪那次从一群凶极恶煞的人手里救回来的幸存者,当时小老虎刚出生,小家伙的妈妈和另一只小老虎当场死亡,这一只是我和大叔们费尽心思才保住,小老虎认人,只跟我亲,连施大叔和赫大叔都不让接近,为了保护小老虎健康长大,现在由我收养。贺老想要买小老虎,这不是逼我犯罪么?走私伤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是要判刑的,我可不想进局子吃免费粮。” 小姑娘说的很平静,贺老越听脸越沉,最后面无表情,也彻底的歇了买小老虎的心思,明知是只老虎还敢去买,那就是送把柄给贺家的对手,所以,就算小老虎或许真的对小影有利,他们也只能放弃,好在这世界上虎不能想养就养,猫还是能找到的,他们另外去买几只猫回来就好。 刘夫人一张脸青中带白,心中愤恨难消,抓着轮椅的手指骨泛白。 “贺老,你们随意,我带我的小老虎继续散步去了。”贺家父女脸色不善,却影响不到曲七月的心情,用脚碰碰坐地的小家伙:“小金子,走啦。” 该说的说了,也给对方添堵了,她也该走啦! 曲小巫女轻快的抖去伞上的积雪,与贺老三人错身而过,朝大院的中心区进发。 “呜呼”,小老虎欢叫一声,撒开四脚蹿进风雪里,愉快的打了个滚,爬起来甩甩雪花,又冲往前方。 刘影的目光追着小老虎,嘴里念叨“猫”。 撑伞的小姑娘披风飞扬,在雪花里越走越远,最后好似完全融入白雪里。 等一人一虎再也看不见,贺老推动轮椅:“小绮,我们回去。” “好,”刘夫人以伞遮住老父头顶上方,一边跟着走:“爸,我回去就去外面买猫,应该还能买到。” “嗯。” 刘夫人说做就做,回到家将女儿交给老父看护,自己开车跑花鸟市场找猫。 曲小巫女远离了贺家三代,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唇角上扬,眼角弯弯,眉开眼笑的小模样让小式神们都想揍她一顿。 “姐姐,你又幸灾乐祸。” 身为小式神,两小童不用猜也能猜出姐姐是因为刘大妈过得惨所以开心。 他们姐姐不知道刘大妈的情况,他们一直有关注,心里有数,刘大妈过得确实不好,经常半夜三更的恶梦。 小式神们不会承认刘大妈之所以常常恶是因为有些时候是他们跑去跟刘大妈“聊天”,将刘大妈吓得鬼哭狼嚎,刘大妈欺负姐姐,他们是帮姐姐报仇哒,所以,他们是善良天使,他们没错哟。 刘大妈经常睡不好,刘夫人自然也不好过,隔三差五的休息不好,心灵与精神受到双重打击,不瘦也难。 一来二去,刘夫人越发憔悴,为了照顾女儿,连宴会也很少去参加了。 小朋友也了解刘夫人不参加宴会的内幕,刘中将被降级,刘夫人哪还有脸去公共场合招摇,自然而然要以照顾女儿为借口死宅家里,以免被贵圈里的人笑话。 “嗯嗯,我就是幸灾乐祸了,知道刘大妈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小巫女不是对自己残忍的人,知道刘大妈不好,她当然开心嘛。 她跟刘大妈之间的怨,那是没有解开的一天,哪怕刘大妈完全健复了,刘家和贺家也不可能会对她友好,看见刘大妈形如半植物人的模样,她心情哪能不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敌人摔倒爬不起来时,有机会去踩几脚时一定要毫不手软的落井下石,打得他永无翻身之机,要不然,等他翻身,就是自己的灾难。 人生苦短,该幸灾乐祸就要及时的幸灾乐祸一下,当时不开心一下,等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姐姐,你高兴还有点早,刘大妈还没死呢。” “姐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两小童很不厚道的泼冷水,刘大妈一天不死,就是祸害未除,万一贺家刘家东山再起,会很麻烦。 “急什么,刘大妈活不久的,当初我说过三年之内会给小陈报仇,刘大妈一定会在三年之内挂掉。你们也甭担心那两家会有东山再起时,他们没那么大的运气和福份。” “姐姐总是有理。” 金童玉童不争了,他们姐姐金口玉言,说那些人没那么大的运气和福气,那就证明贺刘两家再复出的机会渺茫到无,所以,惹谁也别惹姐姐大人,惹毛了姐姐来个铁口直断,断了谁的运,让人本来有的福气也会打水漂。 小老虎得到外出溜跶的机会,一路摸滚打爬,玩得很开心。 渐行渐远,渐行渐近,很快到达中心地段。 在无人的雪天,中心区地域也越发的寂静。 小鬼头从二十六夜晚守在鬼修大人家门前,至今寸步未离,普通人看不见他,却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曲七月赶到鬼修大人地宫所在的草坪不远,也看到了小鬼头,那只小鬼头盘膝坐地,积雪没过了他的腿,到了腰际。 阴魂们感觉不到冷热,环境对他们没影响,就算把他们埋在大雪里他们也没感觉,唯有的冷热痛苦感觉皆是生前所有,撕碰他们的魂身才能让他们痛。 小鬼头感觉不到冷,坐在冰雪里跟坐在屋里没啥两样,就算雪没及腰,他也没挪一挪。 “还真是个执着的好孩子。”曲七月愉快的感慨着,转身就走,她就想看看小鬼头咋样了而已,现在心愿了结,自然要回家,她才不会留在这里找虐。 当初公子琙对她置之不理,现在小鬼头来了,公子琙也将其拒之门外,如此小巫女心理也平衡了。 一人一虎两小生物四只欢欢乐乐的来,开开心心的打道回府。 “就这样走了?”小鬼头愣愣的眨眨眼,他还以为巫师传人跑来这里是帮他向鬼修大人说说情,或者接他回去,结果,她什么都没说又走了,她……她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第二十章 晚上再来 榕安县也了一场雪,从二十八晚上十点多开始,持续到年二十九快中午时分才停,中间时大时小,那么持续下来,地面也积了两寸多厚的雪。 北方人民见惯了雪,下再大的雪照样能活动,榕安县的人们没有北方人那么豪迈,这一下雪便束手束脚,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开车的人更加谨慎,速度堪比龟爬。 项青悠和项青峰姐弟两本来上午九点多一点就爬上了公交车,结果挨到十一点后才回到项家住的镇。 下车,项青悠在站牌边不走了,项青峰不死心的用手撞撞自家姐姐的腰:“姐,你真不回去看一眼啊?” “不回。我又没脑抽,才不去找罪受。”她敢拿人头作赌,她回家,爷爷和爸爸一定会抽死她,因为就是因为她的离家出走才成为爸妈离婚的导火线,以爷爷的性子,只会将所有错全归绺在她身上。 “好吧,你等我。”项青峰拗不过自个的姐姐,嘱咐她在背风处等,自己快步向家跑。 十七岁的少年,穿一身蓝色羽绒服,在雪地上跑动连踉跄也没打,像兔子一样灵活。 大雪天出行不方便,街上许多人家都歇业了,项家的批发部铺面仍然营业中。 项青峰冲到家里的铺子外,拉开玻璃门,见外面没人,依稀从客厅里传来轻快的说笑声,当即脸冷如冰,带着一身寒气直往里走,里面传来声音:“好像有客,我去看看。” 少年也没吱声,继续走,走到客厅门几乎与拉开门的项爸撞头,项爸向后退了一步,发现是自己儿子,顿然高兴起来:“小峰,你回来啦!”说了一句又朝里加大声量喊:“爸,青峰回来了。” 青峰谈谈的叫一声“爸”,很淡定的与自己父亲擦身而过,两步跨进内,淡漠的喊了一声:“爷爷。” 项爷爷听说孙子回来了,很开心,他的孙子自放假后去外婆家一直没回来,就算马上过年了,他很想孙子能回来也不敢打电话,没想到今天孙子自己回来,让他感到非常欢喜。 他还没说话就看见孙子进来了,脸上的喜色喜形于表:“小峰,你终于回来了,快坐下烤火,外面很冷吧,有没冻着?” “小…峰…”陪坐在客厅被炉边烤火的女人也站起来,她试着喊了一声,却被不客气的声音打断:“别以为你巴上了我爸进了项家门就以为真是长辈了,想让我认你作后妈,下辈子吧。” “我……”牛嫂子笑脸僵在脸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异常。 跟进来掩上门的项爸,垂下头,嚅嚅不敢言。 项爷爷脸上的笑被愧疚代替,艰难的挤出一声:“小峰……”他想说,事已至此,日子还要过下去,大家各自退一步吧,那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呵-”项青峰讽刺的笑了笑,转身上楼。 项爷爷怔怔的看着孙子大步上楼,那“踏踏”的脚步声声声都踩在他的心尖上,踏得他的心一颤一颤的痛。 项爸挪到火炉边蔫蔫的坐下,牛嫂也坐了下去,没人说话,气氛尴尬而压抑。 三人如有针在扎屁股,坐着很难受,逼得人不敢喘大气的气氛僵持了好一会,楼上又传来脚步声,从远而近,很快近在耳边,三人不约而同的望楼梯,转眼间便见刚上去的人又下来了,背上背只大背包,一手提一只大旅行袋,一手提密码箱。 项爷爷一下子站起来,紧张兮兮的问:“小……小峰,你……你干吗?” 项爸爸和牛嫂也坐不住,站在被炉边,连大气也不敢冒。 “如你们所见,我搬行李啊,与其让你们赶我走,还不如我自己走。”项青峰提着大包小包,脚步不停,蹬蹬的下楼。 “小峰,这是你家啊,谁会赶你走。”项爷爷吓坏了,他就一个孙子,连孙子也走了,他还有什么盼头? “家?”一步踩到地板上,项青峰讽刺的环视三人,语气刻薄:“这家,早已不是我的家,也早没了我的立足之地,这家是你们的家,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就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没有了我,我姐和我妈这眼中钉肉中刺,你们正好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小……峰—”项爷爷被刺激得站立不稳,声音硬咽。 项爸爸一张脸红白交加,竟不敢去看儿子。 牛嫂被那少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呼吸困难。 “爷爷,你以前对我妈那么严厉,无论我妈做得多好,从来没有得到你的赞同,我一直以为你思想传统,跟我妈存在时代代沟,无法沟通,所以在你眼里我妈怎么做怎么错,我那时还表示体谅。 这个女人破坏了我妈和我爸的姻婚,这就是个活生生的第三者,以古代的说法这就是个跟妾一样的狐狸精外室,我记得我说了,有我就没有姓牛的,有姓牛的没没有我,你们让这个女人进了项家,你们选择了这个女人,还谈什么这是我的家? 爷爷你以前从不给我妈好脸色看,现在反而接受了这样的不要脸的第三者,也让我看明白了,爷爷不是老传统,你和爸都是假正经,假老实,你们骨子里就喜欢像姓牛的这样的不安于室的女人。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爸会这副德性,全部是因为遗传自了爷爷你骨子里的假正经,所以表面上听话老实,背里尽干些男娼女盗的事。 都说近墨者黑,我不想被你们这样假正经假君子的人染黑,我不想听别人说‘有其父必有其子,项强表面老实,还不是风流偷人,他的儿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去’那样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说‘这就是那个不要老婆宁愿偷寡妇的谁谁的儿子’,所以,我和我姐跟我妈过,没了我和我妈这些碍眼的人,你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少年面容清冷,语气冷漠,每个字如刀尖,一下一下的刺着在场仨的心窝子,戳得人鲜血淋淋。 被形容成了古代的妾,饶是牛嫂脸皮厚,也被少年指责的无地自容。 “小峰,我对不起你妈,是我错了,我……呵-呜-”项爷爷歪了歪身子,软软的坐下去,一时悲从中,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错了,当初,他不该死死管束着儿子,如果他不管得那么紧,不总是指手画脚,总是指责他,儿子也不会觉得家里压抑跑出去寻花问柳的缓解压力。 儿子会背叛姻婚,他有一半的责任。 他错了,他当初不该成天板着脸摆翁公的架子,对儿媳妇嫌东嫌西,总挑儿媳妇的错,扪心自问,儿媳妇做得很好,这一条街上的邻坊谁不夸他家有个儿媳妇? 可是,曾经那个让邻居们夸赞的好儿媳妇被自己和儿子给折腾的丢了。 他错了,他不该松口的,他原本想着儿媳妇和儿子离婚了,日子总要过下去,这家里也总需要一个女人来帮衬,原儿媳妇不肯回来了,反正姓牛的也跟儿子好上了,他就退一步,让他们在一起吧。 他退了一步,却没想到这一退,逼得孙子有家不愿归。 一步错,步步错,他当年错了一步,所以如今好好的一个家破了。 项爷爷悔不当初,声音呜咽。 项爸木然的站着,不知该做什么,更不知该说什么,家花不如野花香,他当年贪恋野花的香,所以以致妻离子散,后悔吗?现在说什么都太晚。 项青峰拉开门,准备走了又回头:“爸,给你个忠告,管好你的钱,在你还没有丧失劳动力时尽量给你自己多存点养老金,虽然我以后会养你,但是,也仅仅只是奉养你,供你吃穿用度,其他的别想我供钱给你挥霍。 你也别想着觉得有我这个子觉得憋屈,为了压制我干脆把家里的房子和土地变卖,那些不动产全部过户到了我名下,没有我签字,没有我的同意,你想卖财管所也不能出具产权书给买主,不能过户的不动产没有买主敢买,你是卖不了的。 至于我的学费和抚养费,你爱给不给,你当家长的不尽为人父的职责,我可以去贷款,也可以找七月姐借,七月姐说了缺钱就找她,当时你们不许我姐上大学,七月姐连眼都没眨就把自己的钱分了十万给我姐,不要利息不要借条,我姐的朋友都这么仗义,你们当大人的竟连个外姓人都比不上,真让人寒心,算了,现在说这样也没什么意思,我走了,我给你们挪地方,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吧。” 少年果断的拖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客厅。 “小峰,小峰-”项爷爷颤颤的站起来,心痛的呼唤孙子。 项青峰顿住脚,仍然没有回头:“爷爷,你自己保重。有这个女人的家,我是不会呆的,我以后想你时会打电话给你,我们到外面的馆子或者街上坐一坐,说说话。” 说完,再也不作任何停留,坚定的往外走。 项爷爷满脸是泪,哽咽着点头,想说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项爸追到客厅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从眼前走远,看着他拉开玻璃门,再反手关上,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峰-”眼看着自己养了十七年的儿子如陌生人般的抛家而去,五尺多高的中年汉子,酸从心起,眼眶也湿湿的。 分别,不可怕,可悲的是明明是父子,却是因种种原因让父子情感破裂,形如陌生人。 项青峰急步离了家,走出一小段路,默默的回头望向自己生活十七年的家,心里酸得发胀,他也不想那么尖酸刻薄,他也不想那么批判自己的爷爷,可是,当看到那个破坏了妈妈幸福的小三,他忍不住心里的怒火,想要发泄,想要吼。 凭什么妈妈努力十几年才创建的家就这样让那小三捡便宜? 任什么在那个小三破坏了妈妈和爸爸的姻婚后还能那么理直气壮的站在项家? 爷爷容许那个女人住进家里,就是对他妈妈最大的伤害,也是最大的讽刺,他看不下去,也容忍不了。 他为妈妈感到委屈不平,所以,他忍不住想刺爷爷和爸爸,没道理妈妈辛苦了那么多年没有得到享受,他们还能愉快的过年,竟然他和妈妈姐姐成了无家可归的人,那么干脆大家谁也别想过个好年。 这个家,是他生活十几年的地方,又哪里是说舍就能舍得了的?然而,再不舍,他也不会留下,没有妈妈的家,不再是温暖的家。 有妈妈的地方才是家,以后,他的家就是妈妈的娘家。 以后,他会努力,努力的读书,努力的赚钱,自己置一个家,属于他和妈妈姐姐的家。 深深呼口气,项青峰甩掉难过,大步朝车站点走去,七月姐说了,好男人志在远方,他会走到远方,去寻找他的价值。 项青悠等在站牌边,等啊等,眼都快望穿了才看到弟弟,忙快跑一阵去帮提行李,也有几分奇怪:“小峰,爷爷和爸竟然肯放你走?” 爷爷重男轻女,她离家出走,爷爷顶多会觉得让他没面子,会生气,绝对不会担心她过不过得下去,如果是青峰离家出走,爷爷一定会急死。 人比人气死人,她也从不跟自己弟弟比,要不然一定会自己气死,当然,那是指在爷爷那里比地位,在妈妈的心里她和弟弟是一样重要的,她一直确信不疑。 “我决心要走,以为他们留得住?”项青峰很坚强的笑了:“姐,我跟说,我还刺了爷爷和爸几句,我想,这个年他们过得一定很和谐。” 听着加重了语气的“和谐”两字,项青悠的眼角爆跳了几下,如果……呃,她没有理解错的话,爷爷和爸的心理一定非常非常的不好受。 “小峰,你,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反正就是说祝福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愉快的话。” 项青悠先是一怔,瞬即没好气的拍了弟弟一掌:“这大过年的,你还往长辈心里泼冷水,让不让人愉快的过节了?不过,我喜欢,干得好!” “嘿嘿……” 项青峰不好意思的缩了缩头,正好看见公交车来了,拖着行李就跑:“姐,快跑哇,车子来了!” 弟弟抛下自己狂奔而去,猝不及防之下,项青悠差点被带得摔倒,待稳住身也赶紧跑起来,脸上的笑也越扩越大,她原以为弟弟会因为妈妈和爸爸离婚后心境会受到影响,会消极,会为跟随谁生活而纠结,没想到弟弟给了她一个惊喜。 弟弟从小受爷爷疼爱,以前,当爷爷对妈妈和她挑鼻子挑眼时,弟弟常常从中起调剂作用,在很多时候也托了弟弟的福,让很可能会硝烟四起的家庭战争最终化干戈为玉帛。 妈妈跟爸爸离婚,项青悠觉得最为难的应该是弟弟,弟弟受爷爷疼爱,爷爷肯定是跟爸爸过日子,一边是妈妈,一边是爷爷,弟弟夹在中间,无论选哪边都感觉为难,她和妈妈也深知选择的艰难性,从没逼弟弟作选择。 凭心而论,爸爸和妈妈都是赐于自己生命的人,手掌手背都是肉,舍弃哪一边都让人心酸难过,所以,纵使爸爸抛弃了妈妈,等他丧失了劳动能力,她们将来仍然会给爸爸养老,不过,不会像亲近妈妈一样亲近爸爸而已。 将来给爸爸养老那是另一回事,心里对爸爸还是非常不满的,爸爸的行为伤害了妈妈,伤害了她们,身为儿女,她们不能报复,也不能怨恨爷爷的苛责,然而,若能让爸爸和爷爷也尝尝被人抛弃,让他们尝尝清冷孤零的味道,她是不反对的。 这一次,弟弟自己主动回家,她还以是帮她提取她没能搬走的一些行李,却没想到弟弟竟是为自己搬行李,弟弟也选择跟妈妈一起生活。 这个选择让她很开心,这无关于孝与不孝,只是给爷爷和爸爸的一点小惩罚,有对比才能比出好与坏,让爷爷和爸爸亲身体验一段被抛弃被嫌弃的日子,他们才会反省,才会明白自己的错误。 项青悠快步追向弟弟,她决定,回到外婆家就将这个好消息跟小巫婆分享,小巫婆也一定会支持弟弟,就如小巫婆无论何时总是支持她的决定一样。 曲小巫女接到项二货的信息时已是下午三点,才从眯觉中回过味儿来,也着实为项二货的弟弟高兴了一把,她讨厌不负责的男人,像项爸那样的人就算还没归于人渣之例,她也不喜欢,所以,项二货姐弟“抛”父弃家跟随项妈妈,她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项爸爸犯了错,他也得为他曾经的错买单,被一双儿女“抛”弃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一个人在家闲得无事,小巫女便与小伙伴们聊天,小顾先生在和奶奶忙整理过年的食谱和用品,没多少功夫冒泡,小鹦鹉也在给母上大人打下手,忙里偷闲的插几句嘴,刘吃货也在帮长辈们准备过年食物,只有猴哥和项二货有空聊。 齐掌门携带徒儿从宁川返回江南,着手为徒儿安魂之事,在昨天二十八完成了将假魂移走,重新融魂的工作,猴哥重新拥了属于自己的完整的三魂七魄,得瑟了好一阵。 小伙伴们聊到快到傍晚才散场,曲小巫女结束聊话,还打了电话回家跟小包子弟弟煲了一顿电话粥才跑去煮饭。 榕安县的雪是温柔的,燕京的雪可不懂温柔为何物,从中午开始由大雪转暴雪,来势凶猛,巴掌大的雪片铺天盖地的飘,地面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那么凶残的气势也让曲小巫女忐忑不安,照这样的雪势,明天的航班大约要取消,兰妈妈有可能不能及时赶回燕京,另外,如果晚上雪还不减小,也无法观星。 大年二十八与二十九是新历2月的2、3号,原本也属周末,为了大家春节过得开心,全国统一调休,2、3号正常上班。 春节是龙华法定假期,除夕一天,初一初二,共三天假,一般每年都调休,合成七天长假,方便上班族们过节。 本年亦是如此,将2、3号与初三初四对调,其初五初六又是周末,所以春节假从除夕当天到初六,也是整整一周。 年二十九是18年上班的最后一天,大部分工作早已做好了工作安排,最后一天也不过是按班就步的做做样子。 当然,这不包括施教官,施大教官这几天忙成狗,最后一天也没得休闲,好在他因为昨晚从小闺女那里得到了安慰,心情太好,一个通宵加白天,没日没夜的凶残努力之下,在没到下班之前搞定所有积压的工作。 其时还不到五点,冷面神将各文件分派到各个部门,全部安排妥当,关了电脑,将办公室钥匙丢给徐参:“徐哥,余下的交给你了。” 徐参下意识的接住飞来的钥匙串,凶狠的盯着正在穿外套的团长:“小榕,你不要告诉你要开溜?我告诉你,五点军部有会议!” 别告诉他,这家伙想甩担子? 徐参腾的站起来,从眼镜片后射出两道凶光,如果小榕敢点头,他是掐死他呢还是掐死他? “会议那种事就交给你了。”清俊英武的男人套上风衣,更衬得身躯颀长挺拔,他迈着大长腿淡然的绕过办公桌。 “小-榕-”徐照天咬牙切齿的狠瞪那个讨厌的男人,拳头紧握:“你最好给个理由说服我,否则,咱们外面雪地上见真章。” “小闺女一个人在家不会做饭,我赶着回去给小闺女做吃的。”施大教官三步两步走到沙发那,拧起手提包包和一只打有包装封条的箱子。 “你……你有种!”徐参气得吐血,这是什么破理由?可是,他偏偏无话可驳,小国师就是只比大熊猫还稀有的超级国宝,跟小国师扯上关系,他想阻挡都没理由。 短短的一瞬,他又怒喝:“这理由不成立,兰姨准备好了吃的在冰箱和冰柜里,小闺女自己会加热,早上和中午她不就是这样吃的么?小榕,临阵脱逃非好汉,你想当逃兵?” “随便你怎么说,为了小闺女当逃兵也不错。” 浑不在意的语气,深深的刺激到了徐参的神经:“小榕,别忘了,我可是从基地带了东西来的,你不能抛下我先走,早说好我今晚住你家的。”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说的是如果太晚就先住我那,现在还早着呢,等你开会议直接回团吧。今晚小闺女要观星测天机,恕不招待外人。” 今晚兰姨和朝海都不在家,也没有其他人,就他和小闺女两人在家,这么难得的独处机会,才不能让一只电泡破坏气氛。 冷面神坚决的、斩钉截铁般的拒绝参谋长跑家里蹭地盘,有只超级电灯泡在场,他就不能肆无忌惮的跟小闺女玩亲亲哪,所以,绝对不能让这家伙跑去捣乱。 “……”徐参觉得胸口有血快要喷出来了,小榕好无情,有了小闺女就不要兄弟了! 他正悲苦难诉,又听到团长那华美的声线传来:“如果初二后没下暴雪,我和小闺女会回基地。” “哼哼!”徐参只有哼哼的份,团长只要不在团里过年,每年正月都会回团基地去住一二天,今天特别交待不是安慰他,是通知他回去和兄弟们准备好好吃的招待小姑娘。 有个这么见色忘友……啊呸,用词不当,是有这么个有了小闺女就没兄弟的团长,教他还怎么说? 徐参的心情很复杂,复杂的跟喝了十大缸老醋似的,酸酸的,酸得想流泪,兄弟们啊,自从有了小国师,从此团长是路人啊,咱们是节哀顺变,还是卯足力气和医生合作抢小姑娘? 在参谋长大人悲伤的凝望里,施大教官提起东西,风轻云淡的走了……走了…… 暴雪给人们的出行带来了不便,下午交通压力大减,如此一来,发生交通事故的机率也大大减低,也让交通部门和保险公司们大为开心。 冷面神驾着悍马也没敢开太快,他有自信不会追别人的尾,却不敢保证别人的技术也跟他一样好,好在车辆少,车速不能太快,也不堵车,回到大院所花时间比以往也没晚几分钟。 曲小巫女听到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猜不出是谁,也好奇的冲到门口,揭开塑料片帘向外瞅,瞅到那辆霸气的悍马和从车上下来的人,不由得微愣,大叔不是大概要八点左右才回来么? 下车,提了东西的冷面神,走到屋檐下,视线没了雪的阻挡才看到那颗从帘片后探出的小脑袋,清冷面容上的冰霜一秒融化:“小闺女,我回来了,饿了没有?有没吃饭?” “还没有。”看到越来越近的高大身躯,曲七月摸摸鼻子,后知后觉般的伸手将帘子捞到一边:“大叔,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工作提前忙完,所以早早回来了。”小闺女体贴的揭开帘子,那小小的举动如一抹暖流注入心间,冷面神那被风吹得冒着寒气的身躯瞬间被暖和包围,浑身暖洋洋的。 钻进屋,他将箱子放下,没脱外套,再次揭帘而出:“车上还有东西,我先去搬下来再做饭,外面冷,小闺女回去坐着。” 外面确实很冷,寒气吹来,让人浑身发凉,曲七月只站在门口短短一小会儿也感觉到了,真的很听话的往里走,站在不会被挤进门的风吹到的地方,看大叔搬什么东西。 小老虎本来猫在沙发上的,见姐姐久久不归,也蹦到姐姐脚边,两小童和小妖怪,两个蹲沙发上,一个藏在大砗磲里,完全无视煞星的归来。 煞星一连搬了四趟,搬回七八只打包好的纸箱子,最后一次提了一只包包和一只小箱子。 回到家,男人掩上门,脱去外套,换上棉拖鞋,看小家伙还站在那里盯着箱子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他暗搓搓的搓搓手,将包包往箱子上一放,几步迈过去,一把搂住小家伙,将人摁在怀里,搂着软软的小媳妇,他的整颗心都充实了。 “呜-”他幸福了,小老虎可不满意了,呜的扑向煞星,美少年说了不许坏男人们占姐姐便宜,这家伙占姐姐便宜,该咬! 煞星反应灵敏,小老虎还没扑到腿上,他快速松开小丫头,让开两步,暗中朝小野兽丢个眼刀子,一只手摸摸小丫头的脑顶:“小闺女乖乖等着,我去做饭。” 被大叔抱在怀里,曲七月挣不脱,等他松开手臂才得到自由,见大叔转身提了两只大大的箱子去厨房,随手抱起小老虎,快步送去沙发上:“小金子跟小伙伴玩,不许去厨房乱跑,敢弄脏爪子,晚上不给你吃肉。” 小老虎小耳朵下耷,伤心的卷小尾巴,姐姐最坏了,总用不许吃肉来威胁他,他瞅瞅小伙伴,算了,没人帮自己,他还是听话吧。 小妖怪和两小童对姐姐大人的招数见怪不怪,他们淘气的话,姐姐也用同样的招数对付他们,不让他们吃好吃的,不让他们吃零食。 对于吃货来说,不许他们吃好吃的比训他们还难受,所以,小朋友们很识时务,不会乱捣乱。 奔向厨房的煞星,听到小丫头的话,唇角上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将爱捣乱的小老虎安顿好,曲七月撒开小短腿追上大叔,好奇的问:“大叔,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煞星唇角上勾,眼里精光闪闪:“等会你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进了厨房,煞星放下箱子,先开一只,剪断扎带,划开胶封,开了纸箱盖,露出一只包裹着薄膜的圆柱形物体,一层层解开薄膜,是只带盖的塑料桶。 揭开盖子,里面还有一层网,网之下是海碗那么大个头的螃蟹,活的! “大叔,是不是大闸蟹?”曲七月开心的喊起来,她吃过满汉全席里的大闸蟹,很好吃。 “猜对了,一会奖一只大的给小闺女吃。”冷面神笑容温润,再次盖上盖子,将桶提出来放一角,再开另一只箱子。 另一只箱子里装着泡沫保温箱,满满一筐新鲜竹笋。 曲小巫女看得眉开眼笑:“大叔,晚上吃香菇炒竹笋好不好?蟹留着明天等兰妈妈和狄大叔回来了明晚一起吃。” “蟹性寒,不宜多吃,今晚先给小闺女蒸一只尝尝,余下的明天中午吃,明晚有很多菜食,不吃蟹,以免食物相克。” “好吧,大叔做什么我吃什么好了。” “小闺女最乖。”顶着张俊脸的男人,叠好包装箱,扎起来扔一边,快速去洗了手,抹干,一把抱起拿筷子逗螃蟹玩的小丫头抵在灶台石桌上。 曲七月没料到大叔搞突袭,吓得“啊”的叫了一声,下一秒,嘴被大叔堵住,带着浓烈男性荷尔蒙味的舌头滑进口腔,她被猛烈的攻势给惊呆了。 小家伙傻傻的任自己亲,冷面神喜得心花怒放,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城掠池,一只大手拖住她的后脑,一只手偷偷的爬进她的衣衫,趁机吃嫩豆腐。 昨晚的美味让他回味了一晚加一个白天,每每想一想便热血沸腾,身心激动,他恨不得马上解决掉公务,回家陪小丫头,只有小丫头在身边才能尝到她的味道。 刚进门的那刻,他很想扑过去抱住小丫头狠亲几口以安慰自己想的心痛的心情,他怕小家伙的小伙伴们在,所以只敢抱抱。 也多亏他忍住了,小家伙的小伙伴们在客厅,原以为要等晚上才能尝到小丫头的美味,谁曾想小闺女好奇他带回的食材,自己送上厨房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不亲几口更待何时? 冷面神抑不住激动,贪婪的吸取小丫头口里的芳香,他想了一天一夜,憋得好苦,要从小东西身上讨回足够多的补偿才行。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瞬间将曲七月的思维理智吞噬一空,她本能的攀附住他的脖子,紧贴在他的胸口。 唇齿相绵,情意绵绵。 两身相依,缠绵悱恻。 空气的里暖昧越来越浓烈,带着丝丝甜味,厨房里的温度急剧上升。 亲吻持续很久,直至她快窒息时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唇,被吻得浑身发软的曲小巫女,无力的粘在煞星的胸口,闭着眼睛喘气,如果不是他紧搂着她,她肯定站不稳。 成功偷吃到美味的男人,心里眼里还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却没再得寸进尺,疼惜的抱住怀里的宝贝,轻轻的啜吸她嘴角溢出的涎丝。 “嘤—”他带煽动似的啜舔,惹得她嗌出娇呼,那些轻喘也让他越发放肆,他怕吻得太狠,亲肿她的唇让她小伙伴发现他们的好事会有麻烦,所以不亲她的唇,在的唇四周吮啃。 “喜欢吗?”吮得小家伙软得连他的衣襟都抓不住了,他才心满意足的将吻烙在她的鼻尖,偷笑着调侃。 “…喜…欢。”满脑子昏乎的曲七月,下意味的哼哼,还咂了咂小嘴巴,好似意犹未尽。 男人的呼吸一紧,差点抑不住爆走,他艰难的撇开视线,不去看她带肿意的饱满红唇,默默的吞口口水:“小闺女,我们晚上再继续昨晚上做的事好不好?” “……好。”傻乎乎的某只,闭着眼睛,傻乎乎的回答,还用脸蹭了蹭对方,乖得像只猫咪。 ? 冷面神被巨大的馅饼砸得连心跳都停了停,小丫头同意跟他亲密接触?狂喜涌上心头,他全身绷紧,几乎快要幸福的倒地。 晚上又能吃到包子,太幸福了! 包子品种繁多,他觉得没有哪一种比得上小丫头的包子,小媳妇的包子是他一个人的特权,只有他才能品尝。 幸福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怀疑不真实,低头瞄瞄,小丫头双颊绯红,双眼眯眯,气喘微微,还是一副海裳春睡未醒态。 他决定,不管她是清醒的还是迷糊中,他都当她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冷面神的心情倍儿爽,内心幸福的快要溢出来,为了晚上愉快的亲密相处,他也决定先放她一马,温柔的抱着乖乖小媳妇,等她喘顺气。 曲七月趴大叔胸前呆了良久才回过神,想起大叔搞突袭,气呼呼的昂起小脸:“老流氓,你又搞突袭!如果被我小伙伴抓到你死定了!” 小丫头气极败坏,冷面神一点也不慌,凤眸浮上笑意,乘机飞快的在她红唇上印了一下,带着暗哑的嗓音愉悦无比:“小闺女的小伙伴在外面,不会发现的。” “你……你别得意忘形,万一被抓包,我会被小伙伴说教的。”亲亲没事,抱抱也可以接受,大叔还耍流氓,讨厌死了! 感觉大叔暗中耍流氓的动作,曲七月耳根子发热,羞羞的抿了抿唇:“你走开点,再猥琐未成年人,没收作案工具。” “你舍得没收吗?”怀里的小家伙羞得满面红潮,也让男人忍俊不住发出愉悦的轻笑,还恶作剧的贴得更近,亲密的蹭蹭小家伙,让她感知他的热情与渴求。 “大叔,你究竟要不要做饭?你再这么不要脸,我跟你掰了。我要找个正人君子当男朋友,不要又老又猥琐的男朋友。” “好好,我不欺负小闺女就是,不生气啊,我马上做饭。”小丫头恼羞成怒,他怕她真发火,不敢再逗她,将她抱离灶台长桌,放到一边去。 曲七月得到自由,没好气的伸出小脚,用力的踩煞星脚背:“坏人,叫你猥琐,叫你使坏,踩死你!” “小闺女,别踩别踩,我错了,饶了我吧!”小丫头力气不大,踩不疼人,可是,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他赶紧的服软讨饶。 “哼,你再敢不要脸的欺负我,我不跟你过年,我投奔小顾先生。”曲七月气虎虎的双手插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甭以为离了你这个老流氓我在燕京就混不下去。” “丫头,我错了,不生气了嘛。”冷面神得意的眼神一秒晴转阴,飞快的拥抱住小丫头,用下巴磨她的头,小家伙吃软不吃硬,这个时候必须得哄,不把她的毛捋顺,晚上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让他进卧室,他吃包子的计划就泡汤了。 “起开,做你的饭去。捏捏扭扭的跟娘们似的像什么话,我的男朋友绝对要够男子汉气概,要俊美无双,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胸怀宽广,家财万贯……” 小姑娘巴啦巴啦的说得口沫横飞,冷面神的脸黑了黑,默默的去收拾餐具准备动手做菜,内心倍感无力,你男子汉气概一些,她说你凶,你不哄她,她会哭,会伤心,会气愤,会说你不温柔体贴,你哄她,她说你没男子汉气概,女孩子还真是奇怪的动物,怎么说都是她自己有理。 摊上这么个小闺女,他还能咋的? 啥也不说,顺着她,谁叫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小媳儿,小媳妇儿说啥就是啥,哪怕她说太阳是黑的,他也不会说太阳是金色的。 男人嘛,能屈能伸,所以,小媳妇说他娘,他就承认很娘们,小媳妇儿说他没男子汉气概,他就当孙子好了。 大叔转身干活,置自己不理,曲七月不满了,用力的跳起来,扑向大叔。 冷面神正在哀叹自己必须随时英雄随时狗熊的命运,后背传来风声,他险些下意识的闪开,好在反应快,上身扭了一下又静止,随之小家伙扑到背上,两只小爪子抓趴着他的肩,挂在他背上,像腊肉一样晃荡。 煞星站着不动,任小家伙胡闹。 他不动,小姑娘不客气的向上爬,像爬树一样的往上爬,煞星太高,她太矮,爬了几下愣是没爬上去,手酸得快抓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喊:“混蛋大叔,你就不会自己蹲下去么?真是的,没事长这么高干么,爬个后背比爬泰山还辛苦,我要换男朋友!” 高大伟岸的俊美男人向下一矮,立即蹲身。 曲七月往宽阔的背上一趴,牢牢的趴上去,两只小短腿圈箍住大叔的腰,趴稳了,还没好气的咬了他的耳朵一口:“欺负我是吧,我压死你累死你,不许让我掉下去,你敢让我摔了,谁来讲和我也不会再要你这个老男朋友,我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冷面神微微偏头,看看在搁左肩上的小脑袋,露出温润如玉、璨如星光的笑容,声线华丽迷人:“嗯,你想累死我,可以天天压我。” “别废话,做饭,再歪歪叽叽咬你。” “遵命,我的小闺女。” 煞星怀揣着无比欢乐的心情,有条不乱的上蒸锅,捉蟹上锅蒸,再调制配料,再着手拿取其他食材。 他怕背上的小家伙掉下去,大多时候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干活,只有必须要双手处理材料时才匀出手来帮忙,不能以手托她,他微倾身子,任劳任怨的当牛马。 曲小巫女趴煞星背上,没事就乱吆喝,喊什么水满了,水烧开了,什么什么要掉了,故意给大叔添乱,捣乱不成功,她哼哼哧哧的咬他脖子,咬他耳朵,要不然就伸小魔爪探进他的衣领内挠挠,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手忙脚乱。 她玩得不亦乐乎,等大闸蟹出锅,受不了诱惑,自己要求下地,抱了盘子和调料,跑去餐厅想先开啃。 “丫头,我帮你,蟹脚很利,容易划伤手指。”冷面神关小烘火,任汤慢慢煲,再追上小丫头,从后面端走她手里的木托盘。 煞星腿长,一步就抢前去了,曲小巫女腿短,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进餐厅,煞星摆好蟹盘,等小丫头近前伸手抱起来,自己坐下去,将她放怀里坐着,戴上一次性手套,拿刀将蟹五马分尸,取肉多的块,剔去部分壳,沾了调料喂小丫头吃。 吃蟹的最佳时节是九月前后和十月,九月前后雌蟹肉最丰满,十月后雄蟹肉最丰满,大冬天并不是蟹最肥的季节,煞星得到的蟹仍然很肥,肉多鲜嫩。 有个宠小媳妇成痴的煞星在,不需小丫头动手,他将最好的肉都挑出来给她吃,腿,只有一点肉的全堆在一边,看小丫头吃得香,比他自己吃还满足。 曲小巫女心安理得的享受美食,吃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啃完最鲜美的部分肉,满足的抹抹嘴巴:“大叔,我吃好了,放我下去吧,余下的归你解决。” “小闺女,让我抱抱。”煞星飞快的扔掉手套,将想要逃离的软玉温香重新搂回来,压在怀里,呼吸炽热。 “大叔-”大叔身上如着火似的烫人,曲七月被按回大叔怀里,一动不敢动,也越来越心慌气短。 “乖,不要乱动,让我就这样抱抱。” 冷面神伏在小丫头的脖子里,轻轻的吻她的颈窝,隐忍的声线喑哑暗沉:“小闺女,别忘记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我……我答应了什么?”曲七月头皮一阵发炸,感觉不是好事! “小闺女答应我今晚去我的卧室睡。”男人机智的扭曲事实。 “没有这回事!”她脑子秀逗了才会答应那么危险的要求。 “有,刚才亲亲的时候,小闺女说不要了,等晚上再继续,要不,我们现在继续?” “我……”曲七月吓得忘记了呼吸,特么的,她是有节操的淑女,肯定没有说过那种话,一定是大叔想占她便宜杜撰出来的要求。 小巫女还没想清楚经过,煞星炽灼的唇划过一片泛粉的皮肤,烙在她的唇角,声音危险:“小闺女,还是现在……。” “不要,”曲七月慌乱的撇开脸:“大……大叔,晚上再……再来……” 煞星激动的一颗心嗖的飞上天,轻飘飘的,如踩云端,他还是死死的压抑住了狂喜:“这次说话算话?” “……嗯。” “好,晚上再来,我先去做菜。”欣喜欲狂的冷面神,将歪在怀里软成泥的小丫头放在椅子里,自己逃也似的冲向厨房。 过了好一会,曲七月从惊吓中回神,想想经过,不由气得羞红了脸,臭大叔,又使计诓她,晚上一定狠狠的折腾他一顿,看看最后痛苦的是谁! 第二十一章 谁耍流氓 浑身发烫的冷面神,以比跑百米冲刺还迅速的速度冲回厨房,快速的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凉水从脸部神经传开,也让全身的燥热骤降。 他本想趁热打铁的跟小丫头试着亲密相处,谁知,他的自控能力遇上磨人的小丫头就短路,身体快要涨爆,以致逼得他落荒而逃。 平复心情,冷面神苦笑的摸摸脸,脸上还在发烫,又心虚的瞄瞄门口,好在小丫头没有追过来找他算帐,看不到他的窘样,让他保住了颜面。 他不敢再胡思乱想,全副身心放在做菜大业上,忙活一阵也彻底的冷静下来,干起活来也越发的利落。 曲小巫女呆在餐厅,思索了N种折腾大叔的方式和手段,将大叔欺负自己的点点滴滴全翻出来,让自己的怒气值保持居高不下的状态,确定自己能不受大叔美人计影响时再次踱往厨房。 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最帅,围上围裙围着灶台转时最温暖,煞星俊美无暇,围着花点围裙,袖子挽起,拿着筷子在锅里搅拌,从门口仅只能看见他的一个侧面,忙碌的样子很美很美。 自认怒气值快到爆表临界点的曲小姑娘,踱到厨房门口差点被美大叔那温柔的样子给闪花一双钛合金狗眼,好在她意志坚定,很快清醒。 美人计什么的最讨厌了。 狠狠的暗中嘀咕一声,背着小手一步三摇的晃进厨房,小脸板得死紧死紧的,一副找人干架的模样。 冷面神在小丫头从餐厅来厨房时他就察觉了,他的听觉触学嗅觉一直很灵敏,比人类的标准的数据要灵敏好多,最亲密的生死兄弟背地里总怀疑他是狼投胎的,天生比常人敏锐。 他以为小家伙看到自己的样子会小晕一下,结果,效果不大,可见小闺女对他的美人计的免疫力也增强了。 小丫头的步子踩得很重,他想装不知都不行了,慢悠悠的转头,扯出一抹自认最温润亲切的笑容:“小闺女,饿了吗?” 煞星本就生得极美,不再刻意板脸,面部轮廊柔和,那张脸能男女通杀,再那么放柔声线,美颜与美声,倾国倾城尚有余。 自认已意志坚定的曲七月,那道竖起的高墙被美大叔的魅力一攻,哗啦啦的碎了一地,一双眸子瞪得溜圆,满眼惊艳。 大叔越来越美丽了! 不行了不行了,要流鼻血了! 小心脏噗嗵噗嗵的欢腾不止,曲七月只觉热血冲脑,浑身发热,忙双手捂住了鼻子和脸,呜,大叔太美,真怕看久了会怀孕! 低下头,瞅到脚尖,怔了怔,瞬即意识回笼,我擦,又中美人计了! 一股小火苗“哧”的冒腾起来,曲小巫女顿时脸不烧了心不乱扑腾了,凉嗖嗖的回瞪大叔:“一个大男人不学好,天天想着使美人计,对自己的小闺女都这么诡计多端,让人无法信任,满腹算计的男人最危险,为人奸诈,又一条不合格,加上年龄太老不合格,成天板着脸性子太冷不合格,随随便便就找出三条不合格,大叔,你可以出局了。” “不要!” 冷面神的脸一下子泛黑,墨黑墨黑的,黑得能滴出水来,他就是笑了笑,怎么又成他的错了? 见小丫头负气转身,忙扔了手里捏着的一双筷子和夹着沥油的青菜,大长腿一迈,一抹风似的追到小家伙身后将人抱住。 “小闺女,我没有使美人计,我是看到你来了开心才笑由心生,我这脸是天生长得好,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你不能误会人家,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判人家的死刑。”使美人计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大叔,节操呢? 曲七月被大叔的自恋行为给恶寒到了,她记得大叔是冰山脸吧?她记得他以前从来不笑的吧?她记得他以前说了天生冷脸的吧? 天生丽质? 大叔你确定你这仅是天生丽质吗?难道不叫美若天仙?呸呸……歪楼了,现在是置气,她怎么可以长大叔志气? “大叔,你确定是误会,你确定要证据?” 小丫头语气危险,冷面神立即意识到不妙,很没气节的摇头:“不,不需要,小闺女的话就是证据,小闺女说什么都是对的,是我不对,小闺女,不生气了,么么哒好不好?” 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快速的将小家伙扳转身,温柔的覆盖住她的小嘴巴,内心掩不住雀跃,亲到了亲到了,又亲到了! 深情的法式长吻,缠绵深情。 堵得怀里的小人儿俏脸泛红,鼻息急重,在她快喘不过来时,他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小闺女,再等一小会就可以开饭,汤很快就能出锅。” “……唔。”嘴上的炽热气息离开,曲七月星眼迷离,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她脑子还被大叔带来的刺激感所占据,早把自己那点火气给扔九宵云外去了。 煞星的美人计再次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平安躲过一劫,带着无比骄傲的心情再次回到灶台前,用筷子夹青菜沥汤面的油渍,那嘴角上扬,凤眸含水,小样儿甭掉多得意。 脑子里的旖旎越来越淡,曲七月回神后打量四周,摸摸嘴巴,羞愤交加,特么的,又被大叔给忽悠了! 她是来报复的,一不小心再次掉进大叔的温柔陷井,接二连三的中计,被攻得毫无招架之力,她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一去不返了! 狠狠的甩头,古人不是说“食色性也”,圣人尙且如此认为,何况小巫女乃是肉体凡胎一枚,她抵不住美大叔的美色,这是很正常的吧?!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小巫女是没错的,曲小巫女的阿Q精神几乎达到巅峰,所以非常平静的给自己找到脱罪的理由,坚信不是自己意志力不强所以被引诱,而是大叔太美,她被迷惑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小巫女心安了,也不羞惭难当了,收拾好旧心情,雄纠纠气昂昂的直奔大叔而去,俏脸上扬溢出炫人眼目的明丽笑容,似一只精灵一般的可爱迷人,活泼轻快。 偷偷用眼角关注小丫头的冷面神,那颗心妥妥的安稳了,小闺女没变脸,说明她暂时将事给忘记了。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能让许多东西淡化,小闺女本性善良,就算记仇会翻老帐,只要时间久了,翻出老帐来闹也是雷声大雨点少,哄哄她又能将事掩盖过去,然后那些什么陈年个帐也不过就是一件事,能拿出说事,产生不了什么大影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煞星摸清小丫头的脾性,也牢牢的掌握住她心软善忘的弱点,遇到什么事能混过关就混,不能混就装弱耍赖当厚脸皮,这招屡试屡灵,所以百用不厌。 他放下心,也不管小丫头冲过来干什么,镇定自若的忙自己的。 那抹跳动的小身影很快扑到煞星身边,吸吸鼻子,咂吧咂吧嘴巴,露出幸福的星星眼:“会下厨的大叔好美好帅,闻着好好吃的样子。” …… 冷面神的心神顿了顿,小丫头究竟对吃的更在意一些呢,还是对他会下厨更喜欢一些? 他还没想纠结出满意的结果,小姑娘又跳了起来,笑嘻嘻的张开双臂,一下子搂住了男人精壮的腰,小身子贴上他的后背,很幸福的感慨:“突然觉得有个会做饭的男朋友好幸福,大叔长得美,又会赚钱,还能下厨,嗯嗯,果然好幸福好幸福。” 小丫头在叨念,冷面神却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傻了,当小家伙从后面抱住他腰的那一刻,他的身躯一下子僵住了,下一刻心跳几乎跳停,他是激动的,激动的心脏承受不住惊喜所以跳不动。 被小丫头从背后抱住的感觉,很幸福! 当一刻,他感觉到了安全,是的,就是安全! 女人喜欢男人的怀抱,因为男人的怀抱让人有安全感,女人睡着了喜欢以背对自己最亲密的人,也因为窝在男人的怀里有安全感。 男人让女人产生出安全感,其实,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被小丫头抱住腰,冷面神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全,就像跟人打架的时候后背靠着了一堵坚实的墙,让心有依靠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未有的感觉,很踏实,很温暖。 幸福,从心窝子里溢出来,倾泄满腔,男人激动的屏住呼息,全心全意的接收来自背后的踏实感,享受这难能可贵的幸福。 怀圈大叔的腰,曲七月用额头蹭他的背,发现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有些奇怪,感觉大叔肌肉有点僵?大叔不喜欢被人抱? 想想也觉得可以理解,这年头搞基的太多,男人也不安全,一不小心就会被捡肥皂的人从背后袭击,大叔不喜欢有人背后拥抱也是应试的,何况她这么小,力量太弱,更加让人没安全感。 “大叔,你讨厌被人抱是不是?”她试着问一声,如果大叔真的不喜欢,她就不抱了,想收拾他的法子多了去,犯不着一定要用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招数。 “……不。”冷面神沉浸在从未尝试过的幸福里不可自拔,被声音一惊才从恍恍忽忽的思绪里回神,生恐小家伙误会,小声的解释:“不讨厌,就是……就是以前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感觉……很奇怪。” 他不敢说感觉好幸福,更不敢说想让小丫头抱久一点,微微屏息,将呼吸调得很低,目光下垂,圈在腰间的小手白嫩细腻,纤纤无骨,然而就是那么纤细的手,那么纤细的手臂,却让人感觉无比安心。 “大叔,从没人这么抱过你,我是第一个?”唉妈哟,小巫女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 不过,那种得意只维持半秒就烟消云散,大叔就是块冰,冷气能把人冰成冰渣子,谁敢靠近他?谁敢抱他? 曲七月敢拿自己的人格作赌,如果有人敢冲上去抱大叔的腰,以大叔的凶神恶煞的个性,百分之二百会一掌把那不长眼的人给拍成灰,她跟大叔都有亲密接触,已算很熟,她抱他的腰他的肌肉在第一时间也是僵硬的,如果是陌生人,想必还没靠近半尺内就被大叔给掀飞了。 所以说,她会成为第一人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她敢揍他,他挨了打也不敢还手。 “嗯。小闺女是第一个。”冷面神诚实的嗯了一声,那一个“嗯”字也拖了一下尾音,语气里满是春心荡漾的欢喜。 以前不是没有女人试着从背后扑过来想粘上他,全部被他避开了,他没给人机会近身,他记得有好几个女性也为此摔了个狗啃泥,丢了大脸,不过,那跟他没关系,又不是他去推倒她们的,摔倒活该,他是那么好扑的吗? 当然,那是相对而言,如果小闺女想扑他,他很乐意配合,如果嫌他长得硬怕撞疼,他还可以自己倒下去,随她想怎么扑就怎么扑。 “那大叔以后要管好你自己,可不能让除我之外的人这样抱你,要不然我就你跟吹了。” “嗯,我只让小闺女一个人抱。”男人微微一愣,瞬即喜之欲狂,小闺女宣言要独占他,小闺女也是在意他的! 恍然间,冷面神有种守得云开见日出的感悟,他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小闺女也越来越喜欢他了,再接再厉,相信不久他就能得偿所愿。 “大叔,抱抱,不许动哟,敢乱动以后再也不抱你,也不许你抱我。” “好,我……我不乱动。”很想回身抱抱小闺女的冷面神,立即不敢动了,很不确定的追加一句:“小闺女,如果我不动的话,你多抱一会好不好?” “你不乱动的话可以多抱抱。” “我不动。” “大叔好乖,晚上赏你个么么哒。” “说话算话?” “我如果食言的话,你可以给我么么哒呀。” “一言为定。” 冷面神吸口气,微微调整一下站姿,做好了打长久战的准备,让他别动,这太简单了,他站一整夜都没问题,他也暗下决心,哪怕小闺女抱到天荒地老,他也舍命相陪, 可是,很快他就无法淡定了,小丫头的手不老实的东摸西摸,摸进他的围裙底下,一路沿小腹向下滑! 饶是如施教官身坚如钢铁,也禁不住暗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抓作小家伙捣乱的小凤爪:“小……小闺女,不要抱了,汤马上就好。” “大叔,说好不乱动的。”将脸藏在大叔背后的小姑娘,俏脸腾的发起烧来,当着人干坏事被抓包,好羞涩滴! 好在她机智藏在他背后,大叔看不到她的脸和表情,嗯嗯,好聪明! 曲小巫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给点了个赞,人哪,脑子好用就是好,以后大家要学小巫女想干啥就学古人掩耳盗铃,这样就不会尴尬啦。 “小闺女,我收回刚才的话行不?”冷面神终于明白了,小闺女之前又是夸他又是主动亲近,那些都是糖衣炮弹,她的后招在这里! 这大招不可谓不吓人,如果再等二个月,等小闺女成年了再用他身上,他一定会非常欣慰的接受,现在,他禁受不起折腾。 “美美的大叔,覆水难收,你要做无信用的人吗?如果你收回你的话,我也收回接受你当男朋友的话。” “我……”煞星全身上下,连寒毛都僵了,太狠了! 他还说小闺女心地善良,心软善忘,原来,那也不过是片面了解,小闺女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有仇必报,他不过就是犯了一点点小错误,稍稍耍了点小流氓,小闺女立即就反击了。 他不该一而再而三的撩小丫头的,这不撩出事儿了,现在咋办? 一瞬间,冷面神满心懊悔,悔不当初,一时无计可施,唯有抓着一双柔荑不放,希望能让小闺女放他一马。 “大叔,男子汉顶天立地,说话要算话,你说了不乱动的,你再不松手我就当你要食言而肥。” “我……”冷面神急得额心滴出几滴豆大的冷汗,张张嘴,艰难的挤出一句:“小闺女,换种惩罚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用美人计。” “大叔,你确定你要说话不算话?”成功将大叔逼到死角,曲七月乐得眉开眼笑,偷偷的吐舌头,欺负她是吧?耍流氓是吧,谁怕谁? “……”俊颜如仙般的男子,哑口无言,狠狠的吸口气,松开有些僵硬的手,宽如铁扇似的手撑在灶台上,紧紧的抿着唇。 意思很明显,他屈服了,愿意交出自己,让小丫头随意折腾。 “这才乖,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对小闺女说话都不算数的人绝对不能成为好丈夫,大叔是个讲信用的人,应该可以成为好男人人选,本小闺女会认真考虑跟大叔在一起会不会幸福这样的非常严肃的终身大事问题。” 制住自己双手的大掌撤离,得到自由,曲七月兴奋的搓搓手,暗搓搓的继续自己伟大的让人羞涩,让大叔热血膨胀的计划。 松开手的那一刻,冷面神已做好壮烈牺牲的思想准备,尽可能的并拢双腿,等着小丫头狂风暴雨的摧残。 事实上,小姑娘很温柔,那双小手如有魔力般的移动,所经之处烈火燎原,烧得煞星的呼吸随着那双小手的时轻时重而时滞时舒,全身绷紧如蒙好的牛皮鼓面,那紧度绷得了极致的程度。 煞星双手撑灶台,微微的弓着身,头向后仰,面色红艳,呼吸如喘,小姑娘圈抱住男人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后背,小手不停的胡作非为,春光满面,唇角漾荡着邪气的笑容。 那画面,香艳淋漓,极致诱惑。 灶火微微,汤的味道充斥满每一寸空气,那样的空气里又多出暖昧的气息,厨房里的温度不断在攀升。 冷面神闭着眼睛,任人折腾,那种极致的刺激感一波一波的涌向四肢百骸,兽血沸腾,让人欲仙欲死,他死死的抿紧唇,不让自己发出可耻的声音。 就在他全身细胞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激荡时,圈抱在腰上的手忽然撤离,后背上的那种让人全身依赖的安全感也陡然消失。 ? 煞星还没从巨大的反差回神,微微启眼,扭头寻找为他带来无穷美妙体验的小丫头。 “大叔,我渴了,找水喝去,你继续烧菜。”突然撒手的曲七月,一溜烟的向外跑,啦啦啦,仇报完啦,小巫女功成身退也。 小丫头呼呼蹿蹿的蹿出厨房,冷面神的一张脸“腾”的烧得紫红紫红的,欠……欠亲小嘴儿的小闺女,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火,自己却跑了! 难受! 小东西给了他一段极致的快乐,在快要攀上巅峰时撤手而去,他现在就如同飘在空中的风筝,上不来下不去。 目送那抹小身影自厨房消失,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艳红的唇张了张,吐出哑音:“小东西,晚上我饶不了你!” 曲七月飘出厨房,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整张脸笑成了一朵太阳花,丫挺的,这下有大叔受的了! 她兴奋难抑,不敢去客厅,万一小伙伴们看发现她如此开心寻根问底,她不小心说漏嘴一定会招来小伙伴们的眼泪说教,为了安全起见溜去餐厅,一个人时而傻笑,时而脸红,独自上演变脸大戏。 等到开饭时,曲小巫女完全像没人事似的,而端菜上桌的煞星一脸郁闷,吃饭途中还时不时的瞄小丫头几眼,那眼神欲说还休,让小巫女起了好几身鸡皮疙瘩。 饭后,小朋友们带小老虎在门外散步消食,小姑娘坐在暖和的客厅眯眼儿,煞星收拾好厨具,坐到小丫头身边,半小人儿搂在臂弯里:“小闺女,观星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准备什么,大叔你去睡吧,不用等我。” “小闺女,说好我陪你看星星的。” “不要你陪。” “为什么?你答应了的。” “你会耍流氓的。” 冷面神的俊颜一阵羞红:“小闺女,之前,究竟谁在耍流氓?” 第二十二章 观星 施大教官所受的教育也是传统的,思想在某些方面也是保守的,意志也是坚定的,就算在军营男人堆里常听兄弟们讲荤段子,他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然后左耳进右耳出,对他而言,那些就是一句话,听听就忘。 曾经的冰山教官就是块冰,是座山,让人难以接近难以攀爬,人如高岭之花,身似深谷之竹,让人可远观不可妄想,然而现在当跟自己未来的小媳妇讨厌流氓问题时,羞得俊脸通红,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高大的威武的形像,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成泥,当然,煞星在别人心中高大上的形像在曲小巫女面前早就荡然无存,所以就算现在他大甩节操的将羞羞的问题搬出来大论特论,于曲小巫女而言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稀奇事。 曲七月这货脸皮有时虽然厚,就算在厨房大玩了一把非常刺激的流氓游戏,她当时藏住了脸,事后一个人费了半天功夫才平静,此刻自己干的风流事被大叔这么厚颜无耻的搬出来讨论,那张只比墙还薄点点的俏脸顿时也可耻的红了。 有道是输人不输阵,羞恼之下,一下子坐得端正如松,鼓起腮帮子,振振有词的反驳:“大叔,有因必果,你先理清因果关系再来找我算帐。” 冷面神原本就因为自己犯了小点招得小丫头报复,对于小丫头会不会原谅自己而心里没底,再被小丫头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驳,那好不容易才攒起的一点气势瞬间被打压下去。 在外英雄了得的男人,如被霜打蔫了的茄子,蔫了巴拉的垂着眼,不敢再给小丫头火上浇油,弱弱的自我辩护:“我……没有算帐的意思。” “不是算帐,那就是说你感觉很委屈?”大叔气焰低涨,曲七月自然气焰高涨,十足的女王范儿。 有句话叫观言察色,小巫女年龄小可不等于脑子笨,当然看出大叔心虚,这时候必须要表现得自己有理,就算没理也要强词夺理。 男人不打三天上房揭瓦,好男人是调教出来的,大叔再聪明有时也是需要调教的,这时候就要好好的给他长长记性,让他深刻的记住跟小女朋友抬杠是错误的,对小女朋友耍流氓是要承受后果的。 “没……有。”委屈?他敢诉委屈吗?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可以找小丫头告状,被小闺女整治了,天大的委屈也要当享受对待。 而且,那种事其实很……愉快的。 冷面神的耳朵又可耻的发热发烫,被小丫头耍流氓的事,占便宜的是身为男人的他自己,他才没有委屈,会委屈也是因为小家伙耍流氓没专业素质,她竟然没有做完全套就中途开溜,让他上不来下不去,憋得难受。 “那你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很喜欢?”曲七月压不住心中的邪恶思想,满眼星星,嗷嗷,大发现呀大发现,大叔原来是个闷骚男! 啥叫闷骚? 就像大叔这样在人前一本正经,含蓄内敛,冷漠如冰高不可攀,冷静到可怕,其内心狂热,热情如火,一旦热情苏醒,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都干得出来。 医生那是骚包,骚包是明面上的,煞星的火热是内在的,典型的闷骚男。 物以类推,人以类聚,医生和煞星会成为臭味相投的死基友党,一个骚包一个闷骚,相得益彰。 “……。”冷面神被火点燃了般浑身发烫,更加无地自容,将脸转到一边,留给人一个脸和耳朵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绯红的侧面。 他想抵死不认,可是,内心却非常没英雄气节的动摇了,他……很喜欢被小闺女耍流氓,如果否认了,万一小闺女以后就不会再那样对他,所以,他不敢否认,也不想否认。 想法很可耻,只是这是他小媳妇,应该不算怂吧? 沉默等于默认,他以沉默代表默认。 曲七月愣住了,偏过头去打量大叔,看到一个漂亮的侧面,那白晳的俊颜像抹了胭脂一样,那一偏头的美丽,像夏季傍晚天空的一朵云霞,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大叔什么意思? 曲小巫女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脑子里闪过一串串问号,眼前一大片的蚊香圈圈,过了几秒,霍然福至心灵,大叔这是承认了被耍流氓很享受,所以害羞了?! 这一下,她想忍住不笑都不行了,笑容越扩越大:“大叔,沉默代表默认,你是表示默认吗?” 嗷,甭怪她邪恶啊,这种让大叔害羞的机会千载难逢,不抓紧机会调戏一下满足自己膨胀的热情也太不起自己。 曲七月毫无节操感,兴奋的往大叔身边扑:“大叔,快说说有何感想?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自撸跟非自撸有何区别?……唉,大叔……” 冷面神浑身发热,本坐立不安,小丫头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他的脸更烫了,身上好似要烧起来,哪还敢再留,爬起来冲往楼上。 “小闺女,我……我忽然想起还有个重要文件没处理,我先先……先去处理一下。” 男人再次落荒而逃,话说的磕磕绊绊的,却跑得特别特别的快,就像背后有鬼在追似的,又似狂风过境,嗖嗖几个闪跃便飞奔上楼梯,消失在转角。 “……?”满心兴奋想当回记者挖八卦消息娱乐自己的曲七月,无比郁闷的目送大叔遁走,她有那么可怕吗? 唉,被抛弃了啊。 待再也看不见大叔的影子,默默的收回目光,朝天翻白眼,小巫女是很纯洁很端庄的,她又没想要扒大叔的衣服,大叔怕啥? 当事人都走了,这调戏也就进行不下去,小姑娘正思考着要不要去看看外面的雪有没停,三只小生物和小老虎回来了。 小老虎嗷呼嗷呼的冲向姐姐大人,跑到沙发边就想往姐姐身上跳,小妖怪一根指头将小老虎摁住:“小金子,你脚还是湿的,不许爬姐姐身上乱蹭。” 金童玉童表示赞同,飞快的跑去大砗磲那儿将小老虎的抹脚布和毛巾、小型吹风机拿来,曲七月蹲下身,帮小老虎擦毛发上的湿渍。 小老虎老雪地上扫滚,毛发上沾上雪,他身上有热量,雪没有冰冻住,受热雪融化后没有入浸到里层,表面也沾了水气,漂亮的毛有几撮粘成一缕一缕的,有损他漂亮的外观形像。 小老虎被小妖怪按住本来不爽的哼哼,被姐姐大人的手一摸,立马就老实了,闭着眼睛哼哼哧哧的享受服侍,等擦干后背和尾巴,他立即滚地,四脚朝天,让擦肚皮和四只脚丫子。 曲七月对小金子的撒娇一向没撤,舍不得教训他,帮他擦干四条小胖腿毛发上的湿迹,拿过他的小脚丫,掰开趾,帮他擦趾头之间缝隙里的水气。 小老虎的小脚掌肥肥的,粉嫩粉嫩的极好看,挠他肉肉的掌心一下他还会怕痒痒,将脚丫子收回去,嘴里发出开心的叫声。 帮小老虎全身擦一遍,曲七月再用小吹风机帮他吹吹毛,帮他全身理干净干燥了,才抱起来放腿上,让她趴自己身上。 小朋友们将小老虎的用品放回大砗磲那里,金童玉童回头挤在姐姐身边,小妖怪跳桌上去抱了一只大苹果,快乐的啃食,他的肚子像个无底洞,怎么吃都不会撑,某姑娘还好奇的问他要不要上厕所,结果小妖怪很郁闷的问人类的肚子究竟是组成的那么脆弱,连点食物都消化不了,简直太辣鸡! 某小闺女倍受打击,从那后再没问过小妖怪吃东西会不会撑,东西究竟吃到那里去了那类无聊的生活问题。 至于小式神们吃东西会不会要上厕所,两小朋友很郁闷的说别的鬼还是要上厕所的,他们从来就没有消化不食的感觉。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形,暴雪再次变大雪,也在逐步降小,再等几小时大概会回复上午那般程度。 雪小了,也方便晚上观星,曲七月也很欣慰,这是她今年第一次正式观星测运,如果暴雪连连,大概会看不到多少天兆,雪小了,就算多少有些影响,也不妨碍观测大局。 曲小姑娘吃饱喝足,安安稳稳的坐等时间流逝时,军部的众大佬才开完18年的最后一次年度总结会议,散会回家准备过年。 天色早已乌黑,雪片飘飞与白雪积地也照不亮夜色,徐参走出开会的大楼,一张脸耷成苦瓜状,没家的人啊,太苦了! 瞧瞧,教官有了小闺女,抛下他早早逃了,军部的那家伙们也赶着回家过老婆孩子热灶头的幸福生活,就他这个孤家寡人无家可归,唉! 货比三家识好坏,人比三家,呃……人比三家,只会气得人吐血,将自己与军部的某些人一比,徐参快吐血了,单身狗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没有? 心里郁闷,斯文温和的脸也多了几分冷漠,围紧毛巾走向车辆,得,他还是别孤影自哀了吧,赶紧的儿回天狼,明天还要张罗年夜饭呢。 军部有会议,龙华政官们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总有一场拖堂会议,像国秘办等等,没有哪个部门到下班时间就解散的,年年皆是如此,军部承担着家国内外的安全,年前会议都是安全部署,十分耗时,其他国家各部门过年能放松,会议相对而言精简些。 李部长回到家时,家里就等他一个人回来开饭,收拾收拾就入座用餐。 李家人口较简单,上下三代共五人,上一代曾任军部高官的李辉和他妻子劳夫人,第二代即是李部长李荣海,其妻李氏,夫妻二人生一女李玉娉。 李家第三代是九零后生,八十年初到九十年那时代正好计划生育,国家干部属吃皇粮的人,谁家有一个拿国家工资的家里只能生一胎,农村户口和夫妻双方皆独生子女的能生二胎。 李部长当时也是小官,只能生一胎,是以仅只得了一个女儿。 李家也有保姆和警卫,不是私人请用,是国家后勤部门统一分配安排的人员,其他各部门的高层政官们家里的保姆和警卫也都由后勤部门按官职高低按排保姆人员和保卫人员。 像施教官也不例外,他想聘用保姆人员,也需打申请报告上去,然后军部后勤部门再依他的军官级别按规定按排人员,就像杨老家的警卫司机就是后勤后派配,本来还需安排保姆的,军部大佬们为树立良好的作风形像问题,基本很少要求请保姆,只有家里有女性成员们生孩子时会临时递报告请保姆照顾一段时间。 保姆和警卫们不跟各东家同桌吃饭,他们自己有餐厅,有时保姆会因主人需要留下照顾主人们,不需要她们时摆好饭便退下。 李部长入座,保姆们帮东家斟酒添饭,便自觉退下,留下地方给李家五口人。 李家实行食不言,吃饭过程中不聊天,等吃完了留下残羹饭菜让保姆收拾,三代人上楼书房说家常话。 李家的书房很宽,除了书与办公用品,中间还可以摆下两桌宴席,一家三代坐下,享受私人空间。 “荣海,你脸色不太好,有什么为难事?”李辉年纪是大了,可不糊涂,发现儿子的脸色很抑郁。 劳夫人看看儿子,保持着古板脸。 李夫人也看看丈夫,她也早发现丈夫像有点小情绪,之前因为丈夫则回家,她不好问。 “……有点事,就是关于年宴的事。”李部长沉默一下,郁色越发的不郁。 “年宴怎么了?” 李辉微微挑眉,这些年每年年宴晚会李家必有份,儿子那是什么表情? “爸,今年的年宴,我们家只有你和我两人的位置。”李部长表情越发的抑郁了,自从父亲位居高位到退休,每年年宴有李家三代五口人的位置,虽然他母亲和太太女儿是家属人员,不跟他们同时陪同元首出现,至少是安排了位置的,今年情况例外。 “啊?” 劳夫人和李夫人也不禁失态,而李玉娉差点跳起来:“爸,你说什么?只请了你和爷爷两人,奶奶妈妈和我都不能去?” 这怎么可以?! 这两天她参加了好几场贵圈宴会,贵圈里的贵妇贵女几乎人人知道她会出席年宴,现在去不了,传出去的话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贵圈里混? 李玉娉的脸色极为不好看,心里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李辉面色未变,疏稀的眉峰微蹙:“你确定?” “是的。”李部长叹口气,站起来去开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请帖递给父亲:“这份请帖昨天就到了,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以为是我理解有误,所以并没有告诉你们,今天特意去悄悄的问了国秘办的负责人,确实只安排了我们父子俩的座。” 李玉娉再也坐不住,腾的站起来,想跑去抢爷爷手里的请帖,又不敢,站在那儿紧张的不敢喘大气儿。 劳夫人和李夫人一对婆媳没有吱声,一致以期盼的眼神望向老爷子。 大气恢宏的年宴专用请帖,漂亮精致,李辉打开帖子,从头到尾看一眼,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李辉先生、李荣海先生出席XXX”晚宴,时间地点与桌号安排都写得清清楚楚的,他找了又找,没有找到“全家”或者携夫人什么什么的字眼。 很确定的说,那是真的,李家去年宴的便只有请帖上写有名字的两人。 老爷子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仍然没有露出异色,将帖子随手递给儿子:“这是上级安排,服从就是,不要想有的没的。” 李部长接过请帖,踟蹰一下,试探着开口:“爸,要不我明天去悄悄的再打探一下消息?” “不用了,就我们父子俩按时去就行,其他的什么也不要问,更别想投机取巧,年宴人数都是预订的,座位也是事先规划好的,谁多带一人到时无席可坐,丢的是自己的脸。” “嗯,就是那么回事,没说让全家一起去,你们去就是了,你若想投机取巧,就算看在大局上人家不揭穿你,也会落下不好的风评和坏印象,于你仕途不利。”劳夫人也附合丈夫的观点,每年年宴并非个个政要人员都能携妻带子,只有收到请帖,上面写明请XX夫妻或全家出席才能携家带口。 年宴的宴会人数有限,燕京的京官也并非人人有份,收到请帖的也是有功的个人,唯有曾经官居高位,现在还有成员高居部级的少量人员才有全家受邀出席晚宴的那份荣幸。 李家接连数年全家受邀,那也是看在李老爷子的面子上,毕竟,劳夫人不是国职干部,李夫人也没有特别功劳,李千金更没有任何有功国民的贡献,三人占三个名额,实在是太浪费资源。 再说,连续邀请李家全家好几年,也给足了李家面子。 听到父母亲的嘱咐,李部长心头一凛,他原本还有点小心思,想着钻点空子,推带夫人或女儿去,被老爷这么一敲打,暗中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没有真的那么干,如果真钻空子携妻带女去了,年宴上没有多余的位置,让其他人知道那才叫无地自容。 “爸……” 李玉娉急得快要哭了,爷爷都说了就爷爷和爸去,她怎么办? “玉娉,你闹什么?”李辉老眼一扫孙女,眼神犀利:“你嫌你闹出的事还不够多吗?以前好好的学什么不好,偏要去当演员,结果呢,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差点将李家的老脸丢尽,好不容易帮你收拾好烂摊子,送你出国,原以为你能反省一下,没想到一回国就不安分,你想毁了李家才安心?” 劳夫人悄悄的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孙女虽然闹了不少事让家里操心,好歹是李家第三代唯一的孩子,不能训得太严厉。 李玉娉被爷爷劈头盖脸的一顿话给吓着了,委屈的眼泪在眶里打转。 李夫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何事,小心的询问:“爸,玉娉又犯了什么错?” “你问问你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李辉气不打一处来:“人刚回国,立即就跑锦裳去抢施教官小闺女的礼服,还被锦裳给列入黑名单,她真给李家长脸!我不要求你侍候公婆,相夫教女总该是你的本份吧,你做到了吗?你除了成天参加宴会,做美容买化妆品,你还会什么?你就不能多多关注你女儿一点吗?连女儿做了什么闯了什么祸都不清楚,你怎么当母亲的?” ? 劳夫人本想劝劝丈夫不要发火,听到施教官三个字顿时就歇了心思,跟施教官沾边的事,好事就好,如果是坏事,谁沾谁倒霉,她也不敢试老爷子的峰芒。 李夫人被公爹一吼,羞愧得涨红了脸,这是公爹第一次当着她丈夫和婆婆以及女儿的面吼她,指责她不是贤妻良母,而她,无言反驳。 “爸,究竟怎么回事?”老父发威,让李部长头瘾瘾作痛。 “怎么回事?哼,你们的好女儿仗着有钱,家里有人在朝当官,后面有人撑腰,跟一帮狐朋狗友跑去锦裳炫富炫家世,看到狄警卫的妈妈陪着施教官的小闺女在试衣服,立即就抢了,还说什么人家没付钱说什么喜欢请人家相让,光天化日之下抢了人家的衣服,还与人合伙欺负一个小姑娘,她不脸红,我听了都害臊。” 提及孙女干的丢人事,李辉气得须发皆张,当年孙女因私怨买凶毁女星的容的事,李家费好大劲儿才压下去,将人送国外去,指望她反省一下,谁知人刚回国,立即就迫不及待的去挑衅施教官的小闺女,还在锦裳的地盘上欺负人,她是想毁了李家才甘心吧? 锦裳里发生的事虽然有没大肆宣扬开,并不等于没有溅起任何水花,锦裳总部第二天就在总部大厅贴出公告,公布将李家与孟家两位千金列入黑名单,上面的名字白纸黑字,但凡去锦裳总部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的。 为了不致开罪李部长,贵圈里的人忌讳莫深,没有疯传,并不等于不知道,不过是当着李部长和李夫人以及李千金的面个个装傻充愣,不当面说让李家人没面子。 听闻女儿干了那么丢脸的事,李夫人的脸色涨成猪肝色,她真不知道有那种事。 李部长整个人都不好了:“玉娉,你真……真抢了施教官小闺女的衣服?”抢施教官小闺女的衣服,这是嫌日子过得太轻松了吧? 刘中将的女儿动施教官的小闺女,结果人被废了,还被开除;还有个谭司令也莫明其妙的被收拾了,那两个的事都是跟施教官有关,玉娉跑去招惹施教官的小闺女,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李部长头更痛了,非常非常的头痛。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玉娉也怕了,不敢看爷爷和爸爸的眼睛,在外面,她腰杆子硬,是因为家里有爷爷和爸爸当后盾,回到家,她可不敢跟爷爷和爸爸犟。 “不是故意的?”李辉冷笑:“你以为人人都是傻子吗?你认识兰姨,还跟她打了招呼,还想说不是故意的?我还听说你巴巴的巴上去攀亲,结果被人家踩得颜面皆无,你丢脸就算了,还拉上你太奶奶跟你一起丢脸,你真有出息!哼,荣海,这是你们生的女儿,你们自己管。” 老爷子火大的冷哼一声,冷着脸站起来就走。 劳夫人也不逗留,快速的爬起来扶老爷子一起离开。 “……哇-”等两老人掩上书房的门,李玉娉再也憋不住,委屈的放心大哭。 李夫人又心疼又气恼,终归是自己的女儿,赶紧的安抚。 李部长纵是想说几句教育一下女儿,看到那样子也不了了之。 曲小巫女是不知道自己成为李家起争执持的导火线,她跟小伙伴玩耍得正欢,手机响了起来,被小妖怪找到手机递给她,看到来电显示郭大兴同学的大名,当时一愣,她差点忘记同桌那号人物了。 好在手指反应比思维快,按了接听健,郭同学的声音一下子冲入耳蜗:“同桌,你好不好哇?……” 郭大兴很兴奋,他差点以为曲同学不会接电话,好在在最后一秒电话接通了,立即巴啦巴啦的开说,问身体好不好啊,天气好不好啊,有没下雪啊,说燕京的雪好大,说他好不容易忙完了工作,明天放假休息等等。 他好久没有跟曲同学说话,一时也不脸红了,说得特顺溜。 郭同学来自秦川最之北最穷的一个县,属贫困地区学生,因成绩突出,由县和省拨款送他上燕大,再加上他是国防生,一年有补贴,不需家里出钱,他是个有志气的好青年,除了学习训练,有时间就找兼职,尽量自己挣钱养自己,像寒假这种大长假自然没回家,找兼职工作赚钱。 他找了两份兼职,一份是燕大学校的勤工俭学工,一份是外面的兼职,每天从早忙到晚,没多少功夫喘气,平时也鲜少打电话找人聊天,今天忙完了所有的活,明天放假才压力大减,找人说说话,缓解心理压力。 他跟同学们相处都不错,合得来的也有好多个,不过,目前友谊还没有发展到挚交朋友,他也没想过找他们倾诉,反而想找同桌聊聊。 郭同学吧啦一大通,也反应过来一直只有自己说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曲同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吵?” “没啊,”曲七月歪在沙发上,小朋友们帮举手机,她是一点也不累:“听你讲说社会经历,也是积累经验的机会,郭同学,我忘记跟你说了,我现在也在燕京哟。” “啊?你在燕京?”坐在燕大勤工俭学工学生统一安排的宿舍内的郭同学差点没跳起来,曲同学不是回家乡了么? ——“是的,我在燕京,今年在燕京过年。” “曲同学,我明天有空,要不一起去喝茶。” ——“明天立春,又是过年,没有空啦,等以后有空再说。” “嗯嗯,好的……” 郭大兴频频点头,两人相谈甚欢。 冷面神从楼上下来,听到小丫头愉快的跟人打电话聊天,在楼梯那站了一下,想回避,觉得怂,想站着,怕小丫头误会自己听墙角,最终还是厚着脸皮下楼。 煞星下来了,曲小巫女也在小朋友的提示下扭头望了一眼,继续打自己的电话,眼煞大叔坐自己身边,也仍然没说啥。 顶着张冰山脸,内心还七上八下的冷面神,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听小家伙的谈话,不是他小人心,他怕她被人骗走,所以关心关心小丫头的交际情况,这不是偷听,是她的话往他耳朵里钻。 听了一小会,终于知道跟小丫头打电话的是谁了,那个郭同学不就是小丫头的同桌,国防生的团支书之一吗? 煞星记得那个学生,也没把小青年当情敌,小青年是国防生,如果对小丫头有非分之想,将来把他分配去其他省,保证让他没法跟他抢小丫头,如果没有非分之想,是小丫头的普通朋友,对小丫头还算照顾,他也适当的提拨一下。 心无压力,冷面神也就不干偷鸡摸狗似的窃听糗事,麻利的去装一盘水果,麻溜的削了一只菠萝,切成丁片,装在小碟子,拿来牙签,等小丫头打完电话吃菠萝解渴。 郭同学憋得太久,需要同学的语言安抚,曲小巫女也很善良体贴,非常有耐心的跟他嗑,叨了近二十分钟才结束通话。 小姑娘挂电话丢开手机,煞星温柔的挑起菠萝丁块,递到小丫头跑边,凤眸的柔光足以溺死人。 大叔那么善解人意,曲小巫女也没觉不好意思,食来张口,吃得欢畅。 喂小丫头吃了菠萝,确认她不想再吃其他,煞星自己剥橘子吃,剥皮的当儿,耳尖又红了起来,他……一不小心浮想联翩的联想到剥小丫头衣服的场景,那旖旎画面让他心驰神荡。 施教官的定力也是非常不错的,小姑娘不撩拨他,他不撩拨小丫头,没有肢体接解,他自制力能控制住自己,脑子里香艳画成不断,身体部位没有反应,顶多就是脸和耳根泛红。 那羞涩的模样等他吃完一只橘子也就风平浪静,他怕自己再剥橘子又想到只能意味不能说的画面露出端倪被小丫头发现,不敢再吃橘子,改吃苹果,结果,啃苹果的时候又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啃小丫头小包子的味道,再次荡漾起来。 经那么一来,他再也不敢吃水果,放电视新闻来看,看了会儿想找动漫频道给小闺女看,没找到,只好看动物和自然之类的。 两人谁也不提厨房里的事,曲小巫女已发现煞大叔是闷骚男,所以决定不逗他;煞星是怕尴尬,所以绝口不提谁耍流氓的老帐。 翻来覆去的换频道,挨到十点五十分,曲七月送小老虎回卧室,让小妖怪陪他睡觉,自己去观星。 煞星关电视,自己先去穿戴整齐,帮小闺女把外套在手,等她下楼,帮她穿靴子,外衣,围毛巾,戴上帽子,原本清清爽爽的小姑娘,瞬间被他给裹成一只胖乎乎的企鹅宝宝。 冷面神还怕小丫头冷,抱了披风和一件很厚的军袄子,一手提一把小椅子,就等出发去看星星。 万事俱备,曲七月也不拖拉,拿一把伞,抱了暖手宝,晃悠悠的晃出屋。 雪,变成了小雪,纷纷洒洒。 地面的积雪很厚很厚,踩一脚陷下去,雪几乎快达膝弯高。 曲七月走到空旷的地方才停,雪覆着草坪,四周的树离得远,屋房也离得较远,没有什么遮挡视线。 当侍童的男人放下小椅子,披上厚军袄,先一步坐下去,张开双臂,虚怀以待。 “大叔,记得,不许知法犯法。”有个人愿意给自己当肉垫子,曲七月也不矫情,自己坐进大叔的怀抱,表面上还是少不得警告一回,让他老实点。 “懂。”他懂不能知法犯法,不能耍流氓,但是,能不能管得住自己,那个……顺其自然,毕竟,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 嘴里老老实实的应一个字,冷面神把怀里的小家伙搂得紧贴自己胸膛,将军袄裹紧,扣上几个扣子,两人共穿一衣,再将小丫头的披风反系在小丫头身上遮挡住风,把四周扎紧实不让透风,匀出一只手戴上手套举伞遮住雪,一手臂环在小家伙小柳腰上,大手钻进暖手宝轻握住小丫头的一只小手。 四周北风呼呼,雪花飞舞,冷面神的心里幸福的直冒泡泡,一起赏雪看星星,以天为屋顶,以地为床,两两相抱,天地之间只有他和小闺女,太美妙了! 煞星抱住了姐姐大人,两小童英雄无用之地,站在姐姐前面,仰头望星空。 曲七月也拨开伞,等着观星。 小姑娘只等星像变幻,同样,龙华大地的许多个地方,亦有隐于山野,或隐隐于市的术士们等待测星。 秦家 秦家老祖宗秦孝夏披着厚衣,爬上上屋的层顶,仰望遥望,东厢的屋檐下,秦副总理、秦委员长,秦二爷,秦五爷,七爷,九爷十爷几个围坐在火炉旁,等老祖宗的好消息。 蜀都陈家,陈泰山也驾梯爬上屋顶,坐屋观天,除家的几个管事和核发心人员们也在屋檐下摆下火炉,坐着等结果。 苗疆,诸青山自从蜀都回家后,仍然不再接任何法事事务,然而,他却没有抛下每年必观星的必做事,与徒儿骆重山搬了东西,坐在吊脚楼门口的狭小空地上,等星辰变幻。 身为道家正统门派,茅山每年自然会在重要的日子观星像测吉凶,立春前后几天更是必不可错过的观星日,齐掌门率师弟和徒儿,早早驾临观星台,摆阵以待。 不止茅山派,嵩山、峨嵋、崆峒等各方掌门亦早做好了准备,就连尸门鬼派等人亦不例外,而西北龙华之祖山-昆仑,四周群山之内亦纷纷冒出隐士,或坐于山顶,或立于山石,树顶之上,仰望天空。 这一刻,术士们的眼里只有天空。 北方的雪花飘飘,普通人视野迷茫,而对于术士们来说那并无多大影响,他们打开天眼,屏蔽俗物之遮掩,能看清漫天雪舞之上空的样子。 时光,在等待中流逝。 于某一刻,高高的天幕之上,星星点点的星子猛的一暗,并在刹那间斗转星移,群星交错,星芒缭乱。 那些星光,足以晃花人眼。 仰望天空的人舍不得眨眼睛,更恨不得多生出一双眼睛,记住星辰移动的路线和顺序变化。 曲七月几乎屏住呼吸,纷纷挠挠的世事皆被抛于心外,心里眼里只有天上的星星,尽可能的记住每个看到的细节,让它们印于脑海。 满天星辰在眨眼间再次定位,若通人来观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然而,在术士们的眼里,许许多多的星星早已移了位,许多星星甚至到相调换了位置,还有些甚至找不到踪影,被另一些取而代之。 “……福也?祸也?” 昆仑数千里山脉之巅,嗌出声声轻语。 “怎么可能如此?怎么可能?……”星辰变幻过后,秦孝夏一脚跳起,不敢置信的盯着上空,燕京之上方吉星环绕,代表福寿禄财喜诸星环拱燕京,掌文管武之魁星遥相呼应,参星临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同现,北斗七星之光遥照燕京,五斗星君同朝…… 紫微星明亮,武曲星炽光大盛,还有……还有一颗传闻中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星,凭空而现,那颗心坐镇于北,就算……就算它还没有露出光华,却让人无可忽视。 秦孝夏震惊得无以复加,心中气血顿乱。 “老祖宗怎么了?” 底下的秦三爷秦副总理等人,听到老祖宗的吼叫,惊得一个个弹跳起来,担心的遥望上房屋顶上的老祖宗,生怕他有好歹。 他们再担心,秦孝夏也浑会不觉,甩立在屋顶,仰视天空,面孔越来越阴晦不明。 燕京这一刻的星象,不仅令秦孝夏心惊胆颤,但凡精于星象者心中无一不翻起惊涛骇浪,这星象,太惊人! 这样的星象,要么是大喜大利,预国泰民安,盛世之治,要么……要么就是峰烟四起,生灵涂炭之预示,或者该说这是改朝换代之兆! 齐掌门掐算吉凶的手指,一下子掐按在食指上,再难移动,一颗心卡在嗓眼,半天下不去,他的手指动不了了! 不是他太震惊而造成手指发僵,而是,天机不许测! 星象显兆,天机如何,天道不许凡人妄测,天道之力掐断了术士的推算,妄想强行逆行者,下场只有——死,或者残! 定定的静了几秒,齐掌门移开手指,伏身而拜,求饶恕自己妄测天机的过错,默念一息,没有得到天雷闪电降罪才敢坐正,也再不敢推测吉凶。 他不是唯一一个,观星的术士们在意欲推算星象时个个四肢无力,法力高强者立即伏地,法力不济者又自傲者妄想强行打破束缚,不是吐血倒地便是当场晕迷。 19年立春前的一场星象,成为最怪的星象,很久之后当术士再次凭记忆推算,演算出来的无一不是乱卦,无人测出吉凶,从而成为术士们心中的不解之谜。 怪异的星象维持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诸天星辰再次变幻,这次,又是刹那的星光迷乱,群星乱舞。 星象再稳定,燕京上方的怪象已不见,那一幕,就好像昙花一现,花开即无痕。 “嘘-” 接连两次星辰变幻,时间虽短,曲七月的小脖子也很吃力,确认记下了变位的星星,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妈呀,刚才的星象好壮观! “姐姐,你记住了没有?” 两小童转过身,笑嘻嘻的询问姐姐大人。 “大致上记住了,等我画图时落掉的地方你们帮补充。”曲七月晃晃脖子,猛然被坚硬的东西硌得生疼,想挪了挪身,半天没成功,不禁恼了:“臭大叔,你把我绑得这么严实,是想把我当蚕宝宝焐吗?” “……天太冷,我怕你冻着。”美人在怀,冷面神心猿意马,满脑子被旖旎画面所占,猛不丁的听到娇喝,意识回笼,厚着脸解释,就算他还想以此占便宜,这刻也要抵死否认。 他不敢做得太狠,悄悄的松开手,解开一口军袄的扣子,让空间稍稍宽一些。 有了能活动的余地,曲七月匀出手,揉揉酸酸的脖子,再揉揉腿,趁着机会,狠狠的在猥琐大叔身上拧了一把。 那一把所拧地方相当的……相当的特别,疼得煞星全身肌肉张紧,腹肌收缩,额心冒出一层汗珠子。 疼,太疼了! 谁不信,让女朋友拧一把老二试试?若不叫疼,他心甘情愿的自罚五万俯卧撑,还叫那人一声大哥。 小丫头下手很狠,可见小家伙很火大,冷面神再疼也不敢叫屈,更不敢闹,小伙伴的小朋友也在这里,若让小闺女的小鬼使们知道他耍流氓,小鬼们一定会捣乱。 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再疼,他也忍了。 被这么一教训,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使坏,小心翼翼的再次握住小家伙的小手,轻轻的揉娑,求她消气。 曲七月没好气的撞开大叔的手,特么的,骚闷男就是风骚,说好不耍流氓,又明知故犯,占她便宜,大叔这么猥琐,他的基友们知道吗?兰妈妈知道吗?杨老知道吗? “小闺女,不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冷面神怕小丫头生气赶他走,再次缠上去握住一只小手,讨厌好的挠她小手掌心。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特意的! 大叔厚颜无耻,曲七月再羞恼也无济于事,人都上了贼船了,想下去太难,所以为了警告他安分些,再次拧了他一把。 万事开头,从没干坏事前想干啥都瞻前顾后,不敢行动,一旦开了头,之后有其一必有其二,一切顺理成章,曲小巫女干了第一次的坏事,第二次再干坏事也是水到渠成,完全是信手掂来,且脸不红气不喘。 痛得再次暗吸冷气的冷面神,尽量平复呼吸,咙结却是无法自控的上下滑动,小闺女不坏则可,一旦使起坏让人招架不住。 这一下,他不敢不老实了,再这么拧下去,他家兄弟再坚强也捱不住拧,默默运气,将邪火压下去,正襟危坐。 大叔不捣乱,曲小巫女心无旁鹜,再次观望星空,星象变化也是有特定的时间段,每隔一会变幻一次,其他时间虽有变动也十分微小,只要摸清变幻轨迹,其他时间便可以小憩一下或者整理自己所观。 曲七月只观望一个时辰,从十一点到到一点,到一点再略坐了一小会儿,观星结束。 得到解放赦令,煞星立即放小丫头自由,自己在后面收拾小椅子,等他回到屋,小丫头已脱去外套,和小朋友趴在桌面画星图。 冷面神没有去旁观,关了门匆匆上楼,等下楼时已换好一套睡衣,再回到客厅,寸步不离的守在小丫头身边。 当她画好星图,他一把将人抱起来:“小闺女,该睡觉喽,我们觉觉去!”傍晚的事还没做完,该回去继续啦! “大叔,我的图我的图,如果我的图毁了,我跟你没完!”被一个熊抱抱走,撞得眼花头晕的曲七月,气得牙痒痒,她又不会跑,大叔猴急什么?闷骚也不能这么骚是不是? “姐姐,你睡吧,我们会帮你把图拿回房间的。” 两小童愉快的冲姐姐挥手,煞星这么关心姐姐的睡眠,他们就不打搅姐姐了,睡吧睡吧,睡眠充足才能保持青春不老哟。 第二十三章 过年福利 子时已尽,龙华万万亿的人们睡得正香,特意守着天幕观测星象的术士们也相继结束自己的观星之行,大家都知道预兆时运变幻局势的星象也只限于子时这个时辰,子时过后,星象变化也是按每日的轨迹变迁。 从年二十九的十一点到大年三十的凌晨一点,短短一个时辰两小时,让多少术士心绪不宁,多少术士愁眉不展,多少术士忧思于心不得其解,这个夜晚,注定是术士们的难眠之夜。 齐云道长自掐算时被天道之力打断,之后再没敢妄动推算之心思,直至等子时过后的星象再无移动迹像,率师弟们收阵。 “师父,今夜的星象好怪,师父有没测出吉凶?”候士林机灵的跑到师父身边,帮师父提装法器的袋子。 郑青等人也暗中附首赞同,今晚的星象太怪异,他们有生之年有史以来头一遭见此怪象。 “世事无常,星辰变幻,苍天显兆,非凡人能预测。”齐云道长抱了拂尘,率先下观星台,举手投足之间道袍飞扬,越发的显得仙风道骨。 “师父,你也测不出吉凶?”候士林似发现新大陆似的感慨:“徒儿我原想推算一下,演算半天乱糟糟的,根本理不出头绪。” “不要妄测天机,我想,能测出今夜星兆者,大约也只有三两人而已,我们这般修为是测不得的。” “师父,你说的那三两人都有谁?徒儿我想去求教,我从没看到哪本书有记载参商同现,五斗星君与二十八星宿等诸星同朝,这场面好壮观,徒儿我想知道是不是有圣人降世,还是有圣人归天。” “你想知道不妨等年后再上燕京去找你的小伙伴,这世间若有谁能测出今夜星象,其中一人非你小伙伴莫属。” “哦,师父说我曲小伙伴啊,嗯嗯,我也相信她能测出来,小伙伴的那双眼睛得天独厚,让我都嫉妒不已,她要是测不出来,也太对不起老天赐给她的一双狗眼。” “啪”,齐道长没好气的甩拂尘柄敲打了徒儿一记:“休得诋毁曲小道友的眼睛,小心遭报应。” 看到小皮猴挨了一记敲打,郑青等人偷笑不已,小猴子常常挨敲头,他就是不长记性,每每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哪有诋毁小伙伴?”候士林抱住被敲的脑袋,不满的嘟嚷,他不过就是玩笑的说是狗眼啦,师父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师父亲收的徒弟了。 他还想抗议,见师父的手又招高,一把夺了师叔手里的灯笼,抱头鼠蹿而去:“师父师父,今天过年了啊,过年就不要打徒儿了吧?别人过年收压钱,人家过年收爆炒粟子,好苦命啊,求救命—” 小皮猴搞怪乱嚷,齐掌门和师弟们被逗乐了,忍笑在后缓步而行。 相比茅山众道士的轻松,燕京秦家就清冷多了,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等人在将近凌晨一点时已早早赶到上屋屋檐下,过了约半小时,在等得快被冷风冻成冰柱子时才等到老祖宗从屋顶跳落下地,几人忙迎上向帮老祖宗拭身上的雪花,帮他脱外面披的长风衣。 “老祖宗,您老还好吧?” 秦氏兄弟们见老祖宗一声不发,心里甚为不安,老祖宗初观星之时情绪激动,究竟看到了什么? “秦三留下,其他各自跪安罢。”秦孝夏待身上的风衣被子孙们撞去,穿着棉制唐装,一脸沉郁的跨步进上屋正堂。 “是!”秦副总理和秦二爷等人恭敬的后退两步,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上房,去东厢房等候。 被点名的秦长宁跟随老祖宗进正堂,掩上门,再步跟步趋的跟在老祖宗身后,扶老祖宗坐了上位,垂立在下首等候吩咐。 秦孝夏默坐闭眼,过了几息才睁眼,声音听不出喜乐:“秦三,你说的那个人身边的小术士家住哪方?” 那个小丫头的家住哪? 秦长宁心中疑惑,老祖宗为何关心那个黄毛小丫头的故乡?他回忆一下,确信自己没记错才答:“回老祖宗,那个小丫头是南方人士,祖居南方偏西,以燕京为轴标的六点半钟方向。” 秦孝夏微微的顿了顿,追问一句:“不是东北或北方人氏?” “不是。”秦长宁肯定的点头,秦家特意查过某人身边出现的人,基本对跟他走得近的人物都存有档底,那个小丫头凭空出现,秦家自然也要关注,将其身家背景摸了一次底,曲家世居榕安县超过了二十代,再以前来自何方,时间太过久远,榕安县志的姓氏志上没有记载,无从考证。 “不是她啊,那是谁?”秦孝夏松了口气,随之更加怅然,如果知道是谁还好,不知道更加不可预测。 秦长宁猜不透老祖宗在畏忌谁,试探性的问:“老祖宗,可是那个人身边又出现了厉害的福星?” “哎-” 秦孝夏拉长了尾音:“今夜星象奇异,北方出现一颗守护星,此星只存在于传闻中,至今超过五百年未曾出现,如今忽然显身,将来也更加不可预测。若秦家能找到他的真身,可保秦家五世其昌,如若他与秦家为敌,秦家……,你可明白?” “老祖宗,您说的那个人,有没可能是那个小丫头?”秦长宁乍闻之下,心中震惊之情难以用语描述,能让老祖宗如此忌惮的守护星,那是什么星? “星象不可测,至今尚不可推测其真身在哪一方位,再看明晚与后晚星象预兆。” “老祖宗,如果真是那个小丫头,玄孙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世间消失。” “如果你说的那个小女孩真是守护星,你奈何不了她的,守护星本身有十二神将守护,命比猫还强,秦家压不住那样强盛的人。” “老祖宗,动不了她的人,可以动她在意的人,据查那丫头心尖上的人只有她的祖母与弟弟,捉住她的软肋,足以让她自己远离燕京,只要她不落于其他阵营,秦家便能稳操胜券。”秦长宁的眼里划过狠辣,人都有弱点,那个孩子也有,掐住她的弱点,挟了她在意的人,就不信她能翻出手掌心,再不济,灭了那对祖孙,让她饮恨终生,也足以毁掉她。 想摧毁一个人,莫过于从精神上入手,秦家想要让两个人消失,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留下痕迹。 “秦三!”秦孝夏眸光陡然迸出厉色:“当年嘱咐过你们,可以与术士交恶,万万不可妄动术士至亲,你将我的话记在何处?你挟持术士的家人,你以为术士还能坐以待毙?术士一击不死,于自己就是后患无穷,动术士的至亲,便是逼迫术士与你拼命,谁也无法预料一个术士一旦发狂会做出什么事,如果他舍去己身,以身魂为咒,足以咒得对手整个家族覆灭。术士之间争斗在未确定对方死亡之时尚不敢妄动对手的至亲,你竟然生出这般心思,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坏了?” 一股威压袭来,秦长宁骇得面无人色,双腿一曲跪于地诚惶诚恐的伏地请罪:“老祖宗息怒,孙儿知错!” 秦孝夏静静的看着伏地不起的子孙辈,心头再次浮上愁怅,今夜星兆,天命不在秦氏,然而,秦氏若不争,不出百年将衰,争,难,不争,亦难。 心中纠曷难定,再次垂目入定:“罢了,你下去吧。” “是!” 老祖宗未发雷霆之怒,秦长宁又惊又喜,赶紧的爬起来匆匆的告退,拉门而出,再掩上,离开老祖宗的视野才敢抹脸上的冷汗,老祖宗之威猛如虎,他真的不敢再尝第二次。 秦长宁抹了抹额惊觉后背凉凉的,竟是惊出一身冷汗,湿了后背,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赶往东厢。 秦副总理和秦二爷等人候在东厢厅,见秦三爷回来赶紧的低声询问结果,他们候在东厢,并没有听到上房里的对话,就算有听到老祖宗那道厉喝,也不甚清楚。 秦长宁余惊未消,对兄弟们摇摇头:“什么都不要问,等老祖宗再观望两天再说。没有老祖宗吩咐,大家记得千万别妄自主张。” “我们省得。”秦二爷和七爷九爷等齐齐一凛,忙悄声点头。 夜已深,众人也不迟疑,赶紧蹑手蹑脚的掩门去歇下。 秦家大院清冷下来,而施教官的卧室里火热一片。 冷面神抱了小媳妇,生怕她反悔,一口气冲回自己的卧室,扑倒在床,立即扑天盖地的亲了下去。 被亲得七晕八素的曲小巫女,醉晕晕的回应,两两相缠,激情热吻,暖昧的味道一寸一寸的增浓,温度一节一节的攀升。 曲七月又一次沦陷在大叔的霸气的攻势下无力反击,微微合了眼,抱着大叔的脖子,像只小树獭吊在大叔胸前,他亲的得重了,小嘴里还会发出细碎的哼哼声,抗议他的粗暴。 掌握住了小丫头的弱点,知道她对亲吻没有多少抵制能力,冷面神再次仗着自己的优势成功混淆了小丫头的思维,趁着她晕乎乎的啥也不知道,三下五除二的将小家伙身多余的衣服全扒掉,抱她坐起来,将她的小爪子卡在下巴底下,帮脱打底衣。 “大叔,你手放哪?松手,不许猥琐未成年人。”稍稍得到喘息的功夫,曲七月发现大叔又不老实了,气愤的用牙去咬大叔的手臂,她明明记得大叔穿着睡衣的,什么时候睡袍不见了? “这样睡觉不舒服,换柔软的睡衣再睡。”施大教官板着脸,说得一本正经,手也没闲着,将打底衣被拉到小丫头的手肘,他再松开下巴,不等小家伙乱动,将人的衣服扯掉,随手丢了。 这一下,呃,真正的袒诚相待。 “好了!”成功剔除所有阻硬,冷面神凤眸火热,一把抱起人,揭开被子钻进去,再次将人压在怀里,面面相对,目目相视。 小丫头喷火的眼神凶狠的瞪着煞星:“说了帮穿睡衣,说话不算话,欺负小孩子,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男人呼吸灼热,轻舔小家伙的唇角:“小闺女,单位过年有福利,人家也要福利!” “你要什么福利?干么找我要福利?”曲七月茫然的眨眨眼,用手推推压身上的重量:“大叔,你离我远点,这样感觉压力好大。” “你是我小女朋友啊,男女青年恋爱的时候逢年过节女朋友都给男朋友福利的,你是我小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当然问你要福利,小闺女,过年要福利要福利要福利!” 赫多嘴说重要的事要说三遍,他也说三遍吧,加强语气,嗯,是这样吧? 冷面神往下压,精壮的身躯牢牢的覆盖在小丫头身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滚烫的肌肤相贴,让他舒服得想呻嘤。 “这是什么缪论?”曲七月不太清醒的脑子被绕晕了:“难道不该是男朋友给女朋友福利?哪有男朋友问小女朋友要福利的?” “小闺女要福利,年饭后再给,现在作为小闺女的男朋友,我要索要属于我的福利,小闺女快给我。” “大叔,你要什么福利?” “就这样。”男人灼热的吻烙在小丫头的耳垂下烧成粉色的肌肤上,轻轻的对她耳语:“我要这样抱小女朋友睡觉,这是作为男朋友应有的福利,以后不要穿么多的衣服,好不好?我就抱抱,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滚烫的体温,浓烈熏人的男性荷尔荷味道,曲七月感觉自己置身火海中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也莫明其妙的感觉很渴。 用力的吞了吞口水:“这个,今晚可以。” “真的?”煞星惊喜的抬起头,灼灼的凤眸锁定小家伙,好似要望穿她的灵魂。 他的眼神太灼热,眼里的情意浓烈如火,曲七月被看得胸口发悸,脸上发烫,喉咙也干干的,羞涩的撇开视线:“嗯。”应了一声,不等大叔接话,又快快的抢过话头:“但是,不许压着我,你太重了。” “好,你压我。” 一抹狂喜涌上心头,冷面神心里乐开了花,抱住怀里软绵绵的小媳妇,就势一翻身,自己仰面躺下,将娇小的小女朋友放肚皮上。 曲七月趴在煞大叔身上,感觉像趴在一堵墙上,用力的砸他,他连眉毛都没动,更别说喊疼什么的,力量型的男人,太坚硬。 压不疼人,她也不做无用功,以蛙爬的姿势往上爬爬,两手肘撑在大叔硬如铁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大叔的脸,眼里的笑容越来越浓。 肚皮上的小家伙乱爬乱动,冷面神被折腾的神经张紧,差点想翻身将小家伙压倒,这种折腾太磨人。 待小丫头安分下来,微微仰头,迎着一双清亮的笑眼,温和的关心:“丫头,我的肉没有硌疼你吧?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胳膊?” “大叔,我有点饿。”曲七月舔舔唇,大叔好美,好想咬他几口!撑得手有点麻,软趴趴的趴下去, “我去帮你拿点夜宵来。”煞星不疑有他,以为小丫头真的饿得没力气了,大手轻搂小丫头的腰,想将她抱下去自己去帮她找吃的。 “不要。”曲七月抱住美美的大叔,抬小脑袋咬住大叔的耳朵:“不要吃夜宵,要吃你。” “……”煞星的凤眸瞬间被点亮,激动的快要爆炸,小丫头想吃他?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吧? 耳朵被含在柔软的口腔里,他能想像得出她的舌头是如何灵巧的打转,他的手在小丫头的后背轻抚,她后背光洁如镜,手感细腻,让他爱不释手。 他不敢动,侧目看到小家伙圆润的香肩,诱得他咙结上下滑动。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终于,小家伙啃够了耳朵,小脸顺着他的脸上移,摩擦出一片火花,很快,她的唇烙在他的唇角。 他看清了小丫头的脸,她气息不稳,俏脸绯色如潮,明眸雾气濛濛,身上的香味也浓郁了几分,气息冲鼻,让他血液翻腾,经脉膨胀。 他的眼神炽热如火,眸中波光盈动,情丝如织,嚅动唇:“丫头,亲我,亲我一口。” 在她魅惑的声线里,曲七月含住大叔的唇,有力的吮吸了一口,不等他反攻,快速的滑开,让他亲到了自己的脸,若他的一阵急喘。 她仰不住快乐,咬了咬他的鼻子,眼里藏着激漾的情愫:“大叔,礼来尚往,我亲了你一口,你要不要还礼?” “要!”要,怎么不要?他想要亲她想得心都被烧焦了,小丫头亲他如清蜒点水,根本不能解渴,他想主动,要狠狠的亲,要吃她的香甜味道,要相濡以沫。 “大叔,要温柔些。” 曲七月浑身发软,学大叔亲她的眼睛一样亲了他的眼睛,合上眸子,将唇送到大叔嘴里。 她的力气有限,劳心劳力的事还是让大叔来吧,她愉快的享受就好。 她也很喜欢被亲,大叔的吻很猛烈,被他亲有强烈的幸福感,能感受到大叔深情的眷恋和爱,所以,她心甘情愿将主动权交给大叔。 “……”冷面神怔了怔,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再也不顾得语言交流,含住送上来的香唇,辗转吮食。 她松开贝齿,迎接他凶猛的攻掠,舌齿交缠,相濡以沫。 体温已高得爆表,被子里的温度在迷醉的声音里不断上升,良久,煞星抱着已喘不过气的小丫头,翻了个身,将娇小的人压在身下,一把拉高被子。 很快,羞人的声音和激烈的喘气声一声一声的从被子里嗌出来,如狂风卷地,满室飘荡。 夜,正深,旖旎的、暖昧正浓。 漫长的夜,很快过去。 冬季的燕京天亮得很晚,当接近立春,又稍稍的亮得早,这样的雪天,夜晚也有点微光,当近天亮时,微光越来越亮。 冷面神加了好几天班,几夜没合眼,放假的第一个夜睡了第一个觉,醒得比往日晚一些,也没晚多少,六点就醒了。 人醒来了,身体各功能功也醒来了。 才睡了几个小时,却是神清气爽,睁开凤眸,神光滟潋,眉宇之间的精神气强盛如海潮澎湃汹涌。 他垂目看着怀里的一颗小脑袋,凤眉上扬,刀裁般的眉峰斜指鬓发,眼里柔丝缠绕,目光深情绻绻。 小东西呼吸轻微,软软的小身子趴在他怀里,他的大手轻轻的捧住她的小腰肢,见人没醒,轻轻的挪动了一下。 仍然没有惊醒她,他的一只手上移,抵住她的头,小心的抱好她,小心翼翼的侧转身,和她一起侧躺。 凌晨,他和她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幸福的让他不想停,最终累得小丫头晕睡过去了才放过她。 冷面神凝视臂弯里的小东西,眼神越来越深幽,头慢慢靠近,凑到她还微微红肿的唇边,舌尖挑开她的香唇,探进她的口腔,轻轻的搅动。 曲七月睡得很沉,被移了个姿势并没有醒,直到被一顿搅和般的亲吻挠得睡不稳,躲开了大叔的纠缠想翻身。 她被扣在煞星的手臂弯里,没有成功转身过去,下一刻,煞星的唇又追到,继续追逐着她。 不依不挠的频繁干挠也让睡得沉实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那双惺忪睡眼微开未全开,看到熟悉的面孔,又微微合上前,并往前送了送,将自己送进男人的怀抱里。 习惯成自然,她完全是习惯意识。 小丫头投怀送抱,冷面神幸福的满面春风,毫无压力的上下其手,他正乐着,怀里的小女生终于清醒了:“大叔,你手放哪?” 曲七月是被热醒的,四周温度太高,浑身冒汗,醒来,胸前被一只大手霸占住了地盘,后背上还有只大手在作乱。 “丫头,早安。” 眼里火焰熊熊的男人,凑近小丫头的唇,偷了个香:“丫头,睡醒了没有?” “你这么吵,能不醒吗?手拿开。”曲七月的脸烧了起来,大叔越来越过分了,男人真的不能纵容,给了他甜头就会造反。 冷面神的大手抓住小家伙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一口,然后按在自己胸口,再去亲小丫头的小嘴,喷出灼热的呼吸:“丫头,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做点运动,热乎热乎。” 低沉暗哑的声线,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像羽毛一样的挠过心尖,那样的声线,让人怦然心动。 天没亮,做什么运动?“大叔,你想煅练身体赶紧起,我还睏着呢,让我再睡睡。”曲七月脑子里闪过一串蚊香圈圈,用手捂嘴打个呵欠,大叔这货精力太好,太能折腾,昨晚累死她了。 恍然间,一个画面浮上脑海,有种想剁手的冲动,特么的,刚刚那只手昨晚碰了……,她她……她刚才还用手抹了嘴巴,呜…… 太污了! 曲小巫女泪流满面,剁手,谁拿菜刀来,让她把手剁了吧! “丫头陪我煅练。”男人的眸子划过奸笑,抓住一只小手按在胸口。 这下,曲七月也明白了,气极败坏的大吼:“臭流氓,要煅练你自己去。” “丫头,我逗你的,亲亲。”冷面神眸光闪了闪,翻身将小家伙压住,一把堵住她的嘴,让她再没空叫嚣。 男人深情的,缠绵的,深深浅浅的热吻,盖天铺地,一寸一寸的攻陷小女生的理智,将她吻的一塌糊涂,再乘虚而入,继续享受自己昨晚好不容易骗来的福利。 低低浅浅的吼声,羞羞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暖昧与靡味共舞。 良久,风平浪静。 曲七月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闭着眼躺了好久,再睁开眼,看着大叔满足的面孔,恨得牙痒痒,一把揭开被子坐起来,火大的踹了大叔一脚:“你个混蛋!取消福利!” 糟了! 小丫头发火了,冷面神一个鱼挺翻身爬起,将小家伙拥进怀里:“丫头,不生气不生气,我以后再不敢贪心了,不要取消福利嘛,人家好不容易才有小女朋友,没有福利还怎么活。” “闪开,我洗澡去。” “我也要冲凉,我们一起洗。”小丫头没暴走,福利还有吧? “才不要跟暴露狂共浴!” “有什么好害羞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你也早把我看光了,一起共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浑球,我什么时候看光光了你?”曲七月想杀人,手动不了,张嘴咬住大叔的肩头,用力的撕。 对于那点像蚂蚁蛰一口差不多的疼痛,冷面神完全不介意,好笑的看着恼羞成怒的小丫头:“六月份在榕安县小旅馆,你帮我洗澡换了内裤,还说没看光?你看,你早光了我,我都没找你要赔偿损失费,你也不要生气嘛,你看了我,我看了你,我们扯平了。” “扯平个鬼!”不提旧事还好,提起那碴事儿,曲七月气不打处来:“你个王八蛋,当初敢不声不响的跑了,现在还跟我算旧帐?好啊好啊,年关算总帐,咱们是该好好清算了……” “别别,我没有找小闺女算帐啊,在说谁看光谁的问题,不是算帐,……。” “那也是你欠我,六月份那次是别人帮你洗澡的,我没看光你,你特么的耍流氓把我看光光了,这帐必须要算一算。” “谁?谁帮我洗的澡?”冷面神一张脸泛黑,如果是小丫头帮他洗的,就算有点难为情,他还是很欣喜的,如果是别人……万一是其他人帮他洗澡,就算没占他便宜,他也高兴不起来。 “我小伙伴。” 冷面神的脸更黑了:“你小伙伴有一只小鬼是女娃子。”就算那只鬼使很小,然,再小也是女孩子。 被一只小女鬼看光了,这比被小丫头看光光更让他心塞,煞星的脸黑幽幽的,像冒着黑气的黑洞一样的恐怖。 “滚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猥琐?我才舍不得我家小萝莉看污东西,是我家小正太顶着清白被毁的危险帮你洗的,我小伙伴们救你一命,你还在这挑三拣四,嫌东嫌西,无情无义的老男人,离我远点,做好不得好,最后还被恼,特么的,忘恩负义的小人,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让你死翘翘。” 自己的小伙伴被嫌弃,曲小巫女气得脸红脖子粗,挣脱手,狠狠的照着煞大叔的脸就是一拳头,揍!必须得揍,她和小伙伴都没嫌弃大叔这货,这只敢嫌弃她们,不揍他一顿难消心头之气。 一句不当,招来小丫头劈头盖脸的怒火,冷面神生生的受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他肚量狭窄,是他……总之,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小闺女绝对没错! 让小丫头发泄了一顿,他不给人反对的机会,抱起软绵绵的小身躯走向浴室:“丫头,不闹了,我们洗洗去吃早餐,你的小老虎还在等你呢。” “……” 曲七月不闹了,拿眼瞪,凶狠的瞪大叔。 眼神又伤不到人,煞星才不怕,进浴室坐进浴桶,开了花洒,一起痛痛快快的洗澡,虽然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两人的小裤裤还在,画面也不会太刺激。 曲小巫女也放开了,反正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了,能亲的不该亲的地方也被亲了,一起洗就一起洗,谁怕谁? 男女朋友赤诚相待也是很正常的,她和大叔也早晚会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所以,她也没有逃避,面红心跳的让大叔帮洗澡。 冷面神昨夜享受到了身为男朋友该有的福利,早上还共洗鸳鸯浴,幸福的快融化。 大早上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间,他本来还想再争取一次福利机会,怕过犹不及,磨磨蹭蹭的蹭吃了一顿豆腐,满足了自己的胃口才结束早浴,用浴巾裹住小丫头抱回卧室,再帮她一件件的穿上衣服。 他本来想把自己扒光,在小丫头面前秀一秀自己强健的肌肉,可惜,小丫头穿好衣服一甩头,气哼哼的甩门而去。 被丢下的男人,摸着下巴,想着自己和小媳妇儿所度过的第一个最旖旎的夜晚,幸福的勾唇,今天过年,晚上还有福利! 第二十四章 踩渣渣 晚上没有姐姐当抱枕,没有可依靠的热源,小老虎很早就醒了,坐在地板上对着房门望眼欲穿的等姐姐,当听到房门被推开,一个虎跃冲过去抱住跨进屋的一条腿,委屈的呜呜叫。 坐在床上的三只小生物:“……”窘,小老虎,你能不能有点百兽之王的气势?抱大腿什么的好没英雄气节。 三只小朋友嗖的飞起来,流星赶月般的扑向姐姐,眨眼间金童玉童分别抱了姐姐的胳膊,小妖怪粘姐姐衣领上的扣子上,三只小朋友笑开脸:“姐姐,早上好!” 姐姐的唇红色欲滴,脸蛋像抹了一层霞光,绯色朦胧,明眸水光滟动,说不出的明媚动人。 他们觉得昨晚姐姐一定睡了个好觉,所以这么神采照人,也可见煞星将姐姐照顾得很好,他们将姐姐交给煞星也是很正确的决定。 “早。”一一捏了捏小伙伴们的小脸,曲七月才弯腰抱起小金子,温柔的抚摸他的毛发,帮他顺毛。 小老虎投入姐姐温暖馨香的怀抱,寻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脑袋趴姐姐脖子里,享受的眯起眼儿。 曲七月抱小老虎转身出房间,正巧与收拾整齐下楼的煞星相碰,确切的说是煞星特意在门口等她,她鼻子朝天的哼哼,气昂昂的抬脚就走。 对于小丫头挑鼻子挑眼儿似的表情,冷面神一笑置之,慢悠悠的跟在趾高气昂的小丫头身后,唇解眼底笑意盈盈,俊美得不可言物。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煞星忙着开暖气、开门,帮小老虎热牛奶、去厨房热早餐,小姑娘啥也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早上醒来的太早,吃完早饭才天亮,煞星帮小丫头切好水果和零食,自己再进厨房和面,年初几天是蹿门时间,没有多少功夫再做吃的,面包之类的在年前做好存放,到时搬出来热一热就行,因为需要的份量大,面粉用量也大,他和了满满两大盆面粉。 敲打锤摔,鼓敲出来的“梆梆砰嘭”不绝于耳。 曲小巫女溜进厨房观看,忍不住手痒痒也抢过檊面杖敲打面团子,没玩几分钟额心出汗,赶紧丢了檊杖爬大叔背上去,她不折腾面团子改折腾大叔了。 小丫头如此粘自己,冷面神幸福的心里乐开花,背着未来小媳妇,卖力的和面,借机展示自己的力量和强壮的体魄。 在他气吞如虎的强力敲击拍打把面团子和的非常的结实,再分成几个小面团,一个要用来做酵母,发酵后再另和面做包子馒头,一个包饺子用,一个要做面筋,漏鱼和凉面。 分出小面团子,檊面皮包饺子。 冷面神每样干起来得心顺手,檊面皮,包馅,每一步干净利落,做出的饺子也是有模有样。 至于小姑娘,你就甭指望帮忙了,她是南方姑娘,不懂包饺子那种充满艺术性的活计,真要赶鸭子上架让她包几个饺子,那也是丑得没法看。 冷面神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小闺女干活,纵容她在背上呼呼咋咋的玩耍,自己一心几用,一边要防她玩得兴奋摔下去,一边搓面团、檊面皮,包馅上锅蒸,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出现手忙脚乱。 第一锅饺子蒸熟,香气萦绕。 男人搬下蒸锅冷却,继续包饺子。 曲七月趴在大叔背上,时不时的挠他的耳垂和颈子,要不然就挠他的腋窝,又或者拍他头顶的两个煞星星,各种捣乱,玩得乐此不疲。 金童玉童溜到厨房门口,看到姐姐在折腾煞星,笑弯了眼儿,不过,也没忘记正事,玉童愉快的扬扬眉毛:“姐姐,煞星家有访客,正在倒车。” 客人? 谁? 曲七月扭头看看小伙伴,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小伙伴一溜儿的跑了,伸爪子拍拍大叔的俊脸:“大叔,我小伙伴来报,你有客人,在停车了。” “嗯,让他来吧。”冷面神手脚没停,并没有要出去迎接的意思。 “大叔,你不去迎接一下?” “不用。” “你不怕人家说你摆官架子?” “嘴长别人身上,谁爱说让他说去。”真正合得来又走得近的才不会介意那些小事,那些挑三拣四,常说三道四的人爱来不来,他才不稀罕,他只稀罕他的小媳妇儿。 “好吧,你牛。”这么牛的家伙是她男朋友,感觉好像可以骄傲一下,与有荣蔫哪。 两小童报完信又一溜儿溜到客厅门口,看看来的是谁。 一红一黑色轿车在施教官家门前划了一个弧形,倒好车才推开驾驶室的门,红车下来的是女青年,黑色轿车的主人是位男青年。 两小朋友表示不认识那位男士,那位女青年他们认识,就是自称是煞星表妹的姓李的家伙。 小朋友悄无声息的退回客厅,飘去大砗磲那儿和小妖怪小老虎一起呆着。 李玉娉出了驾驶室,心里还有点小郁闷,她不知道施教官搬家了,跑去以前的那栋小楼见铁将军把门,打电话到门卫那知道才知道换了宅子。 如果不是因为每栋楼的排序有规则,她还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找到这。 因为自己并不知道施教官搬家,李玉娉心里倍觉不平衡,幽怨的望了望眼前的楼房才去后厢提年礼。 柯跃下车即利索的搬出携带来的礼物,也没催李千金,自己先一步走向施教官家大门,到屋檐下出于礼貌,先通知主人:“华榕表弟,在家没有?” 稍稍慢一点儿就被抢了先机,李玉娉心情更不太美妙了,拧了四箱盒礼品,快步冲到柯少身边,两人揭帘钻进屋。 人刚进屋,便听到“呜”的吼叫声,随之见沙发后面奔出一只斑大猫,冲着门口跐牙咧嘴,怒目圆瞪。 “天,好大的猫!” 李玉娉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等回过神发现自己这么大的人被一只猫吓退,自己臊得满面通红。 柯跃也吃了一惊,盯着那只眼神凶狠的大猫,也不敢乱动,生怕它冲出来抓挠自己几下,这大过年的如果被猫挠了还得去打防疫针,多不吉利。 小老虎气冲斗牛,凶神恶煞似的怒目以对,这是哪里跑来的人类挠人清静,真想冲过去当靶子练爪子。 小老虎提起一只爪子晃了晃,往前一伸落地,紧跟着又往前迈出一条腿,慢吞吞的向前挪。 柯跃更加不敢妄动,再次大喊:“华榕表弟,华榕表弟,华榕表……” 他第三句还没喊完,便听到忿忿不平的抱怨声:“吼什么吼?又没怎么着你,鬼叫狼嚎的喊个什么劲。” 柯跃的脸僵了僵,这个声音就是施教官家的小闺女的。 听到熟悉的嗓音,李玉娉险些咬碎一口玉牙,都是这该死的小丫头,都是这个黄毛丫头害得她被爷爷训!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脚步声,一男一女不约而同的寻声望去,脚步声从客厅通向餐厅那边的走廊那儿传来,再之那儿走来一个高大伟岸的青年,那张以鬼斧神匠所雕琢的脸,俊美无双,又罩着一层寒霜。 柯跃心脏冷不丁的狠跳了一下,近约半年不见,施教官越发的俊美了,也更加英气逼人,就算他围着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也无损他的虎狼气势,就算隔得如此远,他仍然不敢直视那双遗传于柯氏家族嫡系血脉子孙所拥有的标志性凤眸。 下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让人不敢直视,那个金尊玉贵的男人背上竟然背着那个小女生! 那个孩子趴在能冰冻三尺的男人背上,双手攀抱着他的脖子,头越过他的右肩往前探,一脸不耐的看着身为客人的他们。 这一发现令柯跃有瞬间天崩地裂的感觉,他没想到施教官竟然宠那个孩子到了如厮境地! 施教官背着小姑娘的画面太美,太刺眼,李玉娉被震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面冷如冰的男人徐徐移动,脑子里空空的,几乎不会思考。 小老虎本来还想嗷几声的,见煞星背着姐姐出来也偃旗息鼓,改而几跃蹿溜到沙发那儿先占据一个位置。 围着围兜,两手还沾着白面粉的煞星,一步一步走到客厅,清冷的视线扫过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冷漠的点点头:“两位,我们不熟,东西请提回去。” 冷冽的语气,死板着的脸,不带半点人情味,他就差没直接下逐客令说“我很忙,请走吧”。 大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也差点让曲七月怀疑大叔被掉包了,再之恍然大悟,这才是煞大叔原本的性子,冷若冰霜,凶神恶煞,谁靠近就冰死谁。 她当初在沪城见到大叔那儿不就是这样嘛,让人恨不得跺他几脚,她现在也发觉了,大叔对外就是这副冰山相,只有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面目和善,在她面前就是只死皮赖脸,不要脸没节操的色狼。 也由此可知,如赫大叔所说一样,大叔跟他家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没情分,那天她还有点不太相信,以为赫大叔怕她生气所以故意安慰她,现在小巫女信了,就凭大叔的语气就能判断出大叔对登门造访的两人没什么感情。 冷漠的话也惊醒了门口的一男一女,两人回过味儿来,十分尴尬,主人委婉的下逐客令,这怎么说都让人很没面子不是? 柯跃不自然的笑了笑:“表弟,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他说话的当儿,自来熟的将礼品放在靠近门边堆放着的箱盒旁,自己快步往沙发那儿走。 李玉娉也依样画葫芦的放下礼物,边走边摘手套和外套。 哇,这脸够厚! 曲七月眨眨眼,她自认有时脸皮挺厚的,没想这两只脸皮更厚,拿大叔的委婉拒客当客气,这得有多强大的心理才能做到这一步啊。 柯跃和李玉娉先一步到沙发那儿自己坐下去,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两人想得很美好,好不容易进了门,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主人不请客人坐,他们自己坐,主人总不好真的赶人走是不是? 施教官寒着脸走到离一张双人沙发上坐下,偏头,眉眼柔和几分:“丫头,我手上有面粉,要不辛苦你去客人倒杯茶?” 柯跃暗然欣喜,就说嘛,他坐下来了,施教官不会真赶他走是不是?瞧瞧,这不还是招待他了? 李玉娉喜之不尽,不仅是被接受了,更重要的是施教官让小女生倒茶,不管那个小丫头是谁,还不是照样要给她端茶倒水? 啥,叫她倒茶? 还赖在大叔背上不肯下去的曲七月,眨眨眼,瞅瞅客人,咬了咬手指儿:“大叔,兰妈妈说了,洗衣做饭,扫地洗碗的活都不是小闺女该干的活,端茶倒水更不是小闺女干的活,闺女要娇养,所以,小闺女只管天天吃好玩好就行,谁敢让小闺女干活,谁敢让小闺女不开心,扫把打出去,让他蹲屋檐,大叔,你确定要叫我干活咩?” 想让她侍候人? 甭说门,连窗都没有。 当然,如果兰妈妈回来了,或者杨老和赫老爷子来了,小巫女是很乐意去端茶倒水的,至于外人,哼哼,看不顺眼的哪凉快哪边去。 李玉娉露出嘲讽,小丫头片子还敢傲娇,以为施教官宠她,她就是主人,敢驳施教官的面子,真不知死活! 她以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小女生,仿佛看到小丫头被施教官甩开扔地的场面,心情特别的轻快。 “嗯,兰姨说得对,端茶倒水的活不是小闺女干的,还是我自己去吧。”冷面神点点头,刚想站起来,又被按住了。 等着看好戏的李玉娉,听到施教官那般平静的附合小丫头的话,原本的喜悦瞬间冰凉,几乎不敢相信的望向施教官,施教官竟然没有生气,这怎么可能? 她还理清头绪,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叔,不许去!兰妈妈说了,她不在家,你要保护照顾好小闺女,要让小闺女开心,现在我不开心了,你要哄我开心,要不然我告诉兰妈妈你伙同外人欺负我。” 过分! 李玉娉气得气血冲胸口,那死丫头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任凭什么敢对施教官呼三喝四。 柯跃额心渗出一层细汗,那个,让小女生不开心的源头该不是他们吧? 他可不敢承担欺负小丫头的罪名,非常识时务的笑了笑:“我们不渴,不用忙,坐下说说话就好。” 冷面神来就没想去给上茶,要不然也就不会故意叫小丫头了,现在客人识趣,他十二分乐意配合,稍稍往前挪一下,以防将背上的小丫头挤扁。 挪好了姿势,面无表情的望向李千金:“李小姐,你是为在锦裳抢我小闺女的衣服来道歉的吗?你欺负我小闺女,接受你的道歉,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大叔是好人哇! 有人给自己撑腰,有人站自己一边,曲七月开心了,姓李的欺负她,如果大叔还给她好脸色,等有空了,她非得找大叔的碴不可。 如今,大叔一开口就给姓李的没脸,曲小巫女很满意,挺起不傲人的小包子,用力的蹭了蹭大叔的后背,微微侧脸,嘴唇贴着大叔的面颊滑过,悄悄的赏了他一个吻。 粉嫩湿嫩的红唇亲划过面,冷面神喜得心花怒放,小丫头对他的行为很满意吧?嗯嗯,对于欺负小闺女的人,一定得找机会给没脸。 他决定以后也学会眦睚必报,不是有句说“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吗,谁欺负小闺女,他没机会也要机会去收拾教训,让小闺女开心开心。 谁欺负过小闺女? 刘影,关少将的侄女,眼前姓李的,燕大还有个女学生,还有谁? 抑着心中的荡漾,冷面神暗中统计欺负了小闺女的人员,思索着什么时候创造机会去把那些家伙一一教训一顿。 他心中思绪万千,俊面却是滴水不漏,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柯跃没有帮同来的李千金,装做不知道李千金曾与施教官的小闺女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我……我不是来道歉的。”李玉娉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道歉?她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她事先并不知道施教官提前下了定单,她以为没付钱,完全没有错。 说欺负小丫头,那更加是无稽之谈,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骂小丫头,也没有凶小丫头,她是跟小丫头打商量,她这是抬举小丫头,她何错之有? 爷爷说她欺负小丫头,施教官也说她欺负小丫头,她哪有欺负人? 不服,李玉娉不服,她没有错,顶多算不知情,不知者无罪。 “你不是来道歉的,那你跑来干什么?还想跑来攀亲?大叔说了,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他没有你这种乱七八糟的亲人。” 曲小巫女是个有仇必报的小女子,见到仇人能踩就尽量多踩,不能踩就留着等适当的时候踩,如今姓李的送上门,她不踩就不是她了。 冷若冰霜的男人也附合的“嗯”了一声,以示自己完全认同小闺女的话。 “我……我……”李玉娉鼓足勇气抬起头,当看到施教官那冰冷的面孔,愣是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 柯跃看看李千金的怂样,暗中摇头,轻淡代为开口:“施表弟,玉娉表妹是来送年礼的,前天晚上地孔家宴会上我遇见玉娉表妹,她约我一起来,刚好我也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所以表哥我和她结伴而来。” 冷面神还没吱声,曲七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青年:“噫,你说你是大叔的表哥?你贵姓?” “小姓柯,施表弟的爷爷是我奶奶的兄弟。”柯跃露出亲切的笑容,有问必答,以施教官对小女生的宠爱来看,或许,想要跟施教官跟柯家的关系得到改善,也许从小女生入手更有效。 曲七月盯着青年,秀眉微蹙:“施大叔的爷爷和你奶奶是姐弟关系,按理施大叔才应该姓柯,你不该姓柯才对啊,为啥你反而姓柯?哦,我还记得大叔隐约提过一句,说大叔这一支才是嫡系正脉,像姓李的太奶奶就是位庶出,从你和姓李的走近的情况来看,你这位姓柯的是不是也庶出?老一辈的当家大概是个糊涂的,宠庶灭嫡,所以反而让庶出的掌家,然后庶出的生了女儿没有儿子,生恐家业重归嫡系,从而让女儿生的孩子也姓柯,并一直继承家业至今,是不是这样的?” 小姑娘口无遮掩,巴啦巴啦的就是一通阴谋论。 不得不说,小姑娘真相了!事实也是离猜测八九不离十。 李千金和柯少的脸瞬间僵硬,望向小姑娘的眼神极为凶狠,小丫头一开口就揭人家的短,蔫能让人不恨? 这一刻,两人恨毒了小女生,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小闺女,事实跟你说的八九不离十,还有一点要补充,就是这位柯少的奶奶的父亲是庶嫡出,柯少的太爷爷的母亲出身太低,当时是没资格进柯家门的,被柯太祖宗养了起来,奈何人家手段高,迷得柯太祖宗神魂巅倒,以至还没成亲先与外室有了孩子,那样的孩子原本该是庶子。 后来柯太祖宗成亲,原配生下了嫡子,也就是我该叫太爷爷的人,可惜,太祖母红颜薄命,生下孩子伤了身子,过了三四年就去了,柯太祖宗原配没了,加上当时上面也没长辈管着压着,便将那个让他痴迷的外室接回来为继室,于是,之前生的庶子也水涨船高成了嫡子,这样的身份就叫庶嫡子。 柯太祖宗本痴迷于外室,娶回家自然也当宝,对于之前生的庶嫡子也疼爱有加,原本该由正室嫡子继承的家业让庶嫡子掌执。 庶嫡子成亲后取了很多女人,可惜也仅只得一个女儿,为了霸占住柯家的家产,柯家的这庶嫡子让女儿招亲,生下的孩子也姓柯,继续霸占柯家所有,然后后面的子孙自然也厚颜无耻的当自己是真正的柯家人。 柯家嫡系一直被庶嫡子打压,生活艰难,到了我父亲一代与庶嫡子一脉已再无什么亲情可言,我父亲为生计而四方奔走,结识我母亲,我母亲是独女,我父亲在柯家举步维难,便入赘施家,我随母姓,不姓柯。 至于李家那位太奶奶的母亲是位姨娘,庶嫡子当年要收买人心,跟姨娘通房丫头的庶出儿女都走得极近,现在也仍然如此。” 冷面神的声音冷冰冰的,说起老一辈的事就跟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声音没有起伏,也没有感情,听不出喜怒哀乐。 ? 曲七月愣住了,大叔的爸爸是入赘的,大叔跟妈妈姓,难怪那天孔老说大叔的外公时又忽然改口说该叫爷爷,这样就说得通了。 想明白了,她也不纠结了,望向两位客人,嗯,那两位的脸色很不好看。 李玉娉羞愧交加,自己太奶奶的母亲的身份都被翻出来了,她又急又恨,想走走不得,如坐针毡。 柯跃恨得差点捏碎手骨,他也是知道的柯家上辈们的关系,而这些年因为老老辈去世,余下的知道的少,也没人敢提,想不到今天却被施教官全部翻了出来。 他的父亲和叔叔们也极力打压施教官的父亲,当年两脉形同水火,也逼走了施教官的父亲,谁能想到当年离开柯家的人竟出生出施教官这样优秀的后代。 柯家想跟施教官重修关系,为的就是借势,现在的柯家看似家大业大,表面风光,实则限入一个死循环,亏与盈几乎相平,那些全部是一条线的,甩掉其中一部分便会形成断链,想甩不能甩,只能艰难维持。 柯家想借施教官的势,将港外企业重点移入内陆以求发展,因为老一辈的恩怨,施教官一直没开金口,他使尽解数,只想慢慢的赢得施教官认可。 以前,施教官什么都不说,不提柯家历史,也不承认他们是亲戚,他还以为施教官不清楚上辈们的恩怨,只要努力多少有几分希望,现在,施教官就这么揭开了那层遮羞布,将柯家家史赤祼祼的摆出来晒,也等于将恩怨摆上了明面。 他终于明白了,柯家与施教官关系不是说想改善就能改善的,老一辈都去了,想得到施教官的原谅,难上加难。 柯跃还是想争取一下,努力的挤出笑容:“施表弟,当年老一辈的事都是过去了,你何必耿耿于怀?一笔写不出两个柯,表弟的父亲姓柯,永远是柯家人,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他揉揉眉心:“柯家长辈也希望能跟施表弟见面聊聊,关于四叔离家的个中原因曲折,并不是柯家容不下他,此事,我父亲和叔父们也想跟施表弟当面解释。” “呵-”冷面神发出一声不宵的冷笑,清冷的眼神落在柯少身上,凤眸冰冷:“当年打压我父亲和祖父们时怎么不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柯?当年欲置我父亲于死地时怎么不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柯?凤眸是柯家血脉的标志,对于没有遗传到柯家基因的外姓人,有什么资格跑我面前来讨论究竟谁才是柯家人?这些年我任你们在我面前蹦跶,不过是我懒得你们,可不是因为亲戚情分,我跟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没有亲戚关系,谁再到我面前来论亲,我不介意将柯家的家史公布于众。” “你……”李玉娉气愤的弹起来,想指责,竟无词以对,又急又气,涨得通红的脸血色欲滴。 “贱人年年有,就是没有今年多,贱人还敢送上门来论亲,唉,世风日下啊。”曲七月叹息:“我讨厌人渣,对于抢我衣服,还欺负我的人渣,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嗨,我说脸比猴屁股还红的这位大妈,大叔说了跟你没亲戚关系,你还赖在这里干么,赶紧圆润的出去吧,别碍我的眼睛,真是的,大过年的还有污东西跑来碍眼,讨厌死了,一会儿要用柚子叶洗眼睛。” “我,你……”李玉娉手一扬,想狠狠的扇小丫头片子一掌,那手才抬起来,猛不丁的被一记冷眼一扫,吓得人僵僵的,连动都不能动。 冷面神一记冷眼吓退李千金,一张俊容几乎冰结,连声音也像结了冰般的冷:“两位,门在那边,请吧,东西也请带回去,你们自己不拿,我不介意叫上几家电台报社记者,再请人一起帮你们送到家门口。” “玉娉表妹,我们走。”柯跃深吸口气,抑住快气爆肺的怒气,僵硬的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走。 李玉娉打了个冷战,夺也似的拿起外衣,急仓的追上柯跃的步子。 “我原以为姓柯的这个是好的,原来跟姓李的是蛇鼠一窝,唉,狼狈为奸的人渣啊,圆润吧圆润吧。” 曲七月冲着两人的背影挥挥小手,大过年的送上门给人添堵,也太不识趣了,滚吧滚吧,从哪滚来就滚回哪去。 她是不会同情他们的,欺负了大叔的父亲和前辈们,现在还跑大叔这来攀亲,人渣一堆,看着就碍眼,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踩几脚,那样的家伙必须踩死。 一男一女气得胸口快炸开,却不敢跟人算帐,两人急匆匆的冲到门口,忍着屈辱感,提起自己带来的礼品盒,他们怕自己不提走东西,施教官会真的带上一群记者将东西送他们门口。 原本想来刷刷存在感,增加好感度,结果完全闹崩,这结果,绝对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早知道如此,他们打死也不会选今天过来。 大过年的受了一肚子气,这年还能愉快的过吗? 两人三步作两步的冲出施教官家,将东西扔上车,跳上驾驶室,发车就走。 等碍眼的人走,曲七月吧哒一口亲在大叔脸上,眼睛都笑弯了:“大叔,对于人渣该踩就得踩,你刚才揭人渣短处的行为棒棒哒,以后有机会继续,咱们踩死乱攀亲不要脸的货!” 第二十五章 煞星闯祸了 年三十下阵雪,时而飞飞扬扬飘阵鹅毛雪,时而洒一阵雪粒子,有时不下雪,北风卷地而过,刮得积雪表层荡散飘舞,也跟满空飘雪差不多。 医生开着张扬的火红玛莎拉蒂冲进军区大院,风驰电挚般的杀到冰山教官家门前,下车,提了东西一溜儿冲进发小家。 钻进帘子,他与趴在沙发背上遥瞪门口的小老虎来了个对对瞪,医生张扬恣意的扬唇角;“小金子,过年好,你主人呢?” 小老虎傲娇的撇撇胡须,不理,他才不告诉人类姐姐在哪呢,哼哼! 藏起来的小妖怪小式神仨默默的望天花板,近墨者黑,小金子的性子越来越像姐姐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在厨房吧。”医生笑嘻嘻的放下东西,一边解大衣,走到半路一丢,将比他更张扬的火红风衣给丢飞到一张沙发背上。 小老虎扬了扬爪子,好想练爪子好想练爪子…… 医生卷风似的冲到厨房往里一探头,里面摆有包饺子和包子用的小桌子和凳子,没见人,立即冲往放杂物用的那间,哟嗬,人果然在! 看到小丫头趴在冰山背上,冰山发小正从蒸锅里往外拿饺子,那爸爸背闺女的画面,特温馨,特唯美。 医生立即就笑歪了嘴:“亲亲小豆芽菜,亲亲小闺女,看起来你今天心情很好哟,要不要说来我听听,我也帮开心开心?” 冰山教官连眉毛都没动,他早听到医生嚷嚷声了,他懒得理二货。 “赫大叔,过年好,我和大叔刚才踩了两只渣渣,心情很好,要不,你给我踩几脚,我会更开心的”曲七月甭歪小脑袋,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别,我骨头脆,踩不得,还是留着我背你玩耍吧,小豆芽菜,要不要过来我背?厨房里烟味太浓,会熏坏皮肤的,我背你去散步。”医生脚底抹油,滑到冰山发小身边,光明正大的挖他墙角。 “吹北风更伤皮肤。”冷面神俊脸一偏,朝医生飞出一个冷嗖嗖的眼刀子,赫多嘴这货又跑来抢他小闺女,他还没背够,哪用得着蠢医生多管闲事? “哎呀,我又没去外面吹西北风,我可以在屋里漫步啊。小榕,你是嫉妒我吧。”医生才不怕发小的眼刀子,笑咪咪的摸小丫头的头。 “大叔,我要下去了。”曲七月拍拍大叔,趴大叔背上久了也累,该活动活动筋骨。 冷面神虽然不想让小闺女下地,又不好留她,蹲身放下她。 医生立马向前将小丫头一个狼抱抱起来,还用力的往上抛了抛,稳稳的接住就往外跑:“亲亲小闺女,我们去外面喝茶吃零食,不要呆在厨房里吃油烟。” 曲七月被抛得眼冒金花,天晕地旋,半天都没回过神儿,直到医生在沙发上坐了,将她放一边,帮她揉肩搓胳膊的搓了一阵才分清东南西北。 医生乘机帮小丫头把脉,做了平安诊,嬉皮笑脸的逗小孩子开心。 小闺女被医生二货抢走了,冷面神顶着张寒冰脸,取完饺子,再回厨房重新装一锅上蒸,擦干净手踱回客厅。 见一大一小两依在一起乐,他的心里泛上一股淡淡的酸味儿,赫多嘴每次来总抢他小媳妇儿,医生好碍眼! “小闺女在说什么,这么开心。”施大教官也挤到小闺女身边,和医生将小家伙夹成夹心饼干。 “小闺女在说你踩渣渣的光辉事迹。”医生嘴快,飞快的接过话头,一张俊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榕,你早就该这样了,对于不要脸的货就该用力踩,不踩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 “一群跳梁小丑,以前赖得搭理。”冷面神淡淡的回应,以前嫌浪费时间和精力才不愿理那些无关轻重的人,以后么,既然小丫头喜欢踩小丑玩,让小家伙踩着玩好了。 他的视线瞟向挨门口的那儿:“你来了的话,回去顺便将年礼带回去,我就不过去了。” “你哪年不是这样?”医生用鼻子哼哼,表示极度鄙视。 过年大家互送年礼,一般正月去谁家吃饭就不带礼品了,那么做主要是因为年后大家互相蹿门,有时刚好去了亲戚好友家,身边不一定带着礼品,谁若是被叫去吃饭,空手去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于是,大家干脆过年时先送礼,正月想去谁家不必在为礼物而东奔西跑。 而且,先送了礼,也等于提前打了招呼,正月无意外一般会去走一走。 施教官与赫家每年正月互相走动那是必须的,冰山每年都等医生来了,让医生将年礼带回家,哪年冰山主动送年礼去家里,或许赫老爷子几大家长反而要怀疑太阳打西出的。 冷面神对于医生的哼哼漫不在意,他还不及再说点什么,门外传来汽车轰鸣声,不消说,大概又是谁来送年礼。 医生首先坐不住,跑去捞开帘子一瞅,一辆国产雪铁龙和一辆吉普车倒行到了门口,那驾驶室里的人都是认识的,一个是慈心珠宝的柴经理,一个是来自天狼的兄弟。 赫大医生干脆捞开帘子,等人进来。 柴经理停好车便下车开了后面车座的门,抱出一只大盒子;来自天狼的是乔文尚,他也利索的打开后备箱,往外扛东西。 两大汉子抱了东西,冲医生打声招呼便错身进屋,汉子们看到望向门口的教官和小姑娘,先狗腿的朝小姑娘问好:“小妹妹好,好久没见,小妹妹更加漂亮伶俐了。” 施教官和医生:“……”这是夸他们小闺女吗?怎么感觉这么生硬? 两大当家长辈的大叔暗中幽怨,被夸的小姑娘瞬间眉开眼笑:“两位帅大叔过年好哟。你们眼光真好,竟看出本小姑娘越来越聪明伶俐,活泼青春,美丽动人。大叔那只笨蛋就从没发觉本小姑娘的美好,果然距离才能产生美。” 躺枪的煞星,一张俊脸飘出黑气,他哪有那么笨?他明明有发现小丫头的美好啊,因为发现了,他才越来越想将她藏起来,才会越来越迷恋她的味道啊。 还有,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小丫头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跟他保持距离,要跟他来个各睡各的吧? 想到那种可能,惨遭嫌弃的男人心情幽怨的如同外面的天空,满天飞雪,寒风呼啸。 医生狂笑:“哈哈哈,小榕是笨蛋,小榕是个睁眼瞎,竟然发现不了小闺女的好!” 冷面神的脸更黑了,他发现不了小闺女的好,难不在别人就能发现?小丫头是他小媳妇好吗,他该啃的不该啃的地方都啃了,小丫头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的美好也只能由他慢慢挖掘,谁还敢来偷窥小丫头的美好,全部拍死! 柴经理、乔文尚感觉到了教官身上的冷气,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哪里惹到教官了吗?好像没有。 乔文尚硬着头皮看向教官:“教官,徐参谋长派我给小妹妹送食材和水果过来,都是团里的天然产品。” “放一边就好。”脸上散发着寒气的施教官,发觉小丫头望向自己,忙敛去冷气,平静的点头,嗯,这是给小丫头的,他敢露出不开心的样子,小闺女晚上肯定会修理他,这个时候必须得做个非常宽容大度的好男人。 教官身上的冷气没了,乔文尚暗中舒口气,赶紧将箱子码在一角,又跑去车上搬货。 医生也跑去帮忙。 柴经理抱着箱子,径自走小姑娘面前,将盒子放地毯上,再小心的开了封,打开盖子,又抱出只泡沫盒子。 开了泡沫盒子,里面是只花盆,墨玉为材,表面雕刻花纹,精致内敛。 “呀,做工好细致。”曲七月扑坐在毯上,东摸摸西摸摸,非常满意,玉石花盆雕工很细,肚面雕了一丛花,连花蕊都清晰可见,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柴经理那颗忑忑的心终于落地,小姑娘和医生去宁川跑了一趟,回来前打电话通知慈心工匠赶工制做一只玉盆,慈心玉师傅们丢开一切事务,共同赶工,连续加班加点终于雕琢出这只玉花盆。 玉盆今天才完工不久,他立马打包好送过来,小姑娘满意了,玉匠师傅们的辛苦也就值了。 “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看。”医生搬回两只箱子,听到小丫头呼叫,忙丢了东西飞奔到座席,挤到一堆看热闹。 “玉质不错哟。”看到花盆,医生也摸了摸:“小闺女,你要这个花盆做什么用?” 当时小丫头让他通知慈心制作玉盆,他很好奇,想问又问不出所以然来,现在见到成品,他害死猫的好奇心再次冒出来乱跑。 “花盆当然用来种花。”曲小巫女鄙视医生大叔,花盆的功用就是种花,要不然拿当什么?难不成拿来养鱼? “我……”被鄙视的医生摸后脑勺,弱弱的咬唇,小闺女,不要这么凶嘛,大过年的不给人面子,还让人怎么愉快的过节。 乔文尚无语的摇头,用玉盆种花,这么奢侈的行为大概只有小姑娘敢做,其他人大概是没几人敢想的。 “这是墨玉吧?”医生示弱半天见没人理自己,心塞塞的,继续刷存在感。 “对,这只玉盆的材料用了缅甸公盘上盘回的品质最好的一块墨玉原石,取用最中心的部分打造而成。”这是小姑娘指明用的材料,慈心也是按要求选材。 说到原石材料,慈心内部所有高层管理和所有玉师傅对小姑娘只有一个词:服! 从海津市赌石归来,大家对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等公盘会后,他和高层以及玉石师傅们实在抑不住热血,对几块听说是在低级原料区盘回的原石进行打磨验试,验证结果让所有人傻了眼——每块都是货真价实的上品翡翠。 公盘上低级区盘回的原石都是上品,那从上品区,极品区所盘回来的又该是何等的高品质? 慈心玉师傅早已热血沸腾,恨不得早点见识那些高档的上品料和极品料。 然后,当听说要用从公盘弄回来的一块原石制作件工艺品,三个玉师傅争先恐后的争抢机会,最后三人一致丢了手里的活,共同制作。 为了一睹风采,三师傅从剥原石包桨壳到分割,再到取粗坯,全部亲力亲为,那看着墨玉的眼神火热的跟恶汉看见美女似的,赤祼祼的迷恋。 三位玉师傅给墨玉的鉴定是:上上品墨玉,墨玉难得有极品,所以,上上品难能可贵,只差一丁点儿就能挤身极品之例。 如果时间再宽裕一些,柴经理觉得玉师傅们可能会真的把玉盆琢雕成一件摆着当观赏摆件的精美艺术品。 他解释一句,又从装玉盆过来的大盆子边角提出四只小袋子放小桌几上:“小妹妹,这是你要的碎玉料。” 医生手快,提起一只袋子拉开观看,里面装着细碎的玉屑和玉块,比较碎,大多是制作各种饰品时所裁切下来的余料,因为太细碎,基本难以再用,就算再利用,造价较大,没什么赚头,便收集起来。 曲七月掂掂袋子,站起来拍拍衣服,抱了小老虎上楼去了 冷面神瞅瞅大家,默声不吭的去了厨房。 医生和柴经理聪明的收拾好装玉盆的包箱,跑去当搬运工,人多力量大,三人一起干活,很快将货全搬下车,施教官家里眨眼间便多出二十几只箱子。 三人才坐下喘了口气,又有人来了。 来的是杨总参家的大儿了,杨老大提了箱盒进家,看到医生三人,将东西放下,自来熟的过去一起坐,在欣赏花盆时,冷面神端出一只大木盘,摆了几盘饺子和配料。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来就有口福,我果然抢到了桩好差事。”杨老大吸吸鼻子,给自己抢着来送年礼的决定点了个赞。 医生忙抱走花盆,冷面神看他那毛燥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赫多嘴,你手脚轻点,敢摔坏小闺女的东西你就死定了。” “不会不会,我仔细着呢,就算摔坏了自己也不敢摔坏我们小闺女的东西。”医生利落的将花盆抱去大砗磲那儿放好。 “小榕,小闺女呢?”杨老大没见小姑娘,这会儿也终于敢问了。 “上楼去了,大概又在数她的宝贝。”冷面神那张冷脸柔和几分,清冷的凤眸浮出一丝溺死人的温柔。 杨老大本来还想说要不要叫她下来,见医生等人抄起筷子开吃,他也二话不说忙自己动手,他可是深有体会的,小榕的兄弟们都是凶残的货,在吃东西的时候,你若是要面子讲斯文,动作悄慢点,你可能连汤都捞不着。 五只汉子跟打仗似的一阵抢,狼吞虎咽的把饺子吃得一干二净,冷面神端走空盘,再回来,提来四袋还带着温热的饺子分给四人一人一份。 各人都有事要忙,医生也要去给其他走得近的人家送年礼,和兄弟们提了饺子离去,杨老大和医生还顺便将施教官回的过年礼给捎走。 四只汉子刚走,又有人来了,都是大院里的,煞星将年礼收了,也顺便将自己的年礼请主人顺便带回去,大家知道兰姨不在家,施教官忙不过来,也非常乐呵的提走回礼。 送走一拔又来一拔,来来去去好几拔,等清静下来也到了十一点。 冷面神收掇一下用品和桌子,找出鞭炮,正想上楼去叫小闺女准备迎春,小丫头带着小老虎自己下了楼。 他发现,小丫头换了一身衣服,之前穿的是纯白羊毛衫,现在换穿织绣红花纹的衣衫,提着双红色靴子还有她常背的斜肩包,手臂上搭着火红色的狐毛外套,那衣服不是他帮订做的,是灵异协会会长为她做的冬装。 看到那件狐毛上套,冷面神心里又冒酸泡泡,大过年的,小丫头竟然穿别人送她的衣服…… 想到自己小媳妇儿穿别人的衣服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男人的心情很糟,糟透了,偏偏他不敢去建议她另换一件,默默的打翻了一缸醋,自己默默的喝,默默的酸。 放下背包,穿上外套,曲七月跑去外面望一眼,回头望望大叔,蹙眉:“大叔,大门的对联还没贴。” “哎,我忘记了,我马上贴。”满心冒酸味的冷面神,被一个嗔怪的眼神给看得浑身骨头发酥,顿时又生龙活虎起来。 清俊美艳的男人,屁巅巅的跑去电视柜那拿来对联,又去厨房端来米糊,用抹布将门侧与门楣抹干净,在对联反面涂上米糊,先左后右,将对联粘得牢牢实实,再贴横联。 贴好大门对联,赶紧去洗手,回头将门帘全部挽起来,把摆好四季果品和米麦类供品的小桌搬到门口屋檐下,在桌前铺上一块地毯,再去搬来酒、茶,再将鞭炮分别摊放在两边屋檐底下。 万事俱备,现在只等立春时刻来到。 一年之计在于春,龙华大地,千门万户也在忙着迎春,鞭炮挂起来了,供品摆好了…… 杨老家也忙开了。 “老大,将桌子搬出去。” “老三,快将鞭炮挂好。” “闺女,小耿,你们将两个小罗卜头拉开点,别让他们太靠近鞭炮啊。” “老大家的,这酒不好,去抱一坛茅台来……” 杨老吆喝着,将儿子儿媳和女儿指挥的团团转,老人家脸上笑开了花,前几年跟儿子们意见出现分岐,闹得不太愉快,就算过年凑到一起也是沉闷得很,今年父子重归于好,个个心情愉快。 杨老大杨老三也跟着父亲乱忙,没办法,老父心情好,他们做儿子的平日又不在家,这逢年过节的就当牛马让老父指挥着玩吧。 杨老兴冲冲的呼儿唤女时,赫家赫老爷子也兴致勃勃的指挥儿子和孙子摆桌子,拿水果等。 “爷爷啊,这都是些什么呀?”医生看着桌子上供盘里的稻子呀、大麦呀、玉米粒啊,一头冷汗,爷爷,这是迎春,不是祭五谷大神好吗?他更好奇的是爷爷老人家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这些? “别废话,这是小闺女说的,你只要知道听小闺女的准没错就行了。”赫老爷子凶巴巴的吼孙子。 “我懂我懂,信小闺女者得永生。”听说是小闺女的意思,医生立即换了副表情,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当然那只是维持了一秒的乖巧,再之又是一副好奇宝宝相:“爷爷,你和小闺女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小闺女什么时候告诉迎春要用这些?” 他完全不知道好吗? 爷爷啥时和小闺女通气的,小闺女几时将爷爷给说服帖的,他一点风声也没听到,感觉有种众人皆醒我独醉的被蒙在鼓里头的感觉。 这感觉,让医生感觉不爽。 “要你管?”赫老爷子孩子气的昂头:“这是我和小闺女的秘密,才不告诉你。” “……”医生无语望长空,小榕媳妇,我们的小闺女好像被拐走了,感觉再不努力刷存在感,小闺女就不是我们的小闺女了! 赫爸爸和赫妈妈偷乐,自从小闺女说要留在燕京过年,他们家老爷子就乐得跟什么似的,一天到晚不去外面也不嫌闷了,他们也不知道老爷子一个人常在家干吗,某天无意间看到老爷子的手机,发现通话记录显示跟小闺女的通话成片成片的,差点没闪花他们的狗眼。 夫妻两觉得老爷子在家时十有八九在打电话“骚挠”小闺女,以老爷子那玩起来像孩子的心性,他们觉得小闺女好可怜,真不知小姑娘是怎么受得了老爷子的胡搅蛮缠。 摆好桌子,赫老爷子掐着表看时间,当年立春时间为11:14:14,龙华大地的人们就等那一刻。 等看到时间到十一点十四分,赫老爷子立即大叫:“快点鞭炮!” 他声音才落,听得四周传来噼喱啪啦的声音,不禁跳脚:“比老子还快?抢老子的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医生笑得合不拢嘴,点了一根烟,去点燃鞭炮,在噼喱啪啦里跳远,到一边继续乐。 迎春的鞭炮与烟花交织,龙华处处洋溢着新春来临的欢笑。 施教官家屋檐下的鞭炮未燃,曲七月站在地毯前,仰望天空。 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无人留意时,高高的天空忽的亮了一亮,那一刻,仿佛晴光洒照,暖意菲菲。 “大叔,迎春。”看到天空划过亮光,曲七月划燃打火机,点香礼拜。 冷面神早就燃根烟等着点鞭炮,听到时间到了,忙弹飞烟灰,将烟头凑到鞭炮引线上,刹时,鞭炮欢呼起来。 一长串鞭炮声响完,曲七月刚好拜了三拜,煞星又去点燃另一串,转身便去厨房端饺子。 两串鞭炮响完,小姑娘插香在外面的雪地上,回头供茶,斟酒。 施大教官将饺子端来放在供桌上,他听小丫头的话,去斟一巡酒。 曲小巫女斟三巡酒,回头去抱来小老虎:“小金子,拜神,祈祷四季之神保佑你四季无灾无难,健健康康的长大。” 金童玉童嘴角歪了歪,姐姐啊,你就算不抱小金子拜神,那些神仙也不敢乱降灾给你的小宠物啊,你闹起来连天帝都兜不住,他们怕你拔他们的胡子烧他们的宫殿,困他们的坐骑,藏他们的法宝,让他们变光杆子神仙。 他们知道秘密,不过,绝对不会告诉姐姐大人的,姐姐大人没记来,这样也很好,啥也不知道,没有压力没有负担就没有那么多的束缚。 冷面神:“……”为啥小闺女不抱他拜神?小闺女不关心他了,小闺女不爱他了! 小老虎被姐姐大人抱着拜了三拜,猫呜着在一边玩耍。 待饺子再无热气上升,曲小巫女让大叔收供品,自己去长寿香那儿观察一遍才回屋,脱掉外套,提自己的背包风风火火的跑到大砗磲那儿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兰芝玉树放在玉盆里,将袋子里的玉碎倒进去。 四只袋子的碎玉全倒时去也仅只掩住小半部分根,小姑娘从背包里摸出些玉佩啊,珍珠啊,大把大把的往里填,压住根部,将玉树种稳实才收手。 种好玉树,坐在那傻乐。 冷面神收回供桌,将东西全部装好,将饺子送回厨房,再出来看见小闺女抱着花盆,咧开小嘴独自傻笑,走过去坐下,触触小玉树:“小闺女,你在干什么?” 被清贵的声线一拉,曲七月不知飘到哪的思绪飘啊飘的飘回来,满是星星的眼睛瞟了瞟大叔,很快乐的回答:“我在种摇钱树啊,立春种下摇钱树,金银财宝滚滚来。” “小闺女,这个……不是兰芝玉树么,什么时候成了摇钱树?”这棵树不就是小闺女从宁川那个斗里打劫回来的宝树吗,虽然当时他不在场,他好歹也看了当时的记录视频,还是认识它的。 小闺女不信任他,小闺女含糊他,小闺女不跟他说实话。 冷面神满满的是心酸哪。 “你个混蛋!”曲七月正沉浸在美好的梦想里,猛不丁的听到大叔一席话,气得面红脖子粗,一把放下花盆,跳起来抬脚狠踹大叔:“混蛋混蛋,我叫你泼我冷水,我叫你让我没讨到好彩头,我踹死你这只混蛋!” 特么的,小巫女新年的第一次讨兆竟然没讨到好兆,臭大叔,就不能顺着她,让她开心开心吗? 小巫女火大的很,眼睛瞪成铜铃,腮帮子鼓得老高,卯足力气全踹在大叔大腿上,拿他当沙袋踢,哼,新年不给她好兆头,她就拿他出气筒,小巫女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小闺女,我错了我错了,这是摇钱树,你新的一年里一定财源滚滚来。”挨了一脚,冷面神才反应过来,额心直冒冷汗,他不是故意的!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唱反调的,他就是个性太直,直来直往惯了,一不小心就说了真话。 真话害死人啊。 真话说不得啊。 真话是个害人精! 煞星窘了,窘迫交加,又不知该怎么去哄小家伙,乖乖的让她踹。 小妖怪趴在大砗磲里,从缝隙里看到姐姐凶残的行为,撇撇嘴,他除了表示同情,没啥好说的了。 金童玉童忧伤的望天,煞星敢泼姐姐的冷水,活该挨揍! 他们姐姐最爱财啊,这个时候甭说她说是摇钱树,就算她说这是黄金树也要当睁眼瞎,就算明明掉了片叶子,也要说是在掉金子啊。 不能投其所好,在适当的时候也要装痴扮傻当傻子,实在不想当傻子,至少绝对不能泼冷水坏姐姐雅兴和希望嘛。 煞星说啥不好,直接说真相,这不是往姐姐心口上撒雪花吗? 煞星的这智商,两小朋友真不知该咋说了,他们也是醉了! 狠狠踹了好几脚,曲七月虎着脸,背好背包,穿上外套,套上靴子,抱起跟在脚边的小老虎,气冲冲的向外跑。 冷面神看她要跑路,不由急了,飞一样的追上从背后将未来小媳妇儿搂住:“小闺女,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你不问我绝对不多嘴说话,不生气好不好?大过年的,不要离家出走嘛,兰姨回来看不到小闺女会把我扫地出门的。” 小老虎伸出爪子,一巴掌挠抓在冰山教官的手臂上,可惜,他的爪子不够利,只挑出几条丝,没抓伤人, 小家伙不乐意了,一抓一抓的挠,挠欺负姐姐的混蛋。 “撒手!”手臂被箍动不了,曲七月凶狠的向后昂头,用力撞煞星的下巴。 “不撒。”撒手你就离家出走了。 “再不撒手,我去了就不回来了。” “我撒手。”紧箍着小人儿不放的男人,手臂松了松又拥住人,不放心的追问:“小闺女,说好要回来啊。” “再不撒手试试?” “我就撒手,”煞星识时务的松开手臂,帮小家伙整整衣服:“小闺女,记得要早点回来啊。” “啰嗦!” 甩下简洁的两个字,曲小姑娘抱着小老虎走出门,踏上雪地走向远方。 冷面神看着小家伙越行越远,凤眸含忧,小闺女,说好了要回来啊,我等你回来! 第二十六章 又遇人渣 一年不忙忙三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忙,忙着送年礼,忙着张罗年夜饭,忙计划正月里走亲来往的礼品和怎么招待来蹿门的亲戚等等。 罗奶奶也很忙,忙迎春接福,忙着年夜饭前的祭祖,以前孙女在家,那些事全由孙女一手操持,她只在旁说需要什么什么,现在孙女不在家,这些事又落到她头上来了,多年没有亲自操持,生疏不少,一时竟没了头绪,手忙脚乱。 曲高和伍芳芳历来从没管祭祖那些事,自然完全不懂,顶多依令去找点什么,被使唤得次数多了还会不耐烦。 罗奶奶也不指望儿子和儿媳妇帮忙,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自己有腿,好在有个可爱孙子,时不是过来撒撒娇,帮她揉揉腿,让她宽心不已。 冬春交替过后,罗奶奶收整好迎春的祭品忙立春后的第一顿午饭,曲子荣跟进厨房抱住奶奶大腿:“奶奶,我好想姐姐。” “我的心肝哟,你才跟你姐姐打了电话,怎么又想姐姐啦?”罗奶奶蹲下身,抱抱自己的小孙子,心里有些奇怪,以前荣荣隔一天打一次电话,这三两天天天要通电话,就在刚刚之前荣荣跟七月打话聊了很久,挂断电话还不到一个时,怎么又想打电话? 该不会是她一没留意,孩子的爸妈又说了什么,让荣荣听到了,荣荣感到委屈,要长七月诉苦? 罗奶奶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那样,她的儿子和儿媳对于七月没在家过年不感难过,反而十分欢喜,好像七月是别家的人一样,大概乘她忙得无暇分心,那一对夫妻又说了七月的坏话,荣荣听了心里难受,想找他姐说说话儿。 “我想姐姐回家过年。”曲子荣小嘴嘟得老高,声音闷闷的,爸爸妈妈总说姐姐不好,姐姐不在家,爸爸妈妈很高兴,他不高兴,他想姐姐。 “你姐姐很忙,忙着赚钱买房子,等你姐买了房子,明年我们去你姐姐那过年,荣荣要乖啊。” “奶奶,明年真的去姐姐那里过年?”曲子荣也会抓重点,前面的没听进去,后面的话他听进去了。 “当然真的啊,明年奶奶带荣荣去跟你姐姐一起过年一起玩。”罗奶奶也是毫无压力的将自己儿子和儿媳给抛弃于脑后。 “说好了啊,奶奶,明年去跟姐姐过年。” “说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奶奶做吃的,我找小欣欣玩。” 小孩子高兴的心情来得快,不开心的情绪也消得快,得到一个口头承诺,立即开开心心的撒手去找邻居小欣欣玩耍。 小孙子蹦蹦跳跳的跑走了,罗奶奶一阵怅然,七月出生时就引得鬼魂前仆后继来纠缠,那样的孩子要么长不大,长大了必定成就非凡,她一直有预感,她的孙女必定会大有作为。 也因为,她从小就下意识的培养孙女学术,希望孙女将巫族发扬光大,不负师门历代祖师们的期望。 巫族一派,传承一向不一定非亲不传,只要对眼缘,也可以传衣钵,她的师祖传徒父亲时就没论有无血缘,她的父亲找了多年也没有找到合缘的徒弟传师,最后将术法传给作为女儿的她。 罗奶奶传师孙女,不仅是血缘,也是因为孙女本身也是学术法的料,或许因从小受鬼魂骚挠,所以七月对术法很感兴趣,她将巫族传承交给孙女,也从没想要拘着孙女,巫族的传人,又怎能甘居一隅? 她当年投师较晚,所以注定走不出太远,顶多能将传承传下去,不可能光耀门楣,也更不可能振兴师门,巫族的未来寄托在七月身上。 她的孙女也不可能像她一样屈留在像榕安县这样的小地方,七月离开了家便是鹰归蓝天,鲲归大海,从此海阔天空。 七月走出榕安县已开始她的人生,她本来只想守在曲家,慢慢终老,却因孙子这个变数,大概还是要追随孙女的脚步,去七月身边安度晚年了。 算了算了,到时再说吧! 现在想要不要去七月身边那些事还太早,不如顺期自然,罗奶奶微微长吁一口气,理顺围裙,继续忙自己的午饭。 罗奶奶老人家很忙,投奔孙子的顾老太太更加忙,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开了,忙得特开心。 顾太太也跟着婆婆大人忙,她昨天上午到达燕京,也多亏以前订的是上午的机票,昨天中午开始暴雪,天气太恶劣,许多航班取消,如果订的是下午的机票,她也需改签到今天。 休息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顾太太的精神头也挺足,和老太太俩像只小蜜蜂似的东奔西跑,忙到接春之后才算清闲下来。 身为孙子的顾君旭,也被奶奶大人指挥的团团转,他很想让奶奶别太操劳,可看到奶奶那股子兴奋劲儿,他不忍打击老人家的热情,任她发挥豪情壮志,自己效犬马之劳。 好不容易忙得闲下来,小顾先生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当死狗,有个能折腾的奶奶,他表示伤不起。 顾太太也有点累,不过大事小事大半被儿子抢走了,她就是个打下手的,这当儿还有力气,忙给婆婆揉肩。 这边才歇得顺过气,门口传来脚步声,紧随之而来的是敲门声。 老少三人为之精神一振,小姑娘来了!一定是小姑娘来了! “我去我去,我去开门!”顾老太太飞快的爬起来,急三火四的抢着去开门,老胳膊老腿儿的特有劲。 老人家昨天得悉小姑娘除夕会过来吃午饭,乐得跟捡了元宝似的,兴奋的拉着儿媳和孙子商量好久的菜式,早上还赶孙子去采购些食材,张罗半天,就只为招待小客人。 这当儿听到门响,顾老太太欢喜不尽,争着抢着去开门,想让小姑娘第一眼看到自己。 老太太如此热情,让一对母子哭笑不得。 顾老太太心情激昂的冲到门边,拉开安全梢,快速拉开门:“小姑娘,过年好……” 老人家兴奋的话还没说完,便嘎然而止,笑容僵在老脸上:“……怎么是你们?!” 顾太太、顾君旭惊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谁? 脑子里才闪过那个问题,母子俩的视线也投向门,门口站着三人,一男一女一小少年! 男人风度不凡,一副知命之年的模样,成熟稳健,是时下女人们最喜欢的熟男形像;女人精妆细描,小少年眉目如画。 三人站一起,让人第一想法就是一家三口。 顾君旭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顾太太的面色阴晦暗涩。 顾老太太堆起的笑,越来越淡,一忽儿消散无痕。 “妈。”顾先生尴尬的叫了声。 “亲家娘。”白欣怡也温婉的喊了声。 “亲家奶奶,过年好。”杜承志也扬起笑脸,乖巧的向老人家问好。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顾老太太站在门口,并没有让开,一张老脸拉得老长老长。 顾太太和顾君旭也没说话,再次坐下去。 顾鹏更加尴尬了,看看屋内的老婆,又看看身侧的小姨子,嚅嚅的解释:“妈,你和阿娴都来燕京过年了,我一个在家也没意思,所以我偷偷订机票也来燕京跟你们团圆,我想给你和小旭一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们,今天过来在……在机场遇到欣怡母子,她们……没地方去,便一起过来了,欣怡是阿娴的亲妹妹,原就是自家人,跟我们一起过年也……也没什么吧。” “在机场偶遇,真有这么巧的事?没地方去为什么还来燕京?”顾老太太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门外的一对母子身上:“阿娴是姓白不错,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阿娴入了我顾家门,就是我顾家的媳妇,白欣怡也早已嫁入杜家,她是杜太太。阿娴是顾家人,我们一家人过年团圆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让杜家人跟我们一起过年?一个是杜太太,一个是杜家子,哪里跟我们顾家是一家人了?杜太太的先生去世了,杜家还有房子,杜家也还有叔伯叔亲,又哪来的没地方可去?” 顾鹏被母亲一连串的话给问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说半句。 “亲家奶奶,你要赶我们走吗?”杜承志大大的眼睛里浮上伤心:“妈妈说过年家家团圆,我和妈妈没了其他亲人,只有大姨一个最亲的亲人,所以过来跟大姨一起过年,妈妈说亲家奶奶和大姨会收留我们的,亲家奶奶,你不喜欢我和妈妈,是你和妈妈打挠到了你们是不是?” “是的。”顾老太太点点头,虽然喜欢孩子,她仍硬起心肠:“你姓杜,你有你自己的家,杜家才是你自己的家,顾家是顾家,不是你们的家,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和你妈想跟亲人团圆,应该回杜家家族。” “我……。”杜承志委屈的想哭。 “亲家娘,我……我只有姐姐一个最亲的亲人,我不想孤苦佇丁的,就想跟姐姐一起过年而已。”白欣怡眼眶红红的,看了看姐夫,泫泫欲泣。 “妈-”顾鹏越发内疚了,是他亏欠了一对母子,明明是顾家的儿子,却挂着杜姓,明明有爸爸有奶奶,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叫爸爸叫奶奶。 “你闭嘴,我没问你话。”儿子不争气,顾老太太老眼一瞪,死守着门,就是没让路:“小姑娘说了,小旭的这里除了我和阿娴,不接待其他人,就算你是小旭的爸爸也是一样。” “妈,我……我们一起吃饭团聚,晚上……晚上我去住酒店。”顾鹏额心发凉,薄汗微微。 “你可以进去吃饭,但杜太太和杜家人不行,为了我的小旭平平安安,我绝对不会让外人进去的。”顾老太太坚持己见,毫无商量的余地。 白欣怡眼眶湿润,欲语泪流,怯怯的叫:“姐,姐-” 顾太太的脸色暗了暗,还未及说什么,又有凄切的声音传进屋:“姐,你也不要我了吗?你答应妈妈要照顾我的……” 顾太太身子颤了颤,许多旧事浮上脑海,妹妹比她少了整整十岁,也可以说从小到大是她把妹妹带大的,姐妹两的感情自然亲似母女般。 父母去世时,她已出嫁,妹妹还没有满十八,妈妈病逝前将妹妹托给当姐姐的她照顾,她也没有辜负母亲的托付,将妹妹照顾得很好,就算妹妹嫁人生子,再到妹夫忽然逝世后,她仍对妹妹照顾有加。 凭心自问,对妹妹,她问心无愧。 那一声似泣似诉的哭诉,再次拉出了顾太太尘封的记忆,关于姐妹俩小时候共同成长的记忆,她为难了,一头是儿子,一头是曾经相依为命的妹妹,手背手掌都是肉啊。 接纳妹妹,有可能给唯一的儿子带来危险,拒绝妹妹,又太绝情…… 顾太太心里两个小人在交战,一个说让妹妹进来吧,一个说让妹妹一起住会害死你儿子的,心思在天人交占,也让她坐卧难安。 “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姐……”白欣怡哭得梨花带雨,杜承志见妈妈哭,也伤心的流泪:“大姨,大姨……” 女人的声音,小少年的声音,惨惨切切,那声声低泣似针扎在心上,顾鹏又心疼又心酸,殷切的望向屋内,向太太求救,希望太太可以求情容许一对母子进门。 顾君旭默默的垂头不语,顾太太心里越来越慌,呼吸也越来越急,顾老太太的脸色也越来越不耐烦。 正在一家子僵持不下时,楼下又传来脚步声,“可哒可哒”的声响很有节奏,但凡稍稍对女性习惯行为有所了解的人都听得出来,那是女性高跟靴子踏地踩出来的声音。 嘤嘤哭泣的白欣怡,顾鹏,顾老太太,都听到了响声,好似有默契般,哭声弱了下去。 顾鹏猜着或许是楼上的住户没回家,往一边让了让,以免影响人家过路。 顾老太太听到脚步声,隐隐有些期待,待儿子一让位,视线立即向外望,虽然不能看到多少楼梯,至少还是能看见部分。 很快,脚步声徐徐接近,两个红衣姑娘并肩从一楼往上爬,一个短发清爽,一个扎着马尾,短发姑娘穿大红羽绒衣,一手提两只袋子,一手搂着扎马尾姑娘的小腰;扎马尾的小姑娘怀抱一只大猫儿,走得气喘喘。 “哎哟,累死我了。” “妞,这才爬几阶你就叫累?你真该运动煅练才行。” “这跟煅练无关,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这是境由心生。” “去,谁敢惹你?你就是一小祖宗好吗?” 简樱舞表示,她才不信有人敢惹小伙伴,这只小巫婆现在是施教官的掌上明珠,谁惹谁倒霉。 “谁说没人敢惹我?我快被气死了好吗?”曲七月嘟嘴:“算了,不说讨人烦的事儿,马上就要到小顾先生家里喽。” 被大叔泼了盆冷水,曲小巫女表示心很受伤,所以离家出走来找小顾先生治愈心灵,当然,就算大叔不泼冷水,她也会过来一趟,这是原本预约好了的。 因此,小巫女抱了小老虎带小伙伴离开施大叔家后,走了一段路便呼叫小鹦鹉小伙伴,两人结伴拜访小顾先生。 这样的天气,出租车也较小,小鹦鹉开车过来的,简姑娘年十八拿到驾驶证,开车无压力。 当然,那家伙个性活泼,芯子里也住着个生猛的女汉子,开车的技术堪当业余赛车手,路上有好几次差点没把曲小巫女吓出好歹来。 两小女生到了小顾先生住的学区房,愉快的往楼上爬。 楼上,顾先生的脸一阵发蓝,小……小姑娘来了! 他没想到小姑娘今天会过来他儿子这里,如果能预卜先知,打死他他也不会来燕京,更不会来看儿子。 他怕! 他害怕见到小姑娘,更害怕小姑娘揭穿他的秘密。 他完全没想到有可能遇到小姑娘,乍听到小姑娘的声音飘上来,一时如雷贯耳,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顾先生脸色青蓝交加,白欣怡的脸色也忽的不好了,那个声音,她记得很熟,几乎记到骨子里去了! 当初在沪城,那个女生讽刺她轻视她,事后她心绪不宁,想请女生安魂收惊,小女生竟然拒绝了她。 那么个眼睁睁看她受苦也不救的人,白欣怡把人记恨到了骨子里去,却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那个该死的女生竟然来了! 相比较顾先先和白欣怡的震惊,顾老太太听到隐约传上来的说话声,喜出望外的喊:“小旭,小姑娘来了!” “小妹妹终于来了!” 满心阴郁的顾君旭,一瞬间心空晴朗,万里无云,欣喜的站起来,小跑着冲向门口。 顾太太微微一晃神,心里忽的安定了,小姑娘来了,眼下的难题想必也能迎刃而解,她也麻利的站起来去看情况 顾老太太拉开门,老脸上又飘出笑容,眼巴巴的盯着楼梯那儿。 稍稍一刻,在可哒可哒的声响里,两女生火红色的衣服就那么闪亮着晃进人的眼帘,那样热烈的颜色,让灰暗的楼梯间大亮。 顾老太太才看见姑娘的一点头顶,已欢喜的叫起来:“小姑娘,你终于来啦!” 顾君旭也到了门口,看见火红的颜色,英俊的面容绽放出暖暖的笑,好似百花盛放,芳香四溢,暖人心房。 他见到父亲没有笑,在见到小姑娘一点头顶时忍不住心情愉快,笑由心生,温暖温柔。 老母亲,儿子的表情如此亲切真挚,也瞬间让顾鹏如淋冷水,浑身发凉,他有预感,儿子和老母大概……已经知道了他与白欣怡之间的暖昧不清,所以对他才如此冷漠! 那么一想,冷汗又泠泠如泉涌。 简樱舞转过楼梯转角台阶时便先往上瞅了一眼,瞅到有人站一个地方以为是谁走累了在那歇歇,再走两步听到声音又往上瞅,瞅到几个人全望向自己和小伙伴,不由讶异的挑眉,这是欢迎她们?感觉不太像啊。 曲七月慢悠悠的吁口气,昂首而望,看着站在小顾先生门口的男女,眼镜片后的眼睛划过冷光,特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又遇上人渣了。 上午有渣渣送上门碍眼,好不容易跑小顾先生这里来走走,没想到又遇上人渣,特么的,新年第一天就遇人渣,兆头好差! 曲小巫女的心情非常不爽,托托小老虎的小屁股,匀出手摘掉眼镜,往上瞅几眼,将眼镜往脑门上一架,慢腾腾的一阶一阶的往上爬。 金童玉童吐气,姐姐的好心情被人渣影破坏了!嘤嘤,人渣都欠踩,人渣该死,一会儿要踩人渣几脚。 小伙伴周身气压低沉,简樱舞也收起嬉皮笑脸,扶小伙伴上楼,她家小巫婆小伙伴的体质实在不咋的,就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便被巅波的快散架,这样不好不好。 两姑娘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爬到小顾先生的小窝门外,一个气喘如牛,一个气息沉敛,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百兽之王的小老虎感觉气氛不对,趴姐姐肩上装死,他还小,不能冲峰陷阵,所以先享受姐姐的怀抱吧。 顾太太和顾老太太、顾君旭像门神一样钉在门口,挡住了门,顾鹏的白欣怡也没有办法乘空而入,仍呆在门口。 杜承志的眼睛盯着小姑娘抱着的大花猫,也忘记了哭,眼睛亮亮的。 站顾帅哥的小窝门口喘了几口气,曲七月抹抹面上累出来的薄汗,脚下不丁不八的走向主人,两姑娘就那么大刺刺的从顾先生和白欣怡之间穿过去,跟顾家三代面面相对。 老太太在两小女生上来时便将另一位也打量了个遍,知道是小姑娘的朋友,这当儿见人近前,笑脸如花,一伸手拨了拨孙子和儿媳妇,让他们站开一点,别挡两小客人的路。 “快进屋,外面冷。”语气亲切有加,热气腾腾,跟之前与对顾鹏和白低母子两人的语气完全不同。 “小伙伴,你先进去。”曲七月推推小鹦鹉。 “行。”简樱舞笑嘻嘻的往前一步,挨着老太太进屋。 “小七月,你进来吧,不用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顾君旭暖暖的微笑:“小七月,你的小老虎真漂亮,我帮你抱抱?” 老……老虎? 顾老太太愣了愣,那只不是猫?! 顾太太吓了一大跳,养……老虎当宠物?天,这是什么人啊。 顾鹏震惊之下,脑子都快转不动了,能养得起老虎,又有资格养老虎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白欣怡连维持悲切的表情都忘记了,嘴巴张得老大,唯有小少年一脸激动的盯着趴小姑娘肩头,露出一点头的小老虎,露出渴望的表情。 曲七月想了想,将小老虎递给小顾先生,小老虎本来不乐意的,昂头一瞅,看到顾帅哥那张脸和笑容,顿时所有的不快一扫而光,愉快的投进帅哥怀抱。 被拥进怀抱,小老虎幸福的眯眼儿,哇,好帅的帅哥,这个是除九宸少年之外最暖最漂亮的美人哦,好帅好帅,好喜欢好喜欢! 小金子没有闹意见,曲七月就猜到小家伙也没抵挡住暖男的威力,被秒杀了,没好气的弹弹他的小脑袋一记:“见色忘主!” 小老虎脖子一缩,藏进帅哥怀里,猫成一团。 那小样子,把顾老太太和顾太太乐得差点笑出声。 顾君旭抱着懒洋洋的小老虎,心情也越发的轻快了,小妹妹舍得把小老虎给他抱抱,很信任他呢,小老虎没有认生,说明也很喜欢他。 顾老太太正想让小姑娘进去,小姑娘慢悠悠的转身,斜斜的靠在门框上,明眸皓齿,红衣烈火,娇艳如花的女生,却莫明的让人生寒。 顾鹏心头一个冷颤,鼻尖冷汗如豆。 小女生的声音清冷,似雪花一样的轻盈:“顾先生,你带着你的小姨子和外甥来这里干什么?该不是想在小顾先生这里过年吧?” 噗嗵,顾鹏的心跳猛的扑腾了一下,一时汗不敢出,出于本能的答:“是……是的。” 他两腿发僵,屏声敛声,几乎不敢直视小姑娘,下一刻,他听到了令他肝胆欲裂的话——“顾先生,还记得上次小顾先生出事,在你家时我说了什么话吗?看来,你没有记住我的忠告,或者,你根本没把我的忠告当回事儿。” “不,我记得我记得!”清冷的一句话砸来,顾鹏两腿战战,几欲站立不稳,汗,又一次滚滚如珠。 “记得,你还明知故犯?呵-”曲七月讽刺的目光扫过那张冷汗斑斑的脸,偏头望向站门内的三人,视线定在顾太太面上:“顾太太,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还会向老太太求情,让他们进来?” “我……”顾太太身躯微微一抖,艰难的张开嘴,想解释,又觉语言惨白无力,默默的低下头,如果……如果小姑娘不来,她……大概真的会向婆婆求情,求婆婆收留妹妹母子一次。 “我猜对了不是么?在你心里,你妹妹比你儿子更重要,是吗?” “……不……”顾太太慌乱的摇头,想反驳,又觉也不妥当,慌得手足无摸。 “我……我从来没有想要跟小旭争在姐姐心里的地位,我只是……只是无处可去,想跟唯一最亲的姐姐过年而已。你这样挑拨离间,究竟是什么意思?”白欣怡又止不住的流泪。 顾太太的呼吸滞了滞,顾鹏更是心疼不已,想去帮擦眼泪,顶着母亲和儿子妻子的视线,又不敢。 噗- 一声轻笑,如春泉喷响。 “别望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没忍住。”简樱舞站在老太太背后看戏,忍俊不住笑出声,见大家望向自己,无辜的眨眼:“我母上大人闲着无事就爱看古装宫斗宅斗大戏,戏里的白莲花、小三小四们就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明明自己心思歹毒,做了害人的事,却动不动就掉眼泪,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她们,那样子我见犹怜,总令男人不分清红皂白的就保护她们,并且相信她们,甚至不惜为那种人残害原配、未婚妻等,我刚才看到这位女士这样子,不小心对号入座了,所以感觉那些男人好脑残,好蠢,再加上这位女士的样子也跟戏里的那些白莲花所表现的一模一样,所以,我实在忍不住就笑了,这位女士,你是演员么?” “你……你的意思是我在演戏?”白欣怡气得脸孔涨成猪肝色,手指直哆嗦。 简樱舞潇洒的一甩头发,一手环胸捧着另一手肘撑下巴:“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解释一下我笑了的原因而已,你可别晕啊,这大过年的,医生和护士也需要休息的,你晕了就是给工作人员增加负担,这是不道德的,身为一朵白莲花,在某些人面前必须圣母,要坚强,不能给别人增添麻烦。” 简姑娘快人快语,说得轻飘飘的,白欣怡气得嘴唇都在抖,小姑娘针对她就算了,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也针对她,岂有此理! “不许欺负我妈妈。”杜承志发现妈妈腿在抖,紧紧的抓住妈妈的手,怒目圆瞪。 “呜…”白欣怡抱住儿子,呜呜哭泣:“承志,…你爸爸死了,所以…别人看不起你,也…看不起妈妈,我们…我们是…呜…” “欣…”顾鹏愧疚难当,然而有声音比他更快:“得,我小伙伴问你是不是演员,你还真来段即兴演戏,可惜,本小姑娘不是男人,你这招对我没用,想打亲情牌,你不妨先将你身上带着的那样东西拿出来,表表忠心和真心。” 简樱舞会心一笑,小伙伴必定又有所发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欣怡如遭雷击,一下子退了两步,脸色也僵白僵白的,眼神惊慌。 ? 那变化,让顾太太和老太太顾鹏感觉莫明其妙,视线一下子全投过去。 被几道视线盯着,白欣怡慌得六神无主,再次后退一步:“不要看着我,我身上没有什么,没有,没有,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你确定?”曲七月目光如电,飘射在她提的手提包里:“你手提包里的东西,带血的纸,你当着大家的面打开,说说那是什么?” 第二十七章 学区房的主人都是在附近院校读书的学生们,寒假过年,没有几人留住,学区房很安静。 当小姑娘的话一落,四周呈现死海一样的寂静,顾家几人脖子像被掐住了般,连呼吸也在瞬间静止。 过了至少三四秒,顾老太太和顾太太才将堵在心口的气喘出来,顾鹏才吐出一口浊气,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 要说最镇定的人当数简千金,她托着下巴,就等看好戏呢。 小顾先生也是一副局外人的表情,好似一切身外事皆浮云,人如雪山之莲,清雅高贵,笑容暖暖,又似雪岩之松,任他风狂雨急,他自刚劲。 “不-”白欣怡呆了呆,一把捂紧手提包,冷泠泠的打了几个抖,等情绪稍稍镇定一分,霍然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一把拉起儿子就走:“承志,我们走,他们不收留我们,我们住酒店。” 她慌张的走了两步,又快步回头拉上拉杆箱。 “妈妈-”被大力一拖,杜承志险些摔倒,忙跑步跟在后面。 白欣怡紧紧拽着儿子的手,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不敢做半分停留,三步作两步的下楼。 欲盖弥彰的动作,落荒而逃的背影,无不显示她心中有鬼。 顾鹏盯着一对母子的背影,怔怔的出神。 顾老太太和顾太太脸色非常难看,尤其是顾太太,整个人都在发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闪晃着‘带血的纸’那句。 “顾老太太,把你儿子拧进去一下,等会我有话要说。”众人发怔时,小姑娘的淡漠的嗓音又响起来。 “哦” 还有些茫然的顾家四人,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顾老太太先应快,一伸抓住儿子,真的往屋内拖。 顾君旭和顾太太让了让,人才闪开,小姑娘伸手拉门,将门虚掩上,众人被掩隔在内。 “小妹子,过去坐。” 老太太定定神,丢开儿子,拉了小客人就走。 顾君旭抱着小老虎,和奶奶一起招呼小伙伴。 简樱舞笑嘻嘻的和小顾先生并肩走,身边有帅哥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啊,她心情很好,没因门外的事受半点影响。 顾鹏被拖进屋,跟犯错的孩子一样,不敢看母亲,也不敢看妻子和儿子,默默的跟在老母亲后面。 顾太太晕乎乎的跟着儿子走,大家坐下了,她仍白着脸,眼神空洞,不在状态。 小姑娘刚掩上门,藏在背包里的小妖怪自己爬出来,抓着背包带子喘气,特么的,快闷死妖宝宝了! 他容易么? 姐姐穿衣服那会他趁煞星不注意,偷偷的钻进姐姐背包里藏起来,结果,姐姐抱小老虎压着背包,差点将他闷死,等小老虎离开他也不好爬出来,现在才能喘口气。 小妖怪爬出来,郁闷的抹面,身为一只妖,混到这种程度也真是醉了! 曲七月摸出一张符,叠好,将小妖怪拧起来放手掌心举到面前,对他悄悄的耳语几句,将符给他。 小妖怪嗖的跑掉。 顾家人进了屋,小锁怪也溜了,门口就只有小姑娘和两小式神,以及一个小行李包,顾先生的行李包放在靠墙的地方,顾老太太只将人揪了进去,并没有把行李也捎带进家。 白欣怡拉着儿子急急的下完所有楼梯,僵硬的腿一阵阵发软,忙扶墙而倚,回想起刚刚的经历,脸上冷汗泠泠直下。 太凶险了! 那个小丫头究竟是胡谄诓她,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已经不敢想太多,下意识的捂紧手提包包,再次松开,手也有点发软,留神倾听,没有脚步声下来,说明顾鹏没有追赶她。 想到顾鹏没有追来,白欣怡的手紧紧的攥紧,涂着漂亮色彩的指甲深深的掐印进掌心肉里,顾鹏没有追出来,只说明一个结果-他留下了! 那一家子将她们母子赶走,一家人团团圆圆! 凭什么?凭什么她不比谁差,要过着上不得台面的生活,凭什么同是顾鹏的儿子,她的孩子不能名正言顺的姓顾? 恨! 一股子恨意散开,白欣怡恨怨如潮,面孔扭曲,整个人散发出阴森森的怨气。 杜承志被连拖带拽的带下楼,当妈妈靠墙不动时,他也乖巧的站着,就连手被掐得很疼很疼也没有叫痛。 直到猛然间感觉到一阵冷意,小朋友抬头偷偷的打量妈妈,吓得不由自主的挪了挪,挪得离妈妈远点,妈妈的样子好可怕! 想远离危险是人的本能反应,他也是下意识的行为,而他的手被他妈妈抓着,想挪动时并没挪开多远,他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手,一下子叫了起来:“妈妈,妈妈,血,血!” 小朋友吓坏了,盯着妈妈的手,几乎要哭出来。 “叫什么叫?”白欣怡满胸愤怨堆积本就无处可发,听到孩子的大呼小叫,凶狠的回骂,眼睛也不自主的往向手腕,一看之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 她的右手染了好多血,大拇指染得通红,血滴沿手指朝下滑,一滴一滴的滴地,地面上溅了好几个血圈圈。 天寒地冻的日子,呼一口气好像都能结成冰,血却没有凝结,流得很快,白欣怡吓得直哆嗦,将手举到眼前,看到大拇指上破了个大口子,血像喷泉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儿往外冒。 看到伤口,白欣怡惊恐得脸色发白,她自己没有碰到哪,没有划伤,好好的哪来的伤口?鬼,是不是鬼……鬼干的? 越想越惊,惊恐交加:“鬼……鬼……快走快走!” 自言自语的挤出一句,白欣怡吓得后背发麻,哪还敢停留,一把抓起行李箱和儿子,不要命的跑。 杜承志又被拉得打了个大踉跄,也不敢叫喊,拼足力气跟着跑,他腿短,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白欣怡跑得飞快,冲出学区房的楼房,跑进雪地里,朝学房区外道路上跑,母子俩的身影很快消失。 金童玉童陪姐姐在顾帅哥门外挨冷气,呆了一小会儿,小妖怪沿着扶梯栏杆一溜儿的飞蹿而上,一个乳燕归巢飞扑到小姑娘背着的背包上。 小妖怪一只细胳膊抓住背包带,稳住身子,另一只细棍子似的胳膊举起来:“姐姐,幸不辱命,圆满完成任务。” “小妖怪,你越来越伶俐啦。” “小妖怪,不错,好身手。” 金童玉童不吝口水,大加称赞。 “小妖怪威武,今晚请你吃螃蟹。”曲七月笑嘻嘻的从小妖怪手里取走符,用指甲摸摸他坚硬的平脑袋。 “嗯嗯,下次有事再叫我哈。”小妖怪得瑟的摸摸头,抹了抹馋出来的口水,小手小脚一阵抓,利落的爬进背包里藏起来。 小式神望天,吃货! 大家都是吃货好咩?曲小巫女好笑的戳戳小伙伴的脸,理理衣服,推门而进。 “小伙伴,你忙完啦。” “小姑娘,快来坐。” 简姑娘和顾老太太、顾帅哥就等小姑娘,见她终于忙清楚,笑脸相迎。 顾太太还晕乎乎的,完全魂游天外的样子,顾先生感觉小姑娘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后背发凉,浑身不自在。 窝帅哥怀里的小老虎,支起身子瞅瞅,又猫呜一声趴下,枕在帅哥腿上幸福的YY人生……呃,不,是虎生。 曲七月走到挨顾老太太身边的地方坐下,愉快的喝茶,吃小鹦鹉和小顾先生两小伙伴帮切好的哈蜜瓜片,温暖的暖男小顾先生笑容温雅,她那颗因频见人渣的心也得到八成的治愈,没那么忧郁了。 顾老太太热心的关怀小姑娘,恨不得把好东西全塞小姑娘肚子里去,那热乎劲儿让顾先生看得越发的黯然伤神。 老太太见小姑娘领情,更是乐得嘴都合不笼,等她吃满意了,才凶巴巴的瞪不成气的儿子,一脸歉意的对两小姑娘说话:“今天真是对不住你们啊,让我这不争气儿子坏了你们的心情。小姑娘,我这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想怎么训就怎么训,看不顺眼我立即把他轰出去。” 老太太什么都不怕,就怕因为不成器的儿子惹小姑娘不快,从而跟小旭生分了,小姑娘和小旭好,小旭若有事,小姑娘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小旭和小姑娘交情深,她也放心。 对自己的儿子,老太太已放弃,她说了那么多,骂了那么多,各种道理,各种好听的难听的话都劝了,让他不要跟小姨妹走得太近,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儿子无可救药,她现在连骂也嫌浪费口水。 “顾奶奶,虽然说真话有点伤人,不过,真话还是要说,你儿子顾先生就是个人渣,我最讨厌人渣,若不是看在小顾先生和你的面子上,我还真想直接一脚送去地狱,省得丢你和小顾先生的脸。” 曲七月对顾老太太的话深感赞同,小顾先生人中龙凤,洁身自爱,他的亲老子却是个人渣,这人生啊,就是坑! “小姑娘,对我这儿子,你随意就好,不用在意我和小旭的想法。”顾老太太对儿子的失望再次攀升几个台阶,以前是失望,现在快到绝望,让小姑娘如此厌恶,必定是儿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腌脏事。 简樱舞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有想抚额的冲动,小伙伴真的非常非常不待见小顾先生的父亲啊,该是有多渣才让小伙伴这么不给面子? 顾帅哥对于奶奶和小姑娘给生父的评价不置一词,没有羞惭,也没有愤怒,好像局外人一般的冷淡。 顾太太好似回魂,双眼灰败无神。 曲七月拍拍老人家的手,再次望向顾太太:“顾太太,知道上次害你儿子的是谁吗?” “我……不知道。”顾太太如触电似的震抖了一下,艰难的张张嘴。 “顾老太太大概心里猜到了些,小顾先生应该已经知道是谁把那巫蛊术法的道具放进卧室的。” 顾老太太的脸色灰暗了几分,顾太太迷濛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小旭,你……知道谁要害你?” “嗯。”顾君旭并没有回避母亲的目光,连笑容都没变。 顾太太咬住唇,眼里挣扎得厉害。 顾鹏浑身僵硬,当小姑娘的视线飘来,他几乎不会呼吸了,僵成石雕像,一动不动。 曲七月没有说什么,目光从顾先生身上掠过,翻开背包取出两张符纸夹手指之间,将其中一张递给顾太太:“刚才我说你妹妹手提包里有带血的纸,就是这张,你看看,有没记忆。” 简樱舞差点呛到,小伙伴会窃术,所以将人家的东西给窃来了? 顾老太太感觉心脏跳得厉害,顾太太手指硬得几乎不会弯,努力好几次才把折叠扎实的一张符展开,黄符纸满纸鬼画符,中心一团血迹。 很熟悉的画面。 很熟悉的符,与上次在儿子床脚下挖出的符咒纸和图案差不多。 符纸很轻,顾太太却感觉好重好重,重愈万斤,压得她的手臂发软,啪哒一下落下,碰到桌几边,那张纸轻轻飘飘的飘了起来。 一只莹白如玉,指尖如春葱般的玉手,灵巧的夹住符纸,手的主人俏颜清雅,说出的话语重心长:“顾太太,人啊,最是贪心不足,你把别人当亲人,别人却想要你儿子的命。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嘱咐你们说除了老太太和你,其他人谁也不许进你儿子房间,为什么建议你们送小顾先生到北方位,并且不让除了你们之外的亲人住小顾先生这里了吗? 这一次,如果我没有及时过来,你容许她进这里,上次的事会再次重演,就算我有帮小顾先生的住处做了防预,也顶多能压制住一段时间,如果再次发生意外,我在燕京还好,万一事发时我正好不在燕京,你应该能想到后果会如何。” 顾太太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从没想到,对自己儿子下手的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这打击,太大,大得超过她的承受力。 顾太太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慢慢向一边倒去。 “妈妈。”顾君旭知道母亲大概会承受不住残酷的事实,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事见不妙,伸手揽住了母亲。 挨顾帅哥坐的简千金,溜利的抱走小老虎。 小顾先生抱起母亲,送回房间,他一米八几,顾太太才也不到一米七零,体型娇小,顾帅哥能抱得动母亲。 顾鹏已被这突来的事实震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顾老太太长叹一声:“可怜阿娴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啊。” 她早隐约的猜到了点,一直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儿媳妇是个好的,在没有绝对的证据前,她也不好对儿媳妇明说,如今,小姑娘一剂猛药,儿媳妇大概能看清事实了。 果然啊,这种事还得由外人来说,虽然小姑娘这一招又猛又狠,可能会让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不过,那只是时间问题。 老太太只希望小姑娘的当头棒喝能敲醒儿媳妇,让她以后有防人之心,善良淳厚是美德,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顾奶奶,人啊,总要受点打击才会成长。”简樱舞笑嘻嘻的帮老人家轻捶后背。 “今天本来是想开开心心的吃顿饭,结果让你们看笑话。”顾老太太越发喜爱简姑娘,孙子和小姑娘都没避讳简家姑娘,说明这姑娘是个可靠的人,她也不介意家丑被人看了去。 “顾奶奶,谁家没几个极品亲戚?我家也有极品亲戚,像你们家这种也不算什么的,咱们完全犯不着难过,无视就好。” 曲七月一点也不觉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她自己家本来就有一对算极品的父母,项二货家有极品的爷爷,就连大叔家都有极品亲戚,小顾先生有极品亲戚,这很正常。 这时代,谁家都有几个极品亲戚,然后人生就不断的上演打脸与被打脸的大戏。从而令人生更精彩。 顾老太太被逗乐了。 小顾先生将母亲送回卧室躺好,再次重回客厅,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小姑娘冲他飞眉扬眼:“小顾先生,辛苦你取碗清水来。” “好。”顾君旭柔柔的应了一声,去厨房取干净的碗,打一碗清水和一只空碗,送到小姑娘面前:“还需要什么?” “卦金十万,不是你的事,是你父亲的事。” “……”顾鹏如梦初醒,汗如雨下。 顾君旭望向父亲,没说什么,顾老太太紧张得手在抖:“小姑娘,小旭他爸怎么了?” “中了别人的蛊惑而已。以前没有,在沪城那天我见他并无什么的,这是后面这段时候所中。” “什么蛊?” 提及蛊,连简千金在内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听到蛊,大家不给而同的想到苗疆蛊术,那东西谁也不想沾。 “情蛊。”曲七月深幽的目光盯着顾先生:“情蛊,一种能控制男女情感的东西,给某个人下情蛊,对方的情感就会不受控制的偏向自己,中蛊者哪怕是有夫有妻之主,最终也会闹得劳燕分飞,全心全意的对给自己下蛊的人好,这是小三小四上位的最佳良药。” “也是害小旭的人下的吧?”顾老太太举一反三,一下子就想通关健所在,害死小旭,然后,上位,真是好狠毒的心计! 顾鹏只觉天塌地陷,大脑很明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看看儿子的表情,然而使不出半点力气,脖子也僵硬得可以,根本不受控制。 简樱舞也是聪颖过人,刹时明悟当初小伙伴说小顾先生是人渣的原因了,一个跟妻妹有染的男人,人渣中的VIP啊。 小顾先生脸上的笑变得飘忽,如隔了层轻纱,飘渺遥运,声音轻轻的:“小七月,我马上打钱到你帐户。” “不用急,今天立春,你可以等几天再付卦金。”曲七月冲顾帅哥甜甜的笑容,再望向顾先生,眼神凌厉:“顾先生,我早就说了,我最恨人渣,救人渣会脏了我的手,上次也说了如果是你,哪怕你捧上所有家当我也不救,说了救了你儿子后让你好自为之,结果,你没将我的忠告记往心里去,仍然跟乱七八糟的人搅和在一起,所以才有这情蛊灾,这次看在小顾先生的份上我帮你化解,以后你的生死富贵听天由命。” 顾鹏羞惭难当,原本灰败的脸涨得发紫。 曲七月才不管他有没被打击死,将夹指间那一张沾血的符纸展开,那张纸是小妖怪追上白欣怡,咬破她的拇指取血带回来的空符。 情蛊,下时需下蛊者的血为引,解也必须要下蛊者的血。 小妖怪速度极快,牙口也利,追上白欣怡,成功的摸进她的手提包,找到血术咒的符纸,再咬破女人的手指取血,整个过程那叫个顺利,不费吹灰之力完成。 而且,小妖怪也是有脾气,识善恶的,他看白欣怡不顺眼,咬她时破开一个大口子,故意以牙利刺破手指上的血管,让她流血水止。 曲七月将沾血的符重新折叠,再在上面画符,取打火机烧了,将符灰放在空碗里,注半碗清水,调匀符灰水,再在水面画符。 画好符,将碗推给顾帅哥:“小顾先生,将这个给你父亲喝下去。” 顾帅哥端起碗,递到父亲嘴边,将所有符水全灌进去。 “咳-”顾鹏被呛了一下,想捂嘴,头脑一钝,眼前发晕,转眼间眩晕感消失,整个人好像六月天淋了个冷水澡,清爽轻巧。 他的变化他自己知道,小顾先生简千金谁也没在意,只盯着小姑娘,小姑娘又取火将另一张符纸也烧了,化在清水碗里,让小顾先生端去倒在仙人球、仙人掌花盆里。 顾帅哥依言照办。 见小姑娘烧了会危害孙子的符,顾老太太好似被抽光力气,向后倚,歪在沙发靠背上抹虚汗,心里庆幸不已,好在小姑娘跟小旭认识,要不然,小旭又危险了。 “我还有个忠告,如果小顾先生的姨妈不在了,你们不可以收养那个孩子,不管那个孩子是谁家的骨肉,绝对不能进顾家门,如果让那个孩子进了顾家,他和小顾先生只能活一个。 如果顾先生和顾太太顾念亲情要收养,让小顾先生立即跟那个人断绝关系,到时找我,我帮写断绝关系的切割契书,让小顾先生跟收养小孩子的人断绝所有关联,到时就算有灾祸也与小顾先生无关。” 小姑娘话一落,顾鹏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还开口,几双眼睛嗖的落在他身上,惊得他又一屁股坐下。 “我记住了,相信阿娴也懂其中厉害,至于我儿子,他要想收养那个孩子就让小旭跟他断绝关系,我也跟他断绝关系,我和阿娴的晚年就指望小旭养。” 顾老太太沉默一下,表了态,她懂了,那个孩子大概也是顾家的骨肉,虽然也是她的孙子,但是,在小旭与其他私生的孙子之间选择,她仍然只要她的嫡亲孙子。 莫说她心狠,嫡庶有别,阿娴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小旭是嫡长孙,顾家香火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外面的女人不安分才跟她儿子生下孩子,想母凭子贵进顾家,破坏顾家的和睦,她头一个就不喜欢。 将心比心,身为女人,顾老太太对那些妄想攀高枝的小三小四绝对没好感,所以,对于那些人生的孩子,哪怕是顾家的骨肉,她也喜欢不起来,如果让私生子进顾家,她都觉得膈应。 顾鹏听到母亲说如果他收养那个孩子就让儿子跟他断绝关系,再次面如死灰,他从没忘记小姑娘曾说如果他的儿子跟他断绝关系,他就会失去庇护,会惨遭横死。 若白欣怡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肯定要将那个孩子养在顾家,那也是他儿子啊,如今,他不敢,领回私生子自己会死,会失去一切,他害怕失去现有的一切。 “唉,我有点饿了,”眼见气氛有点僵,曲七月摸摸肚皮,小脸苦巴巴的:“小顾先生,什么时候开饭?还有还有,今天中午有啥好吃的,说来让我解解馋。” “小七月和小鹦鹉再等等,我去热一热,很快就开饭。”小顾先生飞奔去厨房。 顾老太太也收拾好低落的心情,热络的拉两姑娘去餐厅。 被忽略的顾鹏,闷声不响的去餐厅坐下,当自己是空气。 顾老太太和顾太太,顾帅哥三人忙一个上午,午饭丰盛的让人叹为观止。 顾帅哥也没特意的去叫醒母亲,他觉得让母亲静一静更好,虽然顾太太缺席,顾先生是隐形人,也没影响到两姑娘的食欲,甩开膀子大叫特叫,那副恨不得将碗吞了的吃相,也让老太太和顾帅哥很欣慰。 饱餐一顿,玩到下午二点两姑娘告辞,顾老太太和顾帅哥将两小客人送下楼,各塞一个大红包。 辞别一对祖孙,小鹦鹉开车,等绕了个弯,将车停下,两人嘻嘻哈哈的拆压岁钱红包。 “,六六六六,四个六,六六顺哟!” “顾老太太好阔气。小伙伴,快拆小顾先生给的。” “哇,也是六六大顺哟。” “有红包收的心情好好……” 第二十八章 值龙华之除夕,众多的人们想赶在当天回到家,客流量以倍速暴涨,航空、高铁等部门压力巨大,堵车塞车等现像也到了一个新台阶。 兰姨、狄朝海母子从秦川乘机抵达燕京原本才十一点,结果出机场后等托运的行李等了很久,在回燕京的路又被堵好久,回到军区大院已过一点。 送走小闺女,冷面神在家又接待了几拨送年礼的熟人,空了就包饺子、准备午夜饭的食材,十二点时分便将午饭菜备好,等兰姨母子归来,待听到外面的汽车喇叭声,猜着大概是兰姨回来了,利索的关灶火去迎接。 兰姨下车拧两大包行李,还没到屋檐下便见俊美的青年揭帘钻出来,眉飞色舞的喊:“小榕,我小闺女没出来,是不是在睡午觉?” ! 长相俊美,面部线条放柔和了的冰山教官,抬起猿臂,如竹节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揉太阳穴,并调整一下站势才回应:“兰姨,小闺女和小伙伴去玩儿了。” 他担心兰姨扑过来给他一脚,特意调整到一个比较好退的位置,如果兰姨有啥不满要教训他,他也能闪开,同时也不会置兰姨于险地。 “噢噢,去玩儿了啊,小孩子家多运动有利身心。”没听到小闺女离家出走的消息,兰姨那颗心妥妥的安稳了,小闺女只要没负气跑掉,去玩儿就玩儿呗,这种雪天堆堆雪人,滑滑雪,也是不错的消谴方式。 兰姨没有追问,冷面神松口气儿,不寻根问底就好啊,他就怕兰姨揪着追问个没完没了,比如问什么时候去的啊,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会跑去玩儿,问是不是他欺负了小闺女啊,真问起来,他会很头痛。 躲过一劫,他庆幸不已,立刻奔去和朝海两人一起搬行李,兰姨每次回老家必带家乡货,这次更甚,她想让小闺女分享她的家乡特产,带回来一只宰好的全羊,还有腊肉、鸡蛋、鸭蛋、鹅蛋,以及秦川土生土长的小麦、小米、大豆、荞麦、黑米、葛根粉等,用她的话说就是天然产品,吃得放心,如果飞机上能带活货,她必定会买一大群羊和鸡鸭等。 飞机托运和随身携带行李重量有限,母子两所携带的行李也是达到个人最高限量,行李多,也让两青年来往好几趟才搬完,再将车开到棚子里停放。 兰姨把余下的活全扔给两青年,自己去收整一番下厨热饭菜,等两青年搬完行李,洗手吃饭。 饭后才有空闲聊,回到客厅,兰姨打量一番,发现新事物,拖着有点跛的脚,跑到大砗磲旁,看着种在玉盆里的玉树,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小闺女脑瓜子真聪明,竟然拿玉盆种树啊,小闺女立春种下摇钱树,来年一定财源滚滚来。” 狄朝海扶额,他老娘喜欢小姑娘,所以,但凡小姑娘做的事和决定不管好与坏都是正确的,用俗气点的话说就是‘小姑娘放个屁都是香的’。 冷面神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兰姨,你认得那棵树?”他就搞不懂,明明是棵玉树,为什么兰姨和小闺女硬说是摇钱树? “我当然认得啊,这不就是小闺女的宝贝吗?小闺女没事就抱着傻乐,还抱着小树一起睡午觉,可见是个好宝贝。”兰姨不知道小树有多宝贵,却见过小闺女如何宝贝它,她好几次上楼去看小闺女,就见小家伙抱着玉树流口水,那小模样儿甭提有多可爱。 “兰姨,明明是棵玉树,你怎么说是摇钱树?”冷面神表示很郁闷,他知道小丫头宝贝玉树,可是,这跟摇钱树不搭边吧? “臭小榕,你给我闭嘴!”兰姨气乎乎的回头,狠狠的瞪俊青年:“我告诉你,小闺女不是普通人,新年是要讨兆的,你管好你的嘴巴,你敢说话不中听坏了小闺女的兆头,让我小闺女不开心,我让你蹲屋檐。” “……”冷面神心虚的抹了抹额心,难怪他说了真话会惹得小闺女生气踹他,原来还有那些忌晦,如果……兰姨知道他已坏了小闺女的兆头,会不会立即把他赶出家? 想了想,他抿唇,他还是闭嘴吧,大过年的被赶出家门吹西北风多煞风景啊,为了不变成冰柱子,他决定先瞒着兰姨,不说自己干的蠢事。 将青年训得不敢顶嘴,兰姨知道他大约是记住了自己的话,转而又再三嘱咐自己儿子,让他管好嘴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两青年温顺的听训,频频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一定谨记教导,一定说吉利话,他们敢不说吉利话吗?上是大,下有小,不说吉利话就是惹了家长和小闺女,他们要吃不了兜着走。 两汉子深觉自己没地位了,也不敢造反,大家长的锅铲是没长眼睛的,他们不想吃,小闺女生气会离家出走的,他们惹不起,所以,还是他们当受气包吧。 兰姨给两青年小子训了话,看时间也不早了,带着有顿悟的汉子马不停蹄下厨房,开始着手年夜饭。 曲小巫女和简千金晃了四十几分钟才晃回大院,简姑娘将小伙伴送到施教官家门口,自己开车回家。 小姑娘抱着小老虎,带着三小伙伴顶着寒风踱回煞星家,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气,脱掉外衣换好鞋,当即立断的直奔厨房。 小老虎和三只小生物没跟去,溜玉树旁边玩耍。 一溜儿奔到厨房附近,曲七月听到兰妈妈跟大叔们的说话声,急三火四的跳到门口,探头一瞅,兰妈妈在蒸煮什么东西,两位大叔一个在切肉,一个灶台前忙。 “兰妈妈,小闺女回来喽。”香味冲鼻,小巫女哪还管得住,蹦跳着冲向兰妈妈。 “哎哟,小闺女回来了,快过来让我抱抱,想死我了。”兰姨听到甜腻的撒娇声,丢开手里的活转身迎接小闺女,看着那跑来的俏丽女孩,乐得见牙不眼,幸福的心花怒放。 总算回来了! 冷面神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在听到小丫头的声音时稳稳的落了地,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小家伙回来就好,如果不肯回来,兰姨一定会爆发雷霆之怒。 狄朝海往一边让了让,以免不小心撞到小姑娘。 曲七月一溜儿冲到兰姨身边,投进兰姨的怀抱里,狠狠的亲了她几口,搂着她的腰,赖着不肯走:“兰妈妈,小闺女也想死你了,你不在家,大叔欺负我。” 呃…… 原本满心暗喜的冷面神,瞬间紧张得不敢呼大气儿,小闺女回来就告黑状,他好冤! 狄朝海偷偷的瞄瞄教官,他和老妈不在家,首长又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惹得小姑娘当面告状? 对此,他表示喜闻乐见,真的,首长以前难得被他老娘抓到错处,无论做什么,横竖都是他的错,现在风水轮流转,在小妹妹面前,无论怎样都是首长错,小妹妹间接的帮他“报仇”了,看教官吃瘪,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笨蛋小榕欺负小闺女?揍他,狠狠的揍他,要不然咱们一顿扫把把他轰出去,让他去喝西北风。”她不在家,臭小子究竟干了什么破事,竟让小闺女当他面告状? “这个可以有。等做好所有好吃的,兰妈妈帮我把大叔赶出家门,现在先留着他干活打杂,人尽其能,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杂工,咱们要合理利用劳动力。”曲七月点头,嗯嗯,将大叔扫地出门,多么喜闻乐见啊。 冷面神额心滴出一滴冷汗,他怎么感觉自己是像是被废物利用一样?一定是他感觉出错了! 狄朝海忍俊不住,唇角上扬,小姑娘太牛,敢这么淘汰首长,首长好可怜! “好,听我们小闺女的,做好好吃的,咱们将笨小榕赶出家门。”兰姨哈哈大笑,还是小闺女聪明啊,让小榕笨蛋当牛做马吧。 即将要惨遭被扫地出门的冷面神,默默的叹气,小闺女总说她人小没人权,最没人权的是他好不好,自从有了小闺女,他就是根草。 这种感觉让人心塞。 施大教官心塞塞的,被自己小媳妇嫌弃,还有蹲屋檐的危险,这日子还怎么过?他要不要重振夫纲? 想想,立马将那点小心思丢于脑后,他还没吃到小媳妇,这夫位还没坐稳呢,想重振夫纲的话,下场只有一个:被掷出局。 为了不出局,讨好小媳妇儿还来不及,谁敢作死的去捋小丫头虎须? 别人敢,反正他不敢。 此刻,冷面神迫切的期望来几个跳梁小丑到小闺女面前来蹦跶,好让他有英雄救美的机会,让他踩踩渣,博得小闺女开心了,免他被嫌弃之难。 兰姨搂着小闺女乐呵一阵,匀出手捏捏小姑娘的脸蛋儿,满足了自己逗闺女的乐趣,洗手继续干活。 她在蒸糕,千层糕,最传统的,具有地方特色的糕,不是街头巷尾卖的那种千层糕,外面卖的糕掺了水的,与老传统手艺糕的口味有天壤之别。 千层糕以糯米粉和配料所制,一层一层的蒸,熟一层,再在上面添加粉和佐料,等新的一层熟了,再添加一层,就那么一层一层的增厚。 兰姨用胡萝卜汁拌合的糯米粉,杮子拌合的粉,还有西红杮水拌合的米粉,还掺和红枣泥,肉片、绿豆粉、花生、芝麻等,好几种颜色相叠加。 曲七月凑过去看,看得直流口水,她好久没吃千层糕了,好想吃! 兰姨做的糕榕安县也有人会做,步骤太多,做起来费时费心费力,一般没特大喜事鲜少有人会操心做糕吃。 罗奶奶也会做地道的千层糕,不过因年纪大了,操不起心,在小包子出生办喜酒时蒸了几担糕,分别来吃喜酒的客人的回礼,之后好几年再没蒸糕。 看到久违了的千层糕,曲小巫女生出浓浓的怀念,怀念旧时风味,怀念故乡,想念奶奶和荣荣。 刚好蒸熟一层,兰姨拿刀几划,切出好大一块挑出来用碟子装好,塞给眼巴巴瞅着的小闺女:“小闺女,不够吃一会再来,你去外面玩,这里烟味太大,会熏坏小闺女的好皮肤。” “嗯嗯,兰妈妈最好了,我出去玩。”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至,曲七月吸吸鼻子,欢天喜天的应了,抱好碟子高高兴兴的离开。 送走小闺女,兰姨回首发现两小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立即没好气的瞪眼:“臭小子,你们什么眼神?嫉妒还是咋的?哼哼,你们是小子,又不是闺女,想吃,等出锅再说。” 小闺女是女孩子,要娇养,要宠爱,当然可以破例在没有出锅前就尝,至于小子们,想都别想。 兰姨可不想纵容臭小子们,哼,她让他们找媳妇儿生娃给她玩,一个个当她的话是耳边风,现在她有小闺女,不稀罕他们,他们哪凉快哪边儿去。 施教官和狄警卫默默的收回目光,心里郁闷的想撞墙,这是区别对待!严重的重女轻男! 他们好委屈,真的,他们也有好多年没有吃千层糕了,如果他们记忆没错,距上次吃到地道的千层糕至今已有四年。 四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整整四个年头。 那味道,让他们怀念。 今年听说兰姨要蒸糕,冷面神暗中很开心,闻着香味干活也特有劲儿,原本也从没想到中途可以尝,据他所知,兰姨说蒸糕有规矩,中途是不能动的,没想到今天兰姨竟为小闺女破例,还没出锅就先给小闺女尝。 因为小闺女,兰姨连老规矩也丢之一边,可见对小闺女是多么的疼爱。 他决定了,以后要生女娃也一定要生女儿,绝对不生儿子,生的是女娃,兰姨喜欢,会抢走孩子,然后他才能独占小媳妇儿。 吃小闺女的醋不是对的,可是,煞星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他在兰姨心里没地位了,在小闺女心里也没什么地位,这种日子何时才到头哇! 冰山教官郁闷难消,狄朝海就好多了,稍稍为自己老妈重女轻男而感慨了一下,立即投入工作,反正首长也被老妈给无视了,他还是乖乖的干活吧。 曲小巫女抱着碟子回到客厅,引得三只小朋友和小老虎也闻香而动,争先恐后的扑到姐姐身边,巴巴的等着分享一点。 小姑娘很大方,跟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分吃,各各分一份,个个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的吃得干干净净。 除夕,除旧迎新,也是辛苦一年的人们享受劳动果实,团圆的幸福时光。 这是个万家团圆的好日子,龙华大地,千门万户在下午便张罗年夜饭,孩子们也换上新衣,快快乐乐的等待吃年饭,收压岁钱。 年夜饭是要早吃的,像征明年事事在先,独占鳌头。 饭前要先祭神祭祖,天尚未黑,从四点左右开始,龙华大地的各地便相继响起鞭炮声。 在这合家欢乐的日子,项家却很冷清,就算牛嫂和项爸使劲儿的张罗,做了许多的菜系,也改变不了家里的冷寂,换不来项爷爷的好心情。 项爷爷很后悔,去年一家三代共聚一堂,今年就两代人,没了第三代两孩子,这家就是残缺不全的。 也因此,老人家感觉不到半点过年的喜庆和喜悦,反而越发的沉默低落,也越发的想念以前的儿媳妇和以前的生活,想念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心里也再没了看不起女孩子的心思。 相反比项家的冷清,项妈妈的娘家卢家简直是天堂,老老少少忙前忙后,东奔西跑,欢声不断。 曲家也很合睦,罗奶奶忙着祭祖祭师门先辈,曲爸曲妈也难得的手脚勤快,也自动帮忙,没有不耐烦的表情。 燕京人们也沉浸在过年的喜庆里。 李玉娉在施教官家遭了没脸,和柯跃离开军区大院便分道而扬,她没有及时回家,而是去找狐朋狗友玩到下午快天黑才回家。 其时李家也在祭供祖宗,那些事由李老爷子夫妻承包,李部长只是站着等,当看到女儿归来,微微蹙眉:“你一整天的到哪去了?过年这么忙,你这么大了也不知帮忙,还这么不懂事。” “老李,过年过节的,你少说两句。”李夫人生怕丈夫说多了闹得不愉悦,赶紧劝。 李部长没吭声,李辉看了眼孙女也没说什么。 李玉娉心里委屈也不敢顶嘴,站到母亲身边。 李夫人握握女儿的手,温和的问:“玉娉,你在忙什么呀?连中午也没回来,打电话也没接,以后有事不回来打个电话,让家里放心。” “我知道了。” 李玉娉应了一声,并没有说上午去了施教官家,她去施教官家纯属私人决定,她也不敢告诉家里,怕爷爷训她。 她去施教官家不是为送年礼,而是想施教官携带她去晚宴,像施教官那样的人是可以携带人参加国宴的,她还知道每年国宴给施教官的请帖请的是全家,有预留给施教官家属兰姨的位置。 但,兰姨从没有出席。 其实,燕京的高层很多人都知道国宴留了二个位置给施教官,施教官本身位高权重,许多贵女们卯足力气想挤到施教官身边,如果能成为施教官的女伴参加国宴,那是无上的光荣。 以前李家也是全家出席,李玉娉不需费心,今年李家只有两个名额,她为了能去国宴,特意去施教官家,想求他携带她去。 谁知,连目的都没机会说明就遭嫌弃,这让她心情超不好。 就算去从施教官家离开去发泄了一番,李玉娉心里仍然很消沉,过了今晚,明天整个贵圈就会知道国宴上没有她,她会成为大家暗嘲的对象。 贵圈惯来捧高踩低,她没能去国宴,贵圈里的人也能猜到必是李家的颜面不再像以前那样尊贵,就算不明目张胆的踩她,背后说三道四是必然的。 李玉娉不敢想像那样的场面,她受不了。 女儿不主动交待说去了哪,李夫人也不好多问,陪着公婆祭祖。 地球不会因缺了谁而不转,几个家几个人的坏心情也影响不到万万千千的人们,龙华大地各城一片欢乐。 杨老、赫老家也是喜气洋洋。 施教官家在五点钟左右整好年夜饭,大家换上新衣,由小姑娘主持祭天地神灵。 一大张桌子抬到近门的地方,十二道菜上桌,饺子包子糕,新鲜果瓜,干果,糖、饼之类的也一样一份,香炉也摆得端端正正。 门帘高挽,从门内一眼可见外面的白雪。 曲七月穿上外套,洗手掂香,伏地行三叩九拜大礼,念祈祷文,再将三柱九支香插归香炉,分三排,三三排列。 她这里香进香炉,煞星忙点燃鞭炮,千响鞭炮噼噼啪啪,一路响到尾,没有一个哑炮。 小姑娘斟洒,茶,水,三巡九遍,喊:“摆饭。” 兰姨和狄朝海忙去开锅装饭,装了九碗,一并摆上桌。 小姑娘盘膝坐地念经文,悠悠的吟唱声如玉珠相碰,听不清内容,却如和风拂来,让人心灵明净轻快。 诵颂三遍经文,饭与菜上没了多少飘逸的热气,曲小巫女抱金纸元宝去屋外,在火钵里焚化,回头伏身再拜,煞星又去点一串鞭炮。 第一串鞭炮为请神用,第二串为送客之意。 最后一个鞭炮炸开后声静,曲七月坐正身,观看香炉香烟一遍,视线飘向左手侧的煞星大叔,有想爆粗口的冲动,小巫女聪明伶俐,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煞星呢?难道她注定是大叔的免费杂工,注定天生就是要帮他排忧解难,给他当年做马? 那么一想,小巫女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巫女要当女王啊,要当女王!她要奴役别人,怎么可以成为别人的马前卒? 要不,还是换男朋友吧? 深深的,曲小巫女感觉到了压力,来自明年工作上的压力,她还这么小,不想因为大叔未老先衰啊。 心里非常不爽,站起来,跳到大叔面前,用力的踩他的脚背:“坏人坏人坏人,踩死你好了!” 冷面神被小丫头的动作给整得一头雾水,怕她摔倒,小心的搂住她的腰,温声求教:“小闺女,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第二十九章 一起收了吧 兰姨眼里的小姑娘一向是活泼可爱、温顺乖巧的,她从没亲眼见小家伙跟家里的两冷脸青年抬杠,这会见小闺女跳起来踩青年的脚背,顿时就乐了。 真的,她是乐了,不是担心或者震惊,也不是惊讶,而是真正的快乐,那心情一下子美丽起来,很美丽很美丽,像花朵逢春刹那绽放,满心花香。 小榕被欺负这种场景简直百年难得一见好吗? 小榕整天板着冷脸,平日里谁敢欺负小榕?老实说,敢这么甩小榕脸子,敢这么欺负小榕,小闺女是头一份儿。 欺负得好啊! 兰姨乐呵呵的欣赏小家伙狂踩青年,小闺女凶小榕的样子好可爱!踩吧踩吧,使劲儿的踩,小榕很硬,踩不坏的! 越看越乐,老人家就差没大喊加油了,那双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嘴巴咧开,整张脸笑成一朵太阳花,灿烂、美丽,快乐。 相比自家老娘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狄朝海的幸灾乐祸要含蓄得多,他心里乐开花,面上还是比较淡定。 这场面,他也是喜闻乐见的,想以前首长总爱去挑衅小姑娘,气得小姑娘跳脚,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现在首长得到现世报,变成被欺负的那个了。 这结果,简直不能再美妙。 狄大警卫冷静的旁观,首长哟,新年要说吉利话,记得要说吉利话,什么生气啊的不吉利,赶紧儿的换词! 冷面神很窘,小家伙不理自己,只使劲儿的踩他脚,让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啥也没做吧,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就惹到了小闺女? 用力的,凶猛的狠踩煞星几脚,曲七月往后退几步,站在煞大叔对面,凶巴巴的双手插腰:“麻烦精,你记好了,自己保护好你自己,不要总指望我救场,你自己不把你自己当回事,等你遇上麻烦时,我会找个帅哥谈朋友,跟帅哥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笑看你被人踩也不管你。” 兰姨的笑容再次无限放大,小闺女刀子嘴豆腐心,凶小榕是因为担心小榕,小闺女嘴硬的样子也好可爱! 冷面神的脸一下子黑了,小东西有了他还想红杏出墙?他才不会给小丫头踹开他另找帅哥的机会,想踹开他,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都休想! 顶着张冒黑气的脸,煞星长腿一迈跻身向前,将娇小的孩子纳入羽翼之下:“我会的,一定保护好自己。” “哼哼-”小姑娘虎着俏脸,鼻子朝天哼哼哧哧两声,甩开煞星的手,迈着小八字步走开。 兰姨再次狂乐,小榕窘迫的样子真好看啊!为了不至于让人下不了台,她也很有长辈气度,努力忍住爆笑的冲动,一步三望的收拾供品。 狄警卫可不敢像他老妈那么明目张胆的偷笑,一正本经的帮老妈当跑腿的,老娘是长辈,教官不能把老妈咋样,他就不同了,他要是露出破绽被首长抓到,首长一定会回报他,去老妈那里告状,批他假让他去相亲什么的。 其实,他完全太小心了,冷面神这会儿哪有空管别人,他忙着侍候他小媳妇儿呢,就算小丫头给了他没脸,他也厚着脸皮凑过去,帮她将外套和靴子换下来,刚才祭天地神灵,穿戴整齐也是必须的礼仪。 曲小巫女重新换上拖鞋,吆喝着煞星去再次热十个菜,祭屋檐童子以及山神土地等小神。 煞星新宅的屋檐童子是只很可爱的小福娃,三四岁大的小萝卜头,却已守护了八千多栋房子,是个老资历的屋檐童子,而且,他不是宅子新建时就来了的,而是前面一位在燕京就职的守护期满另调他地,宅子又是刚建数年的新宅,房子的寿元未尽,他从而过来接手守护。 他头一年新年接手,房子空置,他也没有得祭供,今年房子有新主人,小萝卜头很开心,等接灶神时,他也跳去蹭吃的,他跟灶神也是旧识,灶神也没轰他。 陪社神一同用餐的还有小姑娘的两小式神和小妖怪,五只小朋友叽叽喳喳的比麻雀还热闹,小家伙说是陪灶神共乐,实则就是抢食的,以致令长胡子的灶神大人又爱又恨,如果不是因为小朋友的主人是小姑娘,灶神一定会将小生物全轰走,最终,为了以后继续享受供奉,灶神大人也只好忍痛割爱,任小生物们肆无忌惮的从自己这里虎口夺食。 祭了灶神,本该可以吃年夜饭,小姑娘柳眉一竖,指使煞星治一桌九菜式的菜肴搬去客厅,要求他亲力亲为,不许其他人帮忙。 兰姨和狄朝海笑咪咪的退场,将厨房让出来,冷面神不敢违逆小丫头的话,老老实实的在客厅一角摆好桌子,热了一桌酒菜。 小姑娘将煞星轰得远远的,去外面烧了一叠纸,一柱香,回头搬个小板凳坐在离桌子不远的地方。 很快,随着门帘一次又一次的拂动,三三两两的鬼魂们携少扶老,逶逶逻逻的坐到桌边,每批鬼魂们进屋时遥遥向小姑娘点点头,然后才坐下喝酒吃饭。 鬼魂们千人共杯万人共盏,就算只有七只酒杯,七碗七筷,也无人落下,一群异界朋友们在杯筹交错间露出满足的表情,吃饱喝足,又扶老携少而去,数只朋友在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频频望向煞星,恋恋不舍。 最后一位异界朋友走出门去,摇摆的门帘静止。 “麻烦精大叔,收拾桌子。”曲小巫女爬起来,揉揉腰,不客气的使唤煞星。 又得了个“麻烦精”前缀的冷面神,乖乖的“嗯”声,麻利的跑去收拾,桌上菜酒原封不动,不过不再冒热气。 “小闺女,刚才祭祀的是哪路朋友?”兰姨去拉小闺女到身边,疼惜的帮她揉小香肩。 “麻烦精大叔家的祖公祖婆和外公外婆们。”曲七月懒惯了,就势巴在兰妈妈身上当粘人虫。 “啊?”兰姨诧然,小榕家的祖宗和外祖? “我家长辈?”冷面神心头微微一软,酸酸的味道在胸腔里漫延,酸的让胸口发胀。 “当然是了,要不然怎么让你亲力亲为?平日你不祭祖,只有每年清明孝敬祖辈们钱财,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能进你家,今天过年,我帮他们引路,请他们吃团圆饭。” 冷面神很想问,他爹娘和外公可有来?终究没有问出口,祖公祖婆们都来了,外公和妈妈爸爸们想必也来了吧。 他没有祭祀祖辈们,小丫头帮他记着,外公和妈妈爸爸看到他小媳妇儿,看到他找到了这么个好媳妇儿,应该能含笑九泉了。 他想说“谢谢”,仍然没有说出声,深情的凝望小丫头一眼,低头快速收拾碗筷,心被温温的热流淹没,暖暖的,软软的。 兰姨轻柔的揉揉小闺女的脸蛋,牵了她的小手去餐厅,有这么个有孝心有爱心的小闺女,人生幸福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冷面神收拾好桌子,和狄朝海进厨房搬年夜饭上桌,如果吃早了晚上守夜饿了可以吃夜宵。 三位大人在上菜,小姑娘看得眼睛亮闪闪,看了会跳起来将小老虎放椅子上占着位置,自己撒腿就跑:“我忘记了一桩大事,去去就来!” “小闺女,什么事儿?”一老两青年同时好奇的问。 “我忘记洗脚啦,我要去洗洗,过年早早洗脚,以后去别家才能撞上好吃的。”曲小巫女回头吐吐舌头,一溜烟儿的跑向卫生间。 各地有各地的过年习俗,岭南一带有些农村有过年早早洗脚的习俗,意喻新的一年干干净净,走到哪都受欢迎,也意喻到谁家都能遇上好吃的。 “哈哈哈—” 兰姨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狄朝海和冷面神也乐得没了形像,嘴巴咧开,眉飞色舞,甭提多快乐。 家里有个孩子,日子就是欢快,自从有了小闺女,家里欢笑多多,就算小闺女已年满十七周岁,马上十八,一老两青年总是善忘,大部分时间觉得小闺女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他们也一直拿小闺女当小孩子养。 这当儿,三人更是直接将小丫头当三四岁的儿童。 曲小巫女奔去卫生间洗了脚,拖着毛绒鞋又跑回餐厅,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眼巴巴的等开席。 一老两青年又接二连三的将吃的全挪进餐厅,摆满了整整一桌,然后才坐下来,大家都不喝酒,冷面神和狄警卫一会儿还得去国宴,不能喝,兰姨也不太爱喝,小丫头是不能喝。 不能喝酒,总得喝点什么才能热闹,所以一致喝牛奶。 纯纯的牛奶,满桌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兰姨和冷面神各自把拿手菜全搬了出来,清蒸荷叶鸡,梅香扣肉、香菇笋片,清蒸锦鲤,锦上添花、香菇炖鹅、五福临门、万紫千红、辈辈封候、龙腾虎跃、猛龙过江等等,荤素搭配,琳琅满目。 “咕咚-”曲七月不知该看哪样好,也不知第一筷子该动哪一样,边看边狠狠的咽口水。 那小馋猫似的小样,也让三位大人越看越乐。 “小闺女,开饭开饭,来年财源滚滚。”兰姨舍不得逗小闺女,夹了金黄金黄的鸡腿放小丫头面前的碗里。 “开饭,来年国泰民安,万事吉昌。” 两青年也动筷子。 面前有了吃的,曲七月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放下筷子,抓起鸡腿,“啊呜”咬了一口,吃得满嘴是香。 再咬一口,立即将鸡腿递给趴膝头上的小老虎,小金子已啃了一顿大餐,不过,当最爱的鸡腿递来,他一点也不嫌弃姐姐的口水,一口一口的啃咬。 不需要小闺女自己动手,兰姨和冷面神已将菜夹到她的碗里,几十道菜,以小丫头的食量大约每样只尝一小口就吃饱了,他们也不会多夹,先每一样夹一小份给她尝尝味道。 “好吃。” “好好吃。” “……” 唯一的一个国宝似的孩子,嘴里塞着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桌上的,嘴里含糊不清,一句话,没有哪样不好吃,事实也是如此。 有个吃货小闺女,饭桌上的菜也变得万分美味可口,兰姨和冷面神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全塞小闺女肚子里去,又怕她撑坏,忍住想帮她夹菜的手,让她慢慢吃。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小时,施大教官和狄警卫只吃八分饱,留着一点肚子去国宴上加餐。 “小闺女,去嘛去嘛,国宴上有好吃的,还能现场看联欢晚会……。” 饭桌上没说动小闺女去国宴玩,冷面神不死心,等空闲下来,一边帮小家伙剥瓜子儿,一边继续卖力的游说。 “不去不去,国宴上的菜未必有兰妈妈做的好吃,人那么多,看着眼晕,你去就算了,别拉上我跟你一块受罪。” 这一刻,全国无数人哭了,小姑娘,你不去,让我们去吧! “……”狄朝海默,别人削尖脑袋往国宴上挤,到小姑娘这里就成了受罪,好吧,小妹妹思维太强大,他跟不上朝流。 兰姨觉得燕京的贵女们简直弱爆了,一个个恨不得巴上小榕去国宴上秀秀优越感,瞧瞧,到她小闺女这儿,那种好机会被当成洪水猛兽般可怕,她小闺女心思多纯净。 老人家深深的觉得,什么高二代官三代的贵女们思想太污了,来给她小闺女提鞋,她都怕她们弄脏她小闺女的鞋。 孩子是自家好,兰姨就是这样的心思,千好万好都是自家小闺女好,别家闺女再优秀都不及她小闺女一根寒毛。 于是,在无形之中,N多的名门千金集体躺枪,妥妥的被兰姨嫌弃得死死的,也好在燕京的官权家的千金不知道,如果知道兰姨的心思,也必定全体呕血三升。 施教官的心灵被一万点爆击值击中,差点支离破碎,他默默的自我治疗一番,再接再厉:“小闺女,去国宴有压岁钱哦。” “噫,有红包收?”曲七月眼睛亮了一下。 “嗯,有,大红包。”冷面神心底一喜,立即不动声色的继续诱惑,千说万说,千言万语都抵不上压岁钱三个字,谁有魅力都不及红包有魅力。 “谁给的?” “很多人会给。”比如,元首啊,总理啊,军部众上将啊,他这些年散了无数红包出去,那些老家伙见他小闺女不给压岁钱他们自己也会不好意思。 “啊,红包啊红包,好想要。” “小闺女,去国宴,红包就会飞进你兜里。” “算了,红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我才不想为了红包就没了原则。”曲小巫女义正严辞的拒绝:“再说,我还有事儿呢,我一会儿要招待朋友。” ? 这是心动了吧? 冷面神觉得小闺女心动了,不过是介于有事,所以拒绝,立马来了精神:“小闺女,你想招待朋友,现在就可以啊,我帮你当跑腿儿的,你要什么我帮你拿什么。” “嗯嗯,就是这个理。”兰姨也赞成,她原本不太想让闺女去参加国宴,去了就等于爆光,小闺女会被很多人惦记上,看小榕这么努力的游说,想必有什么事需要小闺女跑一趟,所以她也帮腔。 “不要,我陪跟兰妈妈在家玩耍。” “如果兰姨也去,小闺女去不去?” “还是不想去,兰姨以前不想去,觉得受罪,我也觉得受罪,我是兰妈妈的亲亲小闺女,我和兰妈妈一样不喜欢那种正式官场热闹,不想委屈自己去不喜欢去的地方,不想委屈自己假装笑脸跟不喜欢的人打交道。” “嗯嗯,我小闺女就是好,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兰姨深有同感,跟那些官场人物打交道太累,弯弯道道太多,聊天说话简直跟外交交谈式的,去官场宴会还不如呆在家里自在。 冷面神嘴角垂下,小闺女对国宴完全不感兴趣,他还能说什么?可是,心里又极度不甘心,还是想拐小闺女一起同行。 想了想,又冒出一句:“小闺女,李家那位夸海口说要去国宴,现在她去不了,如果你去了,下次见面,你可以狠狠踩她。” “切,就算我不去照样可以踩她。”曲七月摇摇头,仍然坚定思想不动摇,本来不想理大叔,想想偏头:“大叔,你这么使劲儿的煽动我去国宴,有何企图?” “小闺女看出我目的不纯啊,”冷面神难得的幽默一句,将剥好的瓜子塞小家伙嘴里,继续剥,漫不经心似的解释:“想带小闺女去看看某些人,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 “哦,这样啊,行,去就去吧,但是,我要丑话说在前头,觉得无聊了我要先走。” “好,没问题,小闺女无聊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冷面神瞬间精神抖擞,一口应承下来。 “我先去准备一下。”兰姨没反对,小跑着离开。 既然决定要去国宴,曲小巫女也决定先招待朋友,指挥大叔帮热菜,全是她亲自挑选的,九个菜系,摆满一张小桌,让两大叔抬上楼,送到楼上的客厅。 两青年完成吩咐,被赶下楼。 等他们下楼后,曲七月拿只大螃蟹和一碟酱给小妖怪,她答应晚上请小妖怪吃螃蟹,不能食言哪。 小妖怪抱了比他大不知N倍的螃蟹和配料碟,一溜儿跑回姐姐大人的房间,他一推开门,发现小天马抱着姐姐放房里的小鼎,躺床上优哉悠哉的甩尾巴玩,冲他扬扬食物:“天马大人,要不要来一口?” 小天马抬起美丽的脖子,瞅一眼,眨眨眼,又趴下,继续甩尾巴,他对食物不感兴趣,只对雪感兴趣。 天马大人不爱美食,小妖怪乐呵呵的坐地板上,愉快的开动。 曲小巫女打发了小妖怪,带小式神自己坐在客厅里,捏诀烧一张符,坐等朋友大驾光临。 夜色早已降临,大院里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节日的气氛浓郁。 院中央的草坪里,李家小鬼头坐成雕像,他原以为今天鬼修大人应该会出来,谁知过了一天也没见动静,正当以为没戏时,发现一只纸鹤翩然飞临草坪上方,并找到阴界路,飞向草坪之下地宫而去。 小鬼头看得傻了眼儿,纸鸟传书,还是阴鹤,这是谁干的? 他正惊奇不定,那只阴鹤飞进地宫无影无踪,稍稍过了一刻,那座紧闭门扉的地宫在沉寂多天后终于开启大门,一个翩翩公子悠然行出,礼服冠带,贵气无双。 那样的贵气,不属于李唐那种风流名士,他是金尊玉贵,礼仪风流的贵气,那种气息是他所属的朝代所拥有的独树一格的风流情操。 “鬼修大人!”小鬼头只觉自己大开眼界,激动的站起来。 他本来想去拜见鬼修大人,可就在他站起来的功夫,翩翩美公子举手抬足间已轻飘飘的飘出地宫,轻盈的落在草坪上方,撑开一把花骨伞,荡悠悠的飘然而去。 “鬼修大人,鬼修大人……” 一错眼的功夫,鬼修大人已飘出几丈远,小鬼头反应过来拔腿就追,反正不管怎样,一定要缠着鬼修大人。 小鬼奋起直追,然而,无论他跑得多快也追不上,他快点,前面的鬼修大人也快点,他慢下来,鬼修大人也减速,他干脆一路追着不放。 追啊追,鬼修大人飘然掠进一栋楼房,小鬼头愣了愣,那栋楼房他熟,就是带他来这里的小巫师暂住的地方,他惊诧的是,鬼修大人走的是正门! 鬼修大人大大咧咧的钻帘进,小鬼头迟疑一下,咬咬牙,再次拔腿尾随在后,追进楼房,小鬼头看到楼内坐着一女二男,差点被某位爷头顶的两颗煞星星吓出好歹来。 他正想转身撒退,发现鬼修大人站在楼梯上,望了望他,转面举足上楼,小鬼头鼓足勇气,嗖的飘上楼梯,追在鬼修大人后面。 一前一后,袍服飘飘的两只异界生物晃上二楼,直抵客厅,门未关,翩然而进。 “我来了。”公子琙踏进门,朝坐在屋内,侧面朝门口方向的小姑娘打招呼。 小鬼头看看端坐不动的巫师传人,心里有点小小的委屈,呜,姐姐过年竟然都不去叫他来吃饭! 怨念,小少年心里怨念好重,都说了要他叫姐姐,当姐姐的竟然不叫他一起吃饭,姐姐请鬼修大人没叫他…… 满心委屈的小鬼头,鼓起包子脸,像受气包似的跟在鬼修后面,一步三挪的挪。 “看你气色不错。”曲七月看着正装而来的公子琙,露出明快的笑容:“快入座,今天过年,喝几盏酒,来年修为更上一层楼。” “恭敬不如从命。”公子琙整整冠带衣服,行到小姑娘对面,再整一次衣冠,盘膝跪坐。 金童玉童开一坛老窖,给客人斟酒。 “好酒。”公子琙闻香识酒,忍不住大赞,这酒,他也喝过,不过,还不及眼前的年代久远。 “这是屋主的收藏,我借花献佛。”曲七月唇角笑容加深,看到一脸小媳妇样的小鬼头,笑得想捶地,小鬼头傲娇的小样儿,是感觉受冷落了吧? “小鬼头,怎么不叫姐姐?”为了不打击到小鬼头脆弱的心灵,她决定先不笑话他。 “姐姐。”小鬼头腮帮子鼓得老高,不甘不愿的叫了一声。 “坐。”哟西,小鬼头还真乖,好想扑倒么么小正太的脸。 小鬼头挪到一边,也学鬼修大人盘膝而坐。 “我未成年,不能饮酒,公子琙请随意。”曲七月拿起筷子,像征性的夹了点菜到自己碗里,招呼客人开席。 主人不动,公子琙也未动,等主人动了筷,他端起酒,浅尝一口,那眉眼里的喜欢之情溢于外表。 他这些年不是闭关清修就是游历在外,后辈子孙祭祀也未归,好多年没有正式的吃年宴席,今天小巫师请客,他也没客气,很认真的品尝。 鬼修修到一定程度,与鬼魂已不是一个境界,他吃东西也是真正的吃了,不是只吃气味。 小鬼头本身也不是普通鬼,他见鬼修大人吃食不避讳巫师传人,自己也将食物全部吞下去。 公子琙一举一动优雅尊贵,眉宇间的喜气却是不加掩饰,他极爱那道蟹,沾着酱料,别有风味。 吃了几蛊酒,公子琙越发的神彩照人,俊逸风流,眼如玉翡,流光溢彩。 “阁下,这只小鬼你还是叫回来吧,琙不收徒。” 酒逢知己千杯少,他没有逢知己,不过,说话也随意了些。 小鬼头伤心的望着鬼修大人,可怜楚楚。 “这只小鬼头是我带回燕京的,也是我指点他说这是你洞府,我可没有强逼你收徒的意思,你随意。” “不是让琙收徒?”公子琙有点奇怪,让小鬼送他面前却不是让他收徒,那是何意? “小鬼头身负诅咒,全家族至亲血脉已绝,部分变成毛僵。我本有意毁灭那片地方,然天有好生之德,那些人有半数无辜,便应小鬼请求带他出来求道,你若指点他一二,让他早日悟得道,也好让他回去守护他家族的宅子,省得让他家那些人跑出来作乱。” “琙不收徒,非我姬家人,绝不传衣钵。”公子琙坚持,小巫师让他指点小鬼头,难道不是让他授徒? “没说让你收徒啊,你那柄名剑也需要侍剑童子,我觉得让小鬼头给你当剑童不错。” “这样?”公子琙想想,点头:“如果是当剑童倒是可以。” “谢鬼修大人。”小鬼头欣喜的行礼,跟在鬼修大人身边,不说能一日千里,至少比他自己琢磨要少走好多弯路。 公子琙受了礼:“跟吾回府,需守戒律,不得背叛,不得恶意伤人,不得……” 条条框框例出来,竟有十数之多。 小鬼头频频见点头,听完训戒,站起来立在鬼修大人身后,他很聪明,立即就走马上任当侍童。 小姑娘笑容可掬:“公子琙,好事做到头,送佛送到西,这只小鬼你收了,另一只你也一并收下吧。” “还有谁?”公子琙大叹,这是鸿门宴! “一个无辜的人。” 曲七月奸诈的眨眨眼,摸出一张符,将里面的魂魄召唤出来。 武警小陈的身影飘忽忽的闪现,藏青色的警服,干干净净的面容,纵是鬼魂状态也保持着武警的凛然正气感。 公子琙打量一眼,不吭声了。 武警小陈发现小姑娘有客人,她不问话,他安静的站着等。 “公子琙,你的洞府也需要人看护,收下这个当门童吧,反正一个是收,两个也是收嘛,不能厚此薄彼是不是?” 曲小巫女才不管鬼修大人如何,反正她会人塞给他,她觉与其送小陈去转世,不如让他修修功德,以后再投胎转世也能挑个富贵人家。 “好。”公子琙淡淡的颔首,这位大人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金童笑咪咪的跳到还不知发生啥事的武警小陈身边,解释姐姐大人的安排,小式神将原因解说一番,武警小陈便明白了,小姑娘将他交给鬼修大人,等于是给他找了个靠山,让他以后不用怕其他鬼魂欺负。 小陈深深的朝小姑娘躹躬,感谢她的再造之恩,转而向鬼修大人行礼,也跟小鬼头一样站在鬼修大人身后。 “啊,这真是皆大欢喜。”成功帮武警小陈找到东家,曲七月快乐的要飞起来,她一直想将小陈送到鬼修大人身边去,以前没机会,直到遇上小鬼头,才让她找到契机。 她承认“指点”小鬼头找鬼修大人有一半原因就是想将小陈推销出去,只要将小鬼头丢去鬼修大人身边,她才有办法找到突破口,将小陈也送过去。 公子琙哭笑不得,小巫师将小鬼们全丢他,她当然开心了,他么?想想,自己也没吃亏,上次在小巫师的宝鼎里住了几天,欠了她人情,现在小姑娘将鼎和宝贝全丢在这家屋主家,对他的洞府也是大有益处,怎么说都是他占便宜。 武警小陈有了去处,曲小巫女心中石头落了地,让公子琙随意些,自己带小朋友去收掇一下,下楼,和大叔们一起赶去参加国宴。 第三十章 碰上个脑残 邱武略正想怒斥女儿闭嘴,后面冷不丁的响起冰凉的男音:“邱市长,更衣室里发生何事?” 邱诗雨一头冲到父亲面前,再次诉苦:“爸,那个该死的女人骂我们……” 再看看更衣室里有数人,邱武略对女儿的怨气一下子加重好个台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那种话能说吗?不说传出去搞不好他要遭人话谤,说他女儿仗势欺人,现在此刻国家领导人也来了不少,就在不远的接待室里等元首,这里的事传到那边,他还要不要见人? 他气得暗骂,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礼堂,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张口闭口就将被欺负挂在嘴巴,她们当这里是家里吗? 糊涂啊! 妻子和女儿半晌不见人,邱武略到更衣室来只是想催一催,没见到服务员,听到嘈杂声,所以不顾礼仪对着门的方向问了一句,当时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何事,待看清女儿激愤的向前冲,几个服务员去阻拦,他正想呵斥女儿,没想到妻女便先一步告状,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张夫人望向那位跟邱夫人针峰相对的两位,莫明的生起一抹同情,邱市长来了,这两位只怕要吃亏。 四位服务员大为庆幸,还好没打起来! 邱诗雨还差几步冲到兰姨面前,听到熟悉的嗓音传来,顿时也不找人干架了,一个旋身扭转身,飞快的向外跑,边跑边喊:“爸,爸,有人骂我和妈妈,还想打我,你要给我讨回公道。” 邱夫人听到声音,好像找到主心骨般,那慌惶的心瞬间安稳了,立即急急的叫:“老邱你来得正好,小雨被欺负了。” 就在这时刻,门外传来沉郁的一句:“诗雨,你们在干什么?” 邱千金冲向小姑娘,服务员去拦,张夫人和两看戏的忙忙闪退,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兰姨见女青年冲来,多年从军养出来的机敏反应让她立即将小闺女护在身后,一只手作出擒拿手势,她一点也不怕被伤到,对于这种名门千金,她一个人放倒三五个也没任何难度。 邱千金自己找死没关系,不要拖上她们,她们不想直面那位的怒火。 “不可以!”服务员吓到了,立即争先恐后的跑去阻拦,她们可以听人吵嘴争持,却绝对不能容许打架发生,若那位小姑奶奶在这里受伤,今天在场的谁也休想好过。 “小雨-”邱夫人没抓女儿,急得冒冷汗,不管如何,如果真在这里撕架,不管她们是对是错,不管对方有没后台,一旦闹起来大家很可能全部被请出去,那样一来,对她们而言就太因小失大,不划算。 邱诗雨一把甩开母样的手,冲向小姑娘,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扭曲:“你敢诅咒我家?活不耐烦了吧,我成全你,让你死得好看!” 邱夫人脸色几乎泛青,完全是气的,她几时受过这般的气?气得五脏六肺都要炸了,张了张嘴,还没骂出什么话来,便听到阴森森的诅咒字语,当即一个寒颤,浑身发冷。 小式神们对某位男人表示同情,他娶了个不太聪明的太太,生了个有点小脑残的女儿,然后招惹到他们姐姐,注定是个悲剧。 须知,千里之堤毁于蚁下,任何一个微小的漏洞可能毁坏一座大堤,一个微小的失误,也可能给自己带来无尽麻烦。 教子女不严,儿女们为非作歹,不仅可能败坏自己的名声,还可能让自己的努力化为泡影。 真的,这是良心忠告,娶妻不贤,不仅可能会让自己戴绿帽子,还会给自己带来灾祸,毁了自己的前程。 对此,他们只想说一句:娶妻当娶贤,教子女要严! 金童玉童以看死人的眼神盯着邱家母女,能气得姐姐发诅咒,那女人的运气也真是好到了头。 曲七月恨恨的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下诅咒,一只手飞快的结印,一连捏出九道印诀。 也不能忍! 骂她,可以忍,大不了大家相互撕骂,谁嘴利谁羸,唯图骂兰妈妈,看不起兰妈妈,不可以忍! 诅咒她一家前程尽断,诅咒她成弃妇,看她还摆什么威风,还怎么嚣张? 官太太了不起? 位高权重了不起? 兰妈妈一腔热血报于国,为家国百姓而负伤留下残疾,那个女人无功无德,不过是嫁得好,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不可饶恕! 敢侮辱兰妈妈残疾? 曲七月的脸骤然冰冷:“自己的女儿满嘴喷粪,你还有脸指责别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你教出的女儿是什么德性?你以为你家有人当官了不起,还是你以为你是国母娘娘?己身不正,何以正人?想教训我,你还不够资格,仗着家里人位高官大就敢侮辱我兰妈妈,作梦!想欺负兰妈妈,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现在,以我之名,诅咒你成弃妇,诅咒你一家灾祸不断,诅咒你们万贯家财尽化土,似锦前程皆化无,曾经位高得人钦,此后沦落无人问!” 邱夫人气得胸口快炸开,狠狠的瞪眼抱着宠物的女孩子,视线落在走路有点跛的太太身上:“这位太太,请管教好你的孩子,别让人觉得你身体残疾,连思想也扭曲了。” “这位小姐,请口下留德。” 服务员想阻止,然而,看到那小姑娘那清冷的目光飘来,也沉默了,那位爷的家属可不是吃素的,还是让小祖宗自己玩吧。 眼见势头妙,张夫人沉默不语,敢这么说话的人大概也有所倚仗,她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 曲小巫女最讨厌人渣,最不喜欢叫嚣‘我爸是李刚’一类的仗着有人当官就作威作福的官二代官三代,很不幸,眼前这位不知哪个高官的官二代正好撞到了她的雷区。 小巫女只说脑残太残,所以不知所谓,想要她叩头,下辈子吧。 呵! “畜生就是畜生,听不懂人话。唉,流年不利,到哪都能遇上乱叫乱吠的狗。”曲七月目光泛冷,想让她叩头认错? 两位礼仪差点晕倒,让那位的掌心宝叩头道歉?邱千金没睡醒,还是吃了猪油蒙了心? 张夫人也反应过来,心里不敢苟同,虽然携带宠物进来有失礼仪,邱千金的话太过了,就算邱市长是燕京市的市长,也断没有让人叩头道歉的理。 “小畜生……你骂我?”邱诗雨终于反过来,气得一佛升天,两佛出窍,想跳起来,被拉住了,整张脸都快扭曲成团:“你个乡巴佬,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有种你再骂句试试?我要你爬着到我家叩头道歉!” 两小童互相击掌,矮油,姐姐淘汰起人来都不带脏字的,姐姐牛! “小畜生跟我说话啊,很抱道歉,我不跟畜生说话,那样会拉低我的格调和智商。”曲七月抱好小老虎,慢悠悠的行步,小巫女是有身份的人,才不跟禽兽打交道。 张夫人和服务员们面面相觑,怪人年年见,她们就是没见过有送上门承认是畜生的怪人。 邱夫人气得脸色发黑,恨不得一巴掌呼女儿脸上去,这死没脑子的! 她的怒气才涌上心间,处于烦燥中的邱诗雨,根本没分析对方在说什么,随口答了话:“我问你,小畜生是你的?” 邱夫人的脸色一秒铁青,哪来的乡巴佬竟然敢骂她女儿畜生?她从没有像这样丢脸,尤其现在旁边还有其他人。 兰姨心里一乐,脸上浮上浓浓的笑意,小闺女好犀利! 心里不爽,也懒得解释,弯腰抱起小金子,眼神轻飘飘的飘向那嘴里喷粪的女青年:“小畜生你问谁?” 特么的,那人当自己是谁呀,张口闭口就骂,就那素质还能上国宴,简直丢尽了全天下淑女们的脸。 曲七月早在女青年发出第一声尖叫时便回头,原本还因小金子吓到人而微生愧疚,当那女青年嘴里骂出“小畜生”三个字,她那点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原本直接驳回去,被小闺女拉了拉衣袖,她便没吭声了,挑高眉,横眉冷对指责她小闺女的人。 兰姨越发觉得所谓的贵女贵妇们可恶了,还是她小闺女好,以后还是别来这种地方,省得让人带坏她纯洁善良的小闺女儿。 果然,自认为名流贵族们都是些自命清高,只会捧高踩低,爱慕虚荣的货色! 兰姨心里很气,很想一口唾沐喷那位女青年脸上去,什么玩意儿?她小闺女也是乱七八糟的人可以呼喝的吗? 两位夫人和一位千金说得轻松,四位服务员无语的想叹气,她们都站在这里呢,如果客人走错地方,她们难道不会管吗? “大概是走错地方了吧。” “是不是走错了门?” “怎么会有人带宠物来?” 跟邱夫人打招呼的张夫人和另两人也走到邱家母女附近,顺着邱家母女两人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那只大猫儿,皆皱眉。 邱夫人不太赞同女儿的毛燥,也没有呵斥。 “小畜生是你带来的?”越看越火,邱诗雨心中的烦燥之火几乎要喷发,没好气的嚷了起来,不仅非常没礼貌,语气也极为恶劣。 邱诗雨打了数个啊啾,呛得脸发红,心情爆燥得很,因被母亲强行拉着,爆烈因子才没有爆发,凶猛的寻找大猫,见猫儿走到一个年青娇小的女孩子脚边,抱着那人的腿,心里那叫个气,那小畜生竟然还懂找主人当靠山?! 邱夫人心里浮上一抹鄙视,像国宴这样的场合何等尊贵,何等严肃,能得到机会邀请是何等的好运,竟然不懂规矩,携带宠物入内,这是对其他来宾的不敬。 太不懂礼仪了! 没有印像,说明大概是其他各界人士的附属宾客。 邱夫人瞅了瞅,那一老一少很面生,她确认不是贵圈顶级高层人物的家属,因为,她差不多见过所有贵圈顶级流的贵太太们,眼前两张面孔完全没有印像。 她朝人打个招呼又望向大花猫,这当儿,那只猫大概不耐烦被人盯着看,转过身,晃悠悠的迈着优雅高贵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一老一少两位女士。 邱夫人看到走来的夫人,矜持的点头微笑:“张夫人。” 尤其是两位礼仪,心里越发苦闷了,别人不知道那位小祖宗是谁,她们知道啊,她们的工作就是陪伴那位小祖宗和那位太太来更衣室换衣服,随时为那两位服务。 服务员们看得有想抽眼角的冲动,小宠物被人嫌弃了,身为主人的那位还无动于衷,让她们怎么说好呢? 四位服务员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望向更衣室的某一处,那儿,有两人站在一列衣架边,侧首回眸,挑眉望向门口,那眼神,那表情,就一个意思;大惊小怪。 服务员听到喊声,也快步进更衣室查看,因为邱夫人母女距门没有几步,服务员中的两人进了室内,另两人还在门口。 在检视妆容的一位千金,和原就准备要离开的太太也走向邱夫人。 邱千金嗓音响亮,早引得更衣室内的几人回首,一位刚把衣服挂上衣架子的夫人看到邱家母女,边走边遥遥打招呼:“邱夫人,贵千金这是怎么了?” 女儿如此失态,邱夫人忙拉住她,以免她做出更过激的事儿来:“小雨,安静些,安静些,没事没事,别激动啊。” 邱诗雨对动物毛发过敏,家里从不养宠物,以前遇上猫狗也远离,今天猝不及防的遇上一只大花猫,又离得很近,当即连连打啊啾。 邱夫人还未想通个中关健,邱诗雨被母亲拉住,却没能安抚住她爆燥的情绪,站稳后又叫了起来:“哪里来的小畜生,快赶走它赶走它,我不要看见小,啊-啊啾-” 邱夫人看到猫儿时不由诧然,哪来的大猫? 那猫真大,约有三个月大的小狼狗那么壮,四脚立地,举着大大的脑袋,眼睛微眯,那样子颇有虎的气势。 室内四五人,各在不同的地方,或挂衣服或在对镜检查妆容有无暇点,而就在离门不远的一条衣架之间的空间里站着一只花色斑斓,皮毛鲜艳的大猫。 室内的衣架子上挂有许多的女士们寄放的衣服,五颜六色,件件皆是精工巧制,凸现出主人的高品味与高大上的身份。 基本不用怕拿错,更不用怕会被人调包或者失丢,因为室内有装摄像头,再说,能来国宴的都是讲脸面的人,谁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丢自己的脸。 更衣室以前是个小厅,约有二十来个平方,里面还有两间隔离出来的换衣间,为方便女士们寄放衣服,室内排列衣架子,女士们换衣时将外套挂衣服架上,等宴会结束时来拿就好。 “小雨!”邱夫人嚇了一跳,在这种地方大呼小叫,实在太失礼,她520小说的抓女儿,然后才寻找罪魁祸首。 邱诗雨刚踏进室内走了几步想去衣架区,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只动物吓到了,当即大叫起来:“啊啊啊,猫!猫!” 更衣室里比外面的走廊更温暖,暖气微微,它的暖是空气清新的暖意,而不是带热气的那种熏意,让人如沐三月之春风。 男女有别,更衣室也分男女,邱夫人携女儿邱诗雨来到更衣室外,在一位服务员轻轻推开门说了一句“夫人请”,她与女儿立即踏步而进。 七点十几分,离入席的时间也很近,稍稍来迟的几位来宾抵达大礼堂便去更衣室寄存外套和围巾等御寒之物。 更衣室不是专门的更衣室,而是临时腾出来给宾客换衣服和寄放衣服用,来宾们为防意外会带件衣服,万一开脏可以换,像疼季天冷,穿厚外套进来,不可能带去宴厅,于更衣室便应求而生。 从大礼堂外的停车场到进入礼堂宴厅的路略长,如果谁在车上先脱了外套,外面天寒地冻的,一路冒寒而去,没准国宴还没结束人先感冒了,因此,都会去更衣室更衣。 出席者对国宴流程都有所了解,自然会把握时间,在六点半到七点间赶至大礼堂,再去更衣室换装或者先去茶厅略坐坐,等时间差不多再去国宴厅。 年宴八点正式开始,正常情况下宾客在七点三十分入座,元首和各部门领导在七点四十入场,会有一段简短讲话互动,大约在七点五十分上菜,然后开席。 大礼堂守卫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迎宾们认帖不认人,像那些挖消息的娱乐们如果没有请帖,谁也甭想蒙混进去,当然,也没人敢撞上去作死。 能登上年宴席座的,无一不是在各行各业有突出贡献的代表,所以,但凡得到国宴请帖者,除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公务,否则一般会抛下一切事任准时出席。 每年的年宴在大礼堂的国宴厅举行,也令出席年宴者感到荣耀,毕竟,全国十四亿人口,年宴才五十桌,除去国家最高领人和各部门领导,宾客座只有四百来席,可见能得其一席是何等的珍贵。 第三十一章 兰妈妈踩渣 邱诗雨还没嘣出口的辞句嘎然而止,她几乎是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520小说速偏头,然后视线越过父亲的左胳膊,看到缓步走来的人,颀长挺拔,英武不凡,墨色西装裁剪得体,白衬衣扣得严严实实的,打着纯红色领带,漂亮的眉浓黑如墨,凤眸波光滟滟…… 邱千金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一步一行而来的男子,连眼珠子也不会转了。 任谁在自己家人给自己丢脸的时候正好被人撞破都会尴尬的,邱武略也无法跳出人之正常反应,当时四肢有片刻的僵硬,心里发苦,他只希望这位别插手管闲事,由他自己解决。 当下立即转身,待转身初见闲云信步般走来的青年,邱市长也有刹那的惊艳,不是他肤浅,而是施教官长得实太俊,穿迷彩服或军便服威武霸气,板着脸冷若冰霜,就算让人不敢靠近,也让女人趋之若鹜,如今,他难得的没穿军便服或迷彩衣,一身墨色西装裹着他笔挺的身躯,让金尊玉贵的男人少了一分凌厉萧杀,多了一分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也让他美得惊心动魄。 不得不说,这样的施教官终于有了人的感觉,也更让人移不开眼,也因此,饶是邱市长曾经跟施教官打过无数照面,也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就在他心思一钝之间,英姿雄健的俊美男子两步跨至他面前,那修挺如玉山巍峨般的身躯带来一股压迫感,也让邱市长醒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脸上堆起笑意:“施教官,没想到在这里遇上,真巧。” 俊美如神的施教官近在眼前,邱诗雨眼神近乎痴迷,梦呓似的呢喃:“施……施教官。” 邱夫人也被忽然而来的施教官晃得眼晕,笑容不由自主的浮上脸,两步走到自家男人身边站着,一副端庄贤淑、气质优雅的贵妇人形像。 那是女性在遇见强大的男人时的条件反应,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让人赞美,让人注目。 只是,她注定赢不到施教官的一丁点的关注,冷面神身高一米九几,在一米七一米八左右的邱家人面前,他就是鹤立鸡群,木秀于林,他的视线越过邱家三口的头顶,望向更衣室里面。 门,敞开,对着门的一块区域的情形一目了然,服务员站在近一边,有三女士也站在不远处,兰姨和抱着小老虎的小丫头表情淡漠。 冷面神看见兰姨和小丫头完好无缺,心里也微微的放下心,视线微微下垂,好整以暇的问:“邱市长,我远远的好像听到有人说被欺负了,难不成谁敢在大礼堂里仗势欺人?” 邱武略窘得快吐血,自己女儿和老婆在这跟人发生不愉快的事,有人旁观就算了,施教官竟然还有要问个明白的意思,让他怎么说?他自己也还没明白发生何事好吗。 “这……”邱市长本想坦白的说“这个,我也是听到嘈杂声才来的”,想以解释自己也不清楚内情,那样的算就算一会儿老婆和女儿的事被捅出来了,他也能掩盖一二,毕竟,不知者无罪,他是闻声而来,不是想以权压人。 然而,想像很美好,事实不一定照他的想法走,他才冒出一个字,邱诗雨飞快的截过了话头:“施教官,是我被人欺负,这里有个没教养的女人带了只畜生进来,还骂我和我妈……” 女儿出口太快,邱市长想阻拦已不及,气得心都快炸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怎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女儿? 施教官最讨厌什么? 施教官最讨厌的就是仗势欺人,以权谋私,所以,施教官在军中发现任何搞小动的人都会严惩不怠,从而造就他铁面无私,冷血无情的铁血威名。 他的女儿就这么直接的说自己被欺负了,不管是真的假的,都会在施教官心里烙下恶人先告状的坏印像。 邱市长第一次后悔了,他不该带老婆和女儿来的,他带来的哪是什么家眷,分明是惹事的麻烦源。 冷面神微微的扇动一下墨画般的浓墨,带了只畜生?没教养?女人?邱家女说的人不就是他小闺女?说他小闺女没教养?说他小闺女是女人? 男人的心非常非常的不舒服,他小闺女还没成年,邱家女竟然敢骂小闺女是女人?瞎了她的狗眼! 邱千金吧啦着想告状,后面响起的话打断了她,那声音满满的是嫌恶:“啊呸,恶人先告状,难怪刚才问我知道不知道她爸是谁,竟是有个当市长的父亲,难怪敢在大礼堂这样的地方撒野,呵,我今天总算长见识了,原来如果谁家里有个当市长的人,家属走到都能威风八面,一手遮天,可以随意的教导别人规矩礼仪。” 邱市长的脸沉沉,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的天空。 邱夫人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时候,她不管有理没理都不能跟人争,她是市长夫人,跟人争持就是仗势欺人的表现。 夫妻两个不约而同的望向施教官,希望他别深究下去,可青年教官的脸还是那么冷,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血口喷人,你欺负我还巅倒是非,故意抹黑我的名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邱诗雨气急,愤恨交加的扭头,凶狠的盯着抱着大猫的女孩子和跛脚女人。 兰姨面对发疯的邱千金很镇定,面对邱夫人说她残疾也很泰定,知道邱市长来了很冷淡,知道青年教官来了仍然云淡风轻。 曲七月对邱夫人言语侮辱兰妈妈很气愤,毫不手软的送了对方诅咒,那也是她第一次送人诅咒,还犹觉不解恨,看到某女人冲过来,本来想狠狠的教训一顿,揍她个鼻青眼肿,结果,被兰妈妈当小鸡保护了起来。 那一刻,心里感动的泪汪汪,兰妈妈最好了!她想跳出去保护兰妈妈,那知坏人的家长来了,某人不跑过来送死了,让她抑郁的很,她总不能追着人家当别人家长继续揍吧? 这郁闷还没郁闷清楚,又听到大叔的声音,她更郁闷了,特么的,原来是市长家的家属,难怪那么嚣张。 当听到市长千金在煞大叔面前告黑状,曲小巫女的心情甭说有多美妙了,丢他爷爷的,那货知道小巫女是谁小闺女吗?跑她老男朋友面前告她状,这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身为助人为乐的小巫女,她决定助人一臂之力,所以,很适时的添油加醋,原以为市长千金会冲过来找自己拼命的,想不到那货竟然不冲动了,对此,小巫女只能表示遗撼。 如果市长千金冲出来,小巫女会当市长大人的面踹翻某位,人家不冲来打架拼命,小巫女也不好主动出手,揍不到人,简直太遗撼了。 冷面神长身玉立,身如山岳,不动不摇,心里却是乐不可支,他小闺女还说他是麻烦精,她自己到哪还不是都能遇上麻烦,他和她究竟谁是麻烦精? 邱夫人和邱市长时刻关注施教官的眼神变化,见他望向更衣室,夫妻两也为之侧目,看到一老一少步伐从容,表情镇定,丝毫没有因施教官的存在而露出任何尴尬或心虚等神色,邱市长心里突突的跳了几跳。 那两人,他没印像! 正因为没印像,人又出现在大礼堂更衣室,所以更让他忌惮,如果,那是某位最高领导人家属或受最高领导人邀请而来的特殊来宾,等她们见到领导,说点什么,给他穿小鞋,他在领导人心里的形象只怕要打折扣。 张夫人也十分吃惊,明知邱市长是市长,明知施教官在,还敢这么利嘴,那人来头只怕也丝毫不逊色于邱市长家属。 碍于施教官的气场压迫,邱市长不好问妻子那两位的身份,只好静观其变。 众人见小姑娘和脚不太方便的太太出来,一致往一边让了让,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曲七月抱着漂亮的小老虎,笔直的走向煞星。 冷面神静等小丫头来告状,隐隐的有被依赖的兴奋和骄傲自豪感。 小姑娘走到煞星面前,抬起脚就踩上他的脚背,连踩边骂:“我就说了我不来,你偏要把我绑来,害我被人骂小畜生就算了,还连累兰妈妈也被人侮辱,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踩,曲七月狠狠的踩人,都怪大叔,好好的拧她来干什么,这破么子的年宴有啥好参加的,到处都是嚣张霸道、眼高于顶的货色,让人看了就心塞。 ?! 邱市长当场懵了。 邱夫人脸色唰的惨白,她知道那个跛脚女人是谁了,那个人就是被施教官视为半个母亲的兰太太! 燕京高层都知道施教官幼失怙恃,是军部派去照顾他母亲的一位女后勤兵照他的生活,那位也一直陪伴在施教官身边,直至退休也仍然还是施教官的家属人员。 提及那位,燕京军政高层的老一辈称她“小兰”,稍年青一些的称其“兰姨”,级别低点的都称其为兰太太或兰夫人。 施教官敬重兰夫人,事若奉母,整个燕京贵圈都能知一二,谁辱兰夫人比辱施教官更让他生气。 邱夫人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是施教官家的兰夫人,兰夫人和施教官一样低调,从不参加名流宴会,也不参加政、军界高层人物像结婚、生子、寿辰等喜宴,也可以说兰夫人是从没以施教官家属的长辈身份露面。 兰夫人太低调,低调的让人想不起她那号人物,是以邱夫人压根就没想到兰夫人会出现在国宴这种地方,她原以为是残联的某位。 想到了兰夫人是谁,她也猜出那个女孩子是谁,那个孩子就是最近贵圈们人尽皆知的施教官家的小闺女! 不说不知道,猜出来吓一跳,邱夫人明白那一老一少是谁,整颗心发凉,施教官出了名的护短,她和女儿竟然跟施教官的家属磕上了,这简直是倒霉透顶! 邱夫人都想明白了对方是谁,邱市长又怎么想不到?他恨得直想一巴掌把女儿和老婆扇飞,惹谁不好,偏要去惹施教官家的小闺女?羞辱谁不好,竟去侮辱施教官的长辈,一个个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邱诗雨还搞不明白状态,一脸傻愣。 张夫和两位女士也彻底愣了,施教官家的长辈和小闺女的孩子竟然来了国宴,这是何等的意外! 莫说邱家人懞了,冷面神也被整懵了,小闺女是找他告状诉苦了,可是,这方式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啊,这不是诉苦,这是拿他当出气筒! 被当出气筒的煞星心里阴郁的要下雨,忙一手扶住小丫头的后腰,柔声认错:“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让小闺女和兰姨受委屈了,是我错。” 邱市长心里一个咯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施教官说让他小闺女和长辈受了委屈,这事儿若不弄个水落石出,休想善了。 邱夫人更是惊得冷汗浃背。 “这是……怎么回事?”邱诗雨的大脑总算清醒点,看到欺负自己的人与施教官面面相对,施教官竟然没有凶狠的教训她们,她惊讶极了,再看向施教官,发现那个没教养的小女人正在狠踩施教官,顿时又气炸了:“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可以踩施教官!滚开!你滚开!” 邱千金眼睛都红了,一把推开父亲,想去撕打踩施教官的家伙,那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那样对待施教官!踩施教官,不可饶恕! “小雨!”邱武略阴森森的一声冷喝,一把抓住乱嚷的女儿,施教官的小闺女想踩施教官,那是施教官的家事,哪容得别人干涉? 他女儿没脑子,他还是有脑子的,是以狠狠的拽回女儿,用力的把她推到靠墙的地方,让她离施教官远些, 邱夫人520小说,忙伸手捂住女儿的嘴,不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那么一来也将人给按墙上去了。 “哼哼,看看,你站在这里都有人骂我野丫头,可以想像你不在的时候我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曲七月踩了煞大叔的左脚,又踩他右脚,左一脚右一脚,轮流踩。 邱市长心里憋得快膨胀,讪讪的朝施教官解释:“施教官,这是误会,误会,小女对小动物过敏,见到宠物就会爆怒,她不是故意的。” “邱市长,你的意思是你家千金对小动物过敏,所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小闺女抱着宠物来就是大大不对?” 施教官的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邱市长被呛得哑口无言,他本意是说他女儿有过敏症,看见小动物就会失去理智,所以才对小姑娘态度不好,可是,施教官却理解成是他把所有过错全推给小姑娘了。 小丫头还在一脚一脚的踩自己,冷面神知晓小家伙心里怨气未消,窘窘的揉小丫头的脑袋,目光望向兰姨。 兰姨手臂里还帮小闺女拿着披肩,一手扶扶老腰:“小榕啊,刚才市长夫人说我这个残疾人思想扭曲,没有家教,没有教好小闺女,我也觉得很对,我家教不好,所以没有教好你和朝海,你是小闺女的监护人,你好好教导小闺女吧,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请教市长夫人,想必邱市长和市长夫人有本如何教孩子的教育经,向邱市长家看齐,一定能将小闺女教导成名门闺秀。 哦,还有,刚才市长千金说了,要小闺女爬去他家叩头道歉,小榕啊,你是小闺女的监护人,这件事还是你拿主意,是你陪着小闺女爬去邱市长叩头道歉,还是你和我和朝海我们一家子全部一跪一叩的爬到邱市长家叩头道歉。 又或者,我们还叫上小赫和杨总参和赫老爷子,毕竟,小闺女也是小赫的小闺女,是赫老和杨老当孙女宝贝着的孩子,小闺女犯错,身为长辈,你我有份,赫老爷子和杨总参也有份,都是家教不严,教子女无方,所以上梁不正下梁歪。 市长千金对小动物过敏,我们竟然不知道,我们小闺女还没满十八周岁,不懂事,没规矩的带了小宠物进来以至让市长千金见到情绪激动,小闺女犯错就是我们这些长辈们管教不严,所以啊,小榕,你,我,朝海,小赫和杨老、赫老这些当长辈的都该面壁思过好好反省,然后三跪九叩的爬到市长家赔礼道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兰妈妈说话时,曲七月的脚用力踩在煞大叔背上,一双眼睛越瞪越大,天啦噜,兰妈妈太强大了! 杀人不过点头地,而兰妈妈这招跟钝子割肉有得一拼,没有一丁点的火气,完全是以退为进,兵不仞血,却能把人打击得半死。 矮油,姜是老的辣啊。 曲小巫女深深的觉得自己嚣张撒泼可以,不过,如何不费力气就能打击敌人的道行还是太浅,需向兰妈妈学习。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见识了兰妈妈的强大,兰妈妈护短起来比煞大叔更得力,瞧瞧,兰妈妈说起理来一套一套的,搬起家长靠山来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眨眼间就拉了赫老爷子和杨老两个同盟,这打击起敌人来都不动声色的,这手段,够劲儿。 兰姨说话不紧不慢,就跟念稿子似的,邱市长越听越心凉,尤其是听到说他女儿要让人爬到他们家叩头道歉一句,他恨不得立即晕过去。 如果晕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这个时候能晕过去一定是再幸福不过的事,可是,他没晕。 不仅晕不过去,那脑子格外清醒,一颗心如冰结了般的冷,让施教官的小闺女叩头道歉,他女儿敢想,他…就是杀了他他也不敢想! 施教官一个冷眼能把人瞪得心脏停止,让他小闺女叩头道歉,他女儿当她自己是什么人? 这一刻,邱武略恨不得把女儿塞回她妈肚子回炉重造,也直恨自己当年怎么就一不心有让老婆怀了这么个蠢蛋,如果知道会生出这么个东西来,他当年就该射墙上。 儿女是父母的债,他前辈是不是欠下女儿人命债,所以她才这么会招惹,给他招惹施教官一家子? 兰姨正话反说,也更让邱市长一颗心冰凉冰凉的,那话哪一句不是指槐骂桑的骂他和太太家教不严?哪一句不是在骂邱家教育失败? “兰夫人言重了,我内子她头发长见识短,小女无知,胡言乱语,她们一派胡言,当不得真的,还请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心里恨极,也不得打躬赔礼。 邱夫人维持的贵妇形像在兰姨的言辞里瞬间崩塌,她自知不小心捅了漏子,哪敢说什么,又羞又恼,捂女儿的手也不知不觉中加劲,邱诗雨被捂得脸色发涨,却挣扎不开。 “呵,邱市长的意思,是我小闺女和兰姨小鸡肚肠?”施教官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邱市长身上,凤眸深幽难测。 “施教官误会,在下不是那个意思。”五十出头的邱市长,真正的体验到了施教官一家子的难缠,以前他只听军部和政部最高几位人物说施教官最难缠,曾经还觉得言不符实,现在才体味其中之意。 曲七月虎着脸儿,再次狠狠的踩大叔的脚背,用力的跺,边踩连碎碎念:“我被人骂小畜生,现在还被说成小鸡肚肠,都是你的错,我好好的呆家里多好,你偏要把我拧来这里看什么热闹,你让来这里就是让我受气的,我跟你没完!我是你小闺女,市长千金要人家爬去他家叩头道歉,你小闺女被人如此践踏,你满意了。” “小闺女,我错了,是我的错,”冷面神大窘,放低身段哄:“小闺女,这次真不是我要强拉你找委屈受的,是元首想见你和你的小宠物,所以我才把你带来,小闺女啊,你心里委屈我知道,这事咱先搁一搁好不好?元首在接待厅等着见你和你的小金子,咱们先过去见元首,你心里委屈,一会见了元首也可以诉苦。” 嗡- 邱武略脑子里有朵烟花炸开,炸得头耳发鸣,元首召见施教官小闺女和那只……宠物?这,不是真的吧? 他期盼那不是真的,可是,又无比的确认施教官不会说谎。 邱夫人摇摇欲晕,元首想见施教官的小闺女和小宠物,那只小宠物是何方神圣?这一刻,她只希望时光能倒流,如时光倒流十几分钟,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拉着女儿离开,绝对不会让女儿说出半句不礼貌的话,或者,在女儿情绪不对时,她会扇女儿一巴掌,让女儿恨自己,总比这事捅到元首面前去要好啊。 “元首大大要见我?”曲七月愕然,这是真的假的? “是,元首想见见你和你的小金子,从赣西回来就一直忙得抽不出时间,今天特意提前来了礼堂,乖,小闺女,我们马上过去,等见了元首,你回头找我算帐,我不会跑的。” “好吧。”元首大大要见小巫女,有红包么?她觉得应该会有吧?如果没红包,问她什么的话,她说还是不说? “小闺女乖。”小丫头如此给面子,冷面神瞬间心情晴朗,朝两位礼仪点点:“辛苦两位了,还请两位多多关照我兰姨。” “施教官您太客气。”两位礼仪受宠若惊。 “兰妈妈,小闺女先跟大叔去见元首大大,一会儿就去找你,兰妈妈要想我啊。”曲小巫女大叔拿起小金子的小爪子一起冲兰妈妈挥挥。 “嗯嗯,小闺女赶紧去吧。”兰姨笑咪咪的点点头。 冷面神对张夫人和四位服务员点点头,揽住小丫头的小腰:“小闺女,走不走得动,要不要背?” “要的要的,要背。” “好。我背你。” 煞星蹲下身,等小家伙跳上后背趴妥了,站起来,大步流星的沿走廊走向与从更衣室去国宴厅相反的一边。 兰姨看小榕带小闺女走了,也不管邱市长一家子如何,请两位礼仪领路,两位礼仪礼貌的朝几位客人弯弯腰,一左一右扶兰夫人去国宴厅。 张夫人和两位女士也赶紧走人。 两位服务员借故先进更衣室去检查衣服有没挂好,将外面留给邱市长一家三口。 等人都走了,邱市长的脸倾刻间青铁,狠狠的盯着老婆和女儿,低低的吼:“说了多少次,让你们注意形像注意影响,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吧?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还敢摆谱?现在,你们两个立即马上给我回家!” “老邱,我……”没了外人,邱夫人心里的委屈瞬间爆棚,眼眶都红了。 “你还委屈?你看看你教养出的好女儿都是什么德性?跟个疯子似的大叫大叫,还妄想管施教官的事,你当你们是谁?败坏我了的形像,你们能好到哪去?立即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邱市长气极,不管青红皂白的发泄着不满,甩下一句,气呼呼的去接待厅,心里企盼能在国宴开宴前找到施教官和小女孩,私下里道个歉,以免事情闹大。 第三十二章 除夕年宴,大家私下里戏称为酬功年宴,就是对一年中为国家为民族的团结稳定和繁荣发展作为贡献的人的一次酬谢宴,所含意义极高。 除夕年宴,只要元首没有出国访问,那是必然会出席的,每次陪同在元首身边的也是龙华高层中的重磅人物,都是国家部门下的几个部的部长,军事委员们、军部各个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 列在元首陪同人员之列的各个大人物也早已到达,元首和众人作了短暂的一番谈话去了小会客厅,跟个别人员会谈,被请去单独谈话的大多是最近不在国内或外出各省出差好长一段时间的干部。 每个被元首单独接待的人员从小会客厅出来便跟其他领导们说话,并无人紧张或忐忑,几十人坐在厅内,利用国宴开席前的一点时间交换意见,相谈甚欢。 当大伙儿听到锵铿有力的脚步声,不约而同的侧目,便见施教官威风凌凌的走了进来,那山一般坚挺的青年教官背上还趴着个小女孩,那孩子睁着双黑漆漆的眼睛,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透着一股子灵活劲儿。 在冰山教官和小姑娘的左肩之间的空隙里冒出一颗花花的猫脑袋,它面朝小姑娘后背,大伙儿只看见一颗圆脑袋,没看见它的猫脸。 饶是厅中的大人物见惯了大世面也不由得愕然,施教官……他,嗯,他背着那个孩子来了?! 他们没看错吧? 于是,一帮大人物们不约而同的皆眨了眨眼,再看去,嗯,不是眼花,青年教官真的背着小姑娘进来了。 小榕将小闺女带来了? 甭说别人,就连赫老爷子满心惊诧,小闺女会来年宴,他怎么没听见一点消息? 不仅赫老奇怪,杨老也是一头雾水,他记得小榕说小闺女说什么也不乐意到年宴上玩,今儿怎么又破了例? 连跟施教官最亲近的赫老和杨老都奇怪,像许老等人就惊奇了,他们谁也没料到施教官会将小闺女带来,表面没啥太大的波动,心里瞬间就七弯八拐的绕了N个弯。 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飞快的对视了一眼,收回视线皆微不可察的皱皱眉,施教官带小姑娘来这,一定有目的! 李部长父子也在人群中,李辉目光在小姑娘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又收回视线,内心也是诧异的,那个孩子比他想像中还小,玉娉跑去锦裳抢小孩子的衣服,难怪会被锦裳鄙视,他觉得孙女被锦裳拉进黑名单一点也不冤,如果是在他的地盘上见谁欺负那么小的孩子,他对谁也不会有好感。 那就是施教官的小闺女? 李部长看到施教官背上的人,心里极度不舒服,施教官将一个小黄毛丫头当闺女护,李家跟施教官还有血缘关系,施教官反而对他们视如陌路,他家玉娉哪一点比小丫头差了? 李部长和秦副总理一家对小姑娘有意见,可不比代表其他人也对小姑娘有意见,像李总理和刘副总理,彭秘书长等人对小姑娘十分宽和,也很乐意看见小姑娘,眉眼间带着笑,就那么笑咪咪的看着施教官。 施教官背闺女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 彭秘书长摸了把下巴,可惜,不好拍照啊,如果能将施教官背小姑娘的画面拍存档,说不定以后能拿出来刺激施教官呢。 “哎哟,施教官你终于舍得把小闺女带来了啊。”陈老直爽惯了,豪情万丈的跳起来:“小闺女,快来,到我老人家这里来,省得老家伙们吓到你。” 赫老当即就不干了:“姓陈的,你什么意思?小闺女是我家的,哪轮得到你保护。小闺女,你可别被那家伙骗了,快来我这里,我保护你。” “小闺女,来我这里。都是小榕的错,怎么也不说一声,如果提前说一声,我就跟小榕一起坐车来了。”杨老也立即发言证明自己的存在。 “你们经常见到小闺女,还争什么,应该让小闺女给我们这些难得见到小闺女的老家伙瞧瞧。”许老没好气的贬踩赫老和杨老,有福同享,有小闺女当然要一起逗着玩儿啊,那两老货太不厚道,这个时候还在跟他们抢。 许老的话瞬间得到群响应。 好热闹啊! 曲七月感慨着,那个……能不能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瞅瞅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人们,曲小巫女缩了缩脖了,那些目光有点绿色啊,小巫女宝宝好怕! 金童玉童飘在姐姐左右两侧,笑得一脸得瑟,瞧瞧,他们姐姐行情好好,这人气,多高哇! 冷面神的俊脸绷得更紧了,小媳妇是他的好吗?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把目光放他小媳妇儿身上算怎么回事儿? 不爽,他心里十二分的不爽,顶着冰山脸,冷梆梆的回一句:“你们想和小闺女玩耍也要等小闺女去见了元首回来再说。” “哦哦,小闺女是去见元首啊?去吧去吧。” 一帮大佬们听得青年教官的话,立即豪气的挥手,意见统一。 元首召见小丫头作什么? 秦长宁目光斜视大厅与小会客厅的地方,元首就在小会客室里,在这种时候会见施教官和一个小法师,想问什么? 问卜星结果? 也不太可能,毕竟今天才立春,今晚的星像也是术士们观星卜测未来所必不能错过的一晚,这个时候元首见小法师想问卜星等事也太早。 难道纯粹只是为上次赣西之行的事想跟小术士聊聊天? 心里一番细思,还是无解,秦长宁收回视线,青年教官的感知极敏锐,为安全起见,他还是谨慎些好。 冷面神背着小丫头,无视众人奇奇怪怪的目光,蹦踏蹦踏的走到小会客室门外,那儿站着的两保镖轻扣门三响,然后推开门。 煞星大踏步进内,曲小巫女好奇的伸长脖子,小会客室也挺宽的,装修以大气低调为主风格,正面一幅山河图,图正前方与两侧是座席。 面目慈爱、亲切和谒、谦和宽厚的元首坐着,他穿的也是西装便服,越发的平易近人,元首的贴身保镖站在他身后,会客厅门内也站有两警卫。 待施教官背着小姑娘进厅,两警卫旋身退出,顺便将门掩闭。 冷面神轻轻蹲下身,将小丫头放下来,端端正正的站好,向元首报告:“报告元首,施华榕将人带来了。” 元首笑咪咪的点头:“孩子,不用怕,带你小伙伴来我这里。” “小闺女,去吧,元首很和谒近人的。”冷面神推推小丫头,见她往前走才转身,拉开门退出。 噫? 施教官一退出会客厅,外面的众人心思骤然急转,连施教官也出来了,元首单独会见小姑娘? 听到门响,曲七月回头,看到大叔离去,不由惊疑了一下,大叔把她扔下跑啦?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儿? 迟疑一秒,转头看元首,元首还是笑咪咪的,亲切的像邻家的老爷爷,她嘟嘟嘴:“元首大大,你找我有事?” “过来过来,别怕。我怕施教官欺负你你不敢说,所以让他先回避一下。”元首笑得一团和气,那笑是真诚的,连眼角都眯了起来。 未来小国师还真是小啊。 瞧瞧这孩子,这么娇小玲珑,怪招人疼的,也难怪能压制住施教官,话说回来,施教官背小国师的样子还真是美丽。 元首暗自感叹,也相信施教官和未来小国师相处得很好,能让施教官屈身背着走,可见施教官对小国师是真心实意的疼爱,除了施教官,也真的很难找到人近身保护小国师。 龙华青年才俊如过海之鲤,军中好男儿也是人才辈出,若真要另挑人选也不是挑不出,比如赫军医,比如沿海省大军区也有个非常优秀的青年,但是,那些男儿太受女性欢迎,让那些人保护小国师,人们的女性爱慕者很容易因嫉妒做出伤害小国师的事儿来。 施教官也受适婚女青年们青睐,他太冷,这么多年从没什么绯闻,对小国师而言也更安全,而且施教官年龄相对而言也大,心性沉稳,无疑是保护小国师的最佳人选。 原本,元首也担心施教官太冷会吓到小国师,谁知,小国师这么快就成功的搞定青年教官,让青年俯首甘为孺子牛,真是难得啊。 对施教官被小国师吃死的现实,元首喜闻乐见,心里越发的放心了。 想问大叔有没欺负她? “大叔欺负我的话,我会欺负回来的,我打不过他,可以告诉兰妈妈。”曲七月不担心了,抱着小老虎,一脸灿烂的奔向元首大大,元首大大好和谒哟。 元首被逗乐了:“就是这个理,施教官欺负你,你加倍的欺负回来,施教官是军人,不敢对女孩子下重手的,你尽管放心的揍他。” 元首大大,你这样怂恿姐姐欺负煞星真好咩? 小式神汗嗒嗒的,姐姐行情太好,连元首也站姐姐一边,矮油,这靠山真硬啊。 曲七月乐巅巅的应了一声,一手提提裙摆,踩着二寸高的靴子,叮叮咚咚的跑到元首身边,将小老虎抱给元首:“元首大大,大叔说你想见见小金子,给你抱抱。” 她不怕元首,元首的气场很平和,不像煞星那么冷厉凶悍,在煞星的气压下她都能叫嚣,在元首面前也不会缩手缩脚,她把老人家当长辈,很自然的坐在他身边。 元首伸手抱住小老虎,掂了掂,还挺沉的,长得真壮实,可见被照顾得很好。 小老虎晃着大脑袋,盯着元首看,这个人没有美少年漂亮,没有姐姐的朋友帅,也没有那个总抢姐姐的煞星美,不过,气息闻着不错。 瞄几眼,小老虎老实的任元首摸头摸四肢,没挥小爪子抓挠。 “小家伙长得真结实,你将他照顾得很好。”元首抚摸小老虎,赞赏不已:“这孩子真漂亮啊,要是让那些动物学家和科学家们知道这孩子的存在,我就头痛了。” 曲七月恣意的笑弯眼:“元首大大,你保密啊,我不说你不说,大叔不说,赫大叔也不说,狄大叔也不会说,别人不知道小金子就是世界上据说绝种的里海虎。” 元首为何想见小老虎? 原因就是小老虎不是普通的老虎,他是在地球上已绝迹的里海虎。 里海虎曾在地球上一度十分活跃,数量也极多,因过度猎杀,最后造成数量急剧下降,又因得不到保护,生活居地被破坏,从而造成几近濒临灭绝,待拖到1980年,虎世界里体型最漂亮的里海虎终于绝迹。 龙华国史记录里龙华境内的里海虎于1979年灭绝。 1981年世界自然保护组织宣布里海海灭绝,自那以后全球范围内再无人见到里海虎,他们从人们的视野消失,只有动物世界资料里才有他们矫健美丽的形像。 小金子的存在只能说是意外,那个地方被结界保护,外面的人或物通常进不去,里面的动物也出不来,所以里面的里海虎得以幸存。 小金子所属的品种一旦公开,必然引起全世界的注目,曲小巫女没想过公布他的身份,一旦公开,绝种的里海虎重现,小金子就会成为研究对像,以后再难有自由。 “我也想瞒啊,就怕瞒不住。这孩子也要做健康检查,等抽血化验,验出基因跟现有虎种不同,必然会引起动物专家怀疑。” “元首大大,我不管,反正我不会让人带走小金子做研究的,小金子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要不然我就送小金子回他出生的地方去,大家谁也别想见。” “你这傻孩子,别太紧张啊,我哪舍得让这么宝贵的国宝给人当小白鼠研究,这事儿我和施教官会跟老元勋们商量,一定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瞒住所有人,健康检查还是要做的。” “元首大大,其实,关于我的小金子,我觉得可以瞒天过海的,可以对外宣称是东北虎的变种。” “施教官也这么说过,但里海虎和东北虎终究不是一个亚种,各有各的特色,里海虎又最耀眼,现在能瞒,就怕小家伙长大了特征太明显,总会招人怀疑的,这问题我们先放一放,小家伙还小,至少要长两年才完全长大,我们还有时间,先说说小闺女你啊,生活习不习惯?……” 施教官离开会客厅,也不去其他地方,就站在门口等,厅里的一干大佬们瞧了瞧,对青年那站如松的身影也无视了。 “……唉,我说老许,你有带钱么,借一点用用。”众人说了会儿,陈老悄悄的拉了许老咬耳朵。 “有带啊,”许老斜眼陈老,哼哧哼哧的压低声量:“我有也不会借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借钱干嘛。” “兄弟啊,别这么无情啊。” “闪边儿去,谁跟你兄弟?实话告诉你,我也没带多少现金,所以我自己都觉得不够,哪有多余的借你。” “你带多少?” “我没多少,夹子里统共有五六千,之前已散了一点,余下不足一半,所以,你甭问我了。” “草,跟老子差不多,算了,不跟你扯了。” “…” 邱市长训斥妻子和女儿两句,匆匆的赶往元首陪同人员小憩的地方,当他踏进厅,一眼看见施教官站在会客室之外,厅里的众人在商量事儿。 没有看到施教官的小闺女,说明正受元首单独接见,邱武略的心沉了沉,那个小女孩会不会真的跟元首打小报告? 他心里忐忑不安,见众老领导们在忙,也不敢没眼色的跑去打挠,只跟几个跟自己点头打招呼的政要点点头,寻个位置坐等。 另一端,当邱市长毫不留情的抛下妻女而去,邱夫人目送着丈夫的背影走远才僵硬的收回捂住女儿嘴巴的手。 “呜,呼-”被桎梧良久的邱诗雨,得到自由,大口大口的喘气。 邱夫人看着女儿面色复杂,有怨有悔,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大喊大叫,如果不是女儿出言无状,她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还被训斥教女无方,甚至不能再去国宴上露脸。 她怨女儿犯错连累她,还是恨不下心骂,女儿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作母亲的总是心疼的,她只后悔,后悔来得不巧,后悔没有及时认出施教官的家属,后悔看走了眼,误将脚跛的兰夫人当成残联某位,所以以为就算女儿言出不礼貌别人也不敢跟她们家计较,谁知一不小心撞上一块铁板。 越想越悔,邱夫人脸色难堪,看女儿喘好几口气,沉着脸拉起人就走:“诗雨,走了,回家。” “妈,不要,我不要回家,我要去国宴。”邱诗雨挣扎着不肯走,回家就看不到施教官了,她才不要回家。 “你还嫌你丢脸丢得不够?你真想让你爸将你赶出家,跟你断绝关系?”邱夫人气冲斗牛,用力的狠掐女儿的手腕。 她的手指做了美甲,修剪得极圆润,但,她太用力,指甲深刺入肉,邱诗雨的手腕被掐得冒出血珠子,疼得她叫“痛”。 “痛,妈,好痛。” “还知道痛?走。”邱夫人怕她逃跑,并没有松手,不由分说的拖着女儿走。 她将丈夫的话记在了心里,如果丈夫的仕途和名声受影响被贬官,作为妻子的她也没颜面,所以,为了不惹出什么事,她也不顾得眼前的面子,发了狠,决定要强行带女儿离开。 生为独生女,邱诗雨从小被千娇百宠长大,从没受过什么严厉的教训,见妈妈面目凶狠,也吓住了,挣扎几下挣不过,也不敢大闹,被拖走。 一对母女连衣服都没换,在各处的服务员惊讶的眼神里匆匆走出大礼堂,乘车回家。 当邱夫人和邱诗雨离开时,邱市长忐忑不安的坐等小姑娘,他原想等小女孩出来,施教官一定会让人先送小女生去宴厅,那时他便有机会单独跟小姑娘和施教官说几句话,代女儿道歉。 可是,现实根本不按剧本走,等啊等,等了好久也没见小姑娘出来,直到到了入场时间,小会客室的门才被拉开。 首先出来的不是小姑娘,而是总是笑容亲切的元首,再之是小姑娘,然后就是元首的贴身保镖。 赫老和陈老、李总理刘副总理等人呼啦啦站起来,准备陪元首去国宴厅。 怀抱小老虎跟在元首屁股后面的曲七月,快步闪到煞星老男朋友大叔身边,伸脚又踩了他一脚:“大叔,请个人带我去找兰妈妈,我不要跟你们一起走。” 满大厅的大人物,一个个头带各种光,闪呀闪的在眼前晃,会晕花小巫女的狗眼的,尤其还有大气运者在,那光芒万丈的样子,好让人心塞。 曲小巫女心好塞好塞,真的,好多人都有好深的功德光,小巫女铲奸锄恶,除妖捉鬼,干了那么多的善事,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功德,好心酸。 鬼有鬼气,人有人气,人还有运气,福气,功德气,命气,财运等等,眼前一大堆都是高官,个个有官运,再加上福气啊功德啊,各种气运汇在一起,光一闪一闪的,好晃眼。 走在这群人中间,就像掉进了运气的海洋,小巫女才不要受人气运挤压了。 曲小巫女心中无比怨念,为毛不把运气分她一点?各人分一丁点给她,小巫女一定也是大气运者,成为元首不在话下,不对,她想哪去了? 啊呸,她才不要当元首什么的,她要当米虫!要当拥有金银财宝数不尽的米虫啊,所以,官运不要分她,分一丁点财运给她,把她堆积成有金玉满堂,一本万利、财源滚滚、财富如山的富贵运就好。 曲小巫女望向各人的头顶的光芒,分析谁谁财运最好,谁谁官运最顺,谁谁桃花运好,谁谁本命运最佳,谁…… 越看越哀怨,特么的,立春当天就被大叔拐来免费帮人看相观运,好亏啊! 曲七月暗哭,哭得稀喱哗啦,大叔是坏人坏人坏人…… “小闺女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元首侧面,笑容可掬。 一干陪同人员也望向小姑娘,满心幽怨的曲小巫女,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不爽快的样子:“人怕出名猪怕壮。” 噗- 一阵暗笑四起。 赫老好笑的摇头,小闺女的意思是跟他们一起走太招摇,怕被人记恨,小丫头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来宾们已入席,她现在去找兰姨同样会成为风云人物么。 “小闺女,时间来不及了,你走我们中间,我们遮住你,不让你被人看见。”冷面神牵起小家伙的手,柔声哄。 陈老等人也附合,一群人拥到元首身后。 “施教官,小闺女借我们几分钟。” 陈老和许老几个将施教官拨开,一下子将小姑娘圈围起来,盯着娇小的小孩子,一个个活了几十岁的老家伙们老脸笑开了花。 被抢走小闺女的冷面神,难得的没表示怨气,紧跟在元首身侧,元首听着后面那窃窃私语声,不禁望向施教官:“施教官,众老抢你小闺女,你不急?” “他们抢不过我的。”冷面青年俊脸板得如铁板,让人望而生畏,说出来的话却是自信满满。 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小闺女身上已印上他小媳妇的印章,只差一步,他就能将小闺女变他的,别人想来抢太迟了,至于陈老等老家伙们的孙子啊重孙子啊,那些毛头伙子同样也没什么机会,想拐他小媳妇,首先先过他这一关,有他严防死守,才不会让那些小男生越过他跑小丫头身边献殷勤。 “那你可要看紧了,被抢走不要找我诉苦。”元首难得的开玩笑。 “就算被人抢走,我也会把小闺女重新抢回来的。”冰山教官说得那叫个豪迈,大有勇对百万雄师的气势。 说话间走出大厅,后面嚷嚷呼呼的众老也立即整好队形,按官职高低从离元首最近到远排开。 冷面神悄悄后退,退到后面,陪在小闺女身边。 一群人簇拥着元首,穿过一条走廊,记者们也拥上前,前前后后的做全程记录,就那么一呼百应的开进国宴厅。 来宾们早已先一步入席,见到元首等领导,离座起身目迎。 陪同人员进大厅后到主席台一边先停步,元首和总理们、军部最高上将们到主席台,站在话筒前置词。 元首是个务实主义,没有太多的长篇短论,发表了不足三分钟的简短的祝词,总理和军部,军委各有祝词,总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讲完话,陪同人员入座,元首去跟几个老干部和部分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各界人士代表一一握手。 冷面神轻揽住小丫头,和等在国宴厅门的狄朝海两人半遮半掩的以身为掩遮住小丫头,默声不响的从一边绕到国宴厅离另一条门最近的一个角落,寻到兰姨一起坐一桌。 与兰姨相邻的几桌来宾看到施教官过来,一个个差点失态,他们或许有人曾经还没见过施教官,但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好歹听过施教官的大名,也知道如何分辩谁是施教官。 想问怎么辩认? 很简单,放眼望去,领导们中个子最高,长得最俊最美,有一双漂亮凤眼,最严肃最冷的那个就是施教官。 所以,就是算邻近几桌有人从没见过施教官,当元首一行入场,也一眼认出了他,这当儿见施教官没有陪同在元首身边,反而溜到角落来了,如何不让人吃惊? 兰姨所坐一桌是预留给领导们贴身警卫的座之一,狄警卫也有份,这会警卫们还没来,倒也安静。 冷面神帮小丫头拉开椅子,照顾她坐好自己才坐下去。 小姑娘才坐稳,怀里一大堆红包散在双腿上,还掉了两个。 兰姨忙帮捡起来,凑到小闺女身边,乐得老脸皱纹一漾一漾的荡开:“小闺女,你行情真好!” “这些是许老陈老赫老等老爷子们给我的压岁钱。”曲七月乐陶陶的整理自己的红包,掩不住激动,小脸绯红。 陈老等人挤走煞星,一个个塞红包给小姑娘,虽然他们因为没料到施教官会带小姑娘出席,没做什么准备,人人也是掏空腰包,一点也没小气。 也好在国宴厅的服务周到,大家临时找红包,服务员们也完成了任务,要不然,他们就只能直接塞钱。 曲小巫女没穿外套,没地方收,将红包塞在自己和小老虎之间的空隙里,小老虎也很聪明,用两爪子趴姐姐肩头,一路不让夹在肚皮底下的红包外露,直到坐下来,红包就藏不住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有多少?”冷面神温柔的揉揉小丫头的头,他就说嘛,那些老家伙见到小闺女怎么好意思不给点压钱,今天小闺女出现的突然,他们大概准备不足,如果有所准备,老家伙的红包少说也要包上百来张粉红票子。 “不要你帮,我自己拆。”曲七月坚决的拒绝大叔的帮忙,红包什么的当然要自己拆才有意思嘛。 兰姨乐得心花怒放,坐等小闺女拆红包。 曲七月拆了一个,数一数,三千,再拆一个,三千,冷面神看得真切,唇角上勾:“不用拆啦,老家伙商量好的,应该都一样。” “我也觉得如此。”曲七月笑咪咪的将红包装好,伸手摸小金子的肚皮:“小金子,来,让我看看元首大大给我们的红包有多少。” 小老虎支起前脚,让姐姐拿他藏在肚皮底下的大红包。 “哎哟,小金子也知道藏红包?”兰姨笑得揉肚子,近墨者黑,她小闺女喜欢钱,所以小闺女的小老虎也会藏红包,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金子最爱藏宝。” 曲七月从小老虎肚皮底下摸出还带着他体温的红包,红包不是用市面上的成品红包所包,而是用红纸以最原始的方式扎包,鼓鼓的,像块小砖头。 拆开严严实实的包装,整整两扎毛爷爷。 “哇,小金子,我们发达了。”曲七月乐了,放嘴巴吧的啃了两个,又抱起小金子,吧哒给他一个香吻。 元首大大说了,红包是给小巫女和小金子两人的,所以,压岁钱也有小金子的一份,嗯嗯,元首大大是顶顶好的好人! 曲小巫女心情美美的,某个市长千金骂她的小金子是小畜生,那家伙不识货,瞧瞧元首大大多仁爱,多么疼爱小动物,多么尊重生命,尊重小金子的元首大大是好元首哟。 “小闺女,快收好,马上要上菜了。”小丫头有了红包就乐得晕乎乎的,冷面神又好笑又好恼,赶紧帮她叠红包。 兰姨也帮忙,将红包码齐,全部装进她提的手提包里,她早有准备,随身提只小手提袋,就是为给小闺女装红包的。 在小姑娘拆红包时,元首也跟代表们寒喧完毕,和总理等人入座,国宴开始上菜。 警卫们也入席,冷面神这桌也坐满,都是施教官认识的,是杨老和陈老许老罗老的贴身警卫。 国宴有标准,一般国宴两菜一汤,年宴或接待国宾宴三菜或四菜一汤,除夕年宴规格为三菜一汤。 三菜不是单一的三个菜,是三个菜系,一个菜菜包含数种烹调手法,用大盘套小盘的方式上呈,或有五六种或七八个小盘,至少有四个以上,正常六个小盘。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们鱼贯而至,在上菜期间是各人的交流时间,对曲小巫女而言,现在该她上工了,举着双眼,一一观望全场,默默的相运,相气,同时还需记下位置。 服务员上完菜,元首举杯祝酒,满场起立。 国宴也正式开席。 才尝了一二口,也恰好到每年联欢会开播时间,大家望向主席台的巨屏幕,观联欢会开幕,然后边吃边看。 国宴讲究的艺、味、形集于一体,菜肴精致,量少。 冷面神和狄警卫预留了肚子自然吃得嗨,兰姨和小闺女在家美美的吃了一顿,现在对满盘美味只能尝一尝,然后就望而兴叹。 国宴一小时十五分,年宴时间没限,吃完席大家可以留在国宴厅一起看晚会,聊天,不过,上菜时间还是在预定的时间段。 吃完第一道菜,上第二道。 曲小巫女肚子太饱,吃不了,看大叔吃得欢,越看越郁闷,嫉妒得牙痒痒,虎着脸爬到大叔怀里,要他抱着自己睡觉,她原本是想折腾煞星,结果假戏真唱,真的昏昏欲睡。 “兰姨,小闺女睡着了,我们先回家。”冷面神也不吃了,小心翼翼的护好怀里小媳妇儿。 他抱着小丫头,小丫头抱着小老虎,等于是他抱着一人一虎,好在小老虎也识时务,没有抓他,只是跟他不怎么对盘,常常虎目圆瞪,防煞星占他姐姐便宜。 兰姨本来就是怕小闺女没人陪心里不舒服才来给小闺女作伴的,这当儿小闺女没兴趣玩了,她也非常赞同先离席。 狄朝海保护首长和老娘从后门离开,到门边招过服务员低头吩咐一句,便陪教官和小姑娘离开国宴厅。 第三十三章 施教官和兰姨母子特意挑在近后门的位置,本意就是为方便随时中途离开做的准备,其位偏僻,不受人关注,因此除了挨施教官一桌较近的几桌来宾,鲜少有人留意到那个细节。 当然,并非真的没任何人察觉,邱市长与秦副总秦委员在第一时间就发觉了,邱市长因为入场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跟施教官和小姑娘单独相处,想等宴会后有机会就去解释一番,自然格外留意施教官几人的,发现施教官一家竟然中途离开,当即就傻眼了,人都走了,他找谁解释? 他作梦都没想到施教官竟然会中途离开,去年年宴,施教官也是元首的近身陪同人员,去年国宴结束时元首并没有立即离开,留在宴厅陪几个老同志们一起看了一小时的联会,施教官也全程陪伴。 之前施教官没有坐年宴给他安排在元首一桌的位置,邱市长还可以理解为施教官疼惜他小闺女,怕小女孩子不习惯,所以也去家属桌陪长辈和小女孩子。 可却没想到,这宴席才吃到一半,施教官一家子竟跑了,这一下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半晌回不过神儿来。 人跑了,错过了今晚,他几时带女儿去找施教官认错好? 正月初一初二是喜气洋洋的日子,如果他押女儿去认错,没准会适得其反,试想,在兴高采烈享受节日气氛时竟有人来道歉,多晦气,就算换作他,有人在初一初二来说那种事,他也会不高兴。 初一初二不行,初三初四? 等初三初四,谁知道施教官在哪? 因施教官骤然离席,邱市长越发郁闷,年宴精美的食物吃到嘴里如嚼腊,根本品不出什么味儿。 相比起来,几乎与邱市长差不多时刻发现施教官一家离席的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则比较淡定,他们两个虽有留意青年教官的动向,却并没有太纠结。 陈老赫老等人最初有留意,后来见小丫头挺安静,估摸着大概会在宴席结束才会走,因此也就松懈了。 得了狄警卫交待的服务员,找到合适的机会到元首身边,汇报施教官先回家的事儿。 元首听了,笑微微的点头。 陪同元首坐同一桌的皆是龙华权力最顶尖的几位,有政部主席以及一正两副总理,军部总参、以及赫老,还有已退任的前元首和前任总理两位老老同志,另一个位置就是施教官的,还有彭秘书长。 服务员过来汇报时,元首身边的几位也听到,老家伙们一个个虎目圆瞪,气愤异常,暗骂施教官不够意思,竟早早的将小闺女给带走了,他们还想等宴会后找小姑娘聊聊呢,现在计划泡汤了。 “都是你教导出的好徒弟,溜得真快。”前任总理文老没好气的冲杨总参抱怨了一句,抱怨他徒弟跑太快,让他们逮不着人。 “这不干我事。”躺枪的杨老,哭笑不得,前总理喂,不带这么迁怒人的好么?他那徒儿想走,谁留得住? 文老飞个眼刀子,就一个意思:徒弟是你教出来的,性子肯定跟你差不多,滑溜。 杨老权当没发现文老的眼神,反正自从他徒儿出名之后,他已受N多的报怨,像哪天青年教官跟某位意见不合呛起来,像青年教官将谁给撸了,又如青教官将谁吓坏了,总之,不管青年教官干了啥,不管好的坏的,然后一大堆老家伙就会跑他面前抱怨“告状”,怪他教徒太严,教出个峰利如剑的教官,被人唠得多了,他也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只拣中听的听听,不中听的,嗯,左耳进右耳出,当吹吹风就好。 元首听了老前辈们的抱怨,笑咪咪的帮解围:“小闺女睡着了,施教官带她回去补眠,那个孩子本身不爱热闹,如果不是我抓着她说话,只怕还没开宴小家伙就溜了。” 文老几个听元首说小闺女在国宴开席前就有想溜的念头,心里顿时就平衡了,原来小姑娘早就不耐烦了,难怪会在宴席上睡着。 施教官几人的离开并没有对年宴造成什么影响,年宴愉快的进行,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宴席时间很快划上句号,宴散,元首先行离去。 去年元首忙到开宴前才到礼堂,所以宴散后跟老同志们聊了聊天,今年元首提前来临,先跟老同志们聊了会,年宴结束自然也就不再跟老同志们会谈了。 总理与军部的几位老大也陪同元首一起离场,余下部分也有先回家的,也有去赶场子的,也有留在国宴厅相互增加了解的。 年宴散席时,施教官还没到家,他虽然中途离场,怕惊醒睡得香的小闺女,车开得很平缓。 除夕夜,龙华大地万家万户欢庆佳节,就连偏远边壃的官兵们也以特殊的方式庆祝过年,海外华侨和侨胞们也遥对祖国方向,遥寄祝福与思念。 值举国欢庆时,无数军人仍然坚守岗位,守护国民平安,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向全国人民致以最美丽的祝福,以忠诚向祖国母亲致以最高敬意。 千家万户,高楼大厦里的欢声笑语,与三三两两的烟花,声声皆表达着人们辞旧迎新的欢乐心情。 燕京满城内的各个喷泉,各处景灯开放,满城璀璨。 值这年夜,雪也停了,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即有佳肴美酒香,也有清凉的雪息味,还有不知从哪飘来淡淡梅花香。 载着施教官几人的悍马,在清雅的梅花香里回到大院家宅,离开时客厅留了灯,那灯火透过窗,和着层檐下感应灯淡淡的光辉,让夜归的主人倍觉温馨。 三人带了小丫头进家,利落的去除厚外厚换了鞋,浑身轻松。 兰姨将小闺女儿的红包放桌上,收拾一下,与儿子去厨房里搬了桌子出来,和面做馒头包饺子、做麻花等。 除夕要守岁,更何况小闺女等十一点钟要看星星,兰姨也是懂得利用时间,边干活边看晚会,娱乐做活两不误。 冷面神抱小媳妇儿慵懒的窝沙发里休息,小老虎回到家,狠狠的瞪煞星几眼,最后不甘不愿的跳离姐姐怀抱,爬上桌几,扑在一堆红包上趴着,虎目朝向煞星,监视他有没占姐姐便宜。 曲小巫女昨晚观星到一点,又被煞星给折腾了一回,睡得晚,早上起得早,白天一整天没睡觉,那么一睡就睡得相当香甜,无论狄大警卫和兰姨和面甩面团时拍得木板有多响,无论晚会现场传来的欢呼有多热烈,她兀自呼呼大睡,没受任何惊挠影响。 小姑娘被带回施教官家的窝跟周公东拉西扯的正甜蜜时,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在经历一番东拐西弯的艰难爬行也回到秦家老宅。 相对燕京其他老牌世家而言,秦家无疑是非常的耀眼,一门两人身在龙华权利中心之内,秦委员长是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属正国级干部,秦副总理是副国级干部,一姓之中两人身居高位,在众世家之中绝对独此一例。 同姓同宗在朝为官的人很多,兄弟、叔侄、舅孙等同朝的也比比皆是,但是,在同一届或相同的两届领导班子中兄弟同达副国级的家族二十年来却仅此一例。 由此,秦家风头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秦长宁和秦长生下车步行进老宅大门,再被轻便小轿抬回内院外,两人步入内院,去见老祖宗。 秦二爷五爷在内院侍候老祖宗,他们说是侍候,就是轮流在内院大厅值班,随时听候老祖宗吩咐,传达老祖宗的命令或去传老祖宗要见的人进来。 秦孝夏坐着打坐,等回来的兄弟俩请安,睁开眼说了让两人坐下说话后以闭上眸子。 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恭敬守礼的落座,将年宴的经过事无巨细的汇报给老祖宗知道,遇上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事还加以细说。 秦孝夏听完最初没说什么,过了一会才问:“你们说那个人身边的小法师去了?” “是。”兄弟两异口同声的答。 “还有没其他术士?” “据我们所知的法师就只那一个。” “她做了些什么?” “元首单独会见了她,谈了约十七分钟的话,然后在去国宴厅的路上其他领导们给了小孩子红包,我们也不好例外,也给了,之后就是入席,她还是很低调,坐在角落里没有出风头,没吃到一半就睡着了,那个人便中途退席。” “她没做其他特别的事?” “没有,入席前后都没做什么。” “再看看吧。” 秦孝夏形如古井般的眸子深处划过一丝暗光,如果做了什么事倒好猜,毕竟有些事从人的举止间便可窥测出目的,什么都没做就让人难以捉摸了。 那个孩子,究竟会不会望气观运呢? 秦家的小辈中没有擅术者,秦孝夏也不好问太多,安静的闭上眸子,一切,还是等多观几天星再论吧。 曲小巫女可不知自己又当了别人的盯梢目标,爽歪歪的大睡,当煞星强行将她弄醒,小女生睁着双水朦朦的大眼睛,睡意浓浓的打着呵欠,定定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颜,一脸不耐烦:“大叔,闪开些,别吵我睡觉。” 眼瞅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弄醒的小丫头那双惺忪睡眼又要眯上,冷面神不得不当坏人,大手捂在小丫头小脸上,轻轻的捏搓:“小闺女,不要睡了,到观星的时候啦,小闺女,先醒醒,醒-” 他不依不饶的闹,迷迷糊糊中的曲七月,躲了几次没躲开,不耐烦的拍了几下爪子,也没把搓自己脸的魔爪子拍掉,不爽背过身,将脸埋沙发背上,坚决的不理干挠,继续睡觉。 兰姨看得真切,笑得脸上都快抽筋了,小闺女贪睡的样子也好可爱哟! 煞星试了几次都能让小丫头清醒,没办法,默默的起身去卫生间,打了水,拧毛巾帮小闺女洗脸。 热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迷糊不清的曲七月总算清醒了,嘟着嘴,气乎乎的瞪大叔,她不说话,就是凶巴巴的用眼神瞪人。 “小闺女,十点四十分了,马上要到观星时间,先清醒清醒啊,看完星星我们再睡。”被那乌溜溜的瞳目瞪着,冷面神也微微的生出心慌气短的感觉,小闺女的重瞳太犀利,让他有被看透灵魂的感觉。 “噢。”曲七月脑子越来越清醒,应了一句,还是凶狠的瞪着大叔看,啊啊,好想将大叔的功德光全抢过来啊! 好想好想抢,真的! 煞大叔这只老男人老流氓,在小巫女面前耍流氓耍无赖没节操,偏偏不知他造了什么浮屠,做了啥善事,功德光又增强了。 大叔的功德光本来就很浓郁很强盛,可是,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才过去那么短短的功夫,他的功德光比睡前又增一分。 这情况只能说明大叔曾经做了能造福部分人或者能救人的决定,现在有了结果,所以功德加身,又或者可以说大叔心里有个即将付诸于行动的行动,能救人助人,是以功德先临。 总之,不管原因如何,结果就是大叔在她睡觉的短短时间内又多了一分功德。 曲七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鸡肚肠货,然而,每每看到大叔的功德光都忍不住嫉妒,尤其是像现在一眨眼儿的功夫他又多了功德光,她手痒痒的,痒得想抢,很想很想抢。 小巫女眼红煞星的功德,盯得他瞅,那小眼神又凶又恨,冷面神越发心虚,小丫头是不是猜到了他今晚想要大福利,所以才这么盯着他看? 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施大教官心里有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自然总感觉小丫头看透了自己般,心里发虚,好在他面皮够厚,硬是不动声色的保持着镇定无害的表情,顶着两道比X射线还强烈的视线继续帮小丫头擦脸擦手,然后又一脸平静的送盆子和毛巾回去。 被大叔一番折腾,曲七月就算再不想清醒也不可能,冲着大叔的后背愤愤不平的呲牙咧嘴,表示一番心情不爽,然后顶着郁闷的心情去数自己的红包,嘴里不停的碎碎念:“杨老给的、赫爷爷给的、许老、陈老、罗老、张老,肖老、彭秘书长、李总理……” 拿起一个,念一个名字,再放一边,一边数一边念名字,她的记忆挺好,谁给了谁没给基本记得,眼神越来越亮,共有十九个红包! 平场每个红包三千,十九个三千,统计五万七千;元首大大的红包两扎共两万毛爷爷,一趟年宴之行捡回七万七千,毛爷爷来得太容易,太幸福了! 数了一遍,为了确定,又数:“杨老,赫老、许老……刘副总理,无名氏,无名氏…Q坏蛋……” “哎哟,不行了,让我先笑会儿。”兰姨听到小闺女小嘴里嘣出“无名氏”,笑得肚子抽筋,眼带泪花。 小闺女太可爱了! 记得名字的念一回,大概没记住是谁给的所以一律无名氏,小闺女总这么喜感,妥妥的是只小开心果。 兰姨笑得不行,哎哎叫着揉着肚子。 狄朝海嘴角微微的抽搐,那绝对是忍得很辛苦的反应。 去洗手间打了一转回来的冷面神,听到小闺女碎碎念,饶是他定力再好也忍俊不住,愉悦的笑意弥漫俊脸,盈盈含笑的凤眸尾角上翘,令他美得窒息。 姐姐的男朋友好俊,不行了不行了,管不住眼睛啊! 金童玉童被煞星的美颜晃得不要不要的,做西子捧心状。 “小闺女,谁是无名氏?”兰姨最爱逗小闺女,干脆不管活计,抹抹眼角,当好奇宝宝。 “我不认识的人,不过,我记得他的脸,等明天拿来今晚出席国宴的领导名单和国宴部分镜头,我指给大叔帮认认。”当时那么多的大人物,有些认识,有几个他们认识小巫女,小巫女哪知道他是谁? “那,那个什么坏蛋又是谁?”兰姨打破沙锅问到底。 “那个人我看他不顺眼,所以叫他坏蛋。”问她那个Q坏蛋是谁?当然就是曾经在赣西让元首和大叔遇灵异事件中的某位起到内应作用的某只,不过,小巫女是不会明说的,心里骂骂他就行。 “看不顺眼的就是坏蛋?嗯嗯,小闺女看不顺眼的就是坏蛋。”兰姨笑得腰都快直不起,她小闺女怎么可以这欢乐呢,哈哈,简直不能再欢乐了。 狄朝海默,小姑娘啊,你考虑过那个给了你红包还被你冠上坏蛋称呼的某位的心情?他觉得,那位知道了一定很忧伤,连红包都收买不了小姑娘,真是悲剧啊。 冷面神也被小闺女的淘气样给逗得眉飞色舞,喜气洋洋,欢喜之情根本停不下来,长腿一迈,几步去衣帽架那儿将自己全副武装,再取来外套和鞋子,帮小丫头整装,准备去看星星。 虽然距十一点还差几分钟,曲七月也没拖拉,乖巧的依在大叔臂弯里被带到外面空地上,煞星把提来的小椅子放下,披上大军袄子自己坐下,再抱起小丫头,又把她给裹得严严实实。 被裹成蚕茧的曲小巫女,很想拧大叔的大腿几把,可惜,衣裤穿得太厚,拧的话大概也是不痛不痒的,她只好认命。 未到十一点,星辰还没变化,不过,仍然值得观摩一二,除夕之夜,老天开眼,不下雪了,天空也更加清晰一些。 当然,以肉眼观望仍然看不到星子,干净的天空也是暂时的,如果等到零点前后,将会出现烟花连天的盛景。 曲小巫女仰望天空,记下部分星图,时间悄然流逝,当十一点过,高高的星幕上星辰又在刹那斗转星移。 我的滴个乖乖,这是闹哪样? 仰首遥望,曲七月又是一肚子惊讶,今天的星象没有出现昨晚那种参商同现,五斗星君与太阳太阴等众星君同朝的现像,但是,星象同样灿烂,今晚它们换了出场方式,不是同时跳出来晃,而是一个一个的来,众星你暗了我亮,明明灭灭,闪烁不停,上演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戏。 太阳星、五斗星,太阴、天帝、天皇…… 星辰一颗接一颗跳出来,就像现在的微博刷首页,各种内容一条一条的跳动,那叫个忙碌。 我去,那个啥? 众星走马观灯似的来回换,曲七月默默的记,使劲儿的记,当看到某一个星星蹦出来时,差点被口水呛到。 不要欺负她读书少啊,那个亮闪闪的星星是红鸾星吧? 特以昨天的星象来看,明年龙华的形势本来就够复杂的了,那位红娘星跑来凑什么热闹?难道红娘星觉得太无聊,所以想让人间上演患难见真情? 她好想将那颗红娘星给塞回天幕里不让它冒头啊,明年是个繁忙年,不适合儿女情长什么的好咩? 曲七月暗中嚎了好几声,红鸾星的对面又跳出星星来了,只好赶紧丢开红娘星,去记那颗亮闪闪的星星位置。 某小巫女观星观得嗨,同样观星的术士们,十有八九再次郁闷难当,谁来告诉他们今年的星星究竟咋了,怎都不按牌理出来了? 他们只想说一句:太乱了! 以前的星辰不是这样子的好么?以往的星辰总有定律可寻,偏今年古怪的很,昨夜星辰满空,今夜一个个走马观花的跳出来,好像走秀似的频繁。 术士们已被整懵,深深的觉得一定是来自老天的恶作剧。 小姑娘和煞星在外面吹北风,屋内,兰姨和狄朝海一对母子继续包饺子、做馒头,偶尔也会去望望外面的一大一小有没被冻成冰柱子。 天上的星子在闪,地上的人在快乐的过节,几轮星象轮回,不知不觉快到零点,龙华大地沸腾了。 在万众期待中,零点报时。 那一刻,龙华各地无数城外镇村落,烟花升空,砰砰砰声响如微小地震,倾刻间满空烟花,五颜六色,美如梦幻。 这是场烟花盛景,是喜悦的表现,是对新一年的期盼,是团结一心,共建美好家园的拳拳之心。 烟花辞旧迎新,欢声祈愿,愿幸福快乐,国泰民安,。 燕京城上空的烟花交织成画,遮住了天空,从地面往上看只看见光芒成海,看不到天幕。 军区大院上空的烟花不似燕京城街上那么密集,也几乎迷乱人眼。 好在施教官家没放烟花,还能看到天幕,而因为燕京在零点后的七八分钟是烟花最盛的时段,满空烟花迷乱,对观星还是有些影响,因无法看清整个天幕,错过部分星象是难免的。 烟花盛景之后还有零星的场景,那些又不足以影响视线,不足为虑。 在零点时,兰姨也跑到门外遥看烟花,看彩光弱了,得到小闺女甜腻腻的一句“兰妈妈新年好,祝兰妈妈新年找到儿媳妇,来年抱个大胖孙女”,乐得她欢天喜地的跳回屋,鼓励儿子新年里加油找女朋友。 狄大警卫抹了把汗,小姑娘啊,你把俺害惨了! “小闺女,为什么不祝我新年找到媳妇儿?”小丫头祝福了兰姨,没有得到好话的冷面神不乐意了,扒开小丫头的围巾,咬她的小耳朵。 “大叔,你有小闺女,你真的还想另找媳妇儿,嗯?”一个嗯拖长尾音,透着浓浓的、阴森森的威胁味道。 “没有没有,我有小闺女就够了。”冷面神吓得冒出一滴冷汗,天,差点又犯错误啊,太凶险了! 曲七月鼻子朝天哼哼:“你明白就好。”有了小闺女还敢沾花惹草,一个字-踹! 冷面神再也不敢去挑衅小丫头了,生怕一不小心又泼了她冷水,让她没讨到好兆,到时哭给他看。 兰姨新年一开始得了好彩头,喜得心情激扬,干啥倍有劲儿,蒸好最后一锅包子和馒头,等快到一点立即去热夜宵。 曲小巫女的观星活动仍如既往的在一点过五分左右结束,得到自由,甩开大叔,蹦蹦跳跳的跳进屋,扑进兰妈妈怀里撒娇,在她老妈上巴唧巴唧啃好几口。 “我的小闺女哟,你是我的开心果,新年了,给,压岁红包,新年发财,金山银山滚滚来。”兰姨喜得差点找不着北,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一个包成砖头的红包,塞给亲亲小闺女。 “兰妈妈,小闺女爱你,最最最爱你了!”重重的红包塞进手里,曲七月再次没节操的扑在兰妈妈身上一顿狂亲,亲得兰妈妈一脸口水。 兰姨顶着被亲出红晕的老脸,牵小闺女坐着,那双老眼笑眯成缝,她舍不得抹脸上的口水,顶着口水印瞅着小闺女乐。 狄朝海也不甘落后,塞给小姑娘一个大红封,他怕被教官拍飞,不敢要小姑娘的亲亲,所以闪得极快。 落后几步回来的冷面神,放好物品,坐在小丫头身边。 问了兰妈妈的意思,曲七月愉快的拆红包,打开一看,眼睛瞪得溜圆,兰妈妈简直是财神,给两扎带条的毛爷爷还加一叠厚厚的散的粉红票票。 小丫头看呆了,一双节骨分明的大手帮她拿来,哗哗的数了数,带有魔力般的磁性声报数:“散的一叠九千六,两扎两万。” “哇”,傻笑中的曲七月激动的叫了一声,再次扎进兰妈妈的怀里,打滚蹭摩,乐得不肯起来。 “兰妈妈,你给太多了,只给散的一叠就够啦。” “傻闺女,你是我的宝贝小闺女啊,这是兰妈妈给小闺女的压岁钱,可不许嫌少,兰妈妈吃小榕的喝小榕的住小榕的,由小榕养老,以前的补贴和每个月的退休工资都攒着没花,你不用怕兰妈妈没零用钱。”兰姨搂着滚怀里的小闺女,整个人幸福的快融化,她小闺女实在太容易满足了,给这么点钱就乐成这样。 顶着张俊脸的冷面神,再次拆了兄弟的红包,哗哗一通数,报数:“一万九千六。” “狄大叔,小闺女也耐你哟,很耐很耐,只比爱兰妈妈少一点点儿。”曲小巫女高兴的想滚地打滚,兰妈妈和狄大叔真好! 狄朝海一个大汉子,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嗯,还没有女孩子这么直接的说爱他,小闺女是第一个这么直接的,当然,他知道小姑娘的意思是家人之间的爱。 冷面神难得的没有丢眼刀子给兄弟,他也明白小闺女的意思,无关个人感情,她在表达亲近之意。 曲小巫女乐不可支,粘兰妈妈不放,兰姨逗了她好久,才另摸出两红包分别给两臭小子,还非常不厚道的申明一句:“你们可别嫉妒我小闺女,你们想要大红包,要么今年给我找儿媳妇儿,明年让我抱孙子,要么你们变成闺女,你们哪天变成像我小闺女一样的好闺女,我一定一视同仁。” 被区别对待的两青年,幽怨的叹气,重女轻男啊,严重的非人性的重女轻男!不过,两人也知足了,好歹还有个红包,总比没有好啊,如果连一个红包都没有,他们会被小闺女笑话的。 “大叔,你不给小闺女红包咩?”将大红包全部包好,曲七月星星眼对准大叔,大叔又是大叔,又是小巫女的老男朋友,不给个红包意思意思? “有的,在楼上,等上楼给你。”冷面神微微一笑,怜爱的刮小丫头的鼻子:“少谁的压岁钱也不可能少小闺女的压岁钱,放心好了。” “噢噢,我等着收。”曲七月瞬间激动了,兰妈妈和狄大叔如此大方,大叔应该也不会小气吧?大叔会给多少? 小巫女的眼神是闪亮闪亮的,内心是期待的。 过了一点,已不早,兰姨去端来夜宵,四人围着吃一点,然后赶紧去补眠。 曲小巫女一手抱小金子,一手抱红包,涎着笑脸,一步三摇的往楼上蹦,煞星跟后面,回到卧室,小巫女将红包塞枕头下,又眼巴巴的瞅着大叔,意思就一个:红包呢红包呢。 “乖,我带你拿压岁钱去。”冷面神俯身抱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闺女,不容分说的向外冲。 他怕小金子追来,一溜烟儿似的冲出门,将门掩闭,又急冲自己卧室。 “煞星又抢走了姐姐。” 小妖怪从电脑后面探出头,跳到大床上趴枕头上。 “姐姐今晚又不可能回来啦,我们睡觉。” 金童玉童愉快的躺下去,煞星抢走姐姐,他们就不指望他将姐姐送回来了,大家洗洗睡吧。 小金子趴着最厚的一只红包,也没啥意见。 冷面神抱着小丫头旋风似的冲回卧室,反锁了门,心里才松开口气,现在总算安全了! 他一鼓作风跑回到床边,利索的将小家伙放床上坐好,从枕头下摸出准备好的红包给小闺女:“小闺女,新年季季平安,财源广进。” 早等得心痒痒的曲小巫女,看到那薄薄的红包,小脸一垮:“大叔,你不会只包了个位数的毛爷爷吧?” 那个红包真的好薄啊,让人看得好心酸。 “小闺女拆开看了再说,不满意我再另外给。”俊美男人的眸子里跳跃着火光,炽热,深情。 “好吧,我信你一次,你敢包个位数的红包给小女朋友,我踹了你。”曲七月怒力的打起精神,动手拆红包,虽然大叔有可能搞恶作剧,她还是再信他一次吧,只要不玩得太过分就行。 拆开红包,倒出里面的东西,小巫女愣了愣,嗯,一本房地产权证? 看看大叔,他眼神很温柔,曲七月迟疑一下,打开房产证:“星月庄南园十九号,产权所有人曲七月……” 她当即傻眼了,星月庄,就是赫大叔别墅的那块别墅,那是星级的,只是,户主怎么会是她? 定定的看了几眼,又抬头望向大叔:“大叔,啥意思?”原谅小巫女书读得少,不懂。 “就是房产证上所写的意思。”冷面神盯着小家伙的唇,呼吸微滞,好想亲亲,他快忍不住了。 “可是,我没有买房子啊,虽然我想买,星月庄那边的地太贵,钱不够。” “傻丫头,说了我的就是你的啊,我在那里正好有房子,现在是你的了,喜不喜欢这份压岁钱?” “大叔,我不能要。”曲七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将本本还给回去。 “怎么,嫌那里不好?不喜欢的话可以另换一套,换紫雨山庄?”男人的俊容微僵,他第一次送小媳妇儿礼物,小闺女不收?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那边的房价一套至少将近二亿,无功不受禄,压岁钱太重,收不得。”曲小巫女恋恋的不舍的将本本塞回大叔手里,盗亦有道,术士有术士之道,不能随意取巨财,她很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是,不是想依靠男人得到,她要努力存钱买房。 “小闺女啊,你不是说了么,我的全是你的,怎么可以不要?除去这个不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数度救我于危急时刻,一套房子都不够当谢礼报酬的。小闺女想想,是不是这样?” “……哦,也对。”曲七月咬手指,小巫女救了大叔好几回,论报酬的话,收套房子也没啥的,只是,感觉哪里不对? “所以,收下吧,这是你该得的。等过几天有空,我带你去看看房子。”煞星拿开小家伙咬嘴里的手指,将本本又塞给她。 “大叔,真的给我?”拿着薄薄的房产证,曲七月感觉很沉,瞅了瞅,又歪着脑袋追问一句。 “真的。” “那,以后你跟我闹掰了会不会反悔收回去?” 男人的俊容微微泛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绝对不会反悔的,还有,我不会跟小闺女掰的,一辈子都不掰。” “给了就是我的,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在男人斩铁截铁的锵铿声调里,曲七月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咧着小嘴,抱着本本嚎的扑倒在床,激动的翻滚:“嗷嗷,我有房子了!房子房子,我有房子喽!” 翻滚的孩子,喜悦的笑脸,看着那个小东西,冷面神如被温水泼在心间,满腔热血尽化柔情,往前一扑扑在小丫头身上:“都是你的,我的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乖!” “……大叔,唔。” 曲小巫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炽热的气息淹没,唇齿交缠间,暖昧漫延,温度急剧上升,很快一件件衣服被抛飞,剥得所剩无几的两人裹进被子里,传出声声旖旎的声音。 良久,凌乱的呼息声里响起娇弱无力的娇喝:“大叔,你个混蛋!你又乘人之危。” 被子底下赤着膀子的男人,俊面春潮泛动,将娇小的人圈在怀里,牢牢的搂住着她,只让她喘气,不让她脱离。 “我哪有?这是我的福利,过年的福利。”带着情欲的嗓音,越发的撩人。 “现在过了零点,今天是初一。”在泰山压顶般的绝对强势下,曲七月完全撼不动大叔那座大山,气狠狠的掐他手臂上的肌肉。 然,无论如何用力拧,煞星连眉头都不没皱,更别说放手,他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和红唇,眼神越发炽热,小家伙只要被吻几下就会晕乎,还有力气闹,再亲亲就搞定了。 他低下头,轻啃她的颈窝和锁骨,手脚齐出,撩她的神经和敏感区,昨晚的福利太美妙,害他食不甘味,今天还要福利。 “痒,”曲七月被撩得不行,瑟缩成团,呼吸急促:“今天初一,天亮我要做祈福祭礼,不可碰污东西,大叔,你不要闹了。” “真的?”男人艰难的抬起头,眸子微微泛红。 “嗯,新春第一天祈福是必须的。” “…,那,明晚我要福利,不可以不给,不给福利,我会坏的。” “……”坏了就坏了,这么流氓,坏了踹掉换新的正太帅哥男朋友。 “小闺女,不答应我也不同意。” “随你,反正祈福又不是只我自己。”特么的,还威胁,还谈条件?谁怕谁? “要福利,要福利……好吧,小闺女,我们睡觉。”冷面神原本还想死缠烂打,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娇颜,气焰一下子蔫了巴拉,重重的倒下去,搂着软软的小媳妇,闭上眸子,不能啃,不能收福利,新年第一天就这么悲惨,唉…… ------题外话------ 亲亲妞儿们,劳动节快乐~ 第三十四章 有问题的小鼎 过了“炮竹声中一岁除”的除夕,次日就是正月初一,一年之计在于春,在这个新春第一天,新年的第一天,天尚没亮,千门万户次第开,争抢新年事事早的好兆头。 龙华之术士们更是等早上来临的时刻已久,在尚未亮前各各沐浴更衣,在天破晓前那一刻已柱香出行,等在吉向方位做新年第一次祈礼。 人们新年第一天柱香出行求的是家人平安,事事顺利,术士们新年第一次祈礼朝拜,卜测的是家国天下的气运和吉凶。 蜀都亮得比燕京较早,身穿术士服的陈泰山,率族中后辈术士和在家族中占有一席之位的族人以及后辈中最有潜力的后辈们,在宅外做祭祀,所谓的柱香出行当然要走出家门才是真正意思上的柱香出行,在家宅之内那就不叫柱香出行了。 摆香案供茶。 掐着吉时点,将香置香炉,陈泰山率族人们行三叩九拜之礼,礼拜完成,晨光正好破开黑暗。 陈泰山盘坐于地,观香测运,香炉里香枝林立,清烟渺袅,然而,就在他正身正眼观望时,一阵风卷地而过,一支香“卟”的闪了一点火花,倾刻间熄灭。 这…… 凝神掐指的陈泰山,急急一望,惊得如冷水淋头,身心发寒,香炉里的三排九支香中间一排最中间一支香熄了。 他运算吉凶的手指定在一只手指指节处,立即长身跪地,伏地行大礼。 陈氏族长不知发生了何事,见族长忽然伏地,也跟着跪倒。 陈泰山行以五体投地的方式九起九伏,再观香,看着余下的八支香长短不一,心冷如水,看了半晌,默默的站起来,转头望向身后:“陈秀山,你向前敬香。” 蜀教陈氏,家业兴旺,子孙兴旺,陈秀山便是陈氏嫡系之一,也是最有玄术天赋的后辈之一,被陈泰山收其为徒,还是最小的一位小徒弟,他也没让人失望,在数位师兄弟中脱颖而出,深得师父器重。 陈泰山也将陈秀山内定为衣钵传人,因去年7月陈秀山在沪城突然被术法反噬,连他也无法破解,还特意将徒儿派人送往苗疆师兄诸青山那里请求帮忙,之后,诸青山又请了茅山道友齐掌门师徒,虽然最终没什么好效果,由此也可知陈泰山对他的重视。 陈秀山因术法反噬,好几个月内不能动用术法,一直在修养,直到去年下半年冬季才逐渐好转,最初他每天下午要受一阵锥心之痛,三个月后变为初一十五和动用术法时锥心之痛就会应时而来。 虽然反噬之术还没消失,陈家众人都觉得大概已没有大问题,很快就会复元。 当然,就算陈秀山长达半年没有参入家族中的任何大法事,在有关家族中的重要会议与各大场合,仍然少不了他。 “是,师父。”听到师父点名,陈秀山恭敬的出列,走到师父身边,取三柱香在手,点燃,行完上香礼,将香归炉,又添香茶,拜了几拜,后退一步,等候师父吩咐。 陈泰山看一回新敬的香,沉吟半晌,吩咐人收了香案,又列队回家宅,等全部人员跨进家宅大院的门,他才对身边的管事吩咐一句:“预订初七以后,初十以前去江南茅山的飞机票或高铁票,如果实在订不到票,那就提前包机。” “是!”管事没有疑问,只有坚定的执行。 陈秀山等人也没有问为什么,个个鼻观心心观眼,在听到让各人各回家时才散。 蜀都天已亮,燕京还笼于黎明前的黑夜里。 初一是个非常重要的一天,秦家掌权的秦二爷三爷五爷七爷八爷等几位除夕夜先守岁,到十一点陪老祖宗观星,晚上也全部歇在内院。 早上一早,几位爷便收拾整齐,等老祖宗起来,恭敬的给老祖宗请安,带了族人后辈们抬香案出老宅。 秦孝夏带小辈们上香祈福,大礼朝拜后,也是天始明之时,秦孝夏盘膝坐在雪地上,手捏法诀,凝神观香以测吉凶。 呼-,一阵龙卷风旋地而生,刮得雪花漫舞,也让人睁不开眼,当卷风远去,秦家众人再看香炉,当即人人屏住了呼吸——香炉里的三柱香熄了一柱! 一柱香三支,三柱香九支,熄灭的那一柱还是香炉中间的一柱。 天命不在秦家! 秦孝夏睁目之际,再次大惊,这是第二次预兆,第一次是立春前一晚的示兆,今天又是一次,次次预示天命不秦家。 天命不在秦,秦家人无论官居几品,也无法问鼎元首座,更不用想把持国政,那么,秦家后辈们的谋划也是白费了心思。 秦孝夏对着香定定的看了好一会,整理主装起身,让孙辈们收香案回家,并没说吉凶。 秦长宁和秦二爷也没问,依吩咐收了桌案,跟老祖宗回家,再安排早餐,安排家族中的上进青年们几时进内宅给老祖宗磕头请安。 秦家礼祭完毕时,曲小巫女带着金童玉女还在祭祀中,她柱香出行的时刻比其他术士要晚,别人破晓前便掐点出行祭祀,她等破晓时晨光已临才施施然的柱香出行。 家有术士小闺女,冷面神和兰姨狄朝海仨就是打杂的,什么都听小闺女的,小闺女走前面,三人跟后面,施大教官和狄大警卫抬桌几,兰姨端了茶盘托着小茶壶。 到雪地上摆好桌案,三人退后几步。 小姑娘将香插在雪地上一字排开,泡茶,敬茶,然后,五体投地,大礼朝拜四方。 小丫头拜,站着的三位也拜,他们跟着弯腰九十度,行躹躬礼。 晨光与雪相映,天色白濛,洁白的雪地上,红衣黑靴的小姑娘伏地长拜,每次起伏之际胸前衣服沾上白雪,两只莹白的小手每只与雪亲密接触。 参拜四方后,再起身敬茶,茶过三巡,观香。 眼瞅着长短不一的长寿香,曲七月想跳脚,三长两短!太不吉利了,能不能给点好彩头? 三长两短,特么的,究竟啥意思?是自己人会有人三长两短,还是大叔的对手的结果是三长两短,又或者双方都难免三长两短? 曲七月边呕血的心都有了,狠狠的望天,再望地,吐口气,将茶水泼向三方,倒扣杯子,站起身,转身蹦到大叔面前,抬脚又狠狠的踩他脚背。 冏! 一老两青年冏冏的。 小榕又惹小闺女不开心了? 兰姨冏冏有神的看着小闺女踩臭小子的脚,她觉得今早小榕好像没有得罪小闺女,大概是昨晚小榕做了什么事惹小闺女心情不爽,当时不好报复,所以今早算帐。 是不是小榕小气,忘了给小闺女压岁钱,或者给得太少? 兰姨觉得大概就是那样的,一定是臭小榕说话不算话,压岁钱给得不如意,让小闺女记恨上了,所以要踩他几脚出气。 狄朝海都不知道该幸灾乐祸还是该担忧,首长新年的第一天就挨小妹妹欺负,这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他也只迟疑一秒就抛开了,反正不管咋样,小妹妹本身是术士,首长不顺利的话,她不会闲,小妹妹是不会让首长过不好的。 “小闺女,我又怎么啦?”凭白无故的又挨踩,冷面神内心是忧伤的,昨晚没有福利就算了,大清早的小闺女又欺负他,他究竟哪错了? “就是想踩你。”曲七月凶巴巴的继续踩,她尽心尽力的在帮大叔,让她踩几脚又不会少几块肉,让她踩踩又能怎么的? “好,小闺女想踩回去再踩。”冷面神窘了,赶紧的帮她拍去身上的雪,大手握住她的一双小手,心疼的不得了:“你的手都冻僵了,我们回去,要不你的手又要长冻疮。” 他不管小丫头同不同意,将人抱起来,大叔流星的回家。 狄朝海端起桌子,和老妈也回屋。 冷面神生怕小丫头手长冻疮,回屋帮脱外套,抱回沙发那坐好,将她的小手搓一阵,再塞进自己衣服里帮焐。 正月初一,农村小孩子们大清早就会走家蹿户的去拜年的习俗,被拜访的人家见到小孩子们也会特开心,意喻人丁兴旺。 杨老大清早的就等,等人来拜年,等啊等,等到早饭过后都没见人影,心里那叫个幽怨,说好的来拜年,怎么可以失言? 老爷子好郁闷,有事没事就往外张望,令杨家三兄妹哭笑不得,他们很想说,老爸啊,你这么想见他们,何不自己过去? 杨老是不知道儿女们的心思,他要是知道了,一定赏一顿眼刀子,自己过去跟人过来那是不同的两码事。 等啊等,等到老人家心都快焦了,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嬉笑声,杨老立即正襟危坐:“来了来了,小三子去开门。” 被叫到的杨老三窘窘的。 杨老大也窘窘的。 “爷爷,我去。” “外公,我去。” 杨家第三辈的两小萝卜头,争先恐后的欢呼。 杨老三哪敢让侄子和外甥两小豆丁去干大人的活,快步抢到前面,到门边推开玻璃门,向外一望,嗯,施教官一家来了! 施教官原本是一老两青年,今年新添了个小孩子,变成了一家三大一小,以前一家会在初一到杨家拜年,今年也是全家出动。 杨老三的视线停留在施教官的小闺女身上,那孩子穿火红的大衣,领口袖口以及胸前衣襟边及衣摆边镶洁白的皮毛,长靴及膝,青春朝气。 活泼的小姑娘跑在最前面,脚边一只大猫儿,一人一猫没有走铲净了雪的路,而是走在被雪覆着的草坪上,在雪地上跑跑跳跳。 施教官和兰姨狄大警卫慢慢走,让小家伙玩闹。 “杨老三看起来心情不错。”兰姨看到开门张望的青年,笑了起来,以前几年杨总参跟儿子们不太合睦,就算过年,那几个孩子的心情也很压抑,今年看起来不错,那表情很轻松。 “他带媳妇儿回家了,当然心情好。”冷面神解释原因,心里有点小郁闷,杨三哥守得云开见日出,终于抱得美人归,他的小媳妇就在眼前,却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光明正大的宣布他们的关系。 兰姨心情大好,又强烈的要求两臭小子加油找女朋友。 曲七月跑在前面,也看到了从杨老家探头出来的青年,少不得多望了几眼,暗中吹了声口哨——帅! 那位青年很帅气,面部轮廊跟杨老有几分像,剑眉朗目,不同于赫大叔的阳光之美,他的帅是很自然的美丽,即为平和之美。 不用人介绍,曲小巫女也猜出来了,那位应该就是杨上将的小儿子了,当即抱起小老虎,帮他拍去雪,从兜里摸出帕子,边走边帮他擦脚。 帮小老虎擦净水渍,她溜到兰妈妈身边,让大叔走前面。 杨老三等在门口,见四人来了,亲热的叫了一声兰姨和狄兄弟,凑到冷面青年身边,悄悄的说出一句:“小榕,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三哥的地方直接说。” 他与施家小弟也是发小,兄弟们感情非常好,后来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追求才分开,人各处一方,兄弟感情从没因距离而淡。 在他寻找到真爱,不被父亲接受时,兄弟们还是给与支持与理解,并帮他在父亲面前作了不少工作,他记在心中。 而最终能得偿所愿,也全托了兄弟的福,如果不是小榕请来小姑娘帮父亲解梦算卦,父亲只怕还是不会妥协的。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冷面神用力的拍拍杨老三的肩膀,正想往里走,里面传来不爽的声音:“臭小子,来了就进来,在门外磨蹭什么,再不进来,太阳都要下山了。” 门外的几人全体无语,这才早上呢,跟太阳落山还有十丈八远,重点是今天没太阳好吗? 屋内,杨老大望望老爷,那叫个无语,他们老父亲怎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耐心了的? 杨老三赶紧推开玻璃门,请客人进屋。 冷面神也不客气,在地毯上跺了跺鞋子,长腿一迈便踏进师父家。 小耿与姑姐负责招呼上茶之类的活,在得悉客人来时先泡茶,她听到门响,下意识的偏头望,一眼看见俊美如神诋般的青年,不由得怔住。 她听男朋友说过他的一位兄弟长得很俊美,却没想到如此俊美,比她想像中还俊,一时就愣了。 杨老眼巴巴的瞅着门口,见到徒弟第一个进来,老眼瞪圆:“小榕,你个没礼貌没爱心的家伙,你抢什么先哟,要让孩子走前面,懂不懂?” “……” 杨老大默,老父偏心华榕十数年,今天破天荒地头一遭儿在新年第一天就嫌弃他,如果今天有太阳,太阳一定是打北出的。 “师父,新年吉祥。”被嫌弃的冷面神,板着张雷打不动的冰山脸,平静的向师父问好,又对其他人点点头,道了声新年好。 杨老大等人忙互道新年好。 曲七月藏在大叔背后,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听到杨老教育大叔,乐得心情大好,从大叔身后蹿出,快光的飞奔向主人:“杨上将,新年好,祝新年身体健康,年尾抱个胖孙子。还有,你老刚才是不是在找小闺女我啊?两年没见,上将大人有没想小闺女?” “新年好新年好!”看到飞奔而来的小闺女,杨老心情舒坦了,老脸乐开了花。 ? 杨二姐和小耿脑子里一串问号,老爸等的就是这个孩子? 两小萝卜头看看门口的几人,又看看跑去的小阿姨,一脸懵逼。 兰姨和狄朝海落后一步进屋,跟主人们说新年好,杨老三帮客人挂衣服,拿鞋子。 冷面神丢开衣服,换了双鞋,又去拿了双女士鞋,优雅的走向杨老。 曲七月一溜儿冲到杨老身边,一屁股坐下去,抱了老人家的胳膊,才眨巴着大眼睛笑咪咪的向大人们问好:“杨大叔,杨二姐姐,杨三叔,杨三婶,大家新年好,祝新年吉祥如意。小萝莉小正太宝宝,新年好哟,新年里日里好耍夜里好睡,快长快大。” 杨家三兄妹,杨老大杨承家,杨二姐杨承珠与杨老三是双胞胎,杨老三随母姓池,辈份仍按杨家取承,叫池承业。 杨老大的妻子今年回娘家陪父母过年,没来,杨三婶即杨老三的未婚妻,姓耿。 曲小巫女边打招呼边欣赏帅哥美女,杨大叔和杨三叔都是帅大叔,杨大叔是稳重类型,很吸引人,能让杨三叔动心的人自然也不差,是位小家碧玉型的淑女。 杨家三兄妹忙不迭声的应了,小耿也从见到施教官的震惊中回神,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两只小萝卜头眼睁睁的盯着小姑娘抱着的大猫儿,小心的往大人身边凑。 小老虎眯眯眼,对小孩子不感兴趣,窝在姐姐怀里,坚决不动。 杨老三陪同兰姨母子坐下,对于施教官,他就不管了,小榕经常来杨家,跟他自家似的,杨家从没当他是客,他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啥就干啥。 冷面神走到小丫头面前蹲下去,帮她脱去靴子,换上毛拖鞋,那温柔细致的举动,让第一次见的杨二姐和小耿看直了眼儿。 青年教官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帮小媳妇脱了鞋子,又脱她脱外套,自己帮拿了,坐到挨杨老和小丫头不远的地方,随时准备侍候小闺女。 杨二姐满心纳闷,小榕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给别人换鞋,这种事换以前,她想不都不敢想像。 当然,她心里震惊也只一刹那的事,将茶递给客人,先给兰姨,再给两青年,最后给小姑娘。 “小闺女,你厚此薄彼,叫我大叔,叫我二妹叫姐姐,这不是乱了辈份么?”杨老大看到青年教官坐下,好整以暇的笑望小姑娘,他刚才听到真切,小姑娘叫他二妹叫的是姐姐。 “杨二姐姐很年青啊,叫大姑或阿姨显得太老,当然叫姐姐了,杨大叔,你嫉妒只能怪你和杨三叔不像杨姐姐那么年青漂亮。本来我也想叫杨三婶姐姐的,不过,那样一来感觉有点怪,还是叫三婶好点。” “嗯嗯,我哥他就是嫉妒我年青漂亮,小妹妹不用管他。”杨二姐被夸年青,喜得红光满面,立即一边倒的站小姑娘一边。 “我……”杨老大语噻,他犯得着嫉妒吗?他不服气的望向俊美青年:“小榕,你不纠正你小闺女的称呼?” 兰姨掩嘴偷笑,这种说不过理就搬救兵的孩子,是坏孩子。 狄朝海嘴角微抽,搬首长救场?只要不跟小姑娘有关,搬首和救场肯定公平处理,跟小姑娘有关的事搬首长评理,还是甭想了吧,不用说,教官一定会站在小妹妹一边的。 事实如果然如杨老大那样,冷面神淡定的捧着茶盏,表情还是那么刚硬平静:“一个称呼而已,用不着较真。” 称呼那种事,较真就输了,就像他,小闺女叫他大叔,他叫小闺女叫小闺女,对小闺女是他小媳妇儿,他是小闺女的男朋友这种事也没啥实质影响,完全可以不在意。 杨老大默默的败下阵,小榕宠小闺女宠得都没原则了,他还能说啥? 杨老看一帮青年们相处融洽,整个人都觉年青了好几岁,等小姑娘喝了茶,从后背一摸,把藏着的红包拿出来塞给小闺女:“小闺女,给你的压岁钱。” “哇,还有压岁钱?杨老,你昨天已经给了啊。”抱着砖头似的红包,曲七月激动得双眼放光。 “昨天我就凑个人数而已。”杨老乐呵呵的,昨天的红包太少,他哪好意思说是压岁钱。 哇哇,杨老好大方! 金童玉童欣然大喜,姐姐今天又要进财了。 老父开了头,杨老大,杨二姐,杨老三,兄妹三个也将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塞给小姑娘,红包都包得老厚。 小姑娘得了四个大红封,乐得见牙不见眼,那小样儿让几个青年看得超无语,杨老和兰姨则乐得合不拢嘴。 “要不要拆开看看?”小丫头抱着红包又得乐得晕七素八的,冷面神很体贴的询问。 “要!” “我帮你拆。”冷面神干脆抱起小丫头,自己坐杨老身边,将小丫头放自己怀里坐好,帮她拆红包。 杨老大杨老三被青年教官抱小闺女的样子给震懵了,半晌都找不着思绪去了哪;杨二姐和小耿直觉以为自己眼花。 杨老见了青年背小姑娘,被小姑娘揍得眼眶发青的样子,这当儿瞧见徒弟抱着小家伙,也见怪不怪。 “小闺女,杨老给的压岁钱很多哟,二万九千九。”拆了杨老给的大红包,冷面神眸子含笑。 “杨老,小闺女耐你哟!”曲小巫女喜得满眼星光灿烂。 杨老整张脸笑成一朵花,漂亮的太阳花。 兰姨一点也嫉妒,小闺女没有给杨老亲亲,小闺女还是最爱她哟。 施大教官将大红包包好,塞给小金子抱着,继续拆红包,拆一个数一数报数,杨家三兄妹给的压岁钱也是一样的,一人给九千。 这样的红包,无论到哪都是很重的了,一般给亲戚小孩三六百,最多一千,杨家三兄妹比给小姑娘的的红包比给其他孩子的重了好几倍,。 “大叔大叔,我想回老家。”兴奋的小巫女,兴奋的嚷嚷。 “回老家干什么?有事打电话就行了,还有几天要开学,来回跑很累,小闺女要好好将养,以后放长假再回家啊。” 冷面神心一紧,立即反对,他好不容易有假陪小闺女在家几天,小闺女回家了,他又要独自睡觉,坚决不可以! “我想回老家改年龄,我要改小三岁,这样的话,在我毕业前我都是未成年人,年年有压岁钱。不改年龄的话,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十八岁了,满十八岁没压岁钱。”没压岁钱的人生不幸福,必须得改年龄。 老老少少的人,先是一愣,再之哈哈哈大笑,笑得东倒西歪,再无形像可言。 好半晌,兰姨抹去笑出来的眼泪,勉强抑住爆笑:“小闺女,你不用改年龄,在你没结婚前,我们都给你压岁钱。” “真的?” “真的。” “那好,我一辈子不结婚了,这样每年收红包能收到手软,有红包收的人生简直太幸福了。” 一群老少又忍俊不住的爆笑。 冷面神的脸微黑,不结婚怎么成?小闺女一辈子不嫁,他岂不是一辈子没法扶正,永远是个地下情人? 杨老等人才不知青年教官的小心思,个个乐不可支。 两小萝卜头很想换大猫,可惜,小老虎不配合,不跟小孩子玩耍,顶多让小家伙摸了摸,然后藏在姐姐怀里再不肯露面,两小毛孩使尽十八般手段也没引诱他动心,非常泄气。 在杨家坐了一个多小时,施教官带小闺女告辞,去赫老家拜年,杨家老少们开开心心的让他们先离开会,反正早约好了,初一中午在杨家吃午饭。 冷面神将小闺女的红包送回家,开悍马去隔壁大院。 杨老等小闺女拜年,赫老爷子的期盼之心也不比他少,甚至说比杨老更强烈,他的孙媳妇儿就指望小闺女从中帮忙,他自然更加稀罕小闺女。 初一一般是至亲或最近的邻居相互走动,赫家早上已有客光顾,客人才走一小会儿,施教官一家就到了。 医生跑出来门口,等小丫头一下车,立即抢过去,连人带小老虎一起抱住:“小闺女,两年不见,想坏我了,让大叔抱抱。” “小闺女也想赫大叔。” “嗯嗯,我们小闺女最乖了,我们回家,爷爷早盼着你来了。” 医生也不管冰山发小的臭脸,抱着小丫头,风风火火的奔回屋,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非常识时务的将小家伙塞到老爷子身边,还很体贴的帮小闺女拿走外套。 曲小巫女一坐下,立即抱大腿,赶紧的抱了赫老爷子的胳膊,致以新年问好,祝老人家长寿健康,心愿得偿抱到重孙孙。 赫老爷子听了一串好话,喜笑颜开,一把塞过去一个大红包:“小闺女,给,压岁钱,祝我们小闺女新年健健康康,学业大成,独占鳌头。” 赫爸爸赫妈妈,医生也赶紧把压岁红包塞给小家伙。 又一次得到四个红包,曲七月幸福的快晕。 冷面神和兰姨狄朝海被医生抛下,一进门就见赫家老少塞给红包给小闺女,心情那叫个嫉妒,小闺女行情太好,好得让他们都吃味了。 三人坐下,吃茶。 冷面神再次自告奋勇的想帮小闺女拆红包,赫老老眼一瞪,没好气的凶人:“你闪边儿去,红包是给小闺女的,小闺女慢慢拆着玩,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坐远些,别打搅我们小闺女的快乐。” “……”被无情嫌弃的煞星,默默的闪远点,幽怨的瞅小闺女,希望她能帮他美言几句,给他找回颜面,可是,小丫头还沉浸在收红包的喜悦里的,没看见大叔的小眼神。 抱着红包亲了几口,乐呵够了,曲小巫女兴冲冲的拆红包,拆老爷子的起先,整整三扎,外加一叠散的,数一数,九千六,加起就是三万九千六。 小巫女喜得想打滚,恋恋不舍的码好重新包起来,让小金子帮抱着,再拆,赫爸爸赫妈妈一人包一万二千九百,医生大叔包了九千九。 曲小巫女欢天喜地,再次强烈的想改年龄,年满十八就算大家给红包她都不好意思收,改小了,收起来才没压力啊。 财迷小姑娘抱着红包舍不得撒手,让赫家一家子跟着乐,赫老笑得差点岔气。 乐呵够了,曲七月一脸期待的仰望老爷子:“赫爷爷,我记得你还欠我见面礼,不如今天一起给了我吧?让人家开心个够。” 见面礼? 赫家三代四人想一想,嗯,还真有那回事,小闺女说要见面礼,一直没来家里取。 “行,我说话算话,你去书房挑,挑中哪件拿件。”赫老爷子大大方方的应了,他也雷厉风行惯了,干脆带人去书房挑见面礼。 医生和冷面神也跑去凑热闹。 兰姨没动,跟赫爸赫妈说话。 狄朝海也没去,安静的当他的帅大叔。 老爷子的书房在二楼,约有二十几个平方,摆满了书架子,中间的书架子是书,挨墙的多宝阁架子是他的收藏品。 藏品五花八门,玉器、雕刻品、瓷器等,连奇石也有,品种繁多,大多以小、中型。 曲七月从立春前一天开始基本上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不戴眼镜,法眼未遮,随时观察四周,今天也没戴,这会儿也就不用再摘眼镜。 举目打量一番,沿着一边架子走,砚台,笔洗、铜钱、镐…… “这个满清末代皇帝用过的笔筒,是我从一位圈里的朋友那匀来的,这个是……” 老爷子兴奋的炫耀自己的藏品,指着这个说是什么什么时候的,怎么得来的,心情倍儿好。 医生和煞星不忍心打击老爷子,好坏不说,小闺女连兴趣都没表过出来,可见藏品大概只有观赏价值,没多少收藏价钱。 两人猜着,说不准备满屋子的东西十有九不真,都是些伪劣膺品之类的,所以小闺女才没给正眼。 沿架子走了半圈,曲七月终于站住脚,指着多宝阁里的一件藏品,笑嘻嘻的叫:“老爷子,我挑中了,这个。” 一老两青年顺着小丫头的手指所指望去,架子格里放着只小鼎,青铜鼎,很古老的样子。 医生瞅了几眼,感觉怪怪的,他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就是觉得青铜鼎很怪,让人……感觉不太喜欢,反正他不喜欢。 ? 冷面神的感觉也极为灵敏,第一感觉是——阴晦! 小鼎看起来很苍老,像是很古旧的东西,隐约透出违知感,给人很阴晦的感觉,就像看见棺材的感觉差不多,阴暗晦气。 有问题? 冷面神的第二感觉就是它有什么问题,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他都感受不太喜欢,小闺女襄助阴阳,必定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指定要它。 “哎哟,小闺女,你咋专挑我老人家的最爱下手哟。”赫老看到那只小鼎,没形像的嚎:“小闺女啊,咱们换个行不行?这个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我发了八十万才抢到手,这是我的宝贝啊。” “老爷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想反悔?说话不算自,骗小闺女可不好。”冷面神很不厚道的堵赫老,也不管主心疼,猿臂一伸,将小鼎给抱下来。 他没给小闺女,自己帮抱着,老鹰护鸡似的护着小鼎,好似防医生和老爷子合伙跟他抢。 “小榕,你个臭小子!啊啊,我的鼎!”赫老爷子心疼肝疼,气势汹汹的瞪青年,恨不得打他几下出气,坏小子,总跟他作对! 医生笑嘻嘻的旁观,并没有要去抢的意思,他未来小媳妇还指望小榕和小闺女呢,这小鼎什么的想要就抱走吧。 当然喽,最主要的是这不是他的,他不心疼。 赫老爷子嘴里叫嚣的厉害,还是没有真的抢或反悔,只对青年的反应十分不爽,瞪了他好几眼,回到客厅也时不时的丢人冷眼。 冷面神才不怕老爷子的冷脸,完全当没看见他的白眼,帮小闺女将小鼎扔悍马上,回头再说话。 聊了好久,到十一点时,赫家三代和施教官一起去军区大院杨家午饭。 医生挤上了悍马,兰姨上了赫家的车,和赫妈陪赫老爷子说话,让年青人坐一车。 狄大警卫开车,冷面神抱着小闺女,试探的问:“小闺女,那只小鼎有什么来头?” 医生也非常想知道原因,小闺女自第一次去赫家那回说以后再去拿见面礼,后面也有去玩的,一直没想到要见面礼,这回新年第一次去就讨要见面礼,他感觉有点不太像小闺女的作风。 “嗯,青铜鼎是件冥器,放家里不妥,我帮老爷子抱走比较好。”曲七月伸伸懒腰,淡淡的回应大叔。 原来如此! 两青年了然,果然小鼎有问题,小闺女大概觉得正月直接说鼎不好不太吉利,会容易影响老爷子的心情,所以才以要见面礼的方式抱走。 “小闺女怎么发现的?” “我下车的时候,看到赫大叔家上方有一缕黑气,猜到大叔家必定有什么东西,再看老爷子的面相,老爷子也沾了一点点晦气,说明老爷子必定跟跟那件东西接触最多,老爷子爱收藏,当然能猜到那件东西就是老爷子的藏品之一。” “难为我们小闺女这么善解人意。”医生揉小丫头的脑顶:“小闺女,如果那件小鼎放家里放久了会怎样?” “后果有点严重,那件东西是曾经皇族的陪葬品,你们应该也知道,阴人们对自己的财产很执着的,知道谁拿走自己的财产,必定会纠缠不清,留着小鼎在,等于是让阴人记恨上; 还有,正常情况下,收藏时还是别收藏鼎类的东西为好,有些鼎拥有特殊的意见,一般人压不住它的,一旦被反压,气运就会被吸走,于收藏者本身极为不易,弄不好会就此破产。 医生大叔,你有空时在不让老爷子怀疑的情况下问问小鼎的来源,能摸清原主以及流走过程更好。” “小闺女的意思是怀疑有人故意为之?” 两青年极聪明,一点就透。 “也不排除此可能,赫家运气正盛时,如果有人想打压,采取迂回手段来搞破坏也是一种很不错的方式。另外,小鼎也不是一只鼎,这类鼎应该是套的,也有阴阳之分,我看赫爷爷收藏的这只是属性为阳,也好在属性为阳,危害性也稍稍轻一点,要不然,放在家里不出四十九天就会出乱子。” 医生和冷面神对视一眼,划过深思,他们不相信巧合,尤其在元首赣西行也遇灵异事件后,他们也越发的相信某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肯定什么事都能填得出来,像这种不动声色的将某些东西送进赫家,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两人也庆幸不已,好在有个厉害的小闺女,要不然,他们又中招了。 第三十五章 扑倒小正太 正月初的几天是走亲来往的自由时间,无论城里还是乡下,人们趁着这难得的机会与亲朋好友互相走动,增进感情。 而国家领导人是没有多少私人时间的,正月初一,元首和军部以及政部的重量级的领导人便舍了私人时间,去向退休的老同志老领导们拜年,看望孤寡老人,行程排得满满的。 施教官去年正月初一也陪在元首身边,今年他在家陪小闺女,开开心心的休假,中午在杨老家吃饭,杨老家的午餐也是三家私下里的宴席,也做好的约定,初二中午去赫家吃,初三晚上到施教官,这几乎是每年内定的安排,因为,施教官顶多在初一初二两天会在家,初三一般要回陪队去,所以,施教官请客每年定在初二,不是中午就是晚宴。 赫家三代四人,杨家三代共五大两小七人,施教官家四人,共十五人,两小萝卜头是不占座的,干脆合成一桌,热热闹闹的。 只是,在排坐的时候发生了点小争执,杨老赫老为争小闺女身边的位置争得个面红耳赤,小闺女身边的位置有一个一定是施教官的,这个是公认的,谁也抢不走,杨老和赫老争坐小闺女右手边,最终身为主人的杨老胜,他坐主位,小姑娘坐她右手侧,施教官坐小闺女右手侧,杨老的左手那边就是赫老爷子。 吃完宴,大家各有各事,散了。 曲小巫女回到煞星家,跑去厨房热了四个菜和饺子端上楼回卧室,给小式神和小妖怪以及屋檐童子加餐。 煞星家的屋檐童子以前是睡屋檐底下或者睡屋顶檐角,自从有了小姑娘,福娃娃立即把活动地搬去小姑娘卧室外的阳台上,晚上小式神和小妖怪小老虎睡床上,他一般就睡在卧室的窗台上。 小姑娘怕玉树兰芝被来煞星家蹿门的人看见走漏风声,在早上出去蹿门前将花盆搬回卧室。 小朋友们也爱极有玉树兰芝的地方,没事的时候基本就守在卧室。 小天马也喜欢玉树,他晚上溜出去自由玩耍,天亮前归家,他要么睡床上,要么抱着鼎放玉树旁边,自己或钻进鼎里,要么就睡地板上守着玉树和小鼎,一旦感应到不是主人的人上楼,他隐身进神鼎里藏匿起来。 小朋友们有了吃的,欢欢喜喜的吃东西,曲小巫女摆开小桌子努力的画星图,画累了,抱小老虎和小天马睡午觉,身边有小朋友们,还有小天马小老虎陪着,小巫女的生活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至于那只从赫老家抱回来的青铜鼎,小姑娘给它贴几张符,包起来塞电脑桌的柜头里就没管了。 赫家返回后很忙,检查明天中午的菜系和食材,还要招待时不时来蹿门的客人。 饶是再忙,医生在傍晚也开溜了,溜到冰山发小家蹭饭,那时小丫头还没睡醒,他趁着机会拉煞星和狄朝海去书海叽叽咕咕了好久。 曲小巫女在半醒半迷糊之中被煞星挖起来,穿好衣服打点整齐,等她大脑回归正常运行时,人已被打包抱进书房。 医生和狄朝海瞅着窝在冰山脸俊美青年怀里的小姑娘偷笑,小丫头睁着双黑瞳东瞅西瞅,时而揪眉时而纠脸的,也不知在想什么,表情丰富多彩。 “你们找我干么?有事就不能等吃饱喝足再说吗,把人从暖被窝里拖出来的行为最可恶了,我等会要告诉兰妈妈,你们虐待未成年人。”三只大叔没人说话,曲七月整整表情,一脸幽怨的打破安静。 “这不干我的事。”狄朝海立即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将小姑娘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是教官,让教官去挖人的是医生,所有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打酱油的,呃,不对,他就是被医生和首长拉来有罪同当的无辜人士。 狄大警卫那种反应所换得的后果就是接收到医生和教官暗中递来的眼刀子,很冷很冰,还含着威胁意味的眼刀子,他想了一秒,无视之,他好像没啥把柄落在医生和首长手里,所以不用惧怕两位的淫威。 “不干狄大叔的事,那就是大叔和赫大叔的事了,你们两个有事快说,没事别搞这么严肃。”搞得这么正式,还跑书房来密谈,让人有心理压力。 “有点小事。”眼见小丫头眉头皱起来好像有不爽的征兆,医生忙跳出来坦白:“小闺女不说让我打听一下我家老爷子收藏的鼎从哪来的嘛,我下午旁敲侧西的打听出了点眉目,所以就来了。” 他本来以为小丫头会很感兴趣的问什么“跟谁有关”,“在哪弄来的”等,结果,小家伙一点也不好奇,眼着双水灵灵的眼睛,淡定的望着他。 被那双深邃的重瞳盯着,医生感觉背皮发毛,讪讪的摸摸高挺的鼻子,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我爷爷他人家说他在跟老朋友们下棋喝茶时听说古玩街来了些新货,临时兴起去逛逛,然后看到青铜鼎,所以就抢回来了。” 曲七月等,等骚包大叔继续,如果真是那么简单,赫大叔用不着特意跑来找大叔。 果然,医生自己又接上自己的话:“我跟爷爷说小闺女对青铜鼎的来历很感兴趣,特意强调说想弄清还有多少人知晓,还有没其他相同的或者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东西,我爷爷努力的回味一下,将当初无意中提供古玩街有新货流进的人级供了出来,然后,我再顺藤摸瓜的找出跟那个提供信息的人走得近的几人,筛选出一个比较有嫌疑的人选,这个嫌疑人……” 医生止住话头,想着该怎么说才比较合适。 “这个嫌疑人是不是你们认识,我也认识?”歪着头等下文的曲七月,很好心的帮他补充一句。 “对。”医生忙不迭的点头,视线瞟向冰山发小。 冷面神收到医生的示意,顺手接过话茬:“嗯,那个人姓贺,我记得之前他有找你问卦,所以想听听小闺女有没什么建议。” “哦,跟贺老有关呀。”曲七月秒懂,懒洋洋的瘫在大叔怀里依着,与医生大叔对瞪眼,他越好奇,她越是啥都不说。 “然后呢?”医生急得抓耳挠腮。 “然后不就是你们的事么?”然后当然就是追查嫌疑人的目的和跟谁有牵扯,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幕后又还有谁,那些难道不是大叔们该管的事吗? “小闺女,你没……其他的话说?”医生抑郁的想揪头发,小闺女不配合,小闺女不合作,好伤心! “骚包大叔,你想让我说什么?” “很多啊,比如,他问卦问的是什么,比如,你觉得我们怀疑的对不对,比如说幕后人是什么目的……总之,总之你应该有想法才对。” “他想谋事,谋一件大事,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要知道天机不可泄露,我知道他所谋为何,却不能说,哪怕我能顺着他查出什么来我也不能去做,这是术士的原则,阴阳各有道,术士能看破阴阳之术,能窥破天机,只说阴界方面的事,不能将阳界之事一手包揽。” “我懂了,小闺女不用说太多啦。”医生顿悟,何谓大事?无外乎关系家国前程之事,知道了那些,他们就能有的放矢。 “小闺女,杨老今天悄悄对我说,贺老和刘家似乎好像想借你的小金子养段日子,你的小金子干了啥事,让他们看上了。” “我擦!” 曲七月一个激动,用力坐正,她的动作有点大,若不是煞星两手圈着她的腰,小东西没准就翻身滚下去了。 人没翻出去,但是,那么激动,来回几扭恰好在男人重要部位上蹭了几下,于是,原本就因姿势暖昧而脑子里时不时浮想连翩的男人,立马就有了生理反应。 煞星一下子屏住呼吸,喉结滚动几下,他悄无声息的抑住叫嚣不已的老二,不动声色的将小闺女抱得更紧,让她压住自己的隐私部位,以免暴露。 小家伙气势汹汹,好像想找人干架,医生惊到了,刘家那位作死的不是已不能再作妖了么,怎么又冒出来刷存感? 他不敢问冰山发小,小心的吞吞口水:“怎么了?刘家又惹到小闺女啦?” 曲七月听到贺家和刘家想借小金子养正气愤着,也没留意到煞星的异样,气哼哼的吹胡子瞪眼:“年二十九那天我带小金子去散步,跟刘家母女巧遇了,贺老怕我欺负他宝贝外孙也跑过来,刘大妈看见小金子叫了声‘猫猫’,贺老便问我要买小金子,说什么多少钱都没关系,愿意加倍付款,我告诉他们我的小金子是老虎不是猫,他们大概觉得想买行不通,然后就想出借的方式来抢我的小金子。哼,我才不会将我的宝贝小金子借给别人养。” 抢别人小宠物的人可恶! 想抢抢不到,还总是跑去找杨老出头的人更可恶! 曲小巫女对贺老和刘家原本就没多少好感,这下更加深痛恶绝了。 “不借。他们当他们是谁呀,想借就借。”医生和煞星同时支持小丫头的观点,他们也猜出原因,姓刘的打出事后就傻痴得六亲不认,贺老听到外孙女叫小金子猫猫,大概觉得小老虎可能能成为让外孙女恢复的救星,所以跑来借小金子养。 小老虎何等珍贵,哪是谁想借就能借的? 甭说小老虎是传说中灭绝的虎种,就是普通老虎也不能借给别人养,得到收养动物许可证的收养人要对被收养的动物负责,如果借给别人代养养出毛病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责任由收养人承担。 医生和煞星护短,哪里舍得让小闺女承担风险,当初小丫头要养小老虎,他们心甘情愿去帮办收养许可证,只想让小家伙如愿以偿能开心,现在谁敢来破坏小丫头的心情,他们坚决不会同意。 大叔们也反对,曲小巫女放心了,也没把贺家和刘大妈借小金子的事放心上,刘大妈能不能好关她毛事?她干么要当老好人? 没啥大事,大家赶紧下楼吃饭。 医生本来想赖在冰山发小家陪小丫头一起看星星,冷面神哪里容许医生那只大灯泡留在家里跟他抢小闺女,直接将人轰走,自己美美的独占小闺女。 立春前一晚的星象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立春当天的星象也很怪异,初一晚上的星象终于正常,龙华术士们总算观看到正常星象,能凭星象卜占吉凶。 秦家,秦孝夏坐在屋顶上一个多时辰,爬下屋后招秦家守候在内院的主事人去屋内闭门谈话,除了秦家几位当权的爷,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从第二天起,秦家忙碌起来。 冷面神不关心星象,他只关心自己的福利问题,于是,等小闺女观星完毕,哄着她吃了一点夜宵,他精神抖擞的拐小媳妇儿回卧室,狠狠的享受男朋友有小女朋友的幸福生活。 为此,第二天起来也是精神百倍,那好心情持续小半天,直到去赫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燕京的大雪持续下了好几天,年初一还偶尔飘一阵,初二这几天老天开眼,天终于晴朗。 说是天晴,也不过是天空不再阴沉沉的,光线明亮,有点像雨后长空万里似的景像,就算这样也让燕京人们十分欢喜,大部分不是蹿门就是呼朋唤友的一起去踏雪游玩,京都的交通压力再次变得压力山大。 初二一大早,赫家三代便起来张罗午餐,大部分菜色早已备好,有些在过年和过年前一天已做好,吃时搬出来加热就行,部分要新做,所有食材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忙起来也不会出乱子,更不会出缺东缺西,慌手忙脚的画面。 在这种时刻,赫爸赫妈再没什么领导架子,挽袖子进厨房当家庭煮夫煮妇,医生这个第三代的小皇帝也没能幸免,成为杂工。 德高望重的老爷子,那是不可能下厨的,顶多坐在餐厅帮捡择果疏类,或去烧点水、搬些水果和干果糖果出来。 将水果茶点之类的搬上桌,赫老爷子坐等客来。 第一个杀到赫家的不是别人,就是跟赫家有姻亲的陈家,陆军总司令陈老,以及医生的亲外公,陈老的大哥陈岩。 陈老那一辈兄弟五人,没有姐妹,男儿们名字一律从山字,陈老名陈峻,排行最末,陈家老大是陈岩,跟老五相差十几岁,也因此,陈老跟他的侄女相差也只有十余岁。 赫妈妈是老大陈岩的女儿,是上至父辈再到下至陈老孙辈们唯一的一位姑娘,在陈家曾经就倍受上辈疼爱。 陈家祖籍蜀川省,陈家乃龙华开国陈元帅之后辈,真正的军贵世家,到陈老一辈,陈老大陈岩回祖居地发展,当人类灵魂工程师。 陈家另三位一位是外交家,成为外交大使驻欧州的领事馆,一位农业教授,一位从商,陈家五兄弟个个非庸才。 陈家也只有陈老在京,其他人分散各省,一年中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机会相聚,跟当外交大使的兄弟一年未必能见一次面,要见面也是视频通话。 陈家老大陈岩每年都守在老家,有兄弟在燕京,他是不担心女儿的,去年终于来燕京,在陈老家与兄弟侄孙们一起过节。 陈老风风火火的杀到赫家,接了大哥下车,带着两小帅哥,兴冲冲的跨进赫家,边走边嚷:“亲家亲家,我们来了!” 赫老本来对陈老那混军队的浑人没什么好声气的,一看发现最最正经的亲家也来了,顿时惊喜的站起来,快步去迎接,一边大喊:“臭小子,你外公来了,快叫你妈你爸出来。” “外公来了?”医生忙得手脚不得空,听到爷爷的狮吼声,迟疑的眨眨眼,那个,爷爷没骗他吧? “爸来了?”赫妈丢开手里的活,转身就跑。 赫妈妈在军医院里那是干练精明,雷厉风行,做事说话干脆利落,就算如此,这刻也本性流露,小女儿般欢喜不已。 赫爸爸赶紧关灶火,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还不忘催儿子:“臭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见见你外公再说。” “哎。” 医生也赶紧往外蹿,他记得外公有五年没来燕京,当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有点发懵,反应过来也很开心。 “自家人,不用客气。” 跨进门,陈岩见亲家热情相迎,饱经风霜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 他是教师,严肃严谨惯了,鲜少笑,如今已是古稀之年,脸上也留下了岁岁铭刻的痕迹,眼角与额头上的皱纹成褶子般的堆叠。 “亲家五年没来京,我差点以为是我们怠慢了你,现在见到你我也放了心。”赫老迎上前,紧紧握住亲家的手,还不忘对另一位抱怨:“五亲家啊,你不厚道,你大哥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害我们完全蒙在鼓里。” “我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陈老老神在在的扶着大哥,甘当好跟班。 “这惊喜好大,差点吓到我。”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多年没见小钥和蓝之,也怪想念的,所以进京来瞧瞧。”陈岩与亲家手握手,一起小步走。 “爸爸,小叔!”赫妈妈从厨房奔出来,看到熟悉的、略显躹偻身影,激动的心里热潮翻涌。 陈岩是家中老大,年龄最大,曾经也帮父母承担压力养弟弟们,比其他兄弟们吃苦多,也显老,背微驼。 他精神还是非常好,听到女儿的声音,抬眸望去,看到自己的女儿,陈家上下四代唯一的姑娘,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语气也亲昵:“小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燥。” 赫妈妈姓陈名钥,陈老一辈名从山,赫妈妈一辈则从金旁。 “爸爸,哪有你这么说你女儿的。”赫妈妈难得脸微红,快步去泡茶。 平日里干练的女强人露出小女儿态,让赫老和陈岩不禁哈哈大笑,两老人勾肩搭背的去坐了,小心的“揭”女儿/儿媳妇小时候的可爱样子。 “……”被无视的陈老,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是不是?他好歹也是客人,亲家怎么可以这么不给面子。 他在军队摸滚打爬,练得脸跟墙似的厚,也不介意亲家的态度,招呼两小帅哥坐下。 赫爸和医生一对父子到客厅,看到的就是两人老人聊得热火朝天,一老二两小青年坐在一边当看客,那画面,真的有点不太温馨。 医生抢过自家老爸的先,冲到外公面前,亲热的抱他的胳膊,嘴跟抹了蜜似的:“外公,你这么多年都不想你外孙,你外孙可想死你了,外公啊,您老身体好吧?我给您搭去的补品效果咋样?哪种合您口味?……” 阳光温暖的青年,笑脸灿烂,巴啦巴啦的一长串关心词,跟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陈岩任外孙抓着自己的手,匀出另一只,粗造的大手摸上外孙的俊脸:“我外孙还是这么俊美潇洒,也还是这么会哄人,嘴还是这么甜。” 这是褒扬还是贬义? 医生顶着懵脸,一脸求证的表情。 赫老爷子和陈老不厚道的大笑,赫爸趁机过来跟老泰山问好,招呼小叔和两小青年,赫妈妈上茶。 两小青年忙向赫老爷子、赫爸爸赫妈妈问好。 陈老也将带来的两小辈介绍一下,两小帅哥都是阳光开朗型,高挑飘逸,一个风月朗朗,温柔和静,叫陈蕴和,一个剑眉,清雅如竹,叫陈翰之。 两个看似年龄差不多,实际并不是同辈人,陈翰之年长一辈,与赫家第三代赫蓝之同辈,并不是陈老家的嫡系孙,而是陈老族弟的孙子。 陈蕴和比陈翰之少一辈,乃陈家老二,即是外交大使陈岭的重孙子,也是陈老一脉的长重孙。 亲家领了两小帅哥来家有何用意,赫老和赫爸赫妈心知肚明,笑得那叫个暖昧。 医生瞅啊瞅,大脑飞快的运转,过了小会儿隐约猜出点眉目,后背渗出一抹冷汗,外公哟,您们这么热情,你们就不怕小榕找你们麻烦吗? 他心里纠结着,嘴上绝口不提,要装傻大家一起装吧,嗯,他啥也不知道啊,啥也不知道。 赫妈妈也想多跟数年不见的父亲多多亲近一下,奈何厨房里还有事,容不得她多坐,在得到老父和小叔说老父亲在燕京会多逗留一段时间,等她不忙了再慢慢叙家常,她开开心心的和赫爸去厨房,担起主人重任。 陈岩也不客气,还将两小帅哥和外孙一起轰去帮忙,三青年捋袖捋胳膊的上场,结果赫爸赫妈只留下自己孩子使唤,将两位小客人赶出厨房。 一对叔侄小帅哥又溜回客厅,听三老人打嘴巴仗。 屋里聊得正欢,外面又响起汽车马达轰鸣声,二辆猎猎豹牛哄哄的冲到赫家门前,各车上的人相继下车。 来的是海、空军的总令司令罗老、袁老,两人大步流星的踏进赫家,赫老爷子招呼人坐下。 大家都是熟人,没啥客气可讲。 当罗老和袁老瞅到陈家的两小帅哥时,心情瞬间就不美妙了,狠狠的向陈老丢眼刀子,那老货太不厚道,竟然提前出手了! 陈老对老同仁的眼神有视无睹,他才不怕呢,他带孙辈们到外孙家来,天经地义。 然而,他还没乐呵够,很快就被打击到了——许老来了。 许老比罗老和袁老来得晚,晚了约二十来分钟,在他之前,赫家姑奶奶和姑爷也到了,赫家姑奶奶就是赫老爷子的女儿,赫蓝之的姑姑,姑姑夫家姓张,即是龙华开国大将张上将的后代,姑爷就职司法部,只有夫妻两回来,赫姑姑的儿子与儿媳去年先陪他们回外祖家,今年便先回儿媳妇娘家,这样也公平。 许老到达赫老家门外时,听到里面传出爽利的笑声,赶紧往里冲,那猴急的模样,不懂的还以为里面在上演什么江湖夺宝大会,他赶去抢宝呢。 他跑得太快,以至跟他一起来的一只帅气小哥都被抛下了。 许老冲进赫家,便见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圈儿,老家伙们一律羊毛衫或毛衣,或加件小马甲,热火朝天,聊得嗨。 “你们早早跑来了,也不等等我,不厚道。”许老将羽绒毛往衣架上一抛,一步三摇的朝里晃。 “谁叫你蜗牛速度。”先到的几个鄙视之。 转瞬间,又一人跨玻璃门而入,望向许老的众老,眼睛嚯的瞪圆,进来的是个漂亮的少年,毛领风衣长及小腿,原本适合女孩子的紫色衬得人如花一样娇艳。 赫家的玻璃是可以拆的,夏天怕闷,拆了,冬天为了不让风进来又装上,活动门页很方便,想拆装时叫守护大院的门卫们搭把手就行了,用不着请专业人士。 “吱—”少年反手合门。 “收起你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我家孙子脸皮薄,你们别吓坏了他。”先一步进屋的许老,立即站到小帅哥前面挡住一片视线。 漂亮少年脱掉大衣挂衣架上,里面是中性式样的衬衣,配一件同样中性风格的V领羊毛衫,肤白如脂,越发的清纯可人。 罗老和袁老想骂娘,不厚道啊,许老货竟然也带了只拖油瓶!两老对望一眼,深深的觉得自己太老实了,老实人总是吃亏啊。 陈老想找人干架,格老子的,他带小孙子们来亲家增加年青人的感情是应该的,姓许的带只拖油瓶算什么回事儿? 他老人家很郁闷,又不好冲上去跟人家论,心里那叫个憋屈。 许老才不在意老家伙们怎么看自己,得意洋洋的领着小帅哥晃到圈子里坐下,小帅哥辈分小,一个一个向长辈们问新年好。 少年乃许老的妹妹的孙辈,姓叶,叶睿轩。 青年们跟青年有话聊,叶睿轩跟陈家一对叔侄坐一块,原本不熟的,很快就熟了。 赫姑姑瞅着三小鲜肉笑,众老:“……”你们是竞争对手你们知道吗? 不用说,三小帅哥都知道是彼此之间是对手,不过,这跟友情无关啊,男人的友情来了就来了,有时很单纯,无关其他,仅只是相互间聊得来而已。 陈老原本是信心满满的,被许老这么一搅和,再看叶家小子跟陈家子相处的样子,心情更加郁闷了,姓许的太可恶,弄这么个鲜嫩的小帅哥来,简直是明着跟他抢人,好想好想找姓许的单挑! 单挑单挑单挑,必需要单挑! 幽怨的陈老决定,等过了今天,非找机会跟姓许的单挑不可。 许老很开心,尤其是在每每收到陈老愤恨的眼神时,心里更是万分得意,瞧他多机智,瞧他脑瓜子多灵,瞧他反应多快速,这年头有备无患。 有得必有失,许老心情倍好,也无可避免的成为众矢之的,没办法,谁叫他太抢眼了呢,陈老是赫家的姻亲,他带两小辈来走动走动那是名正言顺,许老是客,他也带只小拖油瓶,这抢风头的事被他独占了,罗老袁老哪能甘心,将原本对陈老的强烈的鄙视之心转移到许老身上,是以看向他的眼神格外寒碜。 陈老和罗老袁和赫几个叨话时不时的拿眼瞟向得意的许老,赫老一副壁上观的表情,欣赏几个人暗斗,赫姑姑夫妻不明觉厉,也三五不时的瞅瞅几老,一头雾水。 气氛很和谐,也有点怪异。 三只小帅哥可没发现老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自己发展自己的友情,三小只感情越来越浓时便听到了老人们的嚷嚷声: “听,马达声,施小子来了!” “真的?” “当然,他那匹悍马的马达声我再熟悉不过。” “总算来了。” 老人们跟了鸡血一样兴奋,眼神嗖嗖的瞟到三只小青年身上溜跶一圈,呼呼的飘向门口。 收到众老眼神的三只小帅哥,莫明的有点小紧张,也收起嬉笑玩耍的表情,严阵以待,施教官是很严肃的,在他面前可不能马马虎虎。 施教家的悍马开到赫家门口,看着那一溜儿的车,冷面神柔和的面孔绷了绷,那几个老家伙来得真早! 他用大衣裹住小丫头,小心的抱下车,因为距离近,每家家里都有暖气,每次离家穿衣服,到谁家脱外套太烦,这次他干脆用大衣将小家伙裹起来,不用来来回回的穿外套。 一家四人走向赫家,鉴于昨天被杨老训的前例,冷面神不敢再抢第一,将小家伙抱到赫家门口放下,推开玻璃门让小丫头走前头。 曲小巫女心情好,不客气的一跳蹦进屋,边蹦边嚷:“赫爷爷,小闺女又来喽!” 她一蹦进赫家,立马吸收到所有的视线,那些眼神集中在一起,火力十分强大,愣是吓得她头皮一阵发炸,向后小退了半步,直觉以为走错地方了。 被一人盯着,像对狼对视,被一群人盯着,那等于面对一群猛兽,那滋味,绝对不太美妙。 猝不及防之下,惊得身心愉悦的曲小姑娘心跳加快一倍,干巴巴的问:“老爷子,你们……看着我看啥?” 屋内的众人,在小姑娘蹿进来时只觉一点红色跳跃了一下,定睛一看,扎马尾的小姑娘已站在客厅,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是披的,不是穿,那件厚风衣搭在她肩上,露出里面白色的羊毛衫和小裤裙,以及黑色修身裤包裹着的修长的细腿,脚上穿着一双毛绒绒的拖鞋。 那模样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的随意,也可见小丫头跟赫家关系很亲密,来去都不用在意形像问题。 赫老非常开心,小闺女没见外,这是把他们家也当家了,嗯嗯,这样好啊,小闺女不当他们是外人,他的孙媳妇儿大概不会嫌他们家门第高了吧。 “小闺女,快进来,一晚没见,我们小闺女又长漂亮了。” “小闺女,隔一年没见,你更聪明伶俐了,过来让我们瞅瞅。” “小闺女,瞧你红光满面,有什么好事,说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高兴高兴。” “小闺女,你今年比去年更水灵了。” “小闺女……” 几位老爷子笑容可掬,亲切的打招呼。 “……” 三只小帅哥默,爷爷们,你们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仅一道玻璃门之隔的狄朝海满心诧异,今天太阳是打西出的吧,所以那几位说起夸人的话来都不打草稿。 “我小闺女从来都是这么聪明伶俐,水灵美丽,活泼可爱的好吗?”兰姨一步踏进赫家地盘,骄傲的回一句,她小闺女是天下最可爱的小闺女,当然是最聪明美丽,伶俐可爱的一个,老家伙难道今天才发现? 冷面神和兰姨同时踏过门槛,水光滟滟的凤眸一扫厅里的众人,瞄到正襟危坐的陌生小青年们,美好的心情一下子阴郁,老家伙们这是几个意思? 他在玻璃门便隐约看到里面有好多个人,隔着玻璃看得并不太清,也没看清三个小帅哥的面容,现在无遮无掩,一目了然,三小青年个个青春秀气,俊秀飘逸,很……迷人。 冷面神的眼神凌厉,清凉的视线嗖的飞向几位老人,目光杀气腾腾,老家伙们这么不安分,想活动筋骨了是不是? 冰山教官一个眼刀子飞来,陈老等人立即感觉到青年深深的敌意,他们就是带个孩子来给小闺女认识认识,做个朋友,施教官用不着这么凶吧? 莫明的,几老心头有点发虚。 施教官积威已久,也在倾刻间帮小姑娘抵挡去所有火力,所以,曲小巫女压力大减,一秒满血复活,蹬蹬往前冲:“赫爷爷,两位陈老、罗老袁许老,赫姑姑,赫姑父,大家新年好,新年大吉大利。” 冷面神本想再次抱小闺女过去,没抱到人,只拿到她披着的大衣,将衣服用力一抛丢向衣帽架子,急急的追赶。 他看似随意的丢衣服,那件外套好似长眼睛似的,稳当当的落在衣帽架子上。 兰姨和狄朝海母子不慌不忙的迈步子。 赫老爷子和陈老看到冲过来的小姑娘,笑得特别的春风得意,陈岩眼里划过惊艳,他没有漏听小姑娘说“两位陈老”那句,他今天来时连赫家也不知道,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就推测出他姓陈,这眼力,好利! 三只小帅哥眼瞅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来,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家的长辈,说好的小姑娘是小淑女,温柔娴淑,静若处子,为毛他们看见的是只快乐的小鹿子? 几位老人全副身心皆在想像小姑娘与小帅哥们如何相处的事儿上,哪有空管三只小帅哥的心情,直接无视他们。 曲七月冲到座次间,从赫老爷子所座的沙发旁绕过,将小老虎塞往老爷子怀里:“赫爷爷,帮抱抱小金子。” 小老虎被无良姐姐捋下来送出去,幽怨的“呜”了一声,姐姐,温柔些温柔些,人家还小啊,很脆弱,需要轻拿轻放。 腿上多出一团重量,赫老爷子连声点头:“好,我帮你照顾小金子,你玩得开心。” 陈老许老笑咪咪的给赫老一个“算你老家伙识相!”的眼神,小姑娘要照顾小老虎,那是分不出多少功夫认识小伙伴的,她让别人照顾小老虎,一会儿就能跟他们家的小帅哥好好玩耍了。 两老满心期待的观望,想知道小姑娘喜欢哪种小帅哥。 曲七月一转身,如小蝴蝶轻快的飞过花丛般从赫姑姑面前跑过,向着一个小帅哥冲去:“小萝莉小美女,抱抱!” ?! 眼见小姑娘扑向许家的那只小鲜肉,众老发懵,他们咋不知道小姑娘这么热情? 一一秒,陈老的眼神化作刀刃,嗖嗖刮向许老,格老子的,姓许的果然就是来跟他作对的!他带了俩小帅哥,结果两加起来不及许老带的一只拖油瓶有魅力! 被误认为成小美女的许睿轩,一时有些发懵,就那么傻愣愣的任小姑娘扑下来,发愣中耳朵莫明的烧得绯红,也越发的娇艳欲滴。 小美女羞红了脸,曲七月兴奋的眼睛燃起火苗,小魔爪痒痒的,向前一扑,扑向萌哒哒的小美人:“哇,好可爱的小美女,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 扑……扑过去了?! 小姑娘恶虎扑羊朝小帅哥扑下去,赫老陈老罗老袁老许老五位被震得目瞪口呆,他们印像里的小姑娘活泼可爱是没错,可是,他们从没想过小丫头会如此活泼,她她……她竟然扑小帅哥,哎哟! 兰姨也傻眼了,她小闺女喜欢漂亮男孩子?这个……这个是不是情窍初开的兆头? 那么一想,她的心情瞬间空落落的,她好不容易才有个小闺女,捧在手心里还没焐热,小闺女又进入春心萌动的季节,岂不是女大不中留的前兆? 那是谁家带来的孩子? 瞬间的,兰姨怨气横生,是哪个老家伙带来的小鲜肉?等她闲了,她一定要好好“招待”那家伙一顿,敢抢她小闺女,不能忍! 她觉得都是带小帅哥来的人的错,如果不带小鲜肉带来,小闺女没有看见帅气清秀可爱的小鲜肉,当然就没什么事儿了,因为有人带来小帅哥让不闺女看见,所以小闺女才会春心萌动,归根结底就是带小帅哥来的人居心不良。 无形之间,三只小帅哥家的长辈就那么被惦记上了,当然,被惦记上的陈老和许老还半点没感觉,他们还处于发懵状态。 刹那的震惊之后,许老欣喜得差点没跳起来,唉哟哟,小闺女喜欢他们家小轩轩,啊哈哈,他羸了! 当初千挑万选的挑出小轩轩,许家众人和智囊团们全部持怀疑态度,认为小轩轩太秀气,估摸着小闺女可能不喜欢,多方建议另换人选,他觉得小闺女可能就喜欢水灵可爱类型的,坚持己见,结果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小闺女喜欢的就是像小轩轩一样的可爱少年。 老人家心里乐开了花,他果然没看走眼,嗯嗯,他家小轩轩是最棒的! 小姑娘扑的是自家的少年,许老志得意满,而身为半个主人的陈老,气得快吐血,他辛辛苦苦约定今天这场相亲宴,结果竟为他人作嫁衣,简直……简直憋屈死人了! 窝火! 陈老窝火死了,他容易么? 为了抢到小闺女,他暗中发动陈家上下内外,将所有未婚适龄的小辈们资料全部收集,精挑细选,层层筛选出数个候选人,又精益求精的挑出两个来打头阵,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他家的这两小子应该是小闺女喜欢的类型,清秀温和,水灵鲜嫩,用时下的话说叫“软萌”。 老陈家这两个软萌的小帅哥在他们各自圈子里可是很受欢迎的,他觉得吧,就算这两小子不能一举获得小闺女的青眼,也应该能留个好印像。 事实证明,他们挑选出的人没错,就是小闺女喜欢的类型,只是,怪就怪姓许的不厚道,竟然弄了个比老陈家更软萌更可爱更水灵的小帅哥来,压过了他们家两小子的风头,也抢去小闺女的所有视线。 陈老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引狼入室,他和赫家预约今天吃宴,算不算引狼入室?如果,他先跟赫家通个气,先带小子们过来刷刷存在感,赫家的宴推迟一天,那样的话姓许的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恍然间,他想起几个老家伙总是旁敲侧西的向他建议大家寻个时间聚聚什么的,讨论小闺女喜好等等的问题,他有整顿悟的感觉,那些个老家伙明着是讨论,实则是在向他打探消息,然后他们回去各自筹谋。 他这个大老实人没啥心眼,有啥说啥,把但凡从外孙那听到的有关小闺女的喜好都说了,此刻,他感觉他好像被骗了! 深觉自己上当受骗被算计的陈老,内心卷起一阵风暴,格老子的,这事没完!等哪天闲了,必需要找那几个老货算帐! 陈岩不知自家老五心中的那些弯弯道道,瞧得小姑娘扑向许家带来的孩子,心里微微划过遗撼,那孩子怎么就没看上老陈家的长重孙呢? 身为人类灵魂工程师,陈岩以往是不赞成联姻政策的,这次会同意让自己家的孩子们跑来上演凤求凰般的故事,纯属是受了自家兄弟和女儿以及外孙的蛊惑,他兄弟们的话他还能反驳,可对于老陈家唯一的姑娘和外孙一对母子的话,他是很难反对的。 大家一致认为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小闺女花落别家,不如抢过来,那一样一来就了自己人,不仅能让他外孙追媳妇少走弯路,遇上什么怪异事儿请小闺女出手也方便,抢小闺女绝对是于国于家于己都有利,所以,他没理由不支持。 他最在意的一点就是他外孙看中的媳妇儿是小姑娘的至交好友,能不能娶回外孙媳妇,很大程度上需要仰仗小姑娘。 要知道,他外孙年届三十,一直就不肯成家,这让老陈家的几位外公级别人物操碎了心,累白了好几撮头花,也曾说破了嘴,跑破了好多双鞋也没把他劝得放弃游戏花丛的决心。 原本陈老家都快放弃了,难得唯一的外孙终于有意中人,还是非卿不娶的那种,你说老陈家哪有不响应的道理? 虽然说让老陈家的小子们来刷存感,有种送自己子孙入宫选妃的感觉,让人心里有点怪,也很别扭,不过人家小姑娘可不是普通人,还是可以接受的。 没想到,人家小姑娘竟然没一眼看中老陈家的长重孙,而是看中了那个水灵灵的小青年,他心里也微冒酸味,老陈家的长重孙可是老陈老第四代中的第一人,怎么就没入小姑娘的眼帘呢? 孩子是自家的好,是所有家长的统一心理,陈岩也不免于凡,跟大众家长一样,总感觉自家长重孙没选上实在是委屈了。 陈岩心里七七八八的反复着,又遗撼又嫉妒,许家小子竟一眼被小姑娘喜欢上,姓许的走了狗屎运。 赫姑姑夫妻两就是一看戏的观众,兴致勃勃的欣赏现场。 众人被小姑娘吸引住心神,几乎忘记施教官的存在,也错过了冰山教官那一脸的冷气与冒火的眸子。 陈老气愤堆膺,陈家两小哥一愣一愣的,长辈们抓着他们千叮万嘱,说小姑娘是个乖巧温良,喜欢安静的美少女,让他们务必说话要小声,无论做什么动作要温柔,以免吓到小姑娘,可是,现在谁来告诉他们这个一见面就扑帅哥的小姑娘是谁? 而被许老携来的叶睿轩小帅哥,懵懵的看着小姑娘扑来,人未到,一缕淡香扑鼻而至,少女身上的馨香如火焰点然了他心中的热血,绯色自耳根漫上脸颊。 桃之夭夭,烨烨其华。 少年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带着晨露般的清净,清纯灵动,灼灼其华,说不出的诱人。 粉嫩嫩的小美人,本小巫女来了! 雅兴大发的曲七月,被美哒哒的小美人的娇羞样子给萌化了,喜得小心脏砰砰,张牙舞爪之下小魔爪子终于抓到小帅哥的肩膀,那一刻,心空如烟花绽放,光芒万道。 肩头被抓按住,小姑娘近在咫尺,叶睿轩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也舍不得动,他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让人如沐花海,芳香醉人。 然而,小丫头的人还没扑到小帅哥身上,一抹清俊挺拔的人影如风一样蹿至,那双强有力的猿臂伸展,一把捞住小姑娘的小蛮腰。 于是,只差不到十公分就要砸到小帅哥怀里的小姑娘身子悬空了,两手还抓着小帅哥肩膀的衣服。 众人没反应出来,一脸呆滞。 一转眼儿施教官俊美的脸近在面前,听施教官的英雄事迹耳朵都听出老茧的三只小帅哥,更加局促了,连手脚都不知要放哪。 叶睿轩更是直接呆懵。 “小闺女是闺女,女孩子家要矜持。”清润矜贵的嗓音,如清泉击落深潭,荡开圈圈涟淡漪。 众老反应过来,眼瞅着施教官抱住小闺女,心情复杂莫测,陈老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扑成,嗯嗯,老陈家的小子们还有希望! 这一刻,他是无比的感激青年教官的及时救场,这简直比及时雨还及时啊,只差那么一刻就扑成了啊,好险。 臭小子! 许老气得暗跺脚,臭教官,搞什么破坏? 老人家悄悄的剜青年教官,他家小子就要被扑了,结果被人横插一脚破坏了好事,以致功亏一篑,施教官太可恶! 罗老袁老:“……”他们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悲伤。 赫姑姑倍感遗撼,可惜了啊,看不到小姑娘扑小鲜肉的精彩场面,亏她还等着来幕激情四射的么么戏呢。 眼见得马上要与小美人亲密接触了,猛不丁的被打断,曲七月下意识的抓紧小帅哥的衣服,等确定是被大叔坏了好事,气得咬牙切齿:“大叔,你走开,不要你管,我要小美人!你放手,给我走开走开走开!” 她要捏小美人的脸,要摸小美人的小手,要摸小美人的脑袋,要吃豆腐要揩油,要占便宜! 特么的,谁阻止跟萌萌哒的小美人玩谁就是她的仇人! 曲七月心情不美丽,小脚用力向后蹬,一脚踹在大叔的膝盖弯侧,两只毛绒绒的拖鞋立即就掉了地。 啪卟- 鞋头有可爱卡通猫头脸的绒绒鞋,一只底朝天,一只面朝天,如果是卜卦,刚好是一阴一阳,俗称宝卦。 众人的视线下移,发现小姑娘鞋子掉了,露出两只小光脚丫子,正使劲儿的踹青年教官。 “丫头,女孩子要端庄优雅,不能随便往男子身上乱扑,别闹了啊。”小丫头为了个小男生气狠狠的踹自己,冷面神又急又恼,偏偏又打不得骂不得,那叫个无可奈何。 “不要你管,你放开我!”小巫女眼里只有萌萌哒的小美人,才听不进什么劝,管他忠言逆耳还是啥,统统一边去,谁也不能阻止她摸小美人的心思。 “小闺女,你是女孩子,你面前的是男孩子,不能动手动脚,你轻薄人家,人家会生气的。” 冷面神心里恼得想将三小男生全扔出去,却只能想想,苦口婆心的哄小闺女,眼前还是打消小闺女扑小帅哥的心思最重要。 谁说我们会生气的? 许老好想跳起来反驳青年教官的话,他不生气,真的,也不觉得小姑娘扑他家小子是轻薄,真的,真的,他愿拿人格当保证! 老人家只想说一句:轻薄吧,小闺女你使劲儿的轻薄小轩轩吧,我不介意的,一点也不介意! “大叔,我只问你一句,你走不走开?”大叔不识时务,曲七月恼了,凶狠的扭头,喷火的眸子狠瞪煞星。 “小闺女,男女有别,不闹了啊。”煞星顶着压力,坚决不肯松手。 “你不松手,你不走开是吧?如果你不走,我走!”曲七月气恨了,丢下一句狠话任人遐想 “小闺女?!”冷面神呼吸一滞,心脏突突的狂跳,小闺女说的走,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小榕,你给我松手!”兰姨顿觉不好,急走冲到青年身边,伸手一巴掌拍在冷脸青年的手臂上:“臭小榕,你给我闪开,你再惹我小闺女生气试试试?我将你扫地出门,让你蹲屋檐去。” ? 画风变得太快,众人一头雾水,小姑娘没什么惊天之举,怎么就把教官也吓得变了色? 他们觉得,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狄朝海摸鼻子,就猜到会这样,首长总是把所有出现在小姑娘身边的雄性生物视为图谋不轨的大敌,背着小姑娘严加防备没什么,这当着小姑娘还管得这么紧,不惹火小姑娘才怪。 “……小闺女,我松手就是,不生气了,啊?”冷面神不想松手,可是又不得松手,轻手轻脚的将小丫头放下地。 双足落地,曲七月用脚丫子推背后的煞大叔:“走开些,不要看见你。” “小闺女,不生气了嘛,我错了。”冷面神心弦微松,小丫头没火就好。 “走不走?” “好好,我走开我走开,小闺女不生气,我们有话好好说啊。”美得不像话的美男子,立即向后退几步,以免惹毛小丫头。 兰姨捏捏小闺女的脸:“乖小闺女,咱们不跟臭小子一般见识,小榕这货就是块石头疙瘩,又冷又硬,看着怪碜眼的,我一会就将臭小榕轰走,不让他碍我们可爱小闺女的贵眼。” 被贬得一文不值的青年教官,默默的站成一支竹竿。 小闺女还抓着小帅哥的肩膀,兰姨不好再捏小闺女的小脸蛋玩,拉了冷脸青年坐在挨三小帅哥很近的地方。 冷面神本来想给小闺女穿上好鞋的,被兰姨强行拉开,默默的瞅着小丫头抓着小帅哥的肩,心里酸酸胀胀,极度不平衡,小闺女的么么哒是他的,怎么可以给别人! 他舍不得怨小闺女不着调,也舍不得骂小闺女爱美色,只将所有的错归结到带小帅哥来的人和小帅哥身上,再次有想将三个小男生全丢出去的冲动,尤其想将得到小闺女青睐的小男生吊打一顿,没事长这么水灵干么?这不是故意来引诱他小媳妇儿么? 冷面教官安分了,让一众老爷子们满心惊奇,施教官就这么被小姑娘唬住了? 用唬住这词好似有点不太厚道,也不太公平,然而,众老就是觉得青年教官是被吓住了,小姑娘把施教官吓得不敢吱声,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众老很开心,特开心,如果可庆祝,他们一定会放鞭炮以示欢呼,只因现在场合不允许便偷乐,心里也抑不住流露出激动,并隐约喜形于色。 三只小帅哥茫茫然,他们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好吗?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一件事——他们长辈说施教官很宠小姑娘,这是真的,如果施教官不疼小姑娘,他才不会如此迁将小姑娘。 施教官离开了,压迫气息也消失,陈家一对小师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那小姑娘几秒前还是一副要跟施教官翻脸的气恼样,一转儿又是一张春光灿烂的笑脸,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跟之前扑小帅哥的样子一模一样。 衣服被抓,叶睿轩不敢挣扎,也忘记挣扎,怔怔的仰头与小姑娘对望,她站着,他坐着,她俯视他,他看见她眼里闪着星光,极为耀眼的光芒,好像发现稀世珍宝一样的开心。 她身上的馨香,在他鼻尖萦绕,她的眼睛太明亮,他清晰的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叶睿轩只觉小姑娘的眼睛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被吸住,一直向漩涡里旋,旋向更深更深的深处,无法自拔。 成功轰走大叔,曲七月盯着小美人瞅啊瞅啊,瞅得心脏儿都在飘,小美人长得太水灵了,皮肤好细腻,跟人说的剥壳的熟鸡蛋一样的白嫩,还带着玉一样的光泽,感觉一掐能掐出水来。 小美人的皮肤她小巫女好; 小美人的脸蛋比小巫女好看; 小美人的模样比小巫女更水嫩; 摸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曲七月的手痒痒的,再次蹦起来扑向小美人:“小美女,萌萌哒的小美女,给姐姐么么!” 众人眼冒蚊香圈,小姑娘真以为小帅哥是小美女?! 他们能怀疑一下小姑娘的眼神吗? 小帅哥衣装中性,看不出特明显的性别特征,但是,小帅哥胸是平的!也足以突显出一个男性特征,小闺女怎么会认错? 众老目光斜视施教官,想看看他是啥表情,可是青年教官面无表情,他们找不到答案。 半秒后,陈老霍然心宽,小闺女会扑向许老货带来的小帅哥,是不是因为误把他当女孩子? 跟随姐姐而来的金童玉童,默默的捂脸,姐姐,你的节操呢?说好的仪态万千、说好的端庄娴静,说好的大家闺秀,都哪去了? 姐姐这一扑,所有高大上的形像全没了,就一句话,一扑扑回解放前,今天爆露本性,以后想装什么淑女啊温婉啊也没人相信。 唉- 两小式神深深的叹口气,姐姐如此爱美,有治不? 一片黑影压下来,叶睿轩不敢躲,也没想过躲,本能的张开手臂,稳稳的接住砸进怀里的小女生,他被砸了个满怀。 接住投怀送抱而来的软玉温香,他整个人都懵了,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拥抱女生,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放在小女生小柳腰上的手也很僵硬。 小女生的腰很软,气息很好闻,可他就是四肢僵硬。 他还没想接下去该怎办,小姑娘像小小孩子似的坐在他腿上,两只白嫩嫩的小魔爪爬上小帅哥的嫩脸上,轻轻的捏搓。 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好的不得了,就像人说的捏一把能揉出水来的感觉。 成功偷袭到小美人,曲七月心满意足,眼睛眯眯,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小样儿比孔雀还骄傲:“小美女,你的脸好嫩好软,手感好好!” 小姑娘玩心大发,拿小帅哥的脸当面子揉,玩得不亦乐乎,却愣是没人阻止,众老是乐见其成,而陈家小叔侄完全被震懞圈。 冷面神的脸比黑锅底还黑,恨不得冲上去将小丫头抱回来,忍得全身肌肉绷成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会崩盘。 男生男生,那个少年是个男生! 小闺女竟然还坐少年腿上玩,还贴着少年的胸口,那种亲密相拥的姿势是他的福利! 小丫头肆无忌惮的吃小男生嫩豆腐,有越来越变本加厉的趋势,煞星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小闺女,你面前的那个不是女孩子,他是男生!” 许老凶狠的瞪施教官,施小子就不能装傻么?他家小轩轩都不介意,施教官介的哪门子意? “胡说八道!”玩得兴起的曲七月,迅速反驳:“大叔你睁眼说瞎话,小美女明明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男生?男生能长这么水灵吗?男生有这么可爱吗?你别欺负我读书少。” 许老乐了,嗯嗯,他家小轩轩是可爱的女孩子!就算不是,今天当回女孩子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陈老那颗曾经幽郁消极的心,终于拔云见日,就说嘛,老陈家的基因良好,小闺女怎么可能会无视他们家的孩子。 老陈家的小子没有被当成小美女,只能说他们家的小子们有男子汉气概,不像许老货带来的那么娘! 男人顶天立地,当然要男子汉味重一些,太娘就是小白脸,嗯,他们家的是真正的男生,不是娘娘男。 陈老骄傲了,非常非常的骄傲,如果有尾巴,他的尾巴一定能翘天上去。 “他是男孩子,你看看,他有喉结,胸也是平的,再不信你问他自己。”冷面神那颗燥动的心稍稍得到点安抚,小闺女会扑小帅哥不是因为他是男生,是把他当成了女生,情有可原,他不跟她计较。 当壁上观的老少爷们听到施教官说小帅哥没胸,个个嘴角下垂,施教官,你好歹是个有涵养的贵族,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明显? 小姑娘搓人粉脸的魔爪停止,认真的打量小美人,小帅哥被那一阵搓捏,脸蛋像涂了一层胭红,绯色如云霞,铺满整个张脸,饱满的唇也是鲜艳欲滴,那双眸子也是水盈盈的,整个人无限娇羞。 “不像啊,明明是个女生相。”曲小巫女上瞅下瞅,被小美人诱人样子惹得心里像猫抓似的,小魔爪移到小帅哥胸前,上下摸。 胸是平的! 再摸喉结,也有。 东摸西摸一阵,小姑娘一手按在小帅哥胸口,一手还摸了摸他的耳朵,看看有没钻耳洞,顶着张微红的小脸蛋,一脸无辜的问:“小美女,你真是男生?” 当小闺女摸小帅哥胸的那刻,冷面神无比庆幸他只说小男生的胸是平的,没有建议小闺女再看其他地方,要不然,小闺女没个轻重的摸男人最隐私的部位,那真的下不了台。 兰姨和陈老赫老等人瞅到小姑娘对小帅哥上下其手,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小闺女神经有多大条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啊。 他们觉得责任也不全在小闺女身上,实在是小帅哥长得太水灵,男生女相,不细看,只看脸的话,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性别。 叶睿轩本来就因第一次抱女生慌乱的手足无措不知该干嘛,就那么傻兮兮的让人吃豆腐,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不知飘哪去兜了一圈回来的思维,又遭到小姑娘摸脖子摸胸口,大脑再次当机。 过了三两秒他才从恍恍惚惚中回神,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被非礼了! 生活中跟朋友们和家里兄弟们也有推推搡搡,勾肩搭背,也有打架嬉闹,难免有肢体碰撞,像这样被非礼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儿。 这头一遭儿的感觉也跟以前的肢体接触大不相同,以前被撞被碰被接触到的地方没啥特别的感觉,被小姑娘这么一碰,她的手到哪哪里就产生一股电流,电得他酥酥麻麻,血液发烧,神经悸动。 心脏加快,他屏住呼吸,听到她问她是男孩还是女孩,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烧得耳根和脸发烫。 他紧张的垂下眼睛:“……嗯,我……是男生。” 小帅哥垂着眼,声若蚊吟,长长的眼睫毛随呼吸而动,好似蜜蜂在轻轻的抖动翅膀,脸红彤彤的,像只刚洗净的红蕃茄,那又羞又急的害羞样,可爱的不得了。 曲七月面对着他,被小帅哥的羞羞样刺激的小心脏卟嗵卟嗵的乱扑腾,小魔爪又爬上小帅哥的脸:“真是男孩子?这么可爱的小美人怎么可以是男孩子,摸摸,让我再摸摸!” 小姑娘肆无忌惮的狂吃小帅哥嫩豆腐,陈蕴和与陈翰之不约而同的悄悄的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烫。 “……”众老偷着乐,小姑娘明知小帅哥是男孩子还忍不住轻薄他,这是很喜欢吧? “小闺女,他真是男孩子,你这样欺负他,他不能还手,他很为难的。”小闺女明知小男生是男孩子还赖在少年怀里不肯动,冷面神心情更加焦燥,有他的脸给小闺女当玩具捏着玩就够了,小闺女不需要另外的人偶玩具。 许老想骂人,施教官哪只眼看见他家小轩轩为难了?小轩轩那是害羞,是害羞懂不懂? 施教官好听的嗓音传来,叶睿轩四肢又不觉绷了绷,其实,他没有为难,也不讨厌,就是紧张,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 曲七月玩得正开心,被大叔泼了一盆冷水,小魔爪温柔的摸摸小帅哥的嫩脸,遗撼的感慨:“唉唉!怎么可以这样,男孩子应该像右手边的两只小帅锅一样呀,你比我还水嫩,比我还可爱,竟然是个男孩子,这不是抢本小闺女的风头么?本小闺女心情不美丽了。” 陈家一对小师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嗯嗯,他们这样才叫男生! “……怎样才能让小妹妹心情美丽?”陈蕴和眨动长长的眼睫毛,虚心求教,他记得,他家长辈嘱咐过一定要哄小姑娘开心,这个怎么哄女孩子,他没经验。 好样的! 陈岩陈老内心涌上小小的激动,嗯嗯,不愧是老陈家的种,迎难而上,好! 赫姑姑好笑的目光在众老脸上溜达,她怎么感觉老爷子们好像有变拉皮条客的潜向,这样上赶着将孩子们送到小姑娘面前刷存感,真是军政世家的作风? 冷面神的脸都快绿了,一只小帅哥还没搞定,又一只上赶着跑小闺女面前寻找存在感,都当他这个正牌男朋友是死的吗? “你让我捏捏小脸我心情就美丽了。”曲七月偏头,笑得小嘴咧成向下弯的一抹月牙,哇,鲜嫩嫩的小帅哥哟,瞧瞧,眼睫毛好长,好翘,眼睛好清灵,脸蛋好白,想摸摸,肿么办? 陈蕴和脸一红,羞羞的撇开视线,这话让他怎到接?说可以,显得轻浮,说不可以,又违长辈们教导要哄小姑娘开心的准则。 又成功让一只小帅哥害羞了,曲七月再次兴致大发,一只手越过男生女相小帅哥的肩膀按着沙发背,向右边一滚,愣生生的挤进两小帅哥中间,小爪子不客气的抓住小鲜肉的手:“不给捏脸,摸摸小手也行。” 扑在怀里的小女生自己爬下去了,叶睿轩怔怔的偏头,小姑娘在吃小帅哥的豆腐,又笑得阳光灿烂,他的心,怅然若失。 一只手被小女生软软的小手捧握着,陈蕴和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局促不安,紧张的呼呼紊乱。 “左边两只小帅哥,右边一个小美男,人生真是太幸福了,如果最左边的小帅哥也让我摸摸脸摸摸手就更美丽了。” 左拥右抱,嗯嗯,人生好幸福! 曲小巫女顺手将右手侧水嫩小美男的手也抓过来,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发出满足的感叹:“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小手也这么软,又软又白,嗷嗷,可惜都是男孩子,如果是女孩子该多好,我们可以一起睡觉,一起玩耍,可以互相捏脸蛋。” 小姑娘调戏小帅哥上了瘾,玩得兴高采烈,冷面神脸阴得不能再阴,心里嗖嗖的向外冒寒气,小闺女有他还不够,还想左拥右抱?! 被当众占便宜吃豆腐的两小帅哥,羞得面红耳赤,任众人当猴看,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和小姑娘友好相处的画面,简直太具压力了。 “小闺女,你不喜欢你最左手边的小男生?”三个孩子相亲相爱,赫老乐滋滋的当观众,还不忘帮另一个小帅哥当说客。 “喜欢啊。”小姑娘理所当然的答。 “你没有捏他的脸,也没有摸他的小手,小闺女有点厚此薄彼。” 冷面神握拳,赫老什么意思?还想将所有小男生全塞给小闺女? “我想摸啊。” “那你怎么不摸摸?” 众老少们全体转面,赫老,注意形象,形象啊,你是德高望重的爷爷级辈的老人,这样怂恿人干坏事,真的好么? “不能摸,他会生气的。” 陈翰之惊讶的侧目,小姑娘说他会生气? 陈老等人没料到小姑娘会冒出那么一个答案,看向三只小男生的视线带着探究与沉思。 “小闺女怎么知道?”赫老爷子调整一下坐姿,再次追问。 他的问题也是大家想问的,人人洗耳恭听。 “直觉。” “……”虽然答案有点含糊,却也能服从,直觉,看似没啥用,对于军人与政客来说却是最不可失的一项敏锐度,直觉有时能救人性命,也能让人避过许多的麻烦。 “那你怎么捏了你右边男孩子的脸,摸了左手边男孩子的手?”赫老不死心,继续寻根盘底。 “右手边这个我以为是小美女啊,女孩子跟女孩子之间不用客气嘛,我和我家闺蜜死党经常这样互掐,她掐我的脸,我掐她的脸,深厚的感情就是掐出来的。左边这个是男孩子,怕他生气,所以不敢捏他的脸,摸摸小手好了。” “你捏你右边的小帅哥你就不怕他生气?” “萌萌哒的小美女不会生气的,长得比小闺女还水灵,心灵一定比小闺女还善良,肯定不会生气。” 收到一顶高帽子的叶睿轩,窘窘的垂眼。 众人冏冏有神,他们终于悟出一点门道,那就是在小闺女眼里漂亮的人相对应的心灵也一定善良,他们想说,小闺女你这想法会害死人的! 问来问去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赫老不问了,任孩子们相亲相爱的玩耍。 小老虎在赫老怀里呆了一会,感觉没姐姐身边好,一跃而下,飞奔到姐姐面前,一个虎跃跳上姐姐的膝头,扑在主人怀里撒娇。 曲小巫女抱了小金子继续自己调戏小帅哥的大业,三只小帅哥对小老虎也好奇,逗小金子玩,小老虎摆出高傲的兽王架子,高兴了哼哼,伸爪子跟谁玩一下,不高兴了,无视。 小闺女被两小帅哥亲密的环卫,冷面神心里越来越阴,想去将小丫头抢过来,怕她发火,不敢去,眼睁睁的看着,心里浮燥得很。 然而,任凭他频频放冷气,频频向小丫头投去幽怨的目光,小女生就是没理他,左右逢源的吃小帅哥豆腐。 冷面神浑身冒着寒气,兰姨怕他又去破坏小闺女的好心情,抓了他去厨房帮忙,将他远远的拉走。 眼不净心不烦,可冷面神进了厨房,也是一肚子的酸味。 赫家请宴,当然不止陈老等人,在接近十一点时,客人陆续到达,跟赫家相好的土管部的单主任,以及税务部的副部长徐副部长也来相继而来,再之则是燕京中区的几位与赫爸同机关的几位领导。 随之,还有几位是同大院的政部家属,也有赫老的老友们,赫家一下子热闹起来,分别坐客厅和餐厅。 杨老来得最晚,也只有他一人赴宴。 客人到齐,十一点四分开席,共五桌,客厅三桌,餐厅两桌,十二人一桌的大桌,凑成大圆满。 排座的时候,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要跟煞星坐,也不坐赫老一桌,跑去跟小帅哥和医生几个同桌。 被彻底抛充的冷面神,心里憋屈的像火山快喷发,偏偏连生气的迹像都不能露半点,别人吃得兴高采烈,于他而言味如嚼腊。 散席后,客人们又留了一会之后大部分先自告辞,陈老等人没走,他们晚上顺道去施教官家吃宴。 罗老和袁老本来也想告辞回去带个小帅哥来,想想,那想做目的太明显,经三思而决定等以后另寻机会带自家的小子们到小姑娘面前混脸熟,虽然这次他们没机会,不过,也收获不少,至少知道小闺女喜欢哪种类型,他们回去也好针对小闺女的喜爱挑候选人。 他们也不一定要求成为小姑娘的男朋友什么的,跟小闺女交个朋友也成,将来相互守望,也是好事一桩。 冷面神好不容易憋到送走客人,去找小闺女想带她回家,小姑娘有小帅哥陪,哪肯回去,硬是将大叔轰走,自己留在赫家和小帅哥们玩。 冰山教官又气又恼,想用强的,没胆子,软的,小闺女不吃那一套,在众老谴责的眼神里,被兰姨拖走。 没了乱放冷气的煞大叔在旁,曲小巫女没了顾忌,狂吃小帅哥们的豆腐,玩得乐不思蜀。 众老乐见其成,谁也没去打挠。 直到天黑了,在兰姨连连和施教官的三催五请之下,赫老等人才不得不去移驾去施教官家。 曲小巫女和小帅哥们回到施教官家,便被简千金抱住:“小伙伴,我等了半天啊,啊啊,你竟然没在家!” 简姑娘哇哇大叫,宣泄自己的委屈,她半下午就来了,想和小伙伴玩耍,结果,小伙伴在赫家和小帅哥玩得乐不思蜀,害她巴巴一等就小半天。 “小鹦鹉,人家错了,下次一定叫上你。”被小鹦鹉箍得快喘不过气的曲七月,忙认错,本来想介绍小帅哥给小伙伴认识,却发现她的想法是多余的。 “小轩轩,好久不见。小和子,你终于舍得冒头了?小翰子,你竟然也会参加蹿门活动?” 捏了小伙伴的脸,揩了油,小鹦鹉才跟三只小帅哥打招呼。 “小樱舞,好久不见。” 三小帅哥平静的回应简姑娘。 “你们,认识?”这下轮到小巫女惊讶了。 “嗯,曾经读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大家同校。不止这三只,燕京众多领导们家跟我差不多同龄的孩子大家大致都认识,交情就不说了。” 三小帅哥和简姑娘点头,小鹦鹉还顺带的解释了一下。 熟人好说话,小青年跟小姑娘溜去大砗磲那儿玩。 施教官请客,来的人很多,国防部张老,军事委员主任,几位军事委员,总政主任,驻燕京的集团军司令,野战军部司令,彭秘书长,司法部、林、农、工等各部都有,还有同大院的,军界除秦委员长和几个陪元首去各处拜年的几位,其他重量级人物几乎全到。 如此一来,足足有十二桌,而且,这还是大伙儿知晓施教官家正月请宴客多,都是跟当家的来了,没有携妻携子,拖儿带女,以免给施教官添麻烦。 杨老也是他一个人来的,简家也只简老携孙女简樱舞赴宴,简千金跟施教官小闺女是很好的小伙伴,当然少不了她。 施教官身为主人,忙得团团转,也没空吃小帅哥们的醋,等开席入座时,他再次被小闺女给嫌弃,小姑娘跟小伙伴和小帅哥们坐,不跟他同桌,冷面神再次黑了脸。 宴至中途,小鹦鹉和三只小帅哥拼红酒,也顺带的把小姑娘坑进去,灌了她两杯,不会喝酒的小巫女被放倒。 冷面神发现小闺女喝醉了乘机去抱过来,自己抱着小闺女继续吃饭。 施教官是个烧菜的好手,兰姨也是精通烹调,宴席菜色做的比大酒店名师还有味,让被请的客人们吃得恨不得把碗咽下去,别说有多高兴。 宴从六点十几分开始,到八点多才结束,主宾皆欢。 冷面神抱着小闺女招呼客人,送客人,等送完客,立即带人去睡。 第二日一早,没等小丫头众宿酒状态转醒,他带着人回天狼团,让和小帅哥们一起来找小伙伴玩的简姑娘扑了空。 第三十七章 香江城的正月,在立春之前已有春的气息,立春之后草木更是一天比一天有精神,天气很好,难得见雨。 灵异协会的众生,从二十几年前九爷说外出游历之后大家也离多聚少,一般三五才回总部聚一次,去年九爷回归,灵异会的上上下下不管在哪,在过年前全部赶回香江城总部过年。 热热闹闹的过了年,大家就只等九爷出关,这么一等就等到初三。 香江城又是一个晴天,当旭日东升,院子里也被沐浴在阳光里,灵异会的东、南、西、北护法长老与胖瘦高矮长老打开内院密室的门,前往地宫。 八位长老进入地宫拧亮灯,将漆黑的地宫照得形如白昼,又点上各处的油灯,再关掉几盏电灯,让明火的灯光照明。 地宫有了光明,中心的黑木棺材便显得刺眼。 八位长老绕过棺木四周的古懂器皿,站到棺木前,将棺木盖子推开,让躺在棺材里睡大觉的漂亮九爷见见光。 躲地宫闭关的少年,穿白色国师袍,头戴金冠,合眸静睡,面如冠玉,在周身珠宝光芒映衬中宛如飘渺云海里的神仙,美丽,神秘。 饶是八大长老们早已见过类似这样的情形几十回,仍然无可避免的再次被惊艳了一把,待人人回魂,东长老赶紧捏九爷的鼻子。 美少年很快睁眼,那双灿若星月的眸子一睁开,好似凝聚日月光辉,熠熠生光,四周顿时变得更加光亮了。 “九爷,新年吉祥。” 八位长老喜形于色,七手八脚的去扶九爷。 “过完年了啊。”九宸就着长老们的搀扶坐起来,还随意的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夜明珠。 “是,今天初三啦,九爷可以起床了。” “九爷,沐浴香汤已备好。” “九爷,早膳也备好,随时可以传膳。” 长老们小心的扶九爷站起来,扶他出棺材。 从黑乎乎的棺材里跨出来,脚落了地,九宸伸伸懒腰,活动四肢,一睡数天,就算龟息大法对身体没任何影响,感觉也有点僵硬。 八位长老看九爷舒展手脚,他们觉得在看人跳舞似的,九爷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美感,简直让人想尖叫。 “我小东西可好?”活动一番,九宸走向自己的临时休息间。 “大小姐很好,过年那天还去了国宴,我们猜着大概跟元首见过面。” “过年前,大小姐还参加了一次宴会,不过没玩多久就打道回府。” 八位长老恭敬的跟在后面,有问必答。 “那些家伙真有眼光,将主意打到我小东西头上去了,唉,我不想让小东西当什么破么子的国师,怎么办呢。”九宸纠结的叹气,什么破么子的国师啊大师啊,太累心,不知自己干自己的,想去哪就去哪快快乐乐的玩耍。 八位长老答不上来了,窘窘的,九爷护着的人,九爷才有议论权,他们可不敢乱掺和。 东长老想了想,赶紧转移话题:“九爷,今年立春前一晚星象很奇怪,当时众星君同朝,其时北方还有颗隐星坐镇,场面十分壮观;立春当晚诸星轮流显现,亦是十分古怪,初一晚上星象才正常。” “无须担忧,这与我们无关。”九宸绽开一抹炫丽的笑容,众星君同朝,那是朝贺,北方隐星么,呵…,别人不认识那颗隐星,小东西知道是谁。 听得九爷说跟他们无关,八位长老放心了,送九爷到休息室,按铃通知外面的人,很快有人抬来香汤。 九宸沐浴,他将全身都清洗了一遍,洗澡水又被抬走,长老们赶紧帮九爷拭秀发,吹干,再挽扎起来,戴上冠。 待侍候着净了面,膳食送至。 膳食做得很精致,可惜,不见一丁点肉,都是素的。 九宸淡定的吃了些,抹抹嘴,让人撤了,忍不住抱怨:“本座要吃长达半个月的素,本座好忧伤。” 八位长老哭笑不得,九爷百余年来年年如此,从没听过九爷抱怨,今年竟然抱怨素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九爷,您将就些,等过十余天您就自由了。” “九爷,这些天您忍一忍,等过了上元节,您又可以上燕京陪大小姐,到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九爷,我们帮您这些天没吃上的鱼翅燕窝等山珍海味打包一份,等您出关,一起送去燕京。” 几位长老生恐九爷闹着要吃肉破戒,赶紧的劝,他们知道九爷不喜欢素食是假,是嫌需要在地宫呆的日子太久,九爷想念大小姐,想跟大小姐在一起。 “好吧。那个什么燕窝,百年以上的人参,还有收藏的雪莲之类的药性温和的东西多弄点,我带去给小东西补补,小东西太虚。” 九宸很不情愿的接受自己必须继续呆地宫的事实,像这种每年必须藏头藏尾的日子实在太讨厌了,好在藏了百多年终于等来小东西,也值了。 九爷没赌气说要绝食之类的话,也让长老们放了心,几位长老又趁机问九爷几时让灵异协会的人来请安,上京还要准备些什么。 九宸不太喜欢那些请安的老规矩,因那些是协会里传承下来的规矩,他也不好更改,再说,他也消失了二十几年,大伙儿想见他也情有可原,所以,他也就应了。 八位长老立紧就忙开了,帮九爷挑选当红包赏众人的赏赐,排算请安的吉日吉时,忙得不亦乐乎。 所有事无需自己操心,九宸把玩佩玉当消谴,心里想着的还是自己的小东西,越想越幽闷,还要十二天才能出去,哎,他好想好想小东西啊,小东西有没想他? 被美少年深切思念中的曲小巫女,半点不知道九宸的幽怨,她酒品太差,哦,应该说根本就是没酒品可言,一个能被两杯葡萄酒放倒的人,若说有酒品,说出去准笑死人。 没酒品可言的曲小巫女睡得像头死猪,就算有人将她丢河里洗个澡她估计也醒不了,所以,当早上被煞星从床上挖起来打包带回天狼团的整个过程,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曲七月醒来的时候不知是何时,也不知身在何处,睁着眼睛看了好久的天花板才神魂归一,感觉大脑还有点晕乎,四肢乏力。 以后坚决不能喝酒! 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试着挪动一下,腰酸背疼,手酸的抬不起来,心情那叫个郁闷,不就喝醉了,犯得着成这样吗? 忍着酸疼感爬起来,感觉双手有黏糊感,把手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手上有股子臊味! 她的脸“腾”烧了起来,烧得滚烫滚烫的,咬牙切齿的大骂:“色狼,色痦,混蛋!” 曲七月恨得牙痒痒的,很想将大叔给揍趴下,手上黏糊臊味儿是什么,她太清楚了,不用说也能猜到大叔干了什么好事儿。 特么的,大叔自己有爪子,干么要用她的手? 生气,曲小巫女非常生气,爬起来找到拖鞋吸上想去洗手,终于发现房间不对,这不是煞大叔家的房间,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大叔在天狼团的宿舍。 睡一觉就换了地方,让小巫女心情更加不爽,混帐大叔不跟她打个商量就拧她跑了,又欺负她人小没人权。 瞅瞅小伙伴们没在,拉开灯,让光线更亮些,拉开衣服往内一瞅,胸前全是红红紫紫的梅花,连块指甲大的白皮肤都找不出来,她那张烧得发烫的脸一下子泛黑,她跟大叔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大叔要把她折腾成这样? “混蛋!” 狠狠的骂了一句,曲七月黑着脸,快速找到衣服穿好,胡乱的梳顺头发,正想出去洗手,听到窗子发出轻轻的“吱咯”声,扭头,便见小式神飞奔而来。 “姐姐,你睡醒啦。” 金童玉童冲回宿舍,见姐姐打理整齐了,扑到姐姐大人身边,一左一右的抱住姐姐的胳膊。 “刚醒,煞星有没帮我把小金子带来?”曲七月墨黑的脸变柔和,想摸鼻子,发觉手上有异味,又忍住。 “带来了。小金子在外面玩耍,小妖怪跟着,不会丢的。” “姐姐,快中午啦,煞星来接你吃饭,很快就会到。” 两小童哧溜一下爬到姐姐肩上趴着,笑弯了眼儿。 “你们又找到了什么乐子?”不用猜,曲七月也能从小朋友们神态看出他们必定又跟煞大叔到哪去溜跶了一圈,发现了什么小秘密。 “嗯嗯,有空我们再跟姐姐说,煞星到楼下了,姐姐,我们去找小老虎,等会去食堂。” 每月初,煞星头项的煞星星特别亮,因此,小式神们在月初时并不怎么乐意跟煞星挨得太近,他们尽量闪远些,能避开就避开,不跟煞星碰面。 曲七月挥挥爪子,让小式神自己去玩,又等了一小会,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虽然那是尽量放轻了脚步还是能听到轻响,很快声音到门口,再之门锁旋动,门开。 冷面神轻手轻脚推开门,当门开一条缝时看到挤出的一点亮光便知小丫头醒来了,他快快的挤身进宿舍,见小丫头穿戴整齐,坐在床沿,虎着小脸凶狠的瞪着门口方向,心脏莫明的加快跳动。 “小闺女,睡醒啦,有没头晕?”他假装没看出小丫头脸色不善,三步作两步走到娇小玲珑的女孩子身边,自己快速坐下,将小丫头抱起来拥在怀里。 夹杂着风寒冷气的味道袭来,曲七月冷着脸偏开头,伸手挡住凑过来的俊脸:“离我远点。” 冷面神匀出一只手,轻轻的抓住一双莹白软嫩的小手,继续装傻:“小闺女不高兴?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去揍他。” “你。” “我什么时候惹小闺女了?是不是因为我带你回天狼团这事儿?这个可不能怨我,过年时我说大概初三初四要回天狼的,今天初三,小闺女没醒,我只好将你和你的小玩伴一起带来。”冷面神决定装傻到底。 谁跟他说这事了? 还有,大叔几时告诉她年初要回天狼团的,为毛她没印像? 曲七月凶巴巴的回个冷眼,将手举到大叔鼻子底下,脸黑的像锅底:“闻闻,这是什么味?” 冷面神的耳根一热,耳尖爬上粉色,羞涩的撇开视线:“这个……是我的味道。” “哼,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味道啊?!色狼,你自己有手,干吗要借用我的?下次再敢乘人之危拿我的手干坏事,信不信我废了你。”曲七月霍然转身,两只爪子用力的捏大叔脸上,拿他的脸当抹布擦手。 想到昨晚自己做的事,冷面神心虚的垂下眼敛,即不反驳也不抗议,一声不吭的接受训话。 “怎么不说话?”干了坏事就想蒙混过关,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小闺女的手昨天……昨天摸了男孩子的脸,沾了男孩子的味道,所以,我也想要小闺女沾上我的味道。”一声狮子吼袭来,冷面神没法装傻充愣,老老实实的交待做案动机,以求坦白从宽,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这是什么烂么子的原因? 曲七月愣了愣,直视大叔的眼睛:“大叔,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吃醋,问题是,大叔会那么幼稚吗? 吃醋? 冷面神有片刻的怔茫,他不知道是不是吃醋,反正看到小闺女跟其他男性亲近他心里不舒服,心情很酸,很想把人抢回来独占。 如果那样算吃醋,他承认吧,他就是吃醋了,他吃醋是天经地义的,小闺女是他小女朋友,是他小媳妇儿,他是正牌男朋友,见到小女朋友跟其他男生相亲相爱,不吃醋才不正常。 瞬间的,煞星找到了自己吃味的理由,再也不心虚了,变得理直气壮:“不知道,反正就是看到小闺女跟小男生们玩,我心里不舒服,还有,小闺女昨天都不坐我身边,我也很不开心。” “混蛋,你还敢吃醋?”曲七月张口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大叔的鼻子,用力嚼。 鼻子落入温润的口腔里,冷面神呼吸又滞缓,垂着眸子看与自己面对面的小丫头,心里的热血一点一点的升温,他,又想吻小丫头,想念她小嘴里的味道! 没有开荤的男女,永远无法想像人类原始动作有多美妙,同样,没有亲吻经验的男女,永远不知道亲吻是多甜蜜的事。 煞星没有尝过亲吻之前,心如止水,没有任何旖旎念头,在尝到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天天含着小丫头的唇,天天缠绵几百回,以致每每触到小闺女便情难自禁。 这一刻,鼻子被温润的口腔衔含着,小丫头温热的带着她特有的体香味道的呼吸萦绕在四周,冷面神神经崩紧如拉开的弓,眼里旖旎色流转。 等小家伙咬够了,自己松开唇趴他肩头喘气,他才委屈的问:“为什么不能吃醋?” 他在乎小丫头,吃醋也不行吗?小闺女太霸道。 “乱吃醋你还有理了?”曲七月气乐了,又咬了大叔的耳朵一口,恨铁不成钢的揪着他的鼻子问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小帅哥玩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揩小美人的油吗?你知道我为啥不坐你身边要挤在小帅哥中间吗?” “不知道。”冷面神干脆的回三个字,他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知道他看见小闺女跟小帅哥亲近,不跟他亲近,为了小帅哥,小闺女还凶他。 “不知道你还乱吃醋?不对,你不是吃醋,你是在酿醋,自己在肚子里酸,回去后就酸我,酸不到我就折腾我,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儿?大叔,你这么个大男人,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这么没肚量,你好意思吗?以后再乱吃醋,咬死你。” “……小闺女为什么要跟小男生们玩耍?”冷面神被训得窘迫的不敢喘大气,他一个大男人因吃醋问题被小媳妇训,好丢人! 哼,还知道问原因,脑子还没变豆腐。 凶凶的瞪眼心虚的煞大叔,曲七月没好声气的解释:“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以为我真连男生女生都分不清啊,就算小美女长得真的像女生,就算小美女上辈子是真美女,这辈子男生女相,我还是能分得清他是男生,我要是不装傻,哪好意思扑过去……。” “我不想让小闺女跟男生那么亲近。”冷面神闷闷不乐的插嘴,小闺女知道那是男生还扑,比分不清小男生是男是女更让他不舒服。 “啪”,曲七月火大的抬手拍在男人脑顶:“大叔你个蠢货!我跟小美人亲近是因为那两个小帅哥是福童子,我想要沾他们的福气,必需要近距离的接触,你命格太硬,挨他们太近,他们需要抵制你的冲撞,会消耗他们部分福气,太浪费了,我不让你靠近,你还跟我闹性子,你羞不羞?” “我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冷面神心虚的不敢直视小丫头清亮的眼睛,嘴里还硬气的辩解,他不是术士,看不懂气运,小闺女又没有什么提示,他哪知道,他不知道原因,心里不舒服是理所当然的吧? 其实,就算知道了那三小子是有福气的人,小闺女去跟他们玩,他还是会太舒服的。 “小闺女为什么要沾别人的福气?小闺女的福气还不够厚么?为什么一定要……捏他的脸?”小闺女有元首和天狼罩着,这福气,是别人八辈子都修不来的。 “我有没福气我不知道,我又看不见自己的全相。我沾福童子的福气还不是为你这个麻烦精,你这个麻烦精天生就是招人嫉恨的,我要沾多多的福气,然后你跟我相处久了,大概也能沾到我的福气,帮你减少些嫉恨。 福气不是想沾就沾的,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将福气分给别人,更不会分给陌生人,人家说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鸡犬能升天就是因为得道的主人庇护,我不跟小帅哥亲近,不跟小帅哥成为朋友,哪能沾到他们的福气?我只能望他们的福气兴叹。” 她还有原因没说,小巫女想沾小帅哥的福气,想跟小帅哥做朋友,也是为小包子弟弟,如果小巫女跟小美男们成了为朋友,以后小美人们有出息了,看在朋友的份上多少也会照顾她的弟弟一二,那样荣荣以后的路也能走得顺利些。 路,要一步一步的铺,为了以后走得更远,积累人脉是必须的。 “小闺女知道那几个老家伙带小男生过来的目的吗?”冷面神心里还是别扭的很,那两个老家伙带小男生到赫家,就是想抢小闺女的,都是他的情敌,他才不喜欢他们。 “知道啊,我又不傻,小美男的家长们带他们来,就是让他们跟我认识的,老一辈的相互守望,共同进退,他们希望下一辈们也能继续相互守望,如果他们跟我成为朋友,当他们遇上非人力能解决的麻烦时,我也不会旁观,可以指点指点,让他们少走些弯路,他们跟我是朋友,也等于告诉别人,他们是我的后台之一,谁欺负我也需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这是一种双羸局面,所以,就算小美人不是福童子,我也乐意跟他们交朋友,因为神童子也不会永远是福童子,等他们有女朋友破了身就不是福童子,在他们没成为男人前容易沾到福气,我才争分夺秒的想跟小美人们呆一起玩。” 小巫女是不会心生内疚的,这本来就是双羸局面,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小帅哥家的长辈们送他们到小巫女面前来露脸,就是想让他们跟小巫女亲近,如果成功了,他们在家族中也更受重视,有她这个特别的术士在,他们的路也走得更顺利,作为回报,她沾他们的福气也就不算过分,总归起来这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小闺女好聪明。” 冷面神内疚不已,小闺女不是爱玩,不是被美色迷惑,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他,他小鸡肚肠,白白的酸了半天加一夜,这醋白喝了。 正为如此,他也更心疼小丫头,小闺女有时胡闹任性了点,在大局方面心通透着,她常常孩子气,不过是不爱钻研那些权术利益之道。 人之所以快乐,就是因为单纯,不被外物所束缚,小闺女大多时候快快乐乐,不过是没什么野心而已。 “小闺女,我错了,我以后尽量不乱吃醋。”他只能尽量克制自己,当然,能不能克制住,到时再说。 “知道就好,以后再乱吃醋坏我的事,我就跟你掰了,元首大大说了,你敢欺负,敢惹我生气,我可以去跟他说,他帮我换个监护人。” “不许换人,小闺女是我的。”冷面神用力的圈抱住怀里的小丫头,以此强烈的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你不欺负我就不换。”小巫女下个月就满十八了,年满十八就不需监护人啦,以后她想威胁大叔只能用换男朋友那一招。 虽然有点不厚道,不过,谁叫那招百试不爽,大叔偏偏吃那一套,威胁人是不对的,不过,威胁自己的老男朋友那是男女之间的情趣,谁也别跟她说那是不对的,谁来歪歪叽叽她拍死谁,拍不死让大叔上! 冷面神才不懂小丫头的恶趣味,缠着她要求答应不会随意去找元首要求换监护人那颗心才稳妥,去打水帮小媳妇儿洗干净手,洗好脸,牵着她的小手下楼去食堂吃饭。 跟着大叔到达食堂,曲小巫女乐了,食堂前的小操场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在挨着枣子树的那边堆着两只大大的雪人,那雪人足足有成年男人那么高,长着红红的鼻子,一个举竹扫把,一个举铁锹,威武不屈的模样好逗。 煞星一张冷脸上浮出喜色,牵小丫头进食堂大厅,里面早坐了一堆人,见教官和小姑娘来了呼啦呼跳起来。 曲七月惊得像小兔子般一跳跳到大叔背后藏起来,过了两秒才探出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帅大叔们新年好。” “小妹妹,新年好!” 雄壮嘹亮的吼声差点掀翻屋顶。 冷面神心里乐翻了天,温和的朝一帮汉子笑笑,吓得一帮汉子猛的抹冷汗,他则大大方方的牵小闺女走到桌子前坐下去。 教官带小姑娘坐好,青年们立即向前,摸出红包塞给小姑娘,个个笑嘻嘻的喊:“小妹妹,新年发财。” 曲七月看傻眼了。 帅汉子们一人给一个红包,也有帮在值岗的兄弟代为带来的,红包越堆越多,堆成一大堆儿。 最后一个上来的是徐参谋,他推推眼镜,先给左手一个:“小妹妹,这是压岁钱,”再给右手一个大大的红包:“这是谢礼。” “哇,好多!” 曲七月回神,小魔爪子按在红包堆上,两眼晃亮晃亮的,有红包收的心情好好哦!人生天天有红包收,简直太美好了。 “嗯,今年在团里过年的共九十六人,有九十六份压岁钱,徐参有份谢礼,共九十七个红包,我们小闺女发达了。” “嘤嘤,小闺女我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第三十八章 天狼团的众兄弟在团长老大和参谋长的率领下围观小姑娘数红包,小姑娘数了一遍拆看,红包一个一百,小姑娘乐得哇哇大叫。 红包代表的是份心意,曲小巫女喜欢的是收到红包的那份快乐,并不在意里面有多少张票子,更何况天狼团众大叔又不是她家亲戚,没有义务宠她,所以,就算包个三五块十来块钱,她也会欢欣鼓舞。 一次性收到九十六个压岁钱红包,这也是曲小巫女近十八年的人生里所收红包最多的一天,心情好到爆表。 等她欢天喜地的乐够了,冷面神和徐参谋长一起帮她把红包收集起来,用一只塑料袋子装好给她挂腰上。 煞星本来想帮小丫头拿着,谁知小家伙抱着袋子不肯撒手,跟看仇人似的瞪着他,他只好把袋子系在她羽绒服的扣子上,让她无时无刻都能看见它。 小姑娘护红包的样子再次逗乐了一大群汉子们,令食堂的气氛变得空前的欢快。 天狼团留在基地的成员全部是当年有任务的一批,原本有九十六人,有部分在值岗,到食堂吃饭的实际人数还不到一半。 过年期间,团里三餐也是大家动手,丰衣食足,不值岗的人做饭,每天整的都是各自或各人老家的拿手好菜,凑在一起就是百家菜。 为了欢迎团长和小姑娘回团拜年,午饭菜比较正式,冷盘热盘一齐上,四大菜系十六个菜。 这边上菜上到一半,小老虎和小式神小妖怪呼嗷嗷的找到食堂,小式神们是魂生物,别人看不见,小妖怪是肉眼可以见的,为了避免麻烦,小妖怪藏在小老虎肚皮底下。 在团长教官带小姑娘回来时,天狼团汉们就知道小姑娘的小宠物也来了,在迎接教官大人时也见过小老虎一面,自然不会再惊讶,同样,大伙儿都知道小老虎是小姑娘的小宠,小老虎在团基地可以四处溜跶,没人会伤害他。 于是,当小老虎找到食堂时,众汉子们直勾勾的视线为迎接,他们就那么看着花斑小老虎迈着尊贵的步子,威风凌凌的直奔小姑娘,跳到小姑娘怀里,享受着主人帮擦头擦脚的贴心服务。 然后,小姑娘在腿上铺下毛巾,拿了肉喂小老虎,小小的百兽之王吃得津津有味,还时还特傲娇的挑嘴。 “……”众汉子默,感觉他们活得不如一只虎! 在各种嫉妒羡慕的目光里,小老虎吃饱喝足,人类的午饭也开席,个个吃得热情高涨,饭后团长有徐参谋有事要忙,闲着没事的一拔人拐小姑娘去堆雪人。 雪人就堆在宿舍楼前,众人齐心协力,堆得老高老大,还是只专打小怪兽的奥特曼,曲小巫女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不止是她童心未灭,帅大叔们的内心深处也潜伏着只叫童心的幼稚可爱的小怪兽,只要有机会就跑出来刷刷存在感。 雪人造形很逼真,让忙完事务回来的教官和参谋长以及那些换班回来的汉子一边流冷汗一边赞叹人的创造力有多强大。 冷面神回团忙得一整天除了吃饭时间其他时段不见人影,小姑娘便成无人看管的野孩子,跟不值岗的帅青年去烧烤红薯,挖泥洞烧叫化鸡,一起去捕猎,甚至还破冰求鲤的打破冰层去钩鱼。 不知道是小姑娘的运气好得爆表还是汉子们的运气杠杠的好,每次总是乘兴而去,满载而归,甚至还猎到好几只野鸡。 当然,天狼团的汉子们绝对不会告诉小姑娘说天狼团基地所属范围内之的野鸡其实是放养的,就是买来小鸡养到半斤左右,然后放山上,让它们适者生存,一来是为环境需要,二来也是满足大家的捕猎之心。 曲小巫女不知道那些,兴高采烈的跟大叔们去猎奇,就算常常在雪里摔得晕七素八,弄得一身湿也仍然乐此不疲。 小姑娘在天狼团基地玩得愉快,而白欣怡在燕京的酒店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除夕当天从顾家落荒而逃后,白欣怡无处可去,等从惊惶中勉强镇定下来,找到预定的酒店住下,然后就是等,等顾鹏来找她。 她无比的确定顾鹏一定会找她的,因为,顾家那儿不会收容他,他到燕京也需要住酒店,而且,她们是一起来的,也提前预订了酒店。 之所以提前预订酒店,为的就是防万一,她和顾鹏都知道顾老太太在顾君旭那里,不一定会让他们住宿,如果让他们住下,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不让他们住,他们白天在那边,夜晚她和顾鹏住酒店。 她没有想到顾老太太那么强硬,连门都没让她进,更没想到那个小姑娘会去那里吃饭,更没想到老太太和她姐姐对小姑娘言听计从,一点也不顾虑亲情面子,逼得她惨败收场。 等回到酒店,白欣怡才真正的清醒,而待她翻手提包包时发现自己携带来的东西不见了! 她携带来的东西也是对付顾君旭的最后一份武器,当初,她费尽周折才到一位法师,又花费巨大的代价才求到能让顾君旭无声无息消失而不留任何痕迹的东西。 原本法师只给她一份,她撒谎说不小心被儿子毁了,求法师再给一份,就为了那份秘密武器,她花去全部财富的四分之三。 她原本成功在望,谁知竟被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搅了好事,这一次,她千挑万选选在过年来燕京,以为凭亲情关系踏进顾君旭住的地方不在话下,结果却是这么糟糕。 白欣怡整个人如抽干所有力气般颓败无力,傻傻呆呆的过了半天,直到傍晚听到烟花鞭竹声才从云里雾里的迷糊状态回神。 那时,她还是有信心的,密秘武器没了没关系,她还掌操着顾鹏,只要手里还有顾鹏这件武器,她早晚会成功上位,顾家早晚会成为她和儿子的。 可就在此时,她发现顾鹏竟然还没有回酒店。 她打电话,顾鹏手机关机,那一刻让她几乎抓狂,顾鹏没回来,只能是被留下了,顾家将她和儿子摒弃在外,让顾鹏留下了。 她恨! 恨顾老太太无情,恨姐姐无情,恨顾鹏无情,顾家一家子团团圆圆,抛下她和儿子不闻不问,任她们母子自生自灭,顾家上至老太太下至顾鹏,个个无情寡义。 除夕,别人家欢乐不断,白欣怡带着儿子孤零零的住在酒店,她窝在房间哪也没去,就连酒店提供的精美除夕晚餐也只是马马虎虎的吃了点。 她想,如果晚上顾鹏能找来,她会跟他闹,然后也会原谅他,可是,晚上顾鹏没有来找她,手机关机。 她等,如果初一顾鹏来了,她会冲他发火,之后再稍稍放低姿态说自己嫉妒姐姐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过节,她相信顾鹏会更加内疚。 而初一白天过去了,顾鹏没来,手机仍然关机; 她继续等,初二过去了,顾鹏不见人,初三过去了,不见顾鹏,转眼到初四,顾鹏仍然音讯皆无。 对顾鹏,她确信已掌控住了他,以前无论她闹得多凶,他都不会翻脸,她稍稍发一顿火,他会低声下气的哄她,顺着她。 这一次,她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顾鹏竟然没有联系她,也没有找她。 白欣怡第一次急了,急得爆燥异常,看谁谁不顺眼,甚至迁怒酒店服务员,以至于换了三个服务员,对于客人的无理取闹,酒店经理也感觉闹心,只能顺从,背里再安抚受委屈的服务员。 顾鹏并不知道白欣怡的情况,他被留在儿子的学区房,一起过年。 原本在午饭后,他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心理准备,而当老母亲和儿子送小姑娘归来,竟帮他把丢外面的行李提回屋,之后什么也没说,没说让他留下,也没让他走。 如此情况下,他自然想要留下,怕惹怒儿子和老母亲,他小心翼翼的,尽量降低存在感,又努力的争当好儿子好父亲,什么事都抢着干,不懂的也努力的学着做。 顾老太太和顾君旭对他的行为好坏不说,不凶他,也不主动跟他说话,当他是隐形人。 下午,顾太太也醒来了,她也没跟丈夫说话,跟婆婆和儿子一起忙年夜饭,每当看向丈夫的眼神却格外冷漠,还有浓浓的失望和痛苦。 顾鹏自知理亏,无力辩解,当自己是空气,默默的承受家里人的无视和无言的谴责,一边努力做些事争取修补过错。 他端正了态度,也在无形中得到被留下的机会,当然,顾先生没有被轰走,是因小姑娘临走时对顾老太太和小顾先生说这次可以给顾先生一次机会,顾老太太才没把他赶出家门。 没被扫地出门,就算晚上睡客厅沙发,顾鹏也倍加珍惜机会,努力的争取赢得家人的好感度,也因此,他根本无暇分心管白欣怡怎样了。 顾先生的日子如得如覆薄冰,不过,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而李部长的千金李玉娉则没得选择,过了数天憋屈的日子。 李辉和李部长自年宴回家,对李玉娉耳提面令,严厉警告她安分守己,不得去招惹事端,尤其再三强调,绝对不许再去招惹施教官的小闺女,如果她再惹事,为了李家的名声,他们跟她断绝关系。 李玉娉心里无比委屈,又不敢反抗,等好不容易到初三有机会去跟以前的朋友们聚聚,她发现以前总是围着她转的贵女们对她不再像以前那么热情,总在有意无意间提及年宴的事。 她知道,她曾说要出席年宴,结果她没有得到邀请,圈子里的人也收到了消息,所以轻视她,以另一种方式讽嘲她的自以为是。 李玉娉几曾受过那般冷落?她怒火腾腾的直接从聚会中离开,回家后自己独自发泄不满和委屈。 李千金过得不开心,邱市长家的年也过得不太愉快,邱市长记挂着女儿得罪施教官家长辈和小闺女的事,这个年假过得食不知味,十分扫兴。 他琢磨好几天,终于在初四这天,带着太太押了女儿上施教官家探口风,等到大院才知道施教官带小闺女于初三回了天狼团,而当天兰姨去军区大院的东区吃宴。 邱市长一家三口灰溜溜的回家。 有人欢喜有人愁,邱市长和李千金过得愁云惨淡,像赫老杨老等人过得那叫个愉快,尤其是陈老和许老家心情那叫个好,陈老和许老自初二回家后各自秘密召开家族会议,然后被小姑娘吃了豆腐的小帅哥理所当然的成为重点培养中的重点扶标植目标。 日子是不会因谁快乐谁忧伤而有所停留,转眼儿就到初五。 燕京的雪,还没有融化的迹像,满世界的白。 在天狼团基地玩得嗨的曲小巫女,又跟帅大叔们玩了小半天,早早的吃过中午饭,被煞星拧上回城的车,随车而回的还有满满的一大车物品,什么甘蔗啊,橘子啊类的水果,红薯类的农产品,还有鸡鱼等食材,那些有的是打猎得来的,有些是从曾经从各省空运至燕京收藏在基地恒温室里。 小巫女记挂着初六去看房子的事,就算玩得还没兴尽,也没有闹性子,她没心没肺的爬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施教官和狄警卫奔驰在回燕京城的路上时,燕京城的大多还在午餐中,其时,贺老家也在吃饭。 贺老家的两儿子携儿带女的回家过年,住了几天赶回各自的工作地,只有刘夫人和刘影一对母子还没回家。 午饭才吃到一半,贺老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大儿子贺博,按接听健,笑着先开口:“到家了吗?路上顺……” 刘夫人在母亲接电话时默默的给女儿喂饭,猛的听到父亲带笑的声音嘎然而止,她扭头一看,父亲脸色惨白,吃了一惊:“爸,怎么啦?” “啊-”贺老如梦初醒,全身抖了一下,那握手机的手好似失去支撑,无力下垂,手机滑落。 那只手机“兵”的撞在椅子上,弹起来,成抛物线下落,“啪”砸在地面,先着地,手机屏碎裂。 “爸,你没事吧?”刘夫人被吓坏了,也不顾得喂女儿吃饭,扔下碗和勺子,跑去看父亲。 一定出了什么事! 她觉得肯定不是好事,要不然父亲不会如此震惊,父亲这模样分明像是受了沉重打击。 刘影呆滞无神的目光顺着妈妈起身而移动。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贺老面无人色,不敢置信般的自言自语,过了几秒猛的跳起来,不顾一顾的往外冲。 他只穿着一身羊毛衫和马甲,脚上一双毛毛鞋,没有穿外套,没有戴围巾,也没有戴帽子,就那么冲出家,冲进寒风里狂奔。 刘夫人才到父亲身边,差点与父亲相撞,她下意识的侧身让了让才避开,追在后面喊“爸,爸”,追到门口,发现老父已跑远,她不知该追去还是留下看护女儿,急得团团转。 迟疑一下,她也追去,女儿在屋里不会有事,追父亲重要。 白雪覆地,寒风袭人,追着跑了一阵,被冷风吹得浑身冰凉,刘夫人总算清醒几分,再看父亲跑去的方向正是往杨总参老家去的方向,她放心了,赶紧往回跑。 贺老一路狂奔,直冲杨总参家。 杨老刚吃完饭,杨老大带妻子和孩子昨天就去给孩子外婆家拜年,杨二姐也回家,只杨三哥和未婚妻。 杨老三和小耿正在收拾碗筷,便听到得玻璃门“砰”的被大力拉开,随时一阵急促的喘气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一家三口举目而望,便见一个人冲进家里,那夹杂着寒气的风扑面而来,让三人愣了愣。 杨老看清来人,不觉挺直腰:“贺老,你这是咋的,连件外套也没穿?” 贺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喊,他太紧张,语不成句:“……老杨,老……杨,快帮忙,帮帮忙-” 杨老心中一个“咯噔”,直觉没好事,定定神,慢慢的问:“贺老,你先喘喘气,发生了什么事?” 贺老冲到客厅快到中央的地方,距离杨老还有一小段距离,整个人没了力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那么裁坐下去把杨老和杨老三吓坏了,贺老若是在他们家出点好歹,贺家说是他们把贺老咋的了,他们跳进黄河洗不清。 杨老三摔了碗筷飞快的冲到贺老身边,用力的帮他按摩僵硬的四肢,一边安抚他:“贺老,有话慢慢话,别急别急。” 杨老也几步走到贺老面前蹲下,见贺老面色青白,心里十分担心,千万别中风啊,杨家可不想背黑锅。 贺老又急又慌,被风一吹,脸色发紫,这当儿看见杨老近在眼前,求救似的望着他:“老杨……请你帮……我找施教官的小……小闺女,我找……找她……” 第三十九章 贺老的喘息很急很浊,语调哀伤,让杨老的心又沉了沉,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找小闺女,能有什么好事儿?不用问,也必定没啥好事。 贺老给他出了个大难题啊,杨老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贺老每每遇上跟小榕相关的事就找他,次数多了,就算华榕跟他情同家人,也会心冷吧,毕斍情分也经不起消磨,他总是帮别人,尤其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还曾加害小闺女,小榕再大度心里也会有疙瘩。 他都怀疑贺老是故意来离间他和小榕的感情。 父亲沉默不言,杨老三也低眉顺眼不置一词,唯手里的动作未停,继续帮贺老舒活筋骨。 小耿对大院里的人情尚不懂,也还没完全摸清谁跟杨家是真好,谁跟杨家是表面的交情,自然不会去说什么,她一声不吭的回去继续收拾桌子。 杨家父子皆沉吟不答,贺老急得一把抓住杨总参的手臂,恳切的求救:“老杨,请你帮帮忙,是人命攸关的大事,请你帮帮忙。” 事到如今,他也只指望杨总参从中帮忙找施教官的小闺女。 暗暗叹息一声,杨老微微的点头:“小榕带小闺女回了天狼团,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他想推脱,然人家都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他哪还有什么选择,杨老说了一句,不动声色的捋掉贺老的手,站起来走回座席。 贺老紧张的看着杨总参,看他找到手机,翻号码,按按健轻微的如水滴般的声响听起来是那么的响亮。 杨老翻到徒儿的联络号,拨了出去,他也没抱多少希望,他以为小榕不会接的当儿,电话接通了。 那一刹时,他竟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直到徒儿那像拨动琴弦一样动人的声线传进耳里,问他有啥急事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先问徒儿在哪,在干什么,之后才将贺老找他求帮忙找小闺女的事说了。 电话那边传来短暂的沉默,好会儿才有声音传来:“小闺女睡午觉了,我回大院会直接过去,最后结果看小闺女的心情。” “哎,我懂……”杨老没一点脾气,连连表示全凭小闺女的意思,反正他只帮忙找人,小闺女答不答应帮忙那不是他能决定的。 贺老一直定定的盯着杨总参,见杨总参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他紧张的心跳砰砰的乱跳。 杨老将手机放下,低低的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华榕说这次他会带小闺女过来一趟,以后无论你有什么事找我让我找他,他也不会再给我面子。” 贺老的心先是一凉,随即大喜,杨老的意思是施教官会帮忙的吧?一时之间,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骨碌爬起来,激动的冲向杨老,几步跑到杨老身边坐下,连说了三四个“多谢”。 这不是故意吓人么? 杨老三心沉似水,明明没什么事儿,跑到他们家就玩坐地不起,这不是故意吓他们吗? 他的脸色微凉,站起身拍拍衣服,闷声不响的和媳妇儿一起收拾桌子,原本吃饭有餐厅的,因昨天刚请完客,许多东西清洗过后还没收起来,搁其他地方太碍眼便暂时放餐厅,以至于让人不好在餐厅用餐,他们才临时在客厅吃饭。 “老三,华榕在回京的路上,小闺女在睡午觉不知几时醒,你去拿些香菇笋丁饺子解冻,再准备些小闺女爱吃的水果零嘴,哦,再帮小老虎热些鸡腿,等小闺女和小老虎回来随时可以吃。” 杨老收拾好低沉的心情,吩咐儿子准备小闺女爱吃的东西。 “我知道了。”杨老三轻快的应一声,和媳妇儿端起装碗筷的托盘回厨房。 贺老因杨老找到施教官带小闺女回来,原本紧张不安,六神无主的心总算安稳一半,赖在杨老家不肯走,热切的期盼施教官快点回来。 刘夫人转身家后热乎一下又继续喂女儿吃饭,喂女儿吃饱,自己也不等父亲,先吃饭,等吃完还没见父亲回来,猜想父亲大概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干脆收了碗筷。 杨老家因贺老的突然介入,气氛微显沉闷,奔驰在回燕京城路上的悍马车里,也很沉闷。 冷面神的好心情被电话给搅得没了,在听到铃声时他原本不想接电话的,然,那是私人电话,只好摸出来看,发现是杨老来电才接听。 他没想到杨老找他竟是为贺老家的私事,这让他心情很不好,贺老每次有事总找他师父,使唤他师父使唤顺手了吧? 对倚老卖老的贺老,他没什么好感,本来想直接回绝,考虑到某些事他便歇了那念头,勉强答应带小闺女过去瞧瞧情况,小闺女会不会管贺家的闲事,那是小闺女的事,不干他和师父的事。 煞星心情不郁,还是记着怀里抱着小闺女,没乱放冷气,所以车里就算气氛不太轻松,也不会太压抑。 小姑娘被煞星抱在怀里,小老虎被抛弃了,趴在坐位上团成一团,他想守护好姐姐,可惜人类煞星太凶残,他没法爬回姐姐怀里,让他非常沮丧。 燕京的雪积得厚厚的,好在各条路上因车辆来回穿梭,雪被辗融化,只有最挨边的地方才有未化的雪,行车安全隐患也相对的少了。 到了初五,燕京人们出入频繁,各路段又是车水马龙的景像。 施教官的悍马,从进城到回到大院,花了一个半小时,这还是在没有严重堵车的情况下。 悍马直接先去杨老家。 贺老在杨家越等越神坐不安,其间还有大院里的人来杨家坐了坐,让他更加不自在,等啊等,好不容易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声,他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杨老三早早的等在门边,透过玻璃门看到悍马倒好车稳妥后施小弟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闺女下车,赶忙先一步拉开门。 小老虎在煞星后一步跳下车,呼嗷着追在煞星身边,他肚皮底下藏着小妖怪,飘在空中的两小式神先一步飘进杨家。 狄朝海回团后也跟教官一样总处于失踪状态,他当了数天隐形人,下车后也像隐形人似的跟在教官后面,手上还拧着小姑娘的斜肩背包。 冷面神和小老虎几乎同时进杨家,不同的是煞星是迈步而进,小老虎是三步跳似的蹿进门,一步三晃的小样儿威风八面。 “小金子,你又弄湿脚,小心你姐姐骂你。”杨老三眼利,看到小老虎踩着水过来,弄得四条小短腿湿了一截,忍不住笑骂一句。 呜嗷- 小老虎雄纠纠的昂昂头,鄙视人类,姐姐最好了,才舍不得骂他好吗?哼哼,本虎不跟没见识的人类一般见识。 这是不屑吧? 看到小老虎人性化的动作和眼神,杨老三愕然,他现在才发现小老虎竟然这么傲娇,跟他的小主人一样任性。 他瞅瞅那得意的小老虎,关上门,跟在施小弟他狄兄弟身边去见父亲。 贺老自见施教官抱着小闺女进屋,视线就没离开施教官,听到杨老三跟小老虎说话才发现小老虎的存在,他也只看一眼又紧张的盯着施教官观察。 杨老瞧得徒弟那张紧绷的俊脸,心情更加郁闷,他也不想在大新年的就给小闺女找事儿好吗? 冷面神冷归冷,还是很给杨老面子,向贺老点点头,一边问杨老有没吃饭,自己坐下,拿开裹小闺女的披风,帮她脱去外套以免焐出汗来,再把自己身上的风衣也脱下来扔一边。 小老虎跟着煞星蹿至沙发那儿,在桌底的地毯上用力的蹭爪子,姐姐在睡觉,没人帮他擦脚,他只好自己来。 不要嫉妒他的聪明绝顶,都是美少年和小姑娘教得好的,两人是以对待小孩子的心态教导小老虎,而不是把他当兽。 狄朝海坐下,从背包里摸出一块毛巾,蹲下身帮小老虎擦爪子;小老虎本来想拒绝的,想想姐姐没醒,其他人他不太喜欢,这个跟煞星在一起的人还算熟悉,他勉为其难的接受。 徒弟不提为什么而来,杨老也不提那碴,温吞吞的说自己吃过饭了,反问他和小闺女有没吃午饭,他帮准备了吃的,等小闺女醒来就能开动。 贺老插不上话,急切的看着杨老和施教官,想催他们叫醒小姑娘。 小姑娘在天狼团玩嗨了,睡得香喷喷的,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还带着微笑,那知足的小样儿让人不舍得去挠她好梦。 待适应了从冷到热的变化,冷面神捏小家伙的鼻子,她皱皱脸,翻个身,将脸藏在他的怀里,他再挠挠她腋窝痒痒,她缩成一团,坚决不肯醒。 叫不醒小家伙,他没法子,歉意的对杨三哥笑了笑:“三哥,小闺女睡觉不到自然醒强制弄醒她会发脾气,辛苦你帮我准备点好吃的,再打盆水来。” 施教官主动叫小姑娘,贺老心里欢喜,急切的期待施教官能快点将人弄醒。 小耿抿唇笑着转身去帮打热水。 “我们小闺女还真是个有个性的好孩子。”杨老三不禁莞尔,他知道小闺女爱数钱,现在又知道她贪睡,小姑娘的生活就是人们梦想中的“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写照嘛。 他立即转身去厨房,将放蒸锅里加热的饺子和几样花样小吃起出来放木盘里,连同两只热好的鸡腿一起端上客厅,那香味散开,挺诱人。 小式神和藏小老虎肚皮下的小妖怪悄悄的咽口水,对于吃货来说,闻到美味不馋的不是真正的吃货。 小老虎吸吸鼻子,也不管脚有没擦干净,噌的跳上沙发,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点心,暗暗吞口水,作为一枚被吃货们教导成长的百兽之王,他也正朝吃货的路上越靠越近。 热水来了,冷面神拧毛巾捂小丫头脸上,捂了几次,终于让被挠得非常不耐烦的小人儿哼哼哧哧的眼开眼。 曲七月被挠醒,懒洋洋的瞄几眼又想合上眼睛继续睡,脸又被热乎乎的毛巾捂住,那毛巾来回擦拭,她不想清醒也不得不清醒。 “吵什么吵,讨厌。”还没睡够,心情不妙,看到一张俊脸,立即朝他喷火。 可怜的小榕! 杨老三为施小弟抹把同情的汗,小榕为了贺老的事被小闺女讨厌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咋就叫小榕遇上了呢。 杨老越发内疚了,他没法拒绝贺老,所以才惊挠小闺女的好梦,害他徒弟遭嫌弃。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贺老一下子精神了。 “小闺女,先醒醒,有人找你。”冷面神哭笑不得的丢下毛巾,温柔的揉小家伙的头,帮她顺毛。 “谁找我?是小鹦鹉和小帅哥咩?”听说有人找,曲七月一个骨碌爬起来,张大眼睛四下寻找。 杨老闷笑,小闺女惦着小帅哥,可见有多喜欢两小孩子,若叫陈老和许老两老货知道还不知会多得意。 小丫头对小帅哥念念不忘,让冷面神心里微微不爽,他抱好爬起来的小家伙,让她依着自己胸膛,任她自己发现问题。 曲七月举目四望,视线在贺老身上掠过,然后以手捂眼,特么的,明天开始还是戴上眼镜吧,大新年的看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影响心情。 这些天为观星和观察周身变化,一直没戴眼镜,大叔宅子四周干净,天狼团基里也比较干净,而且,就算有点什么在见到小式神们时也逃得远远的不敢到她面前晃,她也没见到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 今天一睁眼就看见些血腥的东西,太碍眼了。 心情不太爽快,扭身,又将脸藏起来:“又被骗了,这笔帐等我睡够再算。” 杨老摇头,小闺女被小榕给宠坏了。 “小姑娘,是我找你,我找你……”贺老立即出声,他话没说清,便被脆生生的声音打断:“贺老找我想借我的小金子?你不用再费心了,我不会借的,莫说是你亲自来,就算你搬来元首大大,我说不借就不借。” 冷面神默然叹息,贺老这次注定要失望了,他跟小闺女有了肌肤之亲的亲密接触,对她也越来越了解,能从她说话的语调感觉她的喜怒。 小丫头说话的语气不太好,证明她已经猜出是谁找她,而小丫头直接无视,说明她不准备帮贺老排忧解难。 他也非常理解小闺女的心情,小闺女是个记仇的,连他的仇都记,何况是外人,贺老外孙女欺负闺女,她没将跟刘影相关的人往死里踩,没去动他们祖坟的风水就算大度的了,有事还想找她,小闺女愿意帮忙才是怪事。 贺老急得站起来,用力的喊:“小姑娘,我不是借小老虎,我有大事求卦。” 他喊出目的,莫明的紧张,紧张的额心渗出细细的冷汗。 杨老一家安静的等小姑娘的反应。 曲七月对着大叔的胸沉默两秒,慢腾腾的爬起来,慢吞吞的坐好,目光清冷如水:“贺老,你说你想求卦?” “是的,小姑娘,我有急事求卦,卦金多少,我马上回家去拿。”贺老心跳很快,咚咚,一声比一声响。 ? 小耿懞了,她怎么有种听天书的感觉? 搞不懂状况,她望向未婚夫,杨老三看女朋友看向自己,悄悄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对她眨眨眼,示意静观其变。 众人等待小姑娘的反应,只听到平谈的三个字——“不必了。” 小姑娘就说了三个字,什么意思? 没人懂。 贺老微微一怔,小姑娘这是不要卦金还是怎的? 他张口想问原因,听得小姑娘又说话:“贺老,还记得那次你找我求卦,我问你你说‘你的心里是外孙女重要还是你孙子孙女更重要?’,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 上次求卦小姑娘问他的问题?他怎么回答的? 贺老努力的回想,想想一下记起来了,那天求卦离开时小姑娘确实问他问题,他记得他的回答是“儿子女儿一样重要”,那回答有什么不对吗? 他从恍惚中醒神,点点头:“我记得,我说‘儿子女儿一样重要’。” “你当时说儿子女儿一样重要,所以,在你心里外孙女和孙子孙女一样重要,对吧?”曲七月眼角上扬,说不出的随意洒脱。 贺老心弦一绷,霍然想起小姑娘跟外孙女之间的因怨,一时竟无言以对,那时他外孙女泼了小姑娘脏水,他并不太在意,自然要护着外孙女的,现在小姑娘旧事重提,让他怎么说? 他迟疑一下,沉重的点头承认:“是的。”不能否认,只能坚持自己以前的观点。 “贺老当初竟然做出了选择,现在又何必为你孙子来问卦?”曲七月悠悠的浅笑,笑容高深莫测。 冷面神秀美的眉角斜挑,小丫头早料到贺家会有什么事吧? 杨老三和小耿惊讶的望向小姑娘,贺老来杨家只说有人命攸关的事要找小姑娘,并没有说是什么事,小闺女难道未卜先知,卜算出贺老为何而来? 贺老感觉到一阵冷凉。 无论贺老的脸色多么的惨白,小姑娘仍旧云淡风轻:“贺老难道不是为你长子的儿子,你孙子的生死来问卦吗?” “是。”贺老感觉自己被不知从哪来的寒气冰住了,浑身发僵,好似连血液也冷了。 他来求卦,只为长孙的生死。 之前他接的电话不是儿子打来的,是医院打来的,他儿子一家在返回工作地的路上发生车锅,儿子儿媳与孙子全部重伤入院,还是被110警员护送去的医院,儿子儿媳脱离危险,他的孙子,医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打击无异于晴天劈雷,当即将他劈傻了。 贺老两个儿子,儿子们只有长子贺博有一子,次子贺勇生的是女儿,贺家两代都是政职人员,只能生一个孩子,是以长子之子便是贺家唯一的长孙。 贺家长孙已结婚,生下一个女儿,准备等孩子满四岁后再生第二胎,而医护来电话通知说他的小重女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已截肢,以后将终生拄拐杖行走。 贺老无法承受那份打击,就算贺家还有孙女,有重女,可他还是希望能再生个重孙子继承贺家香火,如果长孙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贺家也等于断了香火。 “当初你求卦,我已卜算到你贺家孙子有祸事,所以我特意问你是外孙女重要还是孙女孙子重要,你那时选择庇护你外孙女,如今,你孙子有此祸也怨不得他人。” “什么意思?”贺老一时只觉肝肠欲断,身形摇摇欲坠。 “意思就是贺老你的福气运气能庇护的子孙有限,你选择庇护你外孙女,自然再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庇护你孙子孙女,你的孙子孙女没有强大的庇护,出事也是必然的。我当初良言相劝,告诫你在其位当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你们没有听我的忠告,你孙子遭此劫难也是对你们的报应,自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因果循环,业障缘自本身,不怨他人。” “不-”贺老如遭雷击,浑身抽搐,双腿一软,直挺挺的向一边栽倒。 杨老见贺老神色不对那刻早做了准备,伸手一捞将他捞住,放在沙发上,帮他顺气。 贺老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鼓动,眼睛一阵翻白,感觉随时会休克,狄朝海走过,帮他一阵掐拿,过了一会,贺老僵硬的躯体才放松,一口一口的喘气。 小耿已震惊的大脑都不会思考了。 杨老三深深的望一眼小姑娘,他老父和大哥也跟他说过小姑娘是位精于命理相术的术士,并严加交待让他一定不可轻视小姑娘,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小闺女如此厉害。 杨老为贺老掬把同情的泪,也万分庆幸他当初对小闺女的话确信不疑,要不然,他的下场说不定比贺老还要凄惨。 曲七月一点也不同情贺老,当初他外孙女泼脏水,两次想害她,他并没有站出来维护她,所以,就算她能看透贺家百年以内的兴衰,也没有义务指点他避祸之术。 她也不可否认,如果当时贺老坚定不移的主持公道,她说不定会指点一二,不说让他们全部免于灾祸,至少能让大事化小。 小老虎瞅啊瞅,瞅着点心流口水,见人类谁也不理他,心情不太美好了,伸出小爪子去挠姐姐,挠了一下没得到回应,他不依不饶的拿爪子挠姐姐的大腿。 小老虎第一次挠自己时曲七月便知道了,故意装作不知,他不断的挠,挠得痒痒的,她不好装傻,伸手将小老虎抱起来放腿上。 小老虎含着姐姐的手指,往前送,叫她去拿桌上的点心。 小吃货! 曲七月明白小金子的意思,往前探身,拿了叉子,叉一块梅花状的点心塞嘴里,嗯,好吃! 自己吃一块,叉一只鸡腿拿在手里喂小金子。 小老虎啊呜咬了一口,幸福的眯起虎眼,咽一口又咬一口,一小口一小口的撕咬着吃。 小童非常嫉妒,小金子有吃的,他们只能闻闻味,身为魂身生物简直不能再太讨厌了。 冷面神不舍让小丫头弯腰取吃的受累,干脆将木盘捧起来,让小丫头慢慢挑,那模样就是二十四孝好佣仆,体贴入微的忠犬管家,让杨老三和小耿一对小情侣看得眼角狂抽。 杨老早见怪不怪,贺老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气,哪有心情管那些,等小姑娘吃得七七八八,他才好转,有了正常的思维,整个人如抽空了般的无力。 “小……姑娘,求指点一条明路,无论多少钱,我倾家荡产也愿意。”内心悲凉,贺老支撑起身子,满眼哀求的望向小姑娘,说话嗓音哽咽。 曲七月“吧咔”将叉子上的一个小巧可爱的饺子咬下来,吃了一嘴的香,再拿起大叔的袖子抹抹嘴,轻飘飘的嘣出一句:“为时已晚。如果上次你找我算卦那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我还能帮你指点迷津,现在么,你另寻高明,你们家不是认识一位大师级的术士么,那位当年能帮你贺家逆天改命一次,助你们平步青云,想来再帮你孙子逆天改命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巫女也是记仇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初刘大妈欺负小巫女,刘大妈有人罩着,气数未尽,她奈何不了,可不等于她会放弃,她有耐心等,等庇护刘大妈的人运气福气被分尽,刘大妈再无人可庇,那时就是刘大妈遭报应时。 如今,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所以说,小巫女不去落井下石,贺老就该谢天谢地了,想让她去救人,省省吧,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呀。 贺老浑身一颤,望向小姑娘的眼神充满惊恐,额上的冷汗如豆子似的滚了下来。 “朝海,你送贺老回去,可别让贺老受了凉。”贺老眼神慌乱,冷面神淡淡的瞥一眼收回目光。 “我去吧,小耿,你帮我搭把手。”杨老三察颜观色,看到父亲望向自己,立即站起来去拿衣服。 小耿跟着小跑着去取外套。 两人裹上御寒厚衣服,拿起老父的厚羽绒衣给贺老披上,把老父亲的帽子也借给贺老,搀扶起贺老送他回家。 贺老没有拒绝,任两人扶起来,双腿颤颤,每行一步如踩棉花。 杨老三和小耿扶贺老出客厅,掩上门,慢慢的走进寒风里。 杨老等三人走远,才似笑非笑的看看吃得正欢的小闺女,慢条斯理的问:“小闺女,贺家的事真那么严重?” “差不多。夜路走多了总有一天会遇上鬼,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有时不一定报应在自己身上,会报应在儿孙辈身上。” 曲小巫女叉子不停,咽下一个点心,乘空回了一句,又叉一个塞嘴巴里。 小老虎也啃完一只鸡腿,连骨头都嚼了,她把余下的鸡腿也拿来,让小金子慢慢啃。 杨老都不知该说什么好,顿了顿,又问出心中的疑问:“小闺女怎知贺家认识术士?贺家还曾逆天改命?” “杨上将大大,你忘记小闺女是什么人了吗?人家精于相,擅于命理,相一相,算一算就算出来了啊。但凡逆天改命之术给帮人带来的福运也是有限的,如果惜福惜运,为善为仁,救渡世人,功德加身,自然能再次得到加持,延长家族福贵运;如若做了什么有违天和之事,那么逆天改命所得福运也会缩水,贺老本身命中无大贵,从军从政大概达到相当于太守之位的高度,得逆天改命才福贵加身,飞黄腾达,得以拜将。” 莫问小巫女是咋知道的,她有双能看透一切真伪虚妄的法眼,当初初见贺老天便看透他百年以内过往与未来。 杨老只能感叹小闺女太厉害,知道他们所无法知道的秘密。 曲小巫女没空研究杨老在想啥,吃得小肚子滚圆滚圆的,抹抹嘴,眯眯眼睛,表示想睡觉了。 冷面神将小丫头裹好,抱起来向杨老告辞,走出杨家,回到悍马车上,用下巴碰她的鼻尖:“小闺女,你故意打草惊蛇吧。” “算是吧,有些人是你们的,那位要冒出就是我的菜,与其让他们潜藏不动,不如我激一激,让他早点冒出来,我早点解决了也免得乱七八糟的家伙结盟。” “看来我和赫多嘴又有得忙了啊。”小丫头直指贺家背后有术士,这么一闹,贺家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会与幕后人碰头,负责贺家这一环节的兄弟有得忙活了。 “嘿嘿,那是你们的事,本小闺女睡觉了,没事别挠我。” “唉,小闺女,如果贺家拿很多很多的钱,你救不求他孙子?” “如果拿三几个亿来,我可以考虑,低于亿,免谈。” “……”冷面神苦笑,他小媳妇儿是想在钱眼里安家吧? 第四十章 送佛送到西,杨老三和小耿将贺老那尊大佛一送就送到了家,当然,因贺老双腿无力,一对小情侣费了不少劲儿。 刘夫人在家久久不见父亲归来,神坐不安,在等得焦燥难耐,几次想去找父亲时,然后就看到老父被送回来了,她看到父亲如考妣丧的样子,震惊得没了反应。 杨老三将贺老送到家,礼节性的嘱咐刘夫人照顾贺老,拿走属于他父亲的衣帽和女朋友告辞,走出贺家,如负释重的呼出一口浊气,将贺老交到了贺老女儿手里,以后贺老会怎咋样跟杨家无关,他们也不用再担心背黑锅。 “爸,爸,你……你怎么啦?”刘夫人等杨家小两口走了,扑到父亲身边,慌张的摇他的手臂。 贺老呆呆的坐着,如遭了雷击般的好似没了感觉,直到被刘夫人一阵摇晃,他才僵硬的转动脖子,望向女儿,又望向坐在轮椅里的外孙,脑子里不期然的回想起小姑娘说的话,脸痛苦的抽搐,眼里痛苦、悔恨、失望、愤怒、惊恐交织。 那样子也将刘夫人吓坏了,她不停的问怎么了,问哪不舒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紧张的几乎要哭出来。 贺老面部抽搐一阵,老眼里滚出两行泪:“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报应啊报应!” 他眼里浮上绝望,呢喃几声,推开女儿,一声不吭的站起来,脚步蹒跚回房,背影佝偻。 假期总是过得外分快,转眼便到初六,也是春节假的最后一天。 燕京的雪也终于出现融化迹像,白天受热融化,晚上气温下降又会冰冻,因此令融化速度很慢。 湖光山色,景林交织的星月庄,房顶还被雪覆盖。 冷面神和兰姨、狄朝海陪小闺女到达星月庄时刚过九点,天空中微微现出一点太阳霁光,明亮的光线里,空气中带着雪的清新味,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悍马停在一排别墅前,每栋别墅楼独有的私人小花园门大开,门口,一个穿大红羽绒衣的俊青年以一个非常风骚的姿势倚着花园栅栏,他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明媚,露出的一口银牙可跟雪相媲美。 骚包! 抱了小老虎钻出悍马的曲七月,看到医生大叔那无比风骚的站姿,很想铲几把雪糊他脸上去,那笑容太欠揍。 “小闺女,咋样咋样,我帅吧?”医生瞅到被煞星接出车来的小豆芽菜似的小丫头,露出自认最阳光最帅气的笑脸。 “嗯,骚包大叔很帅很帅,也骚包得很可爱。”曲七月本着新年不宜泼冷水伤害别人脆弱心灵的守则,昧着良心说瞎话。 小姑娘说谎话也说得诚意满满,让医生的自信心瞬间爆棚:“啦啦啦,我就知道我最帅!小闺女,你有我这么帅的帅哥邻居,是不是感到很高兴,很开心,有种瞬间心情美丽了的感觉?” 冷面神凉凉的眼神从医生身上扫过,唇角勾出危险的弧度,赫多嘴这货敢趁住得近就拐小闺女去胡闹,他一定打折他的腿。 狄朝海和兰姨无视医生,直接越过他,悠悠哉的向别墅走去。 ? 问号,曲七月脑子里闪过一串串问号,赫大叔啥意思? 带着迟疑,举目打量别墅,感觉有点眼熟?再东张西望的将另二栋楼也观察一下,忽的福至心灵,另一边的一栋别墅不就是骚包医生的私人小窝吗? 别墅一排三栋,三楼层,外形结构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有外面的贴的瓷砖和涂墙的涂料颜色有差别。 如果,她没记错,赫大叔的别墅楼门号是17号,她这栋是19号,中间那栋就是18号,三栋楼刚好连成串。 “嗯嗯,有赫大叔这么个英俊帅气、气质不凡、貌比潘安才高八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帅邻居,小闺女我以后住这里一定天天开心,如果能天天到赫大叔家吃饭就更开心了。” 恍然明悟过来,曲七月频频点头,嗯嗯,住得近好啊,以后小巫女可以省下买菜的钱,像每月请家政交电费什么的也可以全丢给医生大叔代管。 对小闺女来说,有个免费管家兼劳动力兼管饭的邻居,人生简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医生被一连串的好词夸得飘飘然,兴高采烈的频说“好好”,甚至连发小牵着小闺女无视自己而过也不在意,屁巅屁巅的追在小丫头身侧,高高兴兴的解说院子里种有什么花,什么树。 走过私人小花园,登几级台阶门口,兰姨和狄朝海先一步打开门,他们没先进去,让小闺女走最前面。 没来之前,曲七月以为楼房里一定是空荡荡的,走到门口发现,她想错了,楼里装潢精雅,从窗帘到沙发全部应有尽有,而且,全部是新的。 客厅的飘窗开着,能闻到夹着雪味的新鲜空气,窗帘拉开,光照进厅,让屋子里呈现清雅的味道。 没有居住,没有人气,但是,却不像有些房屋那样带点沉闷和阴暗,它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地方。 曲七月喟然暗叹,北宫国师真是用心良苦! 这个地方建于多年前,这块地方的地理位置,房屋的朝向,装饰的颜色,无一不配合风水五行而生,也迎合了煞星和医生的命理,这个地方,说白了就是北宫国师特意为煞星和医生所选定的家宅地。 17号是医生的家,18、19号皆属煞星名下产业,煞星将19号别墅当压岁钱送给小闺女,他留下18号别墅。 冷面神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小丫头的表情,担心她不喜欢屋里的东西,发现她面上浮上浅浅的微笑,猜她大概觉得比较满意,那原本还因不知她喜不喜欢而忐忑的心终于妥妥的落了地。 “布置得这么漂亮,我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入住喽。” 曲七月弯腰放下小老虎,小家伙双足落地,立即撒开脚丫子自己跑去打量去了,他一路上听姐姐说要去看新家,属于姐姐和他们的家,猜到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以后他们的家,所以撒欢似的跑去欣赏新领地。 金童玉童和小老虎一起乱蹿,曲七月在大叔和兰妈妈医生的陪同下巡一楼,狄朝海默默的找个地方坐了守护。 一楼有一部分面积用做车库,还有客餐两厅,主卧,厨房卫生间,还有保姆房和儿童卧室,还有杂物室。 各个地方的用品齐全,卫生间甚至连手纸和洗发水之类的也有准备。 精装修,精品家具,色彩低调,大方而高档,雅而不俗,小姑娘看得星星眼一片飞,为布置家的人的心灵手巧而赞不绝口。 兰姨和医生也挺开心,这栋房子里的一物一景都是他们共同合计所选,也是他们亲自监督所置办,有些小物件还是他们亲自摆放到位,为装饰屋子,他们可没少费神,如今得到小丫头的认可,让他们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上楼去看看,缺什么我们再添。”兰姨笑呵呵的催小闺女上楼去巡视地盘。 屋里但凡需能拆下来清洗的用品在购回时他们已全部清洗过一遍,就连不能拆来洗的沙发柜头之类的也擦了不下十遍,除异味,除臭,防潮等措施也考虑在内,样样做得完美。 曲七月开开心心的随兰姨上楼,冷面神和医生也甘当跟屁虫,乐滋滋的跟在后面,必要的时候还解说解说。 二楼有多个房间,还有超大的一间做了客厅,供主人跟重要客人们会谈,还有间小花厅,一间室内小花园,书房。 三楼跟二楼一样,别墅里的房间比施教官现住的地方不知宽了多少,来十几个客人也够住。 曲七月转了三楼再转二楼,选定自己的卧室,扑在席美思床上打了几个滚,笑得合不拢嘴,房子这么宽,接奶奶和荣荣过来住,以后就算九宸和小伙伴们来了也有地方住。 现在她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让荣荣进燕京的学校读书,除各高校,像幼儿园到高中,如没有燕京本地户口是没法进燕京的学校读书的,想让荣荣落户燕京,困难相当大。 那件事,曲小巫女先搁下,目前还是先享受有房子有家的快乐。 将别墅上上下下全逛遍了,一行人去医生家,小姑娘的家还没正式乔迁入宅,虽然厨具俱备,而食材类的还没储备,暂时没有做饭的条件。 就算到了医生的私人小窝,医生这个主人也是个摆设,他做的菜能吃,绝对无法跟兰姨相提并论,于是,兰姨又当仁不让的反客为主,下厨做菜饭。 转眼天黑,转眼天亮,当又一个光明来临,长达一周的春节长假轰轰烈烈的结节,人们打响了新一年奋发向上的工作计划的第一炮。 施教官因福利足足,就算因为假期如此快就结束而心生遗撼,也没有太憋出,精神抖擞的去上工。 曲小巫女又得到自由,天天跟小鹦鹉玩耍,一边坐等西洋情人节的到来,然而,情人节没到,一通求救电话到了。 第四十一章 求救电话是小顾先生打来的,他觉得他的忘年交赵老有些不对劲,想让小伙伴帮忙相一相,曲小巫女很爽快的答应去瞧瞧。 “小闺女,你要出去?”小闺女打电话也没避讳谁,兰姨听她跟人约定在军区大院外见,求证似的问了一句。 正常情况下,无论小闺女做什么,要去哪,小闺女不主动说,兰姨都不会问的,这会儿已将近十一点,快到饭点了,她才忍不住关心一下小闺女的行程问题。 “是的,马上收拾一下就出去。”曲七月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回话。 兰姨眼瞅得简千金也在收拾散落一地的书籍和逗小老虎的玩具,打趣的笑:“简闺女也一起去?” “小鹦鹉想去不?”曲七月偏头,冲小鹦鹉调皮的眨眼,有小顾先生在的地方,她就不相信小伙伴不乐意。 “想想想!”简樱舞一把抱住小伙伴,眼睛格外明亮,今年还没有跟小顾先生见面,当然要去看帅哥啦。 “想去就回家收拾一下行头。” “哎,我家去了啊!” “大院门口见。” “不见不散哟。” 简樱舞撒手飞奔到了门口,听到小伙伴说在大院门口见,回头挥挥小爪子,抓过羽绒衣就冲出去了。 兰姨好笑的摇头,简千金跟简太太在一起就是温柔乖巧的淑女,跟小闺女在一起就是一只欢乐的百灵鸟,两小姑娘在小榕家玩得开心了还满地打滚,毫无形像。 听说姐姐要外出,金童玉童先一步溜回卧室去帮姐姐整理随身携带背包,小老虎抱住姐姐腿不放,就一个意思-我要去! 曲小巫女让小金子在楼下等,上楼回卧室,等她晃回房间,小式神帮姐姐将该带的法师所需品全塞进背包,也没忘记塞零嘴。 小巫女不仅换了里外的衣服,还洗了个澡,焕然一新,背好斜肩包,套上靴子,穿上外套,下楼又去拿了两盒盒装牛奶装在包包里,抱起小金子和兰妈妈挥爪子。 兰姨送小闺女出去,心里微微的遗撼,中午又她一个人在家吃饭,没人陪,感觉不饿,要不,不吃了? 小顾先生在自己的小窝给小伙伴打的电话,他原本是想先打电话问问小伙伴同不同意帮忙,再另约个时间去赵老家,当小姑娘说择日不如撞日,马上就去赵老家,他欣然不已,赶紧打电话通知了赵老,自己开车去接小姑娘。 顾帅哥怕小姑娘久等,开车开得那叫个飞快,一路飞奔到军区大院,没看见小姑娘的身影才笑了起来,他来得早就好,让小伙伴等他那就太失礼。 他停好车,等了不到二分钟,便见一抹俏丽的红色人影从大院门内走出来,小女生怀抱小宠物,鲜艳的红色与远处的白雪互为背景,就如一抹红梅傲然迎雪,风骨铮铮,煞星耀眼。 小顾先生下车,站在后车座前当车童。 小姑娘还没到宝马旁,又一抹红色从大院里飞驰而出,那姑娘边跑边快乐的叫“小伙伴,我来了。” 看到小鹦鹉,顾君旭并不意外,过年那天小七月去他家也有小鹦鹉作陪,今天小鹦鹉会陪同小七月也在常理之中。 曲小巫女走得不快,听到小鹦鹉的声音,干脆等她跑近两人一起并肩走,到宝马车旁,跟小顾先生互问新年好。 小伙伴们有群,大年初一有互相拜年,这些天也经常聊天,没啥好太客气的。 小顾先生温和体贴的请小女生上车坐好,自己爬回驾驶室开车。 赵老家住燕京中心区外围,跟西区比较近,到达赵家时还不到十一点四十分。 曲小巫女已看惯奢华,当宝马停在赵老家那在五A级的别墅内的豪华别墅前,她已没多少惊叹。 得到顾帅哥电话通知的赵老,和赵太太一起在小花庭栏门外迎客,保姆也候在一边。 赵老看见车停好,立即上前亲自去帮小姑娘开车门。 ? 抱着小老虎钻出车,曲七月近距离的看到赵老,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眸子,究竟发生了神马大事,将赵老折腾成这样子? 她记忆里的赵老,清矍,精神,目光犀利,然,据去年二十八孔家宴会至今才不过十来天,赵老眼窝深陷,还有一圈青眼圈,脸色暗淡无光,连眼睛也像进了一层浑水,浑浊不清。 赵老的样子比小顾先生电话说的憔悴不知严重了多少倍,她戴着眼镜,所以只看外相,还没看真相为何。 小姑娘还是老样子,扎马尾,戴眼镜,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只小老虎,陪同小姑娘来的姑娘短发清爽,一看就是开朗阳光的女生。 赵老谦和的请两姑娘和顾帅哥请家,赵太太五十多岁,有钱人保养的好,像四十多岁的样子,她和保姆陪在赵老身侧。 赵老从顾帅哥那先得到了提醒,知道小姑娘的小宠是只老妈,也先给妻子和保姆打了预防针,赵太太和保姆见到小姑娘怀里的花斑小虎,虽然惊讶,并没有太震惊。 小顾先生与赵老有来往,偶尔也到赵老家做客,对赵家不陌生,自来熟似的帮赵老招呼小伙伴进别墅。 赵老家的大客厅足足有六十来平米,宽敞明亮,与屋子外观一样也掺杂西欧元素,中西结合,就两个字:奢华。 小鹦鹉看得啧啧咂舌,妈哟,这才是豪啊! 简姑娘在保姆茶还没上来的当儿,拉了小伙伴的胳膊,指向一只花瓶:“小伙伴,那只花瓶是古懂咩?” 曲七月顺着小鹦鹉的手指去,在对着真皮沙发的电视墙柜台两侧立两根雕脚架,各摆一只青花瓷瓶,小鹦鹉指的是一只长颈白瓷青花。 戴上眼镜,法眼被遮,那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小巫女捋捋耳边的发丝,摘下眼镜,轻揉眼睛,再看,白瓷花瓶袖面莹润如玉,光泽柔,还带着一层淡淡白华。 那层白花也代表着它是真品。 “小鹦鹉一眼识真伪,那只花瓶为满清中期之作,应该出自官窖。”让小巫女赏古懂,有种大材少用的感觉。 赵老哈哈大笑:“小姑娘真不愧是断玉鉴宝的专家,看一眼就能知来历,佩服!我这只花瓶是从国外拍卖场拍回的藏品之一。” “过奖。”小巫女连上古灵宝都能辩识,何况一件不过一二百年的花瓶。 “好土豪!”简樱舞眼角跳了跳,将古董当摆件,主人也不怕它打碎? 赵太太端庄的微笑不语。 保姆送来茶,赵老立即招呼帅哥和小姑娘们喝茶。 站起茶,曲七月一边相了相赵老,眼里划过一丝暗光,越老身上有很重的晦气,两种,一种是来自幽冥界的阴暗之气,一种是血腥积累而成的晦气,来自幽冥的晦气跟初二在赫家赫老爷子身上的晦气相似。 佛云弹指一瞬,小姑娘一眼一瞬,那一眼如浮光掠影,掠过浮世沧桑,掠过苍海桑田,追逐事态变迁,然后揭开面纱,还原真相。 明前碧螺春,清雅之香,沁人心脾。 茶从喉间滑落,曲小巫女的法眼里也演绎完一段故事,有些真相,她知天知地知,曾经经历过的人知,然后,当曾经的当事人逝去,所有的一切也就沉寂,就算被她看到,以后也仍然会泯然于天地之间。 喝完茶,保姆上水果和糖果。 曲小巫女只吃了点切好的菠萝丁,没等赵老将话题引出此来的目的,先主动开口:“赵老,我对你的收藏很感兴趣,可否去欣赏一下你的藏品?。” “可以可以,请-”赵老求之不得,站起来引客人上楼。 赵太太知晓大概有事要谈,没有跟去碍事。 小顾先生陪两小伙伴跟赵老上楼。 赵老家的是两层的别墅,占地面积可不窄,有两百六十几坪,一楼有停车库,占去不小地盘,二楼的空间宽,除去一个观景小阁楼也还有大大小小的八间。 主人领客人到收藏室门外,开锁,里面是个不少于一楼客厅的大间,挨墙的地方摆满多宝阁架子,多宝阁的架子约一人高左右,阁子里摆放各种大小不一的古懂,顶端也有。 中心一排是铺红毯的桌台,同样满是藏品。 赵老是个收藏家,收藏到的东西五花八门,金银铜铁,木石玉瓷器等,但凡有收藏价值的都有涉及,跟个小博物馆似的。 而且,这些仅只是中小件品,也是精品类的,比较粗糙的,大件的另有地方。 “好多宝贝。” 玉童玉童咕嘀着,飘进收藏室,四处乱蹿,这么多宝贝,姐姐看了会不会眼馋? 简樱舞看直了眼,简家也有收藏,可比起赵老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赵老太豪了!特么的,这么壕,你的朋友圈们知道咩?! 外行看热闹,小鹦鹉是看热闹的,曲小巫女是看门道的内行,举目而望,满室收藏品如被人剥光了衣服般再无秘密可言。 观望一遍,她倒是忍不住摇头,没想到赵老也会有走眼的时候,他的收藏品也不乏假货,也可知这年头做假做的有多逼真。 赵老如果知晓那些假的古懂,表情会咋样? 曲七月恶作剧的勾唇,侧头望望站在收藏室内门边的赵老,抬起小短腿跨步而进。 小老虎趴姐姐怀里,嗯嗯,什么都与本虎无关,本虎只要姐姐抱着就好。 小顾先生淡定的落后一步,让小姑娘进去了,自己才跟上。 收藏铺有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曲小巫女以顺时针方向走,走几步,走到一个多宝阁架子前,指着一瓷碗,对赵老调皮的眨眼:“赵老,这只还是下架罢。” 赵老望去,一只莹白小手在轻敲一只瓷碗,看标记,赵宋王朝官窖莲花式碗,他的心悸了一下:“小姑娘,这个不真?” 这个碗,他请专业专家鉴定过,说是真品。 “从碗底往碗沿约一公分高是真的,上面么,大家懂得。”碗是古懂,另一截是仿真品,做假人以高科技手法将它们粘合在一起,如果不刮内壁材料去对比,辩不出真假。 走眼了! 赵老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将碗搬下来,放地面,不是真品,必须得下架。 他没想到,那不是第一次心痛,接下去他心痛的次数多了。 一件,二件…… 小姑娘可不懂啥叫给人留面子,啥叫手下留情,但凡混在真品里的不管是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都被她毫不客气的判以“下架”死刑。 小姑娘闲云信步,走走停停,接二连三的指着东西说“下架”,她说的云淡风轻,小顾先生和小鹦鹉看赵老那心疼肝疼的样子,为他不停的抹冷汗。 待走到摆放鼎类藏品的多宝格架前,已有十二件“古懂”从珍品降为伪劣产品,的身价一落千丈。 不会也是假的吧? 看到小姑娘站在摆放鼎器的架子前,原本被打击得快麻木的赵老,一个激灵,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冒风。 “赵老,给你个忠告,将你的这类鼎藏品转手一些,无论多么喜欢它们,收藏数量不要达到九数。鼎是古皇族之用品,夏皇造鼎封九州,鼎的意义重大,有些鼎一般人压不住,就算有些人压得住,那也是暂时的,万一碰到什么形成媒介,闹出乱子轻则散财,重则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所以鼎这类古懂能不收藏就尽量别收藏。” 赵老被震得心头轻颤,频频点头:“好,我会慢慢将它们转手出去的。” 小顾先生和小鹦鹉也暗暗将小伙伴的话记在心里,良言一句胜千金,小伙伴的金玉良言,绝对不止千金那么简单。 曲七月猜着赵老大概也心里有数了,便不再多说,慢慢的看,赵老收藏的鼎大小共有二十几个,金银铜铁都有。 她让下架了一只伪造的金鼎,走到一只斑爻带垢的青铜小鼎前,随手拧起来塞给暖男顾帅哥:“小顾先生,这只鼎先辛苦你先帮抱着。” 小姑娘使唤人使唤惯了,会随时随时的让身边人当苦工,而且,也从来不分对像,谁在她身边谁当跑腿的打杂的。 “好的。”小顾先生扬起一抹浅浅的暖暖的笑容,抱住小鼎。 曲七月慢慢移动,又让下架了几件玉器和木制类藏品,走到收集奇石的多宝阁架前,指着一块石头淡淡的吩咐:“赵老,抱这块石头,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行,我们去书房。”赵老抱起石头,在前带路。 书房就在收藏室旁,里面除了书架和办公桌椅,还有休息小区,布置得跟客厅似的。 赵老将石头放桌几面上,小顾先生也将小鼎摆桌上,大家坐下。 小姑娘没有说什么,一老一青一姑娘仨心里也隐约猜到的两样物品大约有些名堂,所以小姑娘才特意挑了出来。 他们看去,小鼎有土锈,也显得年代久远,石头呈不规则型,模样挺好看,有好几种色彩交织,有玉石的光泽。 “小七月,赵老的情况跟这两件物品有关,是吗?”赵老不好问,小顾先生体贴的帮他问小伙伴。 “嗯,是呢,”曲七月信任小顾先生,点点头:“赵老的情况就是这两样东西造成的,好在时间不太久,所以不太严重,如果超过二十一天,麻烦就大了。” “怎么说?”赵老正襟危坐。 “这只鼎是冥器,还是沾了尸血尸水的那种带有很重阴气的冥器,这种东西放在家里久了,晦气侵蚀主人,会带来噩运,而且,还会引来阴界朋友; 这块石头来自古战场,古战场是什么地方想必你们知道吧?上古战场历来是你死我活的博杀较量,每场战争过后血流成河,尸积成堆,战场从来就不是吉利地,这块石头在战场上不知存在了多久,浸在尸堆血海里,经历无数血腥场面。 有道是草木亦有情,石头也是有情的,石头呆在古战场久了,久而久之,在于形之中也记录下了战场上撕杀残相,一旦遇到媒介,就会产生共鸣; 这块石头与小鼎形成了共鸣,赵老又是主人,常在收藏室,也碰触他们,从而受到它们的晦气侵袭。 小顾先生说赵老这些天常常做恶梦,我猜着梦里的画面必定非常不美好,那些画面就是石头记录下来的某些场景之一。” 曲七月摸着石头,安静的陈述,让赵老听得冷汗泠泠,口舌发干,听她说完了,才苦笑着坦白:“小姑娘,如你所说,我从年二十九开始做恶梦,躺下去就开始做梦,根本醒不来,无论睡楼上楼下都逃不了,有时还能感觉鬼压床。” “你二十九年进了收藏室,碰了它。”曲七月说的十分肯定:“年三十立春,年二十九值四绝之日,天地集煞,灵气枯竭,最是煞气活跃时,你那时碰了它们,它们便很轻易的入侵你,因时间短,这两件东西只引得你三魂每晚离体,还没法让你七魄离体,等满了二十一天,七魄也将被逼出去,那种状态叫离魂,如果魂魄被吸进石头或小鼎里,下场只有被吞噬一条路。” 赵老心跳不齐,脸色发白 “小七月,开个价,让赵老转帐。”小顾先生不忍赵老受惊,曾经他在燕京事业刚起步时人脉不足,赵老对他有提携之义,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我帮封印这两样东西,等寻个好日子,找个地方将这石头埋藏于地就好,小鼎先装箱塞个地方放着。大新年的,我也不能空手而归,看在小顾先生的面子上,二十万。” 小顾先生爽快的代赵老应了,把小姑娘的帐号给赵老,让他从银行转帐。 赵老感激的接过号码,找银行理财管家转款。 他在打电话,曲小巫女也不闲着,双手结印,一道道法印打在小鼎和石头身上,将两样东西的晦气封印,再贴上符纸。 小姑娘忙完了,小顾先生帮赵老作主,请两小伙伴去外面酒店吃饭。 第四十二章 作为一只单身狗,医生见不得别人秀恩爱,所以,在西洋情人节的前一夜,他也就不出去享受生活了,他怕每每看到情侣们双双对对,花前月下卿卿我多,他会忍不住想祝那些秀恩爱的家伙全是亲兄妹。 吃了一顿精美的晚餐,将自己从头到脚的洗涮干净,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医生慢悠悠的将零食和水果装盘,他心情很好,一边干活一边哼小调。 他刚装好一盘零食,门铃便疯了似的响了起来,抬腕一瞅,还不到九点,距小豆芽菜要来的时间还早,这个时候来的是谁? 医生的绅士风度一秒崩盘,气冲斗牛的飞跑到门边,从猫眼向外看,瞅到兰姨那张怒气冲冲的脸,顿时就蔫了。 他怕吃锅铲,立即拉开门,讨好的送上笑脸:“兰姨,哪阵香风将您老给刮来了?快进来坐,外面冷。” 青年英俊潇洒,笑容暖暖,兰姨可不上当,一手插腰,一手揪住医生耳朵,气狠狠的教训:“哼,你胆儿肥了,敢抢走我小闺女?” “哎哟,兰姨,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哪敢抢你小闺女?兰姨,唉哟唉哟,痛痛……”耳朵落进兰姨手里,跟绵羊落进老虎爪子里一般无二,医生哎哟唉哟的嚎嚎求饶。 “你没抢我小闺女,我小闺女怎么会不回家要来你这?”兰姨松了手,用力将人拨开,就那么气虎虎的往里走。 得到自由,医生暗中松了口气,一边揉被捏得有些发烫的耳朵,正想关门,忽然看两人走进小庭院,龙行虎步,雄纠纠的向他走来。 我……我我…… 医生看着气昂昂杀过来的两人,腿肚子莫明的发酸,不就是小闺女说今晚要在他家住一晚吗,兰姨跟来说他抢了小闺女,就连冰山也抛下公务跑来了,难道他就那么不可靠,让他们觉得小闺女呆在他的地盘上不安全? 特么的,小闺女也是他小闺女,难不成他还能对小豆芽菜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来? 那么一想,医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深深的感觉自己的信用值受到了质疑,他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无辜,可是,怎么证明? 然,俊医生还没想好怎么证明自己的信用是杠杠的好,自己是多么的伟大纯洁,挺拔如青松般的冷面教官的身影如高山般的将医生淹没。 冷面神没有慷慨陈词,没有冷言冷语,他大刺刺的越过屋主人,踏着铿锵的步子,跟兰姨一样,完全把自己当主人似的随意。 可怜的医生! 跟在首长背后的狄朝海,向医生投去同情的一瞥,教官又开启无视模式来吓唬医生,小姑娘不在场,医生惨败是必然的。 小榕没凶他? 医生呆懵呆懵的,小榕看起来很生气,但是却没有直接挥拳头揍他,好奇怪哦,想起狄木头那高深莫测的眼神,越发的奇怪。 他也没时间思考其中原因,飞快的跑去侍候兰姨和冰山发小两尊大佛,那两尊佛最难搞定,弄不好就会给他一顿排头吃,身为主人,他必须得打起十二精神,弄清他们的来意。 兰姨,冷面神和狄朝海三位外来者反客为主,不客气的支使医生拿着拿哪。 医生第一次觉得当主人好憋屈,可惜,就算纵有天大的委屈,满腹的辛酸的也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正月之初的燕京,自年假结束后又投入繁忙的生活节奏,夜晚也是满城喧嚣,车站亦是人流如织。 晚九点十分,从榕安县至燕京西站的高铁,满载一车乘客,穿过了繁灯如星的部分城市,驶进西站。 高铁停靠在站台后,无数乘客源源不断的从各车厢下车,汇在一起是支大军,若是论单个人,混在人流中会让人感觉自己宛如苍海一粟。 项青悠比第一次来燕京还紧张,上次来时和婃结伴而行,有个伴心理有寄托,这次自己孤身前来,让人心里莫明的生出怯意 项姑娘忍不住偷看身边的帅服务员,这位服务员是来接她的,她也不知道怎的,原本如常客坐在车厢里,等快到站时,有服务员特意找了她,让她在车靠站时稍稍等一会儿,有人来接她。 她云里雾里的完全想不通原因,停车后便真的没有急着下车,落在最后面,然后专列的服务员领来这位长得很帅的服务员,帮她提箱子,护送她出站,让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被天降馅饼砸到头的项二货,心里很没底,她一没权二没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她想将人往坏处想,比如骗人骗财啦,然,两个服务员给人很安全可信的感觉,她的直觉也比较灵,她相信第六感。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跟着帅服务员走。 帅气的服务员引着项姑娘随人流走天桥地下走道,绕了好多个复杂的立交桥似的通道,走进满是人的候车大厅。 项青悠跟在帅服务员身边,站在人较少的地方,听帅哥跟人打电话,很快,看见一位戴墨镜的帅哥冲着帅服务员跑来,等近了,墨镜帅哥后面冒出一个小女生。 看到那个抱着只大猫儿的小女生,项青悠立马开心的叫了起来:“七月七月,我在这!”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好运,有服务员护送出站,这一切自然是沾了好基友的光。 曲七月跟在娃娃脸艾小九大叔的背后挤过人群,终于看到项二货,心情大好,项二货一路顺利,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艾小九是奉教官之令来当小姑娘的保镖。 其实,曲小巫女原本没想通知煞星,是因为她跟兰妈妈说晚上有事不回来了,兰姨忙问原因,得悉小闺女要去车站接项姑娘,兰姨立即打电话跟儿子说了,煞星安排艾小九陪小闺女去车站。 艾小九同志接到命令,屁巅屁巅的去大院接小姑娘,杀到车站大厅占了个位坐等,有他在,如何找到项姑娘的事他一手承包了,让小姑娘等着见朋友就行。 项二货活跃惯了,飞扑着冲到好基友身边,将一人一虎抱住,狠狠的蹂躏。 被死党的胸器抵着,曲七月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咆哮,特么的,又欺负小巫女贫胸! 揉脸,蹭胸,项青悠吃足了豆腐,笑嘻嘻的抱着小巫婆腰:“今晚我们住哪?” “放心,不会让你睡大街的。”曲七月哀怨的撇撇嘴,没好气的呛二货死党,这只二货越来越粘人了。 “只要跟你在一起,睡大街也不怕。” “你想睡大街你去,我不奉陪。” 曲七月被二货的肉麻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拽了她就走。 艾小九和帅服务员默默的提起项姑娘的行李箱,一个当保镖开路,一个在后,护送两姑娘到外面停车场找到车,小九开车回程,服务员没有跟他,他另有任务。 历经九个多小时的长途旅行,项二货一点也不倦,想着这次会有外快赚,兴奋的不得了。 两只小姑娘叽叽喳的,像两小麻雀在交流,等到车停,小九通知说到了,两小姑娘异口同声喊:“这么快?” 艾小九默,小姑娘,行车四十九分零四十秒,还快? 项青悠跟好基友下得车来,看着灯光照耀着的一排漂亮别墅,整个人都懵了:“七月,我们晚上住这里?” 妈呀,这是别墅吧? 看起来好高大上,小巫婆的朋友们好壕! “嗯。进去了。”曲七月也不管二货那副懵相,拉了她走向赫大叔的私人小窝。 别墅里,医生憋闷的到了想撞墙的境地,冰山小榕嘴跟锯嘴葫芦似的,坐了半天没说半个字,连换坐姿的次数也能用一只手数过来,那模样好似跟他有仇似的。 钝刀子磨死人,他知道冰山发小对小闺女晚上要来他这表示不满意,可是,能不能别老用冷战这种磨人的方式镇压他? 小榕媳妇越来越不可爱了。 他好想未来小媳妇,小媳妇儿,你在哪在哪在哪…… 怨念啊,医生深深的怨念中。 正当他快泪崩时,冷面神愉快的站起来,迈着修长霸气的大长腿,旋风似的刮到门口,潇洒的拉开门,看到已门前面的两小姑娘,语调轻快:“小闺女,回来了?” 大叔怎么来了? 看到煞大叔冒出头,曲七月纳闷极了,大叔打上班那天起就没回家,听说忙成了狗,今天咋有空偷跑来这逍遥? 刚到门前,项青悠猝不及防之下被猛不丁拉开门露出的一张帅破天际的俊脸给惊到了,惊得后退了一步,随之双手捧脸,呢呢轻念:“好帅好帅!” 不要怪她花痴,实是煞星太美,他长着男女老少通杀的俊颜,让颜探的人忍不住惊艳。 医生被冰山的行动惊了一下,随而便释然,下一秒,耳力极好的他捕捉到了熟悉的女声,当即有点呆,那……那个好像他小媳妇的声音! 他小媳妇不是在榕安家里么,怎么可能来这里? 幻觉。 一定是幻觉。 医生摸头,他被小榕欺负得太惨,想小媳妇想得太深,所以出现幻觉了,一定是这样的。 死党沦陷在煞星美颜之下,曲七月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你就这点出息?” 小丫头粗鲁的拍她好友,冷面神淡定的旁观,小闺女跟她小伙伴们互掐惯了,谁去干涉谁就输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项青悠没躲开好基友的开天劈地掌,摸着脑顶,委屈的撇嘴,小巫婆总拍她头,哪天把她拍飞了,小巫婆到哪去找她这么好的好基友? 真的是小媳妇来了! 比之前更清晰明净的声音入耳,医生的手定在脑顶,瞬即腾的站起来,兴冲冲的向外跑:“小闺女是你回来了咩?” 狄朝海望天,医生,你这么猴急,这么不掩饰自己的弱点,也难怪被首长吃得死死的,他本来在同情医生,忽的想到首长也被小姑娘吃得死死的,只能唉叹一物降一物啊。 听到赫大叔的话,曲七月拖了项二货一步踏进医生大叔的家,看着跑来的英俊帅医生,得意的昂头:“赫大叔,我还带了我好基友,我们要在你家借住几天,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敢说不,叫大叔揍你。” “他会同意的,不同意我丢他出去睡雪地。”冷面神聪明的走到小丫头右手边,占据有利位置,赫多嘴这货盼他小媳妇都盼得望眼欲穿了,如今项同学来了,赫多嘴幸福还不及,哪里舍得说半个不字。 “同意同意同意!我举双手双脚欢迎小闺女和你小伙伴来家长住。”医生喜得心里乐开花,恨不得想一蹦三尺高来庆祝,他小媳妇儿来了,嗯嗯,他小媳妇要住他这里,这个,叫同居吧? 幸福来得快! 他作梦都想着小媳妇儿呢,这回人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他面前,他求之不得,哪舍得拒绝?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或者失忆了才会拒绝这么好的事。 医生? 被拖着走的项青悠,看到帅气医生,又看到坐在沙发里望着门口微笑的兰姨,以及那个冷硬青年,惊疑的睁大了眼,那位军官和医生的感情真是好哇,竟然全部住一起。 小巫婆好牛,竟然有这么牛的靠山。 想到好基友刚才那霸气侧漏似的借住宣言,项青悠激情澎湃,小巫婆威武! 跟在后面被人遗忘的小九,将项同学的行李箱放屋里,自己默默的掩上门,摘了眼镜,去跟狄大警卫坐在一起,他们都是被无视的人哪,大家同病相怜。 项二货跟医生主人礼貌的说打挠了什么的,结果不待她啰嗦几句,就被曲小巫女不客气的拖去跟兰妈妈说话。 医生一点也不恼,殷勤的去端吃的喝的,侍候未来小媳妇儿和小闺女。 三个女人一台戏,兰姨和两姑娘合得来,自然没其他汉子们的事,三人讨论明天情人节哪里好玩,说得不亦乐乎。 听两姑娘讨论明天的行程,冷面神心塞塞的,他明天必须要回部队,不能陪小媳妇儿过情人节。 医生乐了,啦啦啦,明天他要翘班陪小媳妇儿过情人节。 第四十三章 人逢喜事精神好,医生一夜美梦,早上难得的没有赖床,早早的爬起来跑厨房给兰姨打下手做爱心早餐,兰姨看着医生那副比吃了兴奋剂还振奋的表情,也隐约明白原因,第一次没有将他轰走,容忍他在身边咶噪。 如此一来也助长了医生的气焰,让他乐得像陀螺似的到处转,等全部人员起床坐到餐厅,他殷勤的帮兰姨端这端那,以行动证明自己乃是赚得了钱养得了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好男人。 医生表现良好,为的就是希望小媳妇儿对他刮目相看,结果,他忙了半天发现小媳妇儿根本没关注他,让他有点小郁闷。 项青悠绝对不知道医生的小心思,就算表现的多么完美多么勤劳,她也不会有啥感觉,她家以前也是爸爸经常当打杂工的,她见多不怪。 若说医生是小郁闷,冷面神则是很郁闷,从昨天傍晚知道小闺女朋友要来的那刻就郁闷了,他要去第一集团军驻地,原本想携带小闺女下部队去玩,谁知小闺女的朋友要来,他的计划泡汤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小闺女带朋友不住军区大院家里要跑来赫多嘴家借住。 借住就算了,两女孩子还一起睡,以至令他甭说陪小闺女睡,就连单独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小媳妇儿近在身边,抱不到亲不着,还有什么比这更憋屈的? 冷面神憋屈了一夜,吃早餐时就算小丫头坐在他左手边,除了吃东西,也只跟她朋友说话,都不主动跟他说话,让他更加委屈了,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小闺女很享受他的照顾,没甩他脸子。 丰盛的早餐在两女生眉飞色舞里愉悦的划上句号,冷面神赶时间,立即整装出发,他和狄朝海刚整理整齐踏出医生家,小姑娘穿上外套,也拔腿追在后面跑出去。 冷面神刚下完最后一级台阶,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小跑着蹿出医生家到了屋檐下的小丫头,郁闷了一夜的心情刹时晴空万里,小闺女来送他,是舍不得他吧? “小闺女,外面冷,回去吧。”心里很欢喜,他也舍不得放心尖上的小媳妇儿挨冻受寒。 “大叔,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曲七月穿着毛绒绒的软鞋子,跑到台阶那用力一跺地面飞身跳起来。 狄朝海吓了一大跳,我的姑奶奶啊,不带这么玩的,万一要是摔了可怎么好? 看到小丫头纵身扑来,冷面神唰的旋身,孔武有力的猿臂张开,以一个非常精准的角度搂住飞来的小人儿的小柳腰,将人稳稳的接住抱在怀里。 终于抱到软软香香的小媳妇儿,冷面神那颗被冷落一晚的心一下子被填的满满的,将人塞进怀里,用大衣裹起来,还是少不得责备一句:“胡闹,万一摔了怎么办?” 说是责备,也不过是字句是责备的字眼,语气却是满满的温柔。 “大叔不会让我摔的。”像只小猫儿趴粘在大叔怀里,曲七月得意的呲牙,大叔这家伙外表冷酷了点,本事那是杠杠的,如果连她都接不住,他也不用在军中混了。 “淘气,有什么话到车上说。” 被如此信任,冷面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贪婪的吸取着有小丫头味道的空气,一边快步走向庭院外的悍马。 狄大警卫在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车子,将蒙在车上的遮雨布揭了,车子开到门口停妥。 煞星抱了小人儿上车,亲昵的亲亲小丫头的额心:“小闺女有什么事要说?” 将手塞进大叔脖子里暖着,曲七月坐好,很认真的看着大叔的眼睛:“大叔,我昨天应小伙伴之约去帮人解决了点非科学事件,见到一只跟赫老爷子得到的小鼎类似的一只鼎,同样是不干净的小鼎。那位收藏家在燕京圈子里也很有名,姓赵。噢,我只能提供这么点线索了,其他的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发挥聪明才智,怎么大展拳脚啦。” 冷面神的凤眸闪了闪:“小闺女的意思是从古玩市场入手也许可以接近真相,是吧?” “唉呦,人家是萌哒哒的小闺女,不是侦探,人家什么也没说哟,大叔,你赶紧的去忙,我要跟小伙伴们愉快的玩耍。” “好。我元宵那天会回来陪小闺女看灯。”冷面神心里再不舍,也不能赖在家不去部队,恋恋不舍的将小丫头从怀里放下,帮推开门。 他倒很想亲亲小闺女的嘴儿,可惜,人在车上,不是在私人卧室,他怕被人看见给小闺女招来麻烦。 狄朝海等小姑娘走进庭院才启动悍马,徐徐驰骋而去。 在煞星起程去部队的差不多同时,军区大院的贺老,也乘出租车赶到机场,走进登机通道。 与此同时,蜀都陈家当家家主陈泰山,也在贴身保镖的陪同下,坐上了飞往江南的飞机。 曲小巫女对其他的行程一概不知,溜回医生家。 项二货对北方的大雪感兴趣,一路过来虽然也曾见了雪景,并没有亲自体验,吃饱了有了力气,急不可待的带小老虎去雪地上蹦跶,身临其境的体验北国风当,呼呼咋咋的玩了近一个小时才意犹未尽的回医生家去楼上卧室换衣服。 兰姨在帮小老虎擦脚,曲小巫女悄悄的叫了医生去餐厅,两人躲到餐厅,医生看小闺女挤眉弄眼的对自己笑,心里毛毛的:“小闺女,什么事这么神秘?” “赫大叔,我记得你说你跟人约了年后要跟人赌一场的是吧?我们出去玩的话,万一遇上你的冤家对头找你赌石,你要怎么对付?” “不是有小闺女你吗?你用暗号手势通知我呗。”医生满不在乎的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家有小闺女,发财不用愁,那些家伙都是小闺女手下败将,他怕啥子哟? “赫大叔,万一人家跟你单挑呢?” “这个,呃,这个……”医生摸鼻子,这个问题,他木有想过啦,他求救似的望向小闺女:“那个,如果真要单挑,怎么办?” “赫大叔,我可以帮你,但是,赚来的钱必需四六分,你四我六,而且,赌了这一次,以后三两年内我不会再帮你用非正常手段赌石,你可能要暂时不能玩石头。” “没问题啊,小闺女让我再狠踩那几个家伙一顿的话,我心里妥妥的满足了,以后就算想玩石头也玩小小的,亏了也无伤大雅。” 至于赚来的钱,甭说四六分,就算一九分,让他只分一成的盈利他也知足了,反正他自己输多羸少,小闺女帮他羸一回,比他自己玩十来年石头羸的还多。 再羸一次的话,他的颜面也全赚回来了,那几个人丢脸丢大了,以后也不敢跟他玩大的。 颜面赚回来了,外快也捞了,什么算都是稳赚无亏的事儿,有啥好犹豫的哟,所以,医生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成交。赫大叔有这种心理,万一真遇上了要赌,我保你羸。咱们先做好谋划以防万无一失,赫大叔你哪只手最敏锐?” “手,敏锐?”医生有点小懵。 “对,你右手和左手哪只手的反应最灵敏,比如,以同样的力量碰你一下,你左右手哪一只最先能感觉得到。” “差不多。”当医生的人,左右手反应都是极灵敏的,要不然做手术时失误的可能性也越大。 “那就约定右手吧,赫大叔你附耳过来……” “这样……这样……” “……好,嗯……” 两人凑到一起咬了一阵耳朵,医生的表情从惊奇、惊讶到兴奋的一阵变幻,最后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一双眸子比星星还亮。 一大一少巴啦一阵,笑咪咪的回客厅,各人去收拾一下,带上必备物品,兴高采烈的出发。 兰姨没有同行,像这种节日,她决定让年青人们自己去玩,她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她负责去买菜,在家做饭就好。 艾小九也独自离开,当然,那是表面的,实际上他与兄弟们汇合,化明为暗的当保镖。 医生开车,两女生坐后面,离开别墅区又绕回军区大院。 简樱舞候在大院门口,东张西望,看见火焰一样的玛莎拉蒂过来,兴奋的小跑着冲向车子。 医生刹车,曲七月推开车门先一步下车,被冲来的小鹦鹉抱了个结实,还不容她说话,简姑娘探头向小姑娘后面望:“项二货在哪,项二货快出来!” 简姑娘用力的箍住小姑娘,窝在她怀里的小老虎受了挤压,非常不爽的挥动小爪子,他想挠人类小女生,可不可以? “……”医生忧伤的望前方,他小媳妇儿和小闺女和简家闺女们这么亲密,和他八字都没半撇,呜,好伤心。 刚伸出一脚踩在地面上的项青悠,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也不迟疑,大大方方的钻出车,扶着车门找新小伙伴,于是一眼与搂着小姑娘的短发女生目目相对。 四目相望,两姑娘咧开嘴,笑容越扩越大,脑子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想法——百闻不如一见。 项青悠的想像里简小鹦鹉就是只萌哒哒的小萝莉,很软很萌,很活泼的,像小天使一样的小萝莉,结果发现原来是只御姐气质的萝莉。 简樱舞给项二货描绘的形像是呆萌呆萌的二货,像曲小伙伴一样可爱的呆萌二货,这一见面,原来是只身材火到爆,一点也不呆萌,反而是小家碧玉似的家伙。 “小鹦鹉?” “项二货?” 对瞪眼的两女生,异口同声的喊。 下一秒,一个舍了小伙伴,一个舍了车门,两人冲向彼此,狠狠的拥抱在一起,再之,各自伸咸猪手互掐脸,用胸器作战。 曲小巫女扶额,呃,你们两只能不能注意一下形像?看着互掐得很爽的两只,她终究啥也没说,那两只都是大胸妹子,没她这只贫胸妹子说话的份。 两大胸妹子互相揩油揩足了,相视一笑,偏头望向小巫婆,见小伙伴一脸生无可恋般的表情,不顾形像的哧哧偷笑。 三女生上车,又凑成了一台戏,太平公主似的曲小巫女坐中间,左右两只大胸妹子,让她无形中品尝足了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同样,心灵也承受到被大胸妹子们大胸所带来的不低于一万点的伤害值,她表示想静静。 西洋情人节,燕京大街到处可见手牵手的小情侣,也有相依相扶的中老夫妻,各大商场小商店都有为情人节而生专列商品,处处可感受到红心泡泡满天飞的气息。 豪爵娱乐城第一层的赌石楼层里,为情人节而特意开场的大大小小的原石躺在地面上供人观望,名流富豪,公子少爷,贵妇名媛济济一堂,或结伴,或独自一人,在大厅里的各个原石堆前或留连忘返,或犹豫不决。 解石处,一群人拥围在一起观看解石,有时爆发出阵阵欢呼,有时叹息阵阵。 一个青年接了个电话,兴冲冲的挤到一个青年公子身边,欢快的大叫:“宫少,赫少露面了。” ? 与宫少在一起的三五个公子哥儿们立即望向宫少。 “在哪?”宫少也不观摩石头了,眼里迸发出闪烁的光。 “就在离这里不太远的沃尔玛商场,刚进去。”青年狗腿的回答。 “很好,你们先玩着,我去外面等着偶遇一下,好好的赌一场。”宫少阴阴的笑了一声,敛起笑容,大步向外走。 提供信息的青年立即跟上。 “海涛,我也陪你去。”叶泽也快步跟上。 宫少没有拒绝,三人离开人群,风风火火的离开大厅。 曲小巫女和两只小伙伴在医生的陪同下在沃尔玛零食区溜跶一圈,一人抱几样爱吃的零嘴,慢悠悠的晃出大厦,边啃边沿街漫步。 四人漫不经心的走到相距商场不足三百米的豪爵娱乐城大厦前,医生内心欢悦,面上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他正想陪三女生走向大厦,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两人,愉快的打招呼:“好巧,赫少也来豪爵试手气?” 第四十四章 项青悠一边走一边啃薯片,当猛不丁的打招呼的声音传来,她咔的咬住了薯片,那个……她没听错吧,那人说“试手气”? 那话怎么那么像赌场老手们的场面话? 心里惊疑不解的项大小姐,慢慢的转眸望向好基友,发现小巫婆秀眉微蹙,一副颇为蛋疼的表情,她更加疑惑了,难不成小巫婆认识那两家伙? 她的目光顺着好基友视线正式的打量对面的人,对面走来的人一个穿咖啡色风衣,年约三十左右,给人的感觉就是——精明,那应该是个很精明的男人。 至于五官外相,统观起来长相挺帅的,那也是她所给与的最中肯的评价,毕竟在见了小巫婆认识的那位帅破苍穹的冰冷美军官,其他人再帅也帅不出新高度了,更何况对面那个的长相比医生还略逊一筹。 另一个青年穿墨色风衣,顶着一头杀马特贵族发型,原本挺帅气的,奈何他一个大好青年偏斜包一只单肩背包,那装扮跟小巫婆相似,也凭白的损了青年的几分帅气,让他变得比较喜感。 瞧得小巫婆的目光落在杀马特发型青年身上,项青悠也好奇的打量墨色风衣青年,小巫婆跟那家伙是不是认识? 项二货眼珠子转啊转的转不停,曲七月心情郁结,谁来告诉她为毛会在这里遇上风魔子? 对面的那个杀马特发型的青年,就是伏羲风氏后魔子风璟,哪怕他稍稍化了一下妆,左额添了三五个雀斑,鼻头侧点了一颗痣,可对于曾经过见过风魔子的曲小巫女来说,无论他扮得多离奇,她都能一眼看透他的真身。 小姑娘很纠结,风魔子惊呆了,我……我晕,圣巫大人?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非常没节气没形像没定力的拿手揉了揉眼睛,眨几下,再瞅,唔,没错,就是圣巫阁下! 圣巫阁下的那个男子,他也有印像,那只就是去年十二月陪圣巫阁下出现在赣西的那位,之所以记忆深刻,主要是因为那只家伙让圣巫大人的天马背了一程,让他也觉得吃味,尤其是当他赶回家族,将事件来龙去脉跟家里的老家伙说了一通,老家伙们告诉他能得到圣巫阁下允许乘骑她的天马的人等于打上了圣巫的烙印,只要不背叛伤害圣巫,圣巫会庇护其一生,所以,他嫉妒那位得圣巫青睐的家伙。 圣巫大人这是认出他来了吧? 风璟越想瞅越郁闷,早知道会如此,他今天就不外出了,可是,不外出的话就见不到圣巫了,唉…… 纠结啊,风魔子纠结的想挠墙,他究竟是装做不认识,还是主动打招呼呢? 帅魔子阁下还没纠结清楚,曲小巫女已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又望向陪风魔子来的家伙,那只,面相有点熟? 小姑娘和项姑娘风魔子三心思在百转回肠,实际上也不过转眸之间的事,医生以挑剔的目光打量对面的青年,皮笑肉不笑的接话:“哟,这不是秦外交官吗?秦大少今天竟然也翘班闲逛,真是稀奇啊。” 医生三言两语就将对方的身份给揭了出来,潜意思只有一个:让小闺女知晓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秦外交官姓秦名宏德,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之侄,秦家当家秦二爷的长子,也是秦家嫡系长男,年届三十五,比医生略年长。 秦大少边走边打量医生身边的女生,三个他认识一个半,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认识简千金,所以算一个,另半个是施教官的小闺女,他听家里人描画过其长相,特意加了一句点晴之笔,说施教官的小闺女有一只小老虎宠物。 如今,那个小女生怀抱小老虎,他就算一时不能将人对号入座,看到那只小老虎也能确定那位就是施教官的小闺女了。 另外一个就算穿厚厚的羽绒衣也掩不住火辣身材,虽然从没听说过那一号人物,竟然能跟简千金和施教官小闺女以及医生同行,跟那几位想必也有关系。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完三个女生,走到距医生两步开外,微微侧身朝向豪爵娱乐大厦,同样笑容满面的同时也是笑不达眼底:“今天豪爵有活动,本少也偷得浮生半日闲,陪朋友一起来逛逛,赫少,一起进去如何?听闻赫少去年国庆在海津市赌石场上大杀四方,可惜我没有亲眼目睹,引以为撼,希望今天能大开眼界。” 姓秦? 原来如此! 稍稍一寻思,曲七月恍然大悟,姓秦,那就是跟秦副总理那个家族有关喽,那家伙遗传到家族长辈基因,跟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的面相有几分相似;难怪瞅着有点面熟。 所以说,这不是大叔们一边的,不是己方人,就是对方或者中立方,而秦家,跟大叔们是对立方。 曲小巫女眼刀子轻飘飘的飘向风魔子,哼哼,那只魔子最好别妄想帮秦家敛财,否则,她不介意今晚差小式神去趟风家本家大营,好好的训风氏族长一顿话,让他们明白跟小巫女抢毛爷爷是多么的罪大恶极。 风魔子本来就偷偷的留意着圣巫大人的表情,收到那飞来的警告眼神,又瞅到圣巫大人的金童玉女用凉嗖嗖的眼神瞅着自己,心里那叫个无语,圣巫大人好像不高兴了,呜呜,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圣巫大人跟秦家不是同路人啊! 为毛受伤的总是偶? 风璟内流满面,痛不欲生。 无论其他人怎么眉来眼去,简樱舞最淡定,当自己是隐形人,秦外交官不跟她打招呼,她也当不认识那家伙。 “好说好说,本少也正想去逛逛,小闺女,我们走起。”医生豪情万丈的一昂头,昂首阔步的往前走。 赌……石,是吧? 前面就是传说中的赌石场对吧? 项青悠终于反应过来了,医生和那位说的试手气,不是赌钱之类的赌博,是赌石! 哇,马上要发财了! 瞬间,项大小姐激动的不得了,昨晚和小伙伴讨论说今天要去赌石场逛逛,她早就等着那一刻了,没想到马上就要到赌石场了,嗷嗷,求观音菩萨保佑她这只穷妹子发财! 医生如此爽快,也让秦大少颇感意外,当下望望身边的风少,悄悄的给了个歉意的眼神,他今天本来是奉令陪风家这位风少游燕京,没想到临时碰上赫军医,这是个意外。 风魔子平静的点点头,脚下不丁不八的向大厦走去,圣巫大人没有要表示他们是认识的意思,他也装不认识好了。 他表现的很傲然,秦大少反而比较放心,家中长辈嘱咐说风氏家族不是普通家族,风家子弟自有高人一等的傲气,他也心里有数,如果风少表现的十分温和,他反而会担心。 医生等人没有想要认识风少的意思,秦大少也更加乐意装傻,没有主动介绍风少,万一赫医生跟风少见识了,风少又看他们顺眼,转而投奔对方营阵,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医生可不知秦大少满腹小鸡肚肠,他愉快的与秦大少同行,时不是时的“交流”几句,相谈甚欢。 三女生并肩走,小鹦鹉走在项二货左手边,项二货走在小巫女左边,她们其实很想将小巫婆挤中间的,因为小鹦鹉知道小伙伴的身份非比寻常,所以她每次都主动的让位,让医生贴身保护小伙伴的安全,她虽然身手不错,可比起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医生,还是太嫩了些。 一行人结伴同行,小队伍还挺有气势的。 豪爵娱乐每年都会举行几次赌石活动,因去年豪爵有好几次开出高档好玉,玩石头的爱好者也想来博个好彩头,很多都往豪爵跑,来来往往的人也较多。 医生和秦少等人刚走到大厦大厅前不足五十步,与从大厦后面的停车场方向绕来的宫少叶少三人不期而遇。 宫少叶少见到医生等人,露出绅士般的优雅笑容:“秦少,赫少,真巧,两位也陪朋友们来试手气?” 秦少爷温润的笑着点头。 曲小巫女等人也乐意低调,人家不跟他们打招呼,她们也无视对方。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宫少也来了,真的好巧!”医生乐了,小闺女算无遗漏,他的冤家对头来了! 宫少淡定的微笑:“正月以来,我可是逛遍了燕京所有赌石场,当然不可错过豪爵这样的大型活动,自然要的,倒是赫少是个大忙人,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出现在赌石场呢,好难得。赫少,相约不如巧遇,要不咱们今天履约,去赌一把?” 呃! 金童玉童默默的抚额,可怜的家伙,这么急急的送上门来给人玩,你爹妈知道么? “行。本少没意见。你输了可别哭。”医生轻蔑的瞥一眼死对头,一副我赢定的表情。 曾经的手下败将蔑视自己,宫少心里愤怒的火焰呼呼乱蹿,表面上还是很大方:“谁输谁羸还不一定呢,赫少未免太自信了些。” “本少一向很自信,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别废话,咱们走起。”医生一副急不可待的振奋相,不客气的一马当先就跑路。 秦大少和宫少立即跟上,边走边谈如何赌,等走进大厅,也谈妥了赌石方式,规矩跟以往差不多,输的帮赢的一方付帐。 原本是想采取2V2的方式,即双方各出两人,后来不知怎的,宫海涛临时改变主意,要求1V1的单挑。 因豪爵娱乐城的原石远没有海津市赌石场原石数量那么庞大,原石料价定在二百万,左右浮动不超过十万。 而最终评判输羸的标准,则以开出来的玉料的估价总值为对比,谁的总值高谁羸。 附加说明则为,如果当时无法评估,可以让其他叫价。 医生补充说明,各人的朋友不得参与叫价,以免形成恶性竞争,他那么一补充,也将两的后路截路,结果与过程一样,必须真刀实枪的拼。 想看谁输谁赢,全凭运气。 赫医生刚与宫少将朋友不得参与竞价的补充说明,宫少的一拨狐朋狗友们呼啦啦拥上前,也当是偶遇,热情的跟宫少和赫医生打招呼。 宫少跟朋友寒喧几句,也说明要跟医生赌一把,让朋友们散了,或者先去解石处那儿等着。 众富二代的公子哥儿派激情燃烧,等着看戏。 秦大少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当老好人,祝两人好运。 风魔子看看那两只在玉石堆里东跑西跳,时不时对某些石头吐口水,跑某块石头上去挂一挂的金童玉女,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他善心大发,为医生的对手掬了一捧同情的眼泪。 如果圣巫大人没来,又或者跟圣巫大人在一起的那位富相姑娘没来,那位姓宫的大概有羸的可能,如今圣巫大人在此观阵,想羸? 找圣巫人罩着的人的碴儿还想羸,当圣巫大人的名号是说着玩的,还是当巫大人是摆设?圣巫大人不叫人输掉裤衩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他只能说,唉,这年头,不作死就不会死! 可怜的人啊,阿弥陀佛。 魔子阁下默默的为宫少做超度,跟圣巫作对,那位好有胆量,祝那位早死早投胎! 宫少和医生将各个细节谈妥了,叫服务员通知经理派两人各人一位服务员们帮忙搬石头,计算价格。 经理很快赶至,带来两位搬运工和两位服务员,挺着啤酒肚的经理,看到宫少和医生,那笑容有点僵。 他真的怕了这两位小祖宗了好吗? 眼前的两位,一位是燕京最著名玉石收藏家,珠宝公司之子,也是最富有的富二代之一;一位是燕京权二代的代表人物之一,哪一个都惹不得。 两位小祖宗偏偏总爱杠,像在豪爵赌石也不是一两次了,说实在的,跟到报告说两位小祖宗又来赌石来,他真的很想装病或溜号玩消失,可惜,无论哪位他都惹不起,只好硬着头上,而且无论如何也必需满足两位祖宗提出的条件。 按两位大少爷的吩咐,搬运工和服务员分两组,跟两位大爷去挑石头。 为公平起见,当事人的朋友们全部远离现场,以防作弊,是以,身为两位当事人的朋友,全部跟随经理先靠边的解石处,择了一个不碍事的角少,遥望两人的身影远去。 秦大少也凑热闹,没有去挑石头,反而跟随一群人等结果。 曲七月笑咪咪的依了墙,怀抱小老虎作壁上观。 项青悠原本挺担心的,可一瞧小巫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立马将心放肚子里去了,小巫婆都不担心,哪用得着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简樱舞更加不会担忧,小伙伴都没说啥,那必定是十拿九稳的事,犯不着担心医生。 解石处围着很多人在观解石,切石的轰隆声 医生带了两个小跟班,东看西看,慢悠悠的晃悠。 大厅极宽极宽,石头摆成一片一片的,有些块区的地方原石大小差不多,标价也一样,那些都是面向普通百姓开放的类别,有些则是高档原料,标价极高。 宫少带了服务员,一边挑选原石,偶尔也分心观察医生,医生东逛西望,还没下手,他已挑中了两块,服务员记录下原石序列号,搬运工搬运石头,运到解石处,交给宫少的朋友守护。 宫少的挑了一块还挺重,足足有八百多斤,好在底下有木板,搬运工用手力铲车铲起来拖到解石处。 赫少爷在干吗? 经理越看越郁闷,宫少都挑中了五块石头,赫大少爷还没开张,看那闲云信步似的模样,好像在玩耍般。 医生的举动,也让叶少等人纳闷极了。 晃悠一圈,也赚足了大家的目光,医生晃悠悠的晃到一角,漫步走到一块大料面前,摸摸重量超过三吨半,外壳风化呈暗褐色的原石,气定闲悠的偏头:“就这块了,帮记上。” 服务员和搬运工以古怪的眼神瞅着医生,就一个意思——您真的确定了? 他们是豪爵娱乐一楼工作的老人,也专门负责赌石的相关工作,他们认识这块大家伙,也可以说娱乐城但凡工作一年以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它。 那块大家伙两年前就来了娱乐城,一起就是充当凑数的货,买进一百一十万,现在标价一百八十五万。 听内部人员说,也是块二手货,还传闻说在原主手里搁了二年都没脱手,娱乐城接手过来,原本以为燕京这地方富人多如狗,会有不识货的大傻乐意挨宰,结果,不知它长得太不漂亮,还是块头太大,就算得到了上至专家下至普通百姓们的爱抚,就是没人抱它回家。 初购回时标价二百八十万,搁了一年多都没脱手,价格也一压再压,现在负责人就想能赚回本钱就好,所以从去年十月起,给它洗了个澡,将二百多万一压压得一百八十来万。 他们没想到,医生竟然看上了这块被无数人称为“花瓶料”的大家伙,医生想当大傻咩? “赫少您确定?”帅气的男服务员,抑不住心里的惊异,小声的询问贵客的意思。 “百分百确定。”医生笑容满面。 服务员不好劝顾人放弃,默默的记下标号,搬运工跑去找来同伴,开铲车到场,铲石头。 挑了那块花瓶料? 处处留意赫医生的宫少,看到他挑了那块重磅级别,被玩石爱好者戏称为“花瓶”的原石,也满腹诧异,赫医生好像专爱挑体型大的目标下手,上次如此,这次也如此,难不成那块原石真有料? 搬运工开着铲车,牛逼轰轰的开往解石处,在场有许多认识那块大家伙的老顾客,顿时纷纷为之侧目。 “噫?终于有人看中了花瓶?” “那是谁呀?” “对花瓶下手,真有魄力。”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忍不住想去围观,不由的慢慢移向解石处。 经理看到医生挑中那块石头,不由得目瞪口呆,医生是想输就输个彻底吧? 等铲车开来,他立即请客人们让一让,疏通出一条宽路,让铲车将原石送到解石机附近,那么大的一块,放远了,到时还得再搬一次,麻烦。 原本围观解石的也有三五个认识那块大石头,看到那大家伙,也禁不住打探是谁下的手,原本不知道内情的人也被吸引住了。 知情的告诉了不知情的,无形之中令大伙儿一致的产生浓厚的兴趣,极想知道那大家伙里面能不能开出绿来,围拢不走了,人也越围越多。 经理干脆让人将宫少的几块石头也搬到解石机附近,不少人纷纷向经理打探,经经“顶”不住压力,吞吞吐吐的说是两位顾客在玩赌石比拼。 得,如此一来,让围观者更加热情高涨,一传十,十传百的,又吸来一大批人。 那边,医生挑中了最大的一块料子,漫不经心的继续走,走了几步,暗中捂右手手腕,眼里的笑容比看见金子还兴奋。 手腕里有一团小小的硬硬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他好几次想捋开衣袖看看,最终没敢付诸行动。 走了一阵,手腕上传来凉凉的触感,他忍住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用心的感觉,随之扫视一阵,慢慢的走向目标。 走到一堆原料堆侧,挑出一块,请搬运工拖走。 挑中第二块,他又去挑了一块,凑足三块,原材料价不足二百万,他也不挑了,迈着八字步,倒背着双手,一步三晃的晃到解石处,随意的依着墙而站,等宫海涛。 医生已完成,宫少还在挑石头,他又光了足足四十分钟,凑足二百万的数字,和服务员返回解石处。 解石处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请各位让一让,比赛的两位完成挑选啦,请大家让两位当事人进场,这个方向的女士们先生们,请借光。”经理得到服务员们的电话,帮两位大少开道。 人群退开,宫少和医生带着后来挑中的石头进场,他们一走过,人群呼啦啦的围拢。 原本帮其他人解石的师傅,立即解完手头的一块,暂停工作。 宫少走到朋友们一边,看到前排围观者中的数张面孔,心里有些犯疑,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人群里有好多都是燕京玩石圈子里的收藏家和爱好者,那是专家级别的,有那些人在,等会的竞价吉凶难料。 医生笑咪咪的踱进场,彬彬有礼的向四面八方的人点头微笑:“谢谢大家捧场啊,祝大家人人大发,赚个钵盆满地,满载而归。” 人群发出“哄”的笑声,连连催着赶紧解石,让大家开眼界。 经理笑得跟弥陀佛的,不管一会结果如何,今天这一出也会让津津乐道好久,等于是帮豪爵做了一份免费宣传。 “大家别急啊,我们的李师傅马上就来。”经理忙请大家安静。 这一下,大家更兴奋了,豪爵请的李师傅,那是有名的解石大师,人物解石玉手,多次解出极品翡翠,今天李师傅亲自解石,那就更有看头了。 经理请两位大少决定谁先谁后。 医生和宫少响应大家号召,以石头、剪刀、布决定先后,经理当评判,一声准备,双双握拳,一声开始,双双出拳。 三次定胜负,医生运气好,三拳两胜一平,占得先机。 石头未解,先玩了一次猜拳,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就连站得脚微微发麻都没感觉了。 项青悠抓住好基友的胳膊,兴奋的脸蛋染红晕,医生不经意间看小媳妇儿的样子,一阵春心荡漾,嗷嗷,小媳妇儿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这是他小媳妇儿,是他的小媳妇儿! 人群气氛澎湃,小老虎缩成一团,假装当猫咪。 当围观者的高涨的气氛达到顶点,李师傅来了,五十来岁的李师傅,解过许多石,还被请去上电台节目解解石,当看到一大堆的人,心里也纳闷,今天究竟咋了?要做节目吗? 他也不好问,准备准备,站到解石机旁。 医生将一只画笔交给小闺女,请她决定从哪下刀,曲七月没拒绝,拿起红色彩笔,在大块头石料上划上几笔。 李师傅指挥搬运工将石头调整位置,动机器下刀,工作人员帮泼水。 人群一阵紧张。 轰隆声中,一刀,是灰底料。 第二刀,再一刀,还是灰白底子。 人们屏住了呼吸。 宫少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医生挑的大料是废的,他十拿九稳的羸定了。 第四刀下去还是灰白色,现场鸦雀无声。 秦大少望望医生,暗暗皱眉,医生竟然一点也没紧张,这不合常理。 李师傅望向原头主人。 医生微微一笑,声音动人:“请大师帮在第一刀的位置用手轮打磨机打磨。” 李师傅点点头,用小沙轮慢慢磨。 磨了好几分钟,泼了几次水,仍然是灰白底。 “唉-”许多人禁不住遗撼的叹气,第一刀切去了最少八公分的厚度的一个角,打磨至少磨去一公分有余,去了那么厚的一层还没见玉,基本没多少面望,何况那种灰白还是最废的那种原色。 医生没叫停,李师傅继续打磨。 感觉医生败局已定,宫少唇角上勾,猛不丁的听到喊声:“涨了,涨了!” 第四十五章 呼声一响,人群有一刹那的沉默,转而原本消沉的气氛又在倾刻间爆涨,就如海啸般的凶猛,气流涌动,让人血液里的燥动因子也蠢蠢欲动。 赌石赌的就是心跳,像这种原本所有人都不抱多少希望,并且也确信跌了的时候猛然有又涨的势头,更具有看头,也是旁观者们所最热衷的看点之一。 那种看着已跌到谷底又忽然爆发的场面,最容易引发人们的激情,众人目光爆出强烈的热情之光,火辣辣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李师傅手底下的一小片地方,期待着惊喜来临。 宫少微勾的唇角僵硬,心跳也几乎漏跳了一拍,以复杂的眼神瞥瞥表情镇定,满面自信的医生一眼,也望向被打磨的原石表面,隐约看见一抹清冷的冰光。 拿着手提小砂轮慢慢打磨原石料的李师傅,感觉手背好似被一束强光照射到,手背皮肤产生出一阵灼烧感。 饶是李师傅见惯大场面,也感觉到了压力,手臂也有些僵硬了,他应大众要求,移开砂轮,用湿布抹将打磨着原石表面。 湿抹布将石粉末抹净,露出一块剔去包浆壳,约有两个巴掌宽的一块面,那一块面像是极北之地冻凝千年的冰,泛发着水晶一样的光泽,冰里渗透出代表帝王身份的黄,神秘高贵的紫,还有纯正的绿。 就那么一小块面现出三种颜色,三色渗透的极为匀和,没有谁强谁弱之分,三种颜色互融互存,黄中呈紫、绿,绿中渗黄、紫,紫中融黄、绿,分不清究竟是谁渗透了谁,谁在谁的其中。 “嘶-”李师傅看清了包浆之下的玉石真面貌,倒吸一口凉气,激动的手在打颤,这……这颜色,这颜色…… 李师傅激动的说不出话,旁观的众人也惊呆了。 发达了! 医生看到解出来翡翠面,心里乐翻了天,瞧瞧这些人的表情,多么的蠢萌! 风魔子给了宫少一个无比怜惜的眼神,哥们儿,这还是开始,你要挺住! 心里在同情宫少的同时,他也忧伤的摸摸鼻子,表示心塞,有圣巫大人在的地方,没他发财的机会啊,如果圣巫大人没来,他今天也能发一笔财。 风魔子有自知之明,不敢夸海口说那块宝贝百分百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因为,他能掐算出财富的吉祥方位,但是,不一定就能挑中真正的大鱼。 因为,他阴阳眼能识阴阳,并不能识玉鉴宝,他能掐出财所在吉方位,也不定就能得到,有些财太厚,强压过他本身的财运,他也找不出来的,他能找到的是本身所能压得住的财运范围。 而他掐算出的财位,并不抱括那块大石料,也就是说,就算圣巫大人的朋友没有挑中那块石头,他也找不出来,他能找到的是医生所挑中的另两块原石。 呵,想单挑? 曲七月心情愉快,丢给宫少一个鄙夷的眼神,玩单挑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当着小巫女跟人拉帮结派合伙欺负医生大叔,不付出点代价,别人还以为小巫女纸糊的。 甭以为小巫女眼拙,没看见他们私底下搞的小动作,她是不眼观四方,别忘记了还有两小式神。 在进大厦的路上,姓宫的原本是决定2V2的比拼,姓秦的悄悄的给姓宫的打手势,姓宫的改变主意,要求单挑。 曲小巫女没有看见他们两人背地里的小动作,却一丝不落的全落在小式神们眼里,两小童当然把他们的小动作上报给姐姐邀功。 如果宫少不联合秦少跟医生大叔玩单挑,小巫女或许还会手下留情,让他输不得太惨,可他偏偏跟姓秦的搞在一起,姓秦的跟大叔是一个阵营的,姓宫的跟秦家有瓜葛,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小巫女用不着给面子,必须要踩。 所以,原本那块石头是想留自己的,曲小巫女最终决定让医生大叔挑出来作赌资资本,这凭那块石头就能打击死姓宫的。 简樱舞直勾勾的盯着原石,内心好激动好激动,比自己赌石还激动。 项青悠的心都快跳出嗓眼去,紧紧的抱住好基友的胳膊,激动的延颈鹤望,见解石师傅久久没动静,沉不住气了:“七月,七月,这个究竟是跌了还是涨了啊?” 原谅她不懂内行啊,她就知道翡翠、玉的名称,知道最难得的叫帝王绿,其他,表问她,问她她也一问三不知的。 “涨了,大涨!” “不,是暴涨!” 小姑娘还没回答,挤在最前面的几位旁观者,情不自禁的喃喃而语。 那就是发了? 项二货兴奋的快不能呼吸了。 被一答几答的声音一惊,人群好似如梦初醒,热切的欣赏解出真面目的一块表面,后面的人看不到,踮起脚尖,坚起耳朵,捕捉各方动静。 “冰种春带彩!” “黄、绿、紫,这是……这是传说中的福寿禄!” “福寿禄啊,我终于亲眼看见了真正的福寿禄!” 站最前面的收藏家们,瞬间沸腾了。 春带彩,是指白地的翡翠上有两种颜色,一般有红、黄、绿、紫中的两种色彩,行里称为福寿禄,三种的叫福寿禄喜。 其实,标准的福寿禄是指有黄、绿、紫三色的翡翠,但因为这三种颜色聚齐的几率很小,从而也把含有黄、绿、紫三色中的任意两种与白地的翡翠叫福禄寿。 眼前解出的一块翡翠,聚齐的三色正是极少能见到在同一块翡翠上出现的黄、绿、紫,它是真正的福寿禄。 传说中的真福寿禄,曾在十年前缅甸公盘上露面,最后被一位神秘人以天价拍走,从此如昙花一现,再不见痕迹,后面有人开出的福寿禄也是非标准的白地含黄、绿、紫三色中两色的福寿禄。 “福寿禄?”医生的自信的笑脸变成震惊,再之狂喜:“哈哈,我就说嘛,本少立春那天做了个好梦,梦见捡到一座鸡蛋山,肯定要发大财的。哎哟,少爷今天撞大运了。” 你妹的! 无数人暗骂,你岂止是撞大运了,你是撞狗屎运了好吗? 听到“真福寿禄”四个字,宫少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现在还有什么好比的? 不用全部解开,就凭真福寿禄的名号,就足以碾杀一切,他想翻身,除非能开出帝王绿,就算开出帝王绿,最终总价也羸不了,别忘记了医生的那块石头重达三吨半。 他能羸的话,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医生的那块石头只有小小一部分翡翠,其他的全是废料。 宫少跌到谷底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如果医生的原石真的只有一小块翡翠,他只要开出不逊于福寿禄的翡翠来,他还有羸的希望。 几个玉石大家的喃喃自语,也让旁观者们知道了究竟开出啥宝贝,爆发出更高的呼声,纷纷呼喊快解石,继续解,让大家一饱眼福。 围观者如此热情,李师傅的心脏跳了十分厉害,心里极想亲手解开石头,又担心原石拥有者中途放弃解石。 经理和工作人员早全部懵逼,他们谁也没想到无数人戏称为花瓶的一块料子,竟然能开出福寿禄。 李师傅深吸口气,望向医生:“先生,还要继续解吗?” “解解解!” 人群大喊。 玉石大家们也热切的望着医生,无比希望他点头,原石才解出冰山一角,他们想想看看它的真面目,想想看看包桨下的福寿禄究竟有多大的体积。 医生摸摸下巴,作沉思状,众人也屏息敛气,他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慢吞吞的望望宫海涛:“宫少,我们的赌约还要继续吗?” 旁观者中的人和被人声音震回魂的经理,这才想起两位打赌的那件事儿,皆一脸怜惜,无比同情另一个人。 听到不明觉厉的人在窃窃私语,询问事件经过,宫少心里越发的不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继续。” 那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好,继续解石。”医生眉飞色舞,大手一挥,解! 人群兴奋的嗷嗷欢呼,李师傅放下小砂轮,操动机器,继续解石,之前,他不知包桨有多厚,按小姑娘画的线切割石头,现在切出一个面,他再解石就方面多了,以解开的面为基面,向四面延伸。 他是解石老手,知道吃刀多深,以保证即不会作到翡翠,又不会留下太厚的壳,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原石重达三吨半,块头极大,一刀一刀的切割也是件体力活,在巨大的期盼下,李师傅早忘记了辛苦,好似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辛勤的劳作。 人群受福寿禄吸引,也不觉得等候是一种煎熬,紧张又激动的等候结果,随着包浆被一片一片的剥离,一片又一片的黄、绿、紫三色闪现,有些地方只露出一点,有些地方露出一大片。 原石的包浆壳层很厚,厚达近十公分,也可见中间的翡翠被藏的多深,除去包浆的翡翠真面目越来越清晰。 就算除去一层厚壳,就算还有一个底面没有剥,也掩不住它巨大的体型,大概还有三吨左右。 第一次剥壳,不可能将每一块包浆全部晚剔陈,李师傅把它剥了个七七八八,用清水洗净,再用砂轮打磨一阵,在它周身磨出数个大小不一的面,从每个面看去,三色渗透融和度一模一样。 没有剥干净外壳的翡翠在灯光下焕发出星光,让围观的人群看呆了。 秦大少满腹复杂,没想到医生竟有如此好运,这么大一块福寿禄,价值怀定是个恐怖的数字。 翡翠体型一露,宫少心如死灰,他输惨了,就凭福寿禄这体型,除非他的石头全部开出帝王绿,否则,以他的那些石头跟福寿禄相比等同于蜉蚁撼大树,没有任何可撼动的可能。 在福寿禄横空出世的巨大冲击下,人群都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让他们欣赏个够。 “10亿!”一位老人巍颤颤的往前走了一步,喊一句。 数位玉石家的心里满是鄙视,十亿想买这么大块福寿禄,你当别人是傻子? 唰- 大伙儿的视线投向老人,看到人,立即缩嘴,那位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啊,可以说,在场的众人再没人比那位更有钱了,那是只金土壕。 他们还来不及说点啥,便听得老人家又说话了:“我不是买整块福寿禄,这块禄寿禄体型如此大,至少值数百亿,没人吃得下它,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独吞,正宗福寿禄可遇不可求,此生能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的福寿禄,也是一种缘份,我出十亿只求分割一小块当收藏品,如此人生也就圆满了。” 他生怕主人恼怒,又加上一句:“不要求分多大块,切一个一斤左右的小角给我就好。” 十亿买一斤? 项青悠如听天书般,感觉双腿软得像棉花一样,这,太……太刺激了,她的小心脏快受不住了,阿门! 倾刻间,四周落针可闻。 曲七月望向第一个报价的老人,那位年近古稀,拐着根藜拐杖,满头白发,因为激动,面带红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石头,一副极力遏止前扑的模样。 “周老,您只想分一勺羹?不是想要全部?”医生看到站出来的老人,眉宇间掩不住惊讶。 周老,燕京首富周家的老爷子,也是燕京玉石收藏界最疯逛的一位,他砸在收藏上的钱,只能用百亿来计。 医生最惊奇的是周老既然没想砸百亿千亿的竞拍全部,砸出10亿只想分一小块,这跟他老人家以前的作风不符。 周老视线从玉石上剥离,转投到石头主人身上,看到医生,老眼圆瞪:“赫家小子,我老人家想要全部,你舍得让给我吗?” “不舍得。”医生才不怕老人家的怒目相向,嬉皮笑脸的甩甩头,摆出一个漂亮的站姿,笑得桃花小眼微眯:“真福寿禄跟帝王绿一样稀少,制成饰品佩带能增福增寿,这么吉祥的好宝贝,我还想着搬回家镇宅呢,谁抢我的我跟谁急。” “赫家小子,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让一点点出来给我?”周老急了,拐杖敲得咚咚响,用力虎吼:“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一块,你敢不分我,我一会儿就杀去你家找你家老爷子一哭二闹三上吊。” 威胁! 众睽睽之下,周老为一块翡翠竟然毫无节操的威胁人,让认识周老是谁是的人全惊呆了。 项二货和简姑娘傻眼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不是小女人的惯用手段么,您老这么说了出来,您的节操呢? “这个,难叫我为难啊。”医生摸小巴,思考一下,桃花小眼精光闪闪:“周老啊,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我匀你一小块,一斤左右的一块啊,多了免谈。” “行。拿银行帐号来,我让人转帐,你将石头切好了,派人送去我家,或者通知我一声,我去拿。”周老一张脸阴转晴,生怕青年反悔,喜笑颜开的嚷嚷要帐号。 “我出10亿,也分一块。” “我也要一块,10亿。” “我也要,10亿。” “见者有份,赫少,不能厚此薄彼,你分了周老,也得分我一份……” 周老一开张,其他玉石收藏家哪还坐得住,纷纷跳出来要求分一勺羹,诚如周老所说,整块没人吃得下,他们分一块还是可以的。 真福寿禄太难罕见,如今货真价实的宝贝就摆在眼前,若不分一块,以后一定悔不当初,所以,甭管其他,先竞一块再说。 当然,敢叫价的也只有那些超级财主,那些身价几千万几百万的人只能望梅止渴,他们想要,可没那个资本啊。 项青悠震呆了,太值钱了好吗,一斤石头10亿,比黄金贵了不知多少倍,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曲七月也激动的小心脏咚咚的撞,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玉石大家吵吵嚷嚷,医生内心的小怪兽扑腾扑腾的乱蹿,好想跳起来吼,他定力还算好,总算没开心的乱嚎,抽空看向宫少一拨人,发现那些家伙像斗败的公鸡,蔫蔫无神,他的心如飞云端。 当土豪收藏家们的目光齐唰唰的望向自己,他才慢条斯理的清清嗓子,一脸为难的发表回应:“原本,我是不想忍痛割爱的,如周老所说,真福寿禄太稀少,能遇见是缘,可是,我也不可能谁想收藏我就无止境的分割相让,今天2月14号,也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我就取吉祥数字,让出十四份,就当结个善缘,周老一份,还有十三份,先到先得,如果人数太多,只能竞价,价高者得之。” “我要一份。” “我要一份。” 渴望收藏的土壕们纷纷举手。 “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医生数一数,乐了:“真是太巧了,刚好十三位,连同周老在内,正好十四份,我给帐号你们转帐,你们留下地址和联系号,等分割好通知你们,谁若不相信怕我卷款私逃,可以先付一半订金,放心好了,本少的人格是高尚的,保证份量足够,说一斤不会九两九,绝不会少你们的称头。” 人群爆发出哄笑,就算他们买不起福寿禄,能见识到买出如此天价,也算是开了眼界,长了知识。 得到机会的土壕收藏家,立即问医生要帐号,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方便联系,他们或许并一定全部认识赫医生,却认识周老,连周老都相信的人,他们没道理不信。 医生瞬间被围住,豪爵娱乐的经理,已乘空将逆天的大反转给震得头脑发懵,乘空通知了娱乐城的负责人,于是,某些人哭昏在厕所。 不过,就算他们哭死也无济于事,顾客在挑中石头运到解石处开解前,全部付了帐,买定离手,哪怕买出天价,也与他们无关。 就算没有付款,也与他们无关,就像如果解垮了,所有钱也必须要买者付,赌石者无权退货,同样,解涨了,他们也无权收回。 经理心疼的肝疼,还得叫来保安,保护现场安全,当然,也不怕有人起心,那么大的东西,想抱也抱不动。 收了名片,跟土壕收藏家们交流几句,医生笑咪咪的寻找宫少,发现那一拔人不见了影儿,忙问经理,经理苦笑着回答:“赫少问宫少啊?他有事先走,他挑的石头我们帮他打包送上门。” 落荒而逃? 医生哈哈大笑,曾几何时,那家伙总是堵他拉他赌石,仗着对玉石比较了解回略胜一筹后再鄙视他,如今,风水轮流转,好运终于转到他这一边。 当初,他输多羸少,也从没落荒而逃,那家伙输惨了就逃,太没骨气,胆小鬼! 话说,那家伙输了还没付彩头哪。 要不,他下午去找姓宫的拿彩头? 医生心情大好,看谁谁顺眼。 人群慢慢散开,秦大少也不动声色的陪风少去挑石头,想试试手气,风魔子记得金童玉童作记号的原石,每当到了哪,他不动声色的移开脚步。 对此,金童玉童相当满意,姐姐相中的石头是姐姐的,谁抢他们晚上找谁聊天。 曲七月拉了两只小伙伴,也冲向石头堆,小鹦鹉和项二货也跟着东挑西选,两人不动声色的将小巫女看中的石头抱走,各人抱了一块,也抱不动再多的,赶紧送回解石处,让医生帮看着。 再次去逛了一圈,又抱回大小不一的四块,该搬回来的也全搬回来了。 医生通知慈心珠宝人来运福寿禄,人还没到,石头没运走,那些土壕们和小部分人也还没走,围着石头拍照。 三个小姑娘一回来,土壕们又不由得满怀期待,希望能开出好东西,毕竟医生的运气好到逆天,说不定三位小姑娘也沾了他的好运,能捡漏拾到宝。 李师傅也还在,项二货抱起一块石头,乐巅巅的请他解,李师傅也乐意送医生人情,搓搓手,解石。 一刀下去,土壕们惊呆了,有人嚎叫:“出绿了!” 第四十六章 李师傅以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包浆厚度,第一刀下刀很浅,入刀不到两公分,当听到人喊“出绿了”忙放开机器,果然发现切开的地方露出点绿光。 他赶紧拿湿布抹将石粉末,切开的地方露出一小块直径约二公分的一团翡翠,种水很足,绿得发蓝。 “蓝水地?” “目测十有八九是冰种或糯种。” 周老等人目光也亮了几分,蓝水地翡翠极少,高品种,水头足的更少。 项青悠激动的直搓手,感觉她好像也要发财了! 简樱舞也是心花怒放,跟着小伙伴有钱赚哟! 秦大少挑了两块石头抱回解石处正好听到有人叫“出绿了”,他下意识的认为是医生一拨人,所以也很自然的凑近观看,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想。 风魔子也挑了一块石头,与秦大少一起返回,见圣巫和她的朋友们又赌涨了,内心相当的平静。 李师傅征得主人同意,继续解石,他小心的切去大部分包浆壳,再用砂纸砂擦,很快,被剥掉近一半壳的石头跃然于眼底,它的质地介于冰种与糯种这间,那蓝,是那么的幽蓝深隧,像蓝玫瑰中的蓝色妖姬一样妖娆迷人。 翡翠基本色没有蓝色,是翡翠在成形中的混进其他元素令绿色产生偏差而组成蓝色,绿中偏蓝的较为常见,而翡翠中蓝的近乎像蓝色妖姬一样的蓝色却是极为罕见。 翡翠里的蓝与种水相融,荡漾出神秘,深隧,幽远,犹如晨阳下的大海一样蓝无边际,让人想飞蛾扑火般的扑向它。 “比冰种更纯净,仅次于玻璃种,这是高冰种蓝地翡翠。” “真是漂亮啊。” 几个玉石收藏土壕级的人物拥向前围着石头欣赏,上演喧兵夺主的戏码。 土壕收藏家你去摸摸,我去摸摸,啧啧称赞不绝,也越发爱不释手,然后,终于记起石头的主人来,一个人转头问:“小姑娘,这个,你有出手的意向吗?” “小姑娘,你放心,我们不会坑你的。保证出价公道。”另一位立即补充说明。 周老也非常着迷蓝色妖姬,亦是一脸期待,他知道医生是慈心珠宝的股东,几个女孩子跟医生一道而来,他觉得医生可能不会让蓝色妖姬流落于外。 “有!”项青悠兴高采烈的回应,喊了一声,猛然想起这个应该由好基友决定,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望向身边的小巫婆。 见死党望来,曲七月微微点头,像这种蓝地翡翠,在市面上稀少,慈心却是有存货,去年在缅甸,她和小伙伴低价包揽了公盘上最好的原石,其中有三块就是蓝地翡翠,有一块还是玻璃种的蓝色妖姬,比起帝王绿也不逊色多少,另两块虽不及玻璃种蓝色妖姬,也比这一块的种水更好。 医生瞅瞅未来小媳妇那副激动的表情,暗乐,他小媳妇儿的样子和小闺女见钱眼开的表情如出一辙,这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吧? “好,小姑娘爽快。” “周老,这次你不许跟我们抢啊。” 土壕们大喜,女孩子们自己决定出手,医生想不同意都不行了。 “一百二十万。” 一人喊出价。 一……百二十万?! 项青悠惊呆了。 “你不厚道,这是我的。一百二十二万。” “一百二十五万。老古,上回那块归你,这回应该归我了。” “一百三十万。” “一百……” 土壕们一边出价,一边还斗嘴。 医生和小姑娘、小鹦鹉看得满眼星星,嗷,争吧争吧,加油的斗吧! 项二货瞪着眼,憋得差点窒息时才回魂,感觉非常不真实,像她们乡下人拼死拼活一辈子都攒不到一百万,这么块石头就值百多万,人比人气死人!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她她好像也要成为一夜暴富的富婆了! 项青悠咧开嘴傻笑,那颗心飘啊飘,在云中荡啊荡的荡秋千。 几个土壕争了好一阵,价格一点一点的往上飙,飙到二百万静止。 蓝色妖姬翡翠原石体型不大,除去壳大约有一斤左右,如果取料作饰品分割了它,也不可能太暴利,如果收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所以给二百万的价格也很公道。 项青悠如置云端,心颤颤的,报了银行帐号,然后等银行通知转款成功的信息一至,抱了手机,乐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标到蓝色妖姬的土壕抱走石头,让服务员们拿箱子来打包。 那边石头一抱走,简姑娘蹬蹬向前,将手里抱的一块小石头交给李师傅。 开出真福寿禄,又开出个蓝色妖姬,李师傅心情大好,立即抱起石头递到解石机上慢慢打磨,磨一阵,又用砂纸擦拭。 周老等人对医生和三个小女孩挑的石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眼巴巴的等结果,过了好一会,再次出绿了! 打磨出的石头有成年人男人一个拳头大小,满色,瓜皮绿。 翡翠有绿,身份倍增,那一块儿石头被围观的一位以一百六十万竞走,因为周老等人并没有出价,所以便宜了那位,要不然周老几个叫价,绝对不会有那人的份,那位小土壕抱石头笑咪咪的走了。 豪爵娱乐的经理看得想哭,真的,为啥赫少一拨人手气这么好?他可不可以也去挑几块,如果他也有这么好的运气,挑出这么几块来,他也不用当经理了。 项二货和简姑娘尝到甜头,接二连三的送石头去解,又解出一块高冰种的江水绿,一块飘蓝花,一块墨绿,一个黄翡翠。 那块一斤左右的黄翡翠,颜色很明艳,是古帝王专用服饰的明黄,非常漂亮,种水好,还是块玻璃种,让几个大土壕一阵争抢,又以二百万价成交。 墨绿与飘蓝花,江水绿也是冰种和糯种,水头也好,每块价格不低于一百二十万。 解最后一块黄翡翠时,慈心珠宝的柴经理带人来运福寿禄,等解出石头并就地脱手了,医生才指挥人将真福寿禄打包,用铲车送到大厦大厅外装车运走。 在他们打包真福寿禄玉石时,秦大少和风魔子也将石头解出了,秦大少的手气不咋的,两块一块是干青白,赌垮了,另一块阳绿,勉强算涨;风魔子手气好,开出糯种的油青色,个头也略大,让他赚了一百三十万。 石头被人拍走时,风魔子暗中朝圣巫大人投去感激一瞥,这一百三十万是圣巫大人让他赚的! 现场的石头,但凡在吉位的都被圣巫大人的小式神们作了记号,他当然不敢去抢,最后圣巫大人带小伙伴们挑中他们做记号的六块,留下其中一块没拿。 圣巫大人不忍见他空手而归,所以将那块让给他,风魔子默默的拿走留下来的一块也发了一笔小财,至于秦大少能不能赚到,那可不干他事。 风魔子坚定不移的站圣巫大人一边的,是以秦大少挑什么石头,他一律不吭声提示,如果他肯提示一下,让秦大少赚个四五十万的外快还是可以办到的。 医生一行人一走,周老等人也相继散了。 秦大少和风少也决定另换地方逛,两人走出大厅,见四下没什么人靠近,秦大少悄悄的问风少:“风少,那位医生身边抱老虎的小姑娘听说也懂术法,她刚才有没用术法帮医生赌石?” 风魔子暗中鄙夷,就算圣巫用了手段又如何,谁能看得到?他可不会告诉秦大少圣巫大人的本事,装作不认识圣巫,一脸平静,中肯的说出自己的见的:“那位青年先生挑选石头时,陪同那位先生的人就在我们身边,我没有看到她用术法,我观那几人面相,每个人最近横财运极旺,发横财是顺理成章的事。” “原来如此。”秦大少立即不再问了,风少说没见人用术法,那应该是真的,他之前也一直留意抱老虎的小姑娘,确实没见她有任何异动。 风魔子漫不经心的移步,心里却有点小纠结,他究竟要不要找个机会去跟圣巫单独见面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在燕京的原因呢? 医生本来还想陪三个女孩子逛逛大街小巷,然,项姑娘因为银行里进了一笔巨款,整个人懵懵的,简千金也是魂不守舍,哪有心思逛街,大家打道回府。 回到医生的私人小窝,兰姨还在拾整中午做饭的疏菜,见医生四人一脸喜气,忙询问原因,得悉四人发大了财,她乐得那叫个欢天喜地。 三只小伙伴跟兰妈妈分享完了自己的好心情,嘻嘻哈哈的坐地分赃,六块石头共计九百三十万,平均一人可分三百一十万。 因为全仗小巫女慧眼识玉,小鹦鹉和项二货一人拿三百万,三十万的零头给小巫女当辛苦费。 不到半天功夫,私人小金库财富暴涨,让小鹦鹉和项二货如置梦中,傻呵呵的跟亲人们分享自己的幸福。 这一天,三个姑娘过得万分开心,第二天,谁也不敢出门逛街了,因为有人把昨天在娱乐城开出真福寿禄的视频上传给了电台和互联网,新闻与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医生赌得真福寿禄的消息。 真福寿禄让燕京贵圈们震惊了,医生火了。 第四十七章 冷面神回到第一集团军驻京地忙着听取工作报告,好不容易忙完一阵便听到狄朝海将医生和小姑娘赌石的第一手消息上来,那一刻,亿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掐死发小赫多嘴! 真禄寿禄那是比帝王绿还难见,赫多嘴开出块福寿禄,必定一赌成名。 医生出名出风头也没关系,前提是不要牵连小闺女,赫多嘴以前赌石十有九输,如今次次大赢,大部分人可能当他走了好运,手气好,而燕京某些人知道小闺女的存在,十有八九会联想到小闺女身上去,难保不会对小闺女不利。 那个暗黑的心态,也仅在心中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冷面神也明白此事怨不得赫多嘴,那家伙没有鉴玉识石的慧眼,能挑中真福寿禄,不用猜也知道是小闺女的意思。 既然是小闺女有意让医生大红大紫,他自然也双手赞成让医生当出头鸟,反正赫多嘴那家伙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也不怕什么明枪暗箭。 于是,冷面神暗中传出几道指令后就把那碴儿扔到一边,等第二天上午看到各媒体大肆宣扬医生和福寿禄的消息,他连眉毛都没动,继续心安理得的放任事态发展。 当燕京人们的眼球被医生与真福寿禄的消息所吸引时,蜀都陈家主陈泰山带着陈秀山也终于到了茅山。 正月之初,元宵未过,上道观烧香的客人很多,陈泰山带陈秀山登道观,别人也只当他们是香客,自然不会多留意。 齐云掌门亲自接待陈泰山师徒,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就在当天下午,陈泰山独自下山离去,陈秀山留在茅山。 燕京 赫老爷子赶到星月庄时,差不到中午十二点,他坐的出租车到达他宝贝孙子的私家小别墅前,他隐隐的闻到饭菜香,老人家急三火四的付了车资,拄着拐杖推开栅栏门,叮叮咚咚的冲到孙子门前敲门。 谁? 医生、曲小巫女和简樱舞、项二货坐在客厅等开饭,听到门响,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惊茫。 他们前一秒还在高谈阔论,猛然间被打断思维,所以大脑运转不过来,出现反迟钝现像。 “我去看看。”过了一下,身为主人的医生像坐弹簧似的弹起来,咚咚冲向门。 门一直被敲个不停,医生想看看是谁在捣乱,拧开锁,快速拉开门,向外一瞅,吓了一小跳:“爷……爷?!” 爷爷怎么来了? 医生心虚的以眼角向后望,好在爷爷和家里的三姑六婆还不知道他小媳妇儿在此,要不然准一窝蜂似的跑来围观。 “臭小子,你什么表情?”赫老爷子一瞪眼,没好气的一手将孙子扒拉开:“你个坏小子,昨儿发了横财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害我们全蒙在鼓里,这事等会儿跟你算帐。” “爷爷,你孙子我本来想说的,转而一想,这不就是发了点财嘛,用不着向家长打报告是不是,哪知道那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闹得满城风雨,把爷爷您老人家给惊动了,罪过罪过。” 医生谦虚的一手扶住爷爷大家长,一手掩上门,那语气里可是掩不住骄傲,托小闺女的福,他也是有钱人了哪。 “哼,这事等会儿再说。”赫老爷子可没空跟孙子瞎磨叽,一双老眼像扫描仪的往屋里瞅,他孙媳妇儿呢,孙媳妇儿在哪在哪在哪? 客厅里沙发那坐着三个闺女,简闺女,他认识,小闺女,更加不用说,小闺女是施小子的小闺女,也是老赫家的宝贝小闺女,余下只有一个闺女是生面孔,那个就是他孙媳妇儿准没错! 老人家眼如鹰目,目光如电,热辣辣的视线就停在未来孙媳妇儿身上,嗯嗯,模样不错,如施小子说的模样周正,天庭饱满,额宽脸圆,看面相就知是个宽和大度的姑娘,不是那种额窄尖下巴的刻薄人 身材真是好,好像……听说是学经融的吧? 噢,有样貌,有知识,还是小闺女的好朋友,是个有福的,这样的孙媳妇儿上得厅堂去得宴席见得了家长,很好,非常好! 老爷子老眼越来越亮,明亮亮的像太阳。 别人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赫老爷子是“爷爷看孙媳妇——越看越中意”。 对孙媳妇儿很满意,转而老爷子对孙子满腹怨气,臭小子,有了中意的媳妇儿也不跟家里人说,是怕他们抢,还是怕他们棒打鸳鸯? 那么一想,更加揪心了,他又不是跟那别家的老古懂一样习古不化,要求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他们不会反对。 有中意媳妇儿的事瞒着他们就算了,如今,人家姑娘都来了燕京,臭小子竟然一声不吭,也不跟家里通个气,就这么藏着掖着,像怎么话? 赫老爷心塞塞的,他宝贝孙子有了中意的媳妇儿,身为爷爷,他竟然比别人知道得晚,就连现在孙媳妇儿来燕京玩耍,住进他孙子家,他也知道的比别人迟。 如果……如果不是他不久前接到陈老货的电话,说他孙子昨天陪他们未来的孙媳妇儿跑去玩石头,他还不知道孙媳妇儿来了。 心塞啊。 这种被孙子瞒在鼓里的感觉,简直太让人心塞了。 心塞的老爷子,恨恨的在孙子手腕上拧一把,臭小子,敢瞒他是不是,哼,等有空再收拾你。 项青悠听到医生开门时叫“爷爷”,猜着应该就是医生的爷爷,昨晚她们三个小伙伴一起睡觉时,有提及赫医生家的家庭成员关系,这会儿她立即对号入座。 当见老爷子进来,也再次印证小巫婆的话,小巫婆说医生遗传自他爷爷的好基因,一样的桃花眼,面部轮廊也极像。 她心思只开了点点小差,便被老爷子瞅个正着,那火辣辣的视线那么强烈,强烈的让项二货这种反射弧极长的人都感觉发毛,好在老爷子很快移开视线,她才松口气。 赫老爷子瞄向死党时,曲七月满满的是无力感,老爷子这是知道医生中意项二货了吧? 她觉得肯定知道了,赫老爷子贼精,那眼神分明晃晃的是考察式的眼神,这八字还没一撇,老爷子这位大家长就先来了,等有了空,老爷子百分百会拉着她请她当说客。 你说,小巫女该咋办? 唉,做人难,做个夹在闺蜜与医生大叔中间的小巫女更难哪。 曲小巫女以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心里满满的是忧伤,她还没成年,她还是小孩子,不要找她当红娘好不好? 好端端的挨爷爷拧了一把,医生一头雾水,他没犯错呀,爷爷怎舍得掐他? 若放在平时,他早嚎嚎叫着喊着问老爷子原因,今天有小媳女儿在,他怕被小媳妇儿说他没男子汉气概,就当不知道被掐,扶爷爷老人家去坐下。 曲七月硬着头皮作介绍,把死党介绍给老爷子。 项青悠跟着好基友叫了声“赫爷爷”,那一声喊得赫老爷心花怒放,桃花老眼一眯,见眉不见眼,连连夸“好孩子”。 老人家差点点说“好孙媳妇儿”,所幸他反应快,及时调整过来,心里微微有点遗撼,如果将赫爷爷改成爷爷,那就更好了啊。 老爷子见到未来孙媳妇儿,心情美美的,连连问三个孩子玩得开心不,问项姑娘在燕京习惯不,家里怎样等等。 人老成精,他关心未来孙媳妇儿,问家常事问得不着痕迹,也不遭人反应,只觉得他亲切,平易近人。 简家跟赫家也不陌生,简樱舞也不怕赫老爷子,不会拘束,曲小巫女就甭说了,她天不怕地不怕,插科打诨,卖萌卖蠢,让气氛活跃一些。 项二货最开始有些顾忌,觉得借住别人家,万一说错了什么惹人家大家长生气就不好了,尤其是因自家爷爷关系有点心理阴影,面对爷爷级别的人感觉有压力,所以放不手脚,好在她有两个好小伙伴,两只小伙伴没肝没肺的,无所顾忌,冷不了场,一来二去,她渐渐的活泼起来。 老爷子和三个小姑娘说话,被无视的医生看看爷爷,看看未来小媳妇儿,再看小闺女,心里直打鼓,他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不会是老爷子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医生心里忐忑着忐忑着就到了午餐,大家上桌吃饭。 这几天小闺女要住医生家,兰姨上午跑回大院搬来些吃的,许多东西都不用现做,加热就好,听到老爷子来了特意多热几道菜。 老爷子第一次和未来孙媳妇儿一起吃饭,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抢占住小闺女右手边的位置,一个劲儿的帮小闺女夹菜,他未来孙媳妇儿就指望小闺女帮忙撮合,小闺女开心了,他的孙媳妇儿也就有了着落。 老人家为了孙媳妇儿,也是拼了。 其乐融融的吃完饭,老爷子拉着三个小女生嚷嚷着要下棋,曲小巫女对棋无爱,小鹦鹉陪老父子下了两盘军棋,被杀得落水流水,灰溜溜的败下阵去。 项二货上场,她只会象棋,赫老爷子退体后没啥别的事可干,成天跟人玩棋,军棋,围棋、象棋、五子棋等都有猎及。 最开始,赫老爷子还不怎么重视,以为他孙媳妇儿不过是花拳绣腿,一来二去,发现未来孙媳妇儿棋艺不差,他老人家再不敢轻视。 一番撕杀,第一盘棋以握手言和结束,老爷子兴致大好,强烈要求再战几盘,项二货抵不住老爷子的战意,舍命陪君子。 又是你来我往的一番紧锣密鼓的大战,一老一小各赢一盘,三局各人一胜一负一和,还是平局。 “项闺女的棋艺不错,师父一定很厉害。”赫老爷子对孙媳妇儿的好感度再次狂升,喜欢得不要不要的,有这么个孙媳妇儿,以后无聊时可以杀上几盘,多好啊。 “从爷爷那里学来的,学艺不精,让您笑话了。”项青悠不好意思的双颊微红,爷爷爱棋,她当初刻苦钻研,为的就是讨爷爷欢心,可惜,无论她多努力,终归是入不了爷爷的眼。 “棋如其人,你家老爷子一定是个很不错的人,真希望哪天能跟他对奕几盘。”项家的老爷子,那是他将来的亲家,嗯嗯,将来有机会对战。 项青悠不知该怎么回答,说爷爷是个很好的人吧,以后别人知道家里的情况,岂不是自相矛盾?说不好,对于不是特亲的人,家丑不好外扬。 “赫爷爷,项家爷爷跟可没您这么思想开明,项爷爷是个老传统,您老还是别想跟项爷爷下棋了,要不然,小闺女我会不开心的。”曲七月适时插嘴。 赫老爷子愕然,小闺女不喜欢项家老爷子? 他追问:“为什么呀?项家老爷子得罪我们小闺女啦?” “嗯。”曲七月点头:“项爷爷重男轻女,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曾经不让项姑姑读大学,误了项姑姑的前程;去年青悠高考考得好,项爷爷也不让青悠上大学,逼她去相亲嫁人;小闺女我也是女孩子,项爷爷这么轻视女孩子,你找他下棋就是同流合污。” “啊,有这种事?” 赫家祖孙两人,小鹦鹉和兰姨都惊住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思想这么老旧的人吗? “不让青悠丫头上大学?那后来怎样?”赫老爷子又追问,项家老爷子不让他孙媳妇儿上大学,那后来怎么说服他的? “项爷爷不让青悠上大学,我就拐了青悠离家出走,再一招瞒天过海,背着项爷爷,让青悠的弟弟和项妈妈背地里帮青悠办好各项手续,之后生米煮成熟饭,一切水到渠成,谁也阻止不了。” “干得漂亮!” 赫老爷子一拍大腿,大声叫好:“小闺女干得好,真不愧是我们的小闺女,好聪明好机智!” 兰姨乐得腮帮子发酸,原来小闺女很早就会用离家出走的绝招,难怪到燕京也经常用离家出走威胁小榕,想来小榕对小闺女以前的事也了如指掌,知道小闺女说到做到,他怕小闺女离家出走,所以总是被小闺女吃得死死的,不得不说小闺女这杀招真是好啊。 曲七月看低头不语的死党,又笑嘻嘻的说出一句:“老爷子,有人说青悠离家出走是不孝,你怎么看?” 项二货离家出走的消息走漏,被村人知道,村里老一辈在背地里都说她不孝,说她一个晚辈跟长辈置气用那么狠的方式让家里担心,太没良心。 那些话传进项妈妈和项二货耳里,无形中让她们有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说他小媳妇不孝? 医生暗中冷笑,谁说的,出来,他保证不打死他!他小媳妇儿他都舍不得说什么,哪有别人说三道四的份。 项青悠有点紧张,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嘴长别人身上谁爱说就让人说去吧,不过,心里还是不喜欢那些流言蛮语的。 对别人,她还可以做到无视,赫老爷子对好基友很好,她觉得他是个很好的老人,也不希望他跟别人一样看待自己。 “这跟孝道无关。”赫老爷子慈爱的望着孙媳妇儿:“项老爷子思想太陈旧,强自剥除你读书的权益,于情于理于法也说不过去,你自己给自己争取应得的权利,哪里能说不孝。说你不孝,只能说是别人对孝的理解太肤浅,真正的孝敬不是一味顺从,长辈有错,该纠正时要纠正,不能纵容长辈一错再错。” “谢谢老爷子。” 项青悠莫明的松了口气,赫老爷子真的很宽容,很和谒,难怪小巫婆敢跑去抱他胳膊,敢叫嚷着抱大腿找靠山背靠大树好乘凉,还敢扯老爷子的眉毛。 她笑了笑,握住好基友的手:“我很庆幸我有个好朋友,我读大学的钱也是七月无偿借贷,昨天还跟七月发了笔财以后能自力更生,七月就是我的福星。” “小伙伴也是我的福星。”简樱舞笑嘻嘻的挤上前凑热闹。 “这话没错,我们小闺女就是福星。”赫老爷子哈哈大笑:“项闺女,缺钱什么的你尽管找小闺女,我们小闺女是个有钱人啊。” “对。”医生不甘落后的跳出来刷存在感:“昨天那块石头,外面的人都以为是我运气好,其实是我们小闺女的,我分红两成,我们小闺女好有钱哟,我都嫉妒的想打劫她。” 八成? 曲七月疑惑的眨眨眼,不是说好四六分么,咋又变成二八分啦?因为人多,她也没问医生大叔为什么。 “臭小子,你白得了名声还占了两成?小闺女肯分半成给你就美死你了,小闺女啊,以后像这种要他出面的事用不着分成给他,不用怕臭小子没钱,臭小子多年积攒,还有投资,他将来娶妻生子也有足够的能力养得起家。小闺女,我跟你说啊,小子们不能惯,你惯他们,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如果遇上要施小子和我家这臭小子跑腿的事儿,你记着啊,千万别太大方,赏他们三两个钢蹦儿就行了。” “噗-” 赫老嚷嚷声一落,兰姨和三个小闺女笑喷了,赏三两个硬币?老爷子这胳膊外拐的好远。 医生默默的抹汗,爷爷,您这么淘汰你孙子,您儿子儿媳妇儿知道么? 赫老爷子想孙媳妇儿想疯了,好不容易宝贝孙子有中意的姑娘,这姑娘他看着满意,所以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小闺女和未来孙媳妇儿打好关系,他当然直接将孙子丢过墙。 未来孙媳妇儿在孙子家,老爷子自然不肯回大院,留下来玩,他是个爱热闹的,和三个小女生玩得不亦乐乎,谁也不肯去午觉,玩到傍晚吃饭还意犹未尽。 白天玩得太疯,晚上十点,男女老少全部滚去睡觉。 第四十八章 又是任务 曲小巫女一觉睡醒,印于眼帘的是张放大的脸,很帅很美一张俊脸,因为太熟悉,所以睡意朦胧的姑娘咂巴咂巴嘴,换个姿势想继续睡回笼觉。 翻身换姿势是身体自发的反应,实际上并没有成功,好像被困缚住了般,没地方可挪动,这一下,她的意识清醒了。 望天,头顶是苍穹形的银白色还镶嵌着些灯,压得很低的穹顶,两只小生物挂在上面无聊的荡秋千。 不用脑子想,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是飞机舱。 至于她,被人抱在怀里。 曲七月脑子钝了钝,小眉头皱得死紧,感觉好像又被打包拐走奔行在一条未知的道路上! 那种觉悟,绝逼的不是让人很爽。 她还在纠结是该生气呢,还是继续睡觉,头顶传来湿润的、磁性的、赏心悦耳的轻笑声:“小瞌睡虫,醒啦?” 冷面神一直观察着小丫头的动静,与其说他是等她醒来发现问题,不如说他享受就那样安静的守着她睡觉的快乐。 欣赏小丫头的睡相是他最大的乐趣,也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别人说睡觉睡得雷打不醒是人之福,小丫头睡熟了,甭说打雷,你把她抱着转移几个地方,再丢河里她也不会醒,像他抱她坐车再转飞机的转悠一圈,她仍酣睡如牛。 当然,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小姑娘熟悉煞星的气息和怀抱,如果换个人抱她,先不论她会不会警醒,她的小朋友们也不会容许。 小丫头安然大睡,让冷面神心情很好,他欣赏她的睡颜,原本想等她主动发问或者闹性子,被她皱眉头的小样儿给逗乐,忍不住跟她说话。 挂舱顶上当腊肉的两小童,嗖嗖的朝煞星射眼刀子,这只煞星好可恶,总干拐姐姐的事儿!哼,若不是他头顶的两颗煞星星太亮太旺,他们早下去揍他了。 定睛,默默的注视煞星大叔三秒之久,曲七月撇撇嘴,翻个身,把脸埋进男人宽阔的怀里,继续眯觉,这架式必定是要赴某地出任务,他不说去哪,她还是继续蒙头大睡的好。 “小闺女还睏啊?那就继续再睡一会儿,现在六点四十分,七点早餐来时我叫你。” 小小的人啥也不说,埋头大睡,冷面神连心尖儿都软化成水,如珍似宝的呵护着小媳妇儿,让她睡得更安稳。 小姑娘没回话,坐在施教官身边的乔文尚,怀抱一袋零食,默默的听了一段小姑娘和首长的对白互动,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他怎么感觉首长的奴性越来越重了?一定是他想差了。 六点四十分的燕京还没破晓,雪映着夜,灰朦朦的。 因孙媳妇儿就在眼前,赫老爷子觉得抱重孙子的愿意也越来越现实化,心情倍儿愉快,所以一夜好睡,醒来收拾整齐,乐巅巅的下楼。 兰姨在六点就起来整早餐,医生想要在小媳妇儿面前表现自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风度,自然厚着脸皮当打杂工。 君子远庖房,赫老爷子没有古文人的老思想,并不迂腐,也不认为男人下厨是丢脸的行为,他也想去凑热闹,被兰姨虎着脸轰了出来。 没事可干,他坐客厅里等自己的孙媳妇儿和小闺女们起床,等啊等,等到快七点的功夫,简姑娘和项姑娘姍姍下楼。 小鹦鹉和项二货下得楼来,看到赫老爷子,忙问早上好。 赫老爷子笑嘻嘻的应了,视线向两闺女后面瞅了瞅,没瞅到小闺女,微微惊讶的问:“小闺女还没睡醒呀?” 问小伙伴? 简樱舞望望天花板,再问问老爷子,叹口气:“赫老,施教官带他小闺女出任务去了。” “什么,小榕带小闺女出任务了?我怎么不知道?”赫老爷子惊了一下,又有什么灵异大事件吗? “爷爷,小榕今早五点多钟回来接走小闺女出任务,早上六点八分的飞机,这会儿早离燕京老远了。” 医生出来看看人有没全部起床,听到爷爷论小闺女,马上接话茬,而想到小闺女被小榕拐去出任务的事,他不知该乐还是该忧。 小媳妇儿在自己身边,他的心情也是美美的,睡觉做梦都在笑,早上睡得正香,被手机铃声惊醒,抓起来一听,里面传来小榕清冷的声线——“赫多嘴,起床,下来开门!” 医生残存的瞌睡虫全跑了,飞快的穿衣飞奔下楼开门,门口着着冰山发小,他惊讶的一边让人进屋,一边问:“小榕,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嗯,昨天傍晚接到的报告,订了六点的飞机,我来接小闺女。”冷面神从容进屋,顺脚往楼上走:“去叫醒小鹦鹉和你小媳妇儿,让她们先穿好衣服,我去抱小闺女。” “好咧。”听到“你小媳妇儿”一句,医生兴奋的比吃了春药还振奋,一马当先的往二楼冲。 他冲在前面,跑到二楼小闺女的卧房外,轻轻的敲门。 简姑娘乃军校生,警醒得很,外面敲响第一响门,她就警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起来,飞溜下床开应酬,飞跑到门口接开一点门缝:“医生,是不是要出任务?” 医生听到从卧室里传来的脚步声便停止敲门,看到门开挤出光,声音轻轻的:“施教官要带小闺女出任务,你和项同学收拾一下。” “明白。” 简樱舞掩上门,扭头,发现项二货也坐了起来,在揉眼睛,一边嘟嚷:“小鹦鹉,有什么事?” 小鹦鹉没想到项二货这么警醒,跑回去找衣服穿:“二货,医生和教官要带小巫婆出任务,赶紧起来穿衣服,一会儿医生就要进来帮小巫婆收拾行李。” “啊?” 项青悠原本被惊醒还有一点睡意,这一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两姑娘不到三分种收拾整齐,再看小伙伴,小巫婆还在呼呼大睡,小老虎趴在她头顶,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小巫婆竟然没一点动静?”项青悠心里涌上担忧:“七月以前很警醒的,读高中时宿舍里有点风吹草动她第一个醒来,现在我们这么吵,她还没醒,有点不对劲。” “这事儿我一会儿跟你说,你抱走小金子,现在我去开门。” 医生等在外面,简樱舞也没空解释小伙伴这么嗜睡的原因,说了一句,赶紧跑去开门。 项二货依言将小金子抱走,小老虎本来不乐意的,得到两小式神的同意,他老实的任姐姐的朋友抱自己。 小鹦鹉开了门,医生和冷面神轻手轻脚的进房间,冷面神更是毫不介意小丫头的朋友也在旁边,开衣柜取了小丫头的两套衣服叠好,塞进自己背来的一只背包里,再将小丫头的斜肩背包也提出来,然后再把人从暖被窝里抱起来,麻利的帮她穿衣服,袜子,鞋子。 医生从旁协助,两人手脚利索的将小姑娘收拾整齐,帮她理顺头发,先随意的扎起来,冷面神抱起小丫头,医生提了背包跟后面。 “教官,不需要我一起去吗?”看到施教官没有点自己陪小伙伴的意思,简樱舞追着问了一句。 “不用,这次我亲自陪小闺女过去,你们帮小闺女照顾好小金子。”走到门口的,冷面神放轻声音回了一句。 医生走在后面,出去后反手掩上门。 等两人走了,小鹦鹉倒在床上,重重的叹气:“唉,太弱了啊,再强一点就可以陪小伙伴出任务了。” “小鹦鹉,七月不是国防生吗,为什么也要出任务?”项青悠将小老虎放回床上,她就奇怪了,出任务那种高大上的行动不是军人和警C叔叔们的工作吗? “项二货,七月小伙伴表面是国防生,实际上她早已是军人,价真价实的军人,专门协助处理非科学解决的特殊事件,我也是军人,等今年下半年毕业后就去七月所在的军团,如果将来考核合格,有机会成为小伙伴的搭档。” 项二货也是小伙伴信任的人,小鹦鹉也乐意“透露”一点点消息。 “小鹦鹉,你好像很想成为小巫婆的搭档?”项青悠也倒下去,跟小鹦鹉并躺着聊天。 “当然了,能成为小伙伴的搭档那是多少人哭着求都求不来的事,我之所以能有机会进七月所在的军团,是因为我是女孩子,适合贴身保护小伙伴去一些男人们不方面去的场合。要不然,以我这种军校生,不到其他部队服役三五年,想去小七月那儿连门槛都够不着。” 天狼团啊,军部集团军的最特殊的团,每个成员都是从兵王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对于非特种兵种的军人来说,那是座神圣的殿堂,也是所有军人最想去的地方。 “感觉像是保镖?”是她感觉出错了吧? “你说对了一半。跟小伙伴出任务就是当保镖,当小伙伴的专人保镖,施教官和医生带小伙伴出任务,他们的首要任务也是保护小伙伴的安全,小伙伴对付我们这类人无法对付的东西,我们这些人保护她,大家相互保护,相互合作。不仅是我想陪小伙伴去开眼界,医生每次恨不得削尖了头挤到小伙伴身边跟去当跟班。” 项二货无语望天花板,感觉好基友越来越神秘了哟,有这么个好基友,好骄傲! 诚如小鹦鹉所说,医生恨不得削尖脑袋挤到冰山教官身边求得跟去任务,陪小闺女出任务能见识到很多奇怪的事,他想去啊。 冰山教官冷着脸,直接驳回医生的请求,医生垂头丧气的提着背包,送冰山上车,目送车子的尾灯再也看不见,他转身回家。 回到小窝,郁闷的心情又豁达,不能跟去出任务长见识,好在还有小媳妇儿在呢,嗯嗯,小榕不让他去,是要想让他陪小媳妇儿吧? 嗷,小榕媳妇儿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医生心里冰山发小的形象噌噌的上升了几个台阶,也因为有了那一认识,心情越飞的轻快,回房后越想越兴奋,也没了睡意,不到六点十分便爬起来钻厨房,陪兰姨做爱心早餐。 在当杂工的当儿,他也告诉兰姨小榕回来带小闺女出任务的事,兰姨很淡定,而赫老爷子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也是最不淡定的一个。 老爷子大叫小叫的叫了几句,当坐上餐桌吃早餐,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孙媳妇儿,再看看另一边的孙子,老人家的心情忽的晴空万里,小闺女不在家,留下孙媳妇儿跟孙子两个相处,呀,这是多好的机会。 老爷子幸福的YY孙媳妇和孙子相处的画面,再联想到很快就能抱重孙,那叫个心花怒放。 赫老YY无限时,冷面神乘坐的航班也到了早餐时间,他坐的航班大约飞行两小时,因为飞行途中也是用早餐的时间,所以提供早餐。 乘务员送来营养搭配的早餐,乔文尚将教官和小姑娘的早点放好,自己赶紧吃自己的。 冷面神在餐点来时,抱小丫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牙,曲七月其实没睡着,她倒是想睡,可惜忽然睡不着了,只好闭着眼生闷气,大叔将她的小金子丢下了,不开心哪。 马上要吃早餐,她也顾不得生闷气,顺从的刷牙洗脸,回头吃早餐,等回头,她才发现一个问题——舱里没有她的位置! 头等航十二个位坐满了,也就是说,大叔就是小巫女的人肉沙发垫子。 虽然让人很郁闷,不过,曲小巫女被大叔抱来抱去抱习惯了,坐大叔怀里也没啥难为情的,她理所当然的继续拿大叔当板凳坐。 飞机上的早餐再怎么营养全面也比不得兰姨做的早点,小姑娘勉强吃了一半,作下的全部被煞星干掉。 填饱肚子,有空欣赏外面的风景,当天晴朗,早上的天空很干净,可惜,看不到什么景物。 曲小巫女也知道目的是哪——他们要去湘南省,至于任务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飞机八点十二分抵湘南省府潭州机场。 煞星一行人连小姑娘共八人,坐上来接机的吉普车离开。 第四十九章 曲小巫女是很好说话的好孩子,你忙的时候没空管她,她可以在一个地方呆一整天不吱一声,同样,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也可以一整天不吭气,就算你不停的在她耳边唠叨,她也可以作到允耳不闻。 冷面神努力的在刷存感,说了半晌,小丫头也没给他半声回应,她安静的当她的美少女,让他倍感无奈,小闺女从在飞机上醒来就没跟他说一言半字,这是又跟他闹冷战了吧? 小丫头可以不理他,他不能不理她,坐上吉普车后不管她听不听得进,软言温语的解释没叫醒就把她打包带走的原因,无外乎是赶时间,看她睡得香,想让她多睡会,所以没叫醒她。 又说湘南有哪些风景,忙完正事有时间可以去溜跶一圈,还说某某地方常有古董,有空顺便去淘淘宝,捡个漏…… 身为帮小姑娘提零食的乔文尚,深深的为教官大人表示担忧,他感觉自从有了小姑娘,教官在偏离男子汉威武不屈的大道上越走越远了。 煞星洋洋洒洒,说得天花乱缀,懒洋洋依在座椅上的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当自己是局外人在听戏文解说,最后听厌了,冷梆梆的嘣出一句:“啰嗦。” “……哎哟,小闺女,你终于理我啦?小闺女啊,我哪错了,你说,我下次一定改,你不说话,我不知道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啊。”巴啦巴啦说得口干舌燥的冷面神,先是微微愕然,转而喜出望外,他忙活半天,功夫不负有心啊,小闺女总算回应了啊,就算是嫌弃他话多,也比一声不吭的好。 乔文尚默默的捂脸,教官的奴性真的越来越重了,兄弟们,怎么办? “哼,一个七尺大男人,一个堂堂军官,竟然欺负一个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小奶娃娃,你好意思么?”曲七月哼哧一声,横眉冷眼的冷对大叔。 甭以为她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这只大叔一直看小金子不顺眼,总跟小金子暗中较劲儿,这次不用说,肯定是他故意只打包她带走,将小金子扔家里不带着出行。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只小奶虎,他好意思么? 鄙视,小巫女深深的鄙视大叔,一个人类欺负一只小动物,没节操没爱心,出去别说是她男朋友,小巫女没有那么没爱心的男朋友。 教官大人欺负一个奶娃儿,谁? 乔文尚振奋了,教官欺负小娃子,这是多么重大的新闻事件哪,求教那个娃娃是谁?能让教官撕破脸跟奶娃子过不去,那只娃子太神奇了,求名字!求详情! 青年帅哥一副八卦脸,比哥化布发现新大陆更兴奋,脸上就差没写“我很好奇,我想听内幕”的条幅。 窘,冷面神窘窘的,窘得耳尖微微泛红,他心里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感情闹了半天,小闺女不理他就因为那只小野兽? 果然,小野兽就是个碍人精,总跟他抢小闺女,该扔! 他心里对小老虎的怨念再次加深,表面绝对无辜:“小闺女说是小老虎?我没有欺负你的小金子,这次出来忙公务,不是玩山游水,带着小老虎不方面,所以让它留在家里,再说,你不能陪你朋友,让小老虎留下陪陪她,也免得让她感觉无聊。” 莫说项同学在燕京,就算没有她,他也有理由让小老虎留下的,他可不想带只麻烦精在身边,不说小野兽天天要吃肉,喝牛奶,就它的生活用品跟人一样多,擦脸的擦脚的擦屁股的毛巾一样两条,经常相互对换用,还经常帮消毒杀菌。 他觉得,照顾小老虎比照顾婴儿还麻烦,至少他小时候就没那么好的待遇,瞧瞧,小野兽吃完肉,小闺女帮擦嘴,去散个步回来帮擦脚,经常摸小老虎的肚皮,小闺女对小老虎比对他好一百倍,小闺女就从没帮他擦嘴,没帮他擦脚,没帮他摸肚皮。 有小野兽在,小闺女哪看得见他? 所以,他坚决的不会带上那么个小电灯泡的。 煞星也绝对不会承认他吃醋了,一个堂堂大男人吃一只小老虎的醋,说出去大概没人信,偏偏他就醋上了,而且,心里酸死了也没法抗议,只能默默的承受。 乔文尚彻底的懵逼,说来说去,教官是跟小姑娘的小老虎过不去?特么的,害他兴奋了老半天啊,真相好残忍。 “什么不方便?小金子不挑食,哪种牛奶都喝,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牛奶,到哪个小村都能买得到,又不用你千里万里的打包携带。而且,我还抱得动小金子,又不用你抱,小金子的用品我也背得动,我回家阿九帮搬小金子的东西就从没嫌弃东西多,就你总背着我欺负小金子。哼,没爱心的家伙,现在开始,不要跟我说话。” 小丫头一扭头,赌气不看自己,冷面神心虚的抹了抹冷汗,又无语又幽怨,他又被小闺女拿来作比较了,美少女是女孩子,女人们偏爱毛绒绒的小动物,他是大男人,不爱女生们喜爱的小宠啊。 他努力为自己辩正,可惜,曲小巫女认定他是故意的,在气没有消前,坚决的不鸟他,任他自言自语的唱独角戏。 乔文尚和开车的司机两个被教官荼毒得不轻,两人对教官大人的认识又更上一层楼,以往教官那如高岭之花,凛然不可侵犯的形象唰唰的下降好几阶,教官由军神教官变成一个为讨小闺女欢心而自损形象的话唠教官。 也深刻的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被小闺女嫌弃的教官是个毫无三观和原则的人,远离为上。 小姑娘是个有原则的人,说不理煞星还真的没理他,任煞星好话说了几箩筐,任他自言自语的独自美丽。 吉普车出了湘南省府潭州机场,绕过潭州市,一路偏北方向行驶,过镇穿乡,一直抵达湘南的云梦大泽地境。 云梦大泽,介于鄂省之东南与湘南之北之间的湖岭山泽地,曾为上古之凶险之地,后历经变迁,凶险之名虽被摘除,也仍是一个充满诡谪之地的地方,至今还流传下诸多神仙狐怪的传说。 吉普车在路上也作了几次停顿,加了一次油,帮小姑娘去买了两次水果,然后就真达目的——离云梦大泽最近的一个叫“溪江”的乡,三辆吉普车鱼贯驶进乡派出所。 本土县里的公安局老大和与武警大队长,以及本地派出所警员,还有当地的乡政府的乡长,一共约十五人一并在派出所迎接来自燕京的教官老大。 像溪江这样的小乡镇,见县级领导都比较难,一生连见市里的高官的机会也少之又少,若说面对京官,那简直想都不敢想。 也因此,本土上的小领导们西装领带,打扮得整整齐齐,生怕外观形象有损市容,污了京官大人的贵眼。 乡领导等人早在半个小时前收到消息时人马上就到,早早就在室外等上了,也足足吹了半小时的风。 湘南省虽划归南方,也不像北方那样冬季大雪覆地,有雪也早融化,但,终究是年后不久,初春之际,春风未临,万物未复苏,气候还是很冷的。 十几人站风里吹了半小时多的凉风,也难免冻得手脚发凉,面孔挨风吹得凉冰冰的,而当一见到吉普车开来,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兴奋之中又紧张忐忑,心砰砰砰的跳。 等吉普车停下,乡领导也好,警员们也好,齐唰唰的排排站好,屏声静气,眼睛瞪成铜铃,直勾勾的盯着最中间的一辆车,他们都知道,来自燕京的神秘的大人物就坐在那辆车里。 前两辆吉普车开车的是本土的乡土警员,中间一辆吉普车由煞星带来的人自己掌控。 前后两警车的警员下车跑去向领导们汇报任务完成,而跟随施教官来的汉子们利索的下车,等候教官大人和小姑娘。 乔文尚先下车,冷面神弯腰钻出车,也没看外面,甚至连腰都直起来,反过身抱出小丫头,他倒是想直接抱去跟本土小领导们见面,曲小巫女可不想被人当猴子看,自己挣扎着落地,挨乔大叔站着。 冷面神拗不过她,整理一下迷彩服和帽子,锵铿有力的走向等候的人们,他长得高,不需特意看就能看到周围有哪些人。 曲七月不想出风头,跟在煞星背后,左右有乔文尚几个帅大叔们掩护,这次来的几位帅大叔都是熟人,就是第一次出巴东任务的一队人马中的其中六人,最擅长森林战术和林地追踪。 迎接施教官的众人,见到高大威武,如山岳般巍峨不拔,坚韧不凡,带着冷厉之风的俊美男青年,有一瞬间如被扼住了脖子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施教官的气场太狂放,就算气势不外放,那气场也不是小乡土领导们和小警员们能抵挡得住的。 直到山一般的身躯立在面前,那迫人的气势扑面压来,让众人打了个激灵,一个个敬礼的敬礼,站直的站直,卯足了力气喊:“首长好/教官好!” 施教官从来不穿带军职级别的衣服,却无人敢轻视,他的军职至今是谜,然而连省级领导见到他也会先向他敬礼,就算施教官管军不管政,犯他手上也随时有被撸掉的危险。 那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根有据,某位省级领导就因在施教官巡视某军区军事建设工作时嫖娼被施教官撞上,那位领导也活该倒霉,他不认识施大教官,以为是个小兵兵,不仅没听劝,还摆官大一级压死人,结果他的官职没把人压死,转眼他自己直接被撸掉了,那就是一曲反逆袭的最好写照。 所以,从那以后,但凡施教官要去哪个军区巡查工作,那些地方上上下下官员们立即闻风而动,严己律人,生恐谁不心撞上那座冰山倒大霉。 省级领导都畏惧施教官,这种小地方的小领导们,那就更不够看了,一排领导,像幼儿园的小朋友等待校长检阅一样排排站,内心是忐忑的。 “大家好,辛苦了。” 冷面神回敬军礼,目光如蜻蜒点水般从众人面上掠过,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农盛强,你的动作挺快的。” 啥? 曲七月听到大叔叫“农盛强”,愣了愣,大叔叫的那个人,不是在鄂省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她有点不敢置信,以为同名同姓,快步往前,从大叔背后探出点脑袋张望,那一看,果然看到了个熟人。 与本土乡派出所警员们站一块儿的农盛强,快步出行,啪的敬个礼,正不知该说啥好呢,猛然看到从教官背后探出的一个小脑袋,汉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变缓和:“小姑娘,新年好!” 他负责这次案子,赶来这边的现场,没想到教官会亲自来,更没想到会再次见到小姑娘。 “农大叔好。”偷看被人抓包,曲七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农大叔,你怎么在这里呀?是不是你高升了,调来了湘南?” 溪江乡长和派出所众人看到首长身后冒出的一张女孩子的脸,暗中吓了一大跳,再听得女孩子跟农队长说话,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和农队长认识?! “不是呢,这次案子由我负责,所以我过来查看这边的第二现场。”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见到小姑娘冲自己笑,不好意思的想挠头。 “哦。”曲七月哦了一声,不吭声了,大叔没告诉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不知真相没有发言权,她就看着,不说话。 “好啦,一会儿再跟小闺女说事情。”冷面神将藏身后的小丫头提溜出来,牵住她的小手以防她又溜走,小家伙都暴露了,没啥好藏的。 本土人全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没听说首长还会带女孩子来呀,所以,无论是派出所人员,还是乡里的人,全是一色的男士,谁来招待小女孩? 农盛强顿悟,教官还没跟小姑娘说发生了事,所以小姑娘才奇怪他怎么会来湘南。 他昨天就来了,对当地也算比较熟,忙提醒所长和乡长请施教官进去。 被震得晕头转向的乡长和所长忙点头哈腰的招呼施教官和众人去所里的招待厅,一行浩浩荡荡的开进一楼大厅。 接待大厅临时收拾过,摆成座谈会式样的布置,南方没有暖气,开了空调。 冷面神拉着小闺女的手,坐在长木沙发上,农盛强也算是客,坐在教官右手边,乔文尚坐小姑娘左手边,帮她提着那只斜肩背包,还顺带的提着一只装有小量零食的袋子。 天狼的随行人员分坐教官两侧,乡长和所长等在对面坐下,其他人坐得较远,警员们是本土地头蛇,当了回打杂工,风风火火的去沏茶。 说了几句话,冷面神望望众人,语气轻淡:“怎么没见那位当事人?” “首……首长,他在的在的,”被施教官那凉凉的凤眸一扫,所长差点被冰僵,舌头都有点打结:“当事人健康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将他接回所里来了,因为不知道首长什么时候会垂询他,请他在休息室先等一等,我们马上请他过来。” 一个干警机灵的跑去请当事人。 曲七月还是一头雾水,究竟是啥事哟,搞得这么神秘。 沏茶的四位警员将茶端来,刚分给客人,干警推进来一张轮椅,轮椅上的人约四十有余,面相粗犷,典型的乡下汉子,很老实憨直型的那种,披件黑色厚外套,双脚被绷带裹成了棕子。 四十来岁的汉子,见到满厅的人,有点紧张,东张西望一下,看到农队长时,感觉像找了主心骨,松了口气。 冷面神瞄了眼轮椅上的汉子,又望身边的小丫头。 曲七月摘下眼镜,瞅了几眼,“噗”的笑了起来。 唰,众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她身上,惊奇的、紧张的、疑惑的,各人的眼神古怪复杂。 大手一伸,冷面神又贪恋的揉小丫头的脑瓜子,也不说她,也不问她,任她笑。 曲七月一把拍开头顶上的大手,连滚带爬的从大叔腿上爬过,挤到农盛强身边,还不客气的推农大叔:“农大叔,你让一让,让我先跟那位大叔说几句话。” 不是她霸道无礼,而是农盛强所坐的位置据留给轮椅上大叔的位置最近,所以她想抢个近的位置跟人说话而已。 小姑娘让自己让位,农队长二话没说,赶紧的爬起来,立速绕过木椅到后面站着。 乡长等人还没应过来,小姑娘已赶走了农队长,趴在木椅上,扶着扶手,笑盈盈的望着轮椅上的人:“大叔,你别怕,我没有恶意,就是很好奇,想问问你夜行八百里的感想如何?你跟一帮小鬼头们披星赶月的走夜路,翻山越岭时有没绊跟头摔跤?过河时是跳过去,还是直接淌水?你还记不记不得小鬼头们的样子?记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话?” 第五十章 小姑娘张口巴啦巴啦的问了一大串问题,轮椅上的大汉被问懵了,瞪着一双眼,张口结舌的看着小女孩。 农队长抹汗,小姑娘啊,你不是说你还不知情么?这样也叫不知情吗? 冷面神怕小闺女不小心摔下去,大手扶着小丫头的腰,听到她噼喱啪啦的问了一长串问题,顿时哭笑不得,他啥都没说,小闺女看一眼知前因后果,这本事越来越大了。 他想将人抱下来,小家伙不肯,他继续保护她,任她以她喜欢的姿势呆着。 溪江派出所的奉所长,表情古怪,他还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好吗? 不是推缷责任,他是真的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一个村民去山上时遇到轮椅上的汉子,当时汉子双脚血肉糊糊,无法行走,村民将人背到乡医院送医,受伤的汉子请求借派出所电话用。 汉子打了个电话不久,鄂省宜市的公安老大亲自打电话到湘南省公安厅请湘南省公安部同仁们协助调查一桩盗窃奇案,然后他们上级知道某位能提供盗窃案相关线索的当事人就在溪江,通知溪江派出所保护好当事人,等鄂省宜市派人来接洽,再从中协助。 跨省办案的事常有,湘南公安部自然不知道那是桩竟惊动燕京的惊天盗窃案,还以为是正常案件,所以交待县级公安从中协助,并没有特别的列入重点关注对象,从而也不知燕京有专人来亲自督查,如果知道,就不会只有县公安一把手在场,湘南省公安厅老大以及连省长级别的都会跑来协助。 派出所这边之所以知道会有京官下来主持案子,也是从农盛强那里得到的消息,农盛强本人也不知燕京会有谁来,只知道专门负责灵异事件案件的专组人员会赶来查证。 而燕京那边之所以知晓,也是他和宜市那边的领导们以加急报告送往燕京,灵异事件报告及时到达专管奇异事件的部门手中,燕京通知宜市,会有专组人员前往湘南与他汇合。 奉所长和乡长,县公安老大等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致一愣一愣的,感觉好像是件大事嗯? 然后,几位老大想扇自己耳光,如果不是大事,燕京领导会亲自下来吗? 小领导们面面相觑。 一口口气问出一堆问题,曲七月看看周围的人都不说话,恍然大悟的一把抱头:“嘤嘤嘤,我忘记这种事需要保密的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小笨蛋,你也知道需要保密啊?”冷面神爱恨交加,哭笑不得,小丫头都透露了些秘密,现在才想着要保密,不觉为时已晚么? “大叔,我一激动就忘记了嘛。”曲七月自知兴奋的过了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身子一缩,滚到大叔怀里当驼鸟。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巫女不要当俊杰,不过,为了不挨训,必要时示弱是可以有的,所以,她果断的让大叔抱抱,以迂回的方式让大叔既往不咎。 软萌萌的小丫头自动滚过来,无由的也让冷面神心软了,哪舍得再说她,将犯了错误就撒娇卖萌的小闺女抱起来,清冷的凤眸望向众人:“这件案子非科学能解释,你们也可以选择旁听,将来或许哪一天遇上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你们也知道如何处理,但,必须保密,不得外泄。为保密安全,愿意参与的人员需解除一切通讯和带有录音功能,摄像功能的现代通讯器。” 短暂的几秒沉默,县公安老大,奉所长带头将手机摸出来放桌上,干警们也立即将手机摘除,乡长也解除装备。 乔文尚对兄弟们使个眼色,四位青年站起来,一一检查大家的手机,看看有无打开录音健,还检查室内设备,以及文房四宝中的笔有无带录音功能。 一位帅汉子还特意将安装在隐蔽位置的摄像头给暂时拆下来,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汉子们两个守门,两个守窗,严加防人窃取盗听谈话内容。 那架式如此严肃,让县公安和乡长等人紧张的不敢喘大气儿。 轮椅上的汉子更紧张了,唯有农盛强最淡定,他连人胄那种东西都见过,其他啥场面基本唬不住他。 没啥后顾之忧,冷面神摸摸怀里小家伙的脑袋:“小闺女,还躲着干什么,不想问了?”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探头探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内心蠢蠢欲动,偏还要装淡定,故作老成。 “想的想的。”得到大叔鼓励,曲七月从当驼鸟状态一秒复活,热血满满的抱住大叔的一只胳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哎呦,文大叔,别紧张哈,你慢慢说,说说夜行百八里的感想,有没觉得超刺激,有没有飞一样的感觉?” 她很想扑到轮椅大叔那去抓着人问长问短,怕被大叔训,果断的抱他的胳膊,断续问汉子问题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大叔有时还是挺可爱的,知道她对有些事件感兴趣,先让他问着玩。 轮椅上的汉子不知该说啥,求救似的望向农队长。 “文老三,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无妨,这个小姑娘是湘南地方方言里流传的仙娘一类的法师,她不会当你说胡话的。”农队长忙出来解围。 文老三点点头,他不太相信其他人,农队长是他家乡那边的人,本土人总是相信本土人的,他望着小女孩,又带点惊疑,那么小的女孩子,真是仙娘? “文大叔,你别那样看我呀,赶紧说呗,说说你被岩小鬼们抓去当挑夫的感想,你走不动时他们用口水涂你脚板了是吧?” 被一位憨大叔盯着,曲七月眨巴眨巴大眼,兴致不减的继续发问,原谅她吧,她也有好奇心的。 小巫女能看见鬼,不过,被鬼抓去干活的活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管不住能害死猫的好奇心呀。 文老三窘了,憋出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农盛强眼神古怪,他昨天跟文老三单独聊了一下,听了大致经过,不过,他好像没有听到那个用口水涂脚板的细节? “唉呦,农大叔不是告诉你了么,我是仙娘啊,我当然知道岩小鬼们的行事作风嘛,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没人告诉我究竟有什么事,也没说让我来做什么,看到你我就知道了原因。” 从燕京到湘南,大叔没说拧她来的原因,现在,她知道是什么事了,这是一出有关岩小鬼作怪的灵异事。 岩小鬼,不是阴魂那类鬼,而是一种山岭云泽怪气所形成的小精怪,形如人类小童的样子,小的约三四岁左右,最的大的看起来相当人类七八岁左右。 这类小怪喜欢居住在岩洞里,在岩石上玩耍,所以叫它岩小鬼,岩小鬼也没有列入正式鬼怪录,是有区域性的地方性的小怪,出现在南方某些地带,北方无踪迹。 龙华建国之前,战乱不断,南方许多省曾不乏岩小鬼出现的传闻,龙华建国之后,因逐渐国泰民安,岩小鬼也淡出人们的视野。 岩小鬼爱玩闹,但不会伤人,算是无害的小怪,是以南方人们提及岩小鬼,不会憎恨它们。 岩小鬼爱玩,怕孤单,是群居小怪,时常也去一些近山岭的人村居住玩耍,有时也会居住在一些孤独无依的老人家,帮他们作伴。 而且,岩小鬼也会帮人干活,同时,也会帮人赚财富,很多时候,岩小鬼可以说是某些穷苦人家的善财童子。 所以,岩小鬼也是善良的小怪,不过,并不等于它们没脾气,惹恼了它们,它们也会报复的。 岩小鬼的报复方式也很奇特,谁惹恼了他们,他们就将谁的家当搬走,像谷米,财帛等,至于大型家具之类的,他们懒得搬,是不会动的,他们若报复起来,一夜之间就能将一户人家谷米粮仓全搬空。 曲小巫女法眼看过往,一眼看到中年大叔身上发生的事,他遇上岩小鬼,还被捉去当劳工,帮他们搬东西,所以跑了一夜路,伤了脚。 至于具体过程如何,她很想听他亲自说。 “那,我说了啊?”文老三又望望农队长,得到鼓励,他慢慢说经过…… 文老三居住的村子属鄂省宜市管辖,临近巴东最大原始森林,也是离原始森林最近的村落之一,不过,并不在原始森林划归的保护区范围,而是在支脉的山脚之下。 村人居住在村子里几百年平平安安,至少据祖父辈到现在从没出怪异事,然后,前几天却发生离奇失窃案-一户人家谷米、衣物一夜被清空。 这个清空被清得很彻底,谷米一粒不留,衣服连带被子一件不留。 主人们第二天早上起床四处找衣服找不到睡觉前脱下来的衣服,之后发现衣柜里的衣服连同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四处寻找,家里除了沙发等大型物品还在,以及有人睡觉的床上被子等没丢,谷米腊肉也失踪了,连存折也不见了,还有一些锅碗瓢盆也不见了,连木沙发上的垫子也没了。 屋主吓傻子了。 其时天已亮,惊叫声引来左邻右舍,邻居们涌进屋主家看到空荡荡的家,也惊呆了。 再之,村支书来了,村人全涌去看,然后报警。 当地派出所立即出警,勘测现场,屋主家的门窗没有被撬的痕迹,室内干净,没有找到任何窃贼留下的蛛丝马迹。 盗贼像是从头而降,带走东西又任空消失。 当然,干警们相信,但凡做了案就会有痕迹,他们派人员蹲点守候,结果,当天晚上又有人家被盗。 而且,这一次不是一家,而是三家! 相邻的三家同时被盗,丢的仍是衣服谷米和存折,能搬走的小件家具,每家屋主除了床上盖着的被子和衣服,其他的也全不见了,包括金银手饰。 其事一出,全村震惊。 干警们也懵了,他们守在村里各地方,整夜没睡,就是没有发现风吹草动,怎么还会失窃? 侦察出不出任何疑点,派出所顶不住压力,请上级部门派技术员支持,上面技术人员来了,仍然一无所获。 四家谷物失窃案,仿佛是外人星光临似的,无头绪可言。 怎么办? 蹲点! 县级派武警到村里蹲点,守夜。 大家觉得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然而,第二天再次被打脸,村人又失窃了,这次上升至五家,一夜五户被清空。 这次更甚,就连捂被子里的存折和戴耳朵和手上的首饰也不见了。 武警们的脸被打得浮肿,村人吓坏了。 这事也没法瞒,县级向市级汇报,于是,武警大队长农盛强率人奔赴乡下,他的总结就是非人力量所为。 就在农队长到达的当夜,又有三户人家失窃。 也是当晚,文老三喝高了,到半夜起夜,听到邻居家有响动,跑出去看,迷迷糊糊间被几个小孩子拉去帮忙。 村人靠山吃山,靠田地吃饭,家家种田,就算年青一辈们出去干活挣钱,老一辈也是没丢田地,户户有自种稻米。 文老三被几个孩子拉去帮装稻谷,小孩子们一担一担的挑走,也不知忙了多久,一个小孩给他一担箩筐,他也挑了一担稻谷,跟几个孩子一起跑路。 “……几个小孩有大有小,小的打火把,背背篓子,大的挑箩筐,跑得飞快,我当时不知累,也不知乏,走着走着就慢了,跟不上,一个拿火把的孩子对我说‘你太慢了’,他让我坐下,脱了我的鞋子,吐了一口口水在我脚板底揉了揉,我再挑起箩筐又跑得很快,能追上小孩子们,每当慢了,背背篓子的小孩子就会给我脚板涂口水。 跑呀跑,路好像没有尽头,也不过了几条河,跑了多运,隐约的听到鸡叫,小孩子们跑得更快,不久,跑到地头,小孩子们放下箩筐,把谷米倒出来,堆在一块,我累得很,倒下去就睡着了。” 文老三慢慢的说,表情即窘迫又难为情。 奉所长等人听呆了,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天狼团的几位帅哥,面不改色,像听人说“天气真好”那样的话差不多,他们连僵尸类的家伙都见过,像这种不带危险性的灵异事件,根本没啥好震惊的,不过,听着还蛮有意思的。 汉子们就当在听童话故事。 “等你醒来的时候,发现夜里所见的一所大房子其实是个岩洞,谷米碗盆那些东西都在,小孩子们都不见了,旁边有一堆鸡蛋壳,对不对?” 曲小巫女听得握着小拳头,偶尔还会插嘴,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那张小脸容光焕发,神采亦亦。 冷面神一只铁臂将人圈住,他如果不抱住她,她大约兴奋的早挤到轮椅汉子那边去近距离的满足她的探索之心。 “……是的。”文老三点头。 “小孩子们就是岩小鬼,鸡蛋壳就是小鬼们用的箩筐,等等啊,我算算……”曲七月伸出青葱玉指,飞快的掐算,边掐边乐:“我知道地点在哪了,文大叔醒来的那个地方在以此地为坐标,从北偏东的一点钟方向,大约二十余里,不超过三十里,以流水方向为界,其岩在左手一方,距山脚约二里,岩石左有青木,应为油茶树,上方有青树,是为衫木林,岩石右方约半里有一条水冲溪,春夏有水,秋冬干旱有时无水,前方有竹林,再往下方则为荒地,对吧?” 奉所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这个女孩子是神仙吗,那位老乡都没有说出来在哪,她先算出地方来了? 文老三张着嘴,说不出话,那急促的呼吸足以证明受了巨大的惊吓。 农队长抹汗,小姑娘,咱们能不能留点底牌? “既然说了是非科学能解释的事,小闺女能算出地头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暂时就到为止吧,下午过去看看。” 冷面神将兴致不减的小东西搂得更紧些,以防她不小心又跑出去找乐子玩,对瞠目结舌的本地人员解释一句,转眸吩咐农队长:“农盛强,安排好人手到宜市高铁站接站,我们看完第二现场立即回宜市转去文家村,如果没猜错,那些小鬼们今天还会继续搬村人的东西。” “是!” 农队长和奉乡长等人异口同声的答了一句。 文老三呆了半晌,见众人对自己的经历不觉得怪异,没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勉勉强强的落了地。 乡里早在乡里的地方菜饭馆预订午饭准备迎接京官,冷面神不想劳师动众惊动其他人,没有去乡招待所,派出所的人去了一趟,那边送菜到派出所。 连天狼汉子和当地县乡职员共有二十几人,分两桌坐下,县公安老大和乡长派出所长陪施教官一桌,文老三和农队长也在。 原本以为京官会在溪乡住一晚,原定晚上为领导接风洗尘,中午没来得及备齐地方特色菜,乡领导和县公安一把手为此暗自遗撼为已。 因要赶时间,干掉午饭,乡长,县公安头儿和派出所干警们换上便服,一起坐车赶去岩小鬼们藏东西的岩洞。 文老三也去了。 岩洞所在的山岭谷口据乡政府约十里余,山岭相对生,中间是河流,山岭就是溪乡几个村的经济林地,有些地还在种植玉米等作物,有些无法开恳的是无主之地。 村民要进山看经济林,种植作物,先沿谷走,到了再爬上山去;村民建房子,也常到河谷里捡石头或挖沙,冬天还有人去挖沙,河谷里有小型运输车能通行的路。 吉普车沿着坎坷不平的路走,汉子们皮粗肉糙,巅几下没关系,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巅了几下就晕头转向,冷面神再次光正大的将她抱在怀里,享受软玉温香在怀的幸福旅程。 吉普车摇摇晃晃的开进河谷,行走一段路实在没法前进,改为步行,干警们轮流背文老三,冷面神背小丫头。 步行约四里左右就到岩洞所在的山脚下,文老三指出自己下来的路,他当时双脚血肉糊糊,走过的地方有些地方还能找到点点血迹。 一行人沿着文老三下山的路往上爬,他走的路也是村民以前上山种树造林僻出来的路,现在没人来往,荒芫了。 两个干警拿刀,遇到刺棘砍一砍,天狼汉子们只有两人背了背包,其他的背包锁在车里。 草木还未复苏,冬季过后的山岭萧索的很,一拨人在枯草与颓废无神的树木之间曲折的路上攀爬大半个钟才爬到岩洞。 奉所长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岩洞四周跟小姑娘所掐算出的情形一模一样,小姑娘只差没数出各林地有多宽,有多少棵树木。 外面的树遮住了光线,天狼汉子们打亮灯,照进岩洞。 岩洞不大,约能容三十人开圆桌会议,内部地面却比较平坦,据比较了解当地历史的老乡长说,这些地方曾经为躲避建国之前的战乱,尤其是走日军的那几年,村民常躲在山里,这样的岩洞很多就是那时村人们平整出来的。 岩洞中央堆积一大堆谷子,一边还堆一小堆米,衣物,锅碗瓢盆之类的用品分门别类的堆放,竟十分整齐。 挨洞口的地方堆放着一小堆鸡蛋壳,还有几根棍子。 山鼠们鼻子灵敏,来岩洞里逛了一圈,还搬走些粮食。 乡长等人抹了几把汗,偷偷的观望小姑娘。 曲七月趴大叔背上,往内里瞅了几眼,淡定的撇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共有八只岩小鬼呢,有三只很小。好了,大叔,我看过了,余下就是你们的事,如果路途太远无法将所有东西物归原主,有些可以变卖,不过每一样必须要留一份给主人们。” “嗯,我们懂的。” 冷面神点点头。 乔文尚几人赶紧拍摄记录现场,作了细致记录,现场交给当地派出所协助处理,农盛强和奉所长交换了一些工作意思,与教官等人下山,他们要去市里赶高铁回宜市,时间紧张,浪费不起。 第五十一章 近子夜时分,文家村家家户户亮着灯,灯光星星点点,远远望去像是点缀在夜幕边际的星子。 那些星光般的灯火,也为成黑暗里行走车辆的导航灯,几辆吉普车向着星火之光靠近。 初春的子夜,春寒料峭。 村长与村里的几个老人以及几位武警同志不顾春寒,坐在家里坐等农队长归来,不是农队长要求他们等,是他们听闻农队长要回来,自发的守在村长家等候。 共有七八人,围成一桌儿,大家时不时的朝外张望,或者倾耳听听,每每听到远远的传来狗叫声便满怀希望的以为农队长到了,失望一次又一次,仍然不肯回家睡觉。 又一波狗叫声传来,那些“汪汪”声由远及近,还听到车鸣声。 “农队长回来了。” 大家精神一振。 以前几次狗叫声响几声又弱了,这次汪汪声不止,而且还越来越近,应该是狗追着车跑,很快,车辆发动声呼啸而至。 村长和武警们呼啦啦的跑门外等候,村长家离穿村而过的硬化道路不远,只隔着两座房子,能容轿车通过的支道也能直达门口小地坪。 村家是栋两层的小洋楼,门口的小地坪是晒谷晒玉米等农作物的地方,也能停车,装在外面的照明用的百瓦亮电灯,照得小地坪形如白昼。 村长和留守文家村蹲点的四武警站在小地坪上,很快看见公路上车辆的灯光,那些灯光很快转进支路,朝村长家驶来。 车前灯的光让村长等人眯了眯眼,赶紧的让开位置。 三辆吉普车鱼贯驶上小地坪排成一个一字,几位武警想向前去帮开门,车门先后开启,一个个迷彩服男子干净利落的跳出车子,一人一个大背包。 再之,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一位武警,转身背出一个人来。 “文老三。”村长看得真切,一眼认出被背出来的就是一夜跨两省、经历了一场特殊旅行的村民文老三。 “支书,你们还没睡啊?”文老三回到自己土生土养的家乡,看到村支书,整个人都轻松了,语气也轻昵随和。 村长正想说“等你们”,看见中间一辆车上下来二个迷彩服青年,农队长也从那车辆上下来,忙迎向上前去。 他还没来得及跟农队长说感谢的话,便见又有一位高大的迷彩服男子低头弯腰钻出车,他看到来人的脸,一下子看呆了去,那么俊的人是警员?! 冷面神小心翼翼的抱着小丫头下车,站直腰,发现一个个全望向自己,浓墨画成的凤眉微微斜挑:“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 乔文尚帮小姑娘抱着斜肩背包,忙不迭声的代为回答,他们能有啥问题?有问题的村长他们,他们没啥问题哟。 农盛强大手一捞村长的肩膀,把他带得让开几步不致于挡住路:“村长,我们上级下来视查你们村的失窃案,你哪别问为什么,和老乡们配合就行了” “我懂我懂。”村长秒懂,村里的失窃案发生得莫名其妙,大概是属不能广为宣传的那种,农队长是让他们记得他们村的事不该说的不能对别人说。 武警先是震惊,然后,被去宜市高铁站接车的几位同事拉着悄悄咬了一阵耳朵,转而一脸激动,看向施教官的眼视炽热如火,教官哪,教官又来宜市了! 农盛强跟村长先打了记预防针,代主人陪施教官等人进村长家,等在村长家的五个老人也站起来,以示对公家办公人员们的敬重。 老人们看着高的像电线杆一样的男青年抱着个人进来,皆一脸惊奇,长那么好看还当警C,太浪费人才了,那么好看的人是领导人物,太让人吃惊了,那么个人物竟然还抱着个人,这……这怎么说呢? 老人们内心很复杂。 农队长请老人们坐下,小心翼翼又以很平淡的语气介绍说上级派专业人员来主持这里的事,请老乡们积极配合云云。 几个老人忙说但凡用得着他们地方,尽管吩咐。 村长还有点小懵,机械跑去给众人倒热白开水,端来水果和糖果招呼大家,又殷勤的问想吃点什么夜宵。 乔文尚笑嘻嘻的请村长帮几位兄弟煮点面条什么的来填填肚子。 他们从湘南山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过后,赶至市高铁站将近七点,然后赶上高铁到鄂省府城,等半个小时转高铁到宜市,再乘坐吉普车到文家村。 这一路,只有在从湘南鄂省的高铁上吃了点泡面垫肚子,跑了这么久,那点泡面早消化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肚子空空的。 他们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巅波来巅波去的也没啥,被兰姨和施教官当宝贝疙瘩娇养的小姑娘,体质有点渣,吃不消那种强度的巅波,被折腾的吐了几次。 曲小巫女其实没有晕车症的,全是被不停的转车,不停的换地方给折腾的看见车就晕,然后很悲催的反胃。 折腾来折腾去,小姑娘撑到宜市,再登吉普车没坚持多久就晕睡过去了,把冷面神心疼得跟挖了他心似的,一路低气压。 村长忙去厨房都面条,几个武警也很有眼色,跑去帮忙。 那里忙去了,老人们对文老三问长问短,听他说了经过,一个个沉默,半晌,有人叹息:“想不到竟是我们得罪了岩小鬼,难怪有此祸事。” 冷面神安静的看眼老人,难得的不再惜字如金:“老人家也知道岩小鬼?” “知道的。”老人目光不敢与青年对视,微微的颔首,心情低落:“我们村里但凡经过过三十年代到六十年代那些困苦岁月的老一辈们都知道岩小鬼,在以前的那些年代,岩小鬼在村里出没是常事,还在我们老文家的三太婆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以前听老人说三太婆经常一个人说话,后来才知道岩小鬼们在她家玩,有时帮她扫地做活,有时也顽皮的玩火烧屋,三太婆又劝又嚷,别人看不见岩小鬼,以为她有些疯癫,不跟靠近她,后来她老人家将她的事当故事说给我们这一辈人听,我们才知道岩小鬼。” “我们也是从三太婆那里听故事知道岩小鬼。” 另一位满脸皱纹成褶子的老人补充一句,又加以说明:“听老人们传闻,很早以前岩小鬼就在我们村落户,也是村里的保护神,有岩小鬼们在这里,其他的孤魂野鬼不敢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村从来没有出过伤亡鬼,连病死的人也很少,基本属正常老死。” “是呢。以前常有老人看得见岩小鬼,就是前几年死了的胡老汉去看山听说也看见过岩小鬼。” “我们老老一辈曾说让我们不要得罪岩小鬼,得罪他们,他们会搬光你的家产,之前我们还没想起那事儿,现在想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我们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们,他们报复我们来了。” “还听说,如果得罪了他,他们不搬光人的家产,他们不会甘心的,这回岩小鬼们连接搬了村里十几家,大概要搬完全村人才会放手。” 老人们想起老一辈们流传来的传闻,回忆打开门,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将自己知道的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大家的情绪更加低落了,岩小鬼要么不搬人家的东西,搬起来谁也阻止不了,这让他们很沮丧。 乔文尚等帅汉子们不说话,他们只想说——老乡,别这么悲伤嘛,东西丢了会回来滴! 不是他们夸海口,而是因为他们相信小姑娘的本事,有他们天狼小吉神来了,莫说是岩小鬼们搬光村人的家产,就是岩大鬼搬光村人家当,小姑娘也会帮找回来滴,没啥好担的嘛。 虽然说不一定一丁点不缺的找回来,反正不会丢太多就是了,丢一丁点儿与全部丢光光,前者就显得无关重要了,是不是? 小姑娘被折腾坏了,教官大人不发表言论,所以,六条大汉也不宣扬天狼小吉神的英雄事迹了。 长久的沉默。 很快,一阵香气飘至,那味道让原本就有点饿的汉子们更加饥辘辘,个个暗暗坐直,延颈鹤望,期等夜宵。 过了一小会儿,村长和四个武警端的端锅,拿的拿碗筷,将夜宵端到厅堂里,他们煮了三大锅,人人有份。 瘦肉鸡蛋面,好吃看得见。 众人垂涎三尺。 曲七月是被香气馋醒的,有意识时感觉肚子好空,一连“唔唔”咂嘴,一边伸手摸肚皮。 正在夹面条的汉子们直唰唰的停止动静,乔文尚几个一致的喊:“小妹妹醒了!” 青年喜出望外的表情让村长和老人们愕然,那是什么人,这么受重视? “小闺女,好吃的来了,快醒来吃,要不然那几个家伙就吃光光,没你的份。”发觉睡得晕七素八的小丫头终于恢复了点元气,冷面神也喜得眉开眼笑,整个人洋溢出说不出的喜色。 那模样,又教村人等人看呆了眼儿。 天狼六汉子:“……”首长,我们虽然有点饿,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凶残好吗,我们不会抢小妹妹的口头食的。 缓了好会劲,曲七月才恍然回神,小眉头纠得死紧:“我想刷牙。”之前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嘴巴里好苦。 “好,我们马上去刷牙。”冷面神对心尖上的小媳妇儿那是言听计从,没有半点儿犹豫的站起来抬脚就走。 “我带教官去找水。”农队长机灵的站起来作陪,他在村长家呆一阵,知道水在哪,卫生间在哪。 “小妹妹,你的牙刷没拿。”乔文尚抱了斜肩背包,飞快的跟上,他就是一生活助理兼秘书。 除了知情的天狼汉子,其他人:“……”谁来告诉他们,那究竟是谁? 等施教官和农队长去了大门去刷牙了,村长迟疑的收回目光,看向文老三:“那个,文老三呀,那位年青的小妹子,你认得啵?” 他倒想问跟领导来的几位迷彩服兄弟,可他不敢问呀。 “那个女孩子是……是仙娘。”文老三看了天狼团的几人,见他们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他才敢说小姑娘的身份:“很厉害的仙娘,我都没说我经历了什么,小仙娘就知道我被岩小鬼们抓去当苦工,还知道岩小鬼用口水涂我脚板。” 村长和几个老人又呆了,仙娘?那个看起来很小,像是读高中的孩子是仙娘? 这太出乎意料了好吗? 公家职员竟然请来一个仙娘帮忙,这……他们压根没想到会这样。 “别轻视我们小姑娘哟,我们小姑娘厉害着呢,许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有小姑娘出马保证马到功成,我们小姑娘在燕京也是能横着走的那类人物。” 天狼的青年,笑咪咪的劝告村人,轻视他们天狼小吉神,小心遭天打雷劈。 其他几个汉子支持的点头附合,一边继续一碗一碗的装面条。 村长和几个老人面面相觑。 曲七月在农队长的带领下去洗了脸刷好牙,涮洗干净嘴巴里的苦味,感觉人精神不少,又被大叔抱回村长家大厅,被人用古怪的眼神迎接,让她有点不太适应,直觉以为自己这么大个人还要大叔抱所以被人笑话,对大叔有点小忿怨。 冷面神回来发现各个碗都装了面条,他拿起一碗,夹出去一些,将自己面前碗里的鸡蛋夹给她。 曲小巫女抱了碗,又将鸡蛋还回去,也不等别人,二话不说的开吃,晚餐没吃,又吐了稀里哗啦,这会儿吃起来也特香。 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让大伙儿也倍有食欲,狼吞虎咽的跟面条作战。 汉子们人人吃了两碗,小姑娘吃了大半碗就足了,心满意足的抱了牛奶慢腾腾的吸着。 吃了一顿热腾腾的夜宵,大家,就被搬去湘南的那三户人家的谷物怎么处理展开商讨。 “姐姐,岩小鬼回来了。” 金童玉童趴在离煞星较远的姐姐的左肩上,感应来自异类的气息靠近村子,悄悄的报告。 “嗯,”曲七月点点头,抓过被乔大叔随身保护的自己的随身家当,乐巅巅的站起来:“你们继续你们的问题,本小姑娘去跟岩小鬼们聊聊天。” 第五十二章 文家村的村长和老人们与农队长等人商讨问题进行的如火如荼,被小姑娘猛不丁的一席话打断,皆微微一惊,小女孩的意思说岩小鬼来了? 他们没听错吧? 村长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农队长和青年领导,发现他们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越发的震惊了,小女孩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顶着张帅破天际的脸听众人谈得热火朝天的冷面神,意识与肢体同步,长身玉立而起:“小闺女,我陪你去。”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们一起去。” 乔文尚六人和农队长带的武警们一致响应,争先恐后的跳起来,那速度一个比一个快,好似赶去去捡钱似的。 村长几人也想去看热闹,他们刚张嘴,话还没出口,抓着背包的小姑娘丢给汉子们一个白眼:“你们跟去干吗?” “陪你。” “看热闹。” 施教官和青年们异口同声,答案却是两种内容,一个表示关心,生恐自己的小媳妇儿出一丁点的意外,另一拨人完全是想去看看所谓的岩小鬼长啥样,当然,他们最想看小姑娘大展神威,将岩小鬼们全收了。 他们也知道他们没啥阴阳眼,未必能看见小鬼们的样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凑凑人数,帮小姑娘添点人气也好哇。 冷面神听到部下兄弟们直愣不转弯的回答,恨铁不成钢,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白?就算想去看热闹也要含蓄委婉些,这么直白,这么嘴不把门的,这不是自找嫌弃。 “我说帅大叔们,你们每个人拉出去就相当于一百瓦的电灯炮,一群人站一堆相当于几千瓦的电灯泡,有你们这么光亮的人在场,我还怎么跟岩小鬼愉快的聊天了?所以,帅大叔们,你们洗洗睡吧,谁去捣乱搞破坏,我立即送他几张符,让他去帮岩小鬼当挑夫。” 曲七月瞪眼瞪眼,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帅大叔看了几眼,万分嫌弃的撇撇嘴,甩开一句,迈开步子脚下不丁不八的走了。 “真有那么亮?” 汉子们摸摸头,他们没剃光头,真的很像电灯泡吗? 他们这是遭嫌弃了吧? 青年们望向教官,冰山教官板着脸,给了他们一个“止步”的眼神,自己契而不舍的跟在小丫头后面:“小闺女,我帮你作伴。” “不用。大叔,乔大叔他们一个人相当于百瓦电灯泡,你一个人相当五百瓦的电灯泡还不止,你还是呆在屋里的好,别去打挠我跟小朋友们说话。”她说相当于五百瓦的电灯泡已是降低他的危险性,大叔头顶的两个煞星星,一个星星就相当于五百瓦的灯泡,光亮亮,银闪闪,老远就能看到好吗? “……” 汉子表示好受伤,他们要五个人才抵得上教官一个人的亮度,他们好弱!想想也是,他们三五个人都不是教官的对手,教官一个人岂不相当于他们三五人的力量总和? 不得不说,这是个让人沮丧的感悟。 帅青年们那颗坚强的心,受到了来自小姑娘的相当于五千点重击值的深重打击,他们表示急需心灵鸡汤。 “……” 村长等人原本想求跟去一观究竟的心思瞬间被闷死腹中,连青年领导们都不许跟去,他们算老几? “……”冷面神遭拒,情绪很低落,仍然闷声不吭的跟着走,走到门口,挨着门站着,脚没有跨出门槛,就那么看着小丫头蹦跳着跳出村长家。 曲七月走了几步,又呼的冲回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抓起一位武警的手电筒,顺手又抄了一张竹制小椅子,拿着两样东西又一溜烟儿似的蹿了出去。 一帮青年涌到施教官身旁,陪教官大人罚站。 曲小巫女来文家村那会儿在睡觉,根本分不清方向,然而,她有小式神啊,不怕迷路,两小式神轻飘飘的跑在前面领路。 沿着硬化路绕过两座房子到了公路上,小姑娘将小椅子往路边一放,大马金刀的落座,将电筒挂椅子靠背上,坐等岩小鬼进村。 昔日日国鬼子进村,满村皆逃,今日岩小鬼进村,有人坐等,由此可见日国鬼子比真鬼怪更可怕,也如孔子曾说“苛政猛于虎也”的说法一样,日国鬼子猛于鬼也。 萌哒哒的两小童叽叽喳喳的报告岩小鬼的行速,过了一小会儿,远远的黑夜里闪现出点点火光。 那是鬼火,动物能看见,运气低的人也能看见,运气不衰的话是看不见的,当然,通阴阳的法师们不在此例。 鬼火幽幽,荡进文家村,那一刻,全村猫狗不叫,好似睡着了般,竟没什么反应。 曲小巫女好整以暇的等着,鬼火越来越近,再之现出些顽童,一群小童大的约六七岁,跟金童玉童差不多高矮,小的约三四岁的样子。 一拨小顽童有扎冲天炮的,有剃了锅盖头的,还有前额与耳朵上方各留一撮毛发,其他地方剃光光的,也有梳双丫包包头的。 衣服嘛,大点的穿得像画里的小童子们的一样整齐,小点的还是开裆裤,有一个还是小肚兜,个个白嫩嫩,胖嘟嘟的。 无论古今,总是黑化鬼怪,将他们画得瘦骨嶙岣,奇形怪状,让人们畏惧它们,其实,不是所有鬼怪们都长得丑,有许多鬼怪们也是挺俊俏的,就像人或动物有丑有美,有善有恶,鬼怪也是如此。 岩小鬼们是人形鬼怪,长得其实挺可爱,如果区分他们跟人类的不同,看脚,岩小鬼们的脚,不是人形脚样,而是鸡脚鸭脚形的脚掌。 普通人是看不见他们的脚,他们穿着鞋,看起来跟人类一样,就算不穿鞋,普通人也看不见,就像看不见鬼魂的脚一样的道理。 如果谁想看他们的脚印,很简单,在地面撒一层石灰或者地灰,抹平,等他们走过,就会留下鸡脚、鸭脚印痕。 岩小鬼很聪明,他们学人类的活一学就会,有喜怒哀乐,但是,再聪明也有缺点,他们不会在意路面有什么,也不关心会不会留下脚印,也没学会抹除痕迹那样智慧行为。 一群岩小鬼们几个挑箩筐,三只小的举火把背背篓子,蹦蹦跳跳的走着,远远的看到坐在路边的小姑娘和她的两小童,也不怕,反而一窝蜂似的跑向小姑娘和两小童。 曲七月看着用树枝挑着用白线串起来的鸡蛋壳当箩筐的异生物小朋友们,内心是崩溃的,小朋友们,乃们用桃枝当扁担,真的好咩? 桃树可避邪,岩小鬼们却用它们当扁担用,好吧,那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至于鸡蛋壳,更加不用说,能被废物利用,也体现了它们的另一个价值。 小鬼们的箩筐是新,也就是说在来文信村之前,一群小生物溜去路上的谁家走了一圈,顺走几个鸡蛋,将里面的蛋清和蛋黄喝干净,壳便做成箩筐,就地取材,一物两用,体现出小鬼们聪明才智的同时也说明他们蛮节约的,一点也没浪费材料,再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也体现了鸡蛋的神奇妙用。 八只岩小鬼,六男童两小女童,蹦跳着跑到小姑娘不远处,好奇的打量着,还吸鼻子嗅空气,叽叽喳喳的嚷开了: “噫,是人啊?” “人怎么跟鬼在一起啊?” “漂亮小哥哥小姐姐,你们在什么?” “你们跟这个姐姐是一起的吗?” “人类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人类姐姐,我们一起玩吧?” 岩小鬼天生爱亲近人类,也不怕人家是坏人,你一句我一句,啾啾叽叽的边说边靠近,笑脸如花。 好可爱的娃! 曲七月手痒痒的,想捏小鬼们的脸,长得这么白胖,捏起来手感大概不错,只是,摸摸他们会不会散体? 她前些年也暗中跑过几个省,有看见岩小鬼,因为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还深表遗撼,这会有机会,她又管不住爪子,蠢蠢欲动。 小巫女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目标——捏尽异界小朋友的脸蛋。 身为法术者,跟各种生物打交道,各有各的爱好,有人喜欢收藏骨头,有人喜欢研究鬼体,有人喜欢研究它们的生活习惯等等,曲小巫女内心孕育出的恶趣味就是喜欢捏异生物们的脸,是指可爱型的,她是颜控啊,不可爱型的,她没多少兴趣。 “有人请我们姐姐来捉你们呢。” 金童玉童笑嘻嘻的环胸抱臂,作老成状。 “哦,捉我们,要关起来吗?” “姐姐,你们会捉我们吗?” 岩小鬼们没有害怕,反而嘻嘻哈哈的扔掉箩筐,跑到一人两小童身边,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我不捉你们。”曲七月手指痒痒的,忍着捉小朋友们过来蹂躏玩的心思,亲切的眨巴眼睛扮可爱状:“姐姐只捉坏鬼恶魔怪,你们没作坏事。” “我们就知道姐姐不会捉我们的。” “姐姐是好人。” 岩小鬼们欢快的蹦跳。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捉你们呀?”她是从来没有想捉岩小鬼,她想逮几只捏脸呀。 “姐姐手里没有拿符啊,也没有拿那些刀啊剑啊。” “以前也有人想捉我们,都是拿着符,还有些怪东西,听说叫法器。” “捉我们的人都好凶的样子。” 自觉观察到真相的小鬼们,兴奋的说自己的观点,总之一句话,没有拿符的姐姐是善良的,不拿法器乱挥舞的都是好人。 呃…… 扶额,曲七月深深的被小鬼头们的三观所击溃,小孩子们知不知道会叫狗的不咬人的说法呀?真正厉害的术士们不会动不动就祭剑啊法器啊,像她,如果她要捉岩小鬼们,不用法器,在几个地方布下符阵,等他们走进阵,启符困住他们,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跟岩小鬼们讲道理的话,大概最终惨败的会是自己,她也没想过跟他们论人生论理想之类的,冷静的问:“有人想捉你们,你们怎么逃掉的,你们不怕?” “我们跑得快,他们捉不住我们嘛。” “我们不怕那些人,他们来捉我们,我们拿走他们的法器和符,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小鬼们很兴奋,曲小巫女深深的为那些被岩小鬼们捉弄的法师同行道友们表示同情,捉谁不好,跑来捉这些小淘气,那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么? 这群小淘气个子小,却不等于真的小,最小的那个大约有三百年以上的修行,也就是说他至少在三百前就已修得化为人形,最大的那个大概有七百岁。 想捉一群三到七百岁的小怪们,尤其是一群没有犯过伤天害理的大错的善良型的小精怪们,绝对是那人太闲,或者是想找目标练法术,或者想拉仇恨,所以才跟他们过不去。 以为岩小鬼好捉吗? 完全相反,他们比鬼魂更难搞定,岩小鬼们没有实体,就算你看到人形模样,谁想捉他们,他们身形一散,化为一缕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捉他们,除非布下阵,能困住阴阳神灵类的困灵阵,一次性搞不定他们,你就等着他们反过来蹂躏你吧。 曲小巫女也不想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别说大叔拐她不是捉小鬼们,就是想让捉他们,她也不干。 “你们好厉害!”小孩子要表扬,岩小鬼们也爱表扬的,必须给赞。 “那是当然的。”小生物答得那叫个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棒棒哒。 “这个村里的人得罪你们了,你们要搬他们东西?” “姐姐,我们在这里住了二百年,以前这里的人挺好的,现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坏了……” 岩小鬼找到诉苦对像,立即大倒苦水,这个说村里的谁谁抢了他们的什么,谁谁又抢了什么什么,那个谁谁又干了什么…… 村人抢他们东西,他们可以不计较,但是,村人不该弄脏他们居住的地方,所以,他们生气了,要搬家。 岩小鬼们在村子里住了二百来年,保护村子几代人,现在要走,自然要带走一些东西的,所以,转移阵地前,必须要搬人家的家当。 “一定要全部搬完?” “必须的。”回答是肯定的。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不搬了?”有事好商量哇,咱们可以坐下谈谈。 “不能。”为首的岩小鬼老大摇摇头:“姐姐,我们有我们的原则,老一辈们流传下来的岩小鬼们的规矩不能改,我们必须得搬空他们,不能破例。” 人有人的立世原则,岩小鬼们也有岩小鬼们的存世法则。 “那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搬吧,这是你们应该搬走的东西。我们打个商量,我呀大老运的被请来,累得我全身散架了,困得不行,你们搬家的话会弄出些声响,谁弄点响动我就睡不着,要不,你们今晚搬一二家也去睡觉,让我也睡个好觉,然后你们养足了精神明晚继续来搬东西?” “这个可以。”岩小鬼们想想觉得这跟他们的原则不冲突,今天少搬几家,明天后天晚上来来搬也没什么,顶多多搬几天而已。 “哎哟,真是太好了,我回村长家去睡觉去,你们也赶早搬了东西去玩耍吧。”曲七月站起来伸伸懒腰,打个呵欠,一手提椅子一手拿手电往村长家走。 “姐姐,你好好睡觉,我们今晚搬村最外边的那家,不吵你。” 岩小鬼们挥爪子。 “我们姐姐要睡觉,我们去帮你们,搬完了我们一起去玩耍。”金童玉童收到姐姐转身时递来的一个眼神,笑嘻嘻的吐舌头,主动找岩小鬼们玩耍。 “好呀好呀。” “说好了要一起玩哟。” “走了,我们快去搬东西。” 岩小鬼欢呼雀跃,抓起箩筐,忙忙奔向目标。 小鬼们的信用度是百分百分的高,他们说不吵人类姐姐睡觉,真的跑往离村长家远远的,在村子最边的人家。 金童玉童嗷嗷着跳进岩小鬼们的行列里凑热闹。 曲七月回到村长家地坪,看到立在村长家门槛内的一帮门神,默默的流了三滴冷汗,感觉大叔们成了望门柱嗯? 冷面神和汉子们看到小姑娘慢悠悠的荡回来,喜出望外,争先恐后的飞奔而出,抢走椅子,帮拿电筒,冷面神更是直接抢走人。 被抛下的农队长等人看着乔文尚几个众星拱月的簇拥将小姑娘打横抱起来的教官回来,也跟着去坐下听听有啥消息。 村长和老人们更是急急问“怎样怎样”。 “不咋样。”曲七月看着村长等人,脸色黑黑的:“特么的,我想骂粗口,你们知道你们村人都干了啥,惹得岩小鬼们要搬光你们的家当吗?” 村长和文老三,五个老人一致摇头,他们知道的话也不至于如此两眼抹黑的求助于公家部门了。 这下,曲七月的脸更黑了:“你们村田里有田鸡,附近山溪里有野生石蛙对吧?你们村人常去捉是吗?” 田鸡,青蛙的一种,弹跳力强,肉质结实、鲜美; 石蛙,一种食用蛙,肉味甘咸平,入肺胃肾经,有健脾消积、滋补强壮的功效,用它来治疗消化不良、食少虚弱等症状,十分珍贵。 两种蛙都鲜美,极受人欢迎,尤其是野生石蛙稀少,卖价极高。 田鸡还好,全国各地都有,石蛙对环境要求极高,一般生活在环境没有遭受破坏的山岭间溪河里生活,鄂省宜市有国家级保护公园,附近的山岭溪河里大都有石蛙。 “嗯嗯。”村长等人连连点头,那是事实,村人爱捉蛙,尤其是夏秋季捉石蛙也是一项小经济来源。 “你们捉蛙捞鱼的时候,是不是有时会遇上蛙抱成团,滚成一个个球,然后,你们就发达了,捡现在的?网鱼的时候,鱼成堆成团,一网可以捞十几斤?” “这个是常有的。”村长窘了,他也有遇上那种情况,所以,每当谁遇上滚成圆球的蛙,那简直是遇上天掉馅饼的好事,装起来就归自己的了,一旦遇上,每次都是满载而归,让人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一群蠢货!”曲七月忍不住骂人:“那些东西是岩小鬼们的,岩小鬼们捉蛙赶鱼,将它们凑到一堆,你们村人捡现成的,捡一次还算了,每次捡了第一团,还贪得无厌,有多少捡多少,不装满袋子不知足。 你们难道不知道东西不能乱捡吗?山岭间的活物,一旦团成团或者滚成堆,那就不是普通事,要么是山神土地的食物,要么就是其他灵怪的食物,遇上那种事,可捡一不可捡二,捡二绝不能捡三。 捡一个,可以,那是你们运气好,正好撞上他们在捕猎,见者有份分一份也说得过去,捡第二份,那就是贪心,捡第三次,那就是作死,是跟他们抢食物。 岩小鬼住在这里久了,不跟你们计较,那是他们大度。 如果换作其他生灵,谁捡第二份,他们就会记住谁,捡第三份,那人也休想全身而退,不让人留下,也要让谁倒霉,要么将人困在山岭间几天,要么就让人病一场,或者直接放点什么东西让人看一看,不吓死人也要将人吓坏。 岩小鬼们跟你们祖上熟悉,居住附近住得久了,也就不计较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贪心,不吓你们,也没让你们倒霉。 只是,你们也不能总那么贪婪无底限,一次又一次的抢他们的口头食;你们抢了他们的口头食就算了,不该弄脏他们的居住地,你们弄脏他们最喜欢住的地方,他们呆不下去了,要换地方,搬家之前自然带走一些报酬,他们守护你们祖辈几代人,没要你们的人命,只搬走你们家当算是便宜了你们。” 小姑娘火气有点大,噼喱啪啦的说落文家村的村人,都不给人面子的,让村长等人听得心惊肉跳。 村人真的是太幸运了! 老人们冷汗,村人经常捡到滚成团的蛙啊,网到成堆的鱼,那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抢岩小鬼们的口头食,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岩小鬼们没让他们倒霉,是他们祖上烧开香得来的福气庇护。 村长抹把泠泠冷汗,紧张的问:“我们村人弄脏岩小鬼们的住地,又怎么说?” 他们不知道岩小鬼住哪,什么时候破坏了他们的住处,让他们住不下去了? “阿呸-”不提那个就好,一提那碴,曲七月俏脸被墨染了般的黑,狠狠的唾碎一口:“说起这个,我都觉得没脸见人,你们村斜对面有座圆山头,有个大岩洞,那就是岩小鬼们的活动场所,你们村村风不正,民风不古,汉子偷别人的老婆,女人偷别家的汉子,男男女女跑去鬼混,淫秽之物污了岩洞。小朋友们实在忍无可忍,才决定搬家离开,第一次第二次被搬的就是最不要脸的货。他们跟我说起这个,我都觉得害臊,你们村某些人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所以,你们活该被岩小鬼嫌弃。” ! 腾,村长和几个老人脸上一下子被火烧得火辣辣的疼,风气不正,男女关系不正,这么没脸的事竟被外人和公家人知道了,丢人! 在座的文家村人羞的无地自空,恨不得有条地缝让他们钻进去藏起来,省得丢人现眼。 农队长和武警们也窘了,这个……这种事关村人男女关系的问题,太太让人难为情了,他们啥也没听到,真的,他们全耳北! 天狼的帅哥们那叫个无语,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望地的望地,装打瞌睡的打瞌睡,反正就是全当自己神游天外,没听到污的东西。 冷面神一张脸乌黑如墨,什么破事儿,尽污他小媳妇儿耳朵! “大叔,我要睡觉了,我跟岩小鬼们说我今天很累,跟他们商量了一下,他们为了不影响我睡觉,今晚只搬一家,我不能骗小朋友们,睡觉去,其他事明天再说。” “好!我们睡车上吧。” 冷面神求之不得,立即抱了小闺女走人。 村长和老人们,以及农队长哪敢让施教官睡车上,赶紧挽留。 冷面神也不好不给村长等人的面子,顶着张还冰冷的脸,去村长家二楼住客房。 他抱着小姑娘住一间房,谁也没说啥,村长和几个老人因小姑娘说村风不正,他们倍觉没脸,哪有心情在意那个细节,农队长等人感觉奇怪,也不会多嘴,他们觉得教官想保护小姑娘,所以不会让小姑娘单独睡,不会联想到其他方面去。 天狼团众人早知道首长大人紧张他小闺女,出行在外生恐小姑娘发生意思,那是要贴身保护才安心的,他们就不去抢当保镖的任务了。 村长家没那么多客房,原本要分一部分去其他村居家歇,乔文尚等人决定不麻烦人家,他们六人住一间客房,床不够,一起打地铺,农队长和武警们也决定全挤一间客房。 村长去抱了棉被,还去隔壁家借了几床棉被,给大家打地铺。 几个老人逃也似的回家,其中一个就住村长家隔壁,他开门让村长抱走棉补给公家人员们用。 小一阵忙,大家各自睡下,就等明天来临。 第五十三章 医生以为小榕拧走了小闺女,接下来就是自己和小媳妇儿培养感情的时候,那么一来,应该很快就能跟小媳妇儿亲亲密密的牵小手,亲亲小嘴儿,形势一片大好哇。 然而,想像跟未来小媳妇儿的身材一样丰满,现实则比他家门前路边的路灯杆还骨感——他未来小媳妇儿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想跟小媳妇儿套近乎,挨近点去帮她当牛作马,学小榕侍候小闺女一样侍候一下小媳妇儿,他小媳妇儿立即像受惊的小兔子,想办法跟他保持距离。 他小媳妇儿对他礼貌有余,亲切不足,不嫌弃他,也不亲近他,总结起来就是平静而疏离,她终始保持着客人一般的自知感。 人,总是将所有亲切有礼,宽容谦和给了陌生人,总是在自己人面前随意无礼。 医生很想未来小媳妇儿在他面前本性流露,比如,像小闺女不开心了就揍他几下,踹他一二脚,鄙视他,凶他等,可惜,小媳妇儿对他礼貌有加,对他就像对陌生朋友。 小媳妇儿太守礼,医生努力一天都没找到突破口,就那么眼看着小媳妇儿和简小鹦鹉两互掐,或者跟他家大家长为一盘棋争得面红耳赤,他表示好沮丧,好泄气。 医生上镜失败,赫老爷子人老成精,他暗搓搓的上场刷好感,顶着厚脸皮跟两个小女生玩,怂恿她们去逛街,不成功,怂恿她们在屋外学滑冰,老人家还不客气的轰他孙子去临时购来滑冰鞋,玩累了,坐下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一整天过得那叫个丰富多彩。 也可以说,赫老爷子比医生吃香,当然,那结果也是必然的,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了,项二货和小鹦鹉都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肯定会舍命陪君子的陪老爷子玩耍。 如此一来,也就成功的让一对祖孙变成一个得意洋洋,一个内心郁闷。 虽然在培养感情的路上遇到挫折,医生并没有气馁,休息一夜,又精神百倍的上阵,天不亮爬起来做爱心早餐,至于医院的工作,谁管他,但凡没有濒临死亡并非非他不可的病人,一律别打挠他,他要陪小媳妇儿,没空管芝麻小事。 新一天,就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啊,医生信心满满的期待新一天跟小媳妇儿相处的美好生活能有进展。 对比出真知,相比较,冷面神比医生要幸福千倍,医生还在绞尽脑汁的琢磨如何追小媳妇儿,冷面神搂着香喷喷的小媳妇儿一起出差看风景,简直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一天之际在于晨,早晨是美好的,尤其是怀抱小媳妇睡了一觉的冷面神,越发觉得生活真美好,至于村子里岩小鬼搬家的那种糟心事,先丢一边儿去吧。 曲七月在大叔怀里醒来,傻呆呆的盯着大叔那张放大的俊脸,看了又看,还没出息的吞咽几口口水,大叔这厮太俊太美,太容易引人犯罪! 看几眼,她撇开眼,大叔美得诱人,不敢久看啊,看久了,她说不定就把持不住扑上去啃,一旦啃大叔几口,大叔就会得寸进尺的化身为狼,最后吃亏的是她。 “大叔,你怎么还没起床?”大叔工作期间不是每天都起得挺早的咩,现在咋学会赖床了? 男人凤眸盈笑,伏身在小丫头脖子里美美的啃了几口,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答得理所当然:“我陪小闺女呀。” “我不要陪,起了,这么大的人还赖床,也不怕人笑话。”曲七月推开又凑过来的俊脸,好没气的蹂躏他的耳朵,大叔越来越像小金子,总爱往她脖子里凑,这招肯定是跟小金子学的,那只小可爱犯了事儿说他时小家伙就爬到她身上,将脸藏到她脖子里,用嘴拱她讨好。 “谁敢笑话,我丢他去做五万俯卧撑。”敢笑话他?力气有他大吗?肌肉有他硬吗?拳头有他厉害吗?能一口气做俯卧撑一千个吗? 没有? 没有的话全闪一边去,乖乖的听话; 如果有,哼,那也闪一边去,不识趣的人统统涮出团,先下放到其他地方做苦工,确定表现良好再考虑要不要拉回来。 冷面神暗搓搓的哼哧几声,不甘不愿的将小媳妇儿抱起来,侍候她穿衣起床,他其实蛮想狠狠的索取福利的,考虑到这是在外面,亲肿小闺女的小嘴可就不好解释了,被村人们脑补出什么东西,会坏了军人的名声哪。 鄂省属南方,天亮得较早,六点多就亮了,乔文尚和农盛强等人在当天破晓时分就起了,他们不好意思麻烦主人做吃的,自己下厨房,村长家厨房空间有限,拨出六个当伙头工。 那六只也是武警,身为本土人士,农盛强和武警们怎好意思让来自燕京的教官大人和他带来的兄弟们操心吃食问题,责无旁代的担负起当伙头军的职责。 乔文尚等人没事干,拽了农队长四下溜跶,熟悉环境,他们晃一小圈回来,他们教官大人还没起床,汉子们默默的当没发现那个比哥伦布发现的新大陆还新奇的问题,当自己脑子不好使,没想到教官大人为啥破天荒地的赖床了。 很快,村长也起了。 村长家原本一家六口人,父母,村长夫妻,一对儿女,儿女们刚刚读书毕业,回家过了年又上班去了,村里挨岩小鬼搬家的头一天,父母也走去另一个县走老亲戚去了,就余夫妻两人。 因岩小鬼搬家事件,一个跟村长老婆要好的妇女家老公孩子都不在家,她一个人住着怕,村长老婆去帮姐妹做伴去了,昨晚也没歇在家。 村长起床来没多久,村长老婆也回来了,看到家里多出来的一帮冷峻青年,她心里虽然有点忐忑,表面还算镇定,忙热情的招呼大家,还去厨房帮忙。 青年们又等了半个小时,青年教官背着虎着俏脸的小姑娘慢悠悠的晃下楼来,大伙儿看到小姑娘脸色不佳,聪明的当只驼鸟,权当没发现,小姑娘不高兴,真相只能有一个——他们教官惹她了。 教官惹小姑娘不开心,他们就不去八卦了,万一挖出点啥不好的内幕让教官没脸,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在一帮青年刻意粉饰太平的装傻充愣中,现场很平静,没有起哄,没有八卦议论,一片歌舞升平。 于是,在识趣的众汉子们笑意盈盈的问好声里,冰山教官带小闺女去洗脸刷牙,回来坐下,听青年们早上“考察”地形的感想。 这边开完晨会,早餐快开饭时分,昨晚在村长家聚会的五老又来了,一个个领后生,有端的电饭锅的,也有端扣盖大碗的。 大概五老回去训了后辈们,跟五老来的中青年有的一派袒荡,有两个目光有点躲闪,缩手缩脚的,不敢看小姑娘。 中青年放好东西,得到说“先回去吧”一句,作鸟兽散,五老留了下来,他们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终究村里的事大,硬着头皮来村长家等仙娘指点迷津。 不大一会,开饭。 公职人员们有公务要干,需要耗体力,早上自然不可能吃点面条了事,村长家没有大号电饭锅,饭也分做三家煮,另外两老自发的让家里煮两个菜带来,如此一来早餐也极丰富。 小姑娘的份子是特例,帮她另煮四个鸡蛋,煲了一小锅小米粥,小米也是村长家自产,文家村除种水稻,玉米等高产量的作物,有些人家也种点小米、小麦、高梁、荞麦等,那些东西都是深受来鄂省旅游人员们的欢迎,有市场。 这次,身为教官警卫和秘书的狄警卫被留在第一集团军中代首长处理公务,乔文尚临时顶替狄警卫的职责,他其实不是给教官当秘书,他是给天狼团的小吉祥物小姑娘当小秘,临行前被狄大警卫秘密的交待了一番,他也将狄兄弟的话记在心上,一切以照料小姑娘的生活为重任。 所以,他特意让人帮小姑娘开小灶,做比较特殊的一份早餐,昨晚还跟村长谈好了一桩买卖——买一只土鸡,早上宰了鸡,取一半给小姑娘煲一锅鸡汤。 身为唯一的女性,曲小巫女对自己的独例半点没内疚感的乐受了,自己干掉一只鸡蛋,另外三只藏背包里。 小姑娘没分鸡蛋给教官,乔文尚和兄弟们心理平衡了,小妹妹一视同仁,公平合理,小妹妹做得对。 村长和五老陪公家人员们吃了饭,眼巴巴的等小姑娘开金口说事,小姑娘可没看见们的焦急,慢吞吞的去涮口,回头抱了煞星帮她切好的菠萝丁,一口一口的吃。 煞星和众兄弟至今也不懂为什么小家伙那么爱吃菠萝,不管饭前饭后,她对菠萝百吃不厌,而其他水果,她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爱。 所以他们出任务时,都会带几个菠萝,见小姑娘不开心,削个菠萝给她吃,不求哄得她眉开眼笑,也能让她消气消得快一点儿。 至于小姑娘各类零食各类吃食的花销,不用公家报销,全由冰山教官一力承担,用他的话说,他的小闺女,他养得起。 他养得起小闺女,不花公家一分钱,同样,谁欺负她了,他也可以毫不留情的护短排外,他小闺女不欠别人的,没道理要受别人的委屈是不是? 众汉子对文家村的几位万分同情,村风不正,男女关系不当,正好犯了小姑娘的大忌,小姑娘能给他们好脸色才见鬼了。 曲七月虽然很不满文家村的风气,不过,她也就不满意而已,不会咋的,这村又不是她的家,管他们村风如何,男女关系混乱那也是他们的私事,他们村人都不怕混淆血脉,他们不怕帮别人养孩子,不怕戴绿帽子,关她一个外人毛线事? 瞧着大概磨得众人差不多了,她才舔舔嘴角,绷着张脸,严肃的说话:“想知道点什么,去拿三斤米来,包个红包,没有米和红包压卦,有些事半个字都不能说。” 想让她干白工,没门! 煞星:“……”他小闺女果然不太喜欢这个村的人。 农队长:“……”他咋从没听说要压卦的说法?为毛上次去捉人胄时小姑娘啥也没要就上工了? 村长等人:“……!”不就是米和红包吗,咋不早说? 他们可不敢说出来,村长立即唉的应了,如火烧屁股般的跳起来,冲去厨房里称三斤米,又去包红包。 五老也出去了一下,跟村长凑一堆商议。 “这红包要包多少?” “小仙娘没说,究竟要多少呀?” 六人凑到一堆,窃窃私语。 “要不,包个六百六?”村长以商量的语气询问老人们,这些老一辈都是村里的代表们,这钱肯定也是要用公帐,他得问问,以后核帐也好说得清。 “多包点,包个一千吧,用公帐出。” “嗯,六百太少,不好出手啊。” 五老同意,昨晚小仙娘说了些事,今天总得表示一下的,六百显得太少气,这年头谁家办什么事上礼金都得去个好几百,这种事关全村的事不能太抠。 村长赶紧去找来红包,帮个一千大洋。 五老先回厅堂,他稍好一点,将米和红包用一只瓷盘装好捧到小姑娘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小姑娘将盘子放地面上,盘膝坐下,捏诀起卦,他们没看懂,小姑娘收卦,捻一撮米朝一个老人身上一撒:“你家有个心善的好孩子,十年前他在村前斜对门的那座圆头山上救了只五彩大鸟,那只鸟儿就是一只岩小鬼,当初那只岩小鬼贪玩,附身在鸟身上跟老鹰打架,被鹰给抓伤,你家那个孩子去山上发现他,救了他一回,所以好心会有好报,岩小鬼保你家好运,那个孩子读书一帆风顺,现在工作还是顺风顺水。这次岩小鬼要走,也不会搬走你家多少东西,当然,总得搬点意思意思,所以,你回去后装十来斤谷,装一小袋子米,拿几个碗和几双筷子和一包盐,挑几件旧衣服,再拿八只鸡蛋一起放在你家厅堂,让小鬼们搬走就行了。” “啊?” 老人张大了嘴,说话有点小结巴:“这个…这个,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很多年前我孙子是救……捡回一只好看的大鸟,养了段日子又放生……” 老人很激动,这就是说的好心好报啊,救只鸟儿也有功德。 其他人嫉妒的眼红,他们家怎么就没有孩子捡到大鸟?当然,他们如果真捡到了,有可能会直接煮吃了。 村长急了,急得心肝乱颤,他当年可是没少装索绊鸟,会不会遭报应? “小仙娘,我们呢?还有村里其他人呢?” 还有四位老人中的三人家里还没被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卧不宁,心神不安。 “其他人么,当然等着被搬家当啊。”曲七月以“这么简单还问”的眼神瞅着村长几人,看得众人心虚不已,过了一会才又接上自己的话:“当然,想要减低损失也不是没办法,有两条个选择,随大家自选。 第一呢,让岩小鬼们搬,等他们搬完了,请我再去帮找回来; 第二嘛,让人将家里的东西打包,先放到已被搬了的人家家里存放,当然,不是说要全部打包,谷子要留二百斤以上,米也要留半缸,其他的像衣服、碗盆等也要留一份给小鬼们搬走,存折和贵重手饰可以不留。 选第一,东西被搬走了,来来回回的搬运总会损失一些,这损失大家匀摊,至于各家大概有多少东西,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分,不要问我; 选第二,那些东西让小朋友们搬走自然不用再找,失点小财保大财,弃卒保帅。 无论选哪一个,记得各家要送一斤米和包一个九百九十九的红包来,还要准备金银纸香,不要想着瞒天过海,偷偷的将东西放别人家藏起来躲过了被清空的命运又不想给红包,欺瞒法师不会有好下场; 选第一的那些,跟以前已被搬空的那些人家,先备好红包钱米纸香,等全村人被搬空了,我再起卦寻找被搬走的东西在哪。 对了,被搬去湘南省的那三家除外,那三家的东西已先找到,不在此例。 二选一,大家随意,我不会强迫谁的,都不选,就让公家人员帮你们找,他们能不能找得到,那就看村里人的运气了。” 村长虚汗如豆,运气?村人的运气好的话,岩小鬼会搬他们的东西吗?就算公家人员能帮找到也不知要猴年马月,到那时东西还有多少也是个未知数。 “我一会儿立即召开村会议商量。”他抹把汗,赶忙表态。 五老也忙表态,这事他们跟大伙儿商量,下午再给小姑娘回话。 这不是自己的事,也不是大叔们的事,曲七月不急,随他们怎么办,再说了,她也不想见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家伙,叫了大叔们带好地图和必备品,出发去看那座岩小鬼常居的岩洞。 第五十四章 风魔子风璟在秦家住了几天,被秦家当上上宾礼待有加,他则没多少欢喜,暗中琢磨着住秦家实在不咋好,万一圣巫大人以后计较起来要训,那他该多难为情? 左琢磨右琢磨的琢磨N久,风魔子决定告辞,秦家上班族们早已各去忙各的,秦家当家秦二爷得到风少要走的消息,亲自赶去试图挽留。 “风少,可是秦家招待不周?” 他客气的挽留无效,试探的询问,他觉得可能是秦家某些个想争宠的青年小辈们背地里说了什么,惹恼风少,所以风少受不得委屈才想离开,要不然,住了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要走?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否则,他一定将碎嘴的家伙全发配出燕京本家,让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去分家过过日子。 秦二爷内心的小人咆哮着,愤怒着。 “也不是。本少收到家族传召回族召开族会,所以就此告辞。”风璟温吞吞的跟秦二爷说话,一派大世家少爷派头。 秦二爷只有叹息的份儿,人家要回家族开会,他还能说啥?他再强留那就是强人所难哪。 所以,身为当家人,秦二爷以礼贤下士般的态度送风少,还一路送出秦家宅子,帮风少打了出租车,看车子远去才回转。 跟着家主的秦家总管,回到秦宅才表露出诧异:“二爷,您真那么看重风少?” 风少本家在陇西,风家在陇西也不是顶尖的大家族,更别说在整个龙华大世家中能占一席之地了。 论起来,秦家比风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家主没必要为一个世家做到如此地步,能得到家主亲自躬送出秦家的也只能是那些与秦家相当的老世家家主。 而今天,当家竟然亲自送风少走出家宅,他觉得这也太抬举风家。 “风家,不是普通家族,风少的风家就是伏羲风氏之后,术士传承之家族,就算家业普通,那也不是顶尖世家能比拟的。风少就算不是风家嫡传嫡孙,在风家也占有极重在的份量。” 秦二爷解释一句,顿了顿,又微微遗撼的吁气:“老祖宗原想在元宵那天亲自见见风少,没曾想风少今天回家族去了,也不知下一次风家会不会再派人来秦家。” 秦家曾与风家有几分交情,这次风家应邀而来,也全了情义之情,他们秦家因为准备未足,暂时还没与风少说请风家助拳的原因,风少又返回家族了,他们也不能说风家不仗义。 如果风少回族后,风家不再别派风氏族人来燕京秦家,那也是合情合理,毕竟,风家不是秦家的附属家族,不可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秦二爷对风少的离去深感遗撼,也隐约感觉风家可能不会再派族人来燕京。 管家了悟,原来风少出自那个风家本家,难怪秦家几位爷那般重视风少,人来就安排住进秦家最精贵的精舍院落,还让秦家后辈最有潜力继续家业的青年去跟风少相识,风少,确实值得秦家下一代精英与他结识。 风魔子可不知秦家背后如何看待他,他乘出租车赶到高铁站,进候车室等车回家族。 他原不想回族,计划离开秦家在燕京四处转悠一下,然后再去找圣巫大人,乘上出租车又改变了主意。 秦家在燕京也是根深蒂固,他有没有回本家,秦家查一查就一目了然,若查得他并没有回家族,知道他说谎离开,没准又要横生枝节,所以,为了不致于留下话柄,他有必要回趟家族。 一来二去有点小浪费,不过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多多跟圣巫大人到各赌石场转悠几次,支发几笔小横财填充腰包。 他主动离开秦家,不跟与圣巫大人朋友不友好的家族搅和在一起,圣巫大人知道了的话会表扬他吧? 他觉得,圣巫大人应该会满意的。 风魔子想得美美的,越发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那端风魔子在沾沾自喜,远在鄂省文家村的曲小巫女,趴在煞星背上,在乔文尚和农盛强等人的簇拥陪同下,沿着硬化村道,走向村子斜对门的那座山。 原本,农盛强等人是想留下来的,考虑到文家村召开村会,他们又一不小心知晓了村人村风问题,留下来实在有点尴尬,所以也并跟去看看,让村民们自己开会。 村里有喇叭,一行人还没走出村,村长开了高音喇叭喊开会。 村人三三两两的往村长家跑,施大教官等人施施然的离开,其实,小姑娘本来想自己走的,架不住煞星赶着送上去当代步的牛马,她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斜对面的圆山头,与文家村相距有点远,约有两公里之遥,村子正对面也有个村,之间的地方是田和河流。 村子斜对面的山头岭脊开垦成地,文家村有大部分人在那边有地,为了运肥料和劳动成果,通往山岭的路也硬化,大车过去不去,能容农用三轮车来往。 煞星等人也没开车,用脚丈量土地,步行对一帮汉子来说也真的不算啥,跟他们寻常动不动就负重跑上十来公里的训练度相比,这点路程完全不够看。 曲小巫女是身在不福中不知福,趴煞星大叔背上,小腿圈着他的腰,经常不老实的撩拨他,在他耳朵背后呵气如兰,各种捣乱,各种挑拨,各种欺负。 煞星被背上不安分的小东西弄得心火乱蹿,恨不得将专捣乱的小丫头就地正法,可惜,场合不对啊,他想将小丫头丢给其他人背又舍不得,只能憋着忍着,在煎熬里痛并快乐着。 帅兵哥哥们和武警们是不知道教官的苦恼的,他们乐呵乐呵的“侦察”地形,有时还配合小姑娘的大呼小叫也吆喝几声,跑去泡里和有水的田里瞅瞅有没泥鳅、田螺,一路走得甭提多欢乐。 还不到春耕时节,稻田空荒,河也是灰败色,入目望去显得萧索,还有几分残冬过后的凄迷。 穿过农田,就是河,河道很宽,河坝相护,河流上方架有简单水泥硬板桥,过了桥,又穿过一片田,便是山脚。 山并不是很圆,朝向文家村的一部分较圆,它实际是以个扭脖子的姿势望向文家村对面那个村的后山。 沿村人去山岭脊背种植的道路,从山脚往上走了直垂距离约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有一条路绕向岩洞方向,去岩洞先要穿过几块地,边缘就是树,那一片也是文家村的景源山林。 树木之间也埋有坟墓,还有成片成处的灰竹,春季长嫩笋可以扯回家吃的一种竹子。 岩洞距路约有二百来米远,有一条能容一人站脚的毛毛小路通向它,汉子们沿毛毛小路直抵岩洞。 岩洞四周没有高大的树,光照充足,离地面又高,很干爽。 汉子们打亮电筒火,很宽的岩洞,地面凹凸不平,青灰色的石壁,挨边的两侧有些地方有叠垒起来的石阶,再里面太远,有些地方看不太清。 瞄几眼,汉子们心里有点膈应,谁想到这样的地方成为男女们鬼混的场所都会不舒服的不是吗? 他们也不得承认,特么的,这地方还真是个幽会野战的好地方,人爬到那些隐秘点的石阶台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算有人进来,不特意跑去查看谁也不会发现某个石阶上藏着人。 一句话,这就是个为野鸳鸯打造的良好秘密基地。 冷面神没阻止小丫头来看岩洞,等到达岩洞外,想到有男女在岩洞里抱着做运动,然后他小闺女还走进去左瞅西瞅,他感觉特别的烦燥。 脏! 他感觉岩洞特别脏,觉得踩一脚都会污了鞋子。 他后悔了,能不能马上掉头就走? 他心里想临阵脱逃,理智又告诉他不能那么做,处于矛盾中的男人,抿着唇,郁结的凤毛微拧,整张脸就一个意思:我不爽了! 教官站在岩洞口不走,其他人啥也不说,等他和小姑娘的意思。 “大叔,走啊,你杵着干么?”大叔站了半晌不动,曲七月奇怪的很,杵洞口干什么,里面又没有吃人凶兽,怕个什么哟。 “小闺女,非进去不可?”冷面神声线低沉,透出些许别扭。 “你们不想进去就在外面,让我下来,我自己去看。” “不许下来,在我背上呆着。”冷面神原本万分不乐意进岩洞的,听闻小丫头要自己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么脏的地方,让小丫头下来,岂不脏了他小闺女的鞋? 他非常不乐意小闺女开脏脚,立即抬脚就走,还是他进去吧,就算心里不舒服,总比污了小闺女要好。 汉子们嘴角微不可察的一阵抽搐,教官宠爱小姑娘还真是宠得没边际了。 十来束手电筒,将岩洞照得透亮,岩洞纵向很深,约有二十余米,里面比较暖和,也就是说它属于冬暖夏冷的那种岩洞。 内部与前半段模样相似,而越朝内,石头越精细些,靠近最内端的地方还有石钟乳,像窗子上安装的铁杆一样排列在壁顶两侧,很漂亮,也很粗壮,人工取不走,如真要去搬走也会遭破坏掉。 有一个石钟乳之间的地方,甚至有个鼠窝,当手电筒照到它,一只老鼠哧溜一声逃到石钟乳的隙壁里躲藏。 青年们不喜欢岩洞,也没流露于外,也绝口不提文家村男女们的破事儿,为活跃气氛,只夸石钟乳长得漂亮,老鼠还真会挑窝等,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溜跶一圈,曲七月眉毛揪了又揪,几乎要拧成麻花,终是没说啥。 听说看好了,冷面神两脚不点地,打飞脚的撤离,也引得一行人像有洪水猛兽在追般,就那么呼啦啦的冲出岩洞。 到了外面,呼吸几口空气,大家心里才舒坦些,说实在的,如果小姑娘没来,哪怕他们知道岩洞是野鸳鸯们巅龙倒凤的地方,他们也不觉得有啥别扭的,就因为小姑娘这个未成年人在,所以青年们感觉上涉及男女之欢的事特尴尬。 “小闺女,还要看哪?” 冷面神脚下不丁不八的踏上毛毛小路,悄悄的远离岩洞,那种脏地方,还是远离的好。 “大叔,往山顶爬,尽量爬得高一些,至少要能看到这座山的样子和看清文家村的远景。” “行。”只要不呆岩洞里,去哪都行。 众青年也没意见,爬山,他们在行哪。 从哪条路能省力省时间的爬到山顶? 汉子们七嘴八舌的献策,他们来之前向村长打探过各种信息,从哪到哪是什么,从哪到哪有几条路,他们心里有数,就算没人全记住,架不住人多,大伙儿凑成一起就能完成的拼出幅图来。 大伙儿觉得就那么直直往上爬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一致决定沿村民往山脊背上去种地的路走。 路线是曲折的,也是颇度向上的,也些地方也较狭窄的。 煞星不愿意看见小媳女儿趴别人背上,尤其是想到小丫头趴别人背上会将胸口贴着别人的背,就感觉不太好,所以他坚持自己的媳妇儿自己背,不劳架兄弟们分担重任。 帅青年以为教官心疼他们,感动的泪流满面,教官大人太体恤下属了,有此领导,真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青年的体力、脚力,耐力挺好,而爬到山脊上高处时也费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山顶去不了,从山顶端向下有一段地方太险峻,就算他们能爬上去,小姑娘也爬不上去,更何况并没有非得登山顶不可,自然用不着费那种力气。 登高能望远,在山脊背寻个高处四下遥望,能看到山另一边,那一边山窝里也有人家住,再看文家村,未出太阳,也没下雨,阴空之下的文家村背后崇山峻岭连绵不断,田野与山土之间的人村显得极为渺小。 曲七月的目光,从文家村到往天空上升,又从它背后的山岭,追寻着龙脉之地气去远方,去了很远很远。 再回头看山脊背延绵远去的山势,心思很复杂,也很涩晦。 看了会,眼睛都看酸了,捂眼,一屁股坐地。 小姑娘毫无预兆的坐地不起,倒将汉子们吓了一跳,一个个赶紧的喧寒问暖,确认她无事才放下心。 冷面神也坐下去,将小丫头抱起来,拍去她小翘臀上沾着的土尘,放自己怀里坐好,他背后环抱着她的腰,前胸贴着她的后背。 曲七月呼喝着找地图给她瞅瞅,青年们翻开背包,找出宜市的地图,以及鄂省的地图,任君选择。 “大叔,帮我将我们去年去过的村找出来,标个记号,将这个村也标上记号。”有人使唤,小巫女是绝对不会自己劳累眼睛的。 “没问题,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不等教官动手,帅青年们立即开工,乔文尚默默的掏出一只剥好的菠萝,用军刀切成薄块,递到小姑娘面前。 煞星当仁不让,拿军刀叉子叉起菠萝块递到小媳妇嘴边。 咔嚓咔嚓啃掉几块水果,曲小巫女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出行在外有人帮带水果,这是公主级的待遇,嗯嗯,帅大叔们真好!祝愿他们娶老婆全生双胞胎。 在地图上作个标记那种事不费吹灰之力,青年三两下就搞定了,将用笔作了圈记的地图摊开,拿给小姑娘看。 小姑娘盯着地图纸,手指沿着两个标记胡乱游走,一圈一圈的描画,没人知道他在画啥,视线跟着她的手指移动。 手指划过许多地方,曲七月拿笔,大笔一挥,画出一个大大的六角芒星图,又在芒星图中画出一个五角星形图。 这一下,围拢在一起的青年们看懂了,他们作标记的两个地方全在五角星所圈定的范围,而且,差不多在五角星的两个尖角上。 这,有什么奥秘? 大伙儿满腹疑惑。 “小闺女,这个,跟上次的事也有关联?”冷面神微垂双眸,凤眸星点如刀淬月光,冷色如冰。 “不能说。”曲七月微微摇头。 “不能说?为什么?”农盛强等人微怔。 “事关国运,不得妄言。”曲七月嘟嘴,天知地知自己知的事知道得太多也好累的。 事关国运,难道不该直言不讳? 农盛强越发的惊讶了,小姑娘是术士吧,她不应该关心国运,事关家国事当为啊,为什么不能说? “农大叔,你别那样看着我,就算我知道些什么我也不会说,本族规定,但凡本族传人未成年,不得占卜国运,不得言论国运,反正就是没成年前不得泄露国运吉凶,更不得涉足任何有关牵连国运的大法事,也不得妄自帮某些人物更改天命以免间影响国运。所以,有些事天知地知术士们知,就是说不得,也不能说,能提点的会尽量提点,涉及到不能说的秘密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小巫女已累觉不爱,还盯着她干么? 被盯得头皮发毛的曲七月,又往大叔怀里缩了一下,郁闷的摸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记住我画了星芒图圈中的在张条附近和线条上的地方,将各个地方的详细地图给我一份,最好去航拍一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记录视频给我。等下个月我朝山归来,大概我会给你们一些提示。真的,人家还没成年,人家还这么小,有家是个萌萌哒的小闺女,你们就这样拿人家当苦力,真的好么?觉累不爱,偶想隐退山林了。” 众人冷汗,这怎么又说到隐退去了?呜,小姑娘倘若真被他们看几眼就隐退了,教官会不会活剥了他们? 大伙儿一致觉得,肯定会!他们把小姑娘吓得隐退的话,教官一定会将他们一个一个揪住,扒皮抽筋,说不定还会大缷八块丢去油炸。 青年们齐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他们的小心脏好怕怕。 冷面神的手收紧:“小闺女,隐退不好玩,荒山野岭的,有蛇有蚂蝗。”小媳妇隐退了,他到哪找小媳妇儿? 蚂蝗两个字像道天雷,轰得曲七月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短腿小手一缩,全部贴在大叔身上,再不肯沾地。 过了一下,闷声不响的放开四肢:“哼,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我呀不用隐退山林啊,我回老家陪奶奶陪弟弟玩儿。” “很无聊的,咱们还是不要隐退了啊。” “不会,我有小金子和小伙伴们,带他们去散散步,满世界旅行,实在没事还可以数数银子,票子。” “……” 众人默,小姑娘描绘的生活好美丽。 冷面神正想直接抱人下山,回去找个时间压着小家伙慢慢打消她隐退的不良念头,小丫头又抓住地图瞅,又问要一份全国地图。 青年们将全国地图也摊开,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全力抬地图让小姑娘看。 曲七月盯着地图,从藏西移到鄂省,再移到燕京,越看越心惊,如果真如她所测,绝对不是好事儿! 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只有等她去拜山回来,才能告诉大叔一些线索,但愿有些事不要在她年满十八岁之前爆发出来。 盯着地图分析良久,爬到大叔背上,让他下山。 大伙儿收了图纸,背上背包,嚷嚷呼呼的打道回府。 下山容易上山难,一行人费了一个多小时才登上山脊,回来不用四十分钟到山脚,一个帅青年童心未泯,在山脚的一个地下朝水口用衣服网了几捧小米大的虾,嚷嚷着中午做虾米豆腐。 回到村里,还不到十一点。 村长和五老召开的村会也有结果了,没被搬的人家选择弃卒保帅,一个个回家打包行李去了,那些被搬空了的也去准备小姑娘要的东西,等全村人被搬空,再送来给小姑娘帮寻找他们丢失的财物。 事件定下来,就等岩小鬼们清空文家村再去追找失物。 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失踪一夜又半天的金童玉童也终于风尘仆仆的跑回来了,两小式神们一回来找到姐姐,拽了姐姐回村长家的二楼客房去说悄悄话。 第五十五章 小丫头要上楼去,冷面神也想跟着的,结果小姑娘一个横眉冷对外加来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总跟在女孩子身边干么,你还让不让人家有自由了?”,于是,平常能冷对三军的军神教官就此怂包了。 众青年亲眼瞧见他们伟岸不群的教官连抗议都不敢就那么灰溜溜的败下阵来,一个个也是醉了。 他们也不敢明面上笑话教官是个没原则的闺女控,默默的收回目光,又聪明的装傻充愣,当自己是聋子傻子,当自己啥也没看到,没见教官一身寒气能将六月冰冻住么?这个时候谁敢流露出兴灾乐祸的表情,除非脑子被驴踢坏了。 小姑娘在楼上呆了足足超过二十分钟,谁也不知她在干吗,直到饭菜上桌,各人各就各位,她才施施然的下楼。 曲小巫女跟小伙伴们聊了很久,两只小朋友为打探消息,舍命陪君子的陪岩小鬼们玩耍,累得够呛,付出就有回报,同样收获也是巨大的,他们向姐姐大人汇报完情况,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得到小伙伴们收集到的消息,曲小巫女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测——鄂省的原始森林藏着巨大的秘密。 究竟牵连到多少东西,将来会牵连到多少势力,曾经又牵连多少势力,谁也无法预测,就连她在没有亲自身临其境到现场去观看的情况下也不敢妄言。 同样,那个秘密如果没有万全准备,她也不敢去偿试探查,有些东西是不可以随意触碰的,一旦碰了将可能产生无法估量的后果,是福是祸,谁也不知。 未知是福,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累心,不知道才是幸福,曲小巫女身为巫族嫡传人,有时不想知道某些禁忌,也无可避免,她惟有自我排谴,自我调节心理,不至于被自己知道的事物弄得人心惶惶。 所以,现在的小巫女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强大,就算你说地球下一秒就要爆炸,她估计还能照样喝得下一碗热粥,因此,就算她推测出鄂省原始森林内有秘密,也给自己找了理由让自己平静接受,毕竟,这世界无奇不有,一个地方有秘密不算啥是不是?人都有秘密,何况于像地球上不知存在多少万年的山川河流,它们有秘密也是天经地义的。 上午跑了大半天,下午,小姑娘是说什么也不肯高抬贵脚去四处逛,死宅在村长家里当驼鸟。 文家村那些没被搬空的人家,忙了一天也将各自的行当打点整齐,赶在天黑前送到被清空的村民家请代为保管,晚上,各家各户也早早睡觉。 这一晚,小姑娘没有在村长家睡,也不许煞星住别人家里,有他们在的话,岩小鬼是不会去搬村长家的家当的,她可是非常体谅岩小鬼们,主动让出地盘,方便岩小鬼们行动。 冷面神完全没有意见,小闺女在哪他就在哪,而且比起住别人家,他更乐意带小闺女睡车上,因为两个人单独相处,他也得到了一点小福利,直到早上醒来,那心情也是美哒哒的。 他天没亮就醒了,因想让小闺女多睡会,他抱着趴身上睡觉的未来小媳妇儿躺在坐椅上没挪动,就那么守候到天亮。 乔文尚和农盛强等人心里记挂着教官,也起得更早,一个个天蒙蒙亮就相续爬出被窝,赶紧去看教官。 冲在最前面的是乔文尚,他与一帮子青年们下楼打开大门,十来个青年顿时就愣住了——村长家正对大门的地坪上排着一担箩筐,装着满满的两筐蛋,有鸡蛋,也有鸭蛋。 那箩筐是大圆肚型,装稻谷的话一担能装一百三四十斤,现在装着蛋,还码出圆锥形的顶,像座宝塔。 “嗷,这是谁送来的?” “我的天,它会不会掉下来?” “哇,简直太神奇了。” 短暂的愣神后,众青年也不管教官了,腾腾跳出村长家,呼啦啦的冲到地坪上,围着一担蛋啧啧称奇。 外面的声音如此响亮,冷面神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小心翼翼的揭掉身上的薄被子,轻手轻脚的帮小丫头穿外套。 大约他的动作有点大,小丫头不爽的嗯嗯哼哼的抗议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瞅了几瞅,小爪子抓着他的衣衫,眼皮又耷拉下去。 “小闺女,先醒醒,吃饭后再睡。”冷面神看得真切,发现小闺女已醒,利索的帮她扣上大衣扣子,轻柔的亲吻她的睛睛,不让她再睡。 被煞星亲眼睛亲鼻子亲脸蛋的一顿乱亲,曲七月从迷糊变清醒,用力的拨开咬她耳朵弄得她脖子痒痒的家伙,没好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鼓腮帮子:“大清早的又猥琐未成年人,不要脸。” “我亲近我小闺女,这不是犯错误。”经历过多次被小闺女指责,冷面神已找到为自己的行为做掩饰的反驳证据,一点也不慌乱,震震有词的为自己正名。 曲小巫女哼哼几声,肆无忌惮的坐在大叔腿上自己穿靴子,听到外面嘻嘻嚷嚷的声音,也按耐不住,连头发也没梳,抓起背包推门跳下车。 围着鸡蛋欣赏的青年们听到吉普车门“咣卟”声响,齐齐望过去,看见小姑娘蹦跳着跳出来,还顶着凌乱的头发,随之,一条大长腿也迈下车来,英武有神的教官也下了车,他只着羊毛衫,手抓外套。 “小妹妹,早好。” “小妹妹,快来看,天降鸡蛋鸭蛋喽。” 汉子们看到小姑娘,愉悦的招呼,至于小姑娘后面的教官,他们又无视了。 冷面神眼神犀利如刀,跨出车子就看到青年们和他们围着的箩筐,漂亮有神的凤眸划过一抹亮色,一边穿外套,一边站在小丫头身侧。 曲七月站稳,看向帅大叔们,他们让开路,她目之所及也将现场看得一清二楚,一下子乐了:“哎哟,小朋友们搬完全村了啊,临走竟然还送我礼物!哈哈哈,本小姑娘发达了哇!” 她欢快得像只晨起运动的小鹿子,活蹦乱跳的蹦跶着跑向众青年。 “……” 十来个青年先是一怔,瞬间了悟,鸡蛋鸭蛋是岩小鬼送来的! 岩小鬼送蛋给小闺女?! 明悟之后一个个又震惊了,岩小鬼竟送礼物给小姑娘?次奥,谁来告诉他们这是咋回事儿? 小丫头喜气洋洋,欢天喜地的跑了,被抛下的冷面神那两条逆天似的大长腿一迈,两步就追上小家伙,宠溺的摸小丫头的脑顶,将她的头发揉得更乱。 一高一矮两人三步作两步跑到箩筐那儿,小姑娘蹲下身,对着满筐的圆蛋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小朋友们收集到这么多鸡蛋,他们昨晚肯定扫荡了某个县,这么劳师动众的,小家伙们也不嫌累。” 岩小鬼们是善良的小鬼,不得罪他们,他们是不会搬人家东西的,就算他们偶尔会跑别人家去摸鸡蛋摸鸭蛋吃,那也是少量的,绝对不会看谁家有蛋就大量的取拿,他人们一次最多取走三个,一般一家只取拿一份。 对于养鸡养鸭的人家来说,丢一二个鸡蛋鸭蛋根本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谁也不会在意,有些人家都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丢了蛋。 一担鸡鸭蛋,少说也将五六百只,也不知小朋友们跑了多少路,去逛了多少人家才收集到这些?可爱的岩小鬼有心了。 “小闺女,你怎么确定是他们送你的?”冷面神跟着蹲下身,拿起一只鸡蛋掂掂,嗯,挺重的,看表面也像是新下的蛋。 天狼团的汉子们狂冷汗,教官,你不是运筹帷幄,有决战千里之外的聪明睿智,这会儿怎么就转不过弯过来? 他们表示为教官的智商担忧啊,这里就小姑娘能通阴阳,岩小鬼们送的东西不给小姑娘还能送谁?教官怎么还泼小妹妹冷水,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大伙儿几乎已能想像得到小姑娘的内心有多愤怒,他们就等着看教官被小姑娘涮,他们是不敢挑战教官的,好在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没事凶教官几句,没事涮涮教官,教官每次被涮脸板得死紧,他们看着心里特开心。 教官当年训他们的时候那是跟训孙子似的,那脸比寒冰还冷,训起来都不把人当人看待,虽然,那样让他们体能大幅度得到提高,作战能力也得到质的飞跃,那是对他们好,但是,他们内心的小人们还是会翻滚的,也想看教官被人训的画面。 所以,现在天降一只小姑娘,把教官训得如天狼团的那几只大狼狗一般的乖顺听话,她说东,教官不敢说西,这简直是喜大普奔的好事啊。 天狼团的汉子对教官被小姑娘吃死的现实也是乐见其成,并且暗自幸灾乐祸,更期盼小姑娘一直保持如此战力,吃定教官一辈子,让他们感觉人生乐趣无限。 诚如青年所料,小姑娘果然变脸了,凶狠的扭脖子,柳眉倒竖:“哼,要不然你以为是送谁的?是你吗?你以为你脚盆洗脸面子大么?还是你觉得长得帅,所以理该送你?”质疑小巫女的话,哼,诅咒大叔晚上睡不着。 天狼团六位拼命的板着脸,以免笑出声来,教官长得帅,所以活该被涮! 农盛强是见过小姑娘的彪悍的,现在见她凶教官,也见惯不怪,跟着他的几个武警,就算昨天也见识到些小姑娘与教官之间的互动,他们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表情懵茫。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他们怎么会送你礼物?”大清早的吃了一顿排头,冷面神万分苦闷,他没说什么不中听的呀,小闺女怎么像吃了火药似的呛人? “本小姑娘长得可爱呗。”甭以为长得帅就受欢迎,小巫女长得不帅也一样受欢迎的。 呃! 打着呵欠,懒洋洋飘下楼的两小童,飘出村长家,听到姐姐大人那志得意满的一句自夸,顿时被呛了一下,姐姐,乃这么直白真好么? 姐姐大人可爱伶俐是不争的事实,不过,咱们要含蓄,要委婉啊,咱们还是要谦虚一点的,要不然别人会说咱们狂妄自大的。 两小童飘飘的飘飞到箩筐上面,笑嘻嘻的向姐姐问个好,小嘴都乐歪了:“姐姐,这下咱们有蛋吃了。” “嗯嗯。一天一个也可以吃好久。”她家有小式神,小妖怪和小老虎四个小朋友,加上她自己,一个一天吃一只蛋,也需五只,开学后加上九宸,呼,那就是六只…… 小巫女摸下巴,默默的算能吃多少天。 两小式神也叽叽喳喳的数手指头算,心情特别的美,前天晚上岩小鬼们搬了一户人家就跑去四处扫荡鸡蛋鸭蛋,他们还以为小鬼们要自己搬走,没想到是送他们姐姐的,那些小孩子们真是太招人疼爱了,以后他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冷面神和乔文尚等人瞧得小丫头不说话,一会笑一会纠眉,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便围着她,也不去打挠。 村长夫妻两听到汉子们的嚷嚷声,也爬起来看究竟,当看到任空多出的鸡鸭蛋,都惊呆了。 曲小巫女乐呵一阵,背着包包自己去梳头刷牙,青年赶紧的搬蛋进村长家,蛋堆码得太高,他们只得先用盆啊袋子装走一些,然后再抬箩筐。 农盛强带人从吉普车上搬下来些食材去作吃的,他们昨天也得到小姑娘的提醒,将一些食材送吉普车,以免被搬空,早上还得去别的村民家打秋风。 村长夫人醒悟过来,跑去查看自己家,发现家里留下的东西也被搬走大半,他们昨晚睡觉也穿着厚外套,穿的衣服没有丢,而且,家里还有些锅碗也没有丢。 村长兴冲冲的跑去找小姑娘报告:“小姑娘,岩小鬼们昨晚来了,我家的东西也被搬去一些,他们没搬完,我留下的只搬走大半。” 没被清空,是不是岩不鬼们觉得他是好人,所以不搬空他的家当? 村长心里喜滋滋的暗思。 然而,小姑娘一句话就打击得他死死的:“你该庆幸有我们这些人在你这儿,岩小鬼们好客善良,所以只搬走一部分,留下的是给你招待客人的,如果我和大叔昨晚住了你家,他们这次也不会搬你的,会等我们走了再回来搬一次。” 岩小鬼们难得遇上能跟他们交流的人,知道小巫女住村长家,自然不舍得让小巫女受委屈,就算清空其他村民也不会到村长家搬东西,小巫女住在外面,他们顺便搬走村长家的东西。 小朋友们友好,不会亏待客人,念在小巫女的面子上,帮村长留了一份,让他招待客人们。 岩小鬼们一直沿袭老作风,一旦从某地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回去,就算有时路过也不会久留,更不会在谁家留恋。 他们在哪一个地方住了一次就不会住第二次,同样,搬了谁家一次也不会再去搬第二次,典型的好马不吃回头草。 也因为如此,曲小巫女小小的钻了点空子,让没被搬的人家将家当打点送去先被搬空的村民家。 满心得意的村长,听了小姑娘的话,蔫了巴拉的垂下头。 青年很快将鸡蛋鸭蛋搬回村长家,又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商讨如何帮他们天狼的小吉祥物将蛋全搬回燕京。 岩小鬼送的礼物,小姑娘肯定不会卖,也不会送别人,一定会打包带走,那种事教官大人没空操心,当然就是他们的事儿。 村长也在帮忙做早顿,很快他的手机狂响,村民一个个的打电话告诉他昨晚被搬空了,他不停的接电话,不停的答“知道了”,整个人也越发的不好,岩小鬼真的光顾所有以前没搬过的村民家! 由此可见,前些天岩小鬼搬东西一夜只搬几家只是小打小闹,他们真的想搬,大概一夜可以清空他们一个村也不在话下。 趁着还没吃饭,他又拿喇叭喊了几嗓子,饭后,村民陆续送东西到村长家,红包,米,纸,一样不少。 青年们帮将米装一只袋子,红包也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也帮着小姑娘捻开打了铜钱印的金银黄三种纸钱。 小姑娘则裁了金、银铂纸叠元宝,一张纸叠两个元宝。 冷面神等人围着观看一阵,也帮忙,最初一个个笨手笨脚,叠好几回才像样,很快就上手,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干脆他们包场,让小姑娘休息。 元宝叠了一箩筐,纸钱则有一担。 傍晚七点,除去村长家,全村人依言熄灯睡觉。 天色完全黑下来,曲七月指挥帅大叔们将苹果、荤肉等祭品摆在村长家地坪上,再将纸钱抬到公路边,然后将他们全部赶回村长家,掩上门,不许偷窥。 她自己带小式神,抱着一小包米去到公路边烧钱,一大堆的钱纸烧得旺旺的,等烧完,在纸灰外撒一圈石灰和符纸。 她自己跑圈子里去走几圈,撒下一撮米,一路往村长家走,一路走一路往地面上撒米,一条米线从公路的钱纸圈那儿连接到地坪上的供桌那儿。 斟酒燃香焚符。 线香飘袅上天,过了足足有十来分钟,线香烧得只余一小半时,曲小巫女安安心心的收米装背包里,慢吞吞的转回村长家。 她一打开门,迎接的就是满屋子人的视线。 “你们还坐着干么,睡觉去睡觉去。”曲七月没好气的回身拴上大门,自己一马当先的上楼。 “唉唉,睡觉去。” 农盛强等一致附合,也赶紧上楼,小姑娘说让他们睡觉,他们就睡觉吧。 村长很想问问小姑娘什么时候去找村人的失物,人家小姑娘不解释,他也只好带老婆回房。 这一夜,村民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黑夜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村民家家起个大早等着消息。 村长也赶个早,他才爬起来想开门,就听到楼梯响,乔文尚等人鱼贯下楼来,大家互相问个早,村长跑去开大门,他心里记挂着村民丢的东西,也没在留意军警兄弟们,所以也没发现除了前面几个人空着手,后面的汉子们背包提袋,全拧着行李。 大门一开,村长惊呆了。 门外地坪被稻谷、米,衣物,家具等占了个满当当,那些稻谷一堆是袋装,一堆是散放,米也是堆成一座小银山。 衣服家具等各占一处,地坪已再无空档。 那些就是村人们丢失的东西,全回来了! 村长像雷劈了似的,就那么傻愣愣的愣在当场。 乔文尚等人也愣住了,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振奋,小姑娘真将失物给全找回来了! 他们也终于明白昨天小姑娘让他们将车开到公路上的原因了,车子开走了,这里才有空地放东西啊。 农盛强和武警们更是惊得连嘴都合不拢。 众人正呆愣中,后面响起轻微的‘咯蹬’声,大伙儿回头,他们的青年教官肩挂小姑娘的背包,用大衣裹着好像还没醒的小姑娘,轻手轻脚的步下楼梯。 “教官。” 乔文尚等人等着教官,等他近到身边才小声的呼唤教官,他们不敢太声,怕把小姑娘吵醒。 “走吧。”冷面神点点头。 村长呆呆的回头,愣愣的看着一群人,他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目光也是呆痴的。 一个汉子挡住村长的视线,冷面神和其他人步出村长家快速向公路而去,等教官和农队长走得看不见身影,挡住村长的青年让开,快步跳出去,一溜烟儿的飞跑。 “唉唉,兄弟,兄弟,你们去哪?” 视线一阵恍惚,村长也清醒些,小跑着追出家,在后面喊。 “村长,东西找回来了,接下来如何让各家认领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任务完成,就此别过,勿太想念。” 青年甩下一句,如飞而去。 “啊?”村长被一袭话给震得回神,拼尽全力追赶:“等一等,请等一等啊……” 等他追到半路,先一步离开的冷面神等人已全部登车,待最后一人上车,四辆吉普车呜的一声冲出去,在晨光里飞驰离村。 第五十六章 山雨欲来 医生非常不想去上班,他想呆在家陪小媳妇儿玩耍,就算他未来小媳妇儿对他淡漠有余亲切不足,他大部分时间就是个摆设,他也仍然乐意,至少时时看到小媳妇儿心里也舒畅。 不能抱,不能亲,看着,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然而,幸福时光总是易逝,他在为了小媳妇儿死皮赖脸的旷了几天的工,等新一周来临,就算万般不乐意,也只得灰溜溜的溜去医院报道。 如果小豆芽菜在燕京,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拿未来小国师当借口,说他执行任务要陪伴保护小国师,现在小丫头被冰山带去出公差,他连个可以继续赖家的理由都没了。 当然,就算上班了,医生总是心不在蔫,标准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医生不在家,项同学和简姑娘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头痛无比,赫老爷子生怕她们没人陪会无聊,兴致高昂的怂恿她们去外面玩耍! 你说,她们敢去吗? 如果……如果真让她们去逛街,两女孩子肯定乐意的,去逛逛总比闷在家里好啊,然而,问题是如果她们外出,老爷子也会跟着她们一起行动。 就算跟混得赫老爷子很熟了,两女生也不敢在没有他家人陪同的情况下陪他去瞎逛啊,赫老爷子一把年纪的人,就算身体健朗,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在逛街时出点岔子,她们可担当不起后果呀。 燕京接连几天晴爽,雪融得很快,外面的雪已不适合滑冰,两小女生想出去透气,又碍着有个爱下棋、像粘虫一样的老爷子,走不得,躲不起,两人只好硬着头皮陪老爷子在棋盘上撕杀以消磨时光。 自小闺女和同学借住医生家,兰姨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医生家的超级管家兼保姆兼佣工,将医生家打点得整整齐齐,照顾闺女们和赫家祖孙的生活起居,并乐此不疲。 老爷子和闺女们玩耍,她帮打理卫生,老爷子和闺女们下棋,她沏茶上水果,照顾得甭提有多周到,比请来的老妈子还用心,没事的就在旁陪着乐呵,她自得其乐。 项二货和小鹦鹉倍觉羞耻,真的,兰妈妈也是客啊,同样是客人,她们吃了就玩,玩累了就吃,兰妈妈则要忙前忙后,还无微不致的照顾她们,简直太教人羞涩了。 两姑娘羞耻之心越来越强烈,在爆涨到接近她们能接受范围的临界点时,终于盼来了曙光-小巫婆回来了。 两女生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兰妈妈之所以在医生家就是因为要照顾她的小闺女,说白点,就是兰妈妈是因为她们的小伙伴而在这,又爱屋及乌,所以对她们也格外的疼爱有加。 当兰姨告诉两闺女说她小闺女回来了,项同学和简千金几乎是扔下赫老爷子冲出医生家去迎接,她们冲出门,便看见小院的栅栏门打开,外面停着一辆霸气威武的黑悍马。 几个穿迷彩服的青年从车上跳下来,找了后车门提东西,兰姨笑咪咪的站在车门边,跟抱着小姑娘钻出来的青年说话。 树木上的雪早已掉落,露出些许的绿,近处有雪,黑色悍马与穿迷彩服的男子在雪的衬映下分外醒目,其时已时半下午过后,太阳的淡芒照拂着众人,让动与静的画面更加的生动明艳。 小鹦鹉和项二货站在医生家门口,竟有些舍不得去打挠那一幕的美丽。 冷面神抱着小闺女钻出车就被兰姨拦截,窝在煞星怀里的曲七月,恹恹欲睡,看到兰姨的笑脸,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兰妈妈,小闺女好想你!” 在家千日好,在外一日难。 小巫女在燕京,被兰妈妈娇养着,惯着宠着,天天有好吃的,到了外面,感觉吃什么都没兰妈妈做出的有味道。 她的胃口被养习了。 所以,小巫女想念兰妈妈的好,想念兰妈妈的温柔,想念兰妈妈做的饭菜,想念兰妈妈左一句小闺女右一个小闺女的叫她。 看到小闺女,兰姨的视线立即转移,顿时露出比太阳还温暖的笑容,凑近去看小闺女好不好:“我的小闺女终于回来了,让我看看,有没瘦啊。” 她凑近,发现小闺女精神不济,整个人蔫巴巴的提不起神,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大手抚摸小女生白嫩的俏脸:“小榕,你怎么照顾我小闺女的哟,你瞧瞧,又把我小闺女累瘦了!” 她好不容易养得小闺女长了点肉肉,这才出去三天,回来又瘦一圈儿,小榕究竟是怎么折腾她小闺女了啊? 兰姨心疼,很疼很疼,恨不得去将人抢过来抱怀里好好呵疼一番。 “……”冷面神窘了,他哪有没照顾好小闺女?小闺女没瘦吧? 他不好直接驳兰姨的话,只能郁闷于胸,再瞅瞅怀里的小人儿,心里也没了底儿,感觉小丫头好像真的瘦了点儿,那一发现也让他越发的心虚。 乔文尚和两兄弟陪教官回来,帮小姑娘搬缷行李,听到兰姨的话,立即响应:“兰姨,小妹妹大概水土不服,在外面吃得好少。” “兰姨啊,这几天小妹妹每餐只吃一小碗。” “兰姨,我们这些天不停的跑来跑去,小妹妹没胃口,吃不好。” 帅青年叽喱哗啦的说自己的观察,比起在小姑娘在回天狼团那几天的饭量来论,这次出差小姑娘的胃口明显不太好,正餐吃得少就算了,对零食也没在天狼团里玩耍时那么热情。 冷面神默认兄弟们的话,小闺女在外的几天确实没有正月在家那几天好,只有最饿的时候多吃了一点,其他时段吃得相对而言份量有点不足。 “饿的?”兰姨连肝都在疼,她小闺女是生生饿瘦的,这是在挖她的肉! 她也不顾其他,立即拽起青年的衣服就往回走:“小榕,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进去,我去给小闺女找点吃的。” 顶着俊脸,满心无奈的冷面神,顺着兰姨的拉拽,迈开长腿走向医生家,他心里可是不太承认小闺女是饿瘦的,应该是不太适应不停的巅波,被折腾得不舒服才骤减重量的吧。 曲七月懒懒的,等大叔进了医生大叔家的小院,看到小鹦鹉和项二货,有气没力的舞动小爪子打招呼。 项青悠和简樱舞快乐的回应,小跑着跟在美军官身边,一起回屋。 乔文尚等人将教官和小姑娘的随身行李提下车,又去搬下来二箱蛋,也没留下歇,赶回天狼团。 岩小鬼送小姑娘的鸡蛋全打包回京,那么鸡蛋鸭蛋,一个月也吃不完,久放也容易坏,他们将其他的运回天狼放恒温室保鲜,留下两箱让小姑娘先吃。 冷面教官将人抱回屋,放在沙发里让她枕自己手臂弯里继续瞌睡,小丫头那副倦相,连老爷子都看得心疼的责怪青年没照顾好她。 无辜的冷面神,逃无可逃的背了一次护人不当的黑锅,还是乌黑乌黑的那种锅。 曲小巫女跟老爷子打了招呼,刚合上眼想眯觉,就听到楼梯那儿传来“卟咚卟咚”,又密又急的像敲鼓似的声响。 大伙儿都知道是什么,扭头而望,果然见小老虎从楼上连跑带跳的像滚似的扑下来楼,嘴里“呜呜”的叫着。 听到声音,曲七月也打起一点精神来。 小老虎扑腾着扑下楼,撒开四腿,以无比快速的速度飞奔到主人身边,呜的一声抱住姐姐的腿,委屈的嗷嗷叫,姐姐竟然不带他出去玩,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小金子,姐姐的小金子受委屈了,让姐姐看看,有没长大一点儿。”曲七月弯腰将毛发鲜亮的小家伙抱起来。 感觉还是没重? 难道是她感觉出错了? 掂了掂,放到怀里抱着,安抚他受委屈的小心绪。 项二货和小鹦鹉看见小老虎,幽怨的诉苦,主人不在家,小金子也没精神,吃得少,也不活泼,天天没精打彩,她们怎么哄也没哄不好等等等。 小老虎窝在姐姐怀里,对两女生的诉苦嗤之以鼻,哼,一个二个拿他堂堂百兽王当宠物逗着玩,他才不跟她们她好呢。 曲小巫女笑咪咪的听着,很快又昏昏欲睡。 这边小丫头和冰山回到燕京家里,医生也很快就收到消息,他还知道小闺女看起来不太好,他正琢磨着傍晚早点开溜,回家帮小丫头诊脉,谁知,同行一个电话打来,愣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同行是冤家,同样也是合作朋友,对于医院而言也是如此,各市各城的医院都建立联网协助关系,哪家医院有需要都可以向其他医院请求协助,比知,某某病症需要请某个专家会诊,某某院人手严重不足等等,都可以请求兄弟医院支援。 同行相求,医生再想跑也不能跑了,更何况这次求协助的是妇幼保健院,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希望,是国家的未来,每死亡一例,就意味着一个悲剧,人命攸关,他更加不能推脱,也迟疑不得,当即立断的赶去帮忙。 第五十七章 有鬼作怪 几乎在施教官一行人回到燕京时,赖京近达半月之久的白欣怡带着儿子杜承志也回到沪城,她原以为顾鹏还在燕京,久不见他联系,她也暂时示弱主动找到顾君旭的学区房,结果一次也没有找到人。 她想着没找着就没找着,他回沪城时怎么也得携带上她吧,等初八那天,她从沪城以前玩的女人们口中得悉,顾鹏初六就回了沪城,初八上班第一天给公司员工发红包。 事实让白欣怡气愤交加,以前,每当她超过三天以上不出现,他顾鹏就会急得四下寻找她,所以她再次赌气似的呆在燕京,她想着如果自己坚决不回去,顾鹏总该急了吧。 而现实再次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顾鹏回沪城后仍然没有联系她,就好像他与她从来不认识般。 又等近一周,白欣怡终于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她再也呆不下去,自己带孩子回沪城。 风尘仆仆的回到沪城,白欣怡简单的收拾一下,带着儿子赶去顾家别墅,保姆通过视频看到外面的白姨妈,也就自作主张的给她开了大门。 顾老太太和顾太太正在清点行李,听到铃响和保姆按自动开大门的按一健,随意的问一句:“谁呀,是不是张敏敏?” “老太太,不是张表小姐,是夫人的妹妹白姨妈和杜家表少爷来了。”保姆听到老太太的话,忙回答。 “她来干什么?” 顾老太太的一张老脸瞬间阴沉下去,那女人还有脸上门? 保姆一愣,自少爷出事后,顾老太太就看白姨妈不太顺眼,也还算宽容,白姨妈来往顾家,老太太不让白姨妈上二楼之外,其他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奇怪中的保姆也没留意到顾太太听到她说是白姨妈和表少爷来了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 顾君旭第一时间发现妈妈的异样,也不检查行李了,站起来握住妈妈的手,给与她依靠的力量。 顾太太感受到儿子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心传来的温热,她慢慢放松四肢,深深的深呼吸,让自己坚强,有些事已经发生,再也无可挽回了。 没人回应自己,顾老太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狠狠的跺了跺地板,也不整理行李,说了句“以后绝不许放白姨妈母子进家”,蹬蹬的跑到门口,寒着脸等白姨妈母子来撕。 顾太太生恐婆婆被气坏,拉着儿子跟在老太太后面,老太太怒气冲冲,太太和少爷表情也不太好,让保姆一阵心惊,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让老少三代人如此不待见白姨妈。 白欣怡快到顾家楼前就看到顾老太太几个人站在门口,催儿子快走,还没走近便选扬起笑脸,笑盈盈的向老太太问好,又叫了一声“姐”,对外甥也是笑得亲切:“小旭,你也回来了啊?” 杜承志也乖巧的叫长辈们。 顾太太看到亲妹子,没有应,默默的撇开脸,顾老太太看到白姨妈便气不打一处来,脸板得更紧:“这是小旭的家,他想回来就回来,关你何事?这里不欢迎,你从哪来回哪去。” “亲家妈妈,我来看看我姐。”又被直接甩了冷脸,白欣怡的脸暗下去,弱弱的望向姐姐。 若换作以前,她可怜的眼神瞬间就能让姐姐心软,而现在,顾太太心态早不复以前,眼里流露出几分掩不住的痛:“你来看看我还活着没有,是吧?或者,是来看看我跟顾鹏离婚没有?” 顾老太太心头一愕,第一次觉得她好像也看走眼了,以前她对儿媳妇是怒其不争,哀其善良过头,太过于护娘家妹妹,现在才知道原来阿娴也不太蠢,也看清了白欣怡和顾鹏的关系不正常。 对顾鹏和白欣怡之间的事,老太太没有告诉儿媳妇,白欣怡想害小旭,那事实够让阿娴难过的了,如果让她知道丈夫和妹妹还有一腿,只怕更难受。 小顾先生也没有将父亲和姨妈不正常的关系告诉妈妈,他也不想增加妈妈的痛苦,一对祖孙出于爱护之心,就那么将某此事隐瞒住了。 “姐,你说什么?我……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是我姐啊,我怎么可能想你死。”猛不丁的被揭露出内心的想法,白欣怡紧张的反驳,她没想让姐姐死,姐姐死不死关系不大,只要顾家名义上继承人没了,财产才能落到她和儿子手中。 “随你怎么说,对我来说,离不离婚都无所谓。以后,不要再叫我姐,妈让我照顾你,我抚养你长大成年,照顾你到如今,我问心无愧,而你,你对小旭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你想害我儿子等于要我的命,在你起毒心的那刻,我们的姐妹情分就已经没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你,好自为之。” 顾太太深深的吸口气,深深的看一眼亲妹妹,用尽全力的扭头转身,再也不肯回头。 “姐,姐—”白欣怡的心脏狠狠的抖了一下,姐姐知道她做了什么了?是谁说的? 她想为自己辩护,顾太太已在儿子的挽扶下背过身,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儿媳妇终于强势一回,顾老太太深感满意,看到白姨妈满脸震惊,心中没有点同情,语气还是那么冷:“白欣怡,以后不许踏进顾家的任何一个地方,这里不欢迎你,燕京我孙子的家更加不欢迎你。 以后,也不要再想着找顾鹏,顾家公司已换主人,不再是顾家的了,顾家财产也全部过户到我孙子小旭名下,顾鹏也立了遗嘱得到公证,所有手续办齐全,顾家的一切现在都是小旭的,以后也只会是小旭的,我们带小旭这次回来就是办理各项手续的,我们要忙着收拾行李,你走吧,我们不想看见你。” 顾老太太回头吩咐保姆送客。 保姆小跑着到门口,送白姨妈,见她如被雷劈了似的站着不动,保姆非常“体贴”的挽扶白姨妈,送客人出去。 杜承志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想不通亲家奶奶和大姨怎么就不喜欢他和妈妈了,见她们不理自己,他也拉着妈妈走。 白欣怡无法相信自己听的消息,顾家公司换主了?顾家财产全归顾君旭了?顾鹏将所有财产全给了顾君旭,那她和她儿子呢? 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也震得她六神无主,就那么呆呆懵懵的被送出去别墅,保姆还是有良心的,看见她没有开车来,特意招来计程车,送一对母子上车才回身关上院门。 送走白欣怡母子,顾老太太心情也不太好,也不检查行李,更没有等顾鹏回来,打电话叫车过来,送儿媳妇和孙子上车,让他们去机场候机。 顾家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学校也马上要开学,顾太太和顾君旭先一步回燕京,顾老太太还会再留几天,等几天跟顾鹏一起走。 顾家,将举家移往燕京,至于别墅宅子,老太太舍不得,会留着它,以后回沪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顾君旭携同母亲在傍晚时抵达燕京,先去学区房,他在燕京一个高档小区购了房,还没入宅,他准备约小姑娘和小伙伴们明天元宵一起去看灯,顺便请小姑娘帮挑个好日子搬迁入新宅。 曲小巫女可不知顾家的事,她在饭前收到小顾先生的信息说约明天一起玩,兴奋的将消息告诉小鹦鹉和项二货。 项大小姐还没见过小顾先生,听说明天可能能碰头,立马就乐呵上了。 简小鹦鹉听说顾帅哥终于有空,也满开心的,就等着明天去玩耍。 冷面神听闻顾帅哥约小丫头一起玩,整个人又不好了,他明天要上班啊,没空陪小闺女逛街。 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是公职人员,如果他也是自由职员多好,可以想走就走,想开小差就开小差,可以随时随的响应小闺女号召,陪她玩。 当然,那份郁结也仅仅只维持数秒,如果他不是公职人员,不一定会遇到小闺女,更不可能能这么轻易的将人拐到身边来,同样,也不可能动用某些权力保护她。 总之,现在的职务还是利大于弊的,从而就算心里超不喜欢姓顾的青年,他也闷心不响的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小丫头睡了半天,好不容易心情好些,他可不敢再泼冷水惹她不开心。 晚饭的时候,医生没有回来,曲小巫女吃了几口才发现那个超级活跃的骚包大叔没在座,奇怪的问:“噫,骚包大叔去哪了?” 在她的印像里,骚包医生大叔特爱刷存在感,三五不时就会冒出来在她和项二货面前冒个泡,今天到吃饭都没见影,简直太让人意外。 “那货加班。不知道几时回来,小闺女不用管他,我们先吃。”冷面神一点也不关心医生会不会回来吃饭,更不会关心他几时回来,他巴不得那家伙也加班,没道理他公务堆如山,医生还有空陪未来媳妇儿到处乱逛时不? 何况,情人节那天医生有逃班陪他未来小媳妇儿玩了一圈,赚足名声和票子,现在也该轮到医生加班加点的忙活才合情合理。 冰山教官也不觉自己嫉妒医生有啥不对,他就是乐意看见医生累死累活的样子,那样他才会觉得心理平衡,要不然,他会忍不住想揍那家伙的。 “嗯,小榕说得对,臭小子有时半夜会被叫走手术,这种情况很正常的。”赫老爷子也帮腔,心里微微的点小遗撼,小闺女留意到他孙子没回来吃饭,可惜,他未来孙媳妇竟没表示关心,叹,看来他离抱重孙孙的那天还比较远。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孙子追媳妇儿的事儿八字也没撇,更加需要加油啊,老人家心里有点小急,他想抱重孙孙啊,超想有个可爱的小重孙包子逗着玩儿。 简樱舞和项二货旁听了下,继续努力的吃,兰姨做的饭菜太好吃,对吃货来说,再没什么比吃更重要了。 医生大叔要加班,曲小巫女表示理解,军人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添加到哪,军医也差不多,哪里有病人需要就要往哪他们发光发热。 医生那一加班就不知几时,曲小巫女睡觉时还没见医生大叔回家,她最近几天倦得很,爬去睡了。 不,是被煞星抱去睡了,而煞星自然没大方到把小闺女让给她的小伙伴们,他将人打包带回自己住的房间,又乘机霸占一整晚。 小丫头一合眼就不知今夕是何昔,冷面神想干啥就干啥,他也没委屈自己,美美的索取到一份福利,第二天早上起来那叫个神清气爽,神采飞扬。 赫老爷子看到冰山俊青年抱着小闺女下楼,恨不得想敲他几拐杖,他孙子还没追到孙媳妇儿,小榕就只顾着宠着小闺女玩,也不帮他们美言几句,太不厚道。 冰山教官对老爷子的吹胡子瞪眼的行为视而不见,心情美妙的哄小闺女吃餐前水果,让她开胃。 而等早餐上桌,大家开动时,别墅主人回来了。 医生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匆匆的吃好早餐填饱空空的肚子,叫冰山发小抱小闺女上楼单独谈话。 上到二楼私人喝茶的小茶室,冷面神惜言如金:“有事?” “有!”医生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望向被冰山发小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小闺女,你帮我瞅瞅,我身上是不是沾着晦气?” 曲七月盯着医生大叔瞅,瞅了几眼,撇撇嘴:“赫大叔,你自己知道了还问我干么。” 冷面神微微挑眉,医生有晦气很正常,看赫多嘴的样子可不像是普通事。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我并不能十分确定,所以特意回来问小闺女,是这么回事……” 医生立即娓娓道来。 昨天东区妇幼保院找医生,是因为那边出了大事儿。 妇保院最擅长的就是接生,所以,产妇们最多,昨天妇保院上午接连有三个婴儿原本可以顺产,却突然出现意外,等送去剖腹已太迟,三个婴生窒息而亡。 半天时间三婴儿死亡,令妇幼院上下震惊,急召专家坐镇分析,也找不出原因,各种检查都显示,突发事故前,婴儿没有被脐带缠绕,是非常正常的。 医院方面加大对待产妈妈的监控,确保婴儿没有出现被脐带缠颈的危险,然而,就算千防万防,午后又接连出现两例婴儿莫明其妙被脐带勒死的死亡报告。 在严加防护下都出意外,妇幼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请来多个外援支持,同时请军医院的神手医生去帮忙。 军医院的赫医生不是妇科和儿科专业领域的医生,可他有双神奇的手,做手术的速度让人望尘莫叹,他诊断的症例从无例外。 医生受请赶去支援,马不停蹄的赶到妇幼院产科待产室楼层,给待产妈妈们做诊查。 诊查很正常,观看过死亡婴儿拍的检查片,同样正常,他也颇感奇怪,因他见惯灵异事件,有所怀疑,并没有声张。 半夜时候,果然又出事了,一个原本明天预产的准妈妈肚子忽然疼痛,为防止意外发生,即刻进行剖腹手术。 医生亲自操刀,剖开产妈肚子,发现婴儿又被脐带缠住,他手术速度够快,剖开产妈腹宫,看见是婴儿自己两手抓住脐带将自己缠绕起来,并用力往两边拉。 那刻,医生一把捏住小婴儿的小手,他隐约听到一声“啊”的女儿的惨叫声。 婴儿是个男婴,他听到女人惨叫声,也确认自己怀疑没错,白天婴儿的死亡是非正常死亡。 因为手术及时,婴儿被成功解救下来。 陪同医生手术的助理他们十分感激医生的神速。 而那一例并不是第一例,随后又接二连三的发生相似的情形,医生从这个手术室出来就奔另一个手术室,不停的手术,抢救婴儿。 他负责剖宫,术后事宜由其他医生当助理,从而也羸得时间。 一连忙到半夜,终于消停了。 医生也不敢掉以轻心,愣是眼着眼守在待产科楼,随时准备手术,直到天亮,情况稳定,他匆匆让人送回家。 “小闺女啊,我跟你说,那情况真的好诡异,我给产妈做扫描,亲眼看见小婴儿在妈妈肚子里的姿势是很安全的,而且我诊视时也确定有几个不到生产时间,然而猛不丁的就要生了,剖宫时婴儿是横睡的,不是头朝下的方式,小婴儿自己抓脐带的样子也怪异,每次我及时实施手术剖宫成功那刻,小婴儿的面部表情狞厉,好像十分痛恨我坏了事儿,如果我胆子小,肯定会吓坏,也好在我眼力好,其他人眼力差没看到那一幕。可惜,我没来得及拍照,要不然可以让你欣……” 医生说到手术成功本来还挺自得的,猛然发现冰山发小冷冷的盯着自己,惊得暗中打了个机灵,立即讪讪的闭嘴。 嗷呜,他忘记小闺女还是小孩子,不宜见太血腥的画面啊。 最让他担心的是如果让小闺女亲眼目睹产妈剖宫手术或者生产的过程,没准会有心理阴影,然后她觉得危险,万一鼓动他小媳妇儿来个终身不嫁什么的,那他想追小媳妇儿就更难了。 他可是想要小媳妇儿,想和小媳妇儿生个可爱宝宝的。 后知后觉的才发觉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医生后悔得要死,特么的,都怪自己一涉及自己的专业就管不住自己啊,呜,但愿小闺女脑洞别那么大,想不到那么遥远的事去。 冷面神一个冷眼将医生吓得闭嘴,再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赫多嘴对自己人就是话唠,总管不住嘴巴,如果吓到小闺女,让小闺女对结婚对生孩子产生恐惧,他非揍死赫多嘴不可。 如果他不能拐小闺女做能生孩子的事,赫多嘴也休想和小媳妇儿生宝宝,哼哼,吓唬到他小媳妇儿可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青年教官收回眼刀子前,还不忘以眼神威胁他管好嘴。 殊不知,两只大叔想得太多,曲七月根本没空想往与灵异事件无关的地方去,她两道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小闺女?”冷面神没听到小丫头说话,低眸发现小闺女儿脸都快皱到一堆儿去,心疼的帮她揉脸。 “今天十五,我不想去医院。”曲七月郁闷的咬唇,正月十五,小巫女不想去污晦之地啊,不想见血。 医院最污,不是指不正当的污,而是医院也是生孩子的地方,产妇的阴血对术士们来说是最污的东西。 大正月的跑医院在污气之中打转,对术士来说简直再没有什么比那种事更不能让人忍受了。 “你说说是什么,要怎么保护住那里不受祸害,先拖一拖,然后等明天或者过几天再去看。”冷面神也舍不得让小闺女元宵佳节去满是血腥味的地方。 医生也点头,满眼热切等着小闺女的解释,他好奇,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医院的灵异怪事是胎鬼作怪。胎鬼也叫借胎鬼,有两种,一种是胎儿死于腹中,冤魂不散,需要找孕妇杀死她的腹中胎儿,给自己找个替身然后让自己脱身而去; 另一种是大人变得胎鬼,也有两种,一类是孕妇生孩子难产死了,死得不甘心,另一类是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这两种女人嫉妒别的孕妇,所以产生报复心理,在产妈快生产时钻进产妈肚子里弄死孩子,并以杀婴儿为乐。 赫大叔说的医院的事目测是第二种胎鬼,如果是第一种婴灵寻找替身,不会这么频繁,婴儿死了要满三年才有能力为自己寻找替身,不会在同一天弄死多个婴儿。” 胎鬼,鬼怪录里有她们的鬼名,一般大众叫它借胎鬼。 “那,怎么办?”医生和冷面神面色凝重,那么凶残的鬼东西,不除掉它的话,岂不是还有更多的婴儿受害? “捉住它,焚为灰尽啊。”曲七月揉揉脸,内心纠结,去,还是不去?这个好难决定。 第五十八章 曲小巫女内心纠结,冰山和医生同样纠结,究竟要不要拐小丫头去医院,这是个难题,去吧,术士们有颇多的忌晦,上元节就去污垢之地等于兆头不好,小丫头肯定不开心;不去吧,那只胎鬼可能还会祸害婴儿。 一面事关小丫头,一面是婴儿性命,于私,他们不舍得让小闺女去撞晦气,于公,保护公民生命安全是他们的天职,自然应该将小丫头带去办正事为重。 换作以前,两人二话不说,肯定直接带人前往,救人如救火啊,当然要去救场了,然,北宫惨遭不幸的事已在他们心头烙下难以磨灭的痛,让他们再也不敢轻言行动,尤其是在有可能会对术士产生不好影响的情况,更加不敢拿小闺女以身试险。 他们失去了国师北宫,再也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未来国师的痛。 两英俊帅青年不说话,安静的等小丫头自己的决定,他们尊重她的意思,她说去,那是最好的,哪果她不乐意去,自有她的忌惮。 纠结来纠结去,曲七月纠结一阵,发现两只大叔直瞪瞪的瞅着自己,那小眼神那叫个深幽,如诉如问,让她头皮发麻。 “你们干么这样看着我?”小巫女有时胆子很大,但是,有时也胆小如鼠,也会怕的好么? “没什么,发现小闺女越长越好看了。” “想起点事,一时走神了。” 两青年支唔一声,火速撤走视线。 “切,都是借口。”骗人也请找个好点的理由,睁眼说瞎话的都不是好人。 两只年青帅气的大叔嘴角歪一歪,以示无奈。 “讲真,我在瞅小闺女想啥。”医生扬扬俊眉,眨眨桃花小眼,又换上嬉皮笑脸。 “讲真,反正我不要去医院,今年立春当天我不是看见渣渣就是受了一肚子气,兆头非常不好,上元节绝对不要到满是污气的地方荡悠。” 听到幽怨的语气,冷面神窘了,立春那天的渣,不是他家那些破亲戚么?说受了委屈,不是就他一时没管住嘴给泼了一记冷水么? 那么一想,嗯,不太妙,小闺女又老调重弹的翻出旧帐来了,搞不好就要跟他翻脸。 冷面神立即垂眉沉眼,当自己没听见小丫头说啥,半声不吭的充当空气。 “嗯嗯,我们小闺女说啥就啥,说走咱就走,说不去咱坚决不去啊,就算打死咱,咱也不会强迫小闺女去的。” “其实,就算现在我去了也没有用,刚才我算了一下,那玩意儿已不在医院。” “怎么说?”两青年立马来了精神,走了好哇,走了那些产妇们就安全了。 “赫大叔身上有我加持赐福的手链,胎鬼三番五次的被赫大叔碰到也会受损的,邪不胜正嘛,在赫大叔坐镇医院时,它不敢再逗留,先开溜了吧。” “这样就好。”医生放心了,胎鬼走了,证明产妈们暂时安全,吁口气,摸摸手腕,眼巴巴的望向小不点儿:“小闺女,我碰了脏东西,是不是需要驱邪啊?” “不用特意驱邪,你的手链法力足以庇护住你,让你不受邪气侵蚀,碰了脏东西顶多消耗掉手链上的部分法力而已。” “要不,小闺女再帮我加持法力?” “现在用不着,等我朝山回来,我帮你们做护身符。” “噢,小闺女最好,小闺女最美!”医生感动的想嘤嘤,有个厉害小闺女好幸福! 医生摸着手链笑得一脸荡漾,冷面神幽幽的瞥他一眼,言归正传:“小闺女,你说的朝山,朝拜的是不是昆仑?” 他的话也吸引住了医生,他也兴奋的嚷嚷:“小闺女,是要去昆仑吧?” 大叔们怎么知道她要朝拜昆仑? 曲七月瞅瞅这个望望那个,点点头,又眨眨眼,天真无邪的向大叔们求证:“大叔,你们怎么知道?” 藏西神山,乃佛教之神山,享誉海内外。 昆仑,则为万山之祖,诸山之源皆始于昆; 昆仑,也是万法之源,诸法之源皆始于昆。 天下万法皆始于巫,昆仑即是巫族的诞生之地,也是上古太巫和神巫们居住的地方。 朝拜圣山,为古往今来众术士们必须要修的功课之一,若某术士一生没有朝拜过圣山昆仑,那么他便称不上是真正的术士。 天下众术派分支众多,甚至许多还是死对头,就算怎么明争暗斗,唯有在敬重昆仑的认识上是统一的,没有哪门哪派,没有哪个术系敢不承认昆仑圣山的事实。 昆仑,在众术派之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就算在皇权时代也是如此,术士们对昆仑的敬重远胜于皇权。 昆仑为巫族源地,巫族弟子出师时都要去朝拜圣山,若是天运之类术士,会受到圣山加持力量,就算不是大能之士,朝山也会得到感悟,足以让人受益非浅。 巫族戒规中规定每任巫族传人在成年时必须去朝拜巫族祖源圣地,能得圣山承认,才能继承巫族最古老的血脉禁术传承,如果预定的巫族传人没得到圣山承认,想学巫族血脉禁术也学不了。 曲小巫女身为巫族嫡脉传人,自然要在成年时去朝山拜祖,等她朝山归来,如果她愿意,可持巫族传承印记传召巫族各分支派系,如果分派人马不听召令,不用讲大道理,直接视为叛徒,有权力下令清理门户,就连其他门派也干涉不得。 由此可见,朝山,对巫族来说就是对其身份能不能得到承认的考验,也是巫族术士生涯中必需要走的一个流程。 曲七月早就掐着手指数年头数日子,数着日子等成年,等她成年朝山归来,便不再受未成年的限制,可以用许多以前她不能用的术法,做许多以前不能做的事。 “嗯,就是昆仑哟。我下个月满十八的前几天就出发去朝山,我做梦都梦想着站在昆仑之巅,受天地洗礼,这一天终于就快来了,好激动。” “小闺女,我要去我要去我也要一起去。”医生坐不住了,挥舞着胳膊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大叔,我是巫族弟子,我去朝拜祖祖,你跑去干么?甭想跟去当尾巴,乖乖的在医院发光发热。” “小闺女,下个月我大概出差在外,匀不出时间陪你去昆仑,让赫多嘴和徐参谋带人送你去,昆仑地界内气候多变,你体质差,赫多嘴是医生,有他在我们都放心。”冷面神第一次主动帮医生说好话,他自己不能陪小闺女去昆仑,总得派最能放心的人随行保护的。 “特么的,你体质才差,你体质差成渣!”曲七月火大的很,小手臂一挥,啪的拍在煞大叔头顶,气得怒目相视,臭大叔,总触人霉头,讨厌! ? 凭空挨了一巴掌,冷面神没觉得痛,却被拍得发懵,他哪有说错,小闺女体质本来就差啊?赫多嘴都说了,小闺女就是水晶体,谁若给她一击,弄不好就会让她散架子。 他没敢将小丫头的体质差到哪种程度的真相直接告诉小丫头,怕她过天天担心吊胆的日子,不等于他也可以当不知道啊。 这年头,说真相总是这么不讨喜,发懵中的男人忧郁的叹气,唉,他这造了那门子的孽,才摊上这么个淘气任性的小媳妇儿哟。 冰山发小挨一记凤爪,医生想笑不敢笑出声,憋笑得肚子抽筋,小榕总是凶他,说他嘴碎,这下轮到小榕挨打了吧? 小榕凶他,他揍不到小榕,只能白白的生受了,小闺女可没有顾忌,谁触她霉头她揍谁,小闺女揍得好哇,揍吧揍吧,狠狠的拍小榕,拍飞小榕,他会去把人捡回来的。 有人帮自己报仇,医生顿觉挨冰山小榕丢白眼的怨气一扫而光,那叫个神清气爽,心情棒棒哒。 当然,他心情大好是另一回事,在要跟去朝山的目的上他还是与冰山站一条线上的,可是,无论两人好说歹说,小丫头就是不肯开口同意。 “理由?”冷面神被逼急了,如果再讨论不出结果,他就只好走迂回路线,要么先斩后奏,让医生和徐参先一步等在去昆仑必经的路上,要么就是让人暗中跟踪保护。 “医生和徐参都不是术士啊,不是士术就算了,还不是冰清玉洁的童男,一个个那么重的血煞气,跟去干什么?想坏我事儿?” 曲七月嫌弃的撇嘴:“你们这些手中染血的人对龙华来说你们是保护神,对我朝山的事来说血煞太重,跟我的目地犯冲,所以谁也不许跟着去。阿九会带人陪我去的,也只有阿九能陪我登昆仑。” 手中染血? 血煞重? 两青年默,他们手中确实染满鲜血,相对而言,他们可以算得上是杀神,这一点他们无可反驳。 不是童男? 下一秒,医生的脸都绿了,他还真不是童男身,他是男人,有生理需要很正常,尤其他还是医生,天天拿术刀,心理压力大,总要想办法减压啊,找妹子滚床单也是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如今,他后悔了,也深深的理解自作孽不可活,他当初怎么就没找其他方式减压呢? 像冰山小榕就承受住了巨大的压力,在实在不堪重压时,小榕跑去厨房学作菜,以做菜来转移注意力和压力,现在能上得战场下得厨房,被人赞为好男人。 他特么的就成了渣男类的人,简直不能忍! 医生悲愤的想跳楼,被小闺女这么说,让他一个大男人颜面何在?!让他死了吧死了吧! 冷面神的俊脸阴云密布,小闺女不要他的人陪,要灵异协会的人陪同,厚此薄彼! 他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早知道他就不问理由了,现在,他只能默默的吞吃苦果,也不再坚持,这事还是先搁一搁再论。 小丫头的脾气就是你越逼,她越犟,等丢一丢,过几天,她的气顺了,再心平气和的跟她谈谈,说不准她会改变主意。 冷面神要去上班,软言温语的承认自己嘴贱说话不中听,哄小丫头哄得脸色由阴转晴,收拾一下去军部上工,临行前特意许诺晚上会回来陪小闺女去看灯。 医生昨晚熬通宵,今天有理由不去上班,他本来想跟三个女孩子一起去玩的,结果,他惨遭女生们嫌弃,在兰姨一只锅铲的威胁下灰溜溜的溜去补眠。 没了小尾巴,三只闺女愉快的出门去赴小顾先生的约。 小顾先生在预订的茶楼里等候小伙伴们,他到得早,八点钟就到了,等啊等啊,等到将近九点,姗姗来迟的姑娘们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找到雅间。 服务员到门口先一步离开,三个女生噔噔咚咚的踏门而进。 顾君旭一眼就看到了多出来的新小伙伴,眸光闪了闪,心里失笑,小七月娇小玲珑,她的朋友们个个身材火辣,小七月也不怕成衬花? 他又鄙视自己,小七月走到哪,就算不艳光四射,也是特殊的,她的特殊不在于长得明艳照人,而是无论在哪种场合,她给人的感觉就是清雅宜人,没有丝毫违和感。 “小七月,小鹦鹉,你们迟到了哟。”他笑了起来:“这位新小伙伴应该就是项二货,是吧?” 帅哥一笑,风光霁月。 项二货踏进雅间,看到绰约的俊俏青年,看呆了眼,听到帅哥好听的声音,不觉摸了摸耳尖,帅哥好帅,声音好好听,好听得听多了会怀孕! 瞬间的,项大小姐激动了,激动的忘记跟帅哥打招呼,一把抱住好基友的胳膊:“七月七月,你认识的人都好帅好帅!这个是暖男啊,超级暖男帅哥,跟你的那位冷脸大叔一样美哇!” 简樱舞捂脸,二货,你能有点节操么? “多谢夸张,项二货,认识一下,我是顾君旭。”顾君旭主动伸出手,那手,白晳如玉,好看的让人想供起来。 激动中的项青悠,惊艳的握住顾帅哥的手:“我是项青悠,七月叫我二货吃货。以后请多多关照哟。” 顾帅哥笑容温润:“二货还是别抢吃货的称号了,吃货是另一个小伙伴的。” “嘤嘤,对,项二货还是当二货的好。”简樱舞慢吞吞的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项二货的名字真是好,哪像我,竟然是捡鹦鹉,一想到满大街随处可见的鹦鹉,我就想起自己的名字,让人怪伤心的。” 项青悠哼哼哧哧的吹胡子瞪眼,不带这么拆自己人台的好吗?难不成真的是好基友是用来坑的,小伙伴就是互相拆台的。 小伙伴们相见不生疏,曲七月乐得抱着小老虎早早跑去坐了,看她们闹,笑得乐不可支。 顾帅哥和新小伙伴认识了,一起坐下,通知服务员们送点心和茶,本来是想喝早茶的,如今变成了上午茶。 服务员很快送来点心和茶点。 对于吃货来说,无论早餐吃得多好,遇见吃的,肚子总是能装得下去的,三只吃货女生先是一通狂吃,尝遍每种点心才显现出属于淑女的斯文。 小顾先生笑咪咪的看着三女生,他年长好几岁,完全是以大哥哥般的心情欣赏女生们的肆无忌惮。 “小七月,昨天猴哥私聊我,说过两天会上京,有点事他不好说,让我代为传个话,他说师门有位故交,会随行一起来燕京。” 聊天的时候,顾帅哥将猴哥小伙伴的请代为传达的事告诉小伙伴,他觉得能让猴哥感觉到为难,大概不是小事儿。 “故交?一起来燕京,应该有什么事要见我,或者要见跟我相关的人吧。”曲七月沉吟一下,秒懂,会随猴哥一起来燕京,不是见她就是有求于阿九,她觉得大概两者都有,才让猴哥感觉为难。 顾君旭直言不太清楚,只说是猴哥请他先转达消息,具体的没透露,他也不介意当传话筒,像江懂于董,赵老想约小姑娘喝茶坐坐都是先找他,他也乐意帮忙传话。 那话题很快被丢开,喝了上午茶,结伴去护城河边赏景,说是游玩,不如说是为晚上来放河灯挑个理想的位置。 四个小伙伴兴致大发,逛街穿巷,跑去吃天南地北的小吃,早上乘尽而出,到半下午尽兴而归。 其实,如果不是元宵节的话,他们会一直逛下去,逛到晚上才回家,因为当天元宵,晚上有灯会,玩得太累到时怕没精力,先收工回去修整修整,晚上再出发。 医生睡了一觉,没到中午就醒来,眼巴巴的等小媳妇儿回家,那样子让赫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少不得捉去“训”一顿。 老爷子也是只纸老虎,只打雷不下雨,他中午训孙子,等未来孙媳妇儿一回来,他也跟孙子一样,笑得那叫个热情关切,喧寒问暖。 逛得双脚发烧的曲小巫女倒下去就瘫成狗,小鹦鹉和项二货则精神抖擞,一对比,可见小巫女的体质多渣,不过,大家都不会明说,怕伤害到小家伙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冷面神也说话算话,傍晚的时候按时下班回医生的小窝,大伙儿早早填饱肚子,兰姨和赫老爷子连轰带赶的打发两青年陪三闺女去逛夜市。 第五十九章 元宵节,燕京霓灯尽开,处处悬挂着彩色灯笼,霓灯与灯笼,点亮了整座城,令燕京化身璀璨的灯光之海。 今年的元宵,特别的难得,雪尚未融尽,大街小巷的角落和行道树下还堆积着雪,星辰灯海里雪丝沁人。 雪融化后将是桃李盛开,于是,寒梅赶着最后的时光,凌然盛放,空气里飘溢着丝丝缕缕的不知从哪来的香气。 如此佳节,连星月也来助尽,夜幕上星星点点,藏在星点之间的明月,透着清淡的光辉。 梅花,雪、明月,三样组成最美夜景最不可缺的因素一应俱全,与全城霓灯交相呼应,诚如古人云“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 佳节如诗,美景如画,路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今年的元宵,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医生开着骚包张扬的玛莎拉蒂汇在车流大军里,尽量朝护城河靠近,在实在不宜车行,将车送进停车场,改为步行。 穿过两条长街,终于赶至白天三小女生预订的茶楼,他们再次来晚,顾帅哥已先到一步。 冷面神和医生跟着三女生蹬进茶室,看到顾帅哥,第一次非常默契的友好的与顾帅哥点头,尤其是冷面神,他曾经在燕大因顾帅哥跟他点头示意他没跟人打招呼挨了小丫头嫌弃,他始终记着那碴儿,就算心里不咋喜欢顾帅哥,也深刻的记着教训,不敢甩小丫头朋友们的脸子。 顾君旭曾见过小姑娘的教官,自然认得他,就算施教官现在没穿迷彩服也显眼得很,那气势与气质也是金尊玉贵,放眼燕京,再难挑出一个与他在伯仲之间的人来。 小顾先生是暖男,也是真正的绅士,面对小伙伴的保护神,主动的向两位男士自我介绍,温文尔雅,举止自然。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小闺女的朋友,冷面神和医生也非常有风度的跟顾帅哥握手,相互认识。 也仅仅只限于粗略的认识,至于加深了解,考虑成为朋友什么的,他们的三观不在同一个频道,困难太大,他们彼此也深刻的认知那一点,所以谁也没有琢磨那个问题。 三女生走在前面,等三位男士相互打了招呼,自然要坐下喘喘气。 等入座的时候,医生反应那叫个快速,和冷面神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将小丫头夹中间,如此一来,挨好基友的项二货自然被间隔开,形成冷面神左手侧是小丫头,再之医生,接着是项二货。 简樱舞淡定的坐在项二货左手侧,顾君旭眼神闪了闪,那几人的位置藏着门道! 他也从善如流,坐在小鹦鹉左手边,如此,刚好三男三女,一个男士照顾一个女孩子,堪称完美分配。 医生为自己的反应点赞,乐滋滋的,瞧瞧他多聪明机智,终于可以照顾小媳妇儿了哟。 喝了茶解渴,三女生抑不住窗外的热情气氛,甩下三位男士跑去窗口眺望。 茶楼建筑在离护城河最近的那一排老建筑之一,老式的上下两楼,她们包下的雅间在二楼,窗也保留着老样式,木格子窗如现代雨棚一样的向外支开,外面没加不锈钢防护窗,完整的保持着老建筑的原汁原味。 三女生挤在窗口,也占满了窗,三男士怕出意外,站在三人身后当保镖。 凭栏眺望,楼之下的护城河岸,两岸建筑和树木上悬挂的灯笼绮丽,底下人流如织,本土人士,各外国友人,面孔各异。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三两两,或相扶相依,或拖儿携女,散落在各处,或捧荷灯,或放了河灯在许愿,或正在放荷灯入河,或正走向河,或站在一边欣景,盈盈笑脸如灯灿烂。 元宵放荷灯的习俗由来已久,即是为祝福祈愿,也是表达思念。 每年元宵,无数游人赶来燕京参加元宵这一天晚上的放灯活动,大部分都受不住诱惑,或者想亲自体验一回放灯乐趣,也购上一盏荷灯放于河,看它悠悠远走汇进灯队里也是一种别样的感受。 环城迂回的护城河,承载着代表祝愿和思念的荷灯,成片成片,星火闪闪,飘荡着远去,荡出一河星光,如天上灿烂的银河。 天上银河繁星密布,人间荷灯如龙,天上人间,胜景无限。 “好漂亮啊。” 第一次身临其境近距离的观看到在护城河放荷灯,项青悠整个人几乎趴窗口上,脖子伸得老长老长,恨不得飞出去,成为广大放灯大队中的一员。 “想去就滚下去深入群众之中体验生活呗。”曲七月白死党那二货一眼,没好气的哼哼,不就是坐不住了吗,想去就去,装什么矜持。 唉呦,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能不去? 她来燕京,一来为发财,二来就是想看元宵佳节的灯火,来了不参与,那不是爆剔佳节良机? 项青悠笑嘻嘻的在好基友小蛮腰上摸了一把,冲小巫婆挤眉弄眼:“嘤嘤,我会滚下去体验的,你呢,不准备移架去观赏?” “我脚都走酸了,真不想再折腾自己。”特么的,大姨妈没如期光临就算了,人却倦得很,折腾不起。 “小伙伴,你真不准备去了啊?”简樱舞奇怪的扭头,前几天一直叫嚷着要看荷灯的家伙,事到临头竟然没力气去放灯,这是唱的哪一曲哟? “不想走,好累。” “小闺女,我背你去。” 小丫头才倦懒的冒出一句,冷面神立即接话。 “对对,让小榕背小闺女,来了不陪小闺女去放荷灯,回家兰姨会拍死我和小榕的。”医生赶紧帮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他也想陪小媳妇儿一起去的说。 “放了河灯,玩累了我们再回来歇歇。” 小鹦鹉和项二货也想拉小伙伴一起玩,反正茶楼已承包一整天,从今天下午到明天下午都是她们的雅座,别人又抢不走她们的,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休息。 “好。”盛情难却,小姑娘用力将小老虎往肩上托一托,将携带在身的斜肩背包移到右腰侧,转身准备出发。 小鹦鹉和项二货兴奋的欢呼。 冷面神蹲身,等小丫头趴背上,放稳她的小金子,他才稳当当的站起来,背着人率先迈开步子。 哼哼- 小老虎半个身子趴姐姐肩头,半个身子趴在煞星肩头,不安的扭动几下,心情闷闷的,身为百兽王,他竟然跟煞星为伍,太折他的威风了! 他瞅瞅空中,两只小式神冲他笑得露出一口好牙,小老虎怂了,姐姐都不介意煞星背,他也勉为其难的让煞星背一背吧,姐姐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那么一想,他心里果然舒服多了,嗯嗯,他真的是给姐姐面子哟,不是惧于煞星的杀气哪。 医生理所当然的以保护者的姿态保护他未来小媳妇儿,小顾先生责无旁贷的成为小鹦鹉的临时男伴。 对于顾帅哥如此识时务,医生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不跟他抢小媳妇的帅哥是好人哟。 六人下楼,三男青年在一楼柜台那帮各自的保护对像拿了一盏荷灯,灯是免费的,当然,不是指所有荷灯都是免费的,而是指当天晚上在茶楼预订了茶座,茶楼免费赠放一盏荷灯。 荷花灯做工小巧精致,状如莲花绽开。 河岸上人越来越多,人山人海。 踏出茶楼,冷面神不着痕迹的朝人群中扫视,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朝他们微微点头,背着小丫头融进人海里。 医生护着项二货,小顾先生护着小鹦鹉,紧随其侧。 他们混进人流里,本来想保持结伴同行,可人来人往的,挤挤攘攘,错身相让几下,就让人给挤散了。 冷面神发觉跟医生走散,也没惊慌,继续随人流走向护城河。 医生和项二货简小鹦鹉,顾帅哥四人先是被人挤得与冷面神分开,又挤了几下,他们也被分开了。 医生生怕小媳妇儿被挤丢,伸手握住她的手,当成功的将未来小媳妇柔软的手牵握在自己的大手掌心里,医生瞬间血液沸腾,人多就是好哇,终于让他成功牵手啦,感谢元宵节,感谢人们! 行人熙熙,项青悠努力的护着自己的花灯,一边相让行人,有时与人擦肩而过难免有所碰触,常带得她歪歪斜斜的站立不稳,正累得大汗淋泠,猛不丁的被人握住手,她下意识的想甩开,竟没成功。 特么的,浑水摸鱼吃豆腐? 一抹愠怒冲出心房,项大小姐正想找那只咸猪手的主人算帐,又被后面的人越身而过时碰到肩,一个踉跄往前歪倒。 医生抓着小媳妇儿的手,春心荡漾的正欢,蓦然被拉着往前冲,他眼疾手快,伸手将歪倒的小媳妇儿给拉回怀里,用力的圈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忽然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男性气息如潮水涌来,瞬间将自己淹没,饶是项二货胆子天大也懵呆了。 一秒二秒…… 愣了足足超过二十秒,她才反应过来,机械的、僵硬的抬头,看见医生线条分明的轮廊,整个人顿觉不好了。 别扭,羞耻。 项青悠特别的羞耻,她是女生,医生年长她十四岁,是位大叔级的男人,她竟然被大叔级的男子拥抱在怀,唔,小巫婆看见的话肯定会惊掉眼珠子! “谢……谢!”她的呼吸艰困,僵硬的一点点的远离医生。 “人太多,可别走散了,你走丢的话,小闺女会担心的。”医生最初也有一瞬间的发懵,听到那声怯怯的,语气生硬的谢谢,立即又一脸绅士一脸正经的松开手臂,改为牵着她的手,小心的护着她走路,心头如开水荡漾翻涌,小媳妇儿的身躯好软好软! 拥着小媳妇儿,像拥着包着布的揉软的面团子,女孩子特有的处子香,淡淡的,沁心沁灵,情不自禁的让他想干点春心荡漾的限制级的事。 那感觉,太美好。 想抱抱,想抱小媳妇儿! 医生满脑子都是小媳妇儿,心痒痒的,这么身娇体软的小媳妇儿,晚上能抱着一起安眠的话,那该多幸福?! 项青悠虽然想拒绝医生拉着她的手,然而人实在太多,真的有可能会被冲散,她只好默默的接受医生保护。 小顾先生发现自己和小鹦鹉跟项二货和医生也被分开,想护着小鹦鹉挤回医生那边,结果难尽如意,三下两下就找不着医生了。 身为男人,保护女生天经地义,顾君旭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以身为盾,尽量不让别人冲撞到小鹦鹉,他自己反而被错身而过的人绊了几下。 当又一次被绊的差点摔倒,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住,他听到小鹦鹉忧急的问他:“小顾先生,有没被碰伤哪里?” “没事。”顾君旭站稳,心头有点不太自然,他一个男人还不知个女生站得稳,感觉特沮丧。 “小顾先生,我们跟小伙伴们冲散了,借你胳脯我挽挽,要不然我也会被挤散的。”简樱舞笑嘻嘻的挎住帅哥的胳膊,跟帅哥结伴同行,心情好好! 顾君旭也怕冲散了不好找人,更加小心的避让行人,缓缓朝护城河靠近。 曲七月趴煞大叔背上,居高临下,看人头攒头看得头皮发麻,默默的收回视线,小心的保护小老虎不让他掉下去,人这么密集,小老虎摔下去很可能会被踩成肉汁。 等她想起小伙伴,四下一找,人呢? “大叔,我们跟赫大叔项二货小鹦鹉小顾先生走散了。”人山人海,根本找不着人在哪呀。 “不急,他们找不着我们会回茶楼的。”冷面神镇定自若:“医生会保护好你同学,小鹦鹉身手不差,护住顾帅哥也是绰绰有余,他们丢不了。” 他觉得,以医生的德性,这会能跟他未来小媳妇儿独处,还不知怎么乐呵呢,那家伙估计对于被冲散这事百分百的乐见其成,并愉悦的享受跟小媳妇儿培养感情的幸福美妙时光。 所以,他觉得还是让他们继续分散的好。 “好吧。”曲七月将下巴搁大叔肩头,大叔说得有理,医生大叔中意项二货,肯定会保护好项二货,小鹦鹉也对顾帅哥有兴趣,想必也会当个尽职的女汉子,感觉……如果将那四只凑成两对也不错? 项二货那家伙近贵更贵,近富更富,配谁都行,配医生对赫家那是锦上添花;小顾先生为财童子,小鹦鹉那也是女中巾帼,两人各有优势,一文一武,合在一起就是文武双全。 如此一分析,四人两对,貌似真的有可行性? 嗷- 那么一想,曲小巫女兴奋了,如果那四只对彼此有意思,她帮撮合撮合,功德无限哪,想想就好激动哇。 观灯之众,多如过江之鲤,施教官背着小丫头,从从容容,不急不慌,无论来往行人相碰,他稳如泰山,当附近之男女看到他背个人还行走自如,在惊奇的当儿也投去赞叹,那些年青男女中的女性们更是艳漾不已,瞧瞧人家的男朋友,多体贴,背着女朋友啊,她们的男朋友若能有那份心,她们也就知足了。 随着人群渐行,冷面神也终于挤到河岸边,排队等前面的人放完荷灯离开,他填补空缺,占住位置,将小丫头放下地。 曲七月一手抱好小金子,蹲下身,将荷灯放进护城河里,看它荡进密密麻林的荷灯队伍里,缓缓漂向下游。 在戴着眼镜分不出哪盏灯是谁的了,她摘下眼镜远眺,人工河面荷花明亮,如大片大片的银荷盛开,又像无数钻石折光,星芒群烁。 祈愿之心声合成信仰之力,在河面上空飞舞,凝练成风,愈行愈远。 一切很美,依如肉眼所见,只是……那个隐在河灯之下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乱入的? 秀眉一拧,曲七月将眼镜收起来塞背包里,远眺的视线投向其余方位。 金童玉童飘在姐姐身后的天空,幽幽的互视一眼,郁闷的撇嘴,赏个灯都不安稳,还让不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还有,这是燕京好吗? 燕京,王都之地,大气运者集之于城,为毛总会钻出怪东西出来煞风景? 两小式神非常不开心,今天元宵遇上破玩意儿,兆头真是不好。 “姐姐,我闻到了奇怪的气息。”藏背包里的小妖怪,悄悄的从拉链缝里钻出来,爬到小老虎脖子底下,借小老虎的毛发藏身。 金童玉童无语望天,小妖怪,你的反应太迟钝,我们姐姐大人早发现了。 遥观四方的曲七月,悄悄的伸手抓住小妖怪又塞回背包,小妖怪闻到奇怪的气味还敢跑出来嚷嚷,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是不? 小妖怪还想抗议,收到小式神威胁的眼神,乖乖的认怂,又窝背包里关小黑屋。 藏好小妖怪,曲七月反手拉住大叔的袖子:“大叔,我累了,我们回茶楼。” “好。”冷面神将小丫头转身站好,自己蹲身将人背起来。 曲七月伏好,等大叔走了几步回眸,远方的河灯之下,现出一张人面。 第六十章 熙熙攘攘的人群,无数情侣相依相携,说着呢呢喃喃的情话,让医生差点得红眼病,秀恩爱的什么最可恨了! 身为单身狗,医生表示好心酸,他胸大腰细的俏小媳妇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不能如众人般亲昵的将人拥于怀,简直太虐心。 几经观察,发现小媳妇儿大部分心思花在保护荷灯那里,他悄悄的将手绕到未来小媳妇儿背后,搂着她的小蛮腰。 项青悠在被医生护得滴水不漏的同时,自然也免不了被挤得与医生有肢体接触,让她特别特别的感觉不自在,偏生又无法避免,她别扭得内心纠结成团。 别扭中,两人终于挤到护城河边。 挤到河边也不等于能立即放荷灯,得等,医生就那么搂着小媳妇儿,慢悠悠的等,心里希望别人多逗留会,让他能多搂小媳妇儿一会。 如果说项二货心里别扭,简樱舞则是愉悦万分,能挽着小顾先生单独呆着,简直太美好! 这算不算单独约会? 简千金乐陶陶的思量着,非常尽职的保护顾帅哥不被人群挤扁,像小顾先生这么暖的帅哥,必须得保护严实,不能让他受伤。 两人也随波逐流的随着人群挤到河边,四人分两处,相距其实也没多远,就一百米左右,然架不住人多啊,四面八方都是人头,谁也看不见谁。 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项青悠了,她将荷花灯放于水中,默默的祈祷:愿弟弟考上燕京,愿妈妈能找到第二春,愿…… 默念声里,荷灯远处。 遥望一眼轻轻漾荡于河面的排成长龙的河灯,项青悠微微的笑了,站起来,回身对医生和颜悦色的说话:“医生大叔,我们回茶楼吧。” ! 医生脑子像被雷击了一下,震得差点成脑震荡,小媳妇儿叫他……大叔?! 听小闺女左一句“赫大叔”,右一句“骚包大叔”,他觉得天经地义,小闺女那么小,叫他大叔很正常是不是? 听小媳妇儿叫大叔,他有种瞬间苍老的感觉。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脸,皮肤光滑,他还是那个英俊帅气的自己呀,小媳妇儿怎么叫他大叔,他看起来真有那么老吗? 为毛要叫他大叔,能不能叫他亲爱的? 心里如何打翻了十坛老醋,酸味陈横,医生满腹的不是滋味,脸上又不能表现出半点,忍酸装大方的点头:“好呀,你说什么就什么。” 冰山常说“小闺女说什么就什么”,医生也现学现卖的照搬来撑场子,还一脸正经的又搂住他未来小媳妇儿的腰,让开位置给别人。 医生和项姑娘返回时,小顾先生和小鹦鹉两个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占到位置,赶紧的放下荷灯许愿。 小顾先生怕小伙伴们担心,询问小鹦鹉的意见,也决定返回茶楼。 那边四人才往回挤,冷面神背着小丫头也被人“送”出人群,叮叮咚咚的回茶楼,俊美无俦的美男子背着小姑娘回来,柜台的服务员看得愣了好久都回不过神儿。 冰山一言不发,带人回到二楼茶室。 从大叔背上爬下来,曲七月揉揉被人挤到撞得这里疼那里疼的胳膊腿儿,启开法眼四下打量一回,确认没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将小老虎放椅子上,让他坐好,自己把背包移到面前。 “大叔,一会儿我要去一个地方看看,你乖乖的坐镇这里等我消息。” “小闺女,我跟你一起去。”冷面神强烈的反对,小闺女又发现了什么?他想问,又怕被招得小丫头厌烦,以深隧的眸子盯着她,想让她自己主动开口解释。 “不行!”曲七月坚决的否决大叔的要求:“这个位置是我昨天算出来的最佳吉位,我不在这附近,有你坐镇这里镇压,有些东西就算想翻腾也翻不起风浪,如果我们都不在这里,一旦出乱子,你知道会有多严重。” “……”冷面神脸色骤绷,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能让人好好的过个节吗? 他想跟去,却反驳不得小闺女说的,燕京元宵年年人山人海,若在这样的节日里出乱子,不说事后在国内和国际上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仅现场能不能控制得住还是个问题,混乱情况下,十之九九会发生踩踏事件。 “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他沉默几秒,重重的坐下去,好似那样就能将心里的郁气发泄出去。 曲七月想骂人,这是什么破话儿?说得她好似非常靠谱似的,她哪次不是平平安安的出去,完完整整的回来? 她不承认自己小心眼,总爱挑大叔的话病,不爽的瞪人一眼,翻开包包,拿出装符的袋子,捻数出几张符,扬手撒开。 微微银光一闪,下一刻,星月之光洒满一室。 从天而降的小天马,荡悠悠的飘落在古香古味的茶室,银白发毛闪烁着点点星光,让整个地方一下子变得仄窄起来。 冰山青年看到小马儿,眼神越发的幽隧。 “哇,小乖乖,我还计划着等你过来了再请你回去帮我搬小鼎,你竟然猜到了我会用它帮我带来了,小乖乖好聪明。”曲七月看到小天马,腾的跳起来,以恶虎扑羊之势扑过去抱住小马儿的脖子,一张脸笑成太阳花。 小天马甩甩尾巴,昂昂头,昂,什么心有灵犀的话就不必说了,这是他的床嘛,必须要带着啊。 他以“你大惊小怪”般的眼神瞟主人姐姐一眼,将咬在嘴里的小鼎塞进她怀里,目前能镇住某些的东西的法宝非小鼎莫属,他受到召唤,自然没忘记顺带将小鼎给搬来。 抱住小鼎,曲七月凑上前,在小马儿鼻子上“吧唧吧唧”的印下两记香吻当感谢,露出一口整齐如玉的小银牙。 冷面神心里又打翻了老醋坛子,酸溜溜的,小闺女表扬他的时候怎么不亲亲他?人活得不如一只马,唉— 曲小巫女没闻到酸味,在背包里翻掏一阵,将几样东西放在小鼎里,哧溜一下爬到小天马背上坐好。 小天马潇洒的扭身,化作一抹银光从窗口钻出。 姐姐又丢下他走了,小老虎哀怨的翻倒在椅子上装死。 冷面神如弹簧似的弹跳起来,追到窗口向外遥望,繁星密布的天幕之下,灯火如星,只见人头攒动,哪有天马的影子。 小天马驼着主人,在空中轻飘飘的散步,他们其实没有离开多远,就在茶楼之外人们头顶上方,几乎是踩着人们的头顶而过,却无一人发现而已。 乘骑在小马儿背上,居高临下俯瞰,曲七月能看清目之所及众生法相和气运,那些并没有引起她的兴趣,她的目光眺望远方-远处护城河飘浮着的河荷之下的水里,那张人面越扩越大,阴影如一张巨网在水里铺开,不停的向四面八方伸展,想要不停的扩充地盘。 小巫女果断的出手了! 她将放小鼎里的小宝剑拿出来,将它朝天空丢飞。 九寸九长的小宝剑出鞘,剑尖在前,剑尾在后,化为一抹银光,如闪电般朝护城河飞去。 剑身银光如练,倾刻间,宝剑飞至藏在荷灯之下水里的人面阴影之上方,宝剑低头,倾斜着扑向护城河。 那一抹银光是那样的快,快得让人觉得是那是荷灯的烛光闪了闪。 “糟!” 远远的河岸边,一位身着唐装,站在外围观看人放灯的中年男子,看到银光刺向水中,脸色骤变,飞快的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摸出一物往地上一放,人瞬间化作一抹风,在人群中左突右闪,以秒速穿出人流,钻进一条巷子里没了踪影。 中年男子疾奔而去的当时,荷灯之下的人面阴影骤然收缩,在刹那间浓缩成跟人面孔一样大小,一头钻进河灯里,消失了踪迹。 小天马甩甩尾巴,飞跃到护城河上,沿河慢吞吞的追赶。 “太没骨气了!” “倒,就这样跑了?” 金童玉童鄙视的吐唾沫,那玩意儿竟然也懂闻风逃跑?他们觉得,以他们对那东西的了解,不可能会逃,一定是被镇压得太久,脑子糊涂了,才会如惊弓之鸟般的胆怯。 “你们想见他跟我打架?”曲七月忧伤的望天,小朋友们,难不成你们希望它在此大打出手?大肆作乱? “不。” “我们才没那么坏心眼。” “姐姐,他跑远了,快丢法宝!” 两小童笑嘻嘻的眨眨眼睛,卖萌装傻,他们是姐姐最可爱的小式神哟,怎会希望姐姐跟脏东西动手。 曲七月高瞻远瞩的眺望远方,小宝剑化作银龙也没身入水,已越行越远,她叹气:“唉,上元佳节就要我不停的丢法宝,这兆头真不咋的。” 嘴里抱怨着,从小鼎里摸出一枚玉印,河中丢去,小玉印入水,法力以光速铺开,满河荷灯里的烛光似乎被拔长,蓦然增亮,让无数人灵台骤朗清朗,身心清爽。 也在那一刻,护城河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哮咆声,一团阴影疾冲天空。 曲七月拍拍小天马,凛凛轻喝:“快,咱们去捉坏蛋!” 第六十一章 捉住一只 护城河岸人如织,欢声笑语盈盈如风,无人看见从水中钻出的人面阴影,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看到了那抹宝剑疾飞闪烁出的淡淡银芒,它太快,就算看到它的人也以为自己被荷灯的烛光闪花了眼所以出现晃惚。 飘浮于河荷上空的小天马,淡定的甩尾巴,不急嘛,反正那些家伙再快也快不过他呀。 他觉得慢追比快追有趣,慢腾腾的追赶,保持着距离,像猫儿捉鼠一样逗耍着玩儿,也是快乐的消谴。 小天马绝对不会承认天上太无聊,所以他跑小世界来找乐子的,虽然想慢慢走,又怕主人担心坏家伙们跑掉而心情急燥,他只好一踩虚空,飞身跃起,追随法剑而去。 小天马是有封号的天马,更何况还是天马中的珍宝,那速度自然不是人面阴影和小法剑的速度可以比拟的,他只是扬蹄起跃间便去了好几里,再三两个起落已经赶超于人面阴影之前方。 不过眨眼的功夫,已是出了燕京城,到了荒野之外。 未消融的雪覆着地面,也不知是田野还是什么地方,四周很空荡,远远的还能看见燕京城上方的天空被灯火照亮。 小马儿轻盈潇洒的转方向,面朝人面阴影,他起步的时候,曲七月被晃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一定神的功夫便见一团阴影疾射而来,也不顾得眼冒金花,飞快的将抱着的小鼎扔出去。 被祭飞的小鼎,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鼎口吐出一个巨大的旋涡。 疾飞的一团阴影,在被拦路虎的马和人挡住时,人面上的五官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蓦然一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变向,像一颗小炮弹射向远方。 “哟,还想跑哪去呀?” “快快到姐姐鼎里来。” 金童玉童站在主人身后的马背上,捋起袖子,双手插腰,冲着逃之夭夭的人面吆喝。 他们一点也不急,更没想过要亲自上场将坏蛋捉拿归案,有九州神鼎在,收这种小玩意儿易如反掌。 有需要的时候,两小童当仁不让会帮姐姐大人分忧解难,不需要动手的时候,两小朋友也乐得偷懒,大家要劳逸结合嘛。 狂飙的人面,速度提升到连法眼也捕捉不到的程度,只看见它留下的像尾巴一样的残影,那些残影串在一起像一条蜿蜒的长虫。 以它的速度,遇上其它的东西大抵想脱身是没问题的,然而,它比较不幸,很不巧的是撞上小姑娘,小姑娘运气杠杠的好,随手淘回只神鼎。 小宝剑疾飞而来,悬在空中封锁人面的另一面退路,与小鼎形成遥遥相对之势;小鼎浮飘在空,鼎口旋涡越扩越大,像个黑洞般的可怕。 巨大的旋涡滋生出无上吸力,就像磁石一样散发出恐怖的磁场,而那张人面则像块小小的铁片,被吸得向后倒退。 它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吸力,那张人面面孔扭曲变形,模糊的五官几乎挤到一块儿去,可无怎样的努力也无法对抗小鼎的力量,它仍被吸得倒退着回飞。 越来越近小鼎,吸力越大,人面越惊恐,终于发出寒渗的尖叫:“不,不要,不要吃我,我没有吃人,我出来透透气,不要吃我!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出来了!我错了……” 人面惊恐的尖叫,好似数年没说话的人发出的声音,又破又沙。 “难听!” “好吵!” 两小童非常嫌弃的捂耳朵,现在知道错了有个卵用!不好好的呆在该呆的地方,跑出来意图作恶之前就该有被人捉的觉悟。 曲小巫女就只有无语的份儿,两小可爱最爱作壁上观,似这样不需他们出力,让他们融岸观火,是他们最喜欢的事儿,每次旁观都会叽叽喳喳的发表意见,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要吃我,我错了……” 人面惊恐的叫声越来越惨,小鼎一转方向,旋涡朝向人面,一口将它吸进,吞进鼎肚子里。 “啊-”小鼎里传来一声惊破苍穹的惨叫。 小鼎旋涡合拢,又变成不起眼的小香炉似的破旧模样,根本看不出它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一只脏东西给吞进了肚子里。 曲七月一招手,小鼎“呼”的回飞,她稳稳的接住小鼎,捧到眼前朝里看,小鼎里多出一张半个巴掌大的树叶,叶子上呈现出一张人脸。 男人的面孔,线条粗犷,栩栩如生。 “好丑!” 两小童瞟一眼,鄙夷的皱鼻子。 “你们还指望人面树长得美哒哒的不成?”曲七月嗔小可爱们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她的小可爱式神们颜控得太厉害,看什么先看个外形。 “姐姐,不是说人面树有万张脸么,总有长得好看的吧。”两小童咬手指。 人面树,顾名思义就是长着人脸的树,人脸不是长在树杆上,而是长在叶子上,一片叶子一张脸。 人面树是诡异的树,它吃魂吃人,每一片叶子就是它的一个分身,一棵树上无数张人脸,能将人吓死。 人面树本身也是怨气所凝生出的东西,龙华前朝史上曾出过人面树,离现代最近的一次在李唐皇朝,即为安史之乱那段时期,一位将军嗜杀,他打仗鲜少带粮草,每到一个地方便进行掳夺,将掳夺来的俘虏们当粮食,先杀女人和老幼残吃肉,壮年们携带方面,先是在作战时被驱赶去当盾牌挡箭,利用完毕再杀掉吃肉。 凶残的将军和士兵们认为女人和小孩的肉最嫩,壮年和老年人的肉最硬,耐煮,所以管吃男人叫“添把火”。 凶残将士不仅吃俘虏,也吃无辜的村民,队伍所经之处如蝗虫过镜,举村皆空,无数无辜死去的人怨气冲天,最终汇集在一起,凝生成一棵人面树。 人面树为报仇,追着吃人将军的队伍报复,将将士们全部杀死吞吃掉,为自己报仇。 它报了仇,也迷失了本性,见人就吃,李唐皇帝召集术士和军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它消灭。 人面树在李唐皇朝昙花一现之后便销声匿迹。 金童玉童自然明白所谓的消灭是骗人的,实际上人面树是根本消灭不了的,它本体是怨气,不除怨气,本身不灭,后世之所以没有出现人面树,不过是它被术士们封印在某处,没法作恶。 封印,不等于消灭。 眼前这片人面树树叶,应该就是被人从某些秘密地带出来的东西,或者是有些人知道某些神秘之地,意欲将那里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从而让人面树找到可乘之机,偷跑了出来。 他们觉得封印人面树的地方目前还没解开封印,所以,人面树的本体无法脱离,只跑出一片叶子。 当然,不要以为一片叶子起不了什么作用,叶子就是树的一个分身,让叶子吃人吃魂,吃足了,本体也能得到养料,并不断壮大,终有一日能破印而出,那时,又是一场人间浩劫。 目前想找人面树什么的还太遥远,两小童也不会怂恿姐姐去消灭人面树,这当儿被姐姐大人嗔怪,也不恼,嘻嘻的笑。 玉童揉爪子,蠢蠢欲动的想去戳人面树叶子上的眼睛:“姐姐,这是个假面还是真面?” 人面树有无数片叶子,并不是张张脸是真脸,有些是虚妄的人脸,那是怨气结成的人脸,有部分叶子是不甘屈死的灵魂。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灵魂。 人面树很好的诠释了那句话的意思。 金童看玉童的小手不安分,一把将她的手给捉回来。 玉童被金童不满的嘟嘴,她想戳戳那家伙,看看有没感觉嘛。 “真的。”曲七月晃晃小鼎,人面树叶跟着晃,就像一片真正的树叶一般了无生气,她却是不会相信的,人面树叶在装死,如果把它丢出来,它瞬间就会逃跑,在小鼎里就不怕,它跑不出去。 两小童眼巴巴的趴姐姐肩上:“姐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烧了它?” “先留着吧。”曲七月想想,将小鼎对准悬空的小宝剑。 散发出淡淡法光的小宝剑腾空飞跃,哧的飞进小鼎里,一剑刺在人面树叶的浮现的两眼之间位置。 “啊-”人面树叶再也装不下去,爆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小剑长九寸九,换成现代的算法约等于二十八公分,真竖放在小鼎里肯定要露出一截,然而事实上它并没有露出一点剑身,全部都在小鼎里。 并不是小宝剑变短了,而是小鼎内有乾坤,它能装得下小天马,装一把小法剑更加不在话下。 “哼哼,你不是装死么,叫你继续装!” 曲七月得瑟的晃晃小鼎,呲牙咧嘴的叽笑人面树叶,落到小巫女手里还敢装,简直是活不耐烦了。 两小童捂嘴偷笑,姐姐又傲娇了。 将小鼎塞进背包,曲小巫女摸出一样法宝在手,又摸摸小天马的毛发:“小乖乖,还有一个哦!” 不就是还有只老鼠吗? 小天马晃晃脑袋,不慌不忙的跑路,一只法术一般般的小术士跟只小老鼠差不多,逃不出他的追缉,姐姐,风景正好,咱们慢慢走哇。 第六十二章 神匠门徒 医生和冰山教官们在不到七点半就到了,算是最早的那一波人马之一,越向后推移,涌往护城河放荷灯的人越多。 他们来时已是人山人海,可想而知现在是什么样子。 人潮川流不息,饶是简樱舞出身军校,底子良好也不禁不住挤,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小顾先生一路走一路担心摔倒被踩成肉渣,走得那叫个心惊肉跳。 这边两只还算顺利,而原本先一步退场的医生和项青悠则被淹没在人流里,成为苍海一粟。 也是他们所走的方向正对着一个路口,从路道上涌来的人络绎不绝的往城边移动,出来的人也马不停蹄的涌向路口,由此可知人们密度有多大。 人潮迭起,医生倒是乐在其中,人越多,越挤,他才有更多机会跟身边的小媳妇儿亲密接触,他绝对不承认他想借机揩油,鲁大文豪笔下的孔乙己先生说“读书人窃书不算偷”,同理,他跟未来小媳妇儿亲近一下也不算猥琐。 就因那份超好的自我理解,医生也成功的尝试了好几次第一次,第一次在人挤时被挤得手滑了一下,“不小心”摸到了小媳妇儿翘翘的肥臀,就算隔着厚厚的冬装,那感觉也让他兽血沸腾; 因人挤,他小媳妇儿被人给挤得撞进他怀里,还是撞个满怀的那种,让他第一次成功的完完整整的拥抱到了小媳妇,以前他前心贴他后背的那种; 那个第一次又附带出另一个第一次,他想表示关心,所以低头时“不小心”唇瓣擦着他未来小媳妇儿的额而过,第一次“亲”到了他小媳妇儿; 处子之馨香,就那么钻入鼻翼,涌向四肢百骸,而女生光洁的皮肤带来的悸动,足以能摧毁人的理智。 酒不醉人人自醉,成功偷香窃玉成功的医生,心灵与未来小媳妇儿的美好撞出火气,激情燃烧,哪里还在意人多如狗的场面,他自沉醉在拥挤带来的幸福感里不可自拔。 小顾先生在简千金的不着痕迹的保护下,在与N加1万次的人擦肩而过之后,终于有惊无险的挤出人海,回到茶楼的墙壁之下。 “啊,终于出来了!” 简樱舞心有余悸的抹把汗,遥望人头攒头的场面,内心轻颤,这人流,真的多爆了!她敢拿人格作赌,如果现在再让她往返一次,她宁愿无节操的倒地装晕。 人平安撤离人海,她也将挎在小顾先生的胳膊弯里的手移出来,曲小伙伴说了跟帅哥相处一定要有风度,不能太花痴,小鹦鹉喜欢小顾先生,所以不能死缠着人让人感觉讨厌,嘤嘤,小鹦鹉是个好女汉子哟! “好可怕!” 小顾先生也是万分感叹的吁气,这场面比他当年作毕业答辩还累心,尝试第一次,相信再不愿再试二次。 一男一女相视一眼,彼此皆是庆幸,缓过一口气,正想转身回茶楼,隐约听到人有喊“小鹦鹉”“小顾先生”,两人循声望去,找了好几眼才找到人——医生和项青悠拨开人群,正朝他们走来。 小顾先生和小鹦鹉看到大汗淋漓的项二货,瞬即涌上一种“就知如此”的表情,就说嘛,没道理他们被差点挤扁,项二货和医生能轻松无忧,看到项二货的样子,可见所受待遇跟他们差不多,他们觉得世界是公平的。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项青悠特想怒吼几声,特么的,太疯狂了! 她也曾看过网上和新闻报道元宵放灯活动的盛大场面,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挤好吗?她快被挤成人肉干了。 心情特复杂的项大小姐,丢下医生,气喘吁吁的跑到小伙伴面前,嘴里连珠炮似的抱怨连连:“我的天啊,好挤好挤,快把人挤成人肉干了好吗?比脱水脱脂机还有效……” 小顾先生:“……” 简樱舞:“……” 冏,小伙伴,不是你一个人有此感,我们也体验过了好吗? 两只小伙伴默默的倾听项二货倒苦水,沉默是最好的诉说,倾听就是最好的回应,他们以沉默表达对小伙伴最好的附合。 脱离了人群,医生又成孤家寡人,他被丢在后面,因之前吃到了好多豆腐,他心情不错,没怎么郁闷,他慢腾腾的走到三人那儿跟人汇合。 去时六人同行,中间一段时间四人与青年教官分散,归时四人又碰头,也算是殊途同归。 缓过神,四人回茶楼,当推开二楼雅室门,发现里面只有一枚俊美青年,归来的小顾先生、小鹦鹉和项二货大眼瞪小眼,刹时就懵了,他们小伙伴呢? “小榕,小闺女呢?”医生也懞了,别说人被挤丢了啊,小榕敢把小丫头弄丢,他第一个就不依,就算打不过小榕,也非揍他一顿不可。 “小闺女有事去了,你们想去玩随意,不想玩可以先回家。”冷面神端坐在面对着窗子的方向,对四人的归来连眉毛都没动。 “又有不干净的东西?”医生顿悟,能让他们小闺女出手的除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做他想。 冷面神无声默认。 “我们等小伙伴。”简樱舞呼的跳到一个椅子旁,伸手去抱小老虎,项二货、小顾先生也各自寻座坐下。 倒在椅子上装死的小老虎被小鹦鹉挠到前肢下的腋窝,有气无力的支起脑袋,瞅瞅,小身子一滚跳于地,再一蹦,嗖的飞纵而起,蹦到顾帅哥腿上,很不客气的扑进帅哥怀里。 他被姐姐抛弃了,需要帅哥温柔的安慰! 小老虎抓住美美的小暖男的衣服,缩成一团,那样子就一个意思:谁也甭来打挠我,我想静静。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给你买牛奶竟然从不给我抱。”医生眼睛瞪成一对铜铃,万分的不忿,小榕说的对,小老虎就是只小野兽,他们对它千依百顺,它爱吃什么给什么,小老虎难得给他们好颜色,顾帅哥啥也没干,它却投怀送抱,色虎!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人看脸就算了,连动物也看脸,没法活了。 冷面神幽深的目光从主动投进顾帅哥怀里的小野兽身上掠过,心里也跟医生一样的不满,哼,野兽就是野兽,就会使着胳膊往外拐。 简樱舞狂乐,小金子好眼光,小顾先生最帅,所以果断要亲近帅哥嘛。 项青悠也笑咧了嘴角,医生吃一只老虎的醋,画面好喜感。 得到小老虎青睐的顾君旭,瞬间有成为了众敌的感觉,不过,他才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小七月的小宠物必须得照顾好。 小老虎才不管人类咋样,赖在帅哥怀里不动。 茶楼里五人一兽安静的坐等小姑娘,燕京城内,一个骑着术马的男人在大街小巷飞掠,他后方一团亮光紧追不舍。 李子靖快要哭了,后面那位究竟想干什么? 他不就是在河边看了个热闹,眼见事态不好赶紧溜之大吉,为什么凭空冒出一位术士对他穷追不舍?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位怎么能追上他,想他好歹是资深术士,不说术法达到炉火纯真,也绝对不是二三流的小角术,更不是满大街那类打着“神算子”幌子算卦解签的半吊子命师,他的术马不说日时行里,时行百里不在话下,为什么竟摆不脱那人? 有人的脚步不逊他的术马,那一点让他很愤怒,十分愤怒! 可是,也仅只能愤怒。 那位术士追他好久了,从城外追回城内,从城内追到城外,再回城,他被追着在燕京城里跑了无数圈。 不是他想在燕京城内兜圈子,而是城外太空旷,根本无处可遮,常常还没跑远就让人拉近了距离,城内阡陌交通,道路四通八达,民舍重重,至少能帮他羸得一些时间。 被人追得东躲西藏,这还是第一次,李子靖只觉特憋屈,憋屈的想撞墙想骂娘想跟人大干一架,可是,也仅只想想,眼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甩脱后面那位。 憋屈的快哭的李子靖,催着术马又钻进一条街,没身人群之中,术马如风,呼啸着刮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人类有信仰,但是,又不全信鬼神,自然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借术法快如风,也不想信有那样的神奇法术,但,人们没看见,不等于不存在。 术士,其实就生活在人们之中,大隐隐于市,许多的古老门派跟世人一样,或许表面看是户农户,实则就是隐迹的术士;或者某城中的某位商家,其实也是术士家族产业之一。 人们不知道术士,只因他们没在人前露出法术威力,偶尔展一点点,那也是无伤大雅的一些小把戏,外人看见也只以为是某些比较特殊的能力。 在燕京大街小巷里赏景的人们,自然谁也没想到有位“仙人”与自己擦肩则过,他们能感觉到的只有那阵风。 元宵灯如星,人如海。 行人为李子靖的行动带来了便利,他驾术马东突右闪,绕街过巷,冲进一条七折八绕的胡同,等他绕到另一个,终于发现看不见那团光芒了。 终于摆脱了吧? 李子靖暗喜,四下观望一眼,催动术马,飞速出城,他被别人盯上了,留在城内太危险,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呆几天吧。 一路冲出燕京城,朝着远方逛飙,冲啊冲,走着走着,术马忽的“嚓”的定在白雪地上,走不动了。 木马如真马大小,马背上的中年人一头短发,五官端正,一身黑色风衣,胸前背只背包,手执一把一尺来长的木尺, 木马不动,人在马上,那画面还挺有美感。 “马儿马儿驾驾驾!”李子靖用法器轻轻的敲击术马,连连催动。 他一边喝了三声,术马站着不动。 术马,坏了。 李子靖正想跳下马去检查,忽的一团前方亮光一闪,弹指之间,亮光近在咫尺,纯净的亮光,瞬间照亮了方园一里左右的地方。 和着亮光而来一个红羽绒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雪地上,她脖子上挂着的一颗夜明珠,光华可与日月争辉。 看到那亮光的主人,李子靖几乎要咬碎牙:“又是你?!” 这个人就是追着他绕燕京跑的那位,也是第二次拦截他,第一次跳出来拦截他,将他堵回燕京城,现在他好不容易摆脱,结果又被追上了。 都怪该死的术马! 他心里咒骂着,坐下术马忽的一变,瞬间缩成一只不到三寸高的小木马,端坐马背上的李子靖屁股下腾空,向下摔去。 “小心摔个屁股蹲!” 凭空跳出来的小姑娘,稳当当顶天立地,还不忘好心的提醒。 “咯咯-” 玉童咯咯大笑,姐姐太可爱了,他们姐姐让人术法失效,还装好人,阴人阴得这么光明,姐姐越来越有爱玩了。 金童一脸“姐姐威武”的表情。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李子靖所遇情况正是那般,他立即双腿合拼,又足落地,咯嚓一声落在白雪覆盖着的地面上,那张脸乌黑乌黑的,比烧了三年的铁锅底还黑。 “不劳费心!”咬牙切齿的嘣出一句,不善的盯着小娘娘的眼睛:“你究竟有何贵干?” “呵,你还要继续跑吗?”曲七月没给他释疑,懒洋洋的揉脖子,追着跑了那么久,她有点累,想回家睡觉。 李子靖气得想一脚将小姑娘送去太空,他也知道他没那份能力,一把将小木马捞起塞进胸前的背包里,再摸出一匹小木马往地面一丢,又喝一声:“驾!” 小木马一动不动。 “驾,驾,驾!” 他再次一连喝三声,小木马死气沉沉的,看着那匹木马,李子靖急得直流冷汗,太诡异了! “不用再喊了,你喊破喉龙也用的。”曲七月嫌弃的掏掏耳朵:“直接跟你说吧,五行相生相克,金克木,我已用金印封地封山方圆百里,你的术马动不了。” “你,究竟是谁?”李子靖暗中一惊,将木马收起来,金克木,地属土,土生金,金是金又出于土,金旺,木死。 金是木的克星,在金、木力量相平时,大家相安无事,一旦一方强一方弱,强的一方将压制死弱的一方。 他的术马不能动,只能证明金强盛到了一个让它无法抗拒的程度。 术法失效,李子靖暂时收起再次跑路的心思,暗中思索对策。 “我是谁?回去问你师父木匠子。”曲七月冷冷的抬高下巴:“我问你,身为神匠门人,你不思如何将鲁班祖师流传的旷世绝学发扬光大,为何要来燕京行恶?” 神匠门,又称鲁班门,乃神匠鲁班之门徒传人,个个皆是能工巧匠,精擅于机关术,战国墨家即为鲁班门的一个分支。 鲁班以木匠出身而成道,测量长宽的尺是必备用器,后辈门徒也以尺为尊,尤以木尺为最,以尺削木为马,日行千里,堪比千里马。 “你……怎知我师父尊号?”若说之前被人追着不放,李子靖是愤慨,现在却是震惊。 神匠门久隐,江湖上好少有人还记得鲁班门的存在,他行走江湖,鲜少有人能在第一眼看出他师出神匠门,更没人能一眼就看透他是神匠门掌门弟子。 如今,一个看起来不足二十的小姑娘,一口道破他的来历,让他如何不吃惊? “费话少说,回答我,为何要来燕京作恶?神匠门信奉神匠鲁班,以善行世,你身为木匠子弟子,怎会与人面树搅和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人面树一旦长成,将有千上百的人横死吗?这来燕京,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师门的意思?” 被厉喝一震,李子靖莫明的感受四周寒森,心尖一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认识人面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曲七月微怒:“护城河城里的人面树叶上还沾着你的气息,你竟然敢说你不知道?神匠门有你这种敢当不敢当的徒弟,白污了鲁班的名号。” 狠狠的瞪人一眼,翻开背包,手捏法诀:“鲁班尺,过来!” 李子靖听到小姑娘喊“鲁班尺”,再次泛上冷意,冰冷的感觉才从心房升起,手中尺尺一震,脱手飞出。 “不!” 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他大叫一声,伸手去抱木尺,他的手还没触到尺子,木尺嗖的化作疾光,一闪飞进小姑娘的背包,再不复见。 “还我法宝!还我!” 李子靖第一次声竭斯底里的高喊,满眼仇恨。 “你的行为辱没了鲁班尺的神圣,我帮你代为保管,回去通知你师父,让你师父木匠子亲自带你来取。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师父会知道的。” 曲七月拉上背包拉链:“不管是你自愿助纣为虐还是你是被逼的,协助人面树的过错无可抹除,一旦人面树在燕京成长,莫说是你担不起,神匠门也担当不起后果。我先收走你的木尺,你师父会懂这么做的原因。 刚才我追着你在燕京跑了不下二十圈,想必跟你合作的人也知道了,你会不会被杀人灭口,你好自惦量。” 提醒一句,曲七月再没看神匠门徒,收起夜明珠,展开脚力飞奔回城。 第六十三章 水神使者来了 医生和小顾先生五人坐在茶室里听着时远时近的人声,喝着服务员们送来的茶,最初还觉得惬意,等了半个钟,一个个有点坐不住了,频频望窗望门口。 冷面神内心纠结得打结,小丫头手机关了,接受不到信号,自然也就没法通过卫星追踪。 不知小丫头去了哪,不知道她几时回来,就算明知道以小丫头的本事就算不能以辗压式的绝对优势打倒牛鬼马神,哪怕遇上很厉害的东西她也能全身而退,他心里仍七上八下的,总放不心。 牵挂,最揪人心。 左等右等等不着人回来,冰山教官那双深幽的似古井似的凤眸,一眨不眨的直视窗子,小丫头跳窗离开,他觉得她应该会从哪去从哪回。 等啊等,等得大家头发都白了几根时,冷面神的眸子亮了亮,他看到了一丁点儿亮光! 喜色才漫上他的眼,一抹比星光更柔和的星辰之光穿窗而进,银色的小马飘飘然的落在大家中间那张漆油有些脱色的四方小茶桌之上。 没错,就是立在小茶桌上,尾发鬃发飘逸的漂亮小马儿,四足分别踩着一只白瓷茶杯,小蹄子正好覆盖住茶杯口,那姿势端的是仙气飘飘,灵动飘逸。 马背上的小女生还闭着眼睛,一人一马,惊艳了人眼。 从没见过小伙伴如此帅气模样的小顾先生、简千金和项二货,看呆了。 “小闺女!”两大叔级的青年双双跃起,不约而同的扑向马背上的小姑娘。 看呆眼的三只被声音一惊,拉回不知飘了几千里的心思,一个个看向小伙伴的眼神就像光棍汉看到D杯形的火辣美女,赤果果的是惊艳。 小伙伴好厉害! 小伙伴的马好漂亮! 一男二女三人内心激动,爪子痒痒的,他们想戳戳那匹马,看看是不是如真马一样有体温有肉感。 小老虎看见姐姐和小天马回来了,喵呜一声从顾帅哥身上一纵跳到桌几上,眼巴巴的仰望姐姐。 金童玉童冲小金子挤眉弄眼,惹得小老虎恨恨的吹胡子。 听到两只大叔的声音,曲七月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回到地头了,不能怪她反应慢,实在是呆小天马背上没有巅波感,如果没有风,闭上眼睛不看景物的话,很多时候就跟坐在屋子里似的。 她睁眼的同时下意识的伸手揉脸,从城外到城内,距离说短不短,她还是被风吹得脸部肌肉发僵,就那么一迟疑的功夫便被一双铁臂似的手换住,再之便落入大叔宽阔如山的怀里。 医生稍稍慢了一丁点又扑了空,讪讪的摸摸鼻子,哼哼,小榕做什么都比他快一步,讨厌死了。 冷面神抢回小丫头立即坐下去,让她背靠自己怀里,他帮她焐脸,燕京的初春,跟寒冬没啥两样,小丫头的脸都被冻白了。 迟了一拍的医生,赶忙帮小丫头捂手,顺便帮她摸脉,那一摸脉,心头微微一顿,悄无声息的察看小丫头的脸色,又看看冰山发小的脸色,默默的把疑问埋在心底深处。 小老虎一瞅,得,姐姐又被煞星抢走了,他一跺桌子,一个飞扑扑进姐姐怀里,两爪子紧紧的抓着姐姐的衣服。 煞星是坏人,他不抓紧就会扔掉他的。 早领教过煞星行事作风的小老虎,决定粘紧姐姐,坚决不能松爪爪。 冷面神没空理小老虎,小顾先生和两女生安静的坐着等小伙伴的情况,过了一小会儿,曲七月血液复活,全身回暖,软绵绵的瘫靠大叔铁板似的胸膛上,小声的嘀咕抱怨燕京的寒冷天气。 小伙伴活过来了,简樱舞呼的蹿起来,魔爪如电般探出,去摸小马儿,她想得极好,小马儿刚好屁股对着她,她搞突袭大概有希望能摸到它。 就如人说的“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简姑娘的爪子还没伸到,小天马好似后面长了眼睛看到有人想非礼自己,小蹄子一甩,轻飘飘的飞出去,落在姐姐大人背后的空地方,回头冲着小鹦鹉呲牙咧嘴。 项青悠和小顾先生看到小伙伴行动失败,乐得抿唇偷笑。 “他笑我?”连根毛都没摸到,简樱舞忧伤的搓爪子,正想追去再试试,瞧见小马儿那副表情,懵懵的眨眨眼,转着脖子挨个看向众人,小马儿是笑她吧?一定是笑她吧? 她觉得她的感觉肯定没错,小马儿就是笑话她动作慢,摸不着。 “小鹦鹉,别非礼我的小乖乖,他会踹人的。”曲七月侧头瞅瞅小乖乖,乐得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儿,天马不是那么好亲近的,能让大伙儿看见已是小家伙给人天大的面子。 简樱舞嘿嘿狡黠一声坐下去,不能乱摸,那就不摸了吧。 “小闺女,你就这么飞回来,不怕别人看见你和你的马儿?”医生颇感奇怪,小闺女以前都是半夜三更召她的小马儿骑着跑路,不让人看见,今天竟然没讳避人哪。 “你们都是自己人,看见了也没事儿,至于外面的那些人,小乖乖不想让人看见的话谁也看不见他的。” “哦!”五人哦了一声,再次为术法的神奇而倾心,医生瞅瞅小天马闲闲的甩尾巴,又问出一句:“他不回去了?” “小乖乖的床在我这里,他等我把床给他。”曲七月身心皆是说不出的快乐,一边说话一边掏背包。 床?! 几个男女一脸惊愕,床在哪? 下一秒,他们见小姑娘摸掏啊掏的掏出只香炉似的小鼎,医生和冷面神也颇为不解,他们小闺女好像十分重视那只平凡的小鼎,该不会又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曲七月抱着小鼎,将里面的木尺拿出来放进背包里,她能轻而易举的没收神匠门徒的法器全赖小鼎,如果没有小鼎,她也能没收那家伙的木尺,不过要费些手脚。 小鼎有神奇的力量,小巫女也不会容许别人家的法宝在自己的宝贝神鼎里呆着,必须要移一个地方。 收好木尺,再把刺在人面树叶上的小宝剑取出来,随手将小鼎递给小乖乖,小天马一口叨住小鼎边口,甩甩小尾巴,愉快的收工回家。 小马儿化为一抹光钻窗而去,倾刻间便没了踪迹。 从小姑娘摸出木尺开始,莫说小顾先生、小鹦鹉和项二货看懵了,就连医生和冷面神也禁不住好奇,那只小鼎肚子顶多能放下他们的一个拳头,木尺也好,还是小丫头的小剑也好,明显比它长,怎么放进去的? 再想到他们曾经看见小马儿睡在小鼎里,两人默,他们小闺女简直就像天书,神奇得不得了,她的宝贝也一样比一样让人跌破眼镜。 “这是什么?” 冷面神看到小法剑上一片树叶上长着张人脸,不耻下问,该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这个就是我今天去捉的东西,特意拿到这里来让你们认识认识。”曲七月将小剑举在手中,又摸出几张符:“你们先等一等,等我封印了它再看。” 飞快的捏诀,打手印,将符纸粘在人面树叶背后一面上,符纸一贴上树叶背面,叶正面的人脸剧烈的扭曲,发出“啊”的惨叫。 小顾先生几个心脏骤然跳了跳。 人面发出第一声惨叫后,又陆续叫几声,一声比一声弱,再之安静无声。 确认它跑不了,拔掉小法剑归鞘,曲七月捏住叶片的把柄平平悬空展示:“你们瞅瞅,这个东西叫人面树叶,人面树是棵在怨气厚重的地方长出来的树,跟我们见过的真树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它的每片叶子上都有张人脸。 不要以为像婆娑树一样是吉祥物,这个是大凶大邪之物,人面树吃人,吸人魂魄,没人吃也吃动物,它长在哪里那个地方的活物基本没什么活路。 这个东西在李唐王朝中期有出现,你们想了解的具体点可以去查查资料,后来被封印在某个神秘地方,这次不知道谁破了封印,将人面树的叶子带出一片出来放在护城河里,我把它给捉回来了。 我拿回来让你们看看,是想告诉你们,以后无论到哪去都要长个心眼,看到有像这样的叶子,离得远远的,再想办法通知我辩认一下是不是人面树。” 谁干的? 冷面神和医生第一想法就是查幕后人,不管是谁,将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出来,罪该万死。 两人没见过人面树,却听过,北宫在说最凶邪的几种邪物时其中就有人面树,也曾告戒他们,一旦发觉哪里出现叶面上长人面的树,勿必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毁灭它,不能让它成长。 医生和施教官心里有底,小顾先生和小鹦鹉、项二货三个第一次听到那么怪异的东西,面面相觑。 “小伙伴,那个,如果你没捉住它,它真会跳出来吃人?”简樱舞凑到小伙伴身边,对着叶子瞅了又瞅,不得不说,那张脸好丑! “会。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在成长,等它在河里扎根,长成树,树枝就是手,会将附近的人卷起来吃掉,等它吃几百个人和魂魄,就能长到三四层楼那么高,能将更远的人捉来填肚子。” “好可怕!” 项二货打了个冷战。 小顾先生也凑近去观看叶子,将它的形状与特点记下。 他和两女生虽然第一次接触从没接触过的东西,但心里素质不错,在最初的怪异后又淡然,他们觉得吧,叶子都被捉住了,没啥好怕的。 曲小巫女跟人说了人面树喜欢生长的地方和见到怪异东西能保命的几个小招,大家也就散了。 冷面神还想背小丫头去广场看元宵猜灯谜活动,小家伙嚷着要睡觉,他顺从的带人回家。 兰姨和赫老爷子在家等两青年陪小闺女们玩儿回来吃元宵,当孩子们回来,让两老特意外,回来的也太早了点。 医生趁兰姨热元宵的空隙,拉冰山发小上二楼,冷面神跟着他躲到卧室,脸色暗郁:“你发现了什么疑点?” “不,我要说的不是人面树方面的事,”医生摇头:“小榕,小闺女跟你去出差的几天是不是又受了撞击或者摔了碰了?我在茶楼帮她摸脉,摸着不太好,旧伤又有复发的迹像。” 冷面神的脸黑得像黑锅,直接否认医生说小丫头受伤的事,他盯得那么紧,根本没有磕到碰到。 两人讨论半晌,百思不得其解,怕大家起疑,很快又下楼。 明天就是正月十六,新历2月20日,也是燕京各大院校学生们回校的日子,也就是说,项姑娘也要准备回沪城了。 那一事实让医生颇感沮丧,连元宵也吃不出美味。 鉴于第二天小闺女要回校,兰姨早早的让人全去休息,冷面神第一次没有抢小闺女,让她和她两个小伙伴一起睡。 第二天,大家全部起了大早,兰姨管三餐,在厨房忙,其余人守在客厅,除了曲小巫女和冷面神,其人表情怪异,据他们所知,小丫头最爱赖床,今天竟然不用催就爬起来了,太阳要打西边出么? 众人正在怪异着,听到门“可可”的响,那响声让医生万分惊奇,谁? 这年头,大城市里的人就算住同一层楼,大家也是互不相识的多,像他这种住别墅的人,在星月庄住三年,除了他的兄弟们还有家人,根本不会有人登门拜访,就算有快递什么的也会先打电话,这大清早的,又没电话提醒,会是谁? 他心里怪异着,发现小闺女站起来,他条件反射的跳起来跑去开门:“我去我去!” 曲七月高深莫测的笑笑,一边继续走向门口一边提示:“赫大叔,来的大概是找我的朋友。”但愿你有心理准备,别吓到。 “小闺女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医生欢快的冲到门口,热情的拉开门:“欢迎光……” 当视线触及门外的“朋友”,他的那个“临”字就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盘着一条蛇! 大冬天的在野外见到蛇,绝对是跟天方夜谭相似的事件,而现在,门口来了一条蛇就算了,还是条双头蛇! 双头蛇也没啥,这条蛇还是条黑白分明的双头蛇。 小蛇不大,约有人的食指粗细,只盘了一个圆圈,支起一半身子,身上花纹从背中一分为二,一半黑一半白。 黑白分明的小蛇,两个头拼拢,头顶顶着一颗手指大的玉制品。 医生见多识广,可也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事,蛇来敲门,他今天破天荒地头一遭遇到此类情况,他也迷茫了,下意识的回头:“小闺女,这……这……” 咋了? 赫老爷子不爽了,他孙子好歹是军人,说话吞吞吐吐,开个门也拖拖拉拉,太丢脸了。 冷面神和两姑娘的视线本来随着小姑娘移动,听到医生结巴的说不清什么,也越发的讶异,能让医生那么紧张,来的是哪路朋友? “我说了是来找我的。”曲七月暗乐,赫大叔被吓到了吧?早说了哟是找小巫女的,赫大叔要争着来欢迎,吓到了也不干她事。 医生窘窘有神。 曲七月走到门口蹲下身,伸出双手。 黑白双头蛇散开盘成圈的尾,慢慢爬动,爬进小姑娘的双掌里盘起来。 曲七月双手捧住小蛇,转身:“大叔,把我的背包给我,你去搬张桌子摆在朝门口的方向,再搬张小板凳子,赫大叔去厨房,看看兰妈妈热了什么吃食,每一样拿一份,再拿瓶烈酒来。” “唉!” 被点名的两人无条件的应命行动。 “……” 小姑娘转身,赫老爷子和简樱舞、项青悠也看了她手中捧着的“朋友”是什么,顿时哑然。 此朋友非彼朋友啊! 赫老爷子很快就镇定自如,他们家小闺女不是常人,所以认识的“朋友”们也千奇百怪。 小鹦鹉和项二货昨天连人面树都见了,自然也不怕,就是有些惊讶,她们小伙伴跟什么都能交朋友,好牛叉! 冰山教官将小丫头早起带下来的背包交给她,又去将桌子和小椅子搬来,按要求摆好。 曲七月侧对椅子的桌几的一端坐下去,一只手捧小蛇,一只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符纸,一张一张的在椅子上铺开,铺成一个呈太阳光放射性的圆,将小蛇放在符纸上方盘成圈,之后才拿走它头顶的玉印。 赫老爷子几个站到小姑娘身边观看,小蛇盘在符纸上,符纸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不过片刻,它的小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了一圈。 那一幕让赫老爷子几人看得暗中咂舌。 医生很快抱来一只大托盘,将热好的点心和酒杯,酒摆桌上,黑白双头蛇见到食物,缓缓的吐舌头。 曲七月坐到它对面,朝小伙伴喊了一声:“小鹦鹉,斟酒。” “来了!”听小伙伴喊自己,简樱舞火速的应了,跑到侧对小伙伴和小蛇的桌子的一端,拿起医生献上的剑南春,给小蛇面前的杯子斟酒。 茶满欺客,酒满敬客,简姑娘把酒倒满杯。 “请-” 曲小巫女伸手礼请客人吃酒。 黑白双头蛇伸长脖子,它原本距桌子有还段距离的,一伸脖子,身子无限拉长,一口咬住酒杯,叨起杯子满饮一杯。 第一次用的是左边的黑色头,第二杯用的是右边的白色头,第三杯又左边。 小鹦鹉又给满上,它又喝了,再满上,又满饮。 喝了三巡,它一口一口的吞点心,吃相很斯文,可在几双眼睛的主人们看来,那速度跟风卷残云似的,三下五除干掉一盘,再一盘,又一盘…… 不到三分钟,双头小蛇吃光点心,仅只有最后一盘留了一个小笼包子,吃完食物,他朝对面的小姑娘点点头,哧溜一下滑下小椅子,朝外游行。 小姑娘起身相送,赫老爷子几个也跟着送“朋友”。 小蛇爬出医生家,灵敏的爬下台阶,爬到庭院里的薄雪面上,眨眼不见踪影。 项青悠和简樱舞好奇的跑到小蛇消失地方查看,左看右看,什么也没有,它凭空消失了,两姑娘嘻嘻哈哈的跑回小伙伴身边。 转回屋,医生掩上门,眼神瞟向爷爷大人,老爷子收到孙子的求救眼神,笑咪咪的问:“小闺女,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坏事。”曲七月抱住老爷子的胳膊:“昨晚我们去看灯,我看见样脏东西在护城河里,为捉住那东西,我丢件法宝进护城河,回来的时候我也没取,所以水神使者亲自帮我送法宝过来。” 众人一脸懵逼,这跟听天书差不多好吗? 医生摸后脑,从昨天到今天,他们见过的东西都好奇怪,燕京,要起风了吧? “他为什么会帮你送法宝回来?”老爷子也是好奇宝宝。 “水神使者镇守燕京区域的河流,就住在护城河里,这些年护城河也难免被污染,水神使者也沾了些浊气,我抛下的法宝有净化功能,能化解去护城河里的部分浊气,水神使者特此帮我送法宝回来表示谢意。 法宝回来了,我省的派人去找,我顺道再帮他净化他身上积累的浊气,有道是来者是客,所以我叫两大叔请他喝酒。 老爷子,别问我使者的仙号,土地山神水神使者们等众灵的尊号不能乱说,万一被人知道了,有人刚好手拿法宝念了他们的名字也能成功召请他们,没什么事乱请神会惹怒他们的。” 赫老爷子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想想算了,问得太多让小闺女为难多不好。 “小闺女,这个,桌子怎么办?”医生不敢随意收拾桌子。 “将盘子里的包子送给兰妈妈吃,这个是水神使者感谢兰妈妈做吃食留给她的回礼。” “……”医生望天花板,为毛那位知道吃食都是出自兰姨之手?他忽然很嫉妒兰姨,能得到神灵感谢,好幸福。 他不敢藏私,老老实实的端碟子送去厨房,兰姨二话没说,吃掉。 冷面神要赶时间上班,吃完早点便出发,他临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医生,令医生心惊胆颤,搞不懂自己哪件事做得让冰山发小不满意。 ------题外话------ 萌萌哒的小伙们,六一快乐哟,祝大家越来越年青,越长越漂亮! 第六十四章 俗语说:“吃了元宵饭,各人寻事干”,正月元宵前是人们休养生息的时段,过了元宵,人们再无理由偷懒。 元宵节后,九宸在地宫闷了半个月总算盼到光明,灵异协会的众长老在十六大清早迎接他出关。 洗洗涮涮,美少年脱去国师服,换上女装,以一副现代纯美少女的模样召见协会成员,并和上下人员一起共用早餐,然后,他迫不及待带着打包好的行李赶往燕京。 燕京的各大院校学生返校的时间差不多定在正月十六,整个寒假算起来不到一个月。 各院校的学生有些许多学生提前或在元宵当天回到燕京看元宵灯,也从而令燕京元宵更加热闹。 十六这天,阿金和胖老早元宵前回到燕京等九爷,阿金带着人早早将房车开回燕大,停在小姑娘居住的宿舍楼下,工人们支棚架,检测电表等,进行各项安装。 去年放寒假时为了不操心房车问题,将车开回去保管,各种棚子全部收起,现在回来再支遮雨遮阳的棚架。 雨棚安装完成,工人也离开,阿金对房车上的物品进行最后检查,琢磨等小姑娘返校,他中午做点什么菜。 灵异协会的房车开进燕大时,煞星也到军部大楼,他为了晚上再跟小闺女呆段时间,决定明天才回第一集团军去“领”回他的警卫兄弟。 在美色与兄弟之间,施教官果断的选择前者,于是乎,狄大警卫悲催的被遗忘在第一集团军里当牛作马,他一边拼命的帮老大处理公务,一边默默的流泪。 若说狄警卫的心情是抑郁的,那么,医生的心情已跌入低谷,本天是他小媳妇在燕京的逗留的最后一天,而他还得去上班,不能陪小媳妇去逛逛,这事实是何等的残忍。 他想翘班陪小媳妇儿和小闺女去燕大兜风,招得赫老爷子和兰姨一顿咆哮,他被两阵狮吼给吼得蔫了巴拉的耷着脑袋,老老实实的滚去上工,那上班的一路真是一路悲伤一路泪,回到医院也是蔫巴巴的,害得助理们一头雾水,谁也不敢去打挠他,更不敢拿工作去烦他,任他在办公室独自黯然伤神。 两只大叔不在家,曲小巫女、简千金、项二货哪叫个如鱼得水,玩到过了八点半,三人带小老虎出发去燕大。 简千金是唯一拥有驾照的人,她负责开车,开的是兰妈妈常开去买菜的龙旗牌轿车,那辆车是施教官家那次遭鬼刑天事件之后新买的。 等三女生到达燕大,已是十点,先去小姑娘的宿舍,小鹦鹉看见那辆房车,立即将车停到房车边。 阿金看到小姑娘和朋友来了先一步下车去迎接,恭敬的向大小姐致新年祝词,向大小姐的两位朋友致以新年问好。 看见轮廊分明,拔长冷静型的帅哥,项青悠两眼放光,帅哥帅哥,又是一个大帅哥! “阿金,阿九什么时候来燕京?”瞅到帅气的阿金,曲七月眉开眼笑,她与猴哥、顾帅哥、项二货都有手机联系,唯有九宸闭关,不玩手机不与外界联系,她没有他的丁点消息。 小巫女有灵异协会的长老和阿金几个的手机号,不过,她没有去问他们九宸过得怎样,她知道九宸要怎样才能瞒天过海避过某些时刻的天道之力,如果她总是问九宸怎样,万一长老们告诉九宸,会动摇他的心志,于他不利。 “会长今早起程,十点的飞机,半下午就能到燕京。”阿金有问必答。 “告诉阿九,让他先回你们的分舵好好休息几天,十九再来吧,我要明天下午才回学校。” “是!” 曲七月跟阿金说了几句,约好中午来吃饭,带小伙伴们上宿舍楼,宿舍内的行李都收起,项青悠和简樱舞帮着她整理床铺。 宿舍有屋童子照看,小妖怪也隔三差五的回来,给宿舍通风透气,照顾盆裁,空气流通,花草也全部熬过了最寒冷的时刻。 整理好宿舍,三个姑娘收拾好自己,欢快的下楼去逛校园。 曲小巫女对逛燕大没多大热情,架不住死党对燕大的仰慕之情啊,项二货说什么她来了燕大两次竟然都不知燕大是啥样子,如果别人问起来她一问三不知,会丢人的哪,所以,小巫女看在基友份上,舍命陪君子。 要用脚丈量燕大那是件相当吃力的事,三人去外面租来两车自行车,小姑娘自己有车不需租,三个女生骑车游燕大。 校道被清理过,骑车安全可以保障,虽然看不到杨柳依依,花团锦簇的春夏美景,严冬过后,草坪上白雪犹存,也自有冰雪消融,万物蓄势争春的含蓄之美。 小老虎猫在自行车的车筐里,一路收获无数惊奇;项姑娘和小鹦鹉都是身材火辣型美女,颜值也不差,同样收获无数眼球。 如此情况,没有前凸后翘身材的小姑娘,无形中成为陪衬品,曲小巫女表示很忧伤。 三个人逛到一点钟,阿金催三人吃饭才结束游行,下午,三位姑娘又逛两个钟,将车送还,回医生家。 她们先一步到家,洗澡换衣服,又玩了会才到正常下班时间,而医生却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可见他又一次提前早退。 在医院思想神游一天的医生,回到家看到未来小媳妇儿,那低落的心情一扫而光,强行加入小女生们的行列,努力的刷在感,好让小媳妇儿在回忆燕京之行时能记得他这号人物。 医生的怂样让兰姨看了都焦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小赫这么急,万一把项闺女吓跑了,有他哭的。 冷面神回得晚,六点半后才归医生家,医生想着小媳妇儿明天走,他与未来小媳妇又要两地相隔,时不时的用怨妇眼神瞅冰山发小,小榕媳妇答应过他,只要他尽心尽力保护小闺女,会帮他追到小媳妇儿的,可到如今小榕还没行动,感觉他被小榕忽悠了,小榕是坏人!嘤嘤…… 冰山教官直接无视医生的幽怨,待准备睡时他果断先出手,将小闺女打包抱走,一本正经的美其名曰“我和小闺女商量点事情,你们随意。”。 对于冷面青年强霸小闺女的行为,赫老爷子等人除了吹胡子瞪眼之外毫无办法,论武力,他们打不过冰山教官;论情感,人人都知道小闺女是施教官的小闺女,他们抢不过。 被抛下的小老虎:“……”坏人坏人坏人,煞星是超级大坏人! 被大叔抱回他卧室,曲七月瞅着帮自己脱鞋脱外套的美大叔,一脸无语:“大叔,你不是说有事商量么,脱我衣服干么?” “天冷,坐着容易着凉,我们躺被窝里再慢慢说。”顶着张正经脸的男人,万分体贴温柔,凤眸里深情款款。 “……”曲小巫女冏冏有神,她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好吗? 煞星三下五除二将人扒得只余打底衣,再将自己剥得半光,赤着膀子,抱起准小媳妇儿塞进被窝,哼哼,赫多嘴那货抱怨他不给力,他抱小闺女睡觉了,让那家伙独守空房,独自嫉妒去吧。 “大叔,有事赶紧说,我还要去找小伙伴们一起秉烛夜谈呢。”大叔搂得太紧,曲七月伸出青葱似的兰花玉指,用力的戳他的锁骨。 躺他怀里还想跑? 冷面神暗中哼哼哧哧的哧几声,非常不满意了,小闺女是他的好吗,那两个女生都占了小闺女的白天,晚上还想抢他小媳妇儿,没门儿。 “有呢,我在想该怎么说比较好。”他佯装为难的纠眉:“小闺女,贺老去了苗壃,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你确定?” 曲七月诧异的支起脑袋,很快又酸得受不了,倒下去枕大叔肩膀上搁着,鼻尖抵着他的俊脸。 香气如兰拂脸,冷面神内心的怪兽蠢蠢欲动,他怕惹毛小丫头,强压下悸动:“确定,你上次说过小鼎的事后,我特意让人留意贺家人的行踪,贺老先去他儿子医院看他儿子和孙子,住几天后便去了苗疆。” 贺老去功疆的时兜了好几个圈子,而且买票等等都用别人的证件,手机则放在他儿子那里没带,如果不是他们的人盯着,还真不知他在哪。 贺老如此刻意的避着人行动,目的肯定也不会单纯。 苗疆啊…… 曲七月叹气,苗疆盅术纵横,而且,近代巫族嫡派崩离时有一位嫡系便驻住苗疆,就不知贺老去找的是谁。 “小闺女,你怎么不说话?”没等到什么回应,冷面神追着问。 “没啥好说的啊,明面的人是你们的菜,法师才是我的菜,他找的人没出现,没我的事儿。” “不能这么说嘛,你可以提供点线索,比如,他会找什么人,那个人是男是女,是善是恶……” 他巴啦巴啦的说了一大通,换得小人儿秀眉倒坚:“你们想把我当牛使么?说了有些事不能说太白,你还追根问底,什么都说透了的话,还要你们干什么?” ! 冷面神苦催的抿嘴,他不就是想开个玩笑,找点话题吗?怎么就把小闺女给惹毛了? 小丫头点火就着的脾气又回来了啊。 “我开玩笑的,不生气啊,小闺女美丽大方,胸怀宽阔能海纳百川……” “特么的,大叔你嫌我胸小?”小巫女怒,胸怀宽阔,海纳百川,那不是一马平川吗? “没有没有!”冷面神懞了,他在夸小媳妇儿有容人之量,怎么变成胸大胸小的问题?小丫头的胸不小啊,刚好一手可捂。 “我不跟坏人说话。”曲七月气呼呼的背过身,哼,她发育不良又怎么了?男人都喜欢大胸妹子,男人都是用眼睛、手和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小闺女,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那种心思……”搞不懂小丫头为何想得那么远,冷面神一个劲儿的道歉,哄人。 殊不知,小姑娘这两天被两只大胸小伙伴打击到了,正嫉妒小伙伴们的好身材,对什么都特敏感,煞星无意中的几个字刺激到她的神经,让她脑洞大开。 任性是女孩子的专利,所以不要嫌女孩子总无理取闹,有时她们曲解人意,不过是她们敏感过头,不是本性不好。 “小闺女,不生气了好不好?我还有一个事儿要说呢,你知道‘散派’是什么组织吗?” 冷面神左哄右哄唤不回小丫头的回头,只得改变战术,搬出工作来转换她的注意力。 散派? 曲七月下意识的想转身,转动一下又背过去保持背对大叔的原样,心头却已翻江倒海,正月开始,有些人便按耐不住的蹦出来,来势太快太凶,让人防不胜防,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知道散派是什么东西。 散派也是术派中的佼佼者,不属于古老世家传承,它最初由一些散术士组成,大约成立于刘汉皇权中期。 那些散术士们最初来源于各门各派各系,有的因自由惯了退隐,或不是嫡传而受排挤等等原因才散落江湖,当组合在一起便是集众术于一家。 散术士们因志同道合凑在一起,本意没有想过创门立派,所以也没有给自己聚合在一起的行为命名,他们的传人们则不然,对师父们的组织有归属感,没有名字,对外有人问师承何人直称散派弟子,久而久之,散派便成为门派。 曲小巫女知道散派,却不会告诉大叔关于散派的一些事,至少在散派弟子们没有蹿到她面前来时,她不会说什么,提前走露消息,天机暴光过多,有些事难免会发生改变。 “小闺女,我们至今对散派一无所知,能不能给点提示?”冷面神决定继续凑上前找骂,反正都被骂了,再多一次也没啥。 “风起萧墙,夜乱未央。”背着他的人,浅浅的说出一句。 什么意思? 玄机,他不懂啊,冷面神崩溃,小丫头还是没原谅他! “小闺女,你说的是京要起风了?”他想了想,明白过来,风起萧墙,意思是风波将起。 而未央,意思就是未尽,未央也是刘汉皇朝皇宫中的宫殿名之一,与长乐宫合为长乐未央,为永远快乐,没有穷尽之意思,刘汉皇权创始人统治思想即为“未央”。 说白点就是未央代表最权利中心,燕京为龙华中心枢纽,乱未央也就是说有人意欲动摇国本。 冷面神顿生隐忧,以他所掌握的秘密线索,至今燕京高层就算有人不安分,也不足以动摇国本,那么,那个有能力动摇国本的人在哪? 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想跟小丫头交流,奈何小丫头坚决不肯理他,他只好不了了之,忙着哄小媳妇儿回心转意。 煞星忙了半天也是石板上栽葱-白忙一场,曲小巫女当他的唠叨是催眠曲,听着听着就被催进梦乡。 她没有弃人而去,好歹也让煞星得到点安慰,发觉她睡着了,总算放下心,搂着人心满意足的睡大觉。 2月21日,燕京各院校学生返校的第二日,当天晚上各班点名。 这天也是学生能放松的最后一天,项姑娘也要回沪城,赫老爷子兰姨,曲小巫女和简小鹦鹉送她离开。 医生也想翘班送他未来小媳妇儿,找煞星开后门被一记冷眼给瞪回去了,他争取福利失败,万分忧伤的在煞星的瞪视下爬去工作单位。 小姑娘和小鹦鹉想送项二货去高铁站的,项大小姐坚决不让,只让人送出别墅,她打出租车离开。 老少四人目送出租车绝尘而去。 项青悠坐车坐到一半的路,付资下车,又换另一辆出租车,然后转呀转,转到某校门口,她远远的看到等在路边的一个女生,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拖着大行李箱的女生等在花圃边,看到项二货,愉快的招手,两人碰头,对着前面那古朴的校门上悬挂着的—“燕京大学”露出灿烂的笑容。 “吃货,什么时候到的?” “前天,和表哥那对父子一起,行李傍晚表哥会帮我们送来。” “有表哥真好啊,我也好想有个在燕京的表哥。” “滚粗,你有好基友还不够?” “……”两女生拖行李箱慢悠悠的走进校园。 袁玫和李瑶玲上午返校,打点好卫生,两人心里特开心,以后她们两个人住一个宿舍啦! 原本上个学期宿舍也是四人,另两人这个学期搬出去租房住了,宿舍便成她们的天下。 两人正开心着,听到门被敲响,两姑娘一愣,谁来着? “来了来了。” 门又被敲响第二声,两人以为是同学或者隔壁的女生来串门子,离门近的袁玫跑去开门。 拉开门,门口着着一位舍管,还有郑主任。 “郑主任,您有事找我们?”袁枚惊疑不已,郑主任竟然来宿舍,天要下红雨了吧。 李瑶玲也满面惊诧,如果是在正式上课的期间郑主任来宿舍区的话,她们不会奇怪,郑主任是管理国防生的责任老师头儿,检查宿舍也是工作之一,今天还是返校期,她们谁也没想能看到郑主任大驾光临。 两女生站得笔直,展示出国防生应有的气貌。 “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查房的,”郑主任温和的笑笑:“是这样的,这个学期国防生队伍来了新成员,正好你们宿舍另两位搬出去了,安排住你们宿舍,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哟,”他解释一句,侧开身望向后面:“新同学,这两位是去年新生国防生中唯三的女生的其中之二,以后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们。” 新同学?! 袁玫、李瑶玲震惊得快不能呼吸,国防生每年招收新生,中途就算有人想成为国防生,也要等每年的第二学期申请,得到批准会在下个学期新一批国防生新生一起训练。 她们的第二个学期还没开始,怎么会有新的国防生成员? 两女生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嘴里下意识的答了句“是”,而当郑主任侧身让开,她们眼睛都看直了,好个大胸妹子! 拖着行李走来的两女生,个个波涌汹涌,她们觉得自己身材已是不错,跟人家比,小巫见大巫。 两人已能想像新成员进国防生队伍后会引起怎样的反响,燕大女生本来就少,国防生女生更稀少,一来两个妹子不说,还是美胸妹子,简直就是天赐福星给国防生啊。 项青悠和、婃对老师和舍管弯腰致谢,得到郑主任几句嘱咐,恭送老师离开,再转身走向宿舍里的两老成员。 “我叫项青悠,未来的几年还请多关照。” “我叫刘婃,请多关照。” 两女生冲两位舍友友好的伸出手。 袁玫、李瑶玲与新成员互相自我介绍,因为以后三年多时光要住一处,帮新同学搬行李箱进舍。 女生们只要没有侵犯到对方的逆鳞,很容易成为朋友,四女生很快混熟。 项姑娘和刘姑娘内心激动,小巫婆还不知道她们应召成国防生了,等明天看到她们一定很震惊吧? 小伙伴成为燕大国防生的事,曲小巫女完全被蒙在鼓里,她在下午由简小鹦鹉开车送回学校,小鹦鹉送了小伙伴,回家也扛行李回军校。 小姑娘回来了,阿金照顾她吃晚饭,再送去班级集合,放学再接回宿舍。 回校的第一天还没有正式上课,每个班自由安排班活动,召开会议等,所有国防生集合训练。 诚如袁玫和李五所料,两大胸妹子一亮相就在国防生引生一场地震,为了给大胸妹子留个好印像,就算被训得累成狗也没半句怨言。 第二天本是周六,学生才返校,这个周末不放假,正式上课。 郭大兴同学早上开课前叽叽喳喳的向同桌说国防生中的见闻,当然不会不提新来的两女生,开玩笑说国防生们因新成员兴奋成虎。 曲七月最初就当听故事,听到某几个字眼后怔了怔:“同桌,你说新成员姓啥?” 她没听错吧,姓项,姓刘?而且,特征跟那项二货和刘吃货那么符合,别告诉小巫女说那两只混进燕大了,她胆子小,受不起惊吓。 ------题外话------ 推荐好友漫觞的修仙女强文【药女医仙】火爆首推,精彩不断! 平凡药女被强抓为魔宗传人,踏上漫漫修仙路? 某女炸毛:你丫门派凋零成渣渣,还想拉我做箭靶? ——呵呵哒,再见。 第二天,魔仙传人跑路的消息不胫而走。 “小师妹,我养你十年。你以为你能轻易的逃走?” 某个变态魔头顶着一张倾倒众生的谪仙脸,强势的将她壁咚。 然后,一身圣洁白衣缓缓滑落。从结实胸膛落到令人血脉喷张的腰线… …… 这就是一个平凡药女被某只变态妖孽相中,被圈养,被师妹,被欺压中奋起反抗。在扑和反扑中成就的一段逆天仙途。 * 得神镜,入魔宗,平南域,成药尊,扬微末魔修正统于天下! 且看,她一介出身低微的平凡药女,如何步步为营,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百炼成仙! 第六十五章 曲同学没去参加训练自然不知道有新成员加入,正因为如此,郭大兴才把国防生中的事当故事一样讲给她听听,听到曲同学关心的询问新成员的姓名,他的精神振奋了,曲同学还是很关心国防生组织的是不是? 事不宜迟,他马不停蹄的回答:“新成员一个叫项青悠,项是项羽的项,青色的青,悠然见南山的悠;另一个叫刘婃,刘就是文立刀的刘,婃是左女旁右边加祖宗的宗,两新成员跟我们这一届的袁玫和李瑶玲同宿舍。同桌,我悄悄的跟你说,两个都是大胸妹子哟,所以国防生中的那群狼看到新成员眼睛都绿了。 还有还有,昨天一顿死训,一群恶狼被训得很惨,要是换作以往个个一定鬼哭狼嚎,因为有两新妹子在旁围观,昨天他们愣是连哼都没哼,由此可见大胸妹子的魅力有多大。 当然啦,如果我们曲同学也常去国防生队伍露脸,我相信那群恶狼一定更兴奋。” 郭同学巴啦巴啦的将自己知道的给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他直言不讳,也很不厚道的将国防生男同胞们给出卖得干干净净。 国防生男生们不知道他们的新支书会将自己形容成“恶狼”,如果知道郭同学会在曲同学面前抵毁自己的形像,他们估计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全体冲上去群欧郭支书一顿。 曲七月脑子很乱,她只有一个想法——我想静静! 她想静静,也真的需要静静。 如果说国防生新成员只是姓项姓刘,特征与项二货、刘吃货相似,还可以当作是巧合,连名字也一模一样的话她还相信只是巧合她就是天字号大傻瓜。 两只小伙伴竟然混进燕大来了,还成为防生,那么大的事儿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她,她还是从旁人口里听到消息,甭说这让人有多心塞。 倍感伤心的曲七月心塞塞的,塞得呼吸道滞塞,不能呼吸。 察觉到曲同学又有气没力,再看她那副霜打过的蔫茄子似的表情,郭大兴憨憨的摸后脑勺,同桌对新成员也没兴趣? 他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将唐思仪退学的事说给曲同学听听的,现在他觉得还是没必要了,同桌兴趣缺缺,他再说什么可能会让曲同学感觉他唠叨。 唐思仪自因曲同学被施教官教训后便不再是国防生们心中的天之娇女,她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久而久之国防生们对她的事也就淡忘不少。 而昨天,国防生们集合时从郑主任那里得到消息说唐思仪退学了,原因是她身体有点问题,不宜再在公众场合出现,他父母已与学校作了交流,周末会来帮她办退学手续。 大伙儿暗中琢磨出的结论是唐思仪得的病大概非常严重,比如见不到的人的那种,唐家怕她的事暴光丢家族的脸所以干脆让她退学以遮丑。 郭大兴知道唐思仪与曲同学有点小过节,他原本是想假装随意的将唐思仪退学的事说出来,或许曲同学觉得少了个碍眼的东西,说不定以后会经常去国防生队伍里冒泡呢。 现在,他觉得还是改天再说吧,等曲同学精神好点,对外界事物感兴趣的时候再说。 心塞的曲小巫女趴桌,金童玉童默默的抹汗,项同学和刘同学也真是的,转来燕京读书也不主动说一声,让他们姐姐变成后知后觉的那个,姐姐心情能好在怪。 他们更抱怨煞星,他们敢拿鬼格打赌,这事肯定跟煞星那些家伙脱不了关系,一个个全瞒着姐姐,简直可恶。 哼哼,祝煞星晚上睡不着! 两小朋友狠狠的鄙视煞星的信用值,那家伙不是要当姐姐的男朋友嘛,有事藏着掖着,这么不诚实,不合格。 曲小巫女因两只小伙伴的事,上课也不太专心,常常跑神,第一节课下课,她几乎是机械似的跟着同学们换地图转移到新阵地上课。 待放学,曲同学也是心不在蔫的,郭同学和男生们簇拥着曲同学下楼,将她送上来接她的黑色奥迪。 阿金服侍大小姐上车坐好,自己坐回驾驶室,并没有立即开车,而是转过身,细声细语的问:“大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了你?” 他真的感觉奇怪,早上上课前,小姑娘虽然因为赖床不成被挖起来去吃早餐赶课而一脸娇嗔的傲娇小样,那时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小脸红光满面,这才一个上午的功夫,就变得像霜后的茄子,没精打采,他猜着可能是受委屈了,要不然怎么会一副跟谁有深仇大恨的表情? 阿金那么想着,也无比期待答案,如果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欺负小姑娘,明天九爷过来了,差几个鬼差过去好好给那家伙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他们灵异协会的大小姐可不是受气包子。 “没有不舒服,就是想找个人算帐。”曲七月上车就找手机,掏出手机找号码时听到阿金关心,抬头挤出一抹笑,再次翻号码。 阿金没追问,等着她找人算帐,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是谁招惹了小姑娘。 翻到号码,曲七月拔号打过去,听到那边一接通,立即就凶凶的嚷:“赫大叔,你们欺负我,我很伤心,心情很不好,你们全是坏蛋!” 小闺女去上学,小媳妇儿回沪城,医生还没从失落中回复过来,在医院混了半天的日子,中午叫一顿丰盛的外卖,想慰劳一下自己忧伤的胃,才吃几口听到手机响抓起来发现是小闺女的电话,心里还挺开心的,小闺女还记得打电话来找他,是想告诉他他小媳妇儿一切都好吧? 他的兴奋没维持到二秒就听到小闺女气冲冲的怪罪之语,整个人有点懵,他好好的在医院上班呢,几时又干伤天害理的伤害了小闺女的玻璃心? 冤啊,好冤! 深觉自己比窦娥还冤的医生,内心是崩溃的,天地良心哪,他都想把小闺女当祖宗供起来好吗,哪敢欺负她? “小闺女,你是赫家的宝贝小公主,我哪舍得欺负你啊,你说说怎么了,如果真是我的错,我一定负荆请罪。如果不是我的错,谁错我帮你揍谁。”小闺女心情不好,他必须得问清来龙去脉,他不能背黑锅哇。 “你确定你没有干欺骗我的事?”曲七月抓着手机,咬牙切齿的:“赫大叔,我问你,你知道项青悠现在哪吗?” “小闺女说小悠悠?小悠悠昨天不是回沪城学校报道了吗?不会……失踪了吧?”医生听到有关小媳妇的事,格外的认真,想到失踪,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赫大叔不知道项二货在燕京? 心里迟疑一下,曲七月试探的问:“赫大叔,你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小闺女,快说小悠悠在哪,有没遇上什么不好的事?”他觉得小媳妇儿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小闺女不会这么说。 医生急,急得心如火焚,他还记着沪城严少董的前车之鉴,他真怕小媳妇儿又遭绑架之类的事。 “项青悠很好,好得不能再好,赫大叔,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项青悠和刘婃现在就在燕大,还成了燕大国防生,特么的,别告诉我这事你也不清楚,本小闺女今天早上才知道,将人弄进燕大来了也不告诉我,本小闺女很生气,想揍人。” “你说啥?”医生腾的跳起来,整张脸明明白白的就是不相信:“你说小悠悠在燕大?小闺女,你没骗我吧?” “骗你的是小狗。” 小媳妇儿真在燕大?!医生思维钝了钝,急急的喷唾沫子:“小闺女,我先挂电话啊,一会再打给你。” 他喊了一句,快速的摁断能话,按下快捷健。 “挂我电话?哼,我等着,你敢不打过来,我就搞破坏让你追不到媳妇儿。” 一声轻“嘀”传来,曲七月把手机举面前,对着屏幕鼓腮帮子,赫大叔挂她电话,哼,等晚上要告诉兰妈妈,让兰妈妈不让医生蹭饭。 听到小姑娘打电话找了谁,阿金哭笑不得,还以为被欺负了,原来是因为朋友们的事在呕气,他决定再等等,等小姑娘打完电话心情变好再回去。 冷面神回到第一集团军,有些事由狄警卫代为处理了,有些必须要他亲笔鉴名公文还等着他亲阅,他忙到中午还没忙完,当医生来电,他一手拿机一手继续在文件上鉴字,吐出的声线冷冽如冰:“赫多嘴,最好保证你有正事,否则,你懂。” 医生拨通电话,哪顾得上冰山发小的不好态度,兴奋的嚷嚷:“小榕,你将我小媳妇儿和她朋友召入国防生弄到燕大来了是不是?” 真是迟钝啊。 听到那端传来的语气兴奋愉悦,冷面神真的很想泼冷水,赫多嘴好迟钝,到今天才发现他小媳妇儿进了燕大。 赫多嘴今天才知晓,只能说明那家伙并没有查项同学的行踪,不知道项同学前天并没有上高铁,若查了车票,知晓项同学没有回沪城,赫多嘴查她的手机定位就能追踪到她在燕大。 “有这么回事,怎么,你不高兴?不喜欢的话我就严加考核,不过关打回原形好了。” 他漫不经的说一句,停笔等那边的尖叫。 很快,尖叫入耳:“不要!千万不要打回原形,我的幸福就全靠你了啊,小榕,亲亲小榕媳妇儿,你不忍心看我打光棍的是不是?小榕,你风度翩翩风姿绝代,你英明神武、气贯长虹,你英雄盖世举世无双,你……” “拍我马屁没用,你把好词儿留着哄小闺女吧。”冷面神听到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没好气的打断马屁话,他又不是小闺女,听不得三句好话,想拿话哄他开心,没戏。 “……哎,我知道了,小榕,我偷偷的跟你说,我小媳妇儿在燕大的事是小闺女说的,小闺女正为那事儿找我算帐,说我欺骗她,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啊,先就说这些,我得赶紧回小闺女电话,我哄小闺女去了啊,小榕,你继续忙。” 口若悬河的医生,立即收住涛涛不绝的赞美之言,飞快的说几句,挂线,再次按快捷键回小闺女电话。 …… 好兄弟掐断电话,冷面神眉峰紧蹙成川字,赫多嘴的意思是小闺女因为她不知道她朋友来燕大感觉被欺骗,所以找赫多嘴算帐,然后赫多嘴找他确认真实度,这么说来,小闺女很生气? 这一下,他有些坐不住了,前两天小闺女还跟他闹脾气不理他,如果再为这事又钻牛角尖,岂不是雪上加霜? 他赶紧拨电话,占线,小闺女的电话占线,他猜着大概是在跟赫多嘴通电话,暂时等候。 确认小媳妇儿空降燕大,医生心情那叫个好啊,之前小媳妇儿远在沪城,两地相隔,他有百般殷勤也无处可献,现在人在燕京,同在一个城市,他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感激,他对冰山发小感激淋涕,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小榕媳妇是个大好人哪,大大的好人! 瞬间的,他心目中的冰山发小原本的冰山形像高大了起来,就像弹簧似的一节一节的拔高,化作一座巍峨巨山,接天连地通宵汉。 他心情美好,打通电话的语气也格外热切真诚,连连帮冰山发小说好话,说冰山想给小闺女一个惊喜,所以没告诉她,当然,在帮发小兄弟说好话的同时,他也很聪明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自己也完全不知情,刚去找冰山确认事件真实的才知晓一二。 曲七月本来想吼医生大叔几句的,得悉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心里的郁气也就消了,哼哧几句挂电话。 然后,小姑娘虎着脸,果断关机! 没错,就是关机。 一个个瞒着她是吧,哼,小巫女受惊了,需要静静,不要跟坏人们说话,谁也甭来打挠她。 曲小巫女关掉手机,纠结了半天的小脸露出阳光,豪气的挥手:“阿金,我们回家吃饭。” “好。”终于等到小姑娘的脸由阴转晴,阿金也舒了口气,开车回宿舍区。 冷面神每隔半分钟拨一次,拨了数次都占线,又隔一会再拨电话,反馈的是机械平板的电子服务员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Iamsorry……” 他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小闺女关机,她生气了。 要怎么哄? 扶额,冷面神深深的叹气,他接下来有一个星期抱不到小闺女就算了,还不能跟她说话,这日子怎么过? 阿金开车回到宿舍区,远远的发现他们的房车附近停着一部轿车,有两人站在房车前方,看样子是在等他和小姑娘。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谁来,那部车和人应该是他去接小姑娘后来才来的。 他自然知晓那不可能是九爷或者是他们自己人,九爷答应小姑娘十九才过来就不会食言,若其他人要过来也会提前给他通知。 驶到近前,也看清楚那是一男一女,中年模样,保养得极好,衣着体面,再看车,黑色宾利,有钱人。 阿金淡定的将车开到房车对着的地方路边停下,下车去给小姑娘开车门。 唐二爷和唐夫人今天来给唐思仪办理退学手续,唐思仪不能再学习,自然也要按规定退还军部每年给国防生的补贴,国防生与军部签订过合同,学生中途失约或毕业时不能如期进部队就是违约,要赔偿违金。 唐家不缺钱,唐二爷自然不会心疼那点钱,办手续时照合同付违约金,而唐家的女儿也成为燕大国防生中唯一个主动违约的,开了燕大自受军部委托招收国防生以来从无人违约的先例。 能进燕大本身全是里挑一的,能进国防生,那就更难,能跻进国防生行列,谁不拼命的努力,没人希望被涮掉,更别说主动违约。 其实,像这种办手续的事儿也可以交给其他人,不一定非要唐二爷夫妻亲自来一趟,若真论亲情,唐二爷绝对不想再过问任何跟孽女有关的事情,他之所以亲自来,并不是真的出于办手续的原因,他是为小姑娘而来。 他算好时间来燕大办手续,再转到宿舍区找小姑娘,他原意是想先拜访房车上的人,谁知他过来时房车紧闭。 当见到黑色奥迪回来,唐二爷和唐夫人便知是小姑娘下课回来了,激动之余又紧张不安,唐思仪与小姑娘有过节,他们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给他们面子,跟他们谈谈。 唐思仪被小姑娘扇耳光的事属于国防生内部事件,并没有谁大肆宣扬,因威名赫赫的冰山军神施教官当众为小姑娘护短,也没人敢把施教官小闺女扇人耳光的事给宣出去,唐思仪也不会把那么丢脸的事告诉唐家人,唐二爷和唐夫人在唐思仪掐死亲弟弟的事暴光前对唐思仪被打脸的事一无所知。 唐二爷是在唐思仪的事暴光那晚暴打女儿出气时,无意中挖掘出唐思仪被小姑娘打了的旧事,若换作以前,唐二爷夫妻知道女儿被打脸,就算碍于施教官的威名,他们不好做什么,背地里也会将小姑娘划进黑名单,只要有朵会必定要找回场子,现在呢,他们只盼着别被孽女连累得遭小姑娘不待见。 当奥迪越来越近,唐夫人越来越紧张,紧张的手指都僵硬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来之前所准备的说辞竟然忽然变得苍白,直到车子停下,被丈夫拽着去迎接车上的人,她才找到自己的思绪。 夫妻两人挤出笑脸,去见小姑娘。 曲七月解开安全带,就着阿金的扶接下车,看到走来的一对男女,皱了皱额,好像有点眼熟? 她连眼镜也没摘,也仅只扫一眼,就那么直接无视了。 小姑娘的目光望来,唐二爷和唐夫人背皮一紧,内心更加紧张,也走得更快:“曲……小同…同学…” 他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想邀请小姑娘一起吃个饭,哪知才一开口,小姑娘根本没正眼看他,就那么与他擦肩而过。 唐二爷的脸僵硬了,也哑巴了,机械的转个身,看小姑娘走了几步,霍然醒悟,急急大喊:“曲小同学,请留步!” 他一急,反而口齿清晰。 阿金本来不想理那人的,他们似乎要纠缠不清,他扭头而望,正想问“有何贵干”,小姑娘已转身,小脸板紧:“你谁来着,找本小姑娘什么事。” 唐夫人心中有强烈的执念,执念太深,也更加在意结果,当小姑娘没搭理她和丈夫时,她慌张的心乱成一团麻,混混耗耗的,某一刻猛然惊醒,急切的往前走一步:“小姑娘,我……我们年前在孔老家的宴会上见过的,我……我是唐思仪的妈妈!曲小同学,我为唐思仪的事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们教女无方,希望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谈谈。” 唐……思仪? 曲七月早把唐支书那碴给忘到不知世界哪个角落去了,这会儿记忆被唤醒,她总算想起眼前的两人为何看着面熟,原来在孔老宴会上见过。 她也仅仅停顿不到一秒半,把一对夫妻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冷漠如初:“我跟你们不熟,别跟我套近乎,想找本小姑娘还拐弯磨角,死要面子活该受罪,本小姑娘实话告诉你们,本姑娘对你们家的事不感兴趣,你们哪来哪去,别耽误人家吃饭。” 唐夫人差点要哭:“曲同学,我们是诚心来的,我们想知道我早夭儿子的事,你个开价,我们谈谈……” 曲七月怒,女儿不是好货,当父母的也不是什么善茬,以为有钱就了不起?特么的,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 “别以为你们有钱了不起,老娘不缺钱!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谁再凑上来烦我,老娘不介意直接咒死他。” 小姑娘声色厉茬的吼了一句,气冲冲的转身,唐二爷唐夫人愣住了,就那么傻呆呆的站在那儿发呆。 愣了好会儿,他们听到清爽干净的声音:“噫,你们找谁呀?” 第六十六章 小巫女也会中邪的 曲小巫女甩掉唐二爷夫妻,登上房车便被眼巴巴等着主人回来的小老虎扑个满怀,小老虎被抛下闷在车上半天,见到姐姐各种撒娇各种诉委屈,那副怨天尤人的小模样也逗乐了小姑娘,让她幽怨的心情好转。 她抱了小老虎乐呵着,听到外面传来的爽利女声,一张小脸一垮,鼻子哼哼几声,抱小金子溜回沙发上坐着生闷气。 小姑娘使小性子,阿金暗乐,将备好的水果丁捧给她自己吃,他又缓步走向车门那边,等着给大小姐的朋友开门。 唐二爷和唐夫人听到声响,才从被甩脸子而陷入呆愣状态中如梦惊醒,双双转身,看见两个靓丽的女生推着自行车站在自己背后不远,也在此刻他们在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挡在路中央,让别人不太好走。 唐二爷不由的涌上一丝羞赧,拉着太太退看两步,说了句“不好意思”,他没说找谁,也觉得没必要告诉别人自己找谁。 唐夫人被小姑娘毫不留情的拒绝,黯然伤心,更没心情跟别人说话,一张脸暗沉沉的。 兴冲冲赶过来的项青悠和婃,远远的看到她们小伙伴从奥迪上下车,与人说了什么话又上车去了,她们加速冲过来也没及时赶上,看到一男一女挡住了路,知道他们就是跟小伙伴说话的人,出于好心所以多嘴问问。 人家不愿说,两女生也不会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推着自行车越过两人,欢快的冲向房车。 唐二爷夫妻俩愣住了,那两个女生是曲小姑娘的同学?! 两女生冲到房车车门前,飞快的将车子锁好,跳到车门边敲门,愉快的喊:“七月,七月小伙伴……” 刚叫了两句,门启开,露出帅哥的身影:“我们大小姐刚回来,请进。” 项姑娘前两天与小姑娘在车上吃了饭,阿金也只认识项同学,另一位,他不认识,既然跟项姑娘一起来的,他自然也归于小姑娘的好友一类。 唐二爷深深的后悔了,他刚才怎么就没回答两女生的问题?如果他回答了,是不是也许可以请两女生代为美言几句,让他们见见小姑娘?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两位同学……”唐夫人也惊觉自己错失良机,忙大声喊,想叫住两位女生。 项青悠和婃,侧头瞟了一眼,也没理她,争先恐后的往车上跑,她们刚才有好心询问他们,他们不肯说,现在他们想说,她们也没兴趣听。 唐二爷和唐夫人见两姑娘回眸,满心欢喜,以为她们会再次问他们找谁,说不定还会顺便捎带他们上车,谁知两姑娘目光如蜻蜓点水似的一掠而过,没问他们,没搭理他们,就那么上车去了,去了…… 悔啊,两人悔得肠子都青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们失之一言,错失机会,看到房车门闭拔,一对夫妻心拔凉拔凉的,默默的叹口气,失望的走向自己的轿车,小姑娘摆明不理他们,他们留下来也徒增笑料,还是改天再来吧。 两女生你追我赶的蹦上房车,看见小伙伴背对着车门的方向坐着,露出个脑袋,她们没见小巫婆回头,满心郁闷,小巫婆不震惊吗? “小七月,七月,我们来陪你喽。” 你望我望你,两人对望一眼,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蹬蹬的冲到房车客厅区,飞奔到小伙伴身边,一瞅,妈呀,小伙伴一张脸黑乎乎的,两女生顿时就懵了,小伙伴这是啥表情哟? 是不是震惊傻了? 呼,两人冲到小伙伴身边,一左一右的抱住她的胳膊,伸手揉她的小脸蛋:“七月,小伙伴,你看到我们很震惊吧?” “曲小巫伙伴,我们转学到燕大了噢,以后咱们就能愉悦的玩耍啦。” “小伙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手不客气的拿人脸当面团子揉,将她的脸揉得皱巴巴的。 金童玉童心疼的捂眼,你们再玩下去,会把姐姐玩坏的! 小老虎瞅瞅姐姐,瞅瞅两只姑娘,嗯嗯,他要出手么?美大人说不让坏男人点姐姐便宜,这两个是雌性动物,好像不在防范范围之内。 “哼,我才不跟不诚实的家伙说话,你们谁来着,离本小姑娘远点。”被揉得七晕八素的曲七月,鼻子朝天哼哼,有震惊也惊吓,不是惊喜好吗? “呀,我们小巫婆原来在为这个板着脸呀,我们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妞,板脸会长皱纹啊,给姐笑一个。” “我们收到老师通知说我们被征召成国防生,我们也很吃惊的,最初也不敢相信,担心提早说了万一弄错了多尴尬,所以悄悄的跑来报道确认是不是真的,这不确认真实可靠就跑来找你了啦,小伙伴,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我们的小小隐瞒嘛。”, 项青悠,婃,暗中乐得肚子抽筋,小伙伴心眼好小哇,这心眼大概跟针眼差不多,就为那点事儿跟她们呕气,越长越小了哟。 不过,这样的小伙伴更可爱,更萌。 两人偷偷的扮个鬼脸,用胸器作案,蹭啊蹭,用力的蹭蹭,她们知晓小巫婆的弱点,知道怎么让她没辙。 当初被一个大胸好基友欺负,曲小巫女都消受不起,更何况现在被左右夹击,没几钟,她被欺负的毫无招架之力,东倒西歪的倒在两只小伙伴身上气喘如牛。 作案成功,项二货和吃货婃那叫个得瑟,将娇软无力的小伙伴扶起来,亲亲密密的说她们被征召成国防生的经过。 说来说去,她们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某一天班导和校长将她两传过去,进行一长串的问话,然后就通知她们说因军部需要人才,她们俩被征召入军官预备队伍-国防生,并告诉她们下个学期进燕大如期报道,又说了一大通让她们努力加油,希望成为她们成为融大的骄傲云云。 两姑娘最初震惊,再之被巨大的喜悦所震呆,然后就是慷慨激昂的准备转学事宜,在去年放寒假前办理好各种手续,等正月开学到燕大报道。 至于究竟是谁慧眼识珠的看中两女生,身为当事人的两人不知道,隐约猜测跟小巫婆背后的那位施教官脱不了关系,她们也不会追问,她们小伙伴就在燕大,不管是谁把她们征进国防生队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可以跟小伙伴一起学习玩耍了。 曲小巫女也猜到是煞星干的好事,那只大叔为了医生的幸福,不惜以公谋私,将项二货弄到燕京,为了不落下话柄,顺便的将婃也给捎带一起强征入国防生,她表示非常嫉妒医生大叔,他有那么好的兄弟,好幸福! 阿金没有准备太多的饭,两位女生来了,想重新煮饭太费时间,他临时煮面条。 三女生不管米饭还是面,只要好吃就行,谁也没客气的快跺。 小姑娘最近又常犯睏,吃饱就瞌睡,两女生不打挠她,先回班级,她们新转学过来,需要尽快的适应环境和学习进程。 临行前对帅哥说她们今晚就不过来了,明晚再过来找小伙伴。 曲小巫女上午因两只小伙伴的事心不在蔫,到下午满血复活,兴致勃勃的去上课,还背了一罐营养汤和一大袋零嘴,有空就啃零食,成为最幸福的学生宝宝。 正月十九,九宸如期回到燕大。 美少年回到燕大已是学校第一节课快下课时分,胖长老和阿土同行,阿金将九爷和长老一起迎上房车,和阿土搬九爷带来的东西。 小老虎见到美少年回归,扑到少年身,呜呜咽咽的嚎,各种告状,各种诉委屈,各种控诉,各种抱怨。 大人,那个人类煞星抢姐姐啦,大人,那个人类煞星欺负他,大人,那个煞星抢走姐姐不让他跟啦…… 他心里苦,将人类煞星给黑了透,反正人类煞星男人各种不好,各种凶狠,各种欺负弱小,各种没风度,各种占姐姐便宜…… 小老虎委屈的比受冤的窦娥还屈,呜咽着求美少年作主,求美大人拍飞人类煞星等等。 阿金听到小老虎呜呜叫,那叫个头痛,小老虎会撒娇会卖萌,很讨九爷和小姑娘欢心,轮到他照顾它,简直跟小魔头似的会折腾,零食不吃,想让他喝牛奶,就跟求爷爷求祖宗似的才能求得他按时喝,他已累觉不爱。 “我知道啦。”听小老虎诉了一大通苦,美少年笑得春风荡漾,小家伙开窃通灵得挺早的,才两个月大就懂告黑状,若被武曲星知晓,估计会直接将小家伙丢回他出生地去不可。 提起小老虎掂掂,长重不小,按虎类的正常成长速度来论,成长得还是太缓。 得到美少年安抚,小老虎总算怨气大消,乖巧的窝成团。 胖老等九爷携带来的行李搬完便先回去,阿土留下和阿金两人照顾九爷和小姑娘,小姑娘的朋友也来了,阿金一个人的话有点忙不过来,两个人分担工作轻松些。 九宸等到快下课时,急切的坐车去接他的小东西,呆在教学校下,他伸长脖子等,等到下课过去几拨人才看见小东西在男生的簇拥下走出电梯走廊向车子走来。 他坐在车内等,等她靠近,推开车门。 曲七月下得楼,见阿金没下车,猜着九宸可能过来了,几乎小跑着跑至奥迪旁边,车门被推开时,她确定九宸来了,快快的扑进去:“九宸-” 美少年迅速伸手将人抱住,搂过来拥怀里,闻着她的体香,心里满足,亲昵的蹭她的脸:“小东西,有没想我?我可是想死你了。” “想,想,想!我也很想阿九。”落入美少年怀里,曲七月被芬芳气息熏得神魂皆醉,两眼冒星光,笑得傻气。 那一句也成功的取悦美少年,他将车门关上,将小人儿当婴儿似的抱在怀里,摸她的头,捏她的小脸:“过了个年,怎么没见肉?感觉比放假时还瘦。” “哪有。明明有长肉的,你怎么还说我瘦。”曲七月鼓腮帮子,兰姨说她瘦了,九宸也说她瘦了,她哪有瘦啊,明明长圆润不少。 吹胡子瞪眼的鼓腮帮子抗议一下,又兴奋的嘻嘻笑:“阿九,你有没发现我长漂亮了?” 开车的阿金默,大小姐,你一直很漂亮啊。 九宸认真的端详小家伙的脸,玉一般的手指划过她的琼鼻,眉眼徐徐舒展,绽放出美丽笑容:“嗯,小鼻子这里的几颗可爱小雀斑找不着了呢,小东西越长越漂亮,再这么成长下去,我就不够看啦。” “再漂亮也比不过九宸,九宸是天地间最美的。”九宸的美,是不分性别的,就算现在他的模样大概难及他元神真身的三分之一,也足以傲视群雄。 这孩子! 九宸温润的微笑,他的小东西嘴巴最甜,总哄他开心,让人想疼她疼到骨子里。 他抱着她,她依恋他的怀抱,两人在一起总是分外温馨,温馨的让阿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空气。 回到宿舍区,九宸抱小东西下车,再抱回房车,放在腿上坐着,再捉来小老虎放小东西怀里,他再帮小家伙擦手抹脸。 阿土无事可做,只能帮端水递毛巾,递水果拿牛奶等琐碎事。 有九宸在身边,曲七月连心都是飘着的,跟个孩子似的娇憨可爱,吃饭也吃得香,不知不觉多吃小半碗。 她很想跟美少年说话的,可惜,吃饱就睡的习惯成自然,中午又吃多了一点,撑得小肚子圆鼓鼓的,她一边摸肚皮,一边就着美少年的手啃水果,边啃边呵欠连天,那小样儿好似几天没睡似的。 九宸将半晕乎半迷糊的孩子抱回卧室,一起躺下去,轻轻的拍她后背哄她睡觉,在她快要睡着时又冷不丁的问:“小东西,你最近有没哪里不舒服?” “有的。”曲七月意识迷迷糊糊,大脑还没完全休眠,努力的撑开眼皮,迟顿的点点头。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帮你揉揉。”九宸绽放出一抹绮丽的笑容,温柔的摸她的小脑袋。 “这里,”眼睛快睁不开的人,下意识的指向胸口:“初七那天中午,这里钝痛了一下,晚上子时又痛,这些天每天子时都会痛,火烧火辣的钻痛,医生大叔诊脉没诊出问题,阿九,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阿九,好睏……” “没事儿,乖,睡吧,我在呢,不怕。” 九宸捉住小家伙的手放好,温柔的哄。 “我不怕哦,唔,要睡了……” 支吾声越来越轻,不知自己在意识不清时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的人,打个阿欠,将脸埋进少年怀里。 九宸抬指点小东西的睡穴,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视线飘空:“金童玉女,你们两个在你们姐姐身上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不见姐姐身上的事,”两小童飘到美少年自边,金童纠着小眉头:“九宸,我们姐姐就算转世投胎成凡胎,我们还是看不见她的一切。” “那说说这些日子你们姐姐遇到多少邪风歪气。” “这个我们有数,年前……” 两小式神你一句我一句,将姐姐年前跟美少年分手回燕京后去赣西救场,再到参加宴会,然后就是过年观星,再到正月遇到的事一一说给九宸听。 “我还是开天眼自己看吧。”听完两小童的解说,九宸以手捏诀解封印。 “九宸,姐姐说了你不可以再用术法的。” 两小童飞快的扑过去抱住美少年的手臂,姐姐说不许少年用术法,如果他用了,姐姐又要担心。 “你们姐姐大概中了暗招,我要开眼确认一下,只开一只眼不会触动禁忌的。” “靠,谁敢动我们姐姐?” 两小童怒火冲天,他们姐姐一不害人二不作恶,努力的引导偏离正轨的国运,尽心尽力的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呕心沥血,谁不识好歹在背后使暗招? “你们看不出来,我看小东西面相不太好,要用天眼想看源头。” “哦,那说好只开一只天眼啊。” 跟姐姐有关事的让两小童不得不退让,他们姐姐情况太特殊,能看透她的大概也只有跟姐姐灵体同出本源的九宸以及几个太古上神。 九宸许下承诺,捏法诀,启开右眼封印,开启天眼,举目一看,绝代风华的脸蒙上一层杀气:“呵,真当龙华无术士不成,敢当着本座的面动本座的小东西。” “九宸,是谁?我们去宰了他。” 两小童气愤填膺,握拳,目露凶光,暗害他们姐姐,死一万次都不够。 “来自大海另一端的邪法,距离太远,追不到源头。”九宸捏诀,封印天眼,安抚的摸摸小式神的头:“不用担心,在本座面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无异于搬门弄斧,明天开始我画符水,你们要盯着你们姐姐喝。” “九宸最好喽!九宸,我们爱你!”两小童开心的一蹦三尺高,嗯嗯,九宸是最厉害的,有九宸在,谁也伤不得姐姐一根毫毛。 第六十七章 小顾先生也是正月十六回校报道,学期初始,还没什么研究项目,全凭学生自己安排,他宅家陪母亲,一边自己钻研自己的功课。 自来了燕京,顾太太也过得很舒心,可说心底无私天地宽。 留在沪城监督儿子的顾老太太,天天盼着早点上燕京,终于将产业后继事宜处理清楚,在十九这天中午与亲朋好友们一起吃顿饭,母子俩上京。 这期间,白姨妈反应过来生恐失去经济依靠,舍去脸面三番五次去求老太太,每次到顾家别墅外不得门而进,她跑去堵顾鹏数次也没成功,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情况下忧思成疾,病倒住院。 顾老太太不想见她,自然也不可能通知她,顾鹏也怕节外生枝,同样不想见她,白姨妈的病无疑病得最合时。 吃了辞行饭,母子俩在亲朋相送下乘坐飞机离沪,下午四点就到燕京,小顾先生到机场将人接回学区房。 顾太太亲昵的侍候婆婆,自始至终没跟顾鹏说半句话,顾鹏已从老母亲的说辞里确认老婆也知道了他干的混帐事,让他连求老婆原谅的勇气也没有。 顾老太太精神很好,整理好行李讨论怎么睡,两卧室一间是小顾先生的,一间客房,要怎么分? 若换作以前,好办,父子俩住一间,婆媳俩一间,暂时住些日子,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现在可不同,小顾先生的屋不许顾先生住,要么婆媳两住小顾先生的房间,让父子俩住客房,再一个方法就是按以前的规矩,小顾先生不动,婆媳还是住客房,顾先生睡客厅。 顾鹏很识时务,率先表明自己睡客厅的态度,只要老母亲和妻子儿子不赶他走,他睡哪都行,再说,这样也只一小段时间而已,等搬去新地方就不用再睡客厅。 顾老太太当然没意见,顾君旭想想发表意见:“奶奶,你睡我房间吧,我周末回来打打地铺,或者在旁边支个小床。” “这可不行,怎么能委屈我的小旭。”顾老太太立马反对,让她给儿子儿媳机会睡一个房间重新培养感情她没意见,但是,要让她宝贝孙子打地铺,她可舍不得。 “要不,我跟奶奶挤一挤?反正我是你孙子,小时候经常跟你睡的,奶奶应该不会嫌弃。” “要得要得。”顾老太太当即老脸笑成一朵太阳花,乐得嘴角快咧耳根去,那模样比捡到金子还兴奋。 顾君旭原本只想逗奶奶开心,老人家一口应许令他顿时窘了,小时候确实常跟奶奶睡,那时还是孩子,现在这么大了还跟奶奶睡,呃,想想心里别扭得不行。 他想另作计划,比如,周末回来吃饭又回学校等,当看到奶奶那喜之不尽的表情,又将到嘴边儿的话咽下去,在老人们的心里,儿子孙子再大都是孩子,奶奶大概也很想有人陪陪她的吧。 “行,就这么定了。”在奶奶那亮闪闪的目光下,他放弃挣扎,坦然的拍板定案,身为孙子,依赖奶奶不丢人。 顾老太太乐得见眉不见眼,她生怕孙子反悔,跳起来打飞脚跑去捡几件衣服和随身常用品搬进孙子房间。 婆婆抛下自己亲近孙子,顾太太再不愿跟丈夫睡一个房间也只好暂时服从安排;最欢喜的莫过顾先生,如此一来,他至少有机会单独与老婆相处,争取缓合一下关系。 老太太将随身物品塞进孙子房间,溜回来心满意足的享受孙子的按摩,嘴角翘得高高的,暗乐一会儿忽然想来事儿,急急的嚷:“小旭啊,小姑娘什么时候有空?提前预约一下,咱们请小姑娘来吃饭,去年过年那天吃得不开心啦。” “奶奶,小七月的好友也转学进燕大,她近段时间大概要陪朋友们,可能不会有空,我找时间跟她先预约,等搬新住处后再请她比较好。” “嗯嗯,这样也好,提前预约时记得将小姑娘的朋友一起请来,不能厚此薄彼。” “我懂的。” 顾君旭窃笑,小七月的朋友也是他的小伙伴,他哪会只请小七月不请其他人?真只请小七月,估计她心里也不会舒服。 顾老太太欣慰的继续眯眼享受孙子捏肩按摩,北上燕京,也等于远离了有可能影响孙子安全的危险,虽然不一定等于彻底甩掉白姨妈,至少眼不见为净,她心里舒畅不少。 被顾老太太惦记着的曲小巫女,因为九宸回来心情很爽,乐巅巅的上完课,下课后像条小泥鳅似的滑溜逃跑,下楼钻进奥迪车,快快乐乐的由美少年领回房车。 九宸接回小东西,让她洗脸焐暖手,坐等她的好基友。 只等一小会儿,项大小姐和刘大小姐便踩着自行车飞奔而至,阿土依令帮两女生开门。 项青悠、婃几乎可说是用飞的速度飙过来的,她们听说房车的主人是位美破天际的少女,还特意跑去校园网看去年学生上传的美少女图,把两人惊得不要不要的。 她们小伙伴认识的人没一个长得丑,冷面军官帅得天怒人怨,小顾先生暖得让人怦然心动,小鹦鹉英姿飒爽,女中豪杰,听小鹦鹉说小伙伴还认识几个清纯小鲜肉小正太,她们感觉自己都快接受无能。 她们原以为那位冷面军官和小顾先生已是她们所见最美的人,现在她们发现从来没有最美,只有更美,美少女的颜值之高,高得让人觉得老天造物不公,将她们所能形容的最好的五官全给了少女一人。 若用词形冷军官,四个字——风华绝代,要用语言形容小顾先生,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而要用词句形容美少女,她们只有一句合适:此人只应天上有。 所以下午放学,两姑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教室,又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踩脚踏车狂飙,一路飙回宿舍区,来实现她们的承诺——昨天她们说今天过来蹭饭,她们按时来啦。 冲到目的地,项二货和刘吃货在车外深深的作了十几次深呼吸,以最淑女,最端庄,最优雅的姿态徐徐登房车。 两人肩并肩,迈过第一队再转身再踏一阶,然后以仰望的目光寻找车主,看到面对车头一方即车门一方的那边沙发上坐着她们要找的人,美少女肩搭一块紫色披肩,乌黑高扎,束发金冠上镶嵌一个山形的镶数颗珍珠的银箍,令金冠像古时的高山冠一样的漂亮。 珍珠的光泽、黄金的光泽,金灿灿,银灼灼,闪花了她们的狗眼。 “……”两女生张口结舌,美少女真人比校网上的照片好看十倍!特么的,那谁拍照的技术那么差,没将美少女的神韵拍出来的?将那些家伙拖出去,打五十分钟! 小伙伴犯花痴,曲七月伸爪子捂脸,不忍直视哇。 客人站着不动,阿土默默的关上门,轻轻的用脚敲敲车板,敲出轻微的“咚”,那声响成功震得两姑娘打个机灵,两人还保持着呆懵的表情,伸手摸摸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眼。 “来了就滚过来吧,再犯花痴丢出去吹西北风。”从手指缝里偷看小伙伴表情的曲七月,无奈的打圆场。 “唉唉,马上滚过去。” 婃、项青悠顶着羞红的脸,瞄一眼浅笑微微的美少女,赶紧奔向小伙伴,那心如飘云外,脚步也是轻飘飘的。 她两奔到客厅座区,没敢坐美少女对面,怕自己管不住看傻眼,溜到侧面一方坐下,咽口水的频率高得吓人。 九宸笑盈盈的对两女生点点头:“不用太拘束,渴了饿了自己找吃的。” “哎哎哎-” 两姑娘点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悄悄的捂鼻子,美人声音跟人一样美,不行了,受不住哇,要流鼻血的。 阿金忍得很辛苦,九爷又秒杀两姑娘。 项二货、婃抵挡不住美色,自始至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连吃饭都心不在蔫,让曲小巫女感觉无药可救,放弃为她们治疗,任她们自生自灭呆一角发傻发痴发呆发蠢。 直到告辞,两女生的魂还不在状态,被帅哥送下房车,再经冷风一吹,如淋冷水似的终于三魂归体,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少女太美,她们丢脸丢大哪。 两姑娘踩上车,逃也似的飞跑而去,她们要静静,要静静! 送走小东西的朋友,九宸携犯睏的小人儿回宿舍。 这两天小姑娘住房车上,比较起来,她个人还是喜欢宿舍,在小窝里说话比较安全,房车四周太宽,总担心说话会被偷听。 九宸也乐意去小东西的地盘上占床,所以,他果断的提背包,将小老虎放肩上趴着,揽小家伙上楼。 宿舍楼的女生经历一个学期的惊艳,偶尔有人看到少女送小姑娘回宿舍也能不惊叫了,但是,当看到少女肩上的小老虎,再次哗然。 两当事人和小老虎,镇定自如的无视女生们的惊讶和好奇,从容大方的回二楼小窝。 曲七月其实很睏很睏,睏得眼皮在打架,坚持不肯合眼睡,被塞进被窝又坐起来,眼神迷离,迷迷糊糊的咕咙:“阿九,你中午说有礼物要给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姐姐,你又财迷了! 金童玉童捂眼,姐姐其他的什么话都没记住,就记住美少年说要给压岁钱的话,哎呦,他们也是醉了。 小妖怪和屋檐童子歪在窗台上笑得小身板一阵颤,家有二货欢乐多,家有贪财二货欢乐更多,好喜感哟。 小东西睏成狗还记着礼物,美少年笑得万千风华尽放,打开背包,从中摸出两个亮闪闪的金元宝:“小东西,这是压岁钱,祝我的小东西整年平安快乐。” “金子?” 曲七月快眯上的眼皮上拉,伸手抢过来抱在怀里,向后一倒,卟嗵一下躺下去,头一沾枕,满足的合上眼皮,小声的嘀咕一声“这是我的,我的。”,翻个身便沉沉睡去。 “压岁钱还没给完就睡着了,这么容易满足?既然这样,余下的两块金砖我留着以后当礼物。”九宸瞅着抱金元宝呼呼大睡的小人儿,那叫个哭笑不得,他只给出三分之一份的压岁钱好么? “哈哈哈哈……” “姐姐明天一定悔青肠子。” “可怜的姐姐,就这样与两块金砖擦肩而过。” 四只小朋友捧腹大笑。 “不要告诉你们姐姐哦。” 美少年笑着将背包拉好扔一边放着,自己揭开被子睡下去,将小东西搂在怀里,幸福的嘴角上扬。 “我们不会说的。”小朋友飞跑去关灯,他们会保密滴。 四只小朋友说话算话,等第二天起床,真的没有透露口风给姐姐,而曲小巫女抱着金元宝入睡,醒来元宝还在怀里,就算被强行弄醒挖起床也没皱鼻子皱脸的表示抗议,仍抱着元宝不撒手。 一个元宝宝足有三斤重,两只至少超过六斤,那就是钱啊。 曲七月暗中乐滋滋的流口水,心情正美着,看到美少年端来的一杯清水,小眉头皱巴巴的皱成团,以眼神抗议说不要喝。 “乖,就一口。”九宸耐心的哄劝,将杯子递她的唇边,温柔脉脉的看着她。 抵不住美人的眼神,曲七月苦着脸一口喝完,跑去洗脸涮牙出来,郁郁不乐的问:“阿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没有的事,你最近受梦境困挠睡不安稳,以致神气不足常犯睏,我帮你画镇神符给你定神,喝九天就好。小东西要乖哦,不喝阿九会伤心的。” 美少年轻淡描写的一句解释自己画符水给她喝的原因。 “好吧。”虽然不想喝至少有三十种符文的符水,如果是九宸画的可以接受。 两人下楼去吃早餐,去上课前小姑娘大方的给小金子一枚元宝玩,让他练习磨牙磨爪子。 而等她中午被阿金接回来,看到胖老和猴哥师徒来了,同时,还有两位不速之客,兴冲冲的跑上房车的曲小巫女,一张俏脸拉长,她不想见那谁谁,九宸,拍飞他们吧! 第六十八章 候士林还在江南的时候就对燕京之行有点小忐忑,他提前私聊小顾先生从中带个话儿让小伙伴知晓他上燕京后有个尾巴,之后,小顾先生没给他回什么特殊的嘱咐,曲小伙伴也没啥表示,让他一颗心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你说,曲小伙伴究竟是生气呢还是不以为意? 他表示相当的困惑,是以当从江南起程赶往燕京的路上他的心更加纠结了。 其实,他们昨天就到燕京,在酒店住一晚,今天上午才去拜访灵异协会的胖老,然后由胖老领来见九爷。 等成功抵达燕大,见到九爷前辈,九爷没有用扫把将他们轰走,也没有给他们颜色看,他那颗心稍稍安定,九爷不介意他们带尾巴来,小伙伴大概也不会太在意吧。 他们来了大约一个钟,候士林等啊等,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小伙伴下课回来,心里挺激动的,鹤颈延望的等小伙伴过来,待一瞅到小姑娘的俏脸拉成驴脸,心里一个“咯噔”,小伙伴不高兴了! 候小道士悄悄的瞟一眼跟来的尾巴,蔫巴巴的耷拉下脑袋。 跟随齐云师徒来燕京的尾巴不是别人,正是蜀都陈家陈泰山和陈秀山,陈泰山和陈秀山坐在侧对车门的一侧,车门启开时,一对师徒便已留神观望。 陈泰山是第一次正式见到小姑娘,但是,他并不陌生,他曾从陈向远暗中拍的照片观望过小女生,自然记得她的面孔。 这一刻,看到登上车来的女生,他的心是复杂的。 正月之初,陈泰山千里迢迢的奔江南访茅山为的是请齐云引长荐他拜见一个人,那个人是齐云道长推祟倍至的术士前辈。 也如他所愿,齐云道长局不过情面,许诺将他引荐谒见前辈,得到许诺,陈泰山先回蜀都,将首徒陈秀山留下,让徒儿与齐云道长的爱徒好好的培养一下同道感情。 到齐云师徒奔燕京的日期,陈泰山也从蜀都起程进京,在燕京会合,休息一晚,今早行动。 在齐云说要进燕京见某高人前辈,陈泰山还没想到太多,等被胖老引来燕大那刻,他才猛然觉悟那位高人是谁。 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就如现在,也没人知道陈泰山在想什么,他也将小女生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用眼角余光观察美少女前辈,发现她面带微笑,那笑容是不打折扣的温和慈爱,眼里的宠溺之色深浓如水。 他再看齐云道长师徒,齐云道长眉目未动,还是淡然如世外般的淡泊宁静,而齐道长的徒弟却是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陈泰山垂下眼,不再观望,内心心思迭起,那个小孩子的命相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那个就是候道友的朋友? 听到人跺车地板发出的蹬跶的声响,陈秀山扭目而望,看到穿红羽绒衣,背斜背包扎马尾的女孩子,顿时就迟疑了,他以为候道友的朋友是个美女,谁来告诉他怎会这么小? 不是他眼光有问题,而是他觉得那个小女生真的很娇小,人说川妹子伶俐玲珑娇小可爱,眼前这个女生的身形比川妹子还纤细,怎么看都像是刚上高一那样稚嫩任性的女孩子。 曲七月心情不太好,很想转身就走,想想那样对不起小伙伴,噘着嘴巴,慢腾腾的往大家的方向挪。 她真的是用“挪”,一步三挪,腮帮子鼓得像蛤蟆鼓气,那表情那速度但凡眼睛没瞎都能看出小姑娘有多不耐过去, 帮小姑娘切最爱吃的水果丁等着的阿土和接小姑娘回来的阿金,对望一眼,心里憋笑憋得快内伤,大小姐又吹胡子瞪眼,看来那两位客人不得她欢心哪。 小东西闹性子,把九宸乐得心若逢花开,愉悦满心腔,他的小东西甩人脸子甩得这么直接,好任性! 这么任性的孩子是他宠出来的,美少年满满的骄傲感,还有无与伦比的自豪感,他的小东西想甩谁脸就甩脸,谁不服尽管来找他,他保管将人治到服。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小姑娘三步一顿一步三挪的挪到大家坐着的地方,虎着张小脸,一言不发的蹭到美少年身边坐下。 趴美少年怀里的小老虎,含着金元宝,一爬爬进主人怀里,将金元宝塞脖子下用前脚拢紧,伸舌头舔姐姐的手。 “小道友,新年吉祥如意。”齐云抱拳,眼神微带点歉意,确实是他不对,他将人带来拜谒九爷前辈,自然会打挠到小道友,影响到她的心情。 可惜,对于陈道友的请求,他又不能拒绝,他欠着陈道友的人情,这些年来陈道友从没找他,这一次主动找他请他帮忙引荐拜见高人,他自然不能不应, 去年小道友提点他应早将人情还了,他牢记于心,还想着怎么还陈道友的人情,这过了个年,人情债主求上门来,对他而言也正中下怀,现将人带来拜谒过九爷,也算是还了一笔人情债。 至于九爷如何对待陈道友师徒,那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反正他只给陈道友引路的机会,能不能入九爷法眼,全凭他们自身造化。 齐道长先跟小姑娘打招呼,再次让陈泰山心情更复杂,打招呼也是说辞的,术士先向另一人打招呼,代表着敬重、尊敬、敬服,齐道长乃茅山派掌门,他先向九爷问礼,那是敬重九爷是术士前辈,这向小姑娘先问礼,意义便让人有得琢磨了。 齐道长是几个意思? 陈秀山愣了,齐掌门是跟他师父一样的人物,他怎么主动跟一个小孩子打招呼? “齐道长,新年如意。”心里有点不爽,小姑娘语气僵硬。 “曲小伙伴-”候士林期期艾艾的望着小伙伴,屁股下意识的挪了挪,他想坐小伙伴身边去啊。 “哼哼-”曲小巫女傲娇的扭过面孔,她没看见那只猴哥,她没戴眼镜,视力不好,她有理由装没看见。 候小道士表情苦催,他被小伙伴嫌弃了啊,好可怜!话说,小伙伴为什么如此不待见陈家师徒?他表示不懂,就算很好奇他也不敢表达出来,要不然小伙伴会拍飞他的。 小东西嘴巴噘得高高的,高得几乎能挂上十二只马桶,美少年越发的愉悦,伸手将小家伙抱起来放怀里,怜爱的刮她的琼鼻:“小东西,怎么不开心?还让你迁怒你小伙伴?” 齐云师徒已见过九爷没界限似的宠小姑娘,所以就算见九爷亲昵的将小姑娘抱在怀里也没啥震惊的,而陈泰山师徒是第一次见此场面,陈秀山惊诧莫明,一双眼睛禁不住打量小姑娘和高人前辈。 陈泰山面部表情未变,后背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没想到那位前辈竟如此宠爱小女生,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他忽的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心情不好。”曲七月很自然的将脸埋进少年怀里,她不想看那两只不速之客,不看不看不看…… “谁惹小东西不高兴,要不要我扔飞他。”九宸纵容小东西撒娇。 “阿九,猴哥带来的客人找你什么事?你们谈完没有啊,没谈完你们继续,谈完了就送客好不好,人家想睡觉了,好睏好睏。” 其言一出,陈泰山师徒的心情甭提有多差,他们没理解错的话小女生是要轰他们走吧? 齐云道长深深的叹口气,陈道友运气不怎么好啊! 他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所至,小道友应该已认出陈道友也是出自巫族一脉,巫族近代的事就算跟陈道友一脉没有直接关系,不可否认,陈道友一脉也起了催化作用,从而加剧巫族嫡系的崩离溃散,导致巫族遭受凋零之劫。 小道友为巫族嫡系传人,现任的巫族掌门人,就算不一定能全部查出巫族当年的分离内幕,对陈家那支巫族派系在巫族内乱时没有站出来整顿,反而作壁上观的行为,让小道友心里必定是有芥蒂的,所以不待见巫族陈氏一脉也是理所当然。 陈道友不受小道友待见,对此,齐云道长只能表示遗撼,巫族之内务,外人无权干涉,小道友无论如何对陈道友,那也是他们的私事。 “那两位找我帮占卦相运呢,我等你回给他们相运观气。”九宸意味深长的看眼陈家师徒,巫族弟子见到巫族嫡传传人不问礼,活该被小东西嫌弃加遗弃。 陈秀山万分诧异的望向漂亮少女,他没听错,高人竟然让个小姑娘帮他们相运望气占卜吉凶? 陈泰山的心微沉,心里感觉有点不太好。 果然,他心里才划过一丝不安,传来小姑娘凉凉的语气:“不相,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我绝对不为。” “嗯,小东西说不为就不为。”九宸云淡风轻的赞同。 “小伙伴,能不能给个理由?”候士林硬着头皮,艰难的发出声音,说话时悄悄的挪了挪,挪得离师父远点,师父,你想暗示你徒儿唱黑脸什么的能不能别用那么大的劲儿?你老可是武修好咩,掐人一下掐出来的青紫半个月不消,你徒儿细皮嫩肉的承受不住你老的蹂躏好吗。 “身为术士,连祖训都不记得,跟欺师叛祖无异,还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被术法反噬也是罪有应得。本小姑娘是有原则的,不屑跟这样的人为伍,更不屑与那样的人说话,所以,不要问我运程吉凶,从哪来回哪去。” 哼,请她占卜问吉凶? 特么的,她不咒死他们就不错了。 曲七月狠狠的磨牙,曾经猴哥去苗疆代师父帮道友师侄解忧,那个人的状况跟她救小顾先生施法反噬加注在施血术咒法师身上的情况相似,她以为是巧合的相似,没想到,那不是巧合,而是本就是同一个人。 以前,小巫女不知那人是谁,现在,她知道了,那个施血术咒的人就是跟猴哥和齐掌门同来的男青年。 这世界很大,大到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能让毫不相干的人在某一刻重合。 曲七月也觉得这个世界好小,真的,小得让害小顾先生的罪魁祸首自己跑到她面前来了。 眼不见为净,没看见害小顾先生的祸首,她也没啥太多的想法,这害人者就在眼前,她真想再施个诅咒,咒他从此夜夜被鬼挠,灵魂日夜不安,不死不休。 因这两人还没有直接犯小巫女手上,所以没诅咒他就已是格外开恩,还想让小巫女帮相运占吉凶,莫说门没有,连门缝都不会有。 小姑娘语气不善,陈秀山脸色很差,他对号入座,知道小姑娘指槐骂桑骂的是他,被人骂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还可以当没听见,骂他欺师叛祖,不能忍! 他心头有气,正想跳起来找人理论,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按住肩膀,他的火气一下子熄灭不少,静听师父吩咐。 陈泰山心里也羞恼不已,小姑娘就算是巫族传人也没资格这么指责他的徒儿,凭白无故的说他们欺师叛祖,是什么道理? 他再愤慨也还分得清现在在哪,小姑娘还小,可她背后有个高强的老前辈,当着术士前辈的面翻脸找人算帐,那是打前辈的脸,就算前辈脾气再好也不会容忍他们放肆,到时吃亏的就是他们。 分清利弊,陈泰山忍住心里强烈的气闷感,对美少女微微低头:“前辈,打挠已久,我等就此告辞。” “嗯,我已封天眼,不理俗事,我的小东西既然不愿给你们相运,你们自便罢。” 九宸淡淡的颔首,稍前,小东西不待见陈家师徒,他还能容忍一对师徒端架子无视小东西的行为,毕竟,一个在术士领域上也有所成果的老术士,多少是有些骄傲的,不愿主动跟一个孩子打招呼还可以理解。 却没想到一对师徒被小东西揭了老底,不思反省,反而恼羞成怒愤而告辞,想以退为进的让他驳小东西的面子留他们?不识抬举的货,早走早清静。 九宸就一个意思,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 陈泰山说告辞不过是客套话,还以为前辈至少还会说句场面,给他留点面子,没想到主人干脆利落的下逐客令,他的老脸挂不住,泛上一丝热辣感。 他再没脸逗留,提起徒儿,匆匆告辞。 齐云师徒也识趣的告退,胖老送他们离开。 等人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九宸正想问问小东西要不要他帮忙给那两人一个教训,发现怀里的人小人竟然就那么睡着了……睡着了…… 第六十九章 心怀期待而来,铩羽而归,陈泰山不能在胖老面前露出不满,也不愿在胖老的车上久坐,车子驶出燕大,他下车自行打出租车回酒店。 同路不拆伴,齐云师徒也辞谢胖老送归,与陈家师徒一起坐租车,四人回到酒店没有即刻回房间,去茶点层点一间包厢喝茶。 陈泰山也始终保持沉默,两年青人也不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服务员送来泡好的茶又悄悄的退开,候士林机灵的给师父和陈家主倒茶。 齐云道长轻轻的用盏盖刮茶沫,语气轻淡如水:“陈道友心中气忿还未消?” “无。”陈泰山咬字咬得微重,说心有气忿等同于埋怨齐道长,这是他求齐道长带他来拜访高人的,就算不欢而散,帐也算不到齐道长头上去。 他心中虽气,气的也不是前辈对他师徒两人的冷淡态度,最让他心中不满的是小女孩子的作风和言辞。 “今天所见的小道友,论根源与陈道友源出同脉,曲小道友还是巫族嫡系传人,当代掌门。” 齐云道长的话不偏不移,让陈泰山心头微微一跳,那个小女孩子竟是巫族传人?! 他知道小女孩子出自榕安县,榕安县本是曾经巫族祖源地之一,那个小孩子不仅师承巫族,竟还是巫族传人。 巫族传人确实有足够狂妄的资本,莫说对他横眉冷对,就算在术界里大放阙词,也鲜少有门派敢当面讽笑巫族传人狂妄。 陈泰山沉默,那个孩子是不是早已知道他系巫族一脉分支,所以她不留颜面的给他们下马威? 陈秀山呆住了,那个女生是巫族正统掌道人,开玩笑的吧? “至于九前辈,我也不能说他名号,九前辈已有百余年不理俗事,陈道友若心存疑虑,几时拜见令祖问问令祖香江城九爷是何许人也,令祖应该会知晓一二。陈道友和诸道友可剪纸为鸢,九前辈虚空画鹤,鹤鸣长空三声,引群鹤来聚,嬉戏三天三夜难分真假,其他的贫道不能多说,只能言尽于止。” 他欠陈道友一份人情,所以,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若陈道友执意与小道友背道而驰,站小道友对立面,等同于与九爷前辈为敌,若怒九爷前辈,莫说陈道友,就是陈家老祖宗坐镇陈家也承受不住九爷的惩罚。 齐云道长饮尽茶,携徒儿告辞。 候士林跟随师父离开,回到客房,他本来想问师父人情这下是不是算还清了,见师父一副沉吟相,他乖乖的当个安安静静的乖宝宝。 齐云师徒离去,陈泰山久久沉默,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那句“虚空画鹤”的话,脸色变幻莫测。 第二天,陈泰山带首徒乘高铁回蜀都,齐云也退房,带徒儿再次进燕大拜方美少年。 美少年很淡定的“收留”候小道士,齐云丢下徒儿,自己优哉悠哉的回江南悟道。 于是,曲小巫女中午下课回来,就见猴哥小伙伴赖在房车上各种吃,并各种粘人。 小姑娘看在齐云道长给她一块金砖当压岁钱的份上,胸怀若谷,非常大方的对猴哥赖燕大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见钱眼开,她是个好小伙伴,所以对猴哥小伙伴在燕京历练的事当然要给与支持与帮助对不对? 猴哥来了,项二货和婃也在燕大,天天有美少年陪伴,曲小巫女的心情相当不错,日子就在日短夜长变迁中过了一天又一天,雪也终于融尽,春的气息好似也逼近。 转眼又迎来开学的第一个周五,让大家喜出望外,终于能喘口气了啊。 郭同学下课后又急三火四的跑去忙国防生团支部的事,曲小巫女和几个同学一起落在后面,走出教学楼,看到与奥迪比肩的霸气悍马车,几个同学不约而同的站住,那位俊美的军官又来接曲同学了! 也当小姑娘走出电梯走廊到楼廊下,悍马车门推开,一身橄榄绿军常服的俊美教官,一条大长腿落地,人也钻出车,那伟岸挺拔的身姿一现,让人呼吸困难。 曲七月瞅瞅大叔,瞅瞅安静的奥迪,果断的走向奥迪。 冷面神几步迎上小丫头,大手轻柔的帮鼓着腮帮子的小家顺毛:“小闺女,上了半天课很累吧?兰姨做了好吃的,等小闺女回家吃饭。” “……”驾驶室里的狄朝海,默默的望天,首长,你每次惹小妹妹生气就搬俺老娘出来救场,你不脸红么? “哼,我还在生气,不跟骗我的人说话,不要挡我的路,我急着回宿舍。”曲七月梗着脖子,推开像小山似的大叔。 “小闺女不生气啊,我们一起回去。”冷面神猿臂一展,将弱不禁风似的小丫头抱起来,转身走向悍马。 小姑娘给他面子,没挣扎,也没凶他,两腮帮子鼓得高高的,硬气的不说话。 小丫头第一次如此给脸,冷面神心里那叫个开心,小闺女也懂在外人面前给他留面子,越来越乖了。 男人三步作两步蹿回车,心情美哒哒。 人在坐稳,小姑娘小拳头一抡,照着煞星就是一拳,小嘴里气呼呼的:“哼,叫你瞒着我,叫你不告诉我,故意吓我,揍你揍你揍死你。” 冰山美男子装模作样的躲了一下,又将脸送上去给小媳妇儿揍,挨了几记像挠痒痒似的粉拳,连连告饶:“小闺女,饶了我吧,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以后一定什么事都先跟小闺女通气,你小人不记大人过好不好?” 狄朝海已无话可说,默默的启车回宿舍。 奥迪也不声不响的发动车子。 “你才是小人!”曲七月发了一顿火,摸摸被撞得发烧的拳头,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煞大叔头顶,说她小人?哼,欠拍! “我说的小人是指年龄小啊,我们小闺女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所以是小小的人。” “算了,懒得跟你耍嘴皮子,你们自己回去吧,我不回大院。” “为什么?” “不舒服。” “哪不舒服?”冷面神急了,开学前赫多嘴帮小丫头诊脉,诊出脉象不太好,该不会症状又加重? “管好你们自己的事就行,别问那么多。”曲七月没好气的又拍大叔一巴掌,她盼了好久,好不容易盼到这两天有要来大姨妈的征兆,就等大姨妈光临发威,不想去大院。 …… 冷面神的视线下移,看到小丫头一只手抚肚子,耳尖不由得发热,他大概猜到原因,小闺女月事终于要来了。 他固执的不肯放弃:“小闺女,回大院让赫多嘴帮你看看,需要什么不好意思跟我和赫多嘴说,跟兰姨说。” 曲七月瞪他一眼,等车子驶到宿舍区在房车所对着的路边停泊,她气哼哼的下车。 美少年先从奥迪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等小东西,等她过来牵起她的手,温柔的笑问:“小东西,他们接你回大院,怎么还不高兴?” “不想去。我要喝符水呢。” “不置气了,我明天带小皮猴回一趟分舵,你把该带上的东西带过去,记得按时喝就好啦。” “好吧。” 九宸有事,项二货和婃周末要训练,没人陪她,曲七月也不坚持了,回房车收拾一下,将几样东西塞背包里,抱小老虎下车。 候士林挥爪子送小伙伴,热情洋溢的祝玩得开心,那副嬉皮相让小巫女很想踹他几脚。 只隔一个星期没见到小闺女,兰姨却似隔了几个月似的,等小闺女被接回来问寒问暖,还拧走小老虎,喂他喝牛奶。 等吃饭的时候,医生风风火火的赶到,见自己小媳妇儿没来,哀怨的狂灌红酒。 “医生大叔,我家悠悠不喜难酒鬼。”曲七月瞅瞅医生大叔生无可恋似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嘣出一句,塞口饭,又含糊不清的继续:“听青悠说她们还有一个学期的观察期,不合格还是会被刷回去的,青悠和婃在努力的训练。” “我没喝高度酒,我刚才喝了一口红酒而已,红酒不醉人的。” 医生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秒变得精神百倍,飞快的将红酒塞桌子底下,嘤嘤,他小媳妇不喜欢酒鬼,他戒酒,必须得戒酒。 兰姨看得眼角直抽,媳妇儿的魔力真是神奇,小赫也有如此乖的一天,什么时候她家臭小子和小榕有这么强烈的找媳妇儿的积极性就好了。 医生改喝牛奶,他心情愉悦,兴高采烈的跟兰姨和冷面神讨论有关小闺女十八岁成年礼的宴会事宜,定在哪家酒店,准备多少席,什么菜式,要请谁,等等。 大人们谈得热火朝天,把最主要的当事人给晾一边,等他们讨论完成,好吧,发现小丫头歪在椅子上打瞌睡。 “你们说完了啊?”几道视线投来,曲七月打个哈欠:“关于成年礼宴就省了吧,满十八岁前后几天我不在燕京,等我回来,肯定需要安静的感悟拜山得来的启示,张罗宴会纯属浪费财力精力。” “哦哦,这个我们可以往后拖一拖啊。”医生暗搓搓的抚下巴:“成人宴是必须要举行的,我们家的小闺女这么金贵的人儿,连哪天成年都没表示,也太说不过去,实在没时间那就留着等四月小榕过生日一同庆祝好了,要不然安排在三月我过生日一起庆祝也行。” 生日那天举行小闺女的成年宴,想想就让激动哇,到时他小媳妇儿也不可能缺度,好幸福哟。 医生非常期待自己的第二方案得到冰山发小的同意,那眼神儿巴巴的瞅着发小,希望他支持小闺女的成人宴跟他生日同天举行。 狄朝海幽幽的朝医生投去一瞥,医生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好意思告诉项同学自己生日时间,所以想来个曲线救国,以另一种方式让项同学陪他过生。 连狄警卫都能猜到医生的小心思,何况冰山教官,他轻淡如风的斜视医生一目,轻淡描写的否决:“暂时放在四月举行,具体事宜等快到四月再决定也不迟。” 臭小榕坏小榕…… 医生默默的对手指,暗中吐糟发小,小榕媳妇就不能让让他么,总他抢小闺女,坏人! 曲七月望天,好吧,人小没人权,其实,她只想说一句,与其劳心劳力的举行什么烂么子的宴会,不如将办宴会的花费包成红包给小巫女当庆生礼。 医生在饭后捉小丫头问长问短问他未来小媳妇儿的喜好等等,累得小丫头睏得眼皮都撑不开,他乘机帮她摸脉,捉冰山发小去密谈一会儿,自己溜溜的回家找他自己的家长们去了。 等半夜时分,小姑娘被大姨妈拜访,折腾的躺卧不宁,神智不清的乱哼哼,顶着冰山脸的教官大人,面红心跳的侍候半迷糊半呆懵的小媳妇儿,又当暖腹宝,又当打杂人员,折腾半宿,小丫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床,曲七月检查自己,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不由得露出一脸懵逼,大叔早起床了,小式神和小老虎住她卧室没来,她无人可问,默默的收掇好,喝了符水又倒下去睡回笼觉。 冷面神的行程已定,下个星期出差,他分外珍惜跟小闺女相处的时间,赖在家里粘小闺女,虽然小丫头因姨妈君折腾得厉害,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冰山教官变成粘人精,让兰姨没多少机会亲近小闺女,恼得她想将冷面青年轰出去蹲屋檐下跪键盘。 施大教官再怎么不舍得,在周日吃了晚饭后不得将小丫头和一些吃的打包好送回燕大,交给美少年照顾。 周一清早,冷面神和狄警卫乘机飞往江南,开始督查南方几省的春夏防汛预防准备工作。 曲小巫女被姨妈君折腾的很惨,待熬过长达十天的折腾,已是开学后的第三周,农历二月姗姗而至。 3月10日,精神还萎顿不济的曲小巫女,由美少女陪同踏上朝拜圣山昆仑之行。 第七十章 龙华幅员辽阔,一年四季气候不同,立春才过半月,南方已是短袖春衫,最北方和西北某些地方仍白雪皑皑。 青省地处西部,西部和北部某些地方也是积雪未化,首府虽然感受不到春的气息,区域内无雪,进入3月也迎来每年3月4月沙尘暴最频繁的季节。 这个时季的青湖省并不是适合旅游的时节,首府机场的客流量并不大,看过客们衣着相貌,皆以生意人或本省本土人来往各省的居多,鲜少见成群结队的旅行者。 曲小巫女和九宸美少年乘坐航班从京飞往青省首府,6:55分始飞,到达青省9:30分。 青省首府笼罩沙尘天气里,上午的天空也是朦朦胧胧的,气温很低,大约6度左右。 刚下飞机,机外机外的温差略大,曲七月就算裹成棉宝宝也觉得有点冷。 从飞机上下来的人个个戴口罩,像蒙面大侠,九宸也不例外,一只防风尘过滤空气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面貌,不过,他那头长发太过于惊艳,就算穿中性风衣,每当看见他的背影或看见他露出在外的那双清澈的双眼,也令人不由自的遐想翩翩。 九宸牵着小东西的手,和旅客一起走向出口。 两人各自背一个大背包,小姑娘的背包塞得鼓鼓的,美少年的背包更是超大,上面还有一只睡袋,旁人一看就知是探险人员。 空气质量不太好,气温也低,行客匆匆,很快穿过安全区到出口。 “来了来了!” “快快,举牌。” 守在机场出口引踵相望的几个人,看到由远及近的两个身影,愉快的你推我我推你。 一人立即将放面前抱着的牌子举起来,笑嘻嘻的接迎目标人物。 走向出口的旅客们看见不知来接谁的接机人员高举的那牌子,顿时忍俊不禁,那牌子制作的十分童趣,白底为背景,蓝天白云,雪山,草原,书着几个字——小闺女,青湖欢迎你,还画了几个大大的笑脸。 这是来接谁家的孩子哟? 走近的行人瞅到那块牌子,心情莫明的愉悦起来,无疑的,那块牌子温暖了行人,每个人都笑咪咪走出出口。 “姐姐,快看看前面。” 金童玉童一个趴姐姐大背包上,一个趴美少年背包上,眼观八方的观看到出口处的几个人,非常无语的让姐姐瞅稀奇。 美少年瞅一眼,也看到出口栏外站着的人和那块别具一格的牌子,笑由心生,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小东西的靠山们有心了。 看什么? 曲七月恨不得找个地方缩一团当猫咪,听到小式神们的嚷嚷,四下张望,她个子略矮,视线被前面的人挡住,没能一下子看到前方有啥。 正想问有啥好看的,前面的人移了位置,她的视线也成功的瞟到出口栏外的那张牌子上,顿时就无语了,医生大叔怎么又跑前头来啦? 甭问她怎么猜到的,是那几个字出卖了医生。 若问小巫女怎么认得出医生的字,很简单,十二月小巫女在大叔家写对联,医生跑去蹭饭,看到小丫头漂亮的毛笔字,也兴致高昂的自吹说他的字也很好,并洋洋自得的提笔洋洋洒洒的写几帖,还自我感觉良好的问小丫头他的字是不是很有气势。 讲真,医生的字还真不错,当然,前提是你认得医生们的专用花体字的话,写的那叫个深情绻绻,荡气回肠。 原谅小巫女,她真的想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只能用深情绻绻来形容,实在是笔划太错综复杂,像一群人在跳集体舞,感情深厚。 所以,当时曲小巫女看到医生一气呵成的花体字,很认真的点头赞美,不论字如何,就论医生用毛笔写出像样的花体字就值得表扬。 然后,受得赞扬的医生,兴致大发,又提笔大展身手,写了好几联,其中就有跟牌子上的字一样的字体——QQ花样体。 那可爱的字体,充满童趣,因此,当初曲小巫女被逗乐,建议医生大叔将他写的字挂赫老爷子书房门口,保证让人见了天天好心情。 医生没有把字挂自家大家长书房门口,不过,他挂到了更好的地方——挂在冰山发小的书房里,美其名曰“这是小闺女建议的”,冰山教官虽然很想将医生一脚踹飞,听说是小闺女提议的立马就怂了,于是,医生打着小闺女当掩护的幌子,成功的让自己的大作登陆冰山发小书房重地。 这当儿,看见那可爱的花样字体,曲七月没看见举牌子的究竟是谁,就能猜到是赫大叔和人在出口守株待兔。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那个周末大叔和医生为何总是关心她拜山会走哪条路线,还提出N个安全建议,原来那两只大叔是在旁敲侧西的套她话,套她出行路线。 对于自己拜山行动,曲小巫女并没有特别保密,自然说了大致路线,两只大叔套出有用信息,便先一步作好安排,她不让他们跟,他们跑她前面来拦截。 医生兴高采烈的举着牌子,他个头高,居高临下似的很容易看清小丫头的动作,看到她抬头看来,心情兴奋到极点,他们的迎接这么有创意,小丫头应该会喜欢吧? 前面的人不断的减少,曲七月也终于看清是谁举的牌,接机人员中共有四个人,从露出的眼睛也能认出其中的医生大叔和徐参谋,还有两不认识。 她无语的摇摇头,对骚包大叔的孩子气不置可否,今天农历二月初四,再过三天她就正式满十八,赫大叔还像逗小小朋友似的玩花样逗她开心,是想在她成年前最后再过一把哄小闺女的瘾么? ? 关注小姑娘的徐参,看到小姑娘眼神平静,偏头瞅医生,这货不是说小姑娘一定会喜欢这种方式么,怎么小闺女还无动于衷? 大水小水也侧目瞅医生,眼神就一个意思:医生,你说好的小姑娘的激动反应呢,在哪在哪? 在徐参几个满怀期待里,美少女和小姑娘越来越近,很快便跨通道出口,四人赶紧前后拥围住小姑娘。 医生还非常自然的摸小丫头的脑袋:“小闺女,坐飞机累吧,要不我背你走?” “不用。” 医生失望的叹气,唉,为毛小闺女常让小榕背,不要他背呢? 徐参问小姑娘现在去哪,先住店适应一下气候,还是马上再次赶赴下一个目的点。 美少年难得开金口,说要去候机厅,等下午乘机去下一个地方再住酒店休息。 徐参得到自己想要的,立即陪同两人转去候机厅,他们只知晓小姑娘第一站是青省首府,并不知下一步往哪,所以他们的行李也在候机楼的VIP的贵客接待室。 六人进贵宾室,徐参悄无声息的跑去订飞往青省格尔木市的机票。 “首长,小妹妹的最新消息。” 赣西省最高防汛总指挥部休息室里,狄朝海反馈最新收到的消息。 本年度预测到南方数省春夏将有暴雨,施教官要督查的就是最容易受洪灾威胁的几个省的防汛工作有没到位,武警消防各兵种调度配置情况,提前做好人员布署,让各人员随时赶赴各线抢险救护。 施大教官几人也在今天早上从江南省转至赣西最高防汛总指挥部,还没来得及跟地方官员会晤,在休息室休息。 即使刚到地方,冷面神也没有放松,忙着分析地图,听到警卫兄弟说话,快速转头:“按时间算,这个时间小丫头应该到青省首府了吧。” “是的,刚下机不一会儿,在候机厅。”狄朝海对首长的话加以确定,再将刚收到的消息转达:“徐参在订机票,下一站飞往格尔木,徐参的意思小姑娘没凶他们,大概有希望能跟进山里去。” “嗯,这样我也放心。”冷面神舒口气,小丫头允许他们的人跟随,他多少心里有个底,不让人跟,他一点底儿都没有。 “首长……” 狄朝海看到首长面部肌肉放松,都不好意思报告坏消息。 冷面神奇怪的看向狄朝海,朝海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对于朝海的期期艾艾,他是相当的干脆:“还有什么一块说了,好消息也好,坏消息也好。” 狄朝海微微的抽嘴角,他也想说呀,就怕首长又禁不住牵肠挂肚。 眼瞅着首长凌厉的眼神投来,他耸耸肩,作无奈状:“同时收到不太好的消息,据悉,蜀都陈家家主,也就是前不久跑燕大拜访灵异协会会长的陈家那位,前几天也携两人去了昆仑山,我们担心小妹妹会在昆仑跟他们不期而遇。” 他们不术士,却也听北宫说过术士们拜昆仑山的规矩,术士们不像游客游昆仑时哪座山漂亮就去哪,术士们拜的那座山并不是建有道观的那座莲花峰,也不是青、新、藏西三省各省境内的最高峰,传闻那座山峰并不太显眼,就隐在昆仑群峰之间。 听闻也只有术士门派们知道路,而且,也不是每个术士每个宗派都能登顶,每个宗派拜山,一路向上走,走到哪不能再前进就在那里停下烧香祭拜,然后下山。 若走不动还要往前走,随时会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力量抽飞,轻则是挨顿教训,重则还有可能直接被处决。 北宫曾去朝拜昆仑,也是独自一人,也正因为独自一人,曾在路上遭遇劫杀,险象环生,几乎九死一生。 在朝拜昆仑的路上和到座那座神秘山的地境以内严禁术士们斗欧仇杀,但是,拜完山,走出那座神秘山的地界,各宗派怎么处理仇怨,那是各门派的私事,各请自便。 狄朝海担心陈家人遇到小姑娘,知道小姑娘也去拜山,说不定会在半路劫杀伏击。 “相遇的机率很少,小丫头卜过卦,身边还有灵异协会的会长,我不担心她们遇上术士,只担心地理方面的变化。” 小丫头和灵异协会两人联手,应该不惧术士们,他所担心的是雪崩,昆仑群山雪峰随时会发生雪崩,小丫头没有雪山行走的经验,所以,他坚持让医生和徐参跟去保护。 天狼团的成员个个经历特训,可信任三栖战中的任一种,同时,还有针对各种地形的特长好手,徐参和医生在雪山一带经历的时间长,他放心让他们两带人当保镖。 狄朝海深以为然,他不担心术士们硬碰硬的比法术高低,就怕术士们下暗手用卑鄙手段引发雪崩。 人,在自然灾害面前总是格外渺少,小姑娘术法再好,若群山雪崩,一瞬可牵数百里,她再快也跑过雪崩的速度。 两人再担心也没用,他们人在南方巡视防汛工作,不能亲自跑去时刻盯着,只能等人传消息回来。 燕京 中午时分,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被传召回老宅,跟秦二爷一起去见老祖宗。 秦孝夏安静的看着几个最能挑大梁的子孙,半晌问出一句:“那个人到了哪?” “出差外省,昨天还在江南省,大概这一二天会按路线去赣西省,再转去湘南省,之后沿线去桂西、粤东一带。” 秦副总理了解防汛部署,恭敬的回答老祖宗的话,他知道路线布署,却不能精确的掌握住某教官的行踪。 “听说那个小孩子也已离京?”秦孝夏紧追着又问出一句。 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没有即时答,那件事他们还不太清楚,他们上午忙工作,公众场合也不好问私人消息,没来得及问小法师的事。 “是。”终于轮到自己的份内事,秦二爷站出来回答:“小法师今早离京去了青湖省。那个人最亲密的兄弟,赫家第三代最杰出的军医也在今天外出任务,去的也是青湖省。” “拜山?” 秦孝夏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这个时期还不到王母生辰,也不是六十载或百载一次的朝山祭,小法师怎么会去拜山? 他沉默一下,目光坚定:“都不在燕京,正是好时机,立即准备下去,初七启法阵。” “是!” 秦家仨兄弟激动的回应,老祖宗终于下定决心,秦家即将迎来光辉的未来。 第七十一章 格尔木位于青省之西部,平均海拔二千七百多米,它的东部是青省首府,以北即是甘陇省的敦煌,往南通藏西首府,是通往新维省、藏西等地的中转站,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医生和美少年乘坐一点半始飞的航班从青省首府飞格尔木,于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到达终点。 到达格尔市地界内,在飞机上俯瞰能看见冰川雪峰,沙漠森林、城市等,纵使隆冬之后草木凋零,也另有属于不同春夏秋季的风景。 如果小姑娘看到飞机外的风景大概会呼咋几声,赞美一下大自然的神奇,遗撼的是她没那份精神。 无论是在候机厅等机,还是登上飞往格尔木的航班,小姑娘大部分时间在睡觉,让医生和徐参非常紧张,他们生怕小姑娘在睡觉中睡着睡着就因高原反应呼吸困难来不及采取应急措施发生危险。 九宸最镇定,他也将小姑娘的某些坏习惯现学现卖——有人管行李时坚决不操心琐碎小事,他只将小东西最重要的斜肩背包随身携带,将其他行李就那么名正言顺的丢给医生等人,自己只管照顾捧在掌心上的小人儿。 医生四人无形中便成为小姑娘和美少年的生活管家,四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他们能不能一路跟随全看小姑娘和美少女的决定,让他们当杂工总比被无情轰走强。 到格尔木的客人出乎意料的比较多,下机时能看到一长串的队伍,曲小巫女则还是半迷糊状,由美少年和医生半“扶”半拖的挟着走出机场。 此行最重要的当事人完全不在状态,六人乘出租车到市里,先住酒店休息,终于安顿下来,曲小巫女再无担忧,钻被窝君的怀抱跟周公一家子胡天海地的玩耍去了。 小姑娘安心睡大觉,医生保持二十四小时待命状态,徐参去打点明天出行的车辆以及补给等琐事。 曲七月一觉睡到晚上才醒,其时格尔木市夜灯闪烁,九宸将她搬到玻璃花房,坐在落地窗前边吃东西边看夜景。 也在这个时候,曲小巫女终于看清和徐参医生一起行动的另两位大叔,那两是清秀型帅哥,也是一对同卵双生兄弟,长相十分神似,哥哥大水,弟弟小水。 曲小巫女确定她去天狼时并没有看见过双胞兄弟,她的记忆力还是比较靠谱的,一旦见过,就算不记得姓啥或者别人叫他们啥,也会有面孔印像。 事实也是如此,大水小水去年不在燕京,在第一集团军总部驻地,年后换岗换回燕京。 小姑娘清醒大半,可不等于就能活蹦乱跳,轻微的高原反应也露出端倪,呼吸不稳,还有反胃现像,让医生目瞪口呆,如果弄点安眠药让小闺女昏睡,那样是不是就不会有高原反应? 他也是有贼心没贼胆,敢想不敢做,想像中让小闺女昏睡能躲避高原反应,如果不成功,那可能引起休克或者直接一命呜呼。 最让人想到不到的是,医生还在为小闺女反胃的事揪心,结果,一包本地辣羊肉干就将人家的反胃症给妥妥的解决掉了! 小丫头啃了两包本地特产零食,胃口立马好得出奇,那一刻,医生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堂堂一个专业医生还不如一包羊肉干,叫人情何以堪。 辣羊肉干功效神奇,徐参啥也不说,直接又去采购一大包当随身必备品,以致于第二天出发时背包上又多出一份重量。 格尔木市有边防驻兵,还有武警,守备力量资源也丰富,徐参很轻松的调用两吉普车代步。 比起其他车辆,吉普车无疑是最适合多样化环境的工具,无论是森林草原,沙砾地,还是荒原沙漠,无论多恶劣的环境,它都能信任工作。 两辆车一辆坐人,一辆装备用资源,仅备用轮胎就备了十二个,油、干粮,水等充分。 大清早从市里出发,沿美少年的指引方向前进,半下午到了走进崇山峻岭的雪峰中的最后一个人居地方。 美少年所指引的路十分偏僻,人居地是个藏胞居地,可移动的藏包散落在平原地之上,牛羊在草地上寻找食物,遥望远处,能看见被群峰环绕的唐古拉山的山峰。 格尔木属大陆高原气候,少雨、多风、干旱,冬季漫长寒冷,夏季凉爽短促,临近唐古拉山区域一带属高山地貌,气候寒冷,仅有冬夏两季。 如今这季节无疑还处于冬季,见不到碧草青青的景像,气候寒冽,到处透着荒漠感,牛羊啃食的也是枯草茎居多。 车子是不敢驶进冰川群峰里去的,一行人到此暂停。 这个时候终于轮到小水上场,他先下车走到一个藏包家拜访主人,叽喱哗啦的一顿交流,愉悦的回头让两部车开到藏包附近停留,藏包女主人热情迎接客人进家做客。 小水再次充当翻译,叽喱哗啦的说藏语,他一路上不显山不显水,却没想到藏语说得那叫个顺溜,他跟藏民语言交流无障碍,让藏民感觉真切,对客人表达十二分的欢迎。 小水作主,将带来的礼物送给藏胞们,言明要在当地住下,车子也大概要停留在藏包居住地,他们进山探险等。 一番交流,主人接受客人们的借住,还端上青稞酒和手抓饭,羊肉招待客人。 医生等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曲小巫女不太习惯牧民生活,只吃了一点儿,为了不让藏民误会,小水向主人解释说他们小姑娘还是孩子,不能喝酒,第一次来格尔木有高原反应,水土不服,所以面对美食也没胃口。 离天黑还早,吃过东西,六人去查看明天要走的路线。 离开藏包稍远,小姑娘趴医生背上,让背着走,她舍不得让美少年吃苦,很不厚道的折腾医生和帅大叔们。 小姑娘由人背着走,那双眼睛一个劲儿的瞅小水帅青年,瞅得青年头皮发炸,心惊胆颤的问:“小妹妹,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徐参和大水的目光唰的射向小水同志,特么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什么叫不对劲儿?你是打算让小姑娘把你一脚踹去撞唐古拉山吧? 其实,小水被踹去撞唐古拉山还是被踹去填茶盐湖,他们都表示没意见,他们担心的是小水说话不吉利惹恼小姑娘,小姑娘会一视同仁的把他们全涮掉。 “没有。”曲七月摇摇头,继续拿眼神儿瞅他。 “那,小妹妹瞅我干吗?”小妹妹,你不知道你的眼神好犀利,连我们教官老大也难以抵挡,何况我们这些小虾米? “瞅你长得帅。” “……”小水心脏重重的抖几抖,小妹妹,说谎是要不得的,你说俺帅,为嘛昨天第一次见到俺兄弟脸那时你都没死劲儿的拿眼瞅俺? “小淘气,别逗小水啦,他胆儿很小的。”医生禁不住乐,小闺女总算活过来一半,有闲心无事逗人玩儿。 “我没有逗水小大叔玩儿啊,我真的觉得他很帅很帅,人长得帅,还懂少数民族语言,简直帅呆了。”曲七月笑弯了眼儿,一只手抓着医生大叔的肩,一只手抓着美少年的一缕黑发玩。 美少年纵容小东西把玩自己的头,一只手放她背上,轻轻的挠了挠她的后脑勺。 “懂多种语言就叫帅?”医生瞬间来了精神:“小闺女,我跟你说,天狼团的兄弟们除了汉语,个个还具备至少两种少数民放语,或者外语,小水除了汉语就是藏语和蒙古语,大水是满语和仫佬语以及维吾尔语。” 曲七月傻眼了,天啦噜,天狼团的大叔全能胜任翻译官?太牛了吧? “赫大叔,你呢?”她好奇医生大叔的语言天赋。 “我?小闺女猜猜。”医生骄傲的吊人胃口。 “不就是懂五种语言吗,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徐参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医生脑顶,将他的骄傲气焰打击下去:“小闺女,这只骚包医生除了汉语,会英、意、日和高山族语,他也不算什么天才,我们团长会英、法、德、阿拉伯、俄、意、傣以及巴基斯坦国的乌尔都语,还懂本国五种少数民族语言,当之无愧的语言鬼才。” 曲七月听呆了好吗,八国语种,还懂本国五种少数民族语,大叔牛上天了,如果懂多种语言是帅,大叔帅破天际。 “果然还是大叔最帅。”那么帅的人是小巫女的男朋友,嘤嘤,让她骄傲一下先。 “小闺女,我也不错的是不是?小榕懂八国语言,人家也懂五种语言,小榕帅破苍穹,人家不及小榕,也很帅是不是?至少比小水帅很多很多,对不对?” 医生高涨的情绪瞬间被徐参揭出的真相给打击的七零八落,他几乎泪流满面,徐哥啊,你不能让人家高兴一下下?人家好不容易有展现自己天才的机会,你就这么把人家的激情抹杀了,你好残忍。 小水翻白眼,强烈的鄙视医生,医生在教官面前惨败,所以到他这里来寻找成就感,好没羞耻心。 “嗯,赫大叔也帅,不过,比起牛人大叔的帅来,你的档次就低了几阶,只能算小帅。”曲七月因为大叔是个天才心生与有荣蔫,心情很好,也给医生大叔面子。 当然,如果她能省略后面一长串话,医生大概会非常开心,他听到后面长串尾巴补充,默默的将悲催和泪咽下:“小帅也是帅,说明我还是很帅的。” “赫大叔,你们是怎么办到会多种语言的,还能在不常用时也不会忘记?”小巫女也学医生,当好奇宝宝。 “都是被逼出来的,要想在天狼呆下去,必须得有多种特长技能,语言就是其中必备条件,我们随时要到全国各个地方执行任务,首先要攻克语言难关,所以,各人需懂两种以上语言,小榕那货不能用正常心态看,小榕就是怪胎,当年军校进修,平均每天睡两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学习,就算那样,他还能把其他人揍得哇哇叫,想想都是泪。 至于如何保持不忘记,这是个技术活,我们有空就大量阅读,以免被自己所懂的语言抛弃,小闺女,我们要工作,还要不停的学语言,我们心理苦。” 想起曾经,医生就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一场,天狼团的入门要求差点没氢所有备选人折腾掉半条命,当年的考验就是一场血泪史。 “哎呦,赫大叔,天狼的活太苦太累,你可以申请另调部队啊?找个轻松点的活,过另一种天天上上班,收收红包,泡泡妞的悠闲生活。”曲七月很良心的建议。 医生傻眼了,他……他只是想逗小闺女好吗,怎么建议他挪地方?就算别人想给挪窝,他也不想挪地方好吗? 天狼好哇,就算必备要求苛刻,也是军部里最好的一个地方,呆在天狼团不仅能见识到神奇的事,还有足够的自由,除了天狼团团长老大,其他部队的老大谁也管不到他们头上去,天狼简直跟天堂一样的地方啊,傻子才想挪窝。 “别,别,小闺女,你这话千万别让小榕听见,要不然,他还以为我们想偷懒,会打断我们大家的腿,或者将我们丢去苦塞之地,你瞧瞧你医生大叔这么帅,要是天天被日晒雨淋整得丑了黑了老了,回头就找不到媳妇儿,我们小闺女也不忍心大叔们打一辈子光棍是不是?” 医生忙不迭声的打同情牌,让小榕知道他在喊苦,小榕媳妇儿还不得把他丢西北去吹西北风,他还要追小媳妇儿呢,坚决不要被罚去边塞受苦。 徐参没好气的暗中踹了医生一脚,这二货真的欠揍,若不是看在他背上背着小闺女,他真想一脚送他离开百里之外,将他踹飞到雪山里,让他先去前面探探路。 大水小水闷笑。 “你放心,我尽量管住我自己的嘴不乱说,当然,万一哪天心情不好,没管住说漏嘴也不能怪我,谁叫人家是小闺女,心眼小。” 矮油,放心,只要你不欺负小闺女,咱是不会出卖你的。 曲小巫女暗搓搓的咧嘴偷笑,如果医生大叔欺负项二货,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告黑状。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是不是? 医生心里苦,小闺女的意思说是不能惹她生气,她生气就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好嘛,这不等于威胁? 他只能在心里腹诽小闺女的不是,笑容满面的求放过。 风很大,也很干燥。 曲七月闹了一阵,累得有点喘,老老实实的趴着不敢再胡闹。 医生背着小姑娘,沿美少年指的地方,跑到一条冰川谷外侦察地形,大水小水还深入谷里去走了一趟。 等天黑时,六人又转回藏包,男主人已回来,正在烤羊,见客人归来,与女主人热情的迎接。 藏民很好客,晚上烤全羊,提来好酒招待客人,大家转坐一起喝酒吃肉,藏胞们最诚实憨厚,对大口喝酒的朋友们倍有好感,医生等人对藏胞的胃口,跟主人打成一片。 热烈的酒,浓香的肉,让曲小巫女不沾酒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顿饭还没吃完,先歪七歪八的歪倒在美少年怀里呼呼大睡,面颊被酒熏得泛上两坨红色,分外娇憨。 金童玉童默默的捂脸,姐姐闻香醉倒,不胜酒力成这样,不忍直视。 主人很高兴,喝得醉熏熏的,女主人抱来几床被子,晚上大家就在大帐里睡,像睡大通铺似的。 医生和徐参、大水小水的酒量杠杠的,喝了几十碗,个个口齿清晰,哪有醉的样子? 美少年更加不用说,连脸都没红,喝酒好像喝水似的,他将照顾小东西的活全揽在手,也没要其他人操心。 第二天天刚破晓,医生等人爬起来,人人神清气爽,让主人大为惊奇,嚷嚷等大家探险归来,再喝。 匆匆用过早饭,美少年和医生徐参大水上水各背一只大背包,护着小姑娘出发雪山,六人沿昨天探视过的冰川谷挺进,走过冻土层地貌,走进群山间的冰天雪地。 大水小水打头阵,他们会被挑中派来任务皆因他们身怀水系异能,能操控水,对水也有天生的亲和力,最适合在雪山行动中探路,侦察四周有无危险。 美少年抄最近的路去昆仑峰,走走停停,到近日落时分,美少年喊停,医生等人一瞅,身在雪山之中,分不清方向,前面群峰叠起,他们分不清哪座山是小姑娘要找的真正的昆仑峰。 美少年让人站住,他往前跨一步,虚指弹空,捏诀,脚踩古怪步法走几步,吐出一个字:“开-” 众人眼前一亮,前面群峰倾刻间改了面貌,只见壮丽的雄峰像众星拱月的拱卫着一座雪山,那座雪峰云雾缥缈,让人看不真实,而高高的云海之上仿若有一轮金日相照,它闪耀着万丈光芒。 传说都是骗人的! 医生和徐参双胞兄弟四人狠狠的暗啐一口,想将那个造谣说昆仑峰是座平凡小山的家伙千刀万剐,这样也叫平凡的话,什么才叫不平凡? 曲七月遥望昆仑峰,眉峰轻蹙:“山脚下有人!” 第七十二章 莽莽昆仑,纵横万里,扶摇直上九万丈。 医生和徐参、大水小水身为龙华本土人氏,自然也知龙华万祖之山的特殊意义,他们却没有想到万祖之山的第一峰竟是如此神奇。 他们脚下踏着的冰层厚得跺几下脚都震不动它半毫,然而,在他们前方约三步开外再往前的地方却是碧草如茵,树木青翠欲滴,各种花朵悠然绽放,清香四溢。 绿树花香里彩蝶翩翩起舞,远处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好一派鸟语花香,人间四月天。 他们面前的青草,从他们眼前铺向远方,一直一直延伸到了那座光芒万丈的仙山脚下。 他们看得那见远方的山,感觉遥不可及。 围绕云雾缥缈神山的几座山,从山脚到山腰被绿色覆盖,再往上白雪皑皑,那山头好似已冲入云宵,高不可瞻。 被山环卫的仙山,能看见山脚一小部分山体,往上被白云仙雾盘绕,云海之中绽放华光道道,让它如画卷里的仙宫,美得不真实。 “我一定眼花了!” 医生狠狠的擦眼睛,肯定是昨天喝酒喝高了没睡好,所以今天出现幻觉。 徐参刚想拍飞他,又悄悄的收回手,这里是神山脚下,他还是手下留情吧,要不然被当成暴烈狂就不好了。 医生揉了揉眼睛,再瞅,山还是那座,青草绿树,鸟语花香,都是真实的,他扭动脖子看向小丫头,那端,小丫头不知几时燃了长寿香,虔诚伏地大礼朝拜。 美少年打开结界,安静的立在一旁,他很想说,小东西,你是不用行大礼的,想想算了,小东西尊重道统也未曾不是好事。 徐参看到小姑娘行五体投地的大礼,二话不说也跪下去伏地膜拜,小国师身为术士尚这般谦虚,这般敬重神山,他们身为平民,要更加虔诚才对。 医生和大水小水也纷纷倒头大拜,身为军人,他们基本都是无信仰者,此刻,面对的是万山之祖,理应大礼朝拜。 朝拜神山,无关宗教信仰,只关乎本源,尊重龙华祖源,尊重人类的根源,何曾不是尊重自己? 伏地九拜,曲七月长身立起,安静的摸出一把符,自己塞几张于脚底,分给医生徐参两水帅大叔们各两张:“帅大叔们,你们谨记踏进祖山境内管好你们的脚,不要乱走,管好你们的嘴,不要乱出声,我和阿九没问你们什么话你们就当哑巴,别人不管是谁问你们话都不要回答,指指我和阿九就好,你们要是没有信心能管住自己,我给你们下禁言符。” 被嘱咐的四青年,表情窘窘的,他们看起来像是不懂事的人吗? “嘤嘤,我们懂得,不乱走不乱说话,我们都是哑巴。”医生点头如小鸡崽啄米,内心腹诽:为毛要装哑巴? 他很想问原因,怕被小闺女和美少女一脚踹出随从队列,不甘不愿的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和爱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勤学好问之习惯。 有问题不能问,憋得很辛苦,必须憋着就算了,还得装“我懂我很乖”的样子,甭提医生此刻心里有多郁闷了。 “明早我登山,你们就在山下等,没有为什么,能做到就跟着进去,跟进去又做不到暗中偷偷尾随登山,害死你们自己没关系,连累你们兄弟也没关系,连累国运偏离,陷天下民众于水火,你们就算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你们铸就的错。” 不让他们跟上山? “我……”医生正要反对抗议,听到小闺女后面的话,心里冒出一股冷气,不会真的那么严重吧? “我们懂。”徐参肯定的点头,此种情况,就算有千万个疑问,有千万个不乐意,也必须服丛小姑娘的意思。 他觉得吧,反正拜山的路是安全的,只有在回去的途中才可能有危险,所以,哪怕就算在山下等也可以接受。 大水小水也表示记住了,绝对不会乱来。 医生也讪讪的随声附合。 美少年轻飘飘的朝医生投去一瞥,语气冷冻冻的:“言行不一会害死人的,害死你们自己小事,谁连累到我小东西,我不介意让他永远留在雪山里当人物标本,说不定几百年后还能重见天日,也给后辈子孙的研究做份贡献。” 医生被那一眼瞅得心头发寒,少女美得不食人间烟花,散发出的冷意比冰山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死亡的危胁感,他相信,如果他言行不一,美少女真的会杀了他们,是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会杀了他们四个人,让他们永远的留在雪山里变冰尸。 他领略到了美少女的可怕,也相信小闺女说美少女很厉害的话不是吹捧,他觉得,他用全力可以在小榕手下坚持十招左右,而在美少女手里,只怕会被秒杀。 人比人气死人,医生第一次发觉自己很弱,他的武力底子不差,却在一个美丽少女面前感觉变成弱鸡,简直让人没法活了。 徐参警告似的瞪医生一眼,再次保证自己会看住医生,不让他胡闹。 美少年懒得理四个小尾巴,携小东西的手,轻飘飘的举步进行,他轻悠的一步就踏进四季如春的地界,再一抬脚已去数米。 徐参和医生大水小水赶紧跑起来,有符助力,他们奋力疾奔,勉勉强强能跟上美少年和小姑娘的速度。 曲小巫女一手被美少年攥着,一手拿香,清烟凝聚不散,飘袅逸动,在她后面拉出长长的一条线。 人走过,彩蝶闻香而动,追在六人后面翩翩翻飞。 美少年行如流水,轻松自然,医生四人虽然有符相助,最开始还能跟上他,过了一段子,他们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勉强强的保持不掉队。 四人偶尔回头瞅,发现跑过的地方竟然已不知多远,感觉就快看不到边际。 徐参发足疾追时的功夫还不忘悄悄的摸出指南针来瞅,一看之下一脸懵逼,指南针失灵! 指南针不指分辩南北,说明磁场混乱。 徐参默默的将指南针塞回背包,卯足力气奋起直追,追赶美少女和小姑娘。 看到屋,走到哭,看着近,实际距离总超出人的视感,原本看前方的山好似越来越近,任他们跑了将近半个小时仍然相距遥远。 跑啊跑,跑到太阳落山,感觉天要黑了时,六人终于离神山越来越近。 天空的太阳落山,而神山顶的炮芒不灭,那山还是那么光芒万丈,好似满山都是金子,金子的光透过云雾,让山更加的神圣、神秘。 昆仑峰下芳草连天,树木生长有序,一条河流淙淙流淌而过,几丛青竹之侧扎着一顶小帐蓬,一中年一青年坐在草地上打坐,感受神山气息。 当美少年一行人越来越近,中年男人睁开眼,幽幽的远望:“有人来了。” “父亲?” 三条守良心中惊疑,这个时候不是六月六,也不是祭山节,为何也有人来朝山? 他望向父亲,见父亲大人扭头望向一侧,也侧面而望,视野里出现几个晃动的人景,闪动的速度极快,他们看不清人的面目,只依稀可辩前二后四共六人。 三条守良看到六人之多的朝山客,微微的蹙眉:“父亲,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这里是支那人的地盘,他们出现在这里,他觉得被支那人瞧见他们在这里说不定会有麻烦。 “不用,我们拜我们的山,他们拜他们的山,大家互不干挠。”三条信守慢慢挪转身,面朝迟来者的一方,坐待人近前。 由远而来的人越来越近,面目也依稀可辩,当隐约能瞧清人的模样,三条守良心中诧然,又是支那小女孩?这,是不是太巧了。 他正想望向父亲,听到父亲低低的声音:“守良,那个小女孩子是不是去年在海津市买走砗磲的那个人?” “是的,父亲,就是她。”三条守良正襟危坐,恭敬的回答。 “守良,从现在起我们不要说话,也不要搭理谁,等后天如期登山。” “是。” 三条守良本想问如对方来搭话怎么办?看父亲转过面,面朝神山方向而坐,他也赶紧转个身,面对神山感悟。 美少年携带一个人如走平地,走得不费吹灰之力,在离得昆仑峰很近很近再慢腾腾的减速,闲云信步,直奔神山而去。 追在后面的四人累得大汗淋漓,等前面的两人速度放慢,边小跑边打量前方,看到那顶扎在草地上的蓝色帐蓬和坐在草地上面山思过的两人的背影,不由微怔,果然有人! 四只汉子对小姑娘的敬仰之情瞬间又提升一个台阶,小姑娘肯定有千里眼,好牛叉! 六人赶到山脚下,四汉子谨记小姑娘的话,啥也不说,也顾不得喘气,更没有跑去跟那两只先来者打招呼,放下行李,在美少女指定的地方扎营。 曲七月将只烧了一半的香插于地,再次伏礼而拜,拜毕坐起,朝面向昆仑峰而坐的两个背影瞟一眼,又望向远方,轻轻的叹气:“又有人来了。” 第七十三章 新来的朝山客们没有来打挠自己,让三条守良心中稍安,他记得三年前叔叔带他来拜山,路上所遇朝山客经常三五不时的凑上前来搭话,让人不胜其烦。 他建议父亲换个地方就是不想跟支那修行人打交道,没想到今天这拔人很爱清静,也懂尊重别人的私人空间,不乱跟人攀话。 对方虽然没有来搭讪,三条守良还是留意了一下,匀出点眼角余光朝侧对着自己,在相距大约有近百来米远扎营的六人,他主要是想观察那个支那小女孩会有何举动,后知后觉似的发现跟随朝山客而动的彩蝶。 那群彩蝶在小女孩身边翩翩飞舞,不停的变换阵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在表演舞蹈,阵形华丽,优雅。 三条守良心中霍然大惊,神山脚下的活物都是有灵性的生物,莫说蝴蝶,就是是一只蚂蚁也不会主动靠近朝山者,能让小生物心甘情愿的靠近,只能证明那位朝山客具有极强的灵性,很可能是受灵山祝福的那类宠儿。 上天垂爱的宠儿拥有最纯净的灵魂,那个小女孩一行人吸引得蝴蝶追随不散,证明其中有一人必定拥有最纯净的心灵。 内心震惊的三条守良,差点想叫父亲看看那一幕,能不能从中窥出些机兆,想到父亲让他禁言的嘱咐,默默的垂下眼,他决定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父亲。 夜色已临,遥远的天空黑濛濛的,昆仑峰顶上光华道道,映得碧色覆盖的区域内还像夏季早晨般的亮爽。 徐参、医生大小水刚同心协力的将第一顶帐蓬撑开,听到小姑娘的叹息,不禁面面相覤,又有人来了?! 四人想骂爆粗,特么的,他们可爱善良的小国师将成年,所以来拜山,那些谁谁为毛早不来晚不来,也在这个时候跑来凑热闹? 杂毛! 四条汉子暗中碎了好几口,狠狠的腹诽,在他们小姑娘朝山的时刻来冒泡的朝山客都是杂毛,但凡打挠他们小姑娘朝山的人也全是杂毛,没有为什么,就是杂毛!杂毛杂毛…… 四人暗自毁谤他人,手中动作不停,在他们安扎好第二顶帐蓬,撑开第三顶准备安扎时,远方一角露出几道人影,簌簌疾行而来。 昆仑主峰自山脚延外百里境内只有主峰和环卫保护主峰的七座守卫山,百里以内四季如春,鲜花常开不败。 在百里范围内,所有朝山者受神山庇护,不管是什么人,来者不得斗欧仇杀,否则将受罚,一种是人为的惩罚,一种是天罚。 人罚,即是隐居昆仑的半地仙们对冒犯神山尊严的人实施惩罚。 天罚,即为天道惩罚。 正常情况当无半地仙给与惩罚,或者制造混乱凶杀者所行已超越小惩大戒的人罚范围,天道力量才会降下天谴处罚。 一般情况下天罚极难出现,三五百也未必有一次,毕竟隐匿昆仑的半地仙可不少,哪能容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神山境内闹事,一般好事者才冒出要动拳头的苗头,半地仙已出手惩罚,根本不会让不长眼的东西逍遥到天罚出现的那刻。 所谓的半地仙,便是修行到达小圆满,渡了小天劫,却还没有飞升的得道人士。 修行士功德圆满就能得道飞升,第一次飞升,不等于就是真正成仙,第一次飞升便是小圆满,飞升的人召至昆仑,之后,修到大乘圆满才能飞仙。 能得道飞升的就是半地仙,只有飞仙的才是地仙,虽然地仙是神仙最末的等阶,好歹也算是脱了凡胎,步入神仙级。 半地仙是个尴尬的境界,等于一脚踏进神仙门的门槛,另一脚还踩在凡夫俗子的门内。 半地仙也是个耗死无数修行人士的境界,有些人修行到半地仙级别再无缘更进一步,就那么卡死在半地仙的阶层上,苦修一生,最终无声寂灭。 地仙级的修士飞仙去了另一个世界,半地仙几乎皆隐于昆仑山,守护在神山附近,等待机缘临身,一飞成仙。 半地仙绝大数在环卫昆仑峰的七座守护山中潜修,不是不想居隐昆仑峰,而是不能,半地仙者没有留居昆仑峰的福气,唯有即将飞升的人士会被招至昆仑峰,等吉期来临准期飞升。 昆仑山纵横万里,辽阔雄奇,也有少量半地仙偶尔也会溜去主峰之远的地方潜修,寻找机缘契机。 昆仑山境内也有隐士,那些大半也是术士或大德之人,窥破世俗,受人指引隐于昆仑,期望证道。 隐士只能隐居昆仑峰外的地界内,没机会踏进昆仑峰的百里范围之内,除非有大机缘,受半地仙接引才得以进昆仑峰界内修行。 昆仑峰方圆百里,神山登山的路面朝东方,无论从哪个方向打开通往神山的封印之门,最终都会汇聚到神山前方,也即是有路通往神山山顶的那一方。 所以,无论你从哪来,都会出现在有登山路道那方的神山山脚下,每逢祭山期,来自五湖四海的术士们汇聚在一起,场景十分壮观。 昆仑蜂只有传承门派的术士传人们才知晓,通往昆仑峰的路也由各门派口口相传,唯有修行达到一定等级才能找到正确的路,打得开封印之门,无门无派的游方术士没人指引,只能像普通信仰者和江湖术士那样祭拜昆仑玉虚峰莲花蜂等人们认为是主峰的山峰。 也因为如此,无论是三条父子,还是小姑娘和九宸美少年,以及即将来临的人,都出现在同一片区域。 九宸将背包放下后坐在草地上,将小东西轻揽于怀,让她放松四肢。 碧草青青,两人相依相偎,几只蝴蝶在两人四周飞来飞去,画面十分美丽,美得让医生和徐参几人看了也生不出嫉妒之心,只觉理所当然。 曲七月靠在美少年肩膀上,懒洋洋的享受青草的芳芬,河水的清灵之息,神山的气息很亲切,亲切的像是这里好像就是她的家,她不过是出了趟远门回来,如此自然、熟悉。 她默默的等远方的朝山者,她没看见那拨人的面孔,却已经知道当中有她熟悉的人,而且,不是一个,有三人! 不是她有千里眼,也不是她有预知之力,而是在神山境内,几乎没有秘密能躲得过她的法眼。 她还没看到人,却看到了他们的气运之光。 每个人是独立的,气运也不可能完全相当,就如纵使有人经历相似,那也是相似,而不可能经历的人和事,场景等也一模一样。 气运也是如此,或许某两个的福气程度,运气走势很相似,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他们的气运颜色深淡度,亮度会有区别。 当时还没是踏进昆仑蜂地界,曲小巫女看到在山脚下的两人的气运光映在空中,所以她知道山脚有人,而且,还是她曾见过的人。 她的记忆本来就不错,对于术道上的事更有一种强迫记忆的记忆,但凡给人相过运气她就能记住,再见很快就能将其对号入座。 在远方看到昆仑峰山脚下人的气运光,曲小巫女当时就表示蛋疼,特么的为毛鬼子也跑来朝山? 她很不爽,真的,日国人祖先即是龙华先秦人士,他们不承认自己的本源就算了,还仗着有点实力,对祖源同胞进行残无人道的欺凌。 他们在对待自己的本源上数典忘祖,在术道上也是如此,本身的术法皆来源于古龙华,学会了又来拿伤害龙华人,而每到生死存亡之际,又厚脸皮跑来祖源发源地朝拜祖山,祈求上天给与兆示以避祸。 对于表里不一的日国鬼子的行为,曲七月厌恶之极,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也是天道循环所致,讲究因果关系,她早直接杀到日国,掐断日国龙脉,灭了那群杂毛。 从而对于山脚下的两日毛子,小巫女直接无视,对于即将来临的朝山者也没多少喜感,一个个都跑来拜山,还不知蕴量着什么黑暗计划呢。 她会关注,只想知道那几个熟人见到她和九宸在此,会露出什么表情。 一群彩蝶飞累了,倦栖在离小姑娘和美少女不远处的花草上。 朝昆仑峰疾奔而来的人,离神山越来越近,当距离近到依稀而看见人的面貌,疾走的一拨人中有人猛的顿了顿。 陈泰山做梦都没想到会在此遇上美少女九爷和小女生,所以,当远远的看清揽着小女生的美少女的面孔,他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敢置信。 他从燕京铩羽而归,内心是阴郁的,在处于徘徊中犹豫不决数天,他还是决定带弟子到朝山,看看神山能有何显示,顺道拜见老祖宗。 他挨农历初二从蜀都起程,初四进昆仑山,在山中徙步三天,今天才赶到昆仑蜂,却没想到美少女前辈和小女孩竟然也来了神山,而且,还比他先到。 陈泰山确定他出发前美少女和小女生还在燕京,也代表着两人在他后面起程,却比他先一步到达,这一点让他十分耿耿于怀。 师父猛然刹步,让跟在后面的陈秀山和陈朝山差点收不住脚撞上师父的后背,他们发足狂奔才能赶得上师父脚步,所以冲势十分猛,好在反应还算及时,止住身,没撞上去。 饶是如此,也让师兄弟两个吓了一跳,站住身,心脏砰砰乱跳。 “陈道友?” 陈家主蓦然止步不前,让木匠子惊了惊,也悠悠的定足,迟疑的问了一句。 与木道子相距半个肩距的白发留有约长三寸胡须的老者也轻飘飘的顿身不前,与木道子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木道子面目清矍,略瘦,身长约一米七三左右,穿唐装,看起来像个街坊邻家的老人,走大街上也不会太惹眼。 当然,要忽略他的手,他的手指如竹指节瘦长,掌心结着厚厚的老茧,那样的双手,也不知摸过多少粗糙的东西,才练得跟铁沙掌似的坚硬。 白发白须的老者,身形修长,至少约有一米七八以上,内穿现代装,外面披一件藏西、新维与青湖省牧民们最受披的长袍。 木匠子和白发老者身后各跟着一个青年,他们停住,两青年也静立不动。 “没事,看到了熟人,所以有些吃惊,让木道友、金道友受惊了。”只一个恍惚,陈泰山发觉自己失态,朝同行两位道友表示谦意。 “陈道友客气。”木匠子和金童子同时淡然一笑,也不问陈家主所说的熟人是谁。 他们并不是老朋友,不过是临时结伴而行。 最初是陈泰山与木匠子师徒在雪山相遇,最初并没有结伴,走了一段跑因要去的是同一个方向,才结伴同行。 就在昨天,他们又邂逅了金童子师徒。 大家也只报了各自的名号,并没有提及宗派,木匠子乃神匠门人,而金童子,则是出自北方一个宗派——鬼影门,也叫影子门。 影子门,也是术士宗门,以偏道成派,擅长皮影之类的术法,能以影子杀人,也能掠人影子。 人的躯体是魄,魂为影,掠走人的影子,人很快就会死去。 如其他门派一样,因时代变迁,在满清未年,影子门也退出江湖,隐于与昆仑遥遥相对的阿尔金山山下。 金童子本号鬼童子,因有时报道号难免会引来麻烦,他本姓金,对外只道金童子,不说叫鬼童子。 三人停了停,继续疾行。 各人以道术相助,速度极快,很快便到神山山脚下不远。 各人的眼力极好,早已发现有早行人,木匠子和金童子从没见过美少女等人,除了惊诧于美少女的容貌,倒也平静。 李子靖在看到被美少女揽着的小姑娘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是冤家路窄? 他可没有忘记元宵那夜自己的遭遇,小姑娘收走了他的木尺,他原本想回燕京找人的,谁知遇上莫名其妙的追杀,差点永远留在燕京。 若不是他机警,只怕早已化为一撮灰,那逃生的过程,可谓九死一生,所幸小姑娘只收走了他的木尺,没有收走他的木马,危险时刻,他仗着木马逃离险境,才捡回小命。 对小女生,他是愤恨的,若不是她,他哪能那么惨? 同时,也感激她没有做得太绝,好歹给他留了术马,等于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李子靖一时爱恨交加,想提醒师父抢他木尺的人是谁,又碍于有其他人,怕家丑外扬,弱了本派的名头,默默的打落苦楚往肚子里。 陈秀山也认出美少女和小姑娘来了,他当即脸色变了变,他清晰的记得小女生在燕京是如何给自己和师父没脸的。 只倾刻间,他的心情非常阴郁,看看师父没有表示,他也只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一行人离美少女等人越来越近。 曲七月安静的枕在少年的肩膀上,法眼如电,看清了陈秀山和李子靖脸上的变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软绵绵的倒在美少年怀里,将脸藏起来。 “累了?” 九宸轻抱住又软又萌的小东西,一手轻拍她的后背:“稍稍坚持一下,等吃了东西再睡,要不半夜你会饿醒。” “没有呢,就是想躺躺。” 曲七月抱住美少年的腰,九宸的腰好细好软,他身上总是香香的,很清淡的香气,像莲香,不是香水。 大叔的体味很浓烈,带给人的是心灵上的悸动与安全感,九宸的莲花香,能让灵魂安宁,哪怕有再大的恐慌,在九宸身边也能安稳的放睡。 小东西赖在怀里撒娇,让九宸心情愉悦,抱了小东西仰面倒下,至于后来的人,谁管他们会咋的。 美少年倒下去欣赏天空,让木匠子和金童子微愣,那人表明不愿跟任何聊的意思,再看另一拨两人,也是背对人,也表明不想受打挠,陈道友的熟人究竟是谁? 他们心中疑惑,远远的朝两拨人默默的点头示意,各自寻地方安置。 医生和徐参支好第三顶帐蓬,看到数人走来,默默的观察,等相距约六十余米,他们才看清朝山者的面孔,心里立即就哼哼起来,蜀都陈家人? 徐参暗自磨牙,陈家人,又有啥子阴谋? 医生瞄几眼,撇撇嘴,那谁就是陈家家主?特么的,就是让陈家姑娘对徐哥骗婚的家族族长,这熊样也来登山?太污人眼了。 大小水斜视几眼,搬背包,取火料装工作煮饭。 无论是陈泰山还是木匠子和金童子,大家都背有大背包,来自三个不同阵营的三方人马各自寻了个合适的地方,支起帐蓬。 就算大家知晓神山脚下鲜少下雨,大家也还是次次带上帐蓬,帐蓬让人有在自己私人空间很全的感觉。 大小水在煮吃的,徐参和医生溜到扎营不远的一棵树后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草皮铲开移到一边,挖个小坑当茅坑。 远方的天空乌黑一片时,神山上的金光暗淡,顶端似沐上一层月华,光华柔和,山脚下的地方也光线暗淡,有夜的感觉。 先后三拨人马谁也没去拜访谁,各自吃饱钻进帐蓬等待天明。 第七十四章 昆仑峰下的夜晚,万物夜眠,四野安静的像一幅油画,至天际破晓时分,昆仑峰顶柔和月华被一轮金日取代,耀眼的金光照得整座山光华万丈,云雾旋旋如水流动,沉睡的小动物们醒来了。 缥缈云雾层里,传出阵阵嘹亮的鸟鸣,山下的动物齐声应合。 一夜好梦的朝山客们,被动物们的鸣唱惊醒,纷纷爬起来。 当大伙儿爬出帐蓬仰望神山,不觉看呆了,只见神山金光闪闪,一群群白鹤从云雾中飞出,成群结队的围着山飞行,体态轻盈,队姿悠闲。 主峰之下,各种各样的鸟儿们也在半空中遨翔,再靠近地面一些的是蝴蝶和蜜蜂等有翅膀的昆虫类,青草绿树欣欣向荣,地面上三三两两的动物们欢快的奔跑,动物们美丽的皮毛颜色织成一幅壮丽的图画。 那一幕,如同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世界如此悠闲,如此的和谐。 医生、徐参和大小水一脸懵逼,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到植物和动物无忧无虑的世界,如此和平美丽。 这是现实中的乌托邦。 虽然,只看见动物和植物,没有人类在其中,可是,不能否认,这就是人类心中最美的乌托邦。 昆仑山,是人类世界最美丽的一方净士,也是各派人士心中最美的天堂。 “我好想拜入小闺女门下。”医生小声呢喃,他由古武门派弟子改投术士门派,不知算不算晚? “欺师叛祖的败类。” 徐参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医生头顶,他想不通师父当年究竟看中这厮哪点,竟把那么二的货收为关门弟子,他被蠢蠢的医生师弟丢尽了脸,他能不要这个师弟么? “没有没有,人家就是说说而已,人家是师父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才不是忘恩负义的不孝徒儿。” 挨了一记教训,医生抱头鼠蹿的跳开,有个师兄跟自己同在一个地方真的好悲催,师兄一点也不友爱,总揍师弟,呜,师兄不友弟,身为最小的师弟必须得恭兄,无爱啊。 大小水窃笑,医生每次都被当师兄的徐参揍,徐参和医生真是对有爱的师兄弟,见医生幽怨的眼神瞅来,兄弟俩双双望天,不要瞅他们哪,他们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哟。 这边身外门外汉的四条汉子心情愉悦,而身为术士们的三条父子,木匠子和金童子、陈泰山被震呆了。 这,不合常理! 他们都是来拜山多次的人,甚至在有生之年还很幸运的正撞上百年大祭和六十年祭典期,无论哪次,无论春夏秋冬哪次来拜山,从来没有如此吉祥显兆。 鹤鸣长寿。 神山上的鹤,是仙鸟,每鸣一次听说代表有大能之士悟道得成,鹤鸟长鸣恭祝其踏进另一层境界。 每进一层,人的寿元也会相应增加,半地仙的止点是五百岁,得道人士至少一百五十以上,悟道悟得越透彻,也越长寿。 能听到鹤鸣已是不易,而若想见鹤鸟显身,传闻只在半地仙飞仙之期才可能会出现,是可能,并非每个半地仙飞仙都会有鹤相送的,传说只有大德大能或是神灵转世之童再次重返上界,神山上的鹤鸟才会显露真身,从渺渺云层中飞出来,送飞仙人士登天道。 可现在,吉祥的鹤鸟成群结队的绕山飞翔,这是有何等大的仙缘或仙机降临才得如此? 三条信守虔诚跪地,三条守良也跟着拜了下去。 陈泰山、木匠子、金童子也倒头伏拜,他们的弟子也纷纷仿效。 众术士诚意十足,三叩九拜,祈祷能沾点仙缘庇护。 徐参和医生大小水四只汉子看到两处的朝山客那般恭诚,也恭恭敬敬的跪下去拜了三拜,爬起来一瞅自己的营帐,他们家小姑娘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一共扎三条帐,四人分别住两边,中间一顶帐蓬留给小姑娘和美少女,他们早早爬起来了,美少女和小姑娘好似还没起床。 四人瞄几眼朝山膜拜的朝山者,看看他们小姑娘的帐蓬,心中默然,好吧,他们未来小国师睡觉要睡到自然醒的,所以,今天还没起来也很正常! 陈泰山等人三叩九拜几回,坐下感悟心得。 旁观的四位帅青年见没啥好瞅的了,上茅坑的上茅坑,洗脸的洗脸,煮早饭的煮早饭,抱着良好心态自我安排工作。 等他们烧掉了一块燃料,百里之外的地方也大亮,小姑娘也终于睡饱。 曲七月睡得很香很香,一整晚甭说做梦,连呓语都没半声,醒来的时候还枕在美少年的手臂弯里。 九宸在昆仑峰上金日始出之际已醒,他没有外出观望,拉开睡袋透气,陪着小东西继续睡懒觉,看见睡饱睡足的小东西醒来,他利落的钻出睡袋,将小人儿也抱出来,帮她梳头。 他手执木梳,每一梳从头顶梳到发尾,美丽的眸子里盛着一泓溺爱,一抹化不开的脉脉柔情。 第一梳从额心正上方梳起,以顺时针打转,绕一圈共梳十八梳,第十九梳将她的黑发全部挽攥于手,扎成束。 “小东西长大了呢,拜山登顶后就可以加冠。”九宸轻抚小人儿的脑袋,满足的翘起嘴角。 虽然,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他与小东西错开了三百余年,没有同生一个时代,他错过了她的出生,错过了她的成长,但是,他终究及时找到了她,能为她的成年行加冠礼,也是幸福的。 能成为小东西成年礼唯一的正宾,三百年的等待,值得。 人还没登山,九宸已经期待为她束发成髻,加冠成礼的那刻。 “人家还没满二十呢。” 曲七月咬手指,二十弱冠,她才十八,不想加冠呀。 “男子二十加冠,小东西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十五及笄,依古礼,小东西十五岁也可以加冠,推迟到十八岁不过是顺应时代。” “我觉得吧,加不加冠无所谓。” “确实无所谓,不过,小东西束发戴冠一定特别美丽。” “再美也美不过九宸,九宸美美哒。” “好啦,我知道我在小东西眼里是最美的哟。我们洗脸去,我悄悄跟你说,神山之上有好东西哟。”九宸被夸得心花怒放,捞起赖地面不走的小东西起来出帐洗脸,小东西到神山脚下还敢睡懒觉,被其他术士看见大概会腹诽她不敬祖山,不过,那又打什么关系,神山又不会惩罚小东西。 “什么好东西?” 曲七月一下子来了精神,山上有宝贝可捡咩? “等你去了就知道。” 九宸乐不可支,这孩子只对好东西感觉趣,有贪心也让人觉得可爱。 曲小巫女撇撇嘴,九宸故意吊人胃口,老前辈有时也不可爱,鄙视他。 两人温吞吞的钻出帐蓬,外面的四只青年看见迟起的国宝级别似的两姑娘,很淡定的对美少女点点头,冲着小姑娘露齿微笑,小姑娘昨晚大概睡得非常好,精神相当好,比他们这几天所见任何时刻都要有神。 跑茅坑洗脸,晨起必做的事,曲小巫女适应性也是很强的,可蹲露天简易茅坑还是感觉怪怪的,想像一下,四周不远还有其他人,你一个人蹲在树后便便,能不紧张? 所以,小姑娘有点幽怨,解决掉五谷轮回的事,跑去洗脸洗手时还觉得有点小压力,直到看到河游里有小鱼小虾穿梭嬉戏,她的注意力被吸走,一来二去心理压力也消失弥尽。 等被美少女捉去吃饭,小姑娘早将茅坑小事抛之于脑后,整个人笑咪咪的,跟捡到宝似的,让医生等人倍感惊奇。 陈泰山等人感悟良久,闻到医生等人那飘起的饭香,他们也结束打坐,各自去整干粮吃。 他们吃干粮,速度快,明明在后面吃东西反而更快一步解决温饱问题,几拔人坐在草地上,暗中观察医生等人。 无疑的,医生等人实在太张扬,在神山脚下还大张旗鼓的烧煮吃的,有点不敬神山的意思,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陈泰山会关注小姑娘一拨人,主要是因为美少女,他想不清楚为什么美少女会跟小女孩有关联,按齐云道长的意思,美少女应该是半地仙级的修士,为什么她会跑到燕京陪在一个小女孩身边? 他不会认为美少女是巫族门人,蜀教陈家虽另立门户,对巫族有哪些前辈们还是知晓的,如果美少女是巫族门人,那么,陈家自会有资料记录。 因为想不透美少女与小女孩的关系究竟亲密到哪个程度,陈泰山心情才烦燥,所以想拜山求卦,以做下一步打算。 木匠子和金童子纯属看客,以旁观者的心态看待四男两女一群人,他们只想能从观察中猜测对方是哪门哪派。 三条父子只希望别人不要来找挠,尽量隆低存在感。 两拨人各有心思,各为其阵。 天色越来越亮,昆仑峰顶的光亮隐隐洒向四即,山脚百里范围之内天高云旷,呈晴空万里之景。 美少女和曲小巫女酒足饱饱,收掇收掇,准备出发。 临出发前,美少女慢悠悠的交待四青年:“我们归期不定,也可能三五天,也可能更久,你们只管在山下安心的等,干粮不够的话去南方林子里找,记得不要贪心,采摘的果子够一天的份量就好,也不要伤害这里的小动物,闲得无聊就躺草地晒太阳,想想美丽的人生未来。” “……” 四只青年窘窘有神,美女,啥叫归期不定,啥叫可能三五天也可能更久?你不会想拐带小姑娘在山上去别家做客吧? 他们想疑问,再想到昨天小姑娘叫他们当哑巴的嘱咐,个个很配合的点头,说“知道了”“我们懂”,响应的相当好。 四只大叔如此乖,曲七月也妥妥的放心了,背上斜肩背包,笑嘻嘻的出发。 她的大背包没带,九宸说不用背,他的背包该备的都备了,所以,小姑娘减轻负担,仅有一只斜肩背包,携带着自己的法宝和符纸,香等术士必备品。 九宸背一只大背包,塞得鼓鼓的,牵了小东西的手走向神山。 四只汉子步趋步跟的跟在后面相送,他们不登山,却可以送到神山脚沿下那儿。 ? 四男二女朝山进发,让三条父子和陈泰山人一头雾水,今天初七,那些人该不会没掐日子,随手乱挑日子登山朝拜吧?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朝拜昆仑山的意思重大,远不像转纳里佛教徒们心中的岗波仁神山那样随时随地的转山,拜昆仑山要择吉日。 一般来说,若不是正蓬圣人生辰,大家都不会挑在逢五逢七的日期登山,谁要拜山,总会掐算掐算再掐算的算出黄道吉日,然后登山,讨求吉兆。 医生一拨人逢七登山大超乎人意料之外,因此,不论是三条父子,还是陈泰山等人都一阵惊讶。 美少女和小姑娘全然没在意其他术士的看法,轻淡如风,悠闲自得的走向万山之祖。 昆仑峰山纵横数千里,医生等人宿营的地方离它真正的山脚还很远,相距足足九里,那一距离也是从古流传至少的一段保守距离,但凡来朝山的术士们为表达对祖山的尊敬,会在相距九里之外的地方安营扎寨,等朝山那日再步行九里,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山脚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以示虔诚。 九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脚为尺量过九里长的路便到山脚,昆仑峰拔地而起,而路只有一条,从挨地的第一阶起全部是石头阶台,两尺来宽,一阶一阶的往上排列,在没有踏上台阶前,没人能看得清它是笔直的还是曲折向上的,站在山脚只能看见十来阶台梯,再往上什么也看不见。 医生和徐参大小水站在距登山台阶之外三四米远,看小姑娘登山。 曲七月回头冲帅大叔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点一柱香,大礼拜九拜,恭敬的迈步踏上第一个台阶。 与此同刻,昆仑峰顶荡响古苍老的叹息:“九万年时光过去,吾祖,欢迎回来……” 第七十六章 医生和徐参、大小水四人看得清楚,当小丫头双脚踏上台阶,就在那一刹那,他们所熟悉的小丫头忽然间好像变得非常非常的遥远,就像隔着一片大海,小丫头在海的另一边,他们在海的这一边,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们无法跨越。 四条汉子震惊之下眼睛瞪成铜铃,也在他们的注视下,九宸从容登阶,他与小姑娘一后一前,缓缓向上攀登。 两人身影一点一点的远去,很快,医生几人再也看不见小姑娘和美少女的身影,四个伫立一会儿,悄无声息的返营,小闺女嘱咐让他们在山下等候,他们就老实的等着吧。 三条父子,陈泰山等人在小姑娘去拜山后仍然谁也没有去打挠谁,也没有随意乱走,渴的时候去喝水,跑跑茅坑,除此外就是打坐,除了打坐还是打坐。 当三条父子和木匠子、金童子看见四条汉子归来,不约而同的微愣,为何男的没拜山,拜山的反而是两姑娘? 四位青年如散步似的随意,也因这次几乎是面朝众人,陈泰山也看清四人的面孔,当他看到戴眼镜,面相厮文的徐参谋长,眸光乍凝,那不是陈秀嫣的前夫?! 昔年叔父孙女陈秀嫣嫁给徐家青年是他暗中观察过徐家青年才做的决定,所以,他认得徐家青年,但徐家青年没见过他。 陈泰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挑选、后来又脱离掌控的前侄女婿竟然会出现在神山山脚下,一刹时,他震惊得心潮迭起。 也在一刹时,他终于找到徐家小子十来年没有想起他的婚事,为什么会突然跑回家离婚的原因了,一定是小女孩或者是九爷看破秘密,解除他下在徐小子身上的暗符咒,让徐小子回家离婚,从而坏了他苦心布置的棋局。 一定是小女生干的! 原本,他还在怀疑是高人九爷搞的破坏,猛然记起九爷说了不理俗事的话,又记起小女生那天毫不留情的说他们忘记祖训的话,瞬间将其前后贯通,小女生跟徐小子熟悉,徐家小子大概暗中调查了陈家,将陈家的事跟她说了,她认出他也是徐小子前妻家族人,所以那般不给面子,当面斥责他首徒,她指槐骂桑,其实真正想骂的人是他。 想到小女孩坏了自己家族富贵未来,压抑几个月的愤恨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陈泰山不由心里大恨,该死的,嘴边奶毛都没褪,竟然敢坏他的事,岂有此理! 当初他不知道是谁坏了自己的事,让他无处泄恨,现在他知道谁是罪魁祸首,哼…… 愤恨之际,猛的打了激灵,陈泰山凝神散尽心里的怒火,急速念静心经消气,这里昆仑祖山,可不能胡思乱想。 跟师父身边的李子靖,自打见到抢了自己木尺的小姑娘,心里一直很郁闷,他好几次想偷偷的告诉师父抢法宝的人是谁,见师父虔心拜山,有两耳不闻身外事之意,又一次一次的打消念头。 早上见小姑娘一行人拜山去了,他心里微微的松口气,他生怕会跟小姑娘一行人同一天登山,为什么害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总感觉小姑娘拜山会比自己走得更运,他不想被小姑娘看到他落在后面的场景。 见到青年归来,他还以为小姑娘拜山没走多远就走不了所以一起回来了,原本暗自高兴着,谁知仅只见四男青年们归来,他心里又郁闷上了。 他郁闷郁闷着,很快就到中午。 还没到中午下班时刻,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先后提前下班,他们早上先办公室打了招呼,今天要提前走一会儿。 甭以为国级干部就可以想走就走,仍然需要遵守国家前辈老干部们制定的规定,一切按章办事,领导有事也需要向相关办公室做报备。 兄弟俩先后提前下班,一路急疾,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秦家老宅。 秦家老宅守备加严,不是家族重要人员根本不能进第二重内院,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两人通过重重院落,走进守护得像铁桶似的内院。 秦家二爷,五爷七爷等掌执秦家的长辈率家族青年接班人已到位,全部换好传统长袍,秦三爷八爷两也赶紧的换衣,回头,大家按长幼顺序排队,等在主院上屋门口,等老祖宗令下。 他们等了一小会,一个着素服的中年人帮开上房正堂的门,秦孝夏披道袍,执法器步出正堂,秦二爷率秦家族人跟在老祖宗后面。 一群人以九步一拜,三步一礼的朝拜方式前往秦家祠堂。 秦家内院经全新布置,祠堂也不例外,院子内做道场布置,法师在位,等秦孝夏率子孙三步九叩的拜行而至,主祭司开坛祭祀。 祭祀礼是繁碎的,秦孝夏率子孙不停的拜天拜地拜祖宗,在秦二爷等人跪拜的膝盖发僵时终于结束,秦家人和一群法师跟随主祭祀进祠堂,主祭祀抱起蒙红布的一块秦家祖宗牌位交给秦孝夏,协助法师们也抱几块蒙红的牌位交给秦家其他人。 秦家抱了牌位随法师们绕道场转圈,转了几圈离开祠堂,绕着内院围一圈,又绕内院主院转一圈,再到主院内道场上转一圈,将祖宗牌位迎进上屋正堂。 上房正堂内,法器和四十九盏灯摆成阵。 秦孝夏带秦家子孙将祖宗牌位安放在法阵里,秦家子孙坐到各自的位置,主祭祀率祭祀法师们在内院道场做法。 大法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这仅只是开始。 秦家秘密施法之际,施大教官已从赣西达到闽省,而远在昆仑山境内的曲小巫女,正不知疲倦的向昆仑峰顶攀登。 通往昆仑蜂顶的路被术士们称为天梯,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石台香案,供术士们敬香祭拜。 没登天梯前,没人知道天梯是像能看见的那小段路一样是一成不变的笔直向上直通山顶,还是在山岭间盘旋向上,就算朝山归来的人也记不清台阶的走向,更记不清台阶的级数,哪怕一路走一路数,在山上记得好好的,等离开昆仑峰的最后一阶石梯又什么也记不清。 天梯,其实是笔直朝向的,它经过树木奇石,绝岩峭壁,一路向上向上…… 实际上,天梯每隔一段距离会出现岔道,还是九条岔道。 天有九重,昆仑峰也有九重,主蜂只有一个,每一重八个小山蜂,天梯每次分岔道八条分道去各个小峰,一条主道通往下一重。 遗撼的是不是所有拜山的人都到达岔道那里,也并非到达分岔道就能看见九条岔道,要看见它也需有缘人,无缘人士登到分岔点,要么便已到自己能达到的终点,要么只能看见其中一条,然后沿那一条道走下去。 有缘人所选自然是继续往山顶的天梯主道,无缘人选的是去昆仑峰某一重小分峰的路。 曲七月踏上天梯,并没有像其他术士那样只能看见一小段路,她的视线畅通无阻,沿着天梯向上,一眼可达山顶,山顶的云飘荡,仙鹤盘旋,百花盛放。 昆仑峰九重,前八重的小山峰千奇百怪,一个小峰从下往上或许会出现四季不同的景色,有些地方白雪皑皑,有些地方树青草茂,有些地方奇石林立,有些地方飞瀑如织,有些地方雾气朦朦…… 曲小巫女很淡定的抱香,一阶一阶的攀登,在到达第一个香案台前,将香敬上,掏出十九个折好的金元宝吹成元宝形,焚烧,祭拜完毕,欢欢喜喜的将收进小鼎里的小式神放出来。 有鬼使的术士在进山前收起鬼使,一怕触惹神山,招来惩罚。二怕鬼使被隐匿在昆仑峰的半地仙或隐士们当无名小鬼灭杀,若谁家的小鬼使被灭杀,只能乖乖的自认倒霉。 曲小巫女是尊师重教的,没自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将自己的小式神们也收起来,敬香祈祷,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才敢放出小式神,让他们跟自己一起拜山。 金童玉童欢喜的在空中翻了数个跟斗,快快乐乐的跟在姐姐背后规规矩矩的当小式神。 他们其实很想说,姐姐哟,你完全不用如此恭敬,也不必焚香,更不用一步一步爬,可以用符叮叮咚咚的跑上去就好。 天下诸法皆始于巫,昆仑正是太古神巫们的居地,对术士们来说昆仑峰是神山,对他们姐姐来说昆仑峰就是她的后花园。 可惜,他们姐姐自己封印记忆,完全不记得那碴儿,九宸不说真相,他们就更加不能说,至于,咳,万一姐姐自己想来了会咋样,他们表示他们也很想知道。 两小朋友还是有些小期待的,虽然他们以前陪姐姐爬了不知道多少次,不过,这一次还是有些不同的。 以前姐姐转世都是分魂转世,或一魂半魄转世,或二魂一魄投胎,这次是完整的,也是封印记忆封得最彻底的一次,以往姐姐会设下禁层,每修到哪一层打开哪一层的部分记忆,这一回转世前姐姐将记忆全部封印,同时也将灵魂封印,要当个点点滴滴从头做起的人。 也因为封印封得太彻底,害他们没法凭灵魂气息追寻踪迹,守护轮回道的天将得了姐姐转世前的命令不许他们说她转世去哪玩,地府君也不知道他们姐姐转到了哪,害他们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跑,以至没能及时赶到姐姐身边,让她出生后差点被不长眼的鬼魂们欺负死。 好在他们跟姐姐有灵魂契约,就算姐姐将灵魂气息封印,他们凭那份灵魂契约印记,在离这个小世界很近的地方有所感应,成功的追踪而来,找到出生刚满一岁的姐姐。 他们寻找姐姐的路说起来就算说上九天九夜也说不尽其中的辛酸坎坷,他们表示如果不是因为有姐姐的命令,他们一定将守护轮回道的天将抽筋扒皮,抽出他们的仙筋制弹弓天天去太阳星君宫殿里拿他的丹药当弹丸射他宫里的仙鸟玩。 甭问他们为毛要欺负太阳星君,他们姐姐会跳下九重天玩儿大半原因都是那老儿天天跑去碎嘴,说哪儿哪儿又有好玩的好吃的,害他们姐姐觉得九重天上太无聊,隔段时间就往八千小世界晃悠玩耍。 小式神对太阳星君的怨念很大很大,怨火足以能烧毁星君的宫殿。 曲小巫女那是一点也不知情的,很虔诚的又点燃一柱香,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小式神也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 九宸:“……”认真的小东西很可爱,他还是啥也别说,让她慢慢爬吧。 爬呀爬,带着小式神的小姑娘像蜗牛一样慢慢爬。 金乌飞坠,一天很快过去。 黄昏时分,曲小巫女爬到距第一个分岔点一半的位置,当外面天色微黑,她却浑身未觉,因为,昆仑峰上的光线始终没变化,好像还是早晨一样的清爽明亮。 她感觉不到时间变化,也感觉不到饿,中午没饿,到傍晚没饿,所以她没有停,努力的攀登高峰。 夜色降临时,医生等人的眼里神山的金光又变成月华一样的柔光,他们平静的吃干粮,然后睡觉。 三条父子和陈泰山等人也平淡的啃干粮,休息。 星辰飞转,一夜如水逝。 天明时分,爬了一夜天梯的曲小巫女到了第昆仑峰第一重峰的分岔点,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绕过石台香案,走最间的那条主道。 她踏上主道台阶,另八条分道消失。 九宸好笑的摇头,小东西这么执着,守山的那只大概哭晕在厕所了吧? 他觉得那只小兽大概哭晕了,等了无数万年,好容易等到他主人以完整灵魂转世投胎后第一次回来,主人没了记忆,将他忘记了不说,还这么辛苦的爬山,小兽一定会心疼的满地打滚。 美少年无良的窃笑,等以后又有笑话小兽的话题哪。 医生和徐参等人是以平常心态起床整吃的,而三条父子和陈泰山等人心情复杂,拜山的两姑娘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她们会到哪一层? 怀揣着一抹复杂心思,三条父子、陈泰山等人简单的收拾收拾,相继出发拜山。 他们没有约日子,选在同一天拜山纯属巧合。 三条父子最先出发,两人各背一只背包,都是必须品,帐蓬还没拆,许多与拜山无用的东西也在营地。 在昆仑峰底下扎营不需担心行李丢失,若真丢失了,朝山礼拜,大声的将事件说出来,别人不还回来,守护神山的半地仙就会出面管。 三条父子出发不久,陈泰山和木匠子,金童子等也结伴出发。 医生几人目送两拨人离开,他们没想到的是到傍晚时分,去拜山的两拨人又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陈泰山三人,其时远方的天色已暗,昆仑峰顶的金阳还没变,山间仙雾飘飘,仙鹤旋飞,在欣赏神山,猜测他们小姑娘爬到哪的医生徐参和大小水远远的看见三个人影从神山方向走向营地,当即就愣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凭人数就猜出蜀者陈家人,就算没近前去查看,也能从他们扎的帐蓬看出谁跟谁亲不亲近,谁的一方有多少人。 金童子和木匠子各带一个徒弟,三条父子也是两人,唯有陈泰山是三人,所以,回来的三人非陈家莫属。 医生等人甚至猜测是不是陈家人发觉日期不佳,所以另改日期了,然而,很快,陈家的行动结果证明他们登山了——他们回来就拔营离开。 陈泰山带着徒弟回到营地即拆帐蓬,三下两下打包好东西匆匆离开,他的脸色很好不好,周身气压很低,低得让陈秀山和陈朝山连大气也不敢出。 一对师兄弟也明白师父心情不好的原因,他们拜山攀登到第三个香案台就无法前进,以前他们拜山走得最近的一次是到第五个香案台那儿,最远的一次止步在第十二个香案台。 这次登山比以前拜山走的路还短,师父定然不开心的。 师兄弟俩不敢说话,跟着师父撤。 陈家三人刚走没多久,三条父子也急急返回,回来钻进帐蓬便再没露脸。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金童子、木匠子也携徒儿也回到扎帐蓬地,他们见到陈家的帐蓬没了,不约而同的望望站在帐蓬前遥望神山的四位汉子,然后默默的回自己的地盘。 徐参和兄弟们仰天长默,这些家伙后去先回,他们小国师至今没下山,小姑娘究竟爬到哪了啊? 时间容易把人抛,转眼,又一夜过去。 第二天,三条父子拔营,木匠子,金童子没有走。 第三天,木匠子金童子也默默的走了,医生等人干粮有点不够用,跑去森林寻果子代替,如同美少年所说找到了吃的。 第四天,第五天…… 第八天,也即是小姑娘拜山的第九天,曲小巫女爬过昆仑第八重山,在天明的时候站在第八层到最顶峰的中间。 九宸看看近在咫尺的山峰,再望望默默沉思的小家伙:“小东西,怎么不走啦?” 第七十六章 下辈子嫁给你 天明之际的昆仑峰金光淡淡,仙雾渺渺,鹤鸟在云间嬉戏,晨风清拂,开满天梯路边的雪莲花团团簇簇,风送清香,如临仙境。 少年的声音也是飘渺的,如同从九天之上穿透云雾而来,带着仙灵之气,那样的柔和绵软,让人如饮老酒,自甘沉醉。 凝心沉思中的曲七月,微微转头,看到站在右侧的美少年的脸沐在晨光里,明亮照人,他头顶金冠上的珍珠闪耀着无数星光,那头长发被清风拂动,在空中丝丝飘缠,让他好似要乘风归去。 曲七月目光有刹那的呆滞,最终飘远的思绪从他的美眸里由远拉近,眨巴眨巴眼睛几下,鼓腮帮子:“九宸,我不喜欢睡棺材。” 金童玉童双双捂脸,姐姐啊,美少年问你为毛不走,你说棺材干什么?姐姐不知道在想啥,他们表示也是醉了 小东西答非所问,九宸轻如蝶辗的眉峰微微弯起,唇角上翘:“还有呢?” “我也不喜欢黑乎乎的地宫。” “嗯。” 少年眉目如画,声淡如昆仑峰的晨光,纵容宠溺的味道又是那般的明显。 “我舍不得奶奶和荣荣,舍不得我的宝贝和我银行里的钱钱,舍不得我还没住的房子,舍不得二货基友和小伙伴们,舍不得兰妈妈,舍不得兰妈妈做的好吃的,舍不得我的零嘴,舍不得大叔们,虽然大叔们不是板着石板脸就是话唠二货,还是舍不得他们。” ……然后,所以? 金童玉童捧着小脸蛋,只有一个问题:姐姐,你说了一长串,究竟表达啥? 九宸心头划过一抹深深的遗撼,轻柔的揉揉小东西的脑顶:“舍不得的话就全揣手心攥着。” “哎!” 曲七月欣喜的点点头,撒欢似的跳起来,蹬蹬两步爬到相距只有一个台阶远的香案台上,麻利的从背包里翻找纸香。 “姐姐不上去了呀?” “姐姐不登顶吗?” 金童玉童傻眼了,这还没到顶峰好吗?姐姐为毛不走啦?两小式神表示明白,傻乎乎的望向美少年,好像看他几眼就能得到解释似的。 九宸自封天眼,却不等于毫无感觉,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小生物们的一举一动,淡淡的展颜微笑:“你们姐姐决定拜山就拜到止,以后再拜山顶。” 为毛? 两小式神四只眼成了蚊香圈圈眼,术士们登山谁不想登上至高处?他们姐姐能畅通无阻的登顶,为何要到此为止? 九宸轻轻的扬手,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各给小生物各人一个爆炒粟子,轻盈的越过小朋友,登上供人祭拜的香案台。 天梯路途中的香案台的够宽,能容十几个人没问题,少年登上台阶,将背包随意的扔一边,似一抹幽兰立在旁边,淡看小人儿供香烛。 金童玉童看看美少年,再看姐姐,又望望山顶,忽的福至心灵,他们明白了,姐姐不想飞升,更不想飞仙,所以坚决不再往前! 一旦登峰顶,姐姐就算自己不愿意,有些记忆也会自我苏醒,那时,她很快就会飞升,一旦飞升就不宜在世俗界走动,想要留在世俗界,得学九宸每到某些日子睡棺材,还得封印法力。 姐姐大概有预感,因为舍不得奶奶和荣荣,舍不得她的宝贝,舍不得她的朋友,所以放弃成道,就此止步。 他们感觉他们姐姐舍不得奶奶和荣荣那一点是百分百分的真话,说舍不得零嘴和大叔们就不太靠谱了,其实,姐姐最舍不得的是她的宝贝和钱钱吧。 两小朋友想通原因,默默的抹汗,姐姐为了钱钱,连得道成仙的机会也不想要,他们该哭还是该乐? 曲小巫女可不知小朋友们在想啥,她将烛点燃竖在石桌案台上,将金元宝吹成形,压符,再将背包里的小鼎抱出来,从中掏出僻邪剑,纯钩小短剑,两把桃木小剑,玳瑁化石,一样一样的排在案桌面上。 九州神鼎本来是大法器,到小姑娘里变成的百宝箱,若有术士们知晓,大概全体悲愤的跳河。 可是,身为当事人的曲小巫女一点也不觉将鼎当藏宝袋用有哪不对,她把法宝取出来,将小鼎也放好,再解下脖子上佩带着的铜钱,也放石桌上。 摆好法宝,取九支香,将背包放一边,点燃符纸和金元宝,再点燃长寿香,虔诚的顶礼朝拜,礼拜四方,将香归于石案上的石制香炉里,自己盘膝坐下。 小式神站在姐姐背后,美少年微微仰目,内心的笑意无可遏止,小东西到此止步,那只小兽大概伤心到泪崩了吧。 他才仰起头,昆仑峰顶的云层里白光一闪,一束银光如太阳坠地,穿云破雾而出,笔直的劈向小姑娘摆法宝的香案台。 那光,如此耀眼。 明显显的银电粗如水缸,照得满世界一片银亮,光线之强,让人睁不开眼。 那光,就连九宸也不能直视,不自微微的眯眼,两小朋友捂眼,不敢正眼观看。 曲七月惊呆了,哎妈哟,怎么回事? 她脑子刚闪过那抹想法,那银光咻的劈在香案台上,瞬间响起一声如竹爆节的“噼啪”声响。 脆响声中,银光无影无踪。 “我的法宝!” 曲七月愣了愣,骤然跳起来,向桌面一看,不由傻眼了,石桌上的法宝摆列整整齐齐,一样没少。 数量没少,但,有一件法宝少了些东西。 那只九州鼎原本的斑驳锈迹外层被银光劈得七零八落,全散在四周,就像橘子子被剥了层皮般的露出真面目,它圆腹两耳三足,里外绘满图形。 小鼎原本就不大,跟市面上的小香炉差不多大小,碎去外面的伪装,个头就更小了,大概只有一只碗那么大。 自古说浓缩就是精华,小鼎外层伪装剥干净,还复本来面目,小巧精美,镂刻精致花纹,古朴典雅,气势庄重,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豪光。 呜,为嘛要轰掉宝贝的伪装技术? 傻了一下的曲七月,看到小鼎现出庐山真面目,一瞬间的感受不是欢喜,而是悲催的想哭,九州鼎经人伪装变成像小香炉的样子更安全好么? 再说,就算是伪装的外层,也是刻有符文术字的,也是充满法力的,并不影响法宝的强大力量发挥啊,为毛要让它现出真身? 九州鼎露出真面目,它的气势,它的神力也无法遮挡,法术高强的术士们都能感受到它的威力,难保不会有人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那样一来,她岂不要时时防着别人抢宝贝? 曲小巫女越想心越疼,一时心情跌落到深谷,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她一定不拿神鼎来求赐福,瞧瞧,没得到法力加持不说,反而被天道之力劈除伪装,得不偿失。 累觉不爱! 心灵受到打击的小巫女,内心比受一万点暴击值还要悲痛,差点悲痛欲绝到仰天咆哮问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她法宝加持法力,为什么要劈她的宝贝,为什么为什么…… 心头悲催之际,视线忽的飘向另一件法宝——巫族的传承物,腾的跳起来扑了过去,神鼎的伪装都被劈了,谁能保证下一个会不会劈她的传承法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腾跳起来的瞬间,昆仑峰顶云层中又是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以比第一次之速更快的速度劈向桌台。 比水缸还粗的银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辗尽空气,一闪就到石桌之上,那光,比第一道更亮更耀眼。 九宸看到小人儿扑下桌上的法宝,内心那叫个哭笑不得,法宝还原,小东西不开心? 他望向天空的银电,悄悄的乐,那位,你好心做坏事喽! 银光轰然劈到石桌上,直直劈在黄铜钱上,于是,又传出一声竹节爆开的“噼啪”声响。 银光消失,曲七月看向自己当护身符的法宝,法宝上的红绳完好无暇,那枚铜钱样的法宝外面那层磨得光可照人的黄铜被劈得四分五裂,露出中间的一枚外圆内方的圆形符宝。 它是月牙白色物,比水晶还透剔,很薄,比铜钱还薄一分,表面镂刻繁杂的花纹,个头虽小,却蕴藏着一股磅礴之气,那种力量好似随时会冲出来,有排山倒海之能。 “九宸-”曲七月呆呆的看一眼自己的法宝,小脸一下子墨黑墨黑的,委屈满腹,一转身,飞奔扑向美少年,去寻找安慰。 金童玉童:“……”姐姐,事情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就委屈上了? 九宸张开双臂,稳稳的将满脸委屈的小东西拥在怀里,疼惜的轻抚她的后背,柔声细语的安抚她:“乖,这样也不错,小东西不伤心啊!” 曲七月扑在美少年香喷喷的怀里,委屈的想哭:“为什么不给人家的法宝加持,为什么要劈人家的法宝,伪装法宝又没犯规,呜,九宸,神灵们也搞恶作剧,人家好伤心,人家心里苦,好苦好苦……” “大概……是觉得伪装技术太差,外形太丑了吧。”小东西幽怨的诉苦,让九宸一时满头冷汗,小东西究竟是抱怨不给她的法宝加持法力,还是因为法宝被撕碎伪装而不满? 小孩子的心太难猜,他猜不透啊。 内心有点小纠结,仰头又望昆仑峰顶,他抬眸的当儿,天空一道金光倾泄而下,纯净的金色,代表着无上法力的颜色,以势无可挡之势照临在石桌上,将众法宝置于其中。 “小东西,天道之力帮你的法宝加持法力哟。”九宸心神一松,愉悦的揉小家伙的小脑袋,这下小东西该高兴了吧? “真的?” 曲七月听说法宝得到赐福,也不顾得心里的委屈,急速的转身,印入眼帘的是金灿灿的无上法力之源,瞳目瞬间一圈圈放大。 这是真的吗,她没看错吧,竟是金色法力?! 金色法力是汇聚诸天神灵祝福的天道之力,是最纯净,最无私、法力最强的法力。 拜山的术士们祭拜神山都会携带法宝,在祭拜时求祈得到赐福,一般的情况下,唯有大能贤能之辈才能得到一丝天道之力,普通的术士们则看有没入隐居昆仑的半地仙的贵眼,若与某位半地仙有缘,也会获赠一丝法力加持,若没能入半地仙法眼,只能遗撼而归,再期待下次。 半地仙或天道之力所赐的力量一般为最基本的银色法力,能得到一丝法力加持,予术士而言,那已是无上荣幸的事,哪会管是什么等级的法力。 曲七月看着那灿烂的金光,心里的委屈一扫而光,喜从心生,乐得见牙不见眼,差点没蹦起来拍巴掌。 金色法力给法宝加持法力,慢慢的淡化,只有法宝的灿灿光芒在闪灼。 也在同刻,昆仑峰顶荡起一阵优美的仙乐,一刹时,昆仑峰金光大炙,满山云雾化做金光,七重之上的昆仑峰满山百花盛放,鹤鸟齐齐鸣唱。 鹤鸟高歌声里,昆仑峰顶云雾层中飘出无数花瓣,五颜六色的花瓣化成花雨,飘飘扬扬,兜兜洒洒,漫天飞舞。 那花瓣雨,飘飘浮浮的洒向美少年和小姑娘,两人和两小式神笼罩在花瓣里。 鹤鸟成群结队的飞下云端,落在两人四周,悠悠歌唱。 九宸从背后搂住小东西的腰,下巴抵在小东西的头顶,陪她享受这一刻的美好,这是昆仑对小东西回归的致礼,就算她不愿登山顶,不愿开启记忆,这些仍然是属于她才能享受的无上尊荣。 昆仑山金光大炽,满空飘花,那仙乐飘飘荡开,震响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每一个角落,刹时,各山之兽,无论是在做什么,一致面向昆仑峰,昂首齐鸣,一时百鸟共唱,百兽齐吼,那声音响彻云霄。 此一刻,隐居昆仑山境内的半地仙们无论是在闭关打坐,还是在悟道的人,皆被惊动,纷纷奔出修炼的洞府观望,当看到昆仑峰的金光,惊喜得几乎痛哭淋涕,齐齐拜头朝拜,叩首九次,起身盘膝坐地,感受道义。 他们不知道是哪位大能感动神灵,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将得道飞仙,以至于招来吉瑞降临于昆仑峰,但,无一不感激那位触发祥瑞的人,天降祥瑞于昆仑,若能借此良机参悟一二,他们或许飞仙有望。 半地仙们,隐士们瞬间进入望我之境,心中只有道,也唯有道。 赫医生,徐参,大水小水刚洗涮好想啃干粮,听到百兽齐鸣,立即望神山,各各被神山的金光照花了眼。 等回过神,四人面面相觑,那啥,神山上的变化该不会是跟他们小国师有关系吧? 他们觉得八九不离九就是那样的,不是他们自傲,而是他们深深的觉得本该如此,北宫当年预言未来国师给予了前所未有的至高评价,说未来国师乃上下五千年中第一人。 天狼的汉子们对北宫国师的话素来深信不疑,在见识过未来小国师露出的一二手之后,更是信心百倍,更加确信小姑娘乃术士奇才中的鬼才,她以一己之力定鼎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哪怕他们小国师登上了昆仑顶他们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于是,四条大汉很淡定的仰望昆仑,期待小国师尽早归来。 曲七月瞅着满天花雨,一脸懵逼,谁来告诉她这是咋回事儿? 小式神从小就对小巫女说遍天下奇闻奇事,可是,好像没说朝拜昆仑山会得花瓣雨的洗礼啊。 窘窘有神的小巫女,瞅瞅可爱小式神,再瞅瞅花瓣,伸手捉住一片,放在鼻子底下嗅嗅,嗯,是真花哟! 香香的,还有股甜味儿,纯净的像刚刚从花枝上摘下来,还有露水的气息,如此的沁人心脾。 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小姑娘闭上眼睛,享受花瓣雨的洗礼,这样美丽的花瓣雨,不珍惜实在太爆剔天物。 怀里的小人儿软软的靠在自己胸膛上,呼吸都带着香,九宸发现小东西身上的莲香更加浓郁,比以前更好闻更清香,他睁眼偏头,看小小的人微微仰面,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唇角衔着一缕浅浅的笑。 他的眸子深情的锁住小东西的侧面:“小东西,在想什么?” “九宸,我下辈子嫁给你,好不好?”微笑的小女生睁眼,眸底闪耀着明亮的晶光。 两小式神狂哭,姐姐,你才成年就恨嫁了吗?呜,不要啊,我们还没玩遍全世界呢,不要恨嫁啦! 一阵狂喜涌上心间,九宸将小东西抱起来转圈,兴奋的追问:“小东西,说话当真?” 他与小东西每五百世才有一世姻婚,这个轮回已至四百九十九世,这一世,也是他与小东西一个轮回中最后一次无缘,下一世,是他和小东西有预定的姻婚。 就算下辈子他和她下辈子的缘份是注定的,然而能得到小东西亲口许诺下辈子嫁他,九宸也激动万分。 昆仑峰曾为三十二世青莲所诞生之地,当三十二世青莲育生盘古开了天地之后,青莲功成身退,化为三件至宝法器,之后所生长的地方长出昆仑峰。 三十二世青莲育出数位太古上神,开创天地,它所长的地方也具有灵性,在昆仑峰上许诺,能得到不灭青莲的祝福,许一诺将得到三倍承诺。 小东西与三十二世青莲有很深的渊源,小东西在昆仑峰许诺一次,意义重大,意味着他将另外得到多出三世的姻婚机会。 从下一世开始,他与小东西将有四世姻婚,四世姻婚尽,才会再进入下一个五百年的轮回,再次重复五百年一次姻婚的轮回。 别人一诺千金,小东西在昆仑一诺,另许他三世姻婚,这是何等幸事! 九宸激动若狂,抱着生生世世放心尖上宠爱的小东西,兴奋的转圈圈,他甚至暗思以后是不是每个大轮回当姻婚世来临前,他都想办法将小东西拐上昆仑峰,让她许诺下辈子嫁他,那样一来,他就能多得三世姻婚。 “嗯嗯,我说话算话,九宸,不转了不转了,我头晕啊,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反悔……”美少年转得太快,曲七月转得头昏眼花,满眼冒金星,哇哇乱叫。 “好好,不转了不转了,君子一诺千金不移,你说了下辈子要嫁给我的,不许反悔。”九宸唰的停下,将小东西转过身,拥成怀里,露出倾倒众生的笑容。 “嗯嗯嗯。”满脑子都快成桨糊的人,边喘气边嗯嗯,两只小手还紧紧的揪着少年的衣服,生怕他又转圈圈。 “小东西,为什么这辈子不嫁给我?”九宸心喜难抑。 “这辈子我有想嫁的人了啊,人不能言而无信。”这辈子,她要嫁给大叔,虽然大叔那家伙又冷又硬,还总爱占她便宜,看在他这辈子没人能要得起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他,反正她也不会太吃亏,大叔长得美,又有钱哇。 九宸倾刻间猜到小东西这辈子要嫁的是谁,心里有一丁点的吃味,很快又释然,他不能跟一个只懂打打杀杀的武曲星一般见识,反正那家伙就这辈子跟小东西有缘份,下辈子小东西是他的,下下辈子是他的,下下下辈子也是他的,下下下下辈子还是他的。 与其白吃醋,还不如尽快想办法让小东西早点归位,早早进入下一个轮回,他和她做一对恩恩爱爱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 第七十七章 飘飘洒洒的花瓣雨纷纷落尽,积累成厚厚的一叠,像一块万紫千红的地毯,山峰上的鹤鸟停止高歌,山峰之下各方动物们也不在应和,或跑或跳,或飞或漫步,悠闲自得。 清朗的明光照在香案台上,几件法器光芒闪闪,光辉夺目。 曲七月兴冲冲的跑到桌前,一一将法宝收回神州鼎里藏起来,再给小鼎加持法印掩饰住它的光芒。 被剥除伪装,就算加持几层法印也无法完全遮掩住神鼎的光彩,饶是如此,也要尽力而为,能遮掩多少就想办法遮掩多少,封住一些光华总比让它就那么大刺刺的爆光要安全些。 把藏法宝的小鼎收回背包,曲七月转身坐在香案台前背对昆仑峰,放松身心,打量四野,她登山时全神贯注的一步一个台阶,不分心,不分神管身外事,自然也没欣赏路上的风景,现在攀登到自己满意的高度,才有观山望景的闲情雅志。 昆仑峰云雾缭绕,却遮不住人的视线,远方望,群峰低矮,真的是“一览从山小”,向上仰视,云缠雾绕,鹤鸟翔集。 曲小巫女最爱的莫过于天梯两边的雪莲花,那些雪莲从雪层之下钻出头来,铺成大片大片的莲地,或花开朵朵,或含苞待放,或还刚结成花骨朵儿,雪莲花里的莲蓬或初结成型,或已成熟,或枯萎垂地,浓郁的清香满空飘荡,让人灵台空明,身心安定。 “小东西,我帮你加冠,成礼后你就地悟道,然后我们下山。”九宸脸上的笑容比雪莲花更美。 曲七月点点头,盘膝坐正,五心朝上,垂目入定,加冠什么的可有可无,悟道才是正经事,悟得道义,以后画符用术,随心所欲。 金童玉童跳到姐姐背后坐下,尽职尽责的当小侍童。 带着一身仙灵气息的美少年,提起自己的背包,端端正正的步行几步坐在小姑娘面前,再从背包里取出玉梳,打散她的头发,重新梳理。 古时男子成年行加冠礼,女子成年行笄礼,都是大事,各有一套规范的礼仪,女孩子及笄礼除主人,还有正宾,赞者,赞礼,摈者和执事,如今,各种礼节省略。 自己小东西成年没有旁人在场,就仅只有自己陪同,九宸一个人将长辈、正宾、赞者、赞礼、摈者和执事的身份全揽于身,心情美得如雪莲怒放。 今不复古,各种细节步骤全省,九宸只帮小东西将发打散,重梳十九梳,在脑顶扎髻。 他刚完成第一步,两只九彩羽毛的鸟儿从云端飞来,分别轻盈的落在少年的左手侧,一只鸟儿口中衔一只精巧的白玉冠,一只鸟儿口衔一根青玉簪,两件玉制品晶莹圆润,纯洁无暇。 九宸取白玉冠加于小人儿的头顶,再取簪横笄过冠和髻,加以固定。 彩鸟衔来的玉冠玉簪,正是出自昆仑峰的佳玉,一白一青,代表纯洁与生命。 人说和田羊脂玉比昆仑玉品质更好,殊不知,无论是和田玉也好,还是昆仑玉也好,所有玉皆出昆仑山脉,不过是因所产玉脉朝向不同而各有特色。 和田羊脂玉,昆仑玉已是玉中珍品,而产自神山昆仑峰的玉,当为真正的皇者之玉,其玉每隔百万年出一块,非有缘者不可见。 古和氏壁玉即出自昆仑峰,后流落俗世,落于秦王之手成传世玉玺,最后又不知所终。 两只彩鸟完成任务,旋身飞空,在云端盘旋的另两白鹤徐徐下落,一只衔一只玉盒,一只口衔青玉为杆的朱笔。 九宸取玉盒揭开盖子,露出一撮红色神砂,一只仙鸟从雪莲丛飞来,将取自雪莲上的露珠吐至盒内,一只鹤鸟伸啄研调神砂。 九宸取朱笔沾醼朱砂,一手拂开小东西的前额留海,在她额心画符,一个图形一气呵成,殷红色的图案散发一圈金光,那光如同水渗于砂,慢慢的渗进皮肤里,刚刚还画有符的额头干净无物。 九宸再次执笔画符,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符号,画在原来的位置,很快又化为金光渗进皮肤不见。 再画,再不见,他一连画九次符,第十次,在小东西两眉中间点上一笔,留下一点殷红欲滴的朱砂痣。 朱砂也隐没无痕,昆仑峰上云雾拔开,一束金光投下,温柔的照沐着盘膝入定的小姑娘,她的周身反渗出一层银金光晕,与金光相和。 九宸暗叹,他还想早点让小东西归位,却不想这世小东西福寿双全,他有得等啊,唉- 心中遗撼之际又欣喜,如此也好,曾经无数世的轮回,小东西有数次寿不及花甲,这次能长寿也是她该享的福。 他几百世都能等得起,何况是多等几十年而已? 美少年将朱笔和神砂还与鹤鸟:“告诉山上那只,他让小东西的法宝露出原形,小东西心里很不高兴,他好心办了坏事,还是别跑出来得瑟了,要不然有得他哭的。” 送玉盒和玉笔而来的鹤鸟,轻轻的衔回盒子和笔,展翅回峰顶复命而去。 金童玉童看着鹤鸟飞走,一把捂脸,九宸好黑啊,就那么把小兽兽给黑掉了! 两小朋友深深的为可怜的小兽兽抹几把同情的泪,那孩子每次都输给九宸少年,妥妥的跟医生赌玉一样的命,十次九输,完全是没得商量的输得惨惨的,唉,老实憨厚有时就是吃亏啊。 两小朋友捂脸不忍直视,九宸轻而易举的咔擦掉有可能跑来卖萌耍宝跟他争宠的某只,心情那叫个美丽,美得心头如吃了百斤蜜蜂,他安安静静的坐着,含笑欣赏小东西打坐悟道。 曲小巫女那么一坐就没完没了,整整坐了三天三夜! 她从初七拜山,第九天登至终点,悟道三天三夜,便去了十二天,其日是农历十八。 山中无甲子,修习无岁月。 十二天对于曲小巫女而言不过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儿,她根本恍然未觉时光的流逝,而山下的赫医生和徐参谋长几人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十二天啊,不是十二个小时,小丫头一去十二天,简直太太太太……太久了好吗? 赫医生,徐参谋,大水小水凑到一起开了无数次碰头会议,仍然没敢冒然登山,小姑娘进昆仑峰地界前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找死没关系,别连累的扯偏国运。 他们不怕死,就怕一不小心真的犯下连累国运偏离正道的错,他们万死难绺其罪啊。 四条汉子苦苦的等候,每天分两个人去采果子当粮食,余下两人时时刻刻守在营帐边,等人回来。 曲七月从道义的玄妙境界里醒来便看见对面九宸那张美得惊人的脸,微微的看呆了眼,半晌嘀咕抱怨:“九宸,你明知道长得好,还要坐我对面,这不是故意让我犯花痴么,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姐姐-” 两小童欣喜万分,激动的扑到姐姐肩上,一个挂一边,呜呜,姐姐一坐三天,闷死他们了。 “喜欢小东西盯着我看得发呆的样子,很可爱。”九宸将抱怨当赞美照单全收,盈盈浅笑的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曲七月鼻孔朝天的哼哼,摸摸小朋友的脸蛋,伸伸懒腰站起来:“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们该下山啦。” 小姑娘睁眼之际,正好也是二月农历十八的天明不久,差不多跟她打坐入定的那个点差不了多少时间。 天色明朗,峰顶金光照耀,看不见太阳直照,让人分不出是下午,还是上午。 美少年唇角笑容漾开:“嗯,我们该下山了。”再不下去,估计山下的四个该要急得吐血了。 两只小朋友默,姐姐大概还以为还是登山的第一天吧,嗯嗯,这个问题还是丢给山下的人头痛,他们还是不说真相的好。 曲小巫女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朝山敬一柱香,将背包挂面前,蹦蹦跳跳的说走就走。 九宸背着背包陪在一侧,托小东西的福,昆仑峰从早到晚温暖如春,不下雨不寒冷,他带的睡袋啊什么的全没派上用场。 小巫女沿天梯往下走,走十来台阶,笑咪咪的拉开背包,跳着扑到天梯边,伸开小魔爪,出手如电,呼呼几下扫荡一把雪莲花塞背包里藏起来。 九宸:“……”小东西啊,你想要雪莲花光明正大的摘就是,何苦作贼似的? “……”两小朋友惊呆了,他们姐姐这鹰过拔毛的性子究竟是从哪时养成的? 曲七月没空管美少年和小式神们看见自己摘雪莲花会咋想,她快手快脚的捋一把藏好,赶紧又走,走十来步又去捞一把塞背包里,再走,再捞,再走再捞,如此反复九次。 有道是适可而止,有些事不能太贪心,要懂得适可而止,她是术士,更深刻的懂得那个道理,摘九次雪莲花,心满意足的收手,抱着塞得鼓鼓的背包,乐得眼儿弯弯,嘴角弯弯,跟捡了元宝似的开心。 对于摘点雪莲花就傻笑开心的小东西,九宸也是无语了,不就是几朵雪莲花么,比起昆仑峰上的其他好宝贝,那简直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此刻,他直接忽略昆仑雪莲的珍贵之处,他们十二天不进食也不饿,全靠吸收了雪莲花成百上千年所蕴育出的花精魂气,所以不饿,不累。 昆仑峰雪莲,不说可使人长生,延年三五个月的寿元那是千真万确的,而且是指普通的类型,就是指生长几十年的那种,若能采摘到百年以的,一棵能延寿一年以上,比人参的效果还好不知多少倍。 昆仓峰的雪莲子,食一粒可保一月不饿,所以,为表达对飞升人士的赐福,当大能大贤飞升成功时就会被招至昆仑峰的小山峰之上,赐他们几把雪莲子当丹药养心修炼。 小式神们没有对姐姐说雪莲花的妙用,美少年也没有说,曲小巫女也不知道,只觉得应该是宝贝,下山前还特意的焚香祈祷,得到自己想要的香型,兴高采烈的摘了几把,花,花骨朵,莲蓬子,一并全部揽括其中。 上山一步一个脚印,费呈九天才越过第八重峰,下山的时候快得很,好似缩地成寸,到半下午时分便从第八重峰以上到达山脚。 小姑娘和美少年双双离开天梯,从远处可见的若隐若现的昆仑峰上闪闪金光隐没云层,仙雾仙云又将昆仑山隐藏得严严实实,只有鹤鸟还在云间飞翔。 “咦,日头好像偏西了啊?”双脚踏在茵茵碧草之上,曲七月看到遥远山尖上的清淡太阳,不由纳闷,那个,她究竟花了多少时间啊? “嗯嗯,姐姐,我们回营应该正好可以赶上晚饭。”金童玉童一蹦一跳的在草地上撒欢。 “我们赶紧回营。”曲七月撒开脚丫子,快乐的奔跑。 九宸慢悠悠的跟上,他看似轻飘飘的走路,脚下每一步缩地成寸,始终不急不慢的跟在一人两小童身边,不会落下。 日出,日将落,又将一天过去,守着帐蓬熬时间的赫医生和徐参大小水眼看着太阳慢慢转向西边山后,暗中叹气,今天大概又不会回来了。 四条汉子或蹲或坐的呆草地上发呆,他们的干粮留着一点预防回去的路上吃,现在每天都吃果子,所以不用煮饭,说来也怪,就算他们天天吃果子,竟然也能吃饱。 不知几时,四人隐约听到银铃似的喊声:“帅大叔,帅大叔,我回来喽……” “我好像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了。” “好像是小闺女的声音?” 四条汉子先是怔了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嘀咕一声,下一秒就好似尼股下着了火,一弹几尺高,就那么蹦了起来。 向远处一望,远远的地方跑来闪动的点,红红的衣服,还有悦耳的叫声:“帅大叔们,小闺女回来了,晚饭有没准备我的份子……” “哇,小闺女回来了。” 赫蓝之喜不自胜,像个毛头小伙子似的一头冲了出去,狂奔着去迎接小丫头。 “真是小姑娘回来了。” 徐参和大小水也难掩激动,未来小国师一去十二天,他们等得头发都快发白了,再不回来,他们考虑要出去打报告给教官大人拿主意了啊。 曲七月一路飞奔而归,远远的看见营帐便吆喝了几句,喊一嗓子看见从地上像长小树似的多出四个身影,再之看到赫大叔向自己跑来,乐得将背包甩到后面,叮叮咚咚的小跑。 赫医生的速度那是没得飞,像猎豹似的一阵飞驰就迎上小丫头,张开双臂扑过去:“小闺女,你一去这么久,想坏我了,让赫大叔抱抱!” 他的双臂即将抱到人,小姑娘灵巧的一跳向后跳开,一下子躲到美少年后面,探出个头,冲医生挤眉弄眼:“不行哟,赫大叔,不能给你抱。” 一搂搂空,医生立即就纳闷了,不耻下问的虚心求教:“小闺女,为什么不给我抱?虽然你十来天没洗澡,我又不会嫌弃你有汗味。” “赫大叔,我长大了啊,我满十八岁,现在是大人,男女有别,不能乱抱的。”曲七月藏在美少年背后,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一脸无辜的纯真表情、 “小闺女,你再大也是我和小榕的小闺女啊。”医生窘了,这跟年龄无关好吗?小闺女长大了就不许抱的话,他们会希望小闺女永远不满十八岁,永远当个萌萌哒的小闺女。 “我没说长大了就不是你们的小闺女啊,以前还小,你们抱抱没关系,现在成年了不能乱抱而已,赫大叔,你还是留着你的怀抱抱你小媳妇儿吧,你再抱我,你小媳妇儿以后吃醋的话就是我的罪过啦。” “好吧。”医生虽然很失望,还是很配合的垂下双臂,他很想抱抱小闺女,小丫头不给抱,他就留着怀抱抱未来小媳妇吧。 “赫大叔,你刚说我有十来天没洗澡是什么意思?”医生大叔不坚持要抱抱,曲七月从少年背后钻出来,一求证刚才听来的一句疑点。 “小闺女,你知道吗,你拜山去了十二天,整整十二天哪,可把我们急坏啦。” 医生差点想哭,小闺女去拜山的时候美少女还说有可能三五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结果一去就是十二天,比原本说的三天多了三两倍。 啥?! 曲七月脑子咣当一响,大脑当机了一下,从懵懵中回神,心中就一个想法——不相信! 十二天,开什么玩笑? 她记得从登山到下山,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谁十二天不吃不喝还能活蹦乱跳的? 虽然,半地仙们莫说十二天,修到僻谷期的就是十二个月不吃不喝也是好好的,九宸十二天不进食大概没事,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凡胎一个,超过七天不喝水不睡觉不吃饭就会脱水死亡。 震惊难掩的曲小巫女,转头望向美少女和小式神:“那个,我们去了十二天?” “是的,姐姐,我们去了十二天。” 两小童嘤嘤点头,就说嘛,这个问题还是由别人来说比较好,要不然,姐姐会被他们吓坏的。 “没错。”美少年也点头加以证实。 “可是,明明是一天啊,真去了十二天的话,我会饿死的。”她明明记得好像就是一天好吗?莫非昆仑山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时么? “是十二天呢,小东西一路吸收昆仑峰上的雪莲花精气,不会饿。”九宸不动声色的乘机牵起小东西的手,慢慢的走。 医生终于明白了,感情他们小闺女连去了多少天都不知道,这是有多健忘啊,难不成小闺女闭着眼睛走路,所以不知日夜变化? “哦。”曲七月茫茫的应了一声,又下意识的匀出一只手摸背后的包包:“这么说来,是不是吃了雪莲花就能长生不老,或者吃了三年五载不吃饭也不会饿?” 感觉,她带回好珍贵的宝贝! “小东西又淘气。”九宸牵着小东西白嫩的小手,慢悠悠的漫步。 九宸没释细解释,曲七月先是低头思索一会,转而释然,她懂了,她摘的雪莲花是宝贝,这里是在昆仑峰境内,守护山上还有半地仙,九宸不方便明说,所以不肯定也不否认。 想到自己采摘到的雪莲花,小巫女的心情瞬间澎湃,宝贝哇,她真的摘到了好宝贝,早知道如此,她应该再多摘些的。 小丫头平安归来,医生那颗悬着的心妥妥的落了地,也不追问为何会去哪么久,就算很好奇也管住嘴没问长问短的问个不停。 徐参和大小水没有冲出去迎接,等在营地,目迎美少年牵小姑娘回来,赶紧麻溜的拿出固体燃料煮饭菜。 十二天没洗澡,曲小巫女也想洗洗,野外没条件,跑去小溪里拧毛巾擦拭一遍就当是洗澡。 多天没吃食物,小姑娘闻到香味肚子叽叽咕咕的叫,一开饭,抱了自己的军用型罐装饭狼吞虎咽的狂扒,那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相让四汉子看得眼酸,小家伙这是有多饿啊。 汉子们心疼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分一份给小姑娘,当然,根本用不着,小丫头吃相饿,胃就那么大,连她自己的一份都吃不完,用不着分享受别人的份子。 她的食量虽小,胃口不错,干掉大半份饭,还吃了一些野果子,产生自昆仑的野果,就算是普通的野桃子和捡来的粟子也好吃的不得了。 到晚上钻帐蓬时,小姑娘坚决不肯和美少年睡一个睡袋,自己睡医生给她准备的睡袋,小巫女长大了,以后不能跟雄性生物太亲密,九宸也是男人,同样包括在内。 九宸隐约明白原因,又失落又遗撼,快乐的时间真短,他才陪小东西几个月就没机会再一起睡,万分庆幸的是赶在小东西成年前找到她,要不然,连那几个月的福利也捞不着。 第二天一早,大家拔营返回,六人走小半天才走到百里范围的边界,小姑娘又不走了,望着远山,揪眉纠脸,满眼郁气。 九宸露出清冷的笑容:“小东西,有不长眼的东西在路上等着是么?” 第七十八章 漂亮少女一开口,四条大汉不约而同的望向小姑娘,他们分别走在小姑娘和美少女两侧,侧面即看见小姑娘的半个侧脸,只见小姑娘微微仰头,极目远眺前方,从他们的角度望去,她的眸子折射出一片晶光,隐隐的流露出冷意。 四人心头微沉,他们就是怕小姑娘拜山回去的路上不安全,所以专程跟来当尾巴,却没有想到路上真有伏杀,能让小姑娘露出冷脸,必定不简单。 曲七月举目远眺,听美少年问自己也没有回头,微微的启唇:“嗯,在距此约八十里远的地方。” “八十里之外?” 医生和徐参被震得呼吸微滞,小闺女一眼看透八十里之外的事,她有千里眼吗? “八十里……”大小水呢喃一声,兄弟两的脸色变得极为冷幽,大水的声音很冷硬:“如果我没记错,距此八十里远的地方就是从山外进昆仑山脉约三十里的一段路,还是条河谷。” 小水点头附合哥哥的话:“来时我们有记全程路段,那条河谷长约五公里,最宽处约十米,河水冰层平均厚约二十公分,我们来时踏冰而过。以冰层厚度,一般情况下震不破,自然融化要到四月底才能全部消融。” 兄弟俩说了地段形况,余下的任人想像,大家也能想出他们的潜意思,河段长五公里,如果两岸雪崩,以人的速度谁也无法在一瞬间跑过五公里长的速,跑到安全地方。 那还是指河面冰层没有破的情况下,如果河面破裂,再加上雪崩,一瞬间就将把人轰进河里,当人被轰进冰水里如果没有当场死亡,被泡在水里也会被溺死,或者被冻死,或者中途被撞死,要么被卡在哪里冰冻住。 总之一句话,在那段路段遇上雪崩等情况,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好狠!” 徐参也想清楚内中厉害,嘴角抽了抽,位置择得这么好,出手这么狠,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吧? 医生眼巴巴的望着小丫头,小闺女,可不可以灭了那丫的? “确实够狠,也不知跟我有多大的仇恨,竟然用了五鬼搬运法,控制住山谷前后所有路线,一旦走到河谷附近,鬼将在其他路弄出雪崩,我们只能走河谷,然后那里有更凶残的陷井在等候,走进河谷四面雪崩,就算我和阿九能躲得过,帅大叔们也休想全身而退。” 五鬼搬运法,术法中一种。 知道五鬼搬运法的人较少,若说五鬼运财大概很多人都熟,五鬼运财是指请五鬼将搬运财物,使人一夜暴富。 其五鬼为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五位阴将。 五鬼运财时启用五鬼将为主将,控万鬼当杂役,搬物运物,不在话下;术士们的五鬼搬运法与五鬼运财异曲同工,用的也是五鬼运财中的五鬼,若要运物或临时建法场,用五鬼搬运法很快就能完工。 医生等人不懂五鬼究竟指哪五鬼,却也知道厉害,个个脸阴沉沉的,就算大小水有控水之力,也未必能发觉雪峰的雪层异样,他们要是真的走到那段路就危险了。 九宸眼里划过一抹微光,不长眼的东西,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昆仑山脉内用五鬼将暗算他和小东西,呵呵…… 暗中冷笑一声,少年伸手又揉小东西的脑袋,大力的表扬她法力进步:“小东西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好了不起。” “小闺女好了不起,小闺女有千里眼是不是?”医生瞬间找到话题,兴奋的一双桃花眼冒出狼一样的绿光。 如果小闺女有千里眼,以后坐镇燕京,一目千里,能随时查看全国各城有无灵异事件等,那样一来,他们就能运帱帷幄于千里之外,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没有千里眼。这里是昆仑峰境内,我能看到百里以内的吉凶,走出昆仑峰无效。”曲七月嘟嘴,这里是巫族的发源地,身为巫族继承人到了祖源之地拥有许多优势,对吉凶的感应也比其他术士们更清晰。 为毛会这样? 医生悻悻的撇嘴,嗷,为毛不是千里眼?好希望小闺女有千里眼! “我们小东西有福气才能有这么好的待遇,我就看不到那么远,当年我第一次来拜山,只能看到十里以内的范围。”九宸浅笑盈盈,小东西回到她的地盘,能主宰昆仑峰地界之内的一切,她自己当局者迷,还不知道她有多大的权利,更不知她有多牛的身份。 美少年为昆仑地界内的半地仙和修士们叹惜,那些家伙常年苦修,等待机缘,期望能一举得道飞仙,结果,能让人白日飞仙的最强大的有缘人来了,他们谁也没有发觉,抱不到粗大腿,注定他们机缘浅薄。 医生和大小水默默的流泪,太打击人了! 同样是人,他们叫凡人,术士们叫方外人,同样到昆仑山来玩耍,凡人只是好奇的玩山游水,术士们来玩就是朝圣,能得到辩吉凶的能力。 他们目之所及才几米,术士们就是十几里,人比人,气死人。 术士们的世界,他们凡人不懂! 四条汉子哭瞎,他们真的不要跟术士们在一起,简直太虐心了好吗,他们要回到凡人的花花世界中去,再呆下去,他们受打击多了也会厌世的。 “看到了也没有用啊。”曲七月撇嘴,虽然能看到很远之外的某些东西,然并卵用! “灭了他。”九宸露出倾倒众生却冰冷的笑容,敢在他面前对他的小东西图谋不轨,简直找死。 好冷! 感受到漂亮少女身上的散发的一点杀机,四只青年心头一个冷凛,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们再次深刻的理解了“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一句,漂亮少女平日温婉可人,看着像只可爱无害的小兔子似的,这一露杀气就给人一种举手投足能令山崩地裂的感觉,她让他们感觉好恐怖。 美少年一动杀气,把曲七月吓了一大跳,伸手抓住他的袖子:“阿九,不能灭,这次饶了他们吧。” “为什么?” 医生管不住十万个为什么,不等美少女表态,先一步冲口问为什么,别人都犯到头上了还要饶他们,为毛? “理由?”九宸反手握住小东西的细嫩的手腕,跑巫族地盘上来欺负他小东西,还不让他出手灭渣,他表示很抑郁。 “九日之内戒杀戒血戒术,这是我悟道得到的感悟,不要破戒为上,就算在这里阿九可以用术,但是,你动手跟我动手一样,还是不要了。” “好,听小东西的,我放他们一马”九宸放弃严惩凶手的决定,认真想了想,又提出要求:“小东西,咱们不灭他,让我戏耍他一下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有,不见血,不破杀戒,阿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戏耍什么的最有趣了,阿九哟,你尽管逗着玩吧,玩不死人就好。 “就这么说定了。” 九宸笑容浅浅,让人如沐春风。 感觉少女的笑容好危险,医生四人莫明的打了个寒战,也聪明的当哑巴,跟在小姑娘和少女身边走了十几步,一步跨出四季如春的地界,站在厚厚的冰层上。 离开昆仑峰百里之境,九宸捏诀,又将路封印,等四汉子再看,前面又是雪峰连绵,好像之前的碧草如茵的地方只是幻像。 美少年封印能往昆仑的路,从小东西背包里摸出几张符纸和军刀,用军刀所附带的剪子将纸剪出六个纸人,吹一口气放地上。 六个黄符纸人着地越长越高,瞬间长成二女四男,与医生几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 医生,徐参和大小水看着像跟自己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人,张口结舌,太不可思议了! 六个假人跟真人一样高矮一样胖瘦,连衣服颜色一样,一样背着背包,连表情也一模一样! 四只汉子对着和自己一样的人眨一眼,对方也眨一下眼,抬一下手,对方也抬一手,所有动作如出一辙,让他们感觉是在照镜子。 四人被美少女随意的一手给震懵了,虽然他们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美少女的术法太强大,比北宫昔年的幻术不知强多少倍,北宫也能剪纸为人,但,幻术没有这么逼真。 美少年轻轻一扬手,六个跟真人一样的纸人往前小跑而去,跑动起来的脚步声跟真人走路的脚步也是一模一样,有高有低,走路奔跑的姿势也跟他们相差无几。 四帅哥以看恐龙似的眼神看向少女,如果……如果美少女操控跟谁一模一样的假人去干坏事,只怕他们有嘴说不清! 摸摸胸口,他们感觉心脏有点不听使唤了,也不敢再想,那种后果太凶残。 六个假人越走越远,最后化为一个小点消失在远方。 目送假人远去,美少年又用符纸剪了几个人,稍稍一刻,白雪地上多出十个穿白衣服的青年,个个面貌清秀。 美少年还剪些奇怪的形状,又三三两两的拼起来,又吹几口气,那些物件眨眼间变成一顶顶轿子。 “上去吧,闭上眼,不要问,不要看,我不叫你们,你们乖乖的呆在里面别动。”九宸向变成木头的四条汉子淡定的指指轿子。 医生四人:“……”他们一定是在做梦! 感觉自己已接受无能的四人,摸摸胸口,心脏还在跳,摸摸鼻子,呼息也是热的,这是活着的证明。 四帅青年面面相觑一眼,一人走向一顶轿子,揭帘钻进去坐好,放下轿穷,他们发现里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轿子一共五顶,四个汉子一人一顶,还余一顶空着。 九宸牵起小东西,走向空着的小轿,钻进去,两人坐好。 十个清秀白衣人轻盈的走到轿子前后,两人一组,抬起轿子飞跑,他们的速度很快很快,快得像风,眨眼便去十几里远。 医生坐在轿子里,闭着眼,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他默默的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数,数了不知几个百,恍然间听到一声清脆如仙乐的声音:“出来吧。” 医生激动的睁开眼,任记忆摸索到前面轿帘揭开,急不可待的钻出轿子,到外面一瞅,哈,他是第一个! 再瞅瞅,感觉离他们进山的那片地不远,他能看到山谷口,小闺女站在美少女身边,冲着他笑得露出一口银牙。 医生得瑟的眨眨眼,小闺女,咱定力不错吧? 他正得瑟着,徐参和大小水也钻出轿子,三青年看到赫医生那张笑得春风乱颤的脸,皆暗自拉下嘴角,他们好想一拳招呼到医生脸去,揍他个青鼻脸肿。 九宸捏个诀,五顶小轿和十个白衣人又化为纸符。 徐参很机灵,跑去将符纸捡起来,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焚烧成末。 “走喽,回到藏胞家,我要洗澡。”曲七月抱着背包,一马当先的向山谷外冲。 “嘤嘤…,我也想洗澡。”医生没节操的当跟屁虫。 徐参看着医生那副小媳妇样,默默的叹气,教官,你派医生跟随就是来逗小姑娘开心的吧? 六人很快走出昆仑山脉,到了外面,一阵你追我赶的跑回他们借宿的藏胞家,仍然只有女主人在家。 一行人去了十几天,害得女主人差点以为他们遇到什么危险,见到他们平安无事,又惊又喜,拿出最好吃的东西招呼他们。 曲小巫女本来还想洗澡的,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补充完能量,四青年检查车辆,谢绝女主人挽留,启程回格尔木市。 他们回到藏胞家还不到中午,如果一路开车开快点,晚上可以赶回格尔木市,临行前,大伙儿将带来的已用不了的许多用品全赚送给藏胞当谢礼,像一些常用药品,对牧民来说是都是好东西。 小姑娘和医生等人从雪山里冒出头,冷面神也接到消息,他那颗悬了十二天的心也终于放下,就等忙完工作回燕京看亲亲小闺女。 当小姑娘等人已奔行在回格尔木市的大道上时,跟他们一模一样的假人们还行走在昆仑山脉的群峰之间。 一座雪峰半山之下,站着一个阴魂,身披大将袍,他隐身在雪地里,居高临下的观看二女四男由远而近,看着他们从自己眼皮底下的雪地上走过,直到走出很远,于是,他动了,刹时,轰隆一声巨响,雪层崩塌,急急滚滚的向山下倾泄而下。 在山脚冰层上行走一行人,急速的奔跑,一路急奔的跑进一条山谷。 他们才冲进山谷,背后两侧山峰也发出轰隆巨响,冰结的雪滚滚泄地,大片大片的向山脚下砸压而下。 “这次看你们死不死!” 与山谷相隔十几里的一条冰谷内,陈泰山坐在雪地上,看着镜子里传来的画面,露出森冷的笑容。 巫族已没落,巫族嫡派还死守着掌令不放,不肯相让给他陈家这一支执掌,所以活该支离破碎,到如今,传承不再完整,一个黄毛丫头还妄想重振巫族,哼,也不问他同意不同意。 陈泰山看着镜子,镜子里印出二女四男,他们在冰层上飞跑,背后雪流滚滚如洪水涛天,看着那狂奔的六人,他露出满意的笑容,跑吧跑吧,看看你们能跑多远! 山谷内,六人拼尽全力的奔跑,后面的雪越滚越大,离人越来越近,又跑了一阵,两侧的山峰上再次爆发雪崩。 轰隆隆的巨响,惊天动地。 雪山崩溃,雪如洪流。 山崩地裂的巨响里,巨大的雪流轰的从天砸下,将六人淹没,同一刻,巨大的雪球也砸破河谷冰层,雪流砸进河水里,溅起无数水花与雪末。 宽宽的山谷被滚滚洪流淹没。 “呵,这下看你们还有没命活着离开。”陈泰山看着崩塌的雪砸破冰层,雪和人又一起被河水吞噬,心情大好。 “咧-” 他的笑容才扩散到脸上,一声清越的鹤鸣从头而响,陈泰山抬头,只见一只白鹤从空中徐徐飞来。 这是接引他的吗? 陈泰山欣喜欲狂,也不顾得看镜子,激动的整理衣服,正襟危坐。 白鹤从空下降,扑棱着优雅的双翅停留在相距人三丈远的天空,嘴里吐出人语:“昆仑乃巫族诞生之地,汝为巫族弟子,在巫族圣源境内残害同门,违背巫族祖令,不仁不忠,赦令汝有生之年永不得再入昆仑境,以此为惩罚!” 什么?! 满心欣喜等待惊喜的陈泰山,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都呆了。 “汝不仁不忠,赦令汝立即离开昆仑,日落之前犹未离开,就地格杀!”白鹤一扬翅,轻悠悠的飞向昆仑峰方向。 “仙……使……仙使大人-” 白鹤双翅荡起的冷风吹来,将呆滞的陈泰山吹得打个机灵,他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追着白鹤喊。 他才跑了两步,白鹤一晃已没了影儿。 “不-”陈泰山悲愤的仰天长嚎,一张口,“哇”的喷出一口热血,两腿一抽,向后一仰,晕倒在地。 陈家主刚倒于地,一个须发皆发的老人踏雪而来,俯身将他抱起来:“泰山泰山……” 第八十章 曲七月上车的速度很快,一跳一蹦就跳上房车,根本没想其他,当乍然看到客厅里坐的客人,直觉的以为自己走错地方,当即向后转身想下车,正正与后面上车的阿金打了个照面。 看到阿金熟悉的面孔,小女生才怔怔的呢喃:“噫,我没走错门啊。” 客厅里的九宸,被小东西的傻样给逗乐了,露齿浅笑,那巧笑蔫然、明眸晧齿的美相,差点让武院长回不过神儿来。 武院长艰难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望向又重新转过身来的小姑娘,由衷的绽放出真诚的微笑:“爱心小天使,我冒昧来访,希望没有吓到你,虽然已是二月,还是想送上我们院里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祝福,祝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她变成天使啦? “呃,太意外了,所以刚才没反应过来。”听到武院长的称呼,曲七月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就送出一笔钱而已,怎么就一跃成爱心小天使? 这名号太……太纯洁太高大上,小巫女表示受之有愧,她更惊讶的是武院长怎么会找到她和美少年,这样的结果太出乎人意外。 武院长笑得跟观音老母似的,眼角笑纹堆成一道道的褶皱:“去年两位小天使帮了我们大忙,孤儿院感激不尽,当时没能当面说声谢谢,这次我上首都公差,知道小姑娘在燕大,厚着脸过来说声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在燕大?还能找到这?” 曲七月摸后脑勺,十分奇怪,如果她没记错,当初她和九宸只说自己在燕京,并没有说具体在燕京哪里,武院长怎么知道她和美少年在燕大,还能这么轻易的找对地方? “两位爱心天使去年没有说你们居燕京哪里,我想找也找不着,能知晓你们在这,任托这位漂亮美天使的福,我无意间上网看到美女的图片,后来一路查找找到燕大校园网,发现美少女原来在燕大,正巧这次我上燕京,今天办完公事特意过来想碰碰运气,结果一问校门卫就找到了。” 武院长笑容可掬,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当初上网无意发现美少女的图片,追查源头查到转自燕大校园论坛,然后轻而易举的找到爱心小天使。 曲七月窘窘的望天,美少年这么有名吗?美少年成网红了吗?想想又觉得天经地义,她家九宸如此美丽,如若红不了简直没天理。 美少女笑吟吟的目迎小东西一蹦三跳的跳过来,伸手将她揽到身边坐下,帮她拿解下背包,给她拿早已备好在桌的水果给她解渴。 曲小巫女咔咔嚓嚓的啃水果,武院长拿出小朋友们亲手制的礼物送给小姑娘,那些都是孤儿院孩子们对每位爱心天使的回礼,或许不精美,也不昂贵,却是孩子们的一片真心,最纯洁的情感。 美少年将孩子们的礼物一样一样的送给小东西过目,自画的手绘画,自制的年卡,手工编的工艺品等等。 曲七月兴致勃勃的欣赏小朋友们的杰作,甭以为小朋友幼稚,其实,小孩子们的心才是最宽广的,想像力最丰富,边看边跟武院长聊天,问来燕京有何公干,孤儿院有无困难。 武女士倒也没什么隐瞒,孤儿院两个有残疾的孩子得到复诊有恢复的希望,她来燕京先办理入相关手续,下周将送孩子们到燕京专科医院准备接受手术。 “手术费多少?”曲七月等院长老奶奶说完原因,才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初步预计将近一百八十多万,国家扶助大半,孤儿院大概需要承担六十万左右,院里年前收到一些善款,目前还能支付得起手术费,我想着先让有机会得到医治的孩子赶紧手术,以免耽误他们的未来。” 孤儿院的孩子们动手术有国家扶助款,孤儿院只需付小部分费用,因院儿院目前还能承担起得那笔费用,所以武院长也希望两孩子能早日得到医治。 “院里还有有缺陷,需要手术的孩子吗?” “自然有的。”武院长苦笑:“被弃的孩子大多是有缺陷的,有些是小毛病,有些很严重,我们院里收的大部分是缺陷儿,有兔唇的孩子,也有眼睛或者听力有问题,或手脚,心肺等方面的问题,身体完全健康的孩子不到一半。” “我懂了,院长奶奶回去尽快安排好人手带孩子们去相关医院接受治疗,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我先转帐一千万过去,大概一个月后还会有一笔善款到位,我想应该够支付孩子们的手续费。” “这……这怎么行?我……我没有哭穷的意思,我……”武院长大惊失色,一下子跳了起来。 孤儿院需要爱心善款,需要关爱,可是,她并没有因为小姑娘有仁爱之心,因小姑娘出手大方就想要小姑娘无止境的支助孤儿院,她来,是想表达感谢,感谢小姑娘的帮助,让孤儿院买回那块地,也等于让现在的孩子们或者未来有可能被遗弃的孩子们有个遮风蔽雨的地方。 如果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武院长是感激的,这会儿,她以为小姑娘当她来哭穷哭苦,急得老脸涨红,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院长不用紧张,我没误会你,这笔钱就算你不来,我大概也会在最近半个月内转过去的,我去年说了十年之内只要我本身没有出现意外,必然每年给院里一笔款,足以送孩子们上到大学。不仅如此,我还选中另外一家孤儿院,还有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的一群孩子,就等今年暑假请朋友们帮忙亲自过去体验生活,调查情况,然后看如何给与帮助。” 曲小巫去年请小式神们帮忙敛财,就算那些石头没有卖,钱没有到手,以后会有分红,所以每笔钱到位必须拿出一笔做善事。 今年元宵又发了一笔大横财,医生大叔现场买石头一百四十亿,三七分帐,她可得98亿,钱没到手,所以没有拿钱做善事,医生大叔说大概会在下周将存钱的卡给她,到时就该散财。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曲小巫女非常有钱,现金一大笔,未来还会持续有帐进,而且挖蘑菇挖到的宝贝古懂没动,没钱还可以甩卖古董,基本不愁没钱。 “我的小东西是财主娘娘,有钱哟。”美少年笑着揉小东西的脑袋,这孩子贪财得很,得个金元宝都能乐半天,散财的时候也不手软,撒几百几千万出去都不心疼的,他也是服了。 “那是,人家是小福星嘛,新年财源滚滚来,我没钱的时候还可以找阿九,阿九富可敌国,打劫一回就发达了。” “小东西想打劫我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我让人给你开门,你直接进家搬就行了。” “嗯嗯,这个我喜欢,阿九最疼我。” 曲七月喜得满眼冒星星,打劫阿九的话,甭说这辈子不愁吃喝,估计五辈子躺着吃都行。 武院长怔怔的看着小姑娘,这年头有钱人很多很多,富二代富三代富四代也大把的是,可那些人舍得花上万块钱喝一杯茶,却舍不得拿几百几千给需要钱救命才能活下去的人,而小姑娘一出手就舍得砸上百万的款子给孤儿院,这份仁心,难能可贵。 因为太震惊,武院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房车的,哪怕坐上出租车,她还处于极大的震撼中,就那么傻乎乎的回她住的招待所。 送走武女士,曲小巫女收拾收拾,背上行当去军区大院。 阿金开车送小姑娘到施教官家才离开。 兰姨等在家里,听到车鸣声带着小老虎跑出去迎接,小老虎看到主人下车,嗷嗷叫着扑过去,死死的抱住姐姐两条腿,说什么也不肯撒爪子。 小金子找主人诉苦撒娇,逗得兰姨乐不可支的笑歪了嘴。 曲七月又哄又亲,哄了好会儿才哄得小金子松爪子,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乐巅巅的去抱兰妈妈的胳膊各种撒娇。 兰姨被小闺女哄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牵小闺女回家,她正想关门,医生驾着他的爱车大摇大摆的杀到。 对于常来蹭饭的医生,兰姨哼哼哧哧的甩他一个白眼,拉了宝贝小闺女回屋,任医生屁巅屁巅的在小闺女面前献殷勤,她去张罗晚饭。 医生毫无节操的给小闺女端茶送水,殷勤的打听他小媳妇儿咋样了,有没累瘦,生活习不习惯,总之一大堆的不放心。 曲小巫女有时很想一脚将医生大叔给踹飞,那么想要小媳妇儿,为毛不自己去刷存在感? 小姑娘没有踹医生,小老虎看不去了,他嫌医生挨姐姐太近,又总抢他姐姐,很不客气的挥爪,遭小老虎威胁的医生无比的悲催,暗中和小老虎较劲儿,你瞪我瞪你的玩瞪眼游戏。 他瞪了半天,眼见自己比较弱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一溜儿的跑去抱来自己的小腰包,从中摸出一把卡,麻溜的坐到小闺女身边,笑盈盈的递过去:“小闺女,这是元宵赚来的分成,一下子给你太显眼,所以我开了子卡,一张二十亿,这里三张,还有些我转去慈心,再让小榕转进子卡给你。” “嘤嘤,我知道啦。”有钱钱收,曲七月眼前一亮,抱了卡过来,吧吧亲几口,乐得见眉不见眼,她傍晚还说半月内要转帐给武院长,赫大叔马上就把钱给她,嗷嗷,小巫女是有钱人啦! 手持巨款,小姑娘心情超好,也不介意医生话唠了,医生成功的打开让小闺女开金口的方便之门,得到许多他想知道的消息,暗搓搓的计划怎么赂贿小闺女,从而让小闺女带他小媳妇儿来大院,以慰他的相思之情。 他煞费心思的旁敲侧西的央求加无节操卖萌卖蠢,许诺N多好处,好话说了一大堆,总算取得巨大的回报——小闺女说周末她们要去给小顾先生贺乔迁之喜,可以允许医生当尾巴。 医生乐得大喊万岁,虽然吧,他跟顾帅哥没交情,但是,只要顾帅哥不抢他小媳妇儿,他不介意试着接纳一个小朋友当朋友的。 兴奋之际,赫大医生又暗搓搓的计划需要些什么,反正他当尾巴有足够的理由,小闺女是未来国师,未来国师要去参加活动宴会,他身为天狼成员,必须贴身保护小闺女安全,所以,他不怕别人语诟。 鉴于自己保护小闺女的伟大使命,医生晚上也理所当然的在冰山教官家占地盘,那货死皮赖脸的,让兰姨倍感无力,好在他没像冰山小榕一样抢她小闺女要带着一起睡,所以,兰姨非常大方的欢迎医生占客房。 至于兰姨自己,非常幸福的带小闺女睡,又美美的享受到女儿是妈妈贴心小棉袄的美好生活,虽然她小闺女和小老虎不老实,半夜老踢被子,要她操心,她仍然乐在其中,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周六,早饭刚过不久,煞星打电话回家,他本来想听小闺女的声音,然兰姨跟他说了几句人很好之类的,根本没给他表达曲线救国求她帮忙找小闺女来说话的机会,兰姨很干脆利落的挂电话,继续给她小闺女做爱吃的漏鱼子和凉皮去了。 电话另一端,冰山教官拿着手机,那张脸纠结的像张网,那颜色也是墨黑墨黑的,让狄大警卫看得眼角一抽一抽的抽搐。 曲小巫女幸福的在兰妈妈面前当乖宝宝,可好景不长,快中午时美少年打电话通知她有访客到,她跟兰妈妈说了原因,让医生下午送回燕大,医生想到可能会见到小媳妇儿,喜得一蹦三尺高。 午饭后,曲小巫女在乐呵呵呵当司机的医生护送下回到燕大,刚到房车附近听到飘来一阵五音不全的歌音——“……我在等待在等待,小道友啊我的爱,你快回来……” 曲七月顿时窘了,推开车门吼:“风璟你个二货,粗来!” 第八十一章 风大魔子坐在房车上,半眯着眼儿哼小调调,自身并不知自己五音不全,嚎得那叫个爽,猛然听到外面的娇吼声,先是茫茫然的眨眨眼,迅即如弹簧似的弹起来,一个猛子向外冲:“哎哟哟,说曹操曹操到,我刚念着人就回来喽,本大师堪称举世无双神机妙算第一人。亲亲小道友,偶马上出来啊,不要太想偶!” 青年嘴里叽叽呱呱的说得顺溜,人也跑得飞快,咚咚咚几下就蹿到车门那里急三火四的开门就跑。 风魔子的所有动作几乎一气呵成,行如流水,阿金阿土除了叹气都不知道做啥表情好,美少年笑得如高山雪莲,不染尘埃,另一位直接捂脸,不忍直视。 赫大军医追着小闺女钻出驾驶室,双脚才沾地,就听见“咣”的一声,一人从房车上跳出来,医生一瞅,哎,这不是就是去年十二月在赣西给小丫头助拳,今年元宵节由秦家人陪着逛街的那只家伙么? 但见那青年一袭大红披风烈如艳火,那头杀马特的头发改成子弹头,张扬着笑脸,颇为帅气洒脱。 冏…… 医生冏冏的,这位究竟是谁那边的人啊? 那边青年从房车上跳下来,看见抱着只大花猫儿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寒风里,双目一亮:“小曲子,亲亲小曲同学,见到我很高兴吧,我找到你了,你没有感动得想痛哭淋涕?我是不是非常厉害,非常帅?” 青年见到小丫头像见到爹妈似的表情,让医生眼角抽了抽,再听到他嘴里吐出的一串儿字句,他禁不住凌乱,这只青年好像比他还自恋?! 曲七月抱着小金子,大马金刀的站着,听风魔子念念有词,都快呕血了,风家这代魔子二成这样,她无话可说了。 看清青年的外貌,心里稍稍得到点安慰,现在这样儿比起那身杀马特贵族风倒是更帅气更正经了些,只是,那衣服的颜色…… 摇头,真心不想吐槽他。 而瞧到那只二货魔子还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小巫女脸上肌肉一阵抖:“风璟,你敢不敢将你之前鬼哭狼嚎的歌词儿重复一遍?” “呀,你问我的歌词儿,我记忆很好哟,当然记得,‘……我在等待在等待,小道友……啊啊,口误口误,我在等待等待,小曲子呀我的爱,你快回来快回来……’咋样,偶唱得情文并茂,很到位吧?” “……很好!”曲七月咬牙,阴森森的挤出一句,弯腰放下小老虎:“小金子,咬他。” 姐姐,你是认真的咩? 小老虎大眼睛里闪过惊奇,回头望望姐姐想确认一下,后面传来一股推力,他立即卟的丢下嘴里的金元宝,噌的蹿了出去。 叮- 金元宝掉地,发出动人的金属碰地声。 “嗯嗯,我也觉得我唱的极好极好的,原来小曲子也这么认为,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哟,哎-”叮叮咚咚跑向小姑娘的风魔子,根本没有看到小姑娘杀气凛凛的眼神,他听到叮的脆响向地面一瞅一眼就瞅到了金灿灿的金锞子,振奋的大叫:“嗷嗷,天下掉钱钱喽,快来捡哇!” 医生表示这只太强大,他自愧不如。 小老虎噌噌几下扑到目标身边,张开嘴巴,“吼”的咬向风大魔子的小腿。 风魔子正想冲去捡金子,眨眼儿一只花斑小老虎就到了,他立即跳开,那只小宠是圣巫大人的爱宠,他可不敢揍它,躲为上。 小老虎一记扑空,继续追咬青年。 风魔子撒开丫子就跑,连蹦带跳的左闪右躲,小老虎究追不舍,腾跳扑扫,老虎会的十般武艺全搬上场。 风魔子左突右闪跑了几个圈,还是没甩掉小老虎,呼呼几下蹿进草坪,边跑边哇哇大叫:“虎弟虎弟,别咬我呀,我是好人,人家是大大的好人啦,……哎哟,别别,我叫你虎兄好么?虎兄虎兄,求你别追我……” 曲七月捡回金元宝,倒背着手儿,迈着小八字步儿,晃悠悠的晃上房车。 小丫头不叫自己,医生自来熟,屁滚屁流的跟在小闺女后面当尾巴,桃花小眼笑意盈盈,展现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 美少年看到小东西回来,笑容可掬,等她坐在自己身边,纵容的揉她的头:“那小子很有活力,估计再跑百圈都行。” 呃…… 候士林又有想捂脸的冲动,九前辈的意思是说某位精力过剩,再罚跑个百圈也没什么问题,他理解没错吧? 医生非常自来熟的在候小道士身边占了一席,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客人。 “嗯嗯,我也觉得风家这位继承人精力相当好,所以让他陪小金子练练身手,也算人尽其才。” 曲七月将金元宝丢沙发上,笑咪咪的点头,说了一句,转头望向猴哥:“猴哥,你跟伏风氏有交情?” 两人一同出现,若说没交情,打死她也不信的。 “嗯,”小伙伴终于记得自己的存在,候士林立即正襟危坐:“我以前出师游历江湖时正巧遇上风魔子也在历练,我们一来二去也成为朋友。前几天我在燕京转悠,追着个东西追去冀省,回来时正遇上风兄弟来燕京,便结伴而行,聊着聊着,发现原来他也认识小伙伴你,也是来找你的,这不,我顺路就将人给捎带过来了。” 说来说去大家都是熟人,这就是那啥,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曲七月总算明白为何猴哥与风魔子为何会一起出现,又随意问猴哥有何发现,候小道士也没隐瞒,说在燕京晃悠时发现一点不太干净的东西,所以进行追杀。 他们愉快的聊天说话,外面,风魔子累得气喘如牛,瞅到个空子临阵脱逃,一溜烟儿的蹿回车上,一路哭爹叫娘的叫手下留情,蹿回大家身边,跑到最安全的地方坐下去,以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望着小姑娘,求她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小老虎也噌噌追上车,因为姐姐没叫停,他契而不舍的奔向目标,把曲小巫女乐得笑岔了气,歪在美少年肩膀上揉着肚子叫哎哟。 九宸瞧青年那副要哭的样子,叫住小老虎,拧着它掂了掂:“小金子,近半个月你还是没长个儿。” 小老虎已有三个月大,按老虎的正常成长速度,早长成了像半大的藏獒一样个儿,可小金子在满月后基本没长多少。 小老虎耳朵耷拉下去,表情郁闷,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不长好吗,他明明努力的吃,努力的磨牙,努力的运动,可就是没长看到的那些也叫老虎的同类个大。 感谢兰姨,兰姨为了小老虎有正确的三观,当闺女去拜山后,她闲着无事,带小老虎去参观动物园,让小老虎认识认识同类生物。 小老虎深受打击,他的同类们长得好强壮,所以,听美少年说他不长,小老虎立马就蔫了,表情沮丧。 “没事,以后会长的。”曲七月将小金子抱过来放怀里,将金元宝塞给他抱着,心疼的安慰他:“小金子不急,咱们要慢慢的长,一点一点的长更结实。” 得到一剂心灵鸡汤,小老虎沮丧的心情顿时回复不少。 小金子有心灵鸡汤,风魔子可没那么好的待遇,没人同情他,他自己去洗一把脸,晃悠回来,又是生龙活虎、精神百倍。 “风二货,你元宵节是秦家座上宾,什么时候又回家去了?回去了怎么又跑来?”曲七月本来想无视风魔子的,那家伙老用受气小媳妇儿的眼神瞅她,她只好表示一下关心。 风璟心蔫蔫的,还以为圣巫大人不会再追究他到秦家作客的事儿了,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跟秦家没啥交情,秦家祖上有一位老祖宗跟风家相识,正月秦家去帖请风家相助,想着您在燕京,我便代风家来走一趟,我是以风家旁系一位弟子的名义来的,秦家不知道我身份。” 风魔子苦着脸解释自己来燕京的原因,他碍于有其他人在场,不好称圣巫大人,所以改用敬语称您。 “哦,”曲七月随意的换个坐姿,漫不经心的又问出一问:“秦家找风家帮什么忙?” “这个不太清楚,”风璟摇头:“秦家老祖宗摆架子故意晾我并没接见我,秦家人也没有说什么原因,不过,秦家的那位青年倒透了点口风,好似做什么为祖宗迁坟重安牌位的祭祀大道场。我瞅着不太适合掺和,找个借口说家族召开族会,我应召回家族,回去一趟又奉令来拜访您,这是本家拜帖,请过目。” 风魔子不论正事没个正经,论及正事一板一眼的,极为严肃认真,从背包中取出大红拜贴,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弯腰递呈给圣巫大人。 那庄重的模样,与他之前的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让候小道士和医生也一头雾水,搞不清其中原因。 青年对小东西敬重有加,美少年颇感满意,顺手接过风家拜帖递给小东西。 打开帖子,八折十六开的全帖,绢帛制,展开像一幅绣品,正面与边缘以金丝银线绣绘族徽、花枝云海和最古老的文字,字里行间祥气流转。 内容简洁,即为风家兹定于农历三月初九率弟子北上拜谒圣巫大人云云,历历数字,字少意深,后面有风氏家族族印,风家家主令印,风家家主私人文印。 曲七月瞄一遍内容,甚觉满意,风家拜帖花纹除了风氏图腾,还有巫族图腾,帖内也加持巫族十二符印手法,这是正式的拜帖,说明风家还没忘本,她不介意代巫族前辈们将某些已失传的巫族术法传授给风家一脉。 而且,他们选的日子也颇好,按术士们的定义,满某岁生日过后一个月内的气运仍属上一岁所管,过后一个月才算是新一岁的开始,风家择定三月初九日,正是她满十八岁一个月后的第二日,她传授术法也就没什么顾忌。 既然满意,自然就应了,让风魔子通知风家家主按该有程序办,风魔子欢欢喜喜的找个机会就去向家族报喜讯。 下午闲着没事,医生软缠硬磨的拐了小闺女去训练场上旁观,打着“视查”的幌子,实则是看他小媳妇儿。 国防生自开学后就投入严酷训练,郑主任带老师们完全以军人训练训练国防生,态度是严肃的,过程是狠厉的。 医生看着满身狼狈的男孩子没啥表情,当看见他小媳妇儿那累得满头满脸都是汗的模样,心疼的只差没捂胸发飙,当然,他想发飙也不敢,严训的命令是冰山教官所下,他还没胆子抗军令。 心疼得不得了,又不能代为受过,他只好眼不见为净,灰溜溜的溜回房车上暗中纠结,并又软缠硬泡的泡得小闺女同意他留车上吃饭,晚上便叫两姑娘一起吃饭,项姑娘和刘姑娘两同学欣喜的应约而至,风魔子看到大胸妹子,差点没犯花痴,被猴哥暗中踩了N次脚背。 医生生恐风魔子抢他小媳妇儿,他晚上说啥也不肯回家,死皮赖脸的赖在房车,与候小道士和风魔子挤床。 美少年完全无视之,两位术士拉不下脸,三人挤一挤将就将就。 周末,国防生仍然要训半天,只有下午休息半天,等项姑娘和婃同学训练结束,洗涮好,医生开车送小姑娘去小顾先生家吃饭,还回军区大院去顺道接小鹦鹉。 鉴于医生是个路盲,简姑娘毫不留情的将他轰去副驾座,她开车,一路飙车,然后到半道被小顾先生碰头,一起去他的新家。 等到小顾先生的新住处,小巫女小鹦鹉项姑娘和医生表情一愣一愣的,小顾先生的新家在星月庄隔壁! 不得不说,这是个大惊喜。 过完周末,新一周也是四月,过了愚人节,很快就是清明节,清明那天正好是周五,所以有三天假。 周四,煞星终于结束出差工作,赶回燕京,准备清明去为前国师刻碑做净化仪式,解救受苦受难的前国师。 第八十二章 冷面神回到燕京,先去了军部,然后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燕大,他赶得及时,刚赶刚到教学楼下恰值下课。 来接小姑娘的奥迪看到悍马,启车先回宿舍。 随着季节变化,燕京的天色也在不知不觉暗得晚一些,晴天的五点半还没完全黑,阴天或雨天的话就全黑了。 暮色初临,天色朦朦胧胧。 气温还是比较低,人们即不像十二月正月裹成棉宝宝,羽绒服还是必须的,要不然就是厚外套配羊毛衫,不想穿太多,里面穿薄点,外面套羽绒服,袄子等。 冷面神摇开车窗就看到一楼一大波的青年男女们从各自教室涌出来,风风火火的散向四方,楼上各层也传来欢呼声,青年朝气蓬勃的呼喊声传出老远。 他安静的看着,从一叶落而知秋,从社会一角可知国情,大学生们悠闲幸福的校园生活也反应出国态民安,若换作战火烽烟的动荡年代,学生们又哪有那么安稳的学习环境和学习机会。 或许,每个国家内总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总有些激进分子,却不代表普众之心,世界和平,人心所向。 想要守护住人人向往的和平则需要付出无数人的努力和心血,他,和所有有志有仁之青年,愿热血报国,以血骨铸就坚不可摧的防线,最想见的就是像眼前这样的情景,人们可以安心生活,学生可以安心学习。 男人的心思在千转回肠中视野里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他的小丫头穿紫色风衣,脸上笑容灿烂,那如春天般明媚的笑像阳光一样照进他的心里,让他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他将军帽摘掉放在座上,推开车门,修长的大长腿迈出去,长身玉立,就算是一身普通的军服,也是那般的耀眼。 “教官来了!” 郭大兴和同学们一起走出电梯间,一眼就瞅到了站在地坪上的施教官,那身影好像一棵树,挺拔有劲,刚劲不阿。 男男女女都看到了,就那么唰唰的盯着军官,好在暮色茫茫,没有特别灯光效果,大家看不太清军官的脸。 “我先走啦。” 曲七月冲同学们挥挥爪子,愉快的跑向大叔。 郭同学等人也挥爪,他其实一直很想问问同桌施教官对于国防生野练大比拼的事究竟有哪些条条框框,想想,如果曲同学真的从教官那里得到什么内幕透露给了他们,他们就算达到要求也是作弊,太没意思,所以放弃挖内幕消息。 曲同学走了,同学们也散了,反正晚上又会少不得一番有关对曲同学的讨论话题,他们一直在努力的扒曲同学,可惜,能扒出来的就那么些大众皆知的事,但并不能就此让他们打消念头,你说,军部那般重视的人,能真的那么简单吗? 与曲同学同班的同学们,以能扒曲同学最有价值的料为己任,并且大有在那条路上一路走到黑的趋势。 曲小巫女是不知道大家背后如何看自己的,她跑几步跑到煞星大叔面前,仰脸瞅瞅大叔,嗯嗯,一个多月不见,大叔外形没变,只是……感觉好像更有男人性味哪。 “小闺女在看什么?”冷面神抬起手,宽厚的手掌以泰山压顶式覆在小丫头的脑顶,手掌心柔软的发丝让他心里也跟着一片柔软。 “看大叔有没变得更帅。还有,不要老摸我头。”每个人都喜欢摸她脑袋,欺负她海拔低,累觉不爱。 “你可以摸回来。”他绝对不承认,他好想念被小闺女摸头摸胸摸肚皮的感觉。 小巫女仰头,叹气:“海拔太高,摸不着。” 高大伟岸如巍峨高山的男人微微侧身,下蹲:“现在够得着了吧?” 眨眼再眨眼,曲七月眨几下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绕到大叔背后,将面前的背包移到肋下,砰的趴上去,伸魔爪使劲儿的揉他的寸头。 拍拍拍,拍煞星星! 不怕死的曲小巫女,努力的蹂躏煞星头顶的两颗星星,她现在不怕他们了,可以使劲儿的欺负,拍得他们在煞大叔头顶乱蹿。 背上多出一点重量,冷面神神速反应,坚韧有力的猿劈向后一圈将背上的小家伙稳住,背着人站起来甩开小步子就走。 “……”探出脑袋在看元首和小姑娘上车的狄朝海,内心无奈的,首长,你能不能别老秀有小闺女的幸福感? 小姑娘被首长背走了,首长高兴的俯首甘为孺子牛,他还能咋的? 机灵的狄警卫一踩油门,开车从另一个方向走人,他还是赶紧溜吧,让教官背着小妹妹慢慢散步好,如果他跟在后面,让小妹妹看到又从首长背上爬来,估计他们教官晚上就要罚他做半夜俯卧撑。 大叔不说一声就走,曲七月也没吓着,她后面有小式神在,不怕摔,很自然的继续拍大叔头顶的煞星星,想当初,她怕被两星星煞到倒霉,总忌惮着它们,自她知道那个煞星星就是外强中干的货,她就受上了欺负它们的美好过程,将两个星星拍得满空飞的感觉爽到爆,简直再没什么比这种逆袭更让人开心的事。 小丫头在脑顶上乱揉乱抓一气,冷面神听之任之,由她胡闹,反正他剪的是寸发,怎么揉都是一个发型,只要小闺女玩得开心,揉一夜也没关系。 小姑娘欺负星星欺负得开心,冷面神对能背自己未来小媳妇儿走一段路,心里满满的是满足和幸福感,小闺女年满十八了,他第一次背到成年的小媳妇儿哪。 心情好好,他幸福的不想打破甜蜜的相处模式,不紧不慢的走。 狄朝海开车一溜儿回到宿舍区,静等教官。 九宸先一步回到房车上,听到悍马的车鸣声,以为小东西很快就会上车,谁知外面一直没动静,他都冷汗了,那只武曲星不会带着小东西在散步吧? 候小道士和风魔子两人最近几天一直在外面疯,也不知究竟干啥,有时晚上会回来,有时不回,房车上倒是相当安静。 等啊等,美少年和狄大警卫放足了耐心,等了足足二十分钟,青年教官背着人终于姗姗出现。 傍晚夜色越来越加深,路上并没人看清施教官的面孔,就算有时能看清,小姑娘也会不着痕迹的帮他遮一遮脸,所以没被人拍到照,顶多被人嫉妒某位男人对女生太好。 冷面神将小闺女送到房车门口,站在外面等。 曲七月蹦回房车上,溜到美少年身边,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牛奶,抱起小老虎,背上美少年帮收拾了一下的背包,叮叮咚咚的蹦下车。 小东西要去军区大院,九宸从来不阻拦,尤其明天还是清明节,他更加不会不让她去,因为宠她,疼她,他只会体贴的帮她解决难题,不舍得让她有一丁点的为难。 接到小闺女坐上悍马,冷面神总算彻底的放心,他真怕小丫头又闹性子要留在学校跟同学们一起玩耍,不肯去大院住。 他怕惹毛小闺女,不敢过分,甚至非常绅士的没有动手动脚的将人抱怀里当小孩子宠,虽然他很想很想抱抱,还是聪明的克制自己的心思。 等回到大院家门外下了车,冲动的小兽叫嚣着,他再管不住自己的手,将小家伙拦腰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开步。 “哎哎哎,放我下去,不许乱抱!”猛不丁双脚离地,曲七月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大叔终于懂得爱护幼少,知道她成年了不再乱抱她,正欣慰着呢,谁知这一转眼儿大叔就本性流露,露出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猥琐本质。 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人,大叔看着是个长相俊美如神诋的人,本质就是老流氓,猥琐的代表。 “我正经严肃的抱小闺女,没有乱抱。”顶着张帅破天际美脸的男人,难得的幽默一把,还露出浅浅的微笑。 “……”金童玉童目瞪口呆,这只煞星脑回路转得好快! “大叔,我满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你这样乱动手跟在街上随手就抱女孩子一样,都是耍流氓。”曲七月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狠狠的瞪眼。 “我在街上从不抱女孩子。”除了小闺女小媳妇儿,以及军队中因公务可能碰触到女军人,他从不沾女性生物,耍流氓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你牛!金童玉童都不得不说声牛,煞星太牛了!这个姐夫看来是板上钉钉的,跑不了。 曲七月被噎得干瞪眼,好半晌在吼出一句:“这是比喻,比喻,懂?” “懂了。”男人从善如流的答,语气很认真。 “懂了还不放我下去?”曲七月气得想肝疼,伸腿,好吧,踹不了,恼得一边狠睕大叔,一边气呼呼的叫:“兰妈妈,救命,大叔欺负我!” 小老虎伸爪想扑煞星几爪,奈何他被姐姐抱着,爪子够不着人,根本挠不到,对着煞星虎目圆瞪。 兰姨在家等人回来开饭,听到车子传音,跑出去望,才走几步就听到说话声,本想转去厨房,听到小闺女喊救命,叮叮咚咚的向外跑,跑到距门口七八步远的地方,冷面青年抱了小闺女进来,立即虎吼:“小榕,你今晚想睡屋檐是不是?” 刚一步踏进门的男人,看到兰姨正在客厅,那眼神相当的凶狠,他太阳穴突突的乱跳了两下:“兰姨,我没有欺负小闺女。” 兰姨看到小闺女一脸求救的望着自己,母爱爆棚,英雄情结爆棚,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情壮志,双手插腰冲人咆哮:“放我小闺女下来,我小闺女都是十八的大姑娘了,你一个大男人总是这么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后一步进屋的狄朝海,默默的绕过首长,教官大人,这是你自找的,甭怪俺不厚道,俺帮不了你。 冷面神被兰姨吼得一脸无奈,默默的将小闺女放下地,心里是崩溃的,以为小闺女长大了就熬出了头,为什么长大了反而越发不能亲近? 如果连抱抱都是不成体统,那么晚上一起睡岂不成了罪大恶极?他感觉甭说想跟小媳妇儿做点亲密的事,就连想抱小媳妇儿睡觉都是件十分困难的事。 那么一想,冷面神顿觉心里冰凉冰凉的,他就等着小闺女成年,然后好好的尽男朋友应尽的义务,努力的疼爱小媳妇儿,这……现在,他的计划好像要打水漂了! 双腿落地,曲七月一溜儿的奔到兰妈妈身边,亲亲密密的挽了兰妈妈的胳膊,各种亲蜜,各种乖巧。 兰姨拉着宝贝小闺女,愉快的去餐厅。 “……” 被无视的冷面神,顶着忧郁的脸,默默的跟在后面去吃饭。 他们摆好碗筷,赫军医又如期而至,他顶着张帅气阳光的脸,相当殷勤的帮去厨房端菜。 一顿饭快快乐乐的吃完,医生和冰山上书房密谈,狄大警卫帮刷碗,小姑娘和兰姨逗小老虎当饭后消谴。 医生和冰山密谋好久的工作,谈完正事,冷面神一脸抑郁:“赫多嘴,小闺女满十八岁后,你有没抱到小闺女?” 提及那碴,医生一把伤心泪:“甭提了,小闺女长大了,说男女有别,不能让我们乱抱,小榕啊,我们小闺女翅膀硬了要飞了,再也不需要我们了,我的心好痛!” 小闺女长大了就不要他们,不要他们抱抱,因为他们是男人,小闺女发后只能让她男朋友抱抱,呜,心好痛好痛…… 医生想哭,他抱不到小媳妇儿,能抱到小闺女也能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现在小闺女成年就不让人抱了,好希望小闺女永远十七岁,永远不长大。 …… 冷面神那颗抑郁的心总算得得到点平衡,小闺女不让他抱,也不给赫多嘴,说明对所有男性一律远离,这样很好,赫多嘴没有抱到小闺女,他好歹背了一程,还抱到一下,小闺女对他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晚上要怎样拐到小闺女一起睡,这事儿相当紧急,必须要想出对策。 第八十三章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小媳妇 冷面神谈妥正事,将医生轰走,自己左琢磨右琢磨的琢磨半天,愣是没想到什么能将未来小媳妇儿带回卧室的良策,苦思无解,最终生出两个比较阴暗的决定,第一就是霸王硬上弓的直接将人打包抱走,第二当然是想办法将人累得意识不清再下手,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暗搓搓的下楼。 满腹算计的男人,闷声不响的从二楼挪到一楼,一瞅,嗬,小丫头和兰姨猫在大砗磲那儿大概玩得太嗨,小丫头滚地毯上装晕,小老虎趴她脸上,两只爪子扒拉她的头发,在不停的搞破坏,想将人叫起来。 兰姨抱了个抱枕,歪在大砗磲上靠着看戏,笑得都找不着眼睛在哪。 对于自家老娘和小姑娘幼稚的孩子气行动,狄朝海看多了,见多不怪,自己窝沙发上一边狂嗑瓜子,一边看军事新闻,他听到教官下楼的轻微脚步声,瞅了瞅,又继续自己嗑瓜子的大业。 兰姨看到冷面小榕下来了,瞄一眼又无视,继续欣赏小老虎“叫”小闺女起床的优雅动作。 小老虎趴姐姐面孔上,小爪子扒拉姐姐的头发好几下也没把人弄醒,肉肉的小爪子印姐姐上,不停的揉她脸蛋,还伸出小舌头舔啊舔。 ! 看到小老虎亲小闺女额头、眼睛鼻子的乱亲一气,冷面神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小闺女是他的,小野兽怎么可以占小闺女便宜? 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他管不住双腿,迈着两条大长腿,咚嚓咚嚓的挪到大砗磲那角,在小闺女身边蹲下,张开铺扇似的大巴掌,五指收拢,拧起小老虎的脊背皮子给提起来:“小金子,不可以欺负你姐姐,你这么压着你姐姐,会压坏她的。” 金童玉童和小妖怪、屋檐童子藏在大砗磲里,从缝隙里向外瞅,看到煞星提走小老虎,四只小伙伴各各捂脸,就知道煞星是来搞破坏的,瞧瞧,还真是如此。 小老虎气虎虎的挥爪子,奈何被拧着脊背皮,怎么也抓不到煞星,急得嗷嗷乱叫。 “小榕,别伤着小金子。”兰姨急了,赶紧抱住小老虎,将他从臭着脸的冰山小榕手里解救出来。 小老虎成功脱离煞星手,趴兰姨怀里各种呜呜,诉说自己的委屈,把兰姨心疼的又哄又帮他捋毛,就差没心肝宝贝的叫了。 顶着张僵尸脸的男人丢开小老虎,看向小闺女的眼神柔情款款,轻轻的帮捋顺头发:“小闺女,睏了起来去睡觉。” “唔。”曲七月懒洋洋的爬起来,伸伸懒腰:“小金子,该睡觉了,明天再玩。” 小老虎咪呜咪呜的回应一声,从兰姨怀里跳下地,撒开四腿率先往楼上跑,藏在大砗磲里的四只小朋友也呼溜的蹿出来,飘飘的往楼上飞,小妖怪最会偷懒,蹿到小老虎脖子底下抓着他的毛发,让他带着跑。 曲小巫女跑兰妈妈身边蹭蹭,也一步三晃的上楼。 冷面神瞅时间,刚过九点半,差不多是小闺女睡觉的点儿,他也不声不响的跟小丫头后面,步趋步跟的跟往二楼。 兰姨唉声叹气的爬起来,不满的嘀咕:“回来就跟我抢小闺女,哼,你们还是成年成月出差的好。” 听着老娘怨念的语气,狄朝海默,以前他和首长出差,老娘天天提心吊胆,现在老妈子竟然巴不得他们出差,嗯,这变化真的太大,他有点接受无能。 当跟屁虫上楼的冰山教官,听到兰姨的幽怨,连眉毛都没眨动半下,他是尊老爱幼的好青年,不能顶撞长辈,也不会不疼小闺女,所以他不说话。 回到二楼,小朋友们先开门和小老虎蹿回房间,曲七月站在门口扭头,冲着后面苦着脸的大叔,笑得露出一口好银牙:“大叔,我到了哟,不用再护送啦。” “小闺女不是说有事要对我说么?你忘啦?”冷面神趁机往前,从后面将小家伙圈搂在怀里。 “哦,有那么回事……” “那好,我们回房间慢慢说。”冷面神瞬即喜之不尽,飞快的打断她的话,无比迅速的将人捞起来,旋风似的转身,打飞脚的冲向自己卧室。 “坏蛋!” “瘟神!” “坏姐夫!” 先溜回卧室的四只小朋友,狠狠的朝天翻白眼,就知道煞星去接姐姐过来没安好心,看看,又将姐姐给抢走了,妥妥的坏姐夫,他们能要求换个人选么? 小老虎:“……”呜呜,美大人,姐姐又被臭男人抢走了! “……”曲七月脸上肌肉抖搐了几下,大叔为满足他自己的猥琐本性,还真是无所不用,连这种借口也能搬出来利用,她也是服了。 小丫头没有强烈发表不满,冷面神哪叫个春心激荡,小闺女不反对,是同意一起睡的吧? 他心情美如朝花,一口气溜回卧室,拧灯关门一气搞定,又三步作两步的奔回他那张特大号的榻,爬上去,驾轻就熟的帮小丫头脱外套。 “大叔,你省省吧,帮我脱了马上还得帮我穿好,麻烦。”曲七月歪着脑袋,瞅着大叔,也没凶他,也没吼他,也没挥拳头,就那么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 美情如飘云端的男人,那双大手顿时就定住了,温情满满的眸子满是受伤:“小闺女,你不给我抱,也不跟我一起睡,你不要我了吗?” 他顿了顿,又语气坚定:“小闺女,虽然我年龄大了点,但是,我不老,真的,我很有力量,腿好腰好身手好,耐力更好,一定很努力的当好男朋友,包你满意。” 特么的! 曲七月头上青筋突突狂跳,这只大叔满脑子装的是什么玩意儿?心头火气,呼的近拳头,一拳呼到大叔俊脸上,咬牙切齿的吼:“施华榕-” 被揍了一拳,冷面神没躲,赶紧抓着小闺女的小拳头想嘴边帮呼呼,听到她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惊得心脏突突的跳了两下。 经验表明,小丫头揍人说明又被惹毛了,若是连名带姓的叫人,说明炸毛了。 小闺女炸毛,可不是好哄的,瞬间,他一个头两个头,也一头雾水,搞不清自己哪句话犯她的忌,把人惹得炸毛。 “我在!小闺女有何吩咐。”他立马正容,一本正经的响应小闺女号召,表现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大义凛然。 曲七月一只手被大叔攥着,另一只手空着,又啪的拍在煞大叔脑顶:“你个色狼流氓,满脑子除了猥琐还能装点正经东西么?以前猥琐未成年人,现在打算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动脚了是不是?” “没有,我绝对不会乱犯错误。”冷面神绝对不承认自己早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没有你拐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死要面子的男人,敢做不敢当。 “睡觉,跟以前一样,盖着棉被睡觉啊。” 曲七月想捂脸,你不加后面一句,别人倒真相信是纯纯的睡觉聊天,加上后面一句,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吗? 她不忍心再拍大叔了,将大叔的手甩掉,绷着小脸,直勾勾的盯着人:“你确定你没有猥琐的心思?” “……”冷面神顶着压力,努力的充当坚贞不屈的英勇好男儿,坚决不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哼,敢做不敢当,我要考虑换男朋友,换个帅……。” “不许换,”冷面神俊脸黑黑的,飞快的将小家伙搂进怀里摁在胸,低下高傲的头:“小闺女,说了不会不要我的,我承认还不行么,我想对我小女朋友耍流氓,不对女朋友耍流氓的男朋友不是好男朋友,我想当好男朋友嘛。” “歪理。”曲七月没好气的伸手拧他的腰肌肉,她总以为大叔是块木头,没想到他也这么幽默。 男人小心翼翼的偷窥小家伙的脸,发觉她没有怒目圆瞪,顿时眼神明亮:“小闺女不生气啦?” “男朋友对女朋友不诚实,能不生气吗?” “我错了,以后一定诚实。”小闺女没生气?冷面神欣喜欲狂,小闺女对他心怀不轨不生气,那他是不是很快就能走马上任,成为小闺女真真实实存在的男人? “可以有猥琐的心思,不可有流氓行动,敢动手动脚不老实,哼哼……” 冷面神那颗才飞上云端的心“咚”的从空摔地,摔了个七零八落,可以有猥琐心思,不可以耍流氓,不可耍流氓就是再也不能有福利了,那他岂不是比以前还惨? “小闺女,福利,福利,男朋友的福利。”他鼓足勇气,奋起一博,为自己争取应得的待遇。 “大庭广众之下不许抱我,私下里可以抱抱,你管得住你自己,不会作奸作科诉话偶尔可以一起睡。” “当真?”心情差到极致的男人,瞬间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振奋,可以抱抱,不过分还可以亲亲,可以一起睡,嗯嗯,小闺女心里还是有他的。 “不信拉倒。”曲七月皱皱鼻子,两手推他。 “信信信,我信。小闺女最好。”煞星欣喜无比,将小丫头抱起来放腿上坐好,亲昵的亲她的脸蛋:“以后在外人面前我管住自己不乱抱小闺女,我不动手动脚,我们睡觉好不好?” 曲七月双手搂住大叔的脖子,咯咯的笑:“不好。” “小闺女,你刚说了我不耍流氓可以一起睡的。”说话不算话,总哄他玩儿,可是,他又舍不得给小媳妇儿脸色看。 “我没说今晚不睡这里啊,”曲七月乐不可支的使劲儿的蹂大叔的耳朵:“大叔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清明,今天清明前一天。”这又有什么关系?他想问,又不怕将人气得甩袖而去,没敢问出口。 “今天是清明前一天,也是农历二月的最末一天。” “我懂了,二月最末,三月初一,小闺女一会儿还要观星。”一瞬间回过味儿来,冷面神心花怒放,闹了半天,小闺女不许他解衣扣是因为一会儿还要去看星星,脱了衣服还要爬起来穿,太麻烦,并不是说她不睡这里,全是他想左了。 “明白就好,现在说正事,明天清明,阿九说他认识前国师,让阿九陪我一起去看前国师,行不?” ? 冷面神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写的问号,灵异协会的那位新会长,看起来好像很年青,怎么会认识北宫,而且,北宫也从没提及那号人物。 他想说不,再想想拒绝不妥,北宫跟灵异协会有渊源,所以当北宫牺牲后,天狼有些事还是秘密请灵异协会从中协助解决,如今新会长跟小闺女很好,他若拒绝了,有伤感情。 “可以。明天一起去山上,时间安排在下午。” “我明早告诉阿九,出发前在大院前会合就行,你们也要将该准备的东西全备好,别到时缺这缺那,让我鄙视你们的办事能力。” “小闺女瞧不起人哪,我们什么时候办事不力,什么时候有过缺这缺那丢三落四的行为?”俊美男人非常的气郁,他们都是军中精英中的精英,不说能走一步看十步,举一反三绝对不在话下。 “友善提醒你,你还傲娇上了,但凡跟灵异有关的事,哪次不是我说得清清楚楚,有些事我不说的话,估计你们事到临头就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我以为不说,让你们自己解决。” “好好,是我骄傲自满,是我不对,小闺女不要这么较真嘛,小闺女啊,我记得你说过真正的术士们是用不着经常观星的,只在立春前后,每个季度的某几天观看星象就行,现在离立春才二个月,你怎么又要测星象?” “说到这个,有个事要让你们去留意一下,”曲七月挪挪身,将全身重量趴大叔身上:“前几天猴哥悄悄跟我说,燕京最近常有不太干净的东西冒头,他还追去了冀省,追到那边断了线索了,我怀疑那边有术士在暗中操纵什么术法,另外,还有件事我比较在意,具体情况要等今晚明晚看看星辰变幻再跟你说。” 煞星的凤尾一蹙,厉光如刀,冀省…… 第八十四章 清明节国定假期,与周末共三天,也让人有足够的时间祭拜祖先,理论上清明放假,国家元首等领导人则没有假,他们每年都向人民英雄纪念碑献花圈,祭扫烈士墓和为民族自由独立做出杰出贡献的伟人和民主人士墓等。 施教官是三军中军魂式人的人物,当然也少不得他,他大清早的赶去和军部几位大佬陪元首出席各项清明祭祀礼。 小顾先生在周四傍晚和奶奶妈妈三人回沪城去给祖先扫墓,顾先生妥妥的又成为被抛弃的那个人。 各大院校自然也放假,国防生们也难得的不用训练,燕大18年的新生国防生们则有活动安排,拟定清明当天集体去瞻仰人民英雄纪念碑,项青悠和婃也在例,她们就算有空,也不能陪曲小伙伴去天狼后山拜祭国师,两姑娘跟小姑娘熟,但还没有资格踏进天狼团基地。 小鹦鹉也回了家,她一大早就溜去施教官家找小伙伴,顺带的也蹭早餐。 兰姨和狄朝海早餐后才赶飞机回老家扫墓,家里就曲小巫女和简姑娘,鉴于大院里的人基本都去扫墓或者外出,曲小巫女拐小鹦鹉带小老虎光明正大的散步到大院中央,给居在底下的鬼修大人和他的侍剑童子李小鬼头,以及武警小陈烧了一堆钱。 小姑娘将兰芝玉树放在施教官家,就算给玉树加持无数封印,封印住宝树的某些功能,对军区大院来说那也是个件灵宝,灵气能覆盖住整个大院还有盈余,对于鬼修们来说无异于是洞天福天,公子琙自然不会舍近求远的舍去自己眼前的良好洞府不住跑去其他地方清修。 鬼修大人在家,侍童和看门的武警小陈也在家,三只魂生物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小姑娘的馈赠。 医生上午和大家长们一起去公墓祭拜奶奶和太爷爷辈的先人们,赶紧的回到军区冰山发小家,等下午陪小闺女去天狼基地。 吃了午饭不久,医生带两女孩子起程出发。 九宸和阿金提早几分钟到达大院外,曲小巫女看到美少年,拉了小鹦鹉弃路痴医生爬上美少年的车,忧伤的医生泪流满面的跟在奥迪后面出城,身为本土人士,他竟然还需要外来客当向导,他深觉自己弱爆了,累觉不爱。 出了燕京城,快到天狼团基地时医生才从当尾巴的角色转为领头羊,他神气活现的带领奥迪大摇大摆的进天狼基地大门。 说是大摇大摆,不过是指他们靠近时没有被当不明车辆发出警告,进军事重地该有的检查工序一道不少。 过五关斩六将似的越过重重关卡,进天狼团基地后直奔后山,快到山脚之下远远的就能看见山脚下的荒地上停了数辆。 冷面神陪同元首去了八宝山,祭扫先烈们和几位伟人墓,转而直接奔天狼,与他一样先行来到的还有些军部大佬以及国家相关领导人。 领导们和军部几位已先登山拜祭先国师后而先回城,冰山军神部领导们登山下山后和曾经与北宫国师最要好的数人在山下等候小闺女和医生,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天狼的一队人马。 洪大校和洪小闺女也在例,还有女少将谭真,谭少将站在曾经的伙伴们中,离冰山教官有点远,一群大人人人穿墨色西装,左胸佩忍冬花,就连洪小闺女也穿黑衫裙,戴象征追忆的白花。 医生当车开到众人面前,调好车身,冷面神先一步跑去拉开车门,发现里面是空的,唇线抿紧。 感受到冰山发小的怨念,医生默默的出驾驶室,小榕啊,小闺女在后面,你有怨气朝那位漂亮得不像凡人的姑娘发吧,别冲俺来啊,俺顶不住你的怒火。 众人见医生的车上没人下来,唰的望几后一辆车,转眸的功夫见黑色奥迪门被推开,下一秒,大伙儿眼里闪现一个穿紫色风衣的漂亮得不像话的美少女。 ! 一群不管是知道美少女存在的还是不知道美少女的人皆震惊得的眨了眨眼,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望向教官,他们只有一个疑问,那位不是自己人吧?为毛也会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大家便知道原因了——小姑娘下来了! 来祭拜国师的人,不管是领导也好,还是各人的保镖和天狼成员也好,个个黑配白,而小姑娘仍然一身红风衣,热烈的颜色让四周明亮了几分。 简千金也钻出来,她抱了一把花束,也是黑色外套,阿金差不多天天黑配白,自然也是不变的黑白装,他背着只大背包。 洪小闺女看到好久不见的小姐姐,那张抑郁的小脸绽放出笑容,挥着双臂朝熟人招手:“小姐姐-” 曲七月寻音望去,看到小小伙伴跑来,空出一只手挥爪子:“哈哟,洪馨月小朋友好久不见哪,你更加漂亮了哟。” 洪小闺女乐得咯咯笑,天真的笑脸,没有虚情假义,简单快乐。 冷面神几步走到小丫头面前,伸手摸她的头,美少女占尽天时地利的占了小丫头的右手边位置,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站她左手一侧。 曲七月瞅瞅小山,将小老虎塞给美少年,伸手扯大叔的袖子:“大叔,背。” 众人见怪不怪,平静的看教官蹲下身背起小姑娘,大家冲美少女和她的陪同人员点点头,数人立即打头阵登山。 美少年淡然如风,怀抱小金子与冰山教官并肩走,两人一个俊美的没朋友,一个漂亮的不像话,一个牛高马大,一个被衬得玲珑娇小,走在一起让人产生出一种天生一对般的强烈的即视感。 简千金与洪大校几人走在前面,不经意间回望,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激动的差点流口气,天啦噜,教官和美少女站在一起好美! 煞星稳稳的背背小媳妇儿,走得锵铿有力,冷不丁的发现简千金扭头后望,傻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凤眸微微一凛,投去一瞥。 那轻淡的一瞥临身,如冰刀冰雨刺身,简樱舞瞬间后背渗出一身冷汗,呜,教官发现她脑洞大开了! 受惊的小鹦鹉火速转眸,逃也似的追赶前面人的脚步,教官太可怕了,也只有小伙伴才敢那么拿他当牛马使唤,她表示仰望,小伙伴的心脏承压力好强,她望尘莫及。 医生走在冰山发小后面,看着美少女和冰山并肩走,内心那叫个震撼,那个美少女竟然不怕冰山哪! 要知道整个燕京老幼皆知无女性生物能靠近军神教官三步以内,就连同是军部的女军官们也没打破那个例,然后,唯有小闺女不在其例。 小闺女是他们的小闺女,自然是个意外,也是例外之人,对象不同待遇不同,冰山对小闺女自然不能以常人之态对待。 美少女也是姑娘,与冰山仅一拳之隔的距离,对教官那骇人的冷竟然像没发觉似的,而且,美少女的气势感觉也没有被冰山压制住,这结果简直太逆天。 他终于理解啥叫‘人以类聚了’,瞧吧,小闺女不怕冰山,美少女和小闺女是一伙人,所以,美少女也不怕冰山的冷气,小闺女和美少女就是人以类聚,都是胆大包天的那类人物。 洪小闺女很想跟小姐姐说话,她爸背着她走在前面,时时回头望后面,要么冲小姐姐咧嘴笑,要么跟美少女和小老虎笑,在低沉的压压里也不掩快乐。 南方四月之初,最南方的许多地方早已春暖花开,人人短袖装,最北方的地方还冰雪封地,燕京的四月,就算没有雪,也不像南方那样温暖,人人都是冬装。 同样,草木也还没有复苏,大部分还因隆冬过后元气未复,显得无精神,只有少量草木初初露出点要发芽抽新枝的迹像,也因此,小山没有苍翠感,还有几分初春的萧凉之意。 通往山上的路两边枯草残叶随处可见,路上的人都是黑衣,那种低沉气氛十分明显,如此情况下,小姑娘的红衣,美少女的紫衣便像燃烧在灰暗地带的一把火焰,带来了希望和生机。 沿着山路徐徐向上,走了很久终于到达北宫墓地,墓地范围内仍然不见半棵绿色植物,墓堆也是光秃秃的。 已有人来祭扫过,鲜花绕墓堆而铺放,坟头插满纸制花朵。 一群人停下,分别站左右,让教官和小姑娘向前。 九宸走到墓前,发出清冷的叹息:“破小孩,不作死不会死,昔年不听良言,活该遭此大难。” “……”众人的视线嗖的飘向美少女,眼神皆是冷意,什么叫活该,什么叫不作不死?北宫岂是你可以乱评点的! 美少女是与小姑娘一起来的,大伙儿不好明着表示愤怒,只拿眼神儿狠剜美少女。 “阿九—”曲七月趴煞星背上,伸出一只魔爪,讨好的摸美少年的头发:“阿九,你跟这位很熟?” “不算太熟,论起来我算是破小孩的授业恩师。” 美少年轻淡描写的一句如一道晴天劈雷,在场的人被劈懵了,脑子里只有一想法:不可能! 第八十五章 漂亮少女是北宫授业恩师?汉子们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北宫国师若健在,行年将四十岁,如果有人说北宫是美少女的恩师,他们大概能欣然接受那种说法,若说漂亮少女是北宫的师父,大家觉得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冰山教官和医生也被震得不轻,曲七月也被美少年的神来一句给震得目瞪口呆,呆了呆,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几圈,脸上的笑容越来扩越大,越扩越大…… 小老虎东张西望一阵,缩成团装死;洪小闺女也感觉到大人们的严肃,乖巧安静的呆在她爸爸的背上不动。 简樱舞张口结舌的看着美少女,她记忆里北宫是位憨厚的大叔,年龄比教官还年长,如果美少女是北宫的老师,那美少女究竟多少岁? 小鹦鹉表示,她数学很差,想不出来,谁来帮她猜猜? 北宫墓前一片安静。 九宸淡定如风,侧目见趴武曲星背上的小东西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匀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东西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少年的中性嗓音,柔和清越,也让呆懵中的汉子们那迟缓的大脑思维再次正常运行。 被美少年打断YY,曲七月努力的整整表情,换上一脸正经:“阿九,你是墓里那位的老师,墓前这里有好几位跟墓里的那位有八拜之交,有道是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同理,朋友的长辈也是长辈,那么一来,他们岂不是全是晚辈?” “理论上说是那样的。”九宸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哈哈哈-” 曲七月乐了,伸手摸摸煞星大叔的头:“大叔,帅大叔们,好孩子要有礼貌哟,你们快向前辈问好,哎呀,这个该怎么叫,是叫师父好,还是叫师叔好,又或者叫老师,大师,还是干脆就叫前辈?” “……” 众人脸上浮出一个大写的“冏”字,偏偏无法反驳,按理,北宫国师的老师确实是前辈,只是,让他们向一个看起来还是少女之龄的漂亮女孩叫一声“前辈”,他们叫不出口啊。 美少年悠悠的浅笑:“随意。” 这一下,汉子们彻底懵呆,漂亮少女不介意被叫老,他们……呜,他们不好意思啊。 青年的视线唰唰投向教官,这种时刻当然要看教官的意思,教官咋做他们一定一呼百应,绝不含糊。 医生脸颓败无神,呜,他家里有三大家长,还有一大堆的长辈,现在又莫明其妙的多出一个前辈,简直太考验人的心脏了好吗。 冷面神的俊脸还是板得死紧,微微蹲下身,将背上的小家伙放下来,轻柔的摸小丫头的头顶,语气有些无奈:“丫头-” “大叔,别顾左右而言他,赶紧的向前辈问好吧。”曲七月双脚着地,两下蹦到美少年身边,抱了美少年的胳膊,乐不可支的瞅着大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冷面神忧郁的暗中连连叹气,小闺女总爱这么捣乱,也不给台阶下,唉- “小东西,强扭的瓜不甜,你呀就别给我拉仇恨啦。”少年灼灼一笑,风华绝代,令满地荒凉一瞬变得满地芳芬。 偷看漂亮少女表情的青年们,呼吸一滞,差点失态。 “没有帮你拉仇恨,尊师重道天经地义。”曲七月粘在九宸身边,笑容朗朗:“我还奇怪墓里这位怎么会那么厉害,原来竟师出阿九门下,如此一来他能窥破许多天机秘密从而泄密也就解释得通了。”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九宸笑笑:“我刚才说了,我跟破小孩不算太熟,虽然我是破小孩的授业恩师,有传道授业之实,但我不收徒,所以他没有正式拜师,我们有师徒之实,没有师徒之名,从术道上论,他也不算是我门徒,更不是我的衣钵传人。” 汉子更尴尬了,就算没有行拜师礼,有授业之恩,跟恩师有何差别?漂亮少女承认北宫是弟子,他们叫声前辈那也是天经地义的,少女不肯承认师徒之名,而北宫又确实师从少女,他们究竟称呼少女啥? 美少年坦然解释,冷面神听得连心脏都快不能跳动了,如果……如果没有猜错,眼前的少女不是灵异协会的新会长,应该就是灵异协会的会长! 因为,与北宫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份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灵异协会的会长,他的脑子里瞬间浮上无数词语,风华绝代、姿容无双、当世第一、千年奇才…… 总之一句话,那位会长无论是姿容还是术道皆当之无愧天下第一。 如今,北宫说的那位传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饶是冷面神再强大,在始料不及的情况下也满心惊愕。 “算了算了,我家阿九这么美,帅大叔们又是大叔级别的人,让他们顶着张老脸叫阿九前辈实在太别扭,大家当笑话一笑而过吧,再说,咱们要是当了长辈,以后谁有个什么事儿,身为长辈不好袖手旁观,这亲戚朋友情分什么的有还不如没有的好。” “嗯,小东西说的有理。” 两人一唱一合,汉子反应过来,暗中捶胸跺足悔之莫及,他们真是笨死了啊,美少女是北宫的授业恩师,那是多牛的术士,这等于天降一条粗大腿,可他们竟然没有去抱,白白的浪费好机会啊! 医生急三火四的一拉将冰山发小扒拉开,自己抢占有利地形,向小丫头表态:“小闺女,我愿意认前辈哇,我们愿意当晚辈。” 帅青年频频点头,愿意愿意,大家愿意当晚辈的,只求前辈偶尔也随他们出出任务,帮他们解决掉比较棘手的灵异生物。 “太迟了。”曲七月鼻子朝天哼哼,机会只有一次,没把握住,是他们自己的损失。 “呜,怎么可以这样!”医生连抱头痛哭的心都有了,曾经有一次机会在大家眼前,他们却没有珍惜,如果可以重来,他们一定说“我愿当晚辈一百年”。 简千金已从美少女是北宫老师的巨大震惊中醒来,内心崩溃,小伙伴们,你们知道吗,曲小伙伴家的美少女是位很老的前辈! “赫大叔,你和大叔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拜祭故友,拜完了该下山的下山,阿九一会儿有话要对墓里的人说。” 小姑娘没好气的轰人,众人识时务的立即拿出祭品,摆了素荤祭品,烧香,敬酒。 洪侥仕难抑悔恨,泪流满面的抱了女儿给国师磕头,让孩子代她的妈妈向国师忏悔。 他的妻子害死北宫,他蒙在鼓里,恩将仇报,小榕还能容忍他和女儿来拜祭国师,对他们父女格外宽忍,他更觉无地自容,祭拜完毕,抱了女儿第一个率先下山。 洪大校清泪长流,也让汉子们不由得忆及曾经跟北宫相处的种种,也忍不住悲中从中,酸楚满心。 逝者已逝者,大家悲伤难抑,也还分得清轻重,为了让北宫的老师和北宫单独相处,烧完纸钱,人人躹躬,依次鱼贯退场。 谭真也拜了三拜,悄悄的望望施教官,最终什么也没说,跟同来的人闷声不响的离去,她刚从海津市回来,然后就是跟曾经最好的军中伙伴们来拜祭北宫,甚至还没机会跟施教官单独说话儿。 天狼团的其他人也陪同女少将等人一起下山,最后只留下冰山教官、医生陪简千金和小姑娘,美少女在场。 谭真和洪大校等人在离开北宫墓地不远,与带了数人上山来的徐参相遇,简短的说了两句,徐参带人背着东西往上,洪大校等人往下。 等闲杂人士们退场,美少年放下小老虎让它随意活动,和小姑娘,简千金随意的盘膝坐地。 冷面神和医生没空,他们亲自去将绕墓铺放的花束搬开,放到墓侧边上种植着的柏树底下,清理墓周,方便做法。 徐照天带着八大兄弟风尘仆仆的赶至,煞星和医生已整理好墓周围,医生看到参谋长,仰首望天:“徐哥,太阳都偏西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靠谱?” “医生哟,不是徐哥不靠谱,是首长的意思。”艾小九笑嘻嘻的跳出来帮参谋长老大解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医生恼得朝艾小九狂丢眼刀子。 “好好,我不说话啦。”艾小九冲医生扮个鬼脸,抱着包包冲到小姑娘身边,“哧啦”拉开背包,万分殷勤的将吃的递上:“小妹妹,你瞅瞅哪样合胃口。” 曲七月摸出一只鸡腿,撕开包装叫小老虎来给他叼走,和美少女、小鹦鹉各拿了牛奶吸着解渴。 煞星、徐参率兄弟们将所有祭品和带来的工具全从背包里搬出来,确认没少什么,冷面神才跑到小丫头面前,郑重其事的请她高移贵脚,去帮北宫国师找出污秽物,做净化法事。 曲小巫女在美少女的扶拉下站起来,拍拍屁股,将背在后面的包包移到面前,晃悠悠的晃到大叔们摆成排的用品前瞅了几瞅,嘴角下拉:“红包呢?” 第八十六章 徐参和兄弟们自认已将各种用品准备齐全,待听到小姑娘崩出的一句,顿时就尴尬了,教官列出的单子没有注明要红包好吗? 冷面神心头当时就一个咯噔,小闺女从没提及还要红包啊,他根本就没让人准备。 医生就站在冰山发小身边,发觉发小气息有异,偷偷一瞅,小榕面无表情,眼神一片懊恼,猜着就不像好事,他也不敢嚷嚷,低头当闷葫芦。 汉子们都像绑了嘴的鸭子没了声音,完全没有参入工作计划的简千金就更加不懂了,她把自己当空气。 小老虎倒是玩得开心,蹦蹦跳跳的在乱扑腾。 九宸轻飘飘的飘到小东西身边,怜爱的轻抚小家伙的头顶,眼神如蜻蜓点水似的从青年们身上一掠而过,温吞吞的问:“小东西,他们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听到美少女的话,众汉子直觉不好,却没人敢支嘴否认。 曲七月低头数蚂蚁,一边吹气鼓腮帮子,像蛤蟆鼓气似的将两腮帮子吹鼓得老高,就是不说话。 小家伙不吭气,九宸就知自己没说错,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敛,看向青年的眼神全是挑衅与不喜,他没有直接开涮那帮青年,心疼的将小小的人揽在臂怀里,忍不住数落:“术士见金起卦,他们不给卦金,每当需要你时就拧你上工,你还真傻傻的一个劲儿的干白工?” 冷面神和医生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比小学生听老师训话还安静。 “没给卦金,过年有给压岁红包。”曲七月闷闷的掐手指,闷声闷气的憋出一句。 “卦金是卦金,压岁钱是压岁钱,卦金是公事,压岁红包是私人所给,这完全是不同的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术士见金起卦,这是原则,事关家国天下之大事,更加要以重金压卦,可以免费帮谁一二次,却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以前就算了,以后谁敢不给卦金让你开工,一律拒绝,没得商量。” 九宸很想敲小东西的脑袋,让她清醒点,别那么笨,抬起手,又舍不得敲下去,改为按在她脑瓜子上用力的揉了揉,眼神忽的飘向一帮青年小子:“你们一个个傻站着干什么?坟堆里的破小孩会遭报应,有部分原因即为当年不听忠告,违背术士见金起卦的规矩,充当滥好人,白给人算卦解运,最终因泄露天机过多从而导致自身报应不爽,你们还想让我小东西承担报应不成?” 道亦有道,术有术道,人有立世原则,术士有术道原则,无关家国天下,无关性命攸关,些许鸡毛蒜皮般的小小事情,可以不收卦金,可以随手帮人解决,而事关家国性命,事关天机之事,必须得收卦金,以免因说了不该说的,泄露秘密,最后由术士自己承担恶果。 为什么不收卦金易遭报应,术士前辈们没有说明,却有无数人以身为证,证明不收卦金,最终自己承受了所有因果报应。 卦金的多少,没有明文规定,依事态轻重级定,有利民国事者,只意思意思收取一点卦金也可以。 同样,术士们也不宜过贪,人心不足,贪心过重,以术敛财,同样会折了寿,难得善终。 北宫会惨死,大半原因还是帮人逆天改命,并窥破太多天机秘密,又没有保守秘密,最终因果轮回,由他自己吞了苦果。 北宫正式行走江湖时,九宸不在此方小世界,所以没人能阻止北宫,现在,九宸回来了,他是绝不会容许小东西不取报酬帮人干活的,有些事要防患于未然。 徐参等人瞬间脸色骤变,北宫惨遭横死就因算卦算命、斩妖除魔没收卦金遭得报应? 他们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真相实在太残忍。 众人大脑阵阵空白,两耳嗡嗡作响,一时竟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阿九,人家不笨,不会泄露不该泄露的天机。”曲七月轻轻的拉了拉美少年的袖子,九宸说得太重了,虽然墓里的那位会遭报应有部分原因确是因频频帮人算卦解厄运没有收付报酬,从而才导致由他帮人承担所有因果报应的后果,但是,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北宫真正的走露天机,并做了逆天的事,所以不得善终。 “我知,我的小东西天资过人,慧根绝世,聪明绝顶,颖悟绝伦,你心里有根称,知道怎么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点我放心,我不放心的这些愣头青,瞧瞧一个个连术士见金起卦的规矩都不懂,这熊样儿没人教育的话肯定还会像以前继续傻下去,想着我的小东西跟一帮傻不拉叽的愣头青们相处,我非常不放心,所以我有必要给这些后生小子科谱一下知识。” 美少年轻飘飘的眼神扫过一帮青年,殷红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串如金铃玉钟相撞发出的美妙音句。 那声音,无疑是好听的, 声线,无疑是优雅的,像琴音一样的流畅。 嗓音是美丽的,而意思…… 一群青年面面相觑,他们,这是被前辈鄙视了吧? 金童玉女捂脸,九宸美少年,不带这么淘汰人的好吗?你这么一串话下去,将所有青年们全给拍水里去了好吗? 不过,美少年形容得好哟,青年就是一副熊样,嗯嗯,全是愣头青,熊样!煞是更是大大的熊样! 两小朋友悄悄的瞄瞄一帮被训懵的青年,偷偷捂嘴窃笑,训得好哇,也只有九宸才敢这么淘汰人,别人敢说煞星们是愣头青,估计这帮子人会群起攻之。 至于九宸么,不怕,哪怕愣头青们全上,九宸一个人应付起来也能绰绰有余。 所以,两小式神丝毫不担心煞星和他的兄弟们翻脸,甚至还隐隐期待愣头青们能恼羞成怒的挑战九宸,他们好想看九宸美少年打架哟。 天狼汉子被震住,冷面神抑住羞耻的内心,顶着张比冰块还冰寒的俊脸,诚挚的道歉:“没备卦金,这是我们的失误,以后必谨记于心,不会再犯。” 徐参和青年默默的低头,这个失误,不是教官的失误,而是天狼的失误,以前没有谁跟他们说术士必须见金起卦,就连北宫以前也没有说,所以,他们不懂。 其实,像天狼团那样专管灵异事件的存在,本该知晓很多术士原则和行事准则的秘密,尤其是团长手里握有许多绝对秘密。 天狼的团长是由老团长提名新团长,然后再经重重考核,只有经过考核合格,新候选人才会正式接触天狼团的事务,等完全能胜任再接任,许多秘密与规矩都由老团长亲自口口相传,可以说,有些秘密只有团长知道,其他人接触不到。 有些事为保密也由团长亲自着手安排,比如每场法事的用品,由团长让人准备,就算核心团员也不一定知道哪项是必备品,哪件是备胎品,哪些派上了场,哪些没有派上用场。 所以,就算天狼团的团员们以前负责采购时有准备红包,也不知那是必须的。 而煞星不懂也情有可原,因为,当煞星被上任团长选中为下一任团长的候选继承人,并经过考核初步接触天狼团秘密时,老团长在一次绝秘任务中以身殉职,许多口口相传的秘密也随着老团长长眠于地。 煞星没有得到老团长的全部传承,就算他博览全团收录的绝秘机密以及只有团长才能碰触的档案,也没有看到有明文规定请术士出手必须要给卦金的条条框框,后来北宫国师也没有特别强调那点,所以,煞星和天狼团的青年以为是自己人不用在意报酬问题。 这当儿被美少年当头一记“见金起卦”的术士原则砸下来,大伙儿才如梦如醒,难怪北宫逝后,他们请灵异协会帮忙时,那帮老家伙从不讲情面,每次必收辛苦费,他们不肯友情相助,皆因为收报酬是术士的原则,不收,要背负因果报应。 曲七月被美少年几句表扬夸得喜滋滋的,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本小巫女一岁始学术,敏而好学,聪明绝顶、天资过人、慧质兰心、绝圣弃智……总之,不敢说本小姑娘是世间仅有,也敢说是世间少有的冰雪聪明,颖悟过人、百伶百利可爱伶俐的小闺女。” 小姑娘小嘴里巴啦巴啦的爆出无数好词,她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还脸不红气不嘴,笑得眼儿弯弯如月牙。 那喜不自胜,得意洋洋的小样儿特别的活泼可爱,一帮汉子听得目瞪口呆,外加特别想动手去戳小姑娘的脸蛋,想看看她会不会脸红害臊。 别人没敢动手,九宸敢为人之不敢为,他又好气又好乐的伸出青葱般的玉指,轻轻的戳戳自吹自擂的小家伙的腮帮子,嘴里还频频附合:“对对对,小东西是天下最聪明的术士,无人能及,无人能出其右,乃人间上下五千年第一人。” 简千金直接捂脸,美少女,你这样助纣为虐真的好吗? 曲小巫女毫不害羞的接受美少年的认同,仰着小脑袋,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美少年哄得小东西心花怒放,就那么斜眼瞟向青年:“后生们,你们办事效率真低,这么久都没准备好红包,这法事要不要做了?不用做正事的话我带小东西回家了,别指望我因是破小孩的授业恩师就会格外开例。” “马上准备。” 青年立即齐齐答。 煞星掏出钱包,微显为难:“小闺女,让人送红包上来可能来不及,不用红包包可以么?” “没有红包,红色的票子也可以。”美少年代为抢答,红包可有可无,钞票够份量就行。 不一定非要红包包钞票,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冷面神抽出一叠粉红大钞,青年也纷纷解囊,凑成厚厚的一把,少说也有二万以上。 美少年接过甩一甩,哗哗作响,他随手又交给小东西。 曲小巫女掐着一叠毛爷爷,猫着步子左三步右三步的走了步,面对墓碑中央而站,视线从一帮帅大叔身上扫过,小手连连点兵调将:“小九大叔出列,还有狐狸大叔左手第二位,大叔右手后方那位出列。” “哎!” 被点到的三人应声出列,小九同志狗腿的送上笑脸:“小妹妹,小的来了,有何吩咐?小的们保证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美少年横嗔插诨打科给小东西当开心果的青年一眼,站在她右手后方一步,给她当护法。 “小九大叔这么勇敢,你打头阵好了。”曲七月笑嘻嘻的吐舌头:“一会儿可不要哭哦。” “呜,不会吧,真派我打头阵?”艾小九的脸一下子垮下去,惨兮兮的瞅着小姑娘,装可怜卖萌。 “非你莫属。”小姑娘笑得高深莫测,丢着他不理,自己盘膝坐下,取出铜钱,起卦,落卦,转而收卦站起来吆喝:“香来。” 冷面神就站在用品之侧,快手快脚的拿一把长寿香,递将过去。 曲七月将钞票夹腋窝下,拿了香,摸出打火机点燃,等每支香都烧燃,晃灭火苗,递给娃娃脸大叔:“小九大叔,拿着香,从我面前起步绕着墓地顺时针跑,走一步放一柱香,香的头朝外,脚朝墓,准备好没有?……跑!” 艾小九拿了香,做好准备,听到一声跑撒腿就跑,他背朝墓,侧步跑,跨一步放一柱香,跨一步放一柱香,前三步还好,到第四步便慢了下去,第五步,弯腰时汗如雨下。 天狼团的众人看到小九忽然慢下来就知不妙,见他第五步弯下腰几乎要直不起腰来,个个紧张得直冒冷汗。 艾小九放下一柱香,艰难的迈开一条腿,吃力的跨出一步,他也很努力,可是,有心无力,他受到了阻力,一股不知来自何方的巨大阻力,不许他继续往前,每挪动一点好似跟狂风博斗,他感觉随时会被掀翻。 第六步落定,他的脸都白了,他咬着牙,走第七步,到第八步,浑身痉挛,如触电似的颤抖。 第九步,也绕到了墓后,才放下一柱香,艾小九被强大的阻力压得直不起腰来,一屁股坐下去。 “帅大叔,去接着跑。”曲七月淡定的伸手将召出来的一位帅青年推出去。 帅青年早已蓄势待发,听到让他出马嗖的蹿出去,三五步跑到艾小九身边,从他手中接过香,气势汹汹的接着走。 他的第一步很顺利,第二步比较顺利,到第三步便慢下来,他同样遇到一股阻力,以力相抗,走出第四步,勉强完成两步,第六步落下脚,也咚的坐地,脸上汗如豆大。 “帅大叔,接上。”曲七月冷静的推出第三人。 顶着张国字脸的硬气青年,腾腾如虎跃,冲到第二人那儿接过香,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武无双之气跨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才遇上阻力,他顶着莫大的压力,一步一挪,艰难的向小姑娘那移动,最后两步,他是以几乎蹲着的方式走完,挪动小姑娘面前,牙齿将唇都咬破了。 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天狼团的汉子站得笔直,很想去将三人扶回来,小姑娘没有话,他们不敢乱动,眼里的担忧浓郁如墨。 曲七月将香接过来,插在墓头上,退回原位:“大叔,拿金纸,绕墓跑,一步放一张,放在长寿香上面。” “是!”神经根根紧绷的冷面神,坚定的应下一个字,抄起一叠捻松的金钱纸,从小丫头面前起跑,一步一弯腰,飞快的放纸钱。 他跑的很快,如飓风卷地,呼呼几下便到艾小九身边,再越过人继续跑,跑到第二人那边速度迟缓,并一步比一步慢,终是一个人完成一圈。 当站到起跑的地方,俊容上微微冒汗。 曲七月将他拉开,拿着自己的红票子,继续喊:“狐狸大叔,拿着这个跑,一步丢一张,压香脚。” 被小丫头一拉,冷面神只觉身上那股不知名的、压得自己腰杆都快直不起来的压力忽的消失了,他安静的站在一边。 徐照天听到小姑娘点自己出马,立即拿过毛爷爷飞快的开跑,他跑得轻松,直到只差三步到小姑娘身边,就像忽然中风似的颤抖几下,脚步慢下来,一步一步,气喘如牛的跑到终点。 “看来,还是要本小姑娘亲自出马才行啊。”徐参回来,坐地的三人还起不来,曲七月忧伤的叹息一声。 简樱舞默,小伙伴,你这不是废话么,你是法师,你不出马谁出马? “事关家国天下,事关曾经的国师,报酬给的这么小,还要本小姑娘亲自出马,累觉不爱。” “……”众人集体抑郁的快郁卒。 发了句牢骚,曲七月将从徐参手里的钱拿回来塞背包里,随手一扯将他扯开,自己迈开小步子,两手各持几张符,按逆时针走,走一步拾一张约钞票。 走到娃娃脸帅哥那,才拾起红票子,蓦地,天空“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炽白的银电长龙破空而下,以无与伦比的凶残之势劈向小姑娘。 银电一晃而至,一群青年吓坏了:“小闺女!” 第八十七章 银雷来得太突然,青年帅汉子们谁也没料到不过是做个净化法事竟会有那种危险,齐齐被吓得肝胆欲裂,北宫已殒落,失去前国师,无人预测福祸吉凶,举国民众数次受害不浅,如今好不容易长到小国师,若小国师真有个万一,他们有何颜立世? 除了瘫坐在地不能动的三个,其余几个惊叫着不要命的往北宫墓后跑去,银电速度很快,只一晃已将小姑娘笼罩在其中,那强烈的电光照得人睁不开眼,青年们什么也看不见,只凭着意识狂跑。 简樱舞也唰的跑了出去,她才迈出一条腿,感觉肩上一重,瞬即便再也动不了,急得冷汗唰的渗湿了一背。 站定看向肩膀,发现那位很老很老的美少女一只手按在自己肩上,简樱舞惊呆了,她不敢吹嘘自己有多猛,但是,她也不差,一个百来斤的汉子按住她的肩或者绑住她的腰,她可以轻而易举的一个过肩摔或侧摔将人放倒,可是,现在美少女就那么轻轻的一按竟让她毫无反抗之力,这是何等的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白费劲。 现在,小鹦鹉深深的体验到那句话的含义,在美少女的力量下,她感觉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美少女的单手压制,她的反抗于美少女而言大概就像蜉蚁撼大树。 只一瞬间,简樱舞的肌肉紧绷,神经拉成直弦,当她紧张得极致,美少年悄无声息的收回手,云淡风轻的弹了弹指甲。 阿金站在九爷身侧,把自己当空气,他也真的像空气一样,不引人注目。 争先恐后,舍生忘死般向银电冲去的十几数,才跑出三四步,下一秒,眼前炽白的光线变暗,大家顾不得有可能被光刺瞎眼的可能性,抬头望向小姑娘,一干人“嘶”的狂吸一口气,就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样,个个齐唰唰的站住了脚。 北宫墓后,小姑娘完好无缺的立在那儿,一手举高,掌心朝向,就那么硬生生的托住了那道银电。 没错,就是托举起了银电,那道银电落在她的手掌心上,凝成一束,笔直成束的银电的另一端还在云端,就好似一道强光从空照下,到了小姑娘手上方不远便凝成圆锥状,圆锥的尖端照在小姑娘手心。 单手挚天的小姑娘,被银光照得身上闪闪发光,那站姿非常像米国单手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她扎起的黑发和衣风衣无风自动,那模样更震撼人心。 青年们看呆了眼,感觉连心脏都快停止了。 大自然的力量是神奇的,雷电的威力更是不可估测的,雷电造成的杀伤力也是难以预测的,在人们眼里,大自然的雷电之力根本是人力难以抗拒的存在,人在自然力面前显得非常渺小。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小姑娘竟轻飘飘的以手独受雷电,还完好无整! 大伙儿感觉自己在做梦,梦到了神话电影里出现的场景。 汉子们争先恐后冲去救小东西时,九宸巍然不动,就那么淡定的阻止了简千金,这当儿瞧到青年个个僵呆于地,他悠悠的吐出一句:“本座都没急,你们急什么?再说,你们觉得你们就那么冲出去有用么?以后记得,无论何时都不能自乱阵脚。” 冷面神和徐参等人心头一跳,神经先是一张,再之微微的松了松,脸上不禁涌上火辣辣的感觉。 美少女前辈说的虽然很不好听,可事实还真是那样,他们就算冲过去了也没什么卵用,根本帮不了忙。 有道是当局者迷,他们都是局中人,所以见小姑娘有险就会方寸大失也在所难免。 冷面神跑得最快,已跑到了北宫墓侧,闻听美少女的话,默无声息的又向退,几步退到徐参等人中间。 以手挚银电的曲七月,微微仰着头遥望天空,她没有回头,却听到了后面的声音,等后面安静了才扭头回望一眼,闷声闷气的咕嘀:“我很生气。” ? 冷面神等人大脑有点迟钝,表示不理解,小闺女是生他们的气,还是对被雷劈表示生气? 美少年比化过妆还漂亮的浓密自然翘的眼睫毛向上拉高,盈盈浅笑:“小东西生气的话,将它扔回去。” 将术法扔回给施法者本人,以彼之术还彼之身,那样就当消气了,说不定将银电扔回去还能将施法都给轰成渣渣,那样一来以后都不用再费心思应付那些小丑儿,一劳永逸。 “扔回去的话,恐伤及无辜。”曲七月撇嘴,如果扔回去能准备无比的还给术者,她早扔了,哪用得着思考到现在,她就是怕扔回去后术者会将银电引偏,劈中无辜民众,如造成伤亡的话论因果关系,她也难逃其绺。 “哦,小东西怕伤及无辜,那就随意处理掉。”九宸一点也不纠结,非常平和的给出建议。 “果然不能指望阿九给好建议。”曲七月嘴角歪歪,再次望向银电,思索怎么处理它。 “谁叫小东西不让我使用术法的。”若小东西让他出手,他直接将它还给术士,然后就啥事也没了。 这又成她的不是了? 曲七月耸耸肩,表示不服,再想想,好像确实是那样的,最终只得叹息着摇摇头,纠结两秒,摸出一把符,全拍向空中。 十数张符纸唰唰上升,在空中组成一个奇特的符阵,阵成,轻盈的钻进她的手掌心,承接住银电。 银电落在符阵里,被符纸吸引,那长长的一条银电越来越暗,从天空向地面缩短,最后全部落入符阵,每张符纸吃得饱饱的,散发着令人心颤的亮光。 曲小巫女招手将符阵收回,全部塞到背包里的小鼎里收藏起来,继续之前的行走,慢吞吞的一步一边捡粉红票子。 冷面神:“……” 医生等人:“……”谁来告诉他们,小闺女究竟是什么人?以前小闺女也很厉害,可是,没有像这样强大,他们感觉这样子的小闺女变得不太真实了,肿么破? 正在低头捡钱钱的小姑娘,可不知大叔们在想啥子,慢悠悠的捡啊捡,绕了一圈,在受了银电袭击一事外,并没再受其他攻击,总算平平安安的捡完粉红毛爷爷。 她捡完钱钱,将票子也收起来,继续拾压在长寿香上的金纸,让冷面神等人看得老纳闷,竟然要捡回的,当初干吗还让他们扔? 青年们看着小姑娘一张一张的将金钱纸捡回来,看她一步步向墓后靠近,一阵心惊肉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过刚才的银电袭击,他们怕小丫头走到那儿又来个什么雷啊电啊的袭击。 大伙儿提心吊胆的,紧张的心脏咚咚如鼓响,好在这一次啥事也没有,小姑娘平平安安的绕过墓后,走了一圈,将所有金纸全捡了回来。 “帅大叔们,扛锄头,跑我来。”曲七月捏着一叠金纸钱,倒背着手,以逆时针方位走向北宫墓后。 徐参、冷面神和医生三个抢似的抄起铁铲和锄头,蹬蹬的跟在小丫头后面,其他青年们有的抄了铁钳子,有的抄了竹筲箕,呼啦啦的跟着跑,一群人走到墓后,小姑娘用脚在艾小九同志脚踩着的一块地方画个圈:“在这个范围,挖。” 扛锄头和铁铲的仨男子汉,甩开膀子开挖,他们的眼力和准头相当好,哪怕锄头脑袋贴着艾小九同志的脚底也没有伤着他。 挥锄的挥锄,铲土的铲土,挖出一个圆坑,挖了大概二尺来深,锄头碰到了硬东西,发出“当哐”声。 大家心里有数,知道是什么,个个脸绷得紧紧的。 冷面神挥着锄头,小心的刨开土,很快露出一个铁锈斑斑的四方箱子盖,箱子外面还包有塑料膜布,塑料纸已蚀坏,箱子也被侵蚀。 再刨一阵,将箱子整个露出来,是个首饰盒子大小的铁盒,生锈太严重,看不出有无绘花纹。 青年小心的将盒子启出来,放竹筲箕里,搬回到墓前。 盒子一离土,栽坐地上软成泥的三青年,忽然感觉身心一轻,那些压得自己连喘气都困难的强大压力莫明名其妙的消失了。 三青年活动活动手脚,感觉除了有些乏力,并没有受到损伤,抹几把汗,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跑到墓前看盒子里有什么。 冷面神和徐参将竹筲箕放在墓前一侧的空地上,想问小闺女要不要拆开看,曲小巫女朝一群男人丢去一串白眼:“我说帅大叔们,你们口味能不能别那么重,里面装的是女人的大姨妈巾,有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埋了数年的大姨妈巾,早发霉发臭的腐坏了,打开就黑麻麻的一坨,有啥好看的? 再说,那种污秽的破玩意儿,看了没得让人晦气。 所以,小巫女强烈的鄙视重口味的大叔们。 众人:“……”窘,他们不是想看大姨妈巾,他们只是想看看里面究竟还有什么术物,让北宫逝后也不得安宁,不得投胎。 一群汉子没好意思表达自己的观点,默默的站到一边,余下的事,他们插不上手,还是赶紧的闪一边吧。 小姑娘将手里的金钱纸一张一张的铺开,绕箱子一圈,又抱了纸钱和香,全堆在箱子上,上面压上一把符,从包包里摸出一把符,唰唰的丢出去。 那几张饱吸银电之力的符纸,飘到箱子上方的纸钱上,哧的冒出一缕火焰,一堆纸熊熊燃烧起来,不过眨眼间,火焰冒起一丈来高。 火焰越烧越旺,烧了数分钟,火焰中央轰隆隆一声炸雷,就如银瓶炸形,银色火焰腾的炸开,宽达一米有余,化为一个银火圈。 与此同时,海外日国某栋宅子里,一位盘膝坐着喝茶的老年男子,如触电般颤了颤,张口“噗-”的一响,一口鲜血和着茶喷出口。 那血和着茶,洒开如一片喷雾。 男人一把捂住心口,慢慢的倒在地板上,蜷缩成团。 北宫墓前,青年们盯着银火焰,那圈火焰里再无炸雷声,银火圈亮了几亮也烟灭无迹,那儿中间只余下一撮黑灰。 “好了,小鹦鹉捂耳朵转身,帅大叔们派个童男身的人过去撒泡童尿。”曲七月拍拍手,利索的推小鹦鹉转身回避。 美少年也干脆利落的转身不看,小子们的小鸟儿没啥好看的,看了会长针眼的。 阿金看看众青年的表情,也默声不响的转身,嘴角微微下垂,非常坏心的腹诽:那帮青年在九爷面前那以捏捏扭扭,如果知晓九爷是男人,他们会不会羞得无地自容? 青年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窘相,论童子身,他们有大半还是货真价实的童身,若没有美少女和简姑娘在此,他们谁也不会害臊,会一拥而上去撒尿,毕竟,他们早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撒尿淋死那位该死的施术者。 然后,现在有个漂亮的少女在,还有简家小姑娘,他们都不好意思,若问咋没把小姑娘算进去?小姑娘不是女孩子吗? 很简单,大伙儿都把小国师当女儿宠着护着,在女儿面前没那么多的害啊臊啊,让小姑娘转过身,他们就能尿出来,现在,感觉没尿意了。 面面相觑一会儿,没人上阵,徐参在众兄弟期待的眼神,只好舍了老脸,以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硬着头皮上阵,他是老童子,老童子也是童子。 青年们转身,站成一排,组成墙帮他挡着,以免走光。 其实,他们是心理作用,就算不挡,两小姑娘也没兴趣观看,男人撒尿的姿势又没有多美,谁会嫌得蛋疼跑去欣赏。 小姑娘带了小伙伴,到墓后挖的坑里烧纸钱,美少年站在墓碑前,徐参放了水收整好自己,转身若无其事的和兄弟们一起等候小姑娘吩咐。 曲小巫女指挥青年填坑,将挖开的地方填上新土,在墓前烧了几堆纸,把香全点上,插在坟堆上。 阿金也将带来的纸钱烧了,祭祀北宫,原本,北宫是灵异协会内定的新会长,可惜,北宫游历时遇上了有共同志向的朋友,投身龙华军界,从而成为国师,放弃了灵异协会准会长的身份。 饶是如此,终究是九爷曾经亲手指导过的人,也算是灵异协会的成员,阿金就是代灵异协会来祭拜的。 烧完纸钱,祭了酒水,将青草种在坟堆顶端。 青年挖来的青草,是种植美化花园的草种,长不太长,顶多会长到五寸左右。 冷面神亲自去将一块草种植妥当,还浇了点水,医生和徐参等人在墓四周的地方撒播草籽,种的时候在地面撬个小坑,放几颗籽,再掩上土。 种好草籽,给墓碑书字,刻碑。 字由谁来写? 青年将笔交给教官大人,煞星接过毛笔,眼巴巴的瞅着小丫头,曲小巫女被瞅得心里老无力,顶不住大伙儿那一致渴求的眼神,抱了毛笔,在碑前坐下。 煞星和兄弟们甘当侍童,抱了朱砂,恭请小国师给前国师赐字封正。 小姑娘以笔蘸朱砂的当儿,九宸轻敲墓碑:“破小孩,当年你不听话,数次三番逆天而行,今日还能得我小东西赐字,你虽死犹荣。” 众人惊愕的抬头而望,小闺女的字有特别意义吗? “别那么看本座,本座可不像小东西那么心软善良。”九宸不爽的瞟青年们:“你们国师自己作死,死后还得受苦,小东西这一提字赐封,足以免他百年罪行,破小孩再受三年苦刑便能脱苦海。” 青年们先是一怔,瞬即望向小姑娘,几乎感铭于五内,眼神如火炬般的炙热。 “……”曲七月默,美少年,你能不能别总泄人家的老底?你这么解释了,以后人人请我赐字,我究竟是应还是不应? 内心悲苦的小巫女,饱蘸朱砂,提笔在墓碑上书字,碑文历历数字——故国师北宫先生之墓,不录生卒年月,不录谁立碑,立于何年何月。 小姑娘挥笔而就,青年又傻眼了,那个,谁来告诉他们,这是什么字体? 想他们不说博览群书,饱识文字,好歹也知龙华文化博大精深,有数十几种字体,像什么宝树文、甲骨文、像形文等等,他们不会写,好歹也看过几眼,可小姑娘写的是什么,他们一个也不认识好吗? 医生等人的视线嗖的望向教官,若说他们当中谁最鬼才,当数教官莫属,教官不仅精于军事各方面,对方方面面的东西都有猎及。 被众目所瞩的施大教官,悄无声息的摇头,表示,他也不认识! 汉子们释然了,连教道也不知道,他们不认识很正常。 也就在青年们目光交流的当儿,小姑娘又书好了一行字,再次蘸汁,众目睽睽之下,将墓碑空着的另一侧也书下一行字。 搞定,搁笔,起身,让位。 一位严肃脸的青年坐到墓碑前,拿凿子和小锤,轻轻的凿下第一笔,天狼团的本质是要保密的,国师的存在相对民众而言也是保密的,不可能请石匠来刻碑,所以天狼团派出人员特意找石匠学艺,现在这时刻人尽其才。 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清脆,大家看着青年凿刻碑文,等凿刻出第一个完整的事,曲七月伸伸懒腰,看看天色,嗯,不早了,该下山了。 四下一找,发现小老虎不见了,顿时急了:“阿九,小金子不见了。” “没事,小金子玩儿去了,我叫它回来,我们也该下山回家啦。”九宸好笑的摸摸小东西的头,朝着天空打了个清悦的唿哨。 那一声唿哨,非常非常的帅气。 医生摸摸鼻子,抑郁的叹气,漂亮少女前辈人长得这美,还懂训兽,这简直是秒杀他们这些人才呀。 冷面神和徐参默声不响的收拾场地,将花束又铺在墓四周。 这边还没完全收拾好,小老虎从背后的山里哗啦哗啦的钻出来,小鹦鹉瞅到它冒出来,顿时大叫:“快看快看,小金子抓到一只野鸡!” 大伙儿惊奇的望了过去,小老虎从树草之中钻出小身子,嘴里真叼着一只花斑大公鸡,看公鸡伤,他们一眼便知小老虎捕猎的水平很高,它直接咬在了公鸡的脖子上,将猎物一击击杀。 小老虎衔着猎物,从墓后方那砍倒了杂草的地方绕到种柏树的墓手一侧,腾空跳下,落在地面,腾腾几下奔到主人面前,将猎物送给姐姐。 “这个……给我?”曲七月蹲下身,指指猎物,指指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小金子捕到的第一只猎物吧,舍得送她? 小老虎趴在地上,脖子伸伸的长长的,一副讨表扬的样子,眼睛扑闪扑闪的闪动,特别的可爱,特别的萌。 小鹦鹉被萌得不要不要的,咔嚓咔嚓的给它照相留念,曲七月乐得伸手将它抱起来:“哎哟,小金子,你好厉害!我家小金子从没人教就会打猎了哟,无师自通,聪明绝顶,我与有荣蔫,今晚赏小金子四只鸡腿。” 阿金溜溜的去拾起野鸡用塑料袋子装好,放进自己背包里,小老虎打来的猎物,九爷是不会让别人带回去的,会自己带回燕大处理,然后和小姑娘一起分享。 小姑娘想下山,冷面神和医生和徐参带人陪同一起走,留下几人在后,种草后要守墓,很快会有人来接班,至字碑文,半个月内刻好就行,不急于一时。 没走多远,曲小巫女趴美少年背上,由美少年背着下山,煞星也想抢着背小闺女,可是,他抢不过美少年。 为此,冷面神非常抑郁,下到山下,郁气也未消,见美少年想拐小闺女回燕大,他实在忍不住了,严肃的站到美少年面前:“听北宫说九爷武艺超群,在下不才,也略通一二,这次机会难得,想与九爷切蹉切蹉。” 第八十八章 美少女背着小丫头,连冰山发小都没表现的机会,医生更加没机会,他早早地跑到悍马车门旁,就想等小闺女上车,他好赶紧抢占最佳位置的占一席之地,结果,美少女背了小丫头去奥迪那儿了,他正悲催着,然后看到冰山跑美少女那儿去,他以为冰山小榕去抢小闺女,暗中那叫个欢喜,下一秒,他就被冰山的话给震得呆了呆。 他没听错吧,小榕要挑战美少女前辈? 医生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一圈,望向兄弟们,发觉大伙儿跟自己一样皆是一脸怀疑的表情,他搓了搓手,内心激动了,啦啦啦,除了他头脑还清醒着,其他人都被小榕的壮举惊呆了吧?他果然承受力最强,嗷嗷…… 徐参等人确实惊呆了,被团长老大向美少女挑战的举动给吓呆的,美少女是北宫的授业恩师,教官跟北宫国师关系最铁,教官为什么要向北宫的老师挑战? 以教官行事作风,若说想请美少女前辈切蹉武术,肯定会在私下里的时候,毕竟若摆在明面上,不论谁输了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若美少女输了,他们都觉对不住北宫的。 他们想不明白教官为嘛突发其想的要跳出来挑战美少女,因此一个个大脑反应有些迟钝,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简樱舞帮小伙伴抱着宠物宝宝,听到施教官的那一席话,喜得差点没蹦起来,哎哟哟,教官挑战美少女,有戏看喽! 小鹦鹉始终记得小伙伴说若美少女非常厉害,比教官还厉害几分,她YY无数次教官和美少女动手的场景,原以为她只能YY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没想到现在马上就有一饱眼福的机会,好幸福! 简姑娘幸福的不要不要的,暗中乐得合不笼嘴儿,就差跳脚大喊说:打吧打吧!快快的开打! 曲七月粘在美少年背上,一手圈抱着九宸的脖子,一手在玩他的黑发,听到大叔毫无预料的挑战之言,直觉就是大叔发烧了! 如果没发烧,怎么可能头脑发昏的挑战九宸? 九宸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精怪,可以毫不给面子的说,九宸吃的盐比大叔吃的米还要多,美少年过的桥比大叔走的路还要长,这不是小巫女偏心美少年,帮他脸上贴金,她说的是大实话,绝对没有贬低大叔的意思,再说,大叔是她男朋友,她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贬低他。 实话比较伤人,可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 曲小巫女眨巴眨巴大眼睛,瞅瞅大叔,摸摸九宸的耳朵:“阿九,我没听错吧,大叔说要跟你切蹉?” 冷面神更加郁闷了,小闺女的意思好像他不该找美少年切蹉? 九宸一手托住背上的小东西,一手将小家伙的手捏在手心,望着带着寒意如电线杆似的立自己面前的青年,唇角的笑容加深,语气更是意味深长:“小子,你确定你要跟我切蹉?” 清灵如仙,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美少女,笑意绽开如莲花盛放,那绝代风华的容颜像一轮明月照空,令时至傍晚带点灰暗的天空都禁不住明亮了起来。 纵是见惯美人,纵是见美女裸奔都能不眨眼儿的青年们,心跳骤的缓了缓,他们不得不承认,美少女的杀伤力很大,如若美少女对他们用美人计,他们……大概可能抵挡不住美色诱惑。 不是他们定力太差,他们在教官那张冰冻的俊容面前尚且常常不知不觉的失神,而美少女的美丽还是至真至纯的清纯之美,那种精灵似的美丽,她若有意吸引人,只要勾一勾手指,足以让雄性生物前仆后继、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裙下,愿做死在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他们定力虽然非常不错,可是,再强大的内心也有极限,若美少女来个美人计,他们一定也会坚持,但是,那也是垂死捶扎,最终的结局免不了一败涂地。 冰山教官面对美少年,被那灼灼风华给灼得眼花了一下,凤眸微微凝敛,坚定不移的点头:“有请九爷赐教!” 众青年终于彻底的相信自己直觉,教官是真的想跟前辈比划比划,不是说着玩儿的,至于原因,请恕他们想不出来。 哇,小榕要跟人动手喽。 如果,小榕媳妇儿打不过,他可不可以友情援助? 医生暗搓搓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嗯嗯,他就等着,如果小榕有败势,需要他帮忙,他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此,如你所愿。”九宸悠悠的扬扬漂亮的唇角,竟然后生小子们想求他指点指点,身为前辈哪能不满足他们的心愿,他保证这场切蹉让人记忆犹深,三生难忘。 哇! 简樱舞大喜过望,仰不住笑得露出小银牙,眼里亮晶晶的。 “哇,有戏看了,快快,放我到车顶上去,我要看你们打架。”曲七月兴奋的拍小巴掌,毫不讳忌的表示自己的开心。 …… 众青年一致抽嘴角,小姑娘,你这么正大光明的为恐不乱真的好么,就不怕教官和美少女下不了台吗? 九宸纵容小东西在自己背上乱蹦,转过身,将小东西放下地,转而回身将她抱起来,举放到奥迪车顶上坐好:“小东西喜欢跟人打架?” “我不喜欢跟人打架,我喜欢看人打架。”小巫女是淑女哟,自己不爱动手,看人动手更有爱。 “行,一会儿让你开开眼界。”美少年将小家伙往后推一推,再随手一捞将小鹦鹉也举起来,一起放在车顶上坐好:“小孩子们要乖,不许乱蹦乱跳,掉下来的话回头我打谁屁股。” 简樱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到了小伙伴身边,傻乎乎的点点头,看美少女转过身去,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是被美少女给抱了,当即就乐傻了,嗷嗷,美少女抱小鹦鹉了! 好幸福好幸福! 幸福的不要不要的简姑娘,满眼小星星。 教官要和前辈切蹉,徐参和医生等人立即呼啦啦的围站在奥迪车旁,站成半个圈,一来可以防止小姑娘摔下来他们能及时救场,二来也能看得更真切。 美少年和冰山教官互做了个“请”的手势,双双走到空地上,拉开距离,相对而立。 天狼团基地极宽极宽,除了营地与大门那段地方有开垦出部分土地种植作物,大部分都是任意它空置,以作各种自由训练场地。 后山脚下的地方也很平坦,通往山上的路一段地没有太多杂草,比较开阔,较远的地方杂草杂树丛生。 两人站在即有矮枯草和裸露泥土小石头的空地上,相距约三米之遥,一个俊如天神,一个美如仙子,两两那么一站,那美好的画面让旁观的众人都舍不得移眼儿。 遥观两人美如画,近看,两人之间的气场绝对足以吓破人胆,一个如刀峰出鞘,气势冷厉凛冽;一个清淡如烟,杀机藏心; 冰山教官蓄势待发,美少年玉手轻揽长发,微微启唇:“念汝后生小辈,让汝三招。” “哇,阿九好风度。”帅青年还没来及捂脸,曲小巫女哇哇大叫,大赞美少年,一边将小老虎抱过来:“小老虎,看好了,这可是百年难逢的机会,看清看实,学上一二招,说不定受益终生。” 小老虎猫呜猫呜的点头,嗯嗯,姐姐大人,本虎懂得! 小丫头只赞美少年,被冷落的冷面神的俊容微微的泛上黑色,凤眸神光滟潋,抱拳躬身:“多谢九爷,请留意,我要出招了?” “你随意。” 众青年:“……”前辈,您是在用激将法还是激将法? 曲七月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生恐错过精彩瞬间,小鹦鹉更是恨不得多长出几双眼睛来,她那强仰兴奋的小样儿也让奉九爷之令负责保护大小姐和照看小鹦鹉的阿金非常担心,担心两女孩子一个激动从车上一个倒栽葱翻下来摔个狗啃泥。 青年也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教官鲜少跟人动手,能见教官跟人切蹉机会难得,当然要全神贯注的观战,更何况这次还是两武林人士过招,更值得一观。 就在众人凝神以待的当儿,冰山教官行动了,动如闪电,快如脱兔,瞬间便欺身而上,向美少年出招攻击,招招凌厉,绝对不是点到为止,招招满含杀机,攻势凶猛。 面对杀招,美少年一手轻揽自己的乌黑长发,身轻如燕,轻飘飘的避开,他也说话算话,说让三招,三招不到不会还击。 冷面神抓住时机,凶残的出手,招招紧追,招招如电。 美少年避而不接,灵巧的闪开,连衣角都没给人摸到。 不过眨眼间,三招已过。 “第四招。”美少年轻盈的闪退二尺,出声提示。 冷面神红唇紧抿成线,铁钵似的拳头再次呼啸而出。 美少年盈盈一笑,不退反进,一手扔握住自己秀发不让它乱舞,一只柔骨无骨的纤纤玉手,似无重量的一片落叶,照着煞星的拳头迎头而上。 一声撕裂空气的轻微破响里,两人拳头相碰,没有天崩地裂,没有山呼海啸,煞星的拳头的身子摇了摇,手背青筋根根鼓胀,太阳穴也突突的突跳。 美少年意味深长的一笑,白皙如玉的拳头向前推了一推,一脚飞出,踹向煞星。 冷面神立即迎难而上,拳脚同出。 两人瞬间战到一起,最初还能看清谁在出招,不到十余招,分不清究竟谁是谁,只见黑色与紫色晃来晃去的晃过不停。 医生等人皆是一张大写的窘脸,这样子还让他们看啥看? 小鹦鹉瞅啊瞅,被晃花了眼儿,最终无奈放弃,万般遗撼的叹息:“唉,这不能慢点么?不知本小鹦鹉眼力不好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若慢点,就没看头了。”曲七月聪明绝对,在分不清两人的招式时就放弃欣赏,从娃娃脸大叔手里接过零嘴,有一搭没一搭的啃。 “小伙伴,你说谁会赢?” “那得看阿九心情,阿九心情好,大概不会让大叔输得太难看,如果他心情不好,那就难说了。” “咳……”小鹦鹉被呛了一下,小伙伴,乃就确定美少女前辈会赢?她打心眼里觉得教官也是很厉害的,应该不会输得太惨。 简樱舞正想发表自己的观点,就听得“砰”的一声响,大家齐齐看向场中,那儿,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当中飞出一道人影,一道黑色的人影! 施教官一身黑,美少女紫风衣,飞出去的是黑色人影,那不就是施教官? 简千金彻底看呆了眼,小伙伴刚说全看美少女心情,结果,这生生的就印证了小伙伴的话,幸亏她没有表示支持教官啊,要不然,美少女就要指点她了,唉,教官啊,你咋不争气点? 徐参等吸了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盯着飞出去的那一条人影,教……教官……输了?! 震惊的青年们一下子屏住呼吸,站成根根木桩子,一动不能动。 就知道会这样! 阿金悄悄的抹了把冷汗,九爷把大小姐当眼珠子似的宠着,青年们请大小姐帮忙还一直不付酬金,九爷心里早窝着一团火,就差没寻到合适的机会教训人,青年自己送上来求指点,正中九爷下怀。 青年完全是自己找打啊,九爷哪有不成全的。 看着飞出去的人,阿金默默的念了声“阿弥陀佛”,心里微微有点小担忧,九爷下脚这么重,万一大小姐看了心疼,指不定又好心办坏事儿,再一想,他又释然,这是青年自己要求切蹉的,不能怨九爷啊。 冷面神飞出十来米远,以平沙落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优雅姿势啪的摔落在地。 满场死寂。 煞星没能翻身爬起,而是卧了足足三秒才双手撑地,弹跳着站起来,那脸阴郁的如染涂了一层墨水,唇线紧抿,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 以金鸡独立式立地的美少年轻飘飘的收回脚,潇洒的迎风而立:“小子,共七十三个回合,服不服?” ------题外话------ 晚上开工的时候,某相思的电脑罢工,于是,某货爬到网吧来码字,呜,好心塞~ 今天先到这,偶上传后就回家,不敢在外呆太晚。 第八十九章 服不服,极具冲击力的三个字让天狼团的一干人哑口无言,人人担心的看向教官,他们教官打遍三军无敌手,如今却被一个娇弱的漂亮少女给一脚踹飞,教官会不会被打击得从此一跌不振? 青年们深深的为教官担心,瞧得教官一脸阴郁,不由得悄然望向小姑娘,瞄一眼,不觉有点惊愕,小姑娘……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煞星落地时,曲小巫女正好啃完一只泡椒鸡爪,辣得“哈呼”“哈呼”的呼气,只看了眼以狗啃泥式趴地的大叔,又丢了一个鸡爪到嘴里继续啃。 要问她担不担心,担心个毛! 大叔那身骨硬得像钢板,莫说摔一次,就是摔十次百次都不会骨折,你说有毛可担心的? 早见识过大叔身似钢的强悍体能,曲七月一点不担心,大叔的抗击能力若那么差,岂不白瞎了那身钢骨铁肉。 负责抱零食的艾小九同志默然无语,小妹妹,你吃得这么欢,是对教官败阵深感欢欣咩? 小姑娘表示欢欣没关系,他就怕教官心里郁结,舍不得对小妹妹横眉冷对,只会放冷空气冰他们呀。 他很想说“小妹妹,你赶紧儿去安慰下教官吧。”,只要小妹妹去关心一下,教官就算惨败应该也很快释怀。 “九宸好棒!” “九宸好帅。” “九宸棒棒哒。” 金童玉女飘在姐姐背后的空气里,从九宸和煞星开战起就不停的喊九宸加油,九宸揍趴煞星,九宸狠狠的教训他,吼得特别的起劲儿。 两小家伙自始至终都在帮美少年加油,全然无视煞星,甭怪他们偏心,谁叫煞星老跟他们抢姐姐,总霸占着姐姐不让他们靠近,所以,能见煞星被教训,他们喜闻乐见。 这当儿当两人分出胜负,两小童拍手拍得手掌都红了,啦啦啦,人外有人,煞星也有被揍的时候,嗷嗷,揍得好,揍得妙,九宸棒棒哒,九宸顶呱呱! 曲七月听到小式神们的欢呼直接当自己耳背,她家小可爱对大叔落败也乐见其成,可见大叔的人缘真的不咋的,大叔有必要重修人缘关系课。 简樱舞在悲催叹息过后又非常淡定的接受现实,其实吧,不是教官太弱,而是美少女前辈的实力太逆天,所以,教官败北也情有可原,毕竟人家前辈可是北宫国师的授业恩师,能教导出一位国师的人岂能是无能之辈。 众人心思百转之际,身为当事人的冷面神内心更加阴郁,比没找人切蹉前更阴郁,他输得太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是内行人,还是当事人,自然懂门道,这场切蹉他完全处于被压制状态,对方防守攻击完美的无懈可击,让他怎么努力都近不了美少女的身,更别说找到对方弱点。 总体上说共七十三个回合,实际双方真正的的对招是七十回合,先前美少女让他三招,那三招不算是对招。 而且,整个过程中美少女一只手一直抓着她自己的头发,实际上等于美少女只用出了一只手应战,如果用两手对敌,他大概输得更早。 最让他郁结的还有一点,就是对方一招飞踹将他送上空中时,他在飞行的过程中全身麻木,竟然无法做出反应,只能任自己自由落地。 若换作以前,这是绝不可能的,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在落地前做出措施,不可能以那么狼狈的姿势落地。 自我反省之际,听到美少女问服不服,冷面神寒着臭脸,抱拳拱礼:“九爷功夫非我辈能及,不才心服口服。” 医生等人眼神震惊,教官,你真的被打服了? “输了还如此冷静,孺子可教也。”九宸老气横秋的点点头,给了一句表扬,内心遗撼至极,怎么就服了呢,让他没机会再踹人啊,唉—— 满心遗撼,面上却还是高风亮节,不染尘埃,优雅的松开长发,转而望向一帮青年们:“飞刀门的两位弟子,崆峒派,峨嵋、观音门的弟子要不要上来切蹉切蹉?哦,本座说的观音门也就是飞花流影派,还有,峨嵋派的小鹦鹉就算了,女孩子细皮嫩肉的,万一摔了磕了破相就不妙了。” 曲七月望天,龙华大部分古武门派和古武家族有弟子在天狼,难怪天狼要叫天狼了,都是牛上天的武林子弟,若军团的名字若弱了,感觉人也跟着矮小。 小鹦鹉听到美少女点峨嵋派的名,吓了一大跳,她不想找虐啊!待听说女弟子不用上场,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要她去当沙包就好,呜,感谢母上大人将她生为女儿身。 美少年语气轻飘,毫无压力的点了数个门派的名,而身为听者的众青年,被神来一笔似的点名道姓给震得面面相觑。 医生和徐参望望小闺女,他们是飞刀传人的事只有小姑娘知道,难不成是小闺女告诉美少女的? 再想想,不对,就算他们两个曾被小闺女知晓师出何处,可其他几个兄弟谁也没露半点消息,漂亮少女又从何得知? 若说蒙的,他们都不相信,能蒙得这么准吗? 艾小九同志眨眨眼,抱着怀里的袋子露出纯纯的笑脸:“前辈神功登峰造极,小子不敢献丑,小的还是给我们小妹妹当零食侍童比较合适。”他顿了顿,又好奇的求教:“请问前辈为何说飞花流影派又叫观音门?” “飞花流影的前身就是观音门,创立于北宋之末,开派始祖在江湖上号玉手观音,一手观音掂花指出神入化,时值外敌入侵,国家危难,玉手观音心怜天下意欲与江湖人士共抵外敌,终因种种原因壮志难酬,从而退求其次,创立门派招收当时处境最凄惨的女子们,后因门派在观音指上融数种指法之长,自创绝学飞花流影身法和指法,久而久之便又称飞花流影派,观音门在满清之前门中弟子收女不收男,难得到近代竟收了你一个男弟子。” 美少年言之平静,解释一回又笑问:“之前本座见飞刀门的两弟子跃跃欲试,现在怎的又犹豫不决?” 医生摸鼻子,望望天色:“前辈,天色不早啦,我们得赶紧回去做晚饭,要不会饿坏我们小闺女的,我还是改日再请前辈赐教吧。” 金童玉童给医生投去鄙视的眼神,他怕丢脸,却扯他们姐姐的大旗来掩盖,什么叫天色不早了,什么叫要赶紧回去怕饿坏他们姐姐,全是扯淡。 徐参等人皆深以为然的附合,说什么来日方长,请前辈指教的机会有的是,不急于一时,而若让小闺女挨饿就是他们的罪过,总之一句话,他们就是不想跟美少女切蹉,开什么玩笑,没见教官也惨败收场,他们上去能顶什么用,就算一拥而上也不过是给前辈踹沙包玩儿而已。 大有自知之明的青年,非常聪明的回避挑战美少女的问题,一致找小姑娘当挡箭牌,于是,小姑娘无形之中成为大家的护身符。 没人送上来给练手,九宸万分遗撼,迈着优雅高贵的步子走回奥迪车旁,拧走小老虎塞车里,再将坐车顶上啃泡椒鸡爪辣得嘴巴红艳艳的小家伙抱下来,帮她擦净手指上的水渍,送进车里坐好。 小鹦鹉可不怕再劳美少女前辈大驾,自己从车顶跳下来,从另一边上奥迪,阿金在九爷也坐好了,关好车门,爬上驾驶室。 小丫头又被拐走,冷面神再不满意也只有干瞪眼的份,闷声不响的钻回悍马,众青年也赶紧各自上车。 医生和徐参陪教官同坐悍马,车队起程,医生负责开车,徐参陪同团长坐后排,他推推眼镜,拍拍团长的肩膀:“小榕啊,感觉如何?” 医生:“……”徐哥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切蹉惨败后的感觉当然是非常郁闷非常心塞啊。 “输得不冤。”寒着冷脸能让六月冰冻三尺的俊美男子,冷梆梆的吐出一句。 “啊?” 徐参和医生张大了嘴,小榕输了不该满心郁气慨愤难当发誓要找回场子么,怎么这么平静? “灵会会长非常强,强到我们无法想像的地步,那种程度大概就是传说的先天之境吧,感觉他若动真格的,其实能在二十招内让我躺下去。” 冰山教官不解释还好,那么一解释,徐参和医生整个都不好了,先天之境那是什么境?传闻突破先天,可以武证道。 那么强大的人还让他们切什么蹉?莫说他们在场的全上,就是天狼众员全体上阵也未必能伤到漂亮少女一根头发。 漂亮少女太强大,他们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弱小,在那种武力面前,他们这些人全是弱鸡,根本不堪一击。 两人无比嫉妒漂亮少女,为什么能修到那样高深的层次,他们怎么就没长进的?同时又无比的感到庆幸,好在美少女是小姑娘一边儿的,要不然,有那么个对手,要防备他随时搞暗杀,会让人寝食难安。 “小榕,你为什么叫前辈九爷?”医生苦闷一阵,直接将那个让人想了就消极的问题丢开不论,漂亮少女前辈明明是个姑娘,小榕为什么称呼对方为九爷? “北宫曾透露灵异协会是传承制,每个人的衣钵传人在继承其职务时也继承他的地位称号,比如,师父叫胖长老,他的继承人在继承他的位置后不论男女胖瘦都叫胖长老,会长的继承人也同样遵守传承规矩,北宫的授业恩师就是灵异协会的会长九爷。” 徐参和医生暗中咂舌,这是啥规矩哟,还真是怪异。 车队很快就到天狼营地,徐参和医生分别下车去驾自己的车,徐参没有留营,而是和艾小九两人也回燕京城,其他青年们留守营地。 快出营地时,悍马走最前方,徐参走最后当吊车尾,他得看着路痴医生,以免医生走着走着就丢了。 曲小巫女坐在车上,瞅着九宸美少年笑得春风乱荡,待车子出了军事重地,美少年伸手将傻乐的小家伙按在臂弯里戳她红朴朴的小脸蛋:“小东西乐什么?说来听听,让我也开心开心。” “阿九好厉害,阿九好强大,阿九棒棒哒。”曲七月格格的笑,抓着美少年的手指,一个劲儿的拍马屁。 九宸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晕乎的人,笑而不答,任她送上好话一箩筐,等她词穷了,好笑的问:“你说了这么多然后想说什么?” “就想问问你怎么辩别出那些人的门派来的。”曲七月狗腿的抱着九宸的胳膊,讨好的瞅着他。 小鹦鹉也将耳朵竖得高高的,她也好奇美少女的强大辩识能力。 “他们的某些动作习惯出卖了他们。”九宸非常厚道的帮两小姑娘解惑:“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绝学,习武人常年累月的练习招式也会形成各自的习惯性动作、走姿、手势等,那些习惯动作不可避免的表现在生活中,熟习各门各派武学的人只要观察就能分辩出谁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两小姑娘受教不浅。 “今天在场的人就数跟我过招的臭小子所学最杂,他是赵宋名将杨家之后的弟子,难得的将杨家绝学学了个七七八八,还会混元功,又博众家之长,一身功夫十分扎实,就算放在古武门派里也能与老古懂们打个平手。小东西啊,他有没有仗着一身铁皮铜骨欺负你?他敢仗着肉硬欺负你,你跟我说,你揍不痛他的,我帮你揍他得哇哇叫,要不你就戳他罩门,破他的混元功。” 小鹦鹉偷偷的抹汗,教官,我们小伙伴背后有个厉害的靠山,你以后悠着点啊,要不然,你会挨揍的。 “阿九对他很满意?”曲七月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兴奋,小巫女挑的男朋友,很不错吧,是吧是吧? “一般般。”九宸不置可否的回应:“按理说,能达到那样的高度确实很难得,但,那小子先天条件优于其他人,他的起点比别人高了很多很多,所以,他能达到的高度也应该比其他人高很多很多,能达到现在这程度只能算勉强算个天才,称不上妖孽。” 曲七月蔫了巴拉的垂下头,默默的咬手指,她还以为自己挑的男朋友是最最最了不起的人呢,九宸打击她,她受伤了,呜呜…… 四辆车回城,徐参去他在燕京的小窝,今年清明轮到他休假,他没回老家,便在小窝里放松一下神经。 冷面神和医生、阿金一路回到大院外,医生要回家跟家长们汇报情况,悍马奥迪开到军区大院外。 冷面视见奥迪停车,将车开到它旁边,脱掉外套丢车里,跑去找小闺女。 美少年没有拐小东西回燕大,让她和小鹦鹉下车。 “阿九,我想回燕大。”小鹦鹉下车了,曲小巫女赖车上不走,小金子打到猎物,她要回去一起分享。 “小东西答应别人这个周末住大院,不能言而无信嘛,猎物我会帮你和小金子留着的,下去吧。”九宸将小老虎抱起来送下车,帮小家伙推开门,他不会跟青年抢人,他的小东西最讨厌霸权主义,讨厌有人束缚她的自由,他太了解她,不会干招她嫌的事儿。 小老虎被赶下去,追到小鹦鹉,抱住她的腿,让她抱了窝她怀里开心的呼呼。 冷面神赶到奥迪车外,正好将美少女和小闺女的话全听了去,他那阴暗的心空总算露出一丝阳光,美少女不抢他小闺女就好。 将小家伙送下车,美少女关门,奥迪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 曲七月爬下车,目送美少年和阿金走了,嘟着嘴,看到煞大叔走来,懒病发作,耍赖不走:“不要走路,大叔,背。” “好。”冷面神还以为小闺女生气找自己发火,听说要背,利落的转身蹲下,背这种事简直太好办了啊。 曲七月趴大叔背上,郁闷的脸终于有了阳光:“大叔,小闺女想吃冬笋炒香菇,梅菜扣肉,粉蒸肉,鱼头紫菜汤,蛤蜊粉丝……” 背上的小闺女巴啦巴啦的念吃的,冷面神一个劲儿的“嗯嗯”,小闺女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就算摘不到也要想办法搭梯去摘,至于想吃他做的菜,这还不好办,回家做呗! 小丫头很活跃,他那被美少女打得落花流水的阴暗心情瞬间明媚了,看小鹦鹉还站在一边,和颜悦色的示意她:“小鹦鹉,帮我将车开回去。” “是!”简樱舞先是迟疑了一下,瞬即雄纠纠的大吼一声,哎哟,教官让她开悍车哟,天掉馅饼了。 被馅饼砸到的小鹦鹉,抱了小老虎,以比早上出操还快的速度飞奔着冲到悍马那儿,兴冲冲的爬上驾驶室,她绝对不承认她早眼红施教官的悍马N久了,可惜就是没机会试试手感,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简姑娘生恐教官反悔,发动车子,一溜儿就跑路。 悍马飙起来,牛轰轰的冲向大院门。 守门的武警们早见到施教官回来了,先已打开了门,于是,小鹦鹉开着悍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嗖嗖的冲进大院。 武警们默默的撇嘴角,简家千金胆儿还真够猛的,也不怕教官训她,他们也只想了那么两秒,又站得端端正正的,目迎伟岸挺拔的教官背着小姑娘徐徐而来。 煞星背着软软的小媳妇儿,走过大门,在大院里散步。 四月的天,晚得稍暗,却因到傍晚,也暮色深浓,大院里的天空也灰蒙蒙的。 煞星倒是想磨蹭一下,怕饿坏小闺女,所以也没故意拖堂,走最近的路回家,路上跟好几拔人儿说了话,回到家门口天也完全黑了。 小鹦鹉将悍马送到教官家,带着美好的心情,自己先一步溜了,被抛下的小老虎守在煞星门口,向出来陪他的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各种诉苦。 冷面神打开车门,开灯,让小老虎进家,燕京三月停了暖气供应,屋子里有点冷,他先开了空调,回头去搬车上的东西。 小老虎和小式神小妖怪、屋檐童子自己玩,曲小巫女趴大叔背上,她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冷面神也乐得背着。 搬完几箱从天狼顺路带回来的东西,他进厨房洗手淘米煮饭,洗好晚上要烧的青菜,准备要烧菜的时候才试探性的问:“小闺女,一会儿有油烟,要不你先去客厅玩会儿?” “不要下去,大丈夫说不下去就不下去。”曲七月像八爪鱼一样粘着,坚决不肯下地。 “好,不下去就不下去。我背得动小闺女,就是怕烟熏到小闺女。”冷面神被逗乐了,俊容上的冰雪始融,露出暖暖的、满足的笑容,小闺女难得愿意粘着他,他欢喜还不及,哪舍得赶她离开。 曲七月得瑟的窃笑,趴大叔背上捣乱,呵他痒痒,咬他耳朵,咬了一口赶紧吐出来,吐吐的吐了几下唾沫子,不满的嚷嚷:“有汗味,好咸。” 男人抑不住笑得风流:“今天陪元首去过好几个地方,出了几身汗,等我晚上洗干净再给你啃咬。” “才不要,现在饿了,想先啃几口垫垫肚子,晚上吃饱了,没兴趣嚼你块硬骨头。” 煞星唇角的笑容越扬越深,悄悄的捏捏小丫头的翘臀,满足了自己耍流氓的美好心情,一边将从冰箱里拿的扣肉粉蒸肉放蒸锅里加热,心里想像着今晚咋过,越想越春心荡漾,越想越心浮气燥,恨不得将小家伙拧下来给就地正法。 浮想联翩的让他自己实在忍不住了,赶紧的中断想法,抑住浊重的呼吸,将小丫头放自己胸前的手拿开:“小闺女,你怎么不告诉漂亮少女就是灵异协会的会长?” “你没问我阿九是谁啊。”曲七月哼哼哧哧的将头越过大叔的肩膀,脸贴着他的脸,撒气似的咬了他的唇角一口。 冷面神顿时蔫了,他好像真的没问哪,说来说去还真的怨他,负气似的低头,放锅烧热,想倒油时,想到一个问题,动作定格:“小闺女,九爷是男是女?” 第九十章 曲七月怕油烧热了会溅到脸上,看到大叔要往锅里倒油时将脸藏到脑后,听到他忽然冒出的问题,把头探出头来下巴搁他脖子里,好奇的反问:“大叔,你怎么突然问阿九性别?还有,你咋知道阿九人称九爷?” 为什么突然会问性别?当然是因为以前什么都不问,所以今天才对漂亮少女的评估失差,输得那么惨啊。 当然,冷面神是不好明说原因的,好似自己会问那种问题完全是随口的,不慌不忙倒油入锅,说话也不急不乱:“北宫说灵异协会实行传承记制,徒弟继承师父的衣钵也继承他的地位职力,同样要继承师父的称号,比如胖长老的继承者不论男女都是胖长老,会长继承会长职务也继承老会长的称号,听说灵协会会长也一直称为九爷,所以,当九爷说是北宫的老师时我就知道他是灵异会长九爷。” “前任国师都跟你说了灵异协会的事了,那你还问阿九是男是女?”曲七月偷偷呲牙,她有强烈的感觉,感觉前任国师也并不知九宸其实是男人。 “小闺女,不是说了灵协是传承制度吗,不分男女式的传承制度啊,所以,不管我看到的灵协会长是男是女,都称他为九爷,实际上,我真分不清这位九爷是男是女。” “大叔,你想知道阿九是男是女,你自己去问他呗,要不然再找他打一架,把他揍趴下,亲自验证是男是女。”哎呦,如果大叔把九宸放倒在地抓胸袭肚皮的检查性别,画面一定美得不要不要的。 小丫头不肯透露答案,冷面神抑郁至极,顿了顿才憋出一句:“……小闺女,我打不过九爷。” 他今天没得罪九爷,仍然输得老惨,如果他想对九爷做点手脚检查九爷的性别,只怕九爷会掌杀了他,先天之境的武林高手可不是小混混,能任由谁践踏尊严。 “哦,那你加油,争取有一天能和阿九打成平手。”哼哼,想问阿九是男是女,就不告诉你,大叔哟,你慢慢猜,慢慢纠结吧。 从小丫头嘴里套不出话来,冷面神越发的不安,他有种直觉,必须得搞清那个问题才能安心。 对于小闺女让他加油争取有一天跟九爷打成平手的鼓励,让他暗中磨了数次牙,臭小闺女偏袒九爷,明知他打不过人家还让他加油,这不是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么? 漂亮少女总霸占着他的小媳妇儿就算了,又是长辈级的前辈,武力值还那么高,一定时故意来给他添堵的。 瞬间的,男人心塞塞的。 再心塞,他也不舍不得给自己小媳妇儿脸色看,还得哄着宠着,让她开心在背心胡搅蛮缠的捣乱。 煞星背着小闺女在厨房忙的当儿,项大小姐和婃以及燕大的国防生们在吃饱喝足后呼啦啦的骑着车回到燕大。 燕京交通拥挤,那几乎是全世界公认的事实,节假日更加堵,国防生们为了不给燕京添堵,全部骑自行车活动,即省油钱又环保,两全其美。 燕大国防生新生原81人,曲同学没参加,后面又从空降下两大胸妹子,所以队伍仍有82人,还是挺壮观的。 一支队伍瞻仰了英雄纪念碑,又一起登革命烈士墓山,怀悼前仆后继为国为民族为自由而牺牲的先烈,然后等傍晚再集体去聚餐。 一次集体活动,也加深了同学们彼此之间的了解,相处得更加融洽、团结。 回到燕大,队伍解散。 四个女生即同时国防生,又同宿舍,感情合睦。 “我想七月了。”走着走着,项大小姐没头没脑的嘣出一句。 “我比较想念小顾先生,帅哥我的爱啊。”婃做西子捧心状。 李瑶玲看看这个,瞅瞅袁玫,然后闷闷的问:“项羽本家,你说的七月,我怎么感觉听着有点熟?” 她叫的她们私自取的号,项这个姓比较少见,所以,国防生们对项同学十分好奇,许多人亲昵的叫项同学为项羽本家。 袁玫也深有同感,还有,她们说的小顾先生也很熟,曲同学认识的那位清大的帅哥就姓顾,曲同学叫那位帅哥也叫小顾先生。 “哦,我说的七月就是我们国防生中的曲七月,她常常不来,你们也应该知道有她那么号人。” 项大小姐随口解释,李瑶玲和袁玫当即呆了呆,异口同声的喊:“你们认识?” 她们当然认识曲同学,谁叫本届当初她们和曲同学是唯三的三个女成员,虽然曲同学从那回国防生开团会之后再没冒泡,她们也不可能忘记那号人物。 “认识啊。”项青悠淡定的答。 “我靠!你们怎么从没说过你们和曲同学是朋友?” “你们不厚道。” 袁玫和李瑶玲反应过来,各爆了口粗口,立即扑上去各自箍住一个目标,使劲儿的上下其手,特么的,这俩大胸妹子太不厚道,明明认识曲同学,这么久竟然没透半点口风,害她们竟然蒙在鼓里头。 “谋杀啊……” 被绑住的两货,立即乱嚎,她们以前跟大家不熟,所以没说她们认识曲小伙伴嘛,真的不能怪她们不厚道。 四人扭在一起,你挠我我挠你,玩出一身汗,最终婃和项二货答应等哪天有空带两室友去曲同学那蹭饭才算扯平,四姑娘勾肩搭背的回宿舍。 龙华国还在傍晚约六点左右,正是大部分人们整治晚餐的时候,而与龙华隔着一个重洋的日本,与龙华有一个小时多的时差,已是七点多钟。 日国国都东京,夜生活也开始,而就在这种时刻,安倍家臣上杉氏家却向外发出讣告——上杉氏家族族长上杉浩因心绞病猝死。 上杉氏为战国猛将上杉谦信的后代分家一支,因与本家血脉稀薄,自成一家,后臣服安倍家族,成为安倍家臣,延绵至今。 上杉氏当代族长为现隐者当中的佼佼者,也是一位阴阳师,极受安倍家族族长安倍松仁重视,是安倍族长的近臣,也可以说上杉浩是安倍松仁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上杉浩的死讯传至安倍家时,安倍松仁正面对院子打坐,听及家仆汇报,顿时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上杉君没了?这不可能,我们今天下午还通过电话。” 家仆恭敬的跪坐着,低头回禀:“老爷,这是真的,上杉雄信先生亲自报的丧讯,听闻上杉老先生今日一切良好,下午茶室参悟,女仆见老爷到每天必去院子散步的时间还没出来,去查看时发现上杉老先生倒在地上,通知家庭医生赶至,老先生全身僵硬,已死至少一小时以上,上杉老先生的孩子上杉雄信和上杉长鹤先生们得报立即赶回家,确认他们的父亲已无力回天,上杉家含泪向亲友报丧。” 安倍松仁震惊的良久无语,过了半晌,低声吩咐:“让管家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上杉家看看上杉君。” “嗨!” 家仆跪着向后退几步,爬起来匆匆去通知管家。 上杉氏族长逝世,那是上杉家和他亲友的事情,能引起的也是跟上杉家族同样的家族们的关注,无关大众,是以,上杉家的讣告只引起了与之相关的人或机构注意,于大众而言,那消息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溅起什么惊涛骇浪。 上杉族长的逝死对日国民众没什么影响,对其他国家人们更加没影响,龙华国和施教官还背着小媳妇儿,挖空心思做好吃的收卖人心。 男人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等几道菜出锅,香味飘逸,曲小巫女也没空去添乱,趴他肩上闻着菜一个劲儿的吞口水。 直到小巫女口水流了一地,煞星的最后一道菜终于出炉,听到小闺女赞了好几句好男人,好厉害,乐得他都找不着北,兴高采烈的将菜搬去餐厅。 小老虎和小妖怪小式神屋檐童子闻香而动,呼啦啦的蹿到餐厅,各占一个位,眼巴巴的等开饭。 小妖怪最夸张,干脆爬上桌子站着等,他以前以真身跟煞星打过招呼,现在煞星家没有其他人,他也不藏了,光明正大的冒泡,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小妖怪和吃货小伙伴们看到煞星在上菜,也不用吩咐,四只小生物麻利的摆碗筷,帮装饭,给姐姐和煞星一份,各人抱了自己的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朋友们拿着筷子,别人看不见他们的身体,只能看到饭桌上有三双筷子浮空斜立,若有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必定吓尿。 冷面神上完最后一道菜,将小老虎的份子给他自己啃,将背上的小家伙扒拉下来放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坐下,大家开饭。 四只小朋友闻说“开动”出手如电,各自出筷去夹自己早早相中的菜,结果四双筷子瞬间落在同一个菜碟——梅菜扣肉碗,也证明四只小吃货都是肉食动物。 小朋友瞅瞅姐姐和煞星,见那一大一小两人没责怪的意思,各自飞快的夹起一块肉塞碗里,又出手如电,去夹粉蒸肉、香酥鸡腿、油炸小龙虾…… 四只小吃货在往碗里搬菜的功夫,煞星也没闲着,用小汤碗装了紫菜鱼头汤,又将小丫头最爱吃的各挑一些放在她面前的碗里,看着她吃得香,他那郁闷的心情终于一扫而空,边吃连帮她夹菜,递毛巾擦手,心甘情愿的当侍餐生。 曲小巫女最先吃饱,抱着撑得像个鼓似的肚子围观大叔和四只小朋友们吃饭,四只小生物吃到后面慢吞吞的数饭粒,等煞星吃饱放下筷子,小家伙们一拥而上,对各种菜进行疯抢,不过眨眼间清空所有盘碗。 冷面神擦干净手,优雅的往下毛巾:“如果小朋友们愿意帮忙洗碗,然后再帮小金子洗澡的话,明天也有大餐噢。” “愿意愿意!” 四只小朋友嗷嗷大喊着愿意。 “小红,你带小金子先上楼,我们洗完碗就来。” 两小童和小妖怪嚷嚷着,蹦跳起来收拾桌子,煞星家的屋檐童子有点小,他们都不好意思欺负他,所以,这种累活苦活还是他们包场吧,要不然姐姐会说他们不爱护幼小。 “哎!” 小手小脚的屋檐童子,愉快的应了一声,飘到小老虎儿,带小金子上楼。 两小童和小妖怪麻溜的干活,秒速之间,盘子碗筷各种飞,叮叮当当的声响中便各归各类,垒成一码一码的,再之,小妖怪抱了碗就跑,另外几样餐具浮空飘向厨房。 “奸诈!”看得目瞪口呆的曲七月,等小朋友们全跑了,嘴角抽了抽,大叔越来越会压榨劳动力。 “劳动光荣。”俊美男人笑得恣意风流,他已找到小闺女的小伙伴们的弱点,都是贪嘴的小吃货,吃货好收卖的,整几顿吃的就能搞定,他现在对如何收卖小闺女的小伙伴们信心百倍。 得瑟! 曲七月对大叔的那像偷到腥味的猫儿似的表情嗤之以鼻,摸摸自己的鼓鼓的小肚皮,伸手摸大叔的肚子,她吃得都胀成了球,为毛大叔吃了那么多肚子还没见鼓起来? 一只小手落肚子上,冷面神喜得心都飞起来,小闺女终于又对他动手动脚了啊,他等了好久好久,差点以为小家伙对他没了兴趣。 身心激动的男人,悄悄的收腹,让肚子内收,变得瘪瘪的。 摸呀摸,隔着衣服了几把,大叔腹部扁扁的,让曲小巫女嫉妒的不得了,立即捞起他的衣服,发现大叔的肚子平平的,腹肌条理分明,小爪子摸上去,一边嘟嚷:“奇怪,大叔,你吃的东西装哪去了?上次还有点肚子,这次怎么一点肚子都没有的?难不成你会障眼法,让我看不到真相。” 小丫头的小手柔弱无骨,抚摸过的地方像火焰一样发烫,男人的呼吸禁不住加重,心头阵阵荡漾。 “丫头的眼睛那么厉害,谁的障眼法能骗得了你。”他抓住小家伙的小手,忍着悸动与高涨的热火,一本正经的看着纠眉苦脸的小丫头:“小闺女真的想知道东西吃去哪了么?” “想,想!”研究大叔肚子的人,频频点头。 “我告诉你,”男人快速的将手里的小手捂在自己身上:“在这里!” 第九十一章 自己的手猛不丁被按在男人最神秘的部位,曲七月羞得脸腾的通红,她从来没想到看起来一身正气的男人会突然耍流氓,以前,大叔就算占她便宜,搞猥琐小动作,那是在绝对保密的环境里,因为不怕暴光,所以,就算心里很羞涩也勉强可以接受。 可她没想到,这才多久的时间,大叔便色胆包天到竟然敢在餐厅动手动脚,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这么露骨。 她的呼吸一下子滞停,脸烧得滚烫滚烫的,不敢大叫,怕被小伙伴们听见跑来发现大叔猥琐她,低低的吼:“色狼,放手!” 她刚骂咕噜出一句,一片阴影当头罩下,整个人被男人抱住,一张炽热的唇覆盖住她嘴,将她的话全部吞噬一空。 软软的小身子,甜甜的味道,让人血液沸腾,冷面神将小家伙抱起来用力的按坐自己怀里,让她感觉他的思念和叫嚣的激情。 曲七月对煞星的强攻一向没多少抵抗力,挣扎几下,不仅没挣扎开,反而让他更加兴奋,更霸道的攻城掠池。 他的贪婪和凶猛,很快让她毫无招架之力,软软的瘫在他手臂里,任他肆无忌惮的索取,他的吻或如狂风骤雨,或如海浪前仆后续,或春风佛柳,让她如海浪中的小舟,跟着他起伏。 冷面神全身肌肉紧绷,亲得她快不能呼吸才换了口气,埋在她的脖子里,呼吸如牛喘:“丫头,七月,月……月…我想你,好想好想…” “嗯……”晕乎乎的小丫头,星眼迷离,软软的嘤嘤。 “月,月一”冷面神被娇软的嘤语撩得不能自拔,大手扶着她的腰肢,将她贴近自己,感受自己炙烈的情意,唇贴着她的耳垂,发出惑人的魔音:“丫头,月,我是你的,早点让我成为你的,好不好?” 满脑子桨糊的曲小巫女,像瘫烂泥似的瘫趴在大叔怀里,因长时间缺氧,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星眸含水,微面含春,小模样分外娇嫩,也分外的诱人。 她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哪能分辩他在说什么,张了张唇,吐出软软的“嘤嗯”声。 兽性澎湃的男人,看到小媳妇儿可口甜美的俏样,凤眸闪烁着炙光,再次低头含着她的唇,深尝浅止,辗转留连,恋恋不舍。 他吻的正投入,外面传来“砰”的响声,还有催魂似的大叫:“小榕小榕小榕……” 那声声中气十足的叫声,轰轰的冲击着人的耳膜,瞬间的击脆了冷面神脑子里旖旎念头,但是,他当作没听见,继续与自己的小媳妇儿缠绵。 满脑子晕乎的曲七月,被传进餐厅的声音给惊得清醒了些,偏开头,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不太确定的问:“好像是……赫大叔?” 激吻过后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妩媚和性感。 盯着小丫头的男人,咙结上下滑动,想也不想,低头继续啄咬小媳妇儿的唇,声线诱人:“你听错了,没有的事,乖,闭上眼睛。” 就算说谎,也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很自然的捂住她的耳朵。 他想来曲掩耳盗金铃,可惜外面的人不配合,“啪啪”的拍门,还有念经似的念念不断的叫“小榕”。 男性的气息强烈的冲斥着大脑,曲七月茫茫然的眨眨眼,又偏开头,娇软的叫:“大-叔-” “嗯。”身体撑到爆炸的男人,泄气的吐出口气,伏在小丫头的脖子里平息欲火,心里有想杀人的冲动,该死的赫多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快要让小媳妇儿情动时跑来打挠他的好事,简直让人没法忍。 “赫-多-嘴!”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句,抑郁的压制住高涨的情火,将小丫头抱好,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慢慢的站起来,小步小步的走。 被硬梆梆的东西抵着肚皮,曲七月的神经一下子拉直,羞得脸发烧:“放我下去。” “不行,小闺女得帮我遮挡一下。”冷面神苦闷的想撞墙,身体某地方胀得太厉害,一时半刻熄不了火,必须要小闺女帮挡挡,要不然被赫多嘴看出端倪,那货还不知会搞出多少八卦消息来。 他特别的苦闷,每次到快要成功吃到小丫头的时候不得不中止,这样的事再多来几次,他怀疑他的老二也会承受不住压力崩坏。 男人的心情很坏,坏得了极致,俊脸上也是一副仇大苦深的表情,这当儿若有撞到枪口来,他大概会一拳将人送去太平洋洗个澡儿。 曲七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叔流氓! 就算知道大叔这是故意的,她也不敢叫,差得无地自容,两手抓着大叔的衣襟,将脸藏起来,特么的,谁说军汉是正人君子,她这个老男朋友分明是只随时能发春的色狼,那谁谁说教官美女坐怀不乱的?出来,保证打不死他。 “小榕小榕小榕……”赫蓝之站在冰山发小门口,用力的拍门,气愤异常,臭小榕死哪去了,这么久都没人吱声儿? 冷面神因为自己的样子被小丫头知道了也没挨凶,心里即激动又苦恼,喜的是小媳妇儿不讨厌他耍流氓,恼的是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他走得特慢,不动声色的继续自己的流氓大业,走出餐厅,被念咒似的叫喊搅得心里火气腾腾上升,凶狠的吐出冷冰冰的字:“再吼,宰了你。” 那打挠了他的好事儿,还敢这么张扬,找打。 无可质疑,这个时候他真的想死揍赫多嘴一顿,比任何时刻都要想。 “小……”举着巴掌要砸下去的赫蓝之,听到那寒冰冰的声调,顿时就怂了,手僵在空中,也哑了口。 外面没了烦人的声响,冷面神那张冰冻的脸才缓知一点点,一步三挪的挪到客厅大门那儿,抬高一条腿支撑住小丫头的重量,匀出一只手开门栓。 拉开门栓,他快速的回手抱小闺女,没好气的对外的人说话:“自己有手,推门。” 赫蓝之急不可待的推开门,看到冰山怀抱像树袋熊挂着的小闺女,那脸冷得像是谁砍了他爹妈……阿呸……口误口误,像谁欠了他几亿似的,黑得吓人,吓得向后倒退了一小步,努力的吞了吞口水:“小榕,……是不是有什么不幸的消息?” 小榕媳妇儿表情太黑,他不敢向上前好吗? 医生暗中凝神式备,如果小榕拳头砸来,他也好撒腿就跑。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哼-”冷面神凶狠的剜医生一眼,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敢坏他的好事,没重要的非揍死他不可。 “有,有有的。”赫蓝之搞不懂发小发哪门子神经,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一向识时务,不会送去撞枪,忙不迭声的一口应了,反手拴上门,溜溜儿的跟着冰山去坐谈。 冷面神挑小闺女最爱坐的位置坐了,将小家伙压腿上坐着,继续暗中无节操的耍流氓。 医生不敢挨黑脸冰山发小坐,坐到他对面,远离危险人物,顶着双桃花小眼一个劲儿的瞅小闺女:“小闺女怎么了?是不是小榕欺负你了,你在生气?” 冷面神恨不得活撕了赫多嘴,这二货什么时候这么爱多管闲事了?他凶狠的瞪医生。 那眼神,比冰棱子还冷,医生缩了缩头,小榕凶他,是因为他不小心揭露真相了吧? “嗯,大叔欺负我。”曲七月脸火辣辣的烧得厉害,悄悄的伸手暗中掐了大叔一把。 她下手的部位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冷面神疼的暗中“嘶”的吸了口气,小媳妇儿下手好狠,这么凶狠,也不怕废了他的老二。 “小榕欺负小闺女?揍他。”医生立马振奋起来。 “揍不疼他。” “揍不疼,叫美少女前辈来,”医生兴高采烈的提建议:“或者,等兰姨回来,告诉兰姨请小榕吃铲子,让他睡屋檐角,让他跪……” 他本想说小榕跪健盘,猛不丁的一道冰线的视线落在身上,像被刀戳了一下,医生立即咬住了话头:“阿哈哈,小榕,我说着玩儿的,我们小闺女美丽善良,可爱聪明,不会舍得让你吃苦头的,啊,对了对了,小榕,我有事找你啊,你手机为毛关机?你关机找不到你,所以我只好亲自来了。” “我没关机。”冷面神以眼神威胁得医生生生的不敢再胡言乱语,匀出一只手去掏手机,摸出来一看,黑屏,镇定的指使医生:“哦,应该没电了,帮我拿充电器充电。” “……”医生老老实实的找出充电器,拿手机去充电。 乘着医生转身的当儿,冷面神伸手摸小家伙的小翘臀,以回敬她掐他老二的行动,而等医生转身时,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坐着,对医生也没好脸色:“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来说?” 潜意思就是:你说的最好真的是大事是正事,否则你死定了。 “嗯嗯,是大事。”冰山的脸没之前那么黑了,医生挤到他身边坐下,摸了摸小闺女的头,嘴里吧啦巴啦的报告:“傍晚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日国安倍家走狗上杉老东西翘辫子了,这么大快人心的消息,必须要告诉你。” 第九十二章 煞星打心眼里对赫多嘴所说的大事没当真,当他是来胡闹的,待听到上杉家的族长没了,也禁不住诧然“你说上杉浩死了?那老家伙今年五十余岁,身体健康,再活十年都没问题,怎么忽然挂了,有没可能是假消息?” “真的,老东西翘了,大约四点多钟的时候,上杉家六点多钟对外发讣告。你说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国的清明节死了,可见老天有眼啊,此消息值得浮三千杯。” 曲七月伏在大叔怀里良久,脸上的烧也退了,抬起脑袋,偏头望望兴奋难抑的医生大叔,插一句嘴:“英俊潇洒的赫大叔,那个什么老家伙跟你们有仇?” “有。”两青年异口同声的答。 医生被“英俊潇洒”四个前缀字夸得春光灿烂,抢在冰山发小前面解释:“上杉家的老东西跟我们北宫斗过法,北宫吃了亏,虽然北宫当时不如他,他大概怕北宫成长起来会报复他,仗着是位隐者竟搞暗袭,那次害北宫差点英年早逝,他从与北宫斗法之后便再没敢来龙华。” 道不同不相为谋,天狼与上杉家一直属敌对关系,而上杉家跑来龙华暗中作乱,被北宫阻止最后还搞暗杀,天狼从没来忘记那份仇,也因此天狼与上杉家的关系绝对是死敌。 提及北宫与上杉浩斗法之事,冷面神凤眸里划过一缕幽光,原本北宫的身手不算很好,自保绰绰有余,却因上杉浩暗中对北宫行刺,差点让北宫殒落,最后就算逃过一劫也留下后遗症,身手大不如前,从而也导致最后惨遭人割咙而亡,若北宫没有因上杉浩的暗算受了影响,他们觉得北宫就算在被人暗杀时难免受重伤,至少不会殒命。 医生解释清他们与上杉家的私怨,伸手揉小闺女的脑顶:“小闺女啊,你吃饭了没有?小榕是不是没做好吃的,惹你生气?” 老被人摸头,曲七月郁闷的鼓腮帮子:“吃了,大叔有做好吃的,他非法使用童工,指使我的小伙伴们洗碗刷盘子,我表示不开心。” 冷面神闻之,瞬间心里乐开花,他耍流氓那是他和她之间的闺房乐趣,不能宣之于众,小媳妇儿撒谎帮他掩盖事实,说明小媳妇儿心里也是有他的。 幸福来得如此快,男人心里甜滋滋的,小媳妇儿不讨厌他耍流氓,那么,他可以将流氓进行到底。 “噗,”医生乐坏了:“小榕哟,你好没爱心,竟让小朋友们干活,虐待儿童是犯法的,小榕这么做就是知法犯法,小闺女,揍他!噢噢,我去瞅瞅小朋友们怎么干活的。” 医生那害死猫的好奇心冒头就算用水浇也未必能浇灭它,他生怕小榕和小闺女阻止他,当那念头冒出来时人已飞速离座,腾腾的冲往厨房,等话全部说完,他已跑出好远。 英俊阳光的医生一溜儿就跑了,冷面神抑不住春心荡漾,一边肆无忌惮的耍流氓,一边俯身吮吻小丫头粉嫩的耳垂,吐气如焰:“丫头,尺寸满意不满意,嗯-” 他做的太过分,被惹恼的小丫头在作乱的玩意上狠狠的揪了一把,那一把捏得男人又疼又刺激,惹得他发出销魂的嗯声。 “丫头,再摸摸,温柔点……温柔……嘶-”他得寸进尺的凑近些,没想到小丫头火了,给他大力的一拧,疼得他嘴牙咧嘴。 “色狼,再这么不正经,以后你自己一个人睡。”大叔没节操没下限,曲七月羞得面红心跳,将脸藏起来。 “好好,我错了,以后不会乱来。”怕小媳妇儿真的让他独睡,冷面神立即见好就好,将小家伙抱得更贴近些,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丫头,以后咱不要穿睡衣……” “流氓,去死!”原以大叔老实了,谁知色心越来越大,曲七月恼羞成怒,使尽儿的用力掐他。 老二惨遭虐待,还是被暴怒状态下的小丫头虐待,冷面神再坚强也吃不消,疼得腿脚蜷曲,连腰也直不起来,情不自禁的弯蜷紧抱着小丫头,额上滚出豆大的冷汗。 什么旖旎思想早跑了个无影无踪,心里只有一个词:完了! 唯一的弱点被落入他手,这简直是要人命啊,施华榕深深的为自己的失策懊恼,小丫头温顺乖巧的让他忘记了她其实是只小老虎,惹毛她她也会出爪子反击的。 “小闺女,小闺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他想说再也不敢了,猛的又咬住唇,不能保证啊,如果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他还怎么收福利,怎么跟小媳妇儿亲密相处? 防狼三绝招不是凭空捏造出来唬人的,踹男人子孙根的那招杀伤力最强,据说男人那里被踹到贼疼贼疼的,曲七月不是男人,所以没体验过,不过没关系,这不有大叔么? 耍流氓无下限是吧,这么好的免费实验对象送上来不利用实在太对不起自己,所以,曲同学毫无压力的大展除魔爪,利落的几抓下去进行现场实验研究。 事实证明,三绝招中的断子绝孙招效果果然杠杠的好,她还没下死手,便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曲小巫女被流氓的羞涩感一刹时不知飞去哪个犄角旮旯,乐得小嘴歪歪,眼睛放光。 听到大叔求饶,她惩罚似的拎了他一把,哼哼哧哧的收回魔爪,下巴仰得老高:“下次你敢没羞耻的耍流氓,没收工具。” “不敢了不敢了……”饱受摧残的男人,忍着巨疼巨疼的酸疼,羞涩的求饶,小媳妇儿这么亲密的接触他,虽然很疼,不过,这也说明她和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等哪天忽然有肌肤之亲也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儿。 小丫头得意洋洋的,哼哼几声放人一马,冷面神立即抹去冷汗,将小丫头调个位置,再不敢让她面对自己方便她出手惩罚。 就算被收拾得不清,他也不舍得放开软软香香的小媳妇儿,霸道的将人圈抱在手臂弯里。 短短一刻,煞星经历一次天堂般的煎熬,而医生一溜烟似的奔向厨房,在外面听到哗哗流水声和盘碗叮叮响,喜上眉梢,做贼似的放轻手脚,摸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瞅。 厨房里水笼头开着,水温柔的流动,水池里装着盘碗,大理石石案上码了好几排餐具,一边的灶台上还搬着三四个吃了一半菜的盘碗。 没见生物,但是,就在医生往内瞅的时候,一个碗从水池里飞出来,叮的叠在之前垒成码的一垒碗上方。 哇- 医生差点跳起来,哎呦,真的有鬼使在干活哟! 见到非自然能解释的现像,他一点也不怕,兴奋的跟看飞碟似的,站在门口正大光明的偷窥,那双桃花小眼满是浓烈的好奇心。 “……” 洗碗的小童和小妖怪忍住揍医生一顿的冲动,默默的给碗筷冲洗第二遍,心里老不爽,医生二货在这站着,他们不好意思啃好吃的啊。 煞星还是不错的,怕饭桌上的份量太少,他们吃不过瘾,还帮他们留一份食物在蒸锅里,他们回到厨房还能开小灶儿。 三只小朋友把碗盘放篮筐里先沥水,又把好吃的收回蒸锅,他们决定先留着当夜宵,等没人的时候他们再偷偷的来吃。 干完活,小妖怪从窗口溜掉,从外面上二楼爬阳台回姐姐卧室,金童玉童大摇大摆的与医生擦肩而过,到客厅看见煞星抱着姐姐正襟危坐,两小朋友看在煞星请他们吃好吃的份上,也没对煞星吹胡子瞪眼,哧溜飞往二楼。 三只小朋友瞬间便回到二楼卧室,屋檐童子早放好水,四只小生物抱小老虎放进水里,帮他洗澡。 小式神和小妖怪在燕大也帮当过洗澡工,所以很熟稔,屋檐童子只是当个打杂工,帮小老虎洗个香喷喷的澡,抱出来擦干水,再用吹风机吹毛发。 当童工的小朋友干完活不声不响的走了,医生看不见异生物,也不知小闺女的小伙伴还在不在厨房,站着等了会,溜到厨房里东瞧西望,瞻前顾后的四处检查,什么也没发现,撒欢似的蹿出厨房跑回客厅。 医生二货因亲眼目睹灵异事件,喜形于色,不停的说自己所见,那手足舞蹈的模样儿跟中乐透大奖似的。 煞星很想轰他走,狂丢冷眼,医生视而不见,跟小闺女说话见她兴趣缺缺,眼珠儿子一转儿,又计上心来,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噢,小榕,除了上杉老东西的破事,还有另一个不好的消息。” “说吧。说了你可以滚了。”冷面神气不打一处来,有事就快说,磨磨蹭蹭像什么样。 “不滚,坚决不滚,好久没有陪小闺女,我今晚要留宿。”医生理直气壮的抗议冰山的无情,小闺女也是他的好吗,总这么赶他,小榕媳妇儿坏死了。 “小闺女已成年,晚上不需要人陪,你回你自己窝去。”冷面神义正严辞的拒绝,他和小闺女好不容易有机会过两人世界,赫多嘴当什么电灯泡,有这么个超亮的电灯泡在,他怎么跟小丫头亲热? “切,我留宿是看着你不给你欺负小闺女的机会,你赶我我也不走,要不兰姨回来问我你有没欺负小闺女,我哪答得上来。”医生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就赖定了,你怎么着”的架式。 “说正事,拉拉扯扯一堆废话,越来越幼稚,小心追不到你小媳妇。”冷面神面色黑沉黑沉的,拐弯磨角的威胁。 又来了! 医生朝天花板翻白眼,总用他小媳妇儿威胁他,怪没新意的,他非常自信,小榕将两姑娘弄进燕京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两女生不合格,要不然丢的是小榕自己的面子里子。 他笃定冰山不会将项刘两女生打回原地,也不会明着挑衅他的权威,拿出正经相来:“来自母亲江一带的报告说,蜀川临江深岭有异像,有可能是三年前的那位异兽又要历劫。” “还有没别的。”满心不郁的美男子,淡淡的哦了声表示知道了,不就是异兽渡劫么,让它渡它的劫就好,反正谁也阻止不了。 医生瞪眼,瞪大桃花小眼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的扫描冰山教官,心里满满的是疑惑,这个真是小榕? 小榕不该是这种表情,异兽渡劫那不是小事好吗,纵观以往,那次异兽渡劫不是搞得洪灾涛天,轻则造成房舍农作物等经济损失,稍严重点还连带造成人命损失。 不说远的,就说三年前的那次,就因母亲江上流一处深岭内一只异兽渡劫,暴雨连连,山洪暴发,水势涛天,大洪灾导至下流数地受灾严重,造成的损失数以亿计。 那年,他和徐参带领部分兄弟亲赴前线抗洪救灾,冰山小榕率一队人马守在深山老岭达半月之久,为的就是防止异兽渡劫时其他野兽乘机作乱冲出深山祸害无辜。 如今,小榕听说有野兽渡劫即然无动于衷,这很不正常好吧。 “小榕,我说是可能异兽渡劫。”他很想揪着冰山的耳朵吼说:破小榕,是异兽渡劫,是渡劫,懂? 医生特意加强语气重复一次,冷面神仍然面无表情,慢吞吞的吐出一句:“然后呢?” 然后? 医生哑了火儿,然后怎样?呃,当然是马上排兵布阵,做好预防措施啊。他那么想的,自然也就说了出来:“然后当然就是你怎么调兵谴将做好布置,尽量将有可能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啊。” “笨。”冷面神深深的瞅一眼发小,为他的低智商悲哀一把,语气也是满含怜惜之意:“说你二你总不承认,你说什么异兽渡劫也是猜测,我们小闺女还没发表意见,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对哦。”医生猛然醒悟过来,用力的拍自己脑瓜子一记,立马堆上一脸笑,不耻下问的望向冰山怀里的小丫头:“小闺女,你怎么看?” “我又没千里眼,我什么都没看见。”曲七月嘟嘴,吹自己的空气留海。 “小闺女,要卦金压卦是不是?”两青年顿悟。 “没问到核心点,这样的事还不需卦金压卦。”曲七月挪挪贵臀,两脚盘起来,换上最舒服的坐姿。 “不要卦金的话,小闺女赶紧说说能说的呗。”医生就差没粘小丫头身上去了,脸上写着大写的“好奇”。 “能说的就是你白担心了,我昨晚观天象,天无兆示,所以这个月上半个月不可能有兽渡劫,如果下半个月有兽渡劫,也没啥好担心的,反正它会失败。” “小闺女,你怎么确定下个月有兽渡劫也会失败?”医生恨不得挖出所有自己感兴趣的内幕。 “每日从子时至午从阴转阳,从午到子从阳转阴,月份也如此,天地之气每月从初一到十五由衰转盛,从十五后由盛转衰,野兽渡劫是为求长生之道,在天地之气浓盛之时渡劫,成功便可得正道。 历来说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龙飞天,但凡龙族历劫必在二月三月,但凡善兽渡劫必会在上半个月,这是某些不成文的定律。 大道艰难,修行不易,但凡一心想正道之兽,若得到兆示会在下半个月历劫,它也会选择再等三年。 至于有些灵性不强,本性亦恶亦正的野兽,它们随流逐流的多,什么时候有兆示就什么时候渡劫,若机兆在下半个月,十有九成会失败,除非所行善大于恶,才可能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率。” 两青年就一个想法:长知识了! 再转而一想,恍然大悟,难怪三年前蜀川与鄂北交界一处深山内明明显示有异兽渡劫之兆,最终并没有看见渡劫之景。 只是,那场洪灾又为何会发生? 医生深感矛盾,也将疑问问出来,求小闺女解惑。 “你说那里有异像却没有发生野兽升天历劫的事实,最终还是发生洪灾了啊,这个简单,这跟李代桃僵差不多,”曲七月乐得眼睛弯弯:“那里那只兽应该选择再修三年另等机兆,但是,那片山域不止它一只修行之兽,另一只修行得也差不多了,所以借机潜归大海,以致引发洪灾。 如果没猜错,三年前潜往深海的该是一条蛟,众所周知就算不是真正的蛟,像蟒蛇和龟虾类等修到一定年月要归大海时所经之处也是洪水涛涛,称为走蛟,真蛟归海,比走蛟的场面要壮观数部。 龙、蛟归海,每每望山山崩,望地地陷,所以,蛟与龙归海之时为防止蛟龙伤及无辜,雷电一路追随,它有抬头的迹像就有电闪雷鸣,警告它不让它抬头乱望。 蛟龙的真身也是不会让人看见的,藏身洪水之中,也因需要藏住龙蛟真身,所以必需要有非常凶猛的洪水。 而且,蛟龙归海路上必会遇桥,这也有个规定,但凡桥建在它们修道之前,他们必须要低头钻桥而过,桥建于它们修道之后,它们要漫桥而过,想要漫过桥,一般的洪水也达不到要求。 同时,为了防止有人在蛟龙归海时围观,引得它们抬头,所经之地必定暴雷连连,天气恶劣,在数种原因之下,龙蛟归海之时洪水必超人预料,也无可避免的会造成洪灾。 虽然洪灾很严重,总比让它们抬头望山望人引发的后果要好些。” 小丫头那么一解释,两青年茅塞顿看,难怪三年前母亲江上游会暴发洪水,并影响到下游数省,原来是异兽归海所造成。 两人还在思索着,猛的又听小丫头的接着说下去:“……但是,我说本月上半个月没有异兽渡劫,却不等于今年都没有,星象显示,今年有异兆,大致位置仍在南方一带,你们早早做准备,能让损失降到最低更好。” ! 两俊青年就一个词:这是逗人玩的吧? 南方一带宽达数千万平方公理,他们哪知会发生在哪一带?而且,听小闺女的意思可能不是一处,有可能是数处,就算防汛总部已做了预措,能防得过来吗? “小闺女,那个,能不能说得具体点?卦金要多少,保证一分不少。”冷面神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求教。 “不能说。”曲七月摇摇头:“有些事可言,有些事绝对不能谈及,尤其是在还没发生之前,提早泄露天机后果有可能会更加严重。春汛尚无需太担心,警慎夏汛。” 事关天机不能说,两青年立即不再问,北宫的事给他们上了一堂让他们终生难忘的课,窥视天机过多也是会遭报应的,他们决不能再让小闺女步上北宫后尘。 如何运筹帷幄,那是他们和各部门要伤脑筋的事,他们也不会拿来烦小丫头,正事谈完,施教官虎着黑脸轰医生,让他赶紧滚回他家到他家三家长面前尽孝去,医生听说小闺女晚上要观星,哪肯挪脚,打滚撒泼,无所不用及时的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嚷嚷要陪小闺女看看星星。 冷面神恨得牙根痒痒,给他上百个冷眼,医生一律当无视,反正只要小闺女没有反对,冰山发小再怎么凶他也无济于事。 医生拿捏到冰山教官的弱点,厚颜无耻的赖在人家家里,还非常自来熟的去把给小闺女准备的零嘴搬出来,美其名曰让小闺女尝尝味道,那种合口胃他也帮买。 事实上,医生本人吃得比小闺女多,他是把每一样都品尝过了,还涎着脸发表自己的吃后感。 最让煞星想跳脚的是医生大啃从天狼带回来的水果,那些全是天狼基地生产的无污染绿色水果,他们省吃俭用的保留下来给小闺女和她的小伙伴们,结果医生那货没眼色的大吃特吃,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就算憋得快内伤,冷面神也忍了,小闺女在他怀里寸步未离,他要是拧医生去单独聊天聊天聊人生的聊一阵,回头小闺女说不定就不让他抱,为美人在怀的福利,他忍痛割爱的让医生抢小闺女的零食,暗中决定等避开小闺女再好好跟医生二货好好说道说道。 四只小朋友帮小老虎洗好澡,送下楼,然后,在医生眼皮子底下提走一袋零食,就那么慢悠悠的上楼去分享。 医生看着那自己飞的袋子,撒欢似的追着观察,实在没收获才不得不收兵,等他回头再想啃零食,遭到为护姐姐零食而两肋插刀的小老虎的大力阻拦,他想虎口夺食,奈何小老虎连连出大招,抢不过就滚地撒泼,医生惨烈败阵,哭诉人活得不如一只虎,挨冰山发小一顿白眼加鄙视,他眼泪流了一大缸。 有个犯二的医生在,时间过得飞快,等到子时,煞星不客气的将医生当家佣使唤,让他搬桌搬凳的搬椅子出去,又让他侍候茶水。 被奴役的医生,一点也没有被压榨劳动力的感受,跑前跑后,勤劳的像只不知辛苦的小蜜蜂,然后,美美的挨着发小坐着,陪他的小榕小媳妇和小闺女看星星,心里那叫个欢脱,这不就是一家三口在赏夜么,太幸福了! 两青年是外行人,看不懂星象,百分百的陪客,曲小巫女内行人,看懂了,等到枯坐一个时辰,两道秀眉拧成眉花状。 将桌椅收拾进屋,吃了夜宵,冷面神才询问秀眉不展的小丫头:“小闺女,有什么恼心事?” “嗯,”曲七月拧着眉,相当苦恼:“前几天猴哥说燕京出现某东西,按理燕京为都城,有紫气庇护,有些东西是不敢在国都冒头的,它会冒出来只能说明有异。我观星象,燕京的紫气流失,这让我非常介意。” 两青年一下子放轻呼吸,有点不太相信:“小闺女,真有那等事?” 紫气,古为天子之气,今为大气运者之气。 紫气护都,像征国泰民安,紫气流失,岂不代表战祸之兆? “昨晚我就看出来了,今天再观星象确实属实,现今大气运者未失德,后继紫薇星未殒落,实不该有此象,偏偏紫气流失不少,我们明天下午去天坛的时候再观城卜卦试试看看能不能寻到蛛丝马迹,查探紫气流去哪方哪向。” 两只大叔不懂术,唯小闺女之言以是从,他们怕小丫头耿耿于怀会忧思过甚,使尽浑身尽数宽慰她,让她放宽心。 被灌了几大碗心灵鸡汤,曲小巫女爬去睡觉。 医生死活要跟着蹭床,被严厉拒绝,他哭天抹地的挂在冰山发小身上装死,冷面神甩不掉狗皮膏药,默默的让他跟自己抢床。 他其实非常不想让医生睡他卧室的,他的卧室是他和小媳妇儿的私人世界,有小闺女的味道,他不想让别人插足私人世界。 煞星苦闷的不得了,医生自己追不到媳妇儿,就跑他这来捣乱,害他抱不到小闺女,他越来越觉得必须尽快凑合赫多嘴和项姑娘成对,赫多嘴有了媳妇儿应该不会过来当电灯泡搞破坏了吧。 因为有个超千瓦的电灯泡在,冷面神也没什么睡意,瞪着凤眸默默的数绵羊。 第九十三章 有鬼挑衅 国都燕京,寸步寸金,莫说房价贵得吓人,墓地也昂贵的吓死人,普通人死了想葬在燕京寻个地方安眠也件相当奢侈的事。 也因土地紧张,每个公墓园都十分抢手,最早对外开放的几个公墓早已趋于饱和状态。 施教官逝去的长辈们因为出身军伍,施老爷子曾立有战功,施教官母亲也是军人并因公牺牲,属烈士,所有有幸在燕京最著名的烈士公墓园占得一席之位。 清明祭扫,先公后私,清明节当天,冷面神陪元道等领导人先祭悼革命烈士,第二天才有时间去祭扫亲人墓。 也因怕堵车,曲小巫女和冷面神、医生出发的较早,七点多一点儿就从军区大院出发去公墓。 以曲小巫女那赖床的个性,原本要睡到自然醒,至少要睡到七点才醒,原本冷面神和医生也没准备去叫醒她,由她睡到几时醒了几时再吃早餐然后再动身去扫墓,而小姑娘难得的竟没要人催,自己刚过六点就爬了起来。 小丫头对扫墓的事那么上心,冷面神感动的心堤决堤,满腔柔情泛滥成灾,只恨不得把小闺女含嘴里含着,放心里暖着。 虽说出发较早,然,有道是莫道行人早,更有早行人,燕京人民和游客们同样早,路上仍然堵了几回,好在堵得不太严重,花了一个半小时赶到烈士公墓园。 来公墓扫墓的人很多,还有些是来怀悼某些先烈的游人,三三两两,络绎不绝。 出于对前辈和安眠者们的尊敬,各类车辆在陵园外停放,人步行入园,冷面神也没搞特殊化,将悍马停在墓园外的停车场内。 施教官的亲人没有像人说的入土为安,而是火化后只要了一个存放相片为墓的位置,烈士墓园的相片墙和骨灰墙在山上寺庙里,需要步行很长一段路,他不舍得让小闺女受累,将自己的背包也让赫多嘴帮背着,他亲自背小闺女步行。 曲七月本来是不乐意的,毕竟来扫墓的人那么多,她那么大的人还要背,怎么说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定会被某些好事者断章取义拍成视频丢网上语导别人引来争议,可惜,煞大叔坚持要背了账,她走了一段距也真心觉得累,半推半就的让他背了。 煞星俊美不凡,医生也阳光帅气,那身高走到哪都是鹤立鸡群的那类人,就算两人都是墨色外套,也相当引人注目,而煞星还背着穿紫色风衣的女孩子,那就更加瞩了,所以,无可避免的成为路上的焦点。 两青年有面对千军万马尚能不眨眼的定力,对于路人们的眼光那是更加不在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下车时就戴了眼镜,减低了暴光度。 趴大叔背上的曲小巫女,干脆把脸藏起来,来个眼不见为净,至于别人在说什么,她就自己耳光不好,没听见。 金童玉女郁闷的想跳脚,你知道别人在说啥吗?无知的路人说什么“那个小女孩是瘫痪吧”,“应该是残疾人”“可能有缺陷”等等。 这世上有长舌妇,也不乏长舌男,那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议论纷纷入耳,两小童气得挥小拳头,他们好想去揍他们一顿,他们只想回敬一句:你才是残废,你全家残废。 最终,两小朋友忍声吞声的忍了,姐姐说了,今天是来祭扫的,不是来找人干架的,不管是人还是鬼魂,只要没有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安全,直接无视。 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何况路段并不是特远,约半个小时后爬到山上的寺庙前。 寺庙是朱明和满清皇朝的护国寺,享有极高地位,大气恢弘,龙华建国之前因战乱毁了部分,建国后重修,如今气派堂皇。 寺庙里仍有寺僧,公墓管里人员也住居寺庙, 冷面神在寺外将小闺女放下来,从医生手里拿回背包,和赫多嘴将小丫头护中间,缓缓的步行进寺。 曲七月摘掉眼竟,放眼一瞧,她想捂眼,知道是啥状态吗?——到处都是魂人! 公墓里安眠着众多先烈,有些曾名震国内外,也有国际友人,即有近代的名人和烈士,也有曾经最古老的原始居民——龙华共和国以前的朝代安眠于山上的人。 安眠于烈士公墓的人无疑是幸运的,试想每天听佛钟暮鼓,听焚音悠悠,不管生前如何,逝死的灵魂被佛音感染,也是安宁的。 事实也是如此,寺庙内外,到处可见魂人。 并不是说寺庙已被鬼魂们污染,变成了凶恶之地,而是,那些鬼魂长年累月的倾听佛音,已被洗净灵魂上的尘垢和恶念,变得和善仁慈,一部分灵魂昄依佛门,成为居士一样的信徒,一部分则与佛寺成为友邻,他们被佛寺所接纳,可以任意的来往佛寺。 有一些则与活着的人一样,来礼佛; 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在寻找亲人,所以在寺庙前徘徊; 另有一部分却是早已被后辈子孙们遗忘,成为孤魂,他们不愿投胎转世,便在长眠的地方附近游荡; 更有一些是闲着无聊,跑来看热闹,围观。 活人生活千姿百态,魂人们同样千姿百态,各种各样的鬼魂们荡来荡去,或走来走去,热热闹闹的。 阳阴陌路,活人的白天为阳,夜晚为阴,鬼魂们巅倒过来,活人的白天是他们的夜晚,现在是白天,原该是鬼魂们的夜晚,因为时值清明,是鬼魂们领受后人孝敬的日子,他们也暂时不管白天黑夜,在阳间的白天也同样活动。 而且,也并不是说鬼魂们在阳间的白天就不能出现,鬼魂之所以要在活人们的夜晚活动,是因为白天阳重太盛,鬼魂们的魂体属阴,承受不住太多的阳气的冲击,在人们休息了,太阳落山的黑夜,阳气淡,对他们没损害,更适合他们活动。 因此,只要自身顶得住活人们的阳气冲击,鬼魂们在阳人们的白天满世界乱跑也没人管,这是指不作乱的情况,如果鬼魂做乱,同样要挨鬼差们缉拿惩罚。 寺庙附近受佛意笼罩,在佛面前,众生平等,无论是人还是鬼魂也一样,鬼魂们不行恶,佛意不会轰杀它们,而当天又没有太阳,来往的人数量有限,鬼魂们只要不跟阳气盛的人相撞,伤害不到它们,从而鬼魂们敢大摇大摆的四处游荡。 但,那是指煞星没来之前,当煞星一现身,原本在公墓路上的鬼魂们见到他立即避得远远的,当他到寺庙前,那些乱荡的阿飘们也呼啦啦的闪开,全部跑得远远的。 那些来不及跑远的,要么粘在寺庙墙上,柱子上,或树上,要么齐唰唰的站成排,而那些想要出寺庙的,立即缩回去,也寻角落自行回避。 于是,瞬间的,寺庙前空荡了。 曲七月看到着那些之前满世界飘荡的鬼人们乖巧老实,默默的抚额,大叔简直就是一顶呱呱的镇鬼大神!而且,还是超级好用的那种。 鬼魂朋友们竟然自己让开了路,曲小巫女也乐得轻松,一手倒背于后,趾高气昂的迈步进寺,有个煞气冲天的大叔在旁,果然就能牛上天。 进寺庙围墙,去寺庙大殿给佛敬香,上了香油钱,出大殿绕往后面,寺庙三重院,相片墙和骨灰墙在第三重院内。 绕过两重大殿,便进第三重大院,花园式的地方,种植花草树木,假山喷水池,骨灰墙和相片墙在两边。 这是个很好的地方,就像老合院,一个院住很多人的人,各有各的地盘,有公用花园,大家没事可以从住的地方飘出来下下棋,赏赏景,散散步,还有佛音洗礼。 来祭拜亲人的人们,到各自亲人们安居的地方,献花,烧纸钱,上香,烟味与纸烧的火焰味弥漫满院,其中又有鲜花的香味。 缅怀亲友,难免悲伤,也有悲从中来,轻轻啜泣,或哽咽呼唤。 人间最苦是离别,昔日亲人好友,如今阴阳两隔,你在这一端,他在另一端,自此无论活着的还是长眠的人,对彼此仅有回忆。 若无通灵人,人鬼殊途,相见唯梦中。 纵有通灵人,人鬼殊途,也不能一切回到从前。 曲七月的心情本来还算平静,被情绪所染,也忍不住有点悲戚,人生苦短当珍惜,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缘份,一旦错过或许还有寻回的可能,一旦阴阳两隔,那便是永运的失去。 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阳阳两隔。 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至少,你活着,你幸福你快乐,所以,我也快乐。 而阳阳两隔,就算我站在你面前大声的说爱你你听不到,也无法回应,于是只能留下活着的人一个人悲伤,后悔没有早点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人生苦短,缘份珍贵,若爱,请勇敢的爱,大胆的说出来,不要留下遗撼。 不爱,今生缘浅,请放手,嫉妒太累,报复伤害了别人也同样伤害了自己,放手,给自己一条生路,也给对方一条生路。 人生苦短,所以,若孝当趁早,趁父亲还健康时,不要寻借口,不要拖延,今日拖昨日,拖来拖去拖到父母老去,当子女欲孝亲不在,那是再悔也为时已晚。 耳际听到有人轻轻的呼唤父母的声音,曲七月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抬眸远望,只见骨灰墙高耸,花砖砌墙体,粉鉓温馨,墙顶盖琉瓦,墙格子里陈列骨类盒和骨灰坛。 别人能看见的也只是骨类盒子,而曲小巫女眼里,大部分盒子和坛子上方有魂人,那是魂人缩小了体型,或坐或站或躺的呆在装自己骨类的坛盒之上看人来人往,或因见到亲人怅然,或表情木然,或表现厌弃,或不顾一屑,或面带讽嘲,或愤怒,或气愤,表情与活人一样丰富多彩。 这一下,倒让小巫女乐了,世界是只大染缸,把人染成了五颜六色,就算作了鬼,也还保留着人生前的个性,这表情足以谱成百鬼谱。 小姑娘的眼神明亮,身边的两青年又是气运加身,骨灰墙上的居民就算没躲,也没谁敢飘出来乱逛,呆在自己的地盘上,也留意着他们,当小姑娘的视线望去,几个鬼魂立即一本正经,一秒变严肃脸。 有几个则相当不服,气冲冲的回瞪。 两小童不甘示弱,立即狠瞪回去,还示威式的挥了挥小拳头,哼哼,敢在他们面瞪他们姐姐,活腻了是不是? 一只穿民国褂袍子的中年魂人,凶狠的与小童对瞪,大声的吼了一句:“哪来的小鬼,别在这里碍眼。” “那他娘的是谁?本小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咋的?” “不服过来,单挑!” 金童玉童瞬间炸毛,那只马褂鬼以为这里有寺庙罩着他,他们就不敢动手是不是?特么的,也不想想他们是谁的小式神,甭说在这个地方,就是在九重天上,谁不服,他们照样敢跟谁撕。 身为姐姐的小童,丢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丢他们姐姐的面子,历来只有他们打鬼魂的时候,几时轮到一只不到二百年鬼龄的小鬼也敢这么嚣张的吼他们? 两小童以蔑视的眼神打量马褂鬼,那么弱的一只,大概揍起来也没啥成就感。 两小可爱秒速跟人杠上,曲七月无力的叹气,树欲静风不止,小巫女欲低调,偏偏有鬼不识相,这是没法低调的节奏啊。 小朋友是她的小式神,凶她的小可爱,那不是等于凶她么? 所以,曲小巫女是果断的护短:“小金小玉,那只什么的随你们高兴,另忘了把他祖宗十八代做过的事全挖出来。” “明白!” 两小只眉开眼笑,欢快的抚掌,姐姐都不介意他们出手教训,他们还等什么? 小朋友欢呼一声,轻悠悠的荡起来,化为两束轻风从空中掠过,就那么兴高采烈的扑向马褂鬼。 马褂鬼不怕反笑:“噫,还有不怕死的?难道不知爷的威名么?” “切,就你这鸟样还大言不惭。” “鬼龄不及二百岁,还敢在本小童面前称爷,死不耐烦了。” 金童玉童被逗了,这只一定是猴子山下来的逗比,一个小小的民国小鬼也敢提威名,笑死人了。 小朋友要跟鬼打架,曲七月也不走了,让到不碍人来往的地方,好整以暇的等结果。 小丫头忽然停下来,冰山教官和医生不明所以,也没多嘴,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边,将她护在他们的翅翼之下。 两小童呼溜一下蹿至骨灰墙格子外,堵在马褂鬼住处外,两两摩摩拳头:“这次该谁先出手?” “我忘记了。” “要不剪刀,石头布决定?” “这个好。来,剪刀……” 两小童视鬼如无物,剪刀石头布,一轮定胜负。 马褂鬼气得须发倒竖,一下子钻进骨灰盒子里,瞬间又钻出来,手里提一把大砍刀,气汹汹的向外冲。 他从骨灰盒里跳出来时,两小童的拳也有了结果,玉童小朋友赢,她撇撇嘴:“我总有种以强欺弱的感觉。”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你就勉为其难的收拾了他吧。” “只能这样了。我先揍小丑去了,你等我哈。” 玉童眼瞅马褂鬼跳出来了,呲呲牙,扬起小拳头,腾的飞起来,一拳砸向马褂鬼的脑门子。 马褂鬼舞起大刀,凶猛的砍将起来,好似想把小玉童跺为肉酱。 他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可惜,玉童的小身子见刀消失,下一刻,一只小拳头砸到了马褂鬼面门上。 那一只小拳头小小的,那一拳也轻飘飘的,可就是那么一拳,马褂鬼“嗷”的鬼嚎一声,如断线的风筝,向后一翻从空栽倒。 玉童追上去,小拳头又一拳,将马褂鬼给砸得向一处空地飞去,笑咪咪的看他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姿势落地,再飘过去,一脚踩他背上:“鸟人……呃,口误,鬼不能称为鸟人,只能叫鸟鬼,俗话说的好,雁过留雁声,人过留人名,鬼过留鬼名,你说说看看姓啥名谁,本小童好给本小童打败的英雄册上添加浓墨一笔。” 金童飘到玉童身边,也给了一脚:“别试图说谎哟,本小童最讨厌满口扯谎的家伙。” “……”马褂鬼被踩得连挣扎都挣扎不得,他正想张口骂,一只童鬼风似的冲至,嘴里连连叫:“脚下留情,请脚下留情!” 呃…… 曲七月望望天,唉,又出来一只! 玉童望了过去,风似的冲来的是只十二三四岁的男鬼童,长得还挺清秀,留锅盖头,那样儿一瞅就知是生活在清满朝代的人氏,而且,观面相,跟马褂鬼的长相有点相似。 金童大刺刺的抬下巴,不屑一顾的撇嘴:“怎么着,打了少的来老的?要打架赶紧儿,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少年鬼童鬼脸变了变,转眸望几俏生生站立的小姑娘:“人鬼殊途,我不方便跟小法师理论,我亲戚马上到。” 第九十四章 救兵来了 曲七月有懒惰症,不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她会坚决的消极怠工,把马褂鬼的事儿丢给小朋友后她就没想再插手,愉快的当壁上观的观众,结果,少年鬼童冒出那么一句,她后知后觉似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嗯,该算威胁还是属挑衅? 她还没思考清楚,也还没来及表示愤慨或者不爽,金童玉童不干了,鬼是他们揍的,威胁他们姐姐干么?当他们姐姐看起来好欺负是不是? 两小朋友心情超不美丽,小脚丫非常利落下落,一脚一脚,欢快的踩鬼玩儿,如此一来马褂鬼就遭了殃,被踩得“嗷嗷”痛叫。 马褂鬼的痛叫一声比一声凄惨,少年鬼童气得鬼脸满是气愤,想从两小童手抢鬼又慑于他们身上的鬼气太厉害,远远压过他,而小姑娘身边的人煞气浓烈,他连去找他们和小姑娘的想法都没有。 不敢妄动,他频频望向从寺庙前院通往后院骨灰墙和相片墙的几个门,希望快点来人。 少年鬼童焦急不安,金童玉童踩鬼踩得开心,踩了十几脚,把个马褂鬼踩得奄奄一息,玉童对自己造成的成果相当满意,慢条斯理的从肚兜子里摸出一面幡,冲着马褂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少年鬼童见状大惊,不得不低头服软:“两位前辈,我这后辈性子火爆,应罪不致死,冲撞两位之处还请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他一次,我带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鬼界普通鬼除了实力,便以鬼龄论地位,在一个地方或一群鬼中,谁鬼龄长谁老大,少年鬼的鬼龄远不及两小童,按鬼道规矩,小童个子很小,看起来死时年龄也很小,他仍然要称两小童前辈。 “切,刚才你咋不这么说?”金童翻白眼:“刚才还威胁我们姐姐,你搬的救兵马上就到,要跟我们姐姐理论,这会儿说这些干么。” “就是嘛,你看我们个子小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好欺负是不是?”玉童晃晃魂幡,果断的挥舞。 被踩得进气少出气多的马褂鬼,化为一缕细线被吸进魂幡。 少年鬼童见玉童晃动魂幡,也顾不得两小童身上强烈逼人的鬼气,冲上去解救马褂鬼,他终究慢了一步,还没冲到小玉童身边马褂鬼已被收,见玉童的魂幡又对着他,飞快的飘退数米远,落在两位烧纸钱的男女身边,借他们当保护伞。 眼睁睁的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收走自己的人,少年鬼童气得快吐血,清秀的脸扭曲变形:“你……你们欺人太甚。” “错了,不是欺人太甚,是欺鬼太甚,下次记得准确使用形容词,以免教坏小朋友。”玉童冲少年鬼童得意的呲牙,表情就一个意思:就是欺负你们了,怎么着? 少年鬼童愤恨难平,偏偏对方比自己强,又不敢冒然行动,几近抓狂的又跳又飘,发泄心中的愤怒。 玉童不怕少年鬼童,拉了金童,呼溜溜的一飘,愉快的奔回姐姐身后,两小朋友冲着少年鬼童呲牙咧嘴,笑看他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式神们把马褂鬼给收了,曲七月也没驻留的必要,一手拉大叔,一手挽赫大叔的胳膊,左拉右扯的扯两位大叔继续往前走。 冰山教官和赫军医两看不见鬼,自然不知道刚才小闺女的小朋友们跟鬼打了一架,小闺女拉他们走,他们愉快的陪小闺女迈开步。 少年鬼童远远的观望,一边焦急的等人来。 院内是魂人们的居地,玉童和马褂鬼打架也没遮掩,但凡在院子里的鬼生物们全都有幸目睹经过,谁也不敢再正眼观看小姑娘和两小童,个个安份守己,乖得不得了,有些胆子小的干脆自己藏起来,以免一不小心惹得两小童不开心,把他们暴揍一顿。 也因如此,鬼居民们的居住地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曲七月边走边欣赏魂人朋友们的生活各态,在生活中,无论在城市中穿梭还是乡下游荡,你能从人们生活百态看出许许多多的东西,同样,看魂人们的状态,她看到了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边走边看,曲小巫女自得其乐,直到被一大片耀眼的气运光华闪花了眼,她恍然大悟,她竟然着迷了! 再看前面方的那片气运华光,嗯,是熟人! 小巫女从人的运气光芒里分辩出是谁,也没对大叔们说,拉着两大叔晃悠悠的晃过去。 “前面好像是许老他们。”医生是个闲不住的,一路护着小丫不的同时也不忘东张西望,隔着还有点距离,他眼尖的发现许老和他亲戚。 冷面神比发小医生更早发现许老踪迹,他没吭声,以往每年清明时节,无论他还是许老等人会在清明当天陪元首祭拜先烈,第二天再祭扫亲人,他和许老等人常常在寺庙相遇,所以也没啥惊讶的。 他最初当作没发现,待听到医生嚷嚷开了,也“嗯”一声附合他的发现,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小闺女,前面有熟人,要不我们先绕道?” 绕道吧绕道吧! 男人心里强烈的祈祷着,他想带小闺女绕道避开许老,因为许老每年祭拜亲人,几乎会跟许家的姻亲叶家一起,叶家和许老一起的话,叶家的小美男叶睿轩自然也可能在,他不想让小闺女跟叶小帅哥见面。 “为什么见到熟人要绕道啊?遇见熟人祭扫他们亲人,作为朋友,上柱香什么的又不会拉低身份。” “……”小丫头天真纯善,让冷面神哑口无言,他能说有许家人的地方叶家也会在吗,他能说叶家小美男也可能在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 他若明说了,小闺女肯定会嫌弃他心眼小,无容人之量,说他束缚她的人身自由,不跟他好。 男人的心情老郁闷了,许家那小子没事长那么水灵干么,一个男孩长得那么水灵,这是故意诱惑他小闺女嘛。 医生心里没冰山教官那么多弯弯道道,他是纯粹觉得遇着熟人而已,他也不觉需要绕道避开,是同一个阵营的熟人又不是敌对阵营的,没必要绕道呀。 无论煞星心里多抑郁多不舒服,他还得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无条件的附合小闺女,还得夸小闺女说得对。 许家也是军人世家,先辈即是开国大将之一,开国许大将葬在园里有墓地,许老和家人先去祭拜先祖,然后再来骨灰墙这里祭拜父母。 许家来了,跟许家先辈同是开国大将之一的叶家也来了,叶许两家是姻亲,叶家和许家先去给最长一辈的先祖扫墓,然后再来骨灰墙和相片墙这里看望逝去的亲人。 许老家的长辈们安居的位置在前面,叶家也跟着去柱香,然后才去叶家老一辈们安放骨灰的地方,许家自然也过去上香,是以现在许老等人正和叶家人在一块儿。 许老也是眼观八方,耳听四方,他也观看到施教官和医生带着小闺女逶然行来,立即提醒大家:“施教官和赫医生带小闺女过来了。” 许家和叶家众人一听,忙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两戴墨镜的高挑青年拥着个娇小的女生沿着干干净净的大理石砌成的道路慢慢走来,不是他们眼利,实在是施教官和医生的身高太出色,那与国家仪仗队成员一样的超高海拔,每每落在普通人群中无异鹤立鸡群,老远就能认出他们来。 叶睿轩是叶许两家的第三代,辈分小,也排在最后,也在差不多中间的位置,他听到舅爷爷的话,延颈鹤望,翘首企盼一阵也找到教官和医生从哪而来,看到隔一段时间没见的小姑奴娘,他心情莫明的明媚阳光。 施教官和医生携小闺女还没走近见许叶两家的大伙儿似乎在等自己似的,稍稍加快脚步,走到大伙儿面前打招呼。 两拔人寒喧一阵,许老乐呵呵的冲着小姑娘笑:“哎哟,隔几个月没见,小闺女好像长高了点,变得越发的聪明美丽哟。” 大伙儿:“……”老爷子啊,说谎前能不能打打草稿,夸人美丽漂亮那是没错的,这聪明,你能看见吗? 身为自家人,不好揭自家人的短,许叶两家人就当自己没发现老爷子话里的漏洞。 “嗯嗯,许老说的对,本小闺女也觉得自己越发的聪明美丽了,这叫女大十八变嘛,就是身高让人伤心,没长。”曲七月松开拉大叔衣袖的爪子摸摸脑袋,比比高度,幽怨的叹气,身高是硬伤啊,伤心。 小闺女从不知谦虚为何物,见杆就爬,让医生乐得桃花小眼都瞅成线儿,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自认自己越长越漂亮聪明的孩子,大概没人能比过他们小闺女这份自信。 小姑娘那超自恋的语气,以及连比带划的动作和幽怨的表情,让许老等人差点笑出声,小姑娘还真是坦率,她咋不怕女大十八变越变越丑? “会长的。”许老忙安慰小姑娘,顺带的将叶家水灵灵的小帅哥拉出来,比比他的身高,一本正经的说话:“这孩子以前也老不长个子,到十七八九岁那两三年就跟吃了化肥料似的个子猛蹿,从一米六几一下子蹿到一米七几,现在还在慢慢长呢,女孩子家要长到二十岁才停止增长,小闺女还有那么久的时间,肯定能长到一米七几,会像竹子一样秀美。” 许老一把扯出叶小美男,冷面神有种想将许老摞倒的冲动,就说吧,这老家伙无论何时都不忘记推销他们家的小青年,太可恶。 被推出来当比喻材料的叶睿轩,心里那叫个窘,他以前个子是有点不长,可是也没舅爷爷说的那么惨啊,他十七岁就有一米七了好么? 舅爷爷巅倒黑白歪曲事实来安慰小姑娘,他不会反驳,羞羞的笑着点头,证实他家舅爷爷说得对。 有许老和小美男的心灵鸡汤,曲七月那因为海拔问题带来忧伤的心灵瞬间被治愈,露出浅浅的笑容,抛下两只大叔,站在小美男身边:“小美女,你们继续祭拜亲人。” 叶家人已将孝敬逝者长辈们的钱纸焚化完毕,跟教官和医生打了招呼,再次给花瓶换水,重新换上新带来的鲜花。 再之,从辈高到辈低,一次合十去拜施一礼。 叶家人先祭拜完亲人,许家人才去上香,施教官和医生是晚辈,也去敬一柱香。 两大叔都敬了香,曲小巫女自然不能例外,也掂一柱香去拜了拜,当将插归香炉里,其中两支香卟的灭了。 叶许两家人心中大吃一惊,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冷面神和医生也惊了一下,据他们所知,小闺女无论哪次用香,从来没有忽然熄灭,这次忽然熄了,是凶是吉? 两小童微微无语,叶家老一辈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姐姐身份非比寻常,不敢全受,只敢领受一点儿,只是,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哪。 香被吹灭两支,曲七月无奈的笑笑,将一柱香取出来重新点燃一次,低声解释:“我以小美男朋友之身份而来,这柱香你们受得起。” 骨灰墙格子里惶惶不安的几个老少魂人,忐忑不安的站好,再没去吹香,当小姑娘弯腰合十行礼时,老少几个一跳跳开,领受小姑娘一柱香已是给他们天大的恩典,这礼,他们是断断不敢受的,也受不起。 小姑娘解释一句,许老等人听懂了,之前香会熄灭不是什么灾祸,应该是他们祖先不敢领受小姑娘的敬香,这个……是不是说明小姑娘身份很了不得,所以他们的祖先受不起她的厚礼? 上了香,曲小巫女退后三步才转身,一手挽大叔,一手拉小美男的衣袖,问他们还要去祭谁。 叶家的几位逝者骨灰放在相邻的地方,许老家还有两位长辈逝后安放在相片墙那边,他们还要去祭一祭。 也因正好同路,大家一起走。 到相片墙那块地儿,先到施教官家的爷爷和父母安居处,许叶两家也没急着去祭他们的亲友,等着给施老爷子上柱香。 冷面神放下背包,摘掉眼镜,取拿祭拜亲人的纸香烛。 曲七月第一次见到大叔的外公,也是他爷爷的长相以及他父母的长相,大叔爷爷的相片是张黑白照,照片上的老人轮廊分明,线条冷硬,一看就是位雷厉风行的主,那长相不管是放到七八十年代还是如今,都是帅男子。 大叔的奶奶去逝的得早,没有留下相片,所以,施老爷子的右手侧空着一个空位,他左手是他女儿和女婿。 看到大叔的父母,曲小巫女也终于明白大叔为啥颜值那么逆天,大叔的父亲是位美男子,母亲是位美女! 大叔老爹那长相帅得一塌糊涂,以他生活的年代,他若进军影视歌坛,走娱乐的路子必定红遍半天,他的长相和气质太符合那个时代的审美观,她觉得大叔的爸爸若真进军娱乐界,想必九十年代以前的娱乐界必定会是另一番风景。 大叔的妈妈是位军人,穿军装,遗传到施老爷子的部分好基因,还有部分可能是来自她母亲的血脉,美丽英气。 男帅女靓,两张相片挨着足以看出当年他们是何等的风华迷人,何等的伉债情深。 施教官正是遗传到了父母和祖父母一辈的最优良基因,必乎将长辈们最优秀的地方汇聚在一起,博众之长,所以帅得天怒人怨。 “好基因就是好,我嫉妒你,大叔。”瞻仰了三位前辈的相片,曲七月无比羡慕大叔家的优良基因,歹竹尚出好笋,家庭基因那么强大,若生出的孩子不漂亮不优秀,那才是没天理。 咕嚷一句,又不好意思的冲相片吐吐舌头:“我是表扬大叔长得帅,你们不要介意哟。” “小姑娘客气。”施老爷子的魂在家,客气的点点头。 施家夫妻两人也在家,就如相片那样排列,站在老爷子左手一侧;老爷子的老妻逝得早,大概早已转世,所以不在。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即天魂地魂人魂,死后天魂归天,地魂归地,人魂留在人间的墓地,若投胎,三魂会重聚,或犯错或要打官司,人魂也会缉拿地府与地魂相融。 人魂留守墓地,可以在生前的家进出,像现代火化若无墓地,哪里撒骨灰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墓地,若有亲人们祭奠他们的地方,他们则在祭奠他们的地方安居。 相片墙上的魂人们就是那些骨灰已撒往江河湖海,然后被后辈们将相片安放在墙怀念的人,安放相片的地方也等于是逝者的家。 施家三口的魂也只有人魂,跟所有鬼生物一样看起来有些飘渺感。 小姑娘自言自语,让许老等人再次暗吃一惊,小姑娘的意思是施家长辈们的魂也没转世投胎,全在这里是吧? 冷面神心里一阵触动,将小丫头拉近,弯下腰,压低声音:“小闺女,我父母和爷爷,他们……在家?” 曾经,他得知自己天生带煞,克尽亲人,是他的出生让他们生命如朝花,过早的减谢,所以从不敢问北宫他的爷爷和父母是否转世投胎,每年七月有没回来看他。 现在,他忽然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有没怨过他的出生。 他最想要让逝去的亲们知道的是他找到了这生可以相伴的小媳妇儿,他想知道爷爷和父母地下有知,是不是也开心。 “嗯,在呢,他们在看着你,眼神很温柔。”曲七月轻轻的笑,大叔煞气太重,普通鬼魂们根本不敢靠近,施家的祖先和外祖们也不敢回他住的地方,除非有术士引路,他们才可以回去看望他。 冷面神望向相片,心里酸酸的,二十数年过去了,他从当年的无知小孩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可是,子欲养亲不在,很多时候他都是孤独的,因为,他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他再成功,再优秀,也得不到父母的一句肯定,一句赞扬。 曾经不想敢像父母和爷爷是否魂魄健全,是否还在人间陪伴他,如今,恍然发觉亲人就算逝去,也没有舍下他转世,纵使阴阳两隔,纵使他不看见亲人,他们还在,他就不是孤单一人。 这一刻,他的心里满满的是幸福。 “小榕-”有小姑娘在,能看得见自己,施家三位动容的唤了一声孩子,他们一直在,一直看着他们的宝贝小榕啊。 “大叔,他们叫你小榕。”阴阳不同路,人鬼难交流,人听不到鬼语,鬼能听到人言,曲七月身为通灵人,只好充当传话筒,帮大叔传话。 记忆里的爷爷和父母的音容笑貌浮上心间,冷面神动情的快步走近相片墙,伸手触摸相片,清冷如冰的声线里含着说不出的泪意:“爷爷,爸,妈妈-” 他叫了声,心里酸意泛滥,无语凝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施教官从父母逝后连陪伴他的祖父也失去之后,无论多苦都不再落泪,此刻,也禁不住悲从中来,面上无泪,心头已泪落如雨。 施老爷子和施爸施妈妈扑到孩子身边,他们想抓住小榕的手,终是触碰不到,人鬼殊途,阳阴两隔,那是条跨不过的槛,就是面对面,也无法触摸,无法拥抱。 “小榕,我的乖孙儿!” “小榕小榕-” 老爷子眼底湿润,施妈妈已是泪如雨下,施爸爸就算是男子汉,也禁不住硬咽,曾经无人帮他们传达他们对孩子的爱,每年清明,七月半,他们只能远远的看着孩子,看着他们清清冷冷的面容,看他来了又走,年复年,年复年…… 他们想告诉孩子,他们一直在,看着他长大,看着他长成独挡一面的好儿郎,看着长成气壮山河的好男儿,看他保家卫国,看他受人敬仰,他们与有荣蔫,纵使生命短暂,纵使没能陪伴他长大,他们也三生无撼。 冷面神听不见亲人的呼唤,一遍一遍的抚摸爷爷和父母的相片,默默的告诉他们,他很想很想他们,告诉他们,他会保护自己,他有朋友,也找到相伴一生的另一半了,让他们安心,不要担心他…… 有些时候,情感无震语言诉说也能传达到彼此心间,施家三老融身相片里,让孩子抚摸脸,感受孩子的心意与思念。 阴阳之间隔着的就是一道薄薄的看不见的纸,此一端泪满心,彼一端泪满面。 许老和小美男众人也听到了小姑娘的话,谁也没吭声,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任施教官与亲人相处。 医生看了良久,轻轻的拍拍冰山发小:“小榕啊,这里不方便,有什么话你可以等七月半慢慢跟施爷爷和叔叔婶婶说。” “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冷面神,霍然回神,也觉发小兄弟说得对,悄悄的抹了抹面,回身拿过腊烛点燃竖在最底层的大理石面上,再烧纸。 医生帮忙,两人将带来的纸烧焚化,换上鲜花,再上香。 “大叔啊,以后换种花呗,弄些漂亮的点,给灰暗的天空增加点亮色。” 清明也好,祭祖也好,人人献给逝者的花总离不开菊花百合,那些太单调,不如送上逝者生前最爱的花,让那些热热闹闹开放的花朵为阴宅增添一份生机。 “哦,明白。” 冷面神和许老等人微微顿一顿,又似有所悟,皆点点头。 煞星和医生上完香,曲小巫女也送上一柱,怕施家三位不敢受,她先说明原因然后再插香炉。 施老爷和儿女女婿心惊胆颤的领受了来自小法师的一柱香,至于礼,谁也受啊,小姑娘一弯腰,三人唬得闪开老远。 施家三位吓坏了,小姑娘和小式神偷偷的乐。 许老和叶家人也上一柱香,祭拜会逝者。 收拾好东西,冷面神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颇为不舍的护着小丫头离开。 继续往前,去了许家那位亲辈那儿祭拜,然后,从另条一路出去,在路上还遇到了熟人——张老一家子。 人员太多,老爷子们让小辈们散了,许老让其他人先忙,只携叶小帅哥和施教官、医生张老陪小闺女漫行。 施教官和小闺女下午要去天坛,张老和许老祭扫完亲人,下午没事,威逼利诱,各种不要脸的使出浑身解数说服施教官和他们一起吃中午。 冷面神和医生原本是不太乐意的,小丫头乐意啊,小闺女同意,两青年不得不同意。 施大教官的心情又超郁闷,他还想趁中午找个安静的雅间吃饭时问问小闺女他父母的情况,许老带着小拖油瓶跑来抢他小闺女,又给他添堵。 心里很堵,他也认了,小闺女喜欢跟叶小帅哥相处,他必须得服从,要不然,小闺女丢下他跟小帅哥单独行动,更加得不偿失。 商量好了行程,许老和张老心情清爽,大家从后院侧门走出寺庙,准备绕去寺前,走大道下山,刚到寺前,一位早早等在那儿的中年男子迎面上,拦住一拨人:“小姑娘请留步,能否借一步说话?” 第九十五章 鬼泄密 清明时节雨纷纷,清明往往是离不开雨的,雨点就像人的眼泪,为每年一度的清明增添几分冷凄。 燕京清明当天没有下雨,第二天早上也还亮爽,感觉好像可能会出太阳,然随时间向中午推移,光线没有越来越明亮,反而越来越阴暗,大有要下雨的征兆。 因早上的天气让人误以为会天晴,大部分人没有准备雨具,来扫墓的亲属们见天仿佛要变脸,祭拜完亲友便离开。 有人行走匆匆,自然也有不慌不忙的,秦家便是属不慌不忙中的一拨人。 烈士公墓里并非全是烈士,也有他们的家属,还有众多在开国期居高位的政员以及他们的家属,还有部分进步民主人士及曾在各行各业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名人等。 秦家是燕京的老世家,家底厚,即经商也读书,有财力支持,在教育方面也自然占先天优势,在开国之前秦家人也有大批知识青年,说白了,秦家是资本家与世代书香世家相结合的人家。 文化人在那个时代都是深受重视的,所以,无论建国之前还是建国之初,秦家的文化人都能在时代中占有一席之地,因此,秦家人自然也有入政的。 而且,建国之初期,秦家人从政的不少,尤其因本身是书香世家,在教育方面拥有相当高的地位,秦家前辈在当时所居的官位相当于现在的教育部部长之职。 秦家在教育方面作出杰出贡献,那些个居高位的人在百年之后自然在烈士墓园里占有位置,还不止一位,在建国之初担任过官职的全葬于烈士墓园。 最先一批入住烈士墓园的人,大多土葬,少量火化,最早的人也最占优势,各人拥有不窄的墓地。 秦家人祭拜的即是建国之初担任高官已安眠的先辈们,祭扫了数位,已到其中某一位祖先墓地。 秦家人来扫墓的队伍极庞大,足足有四十余,全部是在家族内地位较高的精英级的一批,那么多人的队伍,无疑让人感叹他们家族的兴旺。 秦副总理秦委员长来了,秦二爷秦五爷秦七爷秦九爷十爷等谁也没落的全在列,还有秦家老祖宗秦孝夏。 秦老祖宗秦孝夏的年龄算起来比长眠在烈士墓园里的秦家人还要年长,辈分也比墓园里最老的一个还高一辈,理论上说只有小辈给祖先扫墓的份,长辈是不会去的,因为长辈去祭扫后辈,其后辈就得遭鞭挞。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晚辈没有给长辈送终先亡是为不孝,不孝为重罪,尤其是没有给父母养老送终的短命鬼,新死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每天得受一百鞭挞之刑,之后改为一月受一次刑,年满三年免刑。 所以,为免让子孙死后也挨罪,一般有血缘的长辈是不会去祭后辈的,超出五服的长辈不在其例。 按辈分算,秦家长眠地下的人受不起秦孝夏的祭念,不过,秦孝夏还是来了,他没给后辈烧纸,每次在墓四周看看。 秦孝夏没像在秦家老宅一样天天穿棉制长袍,他也换上西装,刻意收敛气息,看上去跟普通人家的老人家没啥区别。 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秦二爷几个簇拥老祖宗,细心周到的小心侍候,一拨人到达墓地,暂时停歇。 “老祖宗,您坐。” “老祖宗,您喝水。” 秦家老祖宗出动,秦家上下专配人员负责拿东西,大家一停,立即送上干干净净的坐垫,呈上饮料,秦二爷和秦三爷等人将东西逞给老祖宗。 秦孝夏坐在摆入青草地上的软垫上,没有喝饮料,微微的合上眼。 秦二爷看看腕表,眼底微露焦色,对秦三爷低语:“刘先生去了差不多一小时还没回转,我们这边也快到吉时,要不要派人去催一催?” 他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是担心刘先生遇上什么麻烦事,他们需不要去救场。 “再等一等。”秦委员长对他轻轻的摇头示意不急,虽然已至十一点,离他们开墓的吉时还有些时间,还可以等等看看情况。 微合双眸的秦孝夏,启开眼皮:“秦家人谁也不要去露面,等吉时到了刘先生还没回来,我们先自己动手起墓。” “是。”秦长宁和秦二爷立即应了,他们想问问究竟遇上什么事老祖宗让刘先生出面,反而不让他们露面,再转而一想老祖宗那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你们说的那个人来了,就在寺庙那边。”秦孝夏仿佛看透他们的心,没头没脑的解释一句。 那个人……来了? 秦家几位爷先是迟顿了一下,转而恍然大悟,老祖宗知道那个人来了,所以不让他们露面,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一秒,他们更加纳闷,那个人来了跟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呀,他们想将祖先移回秦家墓地,这是他们的家务事,那个人也管不到他们头上来是不是? 秦孝夏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秦二爷和秦三爷等人不敢打挠老祖宗,一边吩咐大家准备妥当,等吉时一到就挖墓,一边坐等刘先生回来。 他们等的刘先生,正拦在施教官等人面前。 煞星一行六人,小姑娘就是被众星拱月的那个,被冰山俊男当眼珠似的保护在左手侧,有人这么一拦截,他立即下意识的半挡住小丫头。 “这位先生找我小闺女有何贵干?”冷面神对于陌生人就是一个态度——敌人! 但凡突然冒出来的不明人物必须警惕,这年头有些恐怖分子是暗地里的,有些喜欢表面光明,实则以明渡暗。 许老等人的目光齐唰唰的凝聚在拦路人身上,中年人穿灰色西装,长着张很有亲和力的脸,前额饱满,双眼有神,斯文温和。 若仅观面相,看起来还挺和善的,像久经世事的睿智、精明的上层精英级别的商业人士。 许老和张老可不是以貌以取人的那类人,他们也是久经战场,混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不会因对方长得温和就当他是良善公民,有些人长得和善,极可能是个凶狠手辣的刽子手,有些长相凶悍,实则连鸡都不敢杀,以貌取人,会害死人。 两老精光闪烁的老眼盯着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跟施教官意思相同,这人忽然蹦出来啥意思,不会也是想抢小闺女吧? 叶睿轩笑盈盈的跟小女生小伙伴说话,他完全没留意其他,当猛不丁走来拦截的人出声,把他吓了一下,他快速的望望中年人,又望望小伙伴,安安静静的当自己的小美男子。 医生跟冰山一样的不爽,特么的哪跑来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拦截他们的小闺女,还要借一步说话,他当他老几? 不服,医生一万个不服,想让他们的小闺女借一步说话,好歹也要问问他们的意思,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截胡,当他们是什么? 众人心思辗转之际,曲小巫女瞄中年男人一眼,就那么淡定的站着,用眼神瞅着中年男人背后的那只少年鬼,看他会干啥。 中年人就是少年鬼找来的亲戚救兵,小巫女不认识他的人,可她的小式神们已见过他,这位男士在她们祭拜完叶家先人去祭拜大叔长辈时就赶到寺庙后院,跟少年鬼汇合,当时他没有出现,不远不近的跟踪他们一阵,等她们快要离开时抢先行一步赶到寺庙外等候。 曲小巫女以为依他之前的耐心来看,猜着或许要等他们到山下或者走到半路人少的地方才会跳出来搭讪,没想到这么快就冒头了,只能证明他和少年鬼对那只马褂鬼很在意。 同样,间接的说明马褂鬼有利用价值。 他跑来交涉,她就要将鬼交出去吗? 小巫女嗤之以鼻,给不给面子,得看她心情。 几道目光齐聚自己身上,刘先生也感压力倍增,他之前远远的将人全认了一回,心中有数,知道谁是谁,其他人的眼神压力倒没啥,冷着脸的俊美施教官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他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就算气势处于完全被压制的一方,他也没露出异样,平静的微笑:“请施教官放心,我并没有恶意,只想跟小姑娘借一步说几句话。” 知道他们是谁,还来截胡,呵- 冷面神心中冷笑,知道他陪在小闺女身边还这么接二连三的无视他们的存在,要么就是真君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没拒绝,也没回应,看向小闺女儿,那人表明要跟小闺女单挑,就由小闺女自己决定吧。 哼! 金童玉女冷哼,甭以为自己是术士就了不起,更甭以为年龄大经过的事多就强,想欺负他们姐姐大人年纪小,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噫? 中年男人语气如此坚定不移,倒让曲七月刮目相看,他仗着是术士身分不惧大叔的煞气和身份,呵呵,如此有底气,她真不知他哪来的那份自信。 溜溜儿的打量中年人一眼,闲闲的嘣出一句:“这位先生,我和你不熟,干么要跟你借步一说话?万一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扯人下水,我跟你去了说不定就得帮你背黑锅,本小姑娘可是尊纪守法、安份守己、忠心不二、心地善良的连蚂蚁也舍不得踩的超可爱的五好公民,不跟违纪违法、来历不明的人同流合污。” 许老和医生等人微微冷汗,小闺女啥时候都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还真是可爱的让人汗颜。 叶小美男也忍俊不住的唇角上翘,他的这只小伙伴真的太可爱,可爱得让他想捏她的小脸。 小丫头没给对方面子,让冷面神和医生超感心慰,他们小闺女就像她说的忠心不二一样拥有一颗非常美丽的心,懂得维护他们的颜面。 对方明摆着没把他们放眼里,小闺女若应了,对方肯定更加自鸣得意气焰高涨,小闺女没给人好脸色就是给他们长脸,小闺女最好,小闺女最聪明最可爱…… 两大叔恨不得把所有好词全贴在小闺女身上,瞧瞧,这是他们的小闺女儿,这么护短顾大局,没枉他们那么宝贝她迁就她。 此刻,两帅青年就一个想法:有个这么乖巧的小闺女,这辈子值了! 刘先生心头微微一怔,他真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这么不好说话,她有鬼使,肯定看得见他身边的魂人,可她明知他是术士,还以连讽带嘲的语气跟他说话,她以为他不会对她出手吧? “小道友说笑了,小姑娘大概也知有些事还得避讳一二,我想跟小姑娘借一步说话,不过是出于同道之人之间的一些小秘密不想让外人知晓。”他心中不忿,仍记得此行的目的,没有变脸,好言好语的为自己解释一句。 “本小姑娘不觉得我们之间有啥见不得人的事需要避讳的,你这么说教不明所以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我跟你之间不清不楚,暖昧不清,你这是在败坏我名声,你是男人又一把年纪的不要脸没关系,本小姑娘是个冰清玉洁、行得正走得端的好女孩,由不得你空口乱胡谄让人误会给我惹来绯闻坏我清誉。你有话直说,不愿说就别说会让人误会的话,没什么事儿请让道,须知好狗不挡道,好人不碍事。” 小巫女巴啦巴啦的说出一长串,许老等人又好笑又无奈,小闺女不给人面子的时候真让吃不消,好在小闺女对他们一直很和善,要不然,他们老脸都没地方搁。 “嗤-”金童玉女笑喷,姐姐好威武,直接把人当狗骂,哎呦,姐姐好牛! 难缠! 刘先生之前觉得小女孩不好说话,现在升级到难缠的程度,明明看起来是个天真单纯的用俗话说叫傻白甜的女生,嘴巴怎么这么利? 他也终于理解少年魂人跟他说她和她的小鬼使们将某只鬼收走的事情经过时为何那么气愤,那时小姑娘和她的鬼使必定十分嚣张。 “小姑娘既然不怕人知,那就明人不说暗话,我那位亲戚脾性虽然急燥,并没有犯戒条,还不至于处以魂飞魄散的惩罚,请小姑娘放他一马,小姑娘需要什么当赎金,我以赎金赎他回来。” 小姑娘不给面子,他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他来的目的。 “我若不放呢?”对方挑明了,曲七月也不打马虎眼,抱住面前的背包,冷冷的瞅着中年人。 “小姑娘,与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谁能保证以后你的亲朋友好不会犯我们手上,今日是我弱势,他日指不定轮到你也未可知。”刘先生恼了,语气也强冷硬五分。 “呵,你威胁我?”曲七月明眸温度骤然下降:“你想抓我家先辈或这里谁家先辈报复我,你尽管动手,前提是你和你的族人以及所有参入人员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昔日天子一怒血流万里,今朝本尊一怒灭你九族绰绰有余,不信你尽可大胆一试。” 小姑娘动怒,气势如剑出鞘,峰光冷厉,势欲冲天。 冷面神等人从没见识过小丫头动怒,乍不提防,被她忽然爆发的气场给冲个正着,人人心头发凉。 许老张老作梦都没想到小姑娘竟有如此气势,满心震骇,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们一度以为小姑娘不怕施教官是因为她是术士,施教官让着她,现在才知她本身拥有的气场也是如此冷厉,就算不如施教官,这气势也是甩他们家族那些他们觉得不错的后辈们几十条街。 小女生说翻脸就翻脸,让刘先生大惊,他来是谈判的,不是来下战书的,谈崩了还怎么赎回那只鬼? 这一刻,他也无比埋怨那只鬼太不懂事,平日里脾气燥没事,欺负其他鬼也没事,为什么明知对方是法师是鬼使,还要凑上去挑事儿,这下惹出事儿来让他们为难。 他也只能在心中发泄怨气,眼前还得想法赎回那只,按理说不赎也没事,它魂飞魄散也是罪有应得,然他必须得赎回,若真的被灭倒省事,就怕小姑娘和她的小鬼使将它捋去没把它轰成渣,而是审问它,万一它吐露出不该说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短短不到三秒的迟疑,深知孰轻孰重的刘先生,立即放软语气:“小道友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三十年河乐三十河西,我只觉得人生奇妙,有些东西很难说,身为道中人,我不敢犯规任意捉拿无辜之魂。我那位亲戚冲撞小道友,小道友惩罚他也无可厚非,只他也曾恩泽后辈,还请小道友让我赎回,就当我欠小道友一次人情。” ! 冷面神和许老张老医生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这位还真是位能屈能伸的人才,这么快又服软,小闺女捉了他们什么重要人物,让他不惜低三下四的来赎? “你以什么身份来赎那只?”对方服软,曲七月也没咄咄相逼,收敛气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亲戚。那个是我亲戚。”刘先生心中大骇,嘴里快速的回答。 “明人不说暗话,你骗别人可以,骗不了我,那只的九服之内没有你这位亲戚,想赎回他,可以,让他的血缘亲人来,你么,咱们棉花店关门-免弹(谈)。” “……”刘先生有瞬间的呆滞,小……法师说那只九服之内与他无亲?瞬间的呆滞过后秒速回神:“小道友,我是他亲人的朋友,他家亲人正在为一位先祖改坟,守着吉时点,匀不出人手,所以我代他们家族人过来赎人。” “既然要迁坟又怎么少得你这位法师?身为法师不在现场反而跑来代他们赎回魂人,这就值得琢磨了,同样,你说的那理由我也不接受,要么让他们自己来,要么就放弃。” 曲七月冲中年人露也一抹清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先生,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要为一时之利熏晕头脑,到头来反误了卿卿性命,望善自珍重。” “你—”少年鬼童气得跳脚,该死的小丫头挑拨离间!他想骂,可惜小女生根本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拉着她身边的漂亮小美男和俊美的男人,旁若无人的正步向前走。 刘先生脸色有刹那的变幻,见一群人气宇轩昂的走来,不由自主的侧身让开道。 煞星护着小丫头,和许老张老医生几个踏着锵铿有力的脚步,雄纠纠的与中年男人擦肩而过,愉快的踏上返程的路。 “刘先生刘先生……”少年鬼童看那拨人走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一阵,想赶紧回去说明情况,发现刘先生怔怔出神,他连连叫唤。 刘先生目送小姑娘一行人的背影,心里反复咀嚼着她最后一段话的意思,越思越不安,小姑娘的话好像是警告,又好像是提醒,不成,回去得赶紧卜卦儿。 他想得太入神,一时没在意少年鬼童在喊什么,直到被催好几声才回魂,看向少年鬼童:“秦先生,有什么急事?” “无,我们快快回去。”少年鬼童催人快走。 刘先生点点头,这事确定要回去跟当事人说说,由他们自己决定。 秦家人掐着时间等吉时吉分吉秒的那刻来临,个个早做好准备,也站到各自的方位,只要吉时一至,他们就动土。 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秦二爷等几个当家人,更是以身率卒,成为四个方位的领头人。 掐着表管时间的秦宏德,紧张得心脏咚、咚,咚,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好似要飞出嗓眼去。 秦孝夏合目养神,据吉时还有十分钟,他起身在墓地四周烧了纸,念了回咒,又坐下,当还有几分钟要到吉时那刻,他睁开眼,微微的侧目:“刘先生回来了。” ? 秦家人全部蓄势待发就等一声“时间到”,结果听到老祖宗的一句,一时有点反应过来,人人脑子里一阵愰惚,过了大约三四秒,大家才先后反应过来,老祖宗说的是去处理某事的刘先生回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向老祖宗望去的方向,没人! 不是什么人都没有,那个方向还是有行人的,是没有见刘先生的影子,大家没有灰心,继续瞅啊瞅,约过二分钟,众人视野里出现刘先生的身影,他匆匆忙忙的向他们走来,也越来越近。 刘先生隔着还有点远,看见秦家众人一致望向自己,心里涌上一抹愧疚,他有负所托啊。 他人还没到,掐着表看时间的秦大少爷,发现表针指到老祖宗定的时间,立即喊:“时……间到!” 他太紧张,还结巴了一下。 那一声也让秦家众人霍然一震,守在墓前的人又点燃纸钱,并点燃绕墓地一圈的千响鞭炮,那噼噼啪啪的声音十分震耳。 鞭炮响完,烟雾还没散去,扛锄头的人飞快的舞起锄头,“卟”的一锄挖在墓地圈边的青草坪上。 一锄两锄三锄,一连挖三锄,站四个方位的秦家几位当家将锄头扔下,和众后生们去抬盖墓的水泥板盖。 烈士墓园里的墓都用水泥围砌,有些封死,有些将棺材放下去后掩上土,最上面盖厚厚的一层水泥板。 秦家的墓即是可以揭开板盖的那种墓,因要动土,所以先意思意思的在外面挖几锄,几十人齐心协力移动盖板,将板移开,一个深陷的坑一点一点的露出来。 日深月久,墓里的棺材也腐烂,上面填掩的泥土下陷,形成深坑,饶是经历漫长的岁月,腐味还在,随着坑现味道也向外渗。 那种味道不好闻,也不能闻,闻了会中毒,将水泥盖子移开一半,秦家众人立即向外退,让味道先散一散。 刘先生也回到墓边,他快步走到秦老祖宗身边,愧疚的回报进展:“老先生,在下有负所托,谈判失败,没能将人带回来。” “刘先生辛苦了,请不必介怀,接下来仍然有劳刘先生。”秦孝夏没有怪罪刘先生。 刘先生十分感激,连连表示尽力。 秦委员长和秦副总理走回老祖宗身边,轻声询问刘先生情况和经过,他们也很想知道怎么谈崩。 “那位小法师是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主,他说在下跟那位无亲缘关系,拒绝谈判,要求让那位的血缘亲人亲自去赎。”刘先生苦笑着将自己给小姑娘的理由说了,又把人家的回答也反馈给秦家。 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面面相觑,小姑娘让他们亲自去赎?他们拿不准小姑娘的意思。 秦孝夏没说啥,请刘先生说说经过,等刘先生将大致经过说了一遍,他沉吟三四秒,眉宇间浮过忧色,叹息一声:“放弃他,那么冲动,就算赎回来将来也只会给家族后辈惹祸,舍他一个,家族反而安全。” 秦二爷和五爷等人垂手恭听老祖宗吩咐,他们有点担心那位祖先泄露秘密,想着老祖宗应该有办法保密,他们也就不吱嘴了。 秦孝夏做出决定,便不提那个不孝后辈,特地嘱咐在场的后生:“那人身边的小法师相当了得,凭她能辩出刘先生与本家无血缘这一点可知她不仅擅观人相,也会观鬼相,能以观相测出因果,以后你们尽量避着她些。” “是!”秦家人恭敬的应了,老祖宗说让他们避着些这不是什么难事,顶多有她在的地方他们绕道走,不去她面前晃,再说那孩子还在学校,跟他们碰面的机会也很小很小。 他们倒没想太多,刘先生心中再次大骇,术士观相,这是常识,可是……观鬼相,这是什么术道? 据他所知,观人相,测福贵,不难,观人相,知福祸,术道需精才能以面测出所有福祸所伏。 观鬼相知因果,他至今从没听说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然,秦家老先生却说那个小女生懂观鬼相,这可能吗? 他有些不敢置信,那个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就算出生开始习术道,二十年时间也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如果真能鬼相,那就是妖孽一样的存在。 猛然间,他又想起小姑娘最后那句似警告似忠告的话,心头升出几分惶惶。 秦家人稍稍休息一刻,再次上场将水泥板盖移开,几个人戴上手套,口罩,下坑清理泥土。 烈士陵园的墓私人不能乱动,想查看或迁墓,亲属们会先跟管理处报备,然后等到期自己动手迁坟。 秦家也早早去做了报备,管理处自然也同意,没人来阻止,秦家世居燕京,有他们自己的家族墓地,他们想将祖先的墓迁回家族墓地,是他们的自由和权利。 迁墓总会惊动别人的,秦家那么多人本就惹眼,动手迁墓少不得招人远观,大家看管理人员没来,也猜到是正常迁坟,围观一下也就散了。 刘先生站在墓坑外,指点秦家人从哪挖,以免伤到他们先人遗骨,监督他们的行动。 少年鬼童等刘先生不场,他凑过去,跟秦孝夏咬了一顿耳朵,秦孝夏听了少年鬼的话,斜目刘先生一眼,冲少年鬼微微点头,表示心中有数。 秦家人轮流换着下坑去清理坑土,清理出棺木和土,刚见遗骸,天空“哗哗”的下起大雨来。 这一下令他们手忙脚乱,打伞的打伞,捡祖先遗骸的捡骨头,抱坛子的抱坛子,场面十分凌乱。 秦孝夏仰天暗叹,天公不作美,奈何奈何。 等到清理出所有骨骸,下过坑的人弄得个个半身泥。 雨哗哗啦啦的下,秦家人将装骨头的坛子用符纸抱好,做了简单的法事,再放背包里背着,收拾场地,又将盖子盖上,再次放一串鞭炮,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山。 秦家人收工时,曲小巫女和煞星已坐在离天坛不太远的一家大酒店富丽堂皇的雅间,许老和张老自然也在的,他们商量要吃午饭,就算施教官预订的馆子跟他们回家的路不同道,两老也乐巅巅的跟着当电灯泡。 煞星不是故意整他们,而是他们定的行程下午要去天坛,他将午饭点定在离天坛较近的地方,因他太熟悉小丫头的习惯,她吃饱就想睡,离得太远的话,她在车上睡着了,谁强行把她叫醒她不开心就会闹脾气。 离天坛近,吃饱了,就当散步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不怕小丫头睡着叫不醒。 客人一来,侍者们核对无语即去催菜。 他们在等菜,金童玉童笑嘻嘻的跑到一个角落,将魂幡拿出来,放出里面的马褂鬼。 当他一落地,玉童又一脚踩翻他,笑咪咪的问:“你是老实交待你姓啥名谁和祖宗十八代,还是要本小童一件一件的问?” “我觉得一件一件的问比较好,免得他想蒙混过关。”金童也踢鬼一脚,笑得露出玉白的好牙。 小金童的那一脚踹得相当的妙,一脚踩在马褂鬼臀部,让他与地板亲热接解。 ! 曲七月无意一瞄瞄到小式神的那一脚,无意识的并拢两腿,断子绝孙脚啊,就算踩的是屁股,一样能让人断子绝孙,一定疼死了吧。 试想,她不过就是掐了大叔的老二几把,大叔都疼得连连告饶,小式神那么用力一脚,那只鬼的命根子可能会磕断,一定巨疼巨疼的。 小巫女默默的为那只鬼点柱香,祝好死,别求她救,她没看见哟,啥也没看见。 屁股重挨一记,马褂鬼被砸得与地面紧贴,“嗷”的痛叫一声,鬼躯蜷起来,双手也捂着裆部。 “再不说,我不介意将你那玩意儿废了。”玉童不怀好意的又踢踢鬼的屁股。 “我说我说,”马褂鬼吃不住痛,吓得连连打滚:“别踩了别踩了,要断了啊,我说,我姓秦,三人禾秦……” 他屈打成招,两小童也大方的听他自爆资料。 马褂鬼姓秦,大名秦仁达,民国时曾为一位非常有名的军阀统领旗下偏将,那位军阀现代人大约如雷贯耳,就是曾炸了满清那拉氏皇太后陵墓的那位,那位军阀性暴烈,好杀,秦仁达亦爆燥嗜血,深得军阀信任。 他自爆了姓氏,自然也把祖上相关的几个扒拉出来,他做鬼后其实收敛了很多,脾气没那么爆燥,别人不主动挑衅,他大抵是不会动手的,今天之所以会那么爆燥,是因为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的原因就是家族帮先人迁墓,迁的还是比他小一辈的一位,那人死后占着风水好位,阴宅极宽,他死后葬的地方不好,后来改迁烧了骨头送来烈士墓园。 比他小一辈的葬得好,后辈孝敬比他多,现在还要换去更好的地方,他住这么窄的地方反而乏人问津,让他非常不爽。 就因嫉妒那位族人,他看谁都不顺眼,金童玉童又恰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他见两小童是生面孔,欺生,想找他们发泄怒火。 两小童乐得抚掌大笑,这就叫无巧不成书啊,欺生欺到他们面前,踢到铁板了哇。 “你们家族后人为什么要给那个人迁坟?”金童乘胜追击。 “不知道,没人跟我说。” “迁去哪?” “不知道。” “那个人的生庚八字?” “不记得……” 两小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马褂鬼大多一问三不知。 竖耳旁听的曲七月,抚额,一问三不知什么的好讨厌! 两小朋友问得开心,涛涛不绝的挖秦家内幕。 侍者很快推来餐车,一道一道的上菜。 等摆好菜,开饭。 冷面神心甘情愿的当侍餐者,照顾小闺女用饭,叶小美男也不停的给小伙伴布菜,小姑娘吃得特欢。 许老暗乐,他家小轩轩真聪明,有成功抢到小姑娘的希望哟。 张老看得眼酸,一个两个在秀关心,欺负他家没有合适的水灵小帅哥是不是?哼,许老家伙欠扁。 金童玉童抓着马褂鬼,各种问题不停的砸,砸得马褂鬼晕头转向。 “……不对,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前言不对后语,你在说谎。”每每过些时候,两只小童便能找到漏洞,狠狠的给他一顿教训。 马褂鬼被揍得哀哀叫,一边受虐待,一边要回答问题,他快被逼疯。 两小童也有将鬼逼疯的潜能,整得他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继续各种问题的砸过去,有些是问了好几遍,一旦他回答的跟以前不对,又一番揍。 虐着虐着,再砸问题,其本三回遍都是同一个答案,将马褂整得奄奄一息,两小童将它丢回锁魂镯里关禁闭。 收拾掉马褂鬼,两小朋友扑到姐姐肩膀上邀功,得到姐姐偷偷塞给他们的东坡肉,心满意足。 一顿饭吃得主宾尽欢,饭后,许老张老也不耽误施教官的正事,先告辞,许老还拧走了拖油瓶。 叶小美男本来想跟去陪小伙伴玩的,小姑娘偷偷的跟他咬一回耳朵,他乐呵呵的跟舅爷爷回家。 三人到外面,张老挤上许老的车:“小轩轩,小闺女刚才跟你说啥,分享一下。” 他打定主意一副你不说我不走的样子,让许老干瞪眼,叶睿轩纯真的眨眼:“张爷爷,我小伙伴说她过几天迁新宅,请我去她家吃晚饭,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哟。” “哈哈,好孩子。”张老大赞一声,下车去开自己的车。 许老先是郁闷,瞬间眉开眼笑,小轩轩真聪明啊,又赚得一份人情。 煞星和医生送两老和小拖油瓶离开,转而抓住小闺女,问长问短的问在寺庙前那儿究间咋回事儿。 曲七月将小朋友跟鬼干架的事说了,若得两青年大眼瞪小眼,更让他们惊诧的是小闺女又说出一句:“大叔,你们想办法弄张秦家老宅和秦家族墓的地图给我瞅瞅。” “燕京紫气流失跟秦家有关?”两青年不笨,瞬间联想到昨晚小闺女说的事,非常愤怒。 曲七月摇摇头:“这个目前不确定,你们就当啥也不知道。” 她不会告诉两只大叔,就算不是秦家干的,秦家也必定参入其中,她的法眼自拜山回来比以前更好用,观鬼相观看到秦家在谋一件大事,从马褂鬼前后不搭的各种回答来推测,秦家谋的事十有八九跟紫气流失有关。 两大叔嗯嗯的答应,打包一些吃的携带在身,陪小丫头散步走往天坛。 ------题外话------ 好久不万更啊,手残党,呜呜…… 第九十六章 心忧 秦家从烈士墓园将祖先遗骨启出,并没有直接送去新墓地下葬,众人驱车回城,一路不停的回到秦家老宅。 从山上归来,近一半人半身沾泥,小辈们赶紧儿去清洗,秦二爷背着祖先的遗骨坛子,和秦副总理、秦长宁五爷几个人陪了刘先生跟老祖宗去祠堂。 改迁祖坟,可以从老墓启出遗骨直接送往新墓坑,在同一天将迁坟安葬办完,也可以另择吉期下葬,若需停放一段时间就得做道场法事,以对新逝者的隆重礼仪重新安葬。 秦家费那么大的劲儿给祖先迁坟,当然不可能那么草率的下葬,提前做足准备,要做水陆道场,再隆重下葬。 秦孝夏携刘先生在秦五爷等人簇拥下直抵秦家祠堂大院,院内已搭好灵棚和道场,刘先生亲自主持,将装骨头的坛子郑重其事的安放在灵棚内,然后另择吉日吉时重新入殓。 虽说遗骨没有入殓装棺,至遗骨运回宅子时起就需守灵;秦二爷等人恭恭敬敬的叩了头,让守在宅子里的一拨人进来守灵,他们陪老祖宗和刘先生先去梳洗。 刘先生为主祀,受到贵客礼遇,有专人照顾他,出祠堂便被客气的送往客院沐浴,秦副总理兄弟几个送老祖宗回院。 秦孝夏回到内院上房,没有让几个晚辈直接回去,而是再三叮嘱的嘱咐一通,让他们严格监督,不可错漏任何环节。 秦二爷几人连连称诺,秦孝夏叮咛一回,想挥手让人退下又顿住,再次吩咐:“原定计划先搁置,且先不急着下葬,晚上安排两人轮流守灵。” “老祖宗?”秦长宁等人吃了一惊,老祖宗早已掐算好日期,一切安排妥当,怎么突然又改期? 办葬礼是件耗财耗力耗神的事,秦家家财雄厚,莫说停棂停几个月,就是停几年也不是事儿,当然不怕耗财; 人力么,秦家人丁兴旺,主脉就有六支,各支又有旁支分家,从不怕缺人手;至于耗精神,他们兄弟众多,各个轮流主事,也不会顾此失彼。 不怕耗财耗力耗神,他们就是担心会出意外,有些事宜速战速决,拖久了难免夜长梦多。 “今天中途下雨,对秦家略为不利,是为一,其二,就是那个人和他身边的小法师,小法师能观鬼相,难保不发现点什么,你们也一再确定那个人心思慎密,以那人的心思,从小法师儿那发现端倪必会留意秦家动向,你们几个切记保持镇定,勿露破绽。” 秦孝夏本不愿解释太多,奈何这些个子孙都是心眼多的,不解释,不提醒,他们指不定会将跟正事完全不搭边儿的事一股脑儿全扯到一堆,有个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那样容易被人察觉出异样,自己坏自己的事。 秦长生秦副总理秦二爷五爷几个忙唯唯称喏,心里对那个人越发的记恨,每次都是那人坏事,偏偏那人又像有九条命的猫,怎么整也整不死,有他,就像一座山,时时挡着他们,让他们投鼠忌器,总放不开手脚。 再恼再气恨不休,大事未成前,他们还得跟那人和平共处,维持表面的太平世界,还要保心慎谨之心,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成为别人眼中钉的煞星,可不知背后有人怨恨自己,他和医生万分小心的保护小闺女在天坛转悠一圈,安置好北宫国师的神位牌,返回大院又是黄昏。 中午的雨下得挺大,到下午小了些,却一直没停,时而毛毛细雨,时而小阵雨,天空灰濛濛的。 下雨天,天暗得早,黄昏时候天色暗黑暗黑的,给人压抑感。 冷面神没有直接回军区大院家里,而是先去隔壁大院,把医生那只超亮的电灯泡送回家,当然,最重要的目的是去接小老虎,如果小老虎没放在赫家,他会直接把医生丢下车,让医生那货徒步走回去。 赫家三大家长白天去外面溜跶一圈,早早的回来了,见到两青年带小闺女回来了,热情的留小闺女吃晚饭。 跟赫老爷子一整天的小老虎,见到姐姐大人终于回来接他,就像多年不见妈妈的孩子,扑到姐姐脚边抱大腿,猫呜猫呜的诉委屈,他很委屈,非常非常委屈,姐姐带小式神出去,不带他和小妖怪,姐姐偏心。 “哼哼,养不熟的白眼虎,亏我白疼他了。”小金子毫不犹豫舍自己投奔他主人怀抱,让赫老爷子满心不是滋味,他把小老虎当孙子宠,好吃的都紧着他,小东西见到小闺女回来立即就将他抛之于脑后了,好没良心。 赫妈妈和赫爸爸笑得无奈,老爷子整天都扑在小老虎身上,还跟小老虎斤斤计较,较劲儿吃醋,他们也是醉了。 医生倒在沙发上笑得捶大腿,冷面神从赫老爷子那里寻到了平衡感,小野兽对他也是有吃的就给点好脸色,转而虎目圆瞪,对他各种嫌弃,标准的白眼狼。 赫家早早备好菜,就等小闺女和两青年回来,冷面神也抹不开面子带小闺女逃跑回家过二人世界,稍稍犹豫一下也就同意。 赫老爷子好久没有见小闺女,也想念自己未来的孙媳妇想得紧,拉小闺女儿闲聊,又不着痕迹的探听她的学校生活以及和小伙伴们相处的咋样,从中窃听有关未来孙媳妇儿的近况。 老爷子那般上心,赫家夫妻和医生也乐见其成,煞星装傻充愣,以免赫家三大家长又旁敲侧西的给他各种暗示让他帮忙。 气氛很和谐,饭桌上的气氛就更和谐了。 赫家三大家长体谅小闺女跑一整天累,也不抓着她聊天,早早的放她回去休息,顺便的打包七八个菜让冰山小榕带回家。 冰山教官秒懂,那些菜不是给他当夜宵的,是给小闺女的小朋友们的晚餐,大概是赫多嘴告诉家里人小闺女的小伙伴们是吃货。 也因此,他对赫多嘴有五分钟的另眼相看,他昨天稍稍说了一句,赫多嘴就记在心中,倒难为赫多嘴对小闺女的事那么上心。 他的刮目相看就维持四五分钟,断断不会太久的,赫多嘴路痴话唠二货的属性是改不了的,就算有惊人之举,那也是少得可怜,大部分是不着调的,他不会太捧发小。 医生特想跟去小榕家,结果是失望的,冷面神还为医生昨天跑去当电灯泡的事耿耿于怀,今天哪还能容得他跑去打挠他和小闺女的美好世界,妥妥的将医生抛下,带小闺女和小老虎回家。 赫妈妈有给小朋友们准备吃的,煞星也就不用再另做,将吃的交给小朋友自己慢慢享受,他回卧室去洗澡。 金童玉童、小妖怪和屋檐童子乐呵呵的去餐厅用他们的晚餐,虽然吧,他们觉得煞星的手艺最棒,不过,别家的也不错,反正今晚吃不到煞星许诺的大餐,明早还有机会饱口福。 曲小巫女回到大叔家带小老虎回卧室,白天去了墓园,回家自然要大清洗,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一遍,把头发吹到半干,神清气爽,坐下温习自己的课业,她欠下十八天的课,不是三两天就能补回来的,必须要勤加努力。 更何况,她上个学期在班级也是二等奖学金,这个学期可不能落空,其实,她的各科成绩都达到一等奖学金的要求,因教官大人跟辅导员说她体质不好不宜剧烈运动,跟运动有关的体育、国防生训练缺席,班集体活动也十有六七缺席,为公平起见,在那几项的总评给八十分,给她评二等奖学金。 教授老师们的评定也十分公平公正,班级里人人都没意见,就算有一二个心中有意见也被无视,人家曲同学高考成绩名列燕大女生第一,基础实打实的扎实,现在文化与专业科目等都是优质,成绩实打实的真实,就运动方便因身体原因不能参入,她要是能参加,说不定就是妥妥的一等奖学金,不服,行,你也考出那种成绩来,拿出足够的实力证据再来理论。 施教官很快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刮了一遍脸,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袍溜出卧室,溜到去小闺女房间外敲响她的门。 曲七月正在勤奋努力,听到敲门声,倒是愣了愣,她的小伙伴回来的话要么不走正门钻窗,要么自己开门,敲门的只能是大叔。 “大叔,有什么事?”她想不通,大叔还有啥事找她,关于寺庙前遇上中年男人的事,她没隐瞒的说了,关于前任国师的神位牌,她也亲自给安了,大叔是来感谢小巫女的么? “小闺女,我进来了啊。”听到小丫头回应,冷面神不由分说的拧动门柄,他怕小闺女不让他进去,飞快的拧开门,如一尾滑鱼似的钻进房间。 “……”曲七月想拒绝的好吗,结果话还说出来,门锁嚓的一响,房间内便多出一个挺拔如松的大叔,瞅着大叔那半耷拉开衣襟,健壮有力的胸肌若隐若现,她没出息的吞口口水。 大叔的身材真的太有力量感,跟古希腊最崇尚那些美体型雕像上的男模一样,肌肉强健,让人看着也能产生心悸的震撼感。 就算大叔常用那招诱惑她,曲小巫女还是百试不爽的折服在他的肌肉力量之中。 飞快的打入敌军地盘,冷面神以前一直都是那么认为的,小闺女的房间就是敌营,小闺女的小伙伴总是跟他抢小闺女,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他要进小闺女的房间还得顾忌着那些个小生物,让人心情很不爽。 成功打入敌军领地,他看见小闺女坐在床侧白毛地毯上,背倚着床,小老虎蹲床上,两只小爪子按她肩上,头搁她肩膀上,那姿势相当的享受。 小闺女面前搁着活动小桌,再前面不远摆着那颗种玉盆里的玉树兰花,在玉树朝门口的一方,排着四个小抱枕,还有一推零食,一看就知那是小闺女小伙伴们呆的位置。 房间里特别的温馨,没有太多的人和装饰,偏偏就是让人感觉很温馨,让人的心情不禁的放松。 冷面神原本有点紧张的心弦,也慢慢的舒松,他快步走向小丫头。 小老虎看煞星奔来,立即后肢立床,前肢趴姐姐肩上,凶巴巴的怒睁男人,这男人一来准没好事,最讨厌了! 看着一片健美的肌肉瞧自己走来,曲七月被晃花了眼,等回神的时候大叔已近到眼前,他一把将小桌子端开,眼疾手快的扒开小老虎,飞速抱起还半懵半呆的小丫头。 被拨开的小老虎倒在床上四脚朝天,“呜呜”的叫,控诉煞星的暴行。 那叫哀哀的叫声也成功的将被美大叔的美肌肉倾倒的小姑娘那跑远的思维拉回来,立即瞪罪魁祸首:“大叔,你又欺负小金子!放我下去,总搞偷袭,算什么好汉。” “小闺女,我没伤小老虎,他在耍赖,我找你有正事商量,我们去看看。”冷面神突其不意成功抢到人,哪会放手,抱着小家伙撒脚丫子开溜。 混蛋! 小老虎气得嗷嗷叫,该死的人类煞星,又抢走姐姐,美美的大人你快来,让本虎快点长大好保护姐姐! 嗷嗷叫着的小金子一个骨碌爬起来,纵身飞跃下床,跑去追赶。 男人打好腹案才行动,哪会让小老虎追到,三步作两步飞蹿到门口,开门出去,飞快的再闭拢门,将小老虎关在房间内。 小老虎冲到门口,被门板挡住,朝着露出一口虎牙,恨恨的呲牙咧此一阵,赌气似的坐在对着门的地方生气。 门外,煞星暗中得意非凡,怀抱小媳妇儿旋风似的冲回卧室,关上门,于是,世界安全了,他也心安理得。 曲七月一脸纠结,真的,再没人比她苦催的了,大叔总用这种跟古人抢花轿相似的抢招去她私人地盘掳人,他是上瘾了吧? 回到私人地盘,冷面神心情好好,他的地盘他作主呀,没人跟他抢小媳妇儿,这是自由的世界,这是他和小媳妇儿的私人世界。 满心自得的男人将抢过来的宝贝小媳妇儿放床上坐好,一瞅小丫头那阴郁的脸,心头狠狠的跳了跳,小心翼翼的揉揉她的头发:“小闺女,是不是我走得太快晃得眼昏?你坐坐啊,我去搬电脑。” “幼稚。”曲七月板着脸,吐出两个字。 男人的脸纠结了一下,小丫头究竟是生气还是没生气?他搞不懂,只好装傻装到底,飞奔到电脑桌那儿把笔记本抱来,再快步跳上床,将小丫头揽抱在怀里坐好,顺手再把放桌头的小桌子拿上来支开撑在小闺女面前,把电脑放上去。 电脑开着,提示灯是亮着的,揭开电脑,屏亮,冷面神移动鼠标,点开一个文件夹:“小闺女,你要的秦家老宅图和秦家家墓地图传过来了,全在这里,看着不满意还可以让人重新去航拍一些来研究。” “这么快就弄来啦?”曲七月真没想到大叔们的速度这么快,她中午才说想看看秦家宅院,他们这么快就到资料,好尽职的情报员。 “全燕京的各个地方都有卫星图和航拍地图存档,这些刚从资料库那边传来的。”小丫头问责他拐她过来的原因,男人妥妥的放了心,骄傲的解释资料来源。 大叔语气骄傲自得,曲七月偏头,溜溜的溜他几眼:“我总觉得这些大概也是你们以不正当手段拍来的,如果燕京人民知道,想必会罢工游街抗议。” 身为头儿,大叔总爱干坑蒙拐骗的事,他底下的那些帅大叔们近墨者黑,收集情报的时候肯定也会用非常手段。 曲小巫女也表示理解,燕京国都乃重中之重的地方,必须要将每个地方的地形和居民情况等掌控在手才放心,要不然混进些什么,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就不好收拾了。 “谁说的?小闺女不能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这些来得光明正大,先用航拍拍到地图,再从户籍和房管所拿到资料,我们的兄弟们费尽九牛二虎之气才将各户与图对号入座。” 煞星是绝对不会承认他们的资料来源不正的,就算有些确实是用非常手段得来的,那也是工作需要,可以忽略过程,最终结果能造福民众就好。 曲七月不跟大叔在那种没营养的话题上磕,自己抢过鼠标,将图片包点开,自己慢慢查看,秦家的老宅作了标记,那一圈儿让人目瞪口呆,土豪啊,秦家是大土豪! 燕京寸土寸金,老合院更是国宝级别的建筑,任谁家资再雄厚,想在燕京求得一套土生土长的原装四合院,也是难如登天,明星、商业大锷们购得四合院也是现代模似的。 秦家老宅足足有十几套四合院,都是五进三进大院的那种古代富豪版大院,十几套拼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大庄园。 “大叔,你家在燕京有没老四合院?”曲七月瞪着那用红线圈出的一大片房舍,嫉妒得眼发红,她想打劫,真的,谁也不要拦着她,让她去劫了秦家吧。 “有一座。比较小,我爷爷逝后,有些人眼红,总想法设法来窃夺,孔老干脆帮我将它租出去了,目前租限还要二年才到期。小闺女问这个干什么?” “我的我的,你的那座四合院是我的!”曲小巫女也不看图了,激动的转身,抱住大叔脖子,使劲儿的用脸蹭他:“大叔,我不要星月庄的那栋房,我要四合院,我们换一换,再补个差价给你。你不给四合院给我,要帮我从秦家抢一座过来,反正我要四合院。” 小丫头扑过来,冷面神心里满开心的,再听到后面的话,窘窘的,抢?明抢是犯法的呀。 “小闺女,我是你的,四合院也是你的,咱们千万别想着抢秦家的啊,明抢会犯众怒的。” “嗯嗯,我自己有了我就不抢别人的。”曲七月心满意足的点头,半秒后又嘟嘴:“我还是想抢秦家的,秦家那么多,说不定也用非法手段挤走旁边的人家,他们将各家以低价收购。” “呃,那得等秦家落败,我们才有机会低价收购。”男人无语又无奈,小丫头这是惦记上秦家的房子啊。 “这个倒是,等他们自然落败也不知要等多少个猴年马月,祈祷秦家祖上不积德,让他们遭报应很快落败,然后我就有机会入手。从明天起,我又要努力的想办法赚钱,争取将来入手几套四合院。” 自赌到真福寿禄,曲小巫女一下子进帐几十亿,她以为自己是个小富婆,后半辈子不愁吃喝了,现在觉得那些钱远远不够啊,四合院实在太贵,每栋至少几十个亿,她那点家当大概能买到一座中等的三进四合院。 穷啊! 她觉得自己好穷,不买四院,她是小财主,要买四合院马上回到解放前。 冷面神不说话,四合院虽然很珍贵,然,人嘛,住哪不是住? 曲七月闹腾一会儿,对四合院强烈的占有心消褪几分,再次正襟危坐,继续自己看地图的伟大工作,翻看过错秦家老宅地的院落安排和朝向,再看秦家墓地地形图。 将秦家家墓地研究透,摇头又点头,点头又摇头,按秦家墓地的地形方位论,秦家后辈必人才济济,但,能达到的高位有限,到如今的国级已是顶点,他们把祖先迁葬进家族墓地也无法打破现有的定局,不能让孙富贵更近一步。 除非……除非在别外的地方找到龙脉穴位,将最有威望和德望的祖先迁出来,打着迁坟葬家族墓的幌子,在家族墓地设空坟,然后瞒天过海将祖先暗渡陈仓葬于龙脉之地。 如果真是那样,曲七月表示有点头痛,不知道秦家那位的生庚八字,推不出会葬那个地方,想要知道秦家选的龙脉在哪,只能观看秦家参与人员的相,只有去过龙脉之地的人身上才会留下那个地方的迹像,秦家那么多人,谁知道哪个有去龙脉地,哪个没去? 而且,秦家能引紫气到祖先先辈身上的话,说明秦家有位相当厉害的术士,那位术士肯定不是今天遇到的那位,中年术士的能力不错,跟上次来找她和九宸的那位蜀都陈家家主同级别,却还做不到能不动声色的引走紫气而不被其他术士们察觉。 有个那么厉害的术士,当然也能将秦家某些人携带的跟某些事相关的痕迹抹除,让人查不到线索。 对手! 思索几番,曲七月觉得出师以后终于遇上个厉害的对手,登山回来就遇上个碍事的家伙,还是扎手的类型,小巫女心情超不美丽。 小丫头久久没动静,冷面神悄悄的观察,见她眉毛纠了又松开,松开又拧紧,那张不到他小半个巴掌到的脸皱巴巴的皱到一堆去了,他沉默好会儿小心翼翼的将脸贴过去,粘着她的一边脸:“小闺女,是不是遇上扎手的事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力的地方?” “没什么,你们管好你们的事,有什么用得着你们的地方自然会让你们去发光发热。”一张热乎乎的脸贴过来,曲七月没好气的嗔他一眼,大叔就是捣乱的,把他的脸拨开:“好了,正事谈完,本小闺女回去好好学习,你哪忙你的去。” “小闺女,不要回去看书了好不好,要不我去帮你把书本抱来?” “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有一个多月没在家,下周可能又要出差,陪我说说话嘛。” “今天陪你一整天了好吗。” “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 “大叔,你究竟想咋的?”大叔耍赖纠缠不清,曲七月忍着笑虎着脸瞪他,这只大叔的高冷都是装的。 “你昨天就让我一个人睡,今天又想抛下我不理,”男人委屈的搂着小丫头的腰,赌气似的嚷嚷:“我不要一个人睡,你睡哪我睡哪。”。 曲七月无语的朝天翻白眼,她怀疑大叔不是三十一岁,是十三岁,所以连小孩子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伸手拍拍腰上的大手:“大叔,你还死赖着干什么,不是说要帮我去搬书本吗?” “……,哎,我马上去啊。”冷面神先是一愣,瞬即被狂喜淹没,小媳妇儿答庆陪他了,今晚不用一个人睡哪! 小闺女肯主动留下来,说明他快要修成正果了啊,身心被喜悦淹没的男人,将小丫头放一边,搬走小桌子和电脑,欢天喜地的穿上鞋子冲出卧室去帮小媳妇儿拿书本。 “……”曲七月瞪着那狂跑而去的背影,心莫明的抽疼,大叔,也是害怕孤独的吧,一个人度过了太多的冷漠的日夜,所以当有人能接近自己而不被自己煞伤,他才那么想要留住那份陪伴,想将她绑在他身边。 她直直的倒下去躺着,心头泛上几分凄凉,人生百年苦短,能寻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可她算不出自己的未来,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跟大叔走到白头,但愿不要出现她从大叔身上看到的事。 第九十七章 入宅 顾老太太携儿媳和孙子回沪城给去逝多年的丈夫和顾家几位祖先,以及她娘家的几位祖先扫墓,共花去两天时间,休整一晚,于7日早起程回燕京。 三人下飞机后登上出租车,然后才有空开手机,待开机联上网络,祖孙、母子仨的手机就跟疯了似的响个不停,各种声响热闹得让出租车司机都听得咋舌。 小顾先生手脚最快,查看来电显示和信息提示,一瞅之下不得了,一半是他父亲打来的,还有沪城几家走得极近的人打来的。 他没往回拨,望向奶奶:“奶奶,我的大多是我爸和沪城几家老亲戚们打来的。” 顾老太太和顾太太也各自大致上查看到号码来自哪里,也不约而同的说:“我的也是。” 三人有几秒种的沉默,这么疯狂的打他们电话干吗?人谁也没回电话,他们都回到燕京,很快要回到家,回家问问不就行了。 回到燕京避开一年的几个赌车高峰值,路上还算畅通,出租车将客人送到客人楼下,顾家三代立即回家。 负责留守的顾鹏,在家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听到门被拧动,糊涂的脑子陡然清醒,飞快的按灭烟头,他还不及想办法清空烟雾,顾老太太带着儿媳和孙子已推开门。 “顾鹏,这就是你看家的态度?!你舍不是沪城直接说,没人会强留你在燕京。”老太太被屋里浓烈的烟呛了一下,气得肺都快炸开,让他守家,他在家吞云吐雾,将她孙子的家弄得乌烟瘴气,这是当父亲应有的态度吗? 儿子不争气,顾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气得腿也有点哆嗦。 烟味太浓,小顾先生赶紧将奶奶和妈妈到门外一边,让里面通通空气。 刚按熄烟头站起来的顾鹏,被当头一顿怒骂骂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己去把客厅的窗全打开,又去厨房开吸油烟机,尽量清除烟味。 等家里的烟味消散得差不多,小顾先生先进屋,再把自己和奶奶、妈妈的房间也开窗,让空气更加流通,再喷些除异味的空气清新剂。 顾老太太和顾太太在屋外,等小顾先生允许她们进家才拖行李箱进客厅,顾鹏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妈,阿娴。” “顾鹏,我还没死,你做出那副哭丧的脸给谁看?滚远些,别碍我的眼。”顾老太太看清儿子的样子,又大动肝火,顾鹏眼睛发红,一脸悲戚,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死了爹妈。 那副样子也让老太太对儿子彻底的失去了耐心,她们回家扫墓没让他同行,没给他见白姨妈的机会,他在燕京呆两天便摆出这副模样,那么舍不得白姨妈,滚回沪城去好了,她和孙子儿媳眼不见为净。 又挨老母亲的一顿怒斥,顾鹏嚅嚅不敢言,看到儿子放好行李又从房间出来,小心翼翼的看儿子一眼,声音含悲:“小旭,你姨妈……她去……去了。” 气氛忽的滞僵。 满是火气的顾老太太听到儿子那句话,缓了缓,以不太确信的语气问:“顾鹏,你什么意思?” “我……怡怡她……”跟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忽然没了,顾鹏自听到消息就处于回忆中,就会儿不由叫出以前跟白欣怡私下相处时用的亲昵字眼,待唤出那两个字猛然想起自己老婆就在现场,不由自主的又咬住话头。 顾太太原本被突然的消息惊得还处于呆滞中,听到顾鹏那般含悲带切的叫出那么亲昵无限的昵称,她悲凉的合上眼,慢慢的后仰,依在沙发里,什么都不想说了。 顾君旭发现妈妈那副自嘲自悲的模样,将母亲搂在怀里,轻柔的安慰:“妈妈,你还有我,我一辈子不会嫌弃你、不会背弃你,不会伤害你的。” “阿娴,你有我和小旭,至于那些人在心不在的人,咱们不要也罢。”人老成精,顾老太太也看出瞄头来了,坐到儿媳身边,抓住儿媳的手,告诉她,她和小旭是她的依靠,是她最亲近的家人。 顾太太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有说话,默默的流泪。 “妈,小旭,我……”顾鹏也明白是自己的反应又一次深深的伤害了老婆,一时竟无词为自己辩护。 “姨妈她死了是吧?”顾君旭抬起头,春花晓月般的容颜变得清冷:“你想回沪城就去吧,我养得起奶奶和妈妈,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 顾鹏大惊失色,他是想回沪城去看看白欣怡母子,想陪白欣怡最后一程,想妥善安置他的另一个孩子,可没想过要留在沪城啊,儿子是要赶他走了吗? “小旭,你的意思是你……姨妈真的没了?”顾老太太沉默一下,求证似的问孙子。 “应该是。小七月立春那天到我们家来吃饭见过姨妈后为姨妈批命,说她自作孽必遭报应,断言她活不过今年春天,现在人走了,不过是应了小七月的批命之语。” 顾君旭非常淡定,淡定的就像听到新闻播到哪哪又死了几个人一样,除了一声叹息,再无其他感想。 他不欠姨妈的,他妈妈更不欠姨妈的,妈妈以长姐之身如姐如母抚养姨妈长大,姨妈不仅不知感恩,反而背叛姐姐,与姐夫勾搭成奸,还生出私生子,那样的行为就是算发生在别人身上也让他不喜,更何况被伤害的人还是他妈妈,他对姨妈更加生不起好感。 人死万事消,不管曾经有多少恩怨,不管姨妈以前做的事多对不起他妈妈,现在人死了,他不会再斤斤计较,不会因姨妈对不起妈妈就将怨气转移到姨妈生的孩子上去,他能做的就是不伤害,也不再亲近,大家各过各的。 顾老太太叹息一声,什么都不再说,也不问儿媳的想法和想怎么做,这种事,就让阿娴自己处理吧。 顾太太眼里流着泪,扶着儿子的手站起来走向房间,走了两步又站住:“小旭,你代妈妈回个电话给杜家,让他们自己安排后事,不用问我的意思。” “好的,妈妈。”顾君旭护送妈妈去卧室,他理解妈妈的心情,这种时候妈妈需要安静。 顾老太太生怕儿媳想不开,换下孙子,自己陪儿媳回房间。 顾老太太和顾太太回房掩上门,将一切关闭在外,顾君旭深深的看眼父亲,拿起自己的手机也回卧室。 顾鹏站在客厅,孤单感和被孤立排斥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凄凉,以前,他拥有自己的事业,有端庄贤娴、温柔大方的老婆,外面还有娇柔野性的小姨子外室,和各种美女少妇的情人,别人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事业,老婆情人三得,活得风光潇洒。 如今,他就是一个被嫌弃的人,在老婆眼里是个不忠姻婚的丈夫,在母亲眼里是对不起儿媳的儿子,在儿子眼里是个对不起他妈妈的爸爸,在别人眼里是个始乱终弃的无情人。 没了,现在什么都没了,亲人都在,却再无感情可言。 一步错,步步错,或许自当年跟小姨子睡到一张床上那一刻便注定现在的一无所有。 得到杜家打来的电话,他有想过立即回沪城去看看的冲动,可他怕,坐飞机怕飞机出事,坐车怕车祸。 他害怕,害怕死亡,从被小姑娘说他如果失去嫡长子的庇护会活不过五十岁,他就怕得要死,总担心儿子跟他断绝关系。 尤其是白欣怡的死讯传来,让他更加的怕死,白欣怡是被车撞死的,说是上午开车外出,是她自己撞上路栏将车子撞翻被压死。 顾鹏慢慢的坐下去,坐在地板上抱成圈,心里空荡荡的,那种一无所有的凄冷感和死亡的恐惧感几乎将他吞噬。 小顾先生回卧室,按母亲的吩咐打电话回杜家,将母亲的意思转达给他们,让他们全权作主处理后事和安排杜承志的抚养问题,他们母子没有意见,他母亲悲伤过度,他身为儿子当以照顾母亲为第一,也不去出席丧礼等。 杜家是因白欣怡跟与她姐姐亲厚,嫁与顾家的顾太太又是个护妹的,他们特意询问顾家的意思,以免将来顾家说他们的不是,得小顾先生的电话回音,他们虽然有些迷糊,搞不懂为何白欣怡的姐姐和外甥竟完全不插手管白欣怡的后事和杜承志的抚养权,不过,那样让他们更加好处理白欣怡的房产和名下存款。 小顾先生将姨妈的事丢给杜家就不再操心,联系了小伙伴们,自己准备午饭,妈妈心情不好,奶奶年纪大了,他不指望父亲照顾奶奶和妈妈,一切得靠他。 顾鹏终究没有回沪城,他自悲自哀的哀伤过,在家里变得怯懦沉默,默默的当自己是空气,小顾先生在周一也正常去学校报道。 曲小巫女也是在周一才回燕大上课,兰姨在当天中午从秦川返回,她从家乡帮小闺女带来一只土生土长的野兔和一条麂腿,煞星本来舍不得放小闺女回学校,有了兰姨带来的东西,他打着给她做好吃的幌子留着她不放人,又美美的多得一晚抱小媳妇儿睡觉的福利。 周一早上,冷面神和狄警卫亲自送小丫头到学校,然后匆匆赶去军部,他工作太多,猫军部又没日没夜的拼命。 曲同学回到校按班就步的上课下课,周一晚上吃小金子打的猎物,还叫上项、刘吃货。 小老虎在煞星那里受挫,回到美少年身边便发奋加餐,希望尽快拥有威猛的虎躯,他放开胃大吃,一餐能吃下一整只鸡,还能喝下一斤牛奶,每天早上吃饱就跟美少年去散步。 漂亮少女本身就是燕大的一道最靓丽,最让人心痒的风景线,就算因美少女婉拒所有什么娱乐模特广告公司,就算美少女没接受任何男生的亲近,在燕大仍然是万众眠目。 漂亮如仙的少女带着小老虎去溜跶一圈,被人拍到,于是,萌小老虎和美少女的组合瞬间再次风靡全校,没有两天功夫,燕大上上下下男男女女都知道美少女有只萌宠小老虎。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美少女太出名,小老虎本来就是珍贵动物,跟在漂亮少女身边更是水涨船高,知名度瞬间提升N倍。 人怕出名猪怕壮,漂亮少女和小老虎名满燕大校园,图片也被其他网坛转走,有人喜有人喷,在羸来一派美言的同时也招来一群喷子,质疑养宠物的行为应当不应当。 这个时候燕大国防生国办公室终于英雄有用武之地,赶紧儿出场在燕大网发布通告,说小老虎是学校国防生参与一项紧急任务时从恐怖分子手中所救,小老虎出生当天母虎死亡,小老虎认生,只认救它的人,所以先交由私人收养。 这边公告一出,喷子很快销声匿迹,国防生是未来军人,国防生收养一只小老虎必定是得到军部和相关部门批准的,谁脑子门板被夹了才会继续纠缠。 更重要的是人家通告里说得明明白白,小老虎是被爱心收养的,所有花费由收养者自愿承担,还附带小老虎一天花费清单。 对于那清单,男男女女只想说一句:他们活得不如一只虎! 你瞧瞧,不说喝的牛奶,吃的食物,就说刷牙、洗澡、洗脚等等,享受的简直是贵宾级别的护理,而且,护理它的还是漂亮少女,如果他们能得美少女纤纤玉手捏捏肩,估计会幸福的晕过去。 第二想法:那个国防生真土壕! 看看,预订个牛奶就是十几万,每天给小虎吃肉就得花个上百块,收养一只小宠物就是在烧钱哪,还要保证它的安全和健康,简直跟奉养祖宗差不多。 最后,无数人爆出一句求包养的呼唤,瞬间一呼百应,全部求包养,他们不仅不挑食,还能暖床能扫地能买菜能洗碗等等,功能齐全。 论来论去,风向完全变了,喷子们是最会见风使舵的好手,眼见不利自己,当然潜水为上。 没有喷子黑,小老虎升级成燕大宠物明星,出去走到哪,不管遇上游客还是学生还是教授级的人,都不惜胶片和存蓄空间,给他拍几张美照。 小老虎主人在燕大的两只小伙伴们对小老虎各种嫉妒加漾慕,当然,她们就嘴巴上嫉妒一下,也不敢带小老虎去秀,小老虎太珍贵,万一发生点什么,她们负不起责哪。 作为小老虎主人的曲小巫女,无论小老虎红得多凶猛,她都没被丢出来,有个美少年帮吸睛,还有背后的天狼团暗中监督网络,有不利她的风头立即就会被人引偏,让她不会成为网红人。 日来夜往,转眼又到周三,也即是4月10,小姑娘年满十八后第一个月的前一天,也即是她预定新宅入宅的前一天。 周三傍晚下课,曲七月跟往常一样吃饭温功课,还小睡一觉,睡到十一点被美少年挖起来,收拾一番,待时间转入11号凌晨,摸黑出发去她在星月庄的宅子。 阿金阿土两人也一起去,开两辆车。 凌晨车小,不到半个小时赶至新宅外,九宸携小家伙下车,各拿一样家具去别墅楼。 凌晨的别墅区很宁静,没有人声嬉闹,只能听到虫子偶尔鸣叫几声。 开栅栏门进院子,曲小巫女抱着灶走前面,到楼外入下灶,找出鞭炮摆好,点燃它,那噼喱啪啦的响声在夜里特别响亮。 “小榕小榕,小闺女入宅了。”医生躺在床上数星星数月亮的不知数了几万个,终于听到鞭炮声,一个骨碌爬起来,使劲儿的用脚踹踹躺着当咸鱼的家伙,小闺女迁新宅,小榕竟然还不起来? “我听到了。”冷面神盯着黑漆漆的空气,神光滟滟的凤眸在黑夜里点点闪烁,像宝石的光若隐若现。 “你还不起来?”赫蓝之很想将脚丫子呼冰山发小脚上去,小闺女入宅了,他们难道不该第一时间赶去庆贺庆贺? “小闺女说了不让我们晚上去,你躺着吧。” “……,小闺女干么不让我们一起帮搬东西。”医生郁闷的摸摸鼻子,又咚的倒下去躺着。 冷面神不理他,不让他们跟着,大概是怕他们说话不吉利呗,想想,心里特不是滋味,他不就是立春那天说了句真话,小闺女到现在还记着,怕他又管不住嘴,不让他们陪她分享入宅那一刻的喜悦。 曲小巫女可不知大叔和赫大叔还没睡着,她放了一串鞭炮,抱起灶直奔自己的窝,亲自开门,拧灯,一路进厨房,把灶放灶台上,连接上煤气,洗手,装水放灶上烧。 九宸抱来一套碗,阿金阿土各拧一堆吃的全塞进冰箱,因是大小姐的入宅,有些事得要她亲自动手,他们便去车上将携带来的物品搬下来,再陪九爷到客厅坐着等。 曲七月守着水开,关火,取茶具烫洗一遍,冲泡好茶,用茶盘端去外面。 九宸见小东西烧好水,利落的搬张小桌子放客厅门口,陪小东西给天地神明上香,敬茶。 敬完天地神灵,再敬本地的山神土地等,回头进厨房敬灶神。 宅子没有屋檐童子,不仅小姑娘这栋没有,医生家和中间煞星的私宅,相邻的三栋楼房都没有屋檐童子守护。 不是宅子不吉利,而是房子所在的地方在动土之前经术士写文书定契,划归于自治之地,自有符法保护,术士没有要求派屋檐童子守屋,所以三栋楼都没有屋檐童子。 敬完香茶,小姑娘没做其他啥法事,就那样OK了。 九宸笑咪咪的牵小东西回沙发坐着,让阿金阿土去休息,两执事明天各有任务,也没有违背九爷的命令,上三楼客房去睡觉。 曲小巫女倒在沙发上左滚右滚的滚来滚去,兴奋的嗷嗷:“阿九阿九,我也有自己的家喽!” 有了自己的家,以后想干啥就啥,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有了自己的家,以后朋友亲人来了不用总住赫大叔家。 有了自己的家,心里难过躲着哭也不怕别人看见笑话。 有了自己的家,再也不怕无家可归,不怕无立足之地,不怕无容身之处。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别家亲戚家不如自己家,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腰杆子才能挺得起来,说话也能理直气壮。 “嗯嗯,小东西有自己的家了。”九宸将滚得头发乱成鸟窝的孩子抱过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乖乖的睡一觉,我帮你守着家。” 曲小巫女点点头,以美少年的腿为枕,以沙发为床,幸福满满的入睡。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心里开心,睡得特别的香,也醒得特别的早,天没亮就带着满满的幸感醒来,欢快的跑去洗涮清楚,溜进厨房烧水泡茶热吃的。 昨天阿土阿金带来一堆做好的食物,将早餐类的热上,烧开水又泡茶,等天快破晓之际将吃食和水果,茶,一起搬上桌,再次祭敬天地神明。 九宸帮忙,阿金阿土将鞭炮放院子里,一路拼接,从门口摆到院子外。 只待了一小会儿,当天边的一丝亮光破开黑暗,九宸点燃鞭炮,曲七月点香,虔诚的伏拜四方,求祈神明保佑无论春夏秋冬,出入平安,四季如意。 兰姨不到五点就起床,与自己的儿子和冰山小榕和医生等啊等,等老半天才听到小闺女家那响起鞭炮声,立即就催三青年:“你们看看有没落下什么,谁敢扯我后腿我请谁吃锅铲。” 三只青年唯唯喏喏的点头称是,又不知第几遍的再次装模作样的检查摆在门口的物品。 长长的鞭炮最后一个纸炮音落,曲七月也磕拜完四方,将香归香炉,上茶,上酒,上清水,焚化元宝。 等三巡过后,卜卦,再观香,三柱香一柱平安香,一柱功德香,一柱富贵香,香型显示吉祥如意。 那一刻,曲七月心头泛上酸味,所求如意,以后奶奶和荣荣来了,她也就放心了,哪怕她将来有个万一,奶奶和荣荣也必能逢凶化吉,平安富贵。 第九十八章 医生是个急性子,隔壁小闺女家的鞭炮没多大会儿急忙催兰姨赶紧出发,兰姨凶巴巴的丢了他几个警告的眼神:“你急什么急?我小闺女要祭天地,祭各路神灵,没那快,你们一个个又不懂,早早跑去只给我小闺女添麻烦。” 无辜躺枪的冰山教官和狄警卫悄无声息的放轻呼息,尽量降低存在感,免得又被逮住进行训话。 兰姨把关,万夫莫开,三青年等得脖子都挺酸了的时候,好才雄纠纠的命令人出发。 三栋房本来就是挨着的,三下两下就到小闺女家的院外,三青年尊老爱幼,让兰姨走前面,兰姨将医生和冰山小榕推到最前面,理由就是新居男人踩踏地更吉利,但凡有利小闺女的,两青年也就不客气,铿铿锵锵的占优先位置。 院子路边铺了一层红纸屑,从院子栅栏一直到楼房门口,门没关,大敞大开,里面开着灯,亮堂堂的,还飘出食物的清香。 医生和冷面教官生怕小闺女已在用餐,几乎想以跑的速度冲进去瞅个究竟,好在理智让大脑保持着清醒,保持住了应有的风度。 等登上台阶,他们发现美少女和小闺女坐在客厅呢,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等他们似的。 “福寿禄喜来喽,小闺女,乔迁大吉。”医生兴奋的叮叮咚咚的向屋里冲。 他是最高兴的一个,小闺女搬到新宅,以后周末啊放假啊,小闺女住星月庄,他未来小媳妇儿肯定也会来,他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医生早就盼着小闺女早早搬迁入住,如今愿望总算实现了。 冷面神背地里丢发小一个冷眼,心里老大的不爽,小丫头是他的,理该让他先进门才对,赫多嘴竟然抢他的先,太不礼貌。 兰姨母子在后面,等两青年先踏破小闺女家的门槛,不客气的越过两青年,将东西放客厅,欢欢喜喜的奔向小闺女:“小闺女,恭喜入宅,祝我小闺女四季平安,日子红红火火,财源滚滚来。” “兰妈妈,小闺女最最最爱你了。”坐等大叔们来临的曲七月,看见兰妈妈,跳起来风风火火的迎着兰妈妈,扑到她怀里撒娇,以后奶奶来了,和兰妈妈两有伴儿哟。 兰姨被小闺女的甜言蜜语哄得心暖花开,塞给她一个大大的红包,也不管青年们,搂着小闺女去坐着说话。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坐着的美少女,就算家里三小子提前给她提醒,说小闺女家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美少女,她老人家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惊艳,一双老眼焕发出比星子还亮的晶光,漂亮啊,太仙了! 看过无数电视剧电影,兰姨深觉那些被吹揍的美女和美少女一比,前者就是狗尾巴草,这位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 不比不知道,一比就知一山更有一山高,兰姨觉得漂亮少女比小榕还美丽,以前因为有小榕那个冷美人存在,她看偶像剧看到那些被人吹得天花乱缀的所谓美女只是撇撇嘴一笑置之,现在她觉得她以后再看到那些所谓的第一美人,她估计会直接关电视,看见美少女后,那些人的脸简直像车祸现场好吗。 兰姨找到偶像,心里那叫个乐,以后就算对电视剧演员们的脸没爱,想想漂亮少女的样子,心里也会快乐呀,而且,漂亮少女与小闺女是一家人,她还可以经常饱眼之福,这样的人生实在太美好。 怀揣红包的小姑娘,冲大叔们调皮的扮个笑脸,亲亲热热的抱着兰妈妈的胳膊,扶她坐。 被丢下的三青年已习惯那种待遇,自己把东西送去各个地方,狄大警卫提着四个食盒,往送餐厅;冰山教官抱着一套吃饭的家伙,兰姨原本是抱一套锅的,她放下没提,冰山青年捡起来一起先送去餐厅。 医生最幸福,抱着个红木盒子,奔到小姑娘和美少女坐着的地方,高高兴兴的献宝,打开盒子,里面是块漂亮的石头,呈七星拱月状,黄、紫、绿三色明艳照人。 “小闺女啊,这个是镇宅吉祥物。”医生献上宝贝,一样求表扬的表情。 曲七月两眼闪闪发光,嗯,还挺大的一块,至少有六七十斤吧,送这么大块给她当镇宅石,大叔们还挺大方的。 “嗯嗯,这个忒得我心。”满心欢喜,不客气的笑纳,指挥医生搬抱去放朝大门方向的那儿,放张小桌几,放上面让它守家看户。 医生乐呵呵的当工人,冷面神送东西进餐厅后返回,也赶紧搬忙,将福寿禄送到指定的地方安放。 安置好福寿禄石,三青年再次坐下,各自递给小闺女一个大红包,曲小巫女赚了个开门红,乐得欢天喜地的,叫谁大叔都甜甜的。 瞧小闺女那副谁有钱跟谁亲的小样儿,三只青年也是深深的无语了。 冷面神很想去把傻乎乎的小闺女抱过来放自己怀里抱抱,碍着小闺女家里坐着的那尊大佛,不敢放肆,十分规矩,而且,他还非常仔细的辩识九爷的特型特征,想开清究竟是男是女。 可一番观察下来,他越发的郁闷了,他根本地法从外型特征区分九爷的性别,九爷的体型没有任何破绽,怎么看都是女性。 然,他的直觉又总让他无法放下心里的怀疑,他找不到破绽证明九爷是位女汉子,同样也找不出绝对的证据证明九爷是男人。 冷面神的心情很矛盾,也更加留神观察九爷的一举一动。 “小子,你欲言又止,是还想找我切蹉?”被冰块的俊美青年打量了十几回,九宸任他看够了,逮着机会抓到他的视线,与青年的凤眸目目相碰。 一个凤眸凛凛,一个美目如盼,一个冷若寒冰,一个不食烟火,一个给感觉壮壮若山岳,一个让人觉得飘渺如云,两人视线一对上,没有火光四射,只如海与海相撞,表面风平浪静,内部澎湃翻涌。 狄朝海鼻尖渗出一滴冷汗来,他从老家回来,天狼兄弟们私下告诉他说教官跟北宫授业恩师打了一架,惨败! 那结果无异是于晴天劈雷,差点把他给劈晕,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那是事实,他做梦也没想到教官在武术上会输给别人,同样,做梦也没想到曾经他们以为是灵协新会长的美少女竟然是灵协老会长,还是北宫的老师。 美少女是北宫老师的事实让他们明白,这世界上没有最震惊的事,只有更震惊的事实。 狄大警卫几乎下意识的看向首长,教官大人不会是因为上次输了不服气,所以想找回场子吧? 他只想说一句:首长啊,找回场子可以,千万别挑今天啊,今天是小妹妹的入宅好日子,你找美少女挑战,小妹妹恼了,你又得吃不了兜着走。 医生瞟眼冰山发小,直接当自己是聋子,小榕要作死的话就让他作好了,他啥也不知道哟。 兰姨不明所以,左瞅右瞅,好吧,还是她小闺女可爱,男孩子总是动不动就动手动脚,野蛮粗暴。 窝在美少年怀里的小老虎,瞪煞星一眼,用头拱美大人的手,就一个意思:那个煞星总抢姐姐,总欺负他,美大人,求揍死那家伙。 被当场抓包,冷面神面色未变,一本正经的表情:“无。只是觉得九爷比前些天更年青,好奇而已,希望我们小闺女将来也像九爷容颜不老。” 九宸扬扬秀眉,小子说谎!他也没揭穿他,伸手摸右手边坐着的小家伙的脑袋:“我小东西不想变老的话自然也会青春永驻。” 冷面神板着的脸缓了缓,出于对前辈的尊敬,自己先撤走目光,也暂时放弃挑寻九爷身上的破绽。 入新宅没来得及备原料,早上自然不可能临时做吃的,都是晚晚从燕大携带来的,热了些荤素祭神求福,部分菜留中午吃,阿金阿土在热早点,很快就好,摆上菜,再将兰姨和青年们带来的一起摆上,叫大小姐九爷和客人们用餐。 阿金阿土请大家移驾餐厅,其他人没啥心思,冷面神再次喝了一缸的醋,他明面上是小闺女的大叔,实际是小丫头的男朋友,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主人,结果,现在反被当客人,心塞啊。 冰山教官心塞得厉害,好在入座时他占到坐小闺女右手边的位置,总算让他冒酸泡泡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美少年可不像冷面青年那样没风度的想抢座,他非常愉快的坐小东西左手边,也不争抢着帮小东西备吃的,温柔的喂小老虎吃肉。 没人跟自己抢侍候小闺女的机会,冷面神美美的帮小闺女剥鸡蛋,夹菜装汤,当二十四孝好男朋友。 医生吃惯兰姨做的好吃的,第一次尝到灵协执事的手艺,发现灵协青年做的吃食也是顶呱呱的,让他惊奇的不得了,也吃得特欢。 兰姨是个做菜大师,偶遇同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十分好学,慢慢的品尝,从中汲取优点以完善自己。 星月庄离燕大比军区大院离燕大远,吃过饭,美少年帮小东西收拾好背包,让阿金送她去上学。 按俗,新宅入宅的最初几天必须要在新家吃住,身为小东西守护者的美少年自然留下来守家,等傍晚再派人去将主人接回来,虽然这样早出晚归的挺累人,为了新宅以后事事平顺,万事如意,曲小巫女也没喊累,愉快的去上学。 冷面神原本想亲自护送小闺女去的,怕招九爷不喜,和狄朝海、医生去上班。 兰姨自告奋勇的留下来打下手,帮忙烧菜做饭,九宸也乐见其成,阿金要在燕大做午饭,阿土一个人在新宅这边,难免有些忙,有人帮忙是自好的。 入宅的那刻是主人家的私事,入宅后,客们想恭贺就随意了,所以,昨晚去新宅时,曲小巫女没有叫项二货和婃、小顾先生和猴哥,在去学校的路上发了信息,通知小伙伴们晚上到她家吃饭。 几只小伙伴们听说曲小伙伴请他们吃饭,激动的跟什么似的,一再保证无论如何保证出席。 阿金送小姑娘到教学楼,再返回房车。 曲同学按时上学,按时上课,中午按时下课被接回房车去吃饭,谁也不知她昨天有没住校。 上午换地方上课时的路上,曲小巫女找到机会也邀请了郭同学,郭同学像大哥哥一样对她照顾有加,帮她代劳了许多班级的事,她缺课他帮她做录制做笔记,不请他参加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郭大兴收到邀请,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他奉教官命令尽量照顾好同桌,一直以来同桌对他虽然比对其他同学更亲近一些,他总感觉还是羸得到同桌的信任,现在同桌请他去她家吃饭,是表示认同他了吧? 也因同桌的邀请,郭同学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激情澎湃,就跟打鸡血似的,让同学们纳闷不已,等傍晚下课,郭同学第一次没等曲同学,以飞的速度先回宿舍。 曲小巫女带自己的小式神和藏背包里的小妖怪,慢腾腾的下楼,和阿金先回房车那里等。 她没等多久,项二货和吃货婃就到了,两姑娘回了趟宿舍,薄施粉黛,稍稍打扮一番,立马变女神级别的大美女。 又过了会,郭同学匆匆忙的赴约。 他很早知道房车是当初去找曲同学的那位美少女的,却是第一次来参观,有点小拘谨,见到刘同学和项同学也在,惊得目瞪口呆。 项二货和婃看见国防生团支书,也是一脸懵逼。 曲小巫女自己看着乐,让他们自己解决,一男两女三同学自己回魂,默默的埋怨小伙伴/同桌不厚道。 青年男女热闹闹的闹着,小顾先生也到了,小顾先生和刘、项两姑娘认识,不认识郭同学,项二货和婃义不容辞的代小伙伴帮两人做介绍,让两人认识认识。 人到都齐了,出发。 阿金载小姑娘,其余几个上小顾先生的宝马,方便交流。 小顾先生并不知小姑娘的新宅在哪,跟着阿金走,然后越走越郁闷,这路不是跟他家是同一条路么? 等驶是星月庄,他更郁闷了,当到达小姑娘的新家外,下了车,小顾先生见项二货两只小伙伴瞅着自己猛笑,幽幽的叹气:“项二货,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嗯嗯嗯。”项二货笑嘻嘻的呲牙。 不厚道! 小顾先生同时暗中埋怨项同学,咋不早点告诉他? 他默默的提了自己的礼物,和二美男女一帅哥走去小姑娘那儿,随小姑娘进别墅。 一行人刚到门外,候士林和风魔子跳出门,笑嘻嘻的冲大家打招呼,他们两只有九爷电话,自己找到地头,先一步到了小伙伴家,在九爷的指挥下,负责招呼客人。 小顾先生和两姑娘看到猴哥再次无语,一个个比他们早,实在不够意思。 曲小巫女身为主人,没有半点主人的自觉,丢下朋友们让他们自己熟悉,自己窝美少年身边装死。 小姑娘的朋友们男俊女靓,都是俊男美女,年青人也不需主人操心,将带来的礼物交给帮忙招呼客人的两位,自己找乐子。 还没玩十分钟,简小鹦鹉飞一般的来临,她飞奔到曲小伙伴身边送上大大的么么哒。 “小鹦鹉,难得哟,你们学校让你请假了。”曲七月难得的露出惊奇的眼神,小鹦鹉的军校严得像监狱,根本不接受普通假,小鹦鹉竟然能出来,她怀疑天下红雨了。 “老师不批的,我就跟他说,施教官家小闺女找我,施教官也是批了的,然后,老师默默的签字放人,我提前一节课就愉快的走人了。”简姑娘开始各种吐槽军校不许请假的残酷规定。 吐槽吐到一半,猛然就止了,她看见施教官回来了! 冷面神和狄朝海一前一后的走进小闺女家,各人每手提四只食盒,形像酷极了。 郭同学本来有点拘谨,看到教官,立马精神抖擞,机灵的冲上去帮忙;冷面神瞅到他,温和的点点头,不客气的指挥青年帮忙提食盒。 郭同学找到了自己的事做,愉快的帮教官跑前跑后。 施教官是没得闲的,被兰姨指挥干活,他带警卫和郭同学,被兰姨指挥得团团转,忙得不开交时,医生也回来了,也被抓住当杂工。 这里正忙,外面响起急密如雷的车轮呼呼声,不到几秒钟,全在门外刹车,猴哥奔到屋檐下一瞅,立即叫起来:“小伙伴,不得了,一长串的车队啊,你赶紧来,我估计不认识。” 曲七月也听到了动静,只好结束装死状态,爬起来跑到门外瞅,瞄一瞄,不得了,挂的全是军部的车牌。 猴哥觉得这招呼的事大概没自己的事,拉了风魔子去备茶。 停在院外的车子排成一列,一个个精神抖擞,着西装的老人们从车上下来,有的自己开车,有几个是小帅哥开的车。 张老、许老、陈老、袁老、罗老、肖老,杨老,还有叶小美男,陈家两个小帅哥,那些个人曲小巫女是认得的,罗老和袁老携来的小帅哥她不认识,那两个小帅哥跟叶小美男不同,是书生气质的清俊小鲜肉。 瞅着那一拨人,曲小巫女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那个,她不就是入个宅嘛,只想请小伙伴们来添点人气,为嘛这些大佬们全知道了? 小姑娘站在门口一脸纠结,不请自来的陈老许老人等人,跟小孩子似的抱了鞭炮冲进小姑娘家的院子,将烟花呀鞭炮摆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点燃。 惊天动地的声响里,年过花甲的老人们回身跑向车子,抱了礼物,争先恐后的往小姑娘家跑,那模样哪有一点将军样。 “我说陈老许老罗老……各老啊,小闺女我就是入个宅,你们咋这么隆重,万一有人举报你们,我就成了千古罪人哪。” 对着一群涌上来的老人家,曲七月表示吃不消啊,这么多人,她好像没什么准备,等会咋办? “没关系,有高个子帮我们顶着。”众老笑哈哈的向两边让了让。 他们往一边一让,便将一位被遮挡住的老人露了出来,那位老人慈目善眼,圆脸,微胖,一身黑色风衣,还戴着顶小礼帽。 相对许老和陈老以及杨老几个牛高马大的将领来说,那位老人海拔略低,从而稍前混在人群里被很好的掩护住了。 “……”人群闪开,曲七月一下子就瞅到了被人簇围着的老人,一把捂住脸,刀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原来真是元首大大来了。 无语啊。 曲七月超级无语,为毛这位大大也来了?!她就是小虾米好吗,哪值得元首大大大驾光临。 罗老等人瞧见小姑娘那一脸懵逼的表情,瞬间心情大好,这样子的小闺女还真是有趣哟,瞧瞧,这表情多丰富,只可惜施教官没在场,看不到小闺女这一刻的表情。 元首在几位将军级的人物陪同下,不紧不慢,步步生莲的走向小姑娘,登上台阶,伸手摸摸还在纠结的小女孩子的脑顶:“小闺女啊,怎么,不欢迎我?” 这声音,好熟! 小顾先生和项二货几个呆在屋里,听到外面那充满慈爱,平和,平缓有力的声音,有些茫然,他们好像在哪里听过那声音哪。 “欢迎欢迎,我举双手双脚欢迎。”谁敢不欢迎元首大大,站出来,小巫女保证不打死他。 “小闺女啊,你举双手双脚欢迎给我们看看。”几个老人起哄。 呃…… 曲七月望望大家,瞧得一群老人包括元首大大在内皆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心里挣扎半秒,就地往下一坐,举双手双脚。 小姑娘速度太快,老人家们阻止不止,呆了呆,再之见小姑娘那跟满地打滚耍赖似的样子,立即“噗”的哄堂大笑。 小姑娘之前挡着正门口,外面的人从内向外看看不真切,然后小姑娘一倒地,里面向外看的人吓了一大跳,再听到爆笑声,小顾先生等人望向门口的人,一时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元首?! 一男两女被自己所见惊呆了,元首都来了,这……简直……简直太不可思议! 候士林和风魔子先是愣愣神,又很快镇定自如,这家宅主乃巫族掌门,论地位足以傲视术界,元首亲临来这礼贤术士也无可厚非。 曲七月如善从流的做了举双手举脚欢迎的标准动作,爬起来拍拍屁股,哼哼几声:“以后别让本小闺女抓到你们的语言漏洞,到时一定有仇报仇,有恨雪恨。” 她发誓,以后绝对再也不说举双手双脚欢迎那句了,特么的,太坑人了好嘛。 “哈哈哈-” 杨老等人开怀纵笑,笑得前俯后仰。 “傻小东西,别人开玩笔你还当真。”九宸端坐不动,也笑得眉眼弯弯,他的小东西对那几位老人还真是尊敬,连那么丢节操的事都不介意照做,以博人一笑。 “自古君无戏言,元首大大默认了啊,所以人家虽然是萌哒哒的小闺女,滚地撒泼虽然有损形像,也要依令行事。” 小姑娘咬手指,不能怨她没节操,谁让这是大家的意思。 纵笑的众老们眼神闪了闪,元首意味深长的冲小姑娘点点头,眨了眨眼睛,他明白了,未来小国师的意思是——谨言谨行。 无论是那个职位的领导,他的一言一行影响着下面人的行动,有时就算是看似不足轻重的一句,有可能会被人曲解意思,从而从中作文章。 因此,越身处高位越要谨言谨行,凡事要三思再三思,深思熟虑才做决定。 杨老和罗老等人,立即拥簇元首进小姑娘家,人全部到客厅,忙得团团转中的冷面神和医生丢下事务赶到,两青年做主陪几位大佬上二楼,众老也没客气,皆礼貌的朝美少女遥遥点点头,客随主便的随施教官和赫军医上楼而去。 美少年优雅的端坐着,无论是元首向他行点头礼,还是军部几位老大向他打招呼,荣宠不惊。 众老不需自己招待,曲小巫女招呼一群小帅哥坐,叶睿轩和陈蕴和帮作介绍同来的伙伴,一个是罗老家的孙子-罗风华,一个是袁老家的孙辈-袁太清,他的名字有点古怪,太是他的辈分,清是名。 曲七月跟两位小帅哥认识一下,再将小顾先生和项二货和婃、猴哥和风魔子、还拽来郭同学,一起介绍给叶小美男们,也将几个小鲜肉介绍给小顾先生等人。 这些个青年将来大多会在各自领域占有一席之地,若能形成隐结盟阵营,对他们也好,对将来的国家也好,小巫女真心希望他们能没有世俗观念,成为朋友。 一群青年们全因小姑娘而相识,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很快由陌生人变熟人。 青年相处和谐,冷面神也下楼来,将小闺女拉出来:“小闺女,众老想跟你聊聊天,咱们先上去聊会再下来陪你小伙伴们。” 小顾先生和叶小美男等人瞬即福至心灵,不用明说他们也懂,不是众老要找小姑娘,是元首大大想单独与小姑娘谈话。 第九十九章 小顾先生和叶小美男等人对究竟谁找小姑娘的事心知肚明,身为当事人的曲小巫女心里更加如明镜儿似的,她又蛤蟆鼓气似的嘟着嘴咕咙:“人家跟众老年龄相差太悬殊,他们是老古懂级别的人,小闺女是新新人类,不是同一辈人没话聊,人家不想去。” 元首大大找她干吗? 不用浪费脑细胞的研究,用脚膝盖想也能猜出来大抵是大叔跑去向元首大大汇报了什么情况,元首大大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所以借此机会跑来找她问卦。 曲小巫女掐手指节,这个钟点找她问卦,这不是让她为难么? ? 小顾先生、郭同学、项二货刘吃货四青年心中万分震惊,他们小伙伴意思是她不乐意去见元首大大,是这样的吧? 思维一顿,冷面神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轻言细语的问:“小闺女什么时候才愿意跟众老聊聊天啊?” “如果他们乐意跟我聊聊谁家小帅哥最水灵,谁家小鲜肉最帅的话,十一点半以后本小闺女勉为其难的陪他们学古人来个秉烛夜游。” “噢,那行,我们小闺女先跟你小伙伴们玩,我去陪众老聊天。”冷面神顿悟,小闺女是嫌现在时刻不妥,所以不谈术法不问卦。 “大叔,要记得哈,二楼其他地方可以带人去参观,女孩子家的卧室是私人地盘,不可擅闯。”大叔秒懂,曲七月也不用再纠结了,还不忘记扯着大叔的袖子嘱咐一通。 冷面神点头表示记住了,念着自己在场,让一帮小青年人拘束得很,他识趣的迈着逆天的长腿叮咚叮咚又上楼。 威猛挺拔的青年,上二楼又进雅厅,二楼的客厅本就为接待特别人物所设,不讲奢侈,不讲阔气,没安装电视等高科技的东东,以木原料装修,尽量回复古韵。 室内也没什么土豪摆件,一角摆有一张古琴式样的架子,搁一面瑶琴,一面墙上挂了几幅主人亲笔写的字,让客厅变得像书房一样清淡高雅。 小姑娘家二楼客厅是以古式设座,中间空着一条通道真通上座,两边铺地毯当席座,一块地毯配一张小桌几。 元首和杨老等人十分尊重主人,也入乡随俗的盘膝坐地,体验先人们最古老的生活习俗。 施教官下楼去请未来小国师,众老们正襟危坐,等一小会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有些小怔,他们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 再之,冰山脸的青年教官回来了,几双眼睛望过去,果然只见青年教官独自回来了。 “小榕,小闺女没来啊?”众老不问原因,医生那是没一点压力,笑嘻嘻的询问冰山发小。 “报告元首,小闺女说十一点半以后可以勉为其难的跟大家秉烛夜谈。”顶着张万年不化僵尸脸的青年,没理医生发小,有规有矩的向元首敬个军礼,标准的公事公办。 元首露出浅笑:“小闺女说得这么委婉,是这个点不太合适吧。” “应该是。”冷面神面容浮出一抹暖意:“小闺女说二楼除了她私人卧室不得私闯,大家有兴趣可以参观其他地方。” “哟,可以参观?” “我想参观小闺女的书房。” “比起参观,其实我更想将这里的字摘一两幅带走。” “美得你,小闺女的字是你能肖想的么?” “……” 众老兴致大发,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讨论,论着论着干脆为字幅争论不休。 众老争得面红耳赤,元首和施教官,医生在旁作壁上观,等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时,施教官才悠悠吐出一句:“谁出价高,本教官可以向小闺女帮他预定一幅字。” 元首险些笑出声来,施教官几时也这般幽默的,还……这么会捞财?再想想,呀,他忘记了,施家本身就是大财阀呀,施教官虽然从军,他也是经济学硕士,精明着呢。 医生差点没跳起来,嗷嗷,小榕,你这样当着元首的面帮小闺女敛财真的好么? 众老你望我我望你的面面相觑一目,转而视线嗖的齐聚施大教官身上,异口同声的喊:“当真?” “如假包换,非千金不卖,明码竞价,童叟无欺。”冷面神万分认真的颔首,他小闺女写字也用了法力,每个字看着就觉一股浩然正气在心中流转,头脑清明,心旷神怡。 说白点,小闺女的字不是普通字,也是净化宅子的镇宅之符。 “我要淡泊铭志四个字的一幅。” “我要宁静致远,淡泊铭志八个字。” “我要气壮山河。”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我要静字。” “我要佛字。” 青年教官那话一出,众老哪还耐得住,生恐自己喊慢了没份。 元首等他们喊结束,温吞吞的表态:“大家都有,怎么也不能少我的份子,我呀就要‘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施教官,记得请小闺女题字盖印章哟。” 众老:“……”元首,您真是高瞻远瞩,咱服了! 施大教官不慌不忙的起身去书房拿来文房四宝,将众人所求字一一记录,众老围成一圈,叽叽嚷嚷的提要求还想求更多,被青年教官无情的拒绝。 不用自己陪众老,医生溜下楼去厨房帮忙。 而小姑娘在将施教官打发走了,毫无压力的倒下去,继续歪着跟小伙伴们嗑牙外加吐槽生活学习中的各种槽点。 一群小青年对小老虎喜爱得不得了,都想抢着去抱抱,小老虎跟他主人姐姐一样的爱美人,只让小顾先生和叶小美男两人抱抱,对其他人摆出高傲的百兽之王的架子,傲娇显摆的摆架子。 惨遭嫌弃的几个小帅哥和小美女们向曲同学各种诉苦抱怨,装可怜,节操掉满地,让人不忍直视。 郭同学原本因跟燕京权利家族的后代们相处非常面腆,怕说错话丢同桌的脸,被众人那种毫无心机袒荡胸襟所感染,也在不知不觉中放开,跟大家聊得十分投机。 青年们玩得正嗨,小顾先生的手机响,他赶紧接电话,挂线后冲着小姑娘笑:“小七月啊,我不小心透露你今天入宅,赵老、江董、于董听说了也来给你道喜,他们找不着地儿,我到路口迎一迎。” “……”项二货和刘吃货递给小伙伴一个高山止仰的眼神,小巫婆太牛叉了,军部将领来了,国家元首来了,企业家也来了,她们小伙伴是块磁石吧,所以吸引如此多的大人物。 深感小伙伴牛叉的姑娘们对小伙伴的敬佩之情有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曲七月抚额,她没啥准备好咩,这些大人物全溜溜的溜来捧场,她表示压力好大。 小顾先生瞧得小伙伴作“你不厚道”的幽怨表情,心情倍儿爽,跟小伙伴们告个罪,自己去接江董等人。 帅哥穿过小姑娘的院子,沿着通向别墅的小路绕到大路口那儿,站着等不到二分钟,江董于董赵老的车缓缓行来。 江董和于董本来就是老朋友,他们与赵老原本不是同一个圈子,因顾帅哥彼此也成为茶友。 三人在星月庄外碰头,因怕给小姑娘添麻烦,谁也没带司机和家属,自己开车,前面的江董看到小顾先生,减速,跟着顾帅哥转进小路,再行驶不到百米,停车,前面是一长列车队,没他们的位置。 于董和赵老也在江董后面停车,各自提带来的礼品跟随顾帅哥去小姑娘家。 曲小巫女虽然是主人,也不用去迎接,猴哥和风魔子代她到门口欢接,也将各人的礼品笑纳了。 江董于董赵老踏进客厅,就算暗中得到顾帅哥的提示,仍然被美少女的颜值闪花了眼,也终于明白为何顾小友要再三的提醒他们小姑娘家有位超美的美女,顾小友是怕他们失态丢脸哪。 小顾先生自来熟的陪三位老友去主人那,江董边走边打招呼:“小姑娘,我们不请自来,你别嫌哟。” “哪里,江董于董赵老这么给面子,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一二。”曲小巫女笑脸相迎。 小顾先生给大家作互相介绍,叶小美男等人虽然并没有跟江董等见过面,还是听过他们的名字,毕竟江董和于董是燕京富豪榜上有名,赵老在收藏界也是赫赫有名。 陈蕴和等人也十分惊讶,曲小伙伴在燕京不仅让军部各位如珍似宝,还结识商业巨锷,军、商一把抓,好厉害。 他们年青,以晚辈礼向江董等三老问好。 美少年只向客人们点点头,江董等人受宠若惊的赶紧微微低头回礼,顾小友说美少女是位比茅山掌门还辈高的术士前辈,他们可当不起术士大师的礼,就算点头礼也一样。 三老坐下与小姑娘们聊天。 他们仨坐下没五分钟,赫老爷子和儿子儿媳也到了,赫爸爸赫妈妈还各人提两食盒。 赫爸爸和赫妈妈也跟医生一样自来熟,自己提食盒去厨房。 赫老爷子眼尖的很,在门口就看到自己未来孙媳妇儿,乐得心花怒放,虚提着拐杖,大步流星的奔小闺女而去。 “赫老爷子-”赵老和江董于董见到赫老爷子,礼貌的站起来等候,赫老爷子退休后玩古玩,常在各古玩会上露面,他们也是见过数面的。 叶小美男等人也唰唰站起来迎接老爷子 赫老爷子只认得收藏家赵老,对另两不熟,乐呵呵的跟三位握手,招呼小闺女的客人坐下,他自己倚老卖老,非常不要脸的挤到小姑娘身边坐下,假装生气的责怪小闺女入宅竟然没提前通知他。 “老爷子,赫大叔知道啊,所以我就没特意通知您老啦,你就肚里撑次船,不计小闺女之过了吗,要不然,小闺女明年不祝你娶得孙媳妇,早抱重孙子。” 被小闺女笑嘻嘻的抱着胳膊儿的赫老爷子,当即举白旗投降:“我没计较没计较哈,我就说说而已,小闺女明年一定要祝福我孙子抱得美人归,让我早点抱重孙。” 他家孙子不给力,感觉让孙子追媳妇的路还很漫长,他老人家自然要亲自出马,小闺女不搭桥牵线,他未必能成功。 小闺女是最重要的关健人物,必须得抱着她大腿哪。 老爷子很没节操的想着,他是不是学小闺女,也抱她大腿儿撒泼卖萌的让她帮忙? 老爷子跟小闺女说了几句便陪客人们聊天,刚说了小会子儿闲话,医生来请示小闺女怎么摆席,楼上那桌肯定是要单独摆的,楼下青年们和江董等以及阿金共二十几个,拼桌摆餐厅,还是餐厅一桌,客厅一桌,得看小闺女的意思。 大伙儿虽然想提议拼桌热热闹闹的更好,也更能加深交流了解,然,客随主便,他们是客,听小姑娘的。 “拼桌吧,都是朋友,挤一挤也没关系,那样更热闹。”曲七月看看大伙儿,笑着拍板定案。 小姑娘一句“都是朋友”,让大家心里特别的舒畅。 医生立即着手张罗。 赫老爷子一声虎吼:“叶家小子陈家小子,还有你们这些小青年们,你们都不是客,赶紧儿去厨房看看有没你们能帮上忙的,有的话去帮跑跑腿。哎哟,男孩子们去就可以了,闺女们就不要去啦。” 叶睿轩和小顾先生几个呼啦啦的爬起来就撒,小鹦鹉和两女生本来也想跑的,又被老爷子的虎吼给镇住。 青年们风风火火的去找活干,让江董和于董赵老看得直乐。 兰姨、阿金阿土主管厨房,医生和风魔子猴哥当跑腿的,然后赫家夫妻也加入其中,有五个上餐工,待青年们冲来,医生将其他人轰走,只抓陈家表弟和表侄子两个打杂。 小顾先生等人笑迷迷的溜回客厅。 医生带着表弟和表侄子、风魔子和猴哥负责桌上一桌,兰姨和赫爸爸赫妈妈、阿金阿土负责餐厅一桌,来来往往跑三四趟,终于摆齐餐菜用品,请人移座。 医生和施教官陪元首和军部几老,因有江董于董赵老三位老人,也没请赫老爷子上楼,劳烦他帮招呼楼下的三位老一辈客人。 餐厅一桌以两张长形桌相拼,大家坐下也并不太挤,只是比酒店标准备八人桌的座次挨得更近些,相当于十人桌那样的密度。 一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富有贵,有夫妻有祖孙,有朋友有知已,有兄弟,有叔侄,有父子,有母子,将人生中所有美好的凑齐,十全十美。 元首和众老们微感遗撼,他们还以为今天能与小闺女和北宫授业恩师一起吃个饭,谁知小闺女的朋友们来了,小闺女不能上楼来。 小姑娘担心准备不足,事实上九宸和兰姨早有预算,不会有寒酸的情况,兰姨和阿土整一天都在准备菜系,还从外订购部分,加上赫家提来的,菜系绝对的丰富。 私制拿手好菜,酒店的名菜,搭配有理,配上从国外临时空运过来的深藏二十年余的红酒,就算江董于董赵老曾吃遍各菜系的经典之作,也真心的赞不绝口。 这一顿饭宾客尽欢。 赫老爷子陪客人们到外面闲坐,阿土阿金和赫爸爸赫妈妈又当侍者清理厨房,稍后,陈家两小帅哥上楼去和医生教官收拾楼上的餐桌。 当厨房被收拾好,兰姨几个刚坐下,小巫女滚到兰姨身边,帮她揉肩捶腿,作为主人她啥也没干,倒把兰姨累坏了。 有个知寒知暖的小闺女,兰姨心里甜蜜蜜的,再被小闺女这么一关心,就算再累那也没啥感觉,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又坐近半个钟,江董和于董赵老告辞,江董临行前委婉的约小姑娘喝茶,说是喝茶,其实是想请她帮相一个人的面,他儿子遇到一个女孩子,有求娶之心,他想请小姑娘帮相相那个女青年是不是他儿子的良人。 曲小巫女答应下个周末去赴约,这周是不可能的,她有事。 江董所求得愿,欢欢喜喜的和于董赵老回家。 很快,小顾先生也告辞,他今天不回家,顺便捎走郭同学和项二货刘吃货。 叶小美男几个是要等陈老罗老众老一起回家的,赫家三大家长当然住医生家,不急。 元首等人吃过晚饭,闲着无事,兴冲冲的去参观小姑娘家二楼,忙得不亦乐乎。 晚饭吃得有点晚,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休息休息就到十点多,很快就是十一点。 当一天花瓶美女的九宸,让小东西上二楼洗涮。 赫老爷子和赫爸爸赫妈妈也猜到小闺女有事,和兰姨先回医生家,顺便拧走叶小美男等人,美其名曰让他们去隔壁认认路。 “……”被呼走的五个小帅哥一脸生无可恋,被赫老爷子抓到,肯定又要给他们上思想教育课。 事后的事实也如他们所料,赫老爷子给他们上了一堂相当漫长的思想教育课。 客人们离去,阿土阿土也上三楼去洗涮,美少年掩上门,一个人守在客厅。 美美的洗个澡,曲小巫女下楼,时间还没到半点,九宸帮她把头发吹干,重新扎起来,变成干干净净,漂漂亮亮,香喷喷的小闺女。 众老陪元首参观小姑娘的书房后就没舍得挪脚,谁叫书房里都是字,有些奇形怪状,也不知是什么文字,也深深的吸引住众人,让人舍不得走,直到听说还有个书房,众人受不住诱惑,恋恋不舍的跑去另一间书房参观,然后就在两间书房打转。 不知不觉就过十二点,等凌晨到来,冰山教官请人回客厅,他下楼请小闺女上楼,帮她提着她那只背包。 曲小巫女跟着大叔晃悠晃悠的上楼,到楼梯转角又要大叔背。 冷面神背起小闺女,一步一步的缓缓爬楼,到二楼,又背进客厅,众老和元首看到青年那副在小闺女面前任劳任怨,甘当牛马的样子,个个笑咪咪的,施教官一惯气压他们,现在小闺女压施教官一头,这真是喜大普奔,大快人心的好事儿。 趴大叔背上的曲七月,眨巴眨巴水水的大眼睛,冲众人皱鼻子:“你们见大叔给我代步好像很开心哪?哪天我欺负你们家的孙子重孙子去,保证玩坏他们无压力。” “随意随意。”众老呵呵笑,就那么毫不心疼的把孙子重孙子出卖给小闺女,暗中还振臂狂喊:去吧去吧,欢迎欺负那些小子们,欺负得越狠越好,玩坏了也不要你赔。 冷面神俊脸泛黑,哼,小闺女欺负他一个人就行了,老家伙想往小闺女身边塞小帅哥当牛马,门都没有。 他走到客厅中间,将小闺女放下来,自己提着背包跟着她走向那张主座。 曲小巫女走到主桌后面,脱掉鞋子,走到地毯上船膝入坐,那气势一秒巨变,宝相威严,仪态如神,凛然不可侵犯。 冷面神将她的背包给她,将小桌几搬开,又去拿一张地毯铺在小闺女二尺来远的地方,退到元首身后站立。 左坐手第一排的元首,起身走到小姑娘面前的地毯上坐下:“求一卦,问今年国民吉凶。” 冷面神也跟上去,在元首右手后方盘膝坐下,从杨老手里接过一扎粉红票子双手平递。 “为国求卦,问天下苍生吉凶,卦金压不住卦。”曲七月抱着背包,没动,既然事关家国天下民生,绝对不能因为是熟人放水。 众老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杨老又递上两扎。 小姑娘摇摇头,仍然不出卦。 杨老再加一扎,小姑娘不取卦,他再加,一连加到第九扎,端坐不动的小姑娘将背包拉开,拿出装卦的袋子,取出铜钱捏握在手。 煞星将一扎一扎的红票子叠加放在小闺女右手侧。 曲七月捧着铜钱,眼底复杂:“元首,吾卦落地定吉凶,确定要问这一卦?”未知是福,有时先知却难挽狂渊,让人更痛苦。 元首后背挺得笔直,面相庄严肃穆:“问。” 第一百章 杨老等人在第一扎钞票递去说压不住卦时,一颗心就提了起来,眼见一扎又扎的票子都没能让小姑娘起卦,个个暗中凝神静气,神经崩得死紧死紧的,等小姑娘好不容易出卦,结果又听到她追问一句,好不容易稍稍松驰点的神经紧绷度又提升一个台阶。 几个老人,三个青年,齐齐盯着小姑娘的手,想知道一卦落地会出现什么情况。 众目睽睽之下,曲七月没感觉视线的压力,只感觉手里的铜钱重逾千斤,压得手指发僵发硬,如果可以,她的希望元首不要问这一卦。 可元首执着的要问,这卦,不能不算。 默默的叹息一声,看向右手侧那边的帅大叔:“狄大叔,帮去厨房称九斤米。” 米? 众老疑惑的眨眼,他们听说南方仙娘们问神需要米,倒没听说术士们起卦也需要米。 听到小姑娘叫自己,精神高度集中的狄朝海,不用教官大人再吩咐自己,一边应着“是”,一边腾的跳起来,电闪雷鸣似的去执行任务。 众人安静的等。 狄朝海蹬蹬的冲下楼,见到美少女前辈望过来,礼貌的向前辈点点头,不等前辈问话,自己先交待:“小妹妹说要取米。” “粒米压千斤啊。”九宸自言自语一句,淡定的收回视线。 狄朝海弄不明白那句是啥意思,明面的上意思他是懂的,就像人说的称砣虽小压千斤一样,代表一颗米能抵千斤,在术道上还有什么意思,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术士们的世界术士才懂,狄大警卫不懂,也就不深究,跑去厨房,米缸倒是很好找,唯有称不太好早,好在他比较熟悉他老娘的性格,家里是必备称的,就算这是小姑娘的家,他老娘当初说以后她要照顾小闺女,厨房里的用品几乎是按她的要求布置,称自然也不会少。 狄朝海按老妈子藏物习惯,在灶台下的厨柜里找了几个格子,如期找到一抬手称,那是他老娘买菜拿手里过移试菜贩子有没短斤少两的必备神器,称有点小,十公斤以内称得过来。 用红色袋子装米,称九斤,抱米蹬蹬的上楼,到客厅,他走到教官身边蹲下去,将米交教官手上再后退闪走。 冷面神把米袋子捧到小闺女面前放平稳,帮她把袋子打开,露出米粒。 曲七月静静的瞅着元首,定定的看了他长达一分钟之久,收回视线,将铜钱交于左手,从背包里摸出九州神鼎,端端正正的摆在面前。 只有一个碗那么大的小鼎被请出来,杨老和陈老等人骤觉一股奇怪的力量扑面而来,个个后背一挺,坐得形如巨石般端端正正。 小闺女请法宝,冷面神很淡定,当看见那只小小的鼎,眼神闪了闪,咋看着有些眼熟? 他感觉气息很熟,然,他又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小闺女的新法宝,他记得,小闺女以前的那只小鼎个头要大点,样子也没有这么精美。 这只,该不会就是那只? 想了想,施华榕霍然领悟奥秘,这只小鼎一定就是小姑娘总放背包里的那只灰不溜秋的怪状小鼎,以前小鼎大概是做了什么伪装,实际上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感觉自己猜中真相,他心底越发骄傲,他小闺女多厉害,任它什么法宝邪灵百般伪装也逃不过她的眼,那么厉害的小闺女是他的,他赚大了。 男人心中得意,俊容泛暖,容光焕发,看着小丫头的眼神分外温柔。 被注视着的小姑娘,哪顾得上他,请出九州宝鼎后撮一撮米放在自己手心,以奇怪的手法扎好米袋子口,整袋放进小鼎里。 除了医生和冷面神狄大警卫,其他众老看到那么大的一袋子米竟然成功的放进一只碗大的小鼎里,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 这情形就像把一头大象塞进一个冰柜里一样的现像,大象那么大,冰箱那么小,按理是塞不进去的,可是,那么小的一个小鼎却将比它体积还大了好几倍的米给吞下去了,简直匪所思夷。 满心惊诧的众老,看看小鼎,再看看小姑娘,视线不约而同的盯着她的手,小姑娘双手合龙,缓缓举高,她,起卦了。 小姑娘的手上升,举高过头顶再下移到额前再移至也指尖与眼平齐,再举高,反复三次,铜钱往撒开。 叮叮-十八枚泛着黄铜色的古铜钱和着晶莹的白米粒,叮叮当当的落在小姑娘和元首所坐地毯之间的地板面上,铜钱和米就如珍珠落地,滚的滚,溜的溜,跳的跳,蹦的蹦,十分热闹。 众人的视线随着小姑娘的双手移动,随着铜钱落地,看着那蹦蹦跳跳的米和铜钱,一脸大写的懵逼。 铜钱和米粒蹦跳几下,相继落地,唯有一个铜钱,高高弹起,以飞速旋转的速度上升,再以飞旋转的形式下落。 元首和陈老等人盯着那枚飞钱,它旋转的太快,看不清它的正反面,它下落下落下落,以慢动作似的镜头叮的砸地,再跳了跳,滚倒于地。 大家看卦象,十八枚铜钱乱七八糟的落散成片,正面反面,反面正面都有,有米粒落在铜钱上,也有铜钱压着米粒儿。 元首看不懂,陈老和杨老等也是门外汉,不懂。 医生和冰山教官,狄警卫以前就算有观北宫算卦,也不是术内人,只懂正面是阳,反面是阴,还知道几句口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再深奥的,不懂。 一帮门外汉,瞅啊瞅,就是没瞅出个所以然来,凝神静气的等小姑娘解释。 唉- 站在姐姐身边的金童玉女,直想捂眼,这卦,凶多吉少,实在不太好。 小式神们读懂卦像,以同情的眼神看向元首,他们感受到了元首将来要负的责任与压力,压力好大。 曲七月目光掠过,纤纤玉手掂回右手边一个铜钱,微垂眸子掩去眼底的一抹凄然:“九险一安,又叫九死一生,南方夏秋有险,险象环生,熬过夏季,秋洪来犯,水患未平,毕方巡游,西、北数地火焰冲天,逃过天灾,重阳一过,人祸连连。” “九死一生……” 众人默念两遍,冷汗连连。 元首目光哀伤:“大概有多严重?” “南方母亲江堤崩塌,涛涛洪水一泄万里,昔日桑田成沧海,百万……百万苍生何处安……你们,早早筹备罢。”曲七月眼中隐隐有泪光,此卦,问不得的啊。 “……” 元首和杨老等人大惊失色,母亲江六千多公里,路经数省才入海,流域面积达一百八十万平方公里,流量排世界第三方,无论在哪个堤口决堤,其所经之处必定一片汪洋。 自古以来,母亲河和母亲江的每次决堤,瞬眼能夺走成千上万的生命,洪灾过后,形如人间地狱。 龙华建国以后,大力开发水利工程,保护沿江两岸,虽然成效显著,从不敢说万无一失,这些年每年春夏汛期,皆让国家领导人和心忧天下之民众倍是牵挂担忧。 这些年数次发生洪灾,尤其是三年前的那次特大洪水,堪称五百年不遇,二十几省受灾,总计损失达亿千亿。 那一年,为保母亲江不毁,所有支流全面承担泄洪重任,最终仍然不堪重负,在最紧急的时刻不得不炸开一条支流堤坝减压,就算是条泄洪支流,也让一座县城和下游成泽国,几十万民众家园转眼成废墟。 支流之灾尚且如此严重,若母亲江主江决堤,所造成的惨像要比当年深重十倍以上,所以,每当洪水来临,国家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母亲江堤。 如今,听说母亲江将决堤,对元首和众老来说无异于晴天劈雷,他们根本无法接受那个残忍的卦象。 医生和狄朝海不约而同的望向教官,三年前的那次洪灾,主干堤差点决堤,是一支部队以肉身为堵,死死的堵住崩开的堤口,争取到补救时间才及时补住缺口。 那支部队就是挂在第一集团军名下天狼的一支分队,也只因是天狼的成员,身坚如石,意志如钢,才得以抵得住洪流冲击,至死寸步不移。 最终,整支队六十四人全队殉职,等崩品被被满,将人捞上岸,六十四人还保留着队形,分上下两排,臂挽肩,手如铁箍般掐住队友,死也没有放手,站两侧抵堤坝的成员背部被堤石穿破,几乎被开膛。 那支小队死得壮烈,死理惨烈,让所有在场的人见到六十四人的遗体,失声痛哭。 也因六十四位队友的手掐得那么紧,分也不分不开,让善后的部队束手无策,直到施教官率人赶到后亲自上去帮他们抚上眼,才将他们的手瓣开,然后将遗体送上直升机运回市里。 那一次,对施教官打击极重,他几乎半年没有露过笑容,医生和狄朝海担心教官又想到当初牺牲的兄弟们,会难过, 医生和狄警卫尚记得三年的事,何况冷面神,他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痛如刀割,三年,不过一瞬间,当年的惨象历历在目,如今,更严重的灾难即将来临,他的心冰凉冰凉的,他再也不想见军人牺牲,不想见民众流离失所的画面。 “小闺女,一定有解的对不对?”男人忍着痛,低低的询问。 元首和众老也以希翼的目光凝视小姑娘,小姑娘能卜算未来,应该也能解这凶局吧? 曲七月闭眼,再睁开,眼底一片决然:“以我之力只能解一次,救了夏汛一次,救不得夏秋水险和后面的大旱,救得了秋季一次水害,无能救夏季之险,我,选择解救中间的一次凶险,这夏汛之难,你们自己承担,帮你们指一条明路,你们如何取舍随你们而定。” “多谢。” 众老喜从中来,心甘情愿的低头道谢。 自古以为灾乱显英雄,对军人来说,只有危急时刻才能显出自己的重要性,才能有英雄用武之地,然后,对于真正忠心耿耿的军人来说,若需要国家有难,百姓受灾时才能立功,他们宁愿不要功勋。 元首伸手想摸小闺女的头,又默默的收回,这孩子是未来的国师,不能打挠她的。 施华榕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家伙,很想很想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明明那么娇小柔弱的闺女,身体里却藏着巨大的力量和悲天怜人的善良,这是上苍送给龙华最好的礼物。 曲七月默默的捡铜钱,将铜钱收回来装进袋子里,再拾米粒,一颗一颗的捡,将一撮米全部捡回来,打开小鼎里的袋子,放回去,再把袋子取出来,哈三口气,揣在衣襟里兜着。 元首和冰山教官安安静静的等着小姑娘,她不说话,他们什么也不问。 陈老和罗老许老几个都是军汉子,脾气燥,开会军委们叽叽歪歪,他们也敢甩人脸子,但是,这一刻没人心浮气燥,没人嫌枯燥,个个心平气静。 等了十几分钟,曲七月将揣衣襟里兜着的米袋子拿出来,递给元首:“将这个交给你认为最能承担起保护母亲江重担的人,于本月十五去母亲江中段流域的起始点,在天明之际乘飞机从江上空沿江撒米,保证九个平方米长的一段路必须要有一粒米落河,当撒完最后一粒米,记下那个位置,那里就是你们要做出取舍的地方。决定好人选,将人选和生辰八字拿来,我帮他择出发吉日,还得给他备符,飞空撒米前还需要猪头三牲和我的符祭江,否则,当日去的人必机毁人亡。” 元首双手接过米袋子,平平稳稳的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将它交给身边的冷脸教官:“施教官,我将千万百民众的生死托给你,愿你如一既往的来去平安。” “报告元首,施华榕必不负重任!”冷面神庄严的敬礼。 众老欣然放心,交给军神教官,他们也放心,今年防汛总指挥的指挥权也交给施教官,他们同样心服口服。 小姑娘朝众人挥手,示意众人不必再多问。 元首在众老的陪同下离去,医生和狄朝海赶紧恭送。 冷面神送元首出客厅,悄悄回头,正好看见小闺女缓缓倒地,吓得魂飞魄散:“小闺女-” 第一百零一章 杨老等人簇拥着元首还没走到楼梯口,猛然听到施教官惊恐的叫声,骤然回身,及时见医生和狄朝海向客厅冲去,他们当下二话没说,拔腿往回跑。 医生狄朝海反应比众老更快,听到冰山教官的喊声已下意识的如陀螺般旋转过身,化身猎豹,腾腾向客厅冲去。 一群人脚步轻轻重重,跺得地板咚咚作响。 冷面神回首时人在客厅门口,发现小丫头向地板上栽去,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转身,不要命的跑进客厅。 曲七月在目送大叔踏出客厅时终于放心的合上眸子,全身虚脱,无力的向后仰去。 金童玉童一直在后面陪着姐姐,两人同心协力,连抱带扶的将姐姐抱住。 于是,小姑娘在后仰出一个扇形角度后又被接住。 冷面神的速度非常非常的快,几乎身为虚影,跟风似的,不到三秒便从客门外冲到小丫头身边,一把将被金童玉童扶着的人抱在怀里,也在那刻他发现小闺女全身紧绷,他托起小丫头的头,小人儿似在忍受极大痛苦,牙目紧闭,面色苍白,额心冷汗如豆。 他吓得心脏都快跳不动,喉咙也硬了:“小闺女小闺女,你别吓我,小闺女……” 金童玉童及时跳开,默默的朝俊美的瘟神翻白眼,这家伙又帮不上忙,还跑来跟他们抢姐姐,最讨厌了。 落入大叔怀里,曲七月有感觉也听到他惊恐不安的说话声,她却没力气说话,也不能说话,怕一松神就撑不住晕过去吓坏大叔,咬着牙硬撑着不晕。 医生和狄朝海几步冲到冰山教官身边,把小丫头腿脚捋顺,医生双手齐发,左右手各抓小丫头的左右手,摸了一回脉,心里越发的怪异,健康方面没啥大毛病,可小丫头的表情明明就是隐忍着巨痛的样子,他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应该受到了什么术法反噬。 诊完脉,他发现她双手捏成奇怪的手势,指骨发白,他想帮她先捋顺手指让血脉更加流畅,迟疑一下又算了。 元首和杨老罗老几个叮叮咚咚的冲到三年青身边,瞧得小姑娘被冰山青年抱着的样子,谁也没吱声,就那么盯着赫医生,见他捧着小姑娘的手,表情纠结,大伙儿的心也跟着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青年半天没啥反应,元首打破沉默:“赫军医,小闺女怎样啊?” 医生苦催的摇头,耸耸肩,表示这不是他的业务范围内的事。 元首和几位老将军狠瞪眼,那是什么意思?众老就一个想法,将赫家小子揪过来——揍!有什么话还要藏着掖着的,那么不上道,该揍。 “小榕,我觉得,可以下去问问前辈。”医生感觉到众老眼神的不满,摸摸帅气的高直鼻子,良心的建议。 元首和众老也顿悟,是了,他们咋忘那么重要的人物,北宫国师的授业恩师就在楼下,小闺女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事,问问那位不就清楚明了? 冷面神在医生把脉时也盯着他,看到发小那副模样,他的整颗心揪成团,唇抿得死紧死紧的,听到医生提议如梦初醒,快速的将塞在面前的米袋子交给狄朝海,抱起小丫头向外快跑。 元首和杨老等人又跟着青年教官急急匆匆的下楼,他们的速度当然跟不上施教官,被丢在后面好远。 医生看着小榕把小丫头抱走了,眼疾手快的抓住小闺女的背包,将那只小鼎塞进去,顺便把几扎票子也抱在怀里,边跑边往背包里塞。 九宸听着楼上叮叮咚咚的声响,安如若素,当又听到一串脚步声蹬蹬的下楼,他调整姿势,慵慵的依靠沙发后背,坐等人来。 冷面神抱着小丫头一口气冲下楼,瞧得九爷的泰定样,紧张无措的心莫明的变得冷静,九爷都没慌,小闺女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嫌走得太慢,两阶做一步的跨越最后几阶楼梯,三步两步的冲到风华无双的美少女那儿,他还没想清该怎么开口,漂亮的不像话的美少年伸出双手将人接过去,轻轻的放平,让小家伙枕在他臂弯里躺着。 九宸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连正眼都没给俊美青年:“人交给我,你们散了吧。” 元首等人刚追到楼梯转角就听到美少年下逐客令,心头那叫个无语,他们还想在大师面前混个脸熟,大师前辈好像没有跟他们说话的意向啊。 惨遭美少年轰赶的冷面神,内心更加的纠结,小闺女究竟咋了? “九爷,小闺女她怎么了?”他虽然对九爷的性别持怀疑观,尊敬却是一点不少,不会落人口实。 “大概窥视到什么说不得的天机,耗神过甚。”九宸轻淡描写的解释一句,温柔的轻抚怀里的小人儿后背。 小姑娘在施教官怀里小身板僵硬得跟铁板似的,移到美少年怀里,被安抚几下,她僵硬的四肢慢慢复苏,紧揪的眉脸也舒展开,脸上还带着汗迹,就那么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睡着了。 九宸望望徐徐下来的一拨人:“你们欠小东西九斤米,本座可不管你们谁出,三天之内派人送来,下次有什么事问小东西,除了卦金也别忘带米。” 元首和许老几个窘窘的,施教官只说术士算卦必须要卦金,没说还要米啊。 冷面神和医生也冏冏有神,他们也不知小闺女还有另一条规矩。 杨老微微一怔又了悟,当初小闺女给他释梦,也问他要了米。 医生从楼梯上跳下来,十分好学的不耻下问:“前辈,我们不知道小闺女算卦还要米,这个米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各门各派各有自己本族的基本法宝,有些门派用黄豆、糯米,或黄土、清水等等,米为小东西这一族本命法宝,沟通天地,除邪去污,赐福求法,引魂超渡,做法事少不得米。” 大家原本没指望能得到美少女回答,结果漂亮少女竟善心大发的给他们解释米的重要性,让一群人受宠若惊。 医生更是倍觉脸上有光,飞奔着将小闺女的背包送到美少女前辈身边,态度那叫个恭敬,动作那叫个细心温柔,让冰山青年和狄警卫看得直抽眼角。 美少年可没因医生长得帅又体贴的送回小闺女的背包就对他格外开恩,同样没给什么特别的表情,以天不早了让一帮人赶紧回去睡觉为由的赶人,都这个点儿,他们有力气熬夜,他小东西明天还得起来上学呢。 再次遭美少年下逐客令的元首和众老,内心无语,大师这是不待见他们吧?他们觉得一定是的,要不然大师咋三番两次的赶他们呢? 虽然已是凌晨,确实很晚了,可是,他们其实不怕熬夜,陪大师聊个三天三夜也没啥问题的, 带着小郁闷的众老和元首,非常识趣的告辞,冷面神虽然万分舍不得小闺女,也只好和医生狄朝海去送元首和众老上车。 一群人走出楼房,藏角落的小妖怪飞快的关上门,没了外人在场,他不用再躲,拍拍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好强的人气,差点吓死本宝宝。” “小妖怪,你就别装了,吃夜宵去喽。”两小童不给面子的鄙视。 “哎,本宝宝吓了惊吓,要去吃大餐安慰安慰我弱习的心脏。”小妖怪听到夜宵,迈开细细的腿一溜烟儿似的飘向厨房。 三只小朋友愉快的去找吃的,晚饭时人多,他们不方便冒泡,现在夜深人静,该是他们享受食物的时刻。 众老等人刚出楼就被关在门外,个个倍加无语,他们要回家了,呆医生家的几个小帅哥也终于得到解放,开紧的回车队当司机。 冷面神送元首上车,目送他们的车子看不到尾灯才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的回医生家。 赫家三大家长和兰姨还没睡,见三青年没在小闺女家留宿也不奇怪,各自睡去。 曲七月枕在美少年身上睡了一晚,早上醒来,眼睛还酸胀的很,看了好久才看清九宸那张美得不食烟花的脸。 九宸将软在怀里的小家伙抱起来,赶紧叫风魔子去打清水。 风魔子和猴哥坐在美少年对面,他们昨晚被美少年轰去睡觉,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小姑娘发生了什么,还是听到了动静,他们溜到楼梯背后藏着观望一阵,并没有露面。 等小姑娘睁眼,两青年也发现她的异样,她的眼睛红肿,似乎怕光,在流泪。 风魔子急冲冲的跑去厨房打来一杯清水捧送给美少年,九宸点水画符,帮小东西清洗眼睛:“小东西昨晚看到什么,竟损伤得这么严重。”能让小东西的天眼受损,必定非小事。 “从元首身上看到些不太好的东西,离得太远,害我累得不轻。”曲七月微眯眼,轻淡描写的带过话题。 众人没再追问,曲小巫女也没有细说,她昨天看到的东西太骇人,时候未到,她也不准备让别人知道,现在她就等明天风家来家传他们道术,然后安心当个好学生,直到该她出手时她自当义不容辞的出手。 ------题外话------ 某人这里电又罢工,无力吐槽…… 第一百零二章 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以往一般要逢年过节或遇家族聚会等才回老宅,而自从老祖宗回家族后,他们一周除了上班的几天没在老宅,休息时一律回老宅,本周也不例外,周五傍晚下班即回老宅。 回家住了一晚,秦委员长和秦副总理秦二爷哥仨一大清早的便到内院上房外等着给老祖宗请安,秦家几位爷分工排班主持族务,周末的时候也轮休。 秦孝夏每天保持着良好的早起习惯,他做完了打坐早课天还没亮,后孙辈们到了,他也没立即让他们进去,让仨子孙在外站了一会子才传人进屋。 秦二爷哥弟仨规规矩矩的进上房给老祖宗请早安,坐下后秦长宁不敢让老祖宗主动垂询,自己先禀报:“老祖宗,伏风氏家族昨天进京来了。” “哦?”秦孝夏语气中透出些许喜色:“来的都有谁?你们可有好好招待?” 秦家三兄弟脸色僵硬了一下,秦长宁硬着头皮回话:“伏风氏家族的人没有……没来我们秦家,他们住在城西区一家大酒店,我们目前并不知伏风家族来的哪些人,看样子可能是嫡系内院人员。” “你们不是与伏风氏家族有往来么?他们进京时有没知会你们一声或者有没投帖?”秦孝夏的目光落在三个管理家族的顶梁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秦二爷立即回话老祖宗:“我们没收到伏风氏家族进京的消息,这事还是刘先生无意中看见伏风家的一位青年,昨日下午回来谈及伏风家族我们才得悉风家竟然来了燕京,而且好……像……” 他说话说至好一半嚅嚅不敢言。 “好像什么?”让秦孝夏颇为不悦。 “……伏风氏好像……与那个人身边的小丫头认识,此次来京可能是想与小丫头会晤。”秦二爷感受到老祖宗的不乐,鼓足勇气将自己所猜测的事说出来。 秦孝夏的视线终于真真切切的落在秦家三兄弟身上,审视的味道也是十分真实:“伏风家族什么时候又与那个孩子有牵扯?是否上次伏风氏家青年来京,你们怠慢了人家,令伏风氏不满,所以进京也没跟你们打招呼?” “我们以上宾之礼款待风家青年,还让宏德几个亲自陪同,自认没有亏待他。” 秦家三兄弟立即为自己做解释,以免惹老祖宗生气。 秦孝夏也知秦家的这几个不是不靠谱的人,也相信他们说的,收回审视的目光:“说说情况。” “是这样的,刘先生这些天在秦家也没事,出去走走,逛到一个宅区发现那里风水非常好,他便去欣赏,不巧看到座术道中人的住宅,那个地方就是我们说的那个人的私人别墅宅区,那栋法师住宅就是那个小丫头的私宅,刘先生看见一位与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位风家青年长得极相像的青年从小法师家的宅子出来,刘先生觉得眼熟,便派个小使跟去,确认青年去酒店见的人就是风氏家族人。 青年回酒店后并没有离开,之后,刘先生又派鬼使们去查了查,查得青年来燕京有好些天,在清明之前便与那个小丫头见过面,而且,茅山派的弟子和掌门也曾先后到燕大学校拜访了那个小丫头,茅山派弟子现今也在那个小丫头那歇脚。 我们来禀报老祖宗,想请老祖宗示下,我们是不是主动去拜访一下风氏家族,顺便确定那个青年与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位是不是同一人。” 秦孝夏听着秦二爷叙述,沉吟半晌:“风氏家族也是术道世家,派鬼使去监视是最愚蠢的行为,说不定刘先生的鬼使早已暴露,反而被风家将计就计的查到了他头上也极有可能,你们不用再去做蠢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守好家族内院,过些天我出去一趟。” “是!”秦家三兄弟躬身领命。 被秦家讨论的伏风家族人员,起了个大早,在风魔子的带领下天没亮就出发,在天刚刚破开一丝亮光的那刻赶到星月庄小姑娘家门外。 天刚破晓,东方的天空露出一块鱼肚白,晓光里,被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法光保护着的别墅楼静静的矗立在绿色之间,安静,详和。 伏风家族的车,是临时出租来的车,一律的红色,四辆车停在别墅楼的院子外,伏风家族人员相继下车。 伏风家族来的人不多,也不少,风家家主风微扬,率金童玉女一双,现任长老护法四人,另有下任-即将来辅佐魔子的准护法长老四位接班青年,风家连家主在内十一人,加上风魔子凑十二人,正好是个吉数。 风家家主已是年近古稀的老人,黑与白发共生,眼角也爬上皱纹,年纪虽老,却是老当益壮,身体健朗,精神饱满。 风家众人当中金童玉女穿红色衣裳,其余皆墨色西装,收拾得一丝不苟,下车后,除了风魔子和风家主,其余人各自抱有蒙红布的物件。 风魔子随在风家主身侧引路,金童玉女跟在两人身后一步,再后面是长老和青年们,一群人整理好激动的情绪,行规有方的走向别墅楼。 冷面神有忙不完的工作,他昨天也没熬通宵,带着部分公务跑回医生家,早上和医生兰姨以及赫家三大家长又起个早,搬小板凳的坐在二楼的一间房外的阳台上,观察小闺女家的动静。 他们其实是很想守在小闺女家看热闹的,然而小闺女啥都好说,唯事关牵扯到她师门门派的某些事,坚持原则,不让人围观。 最让冷面神和医生郁闷的不是小闺女不让他们围观,而是小闺女搞区别对待,不让他们呆她家,却允许美少女前辈在场,那一点让他们暗中喝了好几缸的醋。 心里再怎么的阴郁,两青年也不敢违背小闺女的意思跑近去偷看,只能远远的旁观究竟是谁来拜访小闺女,让小闺女那般重视。 赫家三家长和兰姨母子可没两青年那么多的杂七杂八的心思,他们呆在早选好的阳台上,个个好奇的观察小闺女家的楼外,看到几辆车子来临,立即兴奋起来。 老的老少的少,兴致勃毂的看着风家的数人,可惜,他们只能看见人,看不清人的长相。 伏风家族的众人早已察觉有人偷窥,风魔子有跟他们说圣巫大人邻居们是谁,他们自然也不会在意被人当猴看。 一行人穿过楼前的小院子,走到别墅楼前站定,风魔子揭开金童抱着托盘上的红布,从中取出名帖,亲自登上台阶去敲门。 风魔子连敲三遍门,那扇门“吱嘎”一声打开,小手小脚的小妖怪落在门口,奶声奶气的问:“来者何人?” 伏风家族众人目光如电,看见那只小锁妖,内心那叫个震惊,圣巫大人收了只小妖怪当门童?! 风魔子也差点给惊掉眼珠子,他咋不知圣巫大人还有只小怪? 风家家主风微扬从惊奇中回神,恭声答话:“伏风氏当代家主风微扬率风氏族人来拜请吾族圣巫大人金安。” 风家众人齐齐躬身:“圣巫大人金安。” “姐姐说,免。”小妖怪有模有样的传话。 伏风氏众人唱个诺,站得笔直,风璟将手中的贴子递上去,当小妖怪拿了门帖转身送去给主人,他乘机往里望,只见一条长地毯从门口通向屋里,地毯的尽头是张桌几,后面铺的四方席势上坐着圣巫大人,抱着小老虎的漂亮美少女坐在圣巫大人左手侧,再后面两侧分别坐着阿金阿土。 地毯两侧不远也分别摆一排小桌子,桌后铺四方席子,以前的沙发则移到一角,变成一个小小独立的区。 天刚破晓,外面的光线尚不太明亮,屋里自然更暗些,没有亮灯,每张桌几上摆着一个烛台,点着腊烛。 风魔子打量一眼屋内情形,赶紧垂下眸子静听吩咐。 小妖怪将风魔子递的帖子捧送到姐姐面前,自己跳回小老虎头上蹲着。 曲小巫女坐在厅堂正中,把帖子展开,又是一张跟上次风家递的帖子一样质量的正式缕金拜帖,将贴子合拢按在桌几上:“依礼进来。” “是。”风魔子依礼后退三步,转身回到家主身边,风微扬从金童捧着的托盘里拿起叠扎在一起的一道金碟,交给魔子。 风璟双手捧金碟,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脱掉鞋子,赤足迈进门,踩着地毯中规中矩进屋奉碟。 往日风魔子犯二,论起正事,他还是相当有魄力,走得端端正正的,不多不少,刚好走了三百六十六步,到小姑娘面前,屈身将金碟递呈给圣巫大人。 金童玉童去接过风魔子奉上的金碟,呈放在姐姐案头。 碟,与牒相同,牒,从木,从枼,枼原指记录家世的薄木片,片,即竹本或木片,牒字是片与枼相连,意为编连在一起的木片或竹片,本义就是竹木片编成的文书。 牒通俗解释就是记录文书,在发明竹木片记载以前,人们都是以石记字记符,所以术道宗门还是保留着古习,仍然用石字的碟。 金碟即是金制的碟。 术界凡事讲究个定数,什么七啊九啊,十二啊,三十六啊,每个数字都有它的意义,牒的片数多少也有讲究,以九片或十二片,或三十六等数字为一碟,就算记录什么东西本来六片已够,也会加三空片凑成九片订成一牒,正常情况以十二片为一扎。 伏风家族的金碟也取十二吉数,以黄斤打造成的薄片,再加上以金银丝串连,就算只有十二片一扎也有好几斤,怪沉的。 金童玉童将金碟展开,让姐姐观看。 碟片上按古礼规格刻字,记载此次之行的目的和时间等,也就是关于风家家族此次授道术的记录,还有些地方空着,留等巫族掌门亲自刻字。 曲七月看一遍,点头:“凑够九礼之总数就好,不用太繁琐。” “是。”风魔子兴奋的起身后退三步,再次退出楼,走回伏风家族一行人面前,转达圣巫大人的话。 伏风家族再次躬身谢一礼,按礼制,十二道金碟要送十二次,法碟宝碟各十二道,各送十二次,统共要送三十六次,来回往返就是七十二次,那样的话至少得要二小时以上才能走完整个过程,免繁精减到凑够九数,就是每样碟分三次呈送。 风微扬又取一道碟交给魔子呈送,风魔子走三百六十六步,将碟送到圣巫大人面前,再退回去,从家主手中接过托盘,将余下的十道碟送上去。 金童玉童帮他们姐姐将前两扎金碟放在盘子里,移到桌几一角。 风魔子第二次呈送宝碟,宝碟,即金、银、竹、玉四种材料所制的牒。 第三次呈送法碟,法碟,也是最精贵的碟,是记录术法的专用碟片。 奉送上法碟,风魔子再次退回伏风家族人员队列里,站在家主身边。 金童玉童抱一只香炉摆放在门口门正中的位置,点燃一柱香,小妖怪往伏风家族众人身上撒一把米,三只小朋友欢快的退回姐姐身边。 米为巫族之土法宝,圣巫赐了米,风家家主片刻不敢迟疑,带领族人,目不斜视的起步前行,他们谁也不敢托大,走到香炉前,全部绕过它从左进屋,在进屋前全部脱鞋,赤足而行。 进到客厅也不敢走地毯正中间,风家家主偏向进门的右手一方走,其他人挨地毛边儿走。 在距离圣巫大人面前的桌几三步来远,风微扬屈身跪坐,低首半伏,口称:“巫族嫡系支脉伏风氏风微扬拜见吾族圣巫大人,愿大人寿与天齐。” 伏风家族人齐齐躬身拜于地,行参拜掌门大礼。 看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曲七月嘴角狂抽,如果不是因为要代传术法禁术,她才不受不了这些繁缛礼节,看着就让人牙酸好吗。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规矩就是规矩,还得受了,等他们躬下身,汗颤颤的说了一个字:“免。” 风家主代族人谢礼,坐直,这刻,大家才敢抬头瞻仰圣巫大人容颜,那一看,不由俱惊,圣巫大人比魔子说的还要年青。 眼前的圣巫分明是个小小的小姑娘,如果不是魔子有说她是大学生,他们在其他地方遇见也只当是个高中女生。 圣巫大人穿紫色风衣,头发扎在顶上,戴一顶光泽温润的白玉冠,横插一支青玉簪,刘海齐眉,面容娇俏,然,一双明眸清妙无双,所有虚假在她的眼里将无处遁行。 人如娇嫩的花朵儿,宝相端庄,法光如华盖罩顶,坐相如山,凛然不可侵犯。 伏风家众人给圣巫大人观相一回,赶紧撇开视线,不敢直视,对于美少女,因为有圣巫大人的法相在前,他们反而非常平静的接受了那种美丽。 给圣巫大人行完礼,一位长老将托盘呈给家主,风微扬亲自捧盘,前行两步,恭送到圣巫面前。 金童玉童将风家主手中的托盘端到桌几上,托盘里用布袋子装着一小袋米,粒粒圆润如珍珠。 伏风家的长老们一样一样的递东西给家主,风家主一样接一样的呈上,米之后接着是酒,再之一坛清水,一罐茶叶,一幅绘有上古巫族大祭祀主持祭礼的画,一只陶碗,一把巴掌大的琴,一只小锄头,一只很小的竹篓子,一双芒鞋,一尺布,一捧纯土,一把植物种子。 桌几太小,摆不下一大堆东西,金童玉童将某些能放地面的移到地面上堆放,只留碟和米,水,酒在桌几上。 将十二样礼送上去,伏风氏众人规规矩矩的盘膝而坐,聆听训示。 “伏风氏还记得巫族古礼,那些老族规等等的我也不累述,唯有一样需嘱咐,我代巫族先辈将遗失的巫族禁传术法传授于风氏,希望风氏谨记祖训,非我巫族不得传,传我巫族嫡系血脉后人不得藏私,习我巫族禁术者不得叛师,此三点当记于心,不得违背。” 曲小巫女是懒人,当年听两小式神天天给她讲巫族族规,听得耳朵都起老茧子,现在要让她重复族规,没一个小时讲不过来,她想想就头痛,好在风氏家族没忘本,不用她再提那些老传承传统。 风家众人齐声答是。 “另外,风氏金童玉女并非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所生,此行之后需守身如玉,不管男女,没满二十岁不得破身,如果你们自己觉得办不到,那么一会儿我授法之时你们回避,不得旁听。” 风家人进来时,曲七月帮他们全部观了相,风家主选的人都不错,唯有金童玉女达不到真正金童玉女的标准。 金童玉女有多种,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刻生,也就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分同秒出生的才是最纯正的金童玉女,叫转世金童玉女,龙凤双胞胎出生也有几分钟的时间差,也只有转世金童玉女才能完全完全那个要求; 龙凤胎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不同刻的金童玉女,同年同月同日,相差时刻不超过半个时辰的一对男女也是金童玉女,同年同月不同日,出生相差不出三天的男女也是金童玉女,还有同年月或同月的也可以当金童玉女。 虽然都可以说是金童玉女,却有天襄之别,转世金童玉女无论天份还是默契为所有金童玉女之最,连龙凤双胞胎也望尘莫及,其他的又比龙凤双胞胎资质要差。 若某一天仙界的金童玉女凑堆,也有尊卑之分,转世金童玉女地位最尊;龙凤双胞胎的那类次之,同年月日的又稍次;然后以此类推。 风家等人再次对圣巫佩服的五体投地,转世金童玉女太稀少,风家自然也找不到,他们家族的童男女为同年同月生的一对金童玉女。 风家金童玉女汗泠泠的伏地,发誓必定守身如玉,希望能旁听,巫族圣巫万年未必能转世出现一次,圣巫讲道那何等珍贵的机会,就算他们未必能全部听懂,哪怕能悟得一丝丝也是好的。 风家童男女有心向道,风微扬也十分欢喜,有意帮下任家主培养得力助手,代为向圣巫求情,求允许给他们一次机会,他和家族长老们也会严加监督一对青年,不让他们破戒。 风家如此坚持,曲小巫女也不当坏人,给他们一次机会,将该说的说了,赐风家人入座。 阿金阿土上茶。 风家众人领了茶,再退出去从车上提行李进厅,将鞋子也捡进屋,得到圣巫授术之后,接下来几天他们要领悟术法,要在圣巫家闭关。 等人再次回座,曲七月上香,在屋外上香敬拜天地神灵,再回到桌后上香上奏巫族历代先祖,焚一份风氏的法碟,焚一道她亲手书写记载代传术法的陈述书,焚一份要传给风家的巫族禁术抄录符书。 她敬香,风家众人跟在后面也恭敬的参拜。 祭告天地神灵,巫族列祖先灵,关门,小姑娘执小剑在风家金碟和宝碟上刻字,在法碟上也写上自己的名字,做完那些始传老祖推算术、盘古指,女娲神算只有巫族血脉者才能学,风氏遗传到的巫族血脉稀薄,不适合学,只能抄一份交给风氏家族保存,直至哪一年有隔代遗传到祖宗血脉的子孙出现再学习。 俗话说的好,“真传一句话,假传万担书”,术法的解释很长很复杂,实际上真谛只有几句精髓之语。 老祖算和盘古指为巫族禁术,非嫡系不得传,风家主带来的人就算是风家的嫡系,相对巫族血统嫡脉来说也属非嫡系,曲小巫女只讲道,不可能传他们精髓之所在,至于他们能领悟多少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当然,就算只学得一点皮毛,在加上他们以前所学,融合贯通,也将大有增益。 讲解一遍两种术法,小巫女让他们自己领悟,自己琢磨,然后,她丢下众人不管了,背了自己的小背包晃悠悠的晃去医生家。 九宸送小东西离开家,家里有风家人在悟道,他和阿金阿土帮看家,当然,他们只管他们自己,可不会给风家人当牛作马,风魔子也不敢让美少女操心,早预订外卖,等三餐送来按时收取就行。 冷面神和赫老爷子等人见风家人进了小闺女家各自自寻乐子,当小闺女跑来,让赫家三大家长和兰姨个个乐不可支。 冷面神和医生狄朝海在楼上书房加班,听到楼下那么热闹的欢呼声,他甩下医生和警卫兄弟也蹬蹬的跑下楼,瞧到被赫老爷子拉着问长问短的小丫头,心空顿时就亮了。 赫老爷子看到冷面青年下来,超气恼的翻白眼,臭小榕,又来跟他抢小闺女,可恶死了。 曲七月看到大叔,眼睛弯弯,等他过来,张开双劈:“大叔,我睏了,没力气走路,抱抱。” 好似百花盛开,冷面神的心空一片绚丽,飞快的将小丫头抱起来,利落的往楼上跑:“小闺女怎么没在家睡觉?” “家里暂时要让给客人们闭关,这两天我要在赫大叔家蹭地盘。”曲七月讲了那么久的术法,累得精神恹恹的,将脸埋在大叔脖子里就眯上眼。 “好。”男人三步作两步的登楼,风风火火的跑回小闺女睡的那间专用房,反手锁上门,背倚着门,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小人儿,以此来安慰他前晚饱受惊吓之心。 自前晚之后,他一直没机会抱到小丫头,这会儿他说什么都舍不得放,又怕她嫌弃,抑着想将她揉骨子里的冲动,站了几分钟,见小家伙没拒绝他,小心翼翼的吻她的脸。 “大叔?”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让眯上眼儿快要睡着的小巫女缩缩脖子,懒懒的半睁眼望了望。 “嗯,我在。”冷面神的唇贴着她的唇角。 “大叔,我睏,想睡觉,你陪我好不好?”她只启眼瞅了一瞅,又倦倦的闭上眼。 “好!”唯恐被轰走的冷面神,喜之不尽,飞跑到床边,将自己扒得得半光,将小丫头身上多余的衣服全剥掉,如滑鱼似的滚进被窝。 大叔不太老实,曲七月将他乱爬的爪子扒开一只:“大叔,人家累得很,不许耍流氓。” “嗯,我没耍流氓,小闺女睡吧。”男人将人搂在怀里,他只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很累,发现小闺女真的想睡觉,也舍不得折腾她。 曲小巫女翻个身,还是觉得不舒服,再翻个身,小爪子一阵拍,将大叔捋平让他躺好,爬呀爬,爬到大叔胸膛上趴着,满足的闭上眼睛:“这样就暖和了,我睡了,不要吵我,要不然晚上我回家去。” “睡吧,我晚上还给你暖被窝。”男人心怀激动,以往总是他想办法拐骗小丫头一起睡,今天小丫头自己让他陪,不用他花费心思去拐,如此信任他,就算她不说,他也不会再吵她的。 过了会,听到小家伙沉缓的呼吸,他也合上目养神,现在陪小媳妇儿睡觉,晚上再好好说话亲近吧。 第一百零三章 赫老爷子非常气愤,他老人家从家里大老远的跑来星月庄不就是想跟小闺女多处处吗,结果又被冰山小榕给抢走了,他觉得施家那小子天生就是跟他作对的,你看吧,当年双方家长指腹为婚,那小子偏生是个男孩子,害得他到现在都没孙媳妇儿,重孙子就更甭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小闺女可以跟他唠唠,孙媳妇儿也有眉目了,那臭小子又跑来跟他抢小闺女,青年后辈怎就这么没爱心。 老人家心情超不美丽,自然也就不记得小闺女还是冷脸小子拐回来的,他未来孙媳妇儿也是因为冰山小子拐回小闺女才冒出来的,那种追根寻底的问题,老人家一向是有选择性的忘记,他只知道臭小子跟他抢小闺女那一点儿。 老爷子本想等午餐的时候悄悄的找机会向小闺女告“状”,让小闺女赶那小子去工作,他也好和小丫头好好的唠唠,结果,小闺女没起来吃饭,冰山小榕也没露面,这下,老爷子越发的不爽快了,你说小闺女一个小闺女儿在睡午觉,臭小子一个大男人陪着算啥回事儿? 赫老爷子下定决心晚上教训臭小子一顿,结果等天黑后,项姑娘和刘姑娘两人徐徐而来,老人家在见到未来孙媳妇儿的当儿,那积攒得满满的怒气值瞬间就烟消云散,满心满脑子想着怎么跟未来孙媳妇儿打好关系,也把冰山小子那个人抛之于脑后。 小闺女住在孙子隔壁,她同学也会常来,老爷子感觉孙子追媳妇的前景一片大好,从而小闺女的喜爱极成直线的噌噌往上蹿,攀爬到史前最高点,直达爆表临界点,然后就是爱屋及乌,对冰山脸小子也越看越顺眼。 冰山教官可没功夫研究赫老爷子有啥小心思,陪着小闺女眼睁睁的躺了大半天,就算中午他醒着也没啥得丢下小闺女自己爬起来去吃饭,饿了一顿不仅不觉郁闷,心情还相当的好。 曲同学那一觉也睡得相当的长,从快到中午一直睡到天黑,直到项二货和刘吃货来了医生家快到吃饭,于是,长长睡了一觉的小姑娘总算悠悠醒来,呃,其实她是被饿醒的。 冷面军神是相当开心,小闺女睡了一下午,晚上应该没什么睡意了吧?小丫头晚上精神好了,他就可以跟小丫头好好亲近亲近。 冰山青年心情激昂,幸福的帮小丫头穿衣穿袜子,笨手笨脚的帮她梳头发,将人收拾得像模像样的,背下楼去吃饭。 小闺女中午没吃,兰姨心疼得跟什么的,见可爱小闺女终于爬起来了,立即一阵吆喝,让所有人全来帮忙摆饭,她自己当然也没闲着,亲自将给小闺女煲的雪鸡汤和翡翠豆腐搬上桌。 人员全部坐下,大家看到只有小闺女一个人有碟漂亮的豆腐,基本上都是正常表情,唯有医生没管住嘴,嫉妒的控诉兰姨的偏心:“兰姨,为什么你只给小闺女开小灶,人家也想吃豆腐。” 他想吃豆腐,尤其是看到那盘嫩嫩的豆腐,他就想起了去年第一次摸到未来小媳妇儿小手的感觉,他未来小媳妇儿豆腐太美味,看到那碟菜让他超想吃小媳妇儿的嫩豆腐。 赫家三家长狂叹气,臭小子,你就不能靠谱点吗?你未来媳妇儿还在呢,你这糗样被姑娘看去,你还有脸活不? 其实,三大家长完全多虑了,项二货和刘吃货两人没那么多心思,而且,两姑娘被医生哀怨的语气给逗乐了,医生人长得帅,偏做怨妇状,相当喜感。 “出息。”冷面神鄙夷的甩医生一个冰刀子眼,为防右手边的医生不要脸的抢小闺女的吃食,眼疾手快的将碟子搬到自己左手边,杜绝医生搞突袭的可能性。 狄朝海就一个想法:我啥也不知道! “哼,你看看你长得牛高马大,精神儿足得像斗鸡,还眼馋我小闺女的东西,你羞不羞?”兰姨没好气的回医生一个白眼,转而又一脸慈爱:“小闺女,不用理赫小子这二货,你尝尝兰妈妈做的这道菜咋样,合不合胃口?不合胃口兰妈妈赶明儿再琢磨琢磨,去其糟粕留其精良。” 冷面神亲自拿小叉子勺了一小块豆腐,递到小闺女嘴边:“小闺女尝尝,兰姨为这菜可没少费心思。”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兰姨为做这道翡翠豆腐费了多少脑子和心力,小闺女有轻微的挑食症,不爱吃炖黄豆、米豆之类的,唯独不讨厌豆腐,兰姨为了给小闺女补充营养,在豆腐上下功夫,做翡翠豆腐。 豆腐是自制的,材料选用最优质的黄豆,用牛奶当泡发豆子的水,再掺和白芝麻自己磨,再自己制作豆腐。 全套手工完成,也因比较麻烦,所以制做出的份量相当有限,大概够给小闺女做三次菜,自然没有别人的份。 在做菜的时候用熬煮二十小时以上的猪大骨汤,再以药材辅佐炖小母鸡,取汤煮豆腐,要慢炖六小时左右,将汤熬到只有小半碗为止,再起锅制佐配料,用煮豆腐的余汤烧,浇淋在豆腐面上浸泡,再放汤锅里蒸,等吃饭时才启出来撒上葱花。 兰姨是个主张不浪费的人,若放在平日,她是不会赞成制作那种耗材料的菜,为小闺女,她心不疼了,也不觉浪费,自己兴冲冲的跑去做研究,琢磨汤要熬多久才够火候,反复试了几次才做出比较满意的成品来。 至于失败品,嗯,基本上不是进了冷面神和狄警卫的肚子,就是兰姨自己品尝了,实验出真知,然后她集合两青年的意见和自己的经验,多次更正方案步骤。 精心制作出来的翡翠豆腐,嫩白如雪,香气浓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大叔递来一块白嫩嫩的豆腐块,曲七月也没客气,“啊”的张嘴,香嫩滑爽的口腐入口,她还没尝出味道来就吞进去了。 小姑娘飞快的夺过大叔手里的小叉子,自己端过小碟子,叉起第二块,啊呜一声又吞下去了,再二块,再三块…… 一小碟豆腐就是巴掌大的一块所制,分切成小块也就八块,小丫头左一块右一块,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七块,然后发现只余最后一块了,一张脸纠结成团:“唔,咋就没了?是不是谁趁我没留意偷了几块?” 小丫头埋头狂吃的样子让一帮老少们看呆了,再听到那埋怨的声音,一个个一脸懵逼。 医生狂咽口水,一定很好吃很好吃,是吧?! “没人抢你的,我帮小闺女看着呢。”冷面神那张脸再也找不到半丝冰意,怜爱的揉小丫头的脑袋。 他第一次见到小丫头如此钟爱某物,真的,就算,小闺女很爱吃他做的菜,也赞不绝口,却没有露出如此馋相。 就凭小闺女那下手的速度和反应,不需问也知那道菜非常成功。 曲七月眨巴眨巴眼睛,左瞅右瞅的瞅几眼,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端起小碟子站起来,叮叮咚咚的跑到兰姨面前,将最后一块豆腐勺起来,送给兰姨吃。 “小闺女自己吃,兰妈妈明天再给你做。”兰姨看着自己馋得咽口气,却还是舍不得吃,送来给自己分享的小闺女,心里的暖意与喜悦如黄河决堤,泛滥成灾,这么贴心的小闺女,谁能不疼。 曲七月吞吞口水,用叉子将一块小豆腐一分为二,勺一半送给兰妈妈:“兰妈妈,我们一人一半。” “好。”小闺女眼神切切,兰姨舍不得看到那双亮晶晶大眼睛里流露失望,也不忍心拒绝,就着小闺女的手将那块小豆腐丁含在嘴里。 她没吃出豆腐中的其他美味,她只吃出了一种味道——幸福! 幸福的味道从嘴里流到心里,将整个人淹没,兰姨好像泡在幸福的蜜水里,从内到外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赫妈妈深深的叹气,果然,世上真心换真心啊,谁对别人付出真心,才有可能收获真心,兰姨对小闺女倾尽真心,所以也换回小闺女的真心。 要不然,你说这么多人,小闺女不舍得小榕一块美味尝尝,只舍得将最后一点好吃的回敬兰姨呢? 她不吃醋,真的,兰姨背地里可没少为小闺女操心担心,她们又没为小闺女操什么心,能得到小闺女认可已是给他们面子,哪有啥理由去跟兰姨争宠。 曲小巫女收回叉子,将最后一小块飞快的干掉,在兰姨脸上偷了个香:“兰妈妈,小闺女最最最爱你,这个吃起来有好多好多的味道,做起来一定很麻烦很费神,兰姨不用再惦记着做给小闺女吃,我吃过一次就很满足啦。” 兰姨幸福的嗯嗯答应,心里则计划着明天再整点什么新花样给小闺女吃,让小闺女多吃点,养得白白胖胖的。 给兰姨两么么哒,小姑娘蹦跳着回到座位上,在众多羡慕的眼神里,扒一撮米饭放盘子里搅伴,把汤汁也全部干掉。 那副绝不浪费的贪吃样,再次让兰姨心软得一塌糊涂。 项二货和刘吃货脑子里浮出几道闪道,她们总算明白所谓的“真正的吃货”是啥样子的了,比起小巫婆,她们吃货的称号简直太不够份量。 从来被兰姨美食喂刁了胃口的医生,心里除了自己的小媳妇儿,又多了一道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菜,当然,那也只是惦记,他最最最惦记着的还是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他小媳妇儿的豆腐。 赫老爷子非常嫉妒兰姨,他要是有兰姨那样的手艺,他孙媳妇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他觉得有必要抓臭小子学习厨艺了。 愉快的晚餐结束,医生拖走冰山小榕,继续去拼命,下午冰山旷半天工,他和狄木头差点累瘫,所以晚上必须得抓冰山发小干活,要不然会拖到明天,让他没时间陪小媳妇儿玩耍。 被拖走的冷面神,心里一片阴晦,想将医生劈成八块的心都有了,小闺女的小老虎没带来,好不容易少个碍事的,他可以尽情的贴近小闺女,结果赫多嘴又没眼色力跑来捣乱,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憋屈的事儿么。 他再郁闷再不爽到要爆,还得去加班,小闺女们和赫老爷子们聊得爽,暂时没空理他。 狄警卫下午去军部又搬回一些工作,需要处理的事特多,三青年忙到十一半点还没忙完,冰山教官记挂着小闺女,非常大方的决定晚上不熬夜。 赫老爷子等人早在十点半后就各自回房去休息,三青年结束工作时,医生家四下安静的可以。 冷面神溜回他的私人客房洗个澡,清清爽爽的,再一本正经的穿上套,当做结束工作的样子,跑到小闺女客卧外敲敲门。 “煞星来了。” 卧室内,两小童和小妖怪趴在床头陪姐姐看书,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唉声叹气的唉叹,煞星又来抢姐姐了,不开心。 三只小朋友叹口气,两个自动挂墙,一个爬进背包里藏妥当。 “大叔,我睡着了。”曲七月捧着书本,睁眼说瞎话。 站在门外的男人,刹时眉开眼笑,轻轻的拧动门把,旋身进卧室,再一看,如他所想,室内没有旁人,小丫头穿得整整齐齐的倚在床头,手头捧着书本。 他快步走过去挨床沿坐下,心里痒痒的,很想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好好亲近,怕她的小伙伴们在旁边,所以没敢,宽大的手覆盖在她头顶,爱不释手的摸她的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大叔,你又擅闯女孩子香闺,万一我同学在,你夜半三更的还跑来敲门,还不得让人胡思乱想。”曲七月鼓腮帮子,大叔又弄乱了她的头发。 “她们不在呀。”男人笑得如偷腥的猫儿,小闺女今晚没跟同学一起睡,还看书看到这么晚,是等他吧? 有人等自己的感觉,让男人情怀激荡,心里冒出串串美丽的泡泡,一双凤眼温情款款,深情似海。 “万一在呢?”对于一直带着点色心的男人,曲小巫又爱又恨,大叔胆大包天,半夜还敢敲门,他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万一在,我就说让你们早点睡,不许熬夜。”冷面神非常自然的帮小闺女把书拿走:“小闺女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我们躺着聊聊天说说话儿。” “我在温习功课,一会就睡。大叔,天晚了,你回去洗洗睡吧。”大叔说什么说说话聊聊天,不就是想找借口占地盘,说来说去就是色心不改。 “我洗好澡了,过来陪小闺女。”小丫头的同学没在,他也用不着撒谎。 曲七月瞪眼:“大叔,说白了,你就是心术不正,想图谋不轨来占便宜是不是?” “谁说我图谋不轨心术不正的,我明明堂而皇之的进来陪我小女朋友的。时时关心女朋友,这是好男朋友必备要素。” 冷面神暗中得意洋洋,很自然的将小丫头抱过来贴自己怀里,情意绵绵的啃她的小耳垂,在她脖子里呵热气。 “大叔,别闹了,我一会有事呢。”曲七月怕痒痒,被撩了几下受不了的滚在大叔怀里缩成一团,整张脸染上红云。 “什么事儿?”男人将气喘微微的小丫头抱在强有力的臂弯里,压在怀里坐着不许她乱动,俯首凝视着她绯色浮动的小脸,用金刚似的手指磨娑着她的脸蛋。 “一会儿趟夜市。”大叔不正经,又在使坏,曲七月空出只手悄悄的摸到他怀里,从小朋友们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的在他身上拧了一把。 冷面神又被揪到脆弱点,疼得呲牙咧嘴也没敢哼哼,耳尖却是烧得绯红,小丫头知道揪他要害,下手总是这么狠,也不怕拧坏他最亲的老二兄弟,。 “小闺女说的趟鬼市?”同一刻,他也抓到小丫头语中的要点,这个时刻趟夜市的话,夜市不是普通的夜市,应该是最有名的鬼市。 四九城曾有八大夜市,以前最大的就是西城老城墙下的一段,曾经极繁华,也极有名,现在仍存在,每周三开一次。 燕京的老话,去鬼市不叫去,也不叫逛,而是叫“趟”,趟,趟河趟水都用趟,鬼市是个奇怪的地方,水深得很,所以用趟。 燕京众所周知的鬼市,并不是真正的鬼活动的市场,而是指卖的东西假、来历不明,非法居多,同时,凌晨开市,拂晓即散,像鬼一样夜出昼伏。 冰山教官自然知晓鬼市的存在,甚至曾经还去过鬼市,自然不陌生。 “对头。”曲七月用拧了大叔某部位的手摸摸大叔的脸:“看你这样儿肯定接下来就要说要跟着凑热闹了是吧。” “嗯,小闺女一个女孩子家深更半夜的去哪种地方不安全,身为五好男友,我必须得跟着。” “医生大叔很自恋,你比赫大叔还自恋,啧啧,自封五好男友,你羞不羞?你哪好了?” “什么都好。”男人蹭蹭小丫头,骄傲的宣布,他长得不错,食的是国家俸禄,家财有余,还是个顾家的男人,更重要的身强体健,绝对能评上五星。 “比我大十四岁,这一项就差到掉渣。” “……”骄傲的男人瞬间蔫了巴拉,小闺女,能不提这个么?年龄虽然有点悬,他还有长处啊,取长补短,优大于劣嘛。 “小闺女……” “你还委屈上了?”大叔拖长尾音表示伤心,曲七月乐了,安抚的摸摸他的俊脸:“就知道你会半夜跑来,所以帮你留着门让你跟着去玩儿,要不然我只带小朋友去玩儿。” “小闺女最好。”冷面神心情顿然大好,抱起小家伙“吧”的亲了一口,为了不让小丫头有反悔的机会,赶紧的问需要带什么。 他问了一阵,带着满心的喜气洋洋回卧室收拾好钱包,换上一套风衣,顺带的弄一点帽子戴头上。 等他再返回,曲小巫女看得直乐,大叔戴上一顶春秋戴的帽子,光线不明亮的话,若不是非常熟的人还真认不出来,半遮半掩,倒十分适合趟鬼市。 要趟鬼市,晚上的亲近什么是没什么指望了,冰山搂着小闺女过了一把干瘾,等到凌晨,出发。 小姑娘招来小马儿,爬到马背上,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开溜,两小童在后面掩上门,再跟上。 鬼市凌晨开市,大概在三点左右基本就满了,鬼市不是天天开张,所以,勤劳的摊主们在凌晨就跑摊位上展摊占位,谁若去得晚,有时连位儿都捞不着,是以,不等到四点,凌晨刚开始鬼市就热闹了起来。 曲小巫女去的是燕京最有名的鬼市之一——潘园老古玩街,城西最著名的那家周三开市一次,潘园周六周日。 以前的鬼市夜里点盏马灯照亮,现在的鬼市也与时俱进,并不是完全黑,也有灯,不过,仍然是昏暗的,如果自己不拿手电筒等照明,在稍黑暗点的地方说不定就会撞上人。 小天马将姐姐背到离鬼市只有百来米远较昏暗的地方,等姐姐和煞星下去了,他溜溜儿的又自己去玩。 燕京四月上旬,夜晚还很冷,远远望去,昏暗的鬼市街人影绰绰,竟是十分热闹了,虽然人来人往,却没有喧哗声,倒真像是个鬼市。 冷面神怕小闺女遇到危险,将她护在臂弯里,扶着她慢慢踱向灯光昏昏的地方。 鬼市有没鬼? 鬼市有没鬼交易? 鬼市是有鬼魂朋友的,甚至有些人也跟鬼做了交易。 鬼市凌晨开市,也是鬼魂朋友们最活跃的时候,许多鬼也会混有鬼市里,鬼市的人都不交流,也是流动的,这次在街尾摆摊,下次说不定就到街头,大多谁也不认识谁,就算有鬼混在其中,大家也识出不是人是鬼。 鬼魂在鬼市交易的一般是陪葬品,而不是烧给阴魂朋友们的纸制冥器,所以,有些运气好的人跟鬼做交易能捡到大“漏”。 冷面神知道鬼市有鬼,那是北宫告诉他的,他没有遇上,倒找到几个倒卖文物的人,从而顺藤摸瓜的揪出一伙盗墓贼,这次他不知道小闺女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鬼市,却相信小闺女不会无的放矢。 第一百零四章 四月的夜晚,寒意料峭,不管是摊主还是买客们都穿得厚厚实实,买客们人手一只手电筒,几乎都背着背包或斜挎包。 刘先生来得早,也像大众一样裹身黑色厚外套,背只大包,拿着手电在人流中穿梭,有时在某些地方停下看宝,有时漫无目的走。 随着人三三两两的来趟市,鬼市一条街上的人有增无减。 逛了一小段街,刘先生忽然站住,前方不远的人群上方飘着两只红衣裳的小鬼童,一男一女,在空中飘来飘去的荡着玩耍,十分可爱。 看到那一男一女两小鬼,刘先生立即悄无声息的钻进人群里,借着掩护,慢慢的退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借摊位老板的包装箱子和物件遮挡住自己。 他在暗,能清楚的看到那两只鬼在空中跑来跑去,很快,两小鬼的主人也脱众而出。 刘先生看到小鬼童们的主人被一个高挺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护在身侧,就算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也能猜得出那人是谁。 他没想到出来趟个夜市也能遇上那个小女术士,而且,燕京军政界最有前途的青年教官还陪同她一起来了,他们来找什么? 眼见看不到面孔的高挑青年护着小女孩越来越近,他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他并不想跟他们打照面,一男一女走走停停,他等啊等,走了将近半个钟那两人才走过去。 等两人和两只小鬼童走远,刘先生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也调个方向,不紧不慢的去往一男一女要去的方位。 “我最讨厌小尾巴。” “我最讨厌小老鼠。” 在人头顶飘来飘去的金童玉童,不爽的吐槽各自吐槽一句,再面面相视:“要不,弄死他?” 吁- 漫不经心赏宝的曲小巫女,肩头无力的垮耷下去,小可爱啊,现在是法制社会,大家要和平相处,共构美好生存世界,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提死不死的?什么打打杀杀的,太血腥太暴力,不适合淑女和小萝莉小正太掺和。 小姑娘还没发表长篇大论,两小朋友咕咙一句,双双挤到姐姐肩膀上挂腊肉:“姐姐,你怎么看?” “我没看见。”曲七月轻轻的吐出四个字,真的,她没说谎,她没看见小尾巴小老鼠,小巫女看见的是人的气运光芒,从气运光芒将它与携带它的人对号入座什么的那是推测,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所以作不得数。 “……” 金童玉童望天望地再望望彼此,学姐姐朝刘海吹口气,姐姐不愿动手,他们还能咋的? 姐姐当不知道那只小老鼠的存在,他们也当不知道吧,两小朋友荡悠悠的荡开,又飘到空里当阿飘。 冷面神全身心都在小丫头身上,自然没错过她说的那句,他知道小闺女应该是跟她的小朋友们说话,他不发表任何意见。 两只小可爱不再为别人纠结,曲小巫女愉快的逛街赏宝,鬼市的地摊货还是很有看头的,虽然古懂级的少,也不乏真品,端看各人眼力和运气如何。 鬼市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喧哗,很久以前,鬼市的摊主和买家议价是打手势讨价还价,现在时代进步了,虽然不再用纯手势,半手势半语言,交易仍然很小声很小声,只有摊主和买家自己听得见就好。 入市守规,来往的人也尊守鬼市的行规,除了跟人论价说话,其他时间都不能大声交谈或喧哗。 因此,就算人影绰绰,人来人往,也不像白天各市场那般的喧闹不休,像进入鬼界一样的安静,倒真的有鬼市的那种气氛。 曲小巫女的关注点不在那些摊主身上也,也不在人群身上,更不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身上,她的注意力在游荡的异界生物身上。 鬼市街上有人,同样有鬼,魂人们也像活人一样走来走去,有些对某物感兴趣也会停下看看,甚至,还有摆摊的魂人。 当然到目前为止,小巫女只看见一个鬼摊,是个女鬼,摊位摆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卖些小饰品,像耳铛、手镯、绣花帕子,几支银钗,梳子,还有几面小镜子。 活人摊位里挤进一只鬼,说出去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实际上相邻的摊主和来往的人谁也没察觉出异样,鬼摊的生意也不差。 身为专业人士,曲小巫女也没想要去打破鬼市的规矩,站在较远的地方欣赏一下就绕开,没有跑去吓唬人家,鬼魂们自己做生意赚钱,走的是自食其力的路子,没害人没违背阴阳界规,就算是术士也没必要打着人鬼殊途什么狗屁旗子去断鬼的生路。 再说,鬼魂卖的是他们的陪葬品,那是货真价实的实物,不是纸制冥物,不算骗人,何况买卖自由,东西摆在哪,又没人强拉着非买不可,谁跟鬼作交易万一真的倒霉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能全怪鬼头上去, 曲小巫女是个自食其力自力更生的好孩子,也欣赏自力更生的人或鬼,不依附他人,自强不息,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值得尊敬。 小丫头兴致浓厚,冷面神甘当陪衬的绿叶,大部分时间承接住她的全身重量大的大半,让她省力。 小姑娘的兴趣在欣赏,趟了半条街,她入手一样东西——一只陶制小杯子,看想子是古人们喝茶用的杯子,很小。 在冰山教官看来,那个陶品怎么看都不真,哪怕故意做旧做得有点粗糙,给人的直觉就是仿制品,小闺女喜欢,他自然没意见,爽快的付了一千块大洋。 那件物品还是在初入鬼市没趟多远所买,到后面她纯粹在欣赏,左瞅瞅西瞅瞅,有时还会傻乎乎的笑,感觉她对什么都感兴趣,可她就是没出手。 冷面神是个管得住自己的人,硬是坚持住原则,没有多嘴问十万个为什么,如果医生也跟来了,只怕早积攒一肚子话和郁闷。 也因为没有医生那只超亮的电灯泡,男人把趟鬼市当做约会,相当霸道的搂着自己的小媳妇儿,护得滴水不漏,严防死守,不给别人揩油。 早来的人占了好位,来迟的人只能往街尾一路摆去,时间越向半夜靠近,摆摊的越来越多,感觉前方好像没有尽头。 在人群里穿梭好一阵,曲七月抓过大叔的手,捋开他的袖子看腕表,他们好像没来多久,实际玩了一个多小时间,时至凌晨二点。 夜,越来越深,寒意好像也重了些。 摊主与买家们也有加衣服的,也有仍然故我的钻来钻去,四处寻找宝。 冷面神也瞄一眼腕表,将袖子顺好,又将小丫头圈在手臂弯里。 时间差不多了,曲七月遥望远处,前方悬挂的灯一盏接一盏,另一端没入黑暗的尽头,她扭头观望四周,孤芳自赏的露齿一笑,慢悠悠的拖大叔继续走。 冷面神总觉得小丫头今晚神神秘秘的,也不知藏着什么秘密,他倒不介意小闺女有秘密不告诉他,捂紧腰包,就着她的去向跟着她走。 两只小朋友跟在姐姐身边,有时跑前有时跑后,玩得不亦乐乎。 曲七月拖着大叔,如滑鱼似的在人群左钻右钻,有时跑人家摊位上蹲半天,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基本上没买,她就看看。 溜跶了很久很久,小姑娘又在一家摊位前蹲下,顶着张笑脸,好奇的左看西瞅,冷面神也跟着欣赏,他表示,他的鉴赏水平有限,欣赏不过来。 他正拿出自己所有的知识再综合小闺女的举动来辩识真伪,小丫头随手抓起一坨东西,捧手里一脸好奇的研究。 冰山教官蹲在小丫头身边,就着她的手电筒光线,看清它的样子,那真的只能算是一坨疙瘩,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当然,没有他的拳头大,锈和泥混合在一起,从唯一一个比较还算平的面来看,有点像古人大印的样子。 他很认真很用心的观察,没找到任何可以评估它值钱的地方,因以前小丫头的那只小鼎看起来表面无奇,后来不知怎么的竟变得那么精美,他也是吃一垫长一智,不会认为小闺女欣赏的是毫无价值的废品。 将手里的东西把玩一阵,曲七月抓着他冲摊主晃晃,问他价钱。 半个身子坐在黑暗里的老板,连连打出几个手势,冷面神嘴角轻微的抖了抖,要价五万! 就那么个泥疙瘩值五万? 他脑子里自问一句,望向小闺女,看她怎么跟狮子大开口的摊主讨价还价。 呃…… 金童玉童捂眼,那只是看他们姐姐小,以为是只好宰的肥羊吧? 曲七月笑得扯开嘴角,将东西塞给大叔帮拿着,也跟摊主比划。 一万? 摊主看到小买家的手势,摇头,又比一个手势,四万。 小姑娘摇摇头,嫌贵,再打手势,两人连比带划的,不停的打手势,到最后,小姑娘就是卡在两万的数字上。 摊主拗不过,认了。 生意谈成,曲小巫女从背包里抽出两扎粉色毛爷爷递给摊主,摊主收钱,交易达成,银讫两清,转身大家就可以互不认帐。 冷面神很自觉的从摊位上拿只袋子将一坨泥疙瘩包起来,塞进小丫头的背包里,小闺女对她的宝贝一向是如珍似宝,不喜欢别人抢,她不主动让人帮拿,就连他想代捞帮收藏她也会瞪他。 小丫头淘到一样古珍,慢悠悠的晃着走了。 走着走着,冷面神后背皮子一下绷直,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凝目一看,骤然发现前面竟是一条大街,灯光辉煌,那街还树着牌坊碑,两边的建筑也是古老式样,在牌坊碑前左右分站全身铠甲的两武士,腰挎佩刀,威风凛凛。 牌坊之后的大街,马车,牛马,黄包车,各式轿车,自行,车水马龙,古服与现代装的人,绎络不绝。 冷面神侧眼观看,身边左右也有进出的身影,一些经过武士守卫的牌坊门,走往繁华街市,一些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目光向后望,后面就是刚趟的鬼市街,他还能看见那些昏暗的灯,和人群。 这情形就像是一脚跨过一条门槛,一脚在内一脚在外,他前面是阴,后面阳,阴与阳,仅隔着一步之距。 也在冷面神凛然发觉不对劲儿时,守卫牌坊门的两武卫看向乍然来临的不速之客,目光落在高大的活人男子身上一秒变得凶神恶煞,当看到小姑娘和她身边的两只小童,目光迟疑。 两小童笑嘻嘻的打招呼:“差大哥,你们罗察查司最近好咩?” 两鬼差:“……”他们只是小兵小将,哪知道察查司的情况呀,这不是为难他们么? “算了,就知道你们兢兢业业,没空乱八卦,这是手令。”金童玉童蹦跳着飞出去,嗖的跳到两鬼差面前,将从兜子里取出的一纸手令给鬼差看。 两鬼差看到那加盖阎君玺印的文件,态度恭敬:“原来是巡阳使者驾到,不知有何吩咐。” “没啥大事,我们姐姐在追一个坏家伙,你们可要认真看守好大门,别让乱七八糟的阳人混进来或者溜走。” “明白。” 两鬼差立即昂胸挺胸的站得笔直,他们就是守护这里的差官,当然不会放阳人进来破坏鬼界规矩。 冷面神也再次看见了小闺女的两小童,第一次是在赣西那次,这是第二次,不得不说,有其主必有其仆,小闺女可爱聪明,她的小伙伴也机灵可爱。 小朋友们出示手印,曲小巫女拉着大叔的手,牵着他大摆大摆的从两鬼卫面前走过,越过牌坊,走进真正的鬼市。 刘先生赶紧赶慢,陪着某教官和小姑娘溜跶一个多小时,趟得他都怀疑人家在耍他玩儿,走着走着,那两人的身影忽然从视野里消失,他立即快步向前,挤出人群,发现前面是已是鬼市的尽头,一堵墙拦住了去路。 他摸出符,偷偷的贴在身上,原本堵路的墙变为一条街,他还来不及震撼,猛然感受到一阵浓厚的死亡气息,定睛一看,两位鬼差长刀出鞘,阴森森的鬼刀直指他面门。 鬼差的声音冷森无情:“阴阳陌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第一百零五章 被两把鬼兵器遥指面门,刘先生没有畏惧,也没有后退,平静的立地不动,捏出一张符抛于空:“两位鬼使,在下天师后人,有公事需进市一游,请给个方便。” 又是一位术师? 两位鬼差相当郁闷,最近这段时间究竟怎么回事儿,阳间的术道法师怎么总爱往阴界跑? 巡阳使者穿梭于阴阳两界情有可原,为什么一般的法师也动不动就借阴间通道,时不时的将些鬼给唤走,阳间的术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干啥就干啥,究竟有没把府君和他们这些当差的放眼里? 讲真,两鬼差非常不喜欢阳间的法师,尤其是那些仗着是天师后人的法师们总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他们擅自送人投胎,当地府原本安排人去那个地方投胎的鬼魂们送去时发现竟然被占了位,结果地府只得将鬼魂另作安排,法师们擅自自作主张,给地府带来麻烦一堆,让鬼差们十分不爽。 两鬼差虽然是守市的,不是在轮回道和奈何桥,十罗殿等重点地方当差,好歹也听鬼差同事们对某些不遵守地府规则的法师们的抱怨,所以对术士不太感冒。 这当儿鬼差心情更加不太爽,巡阳使者刚刚进市去巡游,吩咐不让阳人混进去,这术师后脚跟就跑来,这不是故意为难他们么? 心情不美好,鬼差也格外坚守立场,坚定不移的拒绝:“不行,我们监督使者今日在此巡市,阳人不得擅自入内。” 刘先生脸色一下子阴了三分:“既说阳人不得入内,为何适才一位术师又入了市?” “哈哈哈”,鬼差阴笑,露出森森白牙:“本差们说阳人不得擅自入内,可没说阳人一律不得入内,适才那位大人手中有府君印令,自然能在阴曹地府内畅通无阻,你若有我们地府通行印信,一样可以来去自由。” “……”吃了一个闭门羹,刘先生的脸色很难看,天师一族通天地知阴阳,历来不受地府约束,没想到今天竟被鬼差给挡在门外,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在瞬间,他已飞快的盘算一遍,盘算将鬼差给束住,他自己进市一趟,之后会有多少麻烦,麻烦大不大。 最终,他还是舍弃硬闯的打算,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十殿阎罗好说话,然,地府的小鬼们可不是个个好说话,有些难缠的紧,天师族们虽然不受地府约束,若真做得太过分,就算阎王好讲,被小鬼们记恨上也得不偿失,毕竟天师族常跟鬼魂们打交道,把小鬼们得罪了,小鬼们故意多方刁难,扯他们后腿的话,他们办事也相当的麻烦。 刘先生正想转身离去,忽的又感觉到阳人气息,扭头,便见两个身穿带帽兜黑大衣的人悄然来临,那两人用宽大的帽兜子盖住头,也几乎遮住了脸,他看不到人的脸,隐约只看见一个人的一点下巴。 看不清相貌,自然也不知那两位道友出自哪门哪派。 两戴帽兜的人从与刘先生隔着三五米远的黑暗里走出来,连看也没看刘先生,不声不响的走向两鬼差。 两鬼差本来想喝止他们的,当看到他们朝向他们的手里拿着的东西,立即便将还不及嘣出的话收回肚子里,恭敬的让两帽兜人进市。 刘先生看着鬼差一声不吭的放后来的两人通过,气得肝都在疼,忍着愤怒,冷冷一笑:“那两位也有你们府君手令?” 两鬼差斜眼阳间术士,一脸冷惨:“你稍前尚自称天师族后人,怎么连那两位大人都不认识?” “……”刘先生被呛得哑口无言,他是天师后人不错,可天师后人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那两人遮住脸,他哪知道那两位是谁? 心中理屈词穷,他恼羞成怒,气恼的狠瞪两鬼差一眼,抬步向后退,连退三步,下一秒,又回到阳间的鬼市,人站在一堵墙面前。 鬼市灯火昏昏,摊主在意的是买家,买家为淘宝而来,没人在意刘先生站在墙前做什么。 一步阴,一步阳,阴阳一线之隔,刘先生被迫退回阳界,心中万分不甘也只得忍了,转身佯装沉思状,施施然混进人群里。 冷面神跟着小闺女进了鬼市,始终保持不言不语,心中却极为震撼,他和天狼兄弟们竟不知潘园鬼市与鬼界竟然是相通的! 北宫应该也知道吧? 他觉得北宫应该知晓从潘园能进阴界,因为,北宫以前常往潘园跑,他们也没见北宫淘到什么东西回去,估计北宫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打着淘宝的幌子跑阴界去办事去了。 北宫曾经并没有告诉他们潘园连通阴界,说明此秘密事关重大,绝不能被一般人所知,小闺女今天不仅让他知道了,还带他逛阴间鬼市,小闺女会不会因此泄秘而受天谴? 那么一想,冷面神心中忧虑重重,不由得紧紧的握住手里的一只小手,搂着小丫头小蛮腰的手臂也微微有力。 他力气大,论武力与纯力量,一条胳膊就能把小丫头压得骨折,所以,就算他稍稍用力,对小姑娘而言那也是大力虐待。 曲小巫女感觉像被铁绳子箍着腰肢,勒得腰都要断了,心里老纳闷,大叔好好的又发啥疯哟,不会是怕了吧? 大叔好歹是三星共命体生物,气运加身,按理应该是魂人们忌惮他身上的阳气,不可能敢对他乱扮鬼脸吓人,再说,大叔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就算看到什么应该也不会害怕,他咋忽然不淡定? 心中老大不解,她也不好叫痛,伸手掐大叔一把。 手背上挨小丫头重重一掐,冷面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低头望向小闺女,看到一张皱成一团的皱巴巴的小脸,再感觉到她在掐在自己的手臂,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弄疼了她,悄悄的松松手臂。 腰上的力道消失,曲七月悄悄的揉自己的腰,她可怜的老腰啊,肯定又被大叔给虐得留下了些红印子,回家一定要跟大叔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学会怜香惜玉,要不然,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掐断小柳腰。 男人发觉小丫头的动作,心中内疚,他不是故意的,小丫头一直没说话,他也不吱声,默默的帮她轻轻的抚捏小腰。 金童玉女飘在空中,兴致勃勃的欣赏魂人们赶市。 阴界的鬼市与阳间的市街一样热闹,大街上的铺子林立,地上也有摊,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阴阳一个理,阳人们要种田种地,买卖流通,阴人们也一样,在没投胎之前,他们也要种田织布,自给自足,有些则只享受后辈们供奉就能过日子,所以不用干活。 阴魂们的市,买卖的自然是冥物,即他们死时焚烧的物品以及后辈们孝敬给他们的东西,有些是东西太多,有些是因为不事生产,只能变卖家当。 魂人们的世界,有些还穿着古老的衣衫,有些是现代装,服饰自由,交易也自由,即可物物对换,也可用货币,货币即有纸币也有铜钱元宝。 魂人们有骑马坐轿的,有开车的,有走路的,有拖儿带女和,有呼朋伴友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曲小巫女还是小小孩童时就游过鬼市,第一次跑地府一夜游,老实说还挺好奇的,所以逛了一夜,差点没累瘫,后来因为跟地府君合作,走鬼市的次数多了,也没啥新鲜的,现在则完全提不起兴趣。 第一次逛阴界市街,煞星还是有点小好奇,舍得匀出一点视线打量,他最好奇的是茶楼饭馆类的地方,如果他和小闺女上去吃一顿,会吃到什么? 他也只是想想,绝对不想以身试吃,古人说鬼吃泥,万一看着是美味,本体是盘臭泥,感觉实在太不好,其实吃泥倒还可以接受,怕就怕吃下去的还是魂人们在死那刻摆酒席剩下的残羹剩菜。 他还看见好几样非常奇怪的东西,像是殷商时代再之前用的物品,其中一件与某件出土文物相似,据他所知,某件出土文物至今还是独一无二的孤品,珍贵至极。 小闺女不出手,他猜着大概街上的东西只能在阴间用,所以,他也当没看见。 满街的鬼当中有两个活人在游荡,画面很诡异,所幸魂人们只觉得一男一女的阳气非常浓郁,以为他们是新鬼,所以怕阳气冲到他们,即没去欺负,也没引起恐慌。 慢条斯理的逛了好久好久,久到冷面神都快分不出时间流逝的快慢,两小童奉姐姐命令招来一辆双马马车。 讨价还价,讨价还价,讲好价,小朋友们付一部分订金,揭帘请姐姐大人上车。 曲小巫女拖着大叔一起爬上马车。 两只小朋友坐到车顶上,马车夫扬鞭,驾起马车跑路。 车外马蹄得得得,车内几乎看不到外面,视线很暗,冷面神抱着小闺女,非常安静的当哑巴。 一路晃晃悠悠,不知晃了多久,他感觉怀里的小家伙好似要睡着了时候,马车平稳下来,外面传来冰冷的声音:“客倌,到了。” 两小童从车顶上跳下,揭开车帘子。 呆在昏黑狭窄的空间不知多久的冷面神,抱着小丫头下车,在曲小巫女伸懒腰的当儿,小朋友赏马车夫一锭金子,让马车夫回转。 冷面神暗中打量四周,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几下,他们身边的地方是片旷野,杂草丛生,一条路不知伸向何方。 曲小巫女瞅瞅,嗯,这地方不错,勾勾唇角,牵起大叔的手,拉着他走,明明她个子小,她拖着他走,感觉仍是大叔牵着走。 被小闺女牵着手的冷面神,哪怕要他下油锅他也不会害怕,自然顺从的跟着她走,走了十几步,眼间陡然一片黑漆。 之前的地方也很昏暗,像是月夜下的地方,至少还能看见东西,现在则完全黑漆,感觉啥也看不见。 一刹那的不适感之后,他忽的一凛,有风! 在阴界他没有感觉到风的存在,就算有风,那风也是没质感的东西,现在他感受到了风的存在,还有泥土的气息,以及各种他熟悉的味道。 “啊,总算出来了。”一步跨出阴界,曲七月一片感慨,一边掏背包,掏出夜明珠当照明灯。 光线洒开,照亮一小片地方,他们站在一条天然路上,两边荒草连天,远处河流流淌的水声哗哗。 “小闺……”冷面神正想问现在在哪,猛的感受到一阵阴风,下意识的将小丫头护在怀里。 两小童抚掌大笑:“姐姐,他们来了!” 被大叔一捞给按他怀里的曲七月,伸爪子拍拍大叔:“大叔啊,接下来的战场是我的,你呀站一边看着就好。” “小闺女-”冷面神心头微微一紧,小闺女要跟谁斗法? 他心中大惑不解,搂着小丫头的手还是松开,再举目四望,背皮又绷成弦,在他毫无察觉时四周竟变得平坦万里,如阴界那样不像白天那样明亮,却能清晰的看到东西。 “本小姑娘最讨厌结界了。”曲七月不满的咕嘀,当初被阳阴师用结界困住,害她住院花去好几千大洋,到现在她还不知那只罪魁祸首是谁,现在又有人用结界,这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么? 两小童:“……”姐姐,重点不是论结界好吗? 身为尽职尽忠的好小式神,两小童没有催姐姐赶紧上工,跳到姐姐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立,乖乖的当最漂亮的金童玉女。 抱怨一句,曲小巫女把大叔推到一边站着,自己摸出一把符,慢慢的往地上丢,绕着走一个大圈,拍拍手:“成了。” 两小朋友呲牙,姐姐成年后再不受巫族的某些年龄年限,可以愉快的用各种术法,一令封域能轻轻松松的锁封百里之地。 冷面神还没搞懂小闺女那句“成了”是什么意思,便听得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寻音而望,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云呼啸而来,带起风尘滚滚。 他霍然大惊:“阴兵鬼将?” 第一百零六章 风尘滚滚,黑影如云,蹄声如海啸,那阵势没个十万至少也有数万兵马,施华榕他惊的阴兵鬼将因何在此出现,难道为小闺女而来? 两小童慢悠悠的望身煞星,颇为无奈的撇撇嘴,他们和姐姐大人不怕千军万马,只是这只煞星倒有点难办,唉,这就是传说中的拖油瓶? 金童玉童你望我我望你,脑子里就一个词——拖油瓶,煞星是只拖油瓶。 两小朋友暗中翻个白眼,溜到姐姐身边站着,煞星是姐姐的男朋友,他们将来还得叫声姐夫,所以,他们好坏不说。 听到惊呼,曲七月跳到大叔身边,伸指戳戳他的腰眼:“大叔,你怕啦?你怕的话,我叫小乖乖先送你离开。” “没有,没怕,”冷面神坚决的否认,伸手揽过小丫头:“他们是你召来的帮手?” “不,”曲七月眼睛弯成月牙,笑容高深莫测:“那些兵马不是我的帮手。” 冷面神秒懂,小闺女的意思很明显,不是她的帮手,也不可能是为维持秩序的,那么当然就是对方的,谁那么大的能耐能调来阴兵当帮手? 他心中立即将那不知是谁的家伙划分为危险分子列表之中,凤目冷光凛冽,却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小丫头身边:“小闺女,我需要做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自保,阴兵鬼将近不了你的身,但是,术士们可以,如果有人想挟持你或者伤害你,不管你携带有什么家伙,尽管朝那些不长眼的身上招呼。” 曲七月伸手掏背包,摸呀摸,取出一柄长剑,将剑塞给大叔:“万一真有不怕死的往你身上靠,用这个砍。当然,你最要防的不是非人类生物,而是真真实实的人类,我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身上有没黑武器,所以,大叔,你要小心了。” 冷气峰厉的宝剑入怀,冷面神立即接住在手,小闺女给他的是茅山赚送小闺女的僻邪剑。 “小闺女,我有自保之力,你不用担心。”术士之战,他帮不上忙,不论术论琥力自保,他自认绰绰有余,不会给小丫头拖后腿的。 金童玉童暗中哼哼,煞星最好能自保,如果还要他们姐姐罩着,他们一定强烈的要求姐姐换姐夫,他们不要绣花枕头当姐夫,他们要超厉害超帅气超美丽的帅哥姐夫。 “嗯,我一会儿可能没空顾你,你要是太弱,连自保都办不到还弄个受伤什么的,我就跟你掰了。”曲七月呲牙,小巫女的男朋友不要求特别特别的厉害,好歹也要比较厉害,太差的话会很丢脸,别人不要求她换人,她自己也会觉得伤自尊。 冷面神的脸一秒墨黑,想跟他掰,没门儿! 他很想将小丫头捉过来揍她一顿屁股,严厉的告诉她想甩脱他绝不可能,可惜,只不过转眼间,远处那片黑云似的兵马已飞奔而近,没时间给他磨叽。 千军万马,蹄声如雷,震得地动山摇,马蹄踏尘,卷起风尘无数。 滚滚尘烟里,兵器冷光点点,笙旗飘扬。 阴兵鬼将,马蹄阵阵,虽然不是真的地动山摇,那声响却是那般的真实,兵马来势汹汹,阴风如怒,四野一片萧杀。 冰山教官投身军营,无论是热兵器战还是冷军器都不陌生,就算阴兵来势凶猛,也吓不到他,长身玉立,傲然如松,那双狭长的凤目凝聚两束寒光,冷冽峰芒不逊于阴兵之阴寒。 煞星的寒气,那是与生俱来般的深浓,离他不远的曲七月,感受到大叔又施放久不曾施放的冷气,背皮一阵发紧,大叔这座冰山,放冷气的时候好可怕! 她悄无声向的与大叔拉开一点距离,那么冷的寒气,她怕敌人还没被冰死,她首先先遭了殃。 一个呼啸间,阴风扑近,狂风怒号声里一大片阴兵如黑云压阵的压在与施大教官和小姑娘相距不到百米远的地方,兵马列阵,森森如林立。 冷面神举目遥望,这是他第二次与阴兵相碰,第一次,那时北宫健在,母亲河流域一个支域连连断流三次,全村全镇出现鬼压床怪事,天狼团兄弟护着北宫密秘出访,其中一夜便与一支阴兵狭路相逢。 事后,北宫解释说那片地方之所以河域断流,即是因为阴兵需越河过境,所以截断河流,造成断流事件,至于怪鬼压床,则因阴兵过境之时阴盛于阳,许多鬼魂们借机跑去压了回阳人。 第一次遇阴兵,那时阴兵只过境,与阳间无牵扯,这一次却是属于敌我不同的两方阵营,论起来,这次应该算是第一次与鬼兵面对面。 鬼兵林立,阴气浓重,无风也冷渗渗的。 冷面神身上的寒气一点一点的攀升,那寒意与鬼气不相上下,他一己之力独对一队鬼兵,论气势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煞星这么牛? 金童玉童有种被闪瞎眼的感觉,他们知道煞星很冷很厉害,可没想到如此厉害,竟然能与鬼一较高下。 再转而一想,哎呀,理当如此,煞星乃天煞孤星命,天煞星乃七煞之首,煞气非同一般,孤星也不是只好鸟,两个星星就算在凡间的非本体,那也不是小鱼小虾可以比拟的,煞星身兼双星之魂,跟鬼气不输上下也在情理之中。 两小朋友觉得很正常,一支阴兵最前面的那些看到远处那两活人,有种想骂娘的冲动,特么的,为什么他们要捉拿的竟是阳人?! 阴阳不同路,阴阳井水不犯河水,那两人究竟触犯了地府哪条戒律,将军要调他们擒拿阳间人士? 满腹疑问的鬼兵,看着那个执剑立地的男人,莫明的感到恐惧,那个人身上阳气如太阳光一样强烈,就算他们有鬼气护体,也根本近不得那个人的身,谁敢强行逼近,只会遍体鳞伤。 再看另一个人,N多的鬼兵连撤腿就逃的人都有了,那个小小的女孩子头顶一个斗大的“令”字,分明是个法师!阳间的法师都不是好惹的,让他们捉拿阳人法师,将军究竟有没搞错? 阴兵列阵,曲七月笑咪咪的倒背着手,慢腾腾的往前挪步:“哟,精兵五万,这阵势看起来倒像挺看得起本尊的,来来来,谁是领军之将,出来,让本尊瞧瞧究竟是十殿王中的哪王部下人马?” 冷面神望望对面鬼兵中间的旗帜,唇角下撇,他小闺女还真可爱,明知故问。 金童玉童直接捂眼,姐姐,这样装傻好么,万一别人误以为你眼瞎可怎好? 一群鬼兵:“……”他们只想说一句,将军,你们确定让我们擒拿的是这两人,一个阳气冲斗牛,一个是纯真无邪的孩子,他们犯了何种大错,需要出兵镇压? 黑压压的阴兵鸦雀无声,过了一小会儿,鬼兵们中间发生一阵骚动,再之随着一声铜锣大响,兵马分开,从中走出一匹高头大马,那马儿纯白雄武,马背上的将领头戴银盔甲,银色战铠霍霍生寒光,手提一杆红缨杆,身长八尺,姿颜雄传,分明是赵子龙再世。 ? 冷面神凤目冷光凝成冰束,如果没看错,那员鬼将就是战国时代曾有战神之称的名将赵云。 若说历代名将中他最敬佩的是谁,三国名将赵子龙就是其一,他和赵子龙生不同时,所以不能为友,更无切蹉之机。 如今,在阴界看到赵神将,冷面神心中战意瞬间高涨,不论阳阴殊途,若能与赵神将一战,当属平生快意。 看到领军鬼将,曲七月扶额,尼玛,为啥是他? “曲小巫女,好久不见。”小姑娘还不曾打招呼,马背上的雄武鬼将,手提长枪,冲着小女生抱拳一礼。 那风姿,端的是英雄气盖世,独领三国风骚亦当之无愧。 “赵将军,好久不见,阁下越发的英俊风流,风姿绰绝,差点闪瞎本小巫女的狗眼。”曲七月俏生生的一笑,抚额的手顺手捋了捋头发。 提及小巫女与赵将军之间的相识过程,那真是一段狗血故事,那时小巫女真的还是小小的小巫女,不到八岁,某个冬季,从罗察查司那拿到一份要她帮忙处理的事,乐巅乐巅的跑去北方。 冬季雪满山,小巫女跑到北方,结果追某只小雪怪追进大山给绕晕乎了,其时赵神将休假在北方静修,小巫女追雪怪刚好追到他清修的地方,然后,她把他当成雪怪的同伙,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 不要怪小巫女眼拙,没认出赵神将,那时赵神将用的是另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她根本不认识,所以才狗血了。 当时小巫女还是个豆丁大的小屁孩,法力虽纯,却也有限,理所当然的被赵神将打趴,而且,赵神将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小巫女捉住给吊打了一顿。 更狗血的是就因不公平的一架,一人一鬼不打不相识,从此各自多了位朋友,但凡某小巫女需要请鬼兵鬼将助阵,大多数是赵神将部下。 所以,今天看到赵大将军,曲小巫女就想捂眼,你说,这货当年若是也是这副帅脸的话,她当年何致于会误会,又何致于会被一只鬼将给揍? 讲真,曲小巫女十八年的生命纪年里,唯一一次被鬼揍就是被赵大将军揍的那次,那是她童年捉鬼除妖生涯中最不想提及的一笔,因此,她其实非常非常不太想看见赵将军的俊脸,当然,他的部下帮她当牛作马的话,小巫女是不介意的。 “女大十八变,曲小巫女也越变越漂亮喽。”赵神将展颜,那张英气勃发的脸,神采飞扬。 “那是,本小巫女聪明美丽,当然是越长越漂亮。”曲小巫女把别人的客气当赞美,脸不红气不喘。 众鬼:“……”特么的,这一定是开玩笑的,为什么将军与阳人认识,还派他们出兵来擒拿,难不成这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相爱相杀? 冷面神间不知道众小鬼们的心思,他若能读懂他们的那点心声必定当场发飙,相爱相杀是什么鬼?小闺女是他的好吗,说一个鬼和活人相爱相杀,简直吃了猪油蒙了心。 不知者无畏,不知者快乐,他不知道,所以就算眼见鬼将和小闺女好似认识也没吃飞醋,就是稍稍有点怪异,刚才小闺女还说鬼兵是别人召来的,怎么又能聊上话? 他心头怪异刚生起,从不放过任何给自己脸上贴金机会的小姑娘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冲英俊鬼将露出一口好牙:“话说,赵大将军,你还要不要捉我呀?” 赵神将提着枪摇摇头:“曲小巫女,本将奉令出兵,并不知要捉的是你。” “我就说嘛,十殿阎罗也不可能巅倒黑白差鬼兵对付我。”曲七月愉快的挥小爪子:“赵大将军哟,你有军令在身,不得不出兵,本小巫女通情达理,宽容大度,不会因这个跟你闹的,你们就呆一边好了,等那个执有能调动阴界兵马的家伙自己滚出来,本小巫女找罪魁祸首算帐。” 赵大将军一脸无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阎王要点将时挑来挑去最终挑了他,原来阎王早知道那位调鬼兵对付的是谁,从而挑他领兵,就因为知道他跟巫小巫女认识,打不起来,所以也不会造成伤亡。 阎王明知那位要对付曲小巫女,仍然调兵谴将,只能说明那位手中什么东西,让阎王不得这么做。 赵神将勒缰绳后退,等那位出来。 这下众鬼兵们放了心,好像不用打了是吧,不用打就好啦,你瞧瞧那两位,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主,打起来的话,谁知道会怎样,能免战当然各大欢喜。 冷面神再次意识到自己捡到了宝,小闺女神人鬼三界通吃,所向披靡,有小闺女在手,何惧窥视龙华的魑魅魍魉。 曲七月背着小手,慢悠悠的踱步,踱了两圈,仰天自语:“我说那两位,甭以为你们划鬼域为界能困住本尊,更别想以界拖垮本尊阳气,你们这结界困不住本尊的,你们再不出来本尊可不奉陪喽。” 第一百零七章 赵神将立马阵前,听到小姑娘清清晰晰的指名“两位”那句,不由得以全新的眼神打量曲小姑娘,小姑娘怎知是两位? 他恍然觉得数年不见,曲家小姑娘不仅人长大了,法力也好像高了不止一个台阶,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也。 冷面神左手抱剑,右手微垂身侧,神经高度集中,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接收来自各个方向的细微变化。 他不懂术,也没有鬼魂们那样能接受到几十里之外同类气息的强大感知,好歹感觉嗅觉触觉等灵敏度在活人当中也是顶尖级别的存在,集中精神也能感应将四周的风吹草动。 鬼兵静立,无风无声,满地萧冷,阴暗。 “他们来了。” 金童玉童立在姐姐大人身侧,根本不用四处张望,远近的细微变化也逃不过他们的掌控。 “再不来的话没人陪他们玩儿。”曲七月慢吞吞的转身,背对赵神将和众鬼。 小丫头换方向而站,冷面神也跟着旋身朝向之前背对着的方向,内心非常阴郁,他咋没感觉到啥? 小朋友说话时,赵神将也遥望小姑娘等人的原本背对着的方向。 远处黑沉沉的,近处半昏半明的光线里,四野萧萧。 过了一会儿,黑沉沉的前方闪出一点亮光,那点亮光越来越明亮,就如拍电视剧里某流星或某团火焰从远处以飞的方式飘来般,它从原本一点星光般的小星点变为一团光芒。 亮光忽闪忽闪的,飘飘荡荡的移动。 很快,忽闪的光出现在半昏半明的视野里,让人看清是一团黑色和着一团光从黑暗里走出来,愈来愈近。 待清晰的看清人影时,冷面神微微拧眉,果真是两人! 从黑暗里走来的两人一前一后,前面一人手提一盏马灯,从正前方看的话像是一个人,再近一些便能清晰的看出他们身上的衣服,一律的黑色。 一支鬼兵默默的凝望提马灯的两阳人,心里越发郁闷,看这样子是那两阳人与一男一女两位阳人有过节还是什么的,这阳人和阳人之间的事儿为啥子要他们出兵? 众鬼兵不理解,对那两位也有小意见,你说你跟阳人有啥事为嘛不在阳间解决,跑来阴界兴师动众的是为哪般?是不是以为欺负鬼不用负责,所以没事就跑来给阎君添麻烦。 对方越来越近,曲七月揉了揉腰,不爽的抱怨:“来了就来了,何苦藏头藏尾的,自己出来多好,却偏偏还要本小姑娘三催四催的催一顿才肯露面,还害本小姑娘等你们站得腰都酸了,你们这效率,差评!” “差评!” 两小童深以为然,大力赞同姐姐大人的评价,他们和姐姐又没急着赶路,走得那么慢,他们都到了这里,这两只还没布置好,害他们姐姐大人等,力事效率太差,速度太慢,必须给差评。 小丫头嫌弃别人出来太慢,让冷面神脸上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这个究竟是敌是友? 黑色风衣的两人,以宽大的衣兜罩着头,脸掩在黑暗里,没有理会小姑娘的抱怨,不紧不慢的移动,看起来是一步一步的走,实则脚下如风,一眨间便是十几米。 不过眨两下眼儿的功夫,两人走到距小姑娘约二十米远的地方,马灯的光晕洒开,将他们置于一个圈内。 两人仍然在移动。 曲小巫女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和那盏马灯,内心犯痒痒,话说,那盏马灯真是古老啊,纯正的老古懂,小巫女想收为己用,可以么可以么可以么…… 小姑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两小童一手拉姐姐衣角,笑得纯真无邪。 两黑衣人越来越近,冷面神的神经拉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黑衣人,直觉告诉他,那两人不是小闺女的朋友。 黑衣人缓缓往前,在距小姑娘约几十米时,提马灯的黑衣人垂着的手上举,冰凉的冷喝声炸响:“鬼将们,给我杀了这一男一女!” 随着他的手上举,昏暗的地方浮出现一道诡异的血光,那一抹光如夏秋两季天边的残阳,殷红欲滴。 也只在刹时,两人头顶浮现一方四方形物,在倾刻间增大,化为巨大的团,四四方方,形如古官员大印,散发着血光。 那片四方印出现,满空浮动着血腥的味道。 五万鬼兵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斥着残暴的因子,双眼泛红,“啊”声高嘶着,不等将领下令,如潮水涌动。 ! 赵神将终于明白阎君为什么明知那两人要对付曲小姑娘也不得不调兵,只因那人手里拿着能调动地府鬼兵的鬼印。 鬼印出,地府鬼兵莫不听令。 就算赵神将修至鬼将之位,也无法抵挡鬼令的威压,心中只想要杀戮,不停的杀戮,好像只有血和撕杀才能让自己平静。 眼前鬼兵们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他努力的想将那种爆动压住喝止鬼兵却无能为力,马儿也不受控制的扬蹄奔腾,向前冲。 万马千军,蹄声震震,鬼吼震地。 四野阴风呼啸,煞气如云。 鬼声阵阵,冷面神身上的煞气爆发,人如杀神再世,恐怖的气息弥漫全身,噌的出剑,仰天长啸:“无论神鬼,敢近前者杀无赦!” 金光闪闪的长剑直指天穹,长啸如龙鸣凤吟直冲云霄。 那一声杀气凛凛的喝声就如晴空劈雷,直轰轰的向四面八方,爆动的鬼兵如被掐住了脖子般,激昂的喊叫声嘎然而止,爆乱的群体忽的静止。 赵神将的白马也畏惧于煞星那身凶煞之气,不敢向前;赵神将也明白曲家小姑娘何以敢将那个男人带进阴界,那位男人本身的气势根本不畏阴界的阴气蚀侵,莫说到地府逛一圈,就是逛个七天七夜也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黑衣人抛出那方印,金童玉童一蹿到空中,双双挟姐姐胳膊一下子退到煞星面前,与两黑衣人拉开距离。 他们刚停下,煞星长剑出鞘,瞬间镇住了鬼兵,两小童一脸懵相,煞星……好牛的样子! “杀!不死不休!”黑衣人见鬼兵被镇住,再次下令。 那一声令下,鬼印再次爆发血光。 血光浓烈,隐约逸出血腥味道。 鬼兵们再次爆动,千军万马齐齐乱舞。 “噗-”金童玉童冷笑出声,以为调几万鬼兵就能困住他们姐姐大人?不自量力。 小朋友的双双摸出令旗,冲着两黑衣人露出叽嘲:“搞突袭,人品不好,差评!” 也就在小式神说话的当儿,两帽兜黑衣人挥手撒开一把符纸,符纸一出,道道阴影骤现,一个个鬼面獠牙,面相丑恶的鬼冲出来,扑向小朋友和小姑娘,冷面男人。 黑衣人放出的鬼,正是罗煞鬼,不多不少,三十六只。 冷面神看到黑衣人挥手,长剑一划,划出一个优美的起手势,剑斜指前方,随时横扫千军。 “我很生气!” 罗煞鬼一现,曲七月怒了,俏脸紧绷,怒目圆瞪:“本小姑娘本来还想看看你们有无良知,也好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们竟然炼制罗煞鬼,这般丧尽天良,你们死十次都不足以谢罪,本小姑娘今天除奸锄恶,为术界清洗一次门户。” “杀!”黑衣人再次冷喝。 血印再次红光爆闪,那血光照亮了天空,四周一片血红。 众鬼已失去鬼智,亢奋激昂。 金童玉童双手连舞,幡旗化为千万之数,重重叠叠,如云如风,遮在赵神将所率鬼兵面前,帮他们挡住血光的蚀照。 幡旗招招,众鬼兵们被晃得眼花缭乱,满地打转。 小朋友们力当万鬼,省去了被两面夹击的可能性,冷面神全神贯注的留意黑衣人。 小式神出招时,曲七月也没闲着,摸出一把印,往空中抛去:“以吾之名,镇!” 小姑娘玉手轻扬,金光如炽,两黑衣看到那片金光顿时如临大敌,瞬间爆闪十几数米之远,他们还没站稳脚,被小姑娘抛开的金光嗖的飞上天空,如太阳乍现,散发出万道金光。 带着祥和气息的金光里现出四方巨印,四四方方,宽约九尺,一方印上方浮现出斗大的字,分别是“天”、“地”、“人”、“和”。 四方大印悬浮于空,和字在中,天、地、人分三方,组成三才阵,法光万道,道道金光铺开,瞬间将血光淹没。 “啊-嗷-” 金光照临,罗煞鬼们痛呼连连,连滚带爬的跑向他们的主人,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金光散开的速度,每当金光照临罗煞鬼身上,便将鬼身贯穿,只瞬间一群罗煞鬼被法力打得千疮百孔。 挨金光穿体,罗煞鬼们受不起痛,有些嚎嚎翻倒,满地打滚,越滚身上孔洞越多,滚几滚,身体一块一块的被光吞没,不过眨眼间便消失了七八只。 金色铺地,鬼印的血光再也起不了作用,幡旗另一面的众鬼,莫明其妙的冷静下来,发现自己面前一片笙旗挡路,众鬼齐齐整队肃立。 “这不可能!” “不,这是不可能的!” 两黑衣人仰头,看到天空呈三才阵形的四只巨印,失声惊叫。 天地人和四印当中的天地人意代神、鬼、人三界,拿其中任何一个印出来,只能镇慑相对应的某界的神或人或鬼,三印同现,再加和字将三印法力融合,能镇压一切术法神鬼。 天地人和四印成套,被尊为法中王印。 传闻,法王宝印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周朝即周武王与商纣王争战之期,后武王定国,诸仙归位,法王宝印也不知所踪。 如今,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宝印竟然重现人间,还被一个小姑娘掌执,这样的事实太出乎人意料,让两黑衣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两人太过于震惊,以至仰头时帽兜滑落也不自知,从而露出了脸,两人都还年青,约四十左右,面白无须。 有啥不可能的? 金童玉童呲牙,他们姐姐从不曾三魂转世,所以诸法衰微,诸宝隐世的隐世,成道的成道,现在姐姐大人三魂降世,世间诸宝遇到姐姐,当然无可藏匿,姐姐大人找到了印中王也是很正常的好嘛。 小朋友对两黑衣人的评价只有一个——少见多怪,孤陋寡闻。他们不知藏在哪个角落当乌龟,所以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他们姐姐大人的来历。 “哟,长相还满年青的。” “这个叫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小式神看清两黑衣人的面孔,大惊小怪的咋呼。 “……”曲七月嘴角一阵抽,她家的两小可爱还真是近墨者黑啊,看人先看长相,呃,不对,是她近墨者黑,她比小可爱的年龄少了不知多少,小可爱还是她的术法老师,是她跟小可爱相处久了,所以才会看人先看脸的。 瞬间为自己有爱美之心行为找到原因,小巫女心情倍儿爽,溜溜儿的看向两黑衣人,瞅到他们的长相,有点想捂眼,那两货,长残了! 明明是男人相,长得十分阴柔,还有,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两黑衣人说话时就露了馅儿,是公鸭嗓哦。 “面白无须渣痕迹,喉结不明显,公鸭嗓,老黄瓜装嫩,那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喽。”小巫女笑容邪恶:“小伙伴们一会儿扒了他们的裤子验身。” “……是!”两小童先是一愣,再之不情不愿的应了,扒人裤子这种事,他们表示还是很乐意的,但是,那种事他们私下里玩玩可以,当着姐姐的面扒男人的裤子,实在有点不太雅观,姐姐大人是淑女呀,看男人光身多损高大上的身份。 小丫头一举镇住黑衣人,冷面神心里是惊喜的,结果听到小闺女要让她小伙伴扒男人裤子,一脸张当即就黑了。 男人心里极度不喜两黑衣人,将错归绺于他们,都是那两人的错,好好的跑来挑衅他小闺女作什么,欠收拾! 他恨恨的望向对面,凤目突的一缩,呼的一声冲向小闺女,俊颜含煞,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你们找死!” 第一百零八章 施华榕震怒不已,两黑衣人有枪! 他看得很清楚,当小闺女祭出法宝压制住他们的血色大印并灭了他们几只恶鬼时,那两黑人在震惊过后立即弃术法,直接亮出手枪。 常年与枪械打交道,仅只一眼,他看出他们的枪支外形极像M国最精良的新品。 看到他们的黑武器,冷面神气怒交加,龙华严禁私人非法携带枪支,两黑衣人竟然有枪,说明背后有走私链团,妄携枪支,也不知干了多少作奸犯科的事,这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竟然在他面前用枪,还拿枪指向他小闺女,那是他绝对无法容许的事。 煞星曾经的底线就是国家民族安危和军人生命安危,当拐到小闺女,他又多了一个雷区——小闺女生命安全,敢威胁到小闺女的安全,无异于踩到他的雷区。 雷区被犯,冷面神怒不可遏,像被领土遭受侵犯的雄狮,咆哮着冲出去,奔跑时大力一抛将长剑当暗器抛飞,笼在袖子里的枪支在手,朝黑衣人射击。 术法被压制,两黑人立即用现代热武器,一个双手各执一支小短枪,一个手提马灯,一手握枪,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分别对准小姑娘和煞星,在煞星抛剑闪动时,黑衣人枪支冒出火花:“砰砰……” 当他们扣响第一枪,煞星的枪支在只比他们慢了那么一丁点的功夫也喷出火花:“砰……” 三人的扣响枪支的时间太接近,听起来像是一支枪在喷子弹。 煞星抛出的长剑化作冷光刺向黑衣人,两黑人看到条剑飞来,闪身避开,边向后退边凶狠的朝煞星和小姑娘开火。 杀气腾腾的煞星,在连连射击两下后,他的人也蹿到了丫头身边,有如猿臂一样的长臂一捞将小丫头捞在怀中,抱着人向地面扑倒。 曲七月看到黑衣人亮黑武器,拔腿就跑,结果人才跑出两步就被大叔给抱住了,再之伴着眼前一阵天晕地旋,人被扑倒。 着地的瞬间,煞星又连连扣机,再瞬间连击两下。 砰啪- 煞星的第一第二颗子弹分别撞上两黑衣人枪支里飞出的弹子,弹弹相碰,一声砰然大响,爆出无数火花。 弹子相碰声里,煞星掷出去的长剑落地,两黑人发觉时机不利己,立即想扯呼,就在刚转身的当儿,一个黑衣人胸口喷出一片血色水花,中枪的男人发出一声类似“呵”的痛呼声,向后仰倒。 另一个刚转身转到一半,脑袋“啪”的开了个血洞,挨一枪爆头,黑衣人因惯性力仍向前冲,冲了两三步向一侧倒去。 冷面神第二次开枪之后再没看黑衣人,以身为盾砸地,同时以手护着小丫头的头,飞快的打了两个滚。 卟卟-几个子弹打在他们滚过的地方,带起一片尘土,有一颗几乎与煞星背部擦身而过,子弹的速度终究慢了一丁点,煞星已带着人离开危险点。 煞星抱着小丫头躲开弹子,两黑衣人砰砰倒地,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侧脑袋的耳朵后方血流如注,另一边则露出一个小茶杯一样的大的洞;另一个背朝黄土面朝天,眼睛还睁着。 被爆头的黑衣人手里提马灯,他中弹气绝,手里仍紧抓着马灯没扔,人倒地,马灯也侧翻于地。 在双方交火之际,几只被天地人和四印法光刺得满身是孔的罗煞鬼乘乱逃脱,忙忙逃命去了,余下的几只身体被刺成筛子眼,慢慢瓦解。 砰-黑衣人倒地身亡,那颗散发着血色的鬼印无力维持,从天空中跌落尘埃。 冷面神抱着小丫头滚了几滚,翻身爬起,也正好看到那颗大印落地,那颗大印下落时从大变小,落地时变得只有拳头大小。 距离太近,曲七月被弹子相碰声给震得耳朵嗡嗡响,再被大叔抱着滚了几滚,眼前一片金星,当大叔又长身玉立,她还晕乎乎的,一个劲儿的摸头摸脸的乱摸一气。 黑衣人摸出热武器的当儿,两小童也抓住姐姐想带她飞走,结果煞星横插一脚,他们只好让煞星当护花使者,自己跳到一边看热闹。 看煞星瞬间打飞黑衣人的前两颗子弹,再看他弹无虚发,两子弹将两黑衣人毙命,金童玉童默默的摸鼻子,热武器什么的最讨厌了! 小式神也不得不承认煞星的军神威名不是白担的,他的枪法真TM的准,他明明比黑衣人慢一步出枪,偏偏算无遗漏,百发百中。 再看煞星护着姐姐大人躲掉危险,小朋友心中悲喜交集,喜的是煞星够强,当姐夫也达到最低合格线要求,悲的是他们好像真的挑不出太多毛病来嫌弃煞星,可是要他们叫这么个凶神叫姐夫,呜,他们还是想要个阳光温暖的俊姐夫啦。 黑衣人倒地身亡,冷面神悄无声息的收好枪支,一手搂着小闺女,一边检查小丫头的手和脸有没受伤,他感觉地面有很多杂草和碎石子。 “小闺女,有没被石头刮到?”查看小丫头的脸,没看见伤痕,看她的手,也没有痕迹,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傻傻站着的曲七月让大叔检查了一遍,眨巴眨巴的眼睛,瞅瞅着凑近的俊脸,眼睛弯弯的,甜甜的吧了大叔一口:“大叔,你好厉害。” 脸被柔柔的唇触到,男人的心脏急骤的收缩,一下子屏住呼吸,等小丫头的唇离开,他的心还在九天飘啊飘,小闺女表扬他了?! 激动的冷面神,喉结滚动,发出能电倒一片人的磁性美音:“小闺女是我的,谁欺负我小闺女我收拾谁。” “嗯嗯嗯,大叔保护小闺女,大叔棒棒哒!”曲七月乐巅巅的点头,一手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赖大叔怀里,像只沾人的小狗狗蹭啊蹭的蹭他的凑来的脸。 男人抱着软歪歪歪在自己怀抱里的小丫头,满心骄傲,那种自豪感比当年因军功显赫第一次被元首接见时还要强烈,他不仅有自保之力,还保护住了小媳妇儿,没有让她受到伤害。 军人,保家卫国,乃男儿之本色; 男人,保妻护子,乃丈夫之本职。 身为军人,保护未来小国师是他的天职,身为男人,保护小媳妇儿是他的本职,他很庆幸,小国师和他小媳妇儿是同一个人,所以,他公私两不误。 煞星抢了功和姐姐歪腻,金童玉童苦命的认命,默默的飞到黑衣人那儿将马灯扶起来,小姑娘还好好的,她祭出的法印悬空,法力强烈,也让两黑人的魂魄不敢离体。 冷面神没说话,如护珍宝般的搂着娇小软萌的小丫头,品味一起同进退共危难后的激动心情。 吧唧吧唧的啃了大叔好几口,曲七月发热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再看那了无生机的两黑衣人,皱鼻子:“他们死了。” 大叔够利落,全部是一击毙命,小巫女不知道该表扬大叔枪法顶呱呱,还是该埋怨他太干脆,把人全给干掉了,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满足的男人,心跳微微的缓了缓,颇几分幽怨:“他们拿枪对着小闺女,我很生气。” 很生气,所以一时气恨就没留活口了。 曲七月懂大叔的意思,无语的耸耸肩,望天望地的望一望,看到小朋友抱着鬼印玩,眼睛明亮,嗷嗷欢呼:“萌哒哒的小正太小萝莉,宝贝是我们的喽,快抱给我瞅瞅。” “……”小丫头拨开自己的手冲向黑衣人的法宝,冷面神哀怨的垂下嘴角,小闺女心中宝贝永远占第一位,唉— 玉童抱起鬼印,金童提了马灯,将宝贝送去给姐姐,宝贝都是姐姐的,姐姐的…… 有小式神捡宝贝回来,曲七月也不跑了,摸出一张符在手,朝空中的法宝念咒语,天地人和四印见咒飞向小姑娘,在空中越变越小,等飞到小巫女手中又变成一颗不起眼的小印章。 宝印被主人收起,金光消失。 没了法印,也没了威胁,两黑人的魂魄缓缓从躯体剥离,灵魂出壳时,最先与肉身分离的是头部,过程就像人坐起来一样,然后灵魂与壳体完整的分离。 两小童将宝贝捧到姐姐面前:“姐姐,战利品在这。” 曲小巫女飞快的拿起鬼印,笑得嘴都合不起来:“哈哈哈,现在是我的了!” “有种你别祭法宝,靠法宝取胜算什么英雄。” “你妄杀无辜,会遭报应的。” 两黑衣人的魂魄刚剥离一半,听到小姑娘张扬的笑声,咬牙切齿的大骂。 金童玉童扭头,叽笑以对:“不要脸!” “臭不要脸!” “你们先用法宝召鬼兵围攻我们,拼法宝失败又用热武器,再次惨败,死有余辜。” “输不起就不要来找死,自己找死又死不认赖,没风度。” 两小朋友一人一句,强烈的鄙视两黑衣人。 “哎哟,小伙伴们,咱们要大度,跟死人计较显得咱们没气度,会掉价儿。”曲七月抱着鬼印,乐得见牙不见眼:“再说,咱们还得感谢这两位,他们要是不找死,哪会将这宝贝送上门来,如此也不枉我们深更半夜的在街上吹凉风,又跑地府去逛一圈儿,还特意跑来这荒效野外给他们机会布置场地,我们大费周章的折腾这么久,不就是为这玩意儿吗,如今终于如愿以偿,这两家伙功不可没。” 两小童嗯嗯点头,姐姐说的对,看在他们送宝贝上门的份上,他们小人不计他们死人之过。 还没完全脱离壳体的两黑衣人魂魄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你卑鄙!”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 两鬼魂大受打击,气得向下一倒,又附在壳体表面。 “呀,此话咋说?” 曲小巫女和两小朋友笑咪咪的抱胸,一脸洗耳恭听状。 气得没力气与肉体分离的两黑衣人魂魄,有气无力的坐起来,恨恨的瞪视小姑娘:“你早就知道鬼王印在我们手里是不是?” “你在外面淘到了鬼王印,知道我们手中有另一枚鬼王印,也知道我们必定会跟你争鬼玺,所以你拿着鬼玺进阴界,故意引诱我们上当,目的就是想抢我们的鬼王印。” 恍然明悟,两人悔不当初。 鬼印,即鬼王鬼,又称鬼玺,乃地府调兵之印,阳人拿着它也能调阴兵为自己所用,龙华之古朝有位鲁殇王就因得到一枚鬼玺,能借阴兵为己用,所以战无不胜,成就战神威名。 传闻遗落在人间的鬼玺共有三颗,又传闻说只要其中一颗鬼玺出世,另两颗受其气息牵引,必定相继出现。 他们手中有鬼王印,正在寻找另一颗,从而在燕京各个地方跑,今晚鬼市上四处转悠,察觉另一颗鬼玺出现,一路追踪,却晚了半步,被小姑娘先一步下手淘走了,他们追到阴界与阳界交界点,看到小姑娘带着鬼玺进了阴界,立即跟到阴曹地府,借调精兵五万围捕她,本想消耗掉她的人气阳气,然后他们再出手。 可他们没有想到鬼将竟然与小姑娘认识,他们自己不出现的话鬼将鬼兵根本不可能以小姑娘动手,所以,被逼无奈,他们不得不亲自露面。 他们之所以敢夺宝,只因鬼玺出世时并处于封印状态,在没有解除封印前,鬼玺能当凭证出入阴界,还不能调动阴界兵马。 因此,他们想抢在小姑娘没有将鬼玺解封印之前先下手为强,然,人算不如天算,谁知小姑娘竟然有印玺之王的天地人和四印,完美的压制住他们的鬼玺,让他们的术法之力发挥不出威力。 他们不惜调阴兵围攻另一位鬼玺执有者,最终不仅没有夺宝成功,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所幸两人已死,如果还没死,也必定会被气得吐血而亡。 “呃,你真相了。” “有时真相会让人生无可恋的。” 两小童呲牙,姐姐威武,姐姐英明! 两小可爱在心里狂给姐姐大人点赞,他们姐姐观星测得鬼玺出世,立即就卜卦掐算,算出日子就出发。 当然,也必须要感谢煞星的全力配合,也可以说煞星是计划中最不可缺的一环,曲小巫女自己算不出自己的事,也看不到自己的命,她只能借助别人来帮忙,大叔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两黑人的魂魄扑在躯体上,弱弱无力,生无可恋,死不甘心。 小式神笑得那么荡漾,曲七月摸背包,掏出那块泥疙瘩,朝两黑衣人尸体晃一晃,笑容甜美:“你们说我鬼市上淘的的鬼玺是指这个吗?” 两魂魄心怀不甘,又坐起来,看向小姑娘手里的泥疙瘩,那一看之下,不禁鬼颜骤变:“不……不是?!” 小姑娘手里拿着的分明不是鬼玺! 鬼玺自有独有的血杀之气,那是可意味不可摸述的很特别的感觉,但凡接触过真鬼玺的术师,再次见到鬼玺,差不多都能辩别真假。 他们是鬼玺执有者之一,对鬼玺的血腥味再熟悉不过,他们确定小姑娘手里的这只不是鬼玺。 这一只古懂不是鬼玺,那么,他们之前感应到的是什么? 两鬼魂鬼脸数变。 “本来就不是啊,不过是团破铜烂铁而已。”曲七月将泥疙瘩抛起来,又接住,笑容满面,笑得露出一口白玉儿似的贝齿:“本小姑娘从没说这是鬼玺哟,是你们自以为是。本尊前些天观星像,发现鬼王星比以前光明几分,掐指一算算得鬼玺将现,所以跑街上去溜跶,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这么识时务,将鬼玺送上门来,本小姑娘不客气的笑纳了。” 她说的是真的,初一观星,观得冥星比以前明亮,猜测鬼玺将现,才以大叔为蓝本推测一番,算得他有机会能遇上鬼玺,所以拧了他跑鬼市上溜跶,本来只想试一试运气,奈何大叔压得住阵,果然引出鬼王印的执有者。 心情颇好,小巫女浅笑盈盈,眉目如画,笑容一转,语气森厉:“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鬼玺在燕京出没吗?是你们自己告诉我的,身为术士,你们明知有些门是万万开不得的,可你们偏偏打开了某扇门,放出不该放出的东西,因为某些东西现世,所以我知道鬼玺已出现。 原本,就算你们执有鬼玺,调阴兵鬼将来劫我,我也没想要赶尽杀绝,顶多遮让鬼玺换个主人,可你们竟然炼罗煞鬼,还炼出地罗煞,就凭这一点,你们死有余辜。” 两黑衣人的魂魄大惊失色,飞快的倒下去,重新附依躯体上。 “没有用的,你们灵魂不出窍,本小童也有千百种法子将你们逼出来,但凡我们姐姐要惩罚的人,就算作鬼也逃不了的。”两小童蹦跳着跳起来,阴笑着扑向两灵魂。 冷面神站在小丫头身侧,面沉似水,小闺女说的门,究竟是什么门?小丫头没有明说,他大概也能猜测出大概跟前几天小闺女说有些本不该出现的东西有关,究竟有什么不该出现的跑出来了,让小闺女如此在意? 有小朋友们动手,曲小巫女不用亲力亲为,两小童的战力那是顶杠杠的好,扑到两黑衣人身边,抓住黑衣人魂魄的胳膊,硬是生生的拽着他们,强迫他们脱离躯体。 非自然的灵魂剥离,如剥皮相似,两鬼魂痛得鬼哭狼嚎,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无论他们怎么喊痛,两小童也没手软,一点一点的将灵魂从他们壳体里扯出来,掐着他们的脖子,像抓着破布娃娃一样抓在手里,用力的踩了他们的躯体几脚。 “姐姐,两个都是老太监。” 跺了几脚,两小童向姐姐回报,扒裤子什么的就不用了,太不文明,他们踩几脚验证一下就好。 冷面神看到小童在两死人身上踩来踩去,额心渗出一滴冷汗,小闺女爱踹人下体,她的小伙伴也爱用那招,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他悄悄的夹紧了双腿,虽然那两个已是死人,被那样踩,如果真有蛋,只怕会被踩得蛋碎一地。 也在瞬间,他决定以后有空就得下厨整点好吃的,必须得收卖小闺女的两小伙伴,要不然哪天小闺女生气要踹他,小朋友也帮忙的话,他的下场会很惨。 “太监啊……”曲七月仰天叹息,半晌无语,过了会,挥爪:“将他们交给赵神将押回十殿阎罗那儿受审,反正赵神将的兵马也在,摆七煞阵的几只地罗煞和罗煞鬼也交给他们吧,让他们去将其全部擒拿归案,了结前几年的二桩公案。” “明白。”金童玉童秒懂。 两小朋友提着手里的灵魂用力的甩了几甩,甩得两灵魂几乎散形,倒拖在手,收起魂幡。 灵幡一收,幡墙消失,赵神将所率五万鬼兵就在煞星和小姑娘背后不远,相距给十来米远。 鬼兵看到平安无事的一男一女,表情呆呆的。 赵神将:“……”曲家小姑娘连执鬼王印的家伙都搞定了,这也太强悍了吧?这么小就这么强,她家里人知道吗? 金童玉童提着两只灵魂飞蹿到赵神将前,将灵魂丢开,传达姐姐的话。 “好,定不负所托。”赵神将点点头,曲家小姑娘让他们去擒拿鬼煞和地罗煞,这是送他们功劳,如果能将地罗煞和罗煞鬼全部缉拿归案,阎王叙功,今天参与的鬼都可记上一功,就算功劳有限,至少可以得到半个月假。 所以说,他又欠曲小巫女一个人情。 鬼兵们听说要去捉拿逃离地府管制的罗煞鬼和地罗煞,摇旗呐喊,喊杀震天,当一声令下,五马精兵汹涌奔出,去找地罗煞和罗煞鬼。 曲小巫女抱着鬼玺,帮赵神将等鬼镇场子,地罗煞不是一般的鬼,没有鬼玺压阵,也不知要费多少功夫才能将捉住。 赵神将带着精兵四处追捕罗煞鬼和地罗煞,在小姑娘封锁的地域里打转,将地罗煞等追得满头乱蹿,逐次将罗煞鬼和地罗煞一一缉拿。 等他们凯旋,曲小巫女解开地域封锁,让赵神将回去复令,她自己也召来小天马回燕京,至于那两死人,由煞星电话通知人员赶去处理,用不着他们自己操心。 第一百零九章 人死界破,两黑衣人死了,他们所布结界自破,原本煞星再也看不到鬼,因小姑娘捧着鬼玺,四周阴气比阳气盛,他仍然能看见鬼兵和两小童。 当封域被解,赵神将领着鬼兵押解地罗煞、罗煞鬼和两黑衣人的灵魂回地府复令,煞星目送鬼兵如潮水撤去,数度欲言又止,最终直到小丫头的小天马来了也终究没有说出心中的疑惑。 小姑娘收了鬼玺,四野昏昏,荒漠冷寂。 小天马身上的星光色和马灯的微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冷面神就着那点光,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通知人来善后,一看时间竟已是六点,他没想到只是逛了一圈竟然已耗去一整夜的功夫。 而等调出手机定位,一看之下惊诧不已:“小闺女,我们……在冀省?” 不过逛了一条街,怎么就到冀省地界内? 男人不敢想信,以为自己的手机出毛病了,赶紧刷新,再看,位置显示还是冀省。 “有什么不对?”曲七月站在小天马旁边,一手摸小马儿的毛发,一手提着从黑衣人手中缴获的战利品晃着玩,就等大叔赶紧打完电话好回燕京,听到他的惊疑声,连头都没抬。 “眨眼间从燕京到了冀省,感觉很奇怪。”他记得很清楚,潘园鬼市一条街并不太长,踏进阴界也没有多久,怎么就耗去了一整晚,还跨越了一个省,太诡异。 “大叔,快点办正事,人家不想跟尸体呆一起啦。”大叔拿着手机穷磨叽,曲小巫女哼哼哧哧的闹意见。 他们所在的地方很偏僻,在安全方面来讲确实是个理想的地方,远离了人烟,喊打喊杀也不会惊挠别人,可是,离一片坟场没多远,阴沉沉的,气氛实在不太好。 深更半夜,荒效野外,黑灯瞎火,本来就让人不喜欢,旁边还有两尸体,更让人倒胃口,哪怕小姑娘不嫌弃,小天马也不喜欢,拿嘴巴咬姐姐主人的衣袖,催她快点回家。 小天马超不喜欢阴晦的地方,若不是姐姐召唤,他根本不会跑这样的地方来,所以他只想赶紧的送姐姐回去,然后去昆仑山玩雪或者窝九州鼎里睡大觉。 “嗯,我正在找合适的人选。”冷面神悄悄地瞥眼小丫头,飞快的翻号码薄,他不会说小丫头真会挑地方,她挑的这里距第一集团军在冀省的总部不到二十公里的路,善后事宜由第一集团军处理最安全可靠,也不用担心会惊动民众。 这件案子自然归于灵异案,不会公布于众,若让地方公安来处理,说不定会走漏消息,多事的媒体指不定为吸睛又煽风点火的搞恐怖论。 翻出号码,打完电话,他温和的询问:“丫头,这里离第一集团军总部很近,要不要去参观?” “不要,兰妈妈做了好吃的在等着我们,这个时候回到燕京还可以去逛个早点市,回去正好赶上兰妈妈的早餐。” “听小闺女的。” 冷面神没意见,想抱小丫头上马,曲小巫女跑到大叔背后,要他背,男人蹲下,将小闺女背起来,再跳上马背。 等煞星爬上来,小天马火速闪马,冷面神也不怕部下找不到地头,他报了具体位置和方位,如果部下还找不着,那么第一集团军的大部分军官都可以回家吃自己去了。 小天马走了不到十分钟,第一集团军的一支十人小队乘直升飞机赶到现场,他们凭地面上亮着的一只手电光的指引,准确无比的降落在案发点。 参与善后任务的小队人员们飞赴现场,本来以为能将教官和小姑娘接回集团军总指挥部去逛一逛,让大伙儿也瞻仰瞻仰小姑娘的风采,结果教官和小姑娘竟然丢下两死人先跑了,让他们好生失望。 兰姨天生是管家婆,就算到了医生的别墅,她也是非常强势的霸占了掌家大权,管吃管喝管厨房,早上一大早又爬起来整治早餐,身为别墅主人老妈的赫妈妈反而成打下手的。 两位妈妈级别的人物忙了一个早上,整好早餐,就等人起床。 医生为了在未来小媳妇儿面前刷好印像,自然没赖床,大清早的爬起来想去做爱心早餐,结果被两位妈妈级大人轰走,他默默的跑去做早煅炼。 等他在别墅区绕着路完几圈,叮叮咚咚的跑到小窝不远处,远远的看着一个人从别墅门口那边的方向走向他们的楼房,他几乎不敢相信的揉眼睛,那个,他一定看错了,小榕怎么可能从外面回来? 如果小榕从外面走来,他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小榕经常早煅炼,哪天见小榕去外面绕燕京跑上一圈他也不奇怪,可是,如果小榕背着小闺女去跑步,他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如果哪天在天狼团看见小榕背小闺女跑上二万米,他也不会奇怪,他相信小榕有那份魄力和实力,他无法相信的是小闺女会早起! 小闺女就是个赖床的小米虫,不睡到自然醒坚决不起床,谁强行弄醒她,她的起床气能把人凶得冲墙上挂起抠都抠不下来,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纯粹是他亲自领教过了,话说某天小闺女在睡小觉,他乘小榕没在旁,跑去逗小丫头玩儿,结果好嘛,是成功把小闺女给逗醒了,也成功的惹毛了有起床气的小家伙,把他好一顿凶。 领教过小闺女那睡眠不足逮着人发火的彪悍,医生是再不敢一个人去叫小闺女起床,只敢怂恿冰山发小去打挠小闺女的好梦。 因为小闺女赖床成习惯的作风,在医生心中形成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记忆,因此,当看到冰山教官背着小丫头从别墅门口那个方向从容走来,他第一意识就是自己看错了。 眨眨眼,帅气俊美的青年想直接忽略,然而,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实在太惹眼,那颀长如松的男子,龙行虎步,步步如龙,矫似游龙,却又铿锵有力,沉稳有度,是那般的光彩夺目。 医生盯着渐行渐近的人,目光一眨不眨,心头就一个想法——特么的,今天太阳一定要打西边出了吧! 冷面神的眼神比鹰还利,老远就看到一身运动服的医生在鹅石小道上晨练,原本还想表扬他终于知晓运动的重要性,谁知看到医生跑了一阵就那么杵在那儿,直直盯着自己的方向发呆,心里涌起向前去踹飞发小的冲动。 “大叔,赫大叔好像被人使定身法,你要不要去踹他一脚帮他解穴。”曲七月趴大叔背上,瞅着医生半天没动,咬大叔的耳朵一口,笑咪咪的建议。 “嗯。”男人凤眸里闪过一抹亮彩,小闺女的建议正合他意也,他想踹医生一脚,小闺女也建议他踹医生一脚,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是吧。 医生盯着冰山小榕背着小闺女神清气爽的走来,越走越近,终于活过来了,欢快的跳起来,大力的挥手:“小闺女,早哟,你也起来煅炼呀。” 金童玉童捂脸,医生啊,我们姐姐和煞星都穿常服好吗。 煞星的眉角微微跳了几跳,小巫女愉悦的挥爪子:“赫大叔早上好哟,你竟然没赖床,今天太阳大概要打西出来了吗。” “……”医生摸鼻子,小闺女,你这样抢人家的话说真好吗?虽然,他和小闺女两人在早上赖床的事情上大家八斤半两,可小榕在小闺女身边,他又不好意思打击小丫头,默默的接受小闺女的调侃。 医生自己认怂,冰山教官也就没踹他,两青年大步流星的回到别墅,开门,客厅里济济一堂,看样子就等冰山青年和小闺女起床用餐。 一帮男女看到俊美无双的青年背着娇俏的小姑娘从外面回来,表情出奇的一致,就一个字:懵。 狄朝海默默的摸头,教官几点钟起的床?他不知道好吗,真的,他没听到声响,求兄弟截个视频图来。 兰姨看到小闺女的笑脸,那是啥也不管了,跳起来喊:“闲着的快来厨房帮忙,我小闺女回来喽,可以开饭啦!” 众人:“……”兰姨啊,这个时候重点难道不是问小榕和小闺女为啥从外面回来吗? 怎奈兰姨的关注点跟他们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赫爸赫妈笑着去帮忙。 项大小姐盯着小巫婆,看了N多眼,一脸探究:“小巫婆,你昨晚偷牛去了么?” 赫老爷子脸上肌肉一阵抖,这话也就他未来孙媳妇儿敢说,若小榕和他家臭小子这么问,小闺女必定回敬一顿拳头。 “我倒想去偷牛,燕京养牛的太少,找不着目标下手。”迎着几道视线,曲七月淡定的很。 项大小姐捧着脸:“小巫婆,讲真,你昨晚是公干去了,还是赚钱发财去啦?” “别提啦,昨晚损失四万。”曲七月嘟嘴,软软的趴大叔肩上,一副有气无力状。 “咋了?”老爷子和刘吃货、医生都兴致大发,恨不得冲上去问发了生何事,据他们所知,小家伙那双眼睛识金断玉,怎么可能会亏? “佛曰不可说。” “……”老少四人恨得牙痒痒,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冷面神把小闺女背到老爷子附近,放下来,帮她解下背包。 老爷子按耐不住好奇:“小榕啊,你昨晚带小闺女去哪了啊,瞧瞧,我们小闺女黑眼圈都出来了,可怜见的。” 冷面神打量一下小丫头,老爷子说谎,小闺女哪有黑眼圈。他不驳老爷子的面子,慢吞吞的解释一句:“去了鬼市。” 听说鬼市两字,老爷子不说话了,项青悠和婃也聪明的不再好奇,鬼市什么的,肯定是公事,军秘是不能乱打探的,刺探军机是要蹲局子的。 兰姨和赫家夫妻摆好餐,催人去用膳。 曲小巫女回到燕京时,乘着时间早,溜去早点市溜跶一圈,先吃了一顿美食,肚子基本饱了,回到医生家,抵不住兰妈妈做的美食诱惑,再次狂吃海喝,差点没撑胀。 她吃得太多,滚在大叔怀里一动不想动。 于是,冷面神再次光明正大的怀抱小闺女,让医生嫉妒的暗中画圈圈,冰山小榕可以肆无忌惮的抱小闺女,他抱不到小媳妇儿,抱不到小媳妇儿…… 医生再嫉妒暗恨也没有用,还得装大方装兄弟情深的让冰山送小闺女上楼去休息,为了在小媳妇面前充当能为兄弟两胁插刀的情深义重,拍胸保证帮他处理公务,让冰山也补个眠。 赫老爷子等人也非常赞同,让晚上出公差辛苦了的一大一小去补个觉。 冷面神得到机会,暗中窃喜,顶着拗不过大家好意的表情,抱小闺女上楼,而且,他还假公济私,将小丫头带回他住的卧室。 曲小巫女本来恹恹欲睡,被大叔一顿折腾,顿时清醒了,刚被塞进被窝又爬起来:“大叔,我背包在哪?” “在这。”小丫头坐起来,冷面神没法子,将她的背包给她。 拿到背包,曲七月掏出鬼玺,飞快的捏诀结印,再给它贴上一道符,掩住它的血腥味和杀戮气息,以免影响四周风水。 给鬼玺做了安全保护,把泥疙瘩和马灯也拿出来,马灯还好,是件古懂,泥疙瘩也得妥善处理。 “小闺女,这个是什么?”冷面神见小闺女没扔掉那团据说是破铜烂铁的玩意儿,不耻下问。 “一件冥物,别人倒斗倒来的东西,很晦气,一般人压不住。” “真不是鬼玺?”男人乘机靠近小丫头,手又圈着她的小腰。 “不是,鬼玺哪能那么轻易就出现。”曲七月用符纸将泥疙瘩包好,塞背包里,这东西清洗出来给九宸携带,可以帮他遮挡他那身仙气。 “小闺女,鬼玺,很重要?”煞星再次得寸进尺,将小丫头抱在自己怀里拥着。 “当然重要了,鬼玺共十枚,七枚在地府,三枚在人间,鬼玺不仅能调阴兵,谁能把人间的三枚鬼玺凑齐,就能打开九幽地狱的大门。” “人间的鬼玺能打地狱大门?”冷面神凤眸浮上深思,北宫曾说过执有鬼王印的人能在人间阴界自由来往,可没说鬼玺可以打开地狱大门。 “不是地狱,是九幽地狱。”曲七月纠正大叔的话。 “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地狱一般指十八层地狱,由十殿阎罗所管,九幽地狱在第十八地狱之下,全部是弱水,能困住包括佛和神仙在内的仙佛生灵,所以,但凡有佛或仙妖魔等不能让他灰飞烟灭,便打入九幽地狱,让他们受弱水腐浸,消磨他们的神魂。 十八层狱里的鬼魂在受尽惩罚之后还有被释放的一天,押在九幽地狱的生灵,永世不得出,除非有人能打开九幽狱门。 因为九幽地狱关押的生物都是凶极之物,怕他们偷跑出来,将能打开九幽地狱大门的钥匙放在人间。” 小丫头肯给为自己解释,冷面神非常开心,将小丫头搂靠在胸口,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小闺女,你夺鬼玺,是怕有人集全三枚鬼玺去开九幽地狱大门?” “嗯,”曲七月挪挪身,耐心的帮大叔解惑:“一般的术士不知道鬼玺其实是打开九幽地狱的钥匙,只知道将三枚鬼玺合为一枚,能与十殿阎罗平起平坐,拥有极大的实权。 就算有人知道它能打开九幽地狱大门也无济于事,就算三枚印玺凑齐,还需找到特殊三魂人中其中的一个,如果不能达到要求,就算拿着九幽地狱的钥匙也开不了门。” “特殊三魂是什么人?” 大叔打破沙锅问到底,曲小巫女望望他,被一双求知的眼睛瞅着,她也不忍心让他失望:“三魂人不是普通人,是拥有天魂、地魂或无魂的人,那三类人比较特殊,很难找。三魂人能轻易的解除各种解印,也能封印某些东西。” 为此,小巫女特郁闷,天魂地魂无魂人一般情况下一个小世界未必有一个,而不幸的是据她所知,龙华偏偏有,而且不是一个,三种人都有。 天魂人,即是仙人,指真正的神仙,或者神仙转世后又修道修到一定程度的人,也叫仙魂人。 地魂人,是指不是正常出生的人或鬼魂的转世,而是天地之间孕育出的地胎,吸取天地之精华,有了道行,因不知名原因流落到怀孕的女体里,婴儿出生就是地魂人。 无魂人,即是无命人。 龙华有一个仙魂人——九宸。 曲小巫女自己就是无命人,所以,她知道龙华有无魂人,至于有没有地魂人,原本她也不确定,然而,当人面树出现的那刻,她确定龙华藏着个地魂人。 人面树被封印,按理说术士们很难解开它的封印,但是,遇有仙魂、地魂、无命三种人出手,那么,不需费多大的力气就能让某些古老的封印失去法力。 曲小巫女秉乘天地之道义,不会做什么危害苍生的事,九宸也是世外人,同样不会跑去解开某些古老的封印,放出某些封印的东西,她和九宸都没有做坏事,唯一可能的就是有地魂人参入了或者无意中参入了帮人面树解封印的行动。 至于地魂人是敌是友,这个目前不知道。 不过,现在小巫女放心了,三枚鬼玺有一枚在她手里,就算有人集齐另二枚,就算落入地魂人手里,哪怕地魂人是坏人,缺了她这颗印,也打不开九幽地狱的大门。 三魂人那么……特殊? 冷面神心头微微的顿了顿,他觉得,他必须得要将小闺女说的某些术士才知道的东西整理出来,存在天狼的档案里,让后继者们心中有数,也免得像他一样,对许多术士秘事一概不知。 “小闺女,昨晚你怎么没审问那两人黑衣人有无幕后人指使?”他本来不想再问,终究还是将藏在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前朝包公日审阳夜审阴,能断人间冤案也能审阴间冤案,让人知道其实灵魂也会说话,也能申冤。 小闺女是术士,让灵魂说话更简单,然,昨晚小闺女让她的小鬼使捉了两黑衣人的灵魂,连问都没问就丢给鬼将带走。 他当时就想问问小闺女为什么不审问黑衣人的灵魂,因为怕万一问会让小闺女失面子,他忍着没吱声。 “大叔,你一直欲言又止,就想问个?”曲七月乐了,大叔在她将黑衣人灵魂丢给鬼将处理就用眼神一直瞅她,一副想说什么又没说的表情,就是为这个? “嗯。”男人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红。 “问不出来的。”曲七月叹气:“我观了他们的相,没看什么来,只能说明他们在跟进阴界之前已经做了两手准备,自封印了他们关于与别人有关的记忆,如果没死,他们回去后只要遇上能开启他们封印某些东西的钥匙,那些记忆就能回来,如果没遇上钥匙,等到他们设定的时间,也能自我恢复;他们死了,记忆也是封印状态,审问也问不出什么。 再说,术士有术士原则,一旦效忠某人,一般会立下誓言,如果背叛,灵魂当即就会灰飞烟灭。 我的小伙伴们验证了他们是太监,那就说明他们不仅是术士,还是某些人的死士级别的术士,想撬开那种人的嘴,基本没希望,与其费心费力的做无用功,还不知让他们去地狱受苦受难。” “小闺女,有没可能是鬼太后的人?”冷面神联想到了鬼太后,太监,应该跟古朝的皇亲国戚或者某些王朝的铁杆忠臣有关。 “不是,鬼太后太弱,还没资格收服那样的术士,能让那类人忠心不改,必然是一代枭雄或者一方豪杰霸主。 大叔,该来的总会来,你呀,别问太多,管好你份内事,有些事来了,再兵来将挡。” 不知者无畏,知道太多,容易束手束脚哪。 “嗯。”冷面神的聪明人,立即见好就收,不再问长问短,心里却隐隐不安,小闺女好像在敷洐了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第一百十章 秦家数秦八爷秦副总理和秦三爷秦委员长官职最高,最给家族长脸,所以相对而言,秦家对两位爷也是十分照顾的,安排他们周六周日休息有空时在家族执班,工作也比较轻松。 两兄弟去主院祠堂转了一圈,督查一回工作,回到上房陪老祖宗喝茶打坐,聆听教导,还没坐多久便听报说刘先生来了。 秦长宁亲自去迎了刘先生领进上房来见老祖宗,刘先生跟着秦三爷,行规有度的踏进秦家最庄重的主院上房,以晚辈礼向秦孝夏问了好,坐客座。 喝了一盏茶,客人没说原因,秦孝夏礼贤下士的询问:“先生所为何来?” “不才昨晚去了潘园鬼市,查得些许小事情,特来打挠老先生清修,想听听老先生的意见。”刘先生也没隐瞒,当下便将昨晚在鬼市遇见施教官和他小闺女从进潘园鬼市进阴界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还包括他派鬼使去阴界查得的某些事也知无不言的说给秦老祖宗听。 秦委员长和秦副总理面面相视,他们不太懂术士内行,但,直觉觉得施教官身边的小丫头好像超不好对付。 “你说那个小女孩是……巡阳使?”秦孝夏低声反问。 刘先生点点头:“千真万确。” 老祖宗问了一句没吭声,秦长宁打破沉默:“老祖宗,巡阳使很了不得吗?” 刘先生看了秦委员长一眼,没吭声。 秦孝夏微微点头:“阴界派谴在阳间的巡阳使,也叫督察使,督查魂人们在阳界有无作乱之行为,等同于阳界皇权时代的钦差总巡按,巡阳使在阳间斩鬼除煞也不必先请阎君批文,有先斩后奏之权,然,谁若与巡阳使为敌在一定程度上即有与阎罗殿为敌的嫌疑。” 秦家两兄弟恨得牙根发痒,那人怎么那么好命,随意拐个小女孩竟然是个巡阳使,除不得,留着又跟他们唱反调,可怎么办? “确定另两位术士折了吗?”秦孝夏再次确定另一件事。 “是的。”刘先生郑重的点头:“那个地方的魂人谁也没看到经过,不知两阳人是怎么没了的。” 秦孝夏微微垂眼,过了几息,又问:“应该用了结界,外面的魂人也看不见的,刘先生可否能布置结界?” “不能。”刘先生有些羞惭,他虽是阴阳师,却没摸到结界的门槛。 “放眼当下,能结出结界的术士大约不会超个一个巴掌之数,那么小的孩子竟已如厮厉害。”秦孝夏半惋惜半漾慕的感叹,那样的孩子若出生在他们秦家该多好,就算不是秦家,哪怕与他们为友也好啊,怎么就偏偏不是同一阵营的呢? 搞不懂老祖宗的心思,秦家兄弟默不作声。 刘先生目的已达到,识趣的回避。 送走刘先生,秦长宁和秦副总理静听老祖宗吩咐,秦孝夏告诉两子孙他出去一趟,嘱咐两人好生守好秦家,交待几句,连行李都没收拾,说走就走,身形几闪间,化作一缕白光从秦家老宅内院失去踪迹。 看到老祖宗用术法遁身而去的秦长宁和秦副总理,双双被震得目瞪口呆,老祖宗成仙了吧?! 秦家两人在内院站成木桩子,而秦孝夏在约半个时辰后已出现在昆仑山界内,他身如飞鹤,直奔昆仑主峰而去。 秦孝夏的离开绝对影响不到芸芸众生,在新一周开始,全世界人们该干啥就干啥。 蜀都陈家的陈泰山自拜祖山归家便深入简出,当清明祭扫祖坟后更是鲜少在陈家露面,让陈家上上下下颇感不解。 当陈家人几乎快习惯了家主的低调时,就在四月里的第二周,陈泰山做出一个决定:派弟子陈秀山去苗疆诸师兄处随他师伯静修。 陈秀山虽然不懂师父为何将他“发配”苗疆,还是恭敬的遵从师命,收拾行李,于周一起程投奔师伯。 也就在他走的第二天,即周二,陈家来了位道士打扮的老人,负责接待的陈家人不认识来客,但看老人那容貌与陈家几位重磅级别的人物有几分相似,恭恭敬敬的以上宾礼礼待着,另一边派人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家主。 汇报层层上报进内院,经过九转十八弯的步骤终于传达到陈家主亲听,陈泰山淡定的去外院迎接那位自称要见他的不速之客。 当他赶到外院,看到端坐在花厅里的鹤发老人,激动的双腿一曲,跪伏在地:“老……老祖宗!” 穿一身青色道服,挽着髻的陈寿山,虽然高龄一百六十有五,看起来就像六七十岁的人,也因如此,陈家的接待人员才以为他是与陈家家主那辈人同辈的某位家族人员。 陈家主那么一跪,跟着他的管家和在花厅陪客人的陈家接待人员,当即就傻了眼儿,化身为木头,一动不能动。 看见最喜爱的后辈小子来迎,陈寿山心中也多了几分人之常情,笑着站起来,一抬脚就飞到陈泰山面前,伸手一抓抓住他的胳膊把人给拧起来:“起来起来,自己人不用行那么隆重的大礼。” 被老祖宗揪提起来,陈泰山欢喜的去扶老祖宗:“老祖宗,孙儿们做梦都没梦到您回家的吉兆。” 傻呆着的管家和接待人员,终于明白过来这位不速之客是谁,当下倒身拜地,伏地请安。 不能怪他们有眼无珠,而是陈老祖宗飞升之际,现在陈家内院的人员几乎全是陈泰山当家作主后所提拔的一拨人,以前的老一辈早已退休养老,基本都没见过陈家那位飞升的老祖宗。 自入昆仑便一甲子之久,再次回来,陈寿山心情也十分激动,听到请安声,说了一句“免了”,慈爱的看着最得己心的孙辈,以陈述般的语气解释自己突然回家的原因:“近几日心神不宁,担心俗家不妥,出来看看,见你等皆好,我也放心。” 感觉到老祖宗语气轻快,陈泰山心情一片晴朗,扶老祖宗回内院。 陈寿山也颇有些迫不期待的想在家族里走一走,看看是否已是物是人非,就着孙辈的挽扶,抬脚就走。 等陈家和陈老祖宗跨出花厅,管家和接待人员才反应过来,立即飞跑着跟在后面侍候。 陈寿山已属世外人,回本家也是想一偿思亲之情,他本意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而陈泰山自然不可能完全瞒着,通知陈家嫡系和旁系的主要人员。 当晚,陈家最主要的人员挤满一堂,给老祖宗请安,足足四十来位子孙,黑麻麻的跪了一地,场面十分宏大。 陈家因为陈寿山的归来而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激动里,当然,那些与别人无关。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曲小巫女就是那种事不惹她,她不惹事的人,所以,她是不会主动的去关心监视别人的,自然不知道陈家有位世外人回家探亲来了,她安心的当她的好学生。 施大教官本来要出差的,因着担负着去母亲江的重任,仍留在燕京,照旧是每天累成狗。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周四,农历三月十四,煞星依小姑娘掐算好的时间,怀揣着一袋宝贵的米从燕京乘机飞往卾省。 施教官去哪,狄警卫那是基本跟随左右,此行还多了一个尾巴——艾小九同志,娃娃脸青年也是小姑娘指名让煞星带去的随同人员。 讲真,冷面神原本是不想带艾小九出差的,艾小九熟悉燕京的每条街每条巷,所以,他把娃娃脸分拨出来给小闺女当暗卫,保护小闺女的安全,让他带走他不放心。 他想换个人选,小丫头毫不客气的驳回他的决定,冷面神被凶了一顿,委委屈出的当个唯小闺女之命以是从的好男朋友。 从燕京到鄂省不过几小时时间,机场已有人员接机,煞星和狄警卫以及同行的艾小九同志登车赶往鄂省母亲江中流域的起点——夷陵。 施教官在燕京先调兵谴将,安排妥当了一切,赶至夷陵在预先安排的地方住下,第二天一早便赶至母亲江,在一处远离人烟,风水极佳,又临江的地方摆祭品祭江。 时值春季,母亲江两岸山色青青,宽达数十几米的江水碧绿,山清水秀,美如画。 安排接送的武警已回避,在场的仅有三人,煞星,狄警卫和艾小九。 猪头三牲,瓜果素食,酒,茶,清水。 冷面神亲自敬酒,上香。 当香点上,归炉,火光闪了闪,卟的熄灭。 香熄灭,艾小九和狄朝海惊得心头狂跳,紧张得几乎不能喘气。 冷面神的唇抿成线,大手紧紧的握成拳,再慢慢松开,将熄灭的香取出来,长身一矮,双腿曲跪,五体投地,朝着大江虔诚的叩首。 首长…… 狄朝海和艾小九喉咙发硬,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他们首长除了跪拜过他的父母祖父辈,就连北宫国师曾经作法设祭坛,他也不曾屈膝跪祭天地,这一次,首长心甘心愿的跪了。 这一跪,只为不愿看见百姓流离失所,不愿见人们失去家园,不愿见有人妻离子散。 这一跪,与教官自己无关,只为小姑娘说“如若敬香香熄,拿出你的诚意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何为真诚? 莫过于男人之尊严,英雄之血性。 于教官而言,最大的真诚就是他的膝,让他弯膝,那就是他生命里最真实最深重的真诚。 教官为小姑娘弯膝,愿做牛马,今日,只为求个承诺,甘愿弯典尊贵的双膝,行五体投地之礼。 这一跪,只为祈求江河神灵怜惜母亲江两岸生灵,免生灵遭受流离之苦。 艾小九和狄朝海,心潮如海涌,低下头,跟着长身伏地,行九叩九伏之大礼。 冷面神行九叩之礼,长身坐正,仍端端正正的保持跪姿,再次点香,行礼后放进香炉。 一柱香三支,排成直线的那刻,卟的一闪,再次熄灭两支。 男人没有吱声,取出熄灭的香,双手合十握在手心里,再次行大礼,又是九叩九伏,重新点燃。 这一次,只熄一支。 俊美的男人,默声不响的掂香在手,再次行五体投地大礼,祈拜完毕,再次点香。 这一次,终于没有熄灭。 三帅气青年恭恭敬敬的拜一拜,站起来,默默的守着香。 等啊等,等到香燃了一半,江面仍无动静。 三人屏声静气。 直到香快烧到尾,祭桌所对的平静的江面“哗啦”一下翻涌出一阵巨浪,那浪花如柱,生生不息。 站如松的三青年瞬间惊喜的冲到祭桌边,将酒、清水、茶泼向江里,再之,抱起猪头三牲投向巨浪中央。 祭品落江,淹没在巨浪里。 将祭品全投入巨浪里,三人站到一边。 过了数秒,层层巨浪中间涌起阵阵哗啦巨响,等浪花荡开,那儿越来越平静,最后只余浩浩江水。 狄朝海轻轻的嘘口气,这样,就好! 他暗中欣喜,赶紧拿电话通知兄弟们过来,很快,一架直升机轰隆隆的飞至众人头顶,在预先选定的地方降落。 三人登机,直升飞机飞临母亲江面之上,沿河向下游方向飞去。 他们刚走一小会,四位武警官兵赶到祭坛点,收起祭桌和香炉。 直升机上,冷面神绑着安全绳坐在舱门口,将米放在怀里,两手抓米,轮流一撮一撮的向下撒,保证每一平米地域都不缺米。 他很认真,眼神坚定。 一撮又一撮的米落下,化为点点银光落于江水里。 飞机飞了一段时间,“呼”的一响,余下的米连袋子整个翻飞出去,所有米粒沙沙散开。 “……” 目光紧紧跟随首长的狄朝海和艾小九,思维顿了顿,不由自主的喊:“停!” 开直升机的战士也是开战机的精英手,立即将直升机浮停于空。 直升机的速度很快,只一瞬便超前米袋子好远,冷面神坐在舱门口,朝后看看,再居高临下看向四方,凤目满是痛楚。 终究……还是要牺牲一个县吗? 良久,俊美的教官掩去眼里的痛,低低的吩咐:“回去吧。” 第一百十一章 农历三月十五,对大众来说不过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的其中一天,而对于赫家来说,这是很特别的一天,这一天正是赫家第三代赫蓝之三十二周岁生辰。 三十二年前的三月十五,赫家第三代出生,赫老爷子喜得长孙,赫家夫妻喜得爱子,于赫家而言也算是圆满了。 时光不待人,这一晃眼儿赫家昔年的小公子已长成了风姿绰约的俊青年,而且还已过而立之年,不能不让人感叹岁月不饶人。 然,赫家第三代唯一的一根苗苗偏偏年届三十还没女朋友,也让赫家三大家长操碎了心。 好在菩萨有眼,让赫家第三代在当了三十二年的单身汪之后,终于有了意中人,赫家三大家长觉得臭小子难得有了娶媳妇的心,今年生辰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在家煮碗长寿面就搞定,于是,三家长联合陈家,大伙儿一合计,决定给孩子办个生日宴会,让孩子和他的玩伴们热闹热闹。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赫家大家长和陈家家长们的心思也是不言而露,所谓的让医生跟他伙伴热闹是幌子,目的就是想帮臭小子将他看中的媳妇儿邀来一起聚聚。 为了孩子,两大家族的大家长们一拍即合,张罗着办宴, 两家人琢磨来琢磨去,费了好几天功夫,搞到最后拖到赫家公子生日的当周周一才风风火火的预订座,不用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预订的地方当然是孔家的富豪大厦。 孔家的富豪大厦一个月三十天基本都有预订,本来预订额已满,不再接受私人宴会或酒席,当接到赫家老爷子的预订电话,破天荒地的接受了委托。 巧的是农历十五这天恰逢周五,对于赫老爷子等人来说简直是天降吉兆,瞧瞧,周五多好哇,第二天周六,上班族休息,学生们也不用上课,哪怕狂欢一夜醉成狗也没事儿。 掐着日子等到周五,赫老爷子中午后就就叮叮咚咚的跑去酒店坐镇,赫家夫妻下班后也屁巅屁巅的先赶去看看席面整得咋样,陈老也不例外,从军部下班就风风火火的赶去跟赫老汇合。 至于寿星赫大军医生,他安安分分的上完上午的班,然后下午呢到半下午就开溜,打扮的人模狗样,开了他那辆漂亮的爱车,激情澎湃的跑去燕大等着接小闺女和他未来的小媳妇儿。 医生原本是路痴,然,有句话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好,他因他未来小媳女儿在燕大,因为有了目标和牵挂,竟然在没人带领的情况下第一次没有走丢,找到了正确的路,赶到小闺女住的宿舍区,在房车前等。 伏风氏家的人还在小姑娘家悟术法,美少年帮小东西守着星月庄的家,身为主人的曲同学每天下课也回星月庄,早上再由阿金送回燕大,中午在房车上吃饭,至于房车,美少年捉了候小道士当免费的看管人员。 曲小巫女下课被接回房车,她把自己收拾妥当,等项二货和刘吃货。 国防生每周有例行会议,项同学和刘吃货自然不能缺席的。 一男三女坐医生的车,阿金怕医生载着他们的大小姐走丢,他开车负责带路。 随着季节的变换,燕京的天暗得越来越晚,早上则逐渐亮得早,燕大五点半下课遇晴日天色始昏,当天天气良好,五点半后天空还没完全黑暗。 直到六点,夜色完全笼罩大地,项同学和刘同学才散会,两姑娘急急忙忙的赶到小伙伴的房车那儿,爬上去洗浴打扮一番,赶紧出发。 猴哥和曲小姑娘是朋友,项姑娘和曲小姑娘是基友,项同学受了邀请,赫家肯定不会厚此薄彼,让小闺女将她的小伙伴全部邀请参加宴会,猴哥自然也一起去。 一男三女坐医生的车,阿金怕医生走丢,他开车在前面带路,如果是医生自己开车,他才不管医生钻哪个角落去玩儿,而当九爷捧手心里的小姑娘也在医生在车上,他当然不会不管。 一路急行慢赶,赶到富豪大厦已是晚上的黄金时段,酒楼各厅宾客如云。 医生陪着小闺女和未来小媳妇儿几人在侍者的护送下乘内部电梯登临第十层,直奔孔家为赫家安排的一个独立宴厅。 赫家第一次正式帮第三代独苗儿办生日宴,本意想包下一层楼,图个安静,奈何富豪大厦生意太好,他们只能分得一厅。 这厅也是孔家看在赫医生和施教官是穿开裆裤长大的份上特意匀出来的,那是孔家内部人员当有小部分聚会时用的私人厅,平日里都不接待非内部客人,能让赫家借用,那是给足了施教官和赫家的面子。 孔家的内部用厅可不小,可以K歌,还有小舞台,余下的地方摆个十五桌绰绰有余,赫家举办私人生日宴会,没请那么多人,只备了六桌的份,更加显得宽阔。 宴厅布置的秀气高雅,不张扬,那是低调的奢华。 赫老爷子和陈老等人早早的守在厅里,就等臭小子和他的朋友们,医生的发小们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了,偏寿星和小闺女们还没来。 在赫老和陈老望穿秋水中,医生陪着女生们姗姗来临,当看到几个孩子们,赫老爷子老眼豁然一亮,他孙媳妇今天好漂亮! 三个女生进厅时将外套交给侍者,全部一色的红裳,小闺女是一身拽地连身长裙,似团热烈的火焰;刘姑娘和项姑娘则是直袍,手工绣花直袍让两姑娘呈完美的S曲线。 火辣辣的大胸妹子们身材完美,长相出众,化了个淡妆,气质清纯、文雅,像两朵怒放的火艳红玫瑰,那种纯与艳的矛盾体,特别有吸引力。 赫老爷子瞅到未来孙媳妇儿精妆相,立马满心骄傲,瞧瞧,他孙子眼光真是好哇,这孙媳妇儿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完美。 其实,老人家觉得,下不下得厨房无所谓,孙媳妇儿不会下厨房,大不了让他家臭小子去学呗,他呀,只要求孙媳妇儿给他生个胖重孙子给他玩儿就好。 老爷子的视线瞟向孙子,瞧得臭小子桃花眼里的明媚春光,那春心荡漾,神采飞扬的样子,又帅又酷,顿时更加心满意足,他孙子真帅,与他未来孙媳妇儿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陈老早等着外孙和外孙媳妇儿呢,老人家瞧到外孙陪三小女孩子进来,那双老眼差点被闪瞎,他知道他外孙媳妇儿很漂亮,没想到这稍稍一打扮更漂亮了,难怪他外孙一见钟情,臭小子有眼光! 两老暗中欢喜,乐得见眉不见眼儿。 兰姨历来低调,从不参加各种宴会,而赫家的私宴,她一贯都不避的,今天自然也在现场,赫妈妈等人不敢劳动兰姨,让她跟孔老和陈老等老人说说话。 赫家定在富豪大厦办席,当然也请了孔老,若别人请孔老,老人家百回难得露面一次,赫家请他,孔老乐呵呵的大驾光临。 孔老看到施家小子的小闺女,那双眼睛一秒清亮惊人,老人家不说话,一个劲儿的暗乐,他可是记得小闺女儿说今年要拧施小子去参加他的生日宴的,等他生日,他就可以将施家的那些东西全丢给施小子自己管喽。 项姑娘和刘姑娘太惹眼,不仅让赫老陈老几个越看越中意,也一下子吸引了其他人,尤其是医生的几个发小和朋友,眼睛瞪得老大。 “那两个美女好面生。”董浩悄悄的推推身边的人。 他推的不是别人,正是天狼的万年参谋长徐参,帅气斯文的徐照天推推眼镜,一派温和:“一回生两回熟,你见多了就会熟悉的。” “你认识?” 不止董浩,跟他们在一起的几个男青年也将头凑近,一边偷瞄和医生一起进来的三女生,一边问徐参,想从他那挖点内幕。 美女人人爱,大波妹子更是男人的大爱,几个青年跟医生和施教官是发小,几乎都是光棍,看到大胸妹子,心蠢蠢欲动。 几个男士扎成堆,身为女性成员的谭少将,安静的很,好似没听他们在说啥,目光若有若无的掠向门口方向。 “我认识小榕的小闺女。跟小闺女一起来的必定与小闺女认识。”徐参闲闲的瞄瞄几个眼底闪着猎艳光芒的男人,嘴唇上翘:“个人良心建议,你们想猎奇之前请三思而后行,如果你们真有那种意思,最好先去探探华榕的口气,万一谁弄不好招惹得小闺女生气,后果很严重,当然,你们谁想找死,尽管上。” 几个青年讪讪一笑,那颗想猎艳的心就歇了个七七八八,开什么玩笑,华榕护小闺女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谁敢去招惹那个小丫头啊,惹火小丫头,华榕一发怒,他们这些发小也吃不了兜着走。 徐参绝对想不到,他轻淡描写的一句忠告就帮医生解决了N个有可能成为情敌的潜在对手,如果他知晓,他肯定跑去扛医生几竹杠,收取劳务费。 曲七月踏进宴厅,举目一扫,便将全场了解了个大概,她的小伙伴全到了,小鹦鹉,小顾先生,叶小美人,陈家小帅哥,袁家小帅哥几个,还有她的小小伙伴洪小闺女也在。 洪小闺女跟着爸爸,看到小姐姐很开心,愉快的挥挥小爪子。 同样,她也看到了谭少将。 按理,谭少将是她潜在的情敌,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大叔被抢走,谭少将若能抢得走大叔,早就成功了,以前谭少将都没能拿下大叔,现在么,更加不会有机会,她若吃醋什么的也是白吃,所以,小巫女连酸泡泡都没冒半个。 赫妈妈看到小闺女和她小伙伴们,几步走向前跑去拉了小闺女和两姑娘,笑呵呵的招呼候小道士,至于儿子,赫妈妈非常不厚道的无视了。 小闺女和未来小媳妇儿被抢走,医生默默的叹气,唉,有了儿媳妇就忘记了儿子,他老妈也偏心! 心里抑郁,他还得扬起笑容,彬彬有礼的跟朋友们打招呼。 赫妈妈非常机灵,将小闺女和两姑娘以及候小道士送到她们的小伙伴那儿,让他们自己玩儿。 叶睿轩和陈蕴和几个在与小顾先生几个聊天说话,见到曲小伙伴来了,欢快的移位,让小鹦鹉和三女生坐一起。 叶小帅哥和小顾先生几个,等曲小姑娘一坐下来就问她咋没带小老虎,小帅哥们极喜爱小金子,没见到漂亮小老虎,他们觉得挺奇怪的。 “小金子在家学捕猎。”曲七月乐了,小金子不知受了什么打击,最近这些日子不粘她天,天天粘着九宸,也不知九宸在教小金子什么,感觉小金子走路跳跃的姿势越来越有气势。 众小帅哥只有一表情-窘! 小宠物有得着学捕猎吗? 大家窘窘有神啊,如果小老虎学会捕猎,长大带上街,万一把见到的人或物当猎物给捕食,岂不要出大乱子? 帅哥们心里那么想着,就是没人敢说出来,今天是医生生日,说不听的让小伙伴不高兴的话,医生肯定会翻脸,所以,即使要说点什么,也得另找机会。 一群小青年聚在一起,聊得挺开心,只有在说到明天谁有空谁无空时,小鹦鹉又倒了一通苦水,她原本明天还要训练,今天又是请假溜出来的,理由仍然是要陪施教官家的小闺女。 有人说的好,有其一必有其二,小鹦鹉用施教官当挡箭牌用了第一次,第二次再用同样的理由自然无比顺手。 当然,那也是经施教官默许的,如果施教官不同意,军校那边打电话向他一确认,他若说没那回事,小鹦鹉就要遭殃。 小鹦鹉明天要训练,项姑娘和刘吃货明天也同样没空,三姑娘表示万分嫉娘曲小巫女和其他们伙伴们。 洪小闺女跟着爸爸呆了一小会儿就闹腾起来,洪大校拗不过闺女的执着,将她送去和小姑娘玩。 他不敢辛苦小姑娘帮他照顾闺女,委托刘家表妹照料一二,婃不客气的将洪大校轰走,让他们去找他的伙伴们。 洪小闺女挤到漂亮姐姐身边,抱着曲小巫女的胳膊不再撒手,也分外乖巧,招得小帅哥们爱心泛滥,一个个去逗她,差点没把小小闺女玩坏。 医生跟所有人打了招呼,又去向侍者和酒店大厨、经理等人表示谢意,转了一圈回来,跟大家长们商量上菜时间。 如今,人员几乎到齐,美中不足的就差施教官和狄警卫没到,赫老爷子等人不急,他们知道施教官下午已回到燕京。 大家又等了约半小时,施教官和狄警卫终于到了。 施教官人长得帅,平日里大多迷彩服或军常服,一年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日子穿正式西装,今天他挺给发小面子,换了套正装,还破天荒地的穿了身米色西装,那一身淡雅的西装,更衬得冰山教官俊美不凡,风华万千。 最重要的是,那样的色彩冲淡了他的冷,让冷若冰山的男子轮廊线条变得柔和了几分,刹时让一座冰山变成了儒雅美男,那身俊雅气质,让他像颗小太阳,耀眼夺目。 美教官脚刚踏进宴厅,整个地方瞬间明亮了几分。 谭真目光落到那儒雅俊美的青年身上,她很小就知道华榕很美很俊,但,他从小不穿淡色衣裳,只深色的黑色和宝蓝,以那种暗沉的色彩给他增添冷酷气息,降低美丽程度。 今天,她第一次见他穿除了黑色和宝蓝以外的衣裳,这样的他,少了几分冰冷和冷漠,竟是如此的惊艳绝尘。 谭少将的视线定格,一颗心几乎就此遗失,其实,她的心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遗失,遗落在一个叫施华榕的人身上。 甭说女少将看直了眼,连赫老爷子等人都张圆了嘴,那个真是施小子? 我…… 曲七月眼珠子都快掉地了,特么的,大叔也可以这样美?!小巫女见过好多面的大叔,每种都很美很美,这样气质出尘的大叔却是第一次见。 “小榕-”医生呆了呆,几步蹿到冰山发小身边,一张脸灰败,压低声音诉苦:“小榕,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今天才是主角,你抢我风头。” 他的风头都被抢光光了啊。 怨念,医生深深的怨念中。 “我会看好小闺女,喝醉了也没关系。”冷面神优雅的伸手拍拍发小医生,朝一个地方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诶?! 医生愣了半秒,一时福至心灵,抛了一个媚眼:“哎呦,小榕,你今天好俊好帅,我都被迷住了,你赶紧儿去让我们小闺女瞅瞅,啊呀,小闺女,小榕帅呆了是不是?” ! 众人:“……”谁不知道施教官帅,用得着你歪叽么? 冷面神冲老爷子们点点头,顶着张帅破苍穹的俊脸,龙行虎步,大叔流星的走到一群小青年身边,那眼神一瞟瞟到挨着小闺女坐的叶小帅哥身上,后者被那双漂亮凤目一瞪,下意识的站起来,恭敬的让开位置。 美教官一个眼神就让人自动让贤,他则大大方方的坐下去,伸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将她背面前的背包解下来挂自己手臂上。 他做那些时动作自然,形如流水,让一帮小青年和另一边的董浩徐参等人看得眼角狂抽。 洪小闺女有点怕施教官,怯怯的往婃身边靠,那小眼神斜瞟坏叔叔,表示对他抢她小姐姐的强烈不满。 被洪小闺女瞪着的煞星,半点不以为意。 曲七月愣了愣神,回过味儿来,不满的瞪大叔:“大叔,你不是出差么?”大叔昨天去母亲江,今天又回来了,这速度真是神速。 “特意回来参加赫多嘴的生日宴,我不回来的话,接下来一整年都要被他唠叨。”冷面神非常不厚道的让医生背黑锅。 他声音不大,却也没有特意掩饰,大家自然听到了,小青年倒没啥思想,徐参等人表情变得很微妙。 曲小巫女鼻子哼哼,不再问他。 狄朝海从来不离首长左右的,当首长飞去小姑娘身边,他也跟过去,在小青年身边占据一席。 施教官到了,侍者们鱼贯上菜。 预订的是自助餐,中菜和西餐混合,各人自己爱吃什么吃什么,非常自由。 医生洋洋洒洒的发表了不下千字感言,正式开席。 医生举着杯,先给老一辈敬酒,然后就是朋友们和小青年们,酒过三巡,青年们嗨起来,跳舞,飙歌。 项二货和婃被灌了好几杯,脸上晕一团绯色,越发美丽,被人拉上舞台,伴随着音乐起舞,足以让男人兽血沸腾。 医生生恐未来小媳妇儿被别人占便宜,小心的护着她。 “臭小子还挺机灵的。” 赫老爷子和陈老几个坐在一角,看着舞台上的几个男女,乐得老眼都快睁不开了。 兰姨瞅着赫医生围眘项姑娘翩翩起舞,悄悄的捂嘴,小赫加油哟,争取早点拿下项姑娘。 冷面神圈着被灌了几杯红酒醉歪歪的小丫头,眼底温柔。 项姑娘被灌了不少酒,再舞一阵,头都晕了,理智不清,嚷嚷着拖了小鹦鹉和婃要继续拼酒,被医生半拖半抱的将小媳妇儿送下舞台。 项二货拖着两小伙伴坐到小巫女身边,又拿了红酒,笑嘻嘻的跟小鹦鹉和婃拼酒,那豪爽劲儿,不输男儿。 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在K歌,也被小鹦鹉给吼回来,疯狂的拼酒,小顾先生眼见不妙,灌了几杯,扶着头说了一句“我……我头晕”,歪在一边装睡。 猴哥也见不妙,跳了几杯也一步三摇的歪下哼哼。 “……七月,再来,……小鹦鹉,为我们的友谊干杯……”项青悠醉眼朦朦,抓着人就拼。 她眼花,分不清谁是谁,抓着了时刻护着她的医生,医生默默的跟她拼,灌了好几杯,项姑娘傻傻的笑:“……七月七月,你咋变成三个了,呼,还……还有你怎长这么高啊……让我摸摸……” 姑娘的一双玉手沿着医生的胸口往上乱摸,赫老爷子瞪着老眼,差点流口水,摸吧摸吧,摸了他家臭小子好负责哟。 赫妈妈最机灵,拿出手机嚓嚓几下,拍了N多镜头,兰姨那是乐见其成的的。 众人:“……” 项二货乱抓乱摸了几下,嘻嘻一笑,一头歪在医生怀里。 冷面神望望歪七歪八歪一扒的青年们,看看时间,嗯,好吧,十一点了,他抱起小闺女,悠悠的吐出一句:“我想,我们该护送小闺女回家了。” 第一百十二章 “嗯嗯,回去吧回去吧。” “孩子们们的酒量有点差,以后得多多练习。” “臭小子,你们还站着干啥,赶紧送闺女们回家啊。” 赫家三大家长和陈家家长们卖力的掇拾宴会的目的不就是给自家臭小子制造机会,如今项姑娘被灌醉,扑在他们家臭小子怀里,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恨不得让臭小子把他未来媳妇儿抱回家去制造机会继续发展,听闻冰山青年那么一说正中下怀。 孔老看看一群青年,看看赫、陈家两个老家伙,鼻子里哼哼,他如果还看不懂两个老不死的家伙打的什么意义,他就白活了。 雷厉风行的冰山教官说走自然不会拖泥带水,将怀里的小丫头调好位置,率先闪人,步伐矫健,气吞如虎。 曲小巫女的酒量很差,酒品却是不错的,安安静静的窝在煞星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儿。 项姑娘当晚大概喝了足足三瓶红酒,原本红酒是不醉人的,然而抵不住别有用心的安排啊,一群青年们喝了饮料又喝红酒中间还很不厚道的来了点白酒,于是,饶是项大小姐酒量不错也被放倒了。 项大小姐的酒品是不怎样的,当初高考后的同学聚会醉得一塌糊涂,吐了曲小巫女一身,现在醉得分不清男女,扑在医生怀里呼呼大睡,两只手儿紧紧的揪着医生的衣服不放,像八爪鱼似的粘在他怀里,在别人的眼里医生和项姑娘的姿势很暖昧。 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儿就在怀里,医生不是柳下惠,做不到美人坐怀不乱,心里有火苗在乱蹿,恨不得就此下手吃豆腐,奈何场合不对,大庭广众之下必须保持风度,忍得极辛苦。 当冰山发小说该回家了,喜得医生心花怒放,小榕媳妇是好人哪。,回家啊,回家就能和小媳妇亲近喽。 春心荡漾着的医生,将小媳妇儿的手拨开些不让它抵着胸口,温柔而小心的将粘怀里的软玉温香抱起来,快步跟上冰山发小。 狄朝海本来想追着首长跑路,看到小姑娘和项姑娘有人照顾,刘姑娘被丢下没人管,于心不忍,扶起刘姑娘,赶紧跟上医生的脚步。 与小姑娘和项姑娘同来的刘吃货,酒量比自己的两基友要好,虽然头脑昏昏,好歹还能自己走,她还保持着理智,也没拒绝狄警卫的帮助,一脚高一脚低的跟着小跑。 哎哟! 兰姨看到儿子终于开窍,那叫个欢天喜天,天哪,她家那个用小闺女说的叫钢板脸的儿子竟然也有这么机灵的时候,今天的太阳是打西出的吗? “……”赫家三家长和陈老面面相视,那个,有没可能将狄小子和刘姑娘也撮合成对? 叶小帅哥等人看见施教官和医生将两女生打包抱走,一脸窘懵,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他们能轻易的接受施教官抱小姑娘的行为,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他们觉得施教官怀抱小闺女的样子非常有爱,可医生…… 好吧,原谅他们读书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反正就是非常的不和谐,非常的怪异。 陈小帅哥和叶小帅哥几个哥们儿出身世家,也是从小就特意培训过的,那酒量虽然在施教官眼里不够看,绝对不会就此被放倒,个个清醒着呢,他们和顾帅哥几个也相继起身,勾肩搭背的结伴退场。 项姑娘和曲小巫女的酒量很差,妥妥的被放倒,小鹦鹉的酒量则十分惊人,十几二十几杯酒下肚,并没有醉,唯有眼睛清亮照人。 小鹦鹉头脑清醒,曲小伙伴和项小伙伴有人照顾,她也不担心,跑到小顾先生身边,伸手扶住踉跄不稳的顾帅哥:“小顾先生,你还能走吗?” “我……我没事儿。”小顾先生一手扶额头,步伐不稳的和叶小帅哥等人一起走。 小鹦鹉生怕顾帅哥摔倒,抓着他的胳膊。 叶小美男几个也怕顾帅哥跌倒,从旁挽扶,当小鹦鹉跑来照顾顾帅哥,个个有成人之美,将帅哥让给小鹦鹉一个人照顾。 “我们也回了吧。” 教官和小青年们散了,徐参优雅地推推眼包镜,风轻云淡的站起来。 “嗯嗯。”董浩几个频频点头,洪大校抱起睡着了的闺女儿。 虽然没能与施教官说上话,谭少将心里失望,也没有表露出来,与发小们向赫老和陈老告辞。 陈小帅等小青年们有点小醉意,而反观徐参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就算同样拼了不少酒,哪里有醉意的样子。 医生跟着冰山跑了,送客等等的事就落在了赫家三家长和兰姨,陈老身上,几位长者笑咪咪的送青年们,侍者们更是一路相陪,护送客人们下楼去乘车。 赫老爷子和陈老几个送孔老上楼,也赶紧下楼去追青年们,他们自然也要跟回星月庄去的,他们还等着明天听好消息呢。 煞星和医生等人出了厅直接去电梯。 就算电梯是内部电梯,因为距宴厅中间有段路,也是公用的廊道,路上难免会跟从其他厅出来的人碰到,很不巧的,一群青年们也遇上从另一个厅走到廊道的人群。 一群人大概也是刚参加某场宴会散场,三三两两,绅士帅哥,贵妇淑女,衣香鬓影,脂香阵阵。 被一群公子拥簇着的几个名媛千金,当与施教官和医生等人不期而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施教官俊如神祇,尊贵无双,医生也是俊美不凡,两个美男并肩而行,各各抱着一个人,眉宇间藏着几缕温柔,魅力无限,足以夺走所有人的呼吸。 女士们被两青年的高颜值所倾倒,几乎移不开眼珠子,男士们在颜值逆天的男青年面前自惭形秽,长廊内的空气有瞬间的静止。 与人相遇,仙姿玉容的冷面神凤眸里浮上一抹冷厉,就好似没有看见那些人,根本没有给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从容的走自己的路。 “施教官,施教官-” “表哥,表哥-” 美教官的逆天长腿才开步,被簇拥的几个女子中传出殷切的呼唤,那唤声娇柔婉转,莺莺如黄鹂声。 冰山教官嚯然回首,凛凛凤目中的两道冰刀子一样的冰冷视线射向人群,俊容如结冰般的冰寒。 当天神般的男子回首之际,让一帮人倍加欣喜,然而,当那两道视线飘至,无论男女皆齐齐打了个寒战。 被拥围着的邱诗雨拔开身边的一位贵女,正想跟施教官攀话儿,被那视线一扫,惊得腿脚双软,浑身发僵。 李玉娉见施教官回首,为自己的机灵点了个赞,就说嘛,与其私下认亲不如光明正大的,这不表哥不就正视自己了么? 谁知,那份欢喜维持不到半秒,瞬间便被冰凉的眼神盯住,一时只觉心头发悸,头皮发炸,全身寒毛根根倒竖。 她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 心里一个冷哼,医生连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好不容易有机会抱到未来小媳妇儿要回家享受幸福,这是谁家的狗跑来挡道? 他心情不好,当即想爆粗,冷笑连连:“呵,燕京谁不知施教官父母皆是独生子女,施教官母亲往上三代一脉单传,父亲也是无亲无故,施教官无舅表姑表姨表等表亲,刚才是谁家的狗叫着乱认亲,站出来,让本医生瞧瞧长啥鸟样。” 被冰冷视线盯住的李玉娉,心里又气又急,赫医生把她当狗骂,岂有此理!她想骂医生多管闲事,可是,头上巨大的压力让她牙关紧咬,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要一松懈,她怕自己站不住瘫倒在地。 与李千金同行的一拨人,心头一个咯噔,恨不得立即隐形,隐形那是无法达到的奢望,只能悄悄的垂下头,尽量减少存在感,心里祈祷施教官和赫医生没有记住自己的脸。 走前面的医生几个停步,后面的叶小美人陈小帅哥和小鹦鹉们也到了,一群小青年不知发生了啥,一脸莫名其妙。 徐参等人落后半拍,紧随着也赶到了,明显的感觉到施教官身上的冷意,徐参慢腾腾的走到前面,打量两拨人一眼,温吞吞的出声:“施教官,这里有人闹事还是有人搞恐怖袭击危害到他人安全?如果是的话交给我来处理,教官带小姑娘回家,以免吓坏小姑娘。” 与李千金一起的男女,脸色剧变,那位青年是想把他们全当嫌疑人对待吗? 心里气愤,偏偏有火不敢发,施教官是军部军官,他要说有人闹事或者说怀疑有人搞恐怖活动,危害国家和人民安全,为安全起见将他们全部带去局子里走一趟也是合情合理的,他们除了配合再无他路,谁反抗正好坐实了嫌疑人的罪名。 大家谁也不想背上危害国家的莫须有的罪名,乖得像孙子。 叶小帅哥等人窘窘的,他们总算领教到天狼万年参谋长的厉害了,这上下唇一砸就给人安一个搞恐怖活动的罪名,不是要活活气死人的节奏么。 “有没搞恐怖活动还不能确定,有一点可以确认,有人意欲冒充我的亲戚,估计想借我的名义想拉帮结派帮他们家谋利益。”冷面神淡淡的侧眸看看参谋长,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家千金身上:“李玉娉,去年在锦裳和富豪大厦你私自跑我小闺女面前攀亲,想冒充我表妹欺负我小闺女,我没跟你计较,过年那天你又擅自跑去我家认亲,我说得很清楚,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让你别乱攀亲戚,我没有召开记者会或者登报申明,是想给你李家留点面子,免得闹得太僵伤了和气大家面子上不好看。没想到你还没死心,死皮赖脸的又赖上来,如此三番五次的冒充我亲戚,坏我名声,对我的名声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我先保留起诉你的权利,我会找个时间问问李部长,李家如此作为意欲如何。” 青年教官的语气冰冷,眼里不掩嫌恶,让偷偷观察施教官表情的男女惊得心惊肉跳,也难掩震惊,李千金真的那么不要脸吗? “……不……我……”李玉娉羞愤难当,想解释说“我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因为心中太紧张,连话都说不出来,急得都快要哭了。 施教官连李千金的面子都不给,邱诗雨吓得一颗心噗嗵噗嗵的乱跳,再也不敢去和施教官说话。 徐参想扶额,李家千金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战施教官的底线,勇气可嘉,同样,也是作得一手好死,哪天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冷面神的心记着小闺女,也不想跟乱七八糟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收回冷冰冰的视线,再不停留。 当隐形人的侍者,非常尽职的当保镖,隔开李千金等人,让施教官和医生等人先行。 小帅哥和董浩等人连个正眼也没给李千金等人,潇洒的走向电梯。 等看也看不见施教官等人,走廊里的男女们客气的与李千金告别,忙忙走人,以免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李玉娉被当众落了面子,一张脸涨得青铁,拼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失态,等那些平日在身边阿谄奉承的人都走了,全身几乎虚脱,好在扶住了墙才没滑倒在地。 好狠! 借着墙依靠,想到之前施教官对自己的绝情,李玉娉牙齿咬得“咯咯”响,就算她家太奶奶是庶出,跟施教官太奶奶也是铁一般的一家人,她三番五次的示弱,他竟然不念半丝血缘情分,如此践踏她的颜面,真狠! 他给的没脸,她记下了,若有一天她爬得比他高,一定狠狠的还回去,千百倍的还回去! 李玉娉用力的握拳,眼里迸出两束凶光,用力的站直腰,高傲的昂起头,一步一步的走往电梯。 对于与李玉娉的相撞,冷面神和医生根本没有放心上,下楼后各自登车,风风火火的回星月庄。 狄警卫要照顾刘姑娘,徐参义不容辞的给施教官和医生当司机,送他们回去,狄朝海坐另一辆车。 小鹦鹉不放心小顾先生,她最终选择送小顾先生回家;小顾先生装醉,为了不至于露马脚,只好一装到底。 猴哥由阿金送往燕大。 冷面神和医生回到别墅,各自抱着小媳妇儿上楼,晕乎乎的刘姑娘被扶客厅,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医生抱着未来小媳妇儿,爬到二楼,挣扎在送小媳妇儿去客房还是抱回房间之间,看到冰山小榕抱小闺女回他的卧室,他顺从本心,抱小媳妇儿回卧室。 小榕都不怕坏小闺女的名声,还要带小闺女睡,他陪小媳妇儿睡有啥关系?他也巴不得别人说他坏了小媳妇儿的名声,那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对小媳妇儿负责。 抱着人回到卧室,医生将门锁死,也因到了绝对安全地盘,闻着女孩子身上散发着的馨香,他禁不住心猿意马,将裹小媳妇儿的外套丢掉,和小媳妇儿一起倒在床上。 他想将小媳妇儿的手拿开,帮她脱鞋松头发,也好给她洗脸,他看冰山小榕侍候小闺女侍候得那么甜蜜,他也想试试。 谁知,他才试着松项姑娘的小爪子,倒把人给折腾的半醒,项二货星眼半睁半眯的瞅瞅几乎脸贴脸的一张脸,没认出来是谁,一手紧揪着手里的衣服,一只小爪子又不老实的乱摸,咯咯娇笑:“七月,人家没醉……没醉啦……” 一只柔软白晳的塞进自己脖子里,医生全身紧绷,血液则像被火焰点燃,沸腾着,翻涌着。 他几乎不敢呼吸,赶紧的将她的手拿开,谁知,姑娘的手顺手搂着他的腰,一阵乱爬,还不高兴的嚷嚷:“七月坏蛋,不许嫌弃我,说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基友的,让我摸摸……嘻嘻,七月,七月你的小咪怎么越来越小了……我帮揉揉,揉揉就会长大……” 姑娘嘴里哇啦哇啦,爪子乱抓一气,医生本来想让她占便宜就算了,谁知软软的姑娘欺身逼近,用凶器猛蹭。 这一下,医生被蹭得骨头发酥,气血倒流,全身着火般燃烧起来,他鼻子里喷火,将人压住:“女人,别点火……” 燃烧的激情,让他嗓音浑重暗哑,因为隐忍,俊脸上渗出细密的薄汗。 “……七月…唔…”迷糊中的人,不安的扭动,想将身上的重量推开,却被冒着火的男人一把堵住唇,只发出唔唔声。 赫家三家长和兰姨比青年迟了约半小时才回到别墅,陈老也当了跟屁虫,死赖着不肯回家。 几人回家看到只有狄朝海守着刘姑娘,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赫家三家长和陈老溜去睡觉,被抛下的兰姨指挥儿子抱刘姑娘送上二楼客房。 第二天,赫老等人起了个大早,忐忑不安的等消息。 项青悠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身边有一团火焰,伸手推了推:“臭七月,起开,热死人了。” 她刚推一下,感觉不对,猛然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一看之下看到半祼的男人,发出震天动地的尖叫:“啊-” 第一百十三章 项青悠真的被吓坏了,任谁一觉醒来看到身边躺着个男人都不会平静的好吗,何况她还是个没处对象,从没跟男生们有过亲密相处的纯纯少女,这乍一看见身边睡着个男人,还是光赤着膀子的男人,不被吓坏才有问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项青悠以前常和好基友曲七月抱着零食对帅哥品头论足,然而,甭管平日里嘴巴嚣张,污到讨论男人尺寸大小长短的问题,若真有个男人脱光光让她欣赏,她也没那个胆子敢看。 就这么个还没跟男生接吻的女孩子,猛然发现跟男人睡在一起,能不吓坏吗? 突出其来的景像,让项青悠整个人都傻了,就像所有女孩子在骤然受惊的表现一样,她陡然惊叫一声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也因受惊,导致四肢无力,那只推人的手还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若说昨晚项姑娘扑医生怀里的姿势很暖昧,那么现在两人的姿势堪称亲密无间,她的手搂在他肩上,他的手搭在她的小蛮腰侧,面对面,就像一对相亲相爱的亲密爱人一样相拥而卧。 就因相挨的如此近,才导致项姑娘发觉手底下触摸着的躯体太坚硬从而清醒,再之一睁眼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和祼着的上半身所以吓得花容失色。 女生的尖叫似魔音穿脑,让装睡的医生不得不睁眼,他很早很早就清醒了,试想怀抱佳人,还是个火辣辣的大胸妹子,哪个男人能安心安眠? 男人早上最易冲动,他醒来后就没敢动,谁叫他小媳妇儿窝在他怀里呢,他要是动一动,先不说会不会弄醒他小媳妇儿,就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会不会管得住自己。 所以,医生就那么眼睁睁的陪着小媳妇儿,当小媳妇儿有要醒的迹像,他赶紧装睡,结果,没想到小媳妇儿的反应那么大。 睁开桃花小眼儿,就见小媳妇儿紧紧的闭着眼睛,脸色有点白,眼睫毛和嘴唇在微微的颤动,呼吸一下深一下短,显示她极不平静。 盯着触电似颤抖的红唇,医生只觉心里有团火,烧得全身发热,嘴巴干得厉害,他真想府下身去狠狠的亲几口,他小媳妇儿的唇饱满柔软,比果冻还好吃。 他阅女无数,然而,他觉得还是他小媳妇儿的味道最美好,让人狠不得把她整个人吃进肚子里去。 小腹里一股邪火乱蹿,医生的桃花小眼里冒出炽火,舔舔干渴的嘴唇,艰难的撇开视线,努力的整顿好表情,小声的出声:“小闺女的同学,你醒了啊,那个……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的胳膊出来透透气。” 男性的嗓音带着几丝暗沉,闷闷的,如果还有内行人在,绝对能听出其中的欲求不满,那是男人们才懂的内涵。 可惜,项青悠吓坏了,根本无暇分析其他,听到男人发声,原本四肢发软的身躯骤然僵硬,眼睫毛狠狠的抖了几抖,脸色先是倏地的变白,再之涨得通红。 她不敢睁眼,慌张无措:“你……你怎么在……在这里?” 小媳妇儿呼吸凌乱,眼睛紧闭,医生桃花小眼一亮,很快又恢复平静,闷声闷气的叹息:“项同学,你记不记得你昨晚做啥了啊?” 嗡,脑子里一阵巨响,项青悠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记得曲小巫婆说她酒品超差,心中大慌,一颗心几乎跳出去,一时也顾不得羞,一下子睁开眼,紧张的问:“我……我做……什么了?” ?! 窘,医生窘窘有神,他小媳妇儿咋这么纯呢,他立即苦了脸:“你昨晚拉着人拼酒,醉得一塌糊涂,把我当小闺女,扑我怀里抓着我不放,我抱你回来送你去睡,你死抱着我不放手,我只好带你回房间,想着我一个大男人,就那么坐一夜也无妨,谁知,你把我给扑倒,说七月抱抱,七月摸摸,七月你小咪变小了我帮你揉揉就变大了,七月么么哒,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人家给…强…亲了,我不让你亲,你还哭,你看,我嘴唇都快给你咬破了,还有衣服……” 俊美的青年一张脸纠结成团,无比幽怨的将俊脸往小媳妇儿面前送上去,示意她看看她昨晚的杰作。 俊青年委委屈出的控诉着她的罪行,项青悠傻眼了,待医生脸凑近些,看到他嘴唇上真的有一点伤痕,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玩完了! 小巫婆说她酒品不好,喝醉了毫无节操,昨晚,她她……她除了把人给强吻了,还有没有……有没有做出更掉节操的事儿来? 带着想死的心,她看向俊青年,也在这当儿,她看到他胸前还有几道红痕,他的衣服其实并没有剥掉,只有衣扣全解开,衣服被捋在手肘处。 她的视线不由得移向他的胸膛,男人皮肤白净,就跟抹了一层奶油似的很光滑,锁骨精致美型,腹肌线条有力,散着性感的魔力。 也在此刻,她发现自己枕在他的手臂弯里,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另一只还搭在他的脖子上,顿时如触电似的收回爪子,一抬眸,撞进一双深幽不进底的眸子里,顿然羞得无地自容,一张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心突突的狂跳着,她艰难的吞吞口水:“对……对不起…我……” 她想说她认错人了,感觉头顶两道热辣辣的视线的注视,愣是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恨自己恨得要死,瞧瞧,叫你不长记性,叫你喝酒,这下丢脸丢到家了吧! 嗯? 医生没想到小媳妇儿竟会道歉,内心那叫个惊奇,不论怎么说,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女生吃亏,遇上这种情况,女孩子不是该以受害者身份大哭特哭的诉委屈么,他小媳妇儿咋先道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物以类聚人以类推,真的,小闺女不是寻常人,所以,小闺女的好朋友的思维也不落俗套。 他得了便宜,仍然不忘卖乖:“就这样?” 什么意思? 项青悠脑子一钝,思维跟不医生节秦,瞪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医生,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你看,你强吻了我,还差点点毁掉我的清白,你难道不给我点补偿?”医生幽怨的盯着一脸慌乱的小女生,委屈的诉苦:“你知道的,军人最怕作风问题,昨天散席时我不得不抱你回来,有许多人看见了,昨晚我们又呆了一整晚,这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就算真没做啥,别人也不会相信啊,我敢赌,等会下楼,我家里的三大家长和那座冰山以及小闺女就会揪着我三堂会审,要求我对你负责,你……不觉得我很无辜?” “我……”项青悠脸上又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这……这个……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哇! 医生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小媳妇儿真好骗啊!他一本正经的想想,苦着脸,纠着眉,满脸苦催:“我这么多年没找女朋以,昨晚被你这么一整,我家的家长肯定以此为借口让我对你负责逼着我追你,要不,你对我负责到底吧,当我的女朋友,也好堵住他们的嘴。” 啥?! 项青悠呆住了,这个……这个是什么逻辑? 眼见未来小媳妇儿变脸,医生立即叹气:“唉,都是我的错,办啥生日宴会啊,这么一热闹整得我连单身自由都没了啊。” “我……我,”想到是自己逞强拼酒喝多了才惹出这一堆麻烦,项青悠把自己恨死了,看到医生那副灰败的表情,越发内疚:“还……还有没其他选择?” 瞅瞅小媳妇儿那为羞愤交加的眼神,医生努力的维持内心的雀跃,佯装思考一番,闷闷的建议:“要不,你亲我一口吧,昨晚你乱亲一气,又啃又咬的,我都不知道那是啥感觉,却还要帮你背黑锅,你亲我一口当补偿吧,这样我也就不算冤了。昨晚的事,我父母那里,唉,我尽量解释清楚。” “这个,我……”项青悠难住了,昨晚她喝高了,所以逮着人当是小巫婆,所以啥没节气操的事都干得出来,现在……现在让她亲一个男人,她真的亲不下口啊。 可想到自己住在医生家,医生从没嫌弃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医生被她强吻了也没怪罪她,还一退再退,她心里满满的是罪恶感。 迟疑一下,她吞吞吐吐的出声:“那个……就……就亲一口……” 医生内心狂喜,小媳妇答应亲他喽!他脸皮修得跟墙城的厚度差不多,一本正经的点头:“嗯。” “那你……可不可以闭上眼睛。”项青悠一颗心狂跳着,努力的说服自己,自己犯的蠢,必须自己买单。 医生听话的闭上桃花小眼,直挺挺的躺成咸鱼,等候小媳妇儿送上来的甜蜜香吻。 因为被转移注意力,项青悠也从四肢脱力状态里恢复正常,支撑起上半身,看着侧躺着的帅男,心突突的乱跳,呼吸几乎滞住。 她想退缩,却没有勇气那么做,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亲,还是不亲,让她内心如油煎熬。 项青悠,你个懦夫! 挣扎一阵,项青悠狠狠的暗骂自己,不就是亲一口吗,再说更过分的都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通了,狠狠的呼吸,鼓足勇气,对着俊男子的脸用力的亲了一口,为了表示诚意,她亲的极为重,亲了一口,自觉无脸见人,滚到一侧,扯过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柔软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唇印在脸上,刺激的医生全身神经如触电似的颤悸起来,他差点暴起抱住未来小媳妇儿做点更深入的了解。 理智让他没敢动,等小媳妇儿的呼息从脸上移开,他偷偷的启开眼睛,从缝隙里观察,瞧得小媳妇羞得把她自己藏起来,他被她那掩耳盗铃似的行为给逗乐了,无声无息的咧开嘴狂笑。 等笑够了,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吞吞口水,润润喉:“我先去洗涮,需不需要我去找小闺女帮你拿衣服送来换?” 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的姑娘,闷声闷气的回答:“不用。” 医生努力的忍着笑,慢悠悠的从衣柜里找出衣服去卫生间冲凉,一边冲澡,一边又不禁回想起昨晚亲小媳妇儿的美好过程,他小媳妇儿真是美啊,那腰那胸那臀,手感真的好美好美,有这么个小媳妇儿,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可惜,昨晚吃够了豆腐,也成功的相拥而眠,就是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其实,昨晚他有无数次机会把小媳妇折骨入腹,他没有那么做,他灌醉小媳妇儿是不假,却不想在她稀里糊涂时就占有她,他希望小媳妇心甘情愿的当他小媳妇,他想和小媳妇有最甜密的第一次,不希望小媳妇留下遗撼。 心里回味着小媳妇儿的美好,热血澎湃,越洗越热,连凉水也消不了火,医生连哭的心都有了,呜,小媳妇你赶紧到我怀里来吧,人家不想跟左右贵人亲近…… 听到医生关门的声响,再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传来,藏被窝里的项青悠悄悄的探出头,确定医生在洗涮间,揭开被子检查自己,衣服完整,床单上只有两处最明显的压痕,再回想医生的样子,她记得得医生也只被扯松了衣服,这样子,确定是没做啥不该做的事,她的那颗悬着的心彻底的落了地儿,甩甩头,等脸上的热气散尽,感觉脸没那么烫了,下床拎了鞋逃也似的逃出房间。 项二货真的是以逃的逃之夭夭,连被子都没叠,冲出医生的卧室,张望一下没看见人,悄悄的摸到客卧,拧开门进去,发现婃那货还在呼呼大睡,她用力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没人看见她的窘样。 逃回客卧,她才发觉自己身上一身是汗,而且,因为宿酒的缘故,头瘾瘾作痛,项青悠也没空想自己怎么会干出那么蠢的事儿,扔掉鞋子,爬到刘吃货身边倒下去睡回笼觉,嗯,让她静静,她要想想怎么面对医生家的家长和小巫婆和小伙伴们。 第一百十四章 赫老爷子合计着自家孙子与未来孙媳妇儿孤男寡女相处一晚,八成搞定了孙媳妇儿,他的重孙子有望,心情非常美妙,所以一夜好梦,第二天一醒来就乐巅巅的跑楼下坐等最终答案揭晓。 赫老心心念念着孙媳妇,陈老也惦记着老陈家唯一的宝贝外孙能不能拿下未来外孙媳妇儿,那是半宿没醒,只打了个眯儿,然后天没亮就醒了,他为了不落人口实,故意拖延到了天大亮才起。 陈老下楼的时候,兰姨和赫妈妈在厨房里张罗早餐,赫爸爸和赫老爷子在看新闻,赫老爷子明显心不在蔫。 三人坐了小会儿,然而狄朝海也起了,狄大警卫其实早就醒了,他怕被老妈子抓他问他昨晚送刘姑娘去睡觉有没做其他的,所以尽量拖延时间。 又等了会,冰山青年也起了,就余医生没见影,赫老爷子和陈老越发的乐呵了,他们臭小子迟迟不见人影,一定成功上垒了吧? 两老爷子心情倍儿好,让冷面神有点小吃味,他辛辛苦苦的帮赫多嘴追女朋友,好歹也算是大媒人,两爷子竟对他视而不见,纯粹应了那句“媳妇拐进房,媒人扔过墙”的老话。 他本来琢磨着是不是搞点小破坏,让赫多嘴追妻路坎坷点,让老赫家老陈家的家长们急上一急,让他们乖乖的跑来求他,再一想,算了,赫多嘴有了媳妇儿,老陈家老赫家的家长们下一个目标就盼重孙子,那样一来就没多少功夫跟他抢小闺女。 所以,为了自己的福利,他觉得他还是配合一下,尽快把赫多嘴那货推销出去比较好。 过了好阵子,客厅里的大伙儿听到楼梯传来响声,两老激动的伸长脖子,在老人们翘首以盼中,俊美阳光帅气的青年徐徐下楼,那模样,神清气爽,眉目盈笑,神采飞扬,说不出的迷人。 成了,一定成了! 看到臭小子那副神采亦亦的帅相,两老心中大喜,瞧这模样,分明就是成功上垒的表现啊,这孙媳妇儿跑不了喽。 “臭小子,我孙媳妇儿呢?” “臭小子,我外孙媳妇儿呢?” 两老几乎异口同声的询问,神情格外激动,孙媳妇儿哇,快快出来! 洗了个澡,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医生,看到一帮子果然不出所料的等在客厅,那眉眼里掩不住得意与满足,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点轻点,我小媳妇儿和小闺女还没睡醒,别吵着她们。” 两老激动的腾了跳了起来,臭小子的意思是他把人给吃了是吧是吧?他们理解的没错吧? “……”赫爸爸一脸呆懵,他家臭小子真……真拿下了项姑娘?感觉好不真实啊。 狄朝海脸上肌肉一阵狂抽搐,医生乘人之危,好卑鄙!他悄悄的看向首长,医生能够成功,也是首长纵容的结果,话说,首长咋这么好心? 他想不明白,真的,首长怕小妹妹谈男朋友,严防死守,连自己兄弟们也防着,生恐兄弟们谁居心不良把小姑娘给骗去当女朋友,还不惜拿国防生规定里的各种条条框框说事,项姑娘也是国防生,首长偏偏支持医生去追项姑娘,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郁闷的狄大警卫,逼死了几千万脑细胞,就是想猜不透教官的想法,只好默默的当啥也不知道,首长脑子好使,他那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他还是别瞎琢磨了,要不然真会变成医生口里的“木头”。 医生踏着风一般轻悠的步子,跑到两大大家长身边,将激动的爷爷和外公扶着坐了。 “臭小子,成了没有啊?” “臭小子,有没洞房啊?” “臭小子,赶紧说,你有没把我孙媳妇儿咋样?” “臭小子,你和你小媳妇儿成就好事啦?” 两老哪坐得住,急切的寻根问底,连珠炮似的问人家的隐私问题。 两老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管节操问题,问得直截了当,让赫爸爸都禁不住羞涩脸红,赶紧撇过脸,当自己不存在,那耳朵却是竖得老高。 “哎哟,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孙子我是谁呀,当然八成功功了啊。”医生得瑟的一甩头,帅气的很。 “什么叫八成成功了?”赫老爷子身为国家第一秘书长出身,那心细腻着呢,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八成功成功了就是说可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事还是没做,人家好歹是军人啊,这自制能力还是很好的,再说,这么快就洞房的话,我小媳妇儿肯定会以为我是花花公子,所以有些事绝对做不得的。放心,你们的孙媳妇儿是跑不了,你们孙子我再加把劲儿就会抱得美人归,你们就等着孙媳妇儿叫你们爷爷外公,等着计划如何培养你们的重孙子吧。” 医生得意洋洋,昂,他小媳妇儿那么纯那么呆萌,那么好骗,他只要加把劲儿,相信夜夜当新郎的日子也不远啦。 冷面神瞅瞅神采飞扬的赫多嘴,他不用私下问也能猜到赫多嘴昨晚必定占足了便宜,再想到自己,一张脸沉了沉,昨晚小闺女醉得不省人事,他想尽办法都没弄醒她,只能抱着躺一整夜,没能尝在小丫头半醉半醒的风情,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不舒服,自然见不得别人幸福快乐,冷嗖嗖的眼刀子飞向医生:“乘人之危吃人豆腐,哼,你等着小闺女收拾你吧。” 医生的笑容僵硬,连哭的心都有了,小榕媳妇儿,这不是你昨天让我那么干的么,为毛现在又过河拆桥? 他还没嚎,赫老爷子哧哧的瞪老眼:“臭小榕,你一边去,你闲着没事的话就去看看小闺女有没醒,我们这些大人的事,你个毛头小子别瞎掺和。” 冷面神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角,他比赫多嘴只小一岁多,他毛头小子,赫多嘴还不一样也是毛头小子。 医生抛下家里的两大大家长,溜到冰山发小身边坐下,以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他:“小榕媳妇,你不给我小闺女,说了要还我个小媳妇儿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反悔,你反悔的话,我天天去闹小闺女。” “你想办法追你小媳妇儿去,别在我这里装可怜,记得不许用强,否则,小闺女生气,没人救得了你。”冷面神嫌弃的将发小医生给推开些,一个大男人装可怜,好丑。 “哎!”有了冰山的许可,医生欣喜欲狂,欢天喜的应了一句,溜到大家长身边,跟家长们咬耳朵。 赫家祖孙三代和陈老密谋一番,个个笑咪咪的。 三女生醉酒,早上没爬起来,赫老爷子几人等了会儿也就不等,赶紧的吃早餐。 刘姑娘和项姑娘原本周六也要训练,醉酒不醒,训练自然也是不可能按时报道,狄大警卫机灵的给燕大国防生老师们打电话,帮两姑娘请假。 第一次出手就跟未来媳妇儿成功躺一张床上睡了一宿,医生感觉胜利在望,心情倍儿好,不需要冰山发小吩咐,喝饱就跑去帮他处理公务,那叫个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积极向上。 三位姑娘醒酒醉到半上午,刘吃货最先清醒,那时头脑还有些昏沉,她下意识的看表,发现已是半上午,一个吃惊就完全清醒,她看到躺身边的项二货,硬是把把人给弄醒,两姑娘想到吃酒误事,把训练给耽误了,也不顾得宿酒后大脑里的钝痛感,风风火火的跑去洗涮一遍,匆匆忙忙下楼想回燕大去。 兰姨和赫家三家长和陈老守在客厅呢,瞧得两姑娘慌慌张张的下楼,顿时就乐了,赶紧安抚:“闺女哟,你们是担心错过了训练了吧?别慌别慌,已经帮你们请假了。” “啊!” 两姑娘听得兰姨的话,惊喜的欢呼一声,溜去兰姨身边,问小伙伴咋样了。 兰姨笑咪咪的告诉她们说小闺女还没醒,让两闺女休息,她去帮两女孩子热了粥和开胃小菜,让两人先垫垫肚子。 有个如此贴心的兰妈妈,让两女生感动的泪流满面。 等两姑娘吃了东西,赫老爷子和陈老,赫家夫妻,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各种关心,各种疼爱,总之就一句话,项姑娘和他们家臭小子处了一夜,男女授袖不清,为了姑娘的清白和名声,他们会让臭小子负责到底,让项姑娘别怕。 顺带的,几位长辈也对刘姑娘表示,昨晚是狄朝海照顾她的,如果姑娘觉得吃亏了,他们也会作主,让青年对她负责。 “……”两姑娘听得大汗泠泠,表示不用负责,最后实抵不住几人的热情,落荒而逃,逃回楼上当缩头乌龟。 曲小巫女喝酒喝得最小,却是醉得最沉的那个,直到快中午被饿醒了,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连脸也没洗,穿着身卡通睡衣就晃下楼。 赫老爷子等人看到顶着鸡窝头,光着脚,睡眼惺忪的小闺女,表情那叫精彩,赶紧打电话能知冰山小榕下来侍候。 冷面神接到私人电话,丢下公务跑下楼,其时小闺女扑在兰妈妈怀里撒娇,他跑去将人打包抱起来回楼上去侍候他洗涮换衣服,收拾得妥妥的再抱下楼,侍候她吃东西。 因为冰山青年照顾小闺女太熟练,让赫老爷子等人眼热不已,所以,当中午快吃饭,两姑娘下楼来,老爷子立即吆喝自家孙子和狄警卫去照顾项、刘两姑娘,美其名曰让两青年学习照顾女孩子的绅士风度。 饭桌上,赫家三家长和陈老又一次作势“训”自家臭小子,让他对项姑娘负责,各种强势,各种威逼手段,穷出不穷。 刘吃货看呆了去。 医生不反驳,只以幽怨的眼神瞅未来小媳妇,意思就是:你瞧瞧,我说对了吧,我家家长们要我对你负责,我这黑锅背得好冤。 项青悠在医生那种悲催无奈的眼神里越发内疚,鼓足勇气坦白:“这个……不关医生的事,是我酒品太差,喝醉了把医生当作七月,抓着他不放,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别为难医生。” “哎呀,这种事不管怎么说都该由男人负责,我们臭小子是男人,当然要负起责来的。” “就是这个道理,虽然没咋的,终究是相处了一夜,难免有别人说闲事,臭小子理当负责。” “项闺女啊,是不是我们臭小子说了什么不想负责的话威胁你?如果有,你尽管告诉我们,我们帮你作主。” “我们臭小子占了女生的便宜,他要是敢耍赖,敢不负责,我打折他的狗腿。” 赫家三大家长和陈老不怕要负责任,就怕不让他们负责,当下立即将责任往自家揽,揽得那叫个心甘情愿,豪情万丈。 项姑娘目瞪口呆,别人家的孩子在外面沾花惹草,有女人找上门要求负责,家长们都是各种推辞各种理由耍赖,怎么到了赫家这里家长们尽把责任往家里揽的? 可是她真的不需要负责呀。 项青悠郁闷的想钻地,你说,明明是自己不对,对方反而如此急切的要求负责,这可咋好?她看向医生,收到对方投来的幽怨的、无奈的眼神,脸不由的红了。 赫老爷子等老成精,一直在观察姑娘的反应,见她频频与自家臭小子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心中喜之不尽,如此看来,并不是他们家臭小子剃头担子一头热,姑娘对他们家臭小子也是有感觉的,两人有戏哇。 赫家家长们像吃了颗定心丸,越发的积极了,那架势大有不让他们臭小子负责,他们就将孩子赶出家门的意思。 老狐狸! 狄朝海默默的在心中腹诽赫家几人,这么一大帮人以退为进的骗拐一个女孩子真的好么? 因为首长在看戏,他也乐得看戏,还不忘帮身边的刘姑娘夹菜,那举动让半姨看得心情激动,眉飞色舞。 项青悠被赫家追着要负责给逼得手足无措,伸手推小巫婆:“七月,你帮主持一下公道,我真的不需要医生负责的。” 赫家大家长们看向小闺女,那眼神就一个意思,小闺女,你可千万别扯我们后腿啊。 曲七月视线溜溜的从众人面上扫过,慢吞吞的说出一句:“嗯,咱们都是自尊自立的好孩子,不像有的女人为了钱财和富贵不惜阴谋诡计勾引男人,昨晚只是意外,没有发生什么的话确实不需强人所难的要求赫大叔负责,就算真发生了点什么也不该推给男人,谁叫女生们自己没有自我保护意识,明知醉酒会出乱子还喝,出了事只能自己为自己的失误买单,不能怨男人乘人之危。” “嗯嗯嗯。”项青悠深有同感的点头。 医生心里发苦,小闺女,不带这么偏心的啊,人家愿意负责,愿意负责…… 小闺女不给力,赫家三家长和陈老暗自叹气,叹,小榕没找小闺女通通气么,要不咋扯他们后腿呢? 他们正失望不已,小姑娘又慢悠悠的嘣出一句:“当然,昨晚的事又另当别论,昨天是赫大叔的生日宴啊,谁出啥事儿他得承担一半责任。虽然我们家青悠跟赫大叔没啥,但孤男寡女独处一晚是不争的事实,指不定无意间就被占了便宜,所以还是要赫大叔负一点责的,不如这样吧,青悠以后在燕京就吃赫大叔的,住赫大叔的,有事没事还可以捉赫大叔当牛作马的当司机当向导啊,让他以此当补偿吧。” 婃表情怪异,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还使唤人家,这个补偿怎么感觉这么怪。 “……七月,这个,不太好吧?”项青悠懵懵的,半晌才冒出一句。 赫老爷子等人听到小闺女巴啦巴啦出后一段话,立马就乐了,小闺女太给力了,帮他们铺好了路,瞧瞧,这路铺得够远啊,如果三年多的时间还追不到人,他们家臭小子也不用活了。 “这个可以。” “就这么说定了。” 赫家三家长和陈老不等姑娘同意,立即拍板定案。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你不让赫大叔负责,赫爸爸赫妈妈和赫老爷子会觉得有愧于你,这样的话即让赫大叔负了责,于你们彼此的名声都好,或者,还是你想要赫大叔对外宣布他是你男朋友的方式负责?”曲七月无辜的瞅眨眼,二货,甭怨偶出卖你,谁让你跟医生在对的时间里相遇呢。 在错误的时候遇上对的人,只是一场伤怀,在对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会是一场伤害,唯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可能是一生幸福。 “没有,我绝对没有那种想法。”项青悠连连摇头,愧疚的对医生和赫家众人笑笑:“都是我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那回事,臭小子明知你是女孩子还跟你独处,这是他不对。” 赫家几位哪啥得让臭小子的媳妇儿承担责凭,纷纷表示是他们家臭小子不对,医生啥也不说,偶尔以无奈的眼神瞅瞅项姑娘,诉说自己的无辜。 成功搞定项二货的事,曲小巫女合计着下午回家一趟去找九宸,她昨天醉酒错过了观星,九宸和伏风家的人应该不会错过。 结果,午后不久,九宸美少年派了小妖怪到医生家接主人回家,因为有客来访。 第一百十五章 既然有访客,曲小巫女自然不再逗留,在煞星幽怨的眼神之中,一步三晃的回家。 项二货和刘吃货因为昨晚醉酒的事,觉得跟赫家家长们呆一起倍感尴尬,当小伙伴回去了,她们以上楼学习为由逃之夭夭。 曲小巫女带了小式神和小妖怪悠哉优哉的晃向自己的小窝,九宸帮守家,别墅楼的门一般情况下敞开,今天也不例外,她直接走进去,踏进自己的地盘,终于看清了客人。 客人有两位,一位清矍消瘦的老人,穿唐装,另一位中年,长相不特俊,却自有人到中年的沉稳魅力。 只需一眼,曲小巫女已认出来客,这不就是被她没收了鲁班尺的那位神匠门弟子,以及上次登昆仑时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么? 将人物对号入座,她愉快的跑向美少年。 李子靖坐在师父身边,很安静很本分,听到脚步声时偷偷的瞄向门口,当看到一袭紫风衣的小姑娘蹦跶进来,那心情五味俱杂。 你想啊,他被人没收了法宝,还得请师傅来找,这是多没面子的事,说实在的,如果丢的是其他法宝,他直接就不要了,自然也不会告诉师父,偏偏被收走的是师门信物法宝,所以,就算他再羞得无地自容也必须上报师父知晓。 他也很奇怪,师父知晓他的法尺被人收走,除了脸色很阴沉之外,竟然没有大发雷霆。 更奇怪的事,真如夺他法宝的小女孩子所说一样,他师父竟然真的能找到他丢失的法宝在哪个位置,在何人手里,师父的本事好神奇。 讲真,李子靖心里十分震惊,他曾自认尽得师父精传,现在觉得有可能连师父的一半本事都没觉全。 木匠子坐漂亮少女对面,坐姿端正,一丝不苟,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仅用眼角余光观望,等小姑娘跑近看清她的样子,他不禁长叹:徒儿栽得不冤! 木匠子师徒并不是直接找到星月庄,他们先凭神匠门的法器寻找到鲁班尺的下落,直接去了燕大,并找到神匠门法宝木尺的存放地点。 小姑娘将木尺放在房车上,就算主人找来,阿金和猴哥做不得主,阿金开车送一对师徒到星月庄找九爷和小姑娘。 阿土给客人上茶后和阿金坐在陪客座位,随时等候九爷吩咐,看见大小姐回来了,哥俩一个去拿饮料,一个去端水果。 九宸扬眸浅笑,仙气四溢,瞬间能秒杀所有生物,也成功的让一对师徒不敢直视。 小姑娘对美少年的美有一半免疫力,欢快的扑过去挨着美少年坐下,人几乎粘美少年身上去了,明知故问的嚷嚷:“阿九,谁找我啊?” “有没头痛?”九宸轻揉的揉小东西的脑袋,直接忽略小丫头的核心问题,只关心她舒不舒服,昨晚两只小鬼头和小妖怪回来报告说他们姐姐醉酒了,他担心她宿酒后头痛。 “有点点。”小巫女纠眉,苦哈哈的撒娇,再眨巴眨巴大眼睛瞅一对师徒,她不说话,就用眼睛瞅人家。 被个小女孩子盯着,木匠子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站起来整整衣服,抱拳行个拱手礼:“小道友,木匠子这厢有礼了。” 师父对一个小女孩子礼仪周到,李子靖也不敢怠慢,赶紧站起来,低头抱拳行礼。 鲁班门为术士宗派中的一家,有门有派,有史可查证,也属真正的术派,掌门人站起来正式打招呼,面子还是要给的,曲七月正襟危坐,抱拳回一礼,请两位入座。 小姑娘坐着心安理得的回礼,让木匠子一阵苦笑,他也是一门之长,奈何徒儿栽在别人手里,现在在别人地盘上,他也跟着落了下风。 心里虽然有点小失落,也没多纠结,客随主便的重新入座。 李子靖心中郁闷无处可排谴,他师父是神匠门掌门,小女孩子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师父竟然也不觉被羞辱了,这究竟是什么人物? 木匠子再次入座后身如山般沉稳,待又领了主人的茶,望望小姑娘,期期艾艾的开口:“劣徒无知,前些日子无端种下孽果,多亏小道友及时阻止从而避免犯下大错,本门非常感激,此人情本派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本派之处,本派必定义不容辞。因法宝为本门弟子信物,在下特携劣徒登门求取,还请小道友赐还。” 九宸对小东西做事非常放心,也不管她想咋样,细心的剥水果,好似当客人不存在似的。 金童玉童趴在沙发上,把头搁美少年肩头,听闻木匠子一番言辞,又摇头又叹气,有那么个蠢徒弟,当师父的一定很累心。 瞧瞧,他那徒弟真够蠢的,不知跑哪去玩耍,带出人面树叶,还把那么邪的东西带来燕京,若那晚无人阻止,还不知造下多大的孽,那份错放哪去论都是罪不可恕。 对此,他们对木匠子表示万分同情,同样也不得不说他好运,他徒儿遇上他们姐姐,所以只收了他法宝,并没有取人性命,若遇上个脾气差点的,就算把闯祸的家伙给灭了,神匠门找别人说理也是他们理亏,没准还会引起公怒。 木匠子说的很隐晦,并没有直接把徒儿和人面树叶的事儿搬到明面来说,曲七月也没戳他痛处,那种事说出来实在太损颜面,看在木匠子知晓事态严重的份上,她卖他一个面子。 “看来,那次的事不是你们门派的意思,是他自己的主张。”她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盯着脸色不太好的中年人:“被人追杀的滋味如何?” 因丢失木尺,已让李子靖觉得丢尽了颜面,再被罪魁祸首这么一问,即气愤又羞恼,若不是这个女孩子,他那天何至差点丢了性命。 自己理亏在前,他心头再恼也不跟回嘴,阴郁着脸,不说话。 想到正月弟子那天的狼狈相,木匠子浮生无力感,这位大概早已将他徒弟看透,推算出他徒儿当日必遭人灭口,所以才善加提醒,从而让他徒儿有所警慎,得以保留小命逃出燕京回到师门。 他不禁想起师门流传的传说,传说巫族每隔几百年会出一个惊才艳艳的妖孽,通天晓天,无所不能,而近数百年来没有那般人才,原以为巫族将凋零,却不想时隔多年之后,巫族终于又出了一位妖孽般的继承人。 曾经在巫族无妖孽镇族的年间,被巫族抢去光辉的术门宗派以为自己的时代来了,个个跃跃欲试,欲大干一场,成就自己的无上名望,挤掉巫族隐老大的地位,成为术派之首。 想像很美好,然就算各派人才济济,虽然也逐渐崭头露角,隐隐有百家争鸣之势,谁能想到满清之末与海外修士术派的一场较量,龙华本土的术士们损失巨大,也元气大伤。 如今的术士门派,就算归隐,实力比起百几十年前更弱一些,而巫族沉寂几百年后再次冒出个妖孽级的小掌门,试想,有这位在,术士宗派谁敢争峰? 不过短短一瞬间,木匠子心思已经百转回肠,面上仍然平静:“劣徒正月经历九死一生,险些回不去,让小道友笑话了。” 一把年纪的老人如此诚实,曲七月抑不住乐得眉飞色舞:“九死一生虽然惊险,总比被灭口好啊。” 木匠子以沉默赞同小姑娘的观点,有些秘密事关性命,是绝对不容别人知晓,想要保密,杀人灭口是最好的办法,对活人来说,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 李子靖心里不服,她怎么知道他遇险是有人想灭口? 师徒两不吱声,曲七月也不折腾他们脆弱的心灵,问阿金有没帮她把放房车上的背包拿来。 阿金去电视柜下的储物柜里提出一只包,那是大小姐放房车上的东西,交待他们如果她上课或不在学校,有人找他们说要拿回他们的东西,让他们通知她,今天一对师徒找到燕大,说有东西放在他们车上,他们来取,他二话没说上报九爷,然而依令将人送到星月庄。 帅气青年将背包交给小姑娘,默默的退到一边等候指令。 拿过背包,曲七月从中取出从某位倒霉术士手中夺来的木尺子,递给木匠子:“这是神匠门的法宝,原物奉还。” 木匠子双手接回本门法宝,从背后提出背包,将法器装进背包里藏起来,取出几张符递给小姑娘:“这是本派传递消息的纸鸢,若有需要本派的地方,请小道友派纸鸢送信。” 有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力,不要白不要,曲七月不客气的接过来,捻动数一数,暗中哼哼,只有三只纸鸢,意味着神匠门只帮三次忙以还人情,好小气! 暗自哼哧几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一对师徒:“看在木掌门如此诚意的份上,再给你们个建议,赶紧回家收拾收拾,找个偏远的地方闭关三两年。” 木匠子愕然:“小道友,此话怎说?” “这就是你乖徒儿干的好事喽,”曲七月无辜的眨巴大眼睛,歪着头笑:“你徒弟无意间接解的事事关重大,他又爆露了形迹,就算那些跟你徒弟有过接触的人被灭了口,然有这么条漏网之鱼,难保不被人沿着你徒弟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真主儿,哪怕你徒儿有可能真的没接触到最隐秘的事也终归是不能让人放心的,所以,别人会怎么做,你也能想得到吧。” 曲小巫女能观相观出神匠门弟子当日有被人灭口之祸,自然现在也能观出跟他相关的事,那天,神匠门弟子身边有几道淡淡的气缠绕,那是负责灭口的人以及跟他有接触人所拥有的气,如今,他身边什么都没有,证明那些跟他有过接触的人要么已被灭口,要么就是被高强的术士抹去了所有灵魂印记,从而与他断了联系。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算沿着神匠门这位弟子追查下去,也追查不到当初跟他接触以及和他一起有过行动的相关人员。 木匠子的脸一下子阴沉发黑,心里蹿起一股火焰,恨不得把徒弟一脚踹去东海溺死,蠢笨的东西,他自己傻傻的做了傻事就算了,还为宗派带来灭门之忧,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徒弟的,所以这辈子才会成为师徒,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李子靖被小姑娘的话给惊呆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就是跟人合作了一次,怎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木掌门心里又气又急,拖了懵懵呆呆的徒儿,十万火急的告辞。 曲小巫女没拦他,她至始至终也没问神匠门弟子究竟是从哪带出来的人面树叶,她有预感,就算问了,那家伙也说不出来。 一对师徒匆匆忙忙的走了,九宸将小家伙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吃水果,阿土还去泡了杯蜂蜜茶,给大小姐缓解宿酒带来的头痛。 有个美少年,又养眼又温柔又体贴,曲小巫女粘在美少年身边撒娇,要他帮按摩头按摩肩。 美少年求之不得,将小东西放双腿上枕着,温柔的帮她揉肩揉脑袋,按揉穴道,他的手法精妙无双,揉得小巫女昏昏欲睡。 正在小姑娘幸福的快要冒泡泡时,一个挺拔清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层檐下,朝着屋内急急的叫唤:“小闺女,小闺女-” 九宸的纤纤玉手轻轻的印在小东西肩上,朝门口看一眼,看到老老实实立在屋檐下的武曲星,对他没经传唤不擅闯小东西家的行为比较满意,难得的和颜悦色:“小子,进来说话。” 得到允许,金尊玉贵的男子迈着大长腿,几步踏进楼房,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隐隐透着焦灼。 恹恹欲睡的曲七月,听到大叔的叫声,不爽的暗哼哼,要是没啥事跑来拐她去玩儿,她保证不打死他。 听大叔的脚步近了,没好气的问:“大叔,有何贵干?” 冷面神三步作两步走到美少女面前,声音低低的:“小闺女,滇云有异事,朝海已订机票,小闺女陪我去瞅瞅好不好?” 第一百十六章 要出任务?! 迷糊多于清醒状态的曲七月,听到大叔的话,顿时睏意全无,瞪着大大的眼睛愣了三四秒,转身抱住美少年的腰,将脸藏他怀里,缩成团儿,默默的自我催眠,嘤嘤嘤,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小东西以装死相逃避现实,让九宸忍俊不住的笑弯了眼,一手搂着她,一手轻抚她后背,视线轻斜,瞟向武曲星,看他怎么办。 小丫头装聋作傻,施华榕心里抑郁,坐到小家伙脚头,将她的脚拿起来搭自己膝头上,轻柔的叫:“小闺女,小闺女……” 他唤了数声,小丫头允耳不闻,让他束手无策,默默的闭嘴,固执的坐着不动。 煞星抿着唇一动不动,美少年也不管他,又帮小东西揉肩。 僵持一小会儿,外面响起车笛声,稍稍一刻,从医生家车库里开出来的悍马停在小姑娘家院之外。 狄朝海开的车,他从驾驶室出来,和从后座钻出来的医生两人小跑着跑到小姑娘家屋檐下,朝内一看,呀,里面气氛好有点僵,这样子,八成是教官又惹恼了小妹妹,所以小妹妹赌气不肯上工了吧。 聪明的狄大警卫立即缩回脖子,在屋廊下等,他还是不去讨没趣了,万一教官哄不好小妹妹迁怒他,得不偿失啊。 医生也是个机灵的,赶紧站到一侧,不去偷窥,美少女能轻松放倒冰山小榕,他不心撞上枪口的话,前辈想收拾他易出反掌。 警卫兄弟来了,也代表着时间很紧迫,冷面神还是没有动,厚着脸皮,轻言细语的哄小丫头:“小闺女,那边的事很古怪,派去的异术者处理不了,小闺女,人命关天,你帮我去瞅瞅,回来补偿小闺女好不好?小闺女,时间真的很紧张,咱不呕气好不好?小闺女,你不舒服揍我一顿,不要罢工好吗?” 青年低声下气的打商量,奈何,缩在美少年怀里的小姑娘就是一声不吱,不理不睬。 狄朝海悄悄的抹了把汗,首先究竟说了啥招惹得小妹妹生气,所以小妹妹呕气不理教官? 要不要去请老妈帮做说客? 那想法在脑子里闪过,他很快又将它丢开,首先惹恼小妹妹还是让首长自己哄吧。 医生垂眉低眼,当自己是空气。 “小闺女,心地善良的小闺女,你聪明可爱,美丽大方,慈悲为怀……”小丫头不理自己,冷面神契而不舍的软缠硬磨,不惜口水的吹揍她。 那一长串的形容词砸下去,仍然如石沉大海,泛不出一滴浪花。 九宸知道青年不可能放弃,长长的向上弯翘的眼睫扑闪几下,摇头叹气,白嫩如春笋般的玉指在小东西的发丝间穿梭,吟吟浅语:“小东西,不耍赖了,起来吧。” 把脸藏起来的人发出闷声闷气的两个字:“不要。” “小东西,不淘气,你不去,等事后又会后悔,真觉得心理不舒服,回头再揍他一顿,或者,我帮你揍他一顿,保证揍得他爬不起来。” 九宸一边哄,一边把小人儿抱起来放腿上坐着,拖过从她身上摘下来没多久的背包找梳子,还不忘吩咐小朋友:“小金小玉,你们上楼去帮你们姐姐收拾行李。” “哎。”金童玉童应一声,如飞似的上楼去帮姐姐收拾背包,反正姐姐出行大多是他们帮忙整行李包,他们熟悉得很。 前辈如此善解人意,冷面神感于五内,给了美少女前辈一个无比感激的眼神,能让小闺女帮忙,甭说揍他一顿,就是揍他两顿他也心甘情愿。 门外的医生偷笑,小榕说了几百句话抵不上美少女前辈三言两语,小榕的面子掉光光了,嗷嗷,小榕也有今天,活该。 “人家又不是公务员,为嘛周末还要人家上工?人家不要去啦,人家要休假。”曲七月巴着美少年,鼓着脸控诉他的偏心:“阿九,你胳膊外拐,你帮别人不帮我,你不疼我了……” 九宸被小东西撒娇耍赖的样子给逗得乐坏了,怜惜的捏她的小琼鼻,也不回答她,任她闹腾,他掏出梳子,放松她弄乱的头发,慢条斯理的帮她重新梳理。 美少年任自己无理取闹,曲小巫女闹来闹去没意思,嘟着唇不吭声,用脚一脚又一脚的踹煞星大叔,都是大叔的错,总是动不动就捉她上工,踹他踹他踹他…… 一边用脚踢人,一边伸出青葱玉指,默默的掐算,掐指推算一回,张嘴就喊:“小妖怪,去通知伏风家老少,让他们家的那只二货魔子跟我出去历练几天。” 冷面神被小丫头迁怒,一声不吱的生受了她的怒火,老老实实的让她踹,生怕她踢不到自己会发怒,还自动地朝她挪近点,让她尽情的踢个够。 “明白。”小妖怪开心的从背包里爬出来,化做一点光跑了。 听到小姑娘说话,狄朝海总算松了口气,还是前辈说话管用,前辈从中一劝,小妹妹就妥协了,让他们教官出马哄小妹妹,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功,到时说不定就赶不上飞机。 伏风家族的众人,这些日子住在小姑娘家,每天除了早晚下楼去活动一下,其他时间基本在悟术法。 小姑娘非常大方,让他们在二楼和三楼自由活动,地方也够宽,又没人打挠,他们也能静心悟道。 术法博道精深,那是越悟越深奥的东西,小姑娘只传了二种推算法,然就那么两种也足够众人感悟的了,而且,就算闭关悟浊[好几天,就算他们还有基础,数天下来他们也只略懂一二,根本没摸到精髓的门槛。 伏风家的众人也深感盘古指和老祖算法的强大,更加用心学习,每天也匀出一部分时间来相互探讨,交流心得。 伏风家大多时候呆二楼客厅,方便交流,更重要的是二楼客厅里有符法加持,让人灵台清明,心灵明朗,心清神明,悟道习术也更能入神。 也因大家太认真,以致门被拧开时一干人都没怎么在意,就算有人给与一瞥,也是心不在蔫的一瞥。 小妖怪拧开门后站在门内的门柄上,瞅瞅伏风氏众人,嗯,很好,有全齐了,这样就省事了。 没人理他,他挺挺小腿,昂首挺胸,清清嗓子喊话:“本小妖传姐姐的话,叫风魔子赶紧收拾一下行李,下楼跟我们姐姐出去历练。” “啊?”伏风家族众人齐齐被震得张口结舌,他们没听错吧,圣巫大人要带风家魔子出去历练?! 圣巫大人能传风家术法已是让他们感激不尽,现在携带魔子随行,岂不代表着圣巫大人看好他们家的魔子,想带在身边点拔一二? 众人被忽来的好事给砸晕乎了,半晌都不知该做啥反应。 风璟愣了愣,如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激动的吼:“真的真的,是真的吗?圣巫大人真的要带我出去历练?” 嗷嗷,历练啊历练,跟巫圣大人一起历练,好难得的机会! 想到上次跟着圣巫大人去捉丝罗瓶的经历,风魔子只觉回味无穷,能随圣巫大人出行,好幸福!若能得圣巫大人指点一下新学的推算法,那简直美呆了。 风魔子太激动,吼得那叫个动情,那眼神闪闪发亮,好似买彩票中奖似的,也让风家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眼神分外深幽。 “当然是真的,赶紧去收拾一下背包下楼,”小妖怪翻个白眼:“速度快点,出去机灵点,别给我们姐姐添麻烦,否则姐姐不揍你,我们也会收拾你一顿。” “哎,明白,我去收拾行装啦。”兴奋的风璟拔腿就向外冲,眨眼间不见了影儿。 小妖怪将话传到,哧溜一下溜出去,又帮关上门,赶紧的去复命。 风家众人还是一副懵呆相,过了好会,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的嘣出一句:“这是真的?!” 喊了一声,大家又一脸艳羡,他们也想跟圣巫大人去历练啊! 被自家人羡慕不已的风魔子,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冲回三楼客房,收拾两套换洗衣服,带上术士必备品,拎着背包蹬蹬下楼。 曲小巫女调兵点将的点了风魔子随行便闭着眼睛享受美少年的照顾,九宸帮她梳好头发,女再帮她检查背包,看看有没落下什么法宝没带。 小丫头赖漂亮少女怀里不理自己,冷面神心里郁闷到欲卒也不敢去抢,乖乖的当空气。 金童玉童很快收拾好行李下楼,九宸又帮检查一回,又叫小家伙装了些零食到背包里。 又等小会儿,风魔子急匆匆的蹿下楼,他人还没下完楼梯,来了个几级跳,旋风似的冲到美少女对面,涎着笑脸报道:“小道友,我收拾好啦,随时可以出发。” 冷面神看着青年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很想直接给他一拳,那么得瑟,欠揍。 九宸将背包帮小东西背好,又把装衣服的大背包丢给冷着脸的武曲星,将小东西抱起来也递给他:“照顾好我小东西,回来少了一根头发丝,我饶不了你。” 第一百十七章 项青悠和婃到傍晚下楼吃饭时发现医生和冷面教官以及钢板脸警卫都不在,终于有种再无压力的美好感,然而,那份喜悦没维持一秒,她们后知后觉的发现小伙伴也没过来。 没有小伙伴在旁,面对赫家三家长和陈老,两姑娘倍觉尴尬,赶紧问兰姨她们的小伙伴咋没过来,当听闻小伙伴出任务去了,两人一愣一愣的。 “又出任务?” 思维变迟钝的项青悠,自言自语的咕嚷一句,又面带不解:“国防生……经常需要出任务吗?” 据她所知,小巫婆那货自去年入学已出好几次任务,可为啥她们没听国防生同学们说他们要出任务来着? 她知道小巫婆不是普通人,然而,这不是经常要小巫婆出任务的理由呀,试想,以前小巫婆没来燕京,军部遇上特殊事不是自己也处理得妥妥的么,为什么当小巫婆来了燕京就让小巫婆去,不再让以前那些处理特殊事件的人去解决。 项青悠想不明白,用求知的眼神望着众长者。 婃也疑惑不解。 两姑娘心中不解,赫老爷子拿眼瞅陈老,军部的事,他还是不支嘴的好。 陈老老神在在,镇定自若:“小闺女不是普通人啊,而且,有些任务需要绝对保密,调用内部核心人员们去处理最安全。” 兰姨也点头赞同陈老的话,小闺女是小榕的小闺女,是自己人哪,无论多么骇人听闻的事都不必担心会泄露。 项青悠和婃脑子不笨,顿时就明白了其中关健,小巫婆的国防生身份是幌子,她其实已是军部最重要的内部人员,执行的都属高机密的任务。 秒懂其意,两姑娘不再问十万个为什么,转而担忧小伙伴的安危,人哪,能力有多大,需要承担的责任就有多大,小伙伴肩上责任重大,相应的也越危险。 在项二货和刘吃货得悉小伙伴出任务的当儿,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也差不多收到施教官离京的消息。 最先得施教官离京情报的当然不是秦三爷和秦八爷,而秦家当家秦二爷,他虽不从政,然,他从另一些渠道反而更容易得到情报。 “二哥,你说他又携带小丫头离京?”秦副总理听说施教官又离京,感觉有点奇怪,秦家没有做啥,那人携小法师离京干什么?难不成老祖宗外出其实是去另外的地方做了什么,这是调虎离山? 那么想着,他望向三哥,他不知道,或许三哥知道,毕竟,老祖宗最看重三哥。 “是呢。” 秦二爷很认真的给与肯定:“你们说,是不是老祖宗的调虎离山计?” 秦长宁微微的挑眉,似在沉思。 屋外已昏黑,几束风钻进窗,吹拂得桌上那还盏老旧的油灯火苗闪闪晃晃,摇晃的光折射的三人的脸明明暗暗。 “他去了哪?”沉吟一下,秦长宁结束思考。 “订的是飞滇云省的飞机,据悉人员全部登机。” “滇云省啊……”秦长宁微微拖长了语气,转而淡淡的勾唇:“去的是滇云省的话就不用再关心,静观其变就好。” 秦二爷和秦副总理心思微微一顿,转而似有所悟,面露了然。 而被人“关心”着的施教官和随行人员,此时正飞行在滇云省的地盘上空。 小丫头吃过午饭后回她的小窝,那时也才刚过午后,她前脚送走神匠门一对师徒,煞星后脚就到,之后没耽误多久就出发,乘的是下午三点多一点的飞机,飞行三个半小时到达滇云省省府机场。 煞星一行人下机连机场都没出,直接转乘滇云省内航班,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滇云省最著名的、有国内第一原始热带雨林之称的旅游胜地——“勐巴拉那西”。 “勐巴拉那西”是傣语,翻译汉语就是“理想而神奇的乐土”,那地方最通俗的名字几乎名扬海内外,它就是——西双市。 从燕京有直达西双地方的飞机,可惜,都是上午的航班,煞星等人下午出发,只能先乘机到滇省省府再转机去西双,也因提前做了预算,他们的飞机刚到不足半半小时有一趟飞机去西双,所以正好从这一架飞机下来便直接登另一航班,中途都不需等待。 滇省位于龙华之西南,时值四月,燕京还穿冬装,滇省已进入夏季,等飞机进入滇省,一片温暖。 曲小巫女因总是被拐着出任务,享受不到周末,跟大叔闹脾气,不理他,冷战着冷战着,因她体质渣渣,倒霉催的晕机了。 那么一晕,得,又吐又呕,她自己被折腾的不轻,也把煞星和医生等人折腾的手忙脚乱。 上次去陇省,小丫头也晕机,但是,那仅仅远没有此次闹得凶,这回变本加厉,莫说吃下去的被吐了个一干二净,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吐得最后再没什么可吐的。 医生给她吃药,不管用,给她吃辣食,不管用,给她贴各种治晕机晕航晕车用的贴膏片,不管用; 风魔子画符画水,不管用。 一句话,小姑娘的晕机症有抗药本能,对外界的治疗方式各种绝缘。 一群人被吓坏了。 小姑娘从登机不到半小时开始晕,倍受折腾之下,累得一身是汗,哭得一塌糊涂。 于是,全程抱着小闺女的冷面神,被吐了一身不说,衣服上尽是小丫头的鼻涕、口水和眼泪,直到小家伙吐得四肢无力晕睡过,他才得空去换身衣服,再帮小丫头洗涮一遍重新打包。 等到达滇省首府,煞星也是直接将小丫头打包转机。 从滇省首府到西双,飞机不到一小时,到达时西双市城满城灯火,分外绚丽多彩,而煞星一行人没时间赏景,下机即登上接机的吉普车,赶往最终目的点。 莫说事情很急,就算不急,煞星和医生也不敢在西双市停留,小丫头现在晕着,如果等她醒来,估计没法赶路,等歇一天再赶路,说不准又会再次被折腾,所以趁小丫头累晕了的时段正好赶路。 不省人事的曲小巫女是不知两大叔的心思,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将两只大叔揍个鼻青脸肿,特么的,一群没爱心的家伙,不知温柔体贴为何物,必须得揍。 这次负责接机的不是普通武警,而是两特警人员,四辆吉普车,煞星一行人除了医生和小姑娘、风魔子狄警卫,还有四个天狼的汉子,共九人,两辆车就足够,另两车所载自然是行李和必备品,看那架式就是打长期战的趋势。 风魔子是被小巫女亲点的随行人员,自然不离小姑娘左右,坐车也是同一辆,他一路跟着担忧,在途中吃了一份快餐,琢磨着圣巫大人晕着,遇上什么自然需要他来挑重担,于是,他闭目养神,以便晚上担当守护工作。 最开始路还平坦,然后就是巅波不平,被巅波来巅波去,风魔子反而被晃得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好嘛,四周黑麻麻的,看前面也仅只看见车灯照着的地方,车子在天然泥路上行驶呢。 “我……”风璟默默的想爆粗,最终还是忍住,从后视镜看后面,见圣巫大人被保护得好好的,他摇开窗,将肩头蹲着的白羽给丢车顶上。 少爷,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被抛弃的白羽,默默的流泪,少爷竟然将他丢外面,荒效野外,有啥好侦察的啊。 心里很委屈,他也乖乖的蹲在车顶,看看能不能捉到啥东东来交流交流,提前了解点情况,遗撼的是无论他怎么睁大眼睛寻找,就是没捉到可以问话的东西,所以,白羽郁闷至极,你说,为毛连只鬼影都没看见? 四辆吉普车穿山越岭,爬山过坡,淌河过水的爬了不知N久,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 西双的民居曾经一律的高脚楼,城里如今有了新变化,而山里人村的居民楼还保留着老传统,仍然住高脚楼,防兽防潮,美丽又实在。 山岭里的村落也就十来户,因为已经过凌晨,大部分人都已睡觉,只有家犬们闻声而吠。 领路的特警带着车队停在一家吊脚楼外。 一个穿摩西民族装的老阿妈,举着个自制的松油火把,站在吊脚楼梯下,看到一群人下车走来,咿咿呀呀的向客人致问候语。 随行的一位天狼帅汉子走向上,同样咿咿呀呀的的跟老阿妈说话,民族语言的交流,让老阿妈满是皱纹的脸羡开阵阵笑纹,领着客人进家。 老阿妈的吊脚楼有些老旧,收拾得极干净,也挺宽,帅汉子跟老阿妈交流一阵,老人家笑呵呵的睡觉去了,让客人们自便。 冷面神抱小闺女和医生、风魔子三人占一间客房,睡地铺儿,基他人几个睡楼廊,几个睡车上。 屋里的灯熄灭,满村的狗也不叫了,整个地方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蹲在屋顶的白羽啪的张开翅膀,从开着的木格窗飞进屋,准确的落在自家少爷肩头,急急的叫:“少爷少爷,快起来,有不好的东西来了!” 第一百十八章 风魔子做好了晚上当守护员的准备,他根本就没躺下睡觉,盘膝打坐,白羽鹦鹉落肩,他没半点惊讶,伸指敲击在使魔脑壳顶:“嚷那么大声干什么,小声点。” 就算四下黑漆漆的,他也准确的敲中白羽鹦鹉的头,白羽被敲,向后飞开,心里特心伤,少爷又欺负他。 冷面神和医生心中记挂着小丫头的健康,同样没有睡意,听到鹦鹉讲人话,飞快的翻身爬起,拧亮手电筒。 就着光,两青年看到风公子正在整背包,医生不耻下问:“来的是什么东西?” 风魔子也不知道,用眼睛瞅自己的使魔,白羽卟的又落回自家少爷肩头,睁着鸟头打量医生几眼,昂着头,一副大爷的高傲相:“不知道,本使没有看见。” 医生脸上肌肉一阵抽,没看见你怎么知道它来了? 冷面神抿着唇,一手捂在小丫头额头,小家伙面色非常不好,好在没有发烧,同样,他们也不指望她能及时醒来上工。 风魔子把装术士必备品的小背包拿出来挂面前,大背包丢下没带,拿手电筒站起来,绕开医生向外走:“你们莫乱跑,好生保护好我家小道友就好。” 冷面神和医生满脑门的黑线,这话听着好似他们是小孩子似的? 两青年郁闷不已,看风公子那淡定闲悠的样子,想必心中有数,不用他们担心,他们也很放心,又觉得窝在屋里实在不太厚道,煞星抱起小闺女,医生提着小闺女的背包,也双双跟着出客房。 他们住的客房外就是走廊,不需经过主人家吃饭待客的那间大屋,倒也方便。走廊上睡着两天狼汉子,他们负责值夜,当屋里有动静时,他们也早已做好准备。 风魔子轻手轻脚的走到楼廊上,蹑手蹑脚的下楼梯,他尽量将手电筒朝地面照,以免光射开照得太远让居民的狗见光乱叫。 众所周知,西双的四月是盛夏时节,每年中旬举行泼水节,如今是下旬,天气更炎热,晚上气温尚好,风吹来,凉爽习人。 冷面神抱着小闺女在楼廊里坐下,医生紧挨着他,两天狼汉子站一侧。 沿着仄仄楼梯下到地面,风魔子关掉手电筒,就着夜色遥望,高脚楼前面的地面并不太平坦,依稀能看见一些树。 天空星星疏散,可见明天又将是个大晴天。 鸡鸭已睡,听不到虫鸣声,好像连虫子也睡着了般,四周很静,静到诡异的程度。 风魔子仰头四望,心里越发的纳闷,没有阴气,没有阴魂,也太古怪了,古怪归古怪,就是找不着怪异的源头,他拧着鹦鹉鸟头顶的冠子提了提:“怪东西呢?” “疼疼疼……”被自家少爷提了鸟冠,白羽心情那叫个苦啊,身为一只使魔,不是被敲就是被捏冠子,好悲催! 呜,圣巫大人对她的小式神好温柔,他家少爷对他这么凶残,他想另投明主,想抱圣巫大人大腿! 白羽扑腾翅膀几下,扑腾不过少爷,软软的耷拉下翅膀,装死! 它那小身板悬在空中荡啊荡,像荡秋千似的,风魔子拧着假死的鹦鹉鸟荡了几下,没好气的扔掉:“再装死,拔光你的毛煲汤喝。” “别别别,少爷手下留情。”被甩开,白羽一扑腾,在空中稳住身,讨好的飞回主人肩头上站着,一边梳理鸟毛,一边回话:“少爷,怪东西在你左手方位那边很远的山头上,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你真不知道是什么?”风璟拔弄鹦鹉鸟头顶的羽毛,心中万分惊奇,究竟是玩意儿,连白羽也认不出来? 他的白羽本体是只活鸟,灵魂是风氏家族的守护灵魂,这样的使魔即能在明也能在暗,安全又方便活动。 同样,白羽比单方面的鬼使之类的使魔更加灵敏,也更易于与各类生物沟通,如果连白羽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只能说明附近的鸟兽之类的谁也没见过那东西的本体。 “不知道。”白羽委屈的用肢膀遮头,少爷啊,你们睡觉的时候人家跑村里转悠了一圈,根本打探不到消息好吗,所以,少爷手下留情,弄乱人家的发型就不帅气啦。 问不出所以然来,风璟大方的饶了鹦鹉,不再折腾它,微微侧身,望向高脚楼,寻找圣巫大人的小式神们。 金童玉童不放心他们姐姐,煞星抱着他们姐姐到了外面,他们也跟着,挂在楼廊上荡秋千儿,见风魔子望来,两人耸肩,瞅他们干啥?他们一直守着姐姐呢。 圣巫大人的小式神也表示不清楚,风璟撇撇嘴,以手捏诀,脚下不丁不八的一阵走,踏出一个七星阵图,自己坐镇阵中心。 煞星几人眼睛很利,不过,夜晚光线不好,再加上有树影遮挡,他们也不知风公子在做什么,依稀看他走动一阵然后就没了动静,他们坐在楼廊上也不吭声。 夜,一点一点的向天明靠近,也越来越沉寂。 又过了良久,村民上方忽的一片漆黑,一股子阴沉沉的黑暗气息将整个人村笼罩住,一时之间好似黑暗崩塌般,黑色压顶,压得人喘不过来。 “少爷,它来了!”白羽也被那种暗沉的气息压得心头莫明的生出惶意。 垂目打坐的风璟,腾的跳起来,从面前的包包里摸出一把符朝空中撒开,张口吐出一点火焰。 火焰飞到符纸上,哧的燃烧起来。 原本也就十来张符,当被火焰点燃,瞬间扩张,在秒速间化为一柄巨大的剑,剑身有一张桌子那么宽,表面火焰绕缠,隐约能看见缕缕金光在剑身里回旋。 那把剑足足有十几米长,剑柄起码也有一米长,看不见剑尖,因为剑尖被火焰包围。 火剑一出,红光大炽。 那炽光照得四周一片火红。 “…!” 医生几人吃惊之下,眼珠子掉了一地,哎呀妈,这是变魔术表演吗? 他们从没轻视风公子,毕竟,那是小闺女亲自点名带着的术士,他们觉得应该不会太差,可是,他们没想到青年不出手则可,一出手就放大招,这招数真TM的太神奇。 不可否认,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招,他们见过火龙,火凤火柱子什么的,就是没见谁弄出火剑。 他咋用? 青年惊奇的看着那把巨形火焰剑,期待青年能再次来个一鸣惊人。 如人所愿,风魔子也没让人失望,他一手捏符,一招手,火焰长剑轻飘的落下,他一手抓住剑柄,朝着天空用力的挥舞。 随着火红的长剑舞动,一道符光如银电闪耀,划向漆黑的天空。 电光火石之间,那道符光冲进黑暗里,浓郁的黑暗自银光所至处无声无息的溃散,刹时便露出一片有几个星子点缀的苍穹。 天幕一现,风璟将火焰剑一抛,朝天空抛去。 火焰宝剑化为一片红光上冲,冲到高高的空中,忽的炸开,化为千万柄小小的火焰宝剑,飞向四面八方。 那些小剑没入黑暗,像流星从天空坠下,划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沉沉的阴黑一片一片的溃散,露出一又一片被遮掩住的天空。 呼- 阴沉沉的黑暗溃散时,天空刮起一阵狂风,那风倒灌直下,如龙卷风过境般的恐怖。 风璟的神经一下子绷紧,飞快的掏出镇岳印,朝着天空抛去,一边急急念咒语。 镇岳印飞至空中无限增大,化为一座小金山,金光笼罩住整个自然村庄,它慢慢朝地面下落,下落下落,然后,谁也不知落在哪个地方,再之,只看见一片金光一闪,整个天地间又只有星光带来的微弱光芒。 镇岳印落地,强猛的狂风呼啸着刮散,四周风平浪静,就好像刚才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车子里的两特警和两天狼汉子默默的望天中,他们在风魔子步出高脚楼时也被惊醒,在车上警戒,没想到却让他们看到了那般惊艳的一幕。 冷面神顿悟,那小青年有点二,本事却是杠杠的,难怪小闺女会把他带来当打手。 医生眼睛瞪得老大,嗷,这是个人才啊,要不要召进天狼? 金童玉童摸摸鼻子,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风二货还是不错,虽然这些招数治标不治本,好歹能暂时应急一下,让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敢打他们姐姐的主意。 风魔子丢出法宝镇住全场,立即再次坐下打坐。 他坐了一夜,怪东西没有再来打挠,等天破晓时,他悄悄的收起几张符,整理一下仪容,在高脚楼下活动活动筋骨。 冷面神悄悄的回屋,医生等人也距楼前做早煅练,老阿妈起得极早,老人家打开门,到楼廊上一张望,看到几个青年正在帮自己整理高脚楼下的物品,一个青年挑着一担水回来了,一张脸笑成了太阳花。 懂少数民族语言的青年,赶紧向老阿妈问好,叽叽咕咕的交流一阵,叫上兄弟们去帮做饭。 风魔子洗涮完毕跑去屋内,发现冷面教官一直盯着圣巫大人,他也快步跑过去,左瞅右瞅,没发现什么,心中纳闷,坐到一边,打量圣巫大人的小式神。 “别看我们。” 两小童摇摇手,哼哼哧哧的撇嘴,风家魔子瞅他们干啥,他们脸上又没长花。 风魔子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两只小朋友瞅。 他的眼神太幽怨,两小朋友叹气,风魔子,你敢不敢拿这种眼神盯着煞星看?你敢这么瞅煞星,我们服你。 风魔子不依不饶,金童玉童无奈,耸耸肩:“我们姐姐刚才翻了个身,估计快要醒了。” “真的?”风璟激动得眼睛放光,圣巫大人醒了就好啊,圣巫大人醒来应该就知晓昨天的家伙是啥子东东。 青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引得盯着小丫头的冷面神侧目,不过,他仅只瞄一眼,眼睛又一眨舍不得眨的盯着小闺女,观察她的动静。 医生端着一盆洗脸水进层,看到冰山发小和风家青年两直勾勾的盯着小闺女,那眼神分外热切,让他忍不住流汗,这么瞅着小闺女,让小丫头怎么睡得踏实? 他正想说说两人,听到小闺女发出“嗯嘤”的哼哼声,当他望去,正好看到小丫头懒洋洋的翻了个身,那眼睛似睁未睁。 小姑娘翻个身,侧卧一下,四肢又乱动了一下,再次翻身,背朝下面朝天,然后,像小狗嗅味儿似的皱着小鼻子在吸气。 煞星和医生知晓小丫头的脾气,不敢去挠她,等她自然醒,医生更是把本来想给冰山洗脸的水放到一边,留着给小闺女洗脸。 两青年不吭声,风魔子也不出声。 小丫头一边嗅味儿,眼皮拉开一点双合上,合上又拉开,反复几次,双目睁开,星眼朦胧,小脸皱巴巴的皱成一团儿。 曲七月大脑清醒时,就闻得空气中有一股非常不好的味道,让她感觉非常讨厌,抬手揉揉鼻子,再嗅,味道还在,有些淡,但是,不可否认,它是存在的。 “小闺女,你醒啦。” “小闺女,你睡饱啦。” 冷面神和医生激动的伸手,连抱带扶的把小闺女扶抱起来,摸头摸手的看她有没发热,脉像如何。 风魔子歪着头,旁观两青年如何侍候圣巫大人。 被抱了起来,全身软绵绵的曲七月,提不起劲儿,靠在大叔怀里,皱着眉,骨碌碌的转动眼珠子,将四下一扫瞄,看到纯天然的木制屋,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衣,心里有了数,应该到了目的了吧。 “小闺女,有没哪不舒服?有没头晕,有没想呕吐?”医生摸完脉,没啥异样,心里放了心,宠溺的揉小闺女的头发,把她一头有些乱的头发揉成乱糟糟的一团。 “想洗澡。”全身粘糊糊的,浑身不舒服。 “没问题,我们去帮小闺女打水。”医生欣然接话,小丫头晕机时晕得一塌糊涂,睡醒了就没事,真是个怪胎。 曲七月没理医生大叔,视线望向窗外:“好浓的魔气,还让不让人好好玩耍了。” 第一百十九章 圣巫大人说啥?! 风魔子千盼万盼的盼着圣巫大人快点恢复体力然后上工,那样的话他就能知道昨晚来的究竟是什么破玩意儿,这当儿猛的听到圣巫大人无意间“泄露”秘密,一双耳朵唰的竖高,眼睛瞪的大大的。 刚刚圣巫大人说了个“魔”字是吧? 他万分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恨不得扑过去抱住圣巫大人的腿,求解释魔的意思,究竟是指魔物还是指魔物? 他心中那么想着,下意识的想往圣巫大人身边凑,身子才往前倾了一点点,目光落在两青年身上,猛的又遏止住,漫不经心的坐正。 冷面神和医生的耳朵也“唰”的竖高,小闺女说的是“魔气”吧,那是什么玩意儿? “小闺女,你说什么?”冷面神装做没听清楚的样子,虚心求教。 哼- 望向窗外的曲七月,暗中哼哼哧哧的翻个白眼,就是不肯跟大叔说话,踩着大叔的脚爬起来,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身上一股子汗味,还有一丝丝阴晦的气息,顿觉浑身不舒服。 东张西望一下,找到自己的背包,也不顾手脚酸软,推开要扶她的大叔,自己一脚轻一脚重的跑过去找衣服。 被嫌弃的煞星,默默的跟在她后面,心里越发的苦闷,小闺女又跟他闹冷战了,也不知要闹多久。 找到换洗的衣服,曲七月绕过当跟屁虫的大叔,顺手将赫大叔帮提着的背包拧过来自己背。 “小闺女要去洗澡?我给你带路好不好?”医生厚着脸皮,明知故问。 曲七月翻个白眼,绕过去,自己走。 小姑娘一迈腿儿,三雄性生物立即殷勤的当小尾巴。 到了二楼楼廊上,被清晨的凉风一吹,曲七月那浑身不舒服的感觉也被吹散了不少,嗅嗅空气,空气里有淡淡的让人讨厌的味道。 她不喜欢那种味道,对于木楼还是挺喜欢的,西双的高脚楼保持了民族特色,用木头搭建,或上盖瓦或盖棕橺叶或以草覆顶,外形十分美观,原生态的居民楼散落在绿色之间,像隐世桃花源,充满了自然韵味。 自然小村在山脚下,依山傍水,清秀悠然,如果不是有一条天然泥面公路蜿蜒穿山而去连接外界,不熟悉的人只怕也找不着隐藏在群山怀抱里的小村。 老阿妈的楼只有二楼,底下有部分地方圈关了鸡和牛,第二层即是居舍,虽然楼柱板料等被岁月侵蚀留下驳爻痕迹,然保养的很好,没有被风雨侵蚀,整齐坚固,看着它,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风景是如此的美好,可惜,空气里隐隐飘逸着的魔气,却生生的让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失去了灵气。 站在楼廊上远眺一番,曲七月随手将装要换洗的衣服袋子塞进医生大叔怀里,她自己也不觉得拿医生大叔当佣用使唤有何不对,一边走向楼梯,一边皱鼻子,满怀幽怨的嘀咕:“连鬼影都不见半个,还有讨厌的味道,把个好好的地方弄成这样,差评。” 医生怀里被塞进一包衣服,他下意识的想抱紧,然而,他心里才闪过那个意头,一只大手伸至,将衣服包给抢了过去。 他侧目而望,冰山发小冷着脸死人脸,一言不发的抢了他的差事,那表情好像是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似的,对他满是意见。 我…… 倍觉自己冤枉的医生,默默的把想要吐槽的话给吞下去,特么的,小榕这个宠闺女狂越来越霸道自私,讨厌。 冷面神把小闺女让医生抱的衣服夺过放自己手里,心情稍稍好一点点,他小媳妇儿的衣服当然由他拿才合理呀。 ? “味道,什么味道?”风璟吸吸鼻子,还是没闻到什么味儿,一脸窘相:“呜,白羽,本少爷的鼻子是不是坏了,为什么少爷没有闻到异味。” 白羽悄悄的朝天翻个白眼,鄙视自家少爷,少爷,圣巫大人在此呢,你这么玻璃心真的好吗? 他只敢心里腹诽,赶紧给少爷灌心灵鸡汤:“少爷,你鼻子没坏,我也没有闻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一对逗比主仆! 金童玉童捂脸,有其主必有其仆,风家魔子和他的使魔最好的诠释那句话的含义,如果不是他们认识风魔子,他们以会以为他们是猴子山上下来的逗比。 曲七月嘴角狂抽搐了几下,慢慢的下楼梯,她也不知现在是哪天,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腿脚没力,四肢没劲儿,下楼梯感觉腿像抖面条似的,她自己都怕一脚踏空变皮球滚下去。 颤颤的下楼,脚踏实地,她总算感觉踏实了,斜眼风家魔子:“风二货,昨晚啥东西来这逛了一圈?” “我不知道。”风璟窘窘有神,他的天眼也没看见那啥玩意儿的本体,感觉好没面子。 “……”曲七月气不打一处来,特么的,不知道还不去调查?等在这里,难不成想等她揭答案? 她不客气的抬脚踹向风魔子:“风二货,你给我出去四下转转,如果一会儿我问你你一问三不知,我不介意揍得你连我都认不出来。还有,记得收回你丢出去的法宝。” 一声河东狮吼,让三男青年吓了一跳。 “哎。”风魔子一瞧,圣巫大人柳眉倒竖的望着自己,他一跳跳起来,撒腿就溜了。 他闪得太快,白羽被抛飞,他在空中翻了个儿,张开翅膀狂追自家少爷,边追边哭,呜,少爷又抛下他跑了,太不厚道了! 风家青年风风火火的跑走了,医生和冰山教官你望我望你,想问小闺女现在干吗,又不敢问。 他们不敢问,小姑娘可没顾忌,让两只大叔去帮找水,她要洗澡。 两只青年立即一阵风似的去拎了桶,飞跑去打水。 自然小村依水而建,溪流离人居不远,小村的妇女大多起得极早,去河边洗衣服,吃的水是山涧水,也接引到每家楼前屋外,取水方便。 夏季天暖,不用热水洗澡,两青年帮小丫头装好水,给她淋浴。 洗了个天然山水澡,曲七月浑身有了劲儿,拧干水渍,爬回楼上屋里去换衣服,再把衣服搓洗一遍,挂外面的的晾衣线上晾晒。 冰山教官也抽空跑去洗脸刷牙,等他们折腾清楚,早餐也OK了,施教官和医生陪小姑娘在外面洗澡洗衣服时,天狼汉子们和两特警以及老阿妈不是不知,他们躲屋里回避没露面。 曲小巫女等风魔子,等了好一阵子风家魔子姗姗来迟,一起上楼。 高脚楼的地方有限,好在人不算太多,老阿妈家吃饭的地方容得下,走进老妈妈家的待客室,曲小巫女一眼就看见了供奉着的佛像图。 西双信奉小乘佛教,经常可见漂亮的佛塔,非常具有特色,同时,西双也是小乘佛教最盛行的地方,几乎乎家家皆信佛。 小乘佛教只奉供释伽牟尼佛,也即如来佛。其实,佛教原本没有大乘小乘之分,不过是佛教内部的改革造成分岐所致,无论大乘小乘,最高佛都是如来佛。 老阿妈供奉的就是释伽牟尼佛像,画卷美仑美奂。 曲小巫女没说什么,走到佛像面前,合礼朝拜,再转向,向老阿妈致以佛教徒之间的问候礼,然后才回饭桌落坐。 虽然小巫女是巫族弟子,然而巫族几乎可说是集众家之所长,所用术法也包括佛法在内,如果论起来,巫族弟子也算得上半个佛教徒。 在她向佛像致礼时,懂民族语言的青年叽叽喳喳的向老阿妈交流一阵,也不知他说了啥,当小姑娘向老阿妈致问候礼,老阿妈以虔诚的方式回了礼。 而且,打这后,老妈妈对小姑娘也格外亲切,亲切这中还有尊敬的味道,让青年汉子也大感意外。 早餐简单,面条和粥,鸡蛋,牛奶,也因出行在外,连小姑娘的饮食也只能简单,鸡汤什么的没了,青年对小姑娘的事十分上心,特意给她多煮了两只鸡蛋给好怕小式神,风魔子也有两只鸡蛋,多出来的那只自然是给他的使魔的。 决掉早餐,汉子们收拾背包准备出发,小村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要去的其实是另一个更偏僻的小小自然村,因为那儿不能通车,只能步行,所以只好在前面这个村子歇脚。 好在那个小小村虽然很偏僻,却不算特远,翻个一个小山头就到,一天可以跑一个来回。 他们借住的老阿妈家的一个儿子是位公务员,在一个镇上任职,家里就老妈一个人住,也因阿妈家有公职员,他们住着也没压力。 汉子们整装待发,冷面神背小闺女走路,村落里早起的人还没出工,一行人穿过村,沿一条山路爬行。 山路在半腰上蜿蜒穿行,时隐时现,人行走其中,入眼的是青山绿水,飞涧溪流,入耳的是鸟语,扑面而来的是带着草木味道的新鲜空气,人行路上如人在画中。 曲七月趴大叔背上,一路郁闷不已,话说,为毛没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她千里迢迢的跑来? 大叔们个个当哑巴,她闷不住了:“我说,你们谁来给本小姑娘说说究竟发生什么天的事,需要劳驾本小姑娘从燕京跑来体验这种农家乐生活?” 风魔子也表示非常好奇,把耳朵竖得高高的。 “噫,小闺女,小榕没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啊?”医生惊讶的不得了,哎哟,小榕什么都没说就把小闺女给拐来了,难怪小闺女跟小榕呕气啊。 冷面神暗中朝医生飞去一个冷厉的眼刀子,他倒想说啊,小闺女没给机会。 “有人给我说了的话我还用得着问吗?你当我吃饱撑的?”小巫女超郁闷,把她拐来出差,还没人告诉她原因,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人吗? 被呛了的医生,摸摸鼻子,讪笑:“小闺女别生气嘛,我不知道小榕竟然没说是啥事儿,我告诉你啊,是这么回事儿……” 能算得上是灵异的事当然不会轻,事实也如此。 西双位于滇省之西南,与领国交界,属热带雨木地区,就算是旅胜地,许多地方也还保持着传统的生活方式,附近的自然村就是最好的例子。 然而,就在前些日子,一个小自然村有人莫明其妙的死了,那个小村就是煞星他们要去的地方,住着五户人家,最先去世的是位老人,本来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哪天谁家有人去世那也是很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这个村子里死的不是一人,而是接二连三的有人死去。 老人去世很正常,所以也没啥,小村里的人将亲朋好友叫来,照以前的规矩,办了丧事就过去了,谁知那丧事还没办,当天晚上又死人了,大家当意外,唏嗟一顿,通知亲友们,可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又死了人。 一连三天,一晚死一人,而且并不是老人,这就不得了,立即报警,送死者去做鉴定,查死因。 公家人员还没来,当天晚上又有人不明不白的没了,这下,被呼回来的死者亲友,连同小村里的人都懵了。 公家人员赶到时,最先去世的两位死者因天太热不宜久放已下葬,余下两位没下葬的运去西双市解剖,而最诡异的是当晚又有人没了,再次报警,从最近镇里赶来的警员们蹲点,然,晚上再次有人不明不白的死去。 接二连三的有人死去,死的全是土生土长的小村人。 小自然村本来就只有五户人家,连老大小共不到二十人,原本村里住有二十来户,有些人家去镇里或城里了,有几户迁到外面的村。 一下子去了六人,分别是三户不同的人家,这让小村人和来奔丧的亲友惶惶不安,都认为小村得罪了什么恶神,受到了恶报,想搬走或者赶紧离开,谁也没想到,他们还没走,就在当晚睡下后,有五人没有起来,同时,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觉得精神不济。 这一下大家吓坏了。 而送去解剖的死者也有了结果,死者一切正常,没有中毒,没有突发疾病,全部无疾而终。 因为怀疑是不知名怪病,公家再次将死去的五人送去医院解剖,同时连夜将小村的所有人员送去医院进行检查。 到了这里,按理应该没什么事了,可事实远远没有结束,那些从小村出去的人在没检出什么,被临时安置下来,而就在被安置妥当的当晚,所有幸存者无声无息的去世。 不论男女,不论老少,无一幸免,事发当晚,外面有值勤人员,没听到任何响动,十几人一夜之间无疾而终。 也可以说一个自然小村村灭,那些搬走的或迁去城里的人的户口已不在当地,自然不再是小村人口,所以不在其内。 一个自然小村十几人皆亡,若不算大事,那么也不知啥事才能算大事了,那么重大的事自然让西双市列为第一要事,展开全面调查,可惜,无论怎么查,无果,就算将落土入安的两位死者开棺验尸,也仍然一无所获。 西双方面请出了当地最享有声望的佛门中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一个村被灭,在西双是大事,对公安来说也是大事,所以,那事儿被报往灵异事务组,天狼先秘密派人到出事地调查,只得到了一点点线索,立即回报给团参谋长,然后就是上报到施教官面前,冰山立即携小闺女不惜千里赴滇省,以求真相。 医生把事情解说一遍,然后以无比期待的眼神瞅着小丫头:“小闺女,你一定能找出原因,对不对?” “不用去看现场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曲七八软趴趴的趴大叔肩上,有气没力的哼哼,就知道是那样,果真没好事儿。 一群青年唰的站住,前面的回头,后面的踮脚,如火如炽的目光唰的聚在小姑娘身上,那眼神满满的是震惊。 风魔子更是吃惊的张圆了嘴,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好吗? “……小闺女,那个,是怎么原因?”医生看看冰山发小,收到他示意自己问小闺女的眼色,清清嗓子,厚着脸皮求真相。 小姑娘歪着头,无辜的望望大家:“你们想知道?” “想!” 他们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是何原因能让十几人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死去,为此吃不香睡不好,若能知道原因,他们也就去了一桩心事。 至于如何解决,那是稍后的事,现在他们只想求真相。 “你们想知道,可我不想说。”哼,大叔没拿米,没给卦金,她干吗要说? ! 冷面神思维定了定,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猜出原因,轻轻的扭头补救失误:“小闺女,卦金不会少的。” 青年们一脑门汗珠子,咳,教官思维跳跃得太厉害,他们跟上不步骤呀。 小丫头扭头,不理他。 医生狗腿的凑上脸:“小闺女,说说嘛,然后咱们才决定要不要去那儿勘查现场啊,卦金什么的,等返回刚才的村子有信号了,我们转帐给你好不好?” 小巫女忧伤的望天:“那些人被魔吸了魂和气,所以无声无息的死了。” 第一百二十章 青年们愕然,若论“鬼”,他们不会奇怪,可这所谓的魔,又是什么鬼? 冷面神和医生目光闪了闪,这是小闺女第二次提及“魔”,再综合昨晚半夜三更的那一茬事儿,不是好兆头啊。 魔啊魔…… 风魔子撇嘴,昨晚那玩意儿就是魔吧。 天狼四汉子没说话,等小姑娘决定要不要再去那个地方,讲真,如果可以,他们也希望小姑娘别去看那个村,毕竟全村皆亡的地方阴气很重,小姑娘又是术士,对阴气感应更浓烈,呆那种地方大概不舒服。 “小闺女,还去不去?”没人说话,冷面神明知小闺女不愿理自己,还是硬着头皮问她的决定。 “爬到能看见那个村的地方,我看看地形。”曲小巫女乃是公私分明的人,私下里可以不理大叔,论正事绝不含糊。 “哎。”冷面神坚定的回应,内心窃喜不已,小闺女终于肯理他了,说明不跟他怄气了吧。 青年欣然继续前行。 山路虽然不能通车,然,却可走马过驴,小村里的人运载物品用马驴,路并不是非常窄,适合喜爱野外生活的驴友们游玩。 军伍出身的青年们,经历过无数不同环境的训练,他们没心思欣赏风景,只会分析安全否等事关安全的重要性问题,因为大致不会有生命危险,天狼的四只汉子两特警便找到了新的目标——找野果子。 滇云位于国之西南,气候温暖,野生植物生长繁茂,野果也众多,四月下旬,许多野果成熟,山路从半山腰经过,经常可见能吃的不能吃的各类野果。 六青年边走边采野果,把能吃的摘来,献宝似的献给小姑娘品尝,如果数量多,分一份给风公子和教官、医生,数量不多,全部是小姑娘的,谁也甭想分享。 曲小巫女也是乡下人,家乡也有许多野生果,偶尔能摘到一些尝尝味道,不过,种类绝对没有滇云省这么多,把她给乐坏了。 四、五月底正是野生樱桃成熟的季节,四月下旬,樱桃也成熟了,遗撼的是野生樱桃大部分又苦又酸,只能看着挂树上成串成串的亮晶晶的樱桃果流口水,好在还有杨梅,虽然酸了点,总比苦樱桃好吃。 有六只大叔帮摘果子,路上至少不再那么压抑,当终于爬到山的背后那面,小姑娘尝野果就饱了,还收集到好几包果子。 翻过山脊,也终于能看见那个村灭的小村,它在山斜对面的山坡上,山腰上开凿出梯田,田里绿油油的,站在山的这边望去,景色优美。 如果不考虑交通问题,无疑的深藏在山岭里的小村是个养生的好地方,没有空气污染,没有灯红酒绿的喧嚣,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听山风水响,听犬吠鸡鸣,犹如世外桃源。 小村村人被接去西双市做检查,村里的牛羊鸡狗还在,为了不至于造成财产损失,市里派了一支八人的警队驻守小村,帮村人喂养家畜,看管田水等。 如今,据小村所有人员死亡的那天刚过去不到四天,驻守警卫还在,站在山的这边,依稀能看见对面山腰稻田上有小黑点在移动,还能听到鸡犬鸣叫声。 青年们找到个全方位观看风景的地方,放下背包,找出些零件组装起来就成了望远镜,交给小姑娘。 曲七月从大叔背上爬下来,自己东张西望,风魔子也抱着罗盘定风水向,白羽蹲在自家少爷肩头,观看罗盘指针。 金童玉童左瞅右瞅,瞅一阵,跳到姐姐身边说悄悄话:“姐姐,我们到对面玩会儿,一会就回。” 得到允许,小朋友飘飘然的飘向斜对面的小村。 风璟抱着罗盘,左看右看,越看越郁闷,四周不见一个鬼影,而罗盘指针颤旋不停。 罗盘指针乱摆,说明碰场问题,通俗点说有鬼,鬼在哪方,那方阴气重,指针就会指向那方。 指针乱旋,说明四面八方都有鬼。 然而,他天眼开着,附近连个鬼魂的毛都没看见,指针这般乱转是闹哪样? 是不是坏了? 扫视四面八方,确认没有鬼影儿,风璟抑郁的抱着罗盘挤到圣巫大人身边,将法宝递给她看:“小道友,你说我这个是不是坏了?” 在观望地形的曲七月,收回远眺的视线看向罗盘,风魔子的罗盘不是市面上的那类受地球磁场影响的罗盘,而是术宗法宝罗盘,用的是特制材料,指针只会受阴阳生物的磁场影响。 罗盘古朴,纯手制打磨,指针比市面上罗盘的指针要粗,盘中的指针一圈一圈的旋转,无止无休。 “没有坏。”曲七月微微浅笑,眉眼弯弯:“人容易被眼睛欺骗,它不会,它比你更灵敏。” ? 问号,问号,风璟脑子冒出一串问号,内心很忧伤,圣巫大人的意思是说他反应迟钝咩? “四周没有鬼啊。”超郁闷的风魔子,抱着罗盘想哭,呜,圣巫大人,人家反应很灵敏的,四周明明没有鬼啊,你让偶到哪捉只鬼来证明偶是有用之才。 “你的使魔有没发现?” 风魔子急三火四的望向白羽鹦鹉,被点名的白羽优雅的梳理羽毛:“感觉四周很怪异,但是,找不到源头。” 帅青年默,这不是等于没说么? “一个村的人都没了,能不怪异么?”风璟翻白眼儿,他也知道怪异啊,这跟罗盘指针测得四周磁场不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冷面神站在小丫头背后,啥也不说,医生很好奇,可是,冰山小榕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着他,害他没机会蹿小丫头身边去大问十万个为什么。 白羽捂眼,少爷啊,咱说的怪异不是事件的怪异,而是指来自磁场方面的怪异好吗? “风二货,说说地形。”曲七月觉得站着累,干脆盘膝坐下。 风魔子也跟着席地而坐,兴奋的回答:“地形?这个我内行,这里每座山山势平缓向上,名曰步步高升;四山环抱,曲水迂流,藏风贮气,乃人居佳地;山峰高低有序,形如莲瓣,又东有紫气来照,南有华盖加持,出生于此地男女良善,长寿有德,子孙……” 风家魔子吧啦吧啦,说到最后分析起来嘴里冒出一长串的专业用语,医生、冰山教官们听不懂,跟听书似的,最后心里就有一个想法:说得这么好,为毛最终还被村灭? 青年们看小姑娘和风公子坐下讨论,猜着大概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的,也寻着蔽荫的地方坐等。 风二货在说他的见解,曲七月在听,心里还挺满意,风家魔子有时有点二,还是有真材实学的,至少在风水五行易学方面极有造诣。 他也确实没有说错,本地是块佳地,有道是地灵人杰,好山好水出好人,风水佳地所出男女就算不大富大贵,也必是良善仁义之辈,绝不会有那种动不动就扛刀砍人报复社会之凶煞恶徒。 风璟长篇短论的巴啦一长串,说得口干舌燥,末了,兴冲冲的涎着脸求指证:“小道友,我看得可对?” “嗯,地形分析很对,以后再接再厉。”曲七月笑咪咪赞扬一句,看到风魔子笑得一脸得瑟,又丢过去一个问题:“那么,你说说为何那个村会遭此大劫?” 得到表扬,风璟万分激动,被新的问题一砸,立即一本正经:“论地形,原本是好的,唯一不妥的是小村建村的位置,他们的村建在半山腰,这个位置论起来就是在莲花花瓣向外拱起的部位,像一滴水附在莲花瓣上,若无风波,自当无忧,一旦遇风,必会被吹落,推算来死去的人跟风属性的事有关,而且今年属金,莲花乃木,金克木,木喜水,水星不在其位,又无贵人星庇护,若无受外风波相残尚能平平过,若遇风波来袭,难逃大劫。” 曲七月认认真真的打量风二货一眼,越发的满意了,很不错,如果以后找不着人,完全可以让这货为国为民洒热血。 被她那么一瞅,风璟莫明的打了个冷颤,圣巫大人的眼神好古怪,他吃不消啊。 “分析得不错,没白学。” “那是,本少爷识字起始习术,二十几年可是不是白混的,本少爷乃当之无愧的风水大师,小道友,要不要考虑咱们结伴玩山游水,看遍大好河山?本少貌美如花,养眼又能赚钱养家……” 被表扬的青年,神采飞扬的自我贴金,那模样甭提多么的慷慨激昂。 特警和四天狼汉子:“……”窘,谁来告诉他们这是哪打冒出来的自恋狂? 冷面神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当着他的面拐他小媳妇儿,简直……简直……简直活不耐烦了! 小闺女不会喜欢青年,可是,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抢他的人,这是挑衅,严重的挑衅他的权威。 脸色不好的青年教官,用力的捏指骨,好想直接把青年拧起来丢山下去,他把人扔了的话,小闺女会不会直接跟他翻脸? 顾虑着小闺女的感受,他最终说服自己当啥也没听见,为一个不算是情敌的家伙惹小闺女生气,不值得。 风二货涛涛不绝的自我吹嘘,曲七月听烦了,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顶上:“闭嘴!” 说得有声有色的青年,立即闭嘴。 声音嘎然而止,世界清静了。 “如果在没出事前,有没办法补救?”成功让风魔子闭嘴,小巫女再次抛出一问。 风魔子没吱声。 “问你,二货,哑巴了?”曲七月侧脸,看到一脸哀怨的青年,凶巴巴的瞪眼。 “小道友让我闭嘴的啊。”风璟委屈的咬手指,圣巫大人,明明是你让人家闭嘴的,人家闭嘴了你又说人家哑巴,人家心里苦。 “叫你闭嘴是叫你别说废话。”曲七月扶额,这二货,真是败给他了。 “噢噢,懂了。”风璟眼见圣巫大人一脸郁气,生恐她对自己失望,赶紧见好就收,不再玩皮,非常认真的回话:“如果事发前有贵人来此,还是能挽救的,此地有一条小龙脉,虽然是眠龙,也是龙脉,只要激醒眠龙,龙气生,能庇护此地免遭横灾。” 冷面神和医生听说当地有龙脉,诧异不已,他们也知道龙脉的重要性,龙华位居祖山昆仑之中段,有许多的龙脉,正因有龙气相护,龙华民族才得以绵远流长。 这一下,曲七月真正的满意了,风水学上有云,三年看地,十年点穴,风水师懂看风水是最基本的要求,能找到龙脉,会点穴,具备寻龙点穴之能的风水师才是名符其实的风水大师。 风家魔子的风水术已达大师水平,再假以日期,掌握住老祖推算和盘古推算,拉出去也撑得起门面。 “嗯,不错,所以点醒眠龙的任务就交给你,等解掉那只魔,你延后回京,催醒眠龙,让它守护滇云。” 滇云与邻国交界,若那日有争战,必会首当其冲的受其战火危胁,如能让沉睡的眠龙醒来,庇护住滇云省还是绰绰有余的。 遗撼的是当地的眠龙成脉不足五百年,醒来的时间顶多两甲子左右,虽然时间有点短,两甲子之内无需担忧滇云省,于大局而言也是受益不尽。 “我……我……让我点醒眠龙?”风璟惊得一蹦跳起来,哭丧着脸求饶:“小道友,求您手下留情,我……我难当此重任。” 他会寻龙点穴,但是,那穴不是此穴,点沉睡龙脉的穴,他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急什么急,到时我借件法宝给你,拿我的法宝去催醒眠龙,他醒来也不会找你麻烦。”曲七月很想一脚将二货踹飞,刚表扬他不错,又掉链子,这么不给力,欠收拾。 “哇,好啊好啊,我一定不负重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听到圣巫大人愿借法宝给自己,风魔子哭丧的脸一秒阳光灿烂。 曲七月忍不住一脚飞过去,让他躲开了去,瞪他几眼,叫了大叔们打道回府,该看的都看了,该回去准备除魔的工作啦。 第一百二十一章 项青悠和婃以为小伙伴第二天就会回来,所以在医生家等,结果等到过了中午没等到人回来,两姑娘决定自己回燕大。 两姑娘没让人送,自己打的回学校,姑娘们也十分厚道,回校即去陪猴哥,三只小伙伴在房车上大展身手,晚上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大餐。 相比于猴哥几位的热闹晚餐,冰山教官等人的晚饭要简便的多。 因经纬度不同,滇南天亮得早,天黑的晚,差不多要到八点才黑,所以医生等人的晚饭也吃得比较晚,到将近七点才做饭,差一丁点儿到八点了才开饭。 早上一行人去另一个小村的时间是小姑娘掐算出来的吉时,因为没有去小小自然里转,到半路打一转就回了,回到老阿妈住的村子里才过午不久。 下午,小姑娘啥也没干,美美的睡午觉,让青年非常纳闷,不是说有魔吗,小闺女这么不做为是什么意思? 圣巫大人睡美容觉去了,风魔子闲不住,抱了自己的罗盘,带着使魔在村子里蹓跶。 小闺女要睡觉,冰山教官和医生自然不会离开,派了一个特警和懂少数民族语的青年陪风魔子转悠,以免闹出误会来。 因为山另一边小小自然村的事,最近经常有公家人员来往,村人们也不奇怪,从而当冰山教官一拔人驾临小村,也没引起什么轰动。 当然,至今为止,村人还不知道山后的那个小小自然村已村灭的事,如果知晓了,只怕会人心惶惶,哪会如此平静。 青年们早上去往后山时还是有人看见了的,他们回来时同样也有人看见了,当两位面容冷硬的青年陪着风魔子在村里转悠时,村人还是非常好奇,也相互议论,他们说的本土语,风魔子听不懂,同样,只要村民没有主动来打探,天狼那位充当翻译的帅青年也不会主动解释。 曲小巫女睡到太阳快落山才爬起来,谢绝帅大叔们建议她四处转转活动活动的建议,搬了椅子坐高脚楼的楼廊上看日落,拍照,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青年们心里惦记着怎么除魔,观察得小闺女闲悠玩耍,特别的纠结,你说小闺女究竟是早做好准备呢,还是不想管? 他们想不通,小姑娘在山上没说,回来也没说要准备什么,他们完全两眼抓瞎,不知要干啥,而更让他们纠结的是吃了晚饭,小姑娘洗了澡,直接搬床席子到楼廊上看星星,她晚上决定睡楼廊,只允许风魔子作陪,其他人全被赶走。 为此,冷面神内心郁结得不得了,又不敢跟小闺女对着干,和医生睡客房,其余几个为了安全,也不睡车上,在楼下系上布当吊床,睡在吊床内值夜守护。 这一夜,青年们只睡了个囫囵觉,而冰山教官一晚没睡,他在窗前坐了一晚,隔着一道墙,守着睡楼廊的小丫头。 相反,小姑娘和风魔子睡得格外香,还是一觉睡到天亮的那种好觉。 这一夜,也非常安全,除了山风夜鼠夜鹰的叫声,没其他啥响动。 夜太平静,平静的让冰山等人怀疑不真实。 当天破晓之际,青年们全爬起来,各司其职,等小姑娘睡到自然醒,医生在冰山发小打水来给小丫头洗脸的功夫,追在她身边后面叽叽喳喳的问十万个为什么,问的全部是跟那个叫“魔”的东东相关的问题。 小丫头一问三不答,被问得不耐烦了,狠狠的瞪眼:“赫大叔,它昨天晚上来了啊,你和大叔昨晚又没睡觉,有什么问题干么不自己去问它?” 跟小闺女身边软魔硬泡的医生,碰了个硬钉子,顿时就窘了,摸摸帅气的鼻子,望望天,气场变弱:“小闺女,人家看不见啊。” 没有阴阳眼,看不见怪东东,他怎么找那玩意义儿?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玩意儿昨晚来过了?! 待大脑反应过来,医生惊讶的瞪大了眼:“……小…小闺女,你说它昨晚来了?” 为毛他们不知道? 他们看不见这是事实,然而,前晚那怪东西来的时候,他们没看见,却感觉到了那种阴林晦暗、压抑的气场,昨晚没什么异样啊? 医生满腹疑惑,昨晚小榕没睡,他实际上也没睡着,他没感觉到什么不同的气场。 帮小丫头洗了脸正想去倒水的冷面神,也不走了,他昨晚也没发觉跟前晚一样的异样,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就是凌晨后村人的狗没有鸣叫,鸡也没有叫,直到近天晚时分才听见鸡鸣狗吠。 “它确实来了,在村子上空守了一夜,不过,没有做什么,快天亮时又走了。”风魔子洗脸回来,听到医生和圣巫大人的谈话,代圣巫大人回答医生提出的疑问。 他原以为那只魔会大举进攻,或者会试图吞噬圣巫大人,毕竟圣巫不是一般人,就算现在是肉体凡胎,如果吞食了圣巫大人的魂魄和精气也足以以一抵千,也就是说吸食圣巫一个人就抵得上吸食千个普通人的魂和精气。 魔没攻击圣巫大人,也没有乘夜吸食村人的气,让他也感觉奇怪。 医生顿时哑声,那什么魔来了,他们都不知道,看不见异生物的人好忧伤啊。 听完了该听的,冷面神默默的去倒水。 早饭后,青年们眼巴巴的等着小姑娘吩咐,比如,他们的位置在哪,他们要准备啥等,然而,小姑娘无视大家的眼神,慢悠悠的回房间了。 风魔子非常有眼色,也溜溜儿的跟在圣巫大人后面回房收拾背包。 见小闺女和风公子两人去客房,冷面神和医生立即火急火燎的跟在后面当尾巴,当看到小丫头在整理背包,心里顿时就明镜似的,小闺女要工上了吧!以他们以前的经验来看,就算小闺女不马上上工,也是在做准备的前凑。 将该带的带上,曲七月背好背包,看见风二货眼巴巴的等着自己,淡定的迈腿:“二货,走了。” “哎!”风魔子狗腿的蹿到圣巫大人身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冷面神和医生飞快的翻背包,摸出一只小腰包,一边往腰上拴,一边追着跑,跑出房间,见兄弟们站楼下,啥也没说。 青年们看见小姑娘背包出来了,立马站得笔直,嗯嗯,这是要上工了吧? 走下楼,曲七月看着帅大叔们那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奇怪的问:“帅大叔们,你们杵这里干么?” “跟小妹妹一起去打怪。”机灵的青年利索的回话儿。 “谁说要带你们一起去的?” “?”青年们一脸大写的问号,小姑娘的意思是不让他们跟着? 人还在迟疑,小姑娘扭头,瞪后面的两只大叔:“还有你们两只大叔,我有叫你们跟着吗?” “小闺女-”两英俊帅气的青年,以委屈的眼神回望小丫头,小闺女要上工,他们当然要跟着去保护她啊。 小姑娘不给面子,连教官和医生也被凶了,天狼四青年默默的撇嘴角,小闺女越来越有范儿,教官和医生越来越弱势,这是要向阴盛阳衰的方向发展了吧。 两特警战士脸上浮现大写的“震惊”,教官那么生猛的人,竟然这么……迁就小姑娘? 小巫女才不给人面子,虎着脸,眼神凶狠:“你们全给我老实呆村里,有谁觉得自己本事很大,就让谁去解决好了,我也乐意呆在村里等好消息。” …… 青年还想着,明的不让他们跟,他们一会再跟上也可以,当小姑娘这么一吼,个个忧伤了,他们没有阴阳眼,连异生物的毛都找不着,让他们去解决,能办得到才见鬼了。 “小闺女,就我和赫多嘴一起去好不好?”冷面神不敢跟小丫头扛,以商量的语气跟小丫头谈判。 “好什么好?你们两个能飞檐走壁,还是能做草上飞?或者,你们有金刚不败之身?” “……”两俊颜青年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们有异能不错,速度也比其他人快很多很多,但是,即不能飞檐走壁草上飞,也没有金刚之身。 可是,两青年心里不服,就算没有超能力,他们也相当不错啊,不说能当第一打手,至少不会拖后腿,小闺女干吗这么鄙视他们? “小闺女,我们有自保之力,不会扯你后腿。”冷面神挪到小丫头身边,讨好似的揉她的头顶。 可惜,曲小巫女是个有原则的人,再讨好也没有用,她说了不让人跟着,自然不会临时改变主意,没好气的将总揉她头发的大手捉住丢开:“给你们选择,一,你们老老实实的听话,呆在这里等;第二,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解决,我不会管闲事。放心,我很公平公正的,绝不反悔。” “小闺女,别这么凶嘛,我们又不捣乱,我们跟去帮你善后啊。”医生顶着张笑脸,凑上脸卖萌。 “噢,你们选第二是吧,行,你们随意。”两只大叔不愿听话,曲七月懒得跟他们讨价还价,转身上楼,不配合工作,又爱粘人,让他们自己想法去除魔卫道吧,反正她还没收到钱,不算出尔反尔。 小姑娘说翻脸就翻脸,让众青年看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触小家伙的霉头。 医生也目瞪口呆,小闺女自登山回来,本事越来越强,同样的,她的脾气又见长了,这说不干就不干,好任性! 金童玉童朝两只青年呲牙,哼哼,跟他们姐姐斗意气,这不是找虐么? 风魔子也欢脱的跟在圣巫大人后面:“哎呀呀,小道友,不用我们出马了,太好了,这下我们又无事一身轻啦。要不,我们先回去?或者我们先去西双市逛逛?我以前去过市城,有好多好多的小吃,美味的让人吃了想哭;不去吃小吃的话,要不我们也可以去蝴蝶泉游玩,这个季节是蝴蝶谷最美的时刻,一定会有次愉快的旅行。” 众青年恨不得把风公子捉住绑起来吊打,你说,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劝劝小姑娘,让她消消气儿,怎么反而教唆小姑娘脱队的? “小闺女,我错了,我不跟去当拖油瓶,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不生气了好不好?”小丫头一发火,施华榕束手无策,看她真的甩挑子不管了,心急如焚,立即低头认错。 两特警:“……”这这……这还是那个冷慑三军的施教官吗? 天狼汉子们见怪不怪,反正狄兄弟说了,哪天见到教官和小妹妹呕气,教官输了也不要奇怪,那是必然的结果,眼前只是印证了狄兄弟的话而已,他们也表示,其实,他们真希望狄木头跟在首长身边啊,可是,进入滇云省后,狄木头另有任务,没有同行来此,他们因为跟小姑娘相处时间短,在小姑娘那么说不上话,所以教官和小姑娘杠起来,他们只有干瞪眼的份。 大叔自己让步,曲七月给他台阶下,转过身,虎着小脸,嘴巴还是不饶人:“大叔,以后你记住,在我所擅长的专业领域内不要质疑我的决定,就像你在你的领域里你最清楚要怎么安排一样,阿九也是术士,他比我更厉害,他也不会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你不是术士,还不服我的安排,这就是你的不对,我不让你们去,不会害你们,跟去拖我后腿事少,弄不好就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小丫头转过身不走了,冷面神本来松了口气,再听到后面的话,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不喜欢小闺女拿他和漂亮少女相提并论,非常不喜欢! 医生叹气,小闺女这么霸气,他们可怎么活? “我懂了。”被训了一通,冷面神心里超不好,面上不敢有半分不服,老老实实的认错。 大叔乖顺了,曲七月也不再训,不是她给他面子,而是时辰长短有限,她得在掐定的时段内出发,所以,小腿一迈,呼的狂奔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定睛再看,那一抹纤细的人影已跑出了几百米远,远远的传来声音——“风二货,你敢比我晚到,我打折你的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滇云之四月,满山苍翠,远远望去,绿色如涛,连绵无尽,尤其是一天的上午之始,经过一夜休整的草木精神百倍,那翠色更是滢滢欲滴。 人间四月尽芳菲,崇山峻岭之间花团族簇簇,峰蝶翩翩,早起的鸟儿呼朋引伴,山岭间处处鸟语花香。 嗖- 在这样美丽的早晨,一抹人影如幽灵般穿梭在山岭之间,就如一缕幽风,从这里飘到了那里,从山的这一边蹿至另一边。 在人影的头顶上方,一只白色鹦鹉凌空飞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正是:你在天空飞呀飞,我在地面追呀追…… 原本画面是很美的,可身为当事人的风魔子,心情一点也不美丽,他明明快追上圣巫大人的了,怎么一转眼儿又被甩了几条街? 对此,他表示强烈的悲伤,圣巫大人用符助阵,他也用符助跑,为毛他总追不上圣巫大人? 如果一开始就追不上,他还能接受,说明圣巫大人比他强很多很多,可每每快追上时又追丢了,你说,这算啥哟?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知后觉的风魔子不得不郁闷的承认,他能追上圣巫大人,不是他速度变快了,而是圣巫大人怕他走丢,故意放慢速度等他。 不得不说,这真相特么的太伤人了。 风魔子被真相打击得不轻,心灵受到了不低于十万点的伤害值,悲催归悲催,他还得拼老命寻找圣巫大人的踪迹,就算暗中受了圣巫的提点,他的推算术大有长进,却仍然没有达到炉火纯真之境,只能推圣巫大人所去的大概方向, 追呀追呀,在他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的时候,猛然停住了,哎妈,前面那个不是圣巫大人么? 他一刹步,带起一阵风,他也没顾得喘气,四下一瞅,后背有点发凉,之前拼了老尽的跑路,无论是县崖峭壁,还是绝涧溪流,在使魔的帮助下一气冲过去了,根本没来得及留意环境如何,现在才发现竟已爬到了一座山峰的峰顶。 滇云省大部分森林属热带雨林,绿色青郁,而不论覆盖山体的森林多么茂密,山峰顶端一般情况下树林稀疏,比较荒芜。 他们所在的山峰顶大部分属岩石,星点般长着些树和杂草,小姑娘站在峰顶的岩石上,白衬衣黑色牛仔裤,明明纤弱,好似风吹就能将人吹倒,却偏给人泰山压顶之感。 风魔子仰望着几百米之远的那抹人影,她面对着对面的山而站,太阳从一侧斜照过来,像给她渡上了一层淡淡金光,那么的神圣,他无端的涌生想要膜拜的心臣服感。 “少爷,快点哟,要不然你的腿就保不住了。”白羽慢悠悠的飞着,见少爷没动静了,赶紧的落在少爷肩头催促快走,他记得圣巫大人说了如果迟到要打折他家少爷的腿来着。 “噢。”风璟被唤醒,抽了个冷子,赶紧的撒脚丫狂跑。 他拼着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蹿至峰顶,脚踩圣巫大人所站的岩石,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腿,额心滴出几滴黑汗,他的腿,保不住了! 阿呜,腿留着有用啊,打折了他的腿,他就不能给圣巫大人当跑腿了啦。 圣巫大人没有看自己,风璟苦巴巴的求饶:“圣巫大人,我迟到了,甘愿认罚,能不能别打折我的腿,换种惩罚方式好不好?” 在风魔子还离得很远的时候,曲七月已知道他快来了,所以从他出现到爬上峰顶,一点也不惊讶,等他主动认罚,转面,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年那张纠结的脸:“能找到我,推算术有进长,看在这一点上可以宽容一次,双腿帮你留着。” “嗷,谢谢圣巫!圣巫万岁万万岁!”风璟激动的差点一蹦三尺高,啦啦啦,他的狗腿总算逃过一劫喽。 然而,小姑娘很不给面子的哼一声,表情一转,板起了俏脸:“别高兴太早,推算术有长进,你的符等级略差,没有达到大宗师境界,比我迟了足足一刻钟,一会儿那只魔就交给你,以此为抵过。” “明白!”听到圣巫的冷哼声,风璟的得瑟僵在脸上,等她说可以将功折罪,一张脸又转阴为晴,兴奋的嗷嗷叫,他不一定能搞定那只魔,不过,不怕,不是圣巫掠阵么,他搞不定圣巫会出手的,他只管勇往直前的往前冲就是。 你瞧,他悟了数天的道,对于老祖推算和盘古神指术也是一知半解,不堪明了,得到圣巫大人的点拔,推算术一夜之间突飞猛进,如果他表现得好,圣巫大人再指点再点,说不定他福至心灵,术法也能蹿升几个台阶。 心里早将一切看得透彻的风魔子,跃跃欲试,就等大人一声令下,他就立马冲峰陷井,赴汤蹈火。 风二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极为激动,曲七月暗搓搓的奸笑,非常期待等会儿的结果,风二货现在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等一会儿能不能笑得出来? 小巫女心地善良,所以,她现在不泼他冷水,让他兴奋一下,振奋的战意也是支持战斗的必备条件嘛。 因此,她难得的没有飞风魔子,也没有打击他,笑咪咪的转头,望向对面:“二货,再算算,那只家伙在哪。” 风璟嘴里答应一声,伸出左手,飞快的推算,老祖算,盘古算……七七八八的用了好几种推算,一张脸纠成苦瓜状:“推算起来,它应在东南方位;再观风水,东南向有黑气笼罩,有灵异之物也该在东南方位,但是……我……我只知道它在东南向三十里之内的某个地方,算不出它的具体位置。” 金童玉童眨眨眼,这只魔子天赋真不错,这么快就能运用老祖指法和盘古指推算出目标,虽然这范围很宽,对于伏风家族的血脉人来说,能达到这种程度也算是非常出色了。 当然,只能算是出色,算不上鬼才,有他们姐姐这个妖孽般的人珠玉在前,其他术士再天才也称不上妖孽。 知道他们姐姐当年学盘古神搜罗指和老祖神算用了多久吗?一天!他们姐姐仅只一天便将推算记住,用三天悟透其中奥义。 而女娲神算,他们姐姐的躯体隔代遗传到巫族的正宗嫡系血统,也仅只一天便完了个滚瓜烂熟,一次起算推算,推算出的距离活范围精确到米,真正的算无遗漏。 他们姐姐天赋惊人,对于术法举一反三,一学就会,其实在五岁前已将他们所教学了个十全十美,遗撼的是姐姐大人太懒,总是不肯用功修习,害他们天天催促着画符习法,他们姐姐也一直拖到十岁才不甘不愿的出道,回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简直是一把辛酸泪啊,你说,他们当年教导姐姐学术空易么容易么? 回想姐姐的妖孽,对比风魔子的天赋,所以,显而易见,风魔子再聪明,在他们姐姐面前也黯然失色。 对于风魔子的推算结果,曲七月比较满意,毕竟她具有一双法眼,所以能一眼看见魔藏身何处,风二货的天眼不过是普通的阴阳眼,能看见浮于表的阴阳生物,看不透隐藏着的灵异生物。 “这个推算结果还算不错,以后再多多努力。你没算出具体位置,目前只能说目前掌握了推算法的基本推算指法,等你哪天能做到身在几百里之外也能推算出目标在哪,就是真的掌握了两种推算术法。” “……”风璟默默的望着脚尖,圣巫大人,你给个甜枣儿给人吃了立马又打人一拳,这样真的好吗? 他只忧伤了半秒,又满血复活:“圣巫大人,那家伙在哪?本少要去剁了它为民除害。” 幽幽的侧目,瞅瞅气愤难当相的风魔子,曲七月慢悠悠的指向对面:“呶,它就在那条小山脉里,正在睡觉呢。” 风璟望向对面,对面山峰相对生,圣巫所指的一条小山岭只能算一座大山岭侧生的一条支岭,从半山处长出,延至山脚,山脚就是一条河流,河将在狭谷前穿过,两山分隔。 风魔子凝目而视,郁闷的吹胡瞪眼,特么的,那只魔还真他M的会藏,竟藏到眠龙山脉的一条筋骨上来了。 魔藏身的位置跟他隔着一条河,遥遥相对,等于近在咫尺,而他,竟然算不出来位置,简直太打击人了啊。 “很吃惊是不是?”曲小巫女悠悠的问出一句。 风璟摸摸后脑勺,闷声闷气的答:“是。” “其实,昨夜以前它原本一直歇在我们去看被灭的那个小村所呆的那座山的山脉里,那时你的罗盘针旋转不停,就因方圆五十里之内皆是魔气;估计是它怕惊动某些人,昨晚跑去我们住的小村守了一夜迟迟没敢动手,今天换了地方想避一避风头。” “现在咋办?”风璟服了,那只魔还真是有眼光啊,知道圣巫大人厉害,不敢抵其峰芒所以自动避让,可惜,它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我把它打醒,然后就是你的任务。”问咋办?当然是除魔喽。 “……”莫明的,风魔子感受到了一股阴森森的冷意。 小姑娘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从背包里掏出小宝剑,粘上几张符,朝天空丢去,九寸小宝剑飞至天空,符法焕发出道道金芒,淡淡金光和着太阳光辉,分外耀眼,好像一轮小太阳,朝着对面的小山岭飞去。 符光照得满空明亮,那光一亮而远去,并在飞行途中剑身无限增大,转眼化为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剑,剑身隐隐约约跳动着许多的影色,浩荡之气散开,光照几十里。 巨剑化为疾光,一剑刺在小山岭的岭脊背上,金光散开,向着山覆盖而去。 刹那间,山岭里响起一声刺耳尖厉的痛叫,比厉鬼之声更加刺耳,震得附近的山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满山之内的其他声音也仿佛在一刹间静止,只有那声尖刺的叫声在传荡。 伴随着尖叫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小山岭里钻出来,它是那么大,几乎笼罩住了小山岭和狭谷。 它嗖的蹿上天空,发出尖嚎:“该死的人类,吾饶不了你!” 那声音如公鸭叫,粗嘎,难听。 被刺耳尖叫震得心神不稳的曲七月,好容易稳住身,听到那呕哑难当的嚎叫,忍不住捂耳,特么的太难听了。 她也不客气的一脚踹向风魔子:“二货,干掉它!” 风魔子也被鬼哭狼嚎的叫声给震得心血翻涌,他站稳,正想问问圣巫大人有没事,不曾想圣巫一脚踹来,他被踹了个正着,当时就“飞”起来了。 “啊啊-” 被踹飞的青年,像大鸟一样飞出去几米远,再向下坠,吓得他哇哇大叫,呜,圣巫大人,人家还没准备好啊,人家不会飞,这样会死人的。 白羽被抛开,发现少爷成了空中飞人,张开翅膀呼啦啦的追上去,双爪一抓抓住少爷的肩头,提起他飞向黑影。 被使磨及时抓住,风璟才松了口气,圣巫大人总爱搞突袭,防不胜防啊,正忧伤着,一团黑影黑压压的欺来,他也不也掉以轻心,一手抓镇岳印,一手撒出一片符。 眨眼间,他再次将前晚所用的火焰巨剑召唤出来,手提术剑,砍向黑麻麻的玩玩意儿,心中有气,张口就骂:“特么的你个丑八怪,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丑成这样还跑出来作怪就是不你的不对了,你个没长脑子没有身体的丑货,吃老子一剑……特么的,有种你别躲……” 青年哇哇大叫,挥剑乱砍,黑色巨团像一团棉花,朝着他包围而去,也爆出阴森森的嘎嘎声:“该死的人类,又是你!那晚你伤吾,吾没找你算帐,你竟然还敢跑来找死,吾成全你。” “混帐王八蛋玩意儿,长得丑没有躯体黑麻麻的一团无脸见人就算了,声音还这么难叫,留在世界没得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早自毁无神了……哎哟,丑八怪恼羞成怒了,哎哟,我剁你爪子剁你脚……” 少爷骂骂咧咧,白羽有时真想将主人丢下去,真的,这是在空中好吗,自己不会飞还这么不省心,简直没救了。 他本来想看看圣巫大人有没被少爷这二相给气得变色,奈何大敌当前,他无暇分心,只好忍着少爷的魔音穿脑,努力的带着少爷飞。 曲七月和小式神站在峰顶观战,魔像团巨大的黑云,能随时变幻形状,它也忌惮风魔子手中的那把巨形焰剑,就算形体能变化,也不敢逼近;风魔子手持焰剑,招招狠辣,一人一魔暂时相持不下。 不过,她知道这种情形维持不了多久,风魔子自己不会飞,借着白鹦鹉的力量在空中保持不久,而魔本身是个飘忽体,擅长空战,拥有优势。 观看一会,曲七月笑咪咪的摸摸下巴,摸出一把玉印和几张符丢在脚下,玉印落在岩石上,瞬间隐去形迹。 同一刻,天地之间有亮光一闪而逝。 “卑鄙小人!”那光闪过之际,黑色魔团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那宽大的体型瞬间缩小,浓缩不到一米的一小团,幽黑如墨。 真正论起来,它的体型不是缩小了,而是有部分无声无息的溃散成空气,只有最中间的一团得以保留。 那一团也是它的真体,散化的是它吸收的做为保护的黑暗之气。 “哎呀,怎么算卑鄙呢,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服,你也可以丢法宝啊。” 金童玉童讽嘲的笑语,这是个拼爹拼妈拼脸拼富的时代,术法自然也可以拼法宝啊。 “哎,姐姐,它的样子好丑。” “天下乌鸦一般黑,它比乌鸦还黑。” 转而,小朋友大吐口水,鄙视魔没有实体。 曲七月歪着头乐呵,有法宝可用不用,那才是傻瓜。 它一露出本体,风魔子立即挥剑狂刺,刚才范围太大,所以总造不成伤害,这下目标明确,也更好下手。 黑色魔团也不是吃素的,没了黑色气体掩护,幻化出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攻击一人一鸟。 它的手太多,比章鱼怪的手脚还多,整个就是触手怪,风魔子还好,还能应会有余,白羽两只爪子要抓住自家少爷,只有嘴可用,忙不暇应。 “风二货,这只家伙风属性,喜火喜风喜木,因为这实力受损,土、雷、金、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削弱它的魔力,你的雷符、金符土符,或者相关的法宝尽管往它身上招呼。” “好咧。”风璟即要自护又要护使魔,被逼得手忙脚乱,听到指点,兴奋的大叫,抛开巨剑,一手取符,不要钱似的丢。 符纸翩飞,缠向黑色触手,一旦粘上黑色触手,黑色手就化为黑气。 黑色团瞬间损失好几只手,它嚎叫着一声,抛下一人一鸟,突的一蹿扑向站峰顶的小姑娘。 “哎呦,难不成我们看起来很弱?” “哎哟,当我们是软柿子?” 两小朋友不怒反笑,笑得在空中跳来跳去的扑腾,他们呆在这里不参战,是不想欺负弱小,这只家伙竟然以为他们好欺负,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小式神乐巅巅的喊:“姐姐,削它!” 曲七月差点摔倒,小可爱,你叫我上,你们呢?果然,她还是想跟人对换式神啊,她的这两只总爱使胳膊往外拐。 看着黑团如流星飞来,她也不能真的啥也不做,默默的转身,飞快的捧出小鼎,再次旋身面对黑团,手却是背在后面。 黑团扑到峰顶,见人类转身,开心的张开无数手臂向前抓,当小姑娘转身,它惊觉不对,及时收手,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小姑娘一只手抡空一甩,一边金光照着它当头砸下。 它想躲,当那片金光照到它,它的黑色团体冒出‘哧哧’黑光,瞬间便被化解大半,只留下不到一个篮球大的一小团,黑团中心露出两只拳头大的眼睛。 更恐怖的是,它竟然动不了! 它吓呆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团金光砸来,那团金光不是金光,而是无数符文,每一个符字拥有无比玄妙的力量,它觉得只要飞来一个符字,就能将它辗灭成尘。 “不-”猛然间,它发出惊天尖叫,不可能的!那件法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人类世界?! 它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就那么盯着那片符砸来。 九州神鼎噗的砸在魔两只眼睛上方的黑色团体上,黑色团冒出无数烟,缕缕烟灭无痕,只一瞬间,篮球大的一团变成了不到碗大的团。 曲七月一手一探,将魔团子给抓在手中,另一手提着小鼎,咯咯笑:“你不好好呆在你的世界,跑来人界做怪,还敢吸取活人魂魄精气,你当人界的法师都是死人么?” 风魔子在黑团扑向对巫大人时,他一点也不担心,伸手抓住巨剑,任白羽抓着他飞向峰顶,他的双脚刚落地,便见魔物被圣巫大人一手掐抓在手,顿时就懵逼了。 他知道圣巫大人很强大,可是,这样是不是强大过头了? 他跟魔物打半天,连它的真身都没打出来,圣巫大人一出手就让它现原形,再一出手,一招将它给搞定,这…… 这不科学! 深受打击的风璟,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弱小,真的,在圣巫大人面前,他就是只小渣渣。 魔被人类抓在手,根本无力挣扎,被挤成了长条形,两只眼睛在上方,下方是一长条的黑色尾巴。 “我……我错了…救你饶我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不敢了…”它不想低头,当身家性命被人拿捏在手,也不得不低头服软。 “将方园百里的鬼魂全部吞食了就算了,还吞食人的魂魄和精气,眨眼灭了一个村,把另一个村人的精气也几尽吸光,现在跟我说错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好蒙骗?” 曲七月用力捏揉手心里的东西,别人捉不住它,不代表她不能,再强大的魔被无命人捏住,等于蛇被人捏住七寸,要死要活听天由命。 无命人千年难出一位,家中若无术士,即使出生了,百位难活一位,而一旦有保之力,无命人就是各路妖魔鬼怪的克星。 她小时被各路鬼魂和异生物争抢躯体,数次命悬一线,她历经千辛万苦才活到成年,所以,现在该是她虐异生物的时候了。 魔物被小姑娘一捏,几乎要断成截,痛得撕心裂肺还不敢乱嚎,就在它奄奄一息时,又听到冷冰冰的声音:“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告诉我是谁打开了冥妖门,有多少魔妖跑了多少出来?” 魔物睁开眼,迎上一双晶亮黑幽的眼睛,艰难的挤出声音:“我……不知道。” “呵,不知道?”曲七月冷笑,随手将小鼎塞到挪近的风魔子怀里让他帮抱着,摸出一把符将魔物裹起来,张口“哧”的吐出一点火星。 火星触符,化为金色焰火。 “啊-我说我说……”魔物身陷三昧真火里,吓得魂飞魄散。 “迟了!”曲七月唇角挑出残酷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从燕京来的,你吞噬了燕京的人气,却因其中含有大气运者的龙气和紫光,你无数炼化,还藏在你的眼睛里;我问你,并不是代表着我一无所知,我早知道是谁打开了冥妖门,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下场只有一个——死得不能再死!” 小巫女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竟然不识相,那就没必要留着。 三昧真火随主人念动,附上魔物,哧哧燃烧,魔物被焚,散发出一股子阴晦的味道。 三昧真火的威力非同小可,不到十分钟,将一团魔物焚尽,连渣都没留下,小姑娘的手却安然无恙。 曲七月弹弹手指,收回三昧真火,再拿回小鼎,蹲身取自己抛撒在地的法印。 “圣巫大人好厉害,圣巫大人威武——”风璟看完圣巫大人轻松搞定魔物,两眼放光,嚎嚎大叫。 “厉害个什么鬼?”曲七月没好气的翻白眼:“龙华有上古轩辕大帝所布结界,各界妖魔鬼怪若从封门到达龙华,至少会损折一半实力,只要达到宗师级别就可以收拾掉它们。你的符术还差些火候,所以一时半刻奈何不得。” “圣巫大人,你咋知有人打开了冥妖门?”龙华有数扇门连接其他界,因被封印,其他界的东西也过不来,冥妖门只是其中一扇。 “猴哥前些日子看见有魔出现燕京,按理,大气运者未失德,天道未乱,魔不可能出现,燕京竟然有魔活动,只能是有人开启冥妖门,放出了里面的东西。回去后让你家里人分散去各地帮我盯着,有什么异状通知我,懂?” “懂!” 风魔子点头如鸡啄米,圣巫大人差谴,伏风氏自当效犬马之劳。 第一百二十三章 风魔子再次进入深山是收拾掉魔物的第二天,当天早上施教官等人起程返京,风魔子送走圣巫大人,以玩山游水为名,光明正大的爬进山深老林里去了。 一人一鸟又爬到离昨天捉魔物不远的一座山上,昨日魔物附藏在眠龙山脉的一根肋骨位置,现在,主仆两人站在眠龙山脉的山背上。 眠龙伏卧之山,整条山脉藏在群峰里,山势雄伟,却不张扬,也不特别的突出,山形秀丽清奇,然而一条山岭之两侧的狭谷宽阔却无水。 眠龙未醒,山也沉睡。 风魔子和白羽站在眠龙山脉的一座山头上,大约相于龙背的位置,举目四望,晴日朗朗,长空如碧,天高地阔。 观赏一阵风景,风璟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老实说,他心里没底,历来修士不修至半地仙之境没人敢去刺醒沉睡未醒的龙脉,如今,圣巫大人竟然派他来开这首例,他真怕眠龙醒来把他给废了。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他夸下了海口要赴汤蹈火,当然不能后退,所以,今天拼了! 暗中咬咬牙,风璟先摸出镇岳印压在脚下,再摸出符丢出去,无数符纸漫天飞舞,瞬即一大朵乌云飘来,遮住山脉上方的晴空。 天地阴暗。 符纸飞入乌云,倾刻间,乌云里雷鸣阵阵,银闪闪闪,集结一阵,九雷齐发,九道银电急坠而下,轰向眠龙山脉。 轰隆隆- 第一次的九道雷电轰得山脉震动。 第一击之后,不过瞬间,雷电再发,又是九雷九电齐轰,然后第三次第四次…… 一连轰击七次,眠龙山脉震抖了下,然而,雷电之力未歇,又是两道惊雷闪电轰击山脉。 山脉未动,乌云里再次电闪雷呜,同时狂风大作,九道惊雷和着闪电,挟风奔向山脉。 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一瞬间又轰击三次。 第十二道雷电轰击完毕,眠龙山脉剧烈的颤抖,随之,伴随着“吼”的一声巨吼,群山里闪出一片淡金光泽。 眠龙有了反应,雷电隐而不发。 吼声未落,瞬即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直达九霄。 眠龙,被惊醒了。 风魔子先用镇岳印压山,也仍然挡不住眠龙的气势,那咆哮声震得群山就像发生地震般的震抖。 一人一鸟的表情极度的紧张。 狂燥般的咆哮声里,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龙形影从山脉里剥离出来,它没有实体,是个淡金色的虚影,从山脉里钻出来在空中旋舞,先出现身子,最后露出头部。 它的身形完整的现出来,回龙摆尾,龙头高昂,飞向一人一鸟,空中荡起咆哮:“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子,找死!” 从沉睡中被唤醒,眠龙十分愤怒,他成形不到五百年,按理至少要再睡五百年,修足千年之行才会苏醒。 任谁被人挠了好梦都不会开心,何况是正宗龙脉的眠龙,现身看见站在山头上的小术士,立即杀将过去。 风璟被咆哮震得眼花耳鸣,好不容易压下乱蹿的气血,便看见眠龙来找自己算帐,被那深重的、仿佛来自荒古的气势一冲,他差点没摔倒。 所幸他有先见之明,站的地方离龙头较远,要不然,会被直接掀翻。 白羽急急喊:“少爷法宝法宝法宝……” 风璟看着摆头飞来的龙,边掏背包边喊:“大仙大仙,别生气,不是小的胆大包天敢打挠你好梦,这是我们巫族圣巫大人的意思,你瞧,这是圣巫大人的法旨!” 他冷汗泠泠,连手心也是汗,将摸出来的东西双手一举,举得高高的。 一手举着一只法印,一手举着一张符,符纸自行飞空而起,金光一闪,不到半个巴掌大的符增至数尺之宽。 从崇山峻岭里穿梭而来的龙头,看到那片金光,飞舞的头顿时静止:“太古神巫转世在此方小世界?” 眠龙见符收势,风璟总算松了口气,听到眠龙似自言自语的话,立即回答:“是的,圣巫已转世来此小世界,昨日还到你身边山脉驻足一阵,令我今日来唤醒大仙,否则,我就算有百个胆子也不敢打挠大仙修炼。” 呜,还是圣巫大人的名号好用啊。 他觉得,以后遇到强大到了不得的生物也许可以搬出圣巫大人的名号来用,说不定能轻松搞定一切。 眠龙看看金光闪闪的法旨,龙头如电,疾飞蹿至青年身边,张口一吞将神巫法旨吞入腹中,再一闪身,飞向群山。 它来势太快,快得令一人一鸟还不及反应又走了,让毫发无伤的主仆两目瞪口呆。 眠龙龙头飞远,空中才传来洪亮的声音:“回禀神巫,小龙领法旨,定当护此地两甲子!” 伴随着那浩浩荡荡的风云之气,眠龙在空中展开身,朝着地面飞坠,瞬即伏身于地,身子绕缠住眠龙山脉。 倾刻间,一股灵气荡开,荡向百里千里之外,灵气之所经之处,满山树木如枯木逢春,瞬间焕发出浓郁生机,抽枝长叶,开花结果,眨眼间完成四季才能完成的一个过程。 它所伏之地,枯水的山涧间涌出泉水,哗哗奔腾着,无数条小溪之水流入狭谷,汇结成河,欢快的奔向下流。 不过眨眼间,乌云散尽,艳阳暖暖,万山万岭像换了个模样,欣欣向荣,生机勃勃,无数鸟兽高声吟唱,好一派盛世繁荣之景。 “……”风璟看得瞪目结舌,这……这也变化得太快了吧? 呆了一阵,没人理自己,他子将高举的手收回来,法宝也收好,再捡回镇岳印,望天望地望山,东望西望,环顾四周一回,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圣巫大人一张法旨就搞定了眠龙。 他站了几秒,欢快的跳起来就跑,嗷嗷,任务完成了喽,回去向圣巫大人复令去也! 曲小巫女和煞生医生众人离开小村赶往西双市,然后再转机去滇云首府,抵达首府跟狄大警卫汇合。 但,他们并没有一起回凉,而是又分了两拔,煞星和狄警卫中途转机去母亲江巡查工作。 他们到滇云时,滇省并没有雨,然而,母亲上游的下游至中游地段因时值谷雨时节,接连数天大雨,母亲江与各支流河水猛涨,又进新一轮的春汛期。 施教官不能陪小闺女回京,由医生和天狼四帅青年护小姑娘,医生一行人下午回到燕京,到天黑才回到星月庄的别墅。 兰姨早早备好了饭,曲小巫女吃饱喝足,晃悠着回自己的小窝,九宸和小老虎、小妖怪在家等着,小老虎扑进姐姐怀里,哭诉委屈,姐姐外出不带他,呜呜呜,姐姐不爱他了…… 小巫女好一顿安抚,将小家伙的毛捋顺了,扑到美少年身边撒娇求安慰。 “小东西解决掉了麻烦,回来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将小家伙放在腿上枕着,九宸温柔的帮心爱的小东西捏骨,小东西外出一趟回来,按理说圆满解决任务应该高兴才对,她眉心却凝着郁气,可见深受某事困挠。 “阿九,我这次碾死的是只从冥妖界跑出来的魔物,也是跑来燕京被猴哥看见的那只,它逃出燕京去了滇省的,不算阴魂,它从燕京到滇省共造成三十八阳人折命,而我从它身上看到了其他魔物的影子,它见过三只跟它一样从冥妖界跑出的魔物,我不知道它没看见的还有多少,如果魔物东蹿西跳的吸食人魂,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无辜人死去。” 魔物最大的优势时他们吸食人魂无声无息,人死了跟睡死过去一样,如果一只魔物潜伏在某个城市,只要不一次性吸食太多人魂,就不会引起注意,毕竟,这年头猝死的人太多,一个城市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二个人都属正常,而且只要不是打架出车祸等意外的大多没啥争议,死了就办葬礼,如果没有法师发现端倪,一只魔在某座城吸食几百人都不会暴露。 如果,魔物不贪心,经常转移地方,在这座城吸几十人的魂,跑另一个地吸食一拔人,更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落入法网,而等吸食魂魄到一定时候,魔物实力大增,它为所欲为,瞬眼就能吸食上百人魂魄,那是人类的灾难。 曲小巫女再强,她也只是有一个人,她在哪能守住哪不遭魔物毒手,但分身乏术,其他地方有人遭魔物侵吞时她人不在,也爱莫能助。 如果不知道有魔物出来了,她倒可以安枕无忧,可她偏偏心中有数,以她有轻微强迫症的个性,哪能真正放心。 “车到山前必有路,小东西不用太担心,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你担心魔物作怪,这好办,伏风氏不是在你这么,明天我就帮你将他们分拔到各地去当你的眼睛。”九宸轻轻的揉小东西的头:“乖,睡吧。” 曲七月乐了,阿九跟她心有灵犀,她想让伏风氏家族去各地发光发热,阿九也是那么想的,心情倍好,转身抱着美少年的腰,美美的闭上眼,睡觉睡觉,等她睡醒了,有精神,理通思路再思考未来的事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燕京的四月下旬,终于从寒冷中转入春暖花开的季节,尤其谷雨后下了一场雨,催发了万物的迅速生长,处处欣欣向荣。 这样的季节不冷也不特热,年青的人们也换去厚厚的冬装,开始一件外套加衬衣的轻松春装,女青们更是短裙丝裙,大秀性感。 这样的季节正适合旅行,无数外来客涌进燕京,闲赋在家的燕京本土老人们踏春出行率也爆高,燕京交通压力逐日增加。 这样的季节正是发奋图强的好时节,无数青年为了不负“一年之计在于春”,干劲十足的努力工作。 这样的季节……呃,对于有美少年陪伴的曲小巫女来说除了天气越来越暖和之外,其他跟其他季节没啥两样,一样上课一样吃饭睡觉。 小姑娘没觉得有啥,对于燕大的国防生们来说压力巨大,因为,他们收到通知,五一放假进行综合野练!说白了就是综合考察,考察国防生们的反应、体质、野外求生、遇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团队合作等各方面的能力。 施教官曾亲自点明要本届的新生当代表,所以,新生们感觉压力杠杠的大,那些老生们就甭说了,没能入施教官青眼,你说,他们哪有脸敢不加强自我训练?如此情况下,国防生们每天除了上课和必要的会议,其他课余时间全泡在训练场,晚上不到快熄灯时间不回宿舍。 也因此如此,项青悠和婃两人也没空再去找小巫婆玩耍,空余时间全耗在跟国防生们摸滚打爬上面去了。 这样的季节对于北方来说是个一年中最美丽的季节之一,对于南方来说却是一年梅雨季的来临,雨水也越来越多,有些地方雨水多得让庄稼都喘不过气,许多应季的东西种不了,或者种到地里也挨雨水给泡坏,或者刚长芽也被淹死。 中小型春汛频频发生,也预兆着夏汛将更加频繁。 施大教官在母亲江中段河流四周打转,默默的布署防汛安排,同样,国家各部门也收到秘密指令,在紧张的做出相应调度工作。 夏汛未至,一种紧张的气氛已笼罩在燕京高层政要人员的头顶。 而就在这样的时节,蜀都城南陈家却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陈家自陈老祖宗归来,陈泰山和着几位家族德高望重的最老一辈族人,常陪老祖宗秘密的在蜀都游山赏景,要么就陪老祖宗在内院清修,鲜少露面。 陈老祖宗回家的事虽然没有广而告之,陈家最重要的核心成员们却是知道的,也严加嘱咐了各房各脉的亲人管紧嘴巴,不得对出现在内院的陌生面孔无礼或者多嘴多舌,所以,陈家宅院看护得更严,陈家人也更加谨慎。 到陈家来访的客人是位穿道袍,颇有仙气道骨的老人,陈家接待人员不认识,然老人家不仅准确的说出陈家主的名字,还直言是陈家老祖的道友,陈家接待人不敢怠慢,赶紧通知家主。 其时正值半上午,陈泰山陪老祖宗做完早课在下棋,得到管家报告后,下意识的望向老祖宗,他不知道客人的话是真是假,因为,他不知道老祖宗有多少道友。 “应该是真的,请进来罢。”陈寿山很淡定的将棋子放到棋钵里,有客来访,这棋是下不成了的。 ? 陈泰山的心里划过一抹惊讶,老祖宗的道友应该也是活了百余岁的老前辈,那样的人大抵也是隐士,怎么会找上门来,或者,怎么知晓他们老祖宗回了家族? 他心里有疑惑,并没有露半丝情绪,让管家去请人,自己收拾好棋盘,陪老祖宗去会客厅。 两人从从不曾接待外人的院子到了内院的前院会客厅,陈泰山侍候老祖宗入座,亲自步出厅,到屋檐台阶之下迎接,长者为尊,何况来者还自称是老祖宗的道友,身为家主,当亲迎以示对来客的尊崇。 过了一小会儿,管家引一位老者冉冉而来,老人褐色道袍,头挽髻,横插一枚竹簪,背一只道士们下山募化用的褡子,那模样,无论谁见了都会相信他是位德高望重的真道长。 来人刚走到院子中央,陈寿山翩然离座,纵声长笑:“适才听闻有道友来访,我还在疑惑是哪位旧友,不曾想竟是秦道友远道而来,道友光临陈家,令蓬舍生辉也。” “陈道友让我好找也。”秦孝夏微微一笑,不过举手投足之间人飘至屋檐台阶前,打量一下陈家家主,甚是赞赏:“龙生龙凤生凤,陈道友后辈深承陈家祖风,当之无愧于同辈中第一人。” “过奖,晚辈不敢当。”陈泰山长身簪礼。 陈寿山笑而不语,等客人进厅,秦孝夏优哉悠哉的步上台阶,过屋檐入厅,与起座相迎的陈家老祖宗分主宾落下。 陈家早有人备茶,陈泰山亲自接了茶盘,挥手下人退下,自己亲自侍奉老祖宗和客人。 客人了茶,陈寿山不动声色的问:“秦道友于数月之前即外出云游悟道,不知缘何竟大驾光临至陈家这简陋之地来了?” 于秦家这位,陈寿山还是很熟悉的,秦家老祖宗也是位术士,年龄比他略少几岁,不过,秦在年过古稀之后即入昆仑隐世,听说耄耋之年得昆仑半地仙指点,从而一举悟道,得以入昆仑峰,总体论起来,秦比他本人得道飞升更早,按术士达者为尊的规矩,他该叫秦一声师兄。 昆仑峰的半地仙们并不在意称呼,因此,大家见面称道友。 秦孝夏和陈寿山因是后进晚辈,不知怎么投了缘,常常在一起论道,所以算的上是真正的道友。 “特为寻道友而来,”秦孝夏并不曾隐瞒:“我于前些日子返回昆仑,听闻道友外出,猜想陈道友大概是回俗家探亲,从而来蜀寻访。” “哦?”陈寿山微微的拉长了一点声调,并没有问为什么要寻访他。 “陈道友,咱们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也不拐弯磨角,我为我秦家后辈而至,想来,陈道友回乡也是因后辈罢,”秦孝夏看着陈家老祖宗,直言不讳:“我观陈家,百年之内无大富贵,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一直微垂双目的陈泰山,微微抬高头,飞速的看了秦家老祖宗一眼,心头大感遗撼,原本,他费尽心机,离大富贵不远,可惜被人横插一脚毁了,如今…… “合作?”陈寿山咀嚼着两个字的意思。 “我欲扶秦家上青云,陈兄若肯相助一臂之力,对秦家投之以桃,秦家必报之以李。” 秦老祖宗的气息微微一变,大有江山在手,吾为主宰之势。 陈寿山似未感觉般稳如泰山,眉目无异色:“秦道友家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和数世繁荣,报以陈家何李?” “国师之位或位及宰相,如何?”秦孝夏悄无声息的敛去气势。 “陈道友,此事容我琢磨一二。”陈寿山并没有答应,也没有立即回绝,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岔开话题不谈。 秦孝夏也没有追问,两人谈经论道,相谈甚欢,论至近中午,送客人先去客院修整。 陈泰山安排管家亲自送秦老祖宗去客院,回头扶老祖宗去后院,途中几次欲言又止。 “泰山,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周围并无多余的耳朵。”秦寿山将孙辈的表情收之于眼底,并不介意他的犹豫不决。 “老祖宗,陈家百年内真无大富贵?”陈泰山对秦老祖宗的话耿耿于怀,他看不到未来,然,陈家目前已有直系位及市级,离省级只差一步之遥,而且,上次之法事虽然不曾扳倒最大的绊脚石,因他补救及时,改迁了一位祖坟入风水佳地,只要再努力一些,陈家后辈着紫袍也不是梦想,怎么能说陈家百年之无富贵? “无。”陈寿山给了明确的答案:“以陈家气运而论,子孙位及如今的地位已是顶点,自古以来盛极必衰,再后面后辈们从政官职比现在只会更低不会更高。” 陈泰山的脸色极为不好,如此说来,他之前的一切岂不是白忙一场?他心里也极为不甘,尤其阻止陈家青云梦的还是同出巫族的人,若陈家不能压过那个人,他余生都不会得开心颜。 陈寿山没有再解释,从容去内院。 秦孝夏在陈家住了下来,一住就住了两天,第三天,秦老祖宗告辞,陈老祖宗送他出陈家,分别时两人会心一笑,就此别过。 日子一晃就到了四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然,燕大并没有放假,四月末的最后一个周末是27、28号,29、30号分别是周一周二,周三是五一,2号3号为周四周五,国家统一调休,将27、28与29、30对换,2号3号与周六周日的4号5号对调,4号正常上班,统共七天长假。 五一长假也让人非常期待。 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周日最后一课上完,全员解放。 曲小巫女和同学们一样,兴奋的往楼下跑,国防生们要去野外训,她不用去哇,有时有特权也是件相当愉快的事。 可惜,好景不长,她的好心情维持到下楼后看见医生那辆骚包的红色玛莎拉蒂和倚车而站的骚包大叔就化为灰尘烟消云散,不用想,医生大叔跑来找她不是拐他陪同去看训练就是拐她出任务。 以她的经验,大叔来接她还有可能只是想拐她回军区大院,如今大叔不在燕京,医生却跑来了,准没好事儿。 深谙医生大叔和老男朋友大叔行事习惯的曲七月,那美好的心情一秒晴转多云,很想扭身就跑。 然,医生可没给她机会,风华万千的扬起了笑容:“小闺女,晚好哟。” “……”曲七月朝天翻白眼,心里腹诽:看见你能好才有鬼! 心里不爽,耷拉着脑袋挪过去,钻进车子里,等医生大叔坐进驾驶室,在冷着脸问:“赫大叔,坦白从宽,说吧,你们又遇到了啥难题跑来求救?” 医生才坐上驾驶室,听到那酸溜溜的语气,一张俊脸爬上无奈:“小闺女,你咋能这么看咱们呢,咱来接小闺女就不能是我们想念小闺女,想接小闺女回去吃饭么?” “你们要是真想接我回家吃饭,兰妈妈会打电话给我的。”哼,甭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行事作风,吃饭什么的,兰妈妈会打个电话,兰妈妈没打电话,只能是公事需要。 医生摸摸鼻子,讪笑:“小闺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榕媳妇想念小闺女,让我护送小闺女去他那里玩耍。” “大叔在哪?”哼哼,若真没事,小巫女敢摘下脑袋送他们当球踢。 “金陵市。” 听到医生大叔嘴里轻飘飘吐出的一个地名,曲七月一把抱住头,嘤嘤,该来的总会来,逃都逃不掉啊! “小闺女,咋了?”小家伙猛的地抱头,把医生给吓坏了,以为小丫头突发疾病什么的,从驾驶室哧溜一下爬到后面,将小闺女搂在怀里,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帮她诊脉。 小姑娘心里纠结,没力气理人。 医生帮小闺女摸了脉,一脸纠结,没事啊?难不成又是跟术有关?他试探的拍拍小丫头的背:“小闺女,你没事吧?” “有事,”曲七月不满意的哼哼:“那次那个周末,我答应了人家要去喝茶,结果你们把我拧出去出任务,我只好改约到这次放假,你们又要把我拧走,你说你们究竟还让不让人好好读书玩耍了?” 她上次回答应江董周末去帮他相相他那未来儿媳妇,结果被拐去出任务,害她食言而肥,她只好别约到五一假期再履约,现在又要拐她外出,岂不是要逼她再次食言? “这个,呃……”医生自知再亏,都不知怎么解释好。 “算了,懒得理你们,我明天跟人去喝茶,有啥事等明天以后再说。” “……好……好吧。”医生闷闷的应允,他能说不吗?很显然,他除接受没有其他选择,他敢强迫她,小闺女骑上她的小马儿逃之夭夭,他连人影都找不着,找不着人,小榕媳妇儿还不得扒他几层皮。 小闺女做了决定,医生只好送她回房车那里,自己打道回府,同时也赶紧去回冰山发小的信儿,虽然他也很想见见小媳妇儿,可他知道今天不是时候。 曲小巫女也没有回别墅,明天她和江董喝茶当然少不了小顾先生,所以先住学校,等明天小顾先生过来一起去。 曲同学回到房车上自然很欢乐,而其他国防生们则没有那么好运,放学后一律匆匆赶往礼堂开会,足足四十分钟后,让人牙酸的会议才得以解散。 高年级的同学几乎是带着对新生们无比的嫉恨心情走出会议厅,而新生们则是以十二万分快的速度赶去吃饭,吃饱回宿舍收拾放假野外训所需带的行李,结果,许多人的行李还没收整好就收到了通知,国防生组的群发通知,只有短短几个字:立即打点行包,十分钟后到操场集合。 “我的娘哟,半夜三晚出发?” “哎哟!” “天哪,马上出发?” 瞬间的,国防生们宿舍爆发出鬼哭狼嚎。 “晚……晚上出发?” 身为国防生中唯五中的四位妹子,袁玫和李瑶玲,项青悠、婃,看到通知一脸大写的懵样,半夜三更搞训练,太凶残了吧? “呜,我好羡慕曲同学。” 呆了一秒,袁、李两女生无比幽怨的叹气,人却没闲着,麻利的打包行装。 项青悠和婃也表示强烈的嫉妒,瞧瞧小巫婆多好,训练不用去,野外训练也不用参加,简直是公主般的待遇啊。 她俩就算是半路兵,也要参加野外训,她们其实是去观战的,不参入代表团的大拼,大比拼之后还有集训,那时才有她们的份子。 饶是如此,两女生心里其实满高兴的,不能和同学们一起组队合作,能去旁观也是也一种机遇啊。 四位姑娘嘴里叫嚷着嫉妒,动作那叫个迅速,与她们一样,各男生宿舍在尖叫后也是一阵兵荒马乱。 再然后,男女八十二位国防生背着背包飞一般的跑向操场,赶到国防生专用训练场,大伙儿才发现那儿停着一辆卡车。 国防生老师已到位,同时还有两位佩枪的兵哥哥,老师们什么也没说,指挥学生排好队,点名之后让学生上车。 一群学生爬上卡车,两位兵哥哥将门一关,爬上驾驶室,车子轰轰出发。 当然,燕大国防生也不是独享此优待的一拔人,燕京各名校中的国防生的待遇都是一模一样的,上车就被运走,没人知道将被送去哪。 对于国防生同学们的待遇,曲小巫女半点不知情,她根本没收到通知,没办法,谁叫她是施教官特批不用参加国防生任何行动的特殊人员,老师们唯恐有什么事吓到坏曲同学遭到施教官的特别“会见”,有啥紧急训练等事也不会通知小姑娘。 在曲小巫女粘着美少年撒娇玩耍时,装载着各校国防生的车子在燕京城外集合,组队出发,逾行逾远,直至没入黑暗里。 第一百二十五章 燕大的国防生共八十二人,只有一辆卡车,国防生们将背包放地面当板凳坐,没有其他装备占地方,车棚里并不显拥挤。 车棚的棚幔很厚,让人看不见外面,外面的光也透不进来,黑漆漆的,好在车棚顶上有通风口,不会把人憋死。 一群学生安安分分的坐着,他们能感觉车子在行驶,最初外面比较安静,后来便听到了各种嘈杂的声响,很久后喧哗声又逐渐消失,只能听到车轮轧轧。 有人实在憋不住,摸出手机出来看,待那么一瞅,立即就管不住嘴了:“天啦噜,没信号?!” 那一声惊醒了N多的人,各人纷纷掏出爪机瞅,果然没信号!更让人惊讶的已是晚上十点半,据他们上车的时间已过了足足三个半小时以上。 国防生们齐齐愕然,不约而同的看向团支书,国防生团支部的正支书是高年级的学长,副支书就是新生中的郭同学,正因为如此,新生们也格外骄傲,再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郭同学也越来越有领导者才能,能笼聚人心。 被万众瞩目的郭同学,抬手指指驾驶室方向,大家也秒懂,运送国防生们的是真正的兵汉,说不定兵哥哥们也是考核监督人员之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驾驶员们的监视之中。 一群学生再次安静下来,把手机也收起来。 项青悠、婃和李瑶玲、袁枚登卡车后也挨在一起,四个女生干脆背对背的依靠着睡觉养神,甭管会被丢去哪,先睡足了觉,才有精力应付是不是。 女生们心里承受力如此强大,男生们自然不会输给女同学,也摆正心态,个个养精蓄锐。 燕大的国防生们如此,其他各校的学生们也经历了先是震惊迷茫不解再到平静的过程,最后,不管认命的还是惊惶不安的,都老实的听任安排。 运载国防生们的卡车行驶在黑暗里,而燕京城的夜生活正璀璨,一家高雅的会所里,灯火辉煌,谁若在其中走一圈,必能看见许多的名模、影视明星身影,而且,还是身价很高,在圈内极有名的当红的那类人物,更不乏常常一掷千金的富豪名流。 一间豪华包间内,一群风度翩翩的绅士纵情玩乐,陪酒、陪歌的公主也全是不输明星的清秀美佳人。 一位中年儒雅男子独自坐在一角,优雅的喝着红酒,淡眼观看红男绿女们耳厮腮磨,暖昧纠缠。 迷离的灯光里,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端着红酒的年青人踏进包厢,而除了中年男人,其他人并没有留意。 走进包厢的年青人,绕过其他人,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坐下,与他碰杯浅饮美酒:“宋叔今天竟然会来此,真是稀奇。” “被赶鸭子上架,没奈何啊,”中年男人摇头,他的声音也跟他的长相一样温和近人,看着青年,眼里又露出挪揶之色:“是袁太清那小子泄秘说我在此吧?你们这些小子都来了,怎么没邀施教官家的小闺女?” “我表哥说谁敢拐他们小闺女跑灯红酒绿的地方玩耍,他就解剖了谁。”陈翰之避过第一个问题,他们哪有胆子敢带教官家的小妹妹来这类地方,哪怕这些会所是正经的会所,表哥和教官生怕他们带坏小姑娘,绝不会容许他们跑去拐小妹妹来玩的。 “医生还是那么凶猛啊。”宋先生浅笑。 陈翰之耸肩,说了几句又告辞,他今儿应朋友们邀请而来,听说有位长辈在此,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陈家公子儿走了一小会儿,又有人推门而进,来人是个三十上下的男子,清秀斯文,来人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坐下,也端杯红酒浅啄,声线压得很低:“宋先生,一切就绪了。” “她呢?”宋先生的唇沾触酒杯边沿,声音也如酒般醉人。 “没同行。” “就那样吧,希望送出去的礼物能让他们欢喜。” “……” 两人说话声音很轻,被四周嘈杂的声响掩盖住了,就算有人张望,只要不靠近,也只当两人在无声饮酒。 过了一阵,两人先离开,走出包间,各人也戴上小礼帽,拉高风衣领子,几乎掩住了脸。 迷离的夜,醉惑人心,而夜,终有结束时。 当天明,在车上呆了一夜的郭同学等人在睡醒后,大家活动一下手脚,立即就兴奋了,他们终于看见光明,那是从车顶通气窗投进车棚里的光线,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车子停了!同时闻到了一些味道。 这一发现让他们颇感惊讶,是到了吗? 果然,不到几分钟,听到了跶跶的脚步声,脚步声到了车尾,“咣当”一声,门被从外拉开。 两个不拘言笑的兵哥哥,顶着张好似别人欠了他们几百似的铁板般的脸,清冷的目光盯着车上的众人,语气也是冷硬无感情:“给你们十五分钟,立即下车跑茅房、吃早饭!” 窘! 一大波有识之青年个个脸上浮现大写的一个尴尬,兵哥哥,你能不能别把跑茅草和吃饭放到一起说? 窘了一秒,青年立即拧上背包,手脚利落的相继跳下车,等下车才发现不知跑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来了,四周是荒山野木,中间一条黄土道,在一片荒草地上停着一辆野战部队用的餐车,四个全副武装的兵哥哥们正好整以待的等着他们,离荒草地不远有条溪河。 最奇怪的是附近就只有他们一辆大卡车。 时间紧迫,身穿迷服的众学生也没功夫去思考为什么不见其他学校的国防生,唰唰列好队,向兵哥哥们敬礼,然后一溜儿的跑去解决新陈代谢问题,洗脸等。 大家可没忘记他们只有十五分钟,做什么都格外的快速,匆匆抹把脸便去领餐,国防生们为了应对野练,虚心向前辈们取经,大概鉴于他们太好学,前辈们没给他们说太多,只给了他们一个建议:行军必自备饭盒。 自备饭盒是万能的,蒸煮吃食全靠它,就算脱队了,也可以给自己找吃的,有些不能生吃,拿饭盒当锅用。 燕大的国防生们谨记于心,其他的准备或许不充足,饭盒却是自备了的,所以,开饭的时候将饭菜全移进自己的自备饭盒,再去洗好餐车用具,自己抱着自己的饭盒狼吞虎咽,有几个同学还没吃完,时间到,边跑向卡车边吃,一点也没浪费。 爬上卡车,门一关,众国防生又被隔离起来,就像一车关车笼里的小猪仔,不知被运向何方。 项青悠和婃坐下,默默的在手心里写字交流,有时会露出无比猥锁的笑容,让男生看得毛骨悚然。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卡车再次停歇,一群学生被叫下车吃饭,然后再上车,继续走。 在项二货等人享受猪仔的待遇时,睡到自然醒的曲七月,等到小顾先生,抱了小老虎一起去赴江董的约。 她们赶到约定点已是近午,被请上VIP包厢,江董打着与朋友们喝茶聚会的幌子请小姑娘帮相相未来儿媳妇,所以也请了好友于董夫妻。 于董夫妻和江家一家子早就到了,等小姑娘和顾帅来临,热情的迎接,曲七月一直没有看见江董的孙女,这次才看见,是个很漂亮的小小姑娘,文静、面腆,跟在她爷爷身边,大大的眼睛盯着被小姑娘抱着的小老虎猛瞅。 小巫女第二眼看见了江公子的新女朋友,那是个清秀女青年,是小家碧玉,秀外慧中的那类宜慢慢品味的女子。 打量女青年一眼,曲七月朝江董笑了笑,江董一直留意着小姑娘的眼神,看见她冲自己点头,那颗久悬的心终于“噗嗵”一下着了地,暗中连连念了几声佛,谢天谢地,儿子找的这个没问题就好。 心底无私天地宽,江董去了一桩心事,格外开心,侍者送上茶点,他已招人点菜。 江董心愿得偿,于董隐隐有点小嫉妒,他家儿子怎么就还没找到对眼的人呢? 小顾先生和小巫女同住星月庄,吃了饭直接回别墅,她回到家,九宸和阿金先一步到了。 时间如水流逝,半天如飞而过,晚饭之后,被当猪喂的曲小巫女吃得饱饱,赖在美少年边玩得太嗨,不知不觉睡过去。 九宸守着小家伙,听到门响也没理,阿金去开门,看到一脸灼急的医生,闷声不吭的将人放进屋。 医生一进屋,立即就向美少女前辈求救:“前辈,请帮我叫醒小闺女,有急事要请小闺女救命。” 九宸看医生那副天要塌了样子,也没训他,叫阿金去拿来湿毛巾,给小家洗脸揉眼皮捏鼻子的一顿折腾才把小懒虫弄醒,小人儿连眼也不睁,咕咙着抱怨:“阿九,人家要睡觉觉,不要吵。” “小闺女,小闺女,出事儿了,快救命,”医生也不怕美少女前辈把自己拍飞,冲过去拉着小闺女的胳膊猛摇:“小闺女,我小媳妇儿失踪了,求你快救我小媳妇儿!”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金陵的夜晚,满城霓灯将夜空点亮如白昼,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酒店、休闲场所宾客如云。 这正是一天夜晚中最繁闹的时节,施教官和在金陵调研的元首,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在招待所与地方官员吃了一顿简便的晚餐,从饭桌上转至休息厅,地方陪同和随行人员们也各自散去。 “朝海,有事?”没了多余的耳朵和眼睛,顶着张冷脸一整天的冷面神,主动询问警卫兄弟,他看见狄朝海在饭局快结束前接听了一个电话,虽然没有及时向他汇报情况,却看了他数眼,估计是秘密组的事儿。 “是!”狄朝海应声而答:“赫医生稍前来电话,国防生已到指定地,然……”他转折时语气略略的停了停:“然,发现其中一支小队失踪。” “失踪?”元首刚坐下,惊讶的几乎站起来,国防生一支小队全员失踪,这可不是小事。 冷面神的脸阴沉沉的,眼底寒光冰凝:“每个支队的护送人员随时与总指挥处保持联系,怎会失踪?” “据悉,傍晚还在定点用餐,并距营地不足五里的路段还保持着联络,之后因前面的队伍陆续到达营地,中间稍微有段时间没有及时盯梢全程,到小分队预定抵营时间没有收到信息,再联系时小支队从联络图上消失,而紧随其后的几支小队一切正常,指挥处已派突支小队去搜索,医生得到消息时也赶回家去找小妹妹。” “失踪的是燕大小队?”冰山教官说是询问,语气已是确定的。 “是!”狄朝海只想说一句,教官,你咋就猜得这么准呢? 听说失踪的是燕大小队,元首温和的面容冷凝了几分。 冷面神本来就冰冷的脸刹时冰冻三尺,寒意如海潮,别的队没有失踪,偏偏是燕大失踪了,这是某些人冲着他或赫多嘴来的,只因他看重燕大几个国防生,所以借此次野练机会作中作梗,给他使绊子。 以前拿军人作伐子,现在又拿学生们当试刀石,最好祈祷别让他揪出来是谁干的,否则…… 青年浑身冒着冷气,说出的字也是冰意袭人:“连通医生。” 元首没有说什么,事关灵异事件交给施教官处理就可。 狄朝海点点头,拨赫医生电话。 心急如焚的医生,紧张的忽略了美少女前辈的强悍,抱着小丫头的手又摇又晃,恨不得拧小闺女马上上工去找人。 他那么用力,差点把娇俏的小姑娘的骨头给摇得散架子,也因如此,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曲小巫女吃疼,大脑也清醒了一点点,不过,因为被摇得太厉害,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晃,她呆懵呆懵的,搞不清状况。 眼见小东西受医生折腾得小脸纠结成团,九宸不客气的伸指,如春茐似的手指儿如风划过,在医生的手臂上点了几点。 美少女乍然出手,医生根本连反应都反应不及,只觉手臂一阵巨麻,立刻松开爪子,他大脑里还没有空思考麻从何处来,手机骤然而响。 闻音而动的良好习惯,也让他立即摸出手机,看到是狄木头来电,飞快的连接耳塞,把耳塞塞进耳窝再按接通。 狄朝海举着手机,听到嘀的一响,接通就蹦出一句:“这是教官的意思。” 医生心头一凛,那原本慌乱无神的心立即平静下来,也没回话,把手机塞兜里,紧张的望向小闺女:“小闺女,小闺女……” 狄朝海是机灵的,早开了外音,医生那边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元首和冰山教官耳内,几人静等那边的动静。 九宸飞指点得医生撒手,自己飞快的扶住小东西,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静了静,曲七月视野清晰一些,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阿九,医生大叔他来干吗?” “小闺女小闺女,救命救命,”医生见到小丫头终于清醒了,如溺水的人抓到救命草,又扑了过去,再次抓住小闺女的胳膊:“小闺女,我媳妇儿失踪了,快救命!” 九宸本来想把不知轻重的青年一掌拍飞的,想想算了,小东西醒了,他是温柔温和的人,不能让小东西瞧见他暴力的一面。 ! 冷面神听见医生那声喊,恨不得飞回到燕京直接把发小医生一脚送去太平洋,那二货就是个扯后腿的货,所幸这里全部是自己人,要不然,就他口口声声叫“媳妇儿”的一句就足以让人语诟。 狄警卫想捂耳朵,医生让人不忍直面视听啊。 元首和他贴身保镖不明觉厉,没感觉到啥不对劲儿。 “你媳妇儿?”曲七月脑子里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看医生大叔:“赫大叔,你昨天还说大叔在金陵出差,好好的怎么又失踪了?” 远在金陵的元首和保镖,眼神怪异,他们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小闺女说的赫医生的媳妇儿是施教官?! 这一想法让元首震惊了。 狄朝海装僵尸,嗯,他没听见没听见…… 冰山教官的脸墨黑墨黑的,都怪赫多嘴口无遮掩,满口胡扯,这下丢人丢到元首面前来了。 医生早把手机保持通讯那太碴儿给忘去了一干二净,赶紧申明:“小闺女,我说不的不是小榕媳妇,我说的是小悠悠媳妇,小悠悠和她的同学全部失踪了,小闺女快想办法救她们。” 一秒二秒三秒…… 曲七月眨着眼睛,眨呀眨,过了大约五秒,偏头望望天花板,再望望门外,又摸摸头,然后打个呵欠,歪在美少年怀里继续睡觉,嘴里不满的咕咙:“赫大叔,别闹了,国防生五一长假要去野外集训,今天应该出发了,项二货也要去的,自然没来这里玩,几天不见而已,你嚷嚷个什么劲儿。” 美少年揽住小东西,也不规劝小东西听听医生解释,也不轰医生,他不急不忙,医生却慌了,摇小丫头的手臂:“小闺女,我没闹,是真的失踪了,燕大国防生的车在去野训的途中莫明其妙的失踪,你快帮算算她们去了哪。” ? 刚耷拉上眼皮子的曲七月,大脑慢了半拍,赫大叔说燕大国防生……失踪?她没听错吧,全部失踪? 思维了顿了顿,不大相信的皱眉:“赫大叔,你说青悠和燕大国防生全部失踪不见了?” “是的是的,全部不见了。”医生生恐小丫头不相信,连连点头:“傍晚还好好的,到离野训营地不远时整部车和人就不见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们前面的车和后面的车都完好无事。小闺女,快帮找人,耽搁久了怕有危险。” ! 先是一呆,再之,曲七月呼的跳起来,一把甩开医生的手,“砰”,一脚踹中桌几腿,整个人处于爆走边缘:“特么的,你们这些招瘟招灾神,每次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跑来找我,不是要老娘牺牲课余时间就是要让人家牺牲上课时间去上工,你们天狼就没人可用了么?还有那乌龟王八蛋,混蛋的谁谁,总是干伤天害理祸国殃民的混帐事就算了,还把爪子伸到老娘身边的人来,老娘诅咒你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下世做猪,诅咒你家女性冷淡男人不举不帮别人养儿女就是生女儿没屁股生儿子没小鸟鸟……” 爆走的小丫头,小脸气得煞白,双手插腰仰天咆哮,骂了人家本人骂人家祖宗,骂骂咧咧的骂个不停,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问候了一遍。 窝在美少年另一边的小老虎,也是一脸懵逼,嗷,姐姐好威武的样子! 阿金当自己傻瓜,他没见大小姐在骂谁哟。 医生:“……” 冷面神:“……”他越听越窘,半天才冒出一个想法:他小闺女好……彪悍! 元首:“……”他竟然不知道小国师也会骂街? 狄朝海捂脸,小妹妹,形像啊! 元首保镖死死的忍着笑,记得春节那天见到的小姑娘,娇俏可爱,活泼伶俐,原来,她还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处于快爆走状态中的曲小巫女,可不知自己伟大的高端大方上档次的淑女形像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从可爱小闺女秒变接地气的骂街小闺女。 小姑娘太凶悍,一秒将医生和几百里之远的数人全部镇住了,趴沙发看戏的金童玉童和藏起来的小妖怪,先是目瞪口呆,再之一脸哭丧,姐姐,你是淑女啊淑女,你的文明用语,你的端庄大度,你的梨花带笑你的温柔……都哪去了?! 美少年嘴角微微的撇了几下,默默的朝叹气不已的小朋友递去一个眼神,已无语的金童玉童,收到美少年递过来的眼神,嗖嗖飘向楼上,姐姐正处于狂化状,他们可不敢去找揍,就让姐姐发泄发泄火气吧。 曲七月一口气骂了一长串词,大概把所有自己所知的话全骂遍了,重重的喘口气,向后一倒又倒在沙发里装死。 九宸淡定的将人接住,温柔的帮她抹去额心的汗,再帮她揉肩。 “……”医生抹了把冷汗,悄悄的偷眼观看美少女,见前辈一脸气定闲悠状,佩服的五体投地,高人就是高人啊,能在小闺女的魔音里如此云淡风轻,这定力,高! “小……”他定定神,小心翼翼的唤小闺女,刚叫了一个字儿,听到风声响,飞快的侧转头,看到从楼上飞下两只背包,他认出那是小闺女不离身的那只装装备的背包和常用的行李背包,立即闭嘴。 金童玉童将姐姐的背包搬下楼,交给美少年,九宸把背包拧到自己身边搁着,也不催小东西,等她自己做决定。 装死的曲七月,发泄了一通,总算出了一口郁气,虎着张脸:“赫大叔,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收拾行李去找你小媳妇儿?” “哎。”医生瞬间跳了起来,扭头就向外跑,那速度极快极快,比兔子跑得还快,几步跑到门口,又似乎反应过来了,猛的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小闺女,我小媳妇儿她们……安全吧?” “哼,我家悠悠身上有我给的护身符,燕大的国防生也不是倒霉蛋,一时半刻出不了事儿。赫大叔,你再磨磨蹭蹭的就别想跟去英雄救美” “唉,我马上就去啊,小闺女一定要等等我。” 医生再也不敢迟疑,拿出自己的速度,化为一阵风冲往自己家。 将小姑娘和医生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了的元首和冷面神几个,默默的呶了一下嘴,那绝对不是对小姑娘的无力感,而是对医生的表现所给出的无奈感,医生除了医术,其他的方面真的不太靠谱! 他们本来还想再听听的,那边医生已断了线儿,冷面神的脸又乌黑乌黑的,那家伙成事不足,还敢挂他们电话,太久没揍皮痒痒了吧! “姐姐,我也想去。”医生溜走,小妖怪从沙发背后爬上沙发背上,眼巴巴的瞅着姐姐大人。 小姑娘在三月里一个花好月明的吉时帮小妖怪解开卦印,让它终于不再受那辆自行车的束缚,现在可以自由玩耍。 解开封印的小妖怪,体型没有变大,而是变得更小巧玲珑,外形,胳膊腿儿也趋向人类的样子,看起来圆润可爱。 个子小了,胃口可是没变小,让它放开肚皮吃的话,估计一顿吃几百斤大米饭也不会打嗝。 “想去就跟着。”正在掐指算卦的曲小巫女,大大方方的应了。 “哇,姐姐万岁!”小妖怪欢呼一声,哧溜一下爬进背包,把自己藏起来。 我呢我呢? 小老虎也支起小身子,眼巴巴的望着姐姐,他也想去,好想好想跟姐姐一起去玩! 九宸一手将小老虎拧到腿上按下去,让他乖乖睡觉,小老虎恹恹的耷拉下头,就知道没他的份儿。 算好卦,曲小巫女招来小马儿。 医生回到家翻箱倒柜,整出一只背包,急三火四的跑到小闺女家,看见小天马,二话不说,自己老老实实的爬到马背上坐好。 九宸将小家伙抱上马背,金童玉童自己趴脖子上玩耍,小天马舔舔美少年的手,化为一抹银光从客厅消失。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静。 四周静悄悄的,卡车车厢里的空间本来就比较逼仄,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国防生们的呼吸显得格外清晰。 燕大的国防生们除了后面加入项、刘两女生,其他的一拔人在军训那时亲身感受到了施教官的铁血冰冷气息,再加上军训教官又是非常强悍的一拨人,被严格训练过的人各项性格特别的接近军人,对纪律也格外看重,除了最初因手机没信号和不知被送到哪去有些迷惑之外,一路上完全像个标准的军人,不该问的不问,一切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正因为如此,就算呆车上跑了一夜加一个白天,大家除了让下车时下车吃饭,乘空聊聊天,其他时间都不说话,也不嬉闹,要么自己听听音乐,要么自己玩手机游戏,反正没有信号,不怕泄秘行踪。 一路呆在封闭的空间里,大家也在无形中煅练了耳朵的能力,有时能凭外面的声音判断出是在城镇中穿梭还是走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大家也把听声分析当作一种娱乐,自迷其中,自得其乐。 谁也不知道几时起外面的声音变得稀有,感觉像驰驶在在荒漠无人的地方,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车轮轧轧,和自己的呼吸声。 人的呼息也反衬得四周安静的可怕。 一群小青年们已习惯呆在安静的车厢里倾听外面的声响,所以最初谁也没在意,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大伙儿也越来越觉得压抑,情绪也越来越燥动不安。 项青悠背靠婃,也不知怎么的有种要下车的强烈冲动,不过,她虽然大大咧咧,也知道不可任性,很好的约束自己。 郭大兴不知道其他人有什么感觉,他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最开始还能说服自己冷静,越憋越慌,后背脊像蹿进一股冷风,骨头发冷。 他能清晰的计算出自己的心跳,比正常情况的心跳每分钟快了十几下,也感觉到同学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忍了很久,郭大兴终于憋不住,鼓起勇气喊:“报告长官,我想方便,请求批准。” “报告长官,我也想方便,请求批准。” “报告长官,……” 防生们憋得心里发慌,听到副支书开了个头,也纷纷喊报告,希望能下车透透气。 学生们的喊声很大,驾驶室的两位军人没有拒绝,刹车,打亮灯,跳下驾驶室去后面开门,为了学生安全,他们时刻枪不离手,打开门后,站在车旁当保镖。 学生们纷纷下车,等落地,看到四野一片漆黑,除了卡车的灯能照到的地方有点光亮,其他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人声,也没有风声,世界很安静。 那种安静,让人莫明的感觉后背发寒。 “男生们去左边,女生去右边,不许跑远。”两位军士十分严肃。 “是,长官!”郭大学喊了一声,小跑着跑向卡车侧面,男生也一窝蜂似的跟过去。 两位军士一位监督男生,以免学生乱跑,另一位守在车门旁,他是防男生跑去女生那边,吓到四位女生。 男生们跑到卡车一边,赶紧放水,谁倾听一下必能听进一片吃稀喱哗啦,就算没尿急的,也装模作样的作样子。 四位女生跑向右侧,离开了人群,项青悠左瞅右瞅一番,悄悄的凑到婃身边说悄悄话:“婃,你有没看到什么?” 婃地四处打量,被好友抓住,她轻轻的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什么也看不到,你是不是也感觉不对?” “嗯。”项青悠微微点头:“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在盯着我,感觉非常不好,可惜七月没来,她来了就好了。” 她有感觉,她们可能撞鬼了! 她是不会明说的,要知道能跻身燕大的都是顶尖的知识青年,基本属无神论者,她说有鬼,没准同学们会当她精神病。 这一刻,项二货心里无比想念好基友,小巫婆那家伙天生就是跟异生物打交道的,她在的话,一看就知有没撞鬼。 婃没说话,她连相面也只略通皮毛,更别说其他高深的术了。 项青悠也没再就那问题深究下去,也跑去撒了泡尿,她记得以前小巫婆说哪天感觉迷路了,或者走到那里心里莫明发慌,别慌,停下歇歇,能烧火就烧堆火,如果没条件生火堆,那就撒泡尿。 所以,在不能生明火的条件下,项大小姐果断的选择撒泡尿,驱驱阴气。 她痛快的嘘嘘一阵,整好衣服,正想走,听到几声倒吸凉气,后背刹时绷紧:“怎么了怎么了?” 婃、袁玫、李瑶玲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看着地面:“你……你低头看……看脚下。” 同学们的语气明显不对,项青悠脊背莫明的冒出一股寒意来,也真的看向地面,也“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路,没了! 适才下车时车子明明停在一条天然路面上,她走路时脚踩黄土地的感觉也是那么真实,然而,就在一转瞬间,路,没了,她们脚下荒草丛生,卡车就停在荒草丛里。 真的撞鬼了! 项青悠脊背骨里都是寒意,几跳跳到三女生身边。 婃好歹出生术士家族,就算她本来不擅长于术,也听闻过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事,心里承受能力也强,除了在乍然发现异像时被吓了一跳,并没有惊惶失摸,而李、袁两女生则不同,她们第一次遇上如此诡异的事,吓得不轻,如受惊的小兔子跑向车尾方向:“长…长…官……长官……” 女生慌惶的尖叫也惊动了卡车另一边的男生,解决尿急问题的男生们立即向回跑。 当女生保镖的军士本来背对着女生一方,听到叫声飞快的转身,疾速迎向女生:“怎么了?” 兵哥哥坚定的声音充满了神奇的力量,让袁玫、李瑶玲两心安不少,仍然没有停,她们磕磕绊绊的只跑了几步,军士已到她们身边。 人完好无整,军士心里也略略放心,就着灯光看见跑近的两女生浑身发抖,赶忙问:“有没遇上危险,是不是看到了虫子蛇类?” 两女生心里紧张,慌得说不出话。 项青悠和婃在袁李两同学跑起时,那心情是郁闷的,异生物最喜欢欺负胆小的人,她们那么害怕,如果真有鬼,那岂不是暴露出自己的弱点么? 两人无奈,也大步往回走,看见军士望向自己时,立即加快脚步,两人追上同学的队伍,站到军士面前。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前面两位女生一副受惊的样子,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军士又不能亲自去检查两女生有无受伤,询问后面的两位女生。 “报告长官,请看脚下。”婃不说话,项青悠鼓足勇气回报女生受惊的情况。 军士低头望望脚下,脚下杂草丛生,他的眸子划过一抹芒峰,抬头时镇定自若:“很正常啊。” 遇上非自然现像,这很正常。 很……正常? 李瑶玲、袁玫大脑反应不过来,表情呆懵呆懵的。 嗯,很正常。 项二货默默的附议,跟她所知的人面树那类生物相比,撞鬼什么的跟前者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军士不动声色的看了刘、项两女生,护送四女生去登车,他们刚回到车后方,男生们也相继跑回来了,大多数人表情怪异。 男生们也发现路面变荒野的诡异现像,他们在向回跑时被杂草绊倒,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前根本没有杂草的,就撒泡尿的功夫,脚下竟然像换了个地方,实在太不可思议。 郭大兴让同学们排好队,等候两军士的命令,现在他终于明白之前的不舒服感从哪来了,那是潜意识感觉到了怪异,所以变得爆燥。 两位军士默数人数齐全,正想让学生们上车,一位同学叫了起来:“快看,车前面好像有光。” 唰唰,一群人望向车头方向,远远的,前方的黑暗里真的有光亮,星星点点,就像一座村庄,入夜后亮起了灯,远远看去能看到从窗子里透出的光。 光点很淡,若隐若现。 有光,证明有人村,大部分国防生们兴奋起来。 项青悠的心沉了沉,她跟小巫婆多年的交情,也从小巫婆那里听了些怪诡的现像,荒山野岭,忽然冒出灯火,十有八九是鬼火。 两军士遥看一眼,淡定的下令:“全体回车上休息。” 众生微微一怔,立即排队上车。 两军士没有关车门,像铜铁巨人一样守在车厢边,学生们呆车上,最初心里有些紧张,慢慢的,越来越平静,再然后个个的眼神越发的坚定,他们是国防生,是准军人,怎么可以因为遇上一点怪诡现像就心慌? 大学生们正值青春气盛的年龄,立即冒出一股子不服输的勇气来,精神面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精神抖擞,有见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改色的豪情气概。 两军士也明显的察觉到国防生们的气息变化,心里颇为赞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整过来,确实是不错的苗子,也难怪施教官看好燕大的新生,愿意给他们机会。 过了良久,两军士猛然发现从车头的方向有一团光正摇摇晃晃的向他们的方向飞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已是四月底,可夜晚却很冷,风吹过,传来哗哗啦的声响,偶尔还能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凄厉的夜鹰的叫声。 这个怪异的夜晚,透着荒凉与萧瑟。 荒效野外,夜色茫茫,车头前莫明的冒出光亮团,让本来就显怪异的地方更加的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两军士一人站车子的一侧,以背倚车的方式而站,当看到那片移动的光团,全身每个神经细胞都提升极致。 他们没有说话,警慎地盯着光团,最初他们觉得那光是飘着走的,等了一会儿才发现它移动的速度其实比较慢,而且有好几团,大概是因为地势有点高低起伏,走到某一处有些被遮住,等到了另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又现出来,远远看去就像是“飘”。 光团若隐若现,又过了一会儿,视野里终于再无遮掩,那些光团应该是火把,有七八个之多,排成一个纵队行走,火把的光很明亮,依稀而照出举着火把的人。 而且,也万分确定,那些举把的人是奔他们而来的,两军士似心有灵犀般的转头望向队员,交流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向车上的学生做出提醒:“前方有一队人向我们这里过来了,敌我未明,你们不可轻举妄动。” “有人来了?” 国了生们微微一怔,小小声的发出疑问,然后你望我我望你地望几眼,莫明其妙的纠结起来,说不出该遗撼还是该感到庆幸。 说实在的,大部分人打心眼里希望遇上了传说中的“神秘事件”,毕竟人都有好奇之心嘛,今晚这事儿跟神秘事件太像,如果真是神秘事件,那么这次的经历足以给他们的人生添加浓墨一笔,成为一生中最奇特的一段精彩片断之一。 所以,如果不是什么奇异事件,他们只能表示遗撼。 如果有人了,证明他们大概迷路了,或者,这是军部故意安排的一场考验,为考验他们遇到特殊情况时的反应能力,所以故意“迷路”,把车开到了荒山野岭,再安排“群众演员们”上场,以考校他们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处事。 国防生们绝大部分相信第二种情况,猜则是军部故意安排的一出戏,要不然,刚才两位兵哥哥为何那般镇定? 他们清晰的记得兵哥哥对于他们要求下车方便,到发现四周是荒草时兵哥哥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言语,说明兵哥哥早就知晓会如此,因此习以为常。 一群青年的心里活跃了起来,也非常期待下一步的情况。 项青悠摸了摸胸口位置,兵哥哥说有人来了,她总有些不太靠谱的感觉,为什么会那么想,她也不知道,反正总感觉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觉得大概是佩带着的玉让她头脑清晰吧。 隔着厚衣服摸到玉,心里也莫明的踏实,小巫婆送的玉肯定是件吉祥物,自从佩带上玉饰,她好运连连,直接从沪城被提到燕大,从普通大学生变成国防生,来了个三级跳的跳跃似的转变,有玉保佑,无论遇上什么必定能逢凶化吉。 不需别人送心灵鸡汤,自己已被自己说服的项大小姐,自信满满,淡定的等待后续事宜。 郭大兴偷偷观望同学们,看到同学们那副略带迟疑却不像有压力的样子,心里并没有觉得安心,而是非常的担忧,身为准军人,身处未知场所,却没有危机感,证明心里素质不过关。 察觉同学们的不足之处,郭支书深深的为国防生们的未来前途忧急了一把,如果他们过不了关,只怕将来毕业后也只会像义务兵一样服役几年即会退役,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 毕竟,他们是经由施教官军训过的,还被看中的一拔人,偌真达不到军部预定的要求,丢的不仅是施教官的脸,也证明他们没有太大的潜力,所以不值得精心培养。 要不要提醒同学生们保持危机感? 郭大兴很纠结,纠结了一下,他决定这次还是先不提醒了,吃一垫长一智,若这次表现不尽人意,同学们栽了跟头,尝到了苦头,以后必定会牢记教训,随时随刻保持警慎之心。 相比于郭同学的纠结,袁玫、李瑶玲两人在听兵哥哥说有人来了那旋,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驰下来,整颗心瞬间从阴转晴。 有人就好! 两女生倍感庆幸,刚才那一幕真的好吓人啊,有人说明不是遇上了老人们说的“撞鬼”。 不能怨她们胆小,而是,两女生都出生在大城市,家庭条件也属中上等,老一辈老老一辈也是城市人,鲜少接触到农村常说的“异界朋友”和灵异事件,至于网上搜索什么的,那些大多是臆测,真相总是被掩盖,常人难以窥得皮毛,各事件自然被当成炒作赚眼球的材料。 如果出生农村或者跟阴阳风水相关的人家,基本都会听些口口相传,从上……上上上辈流传到现在,将来还可能继续被说给孩子们听的鬼故事,狐仙故事,听得多了,习惯了,心理承受能力就会自然提高。 两位军士可没管学生们在想啥,提示一句又警慎的观察四周情况。 光亮离卡车越来越近,各种清晰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入人耳: “呀,真的是有人破阵啦。” “哎哟,他们咋把车开荒地上去了。” “真是一批幸运者啊,竟然能平安无事的闯过几道机关陷井,车子好像还毫发无损。” “我怀疑是护山大阵出了问题,要不然外人怎么会闯得进来。” “你废话,如果不是护山大阵又遇上一处中最薄弱的时刻,外人怎么能进得来。” “……” 说话声时大时小,车里的众国防生听了个十之八九,心情欢跃不已,他们说护山大阵,那么他们是不是闯进了世个桃源? 两军士也听得真确,但,警慎之心并没有放松半分。 随着火把越来越近,就着那光,他们两也对更远范围的环境摸了一次底,车子车头方向那边不远有片庄稼地,有一侧是些荒草和树木,另一侧不远有条路,天然泥路。 同时,也看到了举火把而来的几个人,共有七个,六男一女,举着自制的松脂油火把。 一群人从天然泥路而来,在离卡车不太远那时走进荒地。 两军士立即站到一起,仍紧守在卡车旁,当看清来人的衣着,目光加深,来人穿着很朴素,式样也是八九十年代的那种很土的样子,最前面的是个老人,约六七十岁,斜领的灰青色夹袄子,头上扎块白巾。 “小伙子们,你们迷路了吧?”粗布衣裳的老人,离卡车还有七八米远就笑呵呵打招呼。 松香油的火把火光明亮,照在老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他说话时,皱纹都快挤成一堆,也越发的显得他和谒。 老人说话了,其他六人跟着老人,没有出声,可见老人威望很高。 国防生们听到洪亮的声音,内心忍不住泛上好奇心。 “是的。”军士礼貌的敬个军礼,很诚实的答:“我们是在役军人,正在执行任务,不小心迷路了,请老人家行个方便,指引一下路线。” “呵呵呵,我知道你是当兵的,前几年也有当兵的和军用车误进我们这里来了。”老人不急不慌的走向卡车,那双八十年代最普及的胶底鞋洗得发白,踏过杂草,发出卟踏卟踏的声响。 两军士微露惊露:“老人家,请问您老贵姓?说来奇怪,这条路我们以前也跑过几次车,从没迷路,这次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跑到了这里,还不分清方向,请问我们该怎么走出去?” 一群人走到距卡车和两军士一米左右停下,并没有接近车辆,也没人东张西望,就算人人穿着朴素,却极懂礼貌。 “我免贵姓庹,这个村的村长,我们这里很久以前也叫庹家村,有三分之一姓庹,还有谢姓,长孙姓和杜姓,”老人慢慢的解释:“小伙子,这里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因为某些原因,在八十年代时被前辈们在村子外摆了个护村大阵,将村子与外界隔绝,甭说外面的人进不来,就连我们也出不去,每年只有出生年与当年生肖与设阵时同日的人才能走出大阵一天,代全村人去购些盐和生活品。 我们老前辈设的护村大阵每年有时也会变得薄弱,经过这里的人或车就会沿路闯过大阵,想要出去,要大阵运行一个回合,重新运行到与进来时差不多的时间,再沿前一天进来的原路返回才能出阵。 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说法,至于误入此地者有没出去,我们也不尽知,我们跟着去试验,都被挡回来了,不过,以前闯进来的迷路人有一位出去后给我们留了记号,等我们自己有人出去找到约定留记号的地方找到了他所留的标记,说明我们老祖宗给后人留下的路线是对的。 因以前有人误闯大阵,我们刚才听到狗叫声和车轮声,所以过来瞧瞧,没想到还真的又见到有迷路客光临我们小村。” 老人的普通话说得并不十分流利,但,绝对能让人听懂,说话声很洪亮,车子里的人将老人家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听了去,暗中欣然大喜,世外桃源,绝对是世外桃源! 他们听得很清楚,老人家说八十年代即被摆下大阵,让村子与世隔绝,那么算起来这个村子有三十余年与外界没有直接联系,这样的地方不是世外桃源是什么? 他们相信老人说的是真的,因为阵法是真实存在的,谁不信,蜀川省一代贤相孔明先生摆的八卦阵,那就是最好的事实,至今为此无数专家还没摸清那阵法的奥妙。 姓tuo? 两军士暗中沉吟,他们并没有听说过那个姓氏,长孙,谢、杜等姓他们倒是知晓的,tuo姓究竟居于哪省? 谢、长孙,杜等姓,全国都有分布,而tuo姓他们又很陌生,同样不能凭此分析出现在在哪。 “谢tuo村长,我们等明天会按原路返回。误闯居地,打挠大家,请多多包涵。”他们猜不出身在何处,干脆放弃。 “不用客气,按理说是我们不对,我们老祖宗私设大阵,耽误了误闯进来的人时间和工作,”庹村长望向卡车:“小伙子啊,我们这里后半夜很冷,你们是军人,熬一天一夜没关系,车子里的人大概熬不住,万一冻出病来可不好,不介意的话去村里歇歇吧,我们村自种自吃,生活清苦了点,生火取暖的柴火还是有的。” “……”两军士眸中划过惊讶,他们离得虽然不是很远,能听到一些响动,可是怎么确定车里的是人而不是物? 庹村长好似读懂了他们的内心,很随和的笑了笑:“我们祖上有武傍身,我本人也自小习武,算不上高手,听力却是比一般人要好些,我听到了车里人的呼吸,他们的呼息远没有你们这么规律。” 高手在民间! 车内的众学生瞬间满目崇拜,恨不得跳下车送上双膝,大师求收徒啊求收徒! “谢村长和各位乡亲关心,军人有军人的纪律,外出执行任务不得挠民,我们就不去打挠乡亲们了。” 两军士没有迟疑,非常坚定的婉拒好意。 “小伙子这样说,我们也不能做破坏军纪的事,有什么需要的话去找我们村里找我们。” 老人没有强人所难,交待一句,带领村人回村,路上还能听到他们讨论大阵的安全性。 国防生们没有得到命令没人说话,就算很多人好想看看民间高手的模样也没吱声,只在心里长叹短叹错失良机,他们也只遗撼了小会儿,马上纠结另一个大问题:他们出来没预备干粮,明天吃啥? 两军士送走村人,又回到车旁,什么也没解释。 诚如老人所说,当地的夜晚真的越来越冷。 过了约一个小时左右,学生们百无聊耐,纷纷欲睡,而两军士仍保持高度警慎心,然后,他们发现从车前方那个方向又有亮光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春寒未尽的夜晚,听不到虫鸣,只偶尔听得风声,总无法让人彻底放松,两军士的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看到那又亮起的火光,都不知该怎么解释心中的想法。 有道是兵来将挡,他们处于被动地位,也不能左右村民的思想,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再依情况而做决定,因此,两大兵很镇定的站自己的岗。 从只能隐约看见点灯火的地方而来的亮光,一路若隐若现,过了好一阵又出现在视野里,仍然是好几个人。 等举着火把的人走得更近些,两大兵也禁不住愣了愣,来的人仍有六七个之多,有的举火把,有的背篓子,有的挑担子,有的挎篮子,那架式颇像去赶街似的。 挑挑背背的数人仍由庹村长领头,走过那片庄稼地,离卡车不远时再从天然泥路上走进荒芫地,走向卡车,各人有负重,一边走一边呼呼哧哧呼气。 等人相隔不远,两军士看得更真切的了,来的村民之中还有一位扛着只大锅!别以为是在开玩笑,就是只大锅,曾经九十年代以前农村处处可见,现今大概只有些比较偏远的地方才能见到的铁锅,用那种锅煮一锅菜,少说也有几十碗。 那位乡民把锅倒扣绑在挑担上,扛在肩上就像顶着只大铁帽,因为走在最后面,之前他们没有看清。 两军士往前迎接村民,庹村长背背竹篓子子,一手举火把,看到两大兵,未近前先闻语:“小伙子,知道你们大概不好意思去找我们的,我们给你们送点吃来,你们自己张罗着吃。” 老人的嗓门很亮,也很直爽,车里酣然入梦的或昏昏欲睡的学生也相继清醒,个个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何事,一脸傻懵。 “老人家,这不太好吧,无功不受禄,让我们怎么好意思。”两军士对村民的热情好客颇觉为难,接受吧,这不合规定,不接受吧,让人觉得不识抬举,会伤了村民的颜面。 庹村长连说没啥没啥,军民一家亲嘛,面相容憨厚老实的村民,憨憨的附合村长的话,也不用两大兵帮忙,走到平整的地方放下带来的东西,他们准备的还挺齐全,扛来一只铁锅,一只能装上铁锅的炉子,一担柴,一担水,一袋子米,几只竹篮子装有烙好的大饼和馒头,还有两大盆酸菜,还有十几只碗和筷子。 竹篮子装着的大饼都是加热过的,酸菜也是新炒的,都冒着热气,当揭开了盖子和蒙篮子上的、以前磨豆腐时用来包豆腐的豆腐布,那带着纯自然风味的香气逸出来,芳香袭人。 诱人的香味飘进卡车里,钻进人的鼻子里,无不诱的人口水横流,原本没有饥饿感的国防生,顿觉饥肠漉漉,许多人更是暗中“咕咚咕咚”的狂咽口水。 庹村长解释说小村封锁已久,没什么招待的,只有些粗粮,给大家熬点粥,垫垫肚子,总比饿肚子好点。 跟随村长来的村人,也颇为不好意思,憨厚的脸上涌上羞涊的红。 如此情况下,两军士都不好意思再说拒绝的话,向村人致以十二分的感谢,说明天走之前会将锅之类的帮乡亲们送回。 村民连说不用,如果明天他们外出干活没空过来,让大家把东西放地上就好,他们会过来收拾。 两军士千谢万谢的谢了村民,送村民离开。 举着火把的村民,愈行愈远,最后只能看见光团在远方若隐若现,确认他们走远了,两军士走到乡亲们送来的物品那儿,一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一个清点物品,一边查看一边报哪样哪样多少,另一个一一记录在小本本上。 清点完毕,两人再次做了检查,对视一眼,去拿来一只军用手电筒拧亮,挂在柴火上照明,万一有老鼠什么过来偷吃,他们也能看得见,然后再次退回车旁。 车上的学生们看两兵哥哥回来了,却什么都没说,他们也不好问,只被香味勾引得不停的咽口水。 “都饿了?”听着那咕咚咕咚的吞口水的声响,两军士颇感无奈,送国防生去营地的一路上用餐点与用餐时间早已被分别安排好,他们用餐时间安排在五点五十分,属于比较靠前的一拨人,原计划晚上八点半左右到营地,然后找营房,集合,晚上十点半有夜宵,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这个点儿也是该吃夜宵的当儿,学生们感觉饥饿也在所难免。 沉默,国防生们先是沉默,过了几秒,许多人答:“是!” “饿了就下车吃夜宵吧。”两军士看着想吃东西,又不太敢表达的一群学生,仿佛看到了自己初入伍时的样子,也不忍太苛刻小青年们。 一群青年欢喜的几乎跳起来,各自拿了自己的饭盒和手电筒跳下车,一窝蜂似的冲向放背篓竹篮子的地方。 两军士看着一群学生跑下车,正想跟过去盯着以防意外,见车里还有两女生没下车,颇感奇怪:“同学,你们两不饿?” “报长官,我不饿。”项青悠迎着两兵哥哥探究的目光,很平静的回答。 “报告长官,我也不饿。”婃紧随着好基友的后面表态。 两军士没强迫两女生,自己走向去吃夜宵的同学。 到了放食物的地方,大家自觉的排好队,坐成一个大圈,郭大兴同学身为燕大国防生团支部的副支书,这次当然也责无旁贷的成为代表队的队长,同学们要去吃夜宵,身为队长他当然要组织队伍,安排食物分配。 郭同学点了几位同学当助手,将大饼和馒头搬出来,清点数目,国防生共有八十二人,再加上两军士,共八十四人,大饼和馒头不够分,不可能一人一份,负责发放食物的同学数出总算,将大饼和馒头分割成块,一人一份。 至于酸菜,那是下饭菜,要留到明天吃,以送来的大米来论,煮米饭一餐就吃完了,煮粥的话够一天的量。 将大饼和馒头分割了,到各人手里自然也没多少,根本不可能吃饱,不过,有吃总比没吃好,分到夜宵的同学立即大口大品的吃将起来。 燕大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东南西北都有,生活饮食习惯不一样,北方吃面食,南方以米饭为主,乡人送来的大饼和馒头都是面食,此刻,不论北方人还是南方人,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将食物发放完,郭同学让帮忙的同学去吃他们的,送两份给兵哥哥,两位军士没有吃,让留着给同学们。 郭同学只好将给兵哥哥的两分留着,送两份给没下车的项、刘两同学,他回到卡车旁,见两女同学以手托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同学们,也不知在想些啥。 “我们不饿,你们自己吃就好。”两女生看到郭同学抱着碗送食物过来,笑着拒绝。 郭同学憨憨的笑笑,利落的爬上车子,悄悄的看看同学们,发现没人关注自己,挪到两女生身边,脸上浮上一抹不太自然的红色,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哦?”两女生偏头,做天真无辜状。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有没有就一句话嘛。”郭大兴被两女生清纯无辜的眼神瞅得小心脏乱跳。 “你说呢?”郭同学一个大男孩竟然脸红了,项青悠看得玩心大起,往郭同学身边靠了靠,故意暖昧的朝他抛媚眼。 女生们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郭同学吓坏了,向后一退,没想到被一只背包给绊了一下,一屁股栽地,他的脸顿时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这样就吓着了? 项青悠看着羞得满面通红的郭同学,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她知道郭同学是个面腆的男生,可是,要不要这样小受啊? 婃掩嘴偷笑。 郭大兴羞得无地自容,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抱着碗落荒而逃。 两女生看着郭同学的背影,你望我望你,又不好意思狂笑出声,憋着声音偷笑,笑得肠子快打结了。 笑够了,两人软趴趴的靠在此彼此身上,婃用脚推推好基友的脚:“唉,说真话,二货,你是不是真感觉啥不对劲儿?” “嗯。”项青悠嗯了一声:“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感觉就是很怪异,总觉得……觉得那些人不太真实。” “不真实?”婃奇怪的望着好基友。 “嗯,他们举着火把是吧,我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可是,他们有影子。”婃轻轻的说出自己的观点,第二次村人来时,她们悄悄的挪到车门那儿,躲在车里偷偷的偷窥了一回,把村民走到卡车不远那儿放东西的过程收之于眼底。 因为她们是女生,男同学也格外袒护她们,他们当女生好奇心重所以跑去偷看村民,并没有吱声,也没人问她们看什么。 “我看着他们感觉很冷,可他们偏偏有影子,而且,这地方也很冷,可那些草也是真的,好矛盾,如果七月在就好了,唉-” 项青悠叹气,她只知鬼是没影子的,可是那些人有影子,然,她心里又直觉这不对劲儿。 婃深有同感,如果小巫婆在就好了,小巫婆一看就知那些人是人是鬼,她们是门外汉,没有火眼金睛,辩不出真假。 两姑娘不知道的是她们两心心念念的小巫婆已来了,若按直线距离算,再去除那些什么阴阳两隔之类的东东,离她们大概就二里左右。 四月下旬的夜晚,月亮也是下弦月,弯弯的一片,藏在天幕里,那点月光根本不足以照亮黑夜。 没有天然的明光,夜黑漆漆的。 在这样的时候,一个小斜披上站着一大一小两人,两人的手电筒照亮了四周的地方,周围荒芫,野草野树自由生长。 “小闺女,找到了没有啊?” “小闺女,你说我小媳妇儿会不会吓哭?” “小闺女,……” 涛涛不绝的问题,让两人站着的地方不显寂静。 “赫大叔,你有完没完?”曲七月被烦透了,扭头,抬脚,用力的踩了喋喋不休的家伙一脚,特么的,让赫大叔跟来真是最大的失策! 小巫女想砍人,真的想把当尾巴的一只大叔给砍了,她们不过站了不到十分钟,医生问相同的问题已问了不下二十遍,他不烦,她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好吗? 心里特烦的曲小巫女,只想一脚把医生大叔踹飞,她决定,以后要跟大叔交涉,不要这只家伙跟着,实在不放心要让人陪她,另派人来,这只医生大叔好奇心重,偏又总安静不下来,让他跟着简直就是虐自己来的。 小丫头用力一脚,毫不留情,被踩到的医生,“嘶”的吸了口气,又不敢把脚背上用力辗压自己的小脚甩开,内心那叫个委屈,小闺女又欺负他! 呜,他不是小榕啊,他是肉体凡身,小榕才是铁打的,小榕被踩几脚不会疼,他很痛啦。 “小闺女,人家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高抬贵脚,饶了我吧。”医生抑住想泪流满面的心情,弱弱的求饶。 “姐姐,继续踩他。” “踩话唠。” 在空中飘来飘去的金童玉童,毫不同情的大笑,万分赞成姐姐大人教训医生,这只话唠废话太多,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叫个不停,让他们很想拍死他。 “再叽叽歪歪,我进去时扔你在外面。”曲七月虎着脸,用力的辗一脚才高抬贵脚,放医生一马。 “好好,我不说话。”医生立即闭嘴,内心是悲伤的,小闺女威胁他,呜,小闺女不让他去找小媳妇儿,小闺女坏人…… 他也闭嘴不到五秒,再次死不悔改的问:“小闺女,究竟什么时候才去啊?” “……”两小童恨不得掐死医生,你不是说了不说话吗,现在是在放屁? “时辰到了自然就去,再多嘴,我回去告诉大叔说你防碍我工作。”曲七月深深的叹气,如果不是看在医生大叔紧张项二货的份上,她敢赌,她会直接把这只大叔扔掉,让他在荒山野岭里自言自语。 医生一把捂住嘴,呜,小闺女好不厚道,怎么可以告状?他敢保证小闺女不会丢下他,因为小闺女心软,舍不得他一个人自生自灭,但是,他可不保证小闺女不告黑状,小闺女真告状,小榕会训死他的,好怕怕。 所以,为了不被小榕教训,他决定,管住嘴,不说话。 话唠安静了,世界安静了。 过了好会儿,曲七月看看天空,从背包里摸出两张符交给医生:“把这个塞鞋子里,关掉电筒,一会儿跟着我走,闭上眼睛,不要说话。” 时间到了? 被威胁得内心忧伤的医生,瞬间满血复活,把符纸塞好,快速的关掉手电筒,放回背包。 曲七月也拧灭手电筒,一手捏诀印,一手抓住医生大叔的手,朝黑暗里迈步,一步两步…… 走了走了…… 医生被扯得跟着走,心情激动,嗷嗷,小媳妇儿,我来了,我来救你了,要等着我哦! 他一边走,一边记路,最初还能记得往左往右,而小丫头带着他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转悠,转来转去,他也被转晕了,根本搞不清究竟是在前进还是后退,是往左还是往右。 唯一感觉明显的是冷寒之气越来越重,感觉好像接近了结冰的地方,寒渗渗的,那寒意让他全身三万六千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寒意才稍稍减轻,又过了会子,他手臂上的小手松开,他听到小丫头发话:“可以了,自己打手电筒照路。” “好咧。”医生火速睁开眼,四周黑麻麻的,他摸出手电筒,拧亮,发觉站在满是杂草和杂树的地方。 小丫头打亮手电,朝前走。 医生赶紧跟上。 “姐姐,我们先去瞄瞄情况。” 两小童报备一声,欢快的飞向远方。 有小式神帮侦察,曲小巫女不急,沿着一片满是杂草的最平整的一块地方走,她看得见前方,远方有人气冲天,如果没错,人气所在点就是失踪的燕大国防生们所在地。 金童玉童似一抹风在空中狂奔乱飞,眨眼功夫就找到了卡车停着的地方,那儿亮着灯,在黑暗里像大海边的灯塔一样明显,最是好找。 两小童离燕大国防生们有些远,发现一群学生围坐一边,听着啧啧有声的夸赞“好吃好吃”的赞美声,还闻到了一些味道,当即狂飞而去,赶到一瞅,一群学生围坐一圈,抱着个饭盒,有些已经吃光了,有些还在咀嚼食物。 我的天! 小朋友差点从天空中栽下去,尖叫一声,扭头朝来路狂奔而去。 两小家伙迅速极快,一口气就跑到了姐姐身边,连气都顾不得喘,火速报告情况“姐姐,人没事儿。” “姐姐,不得了,那些家伙吃了当地居民的东西。” 两小童一人一句,说得又急又快。 听说人没事,曲七月非常淡定,听到后面一句,立马不淡定了:“你说他们吃了鬼食?!” 我靠,那些家伙嫌命长了是吧? 第一百三十章 医生不认真的时候不靠谱,认真的时候自制力也不差,小丫头叫他闭嘴,他果然没有乱说,小丫头让他打亮电筒照路,他照做了,因为小丫头没跟他说话,他就乖乖的跟着小闺女在荒野里行走,听到小闺女自言自语的冒出一句充满震惊的话,他也大吃一惊,小闺女说吃鬼食的不是他小媳妇和她的同学吧? 曾经跟在北宫身边数年,他当然知道鬼食,鬼食,就是鬼的食物,鬼吃泥,鬼食其中有就包括泥。 瞬间的,他脑补出一个画面——一群男女端着一般臭哄哄的泥,狂吃海喝,泥里还有蚯蚓在拱动。 那画面太美,美得让人不敢看。 脑补了一下的医生,后背冒出一股冷气,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呜,不要啊,小媳妇儿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 赫军医心情不美妙,金童玉童心情同样不美妙,那些小青年们只管享眼前福,有吃就吃有喝就喝,哪怕等他们知道吃了什么顶多三五没食欲,而他们姐姐就该头痛了。 曲小巫女确实很头痛,现在据事发时间也不过几小时好吗,那些家伙难道真有那么饿? 内心郁闷得不得了,也无可奈何,他们吃都吃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等过去再慢慢理论。 心情颇不愉快的小姑娘,顶着张纠结的脸,沿着满是杂草的绿地走向那个有阳气和运气笼罩着的地方。 燕大的国防生们可不知自己走在作死的路上,吃得快的三两五除二的干掉了大饼和馒头,连落在饭盒里的葱花悄末都捡起来吃得干干净净,仍觉意犹未尽,眼巴巴的盯着别人吃,恨不得去抢,或者望着放竹篮、碗筷的地方,好像看着那儿就会长出些大饼和馒头来。 两军士没有吃夜宵,分别在圈外两侧,充当保护神,犀利的眼神时刻关注着四周的草丛,现在是春天,随时都有可能有蛇虫出来觅食,必须得防着。 他们的视线一遍一遍的扫过周围,哪怕有微小的声响也没逃过他们的眼睛,当不知第几遍扫视之后,发现了远处有亮光。 那点亮光一闪一闪的,像动物的眼睛。 两军士全身每根神经根根拉直,立即示警:“戒备!” 黑夜里凭白无故的冒出亮光,大多是动物的眼睛反射出的光芒,晚间捕食的动物很多,虎、狮、狼、蛇等等,那些光离得很远,说明不是小动物。 虽然不确定是哪类动物,多年的行军生涯让两军士第一时间就发出警戒,而他们也忘了,他们护送的是国防生,不是和队友们一起任务,所以国防生们未必懂。 正吃的欢快的国防生,听到那“戒备”两字,最初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望向两兵哥哥,那小眼神分外无辜、迷茫。 同学们没反应过来,郭大兴反应过来了,立即发挥自己队长之职:“有情况,全体回车上待令。” 郭同学的话通俗易懂,这下同学们明白过来了,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呼啦啦的跑向卡车。 呃? 项大小姐歪在好基友身上,满脑子思绪如潮,猛不丁的看到同学们人如潮涌,气势汹汹的涌向卡车,惊得美目圆瞪,那谁谁谁……有没谁来告诉她出啥事啦? 婃也是一脸呆懵,她刚才正挖空心思的在回想自己以前读过的有关相术风水方面的书,想找出些有用之识来解释一下今晚的怪异现像,所以不知道同学们那边发生了啥事。 两女生之前完全是两耳不闻身外事,所以,这当儿就只有发懞一途。 小青年们跑到卡车那儿,利落的爬上车,各自去各位的位置坐好,不消片刻,全部人员尽数回归,有些跑得太狠,小心脏跳得特么快,喘气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 郭大兴将队员带回车上,他站在车旁静观其变,回车上的人坐下后,也一致向车外瞄,这一瞄,终于看出瞄头了,车尾所对的那个方向的远方有光! 那……那是不是老虎? 同学们被震住了,他们连夜出发,虽然坐在车里,看不到究竟是要去哪,但从刚才吃的大饼和馒头来看,他们所去的方向应该是北方一带,因为只有北方才以面食为主,每家每户基本经常有烙好的饼子和蒸好的馒头。 如果去北方数省,有老虎也并不足为奇,要知道北方数个省有野生动物生活区,区里生活着野生老虎、狼、熊等大型凶猛动物。 身处荒山野外,遇上野生动物……呜,小青年不敢想像了,动物园饲养的猛兽有时还伤游客,何况是野外动物,野生猛兽有时几天捕不到食物,如果他们遇上的也是那种饿了好几天的动物,他们也为成为野兽的猎物。 好可怕! 一群青年心里特没安全感,视线紧盯着远方的光。 国防生们回卡车去了,两军士没有返回,也没有往前,快速的站到一起,紧盯光源那方,离远了,他们怕其他危险跑来危害国防生,离国防生们太近,如果有猛兽过来,他们不好将野兽引开,很可能会伤到学生。 两人全神贯注的留意变化,越看越纳闷,按理说动物的眼睛在黑夜里会变蓝色,那边的光自始至终都是白色的,而且,还经常一高一低,有时远有时近,有时一前一后的变化,极不规律,动物的瞳距是固定的,自然不可能那样。 莫不是又有人误入大阵? 越看越纳闷的两大兵,半晌心里冒出个猜想来,他们会误闯别人的地盘,别人也可能会步上后尘对不对? 两大兵很奇怪,盯着光看的学生们也同样满心诧异,那光不是像野兽啊,那是什么东东? 满腹疑惑的众人,默默的等着那光造近,好奇心也加重,想知道究竟是人是兽还是鬼。 两束光越来越近,有时会被遮挡住,也因为它越来越近,大家的心莫明的也越来越紧张。 就在众人紧张又期待之际,他们听到了一声喊:“巴东明,丁贵-” 同学们被猛不丁的喊声给惊得心跳狂跳,项青悠一边下意识的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一边忍不住纠眉,那个,那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国防生们还没反应过来,两军士瞬间全身绷直,站得端端正正,响亮的回答:“到!” 那个“到”字,锵铿有力,掷地有声。 同学们:“……”谁来告诉他们这是闹得哪一曲? 国防生们还一头雾水,两军士的内心却是激动欲狂,医生来了!刚才正是医生在喊他们的名字,也因为他们太熟悉医生的声音,所以被点明时下意识的就回答了。 医生来了,证明他们误入别人地盘的事已被教官得知,所以医生带来人来找他们,医生能找到他们,当然会有专业人士陪同。 几乎在一秒之间,两军士的心妥妥的安定了,答了一声到,立即又高喊:“报告赫大校,学生平安。” ? 一干国防生像一群羊羔一样的迷茫,这个是代表自己人来了吧?是吧是吧? He大校? 项青悠迟疑半秒,怔了怔,姓He,声音又很熟悉,不会是医生来了吧?她觉得不太可能,国防生们去野外训练,犯不着还会劳动医生跑去跟队呀。 婃也回过神儿来,眨眨了眼,望望好基友,眼神就一个意思:He大校就是那个医生吧? 项大小姐猜到好基友的意思,翻个白眼,她哪知晓? 众人心思未定,远处传来回话:“知道了,你们在那里等着。” 这下子,项青悠和婃百分百确定是医生无疑,一秒后又面面相觑,医生来了,那么,是不是表示小巫婆也来了? 心里闪过那想法,两姑娘瞬间血液叫嚣不停,小巫婆来了,说明有戏看了! 医生曾经去过燕大,不过,并不是每个国防生们都记住了他的声音,毕竟他只在军训时去了面,后来并没有去大家面前晃悠,他们记不住他也情有可原的。 因此,大部分国防生都没听出是医生的声音,郭大兴最初也没能凭声辩人,等听到后面那句很随和的话,他才将话与医生对上号,当即那叫个无语。 两军士听到医生吩咐,真的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候,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边,和医生一起走的小姑娘已翻了了N个白眼。 鄙视,曲七月鄙视医生大叔,她只是让大叔提前跟自己人提个醒,证明是人,不要乱开枪什么的,医生大叔就来了个点名,简直…… 好吧,她不知该怎说了。 真的,医生大叔好歹跟前任国师呆过,难道不知道在未明情况下和未明环境里,千万别乱叫别人的名字么?尤其是晚上,不要乱叫人名字,有时被异生物听了去,异生物会半夜三更跑去叫人的名字,万一那人不知又应了,很可能会被摄魂。 如果医生大叔不认识前任国师北宫,她倒不会鄙视他,毕竟外行人不懂忌晦也是很正常的,可医生大叔和大叔跟前任国师那么铁,不可能连那些常识都不懂。 因此,曲小巫女对医生大叔那种打招呼的方式,就四个字评价:脑残行为! 医生提前与自己人取得了对话,欣欣然的望向小闺女,想讨个赞美,结果得到了一个大白眼,纳闷的直搔头,他难道做得不够帅气不够漂亮,所以小闺女鄙视他? 他摸不透小丫头的心思,迟疑间小丫头甩下自己好几步,赶紧屁巅屁巅的快步跟上。 两人沿着杂草丛生的荒野,绕过那些高低参差不齐的树木,越来越接近卡车,过了一阵,已能看见卡车,车尾有照电用的灯,那加上柴火上也挂着手电筒,那光足以让人看得见那里的情形。 一目览及卡车那边,曲七月恨不得捂眼,那边草地有一块地方冒着灰白色的鬼气,那必定是不明生物送的东西;卡车顶上也有黑气,那些就是国防生们吃了鬼食,身上沾了晦气。 不过就是那么短短的几小时,怎么就那么经不得馋,管不住嘴的吃了鬼食?这得要浪费小巫女多少张符才能帮他们化灾去邪? 想到自己的符,小巫女心好痛,就算她一直很努力,很勤奋,只要适合画符,有时间画符,就勤不拙笔,奋笔疾书,可是,自从被大叔拧去当了御用术士,她的符大把大把的被消耗掉,囤货越来越少,而银行卡的银子却没有因为大叔的存在而越增越多,让她颇有坐吃山空之感。 曲小巫女心很痛很痛,特么的想冲过去把那些贪嘴乱吃鬼食的家伙提溜起来狂揍几顿,揍他们个屁股开心,让他们知晓花儿为啥那样红,让他们长长性,以后免得乱吃东西。 心情超不爽,她的脸色不太好,想冲去揍人的心思让她脚步分外的快,也踏得极为有力,就是拿地当人跺的架式。 小闺女生气了? 挨得如此近,医生自然感觉到了小丫头身上的气场变化,更加迷茫了,他没招惹小闺女吧,咋生气了? 他可不敢放任小丫头一个人乱冲,小心翼翼的当保镖,小丫头不高兴,只要不揍他小媳妇,其他人么,她想搓圆捏扁,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巴东明、丁贵两人目迎医生大校,等啊等,等得头毛都快白了,终于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两大兵秒懂,那个矮个子的人一定是教官大人的小闺女! 再等近些,便见两人好像无尽头黑暗里走到了那条天然泥路上,逾行逾近,他们也证实自己的猜测没错,高挑修长的医生旁边那个红色风衣的矮小身影正是个小姑娘。 同一刻,他们也明白,他们不是误入大阵,应该是撞邪了,否则不会惊动小姑娘亲自跑一趟赶来找人。 两大兵的眼神利,很远就看清了医生和小姑娘,而国防生们的眼神远没当兵的那么明亮,直到一高一矮的两人得很近很近了,他们才看清来两个人当中竟然有曲同学。 郭大兴顿时福至心灵,果然这地方有问题! 小巫婆来了?! 项青悠和婃心心念念着小伙伴,当看到人来了,反而呆住了。 除了郭同学和项、刘姑娘三人比较了解曲同学的人,其他人一脸惊愕,他们想不明白,曲同学怎么会来这里? 想不明白的同学们,眼睁睁的看着曲同学由一位高大的人陪着,踏着青草走向两位兵哥哥。 医生和小姑娘几乎是踩着直线走到两位军士面前,巴东明和丁贵再次向医生敬礼,他们是列士长,也是第一集团军直属部队人员,跟医生很熟悉。 医生大叔跟两兵大叔做必要的对话,曲七月斜眼看向放物品的堆,看到那些东西,真的想仰天咆哮,特么的,有碍美观啊! 在别人眼里那些都是食物,可是在小巫女的法眼之下,万物无地遁形,全部露出真面目,知道是些啥吗? 竹篮子等装物的用品倒是真材实物,不过件件灰不溜秋,脏得惨不忍睹,而食物…呃,装竹篮子的大饼,是臭泥和灰揉捏的,上面的葱花是草,大饼中间卷包的馅,有几截蚯蚓和蜘蛛。 别怀疑,就是蚯蚓和蜘蛛,蚯蚓就是泥土长的那种蚯蚓,被剁成一截一截的当成肉馅,有的截肢处还往外渗泥土,那样子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蜘蛛,当然就是那种残墙老屋角落里的蜘蛛。 大饼馅里还有其他虫子,剁得太碎,残肢断臂,也分不出是啥,有几截脚体看起来像是蛆虫,总体而论,馅就是虫子大杂烩,不是生扮的那种。 瞄两眼,曲小巫女不忍直视,艰难的撇开视线,看眼都如此恶心,想像如果吃下去……呕! 小巫女胃口浅,想着就干呕,她立即捂住嘴。 两军士简短的报告了几句情况,便静听吩咐,医生听了车子到此地后的情况汇报,正想问小闺女怎么看,看到小丫头捂嘴,立即伸手摸她的头:“小闺女,怎么啦?” 曲七月松开捂嘴的手,以手扇风,抿着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向卡车,心里很奇怪,这么臭,医生大叔也没闻到吗? “赫大叔,你有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儿?”她忍不住多嘴问。 “没有。”医生吸吸鼻子,认真嗅嗅空气,果断的回答没有,再之,还有点留恋的望向竹篮子里装的大饼:“我只闻到了香味,葱香大饼,北方最美的家常小吃。” 最美的家常小吃?! 曲七月大脑里闪过一道闪电,天啊,蚯蚓蜘蛛蛆虫为馅的家常小吃,果然都是重口味啊,呕- 一股酸味上涌,她连忙捂住嘴,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她真的会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的。 小巫女逃也似的快走:“你们在车边等我,我去找当地居世交涉。”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赫大军医听到小丫头说要跟当地居民交涉,当心里一个“咯噔”,这个地方该不会还隐藏了什么名堂吧? 以他对小丫头的了解,若是遇上普通什么鬼呀妖啊,像以前在军区捉鬼,到腾格沙漠斩鬼蟒等再到不久前滇云的魔,小闺女何曾有过什么交涉,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呼朋引伴,大发雄威的将它们干掉。 这次,小闺女却说要跟当地居民交涉,他觉得问题大概有点严重了。 巴东明和丁贵不笨,瞧小姑娘对那堆物品嫌弃的动作,再听到她说的话,自然想到了原因,迟疑一下,快步走到小姑娘身边,压低嗓门问出疑问:“小妹妹,那些食物……不妥?” “魂人送来的东西,能妥吗?”曲七月坚决的不再看食物,虫馅大饼,谁爱吃谁看去,她甚至觉得也许以后有一段时间看到大饼就会联想到眼前的东东,可惜了北方正宗的大饼啊,形像全毁。 鬼?! 两军士震惊的脸唰唰惨变:“刚刚,学生们吃了!”没有吃东西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小队长还有两女生!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些村民竟然是鬼! 可是,他们明明观察过,那些人有影子啊,怎么可能是鬼?就因为他们观察过村民,见他们有影子,也试摸了炉子,炉火是真的,也观察过村民的动作和身上的各个细节,没有看过任何破绽。 小姑娘说那些是魂人,让他们感觉颇为接受无能,你说,那些明明跟活人一模一样,怎么会是鬼? “所以,我表示很生气,身为堂堂国之未来栋梁,连点食物的诱惑都抵挡不了,将来要是遇上荣华富贵的诱惑,只怕一秒就会变外国奴,为了不致丢了新一代青年们的脸,为了不教坏后来者,我决定回去后打小报告,鼓励大叔派人给这些家伙制定严格训练计划。” 小姑娘凉凉的声音让两军士打了个冷战,完了!燕大的这拨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卡车上的国防生们听不到小姑娘的话,却莫明的感觉后背发寒,心下直咕嘀,谁在背后说他们坏话? “小闺女,听说吃了鬼食是要留下当鬼奴的,国防生们吃了鬼食,我们现在怎么办?”医生心急如焚,他小媳妇儿也在吃了鬼食的国防生之内啊,北宫说人吃了鬼食会被留下当鬼奴,他不要小媳妇儿当鬼奴! 噫,骚包大叔也知道吃鬼食的后果? 曲七月狐疑的偏头打量医生大叔两眼,想了想又释然,对了,这只大叔跟前任国师很铁,知道点内幕那是正常的,什么都不知道才不正常,医生大叔知道活人吃了鬼食会被当鬼奴使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不说了么,我去找当地居民交涉。”还能咋办,当然就是去找魂人们交涉了,要不给银子赎人,要么让他们留下几天帮鬼干活。 医生又白挨一个白眼,弱弱的撇嘴:“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给你作伴。” “你老实呆着吧,别给我添麻烦。” “不行,我要跟着。”医生坚决的坚持己见,小榕不在燕京,他就是小闺女的第一保镖,必须得跟着小丫头左右,如果没跟在小丫头身边,小闺女有个磕磕碰碰,小榕会打死他的。 “你跟着也行,不许说话,看见奇怪的东西也要管好自己不能大惊小怪。” “嗯嗯,我一定听话。”医生拍胸保证。 巴东明和丁贵两汉子,默默的听医生和小姑娘扯皮,他们第一次觉得小姑娘好像比教官的话更管用,真的,医生常常跟教官扯皮,教官火了,一言不合就收拾医生,到小姑娘这里,人家小姑娘根本不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让医生自动妥协,相比而言可见小姑娘的语言杀伤力比教官的拳头还管用。 两兵哥哥是不会要求跟去与当地居民交涉的,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护送国防生去集训点,中途出了岔子,搁在这个有鬼的地方,他们更加不能离开国防生身边。 曲小巫女交待几句,让他们守在车边,给了他们一个限制范围,带着医生去找鬼居住的村。 医生真的非常乖,乖得像空气,啥也不说,看小丫头念念叨叨的说了一通走了几步丢了几张符,叫他走时他马上屁巅屁巅的当小跟班。 两人不仅没停,就连背包都没解,医生背包一只鼓鼓的大背包,小姑娘前面一只斜肩背包,背上还背着行李背包。 目送小姑娘和医生走向村民住的那个方向,两军士回到卡车边,让郭同学上车呆着。 郭同学非常配合的上车,坐在靠近最外沿的地方。 车上的国防生们眼巴巴的等了半天,结果曲同学连话也没说又走了,让他们满头雾水,忍不住七嘴八舌的问两兵哥哥曲同学干啥去了。 “曲小妹妹和赫大校去找当地居民,请他们开放大阵送我们出去。”为了不引起恐慌,两军士不好直接说遇鬼了,只好委婉的找个理由来暂时安稳人心。 项青悠撇撇嘴角,哼哼,哄小孩子呢,明明是撞鬼了!她知道也不会堂而言之的说出来,毕竟好基友的巫婆身份在许多人看来都是搞迷信活动。 婃、郭同学也对所遇之事是什么性质的事心知肚明,谁也没吱声,这种事,能瞒还是瞒着好。 姐姐要去找人谈判,金童玉童当仁不让的在前面带路,一路轻飘飘的领先。 医生跟着小丫头,走过一段荒草地,有一条路,路旁种植着庄稼,有玉米、高梁,豆子,稻田里长着绿油油的禾苗,怎么看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美景。 他越看越纳闷,这里究竟是阴界还是活人地盘? 偌说是阴界,为什么会有庄稼?若说是活人的地盘,为什么那些送东西给国防生们的是鬼而不是人? 心里被问题挠得如猫爪在挠,心痒难耐,医生恨不得抓住小丫头问个十万个为什么,可看到小闺女板着张冷脸,好似谁欠了她十万八千似的,他根本不敢开口。 走过满是庄稼的长长的路段,隐约看见些许灯火,离得尚远,风刮来,庄稼地里的青苗起伏翻涌成波涛,哗哗之声不绝于耳。 医生并且感觉阴森之气越来越重,背皮不由自主的发凉,他再也没心情纠结什么人啊鬼的问题,认认真真的跟着小丫头,始终紧随在她的右手侧,将人置于自己能触手可及的安全距离。 沿着曲折前行的路,又过了好一阵才穿过庄稼,灯火点点的村庄也赫赫在目,远看有十几户人家亮着灯,没有亮光的地方自然不知有无房舍。 两小童在前,轻盈的飘向村庄。 村庄的边缘即有田也有菜园子,村子里有树木。 曲小巫女带着医生,慢悠悠的晃向村子,还没到第一家村舍,犬吠声起,一只犬鸣,引四方回应,村子里汪汪之声不绝于耳。 犬吠声越来越近,很快几只土狗从村舍里蹿到路上,向着陌生的来客方向狂奔。 那声音实在吵,医生被搅得心烦,悄悄的捏了一把手术刀,他活剖过狗,不过,都是活的,不知这鬼养的狗剖起来如何,想着,心情大好,手痒痒的,跃跃欲试。 几只狗蹿到路上,呼嗷凶残的扑向人类,等离得只有七八米了,被阳人身上强烈的阳气和杀气一照,吓得“嗷呜”一声掉头就跑。 土狗来势汹汹,去时落荒而逃。 医生一头雾水,他还没动手呢,咋就全跑了?狗狗全跑的没了影儿,他捉什么来解剖?不肯捐躯为国作贡献的狗都不是好狗。 就在他郁闷的当儿,几只狗四下乱蹿纷纷蹿进黑暗里,转而几束火把从一个地方转出来,与医生和小姑娘的手电筒光遥相呼应。 医生望过去,前方路上走来一拨人,自制火把贼亮贼亮的,照得人头脚分明,那模样,跟活人一模一样。 鬼? 他觉得不像啊,明明可见他们投照在地面的影子。 看见村民来了,金童玉童飘飘忽忽晃回姐姐背后,笑得眼角弯弯。 “又是你?”率村人而出的庹村长,看见缓步而来的一大一小,目光落在俏丽的小女孩身上,表情又惊又恼。 一群村民的表情也是十分古怪。 认……识?! 这下,医生震惊了,听语气,小闺女好像与这里的鬼是老相识?这是怎么回事儿? “多年不见,庹村长和诸位别来无恙,看样子又新增了许多座新舍,想来村里人丁兴旺,已发家致富奔小康了吧。”曲七月温吞吞的说着话儿,正儿八经的迈着小八字步儿,那模样,从容优雅,像逛街赏景似的悠闲。 村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庹村长脸绷成棺材板,皮笑肉不笑:“过奖。” 对于那咬牙切齿似的语气,曲七月宛若不知,迈着小短腿,不快,但却相当麻溜的走到了一群村民面前,那张俏脸灿烂明丽:“怎么,大家不想请我去坐坐?” 村民没吱声,庹村长想赶人走都不好意思,冷着脸:“请-” 这是人吧是人吧? 医生觉得,他可能也许被小丫头骗了,这些人其实是人,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小闺女说话? 阴阳陌路,人鬼殊途,人和鬼就算没仇,鬼仍然畏惧阳气,不敢接近活人,更不可能这样平静的跟人打交道。 尤其,小闺女还是术士,一般的鬼哪敢挨近她,这些人分明不怕小闺女,说明是人。 医生更加郁闷了,明明是人,小闺女为什么说是鬼?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所以小丫头要扯谎骗人。 庹村长说了请,村民也让开路,曲七月不客气的甩开腿儿开迈,那雄纠纠气昂昂的小样,让村民们暗地里磨牙。 医生不敢迟疑,寸步不离的跟着小丫头。 走过几座村舍,岔进一条岔路,很快就到村家,庹村长家是座土木穿栓结构的旧式屋,也是七八十年代农村最普遍的样式。 到了屋外,庹村长将火把交给迎来的家人,陪两位不速之客进正堂,七八个村民也跟进屋,那火把将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医生四下打量一下,心里疑惑更深,村长家的这种房屋样式,不像东三省的样式,而极具龙华中部某些地方的特色。 村长家一位长相清秀的姑娘奉茶,然后站在村长身边,那眼睛频频往医生身上,欲语还休,不胜娇羞。 我太阳的! 曲七月想骂娘的心都有了,特么的,那位看上医生大叔了?!心下一气,桌子下的脚一抬,用力踩了医生大叔一脚。 医生正儿八经的坐如钟,凭白无故的挨了一脚,那颗心都纠成了团子,小闺女今天究竟咋了哟,怎么老欺负他? “请喝茶。”庹村长做请状。 “我一向不喝茶,好意心领。”曲七月太阳穴的青筋突跳了一下,茶,她是不敢喝的,她活得好好的,才不想跑这种地方给奇怪生物当老婆。 村长望向随小姑娘而来的年青人,哀怨中的医生,正为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给人面子而奇怪,脚上又挨了一脚踩,立即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也不喝茶,喝了茶晚上失眠。” “不喜欢喝茶,那就吃点饼子,刚出炉的。”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盘子大饼,从一侧的房间出来。 一股浓香散开,诱人至极。 好香啊! 医生不禁食指大动,好香的味道,这是记忆里北京老街小吃的味道,已久好多年没有闻到了。 飞快的瞄一眼,曲七月胃部又翻涌了起来,老妇人送来的大饼也不知用了多少料,五颜六色,一只大饼中间夹着的饼白嫩嫩的,其中露出一条蛤蟆腿,那腿儿还在一颤一颤的抽。 不用问,她也能猜出来,那些大饼也是给国防生们准备的,之前送去一些,新做的大概会等天亮后再送去。 小巫女的胃酸像滚开的水,一阵阵的翻涌,黑暗料理啊,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黑暗料理,吃一次保证刻骨铭心。 老妇人将大饶盘放桌上,挨着村长坐下,那张红黑的脸满是笑容:“自家烙的,尝尝看。” “多谢,我来之前刚吃过晚饭。”曲七月抑着不断上涌的酸味,坚决的不直视蛤蟆作馅的黑暗料理。 医生闻香口涎三尺,想吃得不得了也不敢跟小丫头对着干,也跟着表态:“我陪小闺女吃过饭才过来的,不饿。” “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庹,我要这个小青年,这小丫头送去给公子。”老妇人语气不好。 屋里的村民,幽幽的眼神落在医生身上,气氛一下子僵冷。 医生被盯得背后发寒,就算他再不乐意相信这些是鬼,也不得接受事实,这些,不是人!他那颗心瞬间冰冷冷冰的。 庹村长脸色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次,不能如你意。” “老庹,你什么意思?”老妇人砰的击桌而起,气势汹汹的质问。 “呵呵,你做决定前是不是该问问我本人?”曲七月掩桌子上的手抬起来,指间把玩着一张金光闪闪的符。 符纸金光远没有火把明亮,然后,它一出现,火把也陡然暗淡无光,村民惊得退了几步,不敢挨人太近。 “你狂什么……”老妇人凶狠的扭头,看到小姑娘手里的符纸,就像脖子被人扼住了般,瞬即哑了声。 她的变了数变,仍不敢:“你是……通灵者?” 金童玉童朝老妇人啐了一口,好笨的货色,他们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童子就趴姐姐身边,这货竟然现在才发现姐姐不是普通人,他们怀疑那货的眼睛是被屎糊了。 “算你有见识。”曲七月冷冷的弹玩指间的符纸,小小的符纸如一只蝴蝶,飘飘忽忽的上下起伏,每次振动,金色法光也闪闪波动,好似随时会绽开。 金符办量若绽放,必是光芒万道,那么整个屋里的村人将无一幸免能避开。 村民不敢动,就算有两个离门较近,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妇人脸色难堪如墨,重重的坐下去,眼神里尽是不甘。 “庹村长,咱们好歹也是打过交道的,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你们想要多少赎金?”没人咶噪,曲七月也不跟人磨叽,言归正传,桌上还有黑暗料理,她不想多呆,早谈妥早点走人。 “这个……”庹村长沉吟不定,这价码高低,也不好定,眼前的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开价高了,惹毛了她,说不准一毛钱都拿不着,闹个鸡飞蛋打,开价小了,他们又吃亏。 “想赎人?”老妇人气焰一下高涨:“你想赎人,门都没有!” “呵-”一声冷笑,惊碎了一地的火光。 糟! 庹村长暗惊,他不及试图挽回,小姑娘“砰”的一掌击桌,愤然起身,俏颜如冰:“各界有各界的生存之道,本座本不想认真追究,有些东西给脸不要脸,还敢叫嚣?本座问你们,是谁给你们的狗胆,又是谁跟术士勾结,将我朋友们弄来这里的?今天不给个交待,本座不介意斩碎汝等守护的通道,断绝两界往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言不合就宰人 医生被惊了一下,小丫头前一秒还心平气和的跟鬼说话,一秒后就翻脸,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撕”的变化实在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小闺女是自家的,她生气,身为家长,他当然不可能坐着,自然要站起来当小闺女坚强的后盾的。 是以,医生也跳了起来,待站定,然后才发现小丫头一凤爪下去,那桌子不堪重负,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四分五裂。 太不经事儿了。 医生非常鄙视鬼生物们的家当,他们家小闺女是个温和的好宝宝,那力气小得像蚂蚁,揍他们几下跟挠痒痒似的,桌子承受不住小丫头的一击,说明质量太渣。 赫军医还有空鄙视家具那种小事,庹村长和村人被那一响惊得魂颤了三颤,再听到那冰冰的一段话,差点魂飞魄散。 如果是别人说那话,他们会当那人自不量力,口出狂言,毕竟连接两界的通道不是说斩碎就能斩碎的,如果真那么好斩碎,只能证明界与界之间的路不稳定。 然而,如果眼前这个小女孩子说要斩碎通道,让两界断绝来往,他们相信她绝对不是唬人玩玩,她做的到。 眼前这个孩子多年前来过庹家村,为追一个误闯界道的灵魂来跟他们交涉,当时他们眼拙,欺她童稚之龄不识天高地厚,不肯给面子,谁曾想小女孩子当即大怒,竟招来四大金刚天王,三十六星魁将军,七十二金刚使,被小女孩子一怒之下召来众仙将阵临,差点震碎两界通道。 那一次也吓坏了他们,最终好说歹说,还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才让小姑娘息了雷霆之怒。 也因正为如此,庹村长和村长看到小姑娘那刻,表情才那般纠结,讲真,他们有生之年都不想再见到小姑娘,这小女孩子哪是通灵使,分明就是一尊杀神,一言不合就会直接翻脸,还是翻脸比书还快的那种。 见到小姑娘的那刻,他们的心就悬着了,不知又会整出什么来,好在这次小姑娘没发怒,只是来赎人,让他们心里也松了口气,结果,这价码还没开谈,就被妇人给搅黄了。 搅黄了赎人价码没关系,让他们惊惶的是小姑娘好像发火了,这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庹村长惊得魂不附体,差点想跪下喊姑奶奶,对老妇人也恨得咬牙切齿的,有眼不识金山玉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是,那女人就是自以为是的货,她活不耐烦了没关系,别连累他们全村人啊。 “小仙师息怒!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小仙师别跟她一般见识。”庹村长颤巍巍的站起来,好言好语的安抚快爆走状的小姑娘。 他心里抑郁得抓狂,觉得有必要写奏辞请调他处,他不想再呆这里了,不想再跟眼前的孩子打交道,跟这个孩子打回交道,他会短几年冥寿。 老妇人忿怒不平:“姓庹的,你说谁不懂规规,谁没见识?” “闭嘴!”庹村长好不容易见小姑娘冰冷的脸稍稍缓和了一下,结果老妇人又跑出来捣乱,当即火大的喝斥。 “你敢对我无礼,好大的胆子!我要让老爷、公子革了你的职!”老妇人怒火中烧,跳起来砰的一拳捶桌,像斗鸡似的回瞪庹村长。 曲七月抱胸,好整以暇的作壁上观,窝里斗什么的最好玩了,斗吧斗吧,斗得越狠越好。 ? 医生脑子里闪过一片圈圈,这画风变换太快,他接受无能啊。 站庹村长身侧的清秀姑娘和村民不善的眼神唰的飘向老妇人,满满的是警告与不屑。 庹村长气得肝疼,果然,不能指望一个奶妈子懂什么规矩,尤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奶妈子,除了会狗仗人势,根本不能指望她尊重每个地方的生存规则。 “无知蠢货,有种你马上叫县令我的职,撤了职我也轻松了。”被气坏了,他也口不择言,气冲冲的回吼。 “好,你给我等着!”老妇人愤怒的一脚踢掉椅子,甩袖而走。 “想逃?”站着看戏的曲七月,邪笑,事见不妙就想借势逃跑,当小巫女是泥团子好欺负么? 看着那想逃之夭夭的老东西,优雅的打了个响指:“小可爱们,将那老货给我拿下。” “遵令!”金童玉童早看那老妇人不顺眼,听说可以出手了,欢呼一声就冲了出去。 小姑娘一出声,庹村长就知这次躲不过去了,无比颓废的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得罪这尊小杀神,想全身而退,难! 老妇人听说要捉拿自己,顿觉不好,拼足了力气向外跑,到了外面天大地大,随意一躲,谁也找不着她。 她很快,可是,两小朋友更快,一下子扑到老妇人身边,一个一把抓住了她的挽成髻的头发,一个抓住她的肩,用力向后一扯,把老妇人给扯得倒退而回,再一摔,一下子将老妇人给摔在了正堂中间。 小朋友的速度太快,村民只觉得眼间红影闪了闪,接着便见老妇人已被摔了个四仰八叉,没人敢去帮忙,因为,小姑娘手指间弹玩着符纸,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家,如果他们谁敢动一下,相信那符纸就会烧到自己身上来,他们并不想引火烧身,所以,只能祈祷老妇人自求多福。 医生抓狂了,为什么他看不见小闺女的小朋友?瞧瞧,这些也是鬼,他能看见,为什么看不见小闺女的小鬼使? 看不见小闺女的小鬼使,就看不见他们怎么打架的,别人能看见,他看不见,这不科学!同一片地方,有些鬼能看见,有些鬼看不见,太不科学了。 医生心情非常差,差到看满屋的鬼没一个顺眼的,很想飞他们一顿手术刀子。 “哎哟!”被摔了个四脚朝天的老妇人,嚎嚎叫痛,凌乱不堪的爬起来,气势冲冲的大骂:“哪来的小兔崽子敢摔老娘,老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来呀来呀,欢迎扒皮。” “咯咯,谁扒谁的皮还不一定呢。” 两小童欢快的扑向老妇人,笑容格外灿烂。 小童天真可爱,跟玉捏似的,老妇人却不敢让他们挨近自己,连忙闪躲,可她终究是个普通奶妈子,手脚不灵活,三下两下就被小朋友捉住了。 “放开我,你们敢打我,公子一定饶不了你们。”被小童一左一右的挟持,老妇人慌了,挣扎着想甩掉两小童。 “咶噪。”金童玉童嫌弃的耸耸肩,小玉童扬手,小巴掌一挥,噼噼啪啪的甩老妇人耳刮子。 “唉哟,你个杀千刀的……啪、唔……”老妇人气极败坏的大骂不休,下一秒,被小巴掌扇中嘴巴,将她的话全扇回去了,只听得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 庹村长和村民听到那噼喱啪啦的巴掌声,直冒冷汗,几乎可以想像,等被打完,老妇人的脸会有多肿。 玉童左右开弓,她挥手就是几十下,噼喱啪啪声好似放鞭炮一样的紧凑,一连甩了几十掌,她慢吞吞的收回小巴掌,放嘴边吹吹。 众村民一看,老妇人左右脸上一边一个小巴掌印,五指分明,清晰明了,而被那么一顿招呼,她的脸肿得老高,腮帮子鼓起来,快找不着五官在哪。 “好丑!”金童瞄一眼,嫌弃的不得了,用力一踹踹在老妇人膝弯。 被扇得头昏耳鸣,眼冒金花的老妇人,卟嗵一声趴倒在地,她感觉到痛意,想爬起来,背上又多了一份重量。 金童跳到老妇人背上,又踢又踹,拿老妇人当沙包踩踹。 “嗷-唉哟,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老妇人痛得想打滚,又滚不动,双伸乱抓乱挠,嗷嗷乱叫。 庹村长和村民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泠冷如雨下。 医生就看见老妇人像疯子似的张牙舞爪,内心无比忧伤,就他一个人不明真相,这感觉真不爽。 姐姐大人没叫停,金童当然乐此不彼的继续玩耍,他玩得太开心,玉童也看不下去了,跳过去帮着踩,两小童痛痛快快的踩沙包。 老妇人先是嗷嗷叫,被折腾一顿便成了哀哀叫,嗓子都叫哑了,越叫越小声,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声。 庹村长见老妇人被虐得奄奄一息,小心翼翼的求情:“小仙师,这个……您能不能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她是县令公子的奶妈,能不能给县令一个面子?” 两小童各各一脚踩在老妇人腰和肩膀,歪着头等姐姐大人的吩咐。 “饶她?凭什么?”曲七月清冷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村长,落在老妇人身上:“冥人界阳气不足,想要后代需要借阳人之气,只要不害人性命,就算是冥阳结合,也是各取所需,这一点我不会管,这老东西想吸取阳人精气就算了,还吃了熊心豹子胆,在鬼食里加入冥人唾沫,想把活生生的阳人变成冥人的暖床面首,呵呵,将爪子伸到本人身边的人身上来了,真当我是泥捏的的不成?甭说是县令公子的奶妈,就是郡守公子的亲妈敢把手伸到我这里来,照剁不误。” 庹村长的脸一秒变得青黑如墨,老女人犯界了! 冥人界阴冷,少阳气,冥人想要生孩子比较难,常常需要到人界去吸阳气,因为人界与冥人界还算友好,冥人去阳界,阳界的术师们看见了也不会追杀。 当然,前提是冥人在阳界必须遵守阳界的规则,不能烧杀掠夺,所以,就算有些冥人混迹红灯区做皮肉生意,只要不违界规,那就是各取所需。 同理,阳人闯进冥人界,只要没犯冥人界的规则,冥人界也不能强留他们,就算留他们一阵,借取他们的阳气,也必须在期限内将人送出去,不能让他们老死冥人界。 老妇人将冥人唾沫加在食物里,阳人吃了等于在无形之中被强行订下契约,成为唾沫主人的仆人。 那一点是非法的,冥人可以给阳人吃鬼食,吃了鬼食的阳人只要留下一段时间,以苦工抵食,做工满日期就可以得到自由,而吃了冥人唾沫的阳人,要么冥人自动解释契约,要么就需法师帮消除契约,否则契约一直有效。 知道老妇人在吃食里做了手脚,庹村长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脸黑如锅底。 县令? 医生摸摸下巴,县令公子很了不起吗?如果他到哪遇上县长公子,他照打不误,更别提什么县令公子的奶妈了。 庹村长求情的时候,老妇人还在哼哼,当听到小姑娘的话,整个人僵住了,急切的申辩:“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呵,没有?你们送去的东西还有些没动,大饼里添了什么,以为我眼瞎看不见?谁将爪子伸到本座面前,本座就剁了她的爪子,谁活腻了,本座就摘谁的脑袋,老东西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妄想养男人,你活歪腻了,本座成全你,小朋友,剁了她的手,拧下她的脑袋。” 村民齐齐打了个冷颤,这尊杀神多年前一言不合就请神,多年之后性子仍如当初,嚣张霸道,狂拽炫酷,得理不饶人。 “得令!”两小童大叫一声,如狼似虎的行动起来,姐姐大人好多年没有发威了,这只蠢货倒霉透顶,把他们姐姐大人惹毛了,活该被剁爪子。 小朋友一左一右,抓起老妇人的手臂,从红肚兜子里摸出金圈圈,照着老妇人的手腕砸去,两道金光一闪,老妇人的手腕齐腕被割掉。 手掌与腕分家,断口血流如注。 血,殷红如人血,但是,却不是真实的,只有形,无质。 老妇人痛得四肢抽搐,惨叫连连。 医生眼角跳了跳,小闺女够狠! 村民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撞上小姑娘的枪口,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金童玉童一砸剁下老妇人的手掌,连眼睫毛都没眨,姐姐大人叫他们剁人爪子,他们绝对不会剁人脚丫子,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宝宝哪。 完成剁爪子行动,小朋友你望我望你:“这次该谁出手了?” “那次是你,那次是我,上上上次是你,上上次是我,上次是你……”金童板着小手指,默默的回忆了一下:“这次好像轮到我了。” “行,这次斩首行动就你来吧。”玉童大大方方的让给金童,不抢功劳。 “嗯嗯嗯,下回是你的。”金童欣欣然的笑得露出口白玉牙,有活大家分头干,等下回,他也不抢小玉的活计。 两小朋友在分工,让村民寒毛倒竖,有其主必有其仆,小姑娘是杀神级别的术士,她的使者也是这么凶残暴戾。 他们谁也不敢去帮老妇人求情,就算明知她是县令公子的奶妈子,见死不救得罪县令,顶多被打一板子,得罪小姑娘,那就是灰飞魂灭的下场,所以,显而易见,小姑娘更可怕。 识时务者为俊杰,村民们聪明的装傻充愣。 痛得嗷嗷叫的老妇人,知道不是吓她,慌得三魂丢了两魂,颤声哭求:“通灵使大人,我错了,我吃了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立即就回县里去,以后再也不管这里的事,求你饶过我一次,求你……” “好吵。”曲七月皱眉:“你想说你是县令公子的奶妈是吧?那又如何?莫说你不过是县令的奶妈子,就是冥人界的界主公子的奶妈犯本座手里,本座该杀的照杀,犯界规者,诛无赦,就算说到天上去,本座仍然占着理字儿。”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杀我……我是奉老爷之令来此公干的,你杀我不得……”老妇人疯狂的大叫 “哼哼-”老妇人拼命挣扎,金童不高兴了,一脚下去,将老家伙踩得贴地,再也发不出声音,手中的金手镯圈照着老妇人脖子砸去。 那一砸之下,老妇人尸首分家,鲜血四溅。 金童一抬脚,砰的一声将一颗脑当球踢出去,再一飞脚,将尸壳给踢飞出去,那一壳一头,一前一后的飞出屋,啪达一声落在门口,村长家的正堂内残余几滩血和一双爪子。 完成任务,小金小朋友摸出一方帕子,爱惜的擦擦金手镯圈圈,又藏回肚兜里,和小玉蹦踹跳跳的跳回姐姐身边。 庹村长和村世被主仆仨一招杀鸡儆猴给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医生:“……”他只想问,鬼割掉头就会死吗? 小式神回来了,曲小巫女慢悠悠的摸出几张符,随手丢了出去,符纸划过空气留下一点淡淡的金芒,几闪闪到屋外,落在老妇人尸身上,哧的冒出一团火焰,瞬间便化为一团熊熊烈焰。 “庹村长,咱们继续谈刚才的问题。”小姑娘弹弹指头,要紧不要慢的开口。 庹村长抹了把冷汗:“小仙师,这次是我们失误,不知来客是你朋友,人你全领走,谈赎金什么的太伤和气。” “好说,天不早了,本座不打挠村长休息。”曲小巫女满意了,活动活动脖子,一把拉住医生大叔的胳膊:“大叔,回去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庹村长带着几个村民举着火把送小姑娘和医生,就算小姑娘当着众人的面将县令公子的奶妈给宰了还毁尸灭迹,他们还得当做若无其事的送客。 身为行凶者的曲小巫女,可不管庹村村民憋不憋屈,我行我素的拉了医生大叔就走,被小丫头拖着走的医生,心里老纳闷,人家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小闺女咋不把所有鬼一网打尽呢? 他很不待见鬼民们,那些家伙竟然让他小媳妇儿吃鬼食,太可恶,他恨不得小闺女把所有鬼全给大缷八块,杀他个片甲不留,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结果小闺女宰了一个就没再动手,他表示相当的不理解。 他脑子里装满了问号,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问十万个为什么,乖乖的跟着小闺女打道回程。 庹村长等人送一男一女到村口,双方谁也没啥,小姑娘连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目送一男一女走得看不见,庹村长带村人回村,他们还得商议怎么跟县令交待县令公子奶妈被宰的事儿呢。 燕大的国防生坐在车上等曲同学回来,等啊等,等得他们心都焦了,仍然没见人回来,让人生出几分忐忑不安,又等了好会儿,终于听到两军士的提示声:“小姑娘和赫大校回来了。” 一帮小青年们觉得兵哥哥的那句简直比天籁之音更动听,曲同学回来了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喽,虽然村民很热情,虽然大饼和馒头很美味,他们还是想尽快赶到集合地点。 两军士看到从车头前方而来的电筒光亮,并没有让学生们下车,身如铁柱似的守在车旁。 很快,打着手电筒的医生和小姑娘踏着夜色而归,穿过草地,走向卡车和一群人。 等两人走得近了,两军士端端正正的敬军礼,向赫大医生报告学生平安。 医生听了报告,望望车上的学生们,又望向小丫头:“小闺女,什么时候出发?” 其实他想问的是国防生们吃了鬼食,身上沾有晦气要怎么解决,是先做法去晦后才回去,还是先离开这里到集训地再做法除邪晦。 “不急,大家先下来透透气。”怪味扑鼻,曲七月尽量少呼息,鬼食的味道很怪,车旁还有股淡淡的尿骚味,她就搞不懂,在这样的环境里,当初这些国家未来栋梁怎么还能吃得下食物? “嗷嗷,曲同学万岁。” 在车闷了半天的青年学生激动的嗷嗷大叫,也不等兵哥哥说同意,争先恐后的跳下车,速度那叫个利索。 两军士斜学生一眼,眼神微凉,果然是他们一路太好说话,没给小兔崽子们苦头吃,青年们没得到教训所以一高兴就忘记了纪律。 国防生们并不知自己太得意忘形,无意间招来两兵哥哥的“记恨”,以至两兵哥哥回到集训地后给他们穿了小鞋,让他们在集训期间受到指挥官们重点“关照”,日子过得那叫个酸爽。 当然那是后话不提,此刻,他们丝毫不知好日子即将来临,只顾着眼前的喜悦,跳下车便跑向曲同学,兴奋情之情溢于外表。 前前后后跳下车的国防生们呼啦啦的将曲同学围住,项二货、和婃干脆挂在小伙伴身上,以此炫耀自己和小伙伴的友谊。 两姑娘和曲同学亲密无间,也让除了知情的郭同学和李、袁两女生之外的一干学生看得狂瞪眼,为毛他们没听说项、刘同学跟曲同学认识?! “你,还有你,离我远点,一个个这么重,想压死我么。”被两大胸妹子左右蹂躏,曲七月差点腿软,没好气的给了几个嫌弃的眼神,将身上的八爪鱼给扒开。 两女生乐得偷笑,反正她们已占到便宜,所以知足了。 项、刘两女生在偷乐,男生们已打开话闸子,涛涛不绝的问此行咋样,更多的是问那位懂武术的村长是何许人也,他们想拜师哇。 小青年们对某村长高度崇拜,令见学生们扑来闪到一边的医生听得脸上肌肉一片抽,这些不识天高地厚的家伙,究竟有没危机感啊? 他默默的摸摸下巴,如果说出真相,国防生们会如何? 他表示非常期待。 同学们对民间高手的向往,让曲七月哭笑不得,同学们,那是冥人,不是什么高手好吗?你们确定想对那位送上双膝? 听了对民间高手的一堆吹捧之词,小巫女实在忍不住泼冷水:“你们真的想知道那位村长是何许人也?” “想!”青年学生们异口同声。 “不后悔?”你们确定你们知道不会悔青肠子吗? “不后悔。”众人又一致答。 “确定?”如此坚持,勇气可嘉。 “确定。”语气坚定如一。 医生偷看小丫头,看到小闺女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弧度,不禁抚额,你们会后悔的,知道不? 深深的看大家一眼,曲七月笑容灿烂:“大饼好吃吗?” 众人不疑有他,一齐答:“好吃。” 两军士面面相觑,小姑娘不会是想让国防生们知道真相吧? “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做的?”曲七月笑容甜美:“烙大饼的人说,谁能猜出大饼的原料,他们可以考虑收几个徒弟。” 金童玉童双双捂眼,姐姐大人又在骗小孩子们了,呼,可怜的国防生们,一会儿一定会悔不当初的。 “大饼有什么原料?” “我知道大饼用面粉烙的,有葱花还有瘦肉……” “还有香油、盐……” 男生们立即交头接耳,讨论大饼原料有哪些。 袁玫和李瑶玲挤到项、刘两同学身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男生,总感觉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小闺女想整人玩,医生也不阻止,笑吟吟的站一边,眼角时不时的观察小媳妇儿,看看她有无不适。 男生们讨论一阵,总结出一大串原料,然后万分谄媚的拿到曲同学们面前,问她他们分析的对不对。 “想知道正确不正确,很简单,你们自己看看大饼不就知道了。”鉴于同学们如此热情,曲小巫女非常良心的建议他们自己观察。 男生们面面相望,竹篮里还留着两份大饼,但是,那也是煮熟了的,真不好分析原料。 “你们站好,一会儿就能见证奇迹。”小姑娘意味深长的笑笑,走向放物品的地方。 男生们立即围成圈,等着见证何为奇迹。 医生和两军士看向国防生们的眼神满满是怜惜,他们相信,结果一定会让人痛不欲生。 医生很想去拉走小媳妇儿,不过,他怕小闺女收拾他,决定还是让小媳妇儿跟学生们一起被整,有时吃亏不一定就是坏事,这次给他们一个教训,也让他们以后记住东西不能乱吃是非常有道理的。 曲小巫女去提了竹篮子,拿一双筷子,走到同学们中间,将竹篮子放下,用筷子把一块大饼摊开。 她没敢站中间,退到一角,掏背包,摸出一张符:“大家看好,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一刻。” 众小青年们脖子伸得长长的,眼巴巴的等着答案,就像观众观看魔术表演等待结果的那刻一样的热切。 金童玉童掩嘴狂笑,期待吧期待吧,一会儿你们就明白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众目睽睽之下,小姑娘扬手,一纸符飞出,金芒疾速一闪,一下子粘在竹篮子内壁上。 当符纸粘稳,那只看起来非常干净、大约八成新的竹篮子转眼变成一只颜色发青的陈旧老用品,篮底粘缠着些绿青苔,一块大饼一角就摊在青苔上面。 大家的目光唰唰的齐聚在大饼上,那块大饼黑乎乎的,面皮上撒着些丝草,中间散着些灰乎乎的东西,有些一截一截的肢体还在一拱一拱的蠕动。 “这……”盯着“奇迹”的学生们脸色惨变。 ! 医生好奇的瞄几眼,看到一只蛤蟆脚掌,一张俊脸忽的泛白,生……生的?! 两军士也偷看了一眼,当即胃酸乱涌,那能吃吗? “这就是奇迹!”这就是香喷喷的大饼,大家赶紧儿的多瞧瞧吧! 曲七月闭住呼吸,伸手一拉,拉起项二货和婃朝后快退,她观看过众同学的气运,只有项二货和婃,郭大块头三个身上干干净净,证明三人没有吃鬼食。 项青悠和婃被猛力一扯,踉跄后退,她们还没站稳便听到了骇然大叫—— “啊,蚯……蚯蚓……” “……蛤蟆腿?” “虫……虫子……” 看呆了的国防生们,失口尖叫。 “呕―哇―”下一秒,有几个当场张嘴狂吐,没吐的几个火速转身,终抵不过腹内的翻江倒海,也吐了个唏喱哗啦。 尤其是袁玫和李瑶玲两女生,连哭带吐,特惨。 一股臭味漫起,真正的污臭熏天。 郭同学看到曲同学说见证奇迹就感觉不妙,看到大饼露出真面目,他反应敏捷,立即后退,等他退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便见同学们大吐特吐,那张憨憨的脸顿时泛白。 项青悠、婃刚站稳,便听到呕吐声,立即捂住鼻子,以古怪的眼神望向小伙伴:“七月,这个……这个?” “鬼吃泥,泥做的面食。”曲七月捂住鼻子,快步跑向医生大叔。 鬼吃泥? 小姑娘没有刻意掩声,声音很大,狂吐中的同学听得真切,震惊得心脏有刹那时间几乎跳不动,他们,遇上了鬼?! 如果他们撞了鬼,那么,曲同学……她……她是传说中的阴阳师? 恍然间,一群人隐约明白了事态的严重,他们好像一不小心就知晓了了不得的事! 项二货和婃、郭同学傻眼了,鬼吃泥,泥做的面食,岂不说明他们之前所见的人全是鬼? 靠,真撞鬼了! 项青悠震惊得都不会挪脚了,过了几秒才手忙脚乱的去追小伙伴。 不止她,婃、郭同学和狂吐中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后背心一寒,冷汗狂流,再想到自己吃了鬼做的东西,吐得更加厉害。 污物遍地,臭味冲天,医生自己摸出口罩戴上隔绝气味,随手给颗药给两军士,三人倒没受到多少摧残。 见小闺女跑来,医生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又摸出一只口罩给她戴上,看到小媳妇儿和刘姑娘也过来了,默默的叹口气,他也想给小媳妇儿一只口罩,可是,学生这么多,数量不够,他不能只给小媳妇儿不给其他同学啊。 他偏心小闺女,谁也不敢说什么,如果只给小媳妇儿不给其他人,如此偏心,小媳妇儿会受到排挤,反而害了小媳妇儿。 他心疼得不得了,终是忍住没给小媳妇儿防臭口罩,只给了一颗清新除味的糖果,也给了刘姑娘一颗。 两姑娘口含糖果,总算压住上涌的胃酸,站在曲小伙伴身边,等同学们清空胃部的脏物。 八十二位国防生,三人没吃大饼,共七十九位吃了鬼食,这一吐就吐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一吐,不仅把夜宵吐的一干二净,还把晚餐都倒的一点不余,连黄胆水也吐出来了,吐得再无物可吐。 吐得眼冒金花的青年们,再也不敢看那些“美味”,拖着发酸的腿,一边干呕一边远离污秽物区。 挪到卡车边,一群人还狂干呕,相继去拿矿泉水涮口,没带水的用同学的,一顿清洗涮刷,勉勉强强回过气来,那脸惨白惨白的,有几个连嘴唇都是青色的。 两女生已吐了个手软脚软,爬上车,像死狗一样摊地上坐着一动不想动。 男生也累觉不爱。 缓过神,男生们望向曲同学,眼神哀怨:“曲同学,你……好残忍!” 如果不告诉他们,永远不告诉他们该多好! 如果不知道,他们会当吃了一顿美味,说不定会一辈子记得,会有一段最美的回忆。 可是,曲同学竟然让他们知道了真相,真相,总是如此伤人,这样的真相让他们情何以堪! 同学们感受了来自曲同学的森森恶意,内心黑暗无光,连曲同学都如此没爱心,这世界上还有好人吗? 世界如此残酷,让人如何活! 简直没法活了。 “吐吐更健康。”曲七月非常不厚道的扬扬眉毛,叫你们馋嘴,叫你们管不住嘴,叫你们是吃货,这下受教训了吧。 项二货和婃默默的哭,呜,她们以后要改,一定不要再当吃货,有时贪吃也会摊上大事的。 “哼,叫你们馋嘴!”医生板起脸,一脸严肃的说教:“你们好歹是国防生,是准军人,身处不明环境,竟然还敢乱吃东西,这就是教训。 另外,这次的事属机密事件,不得外泄,到集训点会有人拿保密协议给你们签字,配合着签了吧,放心,保密协议也是有年限的。” 国防生们齐齐一凛,不管四肢有多乏力,挺直腰杆,整齐的答“是”,经此一番打击,学生们脑子里乱糟糟的,赶忙手忙脚乱的爬上车坐好,有些还懵懵呆呆,有些同学看向曲同学的眼神若有所思。 项二货和婃也不好搞特殊化,和郭同学一起爬回卡车上当乖乖牌学生。 等全部人员坐好,曲小巫女走到后门正中位置站好,拉开口罩,双手捏诀,念驱邪咒,虚空打开无数手印,最后撒了一把米。 米粒落在众青年身上,卡车内的黑气化为白烟消散,米粒落下,众国防生昏昏欲睡,就那么背抵背,相互挨着打瞌睡。 “好了,关门,准备出发。”驱邪去晦完工,小巫女拍拍手,欢快的跑向车头。 医生火速跟上,两军士关好车门,也追上小姑娘和医生。 四人到车前头,三青年无条件的听小姑娘的话,去驾驶室等,等三只大叔爬上驾驶室,金童玉女一左一右挽住姐姐的胳膊,腾空飞上驾驶室机头的头顶,曲小巫女盘膝坐下,两小朋友站她两侧。 没了外人观看,曲七月再次做法帮国防生们驱邪,之前那次只是驱邪晦之气,第二次则是安抚心灵的法事,国防生们受此意外惊吓,如果不及时做净心法事,以后很容易产生心魔。 做了净心法事,再次施法开道,庹家村是冥人界与龙华地界相互重复的一块特殊地界,也等于踏进了冥人界地界之内,想要出去,还得走特殊通道。 随着一把符纸纷纷扬扬的落地,眨眼间车子前面现出一条路,路一直向远方延伸,不知尽头。 医生和巴东明丁贵坐回驾驶室,等了良久才看见前面多出一条路,三人知道那是小丫头打开的特殊路道,暗中凝神静气,准备出发。 又等了几十秒,他们听到了飘渺的声音:“走!” 掌方向盘的巴东明,毫不迟疑的发车,义无反顾的驶上那条平坦大道。 巴东明牢记军人准则,不多看,不多问,把握方向,一直往前走,路上没有灯,只有卡车的前灯照明,前方的路长得没有尽头,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走了不知多久,后方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那得得哒哒的声音从初入耳一眨间便清晰可闻,听来又快又急。 金童玉童向后一望,看见一群人马呼啸而来,笑容透着股子邪味:“姐姐,找死的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坐在驾驶室里的医生和两军士也听到了得得哒哒的声响,神经拉得笔直。 相对于他们的紧张,金童玉童很兴奋,好久没有打群架了哇,今晚可以放开手脚大打出手了。 不是他们好战,实在是自从找到姐姐转世之身之后,最初几年经常被异生物欺负,他们要保护姐姐大人不敢离开左右,总不能痛痛快快的动手,所以让许多异生物溜掉了,让他们憋屈死了。 等姐姐长大有了自保之力,没异生物敢来找死,他们仍不放心,不敢离开姐姐太久,所以对于曾经欺负姐姐的许多生物也暂时没去找他们秋后算帐。 好久不打群架,两小童心里的洪荒之力积聚成山,这当儿发现有一支人马追来,简直是正中下怀。 两小朋友兴奋的摩拳搓掌,暗搓搓的准备拿冥人追兵练手。 听到小式神的邪里邪声的声音,曲七月的眉毛眼睫毛狠狠的跳了几跳,小可爱看似纯良无害,可爱天真,其实骨子里就是好战分子,打起架来跟玩命似的,每次与鬼魂们打架,凶残狠辣,以二或以一对十对几十,同样打得鬼魂们落花流水。 她记得最狠的一次是她刚满一岁后不久,五只很厉害的鬼带一群打手小弟杀上门来,它们本意是想抢夺她的躯体,双方一言不合就开撕,两小可爱一个守着她,一个出战,那一架打得天昏地暗,差点揭了别人的屋顶。 那一战,小式神凶残的几乎把众鬼斩杀殒尽,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只乘乱得以逃离,虽然那时她还太小,还不分清那几只鬼首领是何等级的,后来猜着至少是凶灵级别的凶鬼,两小童以一对众,仍能稳胜,足见小朋友们的战斗力有多强,而小式神们的那一架也让她至今记忆犹深。 她的记忆里那一次也是最凶残的一架之一,一直打了半夜才结束,结果也造成她家相邻的邻居家屋顶被风吹落了好几垒瓦,同样,小式神打跑众鬼之后也累得元气大伤,休养几天才恢复过来。 回忆一晃而过,时隔十几年的事,感觉却像发生在昨天,清晰如新,曲七月不自觉的舒展眉眼,心底被柔情填满,过往的十几年人生中虽然父母不爱,她仍是幸福的,上有奶奶,下有弟弟,中间有两个生死契阔的小式神。 奶奶会有老去的一天,弟弟终有一天会长大成人有他自己的人生,而她的小式神,无论富贵与否,无论坎坷还是平淡,都会陪伴她直至她生命的尽头。 也正因为有小式神的陪伴,她当年才能平静的接受与父母不相生,不得父母疼爱的现实,不怨不恨,安安静静的长大。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小朋友的陪伴就是给她的最深情的告白,何况,小可爱还经常亲密的以拍马屁的方式送上甜言蜜语,此生,有两个小朋友陪伴左右,足以填补得不到父母疼爱的不足。 感动,是心底最美的温柔,不需语言表达,曲七月也不会宣之于众,她自会珍惜她和小式神的缘份。 “嗯,我也手痒痒的很,也许,我们可以大开杀戒,扬我族威。”小朋友想打架,必须得满足他们的小小愿望。 “好耶!” “姐姐最好!” “姐姐威武!” 听说可以大开杀戒,两小童乐得一蹦三尺高。 就知道会这样。 曲七月撇嘴,甭以为她不知道原因,当初冥人界也有几个不长眼的跑去抢她的躯体,虽然那几个被小可爱当场给灭了,她还记得那事儿呢,她的小朋友跟她一样记仇,估计也还记着那碴儿,有机会的话肯定会想收利息的。 不管是公报私仇也好,还是公事公办,反正小巫女不反对,她慢悠悠的摸出一把符,抽一张折了几折,呵一口气,朝空中丢去。 符纸在空中飘几飘,化做一只金翅雀儿,扑扇几下翅膀再次增长,长到老鹰大,在空中翩翩翻飞。 剪纸为鹤,撒豆成兵,巫族术法之一。 曲小巫女未成年前鉴于巫族禁令,有些术法不得用,如今成年,对于隔代遗传到巫族嫡血脉的她来说,血脉禁忌之限已除,但凡巫族之术,只要掌握住术的奥秘,随时可用,再无顾虑。 召出金雀儿,她将余下的符纸随手抛散,几十张符纷纷扬扬分散成四处,在空中自由叠加,眨眼间金芒一闪,现出四个金铠人,身高约一丈有余,手执八宝擂鼓瓮金锤,怒睁一对金刚目,威武无双。 四位执擂鼓瓮金锤的金铠人腾空飘地,分站卡车两侧,恭敬的等候命令。 召出帮手,曲七月一点虚空,金雀儿展翅扑棱,噌的飞到卡车前面,优雅的扇动翅膀带路。 金……鸟? 医生和巴东明丁贵看到那只与真鸟无异,金色羽毛流动着金芒的大鸟,震惊得瞠目结舌,曾听老人说折纸为鹤,是术法之精髓,那么,这折符为金鸟,该是哪个等级? 三人震惊之际,猛的听到飘渺的似乎虚幻的声音:“你们跟着雀儿走,无论遇到什么只管冲,不要回头不要停,更不要怕,金力士会保护你们。我处理后面的小尾巴,很快就会与你们汇合。” “……”医生张了张嘴,又飞快的闭嘴,小闺女说了,没有问他话,不要开口,他还记得。 巴东明、丁贵两人默默的在心里应一声“是”,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的盯视前方。 雀儿展翅而去,两小童架起姐姐,飘忽着从驾驶室顶上飞飘落地,曲小巫女啪的甩下一张符纸:“金力士听令,以吾之名,令汝等保护车辆,挡路者,杀!” 四金力士一拍八宝擂鼓瓮金锤,震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鼓之声。 被甩飞的符纸呼的飘向一位金力士,金力士将擂鼓瓮金锤交手一只手,一手接住飞来的符令,带三金力士转身大踏步的追卡车。 四大力士几个踏步追上卡车,分别站卡车左右两侧,两位力士在前,两位力士在后一些,保护车上的人。 当两金铠人飘到车头前方,让驾驶室的三汉子惊得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匪所思夷了。 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三人,连连做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他们觉得曾经他们所遇上的灵异事件与小闺女的手段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同时,他们也隐约明白,此番回去,大概路上不会太平! 而且,他们也猜测,此地距他们预定的集训点大概相差十万八千里,否则,小闺女也不会请神护送。 心底有了明悟,三人也不再胡思乱想,认认真真的看着前面的路,努力保持镇定和沉稳,以免自己失了方寸坏了小闺女的安排。 目送金力士护送卡车往前而去,曲七月转身,看着已能见阴影的追兵,微微眯眼,人数不少,应该够杀几分钟! 金童玉童站在姐姐身侧,摸出金手镯和幡旗,笑得一脸邪气,好久没练幡旗,旗子吃不到鬼魂,都没什么精神,今天正好补充点能量。 再瞅几眼,小朋友们遗撼的呶嘴,人数好像有点少啊! 魂人兵马行速要远超阳人兵马速度,很快,马蹄如雷,滚滚而近,伴随的便是一片阴影和阴风阵阵,又在眨眼间,一支人马近在眼前,都是骑兵,青铁色的铠甲和头盔,挎刀佩枪,还有旌旗招招。 骏马如飞,滚起阴风束束,尘烟如浪。 那风和尘,几欲扑到小巫女和两小童身上来,主仆任那人马呼啸而来,身如青松,不动不摇。 跟小姑娘和两小童约十几丈,约四五十米远时,骑士们勒马,阴马收蹄,震得卟卟大响,尘烟几乎将人马淹没。 置身在尘烟里的冥人们,谁也没发现,就在他们视线稍有模糊的那刻,立地不动的小姑娘往前跳出一步,手中符纸落了地,那一刹,阴黑无月的地方划过一道微芒,罩住一大片区域。 战马,无论是阳界还是阴界,都是经历过精挑良选的马,在战场不会乱嘶叫,一支骑兵勒马收阵,马匹们整整齐齐的立地而站,没有发出任何鸣叫。 人静马静,阴风拂旗,满地皆是萧杀之气。 等静下来,曲七月举目一看,终于看清了率队之人,领队的是两位年青公子,一位襦衫长袍,梳发于顶,扣一只银发冠,一看就知是冥人界老世家的后辈,所以衣装等还遵遁冥人界老传统。 冥人界,介与人与鬼之间,他们没有实质的躯体,以灵魂状态存在,众所周知,鬼是人死后的灵魂状态,鬼在地府也可以结婚,不过,不能生孩子,如果不投胎,一直“活”着,而冥人界的人则与阳人一样,结婚生子,生老病死,唯一与人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实质的躯体而已。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天子一朝服,阳人界经历历史变迁,改朝换代,服饰也经历多种变化,从古长袍变成如今的西装裙子。 冥人界也一样,同样会改朝换代,同样即有古服也有现服,传统的老世家还保持着老传统,许多冥人则随习惯而定,到冥人界去转一圈,也跟地府一样,即有古装也有现代装,五花八门,乱七八糟。 曲小巫女看到那公子哥儿形如龙华满清之前朝代式的打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可惜了那身好衣服啊! 真的很可惜,衣服挺好,可那人就差了,其实,那位公子哥长相还可以,放龙华街上也算是个清秀小鲜肉,然,因生活在冥人界,少见阳光,肤色惨白,脸又很瘦,碜人的很。 所以,小巫女不忍直视,实在太损三观。 当然不此那位公子哥脸色惨白,所有冥人骑士都是一样的,另一位公子哥儿穿练功服,头戴一个镶宝石的抹额,稍稍多几分英武之气,也勉勉强强看得过眼。 小姑娘一边打量,一边嫌三嫌四的嫌弃不已,那脸上也明明白白写着嫌弃鄙夷的字眼,让打量小姑娘主仆仨的骑士们看得阴火兴旺。 “呔,你就是截了我们猎物的家伙?”头戴抹额发箍的青年,一挥长枪,遥指阳人小姑娘。 敢拿枪指向姐姐大人? 金童玉童大怒,连冥人界的界主和十二神将都不敢对姐姐大人无礼,这只黄毛小鬼竟然敢拿枪指向姐姐大人,死不耐烦了是吧? 大怒之下,玉童甩手一丢,将手中的金圈圈给丢了出去,怒斥:“不长眼的蠢货,敢对姑奶奶主人无礼,找死!” 小玉童没打招呼就出手,让冥人骑兵们毫无防备之下,根本没法闪,那金色手镯疾的一闪,叮的撞上青年公子手中长枪。 一股大力撞来,青年手中一麻,长枪脱手而出,那支长枪脱离主人之手,啪的断成两截。 挨着青年公子的几个骑兵,被那事实给骇得僵成石雕像。 玉童一击得手,招手召回手镯,她和小金的手镯本是法宝,名曰如意乾坤镯,内附乾坤,不管内部乾坤如何,它就是一件利器,法师的法宝可不是好相与的,普通冥人、鬼魂们的兵器碰上法师法宝,除了折断被毁,没多少幸运可言。 “干得好!”小可爱一招折了冥人兵器,曲七月笑咪咪的竖大拇指。 “那是当然滴!”玉童得瑟的昂头,身为姐姐大人的得力小式神,遇鬼杀鬼,遇神杀神,谁挡路杀谁,当然不能弱了。 “切,小玉,你还磨叽什么,杀!”金童小身子似一枚炮弹,飞纵着撞向骑兵队。 姐姐大人懒得问对方是谁,说明不准备给冥人界面子,还等啥? 读懂姐姐大人潜意思的金童,杀气腾腾的扑了出去。 “杀!”冥人骑兵们反应过来,大叫着举枪杀向扑来的金童。 “喂,这次该轮到我出手的。”金童一言不发就开撕,玉童急了,一边跑一边嚷,不久之前是金童出手收拾县令公子的奶妈子,这次该轮到她先出手才对,小金怎么可以抢先? “你已出手了啊。”金童对骑兵们有视无睹,一冲冲到最近的公子哥儿身边,一挥乾坤镯,狠狠砸在马头上,砸得马儿脑桨迸裂,当场翻倒。 “啊-”坐骑翻倒,长袍青年被震离鞍,手足毛舞。 带抹额的青年见小童一击拍死了县令公子的马,立即去救县令公子。 “我还没开宰呢,那一下不算数。”玉童一把撞断几支长枪,跳起来挥镯砸向冥人骑兵。 冥人是魂体状态,金童玉童也是魂体状态,可却不能同日而语,冥人介于鬼和人之间,普通魂体与普通人一样,远不及金童玉童灵活轻盈,躲闪不及,眨眼间被放倒三两个。 “下次再让你先出手。”金童一边笑嘻嘻的说话,一边一把揪住青年公子哥儿,用力一脚飞踹,将他踹飞。 “姐姐,这家伙交给你啦。”他踹飞了青年,又闪过两支刺来的长枪,跳到空中再次飞踹两脚,将青年送往姐姐一方,转身扑向抹额青年。 “……”曲七月自两小童兴奋的冲向骑兵队营后就保持着无语状态,她知道小朋友们记仇,可没想到小式神怨气这么大,一言不语就开打,这出手的速度真够神速的。 “姐姐,我是不是可以上场了?”藏背包里N久的小妖怪,一直探出脑袋观看,看到那飞来的一个冥人,再也忍不住的请战。 “把那家伙给我捉过来,胖揍一顿。”曲七月叹气,有这么好动的小伙伴,她好像英雄无用之地啊。 “遵令!”小妖怪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冲向被踹飞的那只冥人青年。 骑兵们见县令公子被踹飞,几个人跑去救,其他骑兵涌向两小童,金童扑向抹额青年,被其他冥人挡了一下,让他躲了过去,他也不急着去收拾那家伙,举着金手镯四下砸杀,砸死一个将魂收进幡旗里。 玉童也不甘示弱,大开杀戒,不出片刻,就作掉了十几个冥人骑兵。 骑兵们蜂涌而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两小童。 几个追着去救县令公子骑兵,刚追到阴影之下,想去接住县令公子,忽的眼前金光一闪,下一秒,个个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妖怪边飞边踹骑兵,一脚踹昏了好几个,看也不看裁下马的冥人骑兵,一把抓住那只青年,像拖死狗似的拖着回飞。 他速度那得没得说,一溜烟儿的蹿回,将冥人青年一甩,跟甩沙包似的“噼啪”摔在地上,抡起小脚左一脚一右脚的乱踢。 县令公子被踹飞时眼前发黑,再被丢到地上,都不知道发生了啥,又遭受非人虐待,像一只皮球在地上滚来滚去,啊啊惨叫。 那惨叫太凄厉,也终于引起骑后们的注意,那些围在外围的人,发现县令公子落于阳人之手,喊叫着杀向小姑娘。 “放了县令公子!” “放了海公子!” 骑兵们杀气腾腾,喊叫连连。 曲七月本来并没有在意,听到喊声,从懒洋洋的样子一秒变得满目萧杀:“你说县令公子姓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阴暗无光的地方,兵戈相碰,马嘶人仰,嘈嘈哗哗,而当小姑娘透着寒意的一句响起,几个头戴盔甲骑大马的骑兵,耳际就只有小姑娘的那句话,就好似天地间就只有他们和小姑娘,其他的都不存在。 冥人骑兵愣住了,静了静,有人迟疑的答:“是的。” 没有明光照耀,曲七月望过去,隐约能见骑兵们大致的轮廊,看不太清,凭音色找到说话的那个冥人,视线锁住目标:“暮光城海氏海幽蓝可还活着?” 几个冥人骑兵又呆了呆,下一刻即有人答话,语气恭敬:“海大人安好。” 姐姐大人要问冥人话,小妖怪一脚将县令公子踩住,免得弄出声响挠了姐姐的正事儿。 曲七月摸下巴,继续问:“他官居几品?” 冥人骑兵的语气更加恭敬:“海大人百年前官拜丞相。” “那么,这县令公子跟海丞相有无亲戚关系?”小女生的目光斜向被小妖怪踩在地的青年,语气不冷也不热,模棱两可。 小姑娘态度不清,骑兵们也不敢乱猜测,认真的回话:“海县令是海丞相第十八子。” 第十八个儿子? “呵呵-”曲七月冷冷的嗤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本座还想着哪时寻个空去冥人界找姓海的聊聊人生,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他的孙子,呵呵呵,真是太巧了!” 几个骑兵硬是打了个冷战,小姑娘在笑,那笑声寒渗参的,连他们都觉毛骨悚然,他们想问问小姑娘与海丞相是不是旧识,猛地察觉到了一股杀气! 是的,就是杀气,小姑娘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比他们身上的杀气更浓烈,更阴森。 在那种杀气之下,莫说他们感觉头皮发麻,他们甚至感觉到战马害怕的肌肉僵硬,不敢动弹。 冥人骑兵被镇住了,转而就见小姑娘从面前背包里摸出一把小宝剑,小剑一出,寒光凛冽,冰芒满地。 小妖怪看到那把小剑,忍不住吞口水,那些法器本身很厉害,再被姐姐丢小鼎里润养过,威力大的吓人,他更加不敢触其峰芒。 心里有点怕怕,他还是非常勇敢的毛隧自荐:“姐姐,你想宰谁?我来,保证将他收拾得妥妥的。” “那边那些,你尽管放手去宰。”执小剑在手,曲七月剑指冥人骑兵队伍。 “懂了,姐姐,我去啦。”小妖怪激动的跳起来,一纵身冲向冥人骑兵队,美少女大人曾说他妖性未灭,跟在姐姐大人身边不得乱造杀孽,他一直牢记在心,姐姐大人没发令,他绝对不敢乱开杀戒,如今姐姐开了金口,他可以好好活动活动手脚喽。 被杀气笼罩着的几个骑兵,惊得一阵心惊肉跳,阳人小姑娘这是要把他们这些人屠杀殒尽吗? 然而,那想法才浮上心间,便见小姑娘手中小剑“噌”的出鞘,寒光一闪,一剑劈向海公子。 “手下……”几人骇得魂不附身,疯了似的冲向小姑娘,海公子死在边界,他们这些守卫首先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在冥人界许多家族眼里,海县令不得海丞相喜受才被派远与龙华交界的地方镇守,实际不是发配,而是深受海丞相重视,冥人界与龙华交界的地方,对冥人界来说其实是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说是迟那时快,他们的“手下留情”还没喊出口,曲小巫女的宝剑寒芒已划过县令公子的颈子,那一片剑光遇上县令公子的脖子,就如利刀砍在豆腐上,县令公子的脑壳与脖子就此分了家。 可怜县令公子,连小姑娘为什么要杀他的原因都不知道就尸首两分,颈腔里血流如注,腥味扑鼻,那颗脑袋滚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一剑解决掉一个冥人,曲小巫女连眼眼都没眨一下,手腕一转,挥剑砍向刺来的长枪,孕有剑灵的宝剑嗡嗡震鸣,寒光爆闪,唰唰嚓嚓,几只长枪被削得七零八落。 一剑斩断骑兵们的长枪,曲七月摸出兵王印,朝天一丢,印光迸开,瞬间压在几个冥人头顶,冥马受不住,卟嗵卟嗵卧地不起,几个冥人骑士从马上栽地,还来不及爬起来,那颗大印下压,几乎要压在他们头顶,让人和马一动不能动。 冥人骑兵被印压住,如被泰山压顶,感觉随时会被辗成尘,连灵魂都在颤抖,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充满深深的恐惧。 鬼王印,能调令地府阴兵,虽然调不动冥人界兵马,但同样能压住冥人,谁叫冥人也是魂生物?所以,对于冥人,鬼王印不是兵符,而是一件克制他们的大杀器。 轻而易举的压住几个冥人骑兵,曲七月看向战场,一看之下眼睛瞪得溜圆,三只小朋友太凶残了! 冥人骑兵大约有一千左右,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两小童和小妖怪围住,而三小朋友在阵中左突右闪,上下飞纵,如进无人之境,砍杀冥人如砍瓜切菜,不费吹灰之力,每每小身影闪过,就会倒下几个冥人骑兵。 冥人骑兵一个个倒下,也让他们红了眼,前仆后继的扑上去围攻,被砍倒的,马倒人翻被践踏的,人仰马嘶,哀嚎连天。 金童玉童杀的特欢,当年冥人界的家伙偷偷潜到姐姐身边,数次三番对姐姐下手,这仇,他们记着呢,没杀去冥人界找主谋算帐是因为姐姐没有发话,现在是时候收点利息,报报旧怨,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小妖怪被封印了N久,早憋着一股气,就愁没地方可发泄,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大开杀戒不仅不会被骂,干得好还可能得到姐姐表扬,此时不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更待何时? 没了束缚的小妖怪,就像出笼的雄师,手脚并脚,拧、踹、踩,劈、压、砸,花样百出,他本身就是金属体,一脚踩下去就能将冥人踩个脑桨迸流,一脚飞踢爆头无压力,有时一脚能搞定三五个,杀伤力杠杠的。 三只小杀神在骑兵阵里左跳右飞,欢快的大展身手,越来越激昂,出手越来越快,相反,骑兵们成片成片的倒下去。 无疑的,这是一次以多对少却反遭虐的失败教材,这是一个以少对多,小数逆袭的激励故事。 曲七月默默的望天,有这么凶残的小伙伴,哪用得着她出手,她还是看看算了,因此,她果断的伸手掏背包,将藏在小眠里睡觉的小马儿抓出来丢地上,等他长大了,爬小乖乖背上坐等。 可惜,背包里没带零食,如果有零食之类的,她也许还会一边嗑瓜子一边观战。 被镇压住的几个骑兵,被战场的一幕惊得几近魂飞体散,当看到小姑娘摸出一匹马,她爬上马背上观战的情景,个个面如死灰。 三只小朋友越战越勇,终究是人手有限,骑兵倒下一拨又冲来一波,一波接一波,前浪接后浪,好似总斩不完,让三只小朋友非常生气,两小童干脆祭出乾坤镯,法器一出,谁挡其峰? 乾坤镯子所至,成几十上百数冥人冥马被斩得面目全非,死无全尸,两小童一边忙着收魂炼旗,一边催动法器收割冥人性命。 小妖怪不甘落后,身如幻影,身之所落处又就会空出一大片地方。 战场瞬息万变,三只小朋友打开虐杀模式,所向无敌,战事一边倒,冥人骑兵成为送上门的菜,任三只小朋友宰割。 指挥冥人骑兵的青年公子早不知几时被宰掉了,没人号令,冥人骑兵只能勇往直前,很快就只残余下不到三两百人。 如此一来,有小部分吓破了胆,乘乱逃奔。 观看的曲小巫女,看着那些临阵脱离的冥人骑兵,邪笑不语,死在现场虽然很憋屈,至少不会体会到绝望,而临阵脱逃那是要受惩罚的。 脱队而去的骑兵,并不知自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策马狂奔,一点不敢停,然后,当跑出很远很远,以为逃过一劫,猛然发现一片微光挡路,当战马不经意的撞上去,“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银雷当头劈下,战马瞬间被轰成渣,有些连人带马被轰成轻烟。 后面的骑兵吓得尿滚尿流,掉转马头,栽下马的那些幸存之人爬起来,向另一方向跑,无论到哪都被薄光所挡,冥人骑兵们发出绝望的悲鸣。 金童玉童也没管那些逃跑的骑兵,姐姐早已封域,那些家伙跑不掉的,顶多让它们多逍遥一时半刻。 小朋友们打开洪荒之力,杀人不眨眼,不到数分钟便将残余的虾兵蟹将砍杀殒尽,满地残肢,血流成池,惨不忍睹。 金童收了最后一拔魂,跳起来跑向远处:“姐姐,我去收拾那几个残兵,去去就回。” “姐姐,我也去去就回。” 小妖怪和玉童哪肯输给金童,分别跑不同的方向。 三只小朋友一晃就没了影儿,小天马扑腾扑胖蹄子,嫌弃的喷响鼻,这地方这么血腥,也太难为马了。 曲小巫女对尸横遍野的景像也无爱,不过,还能接受,冥人们的躯体有形无质,看着断肢残躯,惨烈不堪,实际上不过是一样“像”,就如看电影电视里的血腥场面,很残忍很恐怖,却是一种影像。 不存在实体的血腥场面,再血腥也是一场假像。 冥人介于人和鬼之间,鬼魂除了法师或天道之力能让他们魂飞烟灭,砍杀之类的外力是不能杀死他们的,冥人们却可以,因为他们像人一样有生老病死。 人有肉躯,人的三魂七魄是附肉而生,也能从壳体中剥离出来。冥人没有肉壳,它们的躯体是魄,冥人就是没有肉身的魂魄体,当冥人死后,灵魂同样会进入地府,魄体过段时间就会慢慢虚化。 因此,冥人的死状不过是一种影像,曲小巫女能看穿本质,当然不会怕,那些都是虚妄的,再血腥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虽说是虚像,看着也影响心情,她懒得研究尸体,转过头望向幸存的几个骑士,那几人吓得牙齿打战,魂魄欲散。 小姑娘没说话,就看着他们,几个骑士抵不住压力,瘫倒在地。 过了一小会儿,小妖怪呼呼而归,兴高采烈的跳到姐姐肩膀上,得到姐姐大人的一指头点头,他就势一屁股坐下去,得瑟的吐舌头。 他坐下不到半分钟,金童玉童相携而归,两小朋友看到小妖怪,得意的昂昂脸,欢快的扑到小天马肩头坐下:“姐姐,我们搞定了。” 该杀的全杀了哟。 两小童的眼刀子瞟向千余骑兵中仅存的几个冥兵:“姐姐,这几个是杀是割?” 仅存的几个冥人骑兵四肢颤抖,有两个大小便失禁,当即吓得晕死过去,死亡就在眼前,偏生不知会如何死法,那种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的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曲七月淡定的招手,将鬼王印招回来,温吞吞的解释一句:“这几个留着让他们回去报信。” 头顶大印被回收,三五个还算清醒的冥人骑兵心中涌起劫后余生感,然,那丝脱过一动的幸运感才爬上脑子,又察觉到了阴森森的杀气,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呼吸。 盯着几个骑士,曲七月勾出一抹幽冷的笑意:“回去告诉海幽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昔年欠下的债也该还了,告诉他,本座很快就会上门索债,今天他孙子的下场就是他昔年的债主收取的一点利息。 同时,上达你们的现任君主,冥人界毁约在先,本座会依本族先祖与冥人界曾经的约定而行,斩断冥人界与龙华的通道,诛杀冥人界在此方小世界的子民。 本座说完了,你们可以滚了!” 姐姐大人话说完,小天马一甩尾巴就跑路,这地方太臭,呆着会影响姐姐大人的心情哪,还是赶紧儿去找姐姐大人的朋友吧,看着那些小帅哥,姐姐大人或许心情会变好。 小马儿不知道的是,他家姐姐大人的朋友们这时正陷于麻烦之中,就等他家姐姐大人救场。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道清冷的声音飘来,好似被扩音机械扩大了音量,轰轰的钻进人的耳蜗,让人心灵无端的产生强烈的震荡,那些乱嚎的鬼魂则如被扼住脖子的大鸟,鬼哭狼嚎之音嘎然而止。 满是游魂的地方,瞬间萧萧无声,沉寂的可怕。 说曹操曹操到,说话的术士惊骇之下几乎咬住舌头,其余几位也心头一凛,背心发寒,那个小术士竟然活着追上来了?! 众术士心中震骇,卡车里的医生、巴东明、丁贵仨闻声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小闺女平安无事,太好了! 狂喜于心,也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久憋在腔的浊气,那颗高悬的就那么在无形间落了地儿,真正的如负释重,浑身轻松。 也几乎在同刻,不论是医生几个还是几位术士,皆不由自主的寻找声音的主人,就在众人不知该望向哪里时,黑暗里一抹流光一现,飘忽忽的落在了距术士和卡车有四五十米的地方。 那个地方也在术士和卡车的一侧,同样也处于鬼魂们的包围圈之内,无论是卡车上的人,还是众术士,皆能一目了然的看见它的存在。 就在流光乍现那刻,一片亮光如太阳出海,从那儿向四周铺开,那片光,柔和而温暖,并不刺眼,黑暗被驱走,方圆二百米之内如每天的清晨那样清亮。 一匹银色长鬃毛的小马儿踏着“得的得的”的步子,慢悠悠的向众术士和对峙的金雀儿走来,一个风衣小姑娘把一条腿曲搁在马背上,坐没坐相的样子,手里托举着个散发亮光的珠子。 小闺女竟让小马儿现身? 医生看到小丫头大刺刺的骑着马跳了出来,默默的抚额心,小闺女这么光明正大的让人看见她的马,是不是准备宣告天下巫族出世的消息? 巴东明、丁贵第一次领略到小姑娘骑术马的风姿,深深的被折服在那高大上的出场风采里,满眼崇拜。 众术士看到一人一马驰驰而来,骤然紧缩,那匹马不是一般的术马,术士们能召术马代步,能召小鬼抬轿,在阴界的道路看见术士们骑着高头大马狂奔本不是稀奇事。 术士们召的是术马其实是阴马,即以术纸为马身,马魂是死去的马的魂魄,还有另一种,即是神匠鲁班才能做得到的锯木为马。 然而,小姑娘的马,不是他们所知的术马,那匹马儿身上没有一丝阴气,甚至,马身充满了让鬼魅邪气都不敢靠近半分的正气,还有一种近神灵才有的神圣之气。 能在阴界自由纵行的术士,哪个没有几把刷子,哪个没有辩阴阳的眼,又怎能分不清何为阴气何为正气,何为黑暗死气何为光明灵气? 只一眼,众术士已察觉出小马儿的不同,个个心神紧张。 也正因为太紧张,那个爆了料的术士,忍不住又张口爆料:“……传闻…巫族神女神通广大,上通天地,纵横三界,召天庭仙马为代步坐骑……” “……”不要告诉他们,那个人的术马就是天马! 众术士冷汗泠泠,差点忘记呼吸,定了一秒,有人吞了吞口水:“你说的传闻,不是真的吧?” 心惊肉跳的术士非常希望爆料的同行能说“那只是传闻”,就在他们满心期待时,听到了“噗”的一声冷笑,那一声冷笑,让他们头皮一阵发凉。 他们望过去,看见小姑娘身后立着一男一女两只小鬼童,小童额点朱砂,红衣红裳,分外的萌软可爱。 可是,两小童的表情满满的是嫌弃。 事实也确实如此,两小朋友万分鄙视几只挡路狗,敢拦断姐姐大人的划下的道路,这是嫌活得太滋润,想找虐是吧? 玉童娇蛮的双手抱胸,瞪众人:“看什么看,没看过金童玉女吗?” “错了,”金童摇摇头,纠正小伙伴的话:“他们看过金童玉女,只是没看见过我们这样漂亮可爱,聪明伶俐的真金童玉女,他们孤陋寡闻,咱们就大方点让人看看吧。” “我嫌他们眼光太脏。” “忍一忍呗,大不了咱们辛苦点,回家后去昆仑湖里洗洗,消消毒。” “好吧,我就当被狗狗多瞅了几眼好了。” “就是这个理。” 两小朋友你一句我一话,也不管众术士气得脸红脖子粗,兀自愉快的决定了免费给人观看。 “哎,有些事咱们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让别人多难为情,要知道这年头很多人不仅人面兽心,还长着玻璃心,是受不得刺激的,万一被活活气绝身亡,会让人我得咱们嘴巴太利,有损我们温柔善良的伟大形像。”曲七月忍笑忍得脸抽筋,她家小朋友看谁不顺眼贬起来都不眨眼儿的,真是大快人心哪。 “噢,以后遇上这样的情况,我们心里嫌弃,嘴上不说就是。” 两小朋友从善如流的点头,内心笑翻,姐姐,你这么戳人的痛处真好吗? 几个术士被主仆仨明里暗里一通贬,憋得内心快吐血,骂他孤陋寡闻就算了,还指槐骂桑的骂他们人面兽心,心胸狭窄,气量少? 简直……简直气死人了! 众术士被呛得先是面红耳赤,然后就是羞愤交加,黑纱后面的脸扭曲变形,差点爆走,情绪不稳,抵挡火焰的符墙也失去平衡,岌岌可危。 就算气愤欲绝,他们仍然死死克制住了,没有骂回去,爆料的人说巫族神女能召凤凰下界,能以天马代步,眼前这人召来的鸟儿能吐地狱火,骑着非术马的小马儿,岂不正正说明其人就是巫族神女? 巫族,无异于术界之灯搭,在术界享有崇高的地位,纵使千余年再没听闻巫族入世,然而众术士宗派却从未敢忘记它的存在,代代口口相传巫族之事,以令宗派后辈们心中有数,以免哪朝哪代后辈撞上巫族嫡派而不自知,为宗派招来灭顶之灾。 巫族支派从没有退出术坛,那也是众所周知之事,巫族与巫族支派,那是不同的两码事,巫族个神圣的存在,巫族支派只能说是其中一支嫡系弟子的传承,后者根本不能也不敢与前者同日而语,同理,龙华术派对后辈们提及的巫族自然是正统巫族,而非巫族支派,所敬崇的也是巫族,对巫族支派有尊敬有礼待,绝不会像敬重巫族一样敬重巫族支派。 龙华众术派也知道龙华有几支巫族支派,甚至大多数还打过交道,而对于巫族有否有传人,一直存怀疑态度。 各术派之间最近隐约流传着小道消息,说巫族传人出世,行走江湖的众术士也差不多都有收到宗门密令,不是嘱咐小心行事,就是嘱咐若遇上巫族传人,不要去试探招惹,不能为友也尽量莫与之为故。 可他们哪料到,今天竟会遇上巫族传人,甚至,还可能是巫族传闻千年才可能一现的神女。 因此,就算众术士气愤满怀,畏于巫族之威名,也不敢胆目张胆的对杠,心里恨极,为什么事先没人告诉他们要拦截的竟是巫族传人? 如果事先知晓他们的对手是巫族之人,他们必定会慎之又慎的再三考虑盟约问题,绝对不会那么早做出决定。 恍然发现竟杠上了传闻中的巫族之后,众术士心里特别的苦,他们骑虎难下啊。 术士们心里苦,卡车上的医生欢喜得嘴都合不拢了,悄悄的打开窗户看风景,外面的风景真好哇!瞧瞧,那乱七八糟的像树一样的是不是骨头?那些鬼是短命鬼吧?那边那些小孩子都是流产的、打胎打下的、生病夭折的吧?那边那个是打架斗殴打死的吧,哥们啊,你混成那个熊样,可见你身手太差啊,咋被人戳得满身窟窿…… 好在两军士不知他想啥,如果他们知道了必定会将医生丢下车,赫大校口味太重,他们只能成全他的好奇心,让他身临其境的去跟鬼魂们亲切友好的交流。 小天马不急不忙,仍然挡不住它的速度太快,几个飞纵已飞到金雀儿身边,金雀儿见大人过来,张口一吸,那片火海腾的一下缩小,缩成一缕火云,飞进它的口里。 金雀儿收回火焰,慢悠悠的扇翅膀,在小姑娘身边的天空飞舞。 火焰消失,符墙还没散,曲七月懒洋洋的瞥一眼,将手里捏着的一张符甩手丢出去,那张符在空中一展,化作一个巨大的“令”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在符在由各术士们所凝结出的符墙上。 金光闪闪,似火似砖砌的符墙,被金色“令”字一压,就如天河决堤,一刹溃散不成形,折化为无数手印无数符纸,纷纷飘洒。 那“令”字,遇符吞符,遇手印吞手印,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带着法力的印记和符纸辗吞,成百上千张符纸印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递增减小。 金令压符墙,同心协力维持符墙的术士们被震得当场倒退数步,数人被震得五脏六肺几乎要移位,三两人吃不住,暗中吐了一口血,血喷在黑纱上被掩饰住看不出来,血腥味却遮不住,就那么飘了出去。 被震退的术士,好不容易站稳脚,便看见自己的符纸在金色令字前不堪一击,如三冬天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这就是实力! 这就是差距! 他们合众之力才得以筑成法墙,却抵不住别人一张符的威力,这样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有十万八千之遥。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师门为何对巫族推崇倍至,为何巫族就算千数年不在世间行走,地位也无可动摇,巫族,从古至今能稳居术界屹立不倒,凭的是强大到强横的实力。 金色符令在眨眼间将所有符纸与手印残术力吞噬一空,悬空不动,它身上的金光蕴藏着一股欲撕裂长空的力量,那力量让人心颤。 被符光所照的众术士,竟觉两股颤颤,几欲不能站立。 “呵-”就在他们心惊肉跳不已之际,听到一声冷冰冰的笑,忙忙抬头,便见马背上的小姑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眼神泛着寒意。 “我…我们不知…”一位术士想解释一下,他们真的不知这事竟与巫族神女相关,如果知道是巫族神女借道送阳人出界,他们怎么敢拦? 他太紧张,紧张的口齿不清。 “你们想说不知道这些是巫族所庇护的人是吗?”幽冷的语气,比第一次听到的声音更加清冷。 众术士点头,小姑娘平静的坐在马背上,没有刻意的施放压力,然而,他们却感受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令他们根本不敢胡乱回话,他们感觉如果一个字答得不妥,下一秒可能就会横尸当场。 “巧言令色。”曲七月冷眼睨睥众人:“影子门、地狱门、鬼门,剪纸门,各门各派结成同盟,齐心协力违背天道地纲,助纣为虐为祸龙华,欲乱国道,残害无辜,事到如今,还敢以不知为自己脱罪,你当本座眼瞎心盲,还是当本座是三岁小孩?” 金童玉童虎视眈眈的盯着术士,眼神阴森森的,但凡跟姐姐作对,都是坏人,坏人就该宰。 众术士大惊失色,他们,明明蒙了面,也没人提及师门半个字,她如何得知自己来自哪门哪派? “很奇怪本座为何知晓你等出师何门是不是?”曲七月将众人眼中疑惑收于眼底,难得的解释:“你等蒙了面,用幻术改变声音,鬼子门人还将你等的影子藏起来,剪纸门人剪纸为影用假影代替,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捉住你们的影子也无用,以你们的行动,换作别人定然分不出真假,也追踪不到你们的痕迹,然,须知天下众术皆始于巫,本座乃巫族上传承者,仅只看你等所用之符术手法,便知师出哪门哪派。汝等,还有何话说?” 一袭轻淡描写的话,如五雷轰顶,轰得八位术士魂不附体,浑身微颤,摇摇欲坠。 过了半晌,鬼童子默默的摘下面纱,捋掉帽兜,往前迈出一步,他的步子极为沉重,好似脚下重逾千斤,每走一步,腿都在颤抖。 金童玉童看到蒙面大盗摘下面纱,认出正是曾经在昆仑蜂脚下所遇见的两拔拜山客中的一人,撇撇嘴,不置一词。 同行的几人,看他到步出列,骤然大惊,屏声静气,不敢呼吸。 鬼童子往前走出三步,脚踩阴阳位,双手结印,弯下了尊贵的腰,嗓音发颤:“影子门当代掌令鬼童子,参见巫族……神女!” 曲七月也认出他是谁,微微的挑高秀眉:“鬼童子,二月拜祖山,你们师徒登至昆仑山第几峰?” 她怎知他拜山之事? 心中震惊不已的鬼童子,惊诧之下抬头,当撞上那双黑幽幽的几乎能将人灵魂吸去的瞳目,吓得心脏一颤,慌忙低头,竭尽全力的稳住声音:“鬼童子师徒拜山,只……登到第七法台。” “善恶相抵,能登到第七法台,只因善功多于恶行,以你影子门的功德,本座赦免你这次残害无辜的死罪,你站一边去。”能登至第七法台,本性不恶,可以网开一面。 鬼童子的腿抖了抖,寒颤颤的应了一句“遵法旨”,拖着沉重的腿,艰难的挪开几步,站到一侧,心头涌上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余下七个术士,冷汗如雨下,正想先认罪以避祸,听到头顶传来寒音:“汝等仗术行恶,作非作歹,更意欲乱龙华国统,其罪当诛,汝等自己自尽,还是要劳本座动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侥幸得到宽恕机会的鬼童子,心如鼓跳,他们此次之行,只说是有位道友与人有宿仇,请他们来助拳,巫族神女为何两次提及他们欲祸乱国道? 道有道运,国有国运,国运几何,天道已定,术士乱国道者,无异于逆天道而行,不遭天打雷劈,也会不得善终。 想不明白的鬼童子,内心如急流,漕漕急急的转了数个弯儿,越想越想后怕,如果他们的行为真的会危机国统,受魂飞魄散的惩罚都不为过,问题是他们明明没有做挠乱国道的事,除非……除非有人隐瞒了什么,他们这些人并不知情。 鬼童子心思百转回肠,蒙着面的七位术士被阴森冷的气场所笼压着,连呼吸都无法维持平稳。 呆了几秒,有人掷词反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只不过是助人除恶,何时做过破坏国运的事。” 一个人开了先例,余下的人也梗着脖子据词力争,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们就不信巫族敢乱杀无辜。 “欲加之罪,就你们这些货色值得我们姐姐乱扣罪名吗?”金童不屑的啐了一口:“知道为什么每个人死后入地府会在阎罗殿前照事非镜吗?因为每个人一生功过得失全部烙在灵魂上,谁也洗不去,灵魂入地府之后到事非镜前一照,无论他自己记不记得,一生之事皆会重现一遍。” 众术士眼神投往小童,就一个意思:那关他们什么事? “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见泪,本座便教你们死个明白,”曲七月的脸越加阴沉:“三年前南方大雨,二十几省受洪灾之难,包括人命在内,造成数万生灵死伤,更有无数生灵无家可归,本座问你们,那年你们都在哪,都在干什么?” 众术士的气息微微一滞,无人回答,小姑娘眼神扫过众人,带着难掩的痛意:“你们说不出来,还是不敢说? 三年前的事,举国皆知那是天灾所引发的灾难,本座却知那场灾难是龙华应有的天灾,同样也有人祸掺杂其中。 吾三年前尚未成年,遵从祖令,不得推算国运,不得插手国家民族大事,不得妄议国运兴衰,吾族受承天运而生,祖令如此,吾谨记于心,不能去阻拦,不过问。 但,当年本座并没有闭门不出,在那些时期,本座每夜游走南方瀑雨区,追踪到了众多不该出现的东西。 自古以来天灾犹可恕,人祸不可恕,吾当年立愿,待本座成年,必执行巫族传人职责,有朝一日遇上那些助纣为虐者,必定要将其一一给与惩罚,以证天地公道。 当年吾未成年,不得过问国事,你们呢,你们在哪?你们藏身各地的七尺高台,施法庇护歹人为祸,加重灾难,危害民族,一个个背负着三几条命,还能问心无愧,有你们存在,污了术的道义。 若说三年前你们推波助澜,只是从犯,那现在又当何论?三年来不思己过,再次仗术助纣为虐,还跟冥人界勾结,残害无辜,就算让你们魂飞魄也不为过。 本座说得这般明白,可还有可话说?你们自己自尽谢罪,本座许你们灵魂一次赎罪的机会,若要本座动手,咒你们宗派九族灰飞烟灭。” 她缓缓道来,提及三年前的事,每个字清冷如冰,一句一句,句句砸在人心尖上,鬼道子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鬼门、剪纸门等三年前竟然在天灾时兴妖作浪? 身为术士,术派可以为争地位而争斗,甚至可以仇杀,前提是必须不得牵连俗世无辜者。 如果鬼门地狱门几个宗派真参与制造灾难,便是违背术道,背天而驰,纵使巫族神女判他们死刑,他们也是死不足惜。 鬼童子最庆幸三年前他闭关中,鬼门弟子也因掌门闭关不得擅自做主,所以并没有答应某些道友的邀请出山,也免了一次大劫。 如果当年他也出山了…… 鬼童子不敢再想,他决定回宗门后率弟子们去拜祖山,以感谢苍天祖先庇护,让影子门未造孽。 他一念百转,正思绪渺渺,猛的听到“砰砰”巨响,惊得他那不敢出的冷汗“唰”的渗了一背,额心更是一瞬滚出豆大的汗珠子。 震惊之际,抬眼正看见同行的地狱门鬼门剪纸等几个门派的同道们四散跑开,向远处狂奔,而其中两个正一头向地面栽去,同时响起的还有类似于“呵呵”声,那不是笑声,而是痛苦的惊叫声。 鬼童子急速的看向巫族神女,小马背上的小姑娘红衣如焰,坐姿未变,一手托珠子,一手轻搁在面前的背包上,那样子,分明不像是她使用了热武器。 “砰砰砰……” 就在鬼童子抬头观看的瞬间,砰然大响再起,那响声紧凑急密,一声接一接,声声让人肝胆欲裂。 那些砰砰砰声响,伴着火药味儿与闪动的冷光,同时,紧随着的就是术士们一个接一个的栽倒。 鬼童子僵僵的站着,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个两个……” “又搞定一个。” “还有二个。” “好准头!” “再来!” 两小童呆在姐姐背后,看到术士们倒下去,“啪啪”的拍巴掌,兴奋的帮数数。 “最后一个!” “一枪爆头,好样的!” “医生的枪法真不赖,快能追上煞星啦。” 砰然一声里,一个术士脑桨迸裂,两小童看着他脑袋开花,打了个响指,愉快的吹了一声口哨,大力赞扬枪手。 曲七月淡定的旁观,她揭破众术士三年前做了什么那时,众术士们已蓄势待发,当她让他们自尽,术士们便如离弦的箭似的蹿了出去。 他们大概以为以她一己之力仅只能追一个,其他的人就会有机会逃出现场,须知,他们那样想就大错特错了,小巫女根本就没有打算动手宰人,她要动手也是直接下咒,咒他们个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能用语言解决的事,她从不愿动手,能下咒就能将人咒死的事更加不必用武力来解决,用武力难免弄脏双手,她不想双手染血,怕脏了手以后画符失灵。 她不愿用武力,可不等于别人也不愿,卡车机头里的医生,在听说小闺女判了那几个死刑时就跃跃欲试,当听说那些人参入了三年前洪灾之事,气得一佛出窍,二佛生烟,哪还坐得住,偷偷下了车,待小闺女再次让术士们自尽,术士们想跑时,他果断的出手。 论拳头,医生比不得煞星,论枪法,医生还是比不上煞星,但是,他的身手在天狼那也是顶尖级别的,风风雨雨十数年,跟专业杀手对抗还成为活着的那个,以他的枪法,对付几个术士那真是大材小用。 医生一串连击,弹无虚发,粒粒命中目标,术士们一个一个的倒下去,他也摸到了小天马后面。 把最后一个坏家伙一枪爆头,帅气的青年踩着坎坷不平的地面,跳到小姑娘面前,帅气的转动手中的两只小手枪,送上奉谄媚的笑脸:“小闺女,咋样,我帅吧?小闺女我跟你说,人家的枪法也是非常非常不错的,就只落了小榕一粒米儿那样的小差距而已,以后有空我教小闺女玩枪,保证能让小闺女将来把小榕打趴下。” 两小童望天,医生,我们姐姐不学枪法也能把煞星揍趴下的。 坏人! 藏在姐姐衣服口袋的小妖怪,趴在边隙上望着外面默默的撇嘴,姐姐发威要宰人,他还以为他终于又有了英武用武之地,谁知全被医生抢去,唉,堂堂医生跟他一个小妖怪抢功劳这样真好么? 鬼童子看看医生手指上转动的小手枪,安安静静的垂下头。 “赫大叔今天好帅好帅,帅呆了!”曲七月一本正经的表扬,今天的赫大叔好有眼色,给三十二个赞。 “哈哈哈,就说嘛,我是最帅的,只有小榕那家伙不识货,总对我挑三拣四,哼哼,他是嫉妒我人缘好,瞧瞧,本少风上得战场上得宴场,开得起好车住得起好房,英俊潇洒……” 医生被赞得飘飘然,涛涛不绝的自吹自擂,两小童丢他几个白眼,兴冲冲的冲到死去的术士那儿,如狼似虎的捉住目标,结印,逼得术士魂魄离体,只要他们的魂魄刚脱离头部,小朋友们立即扼住他们的脖子,硬生生的将魂魄从壳体上剥离,再丢入魂幡里,然后将术士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再奔往下一个目标。 小朋友们以最凶残的方式剥术士们魂魄,玩得开心,医生喋喋不休的唠了不低于千字长篇大论,后知后觉的发现小闺女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己,立即弱弱的摸鼻子。 “呃,小闺女,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长得帅。”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不就是了。 医生头皮一麻,快步向卡车那儿跑:“小闺女,我回车上去啦,有事叫我哟,为小闺女排忧解难,赴汤蹈火绝不皱眉。” 他忘记了,小闺女没叫他下车,他自己擅自作主下车了啊! 但愿小闺女看在他干掉那些破坏分子的事儿上对他既往不绺,不要捉他训话,不要揍他啊,他不是小榕,他被揍个鼻青脸肿的话会被笑死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医生是识时务的,跑得特别的快,一口气跑到卡车边,手脚并用的钻进驾驶室,然后才敢探出头张望。 两军士嘴角微不可察的狂抽,医生还是这么不靠谱!他们向教官打报告要不要把这一段也如实禀报,这是伤脑筋的问题。 医生大叔落荒而逃,曲七月好笑的摇头,她又没准备凶他,他跑啥跑哟,眼观他爬回车上,她才望向幸存的一位:“我家帅大叔肯为我赴汤蹈火,你呢?” 鬼童子一个机灵,忙忙躬身:“但凭吩咐,莫敢不从。” “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想鞭笞你一百,罚你影子门百年不得入世行走,念你愿知错及时回头,这鞭笞和禁行令另改惩罚,今年龙华值多事之秋,你去积善行德将功赎罪,另外,顺便帮忙清理周边的鬼魂。” “是,鬼童子知道该怎么做。”鬼童子感激的行一礼,后退三步,转身去收拾鬼魂。 成千上百的鬼魂皆是地狱门和鬼门私下里藏匿私养的鬼,从古到今都有,当术士们死亡,鬼魂们也被枪声吓得四散奔脱。 它们也只能跑到离卡车和小姑娘很远的地方藏起来,不可能逃走,小姑娘跳出来之前,在暗处先封域锁地五十里左右,鬼魂也只能在其范围之内打转。 鬼童子去帮忙去了,小妖怪也跳出来跑去帮两小童,三只小朋友剥完术士们的灵魂,将人洗劫一空,东西塞进一只背包里,送给姐姐,愉快的去抓鬼魂。 七个术士,搜刮到一小包用品,都是术士所用物,他们的衣物之类的一件也没拿。 曲七月不客气的全笑纳了,往打劫来的背包里塞几张符,把它整个塞进自己的大背里,再次施法划出一条道路。 金雀儿拍棱翅膀,再次领路前行。 四力士放下车,两个护送车辆,两个手执擂鼓瓮金锤,四处扫荡鬼魂。 医生和两军士啥也没说,愉快的接受安排。 有两金力士助阵,清理鬼魂就像拣白菜一样轻松,不到十来分钟便清理完现场,鬼童子带着将功赎罪的使命告辞而去。 两小童此行收到数百鬼魂炼幡,乐得合不拢嘴,一路兴奋的不得了。 追上卡车,又一起走了近半个钟的功夫,终于走出阴界,得到命令停下,医生和巴东明丁贵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到,虫鸣风动,自然界的气息是那么的清新怡人。 三青年第一时间便联系集训地的指挥部,并向施教官报平安,曲小巫女送回四金力士和金雀儿,抢过电话吼了一声,将电话还给军士,乘着小马一溜儿跑路。 医生发觉小闺女丢下自己不管,追着狂吼:“小闺女等等我,不要抛下我呀……”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爽!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项青悠心满意足的想着,睡觉睡得香,无疑是最幸福的事儿,精神饱满,心情自然倍儿好。 伸完懒腰,她忽然愣住了,外面有只医生正在喋喋不休的嚎,“小闺女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小闺女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就跑了,小闺女你片么可以这么没爱心……” 与项姑娘一样从睡梦中甫醒的国防生们一脸懵相,众人的表情在微亮的灯光下特别的喜感。 转而,大脑也从最初的茫然无知到清醒,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经历过了什么,表情纠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鬼还有影子,不科学。 医生朝着小丫头跑的方向追出十几米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边走边碎碎念,念念叨叨的爬回驾驶室,瞪几眼幽幽望着自己的两军士,耷拉着头歪在自己的位置上装死。 巴东明撇撇嘴角,果断的开车轰轰烈烈的冲向集训地,小姑娘送佛到送西,将他们送到距集训地不足二里的地,等于到了集训地的门外。 已是凌晨,设在山里的营地指挥中心却是灯火通明,这里,并不是为国防生准备的临时集训点,它本身就是一个某军团的训练营地,为了保护环境,营地没有高楼也没有平房,营房一律帐逢,最机密的指挥中心则是搭在挂车上的活板房,随时能转移阵地,经济适用。 赶来集训的国防生们早已达到,更被狠狠的上了一课,一群风尘仆仆赶至目的地的学生们被操练得苦不堪言,这刻也早进入梦乡。 指挥中心被灯照得透亮,十数人从活板房里出来,嫌下台阶麻烦,纷纷纵身跳下,快步走向一个方向。 “哈,那帮小兔崽子真幸运啊,竟然遇上了那么好玩的事情。” “得了吧,小家伙们还不知被吓成什么样子,你别幸灾乐祸。” “也不知有没吓得尿裤裆?” “估计不会那么怂,咱们教官何时看走眼过。” “啊啊,我就说说,你们别那么看着我,我没有怀疑教官的意思啊,嗷,医生快来救命,不对不对,小妹妹救命……” “你别嚎了,小妹妹听到也会鄙视你。” “你们这些专扯后腿的家伙,我不认识你们,我要去抱小妹妹大腿,求小妹妹罩……” 一群铁汉子嬉笑连连,欢快的绕出指挥中心附近的营帐,跑到一个露天操场,他们刚到,一辆卡车从另一角驶来。 操场的灯早先一步被开启,灯光下的操场没有水泥硬化,也是最原始的天然地面,裸露着黄褐色的土。 军用卡车迎光而来,牛轰轰的开到距站得像木桩子似的十几铁汉不远,以无比利爽干脆的方式刹车,两军士跳下车即去开后车棚门。 站着的铁汉们正想跑向车子,下刻见医生跳下来,咣的关门向他们走来,汉子们懵了,小姑娘呢?说好的小姑娘来了,为毛没看见? 医生越来越近,汉子们终于确定一个事实:小姑娘没来!人到营地前都没有来玩儿,这是怕他们招待不周吗? 汉子们的心情瞬间跌落入湖,之前听说医生陪小妹妹一起去找失踪的人,他们特开心,昨天刚好捉到只野鸡,还收获几只野兔,晚上没吃,他们还庆幸好在没吃,留着给小姑娘,说不定能博得小姑娘一笑,谁知,小姑娘过门而不入。 想到他们辛苦攒下来的那点野味明天就要成为医生的美食,汉子们的心好痛好痛,医生是吃货啊,还是吃多少都嫌不够的那种吃货,如果谁敢抢,他就会用手术刀威胁人,只有教官才能压制住他,他们扛不住。 内心悲催的青年们,看到医生近前,忍着流泪的心,非常友好的打招呼,刚说了三五句,齐齐看向卡车。 在训练营外,燕大的学生们从车顶的透气窗看到灯光时就明白这次大概终于到地头,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卡车刹车那当儿,小青年们立即自觉的收拾行李负在背上,他们刚整理妥当,车门被打开,久违的光明来临。 学生听令下车,郭同学组织好队伍,听从两军士口令,跟着他们跑向指挥中心的几位长官面前,目不斜视的再次整队,先是侧站的,等吃到口令转身,除却后来入队的项、刘两姑娘之外的其他人齐齐打了个冷战,他们看到一个熟人——和教官! 当初军训时期的和教官不仅管着八队并常代训九队,同时也是教官们的头儿,燕大国防新生们自然记得他,更何况在碍障训时大家是一起训练的,全部被和教官折腾过,差点没把他们给折腾掉半条命。 看到和教官那张死板的棺材板冷脸,众人在军士的“敬礼”口令声里举手敬礼,内心是崩溃的:惨了!这次野外训,肯定会很惨。 医生看着国防生骤然变了变的脸,终于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哼哼,小闺女丢下他不管,他留在这里陪着小媳妇儿看一帮小崽子们被折腾也不错。 等着观摩燕大国防生如何的一帮汉子,看着那一溜儿背背包的迷彩服小青年,还挺满意的,就算经历撞鬼事件,受了惊吓,一帮小子的精神面貌状态极佳,可见心理抗压能力不错。 他们也也没有错过学生们乍变的脸,血液里的好动因子欢快的跳动,教官说燕大有些好苗子哟,这次有机会好好考验考验他们的潜力如何啦。 心情欢脱的兵汉子们,无论内心多么的激昂,那张脸还是雷打不动的僵硬古板,身为总指挥的和教官给同仁递个眼色,一位长相比较温和亲切的汉子立即笑咪咪的走前几步,让领队出来拿协议。 看到长官手里拿的一叠文件,众生秒懂,保密协议!大家心里并没有愤怒感,也没有害怕,国防生们是准军人,军人的第一职责是服从。 从郭同学手中拿到协议,大家飞快的瞄了一眼,协议真的是有期限的,保密期限二十年。 大家也知道二十年所代表的意思,这个年限是指二十年内要对此行所经历的事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分,年限满期自然也不能广而告之,如果避去许多不该出现的重点,当故事讲讲也不算泄密。 一群学生利索的签字,没有问为什么,甚至人人认为本该如此。 收回保密协议,和大教官迈着勇猛的步子,往前走两步,无比嚣张的站在众生面前,丢出一个重磅级的炸弹:“我,就是负责你们野外考核的审核官主负责人,废话不多说,你们记住,军营里没有学生,只有士兵,考核失败者,淘汰!” 学生们被阴森森的“淘汰”两字砸了个透心凉,哪里还有功夫管会不会被虐惨,一门心思就扑在考核那重大的事件上面。 和大教官说不说废话真的没说啥废话,直接上人拿来抽签盒给领队抽签,原本是当国防生们全部到齐让领队代表们凑到一起抽签决定队伍,燕大国防生中途失踪,落了队,其他校的代表队已提前完成抽签工作,现在燕大补签。 一位红脸兵汉抱着装签的盒子站前,那憨憨的脸让人感觉特别亲切,当然,请忽略他那闪着精芒的眼神。 郭同学很平静的向前,云淡风轻的伸手探入盒随意的抓了一张,反正他们是落最后的,没多少可选择,抓到什么是什么。 他将抓到的木块递给长官,和大教官撕开封在木片上的封纸,露出一片蓝色,代表着蓝队。 和大教官泰定自若的作简短解释,国防生们共分七队:红、蓝、黄、绿、橙、紫、白,以钢盔颜色为识别标志,等考核对战时与自己颜色不同的队伍都将是敌人,有敌自然有友,白与绿、红色为友,紫与橙、黄为友,蓝色与任何队都能算是友军。 他只解释那点最基本的识别,让人解散,还不太明白明天究竟会有啥等着自己的国防生们,温顺的跟一位汉子去他们的营帐。 目送学生们乖顺的跟长官去燕大学生的专用营地,医生微微的眯了眯桃花小眼,国防生们的表现与知道撞鬼的那刻判若两人,当时小青年看见夜宵得知真相吐得天昏地暗,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废相,一小段时间后个个生龙活虎,好像没人事似的,这明显不合规律。 想当年就连他们第一次见到灵异事都做不到立刻平静,他不相信一群学生有那么良好的心理承受力,能坦然接受撞鬼的事实,更何况还吃了鬼食,知道自己吃了那么恐怖的黑暗料理还能淡定如风,实在不合现实。 能让学生情绪如此平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闺女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 “臭小闺女,竟然抛弃人家,哼哼……”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医生气狠狠的跺地一脚,虎着一张俊脸走向指挥部。 “医生,小妹妹咋了?” “医生,小妹妹去了哪?” 和军等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探听八卦消息,小姑娘找回她的同学竟然没有陪同一起来,这不太合情理。 “我哪知道?”医生娇傲的抬高下巴,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你们计划顺利,还是赶紧的向小榕报告情况吧,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盒子里的密秘。” 一群兵汉嘿嘿奸笑,和军脸不红气不喘:“这是传统。兄弟们,咱们赶紧儿的回办公室向教官回报情况。” 汉子们兴奋的低嚎一声,争先恐后的跑向指挥部,倒把医生给无视了,医生俊脸墨黑墨黑的,奋起直追,特么的太不厚道了,有好玩的就想丢下他,没门儿。 远在金陵的施教官,在得知燕大国防生失踪,小闺女去寻找的报告之后并没有慌张,也没有荒费时间空等,而是和元首一起投入工作,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消息。 那一等就等了三个多小时,也等到了燕大国防生们平安的报告,当医生亲自说平安无事,又听到小闺女吼了一句,他们也真正的放五心。 待接到姗姗来迟的野外营地总指挥部报告,狄警卫也是万分淡定的将手机交给教官,暗地里为燕大的某些人捏了把汗,这次燕大国防生们有得苦头吃了,医生也在那,如果医生亲眼看到他累得不像人的小媳妇儿,不知会不会抓狂? 对此,他只能表示同情,真的,鉴于教官大人爱屋及乌,因小姑娘的关系对燕大国防生们格外关照,和军那家伙对燕大国防生也“情有独钟”,其他兄弟们受到传染,对燕大国防生寄与厚望,以致当国防生们要野训考核时,第一集团军各大有空闲的大小头儿们争相请愿去当考核官。 如今,那些个人如愿以偿,不把国防生们折腾掉半条小命估计是不会收手的,燕大国防生身为重点关注对像,注定这个五一假会过得水深火热。 狄大警卫帮国防生们叹了口同情的气,又暗搓搓的等着听结果,他觉得结果一定会非常喜感。 元首可不知施教官手底下的青年们的花花肠子,很认真的倾听施教官和他部下说话,施教官没有外音,也没有避着他,他不算偷听。 顶着张美脸的施教官,对于部下的安排没意见,玉不琢不成器,好玉得磨,好苗子得培植,去年的新生中虽然有些不错的好苗子,严加培养有利于成长。 交待些需注意的事,他果断的掐断联系。 “小闺女真没去营地玩儿?”等美得不像样子的青年教官丢开手机,元首笑咪咪的问。 “无。”冰着俊脸的青年抚按额心:“那孩子淘气,也不知跑哪玩去了。” 就在他那句刚落音儿,屋子里划过一抹流光,随之银光铺开,露出一匹银鬃飘飘的玲珑小马。 “谁!”狄朝海和元首的贴身保镖在银色乍现时,分别以身为盾的护住首长,手枪在掌顶弹上膛。 下一秒,两人被小马儿背上的人给闪瞎了狗眼。 “小妹妹/小姑娘?!”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快速闪开。 冷面神在被警卫保护前先一步护住元首,当“盾牌”闪开,他抬眼就看到凭空降现的小马和小闺女,小闺女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懵呆相。 “小闺女-”俊美的男人似弹簧一跳跳起来,跑向小天马。 元首听到两青年喊声,也心中有数,他看向银光时,军神教官已冲了出去,刹时,元首脸上的笑藏不住,笑得整张脸像盛开的花朵。 金童玉童掩嘴偷笑,煞星满紧张他们姐姐的,这速度这反应,杠杠的。 曲七月在小乖乖站定得到小可爱们的提醒才睁眼,定睛所见即大叔和元首大大被保护的样子,那画面太美丽,她一时看呆了。 金陵的四月末,气候温暖,人们早早换上了夏装,煞星和元首元首白色短衬衫,煞星是长袖蓝衬衣,元首贴身保镖和狄警卫也是长袖衬衣。 小姑娘没反应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的当儿,身若青松,俊如神诋的青年已扑到小马儿旁,伸手抱住还呆懵呆懵的小丫头,把她连人带背包给抱进怀里,俊颜上的冷气也褪尽。 “小闺女怎么找到这里的?”抱着有点傻相的小丫头,他的心软软的,小闺女竟然自己过来了,真叫人意外。 “千里寻音啊。”曲小巫女眨巴着水眸,很平静的答。 千里寻音,术士们用来追踪的术法之一,很久以前科技不发达,有时要找人便用音,以自己的声音为媒介引起另一个人的共鸣,然后再依对方的共鸣寻找到下落; 现在科技发达,手机可以卫星定位,千里寻音术也就显得鸡肋,只有很小的地方能用到,比如帮别人跨地区的凭音驱魔等。 冷面神笑而不语,他是想问小闺女怎么舍得来找他,小闺女理解岔了,他就不再纠结,抱着小家伙走向元首。 “元首大大,你又帅气了哦。”瞅到元首大大,小巫女眉飞色舞的挥爪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段时间没见,元首身上流失的一些大气运者才有的帝王之气又恢复不少,可见他又做了有利家国的大功德的决策。 “小闺女也越来越漂亮可爱,聪明伶利,美丽大方。”元首笑咪咪的赞美小国师,一张脸乐呵得见眉不见眼。 金童玉童捂脸,元首大人,你节操呢? 小天马甩甩小尾巴,跟在煞星后面,不满的冲他皱鼻子,该死的煞星,又抢他家主人,哼哼,真想一蹄子踹趴他。 狄警卫和元首贴身保镖早已收回家伙,狄警卫更是自觉得很,狗腿的跑去倒水。 冰山青年抱着小丫头到工作的地方,将她放在他和元首中间坐下,帮小丫解开背上的大背包丢一边,再帮她脱掉外套丢沙发背上搁着,再帮她解面前的斜肩背包时,瞅着元首挤眉弄眼的小丫头抱着包包不肯给他动。 “小闺女抱着什么宝贝?”旁观青年侍候小闺女的元首,被小闺女那护包包的动作给逗乐了,伸手摸小国师的脑顶,这孩子就算已成年,总让人感觉她还是个孩子。 “一半家当。”曲七月吐吐舌头,拉开背包,拿出小鼎,她的背包装着术士法宝,还有只小妖怪,这当儿有两大气运者在场,不能让人碰,一碰背包,她好不容易掩盖住的小鼎气息就会爆发。 小天马看到姐姐把他的床拿出来了,高高兴兴的化为一抹光,跳到小鼎里缩成团子睡大觉。 施教官和狄警卫曾经听小闺女说过小鼎是小马儿的床,倒没怎么吃惊,元首和他贴身保镖第一次见此奇景,眼睛睁得老大老大,忍不住好奇的往小鼎里瞅,他们就不明白,那只小炉子只有碗那么大,怎么装得下那么大的一匹马? 装好小乖乖,曲七月将鼎藏回背包,骨碌碌的转着眼珠子打量环境,招待所是栋九十年代末的旧式房子,改成一厅两室式的套房,屋内的东西不奢华,却全是真货老货,低调,却绝对是上档次的,配得上大领导们的身份。 “大叔,你和元首大大今天要通宵工作咩?”瞅几眼,揉了揉眼睛。 “差不多吧。小闺女睏了就去睡觉,我的房间给你睡。”冷面神心疼的帮小丫头把耳际的头发捋去耳后,小闺女劳心劳力,累到这个时候,又过了她的睡眠时间。 曲七月擦擦眼睛,快手快脚的将背包挪到后背,飞快的甩掉鞋子,麻利的挤到大叔背后,像八爪鱼趴在他背上,将头搁他肩膀上。 元首和保镖瞅着小闺女赖军神教官身上趴着要他背着,笑得那叫个畅快淋漓。 小丫头粘着自己不走,冷面神心里甜滋滋的,面上一脸无奈的嗔怪:“小闺女,电脑有辐射,你回房睡好不好。” “我藏你背后,你挡着辐射,不怕。”小丫头连眼皮都没动,美美的趴着睡觉。 元首笑得合不拢嘴:“施教官,小闺女要你背,你就背着,或者让我来背?” 小闺女赖着要背,冷面神百分百的开心,哪舍得让给元首帮背,委婉而坚决的谢绝元首的提议,挪挪尊贵的臀,将两个小抱枕塞小丫头屁股下面,让她安心的坐着软绵绵的坐势趴着睡美容觉,自己和元首继续工作,时不时的讨论,交换意见。 因有个小闺女在,两人的声音放得更轻,过了一小会儿,小丫头酣然入睡,两只小手搂着煞星脖子绕到他胸前,还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 等小姑娘睡熟了,元首让施教官送去睡,施教官也没矫情,想把小丫头弄下背,她揪着衣服不放,他只好脱掉衬衣,让她抓住衣服,将她从背上小心翼翼的移下来,送去房间睡。 元首看着军神教官伤痕遍布的后背,眼底藏着震惊,他从来不知青年教官身上竟有如此多的伤,那些伤疤就是他所经历的腥风血雨的证明。 保镖定定的盯着教官的背,眼眶盈满亮晶晶的水气,他也是天狼团的一员,还是隐秘的一拨人中的其中一员,为元首安危改头换装成为元首保镖,他和兄弟一样,就算历经生死,也从没看到教官除去外衣,教官是从不会当兄弟们的面脱衣服的,就连他们以为教官是因为长得太白,不好意思打赤膊,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原因,教官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他身上的伤! 或许,只有医生和徐参几个曾在教官受伤暂时失去行动力的期间体贴照料过他的人才看见过他的伤。 一块伤就是一座丰碑,教官就是座满是丰碑的山。 真正的英雄从不炫耀功绩,如无数曾为龙华掩去光芒,默默无闻的贡献一生的情报员,至死都没人记住他的名字,真正的英雄从不愿展示功绩,如教官,因为有教官,这些年三军齐心,军心坚如铁。 教官背负了太多太多的责任。 他噙着泪花,用力的记住了这一幕,这一次也成为一生所见最感动他的画面之一,刻骨铬心,至死不忘。 施教官可不知无意间裸个背就发人深省,他抱着小丫头回自己住的房间,一厅两室,他和元首各住一间,两位超级保镖不肯跟他们一起住,睡客厅,轮流当值。 房间也是以低调为主,美教官将小丫头放床上躺好,让她抓着他的衣服,拿块毛巾被盖住她的小肚子防着凉,确定她睡熟了没醒,轻轻的吻吻她的额心,蹑手蹑脚的重新找件衬衣换上,悄悄的离开房间。 他前脚刚走,两小童和小妖怪扑到床上,又是鼻子又是挠痒痒,各种挠乱各种折腾,愣是硬生生的将睡熟的姐姐大人给从周公那拉回来。 “姐姐,醒醒,煞星不要你啦。” “姐姐,冥人界的坏家伙追来啦。” “姐姐,姓海的来了。” 好不容易将姐姐弄醒,见她眼皮又耷拉上来,三只小朋友立即乱喊一气。 迷迷糊糊的人,一秒清醒:“谁来了?” “姐姐,你再睡下去,冥人界的就会找来了。”成功将姐姐的瞌睡虫赶跑,三只小朋友窃笑。 左看右看,曲七月终于发觉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只大叔不在,元首也不在,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就跑到门到边,拉开门。 冷面教官送小闺女睡下,回头和元首又拼命工作,元首后天下午要去另一个地方,他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商量对策,必须得抓紧时间。 两位领导加班加点,两位保镖也是舍命相陪,四人全心全意的奋发图强,听到“吱呀”门响,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看见送去睡了的小女孩从房里钻出来,一脸郁闷的样子,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家伙不是睡熟了吗,怎么又醒了? 曲七月看到四个人抱着电脑,嘟着嘴,挤到大叔面前,在他裤腿上用力的擦擦脚板,跳到沙发上,又挤到他背后趴他背上:“大叔,元首大大,辛苦你当中的一个庇护一下小闺女,让小闺女粘一晚上,等天亮后我就会回燕京。” 四雄性生物一脸惊愕,小闺女遇上什么事儿竟要找人庇护? “小闺女,怎么了?”冷面神一条胳膊反负在后托住小丫头,一手将人儿的腿脚捋好。 元首也等着听答案,能让小国师跑来找施教官,那是何等的无奈,只怕事情很严重。 “有个地方的家伙惹我生气,我让人传话说要去找他们算帐,估摸着他们得到消息会想办法找我,我暂时不想见他们,所以避一避,急死他们去。” 趴到大叔宽阔的背上,曲七月坏心眼的乐,冥人界那些家伙得到消息肯定会找顶梁柱出来商量对策,掐指推算,也能找到她的大致方位,她不想让他们那么快找到,所以来找大叔庇护,有大叔的煞气掩护,那些家伙找不着她。 她也只需避一晚就可,明天太阳一出,能凭借推算的最佳时间已过,找不出她呆的具体地方,她明晚再绕龙华跑几圈,让他们满世界的去追着跑着玩儿吧。 呃…… 四雄性生物被小姑娘的话给呛得满心无力,他们以为有不明生物对小国师不利,结果竟是小闺女想整某些生物,所以故意躲着,真是白害他们担心一场。 知道没有威胁到小姑娘安全,他们也放心, 得知自己被当保护神,冷面神心头软成一泓春水,柔和的执着小媳妇儿的一只爪子:“呆在我和元首身边,它们就找不着你?” “嗯。”回答是肯定的。 元首弯弯眉毛:“小闺女啊,不是说我也可庇护你,为什么不来我这边?” 冰山军神郁结,元首怎么也跟他抢小闺女?别人抢小闺女,他可以拍飞,元首来抢,这,不太好办啊。 “大叔背很硬,趴着肯定没元首大大背上温暖,不过,大叔比较冷,杀气更浓,那些家伙更怕大叔一些,所以还是让大叔背吧。”小巫女咬手指,她也想让元首大大背啊,可是,元首大大没有大叔这么命硬,万一元首庇护了她,那些家伙恼羞成怒报复元首,那样比较麻烦。 原本被依赖而兴奋满满的冷面神,如被冷水泼了一头,那张脸臭臭的,小闺女粘他就是因为他冷他杀气大? 破理由! 不想承认,顶着俊颜的男人打死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座冰山,不愿小丫头把自己说成凶神恶煞。 他恼了,元首和两超级保镖乐了,他们怕吵到其他人,忍着爆笑,忍得非常辛苦。 “小闺女,那些是什么人?”冷面神很想在小丫头的小屁屁上拍几巴掌,终是忍住了,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可以说,你们要用心记下,我保证你们的资料没有记载,你们有必要了解,”曲七月寻个最舒服的姿势,全身力量丢给大叔帮承受,有耐心的解释:“那些人就是这次把燕大学生们弄走的罪首之一,那个地方是另一个小世界,叫冥人界,介于人和鬼之间,他们也能生孩子,也有影子,除了没有肉身,其他与人基本差不多。 那个地方有条路连接龙华,其地就在秦川秦岭山脚,那个,我问你们啊,八十年代末的夜狸猫事件你们知道不?” 小姑娘的话,让四人神色凝重,全神贯注的倾听,听说有个“冥人界”,四人惊讶不已,他们咋从没听说过那地方? 听说冥人能生孩子,还有影子,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耳朵,那么古怪的生物,究竟是鬼还是妖? 四人内心复杂,当小姑娘话风一转问及旧事,有几秒的迟疑,过了一下冷面神才出声:“知道,天狼档案有记载,就是八十年代之末秦岭山下一个村的人一夜之间消失,后来其事代号夜狸猫。” 八十年末的秦岭一个村消失后,是件无法解释的秘事之一,没人知道那个村去了哪,没人知道那里的人和畜是生是死,后来为消弥百姓恐惧,只好透密说国家因因军事需要连夜秘密将一个村转移。 那个解释也只是混淆视听,实际上连国家最秘密的机关也不知真相,一直至今还是未解之謎。 元首也点头,他本身就是秦省人氏,夜狸猫的事在秦省一直流传不衰。 “现在你们可以更新资料了,那个消失的村庄就是冥人界与龙华的相接处,村庄里的居民本身就是冥人界子民,因先祖是冥人与阳人们的后代,所以能居留人界,到上世纪八十年末,村民们身上的阳气已无,回归冥人界,连同那个村庄被冥人界的气流包裹,从世人眼中消失,实际上,他们还存在在哪里,到一定的年月日,冥人界与阳界的花甲年年轮大转换那刻,阴盛阳衰的阳人也可能会看见它。 那片区域大概方园五十里之地是冥人界与龙华的重合地界,那儿也是不属地府所管的地方之一,龙华术士们能解开那里的屏障可以自由来往而不受限,普通人误入冥人界如果不吃那里人的东西,到第二天太阳出来就能找到路返回,吃了他们的东西要留下当苦工。 特别友情提醒,千万别贪色,谁贪恋颜色跟那边的居民有夫妻之实,除非生下孩子留下后代,否则不得离开。 冥人界初生之际,恰值这方世界的巫族首领轩辕大帝统国,冥人守护神将与巫族订有友好盟约,正常情况下冥人受盟约不能在龙华作乱,现时代久远,有时难免有些贪婪者与术士们勾搭成奸作奸犯科。 两界有盟约的事一直是秘密,大叔记下这件事,以后若有朝一日冥人界的人跑来作怪,龙华术士可凭盟约之由斩杀冥人,还可以凭此跟冥人界交涉而不落下风。 事情大概就这样,唔,说完了,本小闺女要觉觉。” 闭着眼睛巴啦巴啦说了一通,说到最后口齿不清,也不管别人有没记住,她美美的巴巴嘴,呼呼大睡。 冷面神苦笑的摇摇头,小闺女吐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因泄露天机遭报应? 第一百四十章 冥,本意昏暗,冥人界就是个昏暗的世界,正常情况夜晚看不到璀璨的星空,也看不到温柔的月亮,一年之中仅有季度转换的几天才能看见日月星辰,正因为如此,冥人界阳气不足,需借外界的阳气繁衍后代。 时离春夏季节交换还有一小段时间,冥人界的晚上仍没有星月,阴暗无光,庹村长坐在家里,就着火把写字,两个年青的村民坐在一边,陪着村长。 庹村长的表情很沉重,手执毛笔,一笔一划的书写着,写满一张又一张,隐约间听到了得得的的的马蹄声,村里的家犬闻声而吠,两村民对望一眼,轻声提醒:“村长,大概是县令公子和守备公子回来了。” 庹村长执笔的手顿了顿,搁笔,将没写完的纸吹干,与写好的一起装进信封套,走到一边塞进柜子抽屉里。 他没有说什么,取了火把和两村民踱步向外,走到村口,那马蹄声响已越来越近,村里的狗叫得很凶,呜呜嚎嚎的冲到村口,冲着黑暗狂吠。 村人们得到通知没有传唤不要出来晃,也便各自回避,听到狗吠和奔腾的马蹄声也没有露面。 蹄声越来越近,庹村长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听出来了,回来的马匹远没有来时那么震耳,说明数量减小了许多。 马蹄声响从远很近,很快到达村外,站在村口的三人,遥遥看见有晃动的影子从黑暗里钻出来,跑向绕村而过的那条大路。 马蹄踏踩着路面,贱起灰尘,让马群队伍有些模糊。 庹村长还是看清了,那些马都是空骑! 空骑,说明骑士已阵亡。 那景像,无异于一道晴天劈雷,把他给劈得一阵头昏眼花,他定了定神,凝神而望,没错,全是空骑。 人说老马识途,其实,就算不是老马,一般的马的记忆力也特好,走过一条路,等回头时没主人左右,它也会按原路返回。 战马的记忆更是不差,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沿原路奔跑,一大群马呼啸而过,密集的蹄响吓得家犬夹着尾巴缩回村里躲藏。 冥人骑士几乎被屠尽,混乱之中,战马也被砍杀了近一半,原本千人千骑只余下几百战马。 群马蹄声疾疾,狂啸远去。 庹村长心惊肉跳之际,终于看到了落在最后的几骑,也是唯一有骑士的乘骑,同时而来的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村长和两村民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盯着几骑飞驰而来,看见有有两匹马上趴伏着人,另几个骑士还挺立马上。 几骑快马快跑着到达村口,马上的骑兵们没有勒马,仅只看了看村长和两村民,便拍马而过,独留浓烈的血腥味在空中萦绕不散。 “村长,他们……带着两具无头尸。”村民艰难的吞吞口水,往村长身边靠,寻找安全感。 庹村长怔然的仰望夜空,暮光城的天,也许要乱了。 他也看清了,两被横绑在马背上运回来的人就是海县令的公子,另一个就是守护边境通道的军防守备的少爷,那两位的长辈就是冥人界暮光国与龙华交界处的最高长官。 一千骑出,回来只余数人,连县令公子和守备公子都被宰杀,可见那位小术士有多生气,如此不留情面,也代表着那位只怕没准备跟冥人界友好交流。 庹村长收回目光,快速的跑向村里,边跑边吩咐:“立即去取飞鹰来,向暮光城传书。” 两村民应了一声,疾疾的跑向自己家。 村长回到家,再次找出之前写的信,又提笔疾书,一口气写了好几页,加印,吹干,与之前的一起折叠成卷,用绳子扎起来,装进竹筒里。 他刚整好书信,两村民也回来了,各抱一只乌黑的鹏鸟,庹村长将装信的竹筒绑在鹏鸟脚上,捧到屋外放飞。 两只乌黑的鹏鸟,展翅飞向远方,与黑暗融合一体。 此夜,冥人界注定是个不太平静的夜。 身为造成冥人界不安宁的曲小巫女,那是压根没空去猜冥人界那边会如何,她宰了冥人骑士就跑,还忘记解封印,跑了一段路又记起来然后再跑回去解域,让留着报信的骑士回冥人界报消息,至后再后面如何,她懒得费心思去猜想。 丢下那边那碴事儿的小姑娘,找到煞星当庇护所,丢出一份机密事件,趴他背上心无旁鹜的休息,睡得特香。 小姑娘说睡就睡,几秒钟就融入睡境,那高端的睡速让两大超级保镖和元首佩服的五体投地,说睡就睡,这才叫神速。 元首赶他陪小闺女睡觉去,青年教官没有服从命令,冷面神背背小丫头,继续工作,看文件动胳膊的动作小心温柔,怕把小家伙给震下来似的。 瞧到后半夜的中间,元首实在不忍心,自己跑去睡觉,想让青年教官放下工作,谁知美教官根本没去睡,他怕小丫头保持趴睡姿势难受,把她从背上转移下来抱在怀里,再次卯足力气加班。 小姑娘睡得很沉,任煞星换手抱,也没醒,甚至连个呵欠都没打,那良好的睡眠质量,一度让狄大警卫怀疑她被催眠了。 曲同学睡得很香,野外营地的国防生们也睡得很沉,然后,当睡得正香时刻,一阵急骤的哨声吹响。 那哨声,吹得那叫个声震大地,比救火车的急啸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尖利的紧急集合的哨音,哪怕睡得再死也能被唤醒,睡梦中的国防生们自然被惊醒,慌乱的爬起来,各营帐内一片兵荒马乱。 国防生们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戴头盔,打点背包,也没空去洗涮,风风火火的冲向大地坪集合。 营帐地与集合的地坪距离有百来米,各校的营帐是扎在一块地方的,一个学校一个小团体扎堆,每个营帐前竖有指示牌。 跑去营地的国防生们,跑向同一个方向,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景像。 那种几百号人一起跑动的场面,绝对的宏大壮观,许多人衣服等没理整齐,边跑边整理,唯一让人欣慰的是队伍纵是有点乱,没有鬼哭狼嚎。 国防生们跑到大地坪,寻找各自对应头盔颜色的队牌前排队。 龙华首府大学学府众多,并不是所所大学有招国防生的资格,统共只有十一所顶尖的大学受军部委托代为培养人才。 十一所大学便有十一支队伍,而在野外考核时只分成七种颜色,有四所大学所招国防生数量较少,从而人数也较小,被临时打散分配到其他队伍中去重组,最终便成七组。 燕大与清大因国防生人数最大,按比例派代表团,各派八十,几乎是满员,两校队伍也非常幸运,也没有分派到新成员,自己同校的同学,好歹曾有过合作配合,比较有默契,那些重组的队伍因有新成员,需要重新磨合一下增加默契度,在一定程度上呈劣势,有优有劣,有劣势同样有优势,如果配合得好,那么所得考核分也更高,毕竟军队是个大集体,团队合作精神极为重要。 重组后的队伍,也将保持到五一训练结束,所以至分配之时开始,他们就是一个团队,无论出操、训练还是考核对战都在一起。 燕大昨晚落后,没能见到重组那刻的盛事,等找到自己的位置,望眼望去看到其他队伍,有点冏。 项青悠和婃也在例,她们不参加野外作战考核,其他训练是必须要一起的,半夜集合不知是搞突训还是要干啥,她们也没落下。 七色队伍整队完毕,一色的橄榄绿迷彩服,背包背包,唯一的区别就是头上的头盔色彩分明,举目一望,红绿橙黄蓝紫白,一溜儿的锅盖盔,十分喜感。 医生本来就是好奇心重,留下来就是想看热闹,当然不会落下,更何况他小媳妇儿也在队伍里,更加不会赖床,爬起来跟着到现场想看看那帮家伙半夜三更的想干啥。 哇,绿帽子! 好奇心满满的俊美医生,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最后一个赶至,他站一边儿四处乱瞄,寻找小媳妇儿在哪,当瞄到那个绿头盔方阵,眼睛瞪得溜圆,特么的,那个把绿色头盔弄来当区分标志的家伙一定是他媳妇儿给他戴绿帽儿了,所以他看不过来瞎折腾学生。 他心里腹诽,桃花小眼笑成一条成,这样很喜感,很好看! 十来个军汉子,看着黑压压的学生们,眼里掩不住兴奋,小子们,接招吧! 一位军汉在和教官的示意下,向前发号施令,没其他,立即越野跑,目标五公里。 半夜三更被拉起来越野跑,也让人醉了。 几百号国防生们的心脏都快停止了,他们感觉到了来自长官们阴森森的恶意,无不意料到接下来的日子会怎样的“精彩”。 没人敢嚎,七支队伍再次整队,随即向着指定的路线方向开跑,那整整齐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一阵抖。 跑去操场不远便没了灯,各支队伍拿出自己的备用小手电筒照明,跑向黑暗。 十几位军汉子,等学生们跑远了,四散开来,悄无声息的追踪学生们而去,医生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俊脸泛黑,狠狠的跺地:“和军你个混蛋,你又整本少。” 骂了句,转身飞奔指挥中心,他几乎是一口气就跑到地头,两个飞纵跃上挂车板,七闪八跳的跳到一间办公室前,推开门,宽宽的监督室里,几个人坐在桌旁,笑咪咪的观看墙上的巨屏。 医生见大家不理自己,跑到总指挥官旁占个位置,屏幕上的画面就是国防生们沿路越野跑的监拍图,全程每隔段距离装有摄像头,将过程反馈给指挥中心。 “姓和的,你不要告诉我考核就这样开始了。”医生瞄到总考核官那副贱笑的脸,没好气的给他肩头一记重拳。 “错了,不是现在才开始,从昨晚国防生出发那刻考核就已开始,现在不过是进行第二轮野外生存。”和军一改古板冷硬的硬汉形像,笑容猥琐。 医生瞪眼:“特么的,你不会玩真的吧?” 惊悚。 医生惊悚了,如果这是第二轮考核的话,那么越野五公里后就会正式进行野外生存大战考核,要知道现在已是凌晨四点过,跑完越野跑,累得半死的当儿,身边的队伍转而就变成敌军,马上要投入“保命”战争,学生们能受得了吗? 他觉得作出这种安排的人简直就是禽兽。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和军笑得特别的开怀,嗯嗯,想进天狼,想进第一集团军成为后备力量,必须经得起考验,受得住压力,还要打得过对手,挑得起重任,心理素质、文化素质、实战技能,项项要优。 “小榕也同意?” “教官不批准,我们敢私自决定么?”不经批准,他们可不敢乱来,要不然会背上虐待学生的罪名。 “丧心病狂!”医生抹冷汗,小榕也同意的计划,可怜的国防生们,你们自求多福吧。 “啊啊,我小媳妇儿还在队伍里!”猛想间,他脑子里的一根神经转入正道,腾的跳了起来,怒目圆瞪,王八蛋,这些家伙一定是早有预谋,故意折腾国防生们,从而折腾他小媳妇儿。 “知道知道,教官说你小媳妇儿不用参加野外生存考核,越野跑后会被刷回来,赫大医生,熬夜对皮肤不好,为了保护好你英俊的容颜,你洗洗睡吧。” 和教官友爱的推医生走,医生不靠谱啊,瞧瞧,好在这里全是自己人,要不然,他又自己把自己的弱点爆露给别人。 众汉子抿嘴偷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以前,医生仗着手术刀威吓他们,现在,医生的小媳妇儿就在国防生中,他们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哪。 青年们摸摸下巴,看向大屏幕,医生的未来小媳妇儿别怪咱们兄弟哟,要怪就怪医生以前太狠,咱们只要小小的刺激医生一下下,不会太过分的。 “本少才不要离开,万一你们乘本少不在场背地里又想法子折腾我小媳妇儿岂不惨了。”想赶他走,没门儿。 “哦哦,你随意。” 军汉们大度的接受医生现场监督,他们要找理由整人的话,甭说医生坐在这,就算医生混进国防生里,他们也照整不误。 这也是指小姑娘不在学生队伍中的情况下,如果教官家的小闺女也要参加考核,就算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坑国防生们玩儿。 兄弟们如此大方,医生截越发的没底了,这些家伙真会安分守己的仅只正常考核?他感觉很玄,真的,这些个人都是老油条子,尤其和军自调进天狼后,看到好苗子眼睛就冒绿光,恨不得直接把人抢过去当后备人员培养,如今找到机会,他不千方百计的想法出主意考验、选拔国防生中的佼佼者才有鬼。 正因为生恐这些不安分的家伙玩得太大,他才半夜三更的爬起来盯着,现在想想,也许他盯着也无济于事,大家早有计划,还是正大光明的打着考核的幌子行动,他没理由去干涉。 他不怕他们折腾男生,就怕他们折腾的得太狠,让他小媳妇儿也无法幸免的受雷池之殃。 深深为小媳妇儿担忧的医生,这个时候无比想念小闺女,如果小闺女也在队伍里,他敢保证没人敢私设名目折腾学生们玩耍,可是,小闺女不配合,她溜了。 医生忧心冲冲,越野跑中的学生们则快吐血了,路线太坑!长官们指定的路线是条山谷,要过河,要越过乱滩,杂草树从,还要上下坡,这哪是越野跑,分明像是越野障碍训练还差不多。 路上没有照明灯,只能靠手电筒照路,有些同学准备不足,没带手电筒,只能用手机当手电筒,无论是小手电筒还是手机,光线比较模糊,各支人马也跑不快。 最初大家几乎速度差不多,跑了约三分之一,各支队伍有了优劣高低,许多人的速度跟不上,为了不让队员们掉队,各支队伍不得不减速。 而且,差不多每支队伍都有些小波折,不是人员摔了就是淌水时弄湿了衣裤,要不就是照明工具掉链子,或者其本人掉链子,状况频出。 燕大队也没幸免于众,他们过河时有人没踩稳,摔河里去了,有个队员直接洗了个冷水澡,有个则被弄湿了半身。 那两位队员中有一位就是项大小姐,她不是摔倒的那个,而是被连累的那个,她在前,后面的同学滑倒时撞上她,把她给撞得坐河里让她洗了个坐浴式的流水澡。 后面的那位扑到水里,好在紧跟着的同学反应不错,拉了他一把,才保住他的背包没有落水,保住了背包也保住了里面的备用衣服没被水浸湿。 北方农历三月之末的晚上,还需穿外套,河水也很冷,弄得半身湿的两位同学便在同学们的保护下换下干衣服,因事耽误了一下,也从原本领先的地位被落在不前不后的位置。 项姑娘落水的那一幕映上屏幕,因在黑暗,镜头模模糊糊,医生看到时心疼的“呼”的跳起来大嚎:“我小媳妇儿落水了,和军你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作为总策划官的和大教官,云淡风轻的侧眸:“怎么个没完法?” 怎么个没法法? 那一问题倒把医生问住了,隔了三秒,火大的怒吼:“老子明天要挑战你,老子要把你揍成狗。” “哦,你确定?”和军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背上:“医生,我是总考核官,也是这次的负责人哟,我被你揍趴下了,卧床不起不能亲自指挥,你说咱们教官会有咋反应?” “……”医生愤然,特么的,又用公事压压他,呜,欺负小媳妇儿的家伙就在眼前却不能报仇,也太让人痛苦了。 医生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值,痛苦的抱头哼哼,哼了几声又火速看向屏幕,正好看到一群学生们围成两个一个圈,背对着圈心,让湿身的同学在中间换衣服。 小媳妇儿你不知道路上有摄像头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就换衣服,会爆光的啊! “特么的,你们全给本少闭上眼睛,不许偷看我小媳妇儿!”医生俊颜发黑,发出震天怒吼:“谁敢偷看我小媳妇儿,老子挖了他的眼珠子当泡踩!这段视频必须给老子剪下来,不许让别人看见,谁敢私自留底我解剖了他。” 看到学生们围成圈要让同学换衣服时,不用医生吼,屏幕前的军汉们已一致扭偏头撇开目光,非礼勿礼,他们知道啥能看啥不能看,莫说是医生的小媳妇儿,就是其他女生要换衣服,他们也会自动回避。 “哎哎,知道啦知道啦。” “我们又不是偷窥狂,没有偷看女生换衣服的嗜好。” “你放心,我们怕辣眼睛。” 撇开视线,军汉们还不忘愉快的聊天。 医生吹胡子瞪眼的乱扫射兄弟们,确定真的没人偷窥,那炸直怕毛才顺了一半下去,然后自己盯着屏幕。 学生们圈成一个小圈,挡得严严实实的,只有换衣服的同学自己开手电筒照明,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也是模糊不清,什么春光大泄的香艳画面,没有。 饶是那样,医生也跟斗鸡似的,生恐别人偷看到小媳妇儿一星半点,愣是等两同学换好衣服,重新组队时才肯让兄弟们正视屏幕。 虽然小媳妇儿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医生仍心痛的碎碎念:“臭小榕破小榕,搞什么野外训练,害我小媳妇儿受苦,我跟你没完,我要告诉小闺女你欺负她好基友……” 众军汉:“……”医生,你能不瞎搅和吗? 就算国防生们有点小波折也算得是一帆风顺,指挥中心也很平静,而冥人界的暮光国国都,已是一片慌乱。 自古官员们三更点卯,五更上朝,暮光也保持着老传统,朝臣三更点卯,五更入朝。 所以,暮光国都的朝臣们在三更天即到宫城报道,朝臣们到齐,值官们点卯记载于案,朝官们便暂时在值勤殿休息,等五更去大殿早朝。 冥人界太黑暗,人们对光明有强烈的渴求,服饰偏爱鲜艳的色彩,朝臣朝服也红、白色为底,一大群朝臣凑在一起,色彩亮丽。 一朝鲜衣怒马的朝臣们候在值勤殿,不急不徐的吃宫里提供的点心,茶水,一点也嫌时间难熬,然后,正当大家如以往般悠闲等待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当—”声大响。 “闻鼓钟?” 一干朝臣震惊的站起来,人人面色微变。 闻鼓钟,其音一响,足以传遍整个暮光城,它也是最重要的一口大钟,重达五千斤,非紧急大事不可敲。 值勤殿里的朝臣们,也不等值殿官们催,立即向皇宫大殿跑去。 当- 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的尾音还没落下,第二声又起。 当当巨声,声闻几十里,整个暮光城被惊醒,万千臣民从梦中爬起来,心惊胆颤的等待消息。 皇宫大内之内更是一片鸡飞狗跳,上至各宫之主,下至宫侍,个个慌成一团。 其是,暮光君主还未起身,朝臣三更应卯,君主四更左右起身,五更早朝,当闻鼓钟响,君主骇然起身大叫:“发生何事?” 君主寝宫富丽堂皇,灯光昼夜不灭。 “回君上,有人敲闻鼓钟,内侍们已去查看。”一群宫侍跑进君主寝殿,紧张的服侍君主着朝袍。 闻鼓响,满宫震动,以前需五更初开的大殿,也轰然打开。 闻鼓声一响接一响,一连五响。 朝臣们在最后一响落下才跑到大殿,涌进朝殿,分左右站好。 暮光君主穿戴整齐匆匆奔上朝,宫侍仪仗入大殿,升殿。 君主年届二百余,在冥人界来论正值壮年,长相英武,姿容俊美,穿像征光明的淡金朝袍,戴日月宝冠,端坐宝座,天子威仪自显。 朝臣山呼君王万寿无疆,赶紧的站好。 君主正要垂问何人敲闻鼓钟,一声声“急报”由外殿依次传入,很快重重的马蹄声由远而来,再之,一匹快马飞驰而至。 快马至大殿前,马背上背插红色旗帜的金甲骑士翻身下马,疾奔着跑时大殿,在天子宝座前的阶台下单膝:“君主,暮光-阳界龙华交界处十万里乌鹏急报。” 内侍快步跑下阶台,将金甲信骑捧来的急报接来送至君主案前。 暮光君主启开急件,正是庹家长村长的呈上的两封急报,他看了第一封,帝颜色变,将急报朝台下掷去;“海丞相,卿家养了个好孙儿!” 帝君一怒,满朝恐慌,一边请君主息怒,一边暗思海丞相家子孙犯了何事,竟惹得人敲闻鼓钟。 左丞相海幽蓝一边说着“惶恐”一边去捡急报,他年届一百八十有余,正值风华,也是暮光城有名的美男子,颜如玉,身如玉竹,穿一品白底朝袍。 暮光国文着白,武着红,兵士着金银铁铠,宫侍多以绿色为主。 海丞相拾起急报一看,上面历历数行:海氏县令公子与奶母与龙华术士合谋,偷运龙华八十余青年入界,一位上古术士传人入庹家村,怒杀海公子奶母,携人返阳。海公子与守备公子带千骑往庹家村提取阳人不得,追捕术士,千骑几被屠尽,测,暮光与龙华交界界道危在旦夕。 看到巫族传人四字,海幽蓝的脸色也瞬间骤变,观完急报,躬身:“臣惶恐至极,臣即刻去查问臣不肖子子和家奴在边界之事。” 朝臣惊,莫不说海丞相家的子孙在边界做了什么,以致引发战争? 君主还未应,殿外又传来“急报”声,君臣俱惊,眨眼间,又一匹快马奔至殿前,一位金甲信骑飞身下马急跑入殿,拜呈急报。 急报上裹红纱,殷红如血。 宫侍飞跑下台阶去接报,拿到手,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吓得连滚带爬的爬上台阶呈报君主。 暮光君主启开血色急报,越看越怒,急报为边境守备所奏,内容是说守备子听海家公子云边境有阳人误入,应邀点千骑去接阳人入界,得悉阳人被一位术士提走,率千骑追赶,追至途中激怒术士,术士击杀骑兵,守备子与海公子身死,术士只放七人回界报信,术士坦云即将入冥人界与海耳丞相清算旧怨,因冥人界毁约在先,术士先祖与冥人界之盟约作废,术士将履行盟约,斩毁冥人界与龙华交界通道,断绝两界来往,并追杀冥人界在阳界子民云云。 其奏折写得极为详细,将回来报信的骑士描绘的点点滴滴都作了细写,写到其子身亡自有悲意,却仍然公正的将骑士所知一字不瞒的上奏。 暮光君主帝颜青白交加,一怒击案:“岂有此理!”看着朝臣又喊惶恐,更加气愤:“来人,备祭祀仪品、仪仗,孤沐浴净身前往神殿请神将。” 朝臣大惊,神庙供奉的乃冥人界的守护神将,只在冥人界生死存亡之际才会临界平定纷争,君主要去请神将相救,这是何等的大事! 朝臣们心中惊惧,忙忙应了,飞跑去做自己相应的份内事,准备随君主去神庙祭拜守护神将。 海幽蓝将急报交给内侍,一边退出大殿准备,一边暗中飞指掐算,怎么算都算不出所以然来,越发的心神不宁。 皇宫里的人办事那是没得说,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一切打点完毕。 君主退殿去沐澡净身,换上祭祀礼袍,朝臣也沐浴换上礼服,君臣与仪仗队出了皇宫,浩浩荡荡的开往神庙。 其是天色未明,道上无人来往,只有金甲士守道,火把照路。 君主出宫,阵式那么大,沿途两侧惶惶等待消息的民众纷纷开门开窗观看,看到仪仗往宫城之北而去,越发的惊惶。 朝臣步往往神庙,天明时分,终于到达神庙。 冥人界的白天也看不到太阳,像阳界的阴天。 神庙修得巍峨壮观,比皇城更加庄严神圣。 暮光君主在君臣簇拥下登上神庙前的八十一台阶,穿过一边三道门,进入正殿,其殿工程浩大,足以容千人。 神庙殿内没有雕像,只有十二根挚天大柱,雕满符文图画。 君臣们跪拜于柱前,神庙侍者们呈君主送来的祭品,仪仗队各司其位,摆好祭品,君主行三叩九拜大礼,作祀文祈祷,一连十二遍,叩头叩得额间青肿。 祀香渺渺,满殿无声。 就在暮光君主心灰意冷,颓废不堪之际,第四根柱子乍然金光大亮,神庙内响起洪钟般的巨音:“汝等求见,是为何事?” 听到洪钟巨响,神庙殿内无论是神侍者还是仪仗人员,毕激动的伏地,激动之际,颤颤发抖。 群臣激动的几乎喜极而泣,数千来,从无人见神将显灵,没想到,他们今天竟有幸见证神将阵临。 君主喜得泪流满面,向前爬行几步,哭奏:“回神将大人,冥人界危,请神将相救。” “你且细说来。” 暮光君主立即将暮光边界之事说了,说他不知冥人界与哪族术士做的盟约,如今术士意欲毁灭两界通路,请神将指点如何挽救,说得声泪俱下,悲不自胜。 朝臣惊惧于心,生怕神将迁怒,不敢抬头。 暮光君主将急报上所奏之事诉与神将听,诉完苦,老老实实的跪着等神将旨意。 半晌无声,众人不敢抬头。 忽然间,第四根神柱金光大炽,那光明亮异常几乎刺瞎人眼,炽色金光里,浮出一个高大威武的虬髯神将,金甲银靴,金光加身。 金光炽放,让满殿之人更加不敢抬头。 神将从神柱之中步出,飘飘然于空中,俯视众生:“冥人界界成之初,与上古巫族订立盟约,阳界也唯有巫族拥有毁天灭地之力,巫族大能也有毁灭各界通道之能,今巫族扬言要斩断两界通道,必是汝等犯下大错,惹怒巫族,何人挑起的事非,汝自行惩治,不得包庇。 数年前吾游历人界曾与巫族传人有过一面之缘,念汝一族为国君尚公正,吾且去阳界走一遭,以巫族传人的性子,想必少不得要提出些条约,汝派清正官员去边界等候,无论巫族传人有何苛刻条约,一律应允必能化解危难。” 暮光君主感动于五内,拜谢神将。 海丞相与众臣跪伏于地,脸色灰如尘土,此事牵涉到他的子孙,于海家而言,大大不妙,他心思飞转,急速想对策。 神将没听人啰嗦,举起一只手掐算,金色流转的面孔上浮现惊诧:“巫族传人几时入的冥人界?” “回神将大人,应是昨晚子时左右。”暮光君主看到金光照地,越发的恭敬。 “怎会?为何吾找不着巫族传人下落?”神将捏着手指,甚是不解,又掐一遍,还是寻下落不明。 “这……”暮光君主语结,他不会掐算,正想奏报让丞相算算,耳中又听得洪钟声响——“罢了,想必是她早已算出你等必会请守护神将,她不想见吾等自己藏起来,如此,本将亲自去阳界寻她。” 君臣闻声大惊失色,神将如此迁就,那位岂是寻常之辈? 神将说走就走,一闪即出了神庙,向着暮光城与龙华交界之地飞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成年人的步行速度约每小时4-7公里,以军人的速度越野跑五公里,最多二十分左右就搞定了,和军等人给国防生们的最大时限为一小时,毕竟国防生还不是军人,体能与速度离标准备要求还有距离,更何况还是半夜三更的行动,学生们也不熟悉环境。 一路摸滚打爬,国防生们相继跑到目标,第一拨到达终点的是清大的队伍,第二支是燕大,第三支是航大。 国防生们对环境不熟,若不在终点设路标或者做点什么醒目的提示,让他们自己跑,他们估计会一直跑下去。 指挥中心在终点做了准备,国生们跑到地头,迎接他们的是一溜儿的敞棚卡车和十来位军士。 其实,最初从远处看到灯反射到天空的微光,他们还以为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后来才发现是灯光。 看到灯光的国生们甭提有多开心,最后一段路不管是有力气的,还是累得手脚发软的,一时忘记疲惫,腿脚也有了劲儿,一鼓作气的跑到终点。 讲真,很多人到地头的当儿很想瘫倒的,毕竟大部分人是城里人,没有吃过什么苦,在学校的障碍训练还能应付,等真的到了深山野岭,各种危险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下,他们还没适应,表现有些强差人意。 就算累得晕七素八,看到等在终点的军士板着冷脸,一副我很不满意,你们太慢的表情,就算累得腿肚子在抖,也站得笔直如刀削,不敢露出颓废之态。 等到队伍到齐,军士们二话不说,让人上车。 卡车载着学生,出发。 其时天色还未亮,四周黑漆漆的,卡车只亮前灯,那点光只能照亮一小片范围,就算卡车没棚遮挡,大家也看不清四周是个什么情况,更别说想看地貌什么的了。 卡车摸默前行,走了一段路,各队的国防生们后知后觉的发现车辆分开了,不是走向不同的分岔路,就是走着走着前面的走远了,后面的没跟来,再之前后无车。 这是怎么回事? 众生愕然。 很快就有了答案。 当听不到前后的发动机声响,孤零零前进的车辆停下,军士让学生们下车。 燕大的队伍也不例外,郭同学率同学们下车,发现四周昏黑,拧亮手电筒四处扫射一阵,只能确定是在一条满是树木的山路上。 每辆车两军士,下车从驾驶室搬下来几只箱子,叫学生集合,等学生们列好队,让队长带人给每人发一个密封袋子,以不容质疑的语气让大家把手机上交。 国防生们不明所以,老老实实的接过密封袋子装上手机,在标签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军士又让队长带人将搬下来的两个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发到每个人手里,学生们拿到手一瞅,发给他们的是通讯器! 这一下,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收他们的手机,发个通讯器给他们,这是想干吗? 而燕大队这边,项青悠和婃被叫出列,通讯器没她们的份儿。 ? 燕大的国防生们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打了个冷战,他们提前收到通知知道项同学和刘同学这次不参与考核,现在把他们摘出去,岂不代表着马上要进行野外对战? 一群学生们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直勾勾的望向军士,无比期望军士长官们告诉他们是他们想错了。 然后,他们要失望了,军士看着灯光下的学生们明明灭灭隐晦不明的表情,无声的笑了起来,表情却一如既往的严肃,板着棺材板脸,给大家发干粮——方便面。 一人四包干粮,还想多要?没有。 问还有没其他,没有! 发下干粮,军士的语气轻快的宣布:“接下来就是野外大战,一支队一张地图,一支枪,两发‘子弹’,击中对方头部、心脏,对方‘阵亡’,击中除心脏部位以外的胸部和后背以及其他部位,分重伤轻伤不等,被击中心脏和头部,自己‘阵亡’,不得作弊,作弊者扣分;腿部被击中…… 规则即如此,你们的目标就是争夺最高战略点,谁能拿到地图中标明的战地红旗并守住战地到最后时刻就是最后的羸家,整个大战为期二天,粮食不够自己解决,弹药不够自己解决,总之,野外所遇一切问题自己解决。 如牺牲,拨通指挥中心联络号,报你们头盔里写着的队伍编号,会有人联系你们,通知你们怎么做,如果中途想放弃考核,也拨指挥中心联络号,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不要问为什么,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除非现在弃权,弃权者,直接淘态,军队不需不战而屈的懦夫。现在,跟我去提取弹药。” 军士对学生们露出的表情非常满意,不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愉快的转身带人去领装备。 野外大战?! 不约而同的,每支队伍听到那消息好似被雷劈中,头脑发懵,他们才来到训练地,气都没喘口就被捉去给折腾一顿,然后连个囫囵觉都没睡安稳又半夜三更的被赶起来越野跑,再然后连饭都没上一口马上就要开战,这是要虐狗的节奏么? 心惊肉战的学生们,想到其他队伍升为敌人就在附近,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一时也顾不得再纠结,小跑着跟军士跑到卡车边,两军士爬上车,将放后车厢里的四只大箱子拖到旁边,打开取枪支和弹药分发。 一人一支枪,枪是真的,子弹是用橡皮泥做成的。 国防生们领到枪支和弹药,心揪得死紧,紧张的气氛不知不觉就漫延开去。 项青悠和婃看着同学们人人有枪玩,鼓着腮帮子,一脸郁闷,她们其实也很想参加的,野外生存大战,听着就好刺激的说。 两军士分发完枪支,跳下车,又交待大家等候命令,将地图交给队长,自己潇洒的走向黑暗,负责燕大队的两位军士则带着项刘两同学两位小尾巴。 项青悠、婃跟着军士一脚高一脚低的跑了一小段距离,转入一条岔路,两军士不走了:“你们两位越野跑跑回去,时间最多一个半小时,过时回去训练任务加倍。” “报告长官,请问长官我可以问问多少公里吗?”项同学瞅着黑暗,非常郁闷的提问。 “没多远,十公里左右。”军士说的那叫个云淡风轻。 十公里?没多运?! 项青悠寒颤颤的打了个战,婃的心脏狠狠的抖了抖,十公里二十里,让她们一个半小时内跑完,还让人活不? 两女生瑟瑟的望望军士,希望他是在开玩笑,可看他们那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知道她自己没有听错,就是十公里的任务 两人深吸口气,拧亮手电筒,二话不说,跑! 姑娘们蹭蹭跑了出去,两军士紧绷的脸舒展开,露出贼笑,医生哟,你就等着迎接你英姿飒爽的小媳妇儿吧。 两人对望一眼,愉快的拧亮一只微弱的小手筒,猫着腰儿往回走,走了一会儿,在路旁寻一颗树,抱着大树哧溜哧溜的爬上去,藏在树枝里,盯梢不远处的国防生们。 各队伍送走军士,围成圈研究地图,地图上划出一个大圈儿,圈着一片山岭,每支队伍就在圈带上,而且,每支队伍的位置都有标注,山岭中间的某个小山头就是军事重地,也是他们需要争夺的地方。 “我们必须尽快转移地方隐藏起来,不给人偷袭之机!” 郭同学研究完地图,当机立断的做出反应,想要夺取最后胜利,先一步解决对手是最好的办法,地图上每个代表队的位置标注明白,连距离都有标注,敌我分明,目标明确,如果谁决定先下手为强也大有机会,所以,想要保存实力,必须在大战没打响前先做隐蔽,免得被人找到。 同学们快速分好工,立即转移阵地。 “臭小子反应不错。” 指挥中心,几位汉子看到各支队伍的反应,特别欢乐,七支队伍先后有清大,民大和燕大的三支队伍做出阵地转移的决策,其他的还在原地等候开战命令。 燕大队不是唯一转移的队伍,却让汉子们十分感兴趣,要知道其他队伍都是从各届国防生们中选拔出的佼佼者,有新生有老生,老生们以前参加过野外训练,有经验,而燕大全是新生,也是第一次参加野外训练,能评估出战略要点做出反应,凭这一点足以评合格。 “教官赞扬过的小子,能差么?”教官曾说燕大新生中的某位有功夫底子,本性淳良忠厚,好好培栽,将来必成一员猛将。 “民大的这位,教官也青眼有加的。”某位汉子指向屏幕:“这位新生这次没有得到队长之职,在军训期间表现极佳,教官去民大巡视,说是棵不错的好苗子,想下手可以早做准备。” “我小媳妇儿呢?”医生对别男生没兴趣,在屏幕上寻找小媳妇儿,找遍几七个小屏幕就是没找到他心爱的未来小媳妇儿。 “项同学正在回来的路上。” “医生你脸色有点暗,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这样子让项同学们看见指不定会认为你昨晚又脑子不健康的想些有的没的了。” “医生,我咋感觉你有点黑眼圈的样子。” “医生,你眯会起来再打扮得帅帅的迎接你小媳妇儿,要不然黑着眼袋,白着脸有损你英俊潇洒的形像。” “嗯嗯,就是,医生从来都是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熬夜久了不打扮一下容易显老,女孩子大概不喜欢。” 汉子们一致附合,建议医生回去回去睡个回笼觉,那两位至少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回来,医生呆在这里太烦人。 医生摸摸脸,感觉大家说得对,为了让小媳妇儿看到每天精神抖擞的他,他愉快的接受好意,溜回营房去睡回笼觉,养养神。 等医生走了好会儿,猜着大概回到了营房,军汉们赶紧调出另一个监控,看见两女生摸黑跑路,跑得香汗淋淋,汉子们露出无比猥琐的笑容,医生哟,你要打扮得美美的迎接你香喷喷的小媳妇儿吧。 “啊-啊-欠-”医生刚回到营帐里快乐的倒下眯觉,无端的打了个喷嚏,不禁纳闷,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觉得也许可能是小闺女,她丢下他跑了,感觉内疚,所以梦里念叨他,要不然就是小榕,知道小闺女玩儿去了,背地里怨他没盯好小丫头。 国防生们等啊等,当一抹晨光划破苍穹,终于,一枚蓝烟花从山岭中间升空,砰的炸开。 那是大战开始的信号。 信号在空中炸开,绽成一朵漂亮的花,各处的国防生们的神经则在瞬间绷紧,不约而同的火速前进,向目标潜进,争夺先机。 指挥中心的汉子们,看到监控里的学生们龙腾虎跃的展开行动,笑得特别的灿烂,特别的欠扁。 项青悠和婃累得半死,听闻烟花之响,在路上停了停,也无比羡慕同学们,嗷嗷,早知道她们当初也报国防生,那样的话她们也会跟同学们一起作战,而不是要等明年。 两姑娘低落的心情只持续几秒,立即甩开步子跑路,她们只有一个半小时,不加油不成。 事实证明,她们被骗了,说什么十公里,她们觉得绝对不止,等姑娘们费尽九牛二虎之气赶回营地,太阳已冒出笑脸。 两女生一身被汗浸湿,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以龟速跑到地坪入口,看到了等着的人——医生。 医生眯了会觉爬起来,打扮得清清爽爽,他还特意穿一身衬衣,西裤衬衣,在满是迷彩的世界独树一帜,如鹤立鸡群。 我靠! 两女生看到英俊帅气,干净整洁的帅哥,愤恨的吐了几口老血,特么的,她们累得半死,这只医生睡了一夜好觉,还打扮得人模狗样跑这里来看戏,太没良心,太阴险了! 凶狠的剜一眼来炫耀的医生,两姑娘气哼哼的扭过头,跑向等在操场上的长官们。 凭白无故的被凶,医生笑吟吟的脸僵化,小媳妇儿为毛凶他?他站在这等了足一小时,小媳妇不体谅他焦灼的心情,还凶他,呜,不活了! 医生心灵受到一万点的暴击值,泪流满面,苦着脸在后面追。 项青悠、婃累得汗如雨下,拖着像灌铅的腿跑到长官面前站好,报告自己归来。 “你们长官让你们多少时间完成任务?”和大教官亲自坐镇现场,板着僵尸脸,严肃的问。 两女生喘着粗气答:“报告长官,一个半小时。” “几点开始?” “报告,当时长官报时说是5点20分。”两姑娘心肝都在擅抖,们也能猜出必定超过了时间。 “超时一小时,训练任务加倍,现在,给你们一个小时吃饭换衣,一个小时后在训练场上去见你们教官。解散。” 和教官一喊解散,两姑娘再也撑不住,腿一软,一屁股坐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几个浑汉:“……” 医生吓坏了,俊容骤变,快步向前跑,跑了一步浑身一个机灵,刹住步子,默默的站到一边,这是军营,国防生们进入军营一切必须遵守营地规则,纵使他是大校,也不能因为私心而干涉军中管理事务。 更重要的是他若阻止,不仅对小媳妇儿无益,反而害了她,军人,只有经历残酷的磨炼才能强大,唯有自己拥有过硬的本事才有自保之力,他若心软了,减轻训练量,激发不出小媳妇儿的潜力,她没有优点,只会泯然于众。 看到小媳妇儿累得脸色发白,坐下后双腿微颤,医生心里一抽一抽的疼,还是死死的抑住想去扶她的冲动。 “对……对不起长官。”军士们冷厉的眼神投来,项青悠和婃如峰芒刺身,结结巴巴的道歉,一颗心忐忑不安,她们的表现很糟糕,会不会就这样被淘汰? “你们平日煅炼的太少,以后自己多多运动。”和军收回目光,淡淡的丢下一句,带着兄弟们撤场,以免给两女生造成压力。 医生看看两女生,快步跑向另一边。 项青悠和婃坐了会儿,相扶着站起来,蹒跚的走向营帐。 几个军汉溜回指挥中心办公室,一个汉子喏喏的低语:“我们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这是教官的意思。”和军从容的坐下:“教官交待,这两女生从严要求,毕竟将来要进第一集团军的人,不比别人更优秀怎么服众。” “噢!”汉子们恍然大悟,难怪和上校敢折腾,原来有教官秘旨。 “医生心疼死了。” “医生是只打不死的小强,心疼那点小事哪能疼死他。” 众汉子默,心疼不是病,病起来会要人命啊,医生,教官有令要从严训你小媳妇儿,你早早备点救心丸吧。 项青悠和婃可不知自己成为倍受施教官“看重”的人,相搀着回到帐蓬,又坐了好会儿才恢复点精神,收拾衣服去洗澡,洗涮一遍跑回营,远远的看见营前杵着四根人柱子,当即怔住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叶睿轩、陈蕴和、袁太清和简樱舞站在营帐门口,看到两女人傻不拉叽的看着自己,无奈得想抚额,三更半夜在山里跑没吓哭,看到几个反而吓呆了,这,真让人无话可说。 项二货和吃货婃愣了神,拖着酸肿的腿,快步跑回营帐前,看着一溜儿的一女三男,四只伙伴都是迷彩服,两姑娘的表情怪异,心情真的很复杂,她们是国防生,所以要训练,这些小伙伴被丢到军营里来体验生活是为哪般? “你们怎么也在这?”项二货就是个藏不住太多心思的人,有话就问。 “别那么看着我们呀,”小鹦鹉淡定的一手抱胸,一手指指袁太清和陈蕴和:“忘了告诉你们,这只小猿和这只陈小鲜肉的那位叔叔也是军校生,毕业后被保送进国防部的直属军科大深造,那两只可是高材生哟,出现在这里很正常。这只叶小帅哥和陈小鲜肉是被家里塞到这里体验生活的,他们因为长得太女性化,需进军营接受非人煅炼。还有,某只的叔叔和罗家小帅哥没完成任务,在训练场那边受苦受难。” 袁太清耸肩:“小鹦鹉,别乱取绰号,还有我比你年长,要叫哥。”他比小鹦鹉还大好吗,叫他小猿,亏她开和了那口。 叶小美人望天,他能说他不认识小鹦鹉么?女孩子就是不讲理,明明是她们眼光有问题,分辩不出男女,怎么能怪他们长得太女性化。 “有只猴哥,再来只猿哥,也不错。”婃唔唔的偷笑。 猿哥? 那是什么鬼? 袁太清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不跟小孩子们贫,女孩子伶牙俐齿,跟他们较真也会输。 “二货吃货,我们可爱的小曲曲小七月小伙伴呢?”叶睿轩见小伙伴们不争论了,眨巴眨着大眼睛向小伙伴求证,嘤嘤,长官们太凶残,他要抱小伙伴的大腿,小曲曲有施教官罩着,他抱了小伙伴大腿的话,保证那些家伙不敢再往死里折腾他。 “七月没来啊。”项二货和婃对视一眼,恍然大悟,这些家伙会出现在这里,是来陪伴小巫婆的吧? 不得不说,她们真相了,陈老和袁老许老等将孩子们一脚踹去第一集团军的训练营,名其美曰是煅炼,实际就是知晓国防生们要去那边,让小帅哥们去陪小姑娘玩儿的。 “……” 四只小伙伴瞬间蔫了巴拉,嗷,他们上当了,老家伙们说小七月会去训练营玩,所以把他们全撵了过来,原来是骗人的。 心情正低落着,又听到了脚步声,一致望了过去,看见英俊阳光,潇洒不羁的医生,抱着一只上面倒扣着盆的不锈铜脸盆,匆匆忙忙的跑将过来。 呃…… 小鹦鹉几个无语,医生咋也来凑热闹? 医生刚看到燕大的营地区,看到小媳妇儿和几个人在聊天,俊脸阴阴的,不知道他小媳妇儿累得半死不活的么,还跑来磨人,是嫌呆在营地太清闲了吧? “表叔早。” “医生早。” 等医生跑近,小鹦鹉几个笑嘻嘻的打招呼,陈蕴和更是快步溜到表叔身边,狗腿的想帮忙:“表叔,你抱着什么好东西啊?我帮你端吧。” “医生,小七月住哪?” “医生,你和我们小七月小可爱是什么时候到的?” “医生,我们有空时可不可以去找小曲曲小伙伴玩?” 叶睿轩和袁太清,小鹦鹉挤上前,一人一句的轰炸医生。 项二货和婃看得直瞪眼,小伙伴明知小七月没来还装不知道,还装得如此逼真,这装的功夫,高! “小闺女没来这里,你们怎么跑这里来玩?这两同学刚回来,等会儿马上还要去训练,你们别呆在这耽误别人的时间。”医生挤开小表侄,坚决的不让他碰自己手中的盆子。 “医生,我不是来玩的,”小鹦鹉笑嘻嘻的站到一边:“我来是想给小伙们提个醒,通知她们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在训练场上相见大惊小怪,而且,我是绝对不会放水的。” 啥意思? 项青悠和婃一头雾水,小鹦鹉的话,她们表示不懂。 “小鹦鹉,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是教官之一。”医生打量简千金几眼,目光深幽,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只小鹦鹉会来训练营地一定有任务。 “医生,你猜对了。”小鹦鹉眨眨眼睛,眼睛含笑,一本正经的表情:“我是国防生们的教官之一,在这个假期里,将和国防生们一起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小鹦鹉是教……官? 项青悠和婃愕然,心里浮出一个大写的尴尬,我去,为毛没人告诉她们说小鹦鹉小伙伴会成为她们的教官? 医生浓眉一拧,表情纠结,小鹦鹉的枪法在后起之秀里数一数二,在军校生和新兵总会成绩里也是稳居前三,让她当国防生们的教官也是人尽其才,而且,在一定程度还能更好的刺激国防生们的积极性。 他瞄一眼其他几个小鲜肉,眼神深隧:“别告诉我,小猿子和陈翰之也是教官。” “医生,你又猜对了,”小鹦鹉笑得欢脱:“我是射击教官之一,小猿乃是攀岩类教官之一,你家表弟陈小帅哥当然就是博击教官啦。医生,你这次负责哪个项目?” 军队训练达几十项之多,必须要求达标的有二十项,有哪一项有专长的都是人才,简千金枪法好,陈翰之乃博击好手,曾拿过全国业余博击赛季军,袁太清则擅长于野外生活技能,为攀岩、拆障碍一把好手。 医生表情冏冏的,他家的表弟是个人才,小鹦鹉也是人才,小猿也是人才,这些后辈小子们都能当教官了,他却是个闲人。 坑人的小闺女! 想到自己被丢下来被人看笑话,医生郁郁寡欢,冷着脸,凶吼了一声:“你们叽叽歪歪的有完没完?再在这碍手碍脚,老子解剖了你们。” 恼成羞怒。 叶小美人几个心里浮上一个词,眼见医生目光凶狠的瞪自己,立即一窝蜂的跑向训练场。 小伙伴们一哄而散,项二货和刘吃货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医生见碍事的人都走光了,抱着脸盆走向女生的营帐:“我帮你们打了饭过来,时间不多了,赶紧吃饭,吃饱才有力气训练。” “……”两女生脸上浮出大写的尴尬,又不好意思拒绝,原本是帐蓬的主人,反而变成客人似的跟着医生钻进帐蓬。 医生体贴细胞爆发,打劫了厨房,弄来四个菜,还帮两女生用保温桶打了一大罐子温开水。 早餐没吃,还跑了那么远,两姑娘又累又饿,不客气的接受好意。 “你们吃饭,我帮你们按摩一下小腿,缓解一下疲劳。”看两女生狼吞虎咽的样子,医生体贴的发挥自己的专长。 两女生怔了怔,想拒绝,腿酸的很,不拒绝,又觉不好意思,有些左右为难。 医生脸皮厚,才不管主人们同意不同意,他先报备一下,坐到刘同学面前,让她伸直腿,他放下高贵的身段,帮她按摩脚底和小腿。 婃特不好意思,过了一会感觉小腿的酸肿消失了一大半,感激的无言以谢。 医生帮婃按摩一阵,再转移另一个女生身边,捧着小媳妇儿的脚,心里又心疼又荡漾,心疼的是他小媳妇儿越野跑累得太狠,脚上起了泡,开心的是他又摸到小媳妇儿的脚啦。 “脚上水泡要挑破,不挑破拖久了会更难受,别乱用利器刺,容易感染,上午先忍忍,等中午我带医用工具过来帮你。”他抑着想抚摸小媳妇脚踝的冲动,轻柔的帮她按穴位。 讲真,自从上次无意间跟医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同床共枕一晚,项青悠见到医生心里感觉特别扭,好在这会儿有同学在,如果跟医生独处,她估计会羞得夺路而逃。 饶是如此,她的腿也不禁发烧,胡乱的“嗯”的应了,垂着头扒饭。 医生捧着小媳妇儿的脚,按穴位,反复了好几遍,至少比帮婃按摩多出三遍,将她的脚放腿上搁着,再帮她按摩小腿,分为的仔细。 他一视同仁,帮婃也做了按摩,所以帮项姑娘按摩时,婃也没觉有啥,项二货本来就有些别扭,更加没注意到他的区别对待。 医生很想很想就那么美美的跟小媳妇儿呆一起,可是,他再想赖着不走也不好意思,等两姑娘吃完饭,他也完成按摩工作,佯装大大方方的走了。 项二货和婃歇了一会,时间差不多时赶紧跑去训练场报道。 金陵的天比北方亮的更早,当项二货和婃还在漫长的越野跑之际,曲小巫女醒了,被挠醒的,睁开眼便看到一张美美的俊脸。 “大叔,好重,人家还要睡觉,睏死了,赶紧起开,别吵。”她顺了好会子才明白自己睡在床上,推推身上的重磅级别的躯体,不满的抗议。 男人精壮的躯体将她盖得密不透风,细柔的吻着她的唇角,见她睁开眼,肆意的啄了她的粉唇一口:“小闺女,想吃什么?” 瞌睡虫差不多被赶跑,曲七月皱眉头:“大叔,你还没去工作?” “马上就要出发了,元首下午离金陵,我陪小闺女四处走走,好不好?”男人贪婪的细轻琢她嫩嫩的脸蛋。 “没空玩,我要睡觉,晚上出去溜跶。” “唔,那晚上一起去溜跶。” 曲七月瞪他几眼,把他推开,继续挺尸,煞星看她那么嗜睡仍没放过她,折腾不止,直到她拗不过他,答应等他,男人心满意足的偷个香,愉快的走出房间,和元首一起外出。 第一百四十三章 项青悠和婃受到了最凶残的训练——躲子弹! 没人知道为毛会有那么一项训练,反正两姑娘一上场就是那一茬儿,当射手的就是简千金,子弹是橡皮泥做的。 简小鹦鹉事前说了不会放水那是真的没有放一丁点的水,端着枪追着两姑娘开火,像仇人似的对待,根本不会犹豫半分,两女生即要躲壁子弹,还要翻越障碍、过云梯等等。 两女生半道出家,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在不知被磨了几百回的军校生们面前除了被虐还是被虐,就算子弹不是真的,橡皮子弹打在身上也钻疼钻疼的,两姑娘被打得非常惨。 就算被虐得再惨,两女生也没放弃,摔了,跌了、倒了,爬起来继续跑,坚韧不移的训练。 医生和几只小鲜肉在旁常常看得冷汗泠泠,尤其是叶小美人,只有一个感觉:小鹦鹉太凶残了!她是射手,追着两女射击时也同样跟着翻障碍走云梯等,身手灵敏如猴,那动作,那作派,让人叹为观止。 叶小帅哥内心流了几缸汗,以前的小鹦鹉在没上军校前虽然有些女侠气,也没有这么凶悍好么,军校是个大染缸,把只可爱小女生硬是训成了狂拽的女汉子,他再次无比想念曲小伙伴,小曲曲虽然有时偶尔会干出点吃人豆腐的事儿来,总体而言文静可爱、端庄娴淑,是个标准的小淑女。 项二货和刘吃货过得很苦憋,野外大战中的七支队伍更苦憋,要想拿到战略高地的旗子,成为人生羸家,有两种途径,一种情况是早早抢到最前面先拿下战地,然后守住易守难攻的战略点,并坚持到最后; 这样做的话,必须要有强横的实力,因为战略高地有守护,过护者还是真正的兵,想要赶早抢先机,必须甩掉其他队,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最前,然后一举攻克守兵,占领要地。 第二,保持实力,拖到最后,等别的队跟占领高地的队伍打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这也是个很冒险的方法,毕竟,大家都不笨,谁都不愿自己往前冲耗尽实力最后让别人捡便宜,所以,就算队伍能赶到目标点,估计谁都不愿当攻打高地的那只出头鸟。 因此,无论是第一还是第二,都跟赌博差不多,输羸各占半。 七支国防生们最初原本只纠结究竟要是先直冲高地,还是先打游击战消耗敌人,又或者尽量躲藏保存实力留到最后时刻,很快他们便发现他们真的太天真了。 野外生存大战,你以为仅只要打掉对手直接拿到旗子就可以了吗? 答案是——不! 各支队伍或直奔目标,或想去先偷袭其他队,踏进那个圆起来的对战地域限区时发现山里到处是陷井! 所谓的陷井五花八门,走路随时会掉坑,某些藤、树实际上是机关启动器,或启发了枪支,或触碰到弓弦小断然飞出“箭”,“弹”等,抓根藤或用力撞到某个地方,砰的一弹子弹飞来了,嘭的飞出泥做的流弹或者水弹,或是咻咻射来几支没头的“箭”,被击中要害的同学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壮烈牺牲”。 也因此才过半天,就刷掉了近四分之一的人,“阵亡”的人干粮被其他人笑纳,人员则自动退场,退出大战,由专业兵哥哥们接走。 于是,等到下午,项二货和刘吃货再去训练场时就看到了其他身影,当然,那些人另有兵哥指导,并因材施教,所训练的项目也不一定相同。 施大教官可不没空盯着国防生们那边如何,他陪元首工作一个上午,下午送元首乘机回京。 目送元首所乘飞机起飞,美教官才返回招待所,他到住处进了楼,越过一楼上二楼,奉令守在二楼套房门口“当”保安的青年赶紧打开门。 “小闺女还没醒?”踏进屋,看到空荡荡的地方,青年教官侧目问留下来保护小闺女的兄弟。 他的声线低沉磁性,诱人的很。 “早上九点左右醒来吃了早餐又睡了,中午十二点半才爬起来吃东西,一点半左右又睡了。” 当保安的青年小声的回答,他们站岗的换了三拔,小姑娘醒了两次,而且她足不出户,他们也是凭声响判断她起床走动的迹像,小姑娘不出来问他们什么,他们也不敢跑去打挠她的清静。 小懒虫! 冷面神望望那扇闭着的门,无声的笑了起来,也不知晚上小闺女要干什么大事,竟然一整天都在睡觉,养精蓄锐,积攒力量。 一秒后又一脸正经:“嗯,收拾一下,去孔家酒店。” 这里,终归是公家场合,有些行动难免受限,元首在此公差,他陪元首住,元首返回燕京,他并不想再住下去。 孔家的产业宽广,在龙华最著名的一二线城市拥有自己的大酒店,他有孔家给的特制身份卡,在孔家的产业内地盘内出入自由,住孔家酒店更舒服。 青年应了一声,立即通知兄弟们准备转移,狄朝海自然不需吩咐,整理自己和首长的东西,当然,他先收拾的是放客厅的几样物品,没敢擅自进房间。 冷面神扯掉领带,先去洗了一把脸,才蹑手蹑脚的拧开房门,探头一看,小丫头四肢摊开摆成一个大字,睡得正甜,随身包包放在头顶,那样子特别的逗。 男人心底浮上一抹轻快,眉眼间涌上掩不住的温柔,悄无声息的整理好自己和狄朝海的行李包丢出去,回头再去帮小丫头整理行李,把她的大背包自己背着,检查一番确认没落下什么,把她的斜肩背包挂自己手臂上,俯身将小小的睡美人抱起来。 美美睡大觉的小丫头,被转移了一个新地方,似醒非醒的睁开眼瞅瞅,转而睡皮沉沉合上,自己挪动几下,又安静的呼呼大睡。 狄朝海收拾好行李,又捡了自己和首长的行李包,再四处转一圈检查没落下什么,等了一小会儿就见首长抱着小姑娘出来了,那刻,脸上是大写的“?”,他记得小姑娘成年后就不让首长乱抱,首长今天又乘人之危,等小妹妹醒来,会不会大发雷霆,将首长K一顿? 他脑子里YY着小姑娘醒来对首长拳头脚踢的画面,铁板似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和来帮提行李的兄弟一起拧着背包,一前一后的陪首长离开。 到外面登上吉普车,愉快的出发,他们一行人除了小姑娘和煞星狄大警卫,还有三青年,一行六人,一辆吉普车载得下,三十分钟后抵达孔家酒店。 时值五一长假,繁华的各大城市酒店生意极好,孔家的酒店那也是被订购一空,想临时订房基本没可能,施教官却是不怕没地方住,孔家酒店有专门留给老板家族人员来往的专用套房,他身为特权分子,不管孔家成员有没来,随时可以拧包入住。 还在半下午,外出人游玩的人未归,来往酒店的人员相对比较少,青年拧了行李,护着教官乘专用电梯上楼。 豪华套房在酒店最后一楼,顶楼是花园和露天泳池,酒店管家等在门口,服侍施大少爷和几位青年入房,酒店管家是个聪明人,哪怕看见施教官抱着个小姑娘,也没露出半分异色,尽职尽责的做份内事。 狄大警卫和兄弟们安排行李,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将在金陵停留好几天,大概要等五一假结束才会回燕京。 冰山教官抱着小闺女直接回主卧室躺下,离傍晚还早,他还可以陪小闺女睡一觉,没了旁人旁观,憋了好几天的男人哪睡得着,肆无忌惮的吃小媳妇儿豆腐。 你妹的…… 金童玉童一直跟着姐姐,姐姐在睡觉,他们不打挠,煞星抱了姐姐换地图,他们不介意,可看到煞星背着人狂占姐姐大人的便宜,两只小朋友气得差点吐血,禽兽,煞星就是只衣冠禽兽! 说好的高冷,说好的禁欲系,说好的好男人,统统都是狗屁,这只煞星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一只禽兽,瞧瞧,吃姐姐豆腐吃得多么的心安理得。 两只小朋友连揍死煞星的心都有了,当着他们的面占姐姐便宜,欺人……不,欺鬼太甚。 煞星离得太近,藏在背包里的小妖怪没敢爬出来偷看,他躲在背包里别提多郁闷了,煞星究竟什么时间能离远点啊,那么强烈的煞气,想要吓死宝宝们么? 美教官太能折腾,睡觉的小姑娘也给折腾的睡不稳,拧着眉睁开眼,直瞪瞪的瞪着他。 冰山美男子与小女生面面相望,美男子眼角盈笑,细细的啄她的唇角:“小闺女,睡饱了?” 瞪,瞪,曲七月瞪着放大的一张俊脸,瞪了足足二分钟之久才清醒,郁闷的撇嘴:“大叔,你能不能别总搞破坏挠人清梦?” “我没搞破坏,就是太想念小闺女,我亲亲,你继续睡。”男人凤目溢出水一般的柔情,一只手修长如竹节分明的手落在小丫头后背,轻轻的抚摸。 曲七月不理他,望向小朋友,两只朋友发现姐姐大人终于看到自己了,浮在空气里挥拳抡胳膊的表示各种气愤: “姐姐,煞星占你便宜。” “姐姐,煞星吃你豆腐。” “姐姐,煞星是禽兽,揍他!” 小朋友们愤愤不平,看向煞星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着小可爱们的诉状,曲七月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被抓包了! 羞恼之下,用力一推,将粘着自己的大叔推开,撑着爬坐起来,凶狠狠的瞪着跟着坐起来想伸手抱自己的家伙:“大叔,老实交待,你让赫大叔找我来金陵究竟有什么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冷面神面对小丫头劈头盖脸的质问,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并无恼色,飞快的将小丫头搂进怀里,嗅着她从脖子里钻出来的清淡馨香味,满足的不得了。 “坏人,问你话呢,不要装聋作哑”被严严实实的禁锢住,曲七月恼得头向上用力一撞将搁脑顶上的下巴挤开,鼓着腮帮子穷追不舍。 被撞了一下,男人偏开头,将气鼓鼓的小丫头抱到腿上坐好,无视她凶巴巴的样子,匀出一只手捏她的小香腮,眉目温柔。 “我说了啊,想念小闺女,所以让赫多嘴将小闺女送过来。”男人的声线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磁性的要人命。 “这绝对不是理由。”扯淡,说什么想她,骗小孩子呢,想她了回燕京就能看到,用得着劳心累力的将她从燕京捋到金陵? “真的,我说的话比珍珠还真。”男人信誓旦旦,就差没举双手指天发毒誓了:“燕京事多,回去没空休息,趁着这次正好在金陵,接小闺女来一起度假,我陪小闺女四处遛遛。” ! 听着那话,曲七月脑子里重重的打个感叹号,定定的瞅着煞星大叔看了一分钟,挥起小拳头照着那张俊脸就砸过去。 “特么的,你吃饱撑的,老娘呆在燕京天天吃香喝辣,有兰妈妈疼着,有小伙伴陪着玩儿,有小金子逗着,小日子过得多舒爽,你闲着没事派人千里迢迢的将我弄来就是想陪你遛遛,老虎不发威你当人家是病猫是吧,老娘揍死你算了。” 生气。 小巫女特么的浑身都是火气,燕京多好,饿了有兰妈妈做好吃的,累了有美少年帮揉肩,闷了找小顾先生找小伙伴聊聊天,闲了可以出去逛逛,睏了有美美的家睡大觉,大叔闲着没事把她从燕京拧过来受罪,简直不能忍。 心底有气,也卯足了力气,拳头挥得十分有力,也不管会不会毁容,狠狠一拳砸在了美大叔的俊脸上。 那一拳下去,男人没人事似的,连哼都哼,小巫女自己的拳头被震得发麻,“哎哟”的嚎叫着,猛的甩了甩,举到嘴边用力的呼呼。 “……”顶着张如仙俊脸的冷面神,心里冏冏的,冏得无言以对,小闺女每次揍他最后疼的是她自己的手,可她不长记性,仍然学不乖,屡败屡试,屡试屡战,讲真,每次总是这样,他为她心疼。 他正想着要不要提醒小闺女用其他方法消气,小丫头呼了几下拳头,再次还是双拳齐发,左右开弓。 面对两只小粉拳,美教官更冏了,一只拳头被弄疼了嫌不够,还要拉上另一只拳头,小闺女的两只小拳头的感情真好,有苦同吃,有疼同受。 他不敢躲,也不会躲,任那两只小拳头砸到脸上,那啪啪啪声特响亮。 “揍得好。” “揍得妙。” 两小朋友听到那啪啪打脸声,在空中左右挥拳的乱舞,特欢快,叫他吃姐姐豆腐,叫他占便宜,揍他揍他揍死他! 左一拳右一拳,揍了十几拳,曲七月累坏了,瞅一瞅,尼玛,大叔脸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心里那叫个窝火啊,她知道她力气小,可是也不带这么欺负人好么? 心里郁闷,甩甩拳头,扑过去,张口血盆大口“啊呜”一口咬他的耳朵,狠狠的磨牙。 男人凤目笑得溢出星光,小闺女没辙了,所以在拳头不管用就用牙齿,可惜,她的牙口也不太利啊。 他将扑进怀里的小身子抱住,笑盈盈的任她咬,反正他小闺女就那么点手段,一打二咬,撒完气又是温顺乖巧可爱活泼的小闺女。 曲七月用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造成多少伤害,默默的舍弃大叔的耳朵,抹了把汗,气哼哼的推开大叔,自己爬到床沿找鞋子。 “小闺女,要去哪?”煞星生恐小丫头气不过又闹离家出走,赶紧追上去抱住小丫头的腰。 “哼,一身硬骨头,讨厌死了,撒手,老娘找吃的去,等吃饱回头再咬。”小丫头气呼呼的吸上鞋子,没好气的用手肘撞后面的肉墙。 “好耶。回头再给你咬,我们收拾一下去吃小吃,金陵八绝,味道很不错。”冷面神心中一轻,喜形于色。 小姑娘白了他一眼,自己找衣服去洗澡。 美教官心情大好,赶紧拿衣服跑外面去另一间浴室冲凉换衣,顺便叫兄弟换衣服出去逛街。 实际上,狄朝海几个根本不需教官嘱咐,收拾行李便去冲凉,等教官溜出来,他们已有两人洗好换了衣,教官一来,他们让位。 冷面神的速度堪称神速,用五分钟就搞定,收拾得人模人样,清清爽爽的回到主卧等小闺女。 曲小巫女上午睡醒洗了个澡,也洗了头,揍大叔时冒了层细汗,简单的冲洗一下就好。 她洗好衣服梳好头发,到外面看见大叔一脸荡漾的样子,不由气得牙痒痒,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揍人,揍得手背酸肿,大叔一点事儿也没有,强弱差距太大,忒不公平。 她心眼有点小,鼓着腮帮子,背好背包,穿好鞋,走到大叔面前用力的踩他脚背,踩得男人连连求饶,她出了口恶气,趾高气昂的抬高小下巴,倒背着小手,气昂昂的出发。 狄朝海等人收拾好坐等小姑娘和教官,等了会,一大一小姗姗而至,四汉子看见小姑娘那背着小手装大爷的走姿和后面眉目含笑的教官,脑子里闪出一串串省略号,如果,没猜错的话,小姑娘大概又把教官给揍了一顿,所以心情这般美丽。 一行人愉快的乘电梯下楼,孔家酒店的地理位置十分优渥,离母亲江不远,在楼上能俯瞰金陵第一大桥,还能远眺秦淮河风景。 曲小巫女想散步,冷面神乐得奉陪,狄大警卫几个可没大意,叫了酒店的车子,由两人开着出去,有不时之需再去接应。 冰山教官陪小姑娘走在前面,狄朝海和一个兄弟跟在后面,不前不后的,保持一定距离。 四月的金陵,气候温暖,人们早早换上了夏装,到大街上走一趟,满街处处可见短袖短裙装的男女潇洒的身影。 时间快近黄昏,一天中最高温的时刻已过,许多老奶奶老爷爷也涌到街上散步,又是五一黄金假期,来自五湖四湖的游客涌进金陵,街上游人如织,车水马龙。 冷面神怕小丫头被挤散,攥着小闺女的手,保护着她,而被大叔抓着手的曲小巫女,不太老实,东张西望,寻找自己感兴趣的风景和人。 施大教官长得太俊,他怕自己那张脸招麻烦,自己戴上墨镜遮挡住部分脸,饶是如此,就凭他那超长的身高,走到大街也倍受瞩目,引来N多回头率。 煞星太招桃花,金童玉童恨不得去揍翻他,却又碍着姐姐的关系,揍不得也不能挨得太近,心情超郁闷。 所住的地方离金陵最著名的夫子庙很远很远,曲小巫女懒得跑那么远去吃小吃,在大街上转悠一阵,溜进一条步行街,慢悠悠的找小吃。 金陵的本地小吃几十种,各处都有,一家一家的吃,没那么大的肚量,小姑娘东走西走,看到家比较有韵味的楼便不走了。 追着跑了半条街的三汉子,淡定的陪小姑娘进楼,点上鸭油酥烧饼、什锦菜包,葱油饼、牛肉锅贴,豆腐脑,美美的开吃,秦淮八绝乃地方小吃,最正宗的是夫子庙一带的原店品,其他店做出来的少了点最著名的那几家的风味,却也没有逊色多少。 兴高采烈的吃了一顿美食,跑去茶楼喝茶,坐在临窗的地方,看行人来往,听着本地腔调的叫声,悠闲而美好。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夕晖将城市染成蛋黄,步行街看不到轿车来往,让人感觉时间又好似回到很久以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的调子很慢,韵味悠悠。 曲小巫女原本想去第一桥走走的,吃得饱饱也不想动,慢慢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打包小吃,她在前面买买买,后面的汉子们帮提提提,等她停手,三大青年大包小包的提了好几包,两手都不得空,没办法,只能叫车来接。 小姑娘也走累了,干脆坐车回去,到酒店,青年帮提东西,她迈着小八字步,得意洋洋的走前面。 回到套房,五只雄性生物小心的将小吃放好,心中也暗暗咂舌,打包这么多,能吃完吗? 他们那想法才浮上脑海,小姑娘每样拣出一份,拧回卧室,很快又出来,众青年一脸懵,不用那么见外吧,他们是自己人啊,就算小鬼们当着他们的面吃东西,他们也不会大惊小怪的。 姐姐留了好吃的,金童玉童和小妖怪也没空再念叨煞星的不是,兴奋的躲卧室里开吃。 曲小巫女倒座上装死,冷面神将小丫头揽在臂弯里,也学美少女前辈,将她放躺下,让她枕着他的腿睡觉。 四只青年对瞅几眼,感觉自己好多余,默默的溜去书屋工作。 两只小朋友和小妖怪愉快的将吃的全干掉,心满意足的收拾好垃圾,美美的去洗了洗嘴巴,溜回姐姐身边。 煞星霸占着姐姐,他们抢不过,自己寻了地方玩。 夜幕,慢慢降临,满城霓灯。 不知玩了多久,在地上玩耍打滚的金童玉童,翻身爬起来,呼呼的扑到姐姐和煞星坐着的沙发背上,用力大呼:“姐姐,快醒醒,姐姐快醒醒!” 两小童跑了,小妖怪一溜儿也蹿到姐姐脚边,去挠姐姐的痒痒。 小式神叫了几声,没把姐姐叫醒,也不怕煞星的煞气,跑到煞星面前,捏他们姐姐的鼻子,挠挠脖子痒痒,又叫又捣乱。 曲七月睡得迷迷糊糊,被小家伙们一阵乱挠,不情不愿的睁开眼,自己坐起来揉眼睛。 小丫头好端端的爬了起来,冷面神心里疑惑不解,也没阻拦她,只将她抱入怀里。 揉了揉眼睛,清醒些,曲小巫女望向小朋友:“怎么了?” 金童玉童小脸苦巴巴的:“姐姐,冥人界的家伙找来了,我嗅到了他的气息。” 纳尼? 懒洋洋的小巫女,满脑子的瞌睡虫瞬间被吓跑,小身板坐得直直的:“这么快?” 她预计至少要等个三五天才能找到她的,怎么可以这么快? 这么快找来的话,那她昨天大老远的躲大叔这里来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不舒服。 曲小巫女心里百二十个不舒服,她还计划着天黑就满世界的跑几圈,然后找个地方猫着,让那些家伙满世界的找。 “嗯嗯,确认是他们没错,那些家伙的气息很特别,刚到金陵,大概要一会儿才会找到这里。” 金童玉童也不太爽,那些家伙动作还挺快的,竟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姐姐大人,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是哪只?”曲七月嘟嘴,特么的,来得这么快,好想揍那些家伙一顿。 “第四柱神。” “去,又是那只?”曲七月一把抱头,她终于明白为啥冥人界的家伙能这么快找来了,因为那只家伙跟她有交情,很容易找到她的下落。 金童玉童也弱弱的望天叹气,有时候交际太广也不是好事,就像这样,姐姐大人跟异界的许多家伙有打交道,所以别人找姐姐的时候也比较容易。 “小闺女,怎么了?”小丫头抱头不说话,冷面神轻轻的摩娑她的头顶。 “没事。”曲七月哼哼一下,又倒下去挺尸。 两小式神对望一眼,溜到一边玩耍,小妖怪悄悄的爬回姐姐背包里藏起来。 过了约半个小时,一抹轻风钻窗而出,套房里无声无息的多出一位异界朋友,他长相魁武,威风凌凌。 两小式神瞅一眼,哼哼的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第四柱神浮在空中,见两小童不理自己,轻飘飘的飘到两小童旁边,毫无形像的坐在地板上:“小童子,帮吾通传一下,吾找你们家主人唠唠。” “姐姐大人心情不好,我们才不敢往枪上撞,有事找姐姐你自己去。”金童玉童不给面子的哼哼。 “你们主人为何心情不好?”第四柱神从善如流的问。 “有些不长眼睛的东西惹姐姐生气了,姐姐大发肝火,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所以,你要想跟姐姐聊聊人生什么的你自己去叫姐姐,别找我们,我们才不要当炮灰。”两小式神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第四柱神被噎住了,这不是指槐骂桑的骂他们所庇护的冥人界么?那谁不长眼的惹谁不好,要跑去招惹巫族圣巫,害他这守护神将也没脸。 被落了面子,他也无奈,小圣巫在九重天上也是横着走的,更莫说在阳界这种地方,就算阳界没神仙监管,他也不敢去得罪她,他可是知晓那位护短的大人也在人间,若叫那位知晓有神兵仙将们欺负了神巫转世体,那位还不得揭了九重天。 第四柱神忿忿不平的把冥人界那闯祸的家伙好一顿埋怨,在小式神那说不通,溜溜儿的飘到空中,绕着神巫和天煞孤星转悠。 他也终于知道昨天为何算不出来巫族神巫的下落,原来她在天煞孤星和武曲星身边,人间的夜晚属阴,天煞孤星大炽,武曲星星辰之力强盛,三星同命的人护着她,他一时也算不出来。 荡啊荡,荡悠了好几圈,他自己都快转晕头了,神巫转世的小姑娘愣是没睁眼瞄他半眼,这一下,他不淡定了。 又转悠了好几圈,第四柱神飘到茶几那,拿起茶具,又放下,弄出声响。 那声响惊动了煞星,男人举目一望,看见桌子上的杯子自己浮了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浮起来。 冷面神凤目微微一凝,浓墨般的眉毛拧了拧,很快又垂下眼帘,小闺女没吭声,应该不是外人,嗯嗯,随他去吧。 ! 第四柱神看见三星同命的男人望过来,本来挺开心的,终于引起人类注意了是不是? 原以为长相俊美的男人会叫小姑娘,谁知那人竟然一声没吭,让他无比纳闷,那男人怎么就没反应的? 煞星要是猜到第四柱神的想法,必定鄙视他孤陋寡闻,他连妖怪都见过了,像杯子自己动这种小事有啥大惊小怪的。 第四柱神玩了会杯子,引不起小姑娘和人类男人的关注,看到有小吃,跑到那边搬起来丢空中,扔上去又接住,来回抛。 金童玉童瞅两眼,鄙夷的皱鼻子,幼稚,以为那样就能引起姐姐注意么?小心姐姐直接甩符轰杀。 第四柱神将小吃抛来抛去十几回,一男一女连点反应也没给,他丢掉小吃,搬起一张单人沙发,来来回回的走动,还跑去空中跳几跳。 那沙发自己走动的画面,特诡异。 ……! 冷面神看得眼角跳了跳,垂眸,怀里的小闺女一动不动的,他微抿着唇,干脆好整以暇的欣赏沙不知名生物在屋里捣乱弄出的杰作。 他看不见异生物,却能判定搬沙发的必定不是小闺女的小朋友,小闺女的小伙伴们从没捣乱,想必屋里捣乱的家伙是小闺女和她小伙伴们也认识的,所以小闺女不管,放任它玩耍。 第四柱神搬着沙发走了几圈,没人理他,两只小童也视而不见,让他倍感挫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屋里的能丢上空中的东西全抛起来,让它们满空飞。 那么一来,沙发,茶几,挂衣钩、鞋子,小吃、地毯、杯子等等,在空中飘来飘去,如群魔乱舞。 “……”金童玉童捂脸,冥人界请来的逗比帮手,你还能再逗比点么? 冷面神目光平静,低头,瞅到小姑娘启开一条眼线瞄了空中的东西又合上眼,不禁发笑,那是什么生物这么闹腾,让连小闺女也对它爱搭不理。 第四柱神玩了一阵,见无人理自己,泄气的将东西放归原位,闷闷的跑到两小童身边:“小童,你家主人的心情几时才能好?” “不知道。”两小童翻个白眼。 “哎哎,小姑娘的脾气也忒的古怪了些,吾先去透透气。”第四柱神无言以对,记得上回相遇,小圣巫明明很好说话的,怎么几年不见,小圣巫人长大了,脾气没变好反而更得更古怪。 两小童淡淡的瞥第四柱神一眼,不答话,他爱走就走,跟他们说有啥用? 被嫌弃的第四柱神,见小姑娘还是没有要跟自己聊天的意思,只好飘到空中向窗外飘,他总不能说要走走还赖着不动不是,好歹他也是神仙之一啊,不能言而无信,好在他知道小圣巫在哪,今天谈不成,明天还可以来找她谈判。 第四柱神穿窗而去,两小童坐着呆了会,飞到窗口,确认他跑远了没留下来听墙角,飞扑到姐姐坐的沙发背上:“姐姐,他走了。” 闭着眼睛忍了半天的曲七月,爬坐起来:“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去遛跶遛跶。帮我整一套衣服就够了,多了占地方。” “哎!” 金童玉童欢快的跳起来,去找姐姐的背包。 “小闺女,刚才谁来了?”冷面神听说要去遛跶,弯腰帮小闺女穿鞋。 “冥人界的保护神来找我谈判,这位跟我交情,我又不想太便宜冥人界,出去避避风头,让他多找几个地方心里才舒坦。” “冥人界的……保护神?”那是什么神? “冥人界的保护神是天干地支中的地支,十二地支为冥人界的十二神将,享受冥人界的信仰和供奉,也叫十二柱神,今天来的是第四柱神,也就是卯。大叔,想跟去遛跶就出发,不想去你们就在这呆着,帮我吸引住那家伙的注意力。” “我马上去收拾衣服。”得到跟随允许,冷面神飞跑回卧室去拿衣服。 他打包两套衣服,装在背包里,出来见小天马已等在那儿,那堆小吃自己往一只袋子里钻,知道是小鬼使们在装零食,转去跟狄朝海几个交待一句去向。 装好小吃,让大叔帮背着,曲七月和小伙伴跳上小乖乖背上坐好。 冷面神也紧跟其后的爬上马背,圈抱着小闺女的腰,心情好极了,他和小闺女过两人世界去喽。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五一长假难得,人们愉快的享用假期,在这样的时刻,去儿子那里住了长达数月之久的贺老,在四月的最后一天也终于回到燕京。 贺老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同行的还有一位老者和一位青年,那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苗疆大师诸青山携同爱徒骆重山。 三人到达军区大院时已是华灯初上时刻,的士在军区大院外停车,贺老和一对师徒步行进大院。 穿过了哨卡,进入大院,诸青山的天眼已毁,看不到阴生物,然,他早已是一代宗师,就算无天眼,照样能望气观相看风水等事。 燕京的天气虽然不及南方那么温暖,在这四月之初,也终于春回大地,人们也活跃起来,大院里的老少也不例外,散步的人很多。 路上的人看到贺老跟他打招呼,寒喧几句,一来二去,一路走得极缓。 一路走一路看,诸青山越看越心惊,越走脚步越沉重,感觉脚跟灌铅似的,每一步走得吃力。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到了贺老家。 刘夫人早早接到父亲将回来的电话,一家三口回了大院,帮打扫屋忆,做了晚饭等候。 夫妻两人将老父和客人迎进家,热情的上菜、上水果和干果。 刘影坐在轮椅里,表情呆滞。 一对师徒踏进贺老家,给刘家三口相了相面,不动声色的客随主便,坐下后目不斜视,并没有多看刘千金。 歇了会,贺老和一对师徒简单的洗涮一番,开饭。 晚饭后,诸青山带上徒儿去转悠,他谢绝了贺老父女们的陪同建议,师徒单独行动,贺老猜着诸大师大概想去观望大院的气,并没有坚持。 “爸,他们是?”等师徒俩走得看不见背影,刘夫人才问,之前老父只说有两位贵客要来,她并不知是什么人。 “风水大师,你们记得万万不可得罪。”贺老严肃的交待女儿和女婿,以免不小心得罪贵客。 他的苗疆之行可谓费尽心力,如果不是因为他曾有恩于大师,只怕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他的。 自古术师们最讲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有恩于诸大师,诸大师帮他做了三件事,也还清了恩情。 这次,他完全是打人情牌,大师抹不开情面才答应出山。 诸青山师徒出山即去了贺老的儿子家,帮他相看出车祸的长孙有无撞邪,也帮他长子看了住宅风水,之后随他进京。 很久以前的老人们都知道,可以得罪权贵,绝不要得罪风水师,得罪权贵,或许会被整得很惨,若得罪风水师,被风水师做点手机,很可能祸及满族。 贺老怕女儿女婿没眼色力,得罪诸大师师徒,少不得嘱咐了又嘱咐,让他们不要说话,不要乱问为什么。 刘夫人听说那一老一年青人是风水大师,心中狂喜,父亲请来了异术大师,岂不意味着能帮小影看看,说不定小影能好起来。 心中激动,她点头如鸡啄米,连连称是,刘中将心中亦是激动,夫妻两恨不得一对师徒早早回来,让他们有机会献上自己的诚意。 骆重山陪着师父慢慢的朝大院中央区域移去,夏天即将来临,燕京的气温变暖,蚊子活动的也频繁,天也比较了,大院里散步的人大多已各回各家,只有少量人好动,还在院内的活动场运动,也因此,路上基本很少见到人。 诸青山大宗师的灵识还在,路上没有感应到异生物们的存在,那颗心几乎沉到水底。 众所周知,不管哪个地方都免不了有魂生物,毕竟每个死去的人或动物都恋旧,总会回生前住的地方去看看,就连皇城里历来领导人办公的地方也难以幸免,那些地方没有传出闹鬼传闻,只因那些生物生前也都是重磅级人物,自然不会闹,而且,有些地方有紫气镇压,魂生物想闹也闹不起来。 军区大院这么大,即有现役军官家,也有老一辈军官家属和遗孀们,几十人家,各家家家会有逝去的长辈亲人,那些人的魂自然少不得常回来走动,大院里若见到魂生物满地飘反而是正常的。 然而,事实上大院没有乱飘的魂生物,露天的场里没有,各户人家家里也没有,奇妙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奇异之现像证明一个事实:大院中间的那位非常强大,强大到让其他鬼魂不敢随意来他的地盘上走动,甚至包括那些大院内各家各户逝去的祖先亲人们的魂也不能随意来往。 那一点让诸青山的心情五味俱杂,那颗心沉沉的,这个地方很好,但是,只适合某些人居住其中,像贺家,若不强求非命中所有,倒也可以安稳一生,若贪心过头,只会一场空。 越往深处细思,他的心情越沉闷。 诸大师的心不平静,而骆重山的心情只能用惊骇来形容,他一路上什么鬼都没看见! 偌大的大院,连只鬼魂的影子都找不到,说出去谁信?可不管别人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第一次遇到如此场在面,骆重山心中只想到了两个字:诡异。 他心中惊异,并没有说出来,有些事不到最后时刻讨论太早,等看了中心区域再论不迟。 师徒俩很快到中心一带地方,路上只遇到了两拔人,大家不熟,谁也不认识谁,各自错过,各不干挠。 两人没有心情欣赏景色,越过亭台,径自走向中央那边草坪,人刚到草坪边沿,骆重山猛的一震,有魂生物出来了! 他看到那边草坪中间慢慢的现出一个影子,中央区域各路道亮着路灯,灯光能照到草坪,那抹影子站在草坪中间,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他没有实体,也没有影子,就像空气一样虚无。 那个影子是个少年,穿古服戴冠,风流标志,高雅贵气,怎么看都像是天生贵胄的王孙公子。 少年眉目如画,唇红面白,怀抱一柄宝剑,遥对他们的方向,绰绰而立,那身清贵的气质,月下无尘,可远观不可亵玩。 骆重山的睛睛瞪得老大,情不自禁的摸向肩上挎着的背包,手伸手包包里,抓了一把符。 鬼气。 小鬼冒出地面的那刻,诸青山也准确的找到了鬼气出现的地方,直直的望向草坪中央。 从鬼修大人府诋出来的小鬼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一老一青年身上,不言不语,任他们踏进草坪。 诸青山与骆重山缓缓走向草坪中央,当走到距少年小鬼还有十几米远时,听到喝斥:“站住,来者何人?再敢往前者,以擅闯大人府邸论罪。” 师徒俩人收足而站,诸青山捏出法诀手势,微微抱拳:“麻烦通报,巫族门人来访此间主人。” 他看不见鬼魂,身为大师,仍然能听见鬼话。 “大胆!”小鬼头怒目而视,冷声斥责:“巫族当代仅有巫族传人一位弟子,往上追溯上一代仅只余巫族传人师父一人,再往上溯其二十代嫡系前辈皆已作古,有弟子存世皆为叛逆之徒,汝等竟敢冒充巫族门人,欺瞒大人,好大的狗胆!限尔半个时辰之内滚出大院,违令者,死!” “你欺人太甚!”骆重山气得胸口都快炸开,竟然骂他们是叛徒,岂有此理! 心中大怒,一把摸出符,朝小鬼丢出去。 诸青山本想阻止,一拉之下没拉住徒儿,他也没有苛责,那鬼魂实在太气人,张口就骂人叛徒,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被丢出的符纸漫天散开,如蝴蝶般扑向小鬼。 对方一言不合就撒符,小鬼头气乐了:“区区符纸也妄想伤害本公子,不自量力!” 以为所有鬼都怕符? 哼哼,他祖上出了一位术士仙人,他幼时即入术道,就算没能力挽狂渊救家族于水火,他的道行也不差。 小鬼头挥剑,旋身而动。 诸青山闻听鬼魂之言,眉心一跳,直觉不好,凝神而望,只见一抹银光如电,斩向符纸,符纸应光而碎,化为纸屑末纷纷落地。 骆重山看得清楚,小鬼头挥剑而舞,剑影重重,符纸见光即碎,那小鬼在符纸中起舞弄剑,姿势优雅,形如跳祭祀舞。 一时间他看呆了,竟忘记了反应。 小鬼头身如矫龙,挥剑狂劈,他手中的剑没有出鞘,仅仅只用剑鞘,眨眼间将几十张符纸劈成碎末,落了一地,最后只余下三两张,他一手抱剑,一挥宽袖,伸出一只玉雕的嫩手,轻轻一抓,将飘来的纸纸抓捏在手。 手抓阳人术士的符纸,俊俏的少年嗤笑:“这么浅的法力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你是欺负本公子无能,还是欺负天下无术士?” 骆重山的脸唰的白若宣纸,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事实更打击人的?自己的符纸被一只鬼不费吹灰之力的毁于一旦,甚至一只鬼还能碰阳人术士的符,岂不证明他法力低得连只鬼都伤不到半分,如此无能,丢尽了师门颜面。 诸青山的脸色难堪致极,徒弟是他亲自教出来的人,贬斥他的徒弟,与贬斥他有何区别? 被人贬低无异是没脸的事,被一只鬼贬低,那更是无自尊可言。 此刻,诸青山的自尊受大了天大的打击,让他心口发堵,堵得几乎喘不过来气,悲怆之下,几欲吐血! “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徒弟的为人可知师父有多差,祖上是叛徒,后辈一代一不如一代,活该如此。”小鬼头嗤笑一声,徒手捏着符纸用力一辗,符纸“哧”的冒出一股火焰,瞬间成灰。 阴……火? 骆重山一张脸涨得几乎滴出血来,那只小鬼也是术士,还是个天生懂得用火的高手。 看到一缕白光把符纸焚化成灰,诸青山瞳孔一缩,一口气没顺过来,嗓子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师父!”骆重山羞愧难当之际猛地听到声响,扭头,见师父吐出一道血箭,身形摇摇欲坠,慌乱扶住师父。 他跟随师父走过了许多的地方,见惯了许许多多的事,从来没见师父受这般打击,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着徒弟搀扶,诸青山站稳脚跟,抹了把嘴角,眼底尽是晦涩,抓紧了徒儿的手:“我们……回去!” 他开口,嘴角又涌出血丝来,骆重山吓坏了:“是是,师父,我们回去,马上就回去。” 诸青山与徒弟转身,苍凉的背影在灯光里走远。 “太不经事儿了。”小鬼头哼哼两声,愉快的回去复命,真的不怪他,是那两人做贼心虚,心灵脆弱,受不得打击。 诸青山脚步蹒跚,走出很远,直到很快就要到贺老家时,他再次紧了紧抓徒弟的手:“重山,你去贺家拿行李,我们立即回苗疆。” “师父,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骆重山喉咙硬咽,泣不成声。 “不是你的错,”诸青山满眼苍凉:“刚才那里的主人,我们惹不起,有巫族传人的地方,无论是这里还是燕京,又或是…其他地方,回避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巫族传人,代表不仅是巫族掌门,还代表着巫族在术界至高无上的地位,有巫族传人的地方,再无他们大放异彩之时。 “师父,我记住了。我们回苗疆。”感受到师父手上传来的隐忍力道,骆重山四肢僵硬,努力的稳住自己。 诸青山闭了闭眼,任徒弟扶着走路。 一对师徒脚步沉重,走到贺老住外,诸青山站在主干道上等,骆重山独自去贺老家提行李。 贺老和刘家夫妻在家等师徒俩归来,看见青年立即迎上前,当看到青年面色青白,贺老心头一沉,灼急的问:“小师父,诸大师怎么没回来?” “贺老先生,多谢招待,我们即刻告辞。”骆重山努力维持住平静的解释一句,匆匆跑去拿行李包。 贺家三人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愣了几秒,贺老飞快的向外跑,跑出家,看到主干道旁路灯下站着个人,他立即向那人跑去。 骆重山飞奔上楼到客房提了背包匆匆下楼,他们连背包里的东西都没拿出来,也省了功夫,下楼见一对中年夫妻紧张的望着自己,他无视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越人而去,他心里还是有怨气的,就因为贺家之事,害得他师父失去了天眼,如今又被贺家拿人情磨师父,硬是逼得师父不得来燕京。 风水大师就那么甩人而去,独留刘家夫妻傻傻发呆。 诸青山站在路边,看见贺老家跑出一个人,他一猜就知是谁,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贺老一口气冲到主干道上,急切的问:“大师,发生了什么事,连歇都不歇就要走?” 他说话时就着路灯看到诸大师的脸,那张脸灰败无神,就好似瞬间老了十岁,憔悴不堪,透着丝丝暮气。 他震惊得绷直了后脊背,声线也带着点颤音:“大师?” “……”诸青山微微一叹,眼底尽是颓败:“贺老先生,在下无能为力,您另请高明罢。” “大师?”贺老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诸青山沉默。 蹬蹬的脚步声惊醒了贺老,他看见青年背着背包而来,浑身无力,眼底也尽是灰暗:“大师不愿多留,我送两位。” 师徒俩没有拒绝,来时做了登记,出去时有主人送更好些。 师徒两人只想早早离去,主人想留无由留,三人的心情分外沉重,一路无话,过了重重监视,到大院门口,贺老亲自做了客人离开时间登记,送一对师徒出大院门。 有辆进出大院,三人走一边,快走到大道旁,诸青山顿下脚步,慢慢的扭头望着贺老:“贺老先生,留步吧。诸某最后劝告一句‘万般皆是命,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万复不劫。’,言尽于止,就此别过,愿后会无期。” 命里无时莫强求,莫强求…… 贺老不知不觉的定住不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重复那一句,如魔咒,挥之不去,去了又重来,无空无尽。 诸青山再没看贺老,转身走向大道,师徒俩站了会儿,拦到一辆计程车,坐上去,平淡的来,来淡的离去。 计程车走了很久,贺老才如梦初醒,再看,哪还有大师的影子,他怔怔的往回走,满眼自嘲,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他强求吗? 燕京的贺老心情沉郁,远在北方某训练营地的医生,也是闷闷不乐,为毛夜晚还要训练?国防生们如此娇弱,训了一个白天,晚上还要继续,会要人命的哪! 医生坐在训练场上,看着远处在昏暗地方摸黑打滚训练的小媳妇儿,心巨疼巨疼的,大晚上的,万一有蛇怎么办?万一磕到碰到破相了怎么办?万一内伤了怎么办?…… 他正暗中碎碎念的埋怨指挥官们太丧心病狂,身边忽的划过一抹微光,再之听到卟嗵一声巨响,惊得他背皮绷得死紧,寒毛根根竖直,一跳跳出起来,正想扭头看看怎么回事,听到了哇哇痛叫:“哎哟,痛死我了,大叔你个浑蛋,我被你砸扁了,救命救命—”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训练营的训练场是货真价实的野外训练场,树木杂草、石头都是天然的,再人工增加些障碍,就成了完美的训练场。 五一长假时间短暂,和教官等人自然不可能浪费时间,毫不留情的将项、刘两女生和那些提前离开“战场”的学生们轰去训练场夜练。 既是夜练,自然不可能让场地亮如白昼,各个地方适量的留了几盏灯照明,光线能涉及一定的范围,也是朦朦胧胧的,大概与有月亮的夜晚的光亮度差不多。 几十人在障碍场打滚摸爬,猛不丁的听到那嚎嚎大叫,有几人惊得心肝一抖,不是没抓稳就是脚底打滑,要么从云梯等上面摔了,要么从翻高墙的墙上掉下去了,卟嗵卟嗵的摔得那叫个干脆利落,就像下饺子似的顺溜。 哎哟哎哟声也响成了片,或面朝黄土背朝天,或四脚朝天,或滚成一团,或两两相叠,姿势那叫个千姿百态。 其他人懵了,站的站,定的定的,就那么愣住了。 项青悠和婃也在摔倒的人当中,当时两人正被小鹦鹉追得攀爬高墙,两人训练一天,累得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才趴到墙沿,结果,被惊得手抖了一下,直接华丽丽的掉下去。 一个侧摔摔了个狗啃泥,一个以平沙落雁屁股着地式落地,摔得头昏眼花的两姑娘下意识的爬坐起来,傻懵懵的也不知做啥。 小鹦鹉抢着枪支,听到哇哇大叫立即隐蔽,然后才观察情况。 医生听到小闺女哇哇乱叫,以秋风扫落叶似的速度旋转身,定睛一看,身边不远多出两生物,他的小榕媳妇儿直扑扑的半侧趴在地,一颗小脑袋正从他手臂里抬高,一边卟卟吐灰尘一边从他胸前向外爬。 ! 赫大医生先是一愣,再之双眼圆瞪,差点没爆笑出声,小榕和小闺女的姿势很优雅很有爱有木有? 障碍训练场边有几棵树,树下设了几个木墩子坐,兵哥们经常到树下休息或者观望场上的人训练,常年累月的踩来踩去,许多地方裸露出泥土面。 小姑娘和煞星着地的地方正是一处裸露出灰褐色的泥的地方,最近几天天气干燥,煞星体型凶锰,砸下地砸得泥土飞扬,呛了小姑娘一嘴尘。 被呛还是小事,曲小巫女被砸得不轻,大叔太重,重量全压她身上,她的腰和脚都快压断了。 呛得灰头土脸的小巫女心情非常不美丽,恨不得一脚送大叔离开千里之外,特么的,不是说大叔很厉害么,为毛还会被摔成狗? 被暗怨的冷面神,一颗心被上万头羊驼呼啸而过踩得满目苍夷,第一次生出无与伦比的悲催感,小闺女的小马儿竟然把他们丢下来了! 小马儿不是小闺女的小乖乖么?小乖乖为何会丢他的主人? 被甩下马背还可以接受,他不能接受的是以他的反应能力,竟然还没感觉到被抛开就被丢到了地上。 没有被甩下马背的感觉,所以,他做不出任何有效反应,重重的把小丫头给砸得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这,简直是人生中的污点。 男人的心比吃了黄莲还苦,又像打翻了千年五味瓶,都说不出是啥滋味,而就在一分神之隙,小丫头已吐出一串埋怨的泡泡,正努力的爬离危险地,他反应过来,一手圈抱住小闺女的小蛮腰,一撑地跃起。 双足立地,他也没顾得拍打身上的灰尘,小心的抓住小丫头胳膊:“小闺女,有没碰到哪?疼不疼?” “小闺女,你来啦。”医生思维也回归正道,飞跑着冲向小闺女。 被搂起来站好,曲七月气抬脚恨恨的后踩,有力的一脚跺在大叔脚背:“你个王八蛋,混球,你离我远点!” “小闺女,是我不好,碰到了哪,我看看。”那一脚极狠,冷面神脚背麻了一下,他也不敢叫疼,立即将想跑的小人儿圈抱回来。 想跑没跑成,曲七月用力的辗压混大叔,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你个混蛋,老娘要踹死你!” 医生跑到一大一小两人身边,看到小闺女凶狠的样子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了不受无妄之灾,他不敢吱声,作壁上观。 “小闺女,我没想你的小马儿会丢下我们,反应不及砸到了小闺女,是我不对,小闺女揍我就好,别气坏自己,啊?” “特么的,你还有脸怪小乖乖甩你?”他不提那碴儿还好,一提及小乖乖甩人的原因,曲七月恨不得拿刀砍了大叔,手里没有刀,小拳头一攥,用力的向后砸。 那一拳,重重的砸在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男人暗吸了口凉,两条腿夹紧,脸上火辣辣的发起烧来。 一拳击中男人,曲七月并没有消气,一把挣开腰间的手,回身就是一记旋风腿,飞踹男人最骄傲的地方,特么的,这只流氓大叔在背地里不老实,下流无耻就算了,在小乖乖背上竟然对她耍流氓,简直作死! 他作死,她不介意,可别连累她好吗? 他禽兽,惹怒了小乖乖,小乖乖把她送到地头,一生气就将猥琐流氓男扔飞,结果,连累得她也受了池鱼之灾。 小乖乖乖巧温顺,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寒暑不拒,驼着她南来北往,东奔西跑,帮她排忧解难,功绩卓然。 小乖乖从没甩过她,哪怕她再胡闹,小乖乖也不会拒绝她,这次就因大叔心术不正,不知满脑子在想啥,竟然对她耍流氓,惹得小乖乖不高兴,把他给丢下地,大叔抱着她,所以把她砸了个狗啃泥。 曲七月很气愤,真的想将大叔送去太平洋洗个澡,所以,出手出脚毫不留情,老流氓不正经,毁了他的工具省事,留着没得惹祸。 飞来一脚气势汹汹,冷面神心里冒出一阵虚汗,小闺女这一脚真踹中他,他这辈子的幸福大概就要交待在今晚了。 这一次,他不敢硬接,极速一跳避开,再旋身将爆走中的小丫头抱住,用力的紧箍在怀:“小闺女,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闺女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改,一定改……” 他不故意的,真的不故意的,跟着小丫头走马观花,眨眼间跑了数省,换了数个地方,美人在怀,快马江湖,让他情难自禁,所以有生理反应。 “改改改,你哪次不是说改,有哪次改了?改改改,改你个大头鬼,你以为你说改小乖乖就会消气?王八蛋,连累我被小乖乖甩,以后休想让我带你去玩,你给老娘闪远些,看着你就火大。” “…我…”冷面神被呛得无言以对,脸上又烧了起来,烧得滚烫滚烫的。 “小闺女,有没碰到哪,小闺女,摔得疼不疼?”小闺女火冒三丈,濒临爆走,医生赶紧去救场,从冰山怀里将小丫头解救出来,捋起的袖子检查胳膊有没磕伤。 小丫头穿着长袖衬衣,袖子捋起来,露出的右手有一大片淤青,他眼角跳了跳,养了半年多,小闺女轻轻一磕就现淤青的体质还是没改多少,真让人蛋疼! 蛋疼的医生,立即把她的袖子捋下来,拉着她就走:“小闺女,你胳膊磕青了一块,我们去擦药。小闺女,这边晚上气温低,冷不冷?” 医生帮小丫头检查手臂时,冷面神没吱声,看到小丫头手臂上一大片青色,他的抿唇成细线,默声不响的走在小闺女右手侧。 听到医生提及气温问题,他恍然大悟,北方的夜晚气温比南方低好几底,他没什么感觉,对小闺女来说有点冷。 美教官麻利的从背下拧下背包挂在肩上一边快速打开翻找,找出一件厚外套,披在小丫头肩上,小丫头不领情,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 那些傻愣着的,坐着的站着的学生,远远的听到医生和施教官以及小姑娘的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就那么远远目送三人渐行渐远。 呼,终于走了! 隐蔽起来的小鹦鹉,悄悄的松了口气,曲小伙伴好彪悍,分分钟就能将施教官欺负死,画面太美好,她敢欣赏,却不敢当着教官的面欣赏,她怕啊,怕被施教官又丢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训练。 还是曲小伙伴牛啊,说动手就动手,说动脚就动脚,施教官挨了揍还不敢还手,嗯嗯,曲小伙伴就是大家的福音啦。 虽然藏在阴暗里喂了几口蚊子,简千金还是觉得值,真的,曲小伙伴欺负施教官这种喜大普奔的事可不是天天能见的,今晚走了狗屎运,又开了回眼界。 哎,小伙伴不是说不来了,怎么又出现在这? 乐呵一把,简姑娘纠眉,上午还说曲小伙伴没来,为毛又冒了出来,还是在这黑灯瞎火的时刻,难不成这边有啥? 她觉得极可能如自己所猜,无事不登八宝殿,曲小伙伴就是那类人,没什么事肯定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训练营。 究竟有啥事儿呢? 简樱舞百思不得其解,慢腾腾的从黑暗里挪出,看到不远处的两女生一脸呆懵,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同学们,休息够了,继续!” “是!” 傻懵中的学生们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坐着的爬起来,站着的撒腿就跑,被训了一天或半天,大家已被训得没了脾气,教官说啥就啥。 项青悠和婃也自呆怔中跳起来,后退几步,再次上跳趴上墙头,她们没空思考小巫婆为毛会突然出现,眼前训练重要,如果让教官不满意,她们估计到半夜还不得睡觉,为了晚上的美好睡眠,其他事先搁着,等训练结束再去研究不迟。 那边,医生和冷面神小姑娘去指挥中心,小姑娘心情不好,拿煞星当出气筒,走几步踹他一脚或者踩他脚背,连踢带踹,连踩带辗,小样儿凶狠的很。 无论小丫头咋欺负自己,冷面神硬生生的生受了,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惹毛了小闺女,受惩罚是正常的。 姐姐左一脚右一脚的欺负煞星,金童玉童看得喜笑颜开,有时还在空中对着煞星的后背凌空飞脚,当然,他们只敢踢空气,没敢真的把脚丫子踹煞星身上去。 训练场离指挥中心有点远,走到集合的大地坪,前方呼啦啦的蹿出七八个迷彩青年,那极速奔跑的姿势就像听到冲峰号向前冲蜂的战士一样,舍生忘死,继往开来。 几个青年汉子以猛虎下山之威,风风火火的冲到两男一女面前不远,齐唰唰的站成排,啪的敬礼,异口同声的喊“教官好!”。 面沉似水的冷面神,板着冷脸回敬一个军礼,什么也没问。 和教官带着兄弟紧随在教官大人和医生两旁,心里直冒冷汗,教官真的来了! 数分钟前,他在指挥中心观察国防生们如何夜宿,然后听到有人喊:“和队,教官来了!” 指挥室有片刻的安静,几秒后,盯着屏幕的汉子们哼哼:“你少骗人,教官在金陵视察,狄木头今天说小姑娘昨晚也去了金陵,你认为教官可能会跑来这里吗?” “就是!”其他人眼不离屏幕,齐声附合。 “真的,你们看监控,教官和小姑娘在训练场那边,跟医生在一起。” “说谎不打草……我的天,这是真的?!” 不相信的人想想鄙视说话的人说谎不打草稿,看到弹跳出来的特写画面,发出呼天抢地的大叫声。 静,很静。 落针可闻的安静持续一分钟,和军飞身向外跑:“技术员监视,我去侦察情况。” 被点名的技术员们默默的流泪,为毛不让他们去迎接施教官? 不是技术员的汉子跟着和军飞跑出指挥中心,直奔训练场,在地坪上看到走来的教官,那一刻,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教官大人真的来了! 教官大人好有责任心,百忙之中还连夜跑来训练营观看国防生们训练,今年的国防生们太幸福了。 汉子们带着对国防生们深深的嫉妒跑到教官面前,就算教官一身冷气冰冻三尺,他们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过了数息,汉子们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再过几秒,他们终于找到根源,小姑娘不高兴!小姑娘一边走一边踢教官,教官一声不吭的受着,这情形,分明像教官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容于世的坏事儿惹毛小姑娘。 众汉子一致当自己是傻子,他们啥也不知道,天太黑,他们没看见小姑娘踹教官,真的,他们指天发誓,绝对没有说半句谎言。 青年装傻充愣,煞星当着兄弟们的面又不好解释,医生也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路上十分的安静。 走到指挥中心区域,医生没带人去办公地,直接领回自己的的帐蓬,帐蓬扎在指挥中心四周,那辆装移动板房的卡车被隐蔽的很好,藏在一片树丛里,帐蓬则扎在树丛之间的空地上。 医生带小姑娘进帐,冰山教官紧跟其后,和军等人不敢乱进,站在外面等候。 回到医生的地盘,曲小巫女不客气的坐下,捋起袖子,卷上裤腿,两胳膊和膝盖都被磕碰到,有大小不等淤青。 冷面神越发的内疚,和医生拿药水帮消毒,再用白药帮擦按搽。 搓搽好几遍,曲小巫女自己将袖子和裤腿放下,凶巴巴的宣告:“这个帐蓬老娘征用了,你们可以走了。” 外面站着的汉子,疯狂的给小姑娘点赞,小姑娘威武,小姑娘霸气,小姑娘牛…… “小闺女,这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留下当保镖,帮你看门儿。”医生立马宣告自己身为主人的所有权。 “小闺女,帐蓬很宽,我们给你值勤。”冷面神也懂什么时候该出声,什么时候该闭嘴,他不想被轰走。 “没得商量,要么你们走,要么我走。” “……” 两青年憋得心里想吐血,小闺女又威胁他们! “小闺女,不气不气,归你就归你啊,我们走我们走,我们马上就滚。”医生机灵的拖过自己的背包,灰溜溜的退步,小闺女生气,先退一步再说,等晚点小闺女气消了,他们再来蹭地儿。 冷面神将小丫头的背包拿出来,万般无奈的退出去。 外面站着的几人,一脸大写的崇拜的,不是给教官的,是给小姑娘的。 退出帐蓬,冰山教官和医生随手将背包丢挨着小丫头帐蓬的一个帐蓬,转去指挥中心监控室观看国防生们野外大战进行的如何。 汉子们看得如火如荼,曲小巫女摸出一瓶橙汁喝了一半,倒下睡觉。 北方的深夜,渗着丝丝寒意,在野外大战中的学生们经过白天的“殊死博斗”,各自找到宿夜的地方养精蓄锐,一个宿夜的团队里,当所有人睡去,就连值夜的人也昏昏欲睡,悄无声息间,从黑暗里飘荡出一抹黑影,摸到一个学生身边,手中寒光闪闪的刀片抹向人的脖子。 说时迟时那时快,当刀片即将割到学生的脖子,一抹银光“疾”声奔至,叽笑声亦如期而至:“在吾族地盘上撒野,你当吾族皆是死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所谓野外生存,即人在住宿无着的山野丛林中求生。 军部既然决意培养高科技的后备技术军官,对于毕业要入部队的国防生要求自然不会太低,同样,因为国防生们并没有受过最专业的系统化训练,考核也不会太苛刻。 要求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所以,野外生存大战的区域提前经过清理,不存在危胁到学生生命的安全隐患,对于食、住等问题则需学生们自己解决,也算是用心良苦。 国防生们并不知山岭上经过了清场,在夜宿时几乎都生了一堆火,他们是学生,只知道要野外训练,可不知还要露宿荒野,所以没有睡袋帐蓬,晚上要露宿,生明火即可驱虫蛇野兽,也能驱寒。 生火的火源来源于个别同学所带的打火机,那种平日里不显眼不重要的物品在这一次显示出它的生要性,至于那些整个队里都没打火机的同学,只能学古人钻木取火,或者,实在钻不出火,退而另思安全度过夜晚的方法——千辛万苦的爬到树上去呆着。 黑影下黑手的一队国防生们生了一堆火,火堆四周被清理的很好,还用土在火堆外圈了一个圈子,柴火烧成火烬后也不会自己滚出来,很大程度上不用担心走火烧山。 捡自然干枯树木的残枝当柴火,大部分被烧透,只有很粗的部分还在冒着轻烟,正好可以熏驱蚊子,还有几截木头闪着星火。 一队人有三十余队员,两人值夜,守夜的也抵不住睡意,坐着就睡着了。 遭黑影下手的是位男生,他与同学们背对背坐着,相互成为倚靠,斜侧着身,脑袋垂勾,累了一天,睡得正香,并不知死亡的危险已来临。 从黑暗里冒出来的人,头上披着一块黑色大布,就如穆斯林妇女们一样,全身黑,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 黑影手中的利刃是把匕首,在黑暗里寒光闪闪,可见十分峰利,一旦割到人脖子上,能轻松割人的喉咙或者动脉。 原本万无一失的出手,却遭受到了阻挠,那声叽笑传来的瞬间,黑影下意识的缓了缓,就在那一缓之际,那抹疾射的银光“咻”的射至,并以闪电般的速度照着人的手腕直削而下。 黑影察觉到危险,极速闪退,人退开了两步,手却没有及时避开那抹追袭的银光,银光一斩而下,“咔嚓”一声,黑影的手被斩断。 “…嗯…哼-”痛意传来,黑影闷哼一声,再次离学生们远了些,等他站住,被削落的肢体与那把匕首卟的落地。 与此同时,从银光来的方向呼的飘出一抹人影,轻飘飘的站在差点挨割喉的学生身侧。 黑影的视线花了一下,再之看见一个红衣人到了自己要杀的人身边,之前那抹飞射而来的银光悬浮在那人身边,竟是柄薄薄的小剑,剑柄上还有凸起的一小团东西。 也因那柄小剑静止,此刻,剑身的亮光强得刺眼,竟让四周的光线也变微亮。 微光里,黑影看清了,那红衣人是个女子,怀抱一只背包,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唇边挂着一抹叽笑,他又听到了鄙夷的语调:“壮士断腕,你还真舍得。” 黑影猛地举起手,发现自己半个巴掌被削去,大拇指也被削去一截,血从断口涌出,自己能感觉到血液的流速。 瞳孔一缩,他再没看断掉的手掌落在何处,一把用衣袖捂住伤口,向黑影中蹿去,只一闪便融入黑色之中,好像从没来过似的。 曲七月眨眨眼,露出别有深意的讥笑,甭以会布下结界有特殊的道路就能逃之夭夭,她家小可爱就在结界外面等着呢,保证能让那只体味一下丧家之犬的味道。 “姐姐,咋样咋样,我干的还可以吧?”坏人跑了,抱着小宝剑的小妖怪,卖萌邀功。 “嗯嗯,不错,下次继续努力。”,要说最大的功臣当属宝剑,有器灵的宝剑,斩妖除魔,杀人时出鞘见血方归。 曲小巫女不忍打击小妖怪的积极性,弹了他一记脑门,还剑归鞘,宝剑一剑斩断敌手,剑身不见一丝血迹。 小妖怪得瑟的在空打了个滚,再一跳到地面,将黑影落下的匕首拾起,小爪子在利刃上抹过,赞了一声:“好刃!” 曲七月蹲下身,确是把好刀,应该是北方民族佩带的腰刀类,开了峰的,刀杯雕刻着纹饰,主人大概经常使用,刀杯磨得很光滑。 “小妖怪,你有没办法携带着它?”看几眼,她也失去兴趣,这破玩意以前沾过血,是凶器。 小鼎能藏东西,小巫女也不会舍得装凶器,只藏法宝类的宝贝,以免煞气和凶气破坏九州神鼎的气运。 小妖怪眨巴眨巴绿豆小的眼睛,一脸纯真:“我帮藏着没问题,但是,我只能藏三两天。” “你藏哪?”黑白讲,小妖怪就是一坨铜,能藏哪? 小妖怪不说话,张开嘴巴,将刀往嘴里塞,曲七月看着小妖怪像杂技演员表演吞剑术一样,把那把小刀一点一点的吞进肚子。 这样也行? “你吃了它?”小巫女看呆了,他竟然吞进去了,简直太玄幻了好吗? “嗯嗯,我吃进肚子里去了,只能藏三两天,久了,可能会被我消化掉。”小妖怪拍拍四方形的身躯,表情就一个意思:偶很厉害吧? 沉默,曲七月沉默了一秒,以指尖夹起小妖怪,左瞅右瞅,又戳了戳他冷冰冰的金属体躯体:“小妖怪,你能消化金铁?” “能啊,”小妖怪答得那叫个理所当然:“我的本体就是金属,吃金属能强化本身,就像人类吃补药一样。” “子弹,能不能吃掉?” “能,金属做的都能吃。” “……”曲七月一脸大写的懵呆,小妖怪你这么牛,你家人知道么? 下一秒,兴奋的想狂笑,小巫女随手捡只妖怪竟然是个宝,哈哈哈,有这么个专吃金属的小妖怪,以后遇上谁用铁啊金啊的来招呼她,叫小妖怪吃掉,吓死别人去。 小妖怪瑟缩了一下,感觉姐姐眼神好古怪! “你先帮藏一二天,等我们回去你再吐出来。”狂喜过后,曲七月将小妖怪放下去,看着一截断手掌和血迹,非常不开心。 小妖怪为了证明自己很有用,立即帮姐姐大人分忧,拔弄几下火堆,让火燃起来,将那截断手掌放火上烧,还就近爬上一棵树上去掰下来几根枯枝,添加进火堆里,把火烧得旺旺的。 为了不弄脏姐姐大人的纤纤玉手,小妖怪也包了善后事宜,把沾有血迹的草全拔光丢火里烧毁,连沾有血的泥土也掘了一层丢火里,再用火灰撒在其表面又去其他地方弄点泥土铺上面,跺平,再抹点草屑树叶,混淆学生们的视线。 他叮叮咚咚的在处理现场,学生们一律没醒。 黑影布了结界,还对学生们下了咒,不帮解咒,人会一直睡下去,也因为如此,小妖怪也不怕他们醒来,干活时愉快的蹦跳欢呼。 他把其他的细节处理好,拿了姐姐大人的矿泉水,帮两个学生搓擦衣服上的血迹,那两人离得近,衣服溅了几滴血。 想完全除掉已不可能,只能搓搓,掩盖过去就行。 小姑娘丢了几张符在火堆里,火烧得异常凶猛,很快将一截手掌烧成灰烬。 处理好现场,曲七月再次丢下一把符,一团烈火冲天而起,不消片刻,火焰冲开结界。 黑影布下的结界只是个最简单的幻界,就算有摄像头,摄拍的也是幻界形成学生们的样子,看不到幻界里的情形,如果里面的人被谋杀尽,等幻界消失,别人才会发现。 破掉幻界,国防生小队呆着的地方与周围融与一体,很快,学生们相继醒来,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 在幻界消失的那刻,曲小巫女和小妖怪已开启狂奔模式,呼呼蹿走,冲向黑暗,跑啊跑啊,跑了很久,一人一妖离开阳界,追进阴界。 沿着阴界的路,逢山过山,逢水过水,踏遍了千山万水,跑了大约两个小时,又从阴界回到地面。 一人一妖从黑暗里钻出,两小童立即扑到姐姐身边,一左一右的抱姐姐胳膊:“姐姐,你终于来啦。那家伙在那片山上绕了三圈,他以为没人追,然后就跑到这里来了。” 四下一望,好似在一片平原上,看不到城市或居民的灯光,四野黑漆漆的,感觉像是一方被人遗忘的世界。 不知跑到了哪,曲七月摸摸鼻子,虚心求教:“萌萌哒的小正太小萝莉,” 两小朋友呲牙:“蒙国首都附近。” 啥? 曲七月愣了:“你们别告诉我到了大元开国皇帝的寝陵附近,我胆子小,怕吓到。” “答对了,可惜没奖!”小朋友笑嘻嘻的在空中蹦来跳去:“姐姐,想知道那个人去了哪,想要宝贝吗?请参观元太祖帝地宫。” 望天望地,曲小巫女一屁股坐地,默默的咬手指,去?不去?,究竟是要去还是不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金童玉童堪称最称职的小式神,姐姐一个屁股墩坐下,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坐下去,姐姐要思考,他们仰望天空,想数星星,天上黑麻麻的,没星星,只好干瞪眼。 蒙国位于龙华之北,它的十一月至次年四月份属冬季,昼夜温差极大,晚上很冷。 两小童坐了一小会儿,看看在对手指沉思状态中的姐姐大人,又互视一眼,眼神就一个意思:有没冻成狗的感觉? 曲小巫女开始无视了气温问题,很快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像踩到弹簧似的跳起来,搓手搓胳膊。 小朋友也飘起来,呲牙咧嘴的偷笑,姐姐哟,冻成狗的滋味是不是很不美妙? 鬼魂是魂体状态,本来没有冷暖感的,两小朋友与主人是灵魂契约,他们没有冷暖感,却能从主人身上感受到冷暖。 小式神当然不会打击姐姐,赶紧的换上严肃脸,扑上去帮姐姐搓胳膊:“姐姐,考虑好了没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哦。” 嗯哼- 满心纠结的曲七月,丢过去一个白眼,这是怂恿她去是吧? 讲真,她也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有些事要讲缘份和时机,就如探大元太祖皇帝陵墓那种事儿,只能看天时地利,然后再加人算,仅凭人算,呃,后果一般非常严重。 看过关于某国考古队关于考察大元太祖皇帝真墓报道吗?那支考古队认为蒙国首都城外的墓是真墓,取得蒙国许可后开始挖掘,结果挖掘途中遇上意外,不得不撤走。 考古队究竟因何中途放弃,没人知道原因,至于那里不是真的帝陵,同样没人能确定。 蒙国蒙族们的埋葬方式有自己的民族特色,人死下葬后不建陵墓,所以,埋葬的位置从来只有最亲的人知道在哪,外人谁也不知晓。 大元太祖皇帝南下,反客为主一统中原,建立起宠大的帝国,他死后自然不可能简葬,为防人盗墓,更不可能让人知道陵墓在哪,文献里所记陵墓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其嫡亲后代们也不可能透露先祖的陵墓位置,从而成为一个谜团。 其实,国外的考古队的判断是对的,他们认为蒙国首都城外的那座陵确是大元太祖墓,至于他们所探得的是不是真正的主墓,那就另当别论,反正大致位置是对了。 普通人很难找到史上皇族帝陵,如果换作顶级的风水大师,到某地走一圈,若有帝陵,自然难逃法眼,他们能发现古墓,却不一定敢挖掘或者敢告诉别人,许多皇族古墓在建墓时就下了诅咒,或者是死者本身生前下了诅咒,不懂内行,妄自挖掘必惨遭不幸。 术士们懂风水,善阴阳推理,更知凡事讲究个定数,就算是古墓,不到重见天日之期,术士们也妄言不得,所以,纵使知晓哪有帝陵,也会三缄其口,绝不会口无遮掩的透露出消息。 大元开国皇帝的陵墓在哪,真的连术士们也不知道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术士们知道,知道的人也不止一二个,从大元亡到朱明兴再经满清至民国到如今,知晓元太祖真墓在何处的术士不少于二十,只碍于时机,碍于说不得,所以干脆烂在肚子里。 曲小巫女也知道元太祖真墓在哪,问题是知道是一回事,没满足天时地利两前提条件,她也不敢作死的跑去一窥究竟。 如今,追人追到了这儿,他们追的人跟帝陵有一定的联系——帝陵守墓人的后代,撞上皇陵的守护人,被带到皇陵,也算是满足天时地利,余下的就是人算。 人算,好吧,小巫女乃巫族传人,掐算方面没问题,那么问题来了,究竟为毛还要思考? 小巫女之所以会纠结,是因为她这次出来就背了自己装术士必备品的背包,大背包没带,装备不足,溜进帝陵后拿什么装宝贝? 人的一生中,有些地方只有去一次的机会,有些地方终生没有机会,这是命。 曲小巫女算不了自己的命,却能帮帝陵算一算,会有多少人有机会进去走一遭,哪年会有人有缘进陵一探,它会坑杀多少,它的寿命止于哪年…… 相一相远方的陵墓,小巫女表示蛋疼,它今年只有一次被人窥探的机会,如今,她来了,如果不进去瞅一瞅,这会会就会成为别人的。 怨念,曲七月怨念很深很深,特么的,太让人为难了,把机会让给别人,她心理不喜欢,自己去,只有一次机会,带不走太多的宝贝,身入宝库不能带走宝贝,这不是挖人心么? “去,当然要去。”忧伤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去,也必须要去一趟,机不可失,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要等猴年马月才有机会,别人等得起,她等不起。 两小朋友偷偷捂嘴,姐姐大人哇,你决定要去还纠结什么?多浪费时间啊。 曲小巫女说去就走,潇洒的拍拍屁股,抬脚就走,走了两步,见小可爱们没跟上来,回头催:“走啦,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啥?等人来接?” “没有没有,就来。” 飘在空中还保持着捂嘴动作的小朋友,呼呼跟上,趴在姐姐肩头,把玩姐姐的头发。 “你们怎么不吭声?”两小朋友难得没有兴奋的叽叽喳喳,倒教人意外的很。 “姐姐,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走的路?” “姐姐,你自己知道路,让我们说什么?” 小式神表示幽怨,他们跟踪那位来此,当然知道那位走的路线,姐姐刚来好吗,为嘛姐姐也知道?而且所走路线分毫不差,这不是打击他们么? 无语,曲七月无语至极,她知道路难道不好?小可爱们就因为没了表现的机会而沉默抗议,小气巴拉的孩子。 “我不知道那个人走的路,但我知道走哪才到找到通往帝陵的生门。”真相如何,她是不会说的,要不然以后小朋友不再打头阵,她事事需亲力亲为,会很辛苦的。 “哦哦。”两小朋友了然,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带路。 小朋友们怕离得太近被人发觉,他们跟踪到那人到了哪后避开,找地方等姐姐,因此,他们呆的地方离那人消失的地方还点远。 说远,那是指步行距离,大约有三里左右的路,用飞的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 蒙国的首都很平坦,城市之外的地方像草原似的,大元太祖墓说在蒙国首都城外,实际还离得远着呢,相距有一百多公里。 天黑乎乎的,莫说看看远处,就连近处都看不清,谁在夜里行走,自然看不清远处山的轮廊。 曲小巫女法眼辩阴阳,在夜里视物大概像月晚里一样,视野里一片朦胧,也看到了三几个魂生物,不是鬼,帝陵附近是没有孤魂野鬼的,如果哪天看到鬼在晃荡,必定是守护帝陵的历代守墓人的鬼魂。 小朋友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小巫女用风符跟在后面,爬过一个小坡,越过一条河,再走过一段平坦的路,小式神停下,到了。 其地长着一小片树,树木还挺壮实,天色本来就很黑,树林里更加暗,这对小朋友们没影响,他们飘到空中,指着其中一棵树:“姐姐,那个人钻进树底下去了。” 蛋疼,曲七月再次感到蛋疼,守墓人活动的地方离主墓相距至少有五里! 守墓人的职责就是守墓,相距那么远,只说明一个问题,帝陵的防护范围极宽,也就是说想要进墓,要学前人来个过五关斩六将。 据悉,元太祖的陵墓设有九方君王阵,那阵法很坑的,无论盗墓的是大气运者,或者是富贵命,还是平民,遇上九方君王阵,妥妥的只有折败一途,一般人有去无回,气运高者能保住命,不会有收获。 曲七月很忧伤,如果没有猜错,元太祖陵中的九方君王阵的阵外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保护大阵——九曲黄河阵。 帝陵的纵横范围就摆在那儿,按余下的宽幅来算,摆两大阵绰绰有余。 这是指地宫,地表之上还有个掩人耳目的阵——双龙出水阵,也可以叫一字长龙阵,就是一条保护墓的狭长石壁。 当初国外考古队挖掘古墓时,挖到一条石壁,从石壁里涌出许多毒蛇,那条石壁就是双龙出水阵的部分。 小巫女唯一庆幸的是她不是来破阵的,她的目的只是进陵墓主墓去一趟,否则,没个三五天绝对搞不定。 她在思绪万千,两小童可没那么多想法,跳到树底下一阵扒拉,将一大块草皮卷起来,那草皮底下用特意的材料当垫底,上面植草,能整块的揭起来。 揭开草皮,露出一块圆形石板,两小朋友将它给拉起来,底下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有城市地下排水的窨井道差不多大小。 小朋友揭起石板,招呼姐姐赶紧行动,曲七月乱飘的思维被拉回来,忙拿出小手筒,向下一照,好嘛,下面黑黑的,照不到底,估计有七八米深,深井里架着钢铁制的梯。 她也没迟疑,自己钻进井道,往下爬,两小童一个抬石板,一个去把草皮提回来盖在石板面扣好,等姐姐下去了一段离,两人也相继下去,并把石板复位。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外面的夜很黑,窨井里更黑,氧气也没有外面那么充足,有些窒闷。 曲小巫女很小心,只开手电筒的弱光,能照亮路就好,往下好几米,总算到底,有六七平方宽,摆了几样破旧的家具,如果不懂真相的人无意间找到地方,还以为是个避难室。 狭小的地下室有一个通气口,为小地方换空气。 四面墙没有门,曲七月走到一面墙边,伸手在墙上画了几个奇形怪状的文字,那面墙慢慢的变薄,最后露出一个圆形门。 金童玉童腾的一跳,率先跳进圆形门,等姐姐来了,主仆仨出发,门后就是一条通道,七拱八弯的走了十数个弯,前面三条岔道。 “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瞅瞅那些守墓人在干吗?”小式神们当了回好奇宝宝,想去偷窥别人的隐私。 “没那么多功夫,我们中午前必须要出去。”曲七月咬指甲,她也想去瞄瞄,看看他们是如何生存的,可是,时间不够。 “好吧,姐姐,我们走。”两小朋友一左一右挟起姐姐,风风火火的跑路。 被两小朋友提着,曲小巫女感觉自己成了一只小鸡仔,小家伙展开飞毛腿,那速度不是吹的,快得跟风似的,她眼前一片晃,晃着晃着就眼晕了。 跑了好久,两小童再次停下,前面又需要选择,一共五个拱形门,简直是逼死有选择恐惧症人的节奏。 想想还没摸到墓边儿呢,小巫女就做了几回选择,再想想还需要做多次选择,她觉得经此一回,就算她没有选择恐惧症,说不定也会给逼得犯上选择恐惧症。 此际遇,没有最苦催,只有更苦催。 看着五扇门,曲七月想骂娘,特么的,简直是在玩人呢,两道门是通向守墓人所守的咽喉要害点,那两条路,无论走上哪条,就算有人没被坑死,最后也会自己把自己送到守墓人面前,然后就是任人宰割。 另三条是通向主墓方向的,无论选哪条,最终也会走进护墓大阵,当然是指能活着坚持到那刻的话。 五条路,都是不给人活路的那种。 曲小巫女瞅了瞅,选通往主墓的三条中的一条,并在门侧画下几十道符。 姐姐选好路,两小童又抓起姐姐跑路,用飞的跑,没让姐姐大人的脚着地,那地是踩不得的,一脚下去,随时会解动某些机关,万箭齐发,梅花刀圈,滚石坑什么的都不是梦。 小巫女再次尝到了什么叫“飞”一般的感觉,简直不能再酸爽,酸爽的让她决定出去后要回家倒头大睡几天以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等再停下,仍然是逼死选择恐惧症人的时刻,这次没太多的选择题,A、B两个选项,两个通道,其中一个那是通向另一条通道的路,一条就是直接把人送进大阵的捷径。 曲小巫女没得其他选择,走捷径,推开那道会让人感觉门后会是墓室的石门,入目的就是一大片森立的石人。 成片的石人,也是九曲黄河阵最外面的四方形边框。 金童玉童再次抓住姐姐,轻飘飘的飘进阵,此阵的石人和地面同样是碰触不得,碰一碰,暗器如雨,石人也会行动起来,前仆后继的上阵杀敌。 大阵一旦启动,就会没完没了,想要它停,除非进阵的人死亡,或者阵法被破,阴阳平衡,万物消停。 以小姑娘的能力,找来帮手,破阵,是时间上的问题,现在,她没有帮手,让她一个人动手,就这一个大阵,没个五天破不了。 那么费心费力费脑子的事,她当然不干,再说,破了阵也没什么好处,留着它更好。 踏进大阵,金童玉童也不敢掉以轻心,走得极小心,以免走得太快万一让姐姐碰到哪里启动大阵,后果会很麻烦。 不能狂飙,便极为费力,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穿过大阵,绕过大阵,等于绕到大阵的中间去了。 绕到阵中,小朋友朝着前方的平坦大道昂首前行,再停下,又是选择题,ABC三个选项,一条大道通中央,另两条,绕了几圈就会再次被送回九曲黄河阵里去再次体味个中滋味。 曲七月凭着法眼观相,准确的选中通往中央而去的路。 推开石门,又是一条不右尽头的路,绕了无数弯,破了十个术阵,终于到达最后一重大阵,入眼一大片骑马的铠甲勇士,旌旗招展,战马奔腾。 曲七月默默的抽嘴角,特么的,这运气还真的不太差,遇见了九方君王阵外围的骑士巡城。 想过去? 不要问她,这是小朋友才能办到,她不会飞。 所以,小巫女很自觉的让小朋友“架”着自己飘。 小式神携了姐姐,在骑士之间右闪右飘,九方君王阵阵中有阵,各阵有王,王中有君,君中有皇,阵阵相连,阵阵相通。 这一刻,小朋友们的重要性一览无遗,带着姐姐在阵中穿梭,若有人在旁观看还当他们如无人之境,实际上,他们也极为小心谨慎,九方君王阵连术士王也能坑杀无压力,威力其大,没人敢以身试法。 如果不论闯阵破阵,仅只是从中穿过,他们还可以办到,如果要闯关,他们估计也只能打通三到五关,打通关,难度系数极大,除非请美少年出山。 此世间,能闯过九方君王阵的非美少年九宸莫属,他曾在另一个小世界闯过九方君王阵,在另一个小世界的修仙界,也亲自摆过阵,一阵坑杀数百大乘修士。 因此,若论及对九方君王阵的了解,也非九宸美少年莫属。 至于他们姐姐大人,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玩过九方君王阵,那时大阵还是趋形,之后历经无数世修士完善,变化极大,现在就算他们姐姐大人乐意研究,可转世投胎的这个凡胎肉体不太给力,承受不起在阵中所要承受的威压。 真把姐姐丢进大阵考验她的能力,命能保住,会不会变傻子,谁也说不准,两小朋友可不敢拿姐姐大人做试验。 这一次,足足耗了两个半小时才通过大阵,成功那刻,两小朋友也忍不住趴地呼呼喘气。 被携带游了一回大阵的曲七月,心有余悸的抹把虚汗,就是她没有闯阵,仅只从阵中经过,她感受到极强的杀气,可想而知,若阵法启动,那将是何等的气冲山河,威力无穷。 大墓之内,黑暗无光,外面的世界,天亮了。 冷面神一夜没敢深度睡眠,天还没亮起来梳洗,收拾好默默的坐在帐蓬里等,小闺女霸占医生住的帐蓬,他和医生顺手占了旁边的帐蓬,把原本的主人给赶去跟其他兄弟们挤。 训练营还扎着一个营的兵力,大清早的就吹响了出操的哨子,在营地的兵哥哥们立即起床出操。 那些被刷回的国生们,经过半天或半晚上的训练,累成了狗,回营简单的洗涮一下就倒下睡如牛,睡了一晚还没睡够,被从美梦中惊醒,乱成一锅粥。 项青悠和婃连最痛苦的时刻都熬过去了,反而能平静的接受。 国防生们营地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的忙碌后,奔去他们的地坪出操。 医生是被出操的哨声惊醒的,他不慌不忙的赖了一下“床”,慢悠悠的爬去洗脸刷牙,回头也赖冰山发小身边,坐等等到时间一到就去接小闺女吃早点。 等啊等,小闺女那边一直没啥动静,等到出操的人马解散,等到差不多该吃早餐的时候,两青年实在按耐不住心情,爬出帐蓬,摸到小闺女住的帐蓬。 两俊青年站在帐蓬外,看着那张裱纸轻盈的飘动,心头那叫个憋屈,黄裱纸上写着一行蝇头小字:不经主人点名擅闯者,哼— 哼字后面没了,至于后面是什么意思,大家用脚趾头也能想像出来,当然就是擅闯者,后果自负。 煞星和医生昨晚跑去指挥中心观看国防生们的表现,熬到很晚才回来,他们原计划着等小闺女睡熟了,他们再摸进去占地盘,结果,当他们蹑手蹑脚的摸到帐蓬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那张写了字的黄裱纸。 字,是小闺女的无疑,漂亮大气,她换了种字体,与字面意思差不多,透着狂狷霸气。 看到警告,两青年如泼了盆冷水,当场就怂了,默默的爬回旁边的帐蓬,一对遭嫌弃的难兄难弟相依为命的度过一晚。 等了一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医生用手肘撞冰山:“小榕,你叫一声呗。” “为什么是我?”冷面神横医生发小一眼,这货有事就推他上场,真不够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小闺女是施教官的小闺女,当然非你莫属。”医生理所当然的答。 那句“小闺女是施教官的小闺女”,让冰山青年很受用,那张冰山冷脸有解冻的迹像,鼻子里哼哼一声,又往前挪一步,蹲下身,朝里张望,可惜,北方太冷,帐蓬全部放下来了,从外向里看不到什么。 他迟颖一下,暗暗清清嗓子,试探着唤了一声:“小闺女,太阳出来了,该起床啦。” 没声音。 “小闺女,小闺女,该起床了。”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静,想想又说:“小闺女,该起床喽,小闺女,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进来了啊。” 没动静。 这? 两青年心里一个咯噔,异口同声的嘣出一句:“该不会跑了吧?” 那么一想,两人面面相觑,冷面神往前一探身,伸手撩开帐门,向里一看,里面空如也,根本没有小闺女的影子。 “……”男人的脸乌沉沉的,小闺女竟然真的跑了。 “臭小闺女,去玩儿也不带上我,一点也不可爱。”医生狠狠的跺脚,猫着腿就钻进帐。 帐蓬里的垫子平平整整,毛毯也折叠的方方正正,垫子上丢着一个背包,上面还贴着一张符。 “小闺女用了什么幻术,让我感觉到帐蓬有人。”医生摸摸鼻子,盯着背包上的符纸瞅了半晌,结果还是不认识。 冷面神顶着张冷脸,默默的退出去。 冰山发小的心情不太好,医生也不敢去招惹他,一起去食堂。 食堂营就是简易的大棚子,几百号人在座,还包括国防生们在内,没人开动,坐得端端正正。 和教官看到教官走进食堂,喊了声“起立,敬礼”,一帮兵汉子齐齐大吼“教官好!”。 被无视的医生:“……”果然,有小榕的地方,他就是棵没人爱的狗尾巴草。 除了几个知道教官代表着施教官的新生国防生,其他那些被震耳欲聋的大吼声给吓了一小跳,个个机械似的立正敬礼,那表情是呆懵的,内心也是傻懵的,那位长官究竟是谁,那么牛? 冷面军神绷着万年僵尸冷脸,敬个军礼,让大家坐下,兵汉子们等教官坐下才落座,又等他动了筷子,和教官说“开饭”才飞快的抄筷子的抄筷子,拿包子的抓包子,开吃。 国防生们生怕传闻中兵营吃饭想抢一样的事成为现实,为了不饿着肚子训练,依葫芦画瓢,学着兵哥们的样子,争分夺秒的用餐。 其实,他们完全白担心了,兵汉子们是习惯使然,施教官并没有那么凶残,连吃饭的时间都让人不安生,实际上,他挺关爱士兵,绝对不赞成让兵吃饭也要用抢的速度,他更乐意看大家慢慢吃,以感恩的心尝受食物。 和教官等人看到只有教官和医生,心里藏了无数疑问,话说,小闺女呢小闺女呢?小闺女哪去啦? 他们昨晚特意嘱咐炊事班,将医生那只还没吃的野鸡煲汤给小姑娘喝,结果,这汤上桌了,小闺女没露面儿。 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施教官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小闺女玩儿去了,还没回来。” …… 众青年脸上大写的一个“茫然”的表情,小姑娘深更半夜的去玩儿?这是有灵异事件吧,是吧是吧…… 冷面神板着冷脸,自己吃自己的,等大家吃好了,让把给小闺女的烫留着,又板着冷脸,在众兵哥崇敬的目光下离开食堂。 众人在监控[眼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小闺女的消息,当快到午饭时分,和军接到一个内部电话,当即跳了起来:“教官,小闺女出现了,在战场区!” ------题外话------ 小美女们都不冒泡,偶明天或者后天万更嗯~ 第一百五十章 巴东明、丁贵很头痛,脑子里就一个问题,现在咋办? 每支国防生们都分配一支保护人员,各个方向还有后勤车辆,巴东明、丁贵没有被派去跟踪学生队伍,坐镇在外围一个点守着车,如果有学生被送来,他们先照顾着,隔段时间等各个点都有被退下战场学生,凑在一起再送回营地去。 这任务没什么技术含量,很轻松,上午又送了一拨人学生,车辆处暂时空闲,两人在溪边捉了两条鱼,快中午时生火烤鱼吃。 鱼烤香了,正准备开动,两人听到一阵声响,原本以为是哪支队伍又有学生被淘汰送出来了,结果当他们好整以暇的坐等人来的时刻,就看见施教官家的小姑娘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两军士当时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震惊脸,小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小姑娘那天没有进训练营,为啥现在却冒了出来?还是从战场区域下来的? 愣了愣,两大兵立即迎上前去,等近在咫尺,就算两人神经比较粗,也看出小姑娘脸色不太好,他们似乎还闻到了点血腥味,很淡的味道,但是,他们确信那是血腥味儿。 他们还发现小姑娘面前的背包塞得鼓鼓的,感觉有点沉的样子。 “小……妹妹,你咋从山上冒出来了?”丁贵想帮小姑娘去提背包,伸出手又缩回来,他记起来了,医生好像说小姑娘不喜欢别人碰她面前的那只背包的。 “我蹓跶蹓跶着就跑山去了。”曲七月捋顺几缕凌乱的头发,闻到烤鱼香味,饥饿感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狂冒津沫,一手摸摸肚皮:“饿死我了,有好吃的没有,赶紧救济一下,再不救济,你们就得向你们施教官打报告说你们捡到了小闺女的尸体。” 冏! 两兵哥冏冏有神,立即响应:“有,我们刚好烤了鱼,可以吃。” 不用他们说,小姑娘已撒开脚丫子,直奔两兵哥停车的地方。 学生们大战的区域外围圈界其本是各山的山脚线和狭谷,巴、丁两位军士守着的点不再是燕大队进战区的那个地方,正好在一个狭谷位置,有河溪流淌。 狭谷内没有多少大树,大概以前发过大水,经过多年泥沙积累,河床岸变成荒野,长满野草和藤蔓植物。 在荒草连天的地方只有一条能让车辆经过的路,说是路,其实就是比较平坦,辆子辗过,留下了些痕迹,能让人认出来是路。 两军在离车不远同时也离水源不太远的地方整出烧火的场地,弄了些柴,烧火做吃的。 他们去接小姑娘,鱼串还在火边烧着,一旁还有半包盐和一小瓶花椒胡椒粉。 小姑娘小跑到火堆旁,没形像的一屁股坐地,抓过一串鱼大口大口的撕咬,被烫得嘶嘶吐气也仍然照吃不误,那吃相跟饿死鬼投胎的有得一拼。 “小妹妹,别急,还有呢,我们烧水,一会儿就可以吃泡面。” 看到小姑娘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两青年真的被吓到了,小姑娘饿成这样子,这是多久没有吃东西啊? 河溪里的鱼没人猎取,又肥又大,一条足有一斤左右,两青年只捉了两条,觉得足够,小姑娘拿了串,还有一串,巴东明赶紧将另一条鱼放一边凉一凉,再次生火准备烧水泡泡面。 丁贵跑向车子,搬回几样工具,一只烧水的水壳,几桶泡面还有几只酱鸭腿,两盒牛奶。 训练营对国防生野外生存大战很小气,没发放多少干粮,在外面的地方还是备足了干粮,等学生们退下来,能好好的饱餐一顿,补充体能。 丁贵将牛奶和鸭腿给小姑娘,打水放火上烧,野外露营,用几块石头支起就能当锅支架,简单又方便。 小姑娘没吃其他的,只狂啃鱼,让两军士看得眼角不停的跳,心里也越发的惊疑,他们发现小姑娘一直用左手为主,右手只偶尔做辅助。 再配合闻到时有时无的丝丝血腥味,两人百分百确定小姑娘右手有古怪,有可受了伤。 看小姑娘吃得凶猛没空管自己,两人悄悄的用眼神交流,丁贵以一个隐蔽的方式指指联络器,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他已经上报指挥官那边。 巴东明了然,心里微微松口气。 小姑娘风卷残云的吃掉一条鱼,丢掉鱼骨,小爪子又抓起另一条香香的鱼,大口开啃,咬了几口,含糊不清的咕嘀:“还不够,还想吃。” “小妹妹不急,我去捉鱼。”小姑奶奶的要求必须满足,巴东明二话不说站起来,准备去捉鱼。 “……唔,我也要去。”吃得太快,曲七月差点被噎到。 巴东明等着她,小姑娘站起来,却不迈步,只抓着他的衣袖,他还没领悟意思,丁贵大概有数了:“小妹妹让你背她。” 巴东明冏冏的蹲下身,小姑娘不说,他哪知道?不就是让背吗,没问题,他一个牛高马大的汉子,背个小姑娘绰绰有余。 一手抓着鱼串的小姑娘,将背包挪挪,趴青年大叔的背上。 巴东明背起小姑娘,心里有点小疑惑,小姑娘本身很轻,她的那只背包不知装了什么,很沉。 他不敢走太快,小姑娘是教官的掌心宝,他们还指望等不时之需抱小姑娘大腿呢,万一摔了或吓到了,他就是兄弟们的罪人哪。 走到河边,寻到个干净的地方,巴东明将小姑娘放下,自己挽高裤脚,脱鞋,抄了叉鱼的木杆下水找鱼。 等队友带小姑娘去了河边,丁贵将鱼骨收拾起来,挖个小坑放里面,没盖土,等积赞得多一点再掩埋。 在野外露营,吃剩的骨头能不烧最好不要烧,挖坑掩埋处理,尤其是鱼骨头不要烧,烧鱼骨散发出的气味最易引来蛇光顾。 水烧开,把火弄小,泡了三盒泡面,先放一边,自己也去河边,他赶到河边,小姑娘兴致勃勃的看人捕鱼,还拿手机帮拍照,看起来很开心。 巴东明叉到了两条鱼,用藤串了鱼腮放岸边。 丁贵也卷起裤脚下水捉鱼,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捉到七条大小不等的鱼,小姑娘喊够了,兵哥上岸,顺便处理好鱼,将内脏挖个小坑掩埋,提鱼回火堆。 小姑娘啃了两条鱼,差不多饱了,不想吃泡面,抱着鸭腿喝牛奶,两青年将鱼串好放火边烤,再吃泡面。 这边刚解决掉温饱问题,便听到天空传来轰鸣声,三人抬头望天,远处一辆小型军绿色直升机正向狭谷飞来。 接小姑娘的人来了! 看到直升机,两大兵真正的松了口气,有人来了就好,赶紧儿把小姑娘接回营去让医生检查是不是真的受伤,他们不放心她呆在这里。 训练营的直升机是为紧急时刻备下的应急设备,只在遇到特殊情况才动用,比如,训练时某人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某人受了严重重伤,指挥中心会出动直升机赶赴现场。 两军士看到直升机,并不觉和队此举小题大做,反而觉得合该如此,小姑娘跑外面来蹓跶,估计不是私事,更何况,前两天小姑娘还将燕大国防生们给找了回来,以小姑娘的重要性,派直升机出动那是理所当然的。 曲小巫女刚啃了几小口鸭腿,看几眼天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啃吃的。 直升机眨眼就到了他们呆着的上方,寻找到合适的地方降落,那旋转的机翼浆还没静止,机舱门打开,飞快的跳下一人。 医生来了,唔,和队真聪明,他只隐晦的说闻到点血腥味,和队让医生来,这简直再好不过。 丁贵眼就认出率先跳出机舱的人是谁,毕竟,医生实在太好认了,别人穿迷彩服,医生衬衣西裤。 医生刚落地,又一个人飞了出来,那身形如鹤鸟掠空而下,姿势雄俊,干净利落的着地,拔腿就跑。 看到第二个人,巴东明、丁贵如火烧屁股,一弹就蹦了起来:“教官?!” 他们不会认错的,医生后面的那位就是教官。 教官的身高就是最好的识别牌,那拔长拔的身形,如青松如钢塔,跟谁在一起都是一览众山小。 教官什么时候来的? 据他们所知,教官在视察母亲江中下游防汛安排,根本分不出身来训练营亲自考核国防生们,也因如此,教官让入了天狼的和队长来代他当主考官。 然,谁来告诉他们,为嘛教官忽然又出现了? 两军汉望着那疾步跑来的威武军神,一肚子的疑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从天而降的教官究竟是几时来的训练营。 “来得真慢。”两人正激动,听到小姑娘不满的咕咙声,顿时又冏了,小姑娘是知道教官在训练营的吧? 冷面神在直升机上从上往下鸟瞰时就看到了小丫头,等直升机降落,他迫不及待的想跑,奈何,他上飞机时太快,坐的是靠另一边的位置,医生挨着他,所以下机时就让医生抢了先。 不过,那是暂时的,他飞身落地,飞步跑将起来,小闺女晚上没在帐蓬,一夜又半天后出现在国防生们的战场,不用说他也能猜出来,必定是为国防生们保驾护航去了,当他要来接人时,和军建议医生带上必备品,差点没吓死他。 跟冰山发小行动,医生永远技输一筹,他就算他最初抢了先,不到眨眼间就让冰山后来者居上,他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发小,气得牙根痒痒,很想拿自己的医用箱把那长腿的家伙砸晕,哼哼,臭小榕,欺负他腿短,可恶! 直升机离小姑娘和两军士呆着的地方大约有五六百米,那速度对煞星和医生来说简直不是距离,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近了。 巴东明、丁贵并肩而站,腰杆挺得笔直,就在他俩等待教官检阅般的站好,小姑娘一手抓鸭腿,一手把背包解下来,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小闺女!”看到小丫头转身望来,冷面神心里激动的一发不可收拾,还以为小闺女不会理他,没想到小家伙自己消了气。 大概是看他这么快来接她,所以不生他的气,主动迎接他吧? 男人的心情美美的,快乐的想飞起来。 然后,他兴奋的快步跑的同刻,小姑娘拧起背包,用力一抡,狠狠的甩了出去,那背包呼的疾奔而出,照着军神劈头盖脸的砸去。 与背包同时扑过去的还有气冲冲的怒骂声:“特么的,看到你老娘就火大,砸死你丫的混蛋!” “…”两兵哥看呆了,谁来告诉他们,这……这究竟是咋回事儿? 小丫头怒砸冰山,医生的脸瞬间乐开了花,砸得好砸得好!特么的,让那只总是抢前,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看着砸过来的包包,冷面神那涌生的喜悦之火如遭了一盆冷水,瞬间就熄了,那颗心拔凉拔凉的,小闺女还在生气,好像怒气有增无减。 他也不敢躲,更不敢让背包砸地,飞快的用力一抱,将背包抱住,包包入怀,心头微微一顿,很沉!还有点硌人。 就在冰山教官抱住包包,稍稍误了点时间的当儿,医生抓紧时间,一跃而上,抢到冰山发小前面,再一口气就冲到小丫头身边,兴奋的大叫:“哇,烤鱼,我的爱!我有口福了,好幸福!” “想都不要想,是我的,全是我的,谁抢我的我宰谁。”背包被大叔接住,没砸到人,曲七月心情非常不爽,虎着脸坐下去守护自己的烤鱼。 “哎,好好好,小闺女的就小闺女的。”医生一秒就换了态度,顺坡下驴的顺着她说,自己也坐下去。 望着烤得冒油的鱼,很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小闺女,可不可以分一条给我?我们还没吃午饭,好饿啊,你分我一条小小的就行了。” 他想得很美好,火堆旁的鱼,最小的那条至少有半斤,够过一把瘾了。 “这些刚够我和小朋友们吃,没多余的分你,你想吃自己去抓。”小妖怪和小可爱们还没吃,想分一勺羹?除非用脚盆洗脸的人来了。 “好吧,”美好的愿望惨遭掐断,医生忧伤的吸吸鼻子,目光看向站着的两汉子:“巴东明、丁贵,小闺女的烤鱼份量太少,你们一会儿再帮抓几条来。” ! 被点名的两青年,默默的撇了一下嘴角,打着小姑娘的幌子要吃的,医生啊,你好意思吗? 他们没回答,因为教官走过来了,两人恭敬的致上最崇高的敬礼。 惨遭小闺女嫌弃的冷面神,心里阴暗如晦,还得忍着苦闷,表扬两下属几句,包着背包坐小丫头的另一边,医生抢去小闺女右手边的位置,他只好委屈的坐她左手侧。 巴东明和丁贵得到表扬说他们照顾小姑娘的行为非常好,激动的不得了,一个守着火帮小姑娘烤鱼,一边烧水给教官和医生泡面当午餐,另一个跑去抓鱼。 “小闺女,伤到了哪儿?”挨着小丫头,冷面神也嗅闻淡淡的血腥味,难怪和军让带上医用品,应该是两兄弟察觉小闺女有异。 丁贵努力的当空气,教官敢问小姑娘有没受伤,他们就不敢乱问,怕不小心触碰到小姑娘的大忌。 “哼,不要你管,医生大叔会照顾我的,你离我远点。” “小闺女,先不闹了啊,让我看看伤在哪。”好心被当驴肝肺,又不能凶回去,冷面神拿小闺女无可奈,只能低声下气的哄。 曲七月没理他,自己脱下外衣,当看到小丫头露出右手臂,三雄性动物猛的吸了口气,小家伙的右手臂绑着一块白布,被血染得几乎快分不出颜色,如果不是还有一块地方是白色,谁看见了以为是红布。 三青年看得分明,那块白布是小丫头的袖子,小人儿右手袖子被齐腋窝的地方割断,整个手臂露出在外,她的右手从手肘到肩膀没被包扎遮掩的地方也被血染红。 这下,丁贵终于知道为什么能闻到血腥味了,流了那么多的血,没味道才怪,因为血迹干涸了,所以味道很淡。 “谁伤的你?”冷面神眼底风暴翻涌,竟然伤了他的小媳妇儿,不掐死那人,难消心头之恨。 “不认识。”曲七月哼哼一声,换个方向坐好,将胳膊呈给医生大叔帮看:“赫大叔,虽然我没分烤鱼给你,你不能因为这个对小闺女公报私仇啊。” “我心胸没那么狭隘。”医生暗中呼了口气,将医用箱打开,把能用上的提出放揭开的箱盖上,方便取拿。 冷面神不是专业人员,好歹对于包扎方面也略通一二,坐在医生和小丫头之间的地方,有需要的地方好帮忙。 待发小清点出用品,煞星轻轻的托起小丫头的手臂,医生小心的解开小闺女自己扎的布,正面没有看到伤口。 冷面神看到了,伤在后侧面,上面粘着一张符纸,应该是小闺女自己用了止血符。 医生找了一下也看到了,没有急着去揭符纸,拿消毒水清洗掉血迹,擦干净,又涂上防感染的杀菌消毒水,再小心的撕掉符纸。 符纸掩盖着的地方露出一个指头大的血窟窿,伤口红肿,无法凭形状判断是什么利器所造成的,伤口颜色发紫,可见造成伤口的东西不干净。 冷面神的心抽痛了一下,小丫头的痛感很强,撞一下都会喊疼,被伤成这样,当时一定痛惨了。 “这是什么伤?”医生拿棉签轻轻的拨了一下伤口,眉头皱得死紧,这伤,怎么看都像是冷兵器所致,而且,利器上可能抹了药。 “赫大叔,手下留情。”曲七月痛得抽了口冷气,冷汗一滴一滴的冒了出来。 冷面神心脏跟着剧痛,不满的狠瞪医生,该死的,就不能轻点?明知小闺女怕痛还去戳人痛处,有这么当医生的吗? “怕疼就告诉我这是什么伤,我也好对症正药。”医生气不打一处来,小闺女失踪的一晚和半个白天究竟去了哪? “箭伤。”曲七月抹抹额心的冷汗,弱弱的缩缩脖子:“就是冷兵器时代用的弓箭,箭头可能涂了有毒性的药物,当时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血是暗色的,别那么瞅人家,毒血已经弄出去了。” 小闺女是伤号员,需要小心保护,那么凶狠的瞪她,会吓坏她的,懂不懂? 见医生大叔瞪自己,曲小巫女不甘示弱的回瞪一眼,心里特愤恨,该死的设阵者,诅咒他断子绝孙! 想到自己受伤经过,小巫女连想再冲回去把大元太祖的墓给揭了心都有了。 当时,穿过九方君王阵,就已等于到了大元太祖墓前,还没进到墓室,大墓外还有一道保护墙,相当于地宫的围墙。 金童玉童顺了会气,又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速度,他们这次比前一次穿越九方君王阵少用一半柱的时间,可见他们的速度有长进嗯。 曲七月也平复心情,招呼小式神,一人两小鬼雄纠纠气昂昂的奔向古墓。 大阵所对的同样是条通道,约有一里长,然后是巨大的双扇石门,那条通道相当是于门洞。 小式神扒拉几下,大门纹丝不动,小妖怪跳出,捋捋胳膊:“这种时刻该看我的。” 小式神歪歪嘴角,哼,看你的,你倒上啊。 小妖怪捋捋手脚,在地上蹦了蹦,做几下热身运动,以气吞如虎的气势跳起来,以横扫八荒之抛朝大门飞去一脚。 嘭- 金属碰石门,惊天动地。 石门重重一震,发出一声嚓的细响,小妖怪在空中打个跟头,又是雷霆万钧的一脚。 这一次,啪的一声玉石崩断之音传来,大门向后退去,当两门启开一点,又传来“砰砰”之响。 三只小朋友用力将门推开,向内一望,便见一片汉白玉石砌成的广场,足能容纳一万人,另一边就是建筑。 那片建筑样式与龙华蒙省境内的大元太祖墓陵的蒙包墓群相似,这里的更加雄传,更加的精致。 地宫里本来应该是黑暗的,根本不可能看见建筑群,可是,现在能看见,因为那些蒙包顶端镶着照明的夜明珠和能映光的珍珠之类的珠宝。 广场两侧站着一排骑兵,蒙包建筑群朝向广墙的那一边有一长排的长明宫灯,长明灯的光和珍宝的光相互映衬,光线呈朦胧状,建筑群就如沐浴在清冷月色之下,映射出冷色光彩。 地下宫殿十分壮观,浩大。 外墙宫门长久未开,空气沉闷。 曲七月站没有急着进去,让它通通空气,九方君王阵、九曲黄河阵与外面的通道相通,暗处有排气口,空气没有地表上那么好,还不至于太差。 三只小朋友将门推开,在门后找到拴门的石条,很粗的石条子,被小妖怪两脚震得断成两截。 感觉空气变得了好些,曲七月抑着小激动,摸出夜明珠,撒开脚丫子冲向蒙包建筑,三只小朋友兴奋的小脸发红,也争先恐后的向前跑。 一人三小朋友没有管那些长明灯,反正长明灯的原理以科学的方式是无法解释的,研究它纯属浪费脑细胞。 小朋友们帮推开蒙包主殿的门,第一重大殿装饰得金碧辉煌,大殿中设黄金龙椅宝座,就连宝座之下的台阶也是镶金砌玉,柱子与墙壁上雕龙画凤,气势不凡。 大殿内宫灯照明,宫娥彩女内侍各司其位,宝座前文武百官排两边,像是等候皇帝临朝。 “啧啧,好气派。” 三只小朋友看得直咂舌,这多浪费啊。 曲七月差点被闪瞎狗眼,大殿内的摆设品都是古懂! 当初大元太祖横扫诸国,掠夺到无数财宝,可以说是集中原财宝于一人之手,死后若不厚葬也说不过去,将地宫建得如豪华,他是想死后也如生前一样统治世界。 “小妖怪,你肚子有多大?”视线转一圈,曲七月非常心疼,都是好东西啊,哪样都舍不得,让它们在这里浪费,不如让小妖怪吃掉。 “吃完这里的东西无压力。”小妖怪摸摸扁平的肚子,嗯嗯,叫他吃东西,这个感情好,话说,他从来没有尝过吃饱的感觉,这次是不是可以饱餐一顿? “回头再吃,有些东西不能吃的,像雕像就吃不得。” “为什么?” “人物雕像里有死人。” “啊?” 小妖怪惊呆了,那些大臣啊,内侍的铜像里有死人? “嗯,姐姐说的是真的。里面有死人,他们铸铜像的时候,将活人放进去祭祀。” 蒙族人下葬时会杀一匹母马和小马陪葬,贵族还杀奴隶,像征死后也有马奶喝,有马可用,还有奴仆给自己使唤。 看过一个前方主殿,再走,没有去侧殿,绕过前殿去后殿,即太祖寝宫,前后两殿之间有座小花园,假山、水池俱齐,以雕刻的雕件当花草,还有几丛珊瑚,真正的珊瑚树。 奢侈! 但,那还不是最奢侈的,更奢侈的还在后头。 推开寝宫的门,正殿也是理事的地方,没有宝座,正中挂着太祖巨幅画像,四周也挂满画,都是太祖征战四方,定鼎天下之战绩,满室之物,不是金即是玉器。 曲小巫女已麻木,进后殿,后殿也是太祖停棺之地,黄金打造的棺椁在靠内的一边,满殿皆是陪葬品,从殷商到赵宋末至大元时期的各式奇珍异宝汇聚一堂,古懂字画,翡翠玉器,金铜器皿,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珍宝的光泽熠熠如辉,根本不需长明灯和夜明珠照明。 三只小朋友:“……”你妹的,将全天下所有宝贝都带进了陵墓,太狠了! 金童瞅了瞅,扑到一个地方,扒拉几下,扒出一物:“奇怪,这玩意儿怎么会在哪?” “咦,这不是十二生肖青铜兽头么?”玉童飘过去,摸了摸,手感很好,是真的,跟龙华某博物馆里的兽头材质和造形各细节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时期的产品。 两小童望向姐姐,求解释。 “难道就不能容许人家的后代进来看望老祖宗吗?”曲七月平静的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你们好笨的表情。 大元太祖守墓人有术士,术士守护至今,可见其忠心,那么,这墓必须有门可进,就如她们能进来,墓主的后代如果出了一位术士,自然也能进来。 “哦哦。”两小童表示受教了,将兽头抱给姐姐大人。 现在他们也有点小后悔,早知道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帮姐姐大人准备个天大的背包来打包宝贝的。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啊。 两小童跑到小妖怪那,抓住小锁妖:“小妖怪,一会儿你要尽量多吃一些,金银全部归你,珍宝类的不可以全部消化,要想办法拉出来。” 不能让别人帮姐姐搬宝贝,但是,如果让小妖怪吃掉,再拉出来,那样就不算是帮姐姐敛财,那叫捡垃圾。 没办法,两小童唯一能想到的作弊方法也就只有那一条途径。 小妖怪频频见点,他尽量多吃,尽量不要消化光光。 曲七月一把捂脸,小可爱,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装傻,直接忽略,踩着珠宝,走到棺材前,用手敲敲棺木,露出阴险的笑容,这只老家伙举国力以葬,还摆下杀阵防人盗墓,可惜,还是不小心得罪了术士,所以大元二百年而亡,他自己死后也不能永生,他自己的灵魂和陪葬人的灵魂被吸入九方君王阵,成为养阵灵源,反而不能永久的住他的寝宫里享受荣华富贵。 “小朋友们,将棺材打开。” “得令。”小童小妖怪兴奋的跳起来,要开棺鞭尸吗?啦啦啦,鞭吧鞭吧,鞭它三百下,让他知道带财富入地是要受惩罚的。 有个大力神小妖怪,开棺那种事简直不能再简单,棺椁按最隆重的方式打造,共九层,椁套棺,棺套椁,一层又层,黄金,白银,铜,最里面三层是木制,外面保护得很好,密不透风,三层木棺色泽如新。 启开最后一层金丝楠木,露出死者,被子、绸缎,珍贵的毛皮等光鲜如新,遗撼的是鲜艳的绸缎包着的是一具白骨,可见他逝后先停灵于其他地方,之后再重新装敛入棺,运进地宫。 白骨枕玉枕,头戴帝冠,身子被裹子在被子里,看不清还有什么,棺材里填满珠宝,就连棺椁的夹层里也尽是金银珍宝。 棺盖打开,鲜艳的绸缎正慢慢褪色。 曲七月被小朋友提起来站在棺椁边上才能看到棺材里的东西,仔细的找了找,确实没有特别的东西,让小朋友将死者连绸缎之类的全部抬起来。 那种事,小朋友干起来无压力,三只小朋友抓住被子的角,将白骨启出棺材,底下全部是陪葬珍宝。 “小妖怪,将你吃进去的小匕首给我。”曲七月伸出手。 “好的。”小妖怪将东西吐出来。 “姐姐,你不会是想……”金童玉童隐约猜到姐姐要干啥,不禁瞠目结舌。 “哼哼-”曲七月阴阴的笑笑,跳进棺材,扒拉几下,空出一个地方,铺下几层符纸,将小匕首坚放,用珍宝当基石放稳,再铺符纸,再用珍宝遮掩好,爬出棺材。 三只小朋友小心的将移出来的白骨和被子放归原位,再将那些皮毛之物也放进去,整理好,让一切几乎跟原来一模一样。 处理好内部,盖上第一重棺盖,三只小生物在盖棺盖,见姐姐不知从哪抓来些凶器塞进夹层里,他们也当没看见。 将最后一层棺盖扣合,谁也看不出曾被动过。 “姐姐,还要干吗?” “没什么事儿了,我先找几样东西,小妖怪,你去偏殿找好吃的,记得要快点回来,我们要尽快离开。” “哎呦,我去喽。”小妖怪欢快的狂奔而去。 金童玉童留下,帮姐姐翻珍宝,东翻西找,只挑价值最高的东西。 小背包太小,曲七月将所有法器用品全塞小鼎里,又挑些跟法器相关或者喻意神圣的宝贝也塞进小鼎,其他的塞背包里,力图背包的每个空隙都能有效利用,甚至连衣兜里都揣了几样小东西。 在内殿翻一阵,又扫荡外殿。 很快小妖怪回来了,不需要姐姐吩咐,把内殿的能吃的全往嘴里塞,他吃东西时趴珍宝堆里,那东西一排一堆的往他嘴里钻,不到一刻钟,将珍宝被吞噬一空,他还嚷嚷着只吃了个半饱。 看他将外殿的能搬动能吃的珍宝也全吞了,曲七月第一次暗中冷汗,她捡到的究竟是只什么妖啊,这肚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小妖怪可不知把姐姐大人吓到了,兴冲冲的奔前殿,先扫荡偏殿,再扫荡主殿,等曲小巫女赶至,看见的就是些铜雕像和不能移的柱子,灯座。 “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看到那张龙椅也被小妖怪吃了,曲七月冷汗唰的冒了出来,撒腿狂跑。 小妖怪还想去找点吃的,听到要撤,立即钻回姐姐背包,金童玉童立即架起姐姐,以最快的速度跑,姐姐说要跑,必须得开足马力狂跑,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两小童带着主人一口气冲出外墙,再次将门合上,然后携姐姐跑出通道,进九方君王阵。 进来是顺阵,回去逆阵,而且,路线也与之前不一样金童玉童走得更加谨慎,花了近三小时间,终于到边缘。 然而,就当快要成功脱离大阵,阵中一位石人骤然转动,石人从中向两边裂开,中间露出一排弓箭,十数只支箭“咻咻”离弦。 第一只石人转动,附近的石人也跟着转动,解除伪装,箭矢齐发。 “超过时了?”金童玉童大惊失色,架起姐姐亡命奔逃,大阵到一定时辰会自己转阵,转了阵,他们没发觉的话,就会走错路,走的路线与阵气数不合,阵法同样会开启。 “没有过时,应该是阵中的大元太祖灵魂察觉到了异样。”曲七月闭着眼睛,不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阵法没有变动就好。”两小童速度极快,躲过一拨箭雨,急疾着向阵外跑。 小妖怪爬出背包,钻到姐姐腰侧,看到有没避过的箭,立即拍掉,两小童左冲右突,小妖怪捡漏,配合得极好,遗撼的是他不能离开姐姐身边,要不然那些箭他一个就可以搞定。 阵中石人自最初几个开杀,后面的全部启开,两小童所经之地,万箭齐发,小妖怪忙得晕头转向,只恨自己少生了几双手。 箭越来越密集,小妖怪一个没留意,一只箭嗖的射中小姑娘右臂。 痛! 曲七月只觉右手臂骤然的痛了一下,下一刻,手臂开始麻木,她忍着痛,没吱声。 “姐姐中箭了。”金童玉童闻到血味,心中一慌,差点从空跌倒。 “快走,我一时半刻死不了。”仅只几秒钟的时间,曲七月感觉右手完全没了知觉。 姐姐的话就是圣旨,两小童再也不敢分心,拼足吃奶的力气狂跑,跑了近半柱香时间,终于冲出大阵。 他们刚离开大阵,阵中石人停止射箭,石人又自动合起来,一阵旋转,地面开启无数细孔,好像有吸力般,箭矢嗖嗖的被吸进细孔里,地面再次合上。 金童玉童架着姐姐,跑得离开大阵箭矢射程才停止,小妖怪贴着姐姐的手,将箭杆咬断,三只小朋友也不怕姐姐着凉,七手八脚的帮姐姐有脱下外套,里面的白衬衣上有一团暗红血迹。 血是暗红的,证明箭头有毒,好在不是见血封咙的毒。 “箭有毒。”金童玉童从背姐姐腿上摘下军刀,将整个袖子割下来,箭杆还有部分露面外面,伤口慢慢渗血。 小生物不敢动手拔箭,姐姐怕疼啊。 “拔箭。我受得住。”小可爱们不吭声,曲七月摸摸各人的小脑袋,让他们别担心。 “那,姐姐,你忍一忍啊。”金童玉童权衡得失,也赞同现在拔掉箭头,虽然很痛,但可以尽早清除毒。 曲七月点点头,自己不敢看,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昔有关武圣谈笑风生刮骨疗伤,今有曲小巫女不打麻醉拔箭…… 正念到“拔箭”两字,小妖怪在小式神的示意下,一口咬住箭杆,用力一拔,将箭头拔了出来,她的手臂麻木无知觉,并没有感觉到太痛,感觉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箭头被拔离,血从伤口汩汩涌出,仍然是暗色。 小妖怪吐掉箭头,用嘴帮姐姐吸毒,两小童是魂状生物,不方便,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他是金属体,只怕超高温的火和铁水,以及具有强腐蚀的东西,比如强酸强碱等,一般的小毒奈何不了他。 一连吸好几口,终于将毒血吸尽,血又是鲜艳的颜色。 小式神将袖子上的暗红血团割除,将袖子裁成布条,从姐姐背包里拿出符纸粘住伤口,画了几道符,用布条包扎好。 帮姐姐穿上外套,小朋友们也不再逗留,再次急三火四的出发。 逆出九曲黄河阵没有九方君王阵那么难,花了一个多小时成功解决,出去的路不再是原路,再次需要不停的选择,曲小巫女又差点被逼出选择恐惧症。 最后一次选择,绕了很远的一段冤枉路,避开守墓人守着的关口,从另一个窨井爬出。 外面天空晴朗,草原辽阔,同样,也不见人影,远处只有少量牛羊的身影。 一人三小生物倒地喘气,歇了会,立即开启借阴路模式,从阴界往龙华赶,蒙国人对龙华人相当不友好,如果被他们看见,麻烦。 小姑娘和小伙伴们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总算赶回龙华,其实,她们原本可以直接回到帐蓬的,实在是小巫女手受伤后元气受损,再加在墓里呆了那么久,很饿,又累又饿,没力气另开阴路,只能借用去时所走的那条,虽然多跑了些路,仍然比重新启用新的阴路要省时省力。 回到山里,在回营的路上闻到香气,然后就被引诱到巴东明和丁贵两人呆着的地方。 回忆一闪而过,曲小巫女看着自己的伤,心情超郁闷,受伤什么的最讨厌了,尤其伤的还是右手,简直再没有比这更讨厌的事。 冷面神寒着脸,一声不吭,那脸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他心情非常差。 “你还敢说,看看伤口呈暗紫色,还有毒素,我得帮你做挖肉手术。”医生恨不得再戳几下,痛死小丫头去,再看看她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又下不了手,闷着头取手术刀消毒。 这种小手术,不需进手术室就可以解决,他也不会说等回去再挖肉。 用手术工具消了毒,再给小丫头手臂消毒,连做了三遍消毒工具,打麻药针,再给刀消毒,等麻药起作用,医生操刀上阵。 巴东明回来时正值医生在给刀具消毒,他啥也不说,串好鱼放火上烤,丁贵也没有急着泡泡面,等医生手术。 曲小巫女不敢看别人割自己的肉,闭着眼睛装死,好在麻药针让手臂没有一点感觉,她没叫痛。 冷面神将小丫头拥在怀里,一手托起她的手臂,方便医生动手术。 医生人称魔手神医,速度极快,基本是一刀到位,不到二分钟就将坏肉全割除,用药敷住伤口,再缠上绷带。 挖肉的时候,流了很多血,小式神等医生做完手术,悄悄的去画了几道止血符,帮止血。 “搞定,再次乱来,我就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割你。”医生擦试着手术刀威胁,那话却没什么杀伤力。 “哎呦,赫大叔你舍不得的,你凶我的话,我就告诉兰妈妈和赫爷爷你欺负我,或者,我告诉我家小悠悠,让她不理你。” 曲小巫女才不怕医生大叔的威胁,扬扬眉毛,得意的反击加威胁回去,又笑嘻嘻的赞:“赫大叔,你的医术杠杠的好,速度也杠杠的,将来谁嫁给你,不用怕病魔折腾人,一定超幸福。” 医生听到后面一句,瞬间如孔雀,兴奋的快变成五颜六色,小闺女夸他喽,小闺女觉得谁嫁他会幸福,肯定会同意小悠悠当他媳妇儿的。 被无视的冷面神,小心翼翼的帮小闺女穿上外套,没遭到拒绝,他那阴暗的心空总算由阴转晴。 等医生收拾好工具,处理好从小姑娘手上挖下来的肉,洗手回来,丁贵才给两位爷泡泡面。 顺便送了一份给守在直升机旁的兄弟,那位不会离机太远,他们也不会让他离岗。 两青年吃了泡面,不久小姑娘的烤肉串也终于出炉。 小姑娘让大家闭上眼睛,将烤鱼交给小式神和小妖怪,三只小伙伴抱了吃的,飞快的跑到车辆后面藏起来,慢慢吃。 医生馋烤肉,左等右等不着,自己跑去抓鱼,他一兴奋,就没完没了,直到鱼烤香了叫他,他才肯上岸,他捕到几尾鱼,串成串,提溜回来,将鱼叉支地上,挂着鱼,炫耀似的嚷嚷着回营做鱼汤喝。 “赫大叔,鱼汤你还是另外捕鱼来做,这串鱼归我了。”某小巫女不客气的征用别人辛苦的劳动成果。 “为什么?”医生俊颜灰败,他辛苦辛苦叉的鱼,想给小媳妇儿做鱼汤,小闺女不带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傍晚回燕京,顺便带点鱼回去。” “哇,我也回去。” “可以。”小姑娘随手将医生大叔手中的鱼串拿在手自己咬了一口。 冷面神好想说,小闺女,我的给你,可小丫头就是不抢他的。 医生看看空空的双手,心里明媚而忧伤,小闺女又欺负他!他不好意思抢回来,眼珠子一转,将坐他身边的丁贵手中的一条鱼占为己有。 丁贵:“……”学小姑娘的医生,羞羞。 “赫大叔,我好似记得你说谁请你今晚出席什么宴会,是不是?”医生才啃了两口鱼,小丫头又撞了撞他的胳膊。 “……唔,嗯嗯,有好几份请帖呢,我忘记是谁了。小闺女想去的话,我回家翻出来瞅瞅,小闺女看谁顺眼就去哪。” “这才对嘛,赶紧吃,吃饱回营,准备回燕京。” “遵令,小闺女,我保证打扮的帅帅的,不会让你丢脸……”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赫老爷子终于找到了棋逢敌手……呃,不对,是终于尝到被虐的滋味,想他棋艺曾经在前辈与同辈到现在在晚辈当中也是业余棋手之中数一数二的那种存在,结果,到了前任国师授业恩师手里,他就成了一个渣。 被人虐,是件相当丢脸的事,尤其是在自己最擅长的围棋上被虐,更让老爷子心里特不是滋味。 讲真,他不知道漂亮少女棋艺那么高,他原本想着北宫国师曾经懂棋,国师的授业恩师想来也懂一二,所以,闲着无事,他老人家便邀请漂亮少女走上一盘,暗中还想着如果少女棋艺一般的话,他如何让子才不致于让少女不会输得太惨丢面子,毕竟,漂亮少女是前任国师的恩师,这辈份挺高,让她没面子怎么也说不过去。 结果,一开局,人家少女“嚓嚓”一阵落子,就把他给秒了。 没错儿,就是秒了,他被漂亮少女给秒了。 赫老爷子第一次还觉得是自己分神了,所以不明不白的就输了,再来呗,再来一盘,啪啪一阵棋子敲板声,他又输了。 再来,再输,再来,再输,一连数盘,老爷子皆以输告终,还是妥妥的惨败收场。 被打击得不要不要的赫老爷子,郁闷的揍着儿子递来的白开水,连喝了几口,他需要压压惊。 受惊太严重,喝了半杯水也没压住惊,老爷子幽怨的盯着棋盘,目光恨不得把它戳出几个洞来,他是不敢直视美少女的,漂亮少女就是那种越看越美的人,美得惊心动魄,直视少女,常常感觉自己无法思考。 心里郁闷不过,老人家赌气的哼哼:“等臭小子们回来,让两小子跟阁下杀几盘。” 等他孙子和臭小榕回来了,让两小子上,他孙子跟他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施小子天生多才多艺,他在施小子手上从没讨到好,让臭小榕跟漂亮少女大战三百回,杀少女个片甲不留,帮他报仇。 “你想找那个高得如电线杆一样的冰山脸青年和你家嬉皮笑脸桃花眼小子来帮你复仇?”九宸不禁莞尔:“你确定他们比你更厉害?” “当然当然,”赫老爷子骄傲的跟孔雀似的:“我家臭小子受我熏陶,从小学棋,青出于蓝胜于蓝,施小子天生鬼才,一定能杀得你片甲不留。” 赫爸默默的撇开脸,老爹啊,你吹牛也要有限度,咱家臭小子被你骂臭棋篓子N年,何时青出于蓝来着?还有小榕,棋艺虽然不错,可未必能胜过前辈,你这么夸海口说小榕一定能羸,万一输了,你老脸往哪搁? 九宸微微一笑,如冰山雪莲,高不可攀,冷艳圣洁,说出的话温柔如春水:“就那冷脸小子,无论武力还是棋艺,本座同样秒杀无疑。” 想他活了三百多年,平日无事只有自己跟自己下棋打发时光,暗中也找遍国手们切蹉,三百余年来世事变幻,棋界变迁,如今的棋手们比之于前简直小巫见大巫,冷脸小子想吊打他,除非那小子早生三百年。 漂亮少女那话嚣张至极,赫老爷子被噎住了,愣是找不着啥话儿来反击,不服气,又无可奈何,那叫个恼啊。 小脑袋搭美少年腿上枕着的小老虎,向赫老爷子投去鄙视一瞥,哼哼,煞星跟美大人比,弱爆了,美大人无敌,美大人威武…… 兰姨从厨房出来,感觉气氛略有点怪,瞅瞅漂亮少女,再瞅瞅赫家父子,满腹疑问,究竟咋啦? 该不会赫老爷子又悔棋惹漂亮少女不高兴了吧? 感觉自己猜到真相,兰姨直接无视那怪怪的气氛,自言自语:“饭菜快好了,我小闺女还没回来啊。” “天已黑了,估摸着很快就会回来。”九宸淡定的收拾棋子。 兰姨望过去,看到美少女收棋子的动作优雅到优美,一举一动赏心悦目,心里禁不住嘀咕,美人就是美人啊,连个动作都这么美。 她正想又奔厨房,猛不叮的听到楼上传来“砰”的震响,下意识的抬头:“地震?” 赫家父子也条件反射般的抬头。 “小东西回来了吧。”美少年连眼皮都没抬,头顶的地方对应的也是二楼的小客厅,小东西落脚的地方就是客厅。 “哎哟,我小闺女回来了?准备准备就可以开饭喽。”兰姨欢天喜地的丢下众人去厨房。 赫家父子:“……”还是小闺女面子大啊。 楼上客厅 冷面神趴地上,疼得暗中呲牙,小闺女的小马儿又丢他,把他从马背上抛下地就算了,就在落地的那刻,那匹小马儿还一记飞腿踹踹他后背上,愣是把他给踩得来了个面朝地板背朝天。 被小马那么一踹,全身一片麻木,男人竟没法在第一时间飞身爬起,只能趴着地面吸吸地气。 听到重物落地声,医生扭头,看见冰山发小竟然趴在地上,一张嘴张成了“O”,小榕是怎么掉下去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小丫头说什么也不愿带冰山青年,煞星好说歹说,十八般好话说尽,就差抱住小丫头大腿耍赖撒泼了,小丫头才肯捎他一起燕京,当然,没以前那么好的待遇,把他丢在最后面,医生得了便宜,坐中间。 冷面神虽然很郁闷,很憋屈,很委屈,还是言听计从,老老实实的坐医生后面,却没想小马儿还记恨他,驼了他回燕京,到地头儿还是给他苦头吃,把人当垃圾一样丢下地,还赏他一记蹄子。 医生不知道小马还飞了冰山一脚,看到他趴地不起,以为他是装弱想博同情,所以,暗中鄙视不已,自己爬下马背,再从小闺女手中接过一只鼓鼓的背包放地上,最后才伸手将小闺女抱下来。 “哎呦,大叔,你这个狗趴式的落地姿势很不错。”双脚落地,曲七月看到大叔那四肢扑地的姿势,眼睛大亮,小乖乖甩人的手段真高哇,瞧瞧,把人抛下地还摆成这么漂亮的姿势,好了不起。 敢当着他小伙伴的面耍流氓,活该被小乖乖嫌弃,小乖乖还让他搭了顺风车,就已很给他面子,被甩得趴地,这是小小意思,大叔该感谢小乖乖没有半路把它丢了,或者把他丢谁家把茅坑里去。 就算小乖乖把大叔丢农民伯伯家的茅坑里去了,小巫女也不会说小乖乖不对的,对于精虫上脑的家伙,就该好好整治整治。 小伙伴帮自己出了气,小巫女心情大好,回身“吧”的给了小马儿一个响亮的香吻:“小乖乖,干得好!” 自己嫌弃煞星,还得一个香吻,小天马得意的呲牙,嗯哼,敢对主人姐姐耍流氓,分分钟踢死那家伙无压力。 金童玉童悄悄的朝小天马打个赞美的手势,小乖乖敢给未来姐夫没脸,好牛叉!他们不敢,没法办法,谁叫他们现在是魂状生物,小乖乖则是神魂状态,收拾煞星小事一桩。 “小榕,你还想躺多久?”发小的脸色沉郁,医生看着觉得有点不对,朝他伸出一只手。 冷面神后腰以下还麻木无知觉,手能动一动,抓着医生的手,被拉起来,瞟瞟小马,敢怒不敢言,他不过就是一时情难自禁,小马儿怎么这么记仇?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小闺女睚眦必报,她的小马儿也小心眼。 大叔脸色不好,曲七月当没看见,大叔心情不好关小巫女毛线事? 小巫女一点也不心疼大叔,她捧抱着面前的背包,留给人一个背影:“我去洗洗,你们把鱼提下去,不用等我。” 小天马用屁股朝着冷脸青年扭了扭,和小式神一起欢快的跟上姐姐大人的脚步。 等小丫头出了客厅,医生松开抓着发小的手:“小榕,你旧伤发作了?” “没有。”板着冰脸的男人摇头。 “没有的话,怎么会全身麻痹,气血淤阻?”哼,不说真话,忘记他是神医了,摸脉就能诊出身体情况。 “小闺女的小马儿踩了我一脚,应该正好踩到麻穴,引起全身麻木。”那事儿,难以启齿,对发小又不好隐瞒,只能实说。 “你得罪小马儿了,自求多福吧。”医生先是一愣,再之万分同情的拍拍冰山肩膀,得罪小闺女,小闺女顶多发顿脾气,闹一阵子,气消了就没事,得罪小闺女的小马儿,呃,真是件不幸的事! 他终于明白为何小闺女不肯载冰山回燕京,是这家伙作死的得罪了她的乖乖坐骑,难怪被嫌弃。 冷面神有苦说不出,恼羞成怒,瞪医生一眼,黑着脸自己挪步下楼。 因腿脚还有些麻,他走得比较缓,医生难得见到冰山如此窝囊的一面,提着装了野生鱼的背包跟在后面,暗中幸灾乐祸的乐。 赫家父子坐等小闺女下楼,等啊等,听到楼梯响,以为人下来了,结果,看到两小子。 两青年走到三位长辈前,先向美少女前辈问好,然后才向赫老问好。 “你们两小子,明早自己过来,本座好好指点指点你们几招。”九宸眉峰一挑,丢出一句。 被那重磅级的话一炸,医生被炸得内心支离破碎,说什么指点,前辈分明是想虐他们啊。 “前辈,小闺女难得有假陪您说说话儿,小的不敢耽误您宝贵时间,换个时间再劳您大驾指点。” 识时务者为俊杰,医生觉得节操什么的都是浮云,先避过这一劫再说。 “桃花眼小子,你心虚?”九宸秀气的眉毛轻轻一蹙,不怒而威。 赫家父子为自家臭小子捏了把冷汗。 “没有,前辈,小的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心虚。”被赐于桃花眼小子的叫法,医生连点意见都不敢提,美少女连冰山也照揍不误,何况他,惹毛冰山,还可以找小闺女求救,惹毛美少女,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没有就好,”九宸漂亮的美目一转,斜瞟另一个冰块脸:“冷脸小子,自己去一边做五千俯卧撑。” 冰山青年默默的点头,解开背包扔一边,转身走向客厅里空着的地方,众目睽睽之下趴地,有板有眼的做俯卧撑。 “……”赫家父子目瞪口呆,施小子竟然这么乖?想当初,他们各种挑剔,各种语言打击,那小子无动于衷,漂亮少女前辈一句话就让他乖乖的照做了,这简直……简直不科学。 医生桃花小眼眨呀眨,眨了N下,一脸虚心求教:“前辈,为什么以罚小榕做俯卧撑?他犯的什么错?” 赫老和赫爸也是副洗耳恭听状。 “欺负本座的小东西,难道不是错?”美少年冷冷的瞟一眼桃花眼青年,就一个意思:你该庆幸没你份。 ? 赫爸赫老一脸迷茫。 冷面神的内心是黑暗的,前辈怎么知道他惹小闺女生气了? “这,怎么说?”医生就是好奇宝宝,凡事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本座耳朵没聋,刚才那么大一声响,不用猜必是你们两之中有人被丢下地,以你们两个的体重来测,能造成那种程度的震动,必定是冷脸小子无疑。本座小东西的坐骑跟本座一样护短,谁欺负小东西跟谁急,冷脸小子被丢,说明他欺负小东西,惹得小东西的坐骑不高兴。” 医生冏了,前辈,你没有看见,为毛知道得这么清楚? 赫老赫爸万分同情冰山小榕,嗯嗯,小榕也有今天,活该! 冷面神默默的做俯卧撑,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喊冤,心空暗无天日,以前只有他罚别人做俯卧撑的份,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罚,这就是人说的“不是不报,时机未到”吧。 羞耻感,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担忧,被前辈知道他惹小闺女不开心,大概会三五不时“指点”他一顿,他的苦难要何时才能到头? 想想,美教官有种末日来临的感觉,小闺女还没变成小媳妇儿,就遭到了前辈罚,这路,只怕很坎坷。 曲小巫女带着小伙伴们回卧室,将背包丢下,去洗澡洗头,白天从古墓里钻出来,感觉特不舒服,回到营练营后并没有洗澡,因为为培养兵哥体质,大家都洗冷水,她不敢洗。 怕姐姐伤口沾水,玉童跟着姐姐帮忙。 玉童和小妖怪帮姐姐把小鼎从背包里提溜出,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小天马撒欢似的跳小鼎里去睡大觉。 洗了个澡,全身清爽,曲七月心情也好了,吹干头发,扎成马尾,提背包下楼。 她晃到客厅,见一帮人看着自己,眼神很古怪,干脆当没看见,跳到美少年身边坐下;“阿九阿九,那边那只是谁?” 众人顺着小丫头的手指方向望去,没看见啥。 冷面神也松了口气,好在他体力好,完成五千俯卧撑,要不然让小闺女看到,也有样学样,动不动就让他趴地做俯卧撑,他的日子会过得很“精彩”。 九宸看看小东西指着的的那座福寿禄山,眼睛微弯:“你这房子缺个看家的小童子,我帮你请了个,小东西喜欢不?不喜欢,换一个。” 这下,赫家祖孙三和冰山青年都明白美少女说的小童子是指屋檐童子,小闺女看见有个不认识的小生物在家里,所以好奇。 “姐姐,不要换,我很乖哦。”趴福寿禄山上玩耍的小屋檐童子,爬起来,一蹦一跳的跑向主人。 小童子顶多二三岁,头梳三个角,额心点一颗殷红的朱砂,没穿其他衣服,就只一件红肚兜,小手小脚上戴着镶有宝石的镂金镯子,胖乎乎,白嫩嫩,可爱的不得了。 看到胖乎乎的萌萌小童子,曲七月乐得咧开嘴:“好可爱!过来给姐姐捏捏脸蛋。” 小老虎刚从美少年腿上爬过,挤进姐姐怀里,姐姐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委屈的呜呜闹意见。 “小金子乖,晚上带你出去玩。”曲七月摸摸撒娇卖萌的小金子,安抚他。 小老虎受伤的心灵瞬间被治愈,愉快的霸占住姐姐的怀抱,不让别人来抢他的专属位置。 穿红肚兜兜的奶娃小童子,蹦蹦跳跳的跳到屋主面前,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姐姐,我个子小,本事不少,你收下我吧,我会帮你看好房子。” 曲七月对粉粉嫩嫩的孩子最没抵抗力,伸出爪子,捏小童子的脸蛋,手感很不错,与捏弟弟荣荣的脸蛋差不多。 “你经常让我捏脸蛋的话,我就同意。”每天能有个可爱小童子让捏捏脸蛋,人生简直不能再美好。 “可以捏,不可吃肉。”奶娃娃小童子奶声奶气的答。 “我不喜欢吃人肉。等挑个吉日,帮你安位置,你去跟新小伙伴认识认识。” 屋檐童子是不需要主人操心的,他们自己会因为跟哪座房子有缘份就去守那座房子,而小巫女住的房子情况例外,以前北宫国师在建房前圈划出了私人禁地,谢绝屋檐童子来往。 所以,现在小童子要想成为房子的守护者,需要得到术士同意,没有得到术士认可的屋檐童子,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得到术士认可的屋檐童子,等同于签订合同,安全有保障。 曲七月当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不会让自己家的屋檐童子帮自己守着家还要担惊受怕。 奶娃娃小童子欢天喜的跑向福寿禄山,他跟新主人说了几句话的当儿,小式神和小妖怪偷偷的先去占了地方。 四只小朋友凑到一块,相互熟悉。 小东西对小屋檐童子没意见,九宸也放心,小童子看起来虽小,却是目前屋檐童子当中资格最老的一位,有个老成精的屋檐童子守屋,他和小东西不在家,也不用担心异生物来打探情报。 “小东西,怎么把自己弄得受了伤?”看着粘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美少年将人抱过来放腿上,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阿九,人家就受了那么一点点的小伤,包扎好了,不碍事儿。”某只小巫女讨好的抱住美少年的一条手臂。 “小脸白得没点血,还敢说不碍事,嗯?” 听到美少年拖长尾音的一个“嗯”字,曲七月打个冷战,九宸生气了,九宸生气后果很严重! 为了未来几天不被当成残废养,赶紧抱着少年的胳膊撒娇:“阿九,人家错了,不要凶人家嘛,人家是伤号员,需要爱护。” 赫老等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了,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如此弱的小闺女好吗?小闺女从来都是得意洋洋,意气风发,从来都是小闺女凶别人,谁敢凶她呀。 这一幕,倾覆了大家的认识,让几人接受无能,尤其是冷面神,心头那叫个黑暗,小闺女从来对他呼三喝四,几时也能这么对他,他一定幸福的晕过去。 “小东西去了哪,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小家伙一脸讨好的表情,眼睛水濛濛的,让九宸心软了下去,再也舍不得大声说她。 “阿九阿九,我跟你说,我昨天夜里从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手里救了几十条人命,追着罪犯跑了三四个省,最后还出了趟国,跑一个老家伙的阴宅去游玩了一圈,然后就回来了。” 曲七月兴奋的眼睛发亮:“阿九,我告诉你啊,那个老家伙太阴险了,宅子外布了九方君王阵,阵外又是九曲黄河阵,差点累死我家小朋友,我们回来的时候过九方君王阵被察觉,挨了一记暗箭。” 冷面神和医生,终于知道小闺女失踪的一夜和半天干了什么,心情五味俱杂,如果,他们没料错,小闺女说的救下几十条人命,一定跟国防生有关! 训练营那边每个地方都在掌控中,甭说走进一个人,就是从外面走进一只野兽都逃不过他们安排在外围的兵力侦察,然后,却仍然有人暗中对国防生们下手,那人,只能是不走寻常路的术士。 对无辜的学生下黑手,何止是丧心病狂,简直泯灭人性。 两青年的心情很沉重。 “你顺走了什么东西?”看着小东西闪闪发光的眼睛,九宸哭笑不得,他敢赌,小东西必定搬走了墓主的东西,所以惊动君王阵里的某些守护,否则,就凭小东西特殊的本命和两只小童的能力,来去自如,谁也别想留下她们。 “阿九,说到这个人家心好痛,老家伙好多好多的财宝啊,金银玉器堆成山,古玩字画,历朝历代的珍宝样样齐全,人家就只能饱饱眼福,呜,心好痛好痛!” “……”九宸的心,是无力的,这孩子,如果真的什么都没顺带到手,她肯走才怪。 “不难过,我那边有,你去把我家的搬来玩耍。” “嘤嘤嘤,阿九最好,阿九最疼我。” 赫家祖孙三人和美教官齐齐想晕倒,美少女前辈疼爱小丫头疼到天上去了,什么都给她当玩具,所以,小丫头被宠坏了,对他们的东西看不上眼儿,让他们想逗小丫头开心都没门路。 简直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就你淘气,以后还是尽量别往地宫跑,遇着九方君王阵还好,万一撞上九转阴阳乾坤十方灭神阵,有你哭的。” “人家运气才不会那么差。”曲七月吐吐舌头,灭神阵,那是上古神魔时代才有的阵,除非跑去神魔时代的神墓才有可能会窥到冰山一角,当然,遇上了也没啥,反正人类接近不了。 “好,我小东西运气最好,既然运气好,看看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嗯嗯,这个可以。” 曲七月拖过背包,一屁股坐地,笑容灿烂。 美少年拿眼看桃花小眼和冷脸小子,再看看四方桌几,两青年领会意思,赶紧的将桌几抬开,将地毯摆正。 赫家父子俩满怀期待的看着小闺女,想知道她会抖出些什么奇珍奇宝,小丫头将背包放地毯上,拉开拉链,倒提底角,将背包里的东西往外倒。 看她样子,众人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轻点轻点啊,万一碰了砸了,可就来不及了。 等东西一点一点的抖出来,老少爷们眼睛瞪得溜圆,最先滚出来的是几件玉器和青铜器,有像酒樽的,有玉璧、长柄铜杓子,还有把玉梳子。 再之,露出像画卷的轴和大型器皿的边端,等它们被抖出来,乱七八糟的散开,画轴卷幅,铜器、银器、瓷器、玉器,各式各样,相对而言都是小件,因为背包就那么大。 “十二生肖龙形青铜兽头?”赫老爷子发现露出一角的东西,激动的蹲下身,将那被遮盖的物件扒出来,捧在手里,手不禁直哆嗦。 赫爸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看到那没有被蚀化痕迹的兽头,也惊讶的不得了,小闺女究竟去谁家走了一趟,找回一件国宝级文物? 医生和冰山教官对视一眼,满眼震惊。 “晋朝《女史箴图》,嗯,不错。”九宸拾起一卷轴,抖开,裱糊好的画轴完好无缺,色彩鲜艳,印章也没有残缺。 “什么?”赫老差点以为听错了,晋朝《女史箴图》流失在国外,是书画界人士的痛,也是全国人民心中的痛。 “呶,给你瞅瞅。”美少年大方的将画轴塞给赫老爷子,自己去找其他的看看。 冷面神和医生自认心里承受力很强,也不禁苦笑,这一样二样的都是稀世国家,小闺女却当大众从背包里抖了出来,若传出去被老古懂们知道,估计他们也会被口水喷死,那些人肯定会把手指戳他们鼻尖上说:小丫头年少不识国宝珍贵,难不成你们也不知道? 赫老爷子舍不得丢开青铜兽首,也坐地板上,将兽头塞自己怀里护着,研究画轴, 赫爸也是文雅人士,陪老爷子一起欣赏,父子俩看痴了,忘了在赏宝,对着画品头论足,啧啧称赞不绝。 “你们在干吗?”兰姨从厨房出来,想叫人去吃饭,发现人都坐毯上。 “我们在赏宝,兰姨,先不急吃饭。”医生手中抱着一只青铜器,头也没抬。 兰姨想了想,立即朝厨房喊了一声,自己走向赏宝的众人。 赫妈妈和阿土厨房听到喊话,也丢开工作,涌到客厅,三人先后跑到众人身边,寻个地方蹲着赏宝,每个人眼睛亮闪闪的闪着光。 “我不懂古懂,我就觉这个好。”兰姨捧住一只高足银碗,喜爱得不得了,这玩意儿好,可以当碗,可以当碟子,可以当水果拼盘,用途多多。 “兰妈妈喜欢就拿着玩儿。”曲七月看到兰妈妈跟自己眼光相同,有酒逢知己之感。 “行,这个我喜欢。”兰姨开心的不得了,这个是银做的,银子能试出有无毒,拿来给小闺女做汤,安全放心。 除了美少年和小姑娘,其他人都不是专业考古专家,对古懂了解的并不全,大多数东西不知道它的用途,每个人的眼光也不一样,所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也不一样。 看着大家挑挑拣拣的评价价值最高的,独留几件不受青睐,曲七月默默的把它放自己面前,大叹,知识不足不可怕,就怕文化人不识货啊。 “他们不识货,小东西不理他们。”九宸拿起并不起眼的黑灰色梳子,卡在自己头顶,他帮温卷几天,再给小东西梳头最合适。 被鄙视的男女齐齐望向美少女和小闺女,赫老不甘的嚷嚷:“谁说我不识货的,我明明一挑就挑出了青铜兽头。” “青铜兽头固然珍贵,却不是独一无二的,有些东西却再难有同类。” 美少年指上头顶:“比如本座头顶这把梳子,看似普通,实则为大周文王所制焦尾琴中的一小片残片,你等谁敢说能寻到另一片焦尾琴的残片?又如小东西面前的那枚圆形物,它是殷商用的钱币中的贝币,那块缺残的似铜璧一样的东西,则为甲骨文,上面刻着祭祀符文,仅此一片,足以购买一座城。” “赫老,下次你还是别玩古玩了,你眼神实在让人着急。”兰姨笑得快直不起腰,不客气的打击赫老,叫老家伙总想着跟她抢小闺女,哼哼,活该。 赫老:“……”丢脸丢到家了有没有? 赫爸赫妈也不怕自家老父害羞,笑得见眉不见眼。 阿土超无语,九爷啊,您口下留情吧,万一说重了把老人家给羞得无地自容,那些小青年还得过来闹大小姐,跟你抢大小姐。 医生也不帮爷爷,嘿嘿偷乐。 “小闺女,我有没份?”冷面神摸着一只青铜酒樽,爱不释手。 “没有你们的份。”曲七月瞪眼:“你手里的那只爵,一共有四只,刚好成套,是我自己留着玩儿的。” 爵,即装容的容器,也叫樽,现在叫杯子。 那四只酒樽,再加一只青铜卣,正好凑成套,小朋友们说喜欢,她预留着给小朋友们用来喝酒玩耍,谁也甭想抢。 冷面神默默的垂下眼,小闺女偏心,给兰姨古懂,就是不给他。 “好啦好啦,看也看够了,收拾收拾,赶紧吃饭,不是说一会儿还要去参加谁谁的宴会吗。” 兰姨看大家痴迷于宝贝,赶紧催,宝贝都是她小闺女的,一个个眼冒绿光算什么回事儿。 赫老等人虽然万般不舍,也要忍痛割爱的将宝贝还给小闺女。 小姑娘抓起兽头,朝煞星砸去:“这个你送去团里收藏,暂时不要让它被别人知道,还不到出世的时候。” 小丫头忽然扔东西,把大伙儿吓了一大跳,冷面神反应灵敏,出手如爪,一把将丢来的东西抓在手。 “小闺女,你要将它捐赠给国家啊?”赫老看到小闺女连眼都没眨的就把龙形兽头给了国家,再次为小闺女那强烈的民族情怀感动得心潮迭起。 “这是属于全民族的,不该由个人收藏。”曲七月随手又拿东西往大叔和医生大叔身上砸:“这个,这个,这个,你们也搬回去,记得要保管好,别被宵小毁了,但凡有一天被我知道被谁给毁了,我诅咒他全族。” 小丫头敢乱扔古懂,其他人看得心脏都快跳出嗓眼去,小闺女小祖宗,这是国宝啊,不是破铜烂铁! 两青年心中爆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恐一错眼儿有东西落地给砸成碎片,两人四手空中交错,将抛来的东西一一接住。 等静下来,发现是字画类的和几件青铜器,仍心余悸。 “还有,这两件瓷器也搬走,对研究宋、元初时代国情有帮助,至于甲骨文骨片,你们甭想,这是我的宝贝。” 两青年听到“还有”,还以为又有东西要飞过来了,神经拉得笔直,听到说是瓷器松了口气,小丫头舍不得扔瓷器。 两青年将一只青花深碟和一只白玉瓶小心的移走,他们怕小闺女嫌他们动作太慢拿起来丢他们。 兰姨和赫妈妈被两青年那大汗淋漓的样子给逗得开怀大笑,让大家赶紧收拾好,她们先去搬菜上桌。 冷面神和医生不敢怠慢,去找来一只装牛奶的箱子,将小闺女送出去的古懂小心的装进去,放在安全的地方。 九宸笑着帮小东西把她的宝贝收拢,让小朋友们一会儿帮运上楼去收藏。 收拾好,一起移去吃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燕京,国之都,权富云集,明星荟萃,像谁谁跟谁谁结婚了,谁谁分了,谁谁又咋咋了,八卦消息天天有,燕京人们也习以为常。 而本年四月之末,有一则消息却着实让许多人吃了一惊——老李家千金与燕京老秦家大少订婚。 老秦家是谁?当然就是同有一位副总理与军事委员委员长在任的秦家喽,老李家,就是现任财政部部长家。 李家只有一个独女,李夫人娘家也是巨商,秦家主从政,秦家大少在外交部任职,这两家,可谓门当户对。 外行看热闹,各圈子里听到即是权门又是豪门的两家联婚,谈人家的家世、前途等等,内行看门道,军、政界的人第一时间就明了,李、秦两家是联姻也是结盟。 秦李两家的订婚宴定于五一劳动节当天,意喻夫妻通过自己劳动努力打造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两大家族联姻,就算不是结婚,只是个订婚仪式,两家也给与最大限度的排场,以此表示对对方的重视,因此白天整天都在忙,拍订婚照,招呼亲朋好友,午宴,晚宴,其中又数晚宴属最隆重的宴会。 秦李联姻,秦李两家的亲朋好友当然要倾窼而出去捧场,秦李两家又是政客,政坛上相识的自然也要给面子去意思意思,那些想巴结两家的人更是卯足了力气刷脸刷存感,如此一来,可谓权贵满门,土壕满地走。 秦李举行婚宴,承包了举行订婚仪式的那家国际大酒店一楼的一个大厅和一部电梯,以及二楼整层楼,以方便接待来客。 准新娘的李家千金穿婚纱,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准新郎秦宏德温和恭敛,郎才女貌的一对准新人站在大酒店厅迎接客人,还有各人请的伴娘伴郎团做陪,那一溜儿的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两家的长辈们各有一部分在大厅里招呼亲友,一部分在二楼作陪。 客似云来,络绎不绝。 客人一波一波的涌来,李千金笑得脸上肌肉发僵,好不容易等高峰期过后,来客少了,她才有空放松肌肉。 眼见得快到八点,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一对准新人和两家长辈们商量着是不是上楼,便听到伴郎伴娘群中有“噫”的惊咦出声:“施教官和赫医生朝这边过来了!” 李玉娉不可抑制的僵硬了一下,秦宏德也有一刹那的错愕,他们确实给施教官和赫医生发了请帖,但是,他们没想到那两位竟然会来,要知道,以前施教官和赫医生一般不会出席军、政高层家的宴会,就算谁家结婚生子也只是派人送份祝福,若是军部的普通军官或士兵结婚什么的,他们反而有可能到场亲贺。 身为准新娘家长的李部长夫妻,以及男方亲父的秦家秦二爷也在一楼,他们是准新人的父母,为表示对客人们的尊重,当然也在一楼招呼客人,双方更老一辈的李老夫妻和秦副总理等人坐镇二楼。 李部长听说施教官来了,微觉尴尬,他家女儿去年闹了笑话,现在高层基本都知道他女儿死皮赖脸的想与施教官套近乎被拒绝的事,虽然没人当面说,大家心知肚明。 今天女儿与秦家订婚,施教官却来了,看到施教官,很容易让人想起他女儿的黑历史。 李部长心里有些灰暗,他觉得与其说施教官是来祝贺的,还不如说是故意来给人添赌的。 无独有偶,若说李部长是怀疑施教官来给人添赌的,秦二爷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砸场子的人来了! 谁不知施教官从不参加国家干部们的私宴,尤其不会去政部人员家的私宴,今天偏偏来了,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脑子里闪过那道想法,转而又深深的暗中皱眉,那人不是在南方一带出差没归吗?昨天傍晚还收到报告说人在金陵,为什么突然回京来了? 带着满腹疑问,秦二爷也寻找那来者不善的两位,正门这边没有,巡视半圈,终于看到一位侍者领着三人从另一个大厅通向他们所大厅的那道门从容而来。 两位青年西装革履,俊美华贵,那高大挺拔、冷峻帅气的外表,无论走到哪都是最抢眼的风景,两俊美的青年中间是个娇小的女生,穿火红曵地复古长裙礼服,隐约可见后面拖着裙纱。 那火艳的红色,像一团烈火飘进大厅,刹时让其他色彩暗淡,也与准新娘和伴娘们身上洁白色的礼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火与冰的对比。 看到两青年护着红裙小女孩走来,秦二爷无比确信那三人就是来砸场子的,他记得,去年小女生去孔家宴会玩耍穿的是水蓝礼服,今天来他们两家的宴会却来了套艳丽无比的礼服,纯属故意抢准新娘的风彩。 果然是来添赌的! 李部长看到两青年携带着小女孩,就知那三人没安好心,估计施教官又或者是小女孩还记恨着他女儿在锦裳争礼服的事,所以今天故意来给他们添赌。 李玉娉也在第一时间看到施教官和医生三人,被那中间那人身上的红色给刺花了眼,一张脸变了数变,那身礼服分明就是碧蚕丝半臂宫装! 他们是故意的! 瞬间,她也猜到了施教官来此的意图,就因为她曾经想要靠近他,她欣赏他,想重修两家关系,她是急切了些,可有什么错?他不领情就算了,那么羞辱她,现在还故意带着人来刺激她,真狠! 秦宏德在最初微微的错愕之后,收拾好了心情,拿出最温和得体的一面,平静的迎接来人,就像迎接其他客人一样的自然。 伴娘伴郎们也整齐有序的排成列,他们原本准备移驾上楼,自由散开,如今还有客人,自然要表现出最优雅的一面。 尤其是伴娘们,个个粉面含春,看向两青年的眼神闪着激动的光泽,施教官、赫医生,如今可是燕京青年权贵当中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满燕京的权门贵女,豪门娇女心中最想嫁的金龟婿,可惜,两人一年难得到名门贵人们的宴会上露面,未嫁姑娘们也只能梦想,无机会接近。 李千金请来的伴娘团,自然是李家亲友们当中和李夫人娘家亲戚中最优秀最漂亮的女青年,有道是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就算有没有见过施教官和赫军医的,也对两人的名字如雷贯耳,这当儿有机会见到本尊,哪有不激动的。 伴郎小伙伴的眼神则瞟向两青年携带来的女孩子身上,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看,毕竟,那两位爷都是厉害角色,万一误会他们心术不正找他们麻烦,苦的是他们自己。 小伙伴瞄了几次,终于发现小女孩手里抱着只宠物,不能怪他们眼神不好,而是之前被两青年和小女孩子的衣服给夺去注意力,没太细看。 他们看到了,李部长和秦二爷当然不可能忽略,看到女孩子还带着宠物,众人的心情更加不妙了,究竟什么意思? 心情不太美妙,两位大人物也必须得忍着,扬起十二分真诚的笑容,准备迎接三位意外来客。 医生从踏进大厅那刻便满怀期待的观察众人的表情,看到李家秦家几位那眼神那脸色微微变色,心情好得不得了,再没有什么比看别人忌惮着自己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更有趣了。 难怪小豆芽菜要跑来逛逛,也难为小丫头舍得下血本,拖着自己带伤的小身板也要走这一遭,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添赌什么的,这滋味简直不能更好。 医生觉得凡事听小闺女的果然是没错的,抱紧小闺女大腿,有钱赚,有古懂玩儿,有戏看,人生由此变更丰富多彩,多滋多味。 冷面神顶着张能冰死人的冷脸,对于投来的目光颇为不喜,那么热切的盯着小闺女看什么看?小闺女是闺女,又不是母老虎,不会吃人,用得着做出防备的样子吗?再说,小闺女才懒得自贬身份的砸人场子。 曲七月进厅时就将全场扫视一遍,回头想正视准新娘,正好撞上两束不善的视线,暗中撇撇嘴,瞅她干啥?她脸上没长花,花长在衣服上呢。 小老虎趴在她左肩上,她左手用力托住小金子的屁股,右手做做样子,衣服袖子长及手肘,谁也看不出她右手臂有伤,更何况,她右手边站着个比发光体还抢眼的施大教官,大部分人不会研究她的一举一动,只会倍加留意高大威猛的男青年的举止,暗中猜测有无特别喻意。 各人心思纷乱如柳絮,眨眼间,两男一女走到一对准新人面前,也因近在咫尽,李玉娉看清了小女生身上的礼服不是件那件碧蚕丝宫装,看起来有些相似,细看还能区别出来,两件礼服的花纹不同。 也因此,她的心情好了些,如果小丫头穿那件宫装,等同于又把她拉到当日的场景里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儿来。 面对曾让自己没脸的人,身为今天的主角,她还是努务的保持端庄,说了声“欢迎”。 医生笑咪咪的递上去一份红包:“秦大少,说好大家要多玩几年的,你竟然先一步踏进婚姻的坟墓,实在太不厚道太不够意思了,啊啊,不好意思,口误口误,不是婚姻的坟墓是爱情的城堡,祝两位订婚大喜,早生贵子,儿孙满堂,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夫唱妇随,妇唱夫随,……你织布来他耕田,夫妻双双把家还……多子又多福……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当同枕眠,死当同棺椁……” 赫大少爷口没遮拦,张口就是让人赌心的话,李部长和秦二爷涵养再好,也禁不住一口怒气从心窝子里冒出来,然而,他们的气才冒腾出来,赫大少自己说口误,再之就听到涛涛不绝的祝辞,两大家长那口气就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 等再听下去,两人差点吐血,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李玉娉和秦大少的脸都快绿了,医生的话,怎么听着这么碜人呢? 两人背后的伴娘伴郎被震懵了,有机灵的反应过来,想替准新人将客人引走,结果,身形一动刚想上前,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吓得再也不敢动弹。 医生巴啦巴啦没完没了,整得听的人听得晕乎乎,就在大家快被声音给整崩溃时,听到细糯悦耳的女音:“赫大叔,你是来祝贺的,不是来演说的,你看看,人家脸都绿了,你还是赶紧省省口水吧,要不然等会主人把你直接扔出去,那多伤颜面。” 被医生噼喱啪啦的话轰得七晕八素的男女们,只觉那道及时飘出来的声音真是天籁之音,那位是女神哪,专救人于水火的活菩萨。 身为主角的一对准新人,一口气没没呼出,咔在胸腔,憋得难受的要命。 “……谁谁谁敢扔本少爷?本少扒了他家祖坟,额外送他一场手术让他断子绝孙。”口惹悬河发表了不低于八千字祝福词的医生,一秒炸毛,凶狠的东张西望,大有找到人立即开撕的架式。 “……”憋得快内伤的秦二爷和李部长无比确信,医生就是来砸子的,至于施教官,他没说话,可别忘了他们是一伙的。 终于能有说话的机会,秦宏德忍着心里的万千怨气,礼貌的递上一个红包当回礼:“多谢祝福,也希望赫少早日觅得意中人,早日结婚,到时我必去祝福。” “好说好说,秦少啊,本少早就有了意中人,本少的未来媳妇儿长得那叫个天香国色,清丽脱俗,端庄贵气,更重要的是表里如一,善良纯美,洁身自好,可不是那些惯会演戏心胸狭小雇流氓泼别人硫酸毁人容的恶毒女人能比的,所以,秦少啊,你跟你女人要早点生儿育女啊,我怕我结婚时你看到我媳妇儿你会拿我媳妇儿跟你媳妇儿作对比,到时立下高分,你忍不住嫉妒我有天仙美好小媳妇儿,或者生出抛弃糟糠之妻横刀夺爱抢我媳妇儿的想法,那样一来咱们很可能成为生死仇敌,想想就觉得好心塞。” “……”众人再次被呛得五颜六色。 这次是真的五颜六色,秦李两家的家长和准新人的脸色,黑的白的青的都有。 “赫……”李部长快气晕了,张口闭口说什么“惯会演戏心胸狭小雇流氓泼别人硫酸毁人容的恶毒女人”,这不是在骂他女儿么?他家玉娉是演员,因为一件事跟一位女星闹矛盾,玉娉气不过找人泼对方硫酸差点毁了那女星的容。 那件事,李家用手段压下去,送李玉娉出国去避风头。 那事儿,燕京军政界的高层还是知道一二的,从没人当面提,毕竟,谁家的亲戚都有可能会犯二闹出幺蛾子来,只要不伤国家颜面,无关大局,大家彼此之间也不会去揭短,更何况,知道别人的把柄也是好事,万一有不时之需,也好利用一二。 李部长想喝止赫医生,结果刚喊了一声,有一个声音比他更快,磁性迷人,好听的让人迷醉的嗓音一下压过了他的声音——“赫多嘴,你站着陪一群木头桩子人说话累死无事,让小闺女陪着你罚站,你活歪腻了是不是。” “!”众人再次泪奔,这两人,究竟是来吃宴的,还是来打击人的? “啊啊啊,秦少违背诺言提前找了饭票,我一激动就不吐不快了,罪过罪过,我马上闭嘴,小闺女,走,秦家李家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今天的晚宴集天下之精华,咱们赶紧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小闺女你累不累,要不我背你?”医生非常有眼色力的见好就收,不再揭人黑历史。 “赫大叔,人家又没请我,你带我进去会不会被轰出来?”曲七月咬手指:“人家还是学生,也没有给红包份子钱,万一人家骂我是穷要饭的来蹭吃怎么办?” “谁敢骂我们小闺女,我解剖了他,或者,你诅咒他断子绝孙死全家。”医生凶狠的叫嚣一句,又笑嘻嘻的朝秦家大家长咧开嘴:“秦先生,不好意思,我一向口直心快,没有其他意思,你们别讲者无心听者有意啊,秦先生也是欢迎我们的是不是?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年宴上见过我们小闺女,还给了小闺女压岁钱,想来今天见到我们小闺女也一定会开心。” 秦二爷已气得无话可说,含糊的应付:“医生请楼上走,小姑娘请崺教官请外里-” 他只想说一句:进去吧,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真的,再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直接翻脸。 “好咧。”医生愉快的应了,作势欲走。 “秦外交官,恭喜。”冷面神板着能冻死人的冰脸,吐出的字也是冷梆梆的,将红包递过去,冰视的视线瞟了瞟准新娘:“也感谢你收了李家千金,有了你,她大概不会再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本教官面前来攀亲,也希望秦外交官夫为妻纲,好好管教未婚妻,别让她跑来欺负小闺女,若她死性不改,本人可不会因她嫁入秦家而手下留情。” 秦宏德听到前一句,习以为常,毕竟施教官惜字如金惯了,从来寡言少语,能说一句“恭喜”已是相当不错,而等听到后面一段,伪装起来的温和再也挂不住,整张脸都呈绿色。 李部长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倒。李夫人气得花容惨白,扶着丈夫,身躯一颤一颤的抖。 秦二爷只觉胸口发紧,快不能呼吸了。 若说赫医生是来给人添赌的,那也是小鱼一条,而施教官才是真正的毒,骂人损人都不带脏字的,却能把人气死。 李玉娉气得娇躯发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涂了胭红,保持着好颜色,而额头和鼻尖,却怎么也无法掩饰,细致的汗珠子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曲七月嘴角狂抽,大叔,人家看秦李两家不顺眼不错,不过,你们也用不着如此往死里的打击吧? 瞧瞧,主家都快被你们两个气炸了好吗? 虽然还想看看两只大叔会不会气死秦李两家,可实在站累了,大方的帮解围:“大叔,你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过了,谁欺负我,我自己打回去,打不过找帮手,好啦,你们真是的,今天是人家的好日子,你们两个偏要先来个先小人后君子似的提醒,也不怕别人记恨你们,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去砸场子。走了,上楼去喽,刚才秦先生说请本小闺女上去的,我们上楼开开眼界。” “好,小闺女说什么就什么。”刚才冰着死人脸的男人,那绷得死紧的脸缓和下来。 两大青年再也不看准新人,就那么陪着小姑娘从容优雅,仪态万千,风度翩翩,潇潇洒洒的从准新人面前经过,锵锵铿铿的走向电梯。 众人一边喘气,一边盯着那三人的背影,内心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特屈,特气闷,特暴燥。 再生气,忍,除了忍,还是忍。 李部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狠狠的瞪了那三人眼,沙着嗓子对准亲家商量:“我们也赶紧上去。” “好。”秦二爷也赞同,还不知那两位会整出什么来,如果他们上去了,有准新人吸引他们的目光,或许那两就不会打击别人,委屈两个年青人,总比被那两人气气着其他人要好些。 李玉娉还没从气愤中回复,浑身僵硬,秦宏德扶着她走,秦二爷和李部长见两年青人并没有受外人影响,心里也松了口气。 秦李两家办了订婚宴,这亲是结定了,不管怎么,必须得结婚,否则,双方家族都丢不起这个脸。 施大教官和赫大军医,在大厅踩了别人几脚,心情极好,尤其是煞星,小闺女总算没甩他冷眼,这是好兆头,他想着,如果再有机会踩李千金,得再去踩几脚,小闺女一开心,说不定就气消了。 心情良好,男人的冰脸也温和了几分,越发的俊美,于是,当二男一女走出电梯,走到喜宴大厅外,当侍者与两家族负责在外迎接客人的人看到美如天神般的男人,全看呆了眼去。 美男子早炼就金刚不坏金身,不怕别人的注目礼,施施然的进喜宴大厅,满厅布置的喜气洋洋,司礼台画着个巨大的心,中心贴着红双喜字,还写有“文定之喜”几个字。 订婚,在古代也叫文定。 辉煌灯光照着满堂宾客,繁华如锦,尤胜瑶池仙境。 离门较近的客人,许多在聊天,无意间看到悄无声息走来的三位,有人认出是施教官,当即小声提醒同伴:“施教官来了!” ?! 附近的先是愕然,再之飞快寻找,以确定真假,当看到那高得像电线杆一样的俊美青年,不由自主的噤声。 感冒会传染,气氛也会,附近的人感觉不对,纷纷小声询问,很快便知道了原因,“施教官来了”的消息也像风一样悄悄的传向四面八方。 冷面神和医生,看似无意管四周如何,实则耳观八方,眼观四方,关注着四面八方的动静,一边小心的护着小闺女。 要来宴会的是小闺女,要四处走的也是小闺女,他们俩纯属就是当保镖的,小丫头来之前只说了两个字“找人”。 他们不知小闺女要找什么人,小丫头说“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只要知道我做什么事不会害你们,只会对你有利。” 对此,两只大叔级别的人,虽然觉得不被小闺女信任有些委屈,还是老实的配合,她说要去哪就去哪。 两只大叔很乖,小老虎更乖,趴姐姐肩头,好奇的东张西望,美大人说了,要多多深入社会,多多观察人类,了解人心的复杂,不要被人的表像骗了,他表示不太懂,不过没关系,他会听美大人的,慢慢学习。 曲七月一边走,一边观望,人太多,人头攒头,各种光聚到一起,五颜六色,五光十色,混乱不堪,无疑的,望气观相很考验眼力。 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客人们还在相互广结人缘,扩展人脉。 邱诗雨随着母亲在贵妇们之间打转,邱市长是燕京市市长,邱夫人可说是燕京除了元首夫人和总理夫人以外最风光的夫人,在燕京贵妇圈里十分活跃,认识的人也多。 母子俩在人群里穿梭,像朵交际花,想与邱市长拉关系的人自然有眼力,让自己夫人去存在感,邱夫人也倍受追捧。 母子正跟几个贵女相谈甚欢,听到人小声的议论:“施教官来了。” “是呢,在那边,与赫医生一起来的。” “施教官家的小闺女也来了,话说,那孩子真是俏丽,我要有儿子,我肯定会让我家的去找施教官提亲。” “你呀,就别打主意了,施教官的小闺女哪有我们这些人家的份,军人世家那么多,估计早被人订走了。” “想知道施教官小闺女有没花落别家,问问简夫人不就行了,简家千金与施教官小闺女很要好。” “是哦是哦,简夫人在哪?” “简夫人刚才好像和孔夫人说话来着。” “嘘,施教官过来了。” 一声嘘,让贵妇们愉快的谈话暂时搁浅。 邱夫人的脸色微微发僵,年宴上的事,虽然没有外人知晓,但是,却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经常在梦中梦到小姑娘的诅咒声,每每让她心神不安,尤其最近丈夫回家次数比常少,总说忙,在市政住宿,更让她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她不想与施教官三人打照面,悄无声息的往贵妇人们后方避了避。 邱夫人只想着先避一下,所以并没多留意周围是谁,而她旁边的人,同样是悄无声息从另一边移至的人。 刘夫人看到邱夫人,不禁愕然,邱夫人为什么转后面来了? 众贵妇停止交流后不约而同的寻找施教官,找了一下果然看见施教官和赫医军如珍似宝的呵护着一个小姑娘朝她们这方走来。 众人从容的微笑,看着施教官走来,当冷峻的青年走近,对众人微微点头,又带着小姑娘慢慢的从她们面前走过。 当两青年护着小姑娘马上就越过她们,一个贵妇“哎哟”一声,毫无预兆的向前倾倒,施教官三人撞去。 站着贵妇们齐齐一惊,挨着的人下意识的去抓了一把,终是慢了一点,那位夫人还是撞了过去,而且,不仅她一人,她后面的人向她背后扑倒,再后面还有一个。 那情形,像是后面一位不小心摔了,撞上了前面的人,前面的又撞了前面的,向地面扑倒的后面两位夫人旁的人也东倒西歪,应该也是被撞了一下。 刹时,一小片地方鸦雀无声。 冷面神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在最前面的贵妇倾倒的那刻,一把搂住小丫头的腰,一个爆闪就远离了危险地; 医生飞快的侧让开身,并精确无比的扶住贵妇,再扶着贵妇往一边退一步,稳当当的站住。 卟啪- 他带着人离开了,后面的那位女士可就没那么好运,一下子摔趴在地,紧随着,后面一位也趴地,半歪在前一位夫人身上。 两人摔地,情不自禁的叫“哎哟”。 众人一愣,看清是谁,不禁吃了一惊:“邱夫人,刘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 众夫人真的傻眼儿了。 “多谢赫医生。” 被医生扶了一把的贵妇,站稳后,向医生躹了一躬。 “不客气,区区小事不捉挂齿,袁夫人不必言谢。”医生帅气的回以微笑,哼哼,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他才不会好心扶呢。 袁夫人,就是空军总司令袁老堂弟的儿媳妇,袁老儿子不从军,侄儿从军,现任大校,同样是军官,还是在燕京本土,医生跟袁家打交道时见过袁夫人。 军部,大多数都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对于自己人,有什么事能拉必须要拉一把,医生就是认出是袁夫人,所以才好心的扶了一把,若不是自己阵营的人,就算在他面前走光光,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袁夫人还是再次道了谢,不再多说什么,端庄大度的站着,望向撞倒自己的人。 “没事吧?” “有没伤着啦?” 各夫人怔了怔后,立即七手八脚的去将趴地上的两位连扶带拉的扶起来,好在地面干净,两人衣裙也没弄脏。 邱夫人被人扶着,只觉膝盖疼得厉害,气怒的转头望向后面:“刘夫人,你好好的伸脚绊我作什么?我可有得罪你?” “我……”刘夫人刚被人拉起来,挨了劈头盖脸的一句,羞愤难当:“不是我,我也被人绊了一下。” “呀,要撕起来了。” 飘到姐姐身边的金童玉童,欢快的看戏。 “怎么回事儿?”曲七月悄悄的问,她被大叔抱走,晃花了眼儿,等定睛,就看到众贵妇太太们扶倒地的两人,最主要的是之前她在望气观相,并没有分心管其他,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嘿嘿,是姓贺的女人居心不良,伸脚绊倒那位市长夫人,大概想让她撞倒前面的人,再撞上姐姐或者煞星医生,引起姐姐和煞星怒火找那人算帐,然后让大家变敌人,她好在一旁看戏吧,然后,我们去帮了一下忙,把姓贺的女人也绊了一脚,让她也尝尝摔个狗啃泥的滋味。” 他们姐姐忙着正事,没空管有没宵小之辈,他们身为姐姐大人的小式神,当然要对姐姐的安全负责,所以眼观八方的时候看到熟人,少不得要关注一二,那么一关心,发觉刘夫人搞小动作,他们肯定要成全她的。 “干得好,下次继续。”曲七月暗中比比大拇指,特么的,刘中将被降职,刘大妈成了那样,刘夫人还没学乖,无时无刻不想找她麻烦,不作不死。 “耶!”小式神欢快的对掌,心里乐开了花,姐姐说下次继续哟,嗯嗯,下次他们会努力的。 邱夫人自然不会相信刘夫人的话,她站得好好的,忽然被人绊了脚,当时侧头看时看到身边就只有刘夫人,不是她难不成还是鬼不成? 刘夫人不承认,她确实伸脚绊倒了邱夫人一脚,原本自己立即退到了后面,邱夫人就算回头侧头看到的也是旁边的人,可不知为何好好的自己被一股力一推又站在了原位,还莫明其妙的摔倒。 就算如此,她也是绝不承认的是自己干的。 两人扯嘴皮,相互指责。 众夫人小声的相劝。 “小闺女,有没吓到?”冷面神静观几眼两女人之间的扯皮,懒得管,低声问半依在自己胸前的小人儿。 “我还以为有暗杀,差点吓出心脏病来。”曲七月伸伸脖子,冲着还在争论不休的两女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嗨,邱市长夫人,刘夫人,好久不见,没想到新年第一次见面,你们就来了个五体投地大礼,说实在的,就算你们的女儿都欺负过我,我气不过不愿接受你们的道歉,你们也不用这样逼我求我原谅吧?要知道,众睽睽之下你们五体投地,会让我很为难的,哎,本小闺女现在就处在进退两难中,究竟要不要原谅你们和你们女儿所犯下的错呢?这真是个伤脑子的问题。” “小闺女不用为难,高兴就当看了一场戏,不高兴,就当没看见。”医生兴致勃勃的跑回小丫头身边,兴奋的追问:“小闺女,邱市长千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是怎么欺负你的?要不要我帮你去讨回公道?” “其实也什么,就是年宴那天在大礼堂,尊贵的市长千金看我和兰妈妈像乡巴佬,张口闭口就骂小畜生,市长夫人更是以身作则,教训兰妈妈说兰妈妈身体残疾,连思想也扭曲,教出我这么不懂礼仪规矩的孩子,市长千金还说他爸是市长,得罪了她要我爬着去她家磕头道歉,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不知道市长的权利那么大,市长的女儿跟人吵架可以以权压人要对方磕头道歉。好在那天大叔来得及时,要不然,我和兰妈妈可能还会挨市长千金揍,然后被逼叩头,毕竟,我和兰妈妈都是无职无权的普通人,胳膊扭不过人家市长夫人和千金的大腿。” 巅倒黑白,曲小巫女不屑为之,不过,如何挑重点说明,那就由她发挥了,反正她说的是事实。 众夫人:“……”她们只想说一句话,白痴!骂施教官家的兰姨,就算施教官不发飙,军部的某些人都会发飙,甭以为兰姨低调就是普通人,军部和政部的大佬们都对她十分礼貌,不知道的人以为是看在施教官的份上,知道内情的人就懂,那是兰姨自己挣来的。 之所以兰姨受人敬重,是因她曾立过特等功一次,听说那次功劳极大极大,虽然从未对外说明是什么功,能让军部的人定义为极大,必定事关国家安全稳定方面的。 也听说正是因为那次,兰姨才伤了脚,落下了伤残,原本可以提升当军官的,是兰姨自己不愿意,只想将重心花在照顾年少的施教官和她儿子身上,之后军部才安排她从事轻体力的活,并如寻常老军人一样安稳退休。 袁夫人与同伴们只有一个想法:以后离白痴们远些,免得被传染。 邱夫人被人当面揭短,臊得满面通红,也恨极了赫医生,如果赫医生不多嘴乱问,小姑娘也不会说出来。 “有这种事?”医生幽幽的望望邱市长夫人,满眼失望:“人不可相貌,真是如此,平日里邱夫人在贵圈里那可是八面玲珑,端庄娴淑,没想到背后竟是那样踩高捧高、带眼看人的人,唉,我回去得说说我老妈同志,让她以后结交姐妹一定留意,要不然交到表里不一的人,会被算计去的。” 众夫人无言,好像说得很道理的样子。 医生正想再发表一点言论,发现有一大票人朝这边过来,乐得眉开眼笑:“小闺女,秦副总理他们来了,哎哟,大概知道小闺女来了,所以盛情欢迎。” 冷面神斜瞥医生一眼,对众夫人点点头算告辞,揽了小闺女走向秦李两家的陪客团。 邱夫人和刘夫人乘没留意自己,赶紧走掉。 秦副总理和李老带着数人走向施教官,他们在另一边招呼客人,听说施教官来了,所以找了过来,想找施教官十分容易,只看人群中最高的人在哪,哪怕有好几个高个子,也能很快区分出哪个是他,因为施教官所到之处必定比较安静。 李老和秦副总理找到人,微微的露出惊讶,那只小老虎竟然还没怎么长? 两人迎着三人,客气的表示欢迎,请三位移步去前面,宴席快开席了,客人很快要入座,为不落人口实,他们不能让施教官三人随便找座位坐。 施教官跟人做了最基本的见面寒喧,低声问手臂弯里的小人儿:“小闺女想坐哪?” “大叔,我想回家了。”小姑娘嘟着嘴,不太开心。 “怎么了?”医生和冷面神有点小紧张。 “这里有讨厌的人,看着她们心情不好。” “嗯,我们回家。”冷面神百分百赞成回家的决定,向主人家说声“打挠了”,转身就走。 李老和秦副总理没有挽留,大方的目送三人,心头却是疑惑重重,施教官究竟来干什么? 施教官和医生陪着小闺女,无视众人,跟来时一般施施然的走出宴厅。 秦二爷和李部长也看到他们离开,满心轻松,那尊瘟神走了好啊,目送施教官三人出了大厅,秦李两家人立即准备开宴。 冷面神和医生出酒店,到停车场找到车,一溜儿的开走。 “小闺女,你究竟找啥啊?”远离酒店,医生没话找话说。 “你们认不认识秦副总理右手侧的那人?”曲七月被大叔抱着,也没拒绝,闭着眼睛,状似无意的问两只大叔。 “秦副总理右手侧的人?右手侧……” 两青年思想自己刚才所见的秦李两家的人所站位置,过了一下,先后吐出一个名字:“冯健。” “你们认识他呀,那就更好,查一查那个人的生庚八字连同祖宗八代,目前比较走得近的亲戚有哪,然后把查到的资料给我。” “那个人有问题?”两青年秒懂。 “他跟我要找的某个人有接触,你们能不能别问太多,每次都要问十万个为什么,太累了,真想离家出走。” “别别别,我们不问就是,小闺女乖啊,咱们回家,看看兰姨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车子在燕京三环以内绕了八分之一个圈,终于回到星月庄,煞星抱了小闺女和小老虎快步走向小丫头的别墅,那门开着,到门口看见兰姨等人,赫老看到三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好一阵惊奇。 美少年飞身一飘,仙姿玉影飘到门口,露出雪山冰莲般的笑容:“小东西,你回来的正好,你的小伙伴难产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曲七月瘫在大叔怀里,懒得像只波斯猫儿,听到美少年足以令山崩石裂的一句,差点儿从男人手弯里滚出去,微眯的眼儿嚯的爆睁,表情那叫个五彩纷呈。 “阿九,那只小家伙是雄性。”阿九明明是个美仙人,为毛突然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开这种玩笑会吓死人的。 赫老和赫爸赫妈以及兰姨,本来挺奇怪的,漂亮少女说小闺女的小伙伴难产,说的是谁来着?结果,听到小闺女来句“雄性”,四位家长级人物顿时就傻了眼。 当九爷说出谁难产那句,阿土连捂脸的心都有了,九爷,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充满艺术性的? 冷面神的那两道浓墨描成的眉毛狠狠的颤了颤,医生追到小丫头家,听到那爆炸性新闻似的一句,激动的快跳起来:“小闺女,你们刚才说啥来着?有只雄性生在解怀?在哪在哪,让我去看看,我是医生,难产的时候可以找我手术。” “桃花眼小子愿意帮忙?”年青如此兴奋,让仙姿玉容的美九宸浅浅一笑,如瑶池仙莲初绽,万古铁树始发,美得窒息。 “……唔!”正对漂亮少女的医生,被美人那比百花齐放还美了不知多少千倍万倍的笑容给炫花了眼,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一个劲儿的点头:“愿意愿意……” 顶着俊脸的冷面神,也被漂亮少女的笑容给晃得有刹那的那神,待恍然回神,心脏突突突狂跳了几下。 “嗯,真是个是不错的小子,”美少年仙容泛着霞光,难得的赞了一句:“本座刚才正想说小东西回来的正好就因看了你,小东西的小伙伴难产中,有个医生在场,小东西应该能放心。” “……唔,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有点小晕中的医生,信誓旦旦的拍胸宣示自己的决心。 “阿九,玩笑开得太大小心收不了场。再说,我小伙伴也未必乐意有人在身边呆着。”曲七月对美少年的美丽司空见惯,虽然被迷得七晕八素,很快就清醒,无奈的提醒他别玩得太大。 “唉,我家小东西没点幽默感,一点也不好玩。”被小东西猜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九宸遗撼的笑了笑,伸手戳还呆在武曲星怀里的小人儿的脑门:“今天又看了多少不太干净的东西,把眼睛累成这样子。你呀,什么时候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又嘟嘴,好好,我不说你就是。” 瞅到小家伙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美少年也舍不得说教,将小老虎拧过来放肩膀上趴着,再从煞星怀朝里将人接抱在怀,并随手将披在小东西身上的衣服丢还给男人,自己带着人轻悠悠的荡回沙发。 煞星舍不得放手,可当漂亮少女伸出手,他不自由主的将小丫头送过去,然后换回来的就是自己的外套,再一错眼儿,美少女长发飘飘,身影渺渺,如一缕仙风飘回沙发坐好了。 眼前失去了美少女美丽的身影,医生总算如梦初醒,冏冏的掩上门,跟在冰山后面。 两青年入座,看着阿土去取了清水来,美少女就水画了符,用符水帮小丫头洗眼睛。 小老虎挺识时务,自己从美少年肩头滑下去,爬到一边坐着。 曲小巫女在宴会转了一圈,一直在观看客人身上的气运、功德等,人员密集,各人的光芒汇在一起要一个一个的对号入座,一定程度眼睛的工作量很大,一圈下来,眼睛也着实有些吃不消。 有个如此体贴的美少年,随时能一眼看出她的疲意,让她幸福得不要不要的,枕在少年臂弯里窝成一团,安静的当个美少女。 清凉的符水渗进眼眶,原本干涩微胀的眼睛感觉到了透心的舒爽,肿痛感在慢慢的消失。 九宸温柔的帮小东西洗了三次眼睛,他的手指细腻白晳,轻轻的抚过她的眼皮,让看着的老少们都忍不住屏不住呼吸。 眼睛好受多了,曲七月揉揉脸,伸个懒腰:“我上楼看我小伙伴去,大家也洗洗去睡罢。” “小闺女,我们也想去看看。”赫老等人眼冒绿光,热切的盯着小丫头,表达自己想当跟屁虫去开开眼界的强烈愿望。 “拒绝。会吓到我小伙伴的。”小妖怪不愿意示人,她自己也不想小妖怪被太多人知道它的存在。 “好吧,我们不去。” 赫老眼神灰暗了几分,小闺女忒不可爱,也不满足他们当吃瓜群众的心情。 兰姨倒没什么,她就是凑热闹的说说。 医生正想说“我去帮忙”,便听到了美丽绝伦的美少女说话了:“冷脸小子和桃花小眼等会留下。” “嗨!”医生答得异常响亮。 冷面神被点名留下,心神也松了松,很乖顺的答了声“是!”。 赫老和赫爸赫妈、兰姨立即告辞,漂亮少女让两小子留下,大概又要指点什么的了,他们还是赶紧儿的回避吧。 四位家长笑容满面的回医生的家,反正相隔这么近,一抬腿的功夫就到了,明早要么他们过来,要么接小闺女过去。 等赫老几个回去了,九宸轻柔小东西的头发:“小东西,你还是别上去看,让那两小子上去吧。” 受到前辈信任的两青年,瞬间精神抖擞,恨不得马上对小闺女宣誓几千字以表达自己必不负重任定当担起大任的决心和能力。 “阿九,为什么不让我去啊。”曲七月好奇得不得了,美少年一向不会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如果他发表不同意见,只能证明她要做的事对她不利,怕她受到伤害。 “可能会有点难为情。”九宸想了想,总算找到了个比理合适又文明的理由。 “那我自己上去,你们别出现就不会难为情了。”曲七月才不管,抓起小老虎丢肩上趴着,站起来就走,她要去看看小妖怪的情况。 “你有伤,我陪你。”九宸没有再阻止好,温雅的笑笑,一闪便站起来,牵起小东西的手,携她上楼。 医生和冷面神面面相觑,他们究竟要不要跟上? 迟疑半秒,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一声不吭的跟在美少女和小丫头后面,前辈说了让他们留下,嗯嗯,他们是尊老爱幼的好青年,当然听从前辈指示,随时等候吩咐。 冷面神还计划着一会帮小丫头提后裙,以免小闺女的后裙拖地会绊倒,结果,根本没有他英雄用武之地,美少女前辈到楼梯前弯腰将小丫头的裙子提起来。 美少年没给两青年小子献殷勤的机会,也没说不让他们跟,一起上了楼,当到小丫头的卧室前,美少年回头:“门外等着。” 两青年心底郁闷无比,为嘛不让他们跟着,小闺女都不怕难为情,他们不会觉得难为情的。 美少年才不管两小子怎么想,呵护着小东西进卧室,反手将门关闭,还顺便给上了暗锁。 外面的两帅青年,耳朵灵敏得很,内心是崩溃的,前辈怕他们自己跑进去,所以锁死门,这是不信任他们,心塞啊。 卧室整洁干净,小姑娘带回来的宝贝全丢在地板上的地毯上,小天马把九州神鼎丢宝贝上方,他躺鼎里,把头搭在边沿上,看到姐姐进来,小马儿扑扑小耳朵,呲牙,露出个愉快的笑脸。 金童玉童和屋檐小童子坐在一堆宝贝旁,见姐姐和美少年来了,扬起灿烂的笑容。 小朋友在卧室,小天马也在外面,就小妖怪不,卧室卫生间的门紧闭,隐约能听到水流哗哗流淌声。 感觉气氛有点奇怪,曲七月放下小老虎,自己走向卫生间,九宸怕她受惊,寸步不离的跟着,到洗涮间,他帮敲了门,再拧门把。 门才挤开一条缝,一股子冲天臭味钻出来,那味道,说不出是什么,总之一句话,臭,臭到爆。 曲七月条件反射的闭住呼吸,心里终于明白小朋友们为何把卧室的空调打开了。 也在臭味袭来的同一刻,美少年的手也轻揉的帮她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将门推开,卫生间很宽的,有八九个平方,分外室内室,外室是纯洗手间和洗衣机,内室干湿分明。 已来了,当然要看个究竟,曲七月由美少年帮捂着鼻子,自己提了裙子抬脚走进卫浴间,推开隔离内外间的推拉门,整个人都冏了。 卫浴里间的花洒之下散乱的“摆”着玉器、铜器、铁器、陶器,甚至还几件木雕件,花洒的水湿湿沥沥的向下淋洒,浴缺的水也是满的,小妖怪浮在浴缸里,两手趴缸沿,那张脸皱巴巴的。 小妖怪在“拉”粑粑,拉出的东西堆在浴缺里,堆了大半缸,溢出的水带着色彩——像阳绿又像灰绿,还有浓烈的异味。 看到美少年陪着姐姐大人进来了,小妖怪差点掉缸里去,初时他以为是美少年又来了,没想到美少年把姐姐也给拉了进来。 呜,没脸见人了! 小妖怪羞愤难当,恨不得把脸与浴缸融为一体。 瞪眼,再瞪眼,曲七月看了个目瞪口呆,过好半晌,左眼动一下,右眼动一下,眨巴眨巴好几回眼睛,才算找到自己的思绪,再也忍俊不住,咧开嘴巴笑起来:“哈哈哈,小妖怪,你吃坏肚子了!” “……”小妖怪抬起头,姐姐没嫌他弄臭了浴室? 美少年伸手揽住笑得花枝乱颤的孩子:“这只小妖怪贪吃,遇什么吃什么,吃东西前也不管东西脏不脏,脏东西也不拿去洗洗就啃了,吃的东西太杂,所以有些消化不良。” 小妖怪恨不得淹死自己,他在初成妖的时候只知道饿,看到能吃的当然就吃了,哪里会管脏不脏,再说,你见过妖怪吃东西前还清洗的吗? 所谓的脏,不是指有灰尘,染了人类常说污渍之类的,美少年说的脏,是指有些东西长满铜绿、铁锈、土锈之类的,小妖怪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铜铁被他消化融为一体,铜绿铁锈积累于腹,再加上他也吃其他东西,杂质混全在一起,天长日久,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茅坑”池。 “不能怪人家不长卫生,人家上次好像被打造成了没有排便功能的东西,不小心睡着了又被人整成锁,还被回炉重造好几次,从来没吃饱,肚子扁扁的,没什么可拉的。”小妖怪很委屈,不能怨他呀,他就是坨铜,一不小心就被人“捡”去铸造成物品,就如这次的上次,他睡个觉,就成了一把锁。 “不能排便的东东,难道……你以前是只貔貅?”曲七月震惊了。 貔貅,招财进宝的像征,它没有肛门,只吃不泄,最为赌徒们喜爱,各大赌场门口也会摆上它,以前的老房子的屋檐上的屋兽里也有它。 “千年前大概是吧。”小妖怪弱弱的把脸贴在浴缸上,曾经是只伟大的吉兽貔貅造形,所以修得灵智,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被人熔解变成锁,他的妖生多么的悲剧。 “哈哈,我果然捡到只了不得的小妖怪,从高大上的貔貅到如今接地气的锁,这是从梦幻到现实的故事,也是个励志故事。”曲七月笑得歪倒在九宸怀里,快喘不过气来了。 第一次见到小妖怪,她还奇怪来着,这年头人心浮燥,世风日下,竟然还有一把锁修道功成,简直太逆天。 然后再观它过去,发现它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年青,以前被回炉重造好多次,也就是说以前是把锁,后来老旧了再被人丢进炉里熔化再造成新锁,也因不停的回炉重造,小妖怪每重造一次,他的年龄就会从新出炉那天开始计算,跟人一样,从出生日计年龄,所以当时见到他,小妖怪不到百岁。 曲小巫女也只观他大概六七百年前的变化,再往前,她就没有追溯了,不知道他千余年前的本体是啥,只知从现追溯到六七百年前,他都是锁。 小妖怪趴缸沿上装死,什么励志都是骗人玩的词儿,分明是从云端到尘埃的转变,妖生如此悲催,生无可恋。 “以前贪吃,所以现在拉一回比人生孩子还费事儿,以后看你长不长记性。”九宸没好气的剜小妖怪一眼,带小东西退场:“小东西,我们出去,让他慢慢生孩子。” “阿九,你太逗了。”曲七月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软绵绵的瘫在美少年怀里,不得不承认,九宸形容得恰如其分,小妖怪拉回粑粑,真比女人生孩子还折腾人。 成功的逗得小东西展露发自内心的欢笑,九宸心下也轻快,将人打包抱起来退出浴室,让小妖怪慢慢拉屎。 一进一出,臭气从浴室里蹿出来,弄得卧室里也臭哄哄的,小朋友们再次开空调的换空气功能,将里的臭空气排走,换进来新鲜空气。 九宸带小东西到卧室并没有下楼,坐在一堆宝贝旁,看小东西和她的小伙伴们数宝贝玩,至于门外的两人,嗯,让他们站着吧,那么牛高马大的青年,站几个钟也不会少块肉。 曲七月将自己抢回来的宝贝数了好几遍,乐呵呵的估计一件大概能卖多少钱,想着大把大把的毛爷爷流进碗里,口水直下三千尺。 “小东西,你这次搬空人家了吧。”九宸欣赏着自己捧手心娇宠着的孩子,无由的心悦,小东西几百世不爱财,这次破天荒地的见钱眼开,表情比撒娇的样子还可爱,若让上古大神们知晓,只怕会惊掉眼珠子,悔不当初的恨自己闭关的不是时候,错过了欣赏小东西的精彩人生。 “没有。人家就挑了这么一点点打包带走,连这么一点儿还分出去部分,人家心好痛。”小巫女所顺走的东西不到大元太祖收藏的千分之一,她哪有搬空他的家当。 “那只小妖怪没把那里吃完?” “没有,只吃了几个地方,还有好几个殿没有去光顾。” “那也差不多了,人心要知足嘛。” “差多了,小妖怪吃的是小妖怪吃的,人家顺走的是人家的。” 小东西强词夺理,九宸也不跟她辩,任她说什么就什么,等了足足将近半小时,小妖怪自己爬出来,有气没力的爬到小伙伴们坐着的地方,自己跳进宝贝堆里的一只铜鼎里躯着休息。 “不行了,让我睡会儿,我现在才知拉肚子这么痛苦,简直要人命。”就连声音也是有气没力的。 “喂喂,你睡觉可以,但是不能把西消化掉?”金童玉童晃着小鼎,提醒小妖怪不可以贪睡误事。 “我记着。别晃了,晃得我眼晕。”小妖怪被折腾的不轻,不甘不愿的吱声。 看他实在没精神,小式神才放他一马,让小妖怪休息,怕煞星和医生看见他,他们把铜鼎用宝贝器皿堆叠起来。 做好伪装,两小童去开门,放门外的两尊门神进卧室。 冷面神和医生被丢在门外罚站,听着门外的声响,连抱怨都不敢吱半句,当听到门锁响,拿出十二分平静坦然的表情,从容的踏进小丫头的私人地盘,等候美少女前辈吩咐。 “你们进浴室帮小东西清理里面的物品,清洗干净搬出来放地板上排好,记得轻拿轻放,谁弄坏一件,自己摘下脑袋来见本座谢罪。”美少年才不会客气,使唤起两小子来跟使唤仆从似的自然,小东西说得好,有免费的劳力不用那是傻子,他又不傻,有两小子送上来当苦力,顺手就使唤上了。 再说,冷脸小子还是小东西未来的夫婿人选,不让他干活让谁干?想抢他的宝贝小东西,必须要有任劳任怨当一辈子牛马的准备。 连他也舍不得让小东西吃苦干活,别人更加不能,夫婿就是小东西的奴隶,谁不愿意,有多远滚多运。 美少年不等两青年吱声,又加上一句:“谁觉得本座太严历不乐意干活的可以走。” “我愿意我愿意,前辈,我去干活了。”医生生恐被轰走,风风火火的冲向洗涮室。 冷面神没说话,长腿一迈,两步抢前,越过医生冲到卫生间,推开门,当闻到那股子臭味,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仍然半刻不停、英勇无畏的进去了。 医生奋起直追,落了半拍,也跟着冲进卫浴间,反手关上门,然后整张脸都绿了。 他正想问冰山怎么办,看到冰山里了内间,也跟着跑去,等半脚跨进内室,医生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半天都合不拢。 地上浴缸全是奇珍异宝,冷面神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可那些东西又是那么真实,一件件在水里闪着光。 医生愣了愣,飞奔进室,不管不顾的冲进花洒里拨弄乱丢一地的珍宝:“这这这……这是哪来的?天啊,小闺女哪来的这么我宝贝?我的妈我的爸啊,这个跟四羊方尊鼎好像,那个翡翠白菜,那个是脱胎玉吗……” “……”冷面神暗中飞去一个冷眼,赶紧把花洒关掉,饶是他动作快,医生也被淋得不轻。 医生念念叨叨,数了一大通话,又趴着浴缸,也不怕臭味熏人,捞里面的宝贝,玛瑙、翡翠、珊瑚,还有以金银镶珠宝的物件。 医生越看越眼红,呜,小闺女究竟从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他也想要啊,就算不全部给他,一半也行,这么好的东西,拿去卖了话,可以再买几十座别墅,或者一家老少吃上五辈子都不愁了…… 冷面神看医生折腾几回,一声不响的橱柜里拿来毛巾,蹲下身,拿起一件铜器,轻轻的拭水渍。 曲七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见两只大叔被臭味熏得跑出来,愉快的爬床上睡觉,小朋友们和小老虎也呼的蹿上去占床位。 九宸好久没有哄小东西睡觉,机会难得,他也爬上去,倚在床头,守着小家伙,省得那只男青年出来见小东西睡着了就偷懒。 小姑娘睡得香,燕京某处,有人却坐卧不宁,光线阴暗的房间里,男人在踱了几知第几圈后,又站住:“宋先生,那边还没消息传来?” ------题外话------ 默默的抱头,偶今更新了好几个提醒说可以升级的东东,结果,各种卡,自作死的银,好想屎~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室内只有一盏油灯,安放在中央的一张桌几上,一灯如豆,男人和宋先生的脸隐在黑暗里。 宋先生立于黑暗中,几乎与墨色形成一体,声音平静无波:“大汗稍安勿燥,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传回。” “……,是我急燥了。”男子沉默一下,抨拂掉部分焦灼,变得平静了些,语气仍有些担忧:“自今天上午起,我便心神不宁,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加之至今没有消息传来,更是放心不下,唯恐他们失手。” “大汗,草原勇士之后没那么弱,即使不成功,全身而退不成问题,您不必担心,没有消息传来,想必是时机不对,我已令人派出信使去查问原由,想必很快就会有回音。” “有劳先生。” 男子隐在黑暗中,没有回身,宋先生静静的立地不动,过了良久,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弯腰后退:“大汗,信使回来了,博远去去即归。” 知会过男人,宋先生轻手轻脚退出,外面是一间精致的会客室,他所走出来的那面墙门洞之前有个书柜,高大的书柜挡住了室内的光,照不到后面的暗室,他也是从书柜侧面走出来。 宋先生站在厅里,过了几分钟,空空的地方现出一只海东青,确切的说是只海东青的灵魂,体型巨大,优美,凶猛。 魂鸟飞落在主人手臂上,自己低头将足上的信卷啄出来,递给主人。 宋先生捏诀,弹指一指,信卷飘至空气中,轻轻的抖开,现出一页字,不是汉字,他看完,再一弹指,让信纸化为尘灰,转身又走进暗室,对着黑暗里的男人微微弯腰:“大汗,信使带回回信,那个人身边的小法师又出现在北方,塔失手,并损失半只手掌,人平安。” “没暴露就好。”男人微微松口气:“秦家宴会也快结束,宋先生先去忙,我也该回去了。” “博远送大汗。” 宋先生没有挽留,男人从黑暗中走出,高领外套,戴口罩墨镜掩住了脖子和脸,即使有人在旁也看不清他的面貌。 两人走出暗室,将书柜推到原位,离开客厅,穿过一个四合院,外面又是一重四合院,出了外院,宋先生送男子登上外面等候的车辆,直到车子远去,他才坐进另一辆车的驾驶室,启车离开。 秦李两家的订婚仪式与结婚仪式的过程一模一样,办得十分隆重,晚宴到近十二点才结束,客人一一告辞。 冯健做完自己的事,接了个电话,也向主家告辞,出了酒店,便看见舅兄的车子缓缓过来,快步过去,等车一停便自己开门钻进副驾室:“哥,这么晚了还辛苦你,真不好意思。” 冯健的妻子,即是宋先生的妹妹,他对妻子家的兄长一向挺敬重,还有莫明的敬畏感。 “没什么,我刚好跟朋友相聚结束,顺路。”宋先生发动车子,温和的问:“宴会很热闹吧?你母亲玩得可开心?” “我老娘她难得与姐妹们相聚,开心的很,几个老姐妹们合计出了什么节目,估计没个三五天不会回家。” “可以理解,燕京贵夫人们平日里各有各的亲朋好友和圈子,这次秦李联姻,估计满燕京的贵族豪门估计差不多到齐了,秦李两家等于为燕京贵族们提供了一次聚会的机会。” “确实如此,宴会上的客人不富即贵,忙得我这个小角色都没有半刻空,累得腰腿都快断了,好在淑梅出差在外地没回来,要不然还不知会累成咋样。”冯健靠在椅背上,用力的揉腰,整个宴会,他在不停的招呼客人,一圈下来,感觉脸都笑僵了,腿脚也不是自己的。 “这是秦家对你的信任。” 对于舅兄的话,冯健一笑置之,停顿了几秒,以商量的语气说出一句:“哥,说来真奇怪,这次连施教官都亲自到场祝福,你说施教官是不是表面不承认李家是亲戚,实际上还是有一点情分的,要不然,他咋这么给面子。” “……哦,施教官也回京了?”宋先生微微的迟疑一下,表示自己的惊讶,昨天傍晚施教官还在金陵,警卫今早也还在那边,他几时回来的? “是呢,不仅施教官去了,还有赫少,两人携带施教官的小闺女亲临宴会,后来不知怎的刘安国家的太太和邱市长夫人闹了点小意外,大概惹得小女孩不开心,闹起脾气,施教官和赫少还没开宴就先走了。” 虽然刘夫人和邱夫人宴会摔倒的事当时没有传得太广,身为主人的秦李两家还是知道经过,他自然也从旁听说了整个过程。 “施教官对小姑娘还真是疼爱啊。”宋先生发出一声感叹,心底却有几分疑惑,金陵那边说昨天傍晚小女孩和施教官在金陵,塔又说小女孩在那边,今天小姑娘却又出现在燕京,施教官也回到燕京,难不成昨晚施教官其实也在那边?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小女孩是术士,通过特殊路一夜从这里到千里之外可以说十分正常,施教官却不是术士,如果术士带普通人走阴路,走一二次没什么,走多了就危险了,尤其施教官命格极硬,没几个术士敢带他穿越阴界,因为弄不好有可能连术士也会被他连累的困在阴界还不了阳,术士超过一定的天数不能返阳,也只有留在阴界的份儿。 所以说昨天晚上施教官大概还在金陵,去那边的是小姑娘,而今天施教官又千里迢迢的回到燕京,若说特意回来参加秦李婚宴,不合施教官的行事作风,他去露个脸又走了,究竟想表达什么? 想来想去,宋先生也想不出施教官究竟有何目的,只能暂时将问题搁置,静观其变一阵。 宴会散了,秦宏德和李玉娉送走客人,被一群亲友呼拥着送回两人的新居,秦家子孙都有自己的私人住处,秦宏德也有,因为结婚,又新置一套住房作新房,订婚的男女等于准备夫妻,自然要住一起。 送一对准新人进了新房,亲友们也散去,少数一部分由秦家安排住酒店,秦副总理等人先回老宅,秦二爷夫妻则留下来,等明天带一对小夫妻回老宅吃饭,如此,也是表示对准儿媳的认可,同时也是对李家的尊重。 订婚结婚,最受折腾的就是新人和双方家长,李玉娉和秦宏德也被折腾得不轻,回房李千金即去冲凉,秦大少有风度,让她先洗,等她出来自己再去冲凉。 累了一天,又被施教官和医生给气一顿,李玉娉人累心累,简单的冲洗个澡,也没等准丈夫回来便先躺下睡了,睡得迷糊之际,感觉身上很重,脸上也痒痒麻麻的,她弄了几次都没把它弄开,烦燥之下,也被挠醒。 睁开眼,看到身上压着只围着浴袍的男人,他亲吻她的脖子,明明是做最亲密的事,他的唇带着凉意,感受不到热情,李玉娉脸色不太好,推了几下,还是没把人推开,皱眉:“你干什么?” “履行夫妻义务。”男人的眼神跟他的唇一样清凉,没有一丝情欲,手却在女人身上游走。 “我们只是订婚,还不是夫妻。”李玉娉心里烦燥着,完全没什么男欢女爱的心情。 “你不愿意?也是,我们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秦宏德目光乍然划过寒光,毫不留恋的从女人身上离开,就连语言也不带任何温度。 他和她,不过是利益联婚,秦家需要李家的支持力量,李家同样需要找个可以结盟的对像,施教官拒绝承认李家的亲戚关系,李家自然不能站施教官的队伍,最合适的就是与秦家结盟。 最牢固的结盟当属联婚,秦宏德是秦家嫡长孙,也是下任家主,同时也是秦家所培植的未来希望,所以,让他娶李家千金,也能让李家全心全意的给与支持,毕竟,秦家大少爬得越高,李家千金身为其夫人,自然也水涨船高,换作其他人选,李家或许没那么快做出选择。 男人转过背,再不理李千金。 挠人睡梦的根源没了,李玉娉又闭上眼睛,却没了睡意,越想越觉得秦宏德刚才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都不对劲儿,主动伸手推推男人:“秦宏德-” 他视而未闻,伸手拉上薄被子,拒绝她的碰触,那一个动作,让她心头有点慌,她选择秦家,为的是将来有一天能成为人上人,如果刚订婚就闹僵了,以后夫妻不合睦,就算保有正室地位,也会过得很辛苦。 她后悔了,刚才怎么就那么冲动? 默默的盯着男人后背影看了会,李玉娉再次主动伸手,玉手轻抚男人的后背,并一点一点的往男人前胸爬去。 秦二爷可不知儿子和准儿媳夫妻感情如何,和妻子回到客房倒头就睡了,他和兄弟们即要在老宅轮流守灵,还需要打理家族事务,同时又张罗儿子订婚的事,白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很,订婚仪式一结束,他心神一松,睡得分外沉。 有人睡得香,有人没得睡,冷面神和医生呆在卫生间,努力的干活,把宝贝擦拭干净先放在外间,积累了很多,再运去卧室。 当他们第一次运干净宝贝出去,看见守着小闺女睡觉的美少女前辈,嫉妒的心里如打翻了老醋,酸味横生,小闺女不让美少女前辈的手来清洗,捉他们来干活,好偏心。 在美少女的监视下,两人连嫉妒的表情都不敢流露半丝,送一批器皿到卧室,又回去干苦力,最后顶不住臭味熏人,开了窗透气,反正夜深人静,人都睡了,没人知道。 等人清理完器皿,收拾好卫生间,已是凌晨五点,两俊青年舒了口气,心想这下前辈应该满意了吧。 当两青年整理卫洗浴间走到小闺女卧室,便见美少女站在屋中,双后负后,清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边:“天快亮了,下楼去,本座看看你们的身手有没长进。” 医生只觉天雷滚滚,被轰得头皮发炸,面无人色,呜,他们拼死拼活的忙了一晚,腰都快断了,前辈还要指点他们? 前辈,求放过! 他下意识的望向美美睡大觉的小丫头,却察觉身上凉了凉,抬眸迎上一双似笑非笑,带着寒光的眸子,吓得差点没骨气的滑倒。 “前辈……” “叫什么都没用,更别想叫醒小东西帮你们说好话,”九宸目光微凉:“本座的小东西为你们的事出生入死,好不容易睡着,你们好意思叫醒她么?” “赫多嘴,下楼。”冷面神用力踢了一脚发小,对美少女前辈做了个恭敬的动作:“前辈,请移驾。” 冷脸小子还算识相,让九宸比较满意,背负双手,慢悠悠的迈步,金童玉童那是非常有眼色的,飞跑去帮美少年拧开门,等三人离开,两小童欢叫着扑到床上,抱着姐姐,安心的睡大觉。 满心悲催的医生,跟在冰山发小背后下楼,美少年在客厅没有停留,开门去院子,这时候天未破晓,人们正在睡梦中,正是“指点”两小子的好时候。 外面院子,美少年往那一站,站如松,稳如山,让两小子出招。 冰山教官和医生对视一眼,发动猛烈攻击!既然无法避免被虐的命运,他们唯有拼死一博,不求死得轰轰烈烈,但求不窝囊。 两青年多年兄弟,默契十足,攻上盘攻下盘,攻向美少女的招,密集如风,招招狠辣,那架式,绝对不是切蹉,而是来真格的。 美少年被两小子左右夹击、上下围攻,丝毫不见为难,仍然淡若轻风,身随影动,如一片树叶在两人的招式之间上下浮飘,左右闪让,无论两青年怎么凶猛,愣是没摸不到他的一点衣角。 一眨眼就过去几十招,闪避N久的美少年,轻飘飘的反击了,身形如闪电,一记飞脚将冷面青年送离地面,再一个飞身落在桃花眼小青年身边,一个扫蹚腿把人给扫趴。 两青年妥妥的被摔成狗啃泥,等两人才爬起来,美少年身如风至,又赏下一脚,将两人送至高空,然后,美少年玩沙包。 真的是在玩沙包,还是同时玩两只,把这只踹飞,再把另一只揍几拳,再送上天空飞呀飞,接住砸下来的另一个练拳击。 果然,不开心的有人练手是件很愉快的事。 九宸因为看到小东西受伤之后一直郁结的心空,终于晴朗了几分,动作更快了,快得如一团幻影,让人看不清楚。 两青年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愣是连哼哼都不敢,生恐惊醒别人,被人看到丢脸。 两只大叔,也再次深深的领教到了美少女的强大,难怪小闺女说不要试图问美少女究竟有多强,他们记得小闺女的话是这样的“你们别问阿九有多强,只能说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她达不到的高度,那个结果会巅覆你们的认识;更别试图去挑战阿九,你们会输得很惨很惨,有可能会打击得你们生无可恋。”。 当时,他们还是有点点不太服气的,一个人再强,总有个限度,就像他们,突破极限,达到了一般习武之人无法达到的高度,美少女前辈再厉害,顶多也突破了比他们更高的极限。 现在,他们相信小闺女当初不是为了让他们不找美少女的麻烦而吓唬他们,而是美少女真的很强,因为,他们看得清楚,美少女能轻轻松松的跳到空中保持约一分钟之久。 那份神奇能力,应该就是古人所说的轻功达到了化臻之境的那种程度,就是传说中“踏碎虚空”境。 美少年太强大,两青年根本没机会落地,也就无从谈及反击,哪怕从空下落时出脚出拳,美少年也能轻松的将人踹飞,他高兴时会出手,不高兴将人踢来踢去。 被踢得飞上落下,飞来飞去的两青年,连一点脾气都没了。 一连踹飞青年几十次,把人踹得大概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美少年终于大发慈悲,让两青年不再当飞人。 被放了一马的两青年,重重的砸地,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吻,也好在院子里养植的草很柔软,也没有碎石子之类的,要不然,估计两青年不断骨头也会碰掉门牙或者来个破相。 趴地呆了几秒,晕头转向的两人爬坐起来,只觉浑身酸疼,那份酸爽感比被车轱辘辗过还要酥软几倍。 “……”两青年疼得暗中呲牙咧嘴的吸气,太狠了,前辈好凶残! “以后,小东西但凡为你们的事受一次委屈,本座就指点你们一番,你们好自为之。” 把两小子虐了一顿,九宸心里舒服多了,丢下一句,施施然的回屋。 “……”两青年冏得无语望天,前辈是怨他们保护不周,让小闺女受伤,所以心情不好,拿他们当出手筒吧? 这出气筒,当得好冤。 心里有冤,他们也无处可诉,他们能说小闺女不让他们跟着么?他们敢拿人头作赌,如果他们这么说,前辈一定会说他们推缷责任,或者会说他们没能力自己解决,需要小闺女出手还敢对小闺女决定指手画脚,必定会加倍的指点他们。 一对难兄难弟心里苦,有苦说不出,默默的忍着酸胀感,爬起来,垂头丧气的溜回小闺女家的客厅,坐等天亮。 天,很快破晓。 冰山教官和医生一夜没睡,同样李玉娉也一夜没睡,无论她如何挑逗,愣是激不起秦宏德的热情,最后男人睡过去,她无声的哭了一场,睁眼到天亮。 同样没睡的还有一拨人——在训练营的国防生。 国防生野外生存大战规定时间是两天,即四十八小时,开启大战时正是天破晓之际,两天即两个对时,到当天天亮之际时间到。 “咻-”当天亮之际,生存大战区域内的中央区某一隐秘处地方飞出一枚信号烟花,在窜中“砰”的炸开,闪出七彩的烟花。 天空中同时飞来一架直升机,扩音器将声音传向四面八方:“大战结束!成功攻入城堡者蓝队、橙队,并守护成功,给与结盟的两队九十五分最高评分!各队总评分回营后公布,现在全体国防生们立即撤离战场,返回训练营。” “哇,我们胜利了!” 砖泥砌成的碉堡内,头戴蓝盔和橙色头盔的几十人,早已忘记饥饿和疲劳,兴奋的欢呼着,拥抱着,相互表达喜悦。 一群学生们蓬头垢面,浑身还有酸味儿,脸上的笑容却灿若朝霞。 “同学们,我们撤!” 欢呼过后,两队队长带领队伍,光荣撤场,雄纠纠的走出堡垒,看到外面“战死”的敌人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心情格外明媚。 那好心情维持不到一分钟,当看到冷着脸走来的迷彩服长官们,立即肃容整装,恭恭敬敬的喊“长官好”。 “下山。”负责接学生们兵哥哥们,绷着脸命令一群学生。 国防生们无论是失败的,还是成功的,老实的跟着长官们下山,有人带队,路上没有陷井,很快出了大战区域,来接的车辆一字排开,等着一拨学生,同时还有好吃的。 因为食物不足,勒紧腰带当了两天“野人”的学生,立即大剁快剁,饱食一餐,坐车回营。 等到回到营地,全体国防生们集合,才归来的没来得及洗澡洗脸的部分人和刚从训练场上爬回来的部分人,整装列队,七支队伍整齐列队等候宣判。 在队友们发表了讲话后,和大队长登台宣布结果,此次野外生存大战,蓝队即燕大队和清大的橙队夺得战地,并列第一。 同时,给与蓝队谋略加分五分,蓝队这次在谋略上表现得极为出色,一队人马分成四股,一队以潜行方式一路疾奔去夺取战地,也是打前峰的一支;第二队潜伏,保存实力;第三队第四队断后和吸引其他队。 第三队与橙队结盟,第四队与另一支队的一支分队结盟,结果半途将另一支队伍消灭,之后两队汇合,与清大队一起向城堡进发。 燕大第一支前峰队在攻城堡时损失惨重,坚持到后援赶来,和清大队夺取城堡,与来夺堡的其他队展开战斗,在最后时候,潜伏保持实力的一队突显出了重要性,不停在外游击消灭敌人,跟堡内队友里应外合,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虽然最终也全军覆没,却是虽死犹荣。 按理论,燕大功劳更大,不过,清大人数多,有近三分之二成员进了城堡,之所以与燕大并列,是因为他们始终与盟友同进同出,并没有毁盟之心,清大的坚定立场,让他们赢得了加分。 燕大的队长和清大的队长,个人也得到了一分加分,加分会计出国防生成绩。 虽然表现最佳的是清大和燕大,其他五支队伍也不错,在“艰苦”的条件,个个坚持到了最后,没有当逃后临阵脱逃,各队成员也有勇于牺牲小我保全大局的决策以及野外生存的各项技能,所以,最终给与每队合格评定。 七支队伍,全部通过考核。 在听自己没有被淘汰的那刻,国防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喜悦是短暂的,让学生们乐了几分钟,一帮冷酷的长官们,无情的宣布,下午开始假期特训任务。 国防生们全体蔫了,得到解散命令,狂奔回帐蓬去洗澡被觉,以迎接即将来临的残无人道的特训。 国防生们的考核结束,到九点多钟才上达施教官,及时冰山教官和医生赖在小闺女家,下定决心陪小闺女玩耍,哪怕小闺女窝在沙发上睡觉,他们也甘当陪衬。 施大教官听完和军的报告,去抱来电脑接收所有视频,也把好消息告诉小闺女,医生最开心,乐得跟什么似的。 曲小巫女淡定的笑笑,反正她知道无论如何大叔不会把她好基友们踢出去的,所以完全不担心。 小姑娘有伤,安心养伤,赫老等人兴致高昂,等接收过来视频,凑到一堆去研究。 一天很快过去,等到晚上,一干人本来想赖在小闺女家不走,被美少年轰走。 夜幕沉沉,灯火辉辉。 卯站在别墅外,看着那栋满是符光的房子,纠结的叹出第一百零九口气,小神巫悄悄的溜了,害他追了数省,总算给追到了,究竟要不要去找她,这是个问题。 他正纠结着,一个红肚兜的奶娃子从满是符文的房子里一蹦一跳的跳出来,穿过院子,打开院门,冲站在黑暗里的不速之客露出甜甜的笑神:“卯大人,来了就进去坐坐呗,杵在外面做什么。” 看看那栋房,卯想了想,非常友好的问:“小屋檐童子,你家主人呢?” 小童子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你问我们姐姐啊,我们姐姐在洗澡澡。” 小小的奶娃娃不等卯回答,一边朝房子飞跑一边喊:“大人,卯大人居心不良,想偷窥姐姐洗澡。”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完了! 小奶娃童子那一嗓子,把卯惊得差点吐血而亡,偷窥小神巫洗澡?他敢吗?他问问,就是想确定小神巫是不是在家,万一不在家,他冒冒实实的跑进去,大人还以为他在追杀小神巫,直接召神雷轰杀他,到时让他找谁去诉苦?找上神,估计上神会再送他几道雷。 小东西坑人! 想到大人就在屋内,卯深知上了小屋檐童子的当,飘起来,追到人类家的别墅院子里伸手去抓小童子,那小小的家伙机灵的很,如泥鳅似的滑了出去,再一晃已冲进别墅去了。 “大人快救命,卯大人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小童子小小身子如一缕风,几扭就飞逃进主人家,一边哇哇大叫。 “……”卯连落荒而逃的心思都有了,那只小童子坑他一次不够,分明是想把他往死里坑啊! 他正在权衡究竟先“回避”一次,还是硬着头皮进去见见那位大人,听到里面传来渺渺仙音:“居心不良,意图不轨,还恼羞成怒,卯,你越来越出息了。” “!” 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自我解体一次,虽然会消耗几千年功力,总比被大人吊神罚台上挂着示众好啊。 他不想挂神罚台,真的。 大人护短是出了名的,甭说谁欺负神巫小祖宗,就是谁让她掉了一根头发丝,护短成性的大人也会毫不留情的把神或仙挂神罚台吊上几百年或几十年,记得他顶头上神就是不小心惹神巫小祖宗掉了一滴泪,大人愣是从他上司身上揪下一片鳞,还挂神罚台上吊了百年,类似于那样的事,多的罄竹难书。 若让大人真认为他意图不轨,想偷窥小神巫洗澡,他也甭想留住神格和神魂,大人会直接把他丢去给混沌当点心。 想想,卯心塞塞的,想他好歹是神将之一,怎么那么倒霉,无论在哪当值总无可避免的遇上这两位惹不得的祖宗?神生真的没有活路了。 心情悲伤,卯还是没有勇气逃跑,逃跑,讲的是速度,想与大人比速度是最愚蠢的行为,简直是嫌死的不够快。 思前想后,卯收拾好悲催的心,保持身为神的伟大风范,中规中矩的走到别墅屋檐下,站在门口,恭敬的行礼:“青龙神宫座下房宿卯见过大人,大人圣安。” 青龙神宫,即二十八宿中的东方青龙,青龙宫掌箕、尾、心、房、氏、亢、角七星宿。 卯即为七星宿中的房宿,也是十二生肖宫中的卯,但凡是卯相关的,都是他所管。 “进来。”九宸岿然不动,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卯依言进屋,轻轻掩上门,仍然中规中矩的走到美艳无双的大人面前,那温顺恭慎的态度与威武金光的神相完全不符。 在出尘不染的美少年面前,卯也不敢有任何放肆之处,得到允许才敢坐,这位连太古上神们也同样敬畏着,和神巫小祖宗在九重天也是与众不同的存在,无神位,无封号,无尊号,却拥有至高无上的超然地位。 他也庆幸他是青龙宫下房宿星,代表吉祥昌盛,如果换作是心、氏宿星,连门都进不了,大人是绝不容任何管理灾煞类的星宿和神仙踏进神巫小祖宗的居住地,那是从古至今不变的不成文的定律。 九宸淡淡看着威武不凡的第四柱神,完全是鄙视的语气:“你管理地界上的小杂鱼欺负小东西,你还好意思跑来,真不知谁给你的勇气。” “大人,这是小神失误,一时不察,忘记下界与天界时间不同步,天界才过数年,下界一晃数百年过去,时代久远,令冥人界对曾经的盟约概念模糊,以至犯界,惊挠到小神巫,待神巫归位,小神再负荆请罪。” 卯心里早把冥人界不长眼的东西骂了个地底天,那些眼睛被屎糊的家伙,犯谁不好,偏要跑去动跟小神巫相关的人,他们作死就算了,连累得他不得从天界分神下界来帮他们擦屁股。 “二十几年前,你们一时不察,冥人界通道薄弱,以致吞噬龙华几十里地界,念着你们这些神将也难免有无法顾及之处,吾也就网开一面,如今你们又一时不察,真怀疑你们是不是天天在偷懒打瞌睡。” 卯羞惭得无地自容,二十几年前冥人界通道不稳,冥气外泄,将龙华的庹家村一带吞噬,当时正是转世投胎人间的大人去做的封印,阻止冥气外扩,否则,冥人界的冥气只怕还会漫延不知多少里。 当时十二神将在哪? 呃,他们当时没有分出神识监视冥人界,而且,那段时间也轮到他当值,等他赶至,通道已由大人稳固住。 提及曾经的“一时不察”,卯真的想钻地缝,大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心塞! “你这怂样,又被吾猜中了。” “小神……就睡了一小觉,小神几年前与小神巫有过一面之缘,猜着大概无人能伤到小祖宗,所以很放心的打了个瞌睡。”卯窘的脸都没地方藏了。 因为知晓神巫转世体已出世,他们知道没什么能伤到她,只有她找别人麻烦,让别人头痛的份儿,不怕万一冥人界的阴术士们跑龙华伤害无辜会涉及到神巫,所以放心的瞌睡去了,结果,这么一错眼儿,嗯,好吧,没人伤到小神巫,却把手伸到小神巫身边的朋友身上去,没什么比这更悲伤的故事了。 “看在你们那边的人不是把爪子直接动到小东西头上的份上,吾也不为难你,把你们享受到的信仰之力献万年出来送小东西赔罪吧。” 卯窘了:“大人,神巫大人不需要信仰之力呀。”大人与神巫与天地同在,根本无须什么信仰,什么灵气什么功德。 “小东西不需,小东西身边的小宠们用得着,等吾回九重天后送去给吾,万年信仰虽然少了点,就当给小宠们嚼零食,塞塞牙缝。” “……”万年信仰之力当零食,敢这么大方的人除了大人再无谁能出其右。 大人说让他和同伴贡献点信仰力赔罪,他除了服还是服,莫说万年,大人开口,就是十万年百万年也照样要双手奉上,好在这次只奉献点信仰之力,没有把他吊神罚台上示众,已经是大人给他们最温和的警告。 想到很快有万年信仰之力要离自己远去,卯泪流满面,当然是指他如果有泪的话,可惜,他成神N久,早不知眼神是啥东东。 云淡风轻的帮小东西的小宠物弄到点信仰之力当补品,九宸心情略好,也放了卯一马,不再压榨他。 他也没差小童子去找小东西,小童子知道卯来了,小东西的小式神自然也会感应到,用不着他提醒。 诚如美少年所猜,曲七月也知道冥人界的第四柱神来了,她洗完澡回到卧室,小朋友告诉她的。 她去另一间卧室洗澡,自己卧室的卫间生让小妖怪占着,小妖怪白天玩了一天,养足元气,晚上继续拉屎。 人家又找上门来,曲七月也不好再躲着,脱去睡袍换上轻松的家居装,抱小老虎带两小童下楼会客。 卯见到神巫下楼,笑咪咪的打招呼。 小老虎见到卯,朝着他呜呜叫,那又是什么生物?没有人类的身体,却又不像鬼魂生物。 “你今天不搬家具玩耍了啊。”曲七月爬到美少年身边坐下,把小老虎放少年怀里,冲着卯笑。 卯被小巫女戏谑的笑弄得无语之极,倍感失策,他当初不就是为吸引她注意力故意搞出动静,没想到今天被笑话,再说,这里有大人坐着,他哪敢动小神巫的家具。 姐姐揭人家的短,金童玉童乐得咯咯笑, 曲七月笑话第四柱神几句,他不反驳,她也不好意思欺负他,跟他就冥人界的事谈判。 有个美少年坐镇,卯也不敢讨价还价,被迫接受各种不平等条约。 其实也没啥苛刻条件,小姑娘要求冥人界将混在龙华界的冥人召回去好好上思想课,以后冥人界人不得再在龙华境内搞破坏,尤其是那些作皮肉生意的,必须收敛,再敢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后果自负。 冥人界需要阳光,为生后代,一波一波冥人分批进入龙华,混在阳人之中,那些人竟然是采纳阳气而来,大多以作皮肉生意为多,女当站街女、小三类,男则当鸭等,多是风流之辈。 冥人们没有躯体,想在阳界混必须要有个躯体,因此,冥人界的人到龙华皆寄居生命已绝或即将绝的壳体,代将将死的人活下去,或借用死去人的壳体达到他们的目的。 借躯而活的冥人,不能在阳界呆太久,最长三十年,一般二十年左右就得返回冥人界。 冥人界至少有二十万人混在龙华境内,那么个数字放在龙华十几亿人口数字上不足一提,却也不是小数目,要返冥人界也得一批一批来,毕竟,短期间内死掉十几万人,会引起龙华民众恐慌。 卯默默的任小姑娘提补充条约,点头,以十二神将的身份签字画押。 当然,并等于那样就万事大吉了,小姑娘对冥人界暮光国有什么要求,另外与暮光国谈判,与暮光国海家的恩怨是她私人恩怨,其他人谁也管不着,卯更加不会管,反正只要小姑娘不撕毁巫族与冥人界的约定,她爱咋折腾就由她咋折腾。 谈妥,卯不敢留下来找虐,灰溜溜的滚神。 “小东西竟没有狮子大开口要冥人界的镇界之宝,好难得。”九宸有几分遗撼,小东西爱宝贝,竟然不打那几件的主意,便宜了十二神将。 “我也想啊,不过,冥人界的三件镇界之宝取不得,取了冥人界就会崩塌,苍天有好生之德,人家心地善良,不忍无辜生灵涂炭,所以,还是留着吧,万一哪天他们嫌活得不耐烦继续无休止的作死,我再去把宝贝全部挖出来玩耍。” 冥人界有三件镇界之宝,分别是产于九幽之境的寒铁所打造的幽冥钟;来自溺水深处精矿所造定魂锁,以及九重天的中天境界云海精魂——忘世镜。 三件奇宝埋在冥人界地心深处,维持冥人界的稳定。 九宸笑捏小家伙粉嫩嫩的脸蛋,这孩子,心眼很小,胸怀却是很大很大,仁爱生命,无关界域。 曲七月反扑,捏美少年的漂亮脸蛋,把他的脸揉成面子,眼见他的脸被自己整得惨不忍睹,抓起合约书,逃也似的冲出别墅。 “小东西,每次做了错事就逃跑。”九宸无奈的轻抚自己的脸。 两小童和小童子在沙发上打滚,只有小老虎闷闷不乐,姐姐又丢下他跑了。 “好了好了,咱们关门睡觉吧。” “大人,不等姐姐回来呀?”小式神欢快的往楼上跑,小童子纳闷的得很。 “我们姐姐去找煞星了,煞星不会让姐姐回来睡的,姐姐今天会外宿。”金童玉童友好的解说。 小童子懂了,和小老虎也一跳一跳的往楼上跑。 赫老等人白天在小闺女家研究视频,乐了一天,晚上又老调重弹,翻出视频欣赏,赫老是醉翁之间不在酒,他想知道他未来孙媳妇儿在训练营过得咋样。 冷面神和医生加班去了。 在楼下的几人,听到敲门声,赫妈妈跑去开门,看到是小闺女,赶紧拉进屋:“小闺女还没睡呀?” 赫老和兰妈妈、赫爸爸也愕然,美少女竟舍得让小闺女来他们这里,明天太阳要打西出去吗。 “赫妈妈,我找大叔,他滚蛋了啊?”瞅瞅屋里,没看到两只大叔,人呢? “噗-” 兰姨几个乐喷了,小闺女太逗,让臭小榕听到那句,估计又会黑成包公脸。 “臭小子们滚去楼上书房加班,小闺女要找他们,我打电话让他们滚下来。”赫老乐得老脸开了花,见眉不见眼儿。 “不用,我上去找他们。”曲七月笑嘻嘻的朝几个为老不尊的长辈们扮个鬼脸,自己上楼。 赫老等人也没阻拦,他们看到小闺女手中拿着一卷卷成圈儿的黄纸卷,猜着必定有正事儿找两小子谈。 曲七月爬上一半楼梯,看到两只大叔迎面跑下来,干脆不走:“大叔,赫大叔,你们要出任务咩?” “没有。我们听到小闺女说话,下楼看看。”冷面神生恐医生抢先,以最快的速度往楼下扑。 冰山发小太快,医生站在那儿等着看小闺女要上楼还是下楼。 两人耳朵太尖,听到楼下嚷嚷声,所以丢下事务,跑出书房下楼想问问有啥事儿。 冷面神三步作两步冲到小丫头身边,将小人儿抱起来,回身往楼上走,上二楼,和医生一起进书房,难得小丫头没拒绝他的怀抱,冷面神抱着人坐下:“小闺女找我们什么事?” “关于冥人界的一些事。”曲七月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这个是我今天跟那边守护者签的补充合约,你们抄一份留底,巫族以前与冥人界签的约,等我伤好了,我把内容默写一份一起给你们存底,等几百年后,万一冥人界不老实,后辈术士们也有收拾他们的理由和依据。” 医生拉过椅子,刚坐下,又站起来,小心展开黄卷纸,上面通篇之字,他顶多认识三五个。 “……”医生冷汗泠泠,他不是文盲啊,为毛不认识? 冷面神瞄几眼,同样涌上井底之蛙之感,通篇之字,个个形状各异,像甲骨文,比甲骨文更奇怪。 “这是最古老的符文字,每个字都有术法效力,你们用不着认识符字,照原样抄一份,再录一份翻译,以后就懂得有哪些内容。抄符文也有好处的,能驱邪除魔。你们不是术士,所以记不住符文,如果遇上某些事,写出相应的正确笔划的符文,也能保护自身不受邪魔侵袭,你们别那样看着我,符文不能乱用,画虎不成反类犬,同样会害死自己。” 两青年本来还想让小闺女救几个字,听说写错了会害死自己,那计划之火苗刚冒出就被冷水泼灭。 两青年正想去找笔默抄写,小丫头又嘣出一句:“明天再抄。” “好。” 医生赶紧将黄纸收起来,锁进保险柜。 “赫多嘴,余下的工作交给你,我送小闺女去睡觉。”冷面神抱起小闺女,不等医生回身,赶紧开溜。 “小闺女,小榕欺负我,破小榕你给我回来……”医生回首,只看到一个背影,气得爆跳如雷,混蛋小榕,又压榨劳动力,破小榕,坏小榕…… 成功开溜的冷面神,冲出书房,露出一抹窃笑,抱了小人儿一溜烟儿的蹿进自己住的客房,幸福的爬上床。 男人一脸漾荡的扒小丫头的衣服,凤目波光滟滟。 “大叔,你又想猥琐小闺女,是嫌今天阿九没有指点你咩?”大叔眼睛跳跃着明亮的光芒,曲七月看着他,给他泼冷水。 “前辈今天指点了我和赫多嘴。”男人的手指半刻不停,继续努力:“小闺女,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哦。”小巫女歪着头,不揭穿男人的谎言。 男人小心而飞速的扒掉小丫头的家居服,小人儿里面只穿最贴身的小衣服,露出光滑的肩膀和大片大片的肌肤。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偷看,视线转移到她的胳膊,傍晚换过药,纱布在她的手臂上缠了一圈,那白色很刺眼。 男人的手指轻轻的触摸她的纱布缠着的地方,呼吸微滞:“还疼吗?” “不碰不疼。大叔,你小心点,笨手笨脚的,万一手重了,吃苦的是我。”曲七月看到那只铁我莆扇似的大手,心一颤一颤的,生怕他用力戳她伤。 黑白讲,她手现在还酸着,刚才和卯立合约,一半符文是她写的,另一半是卯写的,如果是其他事,她可以找九宸代笔,合约方面的事,由本人书写,效力更强。 符字要求高,中间不能停顿,不能中断,她手有伤,一个符一个符的写,差点没累死。 被自己小媳妇儿鄙视,男人窘了,为掩饰自己的窘相,温柔的将小丫头搂在怀里,用下巴摩娑她的脑顶:“小闺女,你说要查的那个人,大概明天给你资料。” “哦,知道了,大叔,伤也看了,你是不是帮我把衣服整好?” 冷面神四肢微不可察的僵了僵,脸慢慢下移,贴着小丫头的面,柔柔的啄她的耳垂:“睡觉穿太多衣服会束手束脚,不穿了。” “不穿就不穿,我要睡了。”她不穿衣服,最后被憋坏的又不是她,她怕啥。 “嗯嗯,我们睡觉。” 男人欣喜的将人搂在怀里,就势躺下去,将人放好,自己当被子,急切的亲吻她的面颊:“小闺女,你什么时候把我收了?” “大叔,你不是妖怪,收什么收。” “不是那种收,”男人将娇小的人儿覆盖住,灼热的唇印在渴求已久的红唇上:“把我变成你的。” “大叔,你本来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才懒得欺负你,你是我的,我想欺负就欺负,想揍就揍,想踹就踹,别人欺负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那,前辈想揍我呢?”男人幽幽的问。 “阿九想揍你?噢,你老老实实的送给他当靶子练拳脚。” “为什么?”男人眼神暗了暗,他在小闺女心中的地位还是比不上前辈。 “很简单啊,阿九于我,本命相连,他死我消,我死他亡,所以,阿九揍你跟我揍你没多大区别。”她说的,不是指肉躯,而是指神魂精魄,她若某天魂飞魄散,九宸也会随之消弥。 冷面神不吭声,用力的吮她的唇。 “大叔,你在吃醋?”发觉他眼神黯淡,曲七月伸指戳戳他的胸口。 “你跟前辈,太有默契。”男人闷声承认,他就是吃味了,为什么小闺女在漂亮少女面前心不设防,却不让他亲近。 “你和赫大叔也很默契。” 男人垂下眸子,小闺女又曲解他的意思,心里恼得很,又舍不得打小人儿的屁股,惩罚似的狠狠的堵住她的唇,用力的吮食,他知道今晚最终又要隐忍一夜,可是,他乐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一假就那么几天,一晃就到3号,当其他人还在享受最后一天假期的惬意时光,在野外训练的国防生们,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一个上午后,午餐后被送上卡车,打包送往城里的高铁站。 去时,学生们由卡车运送,回来时,集体坐高铁,还有两个连的兵力护送。 高铁从吉省至燕京约七个半小时,回到燕京不到九点,而且,第一集团军有卡车奉命在车站接学生。 燕大与清大此行收获最大,结为友队,代表队分别时还约好有时间相互学习切蹉。 项青悠和婃,被送回燕大在回宿舍的时候还特意跑去房车那儿蹓跶一圈,没看见曲小巫婆,微感遗撼,不过,得到阿金的款待,两姑娘美美的饱餐一顿夜宵,回宿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曲同学四号早上才被送回学校,就在3号,小顾先生陪奶奶和妈妈爸爸到别墅拜访,小巫女和小顾先生好久没见,聊得投机。 顾先生和顾太太虽然没离婚,关系冷淡,顾先生沉淀一段时间,比最初那段时间精神许多,老当益壮的顾老太太和兰姨一见如故,就凭两人的相处,可知等兰姨也常住别墅,大家必定会成为常走动的好姐妹。 顾老太太和小顾先生无意间听说小姑娘受伤,立马又跑回去一趟,将但凡可以当礼品的保健品、补品全搬来送小姑娘。 美少年十分欣赏小顾先生,对他和颜悦色,也让医生和煞星暗中喝了几缸醋,他们被美少女前辈吊打,顾帅哥却深受青睐,简直太没天理。 心里再郁闷,他们也不敢暗诽前辈的不是,只敢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千遍万遍的蹂躏顾帅哥。 4号,学生上课,上班族也正常上班,施大教官早上亲自开车送小闺女,依依不舍的送她到校,他匆匆赶去机场飞南方某省边境。 曲小巫女有伤在身,又被当成重点照顾对象,除了学习是她自己的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干,生活由美少年打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兰妈最近有点忙,忙着清理施大教官在星月庄的别墅,准备入住,以前不急,现在小闺女住在那儿,他也把入住计划提上行程,毕竟经常住医生家也不是个事儿,反正有房子,不如住自己的,至于军区大院,当然也住,平日住大院,周末住别墅,换换地方,换种心情。 那栋别墅在帮小闺女置家具时也顺便添置东西,基本上不差什么大家具,需要添置的也是些小用品。 兰姨身为大管家,一手包办,要添什么,她说了算,她添置物品,也去开窗透气,做空气检查等,就算很忙,她也会做点小闺女爱吃的漏鱼啊,小饺子啊,隔一天去瞅瞅小闺女。 五一假后回归的学生们也挺忙,大四生们毕业季到了,各部门也忙,马上母亲节,要做专场活动。 值此之际,书画协会也迎来繁忙期,为庆祝母亲节,燕京各高校联合举办书画大赛,以促进各院校书画爱好者交流学习。 燕大的书画协会去年输给清大,今年,憋了一年的全协会成员们斗志昂扬,想要复仇。 此等大事,自然少不得要找曲同学,会长王墨轩王大校草亲自大驾光临房车一次,转达颜老教授的殷殷期盼。 曲小巫女本来因为有伤,想当缩头乌龟的,盛情难却,只好写一幅字,交给王会长,让他拿去参加海选。 小姑娘对于不特别感兴趣的事不太上心,给了字便将那事儿丢之一边,没想到过了几天,王大会长又登门拜访,通知她母亲节前一天的5月11号即是周六那天去参加书画大塞。 曲同学当时的心情懵逼的,好在知道燕大书画协全部出动,一起交流学习,其其有几个参赛,她只是其中一员,然后她淡定了。 五一假后的第一周也是漫长的一周,因放假调体,连上七天课,几乎在千盼万盼之下周五才姗姗来临。 在这一周中,南方迎来第一次夏汛,5月6日立夏,夏之初,雨季初来,夏汛不严峻,与往年并无两样,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母亲江更没受到威胁。 同时,候小道士和风魔子也有消息回小姑娘,一切良好。叶小美人等人都不太忙,有空和小姑娘联络感情,只有小顾先生很忙 曲小巫女很放心,上完周五折课,学生们都去疯了,她也没回别墅,明天要去参加书画大赛,到时跑来跑去,太麻烦。 项同学和刘吃货也溜去房车上跟小伙伴们玩耍,同时还带来袁、李两同学,袁李两同学被小老虎萌得不要的不要的,如果不是因为小老虎不给面子,估计她们晚上会不肯回宿舍睡觉。 小老虎在美人身边成长,审美观念极强,眼光极高,不到小顾先生和叶小美人级别的美人,吸引不了他的目光,小鹦鹉和项刘同学,则是因为跟他姐姐极亲密,所以他偶尔给面子,让他们抱抱,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因为女生胸大才勉强接受的。 周六,天一放亮,云高气爽,可知当天是个好天气。 国防生们照常训练,没得懒觉睡,曲小巫女赖床,美少年挖了三次才把她挖起来,把她收拾整整齐齐,拧上饭桌吃早餐。 小东西没睡足,眼神朦胧,九宸连哄带喂才让她吃完必须要吃的早餐,这边收掇好没多久,王校草开车来接曲小同学。 王墨轩看到美丽少女抱曲同学从房车上下来,曲小同学有气没力的样子,疑惑不解的问:“这……曲同学不舒服吗?” “没,小东西没睡饱,有点不开心。”美少年将嘟着嘴的小人儿塞进王校草的轿车,系上安全带,轻轻的捏捏她的小鼻子:“乖,不闹了,晚上给你做大闸蟹,冬笋炒蘑菇、雪莲烩雪鸡。” 懒洋洋的人儿,嘴角流出点可疑的水渍:“阿九亲手做?” 美少年捏捏小人儿的脸,宠溺的笑应:“好。” “当真?”小姑娘的眼睛似被点亮的火炬,一闪一闪,亮晶晶。 “一言既出,驯马难追。”美少年笑容绚丽,如朝霞初生。 “一言为定,我努力玩耍去了。”曲七月喜之不尽,阿九那么仙,做出的菜一定很好吃。 美少年从小人儿怀中提溜起小老虎,微笑掩上门,这孩子,越来越爱玩闹。 金童玉童捂嘴偷乐,可怜的小金子,又不能出去散步哪。 小老虎悲催的咬爪子,呜,美大人又不让他跟姐姐去玩,他明明藏得很好的,怎么又被发现了。 王校草坐上驾驶座,车子缓缓启动。 燕大书画协会成员和老师们坐校草去赛场,曲小同学情况特殊,由王校草亲自开轿车带去现场。 王墨轩驾车离了燕大,直奔斜对面的清大。 这次大赛地点在清大,各院校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谁羸了,下届就在谁的学院举办,上一届是清大夺冠,今年由清大提供主办场。 清大,龙华顶尖学院,集人文之精粹,各类青年之才子于一院,是无数莘莘学子梦中的天堂。 燕京五月,芳草菲菲。 清大策划作大赛场地的会馆之前的草坪青草如茵,先到一步的各校书画协会成员们聚于草地,头顶蓝天白云,谈笑风生 王墨轩熟悉清大的路线,将车开到离场地不远的地方泊车。 从车上下来,曲七月伸个懒腰,这是第二次来清大,第一次是帮小顾先生看他的宿舍,当时也没游览校园,她也没多少兴趣,就像燕大,她在那里读书,除了陪项二货和刘吃货去某些地方溜跶了一圈,大部分地方都没去过。 比起这些文雅的美景,她更喜欢像母亲江岸、藏西雪峰草原那种最原始最雄壮最自然的风景,添加了太多人为元素的风景,缺乏灵韵,看了也没什么感悟,真要看人为景观,也只看像长城、紫禁城那些千古胜景。 “曲小同学以前来过吗?”王墨轩见小同学没半分好奇,温和的问。 “没有。”曲七月摇头,大概也明白王会长为什么会那样问,又加上一句:“我对美食和钞票有强烈的兴趣。” 潜意思就是,除了吃的和钱,其他的没什么太浓的兴趣。 王墨轩失笑,曲小同学还真直白,小姑娘对风景没太大兴趣,他也不给她介绍,领着她直奔会场。 燕京各高校的书画大赛由各校自由发起,却也是倍受关注,每次国家文化部、龙华书画协会、文学协会、教育部门都有安排人员们到场。 书画作品只是作品,同样能从中够看出人的涵养与品德。 少年强,则国家强,青年学生们是国家未来的顶梁柱,国家各部门对培养各行各业的青年后辈倾注心血,所以,某些人会到场,纯属是考查青年的品德。 今年,文化部门等代表人员亦相继到达清大,而且,今年文化部前任部长文昌老先生也来了,文老先生毕业于沪城大学,大学时代即成为龙华书画协会沪城分会会员,从年青时代至今一直是龙华书画协会的会员。 各校书画协会的指导老师们,和清大主办方上一起陪同文老先生和各部门派来的代表人员们在接待大厅里喝茶。 一群人正聊得津津有味,有学生向清大老师们报告:“政大宁教授和政大书画协会姜会长来了。” “有请。”林书翰笑着站起来。 林书翰,清大书画协会指导老师,龙华书画协会会员,也是清大这次的主代表,由他率老师们主持大赛一切事宜。 几个老师陪林教授到大门边迎接,很快就见一穿唐装的清瘦老人带着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走来。 宁教授年过古稀,头发差不多全白,面容清瘦,精神抖擞;政大书画协会的会长姜瞻,仪表堂堂,风流俊美。 姜会长陪同宁教授踏进大厅,先冲大家弯腰致礼。 “宁老,你今年姗姗来迟啊。”林教授迎向上前握着宁教授的手,他比宁教授少了六七岁。 “不怕不怕,就算来迟我也是倒数第二。”宁教授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在才起,后面传来爽快的和应声:“老远就听到宁老说话,你是想说还有燕大垫底是么?” “哎哟,颜书痴现在才来啊。”文老先生和众人抚掌大笑。 林教授等人望向外面,很快见颜教授携同一男一女龙行虎步而来,他们认识那满身书卷气的男青年,那位扎着马尾的娇小稚嫩的女生,不认识。 五月,燕京回暖,白天青年们丢去外套,清清爽爽,老人们还穿马甲或加件薄外套。 今天来交流各院校的老教授和老老师们也还是西装外套,年青一辈要么短袖,要么长袖衬衣,潇洒帅气,女性们还有穿夏裙的,靓亮清秀。 颜老携来的女生,穿长袖白衬衣,休闲裤子,面前还背只包,跟时尚爱美的女生们一比,她显得朴素多了。 林教授暗中哼哼,如果没弄错,那位一定是颜老说的那位精通颜书的小书法家,老家伙带人来复仇么? 举办大赛的楼,是栋现代大楼,教授们在一间大厅临时相聚,从门口仅只能窥得冰山一角。 曲七月和王会先是一左一右的陪在颜老身侧,快到会厅,两小青年落后一点。 三人走进大厅,颜老和林老握手的当儿,落后一步的曲七月,飞速巡视,一眼发现了目标,刚才远远的看见有一份比较特殊的气运在移动,按路线,那人应该在厅里。 曲小巫女的目光落在先一步到达的政大的姜会长身上,她的法眼下,青年一身气运无所遁藏,他除了他本身的气运和父母带给他的福气,还有另一份来自祖先的气运加持。 “那个青年好面熟。” “总感觉在哪见过。” 金童玉童顺着姐姐的视线望过去,双双对望一眼,佯装思索。 曲七月不语。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面熟?”小朋友没有等到姐姐的配合,揉姐姐的耳朵,姐姐大人竟然不理他们,好忧伤。 “有点面善。”曲七月从善如流的回应两个字,当然面熟了,你们都去他祖先家逛了一圈,能不熟吗? “姐姐,给点提示,他是谁呀?”姐姐,你真的认识咩? “你们慢慢想。” “姐姐,好姐姐,说说嘛。”小式神一左一右的趴在姐姐肩头,探出头,用脸蹭姐姐的脸。 曲七月伸手将两颗小脑袋摁回,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伸手抚了抚耳朵两边的头发。 两小朋友还想闹腾姐姐,见对面的老人家跟颜老寒喧完毕,一起向大厅里的众人走去,也安分下来。 王墨轩在颜老和林老、宁老说话时,也默默的向大厅里的先致礼,也和姜会长点点头打招呼,他们是认识的。 姜瞻和王会长点头示意,含笑望着小女生。 颜老和宁老来得晚,去和其他院校老师和文化部等代表们打呼,与文老先生也是老熟人,说话也没那么官方。 “颜老啊,其他的别说,先介绍一下你带来的小女孩子,男孩子就别介绍了,我们看了那么多的青年才子,审美疲劳,现在只想看看令人一看就目清眼亮的小美女。” 众人乐呵呵的笑着附合,各院校的书画协会的会长没一个女生,男盛阴衰。 我晕,为毛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曲七月郁闷的朝地丢白眼,她就一围观的吃瓜群众,把她拉出来作啥?她只想做个安静旁听、啥也不懂的美少女。 “算你们有眼光,”颜老骄傲的挺直腰杆,招呼小姑娘到身边,笑得那叫个豪爽:“我身边的小才女为人低调,你们当然是不认识的,她的监护人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她是不是就是施教官的小闺女?”不等颜老卖关子,文老先生抢话头:“听说施教官捡到个小闺女,我一直好奇,今天总算有机会见见,小同学,来来,让我老家伙看看。” 莫说文老,各部门来的代表们也好奇,他们听说施教官有个小闺女,却没机会见到,毕竟,他们没有姿格出席年宴,也没有去军部各大佬家,自然没机会见到小姑娘。 “去吧去吧,文老挺亲切的,不会吃人,如果是姓林的那位,你要小心。”颜老笑着让小姑娘大胆的上,小姑娘若能呼姓文的一脸口水,他老人家将压箱底的文房四宝送她玩赏。 颜老的话把众人逗乐了,林老不善的瞪着老朋友,这都是什么人,哪有这么败坏他名声的。 被人这么“重视”,曲七月不得不往前走,挪到离文老先生近一点的地方,眨巴眨巴水水的大眼睛:“文老,我也就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为嘛你们要好奇?” “当然好奇了,”文老一脸探究的表情:“我老人家也想知道你这小同学怎么就不怕施教官那张冷脸?想当初,我侄女少女情怀,喜欢施教官,跟施教官表白,施教官板着冷脸直接一句‘我不喜欢你’把我侄女给吓哭,你怎么就没被施教官给冻成冰块?而且,以前非男性无法靠近施教官三步以内,小同学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帮侄女抱不平来的? 大叔的桃花后遗事件啊,曲七月纠眉:“这个问题,我觉得吧,您老问冷脸大叔比较好,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我聪明伶俐,心地善良,活泼可爱。” 两小童想捂脸,姐姐,你又给你脸上贴金。 “问施教官,算了,施教官长得很俊,性子实在不讨喜,我可不想被冻死。”文老遗撼的摇首。 “您老很了解大叔?” “算是吧,施教官写得一手好字,当年我还想拉他进书画协会,结果,那小子油盐不进,想想我还有气。” “大叔的字很好吗?” “施教官写得一手好狂草,狂狷霸气,势如惊虹。” “可是,为毛我每次看到大叔写的字就生气?”大叔其他的字如何,她没见过,“后会有期”四字确实是狂草,她每次想起来就心头冒烟。 众人:“……”小同学,你牛,那么好的字,你看着还生气,你的眼光得有多高啊。 不得不说,这个误会很美妙。 颜老乐得连眼睛都找不着在哪,果然带施教官家的小闺女过来是最正确的,这些人总呛他,现在轮到被小姑娘噎。 文老还想拉着小姑娘说说话,可时间不待人,快十点了。 林老让各会长拿各参赛人选的号,去领人员进场,大赛十点开始,十一点结束,为时一个钟。 曲七月终于从一帮老家伙眼前成功开溜,等出了大厅,看四下无人,悄悄的拉拉王会儿的衣服:“会长,我们进门时那位跟你打呼的帅哥你认识?” “认识,他是政大书画协会会长姜瞻,美女姜,瞻仰的瞻,马上要毕业,这一次大赛后,他就圆满了。”王墨轩以为小姑娘喜欢那种类型的帅哥,微笑解释 “他爹妈是哪位大人物?看他气质超群,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不像富二代,应该是权几代吧。” 小姑娘眨眼卖萌,王墨轩心下诧异,这不会真看对眼了吧,所以打探家世,调查家庭背景。 “又让你猜对了,姜会长的父亲是现任国政委员,还身兼数职,母亲是沪城船业龙头老大姜家的姑奶奶,姜会长随母姓。” “原来如此。”曲七月做恍然大悟状,不再问其他,跟王会长去找其他成员。 “姐姐,那家伙究竟谁呀?我还是想不起来。” 金童玉童又缠着姐姐,继续老话题。 “你们到他家祖先家去了一趟,九方君王阵主人的后代嫡孙。”那只帅哥跟他的某位祖先长得极像,也倍受祖先青睐。 “哇,原来如此。” 两小童振奋的哇哇大叫,原来姐姐一眼就认出来了,害他们瞎紧张。 “姐姐,这个,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吧?”姐姐大人正在四处寻找大元太祖后人,这么快就撞上了,运气真好。 曲七月望天,唉唉,她究竟要不要不顾天打雷劈的干掉那只帅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曲七月思考半天,终于还是没把直接干掉某帅哥的事列入计划,那种事不是她所擅长的,那种知道某人是谁,也能预测到他将来会如何,却偏偏不能直接下手的心情别说多憋屈了。 好在没憋屈多久,各校参赛人员入场。 参赛的人员是先由各校自己海选,然后决定人选,一个学校大概十个左右,那些人也是各校书画方面的精英人员。 燕大偌大的学院,书画协会的成员却不多,共三十几,用颜老的话,贵在精,贵在诚,贵在坚持,而不在多,不在杂,所以,书画协会的门槛不特高,考核却极严,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不端正的,和纯属找社团为大学学业社交方面混加分的,通通过不了关,成为协会成员的青年们都是真心喜爱书法并能执着以恒的青年。 因此,曲小巫女挺纳闷的,书画协会对入门考核那么严,她这个啥也没干的吃瓜群众咋没被踹出来? 本次成员并没有全部去参加交流,有十几个成为论文、科研项目等学业问题分身乏术,没能参与,去清大的共只有二十几人。 参赛成员要当场出作品,清大为众生提供的是个室外场地,在大厅所在大厦的另一边,与前面让书画爱好者们自由交流的地方隔开,以免非参赛人员们影响到学生们正常发挥。 草坪碧草茵茵,还有个圆形假山喷水池,草地上摆了桌子,供学生们作书画和来宾们观赏,清大还是挺给力的,书桌皆是仿古品-旧式的书案,还是需席地而坐的那种矮腿书案。 书案不配椅子,案几上配笔墨纸砚,和清水。 草儿草草,天高云淡风轻,在这样的日子,席地而坐,顶蓝天白云,享清风拂来,听水流淙淙,尽情泼墨挥洒,无疑是最愉快的雅事。 各院校书画协会成员依次入场,去各校对应的座次区对号入座,各院书画协会的指导老师和各部门的来宾们也各自入座,他们的坐席与学生们的一模一样,大家有兴趣也可以现场发挥一番,没兴趣不勉强。 老师们坐下即一致望向青年们,学生们找到自己的书案位置,立在旁边,当老师们全部入座,众生们行敬师礼,归座。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序可循,排位时燕大夹于清大和政大之间,燕大学生两列,曲同学和王会长排在最前面,位置离老师和来宾们最近,也等于是在来宾和老师们眼皮子底下。 曲同学左手侧正是政大的姜会长,右手侧为同校的王校草,而且,纵观学生队伍百几十号人,女生只有缪缪三五人,曲同学又排在在最前面,简直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文老先生谁也不关心,就关心颜老带来的小姑娘,直勾勾的盯着她,众生行礼后几乎直接入座,小姑娘后退几步,弯腰解开鞋带,脱掉鞋子,把鞋子端端正正的摆在对案几的后方居中位置,自己才走到案前,中规中矩的席地而坐。 小姑娘坐姿也是按古礼最标准的姿势,从脱鞋到坐好,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流畅。 这是哪个大世家教出来的孩子? 文老先生越看越惊奇,古规矩早已为人遗忘,只有那些千百年的书香老世家才有所保留,小姑娘这修养,分明是古礼书香世家精心之培植成果。 老人家对小姑娘也越发的充满了期盼,懂古礼,书法应该也绝不会太差。 学生们端端正正的坐好,等听到“开始”,动手研墨。 姜瞻一直暗中观察燕大的小女生,发现她行动举止与大众略有不同,却分外自然随意,怎么看都觉优雅。 对的,他就感觉到了优雅,举手投足,洒脱从容,优雅端庄,眉止清淡,带着超凡入胜般的尊贵与灵动。 姜会长观察一阵,没找到丝毫让自己觉得不和谐的地方,默默的收回关注,认真的研墨做准备工作。 “嘻嘻,姐姐聪明漂亮,帅哥都看得移不开眼。” 姜帅哥观察别人时,金童玉童看得一清二楚,两小朋友趴在姐姐肩头挤眉弄眼,那只估计很早以前注意到姐姐了,哼哼…… 小朋友有空东张西望,曲小巫女目不斜视,安静的磨墨。 来宾们默默观察学生,或者也有兴趣大发的,自己也动手研墨准备来点即兴之作。 颜老没兴趣自己出作品,笑咪咪的欣赏学生们,他一点也不担心小姑娘怯场,连施教官都不怕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会在乎区区这种小场面。 他欣赏来欣赏去,发现其他同学们磨好墨汁,开始挥毫泼墨,小姑娘仍在要紧不要慢的研墨,那动作分外的斯文,坐姿模样虽然分外的娴静美好,老人家却极想吼一声:赶紧儿的开工啊,开工开工…… 他急,人家小姑娘一点也不急,优雅细致的磨墨,又缓又慢又沉稳,就连力度都保持着不轻不重,执墨膏的手缓行一圈的速度也是相同的。 颜老仰天长息,真是急死我也! 文老先生也盯着小姑娘,发作小同学不温不火,好像打算就这样“两闻不观身外事,一心只管把墨研”的行为,也急上了,孩子,你倒快点啊! 虽然书法不在字多,可是,若字美,来个长篇也是众心所盼,毕竟好作品难得啊,几个字看不过瘾,来个长篇,慢慢欣赏,足以让人回味无穷。 文老早就期盼小姑娘的表现,等啊等,离得最近的几个差不多都看到了,就小姑娘没行动,能不叫人心急吗? 与文老一样,林教授也急得挠心挠肺的,颜老家伙特意带小姑娘来显摆,必然是真材实学的,他也想知道小姑娘究竟有几斤几两,让颜老家伙捧出来献宝。 等啊等,在千盼万盼中,小姑娘总算舍得结束研墨大业,擦擦手,慢腾腾的拿起作书画的纸卷,解开系绳。 纸,洛阳棉纸,柔软光滑细腻。 卷轴很长,二米,哪怕谁想作幅山水长画也足够。 摊开纸,拂平,一只纤纤素手取笔,笔分大中小毫,也满足学生们因所做作品不同而需不同的工具的需求要求。 文先等人看到小姑娘取中号狼毫,悠悠的吸墨,那动作真的让人想跳脚,实在太温柔了,温柔的让人恨不得冲上去帮她做那一切。 众人:“……”小姑娘,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吊人胃口。 吊足了几位坐等结果的看客胃口,小姑娘落笔。 等她笔尖落纸的瞬间,几位盯着的人齐齐一愣,就在那一刻,小姑娘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大家看清了,首行三个字“游子吟”,文老和林老险些跳起来,小姑娘挥毫成三字,三个字三种字体。 众所周知,写字,讲究一气呵成,能前后连贯,字体当然属同一种,若不停的换字体,要么脑精分,要么就准备让作品惨不忍睹。 小姑娘写的三个字三种体,前后连贯,中间连个顿儿都没打就完成了,三种字体排在一起,还特别的漂亮、和谐,同样也让人一眼就认出不同字体。 “!”林教授就一个想法:这就是来吓人的。 文老瞥视颜老坐的方向,难怪颜老要带小同学来,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小行家。 颜老悄然舒口气,还好还好,刚才真急死他了。 就在众人一错眼儿的当儿,小姑娘已挥毫疾书,眨眼又是一行字,众人想看究竟,终是离得稍远了点,相对他们而言,字又是倒着的,没法研究,只能坐等结果。 好在刚才小姑娘的表现已让大家心里有了数,知道必定会有几把刷子,作品肯定也会让人耳目一亮,反而也不再那么心急。 日晴云舒,草嫩风轻。 学生全神贯注的忙着挥毫泼墨,满地无杂声。 笔与纸亲吻,沙沙刷刷,犹如音乐动听。 有风拂来,卷起学生纸卷,哗哗的声响,给清雅的境界添加几分生气。 若说旁观者是境外,现场表演者是境内,此刻,境内境外皆进入微妙境界。 一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先完工的学生们谁也没动,安安静静的坐着,没完成的笔不停辍。 观者忘其时,掐着时间计时的人却准时喊:“时间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来宾和老师们犹觉意未尽,未完成的学生们亦觉时不足,也不得不搁笔。 “真遗撼。” “残缺也是一种美。” 金童玉童亦万分遗撼的叹息,姐姐还有一点没有完成,不过,有道是残缺也是美,有时残缺比圆满更让人记忆犹深。 也因某小朋友们的心思,某幅大作以后就成了一幅名幅其实的残缺美作,无论是挂在龙华书画协会成为珍品之作,还是送往各处展示,让人留连驻足,也让人因不圆满而深感惋惜。 曲七月并无遗撼感,慢悠悠的将笔搁下,放置好纸轴卷,还有砚台角压住一角,免得纸卷乱动相碰,涂坏写好的字。 起立,穿鞋退到一边,与众同学转身,从容退场。 清大的负责老师们上场收作品。 文老也不管别人咋样,兴冲冲的爬起来,快步跑到小姑娘的案几前,急不可待的欣赏,当时就没了声息。 林老和宁老等人面面相觑,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呀?以他们以的经验,若是好作品,文老必定会赞“好”,这次竟然没什么表示,人却蹲在那儿没动,奇怪。 学生作品有人收取,林老等人也不用操心,立即奔到文老身边围观,外行看热闹,内行人一看作品,顿时就如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也没了声响。 “唉唉,你们倒是吭一声,究竟咋了?”颜老跑得慢,被人挡在外面,看不清究竟是啥情况,在外面不满的嚷嚷。 挤在文老身边的林老吱了一句:“姓颜的,你……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小妖孽?” “妖孽,什么妖孽?”颜老干脆一阵挤,愣是把自己给挤进圈子里,一边不满的问,一边伸长脖子看,他也想知道小姑娘究竟写了啥。 “妖孽,确实是妖孽!”文老激动的摸着纸卷:“看看,颜体、柳体、孟体、王体、瘦金……行书、草书、篆书、楷书……,一首小诗连题共三十三个字,用了不同的字体,如此混杂,还如此优美,这掌控力,这火候,炉火纯真,登峰造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情何以堪! 还有,你们再看,这个是不是《丧乱帖》的翻版?不,简直比那份临摹更像原作,是不是?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妖孽,怎么可以临摹得如此逼真。” “后面这篇,这字,漂亮,咦咦,还没写完,小同学呢,赶紧把小同学捉过来,让她把没写完的写完……” 这一下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也不当围观群众了,赶紧儿去找人,几个老家伙急冲冲的穿过大厦,找到燕大书画协会学生,抓住一个人就问:“你们会长和小姑娘小同学呢?” 被抓的同学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吓了一大跳,听说找王校草,顿时就不紧张了:“老师,曲小同学前几天受了伤,手又疼,王会长送小同学去校门口,听说小同学家人就在校门口接她。” “走了?” 跑来逮人的老师们大眼瞪小眼,虽然万分遗撼,也不得不转回去告诉大家那个非常让人挠心挠肺的结果。 身为当事人的曲小同学,那是不知道痴迷书法的老师们在干啥的,就算知道也不会留恋,她最懒得跟人打交道,被一帮老家伙围着,哪里比得上在家看美少年愉快。 至于下午书画协会的交流,有书画协会的成员们去就行了,她是伤员,需要休息哒,所以,曲同学毫无内疚的以手臂有伤为借口提前开溜,愉快的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王校草开车送小同学到清大校门口,美少年身边的得力执事阿金等在门外,将大小姐从王帅哥车上接下来送上自己家的车,回别墅。 曲小巫女回到家,客厅里除了美少年,还有只帅气的大叔在迎接自己,瞅着阳光帅气的医生大叔那哀怨的表情,小巫女表示好想把他扔去,实在太影响市容。 “赫大叔,谁抢了你媳妇儿?”其实,她不想管他,可赫大叔的存在感太强。 “嗯嗯,小闺女聪明,我小媳妇儿被燕大国防生组织给抢了,我心塞。”医生悲伤的做西子捧心状。 “医生大叔,你表达完了就可以滚了。”特么的,每次都跑她这里来诉苦,她家大叔在边境上忙得脚不沾地,她都没诉苦。 “小闺女,人家真的好心塞,你知道么,秦家那只小浑蛋今天又打击我了,还有还有,就连总在赌石大业上踩我的那只宫小混蛋也找了个女的秀恩爱以打击我,那么多的人笑话我是单身汪,本宝宝好苦。” 那只混蛋秦少,不就是娶了只会演戏的鸡吗,凭什么笑话他?还有那只姓宫的小狗仔,不就是因为随手捡只嫩模吗,找了拜金卖肉的女人当女伴还好意思带去他面前晃,简直污人眼睛。 医生深深的觉得眼睛受伤了,需要找小闺女帮做净化工作。 “赫大叔,你媳妇儿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吼一声,军队就得抖三抖,拉出去逛一圈,那些什么人的媳妇儿在你媳妇儿面前一秒变缩头乌龟,你媳妇儿那么牛,你有什么好心塞的?大不了下次再有人秀恩爱,你拉你小榕媳妇儿去他面前晃晃,保证他们哑口无言,连庇都不敢放一个。” “话是不错,但是如果我带小榕媳妇儿去秀恩爱,小榕媳妇儿会打死我的,打死我我其实也不怕,就怕他以后再也不许人家娶媳妇儿,人家的悠悠小媳妇儿需要人家疼爱保护,人家还要和亲亲小悠悠媳妇儿生个宝宝让我家老爷子高兴高兴,人家不想英年早逝。” 曲七月扔了鞋,爬到美少年从着的沙发上,仰面倒下去,有气没力的枕着少年的腿,懒洋洋的闭上眼睛:“赫大叔,说吧,你今天究竟想说啥?没什么正事就别废话,本小闺女心情不太好,万一看你不顺眼,难保不拿你当出气筒。” 小老虎欣喜不已,哧溜溜到姐姐怀里,趴姐姐身上,小爪子搂住姐姐的脖子,免得又被美大人拧走。 九宸伸指弹了弹小老虎,小家伙的姿势实在太暧昧,容易引人遐想。 小老虎挨了几下,老老实实的松开爪子,滚到沙发和姐姐之间的地方猫成团,将头搁姐姐身上。 “别别别,我有正事的,”医生没心情欣赏前辈教训小老虎,赶紧正襟危坐:“小闺女,我就是问问,下个星期三小榕生日,到时自己人聚聚,你想邀请谁,拟个名单给我,我也好跟酒店那边合计合计,根据客人个人喜好准备相应的酒水。” “大叔生日聚会啊,”曲七月仰头一下,又倒下去:“我就那么几个小伙伴,青悠,婃,猴哥、小顾先生、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鲜肉……还有个风魔子,猴哥和风魔子不在燕京,余下的就几个。” 医生默默的抽,你认识的,我们都认识啊,他望望天,听完被提名的人物,笑嘻嘻的接话:“小闺女,我知道了,前辈……不赏光吗?” “本座不喜喧闹之地,你和冷脸小子想要被指点,来这里找本座就好。”九宸轻柔的帮小东西揉肩膀,对于那种变相的邀请,没兴趣。 “……”医生窘,指点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虽然被指点过后有很大的好处,但是,他真的不想当空中飞人啊。 “小闺女,你今天不是去参加那什么书画大赛吗,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害我们小闺女心情不好?”医生怕被轰走,没话找话来说。 “嗯,看到个官二代,不太喜欢。对了,赫大叔,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把军政啊国政什么的各部门人员们相片收齐拿来给我瞅瞅,不仅是各部门的一二把手,各个职位的人员的相片都要,像某部门外的警卫什么的就不要啦。” “啊?”医生瞪眼,这是要大清查咩?想到要收齐所有部门人员相片,一个头两个大,国家部门那么多,几百号人,收齐相片可不容易。 “好,好,好,我马上滚去工作。”他正想无病呻吟一下,以求小闺女能看在他辛苦的份上明天叫他小媳妇儿过来玩耍,被美少女前辈一个冷眼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麻溜的爬起来就跑。 那么多人,他一时半刻是搞不定,没关系,不是有技术员吗,让技术员上场,分分钟钟破译各种密码,直接把资料调出来,很快就能将小闺女要的资料完美的呈给她过目。 心里有数,医生跑得很快,小闺女不开心,他还是先回家避一避,等大家长们过来,晚上再来刷存在感比较安全。 “小东西看到什么人这么不开心?”九宸将小东西挪得更靠近自己一些,帮她按摩头。 “我看到了一个会导致国运偏移正轨的祸源者,我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将来会为祸一方,偏偏现在又还不到时候做掉他,这种眼见阻挠拨乱归正的祸害就在眼前却不能动手的感觉,让人心情差差差差到底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不是时候,等时候到了再动手也为时不晚。” “我知道,可是,就是让人心情不爽啊,身为术士,知过去未来,偏不能快意恩仇,简直再没比这更悲催的事了。” “姐姐,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去宰人吧。” “姐姐,冥人界不是有仇人嘛,我们去找人宰着玩玩,消消气。” 萌萌哒的金童玉童,英明的献上良策,那破地方不是有个海家吗,正好有仇报仇,还能让心情变好。 “小小家伙们说得没错,反正那边有人欠你的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去宰几个人玩玩,散散心。” 九宸万分赞成小童的提议,那谁欺负他小东西是吧,他不好直接去把地儿揭了,当然要支持小东西自己去宰人,最好灭那谁满门。 “嗯嗯,我也是那么想的,这么多年过去,也时候找渣渣们聊聊天,谈谈人生,谈谈生命存在的意义……”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过了立夏,燕京的天亮得越来越早,黑得晚,大概要到六点才全黑。 各院校的书画协会成员下午交流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大家愉快的度过一个下午,又在清大欢聚一餐,然后各自回校。 姜瞻踏进家门已是七点过十分,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看新闻,不禁奇怪的问:“爸,您今晚没去宴会?” 他记得父母今晚有个宴会来着,说了要去参加。 “我这不是在等你。”陈树义随手按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 陈树义,现任经贸部部长,年刚及五十,一米八一,体型修长,健壮,长相英俊,睿智沉稳。 他着装整齐,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的美型身材,眼神深隧,无论怎么看去,似乎总在微笑,浑身上下透着亲切气息。 姜瞻的眼睛最像他父亲,面廊有五分像,有几分东方民族的特色味道。 “等我?”姜瞻扔下手里拧的包,走到父亲身边坐下,就算到家,一举一动仍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可圈可点。 陈树义看儿子有点累,起身去帮儿子倒杯温开水:“今天的交流如何?看样子很辛苦?” “还好。”姜瞻起身接过水杯再坐下,略显无力的揉眉:“今天看到了施教官的小闺女,感觉是个非常棘手的人。” 陈树义的眼里划过一抹晦光,一闪而逝,快得难以琢磨,声调微微低沉:“怎么个棘手法?” “她太镇定,超乎年龄的镇定,写得一手好字,其作一出,一举掩盖住所有人的光芒,这么耀眼的人,最受关注。” 陈树义稍稍沉默一下,又问:“她写的是什么?” “一首《游子吟》,临摹一篇王羲之《丧乱帖》,还有一篇完成大半的晋朝嵇康辞赋《与山巨源绝交书》。游子吟集各大家之所长,完美无瑕;丧乱帖足以以假乱真,最可怕的是辞赋,其字形字体自成一家,我甚至看到了其中有我们族最古老的文字书写法,我怀疑她懂我们族的古老文字。” “你忘记了,那个人,是术士。”陈树义意味深长的看着儿子:“所以,你觉得有压力?” “不,我是在考虑,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你觉得她知道你是谁?” “不确定。当时,她并没有特别关注我,可我的感觉告诉我,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打草惊蛇,不是智举。”陈树义拍拍儿子:“你将来是要干大事的,指望你复兴我族,你要沉得住气。” “我知。可是,父亲,我们真的不能先提前扫除障碍?”姜瞻还是感觉不安,那个人让他直觉感受到了威胁。 “宋先生说时机未到,再说,我们不动手,自会有人帮我们扫路,前面蟹蚌相争,我们在背后作渔翁。换身衣服,我们去宴会,你马上要毕业,也时候去亮亮相。” “好。”虽然心中有些遗撼,姜瞻也不坚持己见,依言去冲凉,焕然一身,出来,一对父子出发。 燕京迎来一天最美丽的夜生活,冥人界的光线也暗下去,迎来更加昏暗的夜晚。 庹家村附近却是灯火通明。 自暮光国君进神庙祭祀得到神将显灵启示,暮光国君奉承神将之令,派出使臣队伍马不停蹄的赶到边界驻扎,等来自阳界的巫族后人大驾光临。 当初,事发在庹家村,使臣们自然不敢摆架子在暮光城边境城里等,将队伍拉到庹家村来守株待兔。 使臣从国都出发,除了该带的,其他累赘之物一律简省,轻车简骑,到边境,城主和守备派谴一万兵马保护使臣。 一万兵马,庹家村容不下,驻扎在村前村后,营帐相连,每每夜晚燃起火把,前后相应,将庹家村上方的夜空照得一片通透。 昏昏夜色里,骑士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里里外外的巡逻。 最外围的一支骑兵巡逻一圈,刚回到营帐前,便有人大叫:“快看,从阳界方向有光来了!” 一支二十乘的骑士,遥望通往阳界的方向,果然见一步光芒闪闪烁烁,好像离得很远很远,但却无法忽略,那光,明显不同于冥人界的光。 “是不是阳界的术士来了?” “肯定是巫族后人来了。” 短暂的沉默一刻,骑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发表言论。 “传讯兵去报告明丞相大人和庹村长,其他人跟我去看看。”离队的骑士吩咐一句,拍马出发。 十八骑紧跟其后,高举的火把排成一条线。 传讯兵得令,骑着马向庹家村跑,一路传话,驻守的骑兵瞬间知晓要等候的阳人可能来了,立即整兵马。 传讯兵穿过营帐,绕过村人田地,直奔庹家村,马蹄得得,震得地面震抖,惹得村里的家犬汪汪叫。 庹村长与巫族传人有打交道,出于种种原因,明丞相住在庹村家,这一住就住了三天,正猜测着阳界术士哪天才能来,听到亲信说传讯兵有情况来报,忙让人进来。 庹村长陪同明丞相坐在家堂里,明家亲信领传讯兵进屋,传讯兵立即将从阳界方位有光移来,小队长让他来回报的事禀报丞相。 明丞相没有说话,望向庹村长,庹村长微微沉吟了一下:“估计错不了,那位小姑奶奶随性的很,不喜欢就杀人,喜欢了大张旗鼓跑来也是正常的。” “赶紧着人去后面把人叫来,去村口迎一迎。”明丞相并没与巫族后人打过交道,听村长说可能是,立即让亲信去叫这次一起来的大臣。 亲信领命而去,明丞相和村长也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出去迎接一下以示诚意,毕竟这次是他们理亏在先,态度放低些也是应当的。 庹家村这边立即陷入短暂的兵荒马乱,而另一边,踏进冥人界的曲小巫女,坐在小马儿背上,优哉悠哉的晃着小腿儿,手里的夜明珠儿也跟着一动一动的晃动。 小巫女说话算话,说晚上找人算帐,当然不可能拖到第二天凌晨,玩了一个下午,晚饭后收拾收拾就出发冥人界。 九宸巴不得她带小朋友们去清算后帐以消心头之气,把跑去蹭饭的赫医生一家子全轰走,甚至连告都没告诉医生,他家小东西的私事,没必要让桃花眼小子跟着。 最开心的当属小妖怪,他自修成灵识,不是在睡觉就是被丢屋檐上蹲着或挂人家门上,没去多少地方,有机会开开眼界,简直是天掉陷饼的好事。 而且,跟姐姐大人外出,无论天上地下,无人敢拦,到哪都不需拜别人的码头,世上再没比这更幸福的事儿了,他无比庆幸自己留下来的英明决定,抱姐姐大腿果在是他这辈子所做最明智的举动。 金童玉童坐在小马儿肩膀下,小妖怪抓着姐姐的背包带子,远远的看见一片火光,三只小伙伴吧唧吧唧的一阵诽谤。 “姐姐,估计有人看见光,他们过来查看了。” “哼哼,算他们识相,知道早早在此恭敬姐姐大人。” “不管它咋的,反正该宰还是要宰。” 当看到有一条火光线朝自己这方移来,小朋友们又是一阵哼哼哧哧,表示自己的不满,那鼻孔朝天的小样,分外可爱,也让别人觉得他们特别欠揍。 小朋友们如此聪明活泼,曲七月表示好欣慰,有这么萌的小伙伴,人生不知寂寞是何物。 跑去查看光源的一支十九骑士小队,一阵疾奔,远远的看见光源,隐约可见光源笼罩里移动的物体,再一阵快跑,那光源几乎眨眼就移了几百米,轻飘飘的近在眼前,光源里一匹银色术马得得哒哒,马背上驼着一位阳人,还有两小孩子。 一支骑士立即列队,领队行抱拳礼:“恭敬巫族术士大人。” “你们比起你们那什么守备儿子和那海家小王八蛋带来的骑士聪明多了。” “唉,伸手不打笑脸人,等会万一言不合,本小童要不要开宰,这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金童玉童大刺刺的打量一队骑士,这队明显比以前那些更精良。 小妖怪早爬回背包里,寻着缝隙偷窥,他是秘密武器,正常情况不露面,要保持神秘。 一支十九人的骑兵,脸阴得像天空,这位的小朋友实在太嚣张,太不给面子。 “怎么?让我说对了,你们想先礼后兵?” “切,甭说一二万,就是来十来万,我们照样能大杀四方,杀他个溃不成军。” 两小朋友一唱一合,一队骑兵根本不知该说啥,干脆一言不发,不说也是错,多说多错,还是闭嘴吧。 骑兵们不说话,小式神们也觉得超没意思,鼻子朝天的哼哼,不跟他们说话。 小朋友们尚且那般目中无人,小天马那就更加不用说了,直接一纵越过骑兵们,得得哒哒,欢快的走自己的路。 “……”冥人骑士们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童们还搭理了他们,阳人术士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巫族后人,好嚣张! 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爽,对于阳人术士和她小朋友们的冷眼,他们也生受了,调整马头,跟在阳人术士后面回村。 有冥人骑士跟在后当小尾巴,小天马也失去欣赏风景之心,背着姐姐直接跑路,一阵小奔腾,村子遥遥在即。 远远的看去,村子外火把成片,等跑近,便见村口骑兵陈立,当中十几白袍朝服官们翘首以待。 “哟,以为摆出这阵式就有诚意?” “也有可能是想来个下马威。” 姐姐大人心情不好,小朋友看冥人界的人也是横竖不对眼,就是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 跟随回队的骑兵们早已无话可说,权当自己是空气。 “……”,等候在列的明丞相等人,听到风中送来的挑剔话语,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当初听神将大人的话,他们猜着巫族传人的性子大概有些让人难以相处,如今,他们万般确信,巫族传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这一明悟,让大家心塞。 当初阳人术士一言不合就屠杀千骑,这次,万一又一言不合,她会不会再次大开杀戒? 这真是个让人蛋疼的、无比悲催的问题。 一干朝臣无比的心寒,跟这样的术士谈判,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感觉啊。 其实,他们完全多虑了,人家小姑娘不是来谈判的,根本不会给他们讨价还价的机会,他们只要在不平条约上签字画押就行。 心里七上八下的暮光国众臣,目迎阳人术士越来越近,看清她的马儿和她手里的珠子,个个只有一个想法:阳人就是好! 阳人骑术马,能拿实物,他们这些冥人界的国民,对于实物能碰能拿,可惜,冥人界拥有阳界实物的人少之又少。 曲七月揍着珠子照明,遥遥一望,帮冥人界朝官们相了相气运,不得不说暮光国君倒是有眼色,派来的大臣皆三品以上朝官,若是与其他术士谈判,倒是勉勉强强过得去,与她来谈判,档次还太低太低。 小天马不喜欢冥人界,阴沉沉的,没点生气,这次是陪姐姐公干,他也就不吐槽了,慢悠悠的晃到一群冥人臣子面前,暗中朝冥骑甩个白眼,就那些阴马,他一个蹄子下去就可以踢死一半,两脚下去全踩死,当然,是指允许他打架的话,可惜,但凡不关姐姐生死,他不能出手,这是个悲催的条律。 一群冥骑打了个寒颤,莫明的腿软。 “本相居暮光国右相职,领本国朝臣使臣谨代国君陛下欢迎术士大人乐临暮光国。”明丞相文绉绉的抱拳,朝站三尺开外的阳人术士行个礼。 “你们的海丞相呢?” 金童玉童好整以暇的抱胸,右相来了,左相呢? “海家十八公子教子无方,令海少爷和奶母与阳界术士勾结残害阳界青年,海丞相被儿孙所累,已被罢相。” 孙丞相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着解释海丞相没来的原因,国君祭礼神殿归来,即以左相海幽蓝教子无方,管家无力,致后辈和家奴闯下祸事危及暮光国之罪免去海丞相官职。 “哧,你们国主还真是老奸巨滑,只是免了海幽蓝的官,然后,想等本座的气消了,这事风头过去再启用是吧?呵呵,暮光国主当本座是傻子么?” 曲七月冷冷一笑,催马儿往前。 小天马欢脱的扬蹄,一个飞纵从众人头顶越过,冲村子而去。 明丞相等人目瞪口呆,这是谈崩了还是谈崩了? 庹村长缓了缓,立即抛下一干使臣,拔腿就追,边追边喊:“曲小巫女,有事好商量……” 明丞相等人反应过来,也呼啦啦的跟在后面跑。 小天马在前面轻轻松松的走,后面跟着一群冥人朝臣,前者轻松潇洒,后者卯足了吃奶的力气,拼了老命的追赶。 进庹家村,小朋友们带路,小天马直奔村长家,守在村里的和村长家的冥人骑士们,就那么眼睁睁的任小马背着小姑娘走进村长家。 庹村长拼了老命,追到家门口才追上,也不顾得喘气,冲进屋里,恭请客人入座。 明丞相等人生恐小姑娘一怒走人,那也是拿命在拼,一口气追至村长家,累得东倒西歪,上气不接下气。 当看见小马儿走进厅堂,一脚把村长端来的椅子踩成灰,众使臣张着嘴,都忘记喘气。 庹村长惊得虚汗泠泠。 小天马一蹄子跺坏椅子,自己往那儿一站,调个方向,头朝外,自己给姐姐大人当椅子,冥人界的破椅子,脏乎乎的,会脏了姐姐大人尊贵的臀,不能坐。 曲七月也调个身,侧坐在马背上,慢悠悠的从背包里摸出两卷黄符纸轴:“本座时间宝贵,来来,在上面签个字,签了字,本座也好赶去找老朋友聊聊人生。” 一干使臣和守卫骑兵们目瞪口呆,还没谈事儿呢,签什么字? 庹村长已见过小姑娘那种天马横空的行事作风,小心的捧过一卷纸轴,轻轻的展开,看看上面写啥。 冥人界的人是魂人,阳界的纸在冥人界能用,却不易保存,小姑娘用的符纸,加注符文法力,冥人也能碰触,不会因此染上冥气而自毁。 展开卷轴,庹村长一目十行,飞速看,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这条约,简直就跟阳界龙华几百年前所签的《马关条约》相似,全是不平等条约,总之一句话,一切要听龙华的,一切龙华说了算,不,应该说是一切巫族说了算,有什么事,暮光国无条件执行。 他立即卷轴交给小跑过来的明丞相。 明丞相将卷轴摊在桌面上,研究一番,那汗也是滚滚直落,说话也不利索了:“阁……阁下,这个,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金童眼睛一瞪,凶狠的扫视众朝臣:“我们姐姐大人来让你们签字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就凭你们小小的暮光国,不用我们姐姐出手,我们就能分分钟钟踏平,你们以为有资格跟我们姐姐谈判吗?” 使臣们摇摇欲坠。 玉童挽起袖子,跳到桌面,双手插腰:“本小童就问一句,你们,签还是不签?” 第一百五十九章 签不签,签不签…… 稚嫩的童音像魔咒在回荡,冥人界的一干使臣和骑兵们全体被震呆了,这哪是什么术士,分明是比强盗还凶的小霸王。 “这个……这个容我等禀报陛下……”明丞相虚汗浃背,艰难的吐出一句,意图拖延点时间。 “我呸!”金童“嘭”的一声也跳到桌子上,横眉怒斥:“让你们签个字,你们还推三阻四,啰啰嗦嗦没完没了,既然不是来签字的,你们究竟是来干啥子的?不签就算了。” 配合金童的话,玉童伸手一抓,将姐姐写的条约卷轴从使臣手里劈手夺回,另一只手一挥,一把抓住明丞相的衣襟,用力就把人给扔飞。 那么小手小胳膊的小童子,那么一抛,愣是把一个比她高二倍以上的明丞相像扔沙包一样丢了出去。 明丞相以抛物线落地的形式朝着大门砸去,那一砸,还扫到了两个使臣,三人“砰砰砰”的摔的七零八落。 “哎哟!” “啊!” 摔得头昏眼花的三人嚎嚎直叫。 暮光国的众使臣和庹村长惊呆了。 玉童扔飞一个,金童也将另一卷卷轴拿回来,两小朋友轻飘飘的飘回小马儿肩膀上,气呼呼的吆喝:“小乖乖,走了,我们不跟蠢蛋说话。” 说要离开,小天马开心的甩甩银鬓毛,嗖的飞出村长家,朝暮光城飞驰。 “小巫女,曲小巫女-”小姑娘一声不响的走了,庹村长急得狂追,他追到门口,只见天空一抹银光一闪而逝,整个人软倒,那小姑奶奶去了国都,完了! 明丞相手忙脚乱的爬坐起来,立即寻找阳界术士,哪里还有小姑娘的身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巫族后人呢?” “走……了……她走了……”使臣们还没从震惊中回魂,结结巴巴的答。 “走了?!”明丞相跳起来,惶恐得不得了。 “走了,她朝国都方向去了。”庹村长苦笑着转身:“丞相,国都的天只怕要变了。” 众使臣两眼一抹黑,晕倒一大半。 “完了完了……”明丞相向后一仰,砰的倒了下去。 丞相晕了,使臣倒下一半,余下的几个惶惶如惊弓之鸟,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庹村长又急又气,指挥骑士们过来帮忙。 庹家村又一片兵荒马乱。 庹家村鸡飞狗跳的当儿,暮光国的国都暮光城风平浪静。 冥人界约有半个地球世界那么大,共有大小八国,另有许多自由部落,暮光国只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君权国家之一。 暮光国地域约有龙华二倍宽,国都暮光城不及龙华燕京,却也不并逊色多少,繁荣胜似江南。 夜晚有暮光城,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远不及阳界那么美丽,没有亮光,也自然少有夜市,只有经营声色犬马之地的街与白天一样喧哗。 夜幕下的皇城,也是安静的,只有光串成各种图案的灯笼照亮宫城;皇城之外的官员府居们也各各灯笼高挂。 左丞相海幽蓝罢相后,府居上挂着的相府匾额也摘了,院内其他没变。 海幽蓝正值壮年,共有妻妾三十几,育有儿子二十一,十三女儿,几乎可说是暮光国子女最多的一位朝臣,也是生育能力最强的一位。 冥人界阳气不足,想生育后代并不太容易,海幽蓝之所以如此高产,皆因他的父亲借阳人之躯,与阳界女子结合,生下他,他也是在阳界长大,从而他也具有阳人超强的生育能力。 海家二十一子中最大的儿子的孙子已七八岁,海家最小的公子则刚出生几个月,年龄相差极大。 海家二十一子大半在外,海家长子则一直在国都。 海丞相罢相,静居家中,海大公子管事儿,当又一个夜晚来临,一对父子在书房下棋。 “父亲-”海大公子海蔚看着父亲沉静的落子,迟疑的叫了一声。 “嗯?”海幽蓝微微抬眼,望向儿子:“你想说什么?” “父亲,这次的事,陛下真的不念情面,舍弃了我们吗?”海蔚为父亲不值,海家为暮光国辛苦几百年,陛下说罢相就罢相,将所有责任推海家头上。 “陛下并没有舍弃海家。”海幽蓝淡定的放下棋子,教导儿子:“神将显灵,责令陛下不能包庇惹出乱子的罪人,这事是海十八的孩子惹出来的,真论起来,陛下完全可以将海家全部处决,以此向巫族后人表示诚意,陛下并没有治海家的罪,只是罢了相位,收回职权,如此,他也能向神将和阳界术士交待。 如若巫族后人不再追究,陛下很快又能重新启用我,毕竟,放眼暮光国,只有我一个大师级术士,舍我无人能担起预测国事的重任。罢相,不过是为堵住悠悠众口的权宜之计。” “原是如此”海蔚多日困惑终于得解,难怪父亲罢相后镇定如初,不急不慌,每日听琴下棋,原来是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父亲,如果巫族后人揪着此事不放,一定要追究到底,又该如何?” “巫族传承早已中断,就算是巫族传人也不再及前人,真要追究起来,那便只能试试是我这个巫族弟子强,还是现在的巫族传人强。” 他的话刚落,忽然有人接话:“姓海的你错了,你是巫族叛徒,可不是巫族弟子,以后再冒充巫族弟子横行霸道。” 第一道稚嫩的声音最后一个字未落,另一道脆嫩的女音瞬间接去话头:“放心,今晚过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冒充巫族弟子了。” “谁?” 海氏父子大惊失色。 海幽蓝在阳界曾投身巫族,是位术士,回归冥人界,仍是术士,阳界人称阴术士,他本身是阴术士,宅院四周布有术阵,无论是冥人界人氏还是阳人界人士闯阵,他必会感知得到。 如今,海家守卫们无骚乱,阵法未被触动,却有人进了海家宅院,这可不是好兆头。 “呀,海幽蓝,你刚才还提到我们主人,怎么还问我们是谁?”回答一对父子的是嘻嘻笑语。 海幽蓝一个飞纵,从窗口跃出,看到外面院子里立着一马银色小马,马背上端端正正的坐着个阳人小姑娘,两个粉妆玉琢的金童玉女立在她左右两侧。 看到一人一马和两小童,海幽蓝全身神经连同寒毛,唰的拉紧绷直,双眼直直的落在小姑娘的面容上,神色微微动容,像,太像了! “父亲-”海蔚没有跳窗,他跑着拉开门,一个猛子冲出书房。 他叫了一声,才发现异样,目光望向院中发着光芒的地方,看见小马和人,顿时如被使了定身法,站在书房门口,一动不能动。 曲七月安静的坐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海幽蓝,男人长得不错,虽然远不及她家大叔和小顾先生那类美人,在冥人界来说,已是极难得。 看着夜色里的男人,嫌弃的勾唇,勾出冷冷的叽笑,这个男人叛离巫族,还仗着巫族弟子在暮光国官居高位,堪称无耻辈中的精英。 夜色太昏暗,小共女不喜欢,摸出夜明珠。 珠子的光芒,如太阳跳出水面,一下子将院子照得如同阳界没有太阳的白昼,亮光里可见院中一草一木。 海家的院子,修建得精致,假山亭阁,水榭小桥,有江南水乡的风味。 亮光乍现,院外的守护们哗然,纷纷涌向书房院子。 海蔚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试了好几下才适应,却是不敢乱动。 夜明珠的光芒散开,让海氏父子的容颜清晰。 “不是说姓海的是个美男子吗?” “长得不咋样啊,莫说跟美少年比,跟医生比都差多了,辣眼睛啊。” 两小童瞄几眼,立即鄙夷不已。 “而且,不是说是阴术士吗?这反应实在太差,我们把海家逛了个遍,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找来书房,还是没反应,就这样也能当丞相,暮光国的国君眼睛被屎糊了吧。” “小玉,文明,注意文明用语。”金童捂脸,小玉,姐姐有时不要节操,你不能也有样学样啊,咱们要努力更正姐姐的习惯,立志培养姐姐的淑女贵气。 被人当面贬斥,海幽蓝才从恍惚中回神,看着以鄙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两个小童,微微蹙眉。 “你们是什么人?”父亲一直没说话,海蔚看到一大群守卫涌进院子向这边冲来,总算有了底气。 “杀你们的人。”曲七月轻轻的吐出一句,有些帐,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有刺客!抓刺客!”铠甲鲜艳的海家护院,听到那句,发出怒吼,疯了似的往前冲。 小马儿瞥一眼,不屑一顾,就那么些小渣渣,两小式神分分钟钟足以斩杀。 两小朋友没动,因为,他们姐姐大人扬了扬手,一张符纸飘然落下。 金符落地,一片微光闪过,一个大光圈罩住了方圆约五十米的范围,那光圈就出现在护院们眼前。 封域锁地成功。 “守卫退下-”海幽蓝瞳孔骤缩,能在冥人界封域锁地,巫族传人远远的比他想像中更厉害。 丞相一声令下,护院们大多站住,最前面的几个却是一头撞上了微弱的光圈,刹时,冥人护院们“哧”的化为一股白烟,一闪连烟也无痕可寻。 那些只差一点点就撞上光圈的护院,惊得差肝胆欲裂,就连海大公子也吓得两腿战战,几欲站立不稳。 海家护院的表情取悦了玉童,咧嘴嬉笑:“哎呀,我们忘记说了,我们姐姐大人的封域,莫说是你们这些的货色,就是你们神殿供奉着的十二将也不敢碰触的。” 一干护院瞬间倒退数步。 海大公子想反驳,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神将也害怕,欺负他们不懂术法吗? 金童扬扬眉毛,冲着海丞相得意万分的浅笑:“巫族叛徒,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有的话赶紧儿说,说不定我们一会心情好,会考虑老虑给你留一儿半子给你传宗接代。” “你想屠海家满门,也得看看你有没本事。”海幽蓝面沉似水,双袖一扬,一把圆滚滚的豆粒如雨点飘落。 淡黄豆粒在空中,化作金光点点,再之光芒绽开,化为几十个着金铠、执盾矛的武士,锵锵铿铿的落地,整整齐齐的站成排。 那排铠甲人一出,海家护院和海大公子瞬间精神大振。 “哟,撒豆成兵?”金童玉童眨眨眼,嗯嗯,撒豆成兵,不错,有几把刷子。 折纸成鹤,撒豆成兵,皆是高级术法,撒豆成兵比折纸成鹤更难一级,毕竟,兵,用在战场,它们是有战斗力的。 “你确定他们能挡住得本座?”曲七月笑笑,用巫族所学来对付巫族传人,她是该表扬他自信还是该说他太蠢? “杀!”海幽蓝捏诀,再次抛下一把黄豆。 豆粒成兵,与前一批金甲士前扑后涌的冲向小马儿,长矛戳向马儿和小姑娘。 “哎,还没谈谈人生呢,就喊打喊杀,真不礼貌。” 两小童愤愤不平,摸出镯子和幡旗,她们没动,这货,要留着给姐姐要虐着玩,他们就等着有什么魂送上门来收着就行啦。 曲七月摸出背包里的一枚印,往金铠士上方一扬:“以吾之名,灭!” 一点光芒在空中炸开,瞬间紫光一闪,一道粗如小山般的紫色雷电“轰”的现身,照着豆兵们轰然落下。 “九重紫金雷?!”海幽蓝骤然倒退十几米,满目惊愕。 别人大概只能看一片紫色雷电,他是术士,却看得清内部,那道雷电由九束雷光合成。 九重紫金雷,雷电之中最强一道。 那样的雷,传说是神罚台上的裁决雷,由雷神亲自掌管,别人谁也驾驭不了,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海幽蓝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盯着雷光,没错,是九束,中心一束紫色浓烈得发黑。 轰- 紫色一闪落地,震得地动山摇。 哗哗啦- 房舍受震,许多地方瓦片滑落,摔成碎片。 满场人鸦雀无声。 地平稳,杂音静止,耀眼的紫光敛尽,光圈里小马儿安全无恙,所有豆兵连渣都没留下,那地方徒留一个巨大的坑。 海大公子腿一软,扶着门墙就软了下去。 “哎哟,有人吓尿了,好没出息。”玉童看海家公子吓成软脚虾,笑趴在姐姐肩上,用自己的小脸蹭姐姐的嫩脸:“姐姐,这样一招解决,实在太没意思,下次一个一个的轰吧,那样多好玩。” 如果一个一个的轰,叫海家人来围观,到时不用他们动手,海家人也能全被活活吓死。 想想那种画面,玉童就激动,瞧瞧她多聪明,想得主意多妙。 “大晚上的,一个个的杀多麻烦,也耽误睡觉时间。你们想要炼魂幡,自己去外面收取。”曲七月戳戳小家伙的额心,轰爱捣乱的小可爱走。 “好咧,我们去啦。” 姐姐不需要帮忙,两小童跳起来就跑,边跑边喊:“小乖乖,你背好姐姐啊,可别让姐姐摔了。” 小天马呲牙,不就是想让他保护姐姐嘛,说得这么委婉干么,再说了,不用他们说,他也会保护好姐姐的,他不能大发神威,背着姐姐跑不让乱七八糟的术士碰到姐姐这种小事闭着眼睛也能做到。 两小童一晃飞出光圈,扑进海家护院群里,砍瓜切菜似的展开屠杀行动,反正这些人都不是好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小童当着自己的面屠杀家丁,海幽蓝的脸黑成锅底,再次扬袖,宽大的袖袍飞起来,化为两片阴风,照着马儿和小姑娘兜去。 “袖舞乾坤?能练成这一招,天赋不错,只是用错了地方。”曲七月浅笑盈盈,纤纤素手捏诀。 及时,两手交错穿梭一阵,空中现出一轮明月,一轮太阳。 金阳照地,银月反衬,金光中有银华,银华光里渗合金光,金银光芒绽放开来,海丞相两片兜舞的大袖被照成透明,阴影如风散化。 “日月同辉?”海幽蓝再次大惊:“不可能,百余年前的巫族尚无人能有此成就,百年后更加不可能。山海来-” 一声召令,风起,阴影排浪,成山,轰轰烈烈从四面八山涌来,向着银色小马和小姑娘挤压。 推山搅海,飞砂走石。 “呵,你一介叛徒有何资格妄议巫族之事?不过是习得推山搅海,飞砂走石之术,也敢在巫族传人面前逞能,简直不知所畏,就这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痴心妄想,以吾之名,斗转星移,山定海平,山归水回,疾-” 曲七月冷笑一声,捏诀,指天画地。 一个令字印诀在空中形成,一时,满空星辰日月幻影如转换,呼啸的海浪向后倒退,哗的一响平息,阴山向地坍塌,眨眼间阴山没地不见。 曲七月一手轻举,将令字点散,笑语如珠:“海幽蓝,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展出来,本座会满足你,让你明白为何说‘天下诸法皆始于巫’,等试完了法,再谈谈咱们之间的新仇旧怨。” 她与海幽蓝,即有新仇,也有旧怨。 旧怨,是巫族祖上的怨。 海幽蓝在一百七十五年前,以五岁之龄拜入巫族门下,为左护法之徒,与当时掌令之女的巫女同为同门师姐弟,当时,海氏天赋极佳,甚得巫族长者们喜受,也被左护法视为衣钵传人。 然而,这个尽得师门长辈们悉心培裁的弟子,却在巫女继任巫族掌门举行仪式的那天,在师门所食用水里下毒,并与外人里应外合,残害师门。 巫族历来对弟子疑人不取,收之不疑,自然从不会怀疑海氏,从而当年大部门人中招,直至海氏与他人会合,他发觉寄与厚望的弟子竟然是个白眼狼,满门拼死殊斗,虽然最终保住没能满门皆灭,老一辈与精英几尽折尽,那一次,巫族嫡血脉前任掌门与巫女俱亡。 自那后,海幽蓝逃回冥人界,巫族血脉断层,也无力追杀,之后又经因了一些变化,最终令巫族传承几尽断绝。 欺师叛祖,残害师门,海幽蓝欠巫族的血债,巫族不绝,后辈不忘。 欺师叛祖之徒,巫族弟子当诛之,这是其一。 其二,是小巫女本身与海家的仇,在她一岁零几个月时,海家人找到了她,谋划夺她魂魄,抢她躯体,那一次,就算有两小式神保护,也让他们得了手,将她丢入池塘,差点溺死。 那一次,也是有小童保护后所遇的最大的一次危机,险些被抢去魂魄,也是那一次,给她留下了人生中最大的弱点——怕蚂蝗! 原本没有遇上冥人界的人,没有撞上海家的人,小巫女还能斩时将仇埋在心底,等处理完大叔的事有空再慢慢去冥人界找人算帐,当那天在冥人界撞上海家人,新仇旧怨一齐涌上心头,仇人的后代近在眼前,如若还能忍得住不报仇,那就不是睚眦必报的曲小巫女。 所以,曲小巫女一怒,将海公子给灭了,顺带的屠杀几百冥人界骑士,给冥人界各国提个醒,让他们长点记性,记住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惹不得,她就是惹不得的那个人。 可惜,暮光国似乎没记住教训,还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玩,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海幽蓝也自大的很,以为她不会找上门算帐,这么大刺刺的呆在京城里,还等着官复原职。 对此,曲七月很乐意来走一遭,让暮光国上上下下知道啥叫“术士一怒”。 “巫族巫族,不得残害同门,我亦曾是巫族弟子,就算回归冥人界,也改变不了事实,你想违背祖训?”海幽蓝安安静静的站着,仍然没有慌乱。 “你以为本座和金童玉童说你是叛徒是指你回归冥人界的事?”曲七月笑,笑容冰冷:“你以为巫族历经变迁,前人做古,你一百四十七年前所做之事就无人知晓?或者,你自己年老无能,记忆力衰退,所以忘记了,我倒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一百四十七年前,清灵巫女继任掌门,你这个左护法的爱徒,在饮食里下毒,与外人勾结,残杀师门长者同门,夺取巫族至宝,事败潜逃回冥人界。 你欺师叛祖,却仗着从巫族所学在冥人界混得风生水起,冥人界无人知你当年在阳界做了何等伤天害理,天打雷劈之事,却不代表巫族不记得你的罪行,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本座就是来为巫族先辈们讨债的。 想逃?遁土术,你当本座的封域锁地只会锁天上吗?海幽蓝,在本座面前,千万试图妄想巅倒黑白,投机取巧,畏罪潜逃都是没有用的。” 曲七月慢声慢气的跟海幽蓝“聊”往事,见海幽蓝化影钻地,想遁土而逃,真的被他逗乐了,想逃就算了,既然在巫族的封域锁地术里还想逃,那行为真的太可笑。 海幽蓝化身为土,遁入土中,钻了几十米,再也无法行走,换个方向,泥土坚不可摧,再换,仍然如此,四面八方,无缝可钻。 恍然间,他终于懂巫族传人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果然无用!一招封域锁地,封的不仅是天空,连地面的路也尽数封死。 海幽蓝隐身于地,不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只要东山不倒,就会有再起之时。 海大公子瘫坐于地,看得目瞪口呆。 “你想藏地下不出来是吗?”过一会儿仍不见人出来,曲七月慢吞吞的摸出一把符,掂出其中一张,朝地面丢去:“以吾之名,地崩石裂。” 符纸落地,金光渗地。 同一刻,封域范围之内,地面如油锅炸开,“噼噼啪啪”,地面土层层层翻动,爆出无数土浪。 砰- 海公子屁股下一块石块崩成无数细粒,把他给炸飞。 嘭-嘣哗- 书房屋基的泥土崩散,书房柱子无处可依,楼房木板梁栓失去支撑力,向一边倾倒,拉得柱子木板断的断,裂的裂,崩的崩。 海蔚被炸飞,刚砸落在地,便被倒下的楼房木柱板子压在下面,传出一声痛叫之后便没了动静。 泥土崩裂,海幽蓝无法在地层栖身,刚钻出地,正好看见屋檐倒下将他长子淹埋,不禁大恸,他预测得长子近日有血光之灾,所以将他带在身边,没想到,血光之灾应在眼前。 “你……”海幽蓝眼珠泛赤:“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年叛师的是我,你为何要累及无辜?” “无辜?你是说你儿子无辜?”曲七月偏头:“你屠杀巫族亲长几十人,现在跟我说你儿子无辜,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话?” 海幽蓝身形一顿,瞬即又化为幽灵,扑向小马儿,在空中化为无数箭,射向马和人。 “幽魂息影,七钉箭雨,也不过如此。”曲七月反掌,指动,指尖飞出数点银芒。 银芒飞入箭雨里,瞬眼间,化为无数缕银线,将里面的人缠住。 扑-,海幽蓝被打落在地,身上缠绕着无数银丝,整个人像个蚕茧。 “天罗地网,哈哈,天要绝我海幽蓝—”他落地,发出绝望的一声悲呼。 天罗地网,已不是人间之术,而是仙术。 能使出仙术术法的,自然不可能真是人间术士,仙术术士来索债,海家,危! 海幽蓝无比后悔,当初,他怎么没想过要送一子外出避祸?若能将幼子送走,也许还能为海氏保留香火,如今…… “呜-”海幽蓝声声呜咽,当年清灵巫女临死诅咒海氏血脉尽绝,曾经以为,巫族嫡血已断,巫族后继无人,她的诅咒永不会实现,没想到报应来了。 “你错了,这不是天罗地网,这是巫族血脉禁术千千结,又叫锦绣江山,此术,能束千人,也只绑术士,对普通人无用,束一个你,实在是大材小用。” 曲七月弹指,缠成蚕茧的一团银丝飞起来,再一弹指,一团又扑的倒地,弹指玩了好几下,她也失去了兴趣,这术法绑人玩儿好用,可惜,太费法力。 土层还在翻涌,小巫女指地画诀,让地面静止,再摸摸马儿,指指外面,小天马得儿哒哒,快乐的飞到光圈之外站好。 离开封域锁地地界,曲小巫女收回千千结,放海幽蓝自由,声音冷漠:“海幽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今天该你还债了。” 身上银丝剥离,海幽蓝立即找巫族传人,发现她离开封域界,到了外面,一颗心沉到谷底,待到一句“该还债了”,仰天嘶喊:“以我之名,诅咒杀我者断子绝孙,屠我子孙者,魂飞魄散!” “我靠,竟然有人在我们姐姐面前说‘以我之名’,我笑掉大牙了。” “我去,果然傻了,天下诸法皆始于巫,在巫族传人面前用‘以我之名’,真是学艺不精啊。” 金童玉童杀了一批海氏护院者,不愿离姐姐太远,又叮叮咚咚的跑回来看看姐姐玩得开心不,刚飞进院子,就听到海氏发诅咒,笑得差点从空中摔下去。 “怪不得他,他毕竟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巫族滴血仪式,没能得到巫族诸灵认可,所以不懂术法规矩。”曲七月也被逗乐了,那只蠢蛋哪里知道‘以我之名’是巫族最古老的咒语,只有经过滴血入族仪式,得到巫族诸灵庇护的人才有资格用,也只有永世不叛巫族的人使用才有效,叛族者,巫族咒语皆如魔咒,会反噬施咒者。 至于曲小巫女,她没经过滴血仪式也能用“以我之名”,那四字是巫簇血脉者的代表,她本身就是隔代遗传巫族嫡血的血脉传人,那四个字在她身上才能发挥出最大法力与最强威力。 九宸美少年能用,他是仙灵之体,与小巫女本源相同。 海幽蓝本来不懂一人两小童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他感觉一股莫明其妙的力量降在身上,身体好像被撕裂开,痛,一下子占据全身。 他的口鼻一瞬涌出鲜血,也无力站住,卟嗵扑倒于地,全身抽搐。 “这就是背叛巫族,还敢妄用‘以我之名’四字真言的下场。” 金童玉童见海氏倒地,朝他“卟”的啐了一口,这王八蛋昔年背叛师门就算了,竟然还想对当时的巫女意图不轨,简直禽兽不如,死一千次都不足以抵其过。 海幽蓝听到了,却再也说不出话,痛,全身无一处不痛,那种痛,好似绞断了内脏,撕裂了肉身,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好了,该报仇了,”曲七月从小马背上跳下地,捧出小鼎,端端正正的摆好,出一把符,一张一张的摆成一个奇特的形状,双足踩符之上,结诀下咒:“欺我巫族者,杀;辱我巫族者,死;叛我巫族者,九族皆灭;海氏海幽蓝,曾为阳界龙华巫族门人,心术不正,欺师叛族,残害同门,谋杀巫族掌令诸长老,毁吾族基业,事败逃回冥人界,吾,巫族传人,今日代先祖清理门户,以吾之名,诅咒海氏海幽蓝受七日噬魂之苦,神魂皆灭,诅咒有海氏九族血脉者魂飞魄散,诅咒得海氏一族术法传承者,九族魂灭,吾令如律,神鬼莫阻,阻之绝。” 小姑娘一字一句的下咒,她原本站在海家内宅之内说话,那声音却无端的扩大了几百倍,化为洪钟之音,一句一句的传向天空。 刹时,声满长空。 整个暮光城的人们被忽然而来的声音惊得肝胆欲。 “怎么了怎么了?” 无数不知真相的人,像无头苍蝇团团乱转。 皇宫内,暮光国君入后宫,与贵妃饮酒,听丝竹管弦,正在兴头之上,被那声音一炸,一下了跳了起来。 完了! 当听清飘来的如洪钟般的内容,暮光国君如被冷水泼头,淋得透心凉,一下子又栽了下去。 “不……不要……”海幽蓝听到诅咒,从剧痛中爬起来,想要求巫族传人收回法旨,那边,小姑娘由两小童扶上马背,小天马一低头,衔了九州鼎,一个飞纵,银光消失,空中响起的是从海家大院里传来的声声惨叫。 皇宫内,满宫宫人吓得噤若寒蝉。 “啊-” 与暮光国君饮酒的贵妃,本来吓得花容失色,当天空传来的声响静止,她忽然七窃流血,惨叫着倒了下去。 哗啦啦,她倒下时绊到桌子,酒食尽洒。 凌乱的声响,惊醒国君,宫人也乱成一团。 暮光国君看到贵妃七窃流血,心急如焚:“怎么回事?” 贴身宫侍伏地,声音颤抖:“陛……陛下,据……据奴才所知…贵妃娘娘…的母亲是……是海丞相祖父的妹妹……外孙女的女儿。” 暮光国君脸色骤变,贵妃有海氏九族的血脉,所以贵妃也受了诅咒,那他和贵妃生的皇子岂不是也要魂飞魄散? 国君怔怔发呆,宫人们忙成一团,正乱得不可开交,听到外面有人急急的传报:“陛下陛下,不好了,三皇子暴毙……” 暮光国君两眼一翻,向后一仰,晕倒。 暮光国都城人心惶惶,皇宫鸡飞狗跳,而小天马背着主人,一晃到达冥人界与龙华的交界处,在那儿停了一停,头也不回的离开冥人界,一马一人一妖两小童,护着姐姐飞奔燕京。 第一百六十章 飞机抵达燕京,在降落前空姐提醒乘客时,冷面神终于从浅眠中睁开眼睛,为能及时赶回燕京,他连续忙了好几天,平场每天只睡三小时,登上飞机才有空放松。 补了个觉,精神好多了,再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小丫头,连日来的疲备一扫而空,心里满满的是小雀跃。 狄大警卫一直跟在首长身边,也知道教官这趟出差非常累,当教官在飞机小憩时,他全神戒备的观注四周,让首长安静的休息。 当教官醒来,他那高度紧绷的心弦也得以舒缓,也在第一次感受到首长气场温和,不用问,他也能猜到必定是因为很快要见到小姑娘,所以教官大人心情愉快,反正每次都是这样,首长心情不论多糟,见到小妹妹就会阴转晴。 同样,如果小妹妹不理首长或者谁欺负小妹妹,首长的脸也能由晴空万里一秒变成风雨欲来,阴云密布。 首长心情,没有冷气压,他也没多少压力,心情也轻快。 飞机降落,两人提行李与同乘经济舱的乘客们一起下机,过安检,出了机场,乘出租车回家。 施教官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自己开悍马,回来自然也就没车可开,出租车将两军爷送到大院,不等狄大警卫付车资,司机丢下一句“谢谢你们”,一溜烟儿就跑了。 嗯? 正数钱的狄警卫一脸雾水,司机送他们回家,不是应该是他们谢他吗,怎么倒了个儿? 下一刻猛然明了,那位的哥应该认出首长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施教官,他也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他说谢谢,是谢谢军人保家卫国,让百姓安居乐业。 醒悟过来,见首长转身朝的士车敬礼,狄朝海也极速转身立定,朝远去的出租车敬礼致谢,谢谢他理解军人,谢谢他对军人的爱心。 冷面神目送出租车,眼底难得的浮出温情,只要民众还有人记得军人的辛苦,万千军人就算再累也是值得的,的哥的一句‘谢谢’,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也是他们守护国家的最大动力,但凡家国之内还有一部分人理解军人,他们,纵使捐躯沙场也死而无撼。 直到看不到出租车,两人提起背包进大院,值岗警卫们老远便先打开门,站在门口向施教官敬礼。 两青年进大院,一路快走,快到家时,远远的看到兰姨送一位客人出门,两大冷脸青年俱是微怔,如果他们没看错,那个人是贺老,贺老来家何事? 两人等贺老走远些才回家。 兰姨送走访客,刚拉上门没走几步,听到外面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待她转身,便见咯吱一声,两青年推门而至。 “你们两臭小子,到家了就不能先吱一声,嗯?”看到两小子平平安安的站到眼前,兰姨心里欢喜,嘴上还是凶巴巴的责怪。 “吱-”顶着脸冰块脸的青年教官,无比听话的吱了一声,神色那叫个平静。 噗- 狄朝海脚下一打滑,差点撞上教官后背,好在他机灵,忙忙稳住,忍不住抹汗,团长,教官,您的形像呢? “臭小榕,你现在吱什么吱?我是说你们应该在门外就先吱一声,免得忽然出现吓着我。”兰姨又气又乐,臭小榕这么有幽默感,叫他吱他还真吱上了,估计是被小闺女训得多了,养成百依百顺的习惯。 “那,兰姨,要不我再退出先吱一声然后再进来?”冷面情心情很好,难得的开玩笑讨兰姨欢心,还做一脸为难的表情望着兰姨,好似她点头,他就立马出去。 兰姨乐得笑出声,冲着两青年挥手:“得了,少卖乖,一身臭汗,赶紧去洗洗,洗干净了去接小闺女,噢,你不去也行,小赫会去的。” 狄朝海叫了声“妈”立即闪人。 冷面神没急着走,随手将背包一甩甩肩上,一手扶兰姨去坐:“兰姨,刚从我们家离开的是贺老吧,他常找你唠家常啊?” “没有的事。”被臭小子关心,兰姨心里甜蜜蜜的,就着青年的搀扶到沙发坐下:“贺老听说你今天办生日宴,特意来找我证实真实性,我想着这事大院里好几家人都会去,故意瞒着他的话,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尴尬,干脆给了确定答案,至于他想干什么,我可猜不着。” “家有老是个宝,老人们说的果然是对的,兰姨想得很周到,我没宣传,也没刻意瞒着,他来问了自然也不能说没有。” “小榕,你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臭小子送自己高帽子,让兰姨惊奇不已,臭小榕不摆臭脸她就阿弥陀佛了,今天竟然夸她,今早的太阳是打西出的吧? 冏,冷面神冏了,他一直有说好话啊,兰姨以前难道没发现? “兰姨,我先上楼收拾收拾,等会好去接小闺女。”被兰姨用观看新大陆似的眼神打量着,青年板着张万年不化的冰脸,淡定的站起来就溜。 “哎哎,去吧,我先去酒店,你们去接了小闺女就过去。”兰姨果然被带得成功转移话题,愉快的抓起包包先跑路。 天黑的越来越晚,五点半下课后天空还亮着,曲小巫女背着背包,带着两小朋友,和同学们愉快的乘电梯下楼。 自从打那天去冥人界转悠一趟回来,小巫女心情极好,大仇得报,蔫能不乐?虽然,那天动用禁术咒,一下子咒死不下百人,累得她法力差点耗尽,是被小朋友们提溜回来的。 累得半死不活,终究是在母节前一天报了仇,曲小巫女只觉天特别的蓝,风特别的舒服,就算偶尔遇见比较讨厌的人也看着顺眼多了,心情一好,恢复的极快,再加有九宸美少年精心照料,不出三天就恢复过来。 慢悠悠的晃下楼,走出电梯间到外面一眼就看见了大叔那辆霸气的悍马,跟同学们挥别,咯噔咯噔的小跑着跑到了车子边,当车门一开,自己扑进去。 冷面神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快速的将门关好,搂着主动投怀送抱来的小丫头,心情朗朗,眼眼温柔:“小闺女有什么喜事,今天这么开心。” 狄朝海原本是想下车去帮小姑娘开车的,首长不让,他一直呆驾驶室,当看到小姑娘跳进首长怀里,他当时就冷汗了,难怪教官不让他下车迎接小姑娘,原来就是等这一刻呀。 秒懂,然后发车。 “嗯嗯,前几天去了结了一桩仇怨,报仇雪恨后的心情好美丽。”曲七月圈抱着大叔的脖子,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私人的大仇报了,基本没什么好牵挂的事,以后只管对付欺负大叔们的坏人。 看到姐姐大人那般亲密的搂着煞星,小式神有点小郁闷,女大不中留,姐姐大人快留不住了,以后煞星和姐姐幸福的相依相偎,他们根本没法靠太近。 这是要被抛弃的节奏。 喵了个咪的,这感觉,真是不爽啊。 两小朋友默默的趴在副驾座上,伤心的咬手指。 冷面神抱着依在怀里小人儿,心里甜蜜蜜的,也不追问她报的是什么仇,用自己的俊脸蹭小家伙的嫩脸,感觉人生如此幸福。 曲七月赖大叔怀里,过了一下,感觉不对:“噫,这不是回宿舍的路。” “不回宿舍,我们直接去酒店。”男人亲昵的用鼻尖触小丫头的脸蛋。 “我和青悠、婃、大块头说了在房车那等的啊。”这次聚会,当然也少不得叫上郭同学,小顾先生下午有空,没去学校,直接从星月庄过去。 “我来时先去跟前辈打了招呼,赫多嘴也到了,他会把人接过去的。” “医生大叔是路痴,不靠谱,担心他把人带去紫禁宫城里。” 噗- 开车的狄朝海,暗中笑喷了,小姑娘这么不看好医生,赫医生知道的话一定会哭昏在厕所。 “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他心心念念的未来小媳妇儿也在,他大概不会那么不靠谱。再说,医生不靠谱,其他三个还是很靠谱,如果路线不对,他们会提醒的,如果赫多嘴真把人送去紫禁城,我们小闺女可以把他丢出局,不让他再追项同学。” “啊—啊气-”呆在爱车里的医生,正满怀欢喜的等小媳妇儿来临,猛的打了个喷嚏。 “有人想我?”医生摸摸鼻子,纳闷得很,这喷嚏打得这么凶,不太像有人想他啊,难不成谁在说他坏话? 说人坏话的青年教官,一点也不担心狄警卫告密,光明正大的支持小闺女让项同学踢掉医生。 “大叔,医生大叔是你指腹为婚的婚约者哟,你这么唆使我使坏,是吃醋了咩?你不想让他追到媳妇儿,然后你俩相亲相爱一辈子?” ! 狄朝海一个激动,险些把油门当刹车,小妹妹,童言无忌虽然不是错,当心教官恼羞成怒啊。 “谁说我不想让他追到媳妇儿的?这不是有前提条件的么?我巴不得赫多嘴赶紧找到媳妇儿,省得赫家三家长动不动就对我横眉冷对,怨我耽误了他们家的孩子,害他们抱不到孙子。”冷面神一张脸臭臭的,他只会吃小闺女的醋,赫多嘴那货的醋,谁爱吃谁去吃,他没乱喝醋的爱好。 曲七月不说话,瞅着大叔娇笑,这个忙着解释忙着澄清的大叔,比板着脸时可爱多了,板着脸的大叔,不食人间烟花,有距离感,恼羞成怒的大叔,很接地气。 瞅了会子,发现大叔消瘦了点,小爪子爬上大叔的俊脸捏了捏,不满的抱怨:“大叔,你瘦了哒,以前就很咯人,现在这样子骨头更咯人。” 狄朝海默默的点头,小姑娘说的对,首长确实瘦了一些。 “没瘦。”青年教官梗着脖子坚定的反驳,心里有点堵,小闺女又嫌弃他。 “瘦了就是瘦了,男子汉要诚实,看看,脸颊上一点肉肉都没有,还有,这里快有黑眼圈的前兆,说明休息不太好,大叔,是不是很累?” 脸被一双软软的小手蹂躏,男人享受的半眯起眼儿,却是打死也不承认瘦了,更不愿意诉苦:“没有的事,睡得很好,是车里视线太暗,小闺女看差了。” “哦,原来如此啊,我以为大叔很累,还想给个么么哒安慰的,不累就不用安慰了。” “……”男人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答得那么坚定干么?亲亲,小闺女的亲亲没有了! 想到错失了小闺女主动给的亲亲,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覆水难收,他再后悔也不能改口,默默的收紧双臂,将小人儿搂得贴自己近些,偷偷的把面孔埋在她的颈窝里偷亲了一口,失落的心情才勉强得到点救赎。 “大叔,你今天生日,没给你买礼物,送你个么么哒。”大叔情绪低落,曲七月眨眨眼,凑过去,“吧”的一个香吻印在大叔脸让:“大叔,生日快乐!” 冷面神正忧郁着呢,猛不丁听说有生日吻,欣喜的双眼发亮,正想问小闺女什么时候给他生日礼物,一点香气扑来,小闺女温温热热的红唇贴在了脸上,触电似的酥麻感从脸流向全身,浑身血液沸腾。 心情,如飞云端,轻飘飘的。 男人喜得神彩飞扬,凤目神光如炬,性感动人的嗓音,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谢谢小闺女。” 从出生到今,度过了三十一年,自父母和外公去世,他从不愿提及生日,只因,生日那天,没有了血脉相承的至亲,只会徒增伤感。 这些年,每逢出生这一天,只要人在燕京,兰姨会给他做碗面,杨老、赫家和孔家也会送点吃的或者送点小东西,那些,是他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今年,小闺女送的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之一。 以前不愿过生日,现在,他不怕了,小闺女是他这辈子最亲密的人,有一个最亲密的人陪在身边,再也不会孤单,逝去的亲人,兰姨和杨老孔老赫老大概也会欣慰吧。 男人抱着怀里的小身躯,小心翼翼,又生恐失去,如珍似宝,爱若生命。 金童玉童对望一眼,伤心的快哭了,呜,姐姐真的快要被煞星抢走了!不对,不是煞星要抢走姐姐,是姐姐要跟煞星走…呜… 煞星抢姐姐,与姐姐主动亲近煞星,这是两码事,前者,他们可以抢回姐姐,后者,他们只能睁睁睁的任其发展。 想清楚主宾关系,两小朋友伤心的号啼大哭,他们不想姐姐那么快找姐夫啦,他们要跟姐姐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 小朋友们伤心欲绝,曲小巫女却没发觉,她被大叔紧紧抱着,就势粘在大叔胸前,小心脏跳得很快,大叔偷偷的亲她!最让人羞羞的是大叔表面老实,背地里又耍流氓。 大叔的动作很隐秘,可是,她还是怕被狄大叔看见,那种心情,很紧张,也有一种别样的甜蜜味道。 大叔越来越过分,曲七月羞得脸发烫,狠狠的用力掐了大叔一把,狠命的瞪他,以眼神威胁他。 心猿意马的男人,吃痛之下暗自抽了口凉气,看到小闺女气鼓鼓的鼓腮帮子,乖乖的将小丫头松松,让她靠在怀里,不敢再有大动作,小媳妇儿总爱掐他最脆弱的地方,真担心自己没憋坏,会被小闺女生生掐坏。 大叔老实了,曲七月瞪他一眼算警告,好歹今天是他生日,只要不太过分,她还是不会乱发火的。 狄朝海可不知后面发生了啥,心里十二分的欣慰,小姑娘今天没有凶教官,相处得如此融洽,也不枉教官拼死拼活的赶回来陪小姑娘过生日。 小丫头似嗔似娇的瞥了自己一眼,冷面神才熄下去的火苗又蠢蠢欲动,小闺女的眼神太具诱惑性,眼眸含水,再配合那似恼似羞的眼神,让人恨不得扑倒摁在怀里狠狠的亲。 男人不着痕迹的调个姿势,把自己和小丫头藏得更隐蔽一点,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自己占便宜的伟大计划,在私人亲密的事儿上,小闺女当着外人不会揭发他的罪行,所以,机不可失,这机会必须得珍惜。 混球! 臭流氓! 原以为大叔终于安分了,没知没过三分钟,他又不老实,曲七月羞得脸发烧,想骂,又不好意思,想掐他几下,手被大叔抓着,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其占便宜。 被挑拨得面色绯红,又不敢发出声响,曲小巫女忍了一下,大叔还是不肯收敛,恼得呲牙,扑下去,一口咬住大叔耳朵。 坏了,不会又火了吧? 吃小丫头豆腐吃得正爽,耳朵上传来一点针扎似的疼,冷面神顿时暗叫“糟”,立即乖乖当好人,还不忘恶人先告状:“小闺女,你怎么又咬我。” …… 大叔恶人先告状,曲七月目瞪口呆,用力磨磨牙,气乎乎的哼一声:“你以前说了让我咬着玩儿,我现在练牙口。” 男人凤目一亮,心空云散雾开,小媳妇儿果然没揭发他,他温润的笑了笑:“嗯,小闺女喜欢就好。” “坏……”大叔顺着杆爬,曲七月恼得磨牙,再磨牙,张口又咬了下去,混蛋大叔耍流氓不止,她就咬着不放,看他一会儿怎么向人解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施教官的生日宴会,自然仍安排在孔家的富豪酒楼,兰姨先一步到达,去宴厅,宴厅也是当初赫医生生日办聚会的孔家预留私家聚会的地方。 侍者们迎接到兰姨,扶兰夫人进宴厅,厅里早已高棚满座,杨老、赫老、袁老、许老等军部大佬一个不缺,小一辈袁太清、陈蕴和等人也早早到达。 简大校这次正好从部队回来,所以简家一家三代四口举家赴宴,另外,军区大院里和兰姨聊得来的也没落下。 施教官是三军教官,也是第一集团军的头儿,第一集团军派了十位代表来,天狼则是徐参代全团兄弟而来,慈心的柴经理以及施教官的发小也到了几个。 小闺女的小伙伴小顾先生也抵达酒店好一会儿。 医生生日,孔老给他面子,施教官生日,孔老更加不可能不来,他不仅自己来了,顺便还邀请几位朋友-其中就有江董、于董和赵老。 赵老和江董于董,原以为是孔家的酒会,等见到小顾先生,然后才知是施教官的生日宴会,无比感激把自己邀请来的孔老,感激淋涕,不胜言辞。 还有些政界人员,要知道,施教官从没办生日宴,去年搬迁也没宴请人,这次听说施教官生日订了宴席,但凡知道消息的人基本没缺席。 如此一来,足足有三百余人。 这数目,还是因为大家没有全家出动,基本只带妻子或者带儿子,没人带女儿,因为,怕女儿一不小心惹祸,之所以会带儿子,当然是因为施教官有个小闺女,异性相吸。 简夫人等人看见兰姨,笑咪咪的拥上前,齐齐祝贺她,兰姨也算是施教官的半个母亲,也算是这宴会的主人之一。 简夫人瞅瞅兰姨,笑得温柔:“兰姨,瞧瞧你今天这通身的气派,又贵气又富气,面目慈祥,跟观音老母似的,你哪,平日也该这样穿穿,到处走走,让我们学学样,我又琢磨着,你这头面大概又是你小闺女孝敬的。” 今天兰姨用假发挽了个髻,插一支钗,两支簪,还别一朵花胜,耳朵上挂一对玉坠子,手戴翡翠玉镯,脖子上还配了一条珍珠项链。 她穿暗红色的半长袖绣花丝绸上衣,配及脚踝的半长裙,肩上披一块披巾,有民国时代的风味,小手臂露出一截,正好可以完美的展示出首饰。 兰姨年青时也是个美人,如今年华逝去,年青不再,仍能从轮廊看出年青时的样子,这么一装扮,轻施薄粉,贵气端庄,从容优雅。 陈家袁家许家的夫人们,一个个瞅着兰姨笑,也十分赞同简夫人的话,兰姨太低调,十来年没在任何宴会上露面,如果出去走走,看某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们敢不敢依老卖老。 “嗯嗯,头上戴的,手腕上耳朵上的首饰都是我小闺女孝敬的,咋样,我小闺女的眼光不错吧?”兰姨摸摸耳上的发簪,骄傲得跟孔雀似的。 知道她又在秀小闺女,简夫人等人咯咯直笑,一边夸小闺女眼光好、小闺女乖,一边扶了她去跟客人们打招呼。 兰姨听着大家的赞美,笑得老脸如盛开的太阳花,乐呵呵的向杨老孔老等人寒喧一二句,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狄朝海开着悍马,停停走走,然后霸气张扬的开到富豪酒店前,提一只纸袋下车,将车钥匙交给迎来的泊车小弟,去帮首长开车门,这一路,首长和小姑娘相处的好温馨,温馨的让他都感动。 拉开车门,看到首长抱小姑娘出来,狄大警卫那颗心还是满满的欢喜,小妹妹今天真给首长面子,竟然让首长抱呢。 至于小姑娘咬他家教官耳朵的举动,他选择性的忽略,小姑娘拿首长练牙口,此等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泊车小弟和外面的迎宾们:“……”冏,他们没看错吧,施教官的小闺女咬着施教官的耳朵? 他们觉得,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冷面神将小丫头连她的背包抱在怀里,任小闺女咬着耳朵不放,眼底含着一缕幸福的笑容,他不就是耍了一下下流氓嘛,小丫头真跟他卯上了,好小气。 小丫头咬他耳朵,他才能抱她,如果不咬了,估计又会闹着要自己走,所以,他巴不得小闺女一直练牙口。 狄大警卫跟在一侧,心里给小姑娘点了无数赞,还是小妹妹牛,咬了首长,首长还这么高兴。 绕过公共大厅,两人乘专用电梯上楼,到了地方,走出电梯,与等候的人相遇,迎接的美女看清施教官怀里的小姑娘在干啥,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施教官的小闺女,你在干吗?” 哦? 听到温婉的女音,曲七月松开牙,扭头瞄一眼,果然是熟人,这不就是锦裳的那位程美女吗? 程静姝仍是复古长裙,浅蓝色,盈盈一动,如熏衣草迎风摇曵,头发绾起来,饰几片有亮珠子的银制花胜,如古仕女图里走出的美女,一笑一颦,温婉柔丽。 “小闺女有点饿,先啃点肉垫垫肚子。”冷面神浅浅的扬起唇角,温雅的笑容,让整张脸如渡了层光一样华美。 “华榕,拜托别对我笑,我小心肝受不起。”程静姝看到美青年的笑容,立马嚷嚷,这家伙,乱对人使美男计,最可恶了。 曲七月刚抹了抹嘴角,听到大叔的话,一扭头,又咬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口,继续咬大叔耳朵。 程静姝看得美目圆瞪:“小妹妹,施教官的肉很好吃吗?”那么冷硬的施教官,不硌牙吗? “不好吃。硬得跟铁板似的,硌牙,差点把我牙崩断。”曲七月狠咬一口,吐掉耳朵,随手抓过大叔的白衬衫擦口水。 “那你还咬得那么欢脱?”程静姝看到小姑娘拿美教官的衣服当帕子用,忍着笑,十分辛苦。 “程姐,想笑就笑吧,不用忍。”冰山青年笑容淡淡,将小丫头放下地:“程姐,小闺女拜托你了。” 程静姝努力的维持形像,她不笑,嗯,不笑…… “有得咬总比没得咬要强,不过,实在太硬了,我决定以后还是另外找个能咬得动的人下口,这个硌牙,不要了。” 曲七月哼哼哧哧的发泄不满,咬了半天,也弄不疼大叔,太没成就感。 她那句话,成功的让满是得意的美教官脸上笑容变淡,小闺女又想跟他掰? 小丫头皱眉摸牙的淘气样子,让程静姝的淑女形像崩溃,她笑得一手扶腰,一手拉起小姑娘就走:“小妹妹,太硬就不吃了,我们走,不理他。” “程姐,不许挑唆教坏小闺女。”冷面神瞪着程大姑娘的背影,用眼刀子戳她,程姐说什么太硬就不吃了,这不是赞成小闺女不要他么?不帮他就算了,还间接挑唆小闺女另寻下家,这一点绝对不可以。 程静姝不鸟美青年,那家伙总摆死人脸冰人,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治住他的人,她傻了才会听他的。 “小妹妹,我跟你说呀,华榕那家伙可凶了,小时候就是凶残的熊孩子,他……”于是程大姑娘非常不厚道的跟小闺女说美教官小时候的事。 “……”冷面神除瞪眼,愣是无可奈何,程姐,他凶不得,小闺女更加凶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姐将小闺女带走。 狄警卫心里那叫个乐,这回,教官的老底估计会被程姐揭个底朝天。 冰山教官看着一高一矮两人走到另个转角再看不见,走向另一条通道。 曲七月跟着程大美女,转过一个转角,再走了小段路,被领进一间更衣化妆室,一时满头雾水,带她来干啥? 程静姝拉着小姑娘,领到妆台前,让她坐下,立即帮她打散头发,对着镜子端详一阵,拿梳子帮她整发型。 这下,曲七月也懂了,只好任她摆布。 冷面神去的地方也是更衣室方向,他更衣前还先去洗手间,刚才在车上占足便宜,同时,也饱受煎熬和折腾,去燕大接小闺女前的澡也白洗了。 再次洗涮一遍,换上礼服,也不是太特别,不过是特别订做的宴会装,墨色西装,红色衬衣,简简单单。 美教官焕然一新,更加俊美,也好在墨色显庄重严肃,换其他颜色,也难以压住他过于俊美的容颜。 ! 狄朝海看到换装的首长,大大的受惊了,首长今天特别的俊,特别的美!他不知道原因,衣服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里面衬衣由以前万年不变的绿和白换成红色,没系领带。 稍稍变换一个颜色就如此神奇效果,衣服的魔力好神奇。 狄大警卫大受震撼,跟着首长走向宴厅。 两人刚从内部私人活动地区走到去大厅的一条通道,听到后面有人叫“华榕”,同时停住,扭头而望,见一美女小跑而来。 “谭姐。”看到叫自己的人,冷面神礼貌的转身等她过来,在工作上面,他比谭少将的职位要高,在私交方面,他和谭姐也是发小,不论工作,他对发小还是比较温和的。 谭少将破天荒地的换上一身晚礼服,红色及地长裙,当然,军人出身,还是要形像的,不可能穿袒胸露背装,是件无袖肩的圆竖领子礼服,衣领类于旗袍衣领。 平日穿军装显不出美景,红色礼服则将她身材勾勒出来,前凸后翘,配上她充满英气脸,合成一个辣美女。 狄警卫下意识的想敬礼,猛然醒悟,噢噢噢,谭少将今天没穿军服,他也没穿军装,不用敬礼。 谭真一手提裙摆,小跑着跑到两青年身边,近距离的看着分外美艳的施教官,有瞬间的失望,轻轻的呢喃一声:“华榕-” 那一声轻唤,含着情义,有痴有心酸。 “谭姐,你叫住我有事?”冷面神不着痕迹的挪了一步,挪得离女发小远一点。 那清冷的一声,将谭真偏离轨道的心神拉回,她怔茫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终于舍得过生日,让我感觉有点不太真实,还以为别人哄我呢,现在确认了。” “哦,那我先走了,客人差不多都到了。”冷面神云淡风轻的点点头,抬脚就走。 “我们一块走吧,同路。”谭真快步跟上美教官的脚步。 好歹是自己的发小,冷面神不好做得太绝,心里虽然不太乐意和谭少将同行,也不好就那么走掉,只好由着她。 宴厅里,兰姨跟所有人打过招呼,让大家先玩聊着,她去忙她的。 厅里的客人们也不拘束,也去跟认识的不认识的说话。 赫老爷子一直在等自家臭小子和未来孙媳妇,盼啊盼,盼了N回才把人盼来。 赫大医生下午就逃班了,半下午就收拾得美美的,早早的赶到燕大等着当护花使者,结果,冰山发小把小闺女截胡了。 打不过发小,医生默默的接受被丢下的命运,然后就是欣欣然的等小媳妇儿下课,发小把小闺女接走,他岂不是有机会在小媳女儿面前表现了? 兴奋的医生,等到下课,接到郭同学和刘同学以及项同学,开车出发,他以前挺路痴,跑燕大次数多了,终于记住路线,不会迷路。 当然,他不迷路的重要原因,还是冰山发小某天说的一句话,冰山说“你那么路痴,你认为小闺女敢把项同学交给你?” 于是,为了让小闺女放心把他未来小媳妇儿交给自己,医生正在努力的改正克服路痴毛病。 这次,从燕大到富豪酒店,医生没迷路,路上虽然差点走岔,在副驾室的郭同学的更正之下,又步入正轨。 赶到酒店,四人将车交给侍者,乘电梯上楼,直奔宴厅。 四人两男两女,到宴厅外,侍者先通报说:“赫医生和朋友们到。” 满厅的就望过去,见医生和一个帅小青年陪同两美女施施然而来,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两美女身上,那两姑娘,一身水蓝旗袍,面容姣好,身材火爆。 军部的几位大佬和小辈们见过两美女,也小小的震撼了一把,美女啊,这魔鬼身材,想不抢镜都难。 没见过两同学的人,眼神深幽。 人群中的秦少,微微凝目,医生说他的意中人倾国倾城,该不会就是两人中的某一个? 他不得不承认,那两美女,无论是容貌和身材,哪一点都不比李家千金逝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少心里顿时不舒服,极度不舒服,李家真正的站队秦家阵营,这份合作却是牺牲了他的婚姻。 虽然,娶谁都是娶,然,在一定的程度上,他还是想娶一个比较能合心又能门当户对的女人当妻子。 娶李千金,是利益需要,所以,明知道李千金不是干净的女人,他还是娶了,男人有舍才有得,舍得才能得到,为了更光明的未来,必须舍得。 秦少心里不舒畅,又偏头望向李玉娉,见李玉娉心不在蔫,他不用猜也知她在等谁出现,心底冷笑,女人就是犯贱,你捧着她,她不屑一顾,你不理她,她反而会粘着你。 我靠,又被坑了! 被一干火辣辣的目光盯着,项青悠心里打了个冷战,特么的,这也叫没多少人? 臭小巫婆给她们准备礼服,说什么没多少人,不怕走光,也不怕有色狼,要穿得美美哒的秀秀身材。 坑货小巫婆! 项青悠背皮发麻,忍着打退鼓的心思,努力的维持笑容。 只一瞬间,婃已无语问天的问了N遍,小巫婆也骗人,说好的都是熟人,这满满的生面孔究竟是从哪钻出来的? 郭大兴看到那一片乌鸦鸦的人头,心脏颤了三颤,曲同学请他来这种地方,万一他失礼丢脸了咋办呀? 医生才不管别人的眼光,得意洋洋的陪着未来小媳妇儿和刘、郭同学走向杨老等人。 兰姨迎上两姑娘和郭小青年,送去和简姑娘、陈家小帅哥们玩耍。 赫老:“……”他还没跟孙媳妇儿说上话呢,又被人抢走了,心塞! 心塞不已的赫老爷子,等臭小子过来,一把揪住他耳朵,拖到身边,压低声音凶巴巴的训:“你个臭小子,让两闺女穿这么漂亮出来,也不怕被色狠占去便宜。” 他的孙媳妇儿啊,是他孙子的媳妇儿,怎么可以让别人饱眼福? 老人家恨不得打死孙子,混帐东西,怎么就不保护好媳妇儿,媳妇儿是自己的,不护好怎么成。 “爷爷爷爷您手下留情,小心揪坏你孙子帅气的耳朵啊,扯掉耳朵就不帅了,不帅找不到媳妇儿,”医生抱着自家爷爷的胳膊,苦着脸求饶:“爷爷,不是您孙子要这样,是小闺女的意思,礼服是小闺女帮两姑娘挑的。” “哦哦,这样啊。”赫老爷子松手:“小闺女眼光真好,衣服真合身。” 老爷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小闺女挑的,谁也不能置嚎,必须给赞。 医生逃离爷爷魔掌,幽怨的摸耳朵,可怜他帅气的耳朵啊!哼哼,爷爷就是偏心,知道是小闺女的主意,同样庇都不敢放,哼,果然小闺女最厉害。 他生恐再遭爷爷毒手,赶紧开溜。 袁老等人看了赫家祖孙的相处模式,一个个摩拳擦掌,决定回家也用这种方式教训孙辈重孙辈们。 医生也来了,就差主角。 等了一小会儿,就听得侍者说施教官来了。 满厅的人,怀揣着各种复杂的心情望向门口,果然,很快就见施教官挺拔如山的雄伟身姿出现在门口。 也在那刻,众人也看清与施教官并肩而来的美女,看到盛装出席的谭少将,大厅里的人的表情瞬息万变。 施教官从不办生日宴,这次难得办一次,还与谭少将同时出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概……施教官要结束单身。 那个认识让无数人心中五味俱杂。 竟然是她! 李玉娉看到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嫉妒的心里喷火,施教官喜欢的竟然是姓谭的! 这…… 医生惊得差点从座上弹起来,小榕媳妇怎么跟谭姐在一起? 小顾先生等人,没啥多余的想法,唯一关心的是曲小伙伴,见曲小伙伴没有和施教官一起来,不由得望向项、刘两同学。 项姑娘和刘姑娘一脸无辜,她们也不知道小巫婆去哪了好吗。 小榕要娶媳妇儿了? 孔老看到一对青年男女,笑从心生,臭小子终于有意中人,决定成家立业,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大厅里有瞬间的沉寂。 小姑娘没来? 谭真到门口,第一时间就找小姑娘,看到了小姑娘的朋友们,没看到小姑娘的身影,心头划过喜色,小姑娘没来的话,华榕今晚身边的位置就能由她独占。 “……”兰姨的脸也微微变了变,立即喊:“小榕,我小闺女呢,你把她丢哪去啦?” 那一声喊,让大家收回目光。 “兰姨,我哪舍得丢小闺女,小闺女在换衣服,所以我先过来,在门口遇到谭姐就一起走。” 俊得不像话的男人,轻言细语的回答兰姨的问话,顺便解释一下会和谭少将一起出现的原因。 众人:“?”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李玉娉先是一愣,瞬间以无比同情的眼神望向谭少将,就算贵为少将,还不是和她一样入不了施教官青眼,被人这般不给颜面,谭少将一定很窝火吧? 兰姨满意了:“哦哦,你没丢我小闺女就好,你敢欺负我小闺女的话,就算你生日我也照样揍你。” “兰姨,我丢谁也不会丢小闺女,刚才小闺女还欺负我,咬我耳朵。”冷面神龙行虎步的走向杨老等人。 这这这……这真是教官? 狄朝海震惊了,教官也会告状?不,这绝对不是教官,教官英雄盖世,举世无双,怎么可能会像小孩子恶人先告状。 谭真唰的望向施教官,正好看到他左耳上有几排深浅不一的小牙印,心底莫明的痛了一下,她这么多年从没那般近距离接近过他,就像这样,与他并肩一段路的机会都如此难得,小姑娘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咬他…… “你肉硬,给小闺女咬几口打什么紧?还告状,出息了,回头让我小闺女以后使劲儿的咬,算了,你这么硬,万一把小闺女的牙硌了就不好了,还是叫小闺女不要咬。” 兰姨没好气的瞪眼,哼哼,当着别人的面告她小闺女的黑状,出息了是吧?敢让别人误以为她小闺女是只母老虎,回去看不给他锅铲吃。 “哈哈哈-” 孔老几个没忍住,被兰姨逗得放声大笑。 “我想看看小闺女怎么咬人的。” “我不会说,其实我也想知道。” “要不,一会儿小闺女来了,我们让小闺女咬施教官一口看看。” “这个主意好。”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想看看小闺女是怎么咬施教官的,我真的担心小闺女牙‘咯嘣’一下崩掉。” “小闺女崩坏牙的话,大概会哭鼻子……” 老家伙们因一句话炸开了锅,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 小顾先生等人听说小伙伴在换衣服,顿时松了口气,小伙伴来了就好,小伙伴不来,他们真的感觉尴尬。 老家伙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也带动气氛,刚才略显僵硬的气氛又活过来了。 冷面神和狄朝海亲自去与众宾打招呼。 兰姨和简夫人、赫妈妈招呼谭少将,陪她说了几句话,交给医生和施教官的发小们。 冰山教官转悠一圈,主宾们寒喧几句,见面完毕,施教官与几个部下对了对眼神,侍者司礼走上司仪台。 大家安静下来。 阳光正太的司仪,拿过话筒,好听的声音荡开:“首先,我谨代表富豪酒店全体成员们祝施教官生日快乐!” 众人立即报以“哗”的掌声。 “其次,”司仪被掌声弄得脸微微红了红:“宣布另一件事,今晚,不仅是施教官的生日宴,也是施教官小闺女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礼晚宴,所以,今晚的主角有两个,请换主题-” 站在四方的侍者们行动起来,司仪台上后面的巨屏原本写着施教官三十一周岁生辰的祝福屏一闪被换走,转而换上另一张美仑美奂的背景,上面写有两个人的名字和年龄。 同时宴厅四面墙壁上方滑下巨幅彩绘图景,蓝天白云,雪山、草原,高楼大厦、各民族的人们…… 换上巨幅画,宴厅的意境秒变,让人感受山高水远,天蓝风轻,如置自然野外,舒适悠闲。 嘶- 宾客中有人离得墙近,看清画作,微微抽气。 他们看清了,那些全是手工画,由一幅幅小场面拼成大画,每幅画都有印章,甚至,还看到了一位画界大师的印章。 画家们的身份高,大师级的画,更高。 一个大厅,至少有几百幅画,仅画本身没个二十万弄不来,更何况请大师画,出场费起码得翻倍。 施教官好大的手笔。 众人还沉浸在画带来的意境里,司仪的温暖的声音又响起:“我们最耀眼的主角,施教官小闺女到-” 大家扭头而望,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满厅人惊呆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宴厅安静下来,只听得婉约清丽的背景音乐,轻轻的流淌,不知是谁,轻轻的吟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欢快明悦的调子,悠悠的回荡,众人恍然未觉,安静的望着出现在门口的古装丽人,不由自主的放轻呼吸。 小姑娘美吗? 说真心话,小姑娘顶多算清秀佳人,算不上风华绝代,因为,曾经燕京最美或者说龙华最美的人该属施教官,现在又多了一个在燕大陪伴小姑娘读书的美少女,施教官和美少女,当之无愧于龙华最美的男女。 然而,这一刻,众人却小姑娘震撼到了。 说不上用什么词来形容她,只觉完美得无懈可击,其实,她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头发甚至没有盘什么复杂高贵的发型,只简单的梳绾了一下,秀发散落于后肩,发间插了几支簪,还有一串抹额似的珠链垂在前顶。 没画眼影,没抹腮红,只稍稍的将眼角勾了一下线,淡淡的描了描眉,额心点了一粒朱砂,脸蛋上抹了薄薄的一层粉,便已是香粉桃腮,美色自成。 一袭复古半臂宫装,腰间系丝绦,右侧垂下几条,绾压裙边的佩玉,手臂上再搭一条紫色披帛。 简单,素雅。 然而,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朱砂妆,生生的勾画出一个千古美人,裙纱飘飘悠悠,她,仿若从历史洪荒源头走来,穿越时空,跨越时光,轻盈的出现在人面前。 那种美,是飘渺的,梦幻的。 那种美,是唯美的,悠久的。 此一刻,小姑娘惊艳了时光。 看着她,说不出该怎么评论那份气质与气度,纵观佳词美句无数,也颓然无用,最后只余下一词:从容。 她从历史源头走来,从容的看人间从洪荒走向光明,从容的旁观人从衣不蔽体到服饰万千,从容的见证时代从荒古走向文明,社会从杂无秩序到有国有制,从容的观尽人类世界从部落到统一,从容的看尽历史过往,从容的经历世间万千,情怀万古…… 她带着来自远古的风华,从容的走来,不知何处来的风,轻微微的,她裙纱盈盈飘摇,轻轻悠悠的荡动,仿佛云雾初生,将带走她,带她去远方。 坐着的人,一个一个的站了起来,那是无意识的举动,是灵魂深处的一种悸动。 轻轻的音乐,在厅里流淌,将人的呼吸掩盖住。 咋全哑巴了? 曲七月一脚踏进厅,不禁愕然。 “姐姐美呆了。” 金童玉童在空中打跟头,就说嘛,姐姐唯有穿古服才是最美的,也只有古服才能完成的诠释出姐姐骨子里的气度。 古装美人跨门而进,当眼前一阵恍惚,厅里的人微微回神,不约而同的望向别人,当看到全部起立了,有欣慰的,有苦涩的,也有兴奋的…… 看着那仙子般的古装丽人,小顾先生摸了摸唇,眼底划过怀念,他吻过小七月的脸,很甜很香。 叶睿轩脑子里回映的是正月那天小姑娘蹦跳着扑进自己怀里的一幕,那一天的小姑娘,俏丽活泼,淘气调皮,今天的女孩子,美得不食烟火,感觉不属于人间。 忽然间,心窝里涌上一抹情丝,他情不禁的默吟:“关关睢睢,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心跳,加快,眼底浮上一抹温柔。 他却不知一念生,便是终身不忘,自此纵使世间万千佳人,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纵是求而不得,亦不曾后悔那天的一眼误终生。 项青悠眼睛眨了又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毛她不知小巫婆竟然这么美! 混在发小群里,谭真心里的苦涩慢慢涌上心头,她知道,今晚华榕的身边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小姑娘才是唯一的主角。 李玉娉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恨恨的盯着那个身影,心里臆想拿刀一遍一遍的戳她,戳得血流遍地,犹觉不解恨。 孔老等人从震撼中回神,老怀欣慰,施教官的小姑娘真漂亮,漂亮得让人想藏起来,难怪军神教官要严加死守的保护得滴水不漏。 兰姨把眼睛揉了又揉,一脸的骄傲,她小闺女真漂亮! 冷面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丫头,摸摸胸口,慢慢的走去接他,他走得很慢,每步步距一样大小,鞋子擦地声一板一眼。 大家看着英挺的青年,背影雄伟高大,如巍峨之高山,高不可攀,如巍峨之城墙,坚不可摧。 也在这一刻,一众宾客终于看到了小姑娘后面的人,后面跟着一个漂亮的温婉美女,两个年青帅气的小青年,一个小青年还抱着一只背包。 刚才,小姑娘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忽略了她后面有无人,此刻三人才有了存在感。 冰山青年迈着大长腿,迎到美丽的小丫头面前,伸出猿臂,把手伸给小丫头,眼底温柔:“小闺女今天真漂亮。” 这是说她以前不漂亮是吧? 内心小小的冒了个不满的泡泡,曲七月终是没跟大叔抬杠,把手放进大叔宽大的手掌里:“大叔今天也好美好美哟。” 男人温柔的扬了扬眼角,将手里的小手握住,轻轻的侧转身,牵着她走向兰姨等人。 俊美的男人牵着漂亮古装丽人的手,身影相依,画面温馨,唯美。 “哎妈,为毛我有种我在参观婚礼的即视感?”项青悠不怕死的咕嘀了一句。 “!” 婃差点跳起来去捂二货的嘴,二货啊,犯二也要看场合,你想犯众怒挨群殴吗? 围坐在一起的都是认识的小伙伴,叶小帅哥等人听到那声嘟嚷,额心唰唰狂冒冷汗,项小伙伴啊,你该庆幸你离得有点远,要不然,施教官一瞪眼,你可能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兰姨看着臭小子牵了小闺女走近,心情美得飞起来:“我小闺女好美好漂亮,比小榕还美,这下小榕终于被比下去了,以后小榕不再是我们家最美的人喽。” 那话引得赫老等人嘿嘿笑。 “那是当然的,大叔那么俊,小闺女要是长得丑,别人会嘲笑说好竹出歹笋的啦。”曲七月骄傲的跟孔雀似的。 “哎哟,不得了,小榕什么时候生出这么大的闺女?”孔老笑得不行,小闺女忒的会顺杆爬,又给她自己脸上贴金。 “小榕哪能生出这么大的闺女,他连媳妇儿都没有。” “就是,施家小子是白捡了天大的便宜。” 赫老等人嫉妒得不得了,哼哼哧哧的表示不满。 兰姨笑得不行,揉着腰喊哎哟。 冷面神顶着张美脸,也不管众老嫉妒,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容,一手牵着小闺女,低声与徐参谋说话。 主持台那边,司仪没有打挠大家,静待施教官吩咐。 众宾们在最初的失神之后,慢慢适应下来,坐等施教官会不会再来个什么突然之举。 这样的宴会,本该由主角来致辞,可是,冰山军神不乐意小丫头跑去受苦,曲小巫女更没兴趣去发表演说,于是徐参临场受命,由他代理。 徐参幽怨的在心里咆哮了几百声,他是来参加宴会的观众,为毛又要帮团长管事儿?不带这么压榨员工的是不是? 纵使心底藏着无数个咆哮小宇庙,他也唯有认命,团长最大,小国师最牛,一大一小两人发话,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 于是,徐参这个临时受托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主持台,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致词,他好歹是天狼万年参谋,做起文职方面的工作那是手到掂来,没打草稿,也愣是整出不下五千字的致词,从感谢佳宾到施教官为国为民的心愿,中心思想就是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军人保家卫国,文职与商界人士们秉法奉公、诚信待人经商,扬龙华之国威,抵外强之窥视。 一番致词,激扬文字,慷慨激昂,说得人心震动,至少这一刻,人心是震动的,潜藏的良知占主导地位。 徐参致词时,冷面神护小丫头坐下,让她歇歇,自己最后一次核对晚宴上的一些事宜。 徐参致词毕,接下来就是上菜和切生日蛋糕。 在等蛋糕来时,一支乐队登台,现场演奏。 在乐队的演奏乐音里,侍者推来一个蛋糕山,由大大小小十九个蛋糕组成,蛋糕层底的花和架子上的花都是鲜花,百花簇拥着蛋糕,让人不忍心去切。 蛋糕山不高,还没有煞星那么高,比小姑娘要高出一些。 冷面神牵着小丫头站在厅中央,宾客们围在周围,医生陪着项同学等人,狄警卫和徐参紧跟在教官和小姑娘身后,兰姨和众老也稍稍退居二线,不抢两主角的风头。 蛋糕推过来,冰山青年弯腰,将小丫头抱起来,与自己平齐,那样就可以吹到蛋糕顶端的焟烛。 乐队的曲子一变,变成生日祝福歌,项青悠和小顾先生等人齐声歌唱。 “小闺女,吹焟烛!”兰姨和简夫人等人催小丫头。 小丫头一手搂着俊美教官,笑得眉眼弯弯:“别急别急,再等一等,还有位客人没到。” “还有谁?” 众人都不解,到这个点儿,该来的应该都来了。 “客人最多还有一分钟就到。”小姑娘笑容甜美。 小闺女吊人胃口,大家一边唱歌,一边等打拍子,一边等。 等了不到一分钟,门口响起响亮的声音:“我们没来迟吧?” 众人唰的望过去,三位青年匆匆而来,西装革履,仪表堂堂,每个青年面容轮廊冷硬,眼神刚毅。 军、政两界的人一眼就认出中间那位最冷硬的青年,元首的贴身保镖!另两位也是元首近身保镖之一。 三青年在门口礼仪的陪同下一起入厅,看到蛋糕还没切,三人异口同声的喊:“小闺女,成年礼吉祥!施教官生日快乐!” 冷面神露出和煦的浅笑:“你们怎来了?” “报告教官,我们奉元首命令来代为观礼,并带来元首的祝福礼物。”三青年面对施教官,恭敬有礼。 冷面神点头,请三人到身边。 生日歌更欢快,冷面神走近一步,让小丫头吹顶层蛋糕上的焟烛。 曲小巫女鼓起腮帮子,练蛤蟆功,一口气将焟烛吹熄,实际上,她个人只吹了一半,另一半是两小式神帮忙吹熄的。 小丫头开了张,冷面神一鼓作气把底下几层的焟烛吹熄,侍者取走生日焟烛,将刀柄包裹得漂漂亮亮的刀递给小姑娘,让她切蛋糕。 小姑娘接过刀,切下一块,装起来递给元首贴身保镖:“这个是给元首大大的谢礼哦。” 元首一号保镖赶紧接过去,又有侍者送去打包包装。 小姑娘像征的在蛋糕上划几下,交由侍者们帮忙,酒店侍者利索的接过活,将蛋粒分块,送往各桌。 酒菜,也开始上桌。 客人们自己坐下吃蛋糕,杨老等人兴致勃勃的,想看元首送的礼物。 冰山抱小闺女和三青年一起去主持台上示礼物,三青年打开盒子,取出第一件礼物,画被放大投在巨屏上面,是幅送给施教官的字,苍劲有力的四个字——英雄本色。 众老点头,施教官当得起四个字的赞誉。 再呈第二件,是给送小闺女的礼物,同样是副字,八个字:稀世明珠,国之瑰宝。 两幅字,图裱整齐,加盖十几枚印章。 看到第二幅字,大半宾客齐齐一怔,国之瑰宝?这四字是不是太抬举小姑娘了? 杨老和许老等人却是深觉那八个字送给小姑娘名至实归,未来国师,稀世少有,当之无愧的国之瑰宝。 哗,无论如何,众人一致报以热烈的掌声。 两幅字画被收起来,大屏幕的背景上将两幅字添加进去。 三青年从装礼物的盒子底层取出另一件礼物,打开纸质包装,露出一个血红的红本子。 嘶- 看到那个,连军部大佬们也微微抽气,红色证件,俗称杀人证,执证者,龙华国内,杀人不负任何责任。 三青年将证件只展示正面,没有让人看内部信息,装好红本子,递给小姑娘,眼神满是敬重,元首说了,国不可一日无师,前任国师的不幸遇难,以至龙华遭受多次灵异事件因未能提前知一二采取措施导致国民惨失惨重,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未来国师,但凡意欲对小国师者不利者,杀无赦! 曲七月疑惑的眨眨眼,为嘛给她这个?想不明白,也没问,将本本接过来,随手塞进大叔衣兜里。 三青年任务完成,立即告辞。 徐参亲自陪三位兄弟乘电梯下楼,送他们上车然后再返回。 因为最后一件特殊礼物,让大半客人们心中惊疑,对小姑娘的身份来历产生浓烈的怀疑,他们只以为小姑娘是入了教官青眼,所以水涨船高,身价也跟着高涨,并不知还有什么本事,那个红色本子,让他们终于正视起小姑娘的真实本质来。 也因那件礼物,让人十分忌惮,宴席十分的顺利。 开席之后,乐队又换一支,有歌星登台献唱献舞,当看到经常出现在各电台上露脸的明星,宾客们再次暗中吃惊,施教官好大的手笔! 项青悠和婃差点没惊掉眼珠子,如果她们眼没瞎,又没看错的话,那些都是比较红的明星吧? 两姑娘戳小鹦鹉,一起咬耳朵讨论请明星大概要多少出场费等等,医生不忍小媳妇儿们一惊一乍的受惊,非常淡定解释:“这些明星都是友情演出。” “啊?”三只姑娘张大了嘴,友情出演,不要钱,明星啥时候这么好说话? “这些人是孔老邀请来的。”医生又补充一句。 “孔老在经融投资界名声响亮,能得到孔老一请,莫说免费,就是倒贴,明星也会跻破头的想往里挤。”小顾先生怕三位小伙伴不了解孔老的影响力,也帮补充说明。 孔老不是娱乐界的人,然,却是让娱乐界的人使尽解数想抱大腿的大佬,孔老若哪天投资一部电影或电视,就是让一流明星当个小配角人家也心甘情愿。 得到孔老邀请来表演,那简直是天掉馅饼的好事,哪会要什么出场费。 孔老邀请友情助兴的明星,也是业界出身干净,自尊自爱的那些,绯闻满天,天天换男朋友换老婆离婚男女明星一个都没有请。 小鹦鹉和项二货、婃顿时茅塞顿开。 宴会进行到一半,青年们嚷嚷要寿星跳舞,那几个家伙不用说,是煞星发小和第一军团的兄弟,纯属活跃气氛,然后一呼百应,老老少少都闹起来。 冷面神抵不住大家的起哄,询问小丫头的意思。 “我不会跳舞。”小巫女打一岁起学画符,她会只把符画得龙飞凤舞,舞蹈的舞,不会。 “没事,小闺女踩我脚背上,我带你。”冰山美男子声音温润如玉。 “好。”曲七月想想,行,她也开开眼界,看大叔跳舞是什么样子的。 冰山军神搂着小丫头下舞池,让小丫头踩自己脚背上,当音乐一起,翩翩起舞。 男人俊美无双,小姑娘清丽绝尘,起舞间衣裙飞扬,如蝴蝶飞舞,美不胜收。 观看的人看得目不转睛,一曲毕了,大家都忘记鼓掌,医生立即下场,接过小丫头,接着跳第二支,再接着是徐参,三青年将小闺女的舞包场,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 众老:“……”特么的,你们三小子搞什么飞机,竟然不让他们家小子们上场?太过分了。 小顾先生和叶小美人等人万分遗撼,为给小伙伴的宴会助兴,下舞池去添人气,有两火辣妹子,众宾们打了鸡血般兴奋。 医生看得直瞪眼,最后不得不使计把小媳妇儿抢回来,拧回来即和兄弟们狂灌她的酒,直接把人放倒,不仅把项同学给放倒了,把一帮小青年也全灌得晕七晕八,分不清东南西北。 快到结束时,程静姝登台,一曲贵妇醉酒舞,成为压轴之戏。 宴会圆满的结束,徐参和杨老赫老兰姨成为送客的家属,至于主角,施教官拐了小闺女大摇大摆的逃走,医生抱走小媳妇儿,狄大警卫万般无奈,只好扛走婃,小鹦鹉又负责小顾先生,叶小美人等人被自己家的长辈们提走。 对于自家小辈们又被灌醉的事,许老等人恨得牙根痒痒,赫家浑小子特么的太不厚道,故意整他们家孩子们,让小子们没法去抢小姑娘,他们决定,回家后不管什么原因,必须要发狠让小子们练酒量,谁拦也没用。 于是,赫医生不知道因他的行为,造成了家小青年们度过了一段悲惨的生活,然后,酒量超高,等三两年后,他使尽浑身解数也灌不醉几个臭小子了。 回到星月庄,医生抱小媳妇儿兴冲冲的回自己家,冲回房间,美美的抱小媳妇儿爬上床睡觉。 项青悠迷迷糊糊的,觉得有点渴,迷糊的喊:“渴,水水。” 医生搂着小媳妇儿吃豆腐吃得神魂巅倒,听到小媳妇儿喊渴,立即送上唇去亲亲。 项姑娘迷糊不清,有冰凉的东西凑近,不由自主的朝他靠近,用力的吸吮。 医生脑子里轰轰响,激吻缠绵一阵,强忍着冲动主动松开怀里的美味,自己往一边挪一挪,大口大口的呼吸,该死的,他快忍不住了。 “……唔,”神智不清的姑娘,舔舔嘴唇,双手乱摸,摸到医生,从后面贴上去,像八爪鱼缠着人,用胸蹭他的背,迷离的叫呓语:“……亲亲,要亲亲哒……” 医生全身紧绷,被蹭了几下,快崩溃了,伸手将粘身上的手脚扒拉开,可他刚扒开她的手,她的脚又搭上来了,拨开脚,爪子又作乱。 忙了几下,医生嘶吼一声,回身将贴上来的小媳妇儿扑倒,急切的堵住她的唇,疯狂的攻城掠池,夺取她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破晓之际,天际一丝绚丽微光,预示着又是一个晴朗的天。 室内,彻夜未熄的一盏床头灯,橘色的灯光洒开,让人无时无刻能感受温暖。 这个温暖的地方,今日多了另一股未散的靡靡情味。 橘色灯光让室内朦胧可视,地板上凌乱的丢着衣服,男式的女士的,那张超大超宽的欧式大床上,一双男女鸳鸯交颈,亲亲密密的相拥而眠。 薄被掩盖住了最美的风景,男人的臂膀和一片肩头臂出在外,依稀可见上面布满抓痕,也能窥知昨夜是个多么激情美好的夜晚。 激情后留下的情味,经历一夜的沉淀,残余的经久弥新般的弥漫在空气里,令卧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温情脉脉,缠绵温馨。 就在这刻,男人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与自己呼息相缠的人,那双桃花小眼炽热了起来。 一眨不眨的看着小媳妇儿的睡容,医生只觉饮渴难耐,“咕咙咕咙”的吞了几口口水,他终于把小媳妇儿吃掉了,味道好美好美,销魂蚀骨,让他神魂巅倒,唯愿长夜漫漫无亮时。 回味起那种美好的感觉,医生只觉全身血液逆流,几乎要冲上大脑,鼻子里有冒出火来,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轻轻的往前凑,吻住小媳妇儿微肿的红唇。 吃一口,甜蜜的味道,丝丝入心,心灵在叫嚣“要要要要……”,医生神经紧绷,贪婪的吮几口,恋恋不舍的松开小媳妇儿的小嘴巴。 他怕受不了又化身为狼,昨晚,他要得太狠,把小媳妇儿累坏了,再也受不起折腾,不是他不温柔,实在是禁欲太久,终于吃到小媳妇儿,一时控制不住就贪心了点。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医生,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的抚摸小媳妇儿光滑的后背,小媳妇儿皮肤又嫩又白又光滑,像丝绸,手感细腻。 有个这么美妙的媳妇儿,他真希望以后不要上班,天天跟小媳妇儿歪腻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过小日子。 虽然,他以前也荒唐过,阅女无数,不过,那些全是路人甲乙丙丁,一夜风流,各取所需,事后一拍两散。 跟路人甲乙在一起,疯狂的消耗体力,以此排减精神压力,跟媳妇儿在一起就不一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都是轻松的,愉悦的。 有媳妇儿真好啊。 搂着软绵绵的小媳妇儿,医生幸福的快要融化了,这种能抱着媳妇儿睡觉的日子才叫人过的日子。 他正感叹着,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那满脑子的旖旎思想瞬间定格,整个人紧张起来,小媳妇儿要醒了。 他乘人之危把小媳妇儿吃了,小媳妇儿醒来会怎样? 医生紧张了,有句话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昨晚太冲动太兴奋,把小媳妇儿拆骨入腹,当时没想过第二天的事,现在即将要面对现实。 几个月的国防生训练,每天比其他学生早一个半小时起床出操,让项青悠适应了新作息,生物钟让人每天比国防生要求时还要早半到十五钟时间醒,今天也不例外,在差不多快到点时,人体生物钟准时把人给催醒。 初醒时分,意识不清,挪了挪,明眸半睁半开的瞅了瞅,又合上眼,再过了会,又动了动,这下,她的身体肌能也苏醒。 酸,酥。 项青悠只觉全身像被车轱辘辗压过,酥软无力,连直腰的力气都没有,顿时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大脑瞬间完全清醒。 头脑清醒了,感觉到了身边挨着的火热的躯体,眼睛也清明了,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男人的俊脸,她她……她又和医生睡在一起?! 霍然惊觉身在何处,心中一个激灵,正想拉开距离,瞳孔骤然收宿,她没穿衣服!他也没穿衣服! 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闪过了某些模糊的片断,项青悠也明白身上的酥酸感是为何而来,顿觉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了 医生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小媳妇儿,看到她刚开始很平静,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即见她脸色惨白,那颗心嗖的跳到了嗓眼上,生恐吓到她,温柔的叫:“青悠,悠悠,小悠悠,小悠悠……” 他叫了好几声,她也没什么反应,吓得他心脏都快停止了,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伸手在她眼前来回移动,挥了好几爪子,她眼睛动了动,一张脸慢慢变色,青青白白的变幻。 项青悠的脑子很乱,心也很乱,千头万绪,乱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人也傻傻呆呆的。 看她神色瞬息万变,医生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八下七上,七七八八的,又紧张又担心,如果昨夜是在天堂,那么,现在就是天堂与地狱之间的空间,上下飘浮,徬徨不定,不知哪一刻就会被打落地狱。 他也觉得,可能被打入地狱的几率要比送上天堂的几率高出一百倍,那种预感让他越发忐忑了。 医生像法庭上等待宣判的人员一样等着来自小媳妇儿的狂风暴雨的摧残,反正无论是拳打脚踢还是跪搓衣板跪健盘,哪怕叫他跪榴莲,他都认了。 一个在发呆,一个在等着宣判,时间就那么分分秒秒的过去,晨光透过窗帘,与床头灯争辉。 纷纷挠挠的思绪在脑子里搅了一通,项青悠经过了空茫无知不知所措到慢慢平静的过程,变幻多端的脸色也慢慢趋向平静,自己一点一点的理顺思路,什么也没说,咬着牙,推开医生的手,自己撑着坐起来。 就算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完成,全身酥酸,下半身隐隐作痛,两条腿软得像面条,那状况,想挪动一下困难,何况是坐起来。 医生被推开,他也没敢乱动,看她那么辛苦,小心的扶了她一把,把她扶起来,非常认真的看着她:“小悠悠,我会负责的,负责一辈子。” 项青悠扭头正视男人,他半祼上半身,身材很棒,胸肌条理分明,被子被她占了大半,他只遮住了最重要的部位,马甲线露在外面,无声的诱人犯罪。 “不用。”耳朵烫了起来,项青悠偏开头,声音小小的,她感觉自己脸也在发烧。 “小悠悠,我是认真的,我会对你负责。”小媳妇儿不用自己负责,医生心都凉了,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不都是追着要人负责的么,为什么小媳妇儿不用他负责? 赫蓝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深深的怀疑,难道是他给人的印像太差,差得让人不相信他会承担男人该承担的责任? “我说不用。”项青悠恼怒咬唇。 “为什么?”医生顶着有可能会挨巴掌的可能性,冒死求解。 医生没完没了,项青悠又羞又急,昨晚的事,她还是有点印像的,她记得他问过她可不可以,她脑子迷迷糊糊的也不知他问什么胡乱的答应了,等她被痛醒时,才发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为时已晚。 再后来,沉迷在他的热情里不可自拔,一夜沉沉浮浮,一晌贪欢。 若说他有错,她也有,她知道她酒品不好,还是醉了,指不定又是自己醉酒胡闹占人便宜,所以引发事故。 心里羞恼,气得用被子裹紧自己,背过身去:“你只要知道不用负责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被凶了一句,医生哑了火,小媳妇儿好凶! 过了二秒,他又一脸正经:“你不要我负责,那你对我负责吧。” “你说什么?”项青悠震惊的转头,她没听错吧,他……他要她对他负责? 她下意识的问了出来:“你说,要我对你……负责?”那种事,吃亏的是女方,他占了便宜,还要她负责? “嗯,是的,你对我负责,”男人无比严肃:“你喝醉了,又揪着我不放,然后占我便宜,最后就那啥了,虽然是你那个……我的,这种事怎么说都是女方比较吃亏,我是男人,所以我想我还是负责吧,但你不要我负责,那你得对我负责。” “为什么?”项青悠脑回路短线,有些跟不上思路。 “我还没有媳妇儿,大家长知道我们那个了,你又不让我负责,以为是我的错,他们会活活打死我的。还有啊,这事要是不小心传出去,对我名声也非常不好,我十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有可能再也娶不到好人家的女孩子做媳妇儿,说不定还会被开除军籍党籍,从部队里除名,先不说那些,就小榕和小闺女那关也过不了,小闺女知道我占了你便宜,又不肯负责,我就死定了,如果让小榕和美少女前辈出手,我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不想英年早逝,所以,你必须得对我负责。” 医生说得万分认真,头头是道,项青悠张着嘴巴,一愣一愣的,心跳也一颤一颤的,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如果真闹出风声,医生是军人,他的前途真有可能会受影响。 而且,小巫婆那儿…… 想到好基友那里,项青悠一个头两个大,七月那货看着好说话,真翻脸的话跟包公差不多,就是个只认死理,不认六亲的主儿。 “我不会说,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你敢让人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七月是你欺负我。”项青悠想了想,黑着脸做出决定,又回头瞪医生:“看什么看,闭上眼睛,再偷看,挖掉你眼珠子。” “我……”医生被凶得莫明其妙,他看自己小媳妇儿有什么错?再说,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看光了,现在害羞也晚啦。 春心漾荡,心情棒棒哒,看到小媳妇儿那羞红了的脸,立即乖乖的闭上眼睛,小媳妇儿害羞,他还是配合一下吧,万一做过了,惹得她恼羞成怒,他追媳妇儿的路会变得更艰难。 至于这谁对谁负责的问题,先搁着,反正她不要他负责,他会追着她要她负责,小媳妇儿跑不掉的。 医生的一颗心妥妥的落了地,小媳妇儿没有拳打脚踢,没有闹,没有判他死刑,嗯嗯,他再努力一把,应该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项青悠看医生闭上眼睛,放心的转过身,忍着不适挪下地找衣服,男式女式衣服散落一地,乱七八糟,看着那件与男人小裤裤搅在一起的小内衣,脸又烧了起来。 她几乎是以做贼似的动作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胡乱的披上身,拖着两条酸软得像棉花团似的腿,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 医生在小媳妇儿捡衣服时,偷偷的启开一条缝观看小媳妇儿,看到小媳妇儿光祼的后背,兽血沸腾,差点喷鼻血。 直到看到她冲进卫生间,他才摸了摸鼻子,慢腾腾的揭开被子,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叠被子的时候,看到床单上艳丽的一抹暗红色,心里一片火热,媳妇儿媳妇儿,美丽的媳妇儿……啦啦啦,未来小媳妇儿变小媳妇儿啦! 项青悠冲进卫生间,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才平静下来,赶紧去洗澡,用温烫的热水泡了会儿,强烈的不适感被驱走不少,穿衣服的时候看着自己一身青紫色,狠狠的把男人给骂了个底朝天,那只禽兽! 将昨天的衣服重新穿上身,四下检查一下,还好,衣服是高领的,能完美的遮去身上的痕迹。 罪证被掩,她也放心多了,理好头发,打理好洗澡间卫生,深深的吸了口气,推开门,向外一看,看到收拾整齐的医生站在床前,她的脸又微微发烧,不敢与他正视,垂下眸子,向卧室门走去。 “能走得动吗?”看到小媳妇儿走姿怪异,医生屁巅屁巅的冲上前,想扶她一把。 “禽兽,不要你管。”项青悠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打掉男人的手,男人收拾整齐看着蛮帅气,扒光衣服就是禽兽,一只衣冠禽兽。 又挨小媳妇一句骂,医生讪讪的生受了,小媳妇儿骂得对,是他太禽兽,可是,对媳妇不禽兽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啊。 确信她能走,他也不去刺激她,提了衣服一溜儿的冲进卫生间,赶紧儿洗涮,他拿出军人作风,三下五除二搞定,焕然一新,神清气爽的追出去,没追到小媳妇儿,慢条斯理的下楼。 项青悠慢慢挪下楼,到楼梯转角往下偷偷一瞄,奇怪的揪眉,客厅没人!按以前大家的作息,这个时候应该都起来了才对,今天为什么不见人影? 带着怀疑,下楼,慢慢的挪去厨房那边,没找到人,刚挪回客厅,听到楼梯响,抬头,看见是医生,她抿着唇没说话。 医生蹬蹬三步作两步下楼,看到小媳妇儿一个坐着,一把拍在脑门上:“小悠悠,我刚才忘记说了,今天去小榕家吃饭,我爷爷他们大概先过去啦。小榕的家就是中间这栋,昨天入宅了。” ? 项青悠脑子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她不知道冷脸教官也搬家了?心里想着,挪向门口。 医生厚着脸皮几次想去扶,次次被拒之,只好陪她走。 两人从边上的别墅挪到中间的别墅,爬上台阶,施教官家的门开着,赫老爷子和赫爸爸,狄大警卫以及刘姑娘坐在客厅,其他人都不见,从厨房里传来些许声响。 赫老爷子看到孙子和项同学,老脸满是笑脸,嗯嗯,臭小子昨晚又抱到他媳妇儿了,照这速度,估计很快他就有孙媳妇儿啦。 看到赫家大家长,项青悠也不顾腰酸腿软,一边礼貌向众人问好,一边疾步快走,将医生给甩掉,以最快的速度进施教官家,和婃坐在一起。 项姑娘走路有点不稳,赫老等人也没在意,以为她害羞;婃早上虽然爬起来了,头还有些晕乎,自然也没发觉项二货的异样。 医生意气风发的溜到老爷子身边坐下,狗腿的给爷爷捏肩,眼神望向狄大警卫:“狄木头,你家教官呢?” “医生,我教官也是你教官。”狄朝海古怪的瞥眼医生,医生今天早有点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特别的精神,特别的得瑟。 “别转移话题,小榕人呢?”没幽默,医生丢个白眼过去,活该狄木头没媳妇儿,那么死板那么无趣,女孩子不会喜欢的。 “小妹妹还没起床。”狄朝海十分鄙视医生的智商,医生昨晚一定是喝多了,思维跑喜马拉雅山上跑马去了,所以连这么浅俗的问题都要问。 医生撇嘴,好吧,他又白问了。过了三秒,又冒出一个问题:“美少女前辈会不会来?” “不知道,前辈只给小妹妹面子。”当初,首长决定入住别墅,特意去请示前辈,前辈帮挑定了日子,却没说来不来吃饭,以前辈的脾性,大概要小妹妹去叫他他才肯光临吧。 医生摸鼻子,好吧,他又失败了,活跃气氛这种事儿果然是项技术活,他今天的技术技能好像没有点满,搞不活气氛。 楼上,煞星新宅的卧室里,男人总算把小丫头给挖起来,帮她穿鞋,洗脸刷牙梳头,收拾得整整齐齐,小丫头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睡眼惺忪,任男人抱着下楼。 小闺女穿古装太美丽,他想多瞅一会,没舍得帮她换衣服,昨晚回来只帮她拿掉头上的发饰,洗去脸上的粉就睡了,早上起来也没给她换衣服,还是那套半臂宫装。 客厅里的人等啊等,连厨房里的兰姨也出来望了两回,终于等到楼梯响,男女老少一律望过去,看见俊美冷脸青年抱着艳丽古装的小丫头下楼来了。 “小榕,小闺女还没醒酒?”赫老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小闺女沾酒就醉,实在太逗了。 “还没全醒。”冷面神一张俊脸黑了黑,狠狠的朝医生丢眼刀子,该死的,早说了不许灌小闺女的酒,他昨晚一个不留意,医生和那几个家伙又合力灌了小闺女一杯红酒,直接把人放倒,害他昨晚连点福利都没得到。 昨晚他生日,他还准备好一堆词儿想对小闺女说,结果,小丫头醉得人事不省,他只能抱着睡觉。 白费了那么好的一夜,福利没求到,冷面神心里窝着一团火,特想把医生捉去狠揍一顿,那二货专注扯后腿一百年,欠揍。 老爷子正想问什么叫没全醒,听到含糊不清的咕咙声:“赫爷爷,你找我是有什么好东西送小闺女咩?” 听到小伙伴的声音,项青悠下意识的挺直了腰。 “我没有宝贝送小闺女,小榕应该有,找小榕要。”老爷子立马把冷脸小榕给推出去当挡箭牌。 “小闺女,早上好,我们小闺女穿古装好漂亮。”医生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冷面神瞅医生发小一眼,抱着小闺女在挨狄朝海近的地方坐下去,将窝怀里打呵欠揉眼眼的小家伙放腿上坐好,让她依他胸前。 曲七月揉了揉眼睛,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张大眼睛,四下扫描一下,当扫到项二货,眼角狠狠一跳,整个人都清醒了。 再扫描一下,望向医生,一张俏脸唰的一下乌黑,腾的跳起来冲向医生:“你个混帐王八蛋,你死定了!” 完了! 医生看到怒火中烧的小丫头冲向自己,一颗心就凉了,小闺女有双火睛金眼,一定看出什么来了。 咚- 项青悠心跳一蹦,差点弹跳起来。 赫老爷子和赫爸爸、狄朝海、婃不明所以,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冷面神反应极快,小闺女一跳下地,他也跳起来,小丫头刚跑了一步,自己踩到了裙摆绊了一脚歪倒,他立即伸手将人抱住。 搂住小丫头的小柳腰,他有空问:“小闺女,怎么了?” 被大叔抱住,曲七月凶狠的瞪着医生大叔:“大叔,把那只禽兽给我拖出去打,打,要往死里的打!看我不打死他。” 项青悠心跳砰砰乱跳,心脏太快,几乎不能呼吸。 “小闺女-”赫家父子惊的一下子跳起来。 “小闺女,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医生缩着脖子,怕怕的求饶。 小闺女气得小脸发白,冷面神立即将人放到沙发上坐着,长腿一迈,一个闪身闪到医生身边:“赫多嘴,你自己出去,还是要我扔出去?” 小闺女让他揍赫多嘴,必须得揍。 原本没找到合适的理由,现在正好可以死揍他一顿,冷面神大手一伸,朝医生抓去。 医生一下子跳开,往外面跑:“小闺女,我错了,你揍我一顿我认了,可不可以给我留半条命,别让小榕揍死我,小闺女,小榕很凶残的,你行行好,叫他别下死手好不好,小闺女……” 他往外跑,煞星嗖的一声追赶,后来者不到眨眼功夫就蹿到医生背后,吓得医生嗷叫一声,不要命的冲出客厅。 医生跑时,曲七月也跳起来向外冲,边跑边骂:“特么的,赫大叔你还求手下留情?我看走眼了,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实际上你就是一衣冠禽兽,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臭流氓,该打死。” 项青悠想捂脸,七月果然看出问题来了。 医生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小闺女这么生气,这下完蛋了! 冷面神追到外面院子,立即朝医生扑去,医生边招架边躲,一边哇哇乱叫。 赫老爷子等人看到小闺女发火,也全跟着往外跑,跑到屋檐下,院子里的两人已大打出手。 项青悠也追出客厅,靠着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赫妈妈和兰姨在厨房,听到外面响动和小闺女的骂声,赶紧丢了活计,匆匆跑出客厅,看到打得难分难解的青年,两位妈妈级家长目瞪口呆。 “小闺女,臭小子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啦?”赫老爷子看自家孙子挨了好几下,赶紧的去哄小闺女。 那两小子动手,臭小子是打不过小榕的,只有挨揍的份,今天又是小闺女发火,小榕肯定不会放水,臭小子下场一定很惨。 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得哄小闺女,让小闺女放臭小子一马。 “赫大叔不是惹我生气,是他特么的太混蛋了,堂堂一个大男人乘人之危,夺人清白,欺负我和我家青悠小门小户,欺负我家青悠没人撑腰是不?特么的,用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风流花心,欺负了我家青悠还装作没人事的,本小闺女打不死他!大叔,往死里打,这种臭男人就该打死丢河里喂八王,打死他是为民除害,省得他再祸害良家姑娘。” 小姑娘怒气冲天,气冲斗牛,赫家三大家长当时就傻了,小闺女的意思是他们家臭小子把项同学……吃了?是吧是吧,是那样吧? 项青悠羞得一张脸通红。 兰姨:“……”小赫老牛吃嫩草把项闺女给睡了? 婃酒也醒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 “……”狄朝海望天,为医生掬了一把同情的泪,医生这次真的死定了。 愣了愣,赫老爷子终于明白早上项闺女为何走路那般怪异,原来是因初经破瓜之痛,不舒服,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臭小子那般的神清气爽,感情他昨晚享受了洞房花烛夜。 哈哈哈哈—— 霍然明悟过来,老爷子心中狂笑,臭小子好样的!够种,够速度,真不愧是老赫家的种! 狂喜之际,福至心灵,抡起拐杖,跳脚大骂:“臭小子,你个孬种!欺负了姑娘还不想负责,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儿!” 老人家叫着,蹬蹬跑下台阶,向打得难分难解的两青年冲去。 狄朝海默默的往一边站了站,老爷子,你这反应,够神速! 赫妈妈也反应过来了,一冲冲到项姑娘身边,将人搂在怀里安慰:“好闺女,臭小子那混帐东西不中用,让你受委屈了,你莫怕,我们老赫家会负责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以后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们赫家,臭小子敢说半个不字,我打死他。” 臭小子这次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把媳妇儿给她拿下来,她终于也有儿媳妇,这个儿媳妇是跑不了的。 赫妈妈心情激动,激动的恨不得去烧几柱香,谢天谢地谢神灵,她家儿子终于拐回媳妇啦,今天是个好日子! 赫爸爸冏冏的,媳妇啊,你高兴可以,可别吓坏儿媳妇啊。 兰姨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再瞅瞅赫老爷子,哼哼的哼气,一帮得瑟的家伙,哼,她有小闺女,她不嫉妒别人。 赫老爷子冲到两青年附近,举起拐杖就打,不分是谁,劈头盖脸的乱打一气,边打边骂:“臭小子,打死你这没责任心的东西,敢欺负我孙媳妇儿,我打折你的狗腿。” 冷面神还没消气,本来想继续狠揍医生的,老爷子这么一捣乱,他干脆让他们祖孙玩,自己让到一边。 老爷子追着孙子打,医生抱头鼠蹿,边跑边嗷嗷叫。 项青悠被赫妈妈搂住,又羞又恼,闷闷的出声:“赫妈妈,不用你们家负责,我成年了,成年人酒后乱性很正常。” 这?! 赫妈妈紧张了,儿媳妇不要他们负责,这可怎么好?她反应快,赶紧安抚:“是不是臭小子说了什么威胁你?你告诉我,莫怕莫怕,我给你做主,小闺女也会给作主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没有,医生没有威胁我,他说要负责,我不用他负责,我自己做错了事,该自己承担后果,与别人无关。” “这话不能这么说,你是女孩子,女孩子是弱势群体,这种事必须男方负责。……” 两人就要不要负责扯皮,一个要争着负责,一个不让负责,扯来披去扯不清。 老爷子打得欢,医生被追得满场跑,这里正热闹着,美少年和阿金从别墅里走出来,往栅栏边一站,仙姿临风,玉树生香,那声音好听的如从天上来:“打这么久还没把人搞定,还是本座代小东西出手吧,要死要活就一句话的事儿,要死,保证让人不出三分钟就倒地气绝,要半死不活,保证让人下半生卧床不起,而且还找不出一点儿伤痕。” 嗖,一阵风刮过,院子里的喧嚣一下子变死寂。 赫妈妈松开项姑娘,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阿九,你来啦。”看到美美的美少年,曲七月瞬间眉开眼笑。 美少年一跺地面,轻飘飘的跳起来,那一跃跃过二米高的栅栏,轻盈的落在煞星家的草坪上,那衣袂飘飘的仙姿,美丽绝尘。 众人看呆了,这功夫,绝了。 “小东西,这桃花小眼小子,要死要活?”一身女式春装长裙的美少年,美目流转,风姿无双,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夏季结冰。 “啊-”医生嗷叫一声,没命的向小闺女等人跑去,一阵风似的冲上台阶,逃到项姑娘身边,一把抱住他小媳妇儿,连连求饶:“小媳妇儿,媳妇儿,救命!小媳妇儿,你赶紧告诉小闺女,我说了我会负责的,小媳妇儿,你不救我,我会被打死的,小媳妇儿,好媳妇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头顶水跪健盘跪搓衣板跪泡面跪什么都可以,不要让前辈打残我呀,成了残废就没法保护小媳妇儿了,媳妇儿媳妇儿……” 冷面神嘴角抖了抖,赫多嘴那二货脸皮够厚够无耻。 “我……”被医生抱在怀里,项青悠紧张的手足无措,四肢发僵,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求助的望向好基友:“那……那个,七月,这个……那个,这个,不关医生的事,能不能……不要为难他了?” “青悠,你确定就这样算了?”曲七月虎着脸。 “这个,我和他私下解决就好。”项青悠脸又红了起来,底气不足。 “哦,那行,你不计较了,我先放医生大叔一马。”曲七月认真的想想,点头同意,又一步跳到医生大叔面前,抬手一拳砸在医生俊脸上:“哼,臭流氓!” 医生没敢躲,老老实实的挨了一记拳头,抱着小媳妇儿,嘴里嘶嘶的抽气。 项青悠原以为好基友一拳砸向自己,吓了一大跳,谁知那拳头越过自己,砸向后面的医生,心里又感动又内疚,感动好基友对自己好,以为自己受委屈帮自己撑腰,内疚于让医生承担了大家的指责与怪罪。 砸了医生一拳,曲七月吹吹拳头,倒背着小手儿雄纠纠的奔客厅:“兰妈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阿九,快来,兰妈又做了好吃的。” 一干人二话不说,跟着小姑娘回屋,一堆狂风暴雨瞬间化作烟消云散。 阿金走院门进,落在后面,美少年进煞星家如在小东西,坐在小东西左手边,煞星便占了右边,其他人谁也没有意见。 这是煞星入星月庄新宅的第一餐饭,气氛好得不得了。 饭后,狄朝海送婃回学校上课,项二货请假一天,理由就是曲同学醉酒,要项同学照顾;九宸美少年回小东西家,他愿意移驾吃早餐已给煞星天大的面子,不会帮他看家。 送走美少年,冷面神拐小闺女上楼,回房直接扑倒,闷声闷声的问:“小闺女,赫多嘴都有小媳妇儿了,你什么时候把我收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一个猛子扑倒,曲七月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大叔,他虎躯如山,将她覆盖得严严实实,想挣扎也挣不开。 她也懒得挣扎,大叔才舍不得压坏她,弄伤她,最后紧张的是他自己,他没那么傻,大叔也没舍得让她承担全部重量,不算太重,她还能承担得起。 就是姿势太暧昧,两两相叠,他又不肯安分,耍流氓,彼此又呼吸相缠,容易让人面红心跳。 曲七月努力的保持平静,大叔有时吃软怕硬,她凶,他就软了,她不凶,他就是小人得志,越发猥琐猖狂。 小丫头的重瞳重叠,黑亮照人,男人被盯得心里发慌,悄悄的把重心往一边移了移,不死心的闹她:“小闺女,你把我收了好不好,小闺女,你收了我吧,小媳妇儿……” 曲七月眼一瞪:“谁是你小媳妇儿?” “你呀,你就是我小媳妇儿,媳妇儿,小媳妇儿……”男人欢欢喜喜的顺杆子往上爬,叫得正欢呢,脸上“嘭”的挨了不重不轻的一记粉拳,他偏偏头,欣喜的看着她:“小媳妇儿,打是亲,骂是爱,小媳妇儿……” 嘭,一只拳头,将男人喋喋不休的话给打了回去。 男人幽怨的将脸贴小丫头脸上,无比忧郁的叹气:“小闺女,能不能不要家暴?” “好呀。” 男人窃喜,小闺女承认家暴,这是承认是他小媳妇儿了吧?下一秒又听到脆脆的声音:“不家暴,咱们可以叫家长,阿九一定乐意过来跟你说道说道。” 男人的心情一落千丈,让美少女前辈来?让前辈知道他想和小媳妇儿睡觉,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坐着吗? 想到早上美少女前辈对赫多嘴的态度,他当即头皮麻了麻,如果他不管小丫头的意愿做了什么,前辈估计真会打死他 “小闺女,咱们成年了,不能动不动叫家长,你看,你揍我我都不叫兰姨。”冷面神苦着脸,小声的讲道理。 “你可以叫兰姨呀,没人拦着你。”叫兰姨,兰姨会帮谁还是个未知数呢。 男人再次败下阵去,用力啃小丫头的脸蛋:“小闺女,项同学都把赫多嘴收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把我收了啊。” “大叔,你也想学赫大叔干禽兽不如的事?”曲七月盯着大叔,大叔敢说是,她不介意揍他个熊猫眼。 想,想,想! 男人灵魂里都在想干禽兽不如的事儿,可看着小媳妇儿那闪着诡光的重瞳,此刻就算借他个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点头承认,颓废压小丫头身上,瓮声瓮气的表态:“小闺女不同意,我不会乘人之危的。” “这才乖。”小丫头的一双小手爬上男人的俊脸,亲昵的抚摸。 “那,小闺女,万一我没管住自己怎么办?”男人受伤的心得到些许抚慰,趁机轻吮小丫头粉嫩饱满的红唇。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都是禽兽,让禽兽安分的最好办法就是阉了。”流氓大叔又蠢蠢欲动,曲七月别有深意的眨眨眼:“阉禽兽这种事有点血腥,本小姑娘胆子小,下不了手,不过,阿九会很乐意代劳。” 蛋疼,冷面神第一次深深的蛋疼,默不作声的将下半身移开,堵气似的用上半身压住在小丫头身上,以此当惩罚。 “小闺女,阉了的话,你的后半生就不幸福了。”好在他没敢乘小丫头睡熟或者醉酒时做出夺人清白的禽兽行为来,否则,他敢赌,以前辈对小丫头的重视程度,说不定会真的让他当太监。 “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可是,没有比我更俊更疼小闺女的好男人了。” “小顾先生比你更帅,陈小帅哥比你更鲜肉,叶小美人比你更水灵,在燕京随手就能抓一把出来,到全国全世界去走一走,估计能抓出成百上千的好男人来。” 男人被噎得哑口无言,果然不能跟小丫头理论,跟她理论只会把自己憋死,冷面神气郁的爬坐起来,闷声不吭的走向衣柜。 大叔生气了? 身上的大山没了,曲七月终于能痛痛快快的喘气,一个鱼挺爬坐起来,看着大叔的背影,满腹纳闷,大叔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赶不走的牛皮糖,以前脸皮厚得很,今天怎么这么容易被打击到?他坚硬如石的心变玻璃心了吗? 她正纳闷着,男人找衣柜抱出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转身,眉眼温柔,三步作两步又爬回床上,坐到小闺女对面:“小闺女,我有宝贝送你。” “什么好宝贝?”听说有宝贝,曲七月激动的两眼冒绿光,宝贝,她有很多很多,然,好东西多多益善。 小丫头一秒变得活力四射,冷面神那颗失落的心也活了过来,故意逗她:“你猜猜,猜出来还有另外的宝贝附赠。” “我又没有透视眼,猜不出来。”曲七月摇摇头,她看到了宝贝的光,圆形,光泽朦朦,应该是比较古老的物件,不仅有宝气,还有人气。 看男人不肯开盒子,她手脚并用,挪到男人身边,自己爬到大叔怀里坐好,背依他坚实的胸膛,用头蹭他下巴:“大叔,快点打开让我看看嘛。” 对于小丫头的撒娇,冷面神一向没辙,将她抱得贴自己更近些,努力的顶住她的诱惑,谈条件:“小闺女亲一下,我就开盒子。” 亲一口? 这要求不过分,情侣之间亲亲也是加深感情的最好催化剂,曲七月欢快的侧转身,抱住大叔的脖子:“大叔说话要说话。” “绝对不骗小闺女。” 男人语气坚定。 两人私下里经常亲嘴,曲七月也不害羞,嘟起小嘴朝大叔亲去。 男人早做好了准备,喜滋滋的等着小丫头凑近,当她的小嘴快沾到脸上,他一偏头,准确无比的含住她的小嘴巴,来了激情的深吻。 大叔作弊! 曲七月想抗议,牙齿刚启开一条线,被一条滑滑的舌头乘势攻占住了口腔,连点声音都没哼出。 昨晚虽然肆无忌惮的亲到了小丫头,可惜,小丫头睡得太熟,他没敢再贪,如今小丫头送上门来,冷面神哪肯浪费机会,乘机攻城掠池,一路烧杀抢夺,在小丫头的领地里肆意妄为。 唇齿交缠,激情四射。 娇小的小人儿,软软的瘫在男人的怀里,两手紧抓着男人的衣领,星眼迷离,在齿唇交错间,嘴里嗌出轻轻的嘤嘤嗯嗯。 男人每根神经末都是激情,有些事不能做,亲亲这项福利必须得讨回来,他凶残得的索取她的芳香,直至将她口腔里的味道榨干,留下属于他的味道,他才肯饶过她。 抱着软成春水似的小媳妇儿,心里快乐的同时也无比幽怨,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小媳妇儿点头的那一天? 憋屈,他很憋屈,以前小丫头没成年,必须憋着,好不容易熬到她成年,还得继续憋着,如今,赫多嘴都心愿得偿,他还得憋着,这日子,真难熬啊。 “小媳妇儿,小媳妇儿,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你要快点收了我,小媳妇儿,我等着你啊,小媳妇……”看小人儿没有揍人的力气,他一遍又一遍的叫她小媳妇儿,重复的提醒她。 在凶猛的男性荷尔蒙气味里,曲七月被吻得没有一丝招架之力,喘了半天气,嘴里还是大叔的味道,连丢眼刀子的力气都没有,任他傻傻的自言自语。 等歇够了,恼羞的瞪大叔:“哼,以后不相信你,坏人。” “我说话算话了啊,我说了你亲我一下,没亲两下嘛。”男人得了便宜,愉悦的狡辩。 曲七月不跟他贫,翻个白眼,摸摸嘴巴,鼓腮帮子,不说话。 冷面神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要不然小丫头就会几天不理他,赶紧见好就收,自己坐好,将她放在大腿上坐着,将盒子拿来放她面前,拆包装。 拆掉外面精美的包装纸,里面是只红绒布包裹的首饰盒子,揭起盖子,里面露出一只两只小首饰盒子。 男人宽大的手掌捧起一只小首饰盒,那修长如竹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打开盖子,里面坚排着两只晶莹的玉镯子,它大概经历了许多代人的把玩,温润细腻,最难得的是其中一只中心有大半圈红色细线,另一只只有小小一截血丝。 玉养人,人也养玉,好玉被佩带久了,从人身上吸取的血气在玉中凝成线,那样的玉,也会身份倍增。 曲七月顿悟,难怪看到人气和宝气,原来是吸收了很多人气的玉镯,确实是宝贝。 “上等羊脂玉,珍品哇。”这一对镯子,比帝王绿还值钱,放拍卖行,定能卖出天价。 “这是我家太祖奶奶外祖家传承下来的嫁妆,太祖奶奶外家也曾是世家大族,很富有,可惜,其他的入了柯家后被柯家侵吞,这是太祖奶奶临终传给儿子的遗物,后来传到我父亲手里,就算父亲当年举步维难,也将它保留下来,父亲和我母亲认识将传家宝当定情信物赠给我母亲,父母逝去后,爷爷交给孔老帮我保管,从今天起交给小闺女保管。” 冷面神拿起一只镯子,执起小丫头的手,帮她套在手腕上,玉镯相对而言有些宽大,小丫头的手腕很细。 戴上第一只,将另一只也给小丫头戴左手上,两只手排在一起,与玉镯相映生辉,隐隐可见血丝流动。 曲七月举起手,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大叔,真送给我了啊?” “我的都是小媳妇儿的,当然给小闺女啊。” “对哦,连你的人也是我的,你家的传家宝当然也是我的。”曲七月举着镯子,喜滋滋的,有人气的宝贝比那些还没润养过的玉强多了,当然,有些有人气的宝贝一般人压不住,至于她么,只要不是太逆天的,一律没问题。 听到那句“连你的人也是我的”,冷面神心情漾荡,赶紧儿将另一只首饰盒打开,里面全是银行卡,他将它捧到小人儿面前:“小闺女,这些是施家名下产业的财产收入,还有我工资卡副卡也给小闺女,部队兄们多,有时结婚要随分子红包,我拿着工资卡,我名下的产业和股份,以后到了合适的时间也全转小闺女名下。” 啥? 曲七月愣了愣,指指自己鼻子:“全给我?”哎妈呀,一大堆银联卡,这得多少钱钱啊,不行了,小巫女心脏有点弱,先让她冷静冷静。 “嗯,我是小媳妇儿的,我的全是小媳妇儿的,全给你。” “哦哦,都是我的,我的,全是我的!”盯着瞅啊瞅,瞅了几眼,曲七月一把抱过小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激动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嗷嗷,会有多少亿?钱钱哇,都是钱钱,红红的毛爷爷哟,都到碗里来…… 小丫头乐得找不着南北,抱着捂了一阵,拿出来一张卡,吧的亲了一口,放到另一个盒子里,拿另一张又吧的亲了一口,再放,一张亲一口,口水四溅。 男人无语的看着小丫头,看她数了一遍又一遍,时而傻笑,时而流口水,看得他春心漾漾,等她数了三四遍,将盒子移开,把她抱过来面对面的坐着,柔柔的亲她一口,温柔的呢喃:“小闺女,传家宝你收了,家产你收了,把我也收了吧,好不好?” 小丫头傻傻的咬手指:“大叔,传家宝是我的,钱钱全是我的,你哪凉快哪一边去。” 原以为小丫头被迷得晕七晕八好骗,谁知还是这么精明,诱骗计划失败,俊美男人的脸微微泛黑:“小闺女,你不可以这么狠心,你收了我家的传家宝,就是我媳妇儿。” “要不,传家宝还你?”嗯嗯,传家宝可以不要,有钱钱就行了。 “不行,宝已送出,概不退货。”男人将人搂紧,这小没良心的,就只喜欢钱,他把万千家资全部奉上,即然还是换不来宠幸。 “才不还你呢,到我就手里就是我的。”曲七月娇笑一声,得瑟的摸手锣玩,一边偏头望着俊得迷人眼的男人:“大叔,你今天还没去上班?” “赫多嘴被他小媳妇儿收了,我小媳妇儿不收我,我还上什么班,不去了。”男人赌气的决定旷工。 “真不去了啊?” “赫多嘴有小媳妇儿不去上班,我也不去上班。” “你也有小媳妇儿啊。”曲七月真的败给大叔了,这么个老男人,还跟小孩子似的闹脾气。 “小媳妇儿,小媳妇儿,你终于承认是我小媳妇儿了啊。”冷面神欣喜欲狂,抱紧小人儿,凑过去狂亲,费了那么事儿,终于哄得小媳妇亲口承认是他媳妇儿了,真不容易。 “哼,人家不是你媳妇儿,你还想找谁当媳妇儿?” “不要其他人,我就要小闺女一个。”男人如获至宝,急切的亲吻着小媳妇儿以此证明自己的欣喜,同时还不忘抽空表白,以免小丫头又误解他,跟他掰。 “那大叔,你还不去上班?”闹半天,就为那个虚名份,小巫女也是醉了。 “不去,”男人抬起头,掷掷有词:“赫多嘴被他小媳妇儿收了,我小媳妇儿不收我,没力气上班。” 这只真是那只军神大叔? 大叔耍赖不去上班,曲七月淡定了:“行,你不去就不去,随你,反正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数钱玩耍。” “小闺女,今天你也收了我好不好?”男人小心翼翼的盯着小丫头的眼睛,紧张的几乎屏住呼吸。 “不行。”曲七月的脸腾的热了起来,大叔这么美,收了也是赚到了,只是,目前不能,再想吃禁果也不能越过那一步。 “为什么?”男人的手臂僵硬,连声音也有点颤,他怕,怕小丫头心里没有他,怕他成不了小丫头心里的唯一。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总想让她成为他的,或者,让他成为她的,只有相互拥有了彼此,他才能安心。 “跟我的职业有关……天机未到,不得……大叔,时机不到之前,不可做出毁我清白的事儿,要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天机不到,不得破身,也不能破身,有些原则必须守住。 事关重大,必须得先说明。如果她不说明,大叔哪天真的擦枪走火,最后当某一天来临,她怕他会悔恨一生。 曲七月相信就算大叔现在不理解,可能会没安全感,可能会憋屈,等那一天来临,大叔也会明白她固执的守着最后的阵线是为什么。 “嗯,我懂了。”冷面神的心跳骤然停了停,拥紧怀里的宝贝,心疼又急切的吻她的唇:“小闺女,我不坏你清白,想要福利,可以吗?” “……”曲七月心脏微微的悸缩了一下,羞得将脸埋进男人脖子里藏起来,声若蚊哼:“只要不毁我清白,其他的都可以……唔……” 男人没给她说完,将她的脸揍起来,深情的拥吻,一只手摸索着帮她宽衣解带,就算古服细节那么繁琐,他不费吹灰之力将它剥除,又三下五除二的除去她身上碍事的贴身衣物,扑倒。 “大叔……”她脸颊绯红,羞涩的望着因为情动俊脸涌上情意越发美俊的男人,呼吸困难。 “乖,不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小媳妇儿,小媳妇儿……”男人将自己身上的束缚解除,急切而小心的亲她的眼睛,脸,鼻子…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打早上的狂风暴雨不了了之后,医生处于极度的激动和亢奋状态,脸上还要装作怕怕的样子,装得极辛苦。 最开心的当数赫家三家长,打知道自家臭小子成功拐到一个粉嫩的闺女当媳妇儿,三大家长笑没下脸,走路都是飘着的,吃饭的时候也特别关注项姑娘,有几好差点把食物塞鼻子下去,就算闹了笑话,三位大家长仍然笑脸满面。 兰姨也挺为赫医生开心,同时又有点小郁闷,小赫有了媳妇儿,她家小榕和混小子的媳妇儿还不知在哪个角落,真真让人操心,所以,兰姨早上吃饭的时候频频瞪儿子,让他照顾刘姑娘,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小赫抢去了项闺女,还有刘姑娘没男朋友呢,她家儿子去追刘姑娘刚好合适。 当愉快的一顿早饭后,狄朝海便成为护送刘姑娘回燕大的专车司机,兰姨临行前还挤眉弄眼的朝儿子使眼色,想让他殷勤点,可惜,她的眼色全被无视。 刘姑娘回校上课了,美少女回小闺女家去了,冰山将小闺女拧上楼谈事儿,就余下兰姨和赫家三代四人以及项二货,医生厚着脸皮殷勤的端茶侍水,在小媳妇儿面前刷好感。 项青悠被弄得挺尴尬,想逃去好基友家,又不好意思,坐卧不安,好在兰姨从旁跟她说话儿,她才勉强呆着。 医生自小闺女和小媳妇儿请假起就打定主意旷工,要陪小媳妇儿过这特别的第一天,赫爸爸赫妈妈没理由请假,双双去上班。 等自己爸妈一走,医生立即“唉哟唉哟”“嘶嘶咝咝”的叫痛,摸摸胳膊叫痛,摸摸后背也叫嚎嚎叫痛,那模样好似受了非人虐待,浑身是伤。 那叫声特别的惨,特别的可怜。 让两老一青年三人心脏跟着一颤一颤的,兰姨瞅瞅就差没满地打滚的青年,试探的问:“小赫,你之前好好的,现在叫什么叫?想装可怜是不是?” “兰姨,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医生嚎嚎喊枉,就差没指天发誓说自己是冤枉的了,语气那叫个悲催:“兰姨你知道小榕的拳头有多硬,小闺女要小榕揍我,我不敢还手,只能生生受着,之前不敢叫,怕吓坏我老爸老妈同志,让他们担心,更怕影响大家的食欲,说不定小榕以为我装,会再次揍我,或者小闺女叫美少女前辈来动手,所以再疼我也忍着,现在让我嚎几声,减轻点疼痛,呼呼,痛死我了,小榕下手好重好重,还专挑要害下手,哎哟,痛死我了……。” 医生脸纠成团,嚎得万分凄惨。 兰姨眼角轻轻的跳了几跳,臭小赫,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他要不是不说后面那一长串,她指不定就真信了,加上后面那一长串,哄别人可以,哄她,太嫩了,要知道小榕虽然有时挺凶,对兄弟们可是真心爱护,就算小闺女要他揍医生,小榕也不会挑他要害下手,顶多让他受点皮肉之痛,不会伤筋劳骨。 项青悠心里越发内疚了,医生这一顿有一半是帮她挨的,看向医生的眼神也满是歉意。 女孩从女孩子到女人只在一夜之间,每个女人承欢之后总有一股子天然的媚态,项二货初试云雨,就算经过了一小段时间,面上隐隐还有春潮未褪,眼神也带着风流媚态,那几眼过去,医生被看得骨头都酥了,小媳妇儿的眼神好妩媚哦! 为得到小媳妇儿更多的关注,医生不要脸的嚎得更卖力,遗撼的是他无论多努力,就是挤不出眼泪,如能挤出几滴猫尿,估计分分钟钟就让能项二货内疚死。 赫老爷子心疼得不得了,立即捋起孙子的衣袖,兰姨和项青悠也望过去,不得了,胳膊上一大片青色,颜色很深,看样子伤得很重。 “臭小子,你的药箱呢?”老爷子有点小紧张,忍不住抱怨:“哎哟,臭小榕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这得多少天才能消啊。” “药箱在车里,家里客厅柜子里也有一只。”医生痛得呲牙咧齿,哭丧着脸诉苦:“小榕每次揍我一顿,一般需要三天以上才能消肿,今天这么狠,至少要五六天吧,哎哟,好痛,手要断了……” “活该,谁叫你吃酒误事。”老爷子佯装生气的骂一声,去帮找药箱。 兰姨也帮腔说他的不是,项青悠内疚得垂下头,默默的绞手指儿。 老爷子很快拿来药箱,打开箱子,拿药帮孙子擦,表面小心翼翼,暗中用力按在青肿的地方。 医生痛得差点跳起来,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啊,痛死我了!爷爷,您轻点,爷爷,您孙子是血肉之躯不是石头做的,痛痛……” 项青悠吓得心脏咚的一撞,险些撞出嗓眼去。 老爷子的手停在空中,无奈的叹气:“唉,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你忍着点吧。” 说让人忍着,他老人家又一丝不苟的帮孙子擦药,每擦一二下又暗中用劲按压青紫的地方,医生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兰姨看了会,似乎不忍心在旁旁观,幽幽的叹气:“唉,我去买点菜。” 老爷子听了立即放下药:“小兰,你顺便捎我一程,我回大院去一趟,臭小子,我老胳膊老腿的没个轻重,你还是自己上药吧。” 医生苦着脸,自己拿药沾药水消毒,一边咝咝抽冷气。 兰姨说走就走,去拿了钱包真的去买菜,赫老爷子坐她便车,两家长级辈一走,屋里就余下医生和项二货。 医生自己将两条胳膊上的伤抹好药,扒拉开衬衫,给胸口和后背的青紫处涂药,当他拉开衬衫,看到他胸口和肩上的抓痕,项青悠不由自主的脸上阵阵发烧,悄悄的撇开视线,不敢直视。 她不敢看,又忍不住关心,看到他给胸前的两团青淤消毒抹药膏后,怎么也够不着后背的伤,踟蹰一下,慢慢站起来:“我……我帮你抹药吧。” 医生欣喜的差一点点跳起来,努力的按压住激动,无比感动的看着小媳妇儿:“小悠悠,谢谢,这个,会不会让你为难?” “没。”项青悠红着脸,小步走到医生坐的三人长沙发那儿坐下,看着男人精壮的身躯和完美的胸肌,心里如小鹿乱撞。 医生一本正经的将药棉递过去,想了想,小声的关心:“还难受吗?” 项青悠刚接过药棉,听到那一句,羞得差点把手里的棉签丢掉,一张脸火辣辣的发烧,咬着唇不说话。 小媳妇儿害羞,医生可不害羞,又续继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会很疼,这些药都是私家所有,安全有保证,一会拿一瓶去抹一点,应该会舒服些。” “……”项青悠羞得恨不得寻条裂缝钻进去藏起来,那种私事,连女性们凑在一起说起来也让人脸红,何况是从男人嘴里说出来。 她羞得连耳朵也是滚烫滚烫的,拿起药,不再看医生,小心帮他涂药。 小媳妇儿纯真可爱,医生心花怒放,为了不穿帮,努力的忍着激动,时不时的抽冷气,装作很痛的样子。 项青悠生恐弄疼他,动作很轻很轻,很慢很慢,小心的帮他将每个淤青的地方消毒,抹药膏,医生被揍得挺惨的,背上大大小小的七八处青肿。 等抹好药,医生自己穿衬衣,一边说话:“小悠悠,你先一个人坐坐,我去给腿脚上的伤抹点药。” 项青悠轻轻的嗯了一声,将药棉和药膏放回药箱子里,站起来正想离远点,医生也站了起来,他一个站不稳,巨大的身躯呼的一下压她身上,愣是把人砰的压在沙发上。 那姿势,非常有爱,俩俩相拥。 “哎哟-”被那么一砸,项青悠也禁不住惊叫,头一偏想坐起来,与此同时,医生也偏头,两人的唇一下子碰到了起。 “咕咙-”一口吃住小媳妇儿甜蜜的红唇,医生喉结上下滑动,饥渴得喉咙冒火,他没敢深尝,火速移开脸,一脸愧疚:“有没压到你?我……我脚疼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医生想移开身躯,大概腿脚发软,连试两次才勉强侧身软坐在一边,不停的用手按脚和腰,一张俊脸几乎纠在一起:“我的腿啊,小榕坏人,痛死我了。” 被砸倒,项青悠本以为他是故意的,心里羞愤交加,当看到医生不停的按摩腿脚,觉得有可能是真的腿脚剧痛造成的意外,那股羞火不知不觉就消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不敢再坐着,生怕他一不小心又砸到她,忍着腰酸背疼爬起,离他远些。 “不用看医生,我自己就是医生啊,没伤到骨头,被揍到了大腿肌健肉,现在它发作了,刺疼刺疼的。按摩几天,抹点药,过几天就没事。”医生一边按摩腿,一边安慰小媳妇儿,他小媳妇儿是关心他的,应该也有点喜欢他的,要不然怎么会帮他抹药会心疼他,小媳妇儿真好。 项青悠听说没事儿,也不再追问,坐到一边,看医生按摩几遍腿,拿了药去一楼卫生间,他走路一瘸一瘸的,想来腿脚真的很疼。 过了足足半小时,医生才返回,走路比去时平稳多了,他刚坐下,想跟小媳妇儿培养培养感情,听到楼梯上传来响动。 ------题外话------ 某货忽然不舒服,从昨天下午折腾到今天,没力气努力码字,妞们别丢鸡蛋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医生听到楼梯响,心里又郁闷了个半死,小榕和小闺女咋不在楼上多呆一会儿,先让他好好和小媳妇儿热乎热乎再来? 好在他那点小心思全藏在心里,但凡被人知道了只怕会挨揍,实际上冰山和小丫头去了足足有一个半小时,在过去的一个半小时的功夫,医生和项同学独处起码有四十分钟左右,皆因他要装成受伤不轻的样子,自己上药花了足足十来分钟,又因他之前上药喊痛喊得太凶,项同学帮他上药那是小心又小心,也花了近二十分钟,然后,他再去卫生间擦腿脚伤,时间就在他装模作样中浪费了。 听到声响,项青悠大大的舒了口气,有种如负释重的感觉,怎么说呢,医生长得很俊,也很阳光,可跟医生独处,她莫明的觉得压力大,以前如此,现在,当有肌肤之亲的关系之后感觉压力更大了,总觉医生像头恶狼,随时能把她给吞了。 医生是不知道他小媳妇儿的想法的,他要是知道必定一蹦三尺高,小媳妇儿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哇,他不就是时时刻刻的想把小媳妇儿吃干抹净吗,小媳妇儿即然能感觉到,这叫心有灵犀。 冷面神抱着小丫头转过楼梯,居高临下的看到独处的一男一女,俊美的眉毛微微的挑高,赫老爷子和兰姨对赫多嘴真好,竟然给他们提供独处机会,早知道如此他应该多享受一下小媳妇儿的美味。 虽然有那么丁点儿的遗撼,他还是很满意,至少,这次小闺女在清醒的情况下让他做了许多以前只能偷偷摸摸做的事,甚至还有了跨越性的进步,今天可谓是拥有历史性意义的一天。 想到自己光明正大的把小媳妇儿全身都啃了一遍的福利,男人心里美滋滋的,小媳妇儿跟他做亲密事时的娇俏样子好美好甜,那声声情动的叫声,能把人骨头听酥。 心情如飘云端的男人,俊容上浮出温柔微笑,绝色容颜俊更加耀眼,他抱着怀里小人儿的手臂也越发的轻柔,小丫头任他折腾了一番,连骨头都像是酥软的,就算事后帮她洗了澡,到现在还软得直不起腰,他还真怕一不小心就弄折她的小身板。 曲七月趴大叔怀里,小下巴搁他肩膀上望着后面的楼梯,懒得连哼哼都没精神,直等到客厅,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就赫医生和项二货两人,思维有点转不过弯来,惊愕的问:“噫,兰妈妈他们呢?” “兰姨买菜去了,我爷爷有事回大院一趟儿。”看到冰山发小和小闺女,医生生怕不小心招小闺女看不顺眼叫人揍他,立马正襟危坐。 “哦。”曲七月还没完全回过味儿来,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冷面神抱着小人儿坐到双人沙发上,也没做太亲昵的动作,让小丫头自己坐,他只将她圈在臂弯里,让他半靠在他怀里。 医生盯着小丫头,满眼狐疑,小豆芽菜小嘴巴红艳艳的,特别饱满,小脸蛋也带着绯色,格外的……怎么说了,就是格外的诱人。 那模样像……,像什么呢? 他脑子里有些纠结,看看小丫头,又看看他小媳妇儿,嗯,小闺女的嘴巴也极像他小媳妇儿的嘴巴,像人亲过的样子……啊呸!那么想着,他重重的鄙视自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榕那么正直那么死板的人会做出猥琐小闺女的事儿来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小榕疼小闺女如己出,哪舍得做那种事伤害她,再说,小榕敢做什么猥琐事,小闺女估计会直接跟他翻脸,叫美少女前辈宰了他。 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医生眨眨桃花小眼,笑咪咪的打趣:“小闺女,有什么好事那么开心,笑得脸蛋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嗖,冰山教官的眼刀子呼的就飞向医生,赫多嘴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还是觉得跟项同学有了亲密关系就不怕小媳妇儿跑掉,所以敢取笑他小媳妇儿是吧? 心里暗揣着要如何好好敲打敲打医生发小,同时微微侧目,看到小丫头微肿的唇,凤目闪了闪,以后他得注意点,不能太贪,亲肿小丫头的嘴真的很容易被人识破端倪。 曲七月那还没完全步入正轨的思维被医生大叔的一句话给全部拉了回来,心里一阵羞赧,脸又热了起来,正在想着怎么掩饰过去,灵机一动,举起双手,炫耀的轻晃手腕上的玉镯子:“当然有好事了,瞧瞧,大叔家的传家宝。” “这,这不是叔叔婶婶的订情信物吗?”医生一蹦跳了起来,满脸震惊。 小丫头手腕上的那对镯子,他见过几回,他记得,施婶婶有时会带在手上,他会记忆深刻,不仅是玉镯中心有一点血丝,稀属少见的传家宝,更是他孩提里一段最幼稚有趣的记忆,因为施婶婶常打趣说镯子是传家宝,可惜小榕不是女孩子,不能嫁给他,要不然就是小榕的嫁妆,他小时常常眼馋那对玉镯而希望小榕变成女孩子以及期望施婶婶能再生个小妹妹给他当媳妇儿,后来当施婶婶和柯叔去世,他便再没见过那对镯子。 小时的记忆有些已模糊,有些却很清晰,就算那玉镯隐迹消声多年,当再次出现,医生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吓到小闺女,叫前辈揍你。”冷面神又嗖的丢过去一个眼刀子。 医生一惊,后背蹿过一阵凉风,赶紧坐下去:“别,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那对玉镯当年被那些不要脸的人给顺走了,害我惋惜了好久,今天忽然再见到它,太震惊了,所以声音大了点,小闺女,没吓到你吧?” “呀,赫大叔也知道柯爸爸送给施妈妈家的传家宝啊,听说施妈妈本来准备如果生女儿就把镯子当嫁妆,可惜大叔是不女孩子,不能当你媳妇儿,所以没你份啦,现在是我的咯。”曲七月骄傲的晃着镯子,哼哼,赫大叔,你就嫉妒吧,谁叫你运气不顶呱呱,没有祈祷大叔投胎成女孩子,所以指腹为婚的媳妇儿就那么没了。 “施婶婶说小榕是女孩子,传家宝就是嫁妆,如果是男孩子将来要传给儿媳妇儿……。”感觉身上又凉了一下,医生忍不住咬住话头。 项青悠也惊诧的张圆了眼,按医生的意思就手镯是施家给儿媳妇儿的信物,现在在七月手里,那七月…… “大叔还没有媳妇儿嘛,大叔现在只有小闺女,所以但凡大叔的都是小闺女的,房子、车子,票子,传家宝,通通都是我的,再说,就算大叔想要媳妇儿,他也必须得先买小闺女我,要不然,我掐断他的姻缘线,让他这辈子也娶不到媳妇儿。” “你狠!”医生忍不住头皮一阵发炸,他绝对不会当小闺女开玩笑,小闺女术法太厉害,简直就是一霸王,她说啥就是啥,她说想掐断谁的姻缘线,大概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正心悸着,又听到小丫头脆脆的声音:“哦,掐姻缘线确实有点狠,不过,没办法,谁叫本小闺女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所以,赫大叔,你记得千万别惹小闺女生气,要不然,不用叫阿九打死你,我掐断你的姻缘线,让你一辈子打光棍。” 噗- 医生吐出一口老血,小闺女太狠了! 一个小榕已让人吃不消,再加个美少女前辈,两个像刀悬人头顶就够让人心惊胆颤的了,小闺女还掐人姻缘钱,三人如三座大山压在头顶,这还让人活吗? 医生吐出一口老血,还想再吐一口老血,估计这辈子是难以摆脱三座大山的压制了,唯一庆幸的是冰山发小头上也压着小闺女和前辈两座山,虽然比他少了一座,好歹总有人能压制小榕,也让人能舒服一点点。 他的反应很快,悲愤之余,立即帮自己做补救:“小闺女,你是聪明可爱、美丽大方、心地善良、慈悲为怀、锄恶铲奸、僻邪守正……扶弱济强,小闺女最最最善良的人见人爱的小闺女,我们小闺女不会棒打鸳鸯的对不对?小闺女掐谁的姻缘线也不会我的姻缘线的对不对?” 医生巴啦巴啦的说了几百好词,让听的向个人听得极度无语,他却浑然不觉,一个劲儿的拍马屁,给人戴高帽。 “嗯,赫大叔说得很对,小闺女我心地善良,美丽聪明,扬善抑恶,一般来说只要男人有担当,有情义,不渣不花心,不沾花惹草,不见异思迁,不喜新厌旧,婚前婚后不出轨,不弃糟糠之妻,我自然不会乱掐人手指上的红线线。” 冰山美男子纵容的摸摸身边小人儿的头,小媳妇儿做什么都不忘自夸,这给自己贴金的习惯和爱财爱钱的本性是与生俱来的吧。 项青悠似有所悟,七月是在警告医生要负责到底吧? “当然当然,人家是好男人噻,人家保证对小媳妇儿不弃不离,从此心里心眼只有小媳妇儿一个人,其他女人都是路边甲乙丙。” “那你妈妈呢?”冷面神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我妈是我妈啊,我妈有我爸珍惜,我敢去抢我妈,估计我爸会打折我的腿,所以我只管珍爱我小媳妇儿就好。”医生脑子运转的十分快。 “那小闺女呢?”冷面神哼哼一声。 “小闺女是小闺女呀,小闺女是施家和赫家的小明珠,这跟我珍爱小媳妇儿没冲突嘛,我说的路边甲乙丙是指不相干的女人,自家亲戚当然还是自家人,自家人是不会扯自己家人后腿的,扯后腿的都不是自家人。” 冷面神幽幽的飞过去一个眼刀子,赫多嘴二货还反将一军,哼,脑子够灵。 “这个倒是说得对,”曲七月偏偏头,深有同感的赞成:“赫大叔说得有理,自家人是不会扯后腿的,扯后腿的不是自家人,所以,万一哪天赫大叔变成渣男,就不是自己人了,掐姻缘那种事儿太麻烦,可以愉快的叫阿九直接把人打死,一劳永逸。” 美教官唇角上扬,翘起愉悦的弧度,赫多嘴会反将军,他小媳妇儿也不差,直接又把赫多嘴的路给堵了。 医生先是一愣,瞬即笑嘻嘻的答:“放心,我不会变渣男的,我可不敢骗小闺女和我小媳妇儿,更不敢做对不起小媳妇儿的事,真沦落成渣,小闺女直接让人把我打死就好,省得我丢了赫家祖宗和军人的脸。” 医生那么态度坚决,曲七月放心了:“哦,赫大叔这么有自信,就不用怕我掐你的姻缘线了,话说,大叔想娶媳妇儿连传家宝都拿出来送小闺女玩耍,赫大叔你有没什么东西来收买小闺女我?” 听到前一段话,医生欣喜连连,小闺女终于同意了哇,这一关可不好过,弄不好就会被小闺女嫌弃死,等听到后一段,一张俊脸纠结成团:“小闺女,赫家没有什么传家宝啊,如果有什么传家宝,我肯定给我小媳妇儿,小闺女,要不,我请你吃满汉全席?” “兰妈妈和阿九身边的帅哥会做吃的,大叔也会做。”意思就是外面的还比不得家里的,不稀罕。 “那,每个季度的零花钱加倍?” “大叔给了小闺女银行卡,想吃刷卡,想买刷卡,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医生望天花板,吃的不行,也不缺钱,这要怎么收买?等等……小闺女的意思应该不会如此简单。 想了想,霍然明悟,桃花小眼满满是笑意:“我懂了,小闺女,保证会让小闺女满意。” 还不笨! 冷面神斜眼志得意满的医生,摸摸小丫头的脑顶:“小闺女,你们自己玩,我和赫多嘴要去忙事儿。” “小榕,人家受伤了,你不会又要人家加班吧?小闺女,人家是伤号员,劳筋伤骨一百天啦,人家要休息要静养……” 医生听说要他工作,哇哇诉苦,嚷得正兴头,冷不丁遭冰山发小一个冷眼,他立即就蔫了巴拉,小榕又威胁他! “去吧去吧。”小姑娘懒洋洋的,连眼皮都没揭一下。 冷面神温柔的揉揉小人儿的脑顶,站起来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发现医生没跟上来,瞥人一眼又扫视项同学一眼,眼神赤祼祼是威胁:“赫多嘴,还要我去扶你?” “不用不用。”医生小心脏一抖,赶紧儿的站起来,还不忘对小媳妇儿交待:“小媳妇儿,你和小闺女玩耍,我去工作啦,有什么事吼两几声,我们听到了就会下来。” “谁是你媳妇儿?”项青悠红着脸,没好气的瞪眼。 那娇羞的模样,让医生心里痒痒的,正儿八经的接过话茬:“小媳妇儿你早上亲口承认要当我媳妇儿的,不能食而无信,你不当我媳妇儿,小闺女以为我花心渣,会打死我的。” 项青悠气噎,医生这人实在太会顺杆子爬,早上她不让小七月打死医生是权宜之计,她几时有答应要当他媳妇儿? 医生看小媳妇儿没话反驳,被捉去加班的那悲催的心情好了起来,为了不被拆穿之前装伤重的把戏,故意快走,又像是腿疼,走几下瘸一瘸。 盯着他看的项青悠,看医生那走三步瘸一下的背影,终是只悻悻的瞪他几眼即收回视线,嗯嗯嗯,她不跟一个伤员计较。 冷面神看到医生发小那样儿,眉峰抖了三抖,自己先上楼,到二楼书房外等,等医生一步三挪的挪过来,非笑非笑的看着他:“装是瘾了是不?” “小榕,人家真的很疼。”医生苦着脸,臭小榕,怎么可以这么没爱心,就不能让他多呆呆,让他小媳妇儿看看他的“惨”相么? “真那么没用的话,你那个位置该让贤了。或者,需要我让小闺女请前辈出手,成全你的心思,让你躺上三五个月,嗯?” 美男子拖上尾音的一个嗯字,惊得医生打了机灵,一溜烟儿似的跑到冰山发小面前,一脸的锵铿铮嵘之气:“小榕,别那么凶,我这不是在演给我小媳妇儿看么,要不然我追媳妇儿的路太漫长,要经常辛苦小闺女帮忙,你也不想看到我经常麻烦小闺女是不是?” “演得太过,就假了。”有些话,冷面神不爱听,唯独说不麻烦小闺女的话,他还是觉得中听,只要把医生这只超亮的电灯泡推销出去,小闺女身边就清静了,以后他也能更好的跟小媳妇儿卿卿我我。 “我懂,我这不是把握得很好嘛,我小媳妇儿眼里有心疼呢,我再努力努力就能大获成功。” “你演戏,我又背黑锅,你小媳妇儿心疼你,指不定在心里把我骂了个底朝天,你说说你,这帐,怎么算?” “没有没有,我没有黑你,真的,小榕,你要相信我的人格。”医生心里直冒冷汗,呜,小榕一点也不好糊弄。 “这次黑锅我帮你背着,不需要特别条件,你努力工作当补偿,再有下次,哼哼,不用你辛苦装。” “哎,懂喽,小榕最好,小榕英明神武,宽宏大量,小榕宰相肚里能撑船……” 医生喜得喋喋不休,送上一大串赞美,冷面神嘴角微不可擦的抽搐了一下,赫多嘴当他是小闺女,听不得三句好话就会昏头转向的心软? 他幽幽的扫他一眼,率先进书房:“赶紧进来干活。” 他没入住前,没有特别设计工作书房,以后经常住这边,工作书房是必需要有的,今天要装各种设备和保护系统、监控,设置各种安全密码,估计要忙一个上午,没时间闲话。 医生屁巅屁巅的跟进去,两人麻利的上工。 楼下,等医生和大叔上楼去了,曲七月揉揉腰,懒懒的把鞋踢了,没形像的瘫沙发上,特么的,大叔那只禽兽耍流氓折腾起来好狠,累死她了,这还没啥呢,她就吃不消了,要真有那啥啥的,估计三天下不了地。 项青悠看看好基友,挪过去,两人坐在一起,不顾自己身子懒得不想动,伸手帮小伙伴按摩肩:“七月,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没事吧。” “没事儿,就是四肢无力。”死党自己才经历人生第一次,身子不舒服,曲七月哪舍得让她帮自己按摩,将她的手拿开:“不用帮我按摩,你呢,还痛不痛?” “……不动的话,不痛。”项青悠羞得满脸通红。 “喂,小悠悠,你害什么臊?你还是当年那个跟我对男人品头论足的人吗?特么的,当年连男人那什么那么都敢讨论,现在又没外人,不用捏捏扭扭。” “哼哼,想像跟现实想差太远,等你经历过了,你也会害臊的。”项青悠被一激,激出了女汉子的气概,不服输的翻白眼。 “怎么相差太远了?是医生大叔太差,还是……” “不是,”项青悠一把打断好友的话:“他不差,是……太……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是凶器很强,还是持久力好?”曲七月好奇,听去观摩了医生战妖精的小式神的口气,医生在某些方面很强,可惜,小可爱们回来不肯透露太多,就是不知一夜几次郎。 “都有。”讨论到凶器问题,项青悠脸又红了。 “哦,那岂不是折腾好几次?”小巫女两眼闪闪发光,一夜几次郎一夜几次郎,请说答案。 “不知道,反正后来我晕睡过去了。” “你的意思,其实,你们亲密的时候,你是清醒的?” “我……”项青悠顿了顿,猛的回过味儿来,一把扑好基友身上:“臭小巫婆,你套我话,我压死你,挤死你。” 被死党压着,挨她的胸袭击,曲七月被揉得春心漾荡,好不容易才从被大叔折腾得骨头发酥中恢复了一点的力气,一下子就没了,软绵绵的任人蹂躏,一双重瞳水汪汪的,小脸绯红,小样儿诱人致极。 那模样,所幸没让煞星看见,他要在,估计又忍不住兽性大发会将人抱回房去做点禽兽不如的亲密事儿。 项青悠狠狠的将好基友蹂躏一顿,把自己也累成狗,也不玩了。 两女生歪在沙发上,大汗泠泠,星眼汪汪,娇喘呼呼,模样分外的惹人怜爱。 喘顺了气儿,曲七月用肩推推好友:“要不要先去换身宽松点的衣服我们再说话?” 小姑娘被大叔折腾一番后,换了套家居服,比较舒适,项二货还是那身旗袍。 “不想动。”项青悠星眸半眯:“让我躺躺,等我能活蹦乱跳再去换衣服。” 曲七月差点没笑出声,今天就想活蹦乱跳,那岂不让之前说医生大叔很厉害的话打脸么? “也行,来咱们继续之前的问题,说说你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是医生大叔强迫你的还是半强迫你的,还是你主动的,又或真的是意外。” “小巫婆,你调查那么清楚干么。”项二货恼羞的瞪人 “这个必须要问题清楚啊,”曲七月一本正经:“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我要确定你喜不喜欢医生,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帮你掐断你和他的姻缘线,断了缘份,以后各自寻找另一伴,也免得误彼此终身。” 项青悠的脸色变了变,两手绞在一起,无意识的摸小手指,传说中,男女的小手指上绑着一条红线线,彼端拴在男人手,此端拴在女子手指,有红线的人就是有缘人。 她不知道她的姻缘线在谁的手上,如果真是系在医生那里,万一掐了,她以后的情感会怎样? 良久,才迟疑的问出疑问:“我和他,有姻缘线?” “以前,你们只有一点情缘线,经过昨晚,缘份线变成姻缘线。”不是小巫女诓人,是真的,医生跟许多女人有情缘线,但是,情缘线不是姻缘线,有情缘线也是情义线,相连的人会相遇,或者会相识相知更甚者也会有一段情或一夜夫妻之类的,但是,那只是情缘,最终要么只是朋友兄弟,要么有缘无份。 “如果不掐,会怎样?掐了又怎样?” “不掐断,当然他为昨晚的事负责到底呀,你们处处朋友,然后就是结婚生子啦。如果掐了,当然就断了缘份,以后你走你的,他走他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项青悠的呼吸迟滞了一下,相互捏着的手指绞得指节发白:“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不掐,以后还可再掐吗?” “现在掐是最好的,姻缘线才由情缘线转化过来,姻缘未稳,趁早掐了于你们都好,搁得久了,牵绊多了,姻缘加深,再掐,等于拆人姻缘,要遭报应的。” 项青悠垂下头,神色阴晦不明。 “其实,你还是有一点点喜欢医生的,对不对?”曲七月看着死党,眉宇间藏着窃喜,这只二货,犹犹豫豫,说明医生大叔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她撮合两人也不算是助纣为虐。 “……我,我也不知道。”平日里洒脱的女汉子,变得优柔寡断,游离不定。 “不确定的话,问问你的内心,你站在他身边,有没面红心跳,有没呼吸急促,有没有觉得他看着有点顺眼,如果还不能确定,再回忆回忆你昨晚和今早的情况,你完全清醒时有没想宰了他,有没想掐死他的想法,或者是你自己恨不得自杀,如果有,那么没啥好说的,直接断了这孽缘,免得以后成为怨偶。如果只是羞得无地自容,那说明你潜意识里并不讨厌他。” “没……没有。” “没有面红心跳的感觉那些,还是没有想杀人的心思?” “后面的。” “这不成了,说明你还是有点喜欢他的,即然这样,那就不用掐了。”曲七月揽过死党:“其实,你不说那些,我也知道你这货对医生大叔还是有好感的,如果没有好感,你就算醉了也不会让人靠你太近,更别说相拥而眠那种事,如果厌恶一个人,就算醉了,潜意识也会排斥,如果发生过分点的事也会被刺激得醒来殊死反抗。” “我……不太确定。”项青悠嚅嚅的哼出几个字。 “哼,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有一点我要说明,别自卑的以为自己门不当户不对,你的命格配得上赫家门庭。” 项青悠嚯的抬眸,满脸的惊愕,小巫婆的意思,她命格极好? “别那么看着我,你只要知道你配得上医生大叔就好,也不要问你啥命格,有些东西保密最安全。” “唔,我懂了。七月,认识你真好。”项青悠心里的一根弦慢慢松下去,她是保守的女生,如果跟一个男人做了最亲密的事,当然希望能有结果,毕竟,哪个女孩子都希望人生的第一个男人就是自己一生的良人,医生虽然年龄大了很多,还是高干子弟,她还是想相处一下试试,如果实在没有好结果,她也不强求。 想到年龄问题,心里又郁闷,相差十三岁,是吧?十三岁啊,这跨度真的有点大,也不知妈妈和弟弟会不会理解。 项大小姐才解决了一个心结,新的心结又冒了出来。 “笨蛋!”曲七月戳了戳死党的脑门,这二货纠结那么久,是在意门当户对,怕别人说她高攀了赫家吧? “人家不笨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四肢不发达。”被戳的姑娘摸脑门,不满的申控。 “嗯嗯,你不笨,那么,不笨的项二货小妞儿,说说看,那啥啥的味道如何?那啥啥尺寸如何?” 项二货的脸“腾”的烧红,气急败坏的吼:“小巫婆,你有完没完?” “没完,你都没说呢。”曲七月不怕死的咬着人不放:“小妞,说一说呀,然后我也有底儿,将来找男朋友要找哪类人,也能知道如何判断一个人行不行啊。” “这个……这个,哎,反正他就是很厉害,让人沉迷……” 项姑娘满脸潮红,咬着唇,吞吞吐吐吐,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丁点,就坚决不说,曲七月扑过去,使劲儿闹她:“然后呢然后呢……” 两姑娘正闹得不可交,听到动听的声音:“小闺女,你们在说什么趣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项青悠和曲七月闹得正欢,听到那冰裂玉碎般的悦耳男音,整个人都僵了,特么的,玩得太投入,忘记场合了。 曲七月仰天无语,有小朋友们在身边,毫无隐私可言,没小朋友在身边,连个望风放哨的人都没有,哪怕有人听墙角也不知道,唉…… 叹出第一口气,顶着张无辜的脸,不满的瞄向从楼梯折转处走下来的美男子,叹第二口气,唉,也不知大叔究竟听到了多少! “大叔,你是人,不是猫好吗,能不能别学猫走路,无声无息的冒出来会吓死人的。”小巫女心里不满,必须得找人泄愤。 项姑娘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再听到好友指责施教官,心里特佩服好基友,明明是她们口无遮拦,不注意影响,小巫婆还理直气壮的把错丢给别人,不讲理还这么牛叉,也是让人醉了。 正下楼的男人被指责也平静无波:“我有跺楼梯,小闺女没听见。” “肯定是你跺得太小声,还有你不是要工作么,跑下来干吗?”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所以不管谁错,反正都是大叔的错,这是小巫女在家的霸王原则。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我下楼去厨房找工具。”小闺女不讲道理,冷面神也不跟她辩,他还以为小闺女会直接问罪怪他偷听之类的,没想到她问得那么委婉,倒有点奇怪。 大叔有理有据,曲小巫女不再找他麻烦,歪着头盯着他观察,发现他俊脸和耳朵都没红,应该没听到她和项二货私下里讨论的那些男士不宜的话。 冰山教官目不斜视的走过客厅,走厨房,很快又出来再次上楼。 等铿铿锵锵的脚步声逐渐听不到,项青悠瘫成狗,她的不敢想像小巫婆跟施教官独处是什么场景,她跟医生独处都觉压力大,若跟那么座冰山独处一片空间,她有可能会窒息。 被大叔搞了那么次突袭,两女生生恐再弄出尴尬事,对某些事就此不提,两人懒得不想动,装死挺尸,霸占客厅半个上午,到十点多钟,狄朝海返回,他送刘姑娘去燕大上课后又去军部办公楼转悠一趟,回来得比较迟。 再之后,兰姨买菜归来,开始忙个不停,她是坚决不舍得让两闺女帮忙的,自己独揽厨房活计到底。 啥都不用干,养得力气回来了,项二货去换套宽松舒适的衣服。 直到十一点多,赫老爷子悠悠哉的返回星月庄,背只大背包,估计是把行李打包过来,有准备“赖”他宝贝孙子家的意思。 等到快开饭的时候,天狼团的万年参谋长姗姗而来,他提着两只像手提电脑一样的提包,一脚踏进教官家,看到小闺女和项同学,笑容温雅的跟大家点点头,打趣小姑娘:“噫,我们小闺女今天竟然翘课,真难得啊。” “帅大叔,大叔心术不正,他自己不上班,将小闺女们也囚在家里不许外出,这是妨碍公民人身自由权,让人心情不太爽,帅大叔你帮小闺女揍大叔一顿呗。” 小丫头张口就告状,赫老爷子当作没听见,谁想揍臭小榕,想揍他家臭小子,尽管动手,只要别吓坏他家孙媳妇就好。 “教官不让小闺女去上学,确实该揍,小闺女怎么不自己动手?”徐参笑容灿烂,从善如流的配合小闺女胡闹。 “打不过大叔,打得过早翻脸了。” “我也打不过教官,怎么办?” “帅大叔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上去问问团长的意思。” 小姑娘挥爪,去吧,一看就是来办正事儿的。 徐参确定是来办正事儿的,上楼后进书房,与施教官和医生、狄朝海神神秘密密的搞隐秘工程,忙到十二点才下楼,一起去徐参车上搬下来好几只箱桶。 等大家坐下吃饭,徐参的眼神闪了闪,小闺女的右手侧是教官,这是不变的排位,小闺女左手边坐着医生,医生左手边是项姑娘。 他记得,以前小闺女的好朋友们也在,一般是女孩子们坐一起的,现在医生坐中间,将两姑娘分开,这就有点耐人寻味儿了。 再看医生,医生那二货看向项姑娘的眼神含情脉脉,说不出的意气风发,尤其是开饭时,医生殷勤的照顾项姑娘,细微体贴之举止直追教官对小闺女的精心照顾。 好吧,如果还看不出什么来,徐参就白当了N年的参谋长了,他敢赌,医生那货昨晚百分百对项同学下手了,老牛啃嫩草。 有那么瞬间,徐参涌上一抹自责,家门不幸啊,天狼团的老桃花男医生竟然对一个学生伸黑手,有辱团风。 再看施教官和小闺女好似乐见其事,也就释然,天狼团光棍太多,能推销出去一个算一个,招烂桃花的医生被人拧走也是好的,算为团员们争取脱单起了个好榜样,值得放鞭炮庆祝。 一顿饭吃好,收拾好餐厅,等坐下消食休息时,赫老爷子兴冲冲的从大背包里抱出一只盒子放小桌几上当着大家的面打开,里面几张存张,一只青花瓷茶盏,一支老式钢笔。 老爷子将盒子塞项闺女手里,语重心长的嘱咐:“孙媳妇儿啊,我们老赫家虽然不是有头有脸的老世家,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老祖宗在朱明皇权朝代曾做过宫庭采买,这茶盏原是老赫家祖宗们做事周到所得到贵人们的一套宫中赏赐,经历战乱,最终就只保住一只传世,也是老赫家的传家至宝; 这支钢笔是我父亲也就是臭小子的祖爷爷从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后来传承给我,我带着它上过自卫还击战的战场,也准备当传家宝传承给后代,希望后辈们牢记这太平盛世来之不易,子子孙孙当顶天立地,良心做人,莫忘历史莫失本性。 赫家最有传家意义的也是这两件宝,孙媳妇儿,今早说了从今天起你是赫家认定的孙媳妇儿,这传家宝也交给你保管,以后传子传孙子子孙孙代代相传下去。 至于这存折,一张是我的一点积攒,另两张是我儿子儿媳妇也就是你未来公公婆婆的积攒,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攒着给臭小子媳妇儿的见面礼,也一并交给你,你随意花,还是那句话,你是老赫家的孙媳妇儿,赫家不会让你受委屈,臭小子要是敢给你委屈受,你尽管告诉我们,看我们不打死他。” 老爷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重磅级别的大招,冷面神嘴角抽了抽,老爷子,你这么急,真的不怕吓坏你孙媳妇儿? 兰姨似笑非笑瞅着赫老,小赫还是太嫩了,还是赫老厉害,这一网下去,项闺女想跑都没缝儿。 医生内心崩溃,他上午还对小闺女说家里没有传家宝,爷爷马上又抱出一件,不带这么坑孙子的好吗! 呜嗷,爷爷,爷爷,您是亲爷爷啊,可是,您老为毛从没告诉你孙子我说我们家有传家宝? 感觉深深被打脸的医生,捂脸,深感无脸见人。 徐参鄙视医生,医生老牛吃嫩草,最终还需要老爷子出面帮他拐媳妇儿,他自己还得得瑟得像只偷吃到腥的猫儿,简直有失男人颜面哪。 项青悠手里抱着那只盒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又怕不小心打碎里面的东西,紧张的呼吸困难,说话也不利索了:“这个……我……我不能收……” 这下换医生紧张了,小媳妇儿该不会想反悔,又不要他负责了吧? “为什么?”老爷子一点也不急,镇定自若的问原因。 “……太……太贵重,我……。”项青悠紧张得口齿不清,她想说还要考虑考虑要不要接受医生当男朋友,可看到老爷子希翼的眼神,愣是说不出口。 她也是有爷爷的,爷爷从来没有那么亲切的跟她说话,到了燕京,她能感觉到老爷子对她的好,赫家夫妻虽然没有怎么太多相处,也是挺温和挺好的人,在赫家和妈妈身上,她感受到了被视如珠如宝似的感觉,那些,是他们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喜爱,让人感悟更深。 因为老爷子对她好,所以,她舍不得让老爷子失望。 “孙媳妇儿,我给了你,你收着就是,你不放心可以和臭小子一起共同保管。”老爷子大手一挥,对孙子吆喝:“臭小子,陪你媳妇儿去将传家宝收起来,我警告你,我和你爸你妈给你媳妇儿的是她的私房钱,不许偷窥你媳妇儿的私有财产,万一你敢去探问消息,教我知道了打断你狗腿。” “哎,遵命,爷爷。”医生兴奋的将盒子盖起,塞小媳妇儿怀里,将她打横抱起:“小媳妇儿,我们回家藏传家宝去,这可是要传给后代子孙的宝贝,一定要藏得妥妥的。” 看到孙子如此聪明,赫老爷子欣慰的老眼瞅成一条线儿,臭小子脑瓜子好使,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太帅了。 “哎……”项青悠还想挣扎不受重礼,人已被一个公主抱起来,她下意识的双手抱紧盒子。 医生抱起小媳妇儿,风风火火的往自己家跑去。 老狐狸。 冷面神哼哼,老爷子还真会给他孙子出馊主意。 兰姨母子和徐参一脸淡定,赫老爷子有时超不要脸,像今天这种跟孙子一唱一合拐姑娘的不要脸事儿,对他而言那是小意思。 “赫爷爷总说小闺女是赫家的小公主,可是,从来就没给我看过传家宝,可见不是真心疼爱小闺女的,大叔,我受伤了,我要回家寻找安慰。” 坐着看了半天戏的小姑娘,哼哼哧哧的爬起来就走:“本小闺女心情不美妙,本小闺女不开心,不开心我就会想掐断别人的姻缘线什么的……” 小闺女一咕咙,赫老爷子急得顿时汗流满面,糟了,他有孙媳妇儿太开心,将小闺女给忘记了! “小闺女,小闺女……”老爷子急着想解释,冷面神反应极快的,一个拥抱将小丫头呵护在怀,抱起来三步作两步往楼梯上跑:“小闺女,不生气,你有施家的传家宝,不羡慕别人的啊,我陪小闺女睡午觉去,今晚有橙阳湖大闸蟹,还有徐哥带来的野山鸡和野鱼,兰姨做好了全给我们小闺女一个人吃,或者我们打包好去小闺女家吃,不理那对偏心的祖孙。” 教官又跑了! 徐参和狄朝海看到教官抱着小闺女一眨眼儿的功夫便不见了,那叫个郁闷啊,医生陪他小媳妇儿去了,教官忙着哄小闺女,两人当甩手掌柜,下午的工作又全是他们的了。 苦啊,两人心里特别的苦,官大一级压死人,教官总这样压榨劳动力,他们能投诉么? 心如吃了黄莲似的两青年,认命的上楼去上拼命,还是干活去吧,甭指望医生和教官会良心发现体贴他们辛苦的跑来帮忙,今天这牛马,铁定由他们包场。 冰山青年抱走小闺女,赫老解释无门,急得火急火燎的:“哎哟,我把小闺女小祖宗给得罪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凉拌!”兰姨丢个白眼,转去厨房检视食材,哼,哼,有了孙媳妇儿把她小闺女丢过墙,活该老家伙被小闺女威胁得坐卧不安。 美教官抱着小闺女蹬蹬回卧室,关上心,小心观望小丫头脸色:“小闺女,还在为赫家传家宝吃味儿?” “谁说我吃味儿了?”曲七月笑嘻嘻的眨眼儿,那脸上哪有什么阴云忧伤,笑容明晃晃的。 “赫老偏心,小闺女没伤心?” “我伤什么心,赫家的传家宝在市面上很珍贵,我的宝贝甩他家传家宝几十条街。我就是看不惯老爷子和医生大叔那得瑟的表情,给他们泼点冷水,再说,我朋友有了归宿,医生大叔也有了姻缘,我也开心,哪会吃那种醋。” 小巫女有双法眼,在帮赫家观望气运时就早知道赫家有件比较值钱的古懂,甚至还知道那件宝藏在哪个位置。 “嗯嗯,就让赫老着急去吧,乖小媳妇儿,咱们睡午觉。”男人眼神炽热,一手帮小人儿脱掉鞋子,轻柔的放床上。 早上演绎一场激情大战,浅橙色印花被单上残留着斑斑痕迹,令人无由的心驰神荡。 屁股着床,曲七月立即抓住大叔衣襟:“大叔,跟你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本来急切的想扑下去的男人,又将小人儿抱起来放腿上坐好,面面相对,低头轻轻细吻她的脸,用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问:“小闺女想跟我说什么事儿?” “大叔,我找你走个后门好不好?”曲七月讨好的攀住大叔脖子,示好的吻他嘴角。 “走后门?帮谁走后门?”男人凤目波光荡出层层波纹,眼底浮出浓浓的兴趣。 “我弟弟,我想我弟弟荣荣和奶奶,想接到燕京,到这读书要本地户口,我弟弟的监护人没有本地户口,大叔,你看看能不能走后门,让我弟弟在燕京上学?” 冷面神微微垂眸,小丫头为了她弟弟也真是拼了,他不动声色的问:“小闺女为什么想接弟弟进京,其实在老家那边也不错啊。” “我想让我弟弟接受最好的教育熏陶,留在老家我父母身边,奶奶年纪大,难免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天长日久,担心被教歪了。” “走后门是非法的,军人更加要以身作则,不能带坏风气。” 潜意思就是后门不能走。 “走不通啊,那算了。”曲七月遗撼的放弃,她在燕京有房产,可在来燕京前,她的父母让出了监护权,她连户口都迁入燕京,不具备对弟弟的监护权,所以就算她有本地户口,仍然作不得数。 小丫头从神采亦亦一下子变得蔫萎,冷面神凤目浮出一丝疑惑,小闺女这么快就放弃了?这不像她作风啊。 他忽然的生出逗小闺女的心思,慢条斯理的说出一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走后门?”曲七月眼神亮了亮,很快又黯淡又下去,摇摇头:“算了,当我没提,后门还是不走的好,走了就会落人口实。” “也不一定要走后门。”男人又温温吞吞的追加一句。 “大叔说有正规渠道可走?快告诉我需要什么条件?”小丫头的眼睛又焕发出光采,明亮照人。 “这个得看看小闺女有没诚意,小闺女有诚意我就告诉你。”出老奸巨滑的男人眼底浮现一抹愉快的笑。 “大叔,想要什么诚意?” “小闺女如果像早上那样让我……开心,我帮小闺女解决你弟弟的上学问题。”男人目光落在小人儿身上,炽热的能将人点燃。 “臭流氓!”曲七月羞恼的瞪眼:“我是你小媳妇儿,我弟弟是你未来小舅子,你帮小舅子办点小事还讲条件,你好意思吗?哼,臭流氓,不说拉倒,大不了我回老家亲自去教导荣荣。” 一句“小舅子”让冷面神喜从天降,砰的将人扑倒,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火焰,将娇小的小人儿淹没:“小媳妇儿,我哪舍得跟你谈条件,逗你开心呢,小舅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他什么时候来燕京什么时候就能上学,小媳妇儿,我的媳妇儿,我们做点快乐的事……唔!”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众目睽睽之下被医生用公主抱抱在怀,项青悠羞得满面通红,又无计可施,干脆将脸偏转埋进医生怀里,缩起来当驼鸟。 小媳妇儿羞得无脸见人,正中医生下怀,他抱着小媳妇儿,两脚如踩风火轮,一口气儿跑回自家,摸钥匙开门。 因要匀出手,他不得不曲起一条腿承担他小媳妇儿的重量,那么一来,项姑娘的翘臀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项青悠本来就羞,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一戳,整个人都僵了,她再迟疑也知道那是什么,心慌慌的:“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心里发慌,声音也不太稳。 “不要,走路会累,好男人不会让媳妇儿受累,我抱媳妇儿回家。”好不容易才有个最光明的理由抱小媳妇儿,医生哪舍得就那么放手,利索的打开门,又抱好人,进家,后踢一脚“砰”的关门,急三火四的往楼上爬。 关门的声响让项二货惊得心脏又重跳了一下,呼吸也莫明的变重。 “小媳妇儿,不怕,我不会吃了你的。”感受到怀里原本柔软的娇躯越来越僵硬,医生一边风风火火的小跑,一边安抚。 项青悠差点破口大骂,禽兽,都吃光了,还说不会吃?心里恼怒,气乎乎抿着唇,不说话,就只拿眼睛瞪人。 挨了白眼的医生那叫个乐,小媳妇儿瞪人的眼神跟小闺女好像,小闺女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可爱又淘气。 瞪啊瞪,使劲儿的瞪,项青悠瞪了半天眼,没对医生造成半点伤害,等医生回到他卧室,她猛的回过神,神经绷得死紧。 一口气冲回卧室,医生如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笑得桃花小眼闪着星光,嗷嗷,以后可以天天抱小媳妇儿睡觉觉喽! 他兴奋劲儿还刚冒出来,一样硬硬的东西抵在了胸口上,还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这是你家的传家宝,你自己管好。” 啊? 医生愣了愣,顿时就急了:“小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怎么能说我的传家宝,应该说‘我们的传家宝’,爷爷交给你保管,你作主,你说放哪?放衣柜里,书桌里,床底下,还是放保险柜里?或者弄个背包,你随身携带,就像小闺女一样将宝贝不离身?” 医生抱着人,慢慢的转悠,将那些地方指给小媳妇看,任她选哪一样。 “七月的背包背着宝?”项青悠惊讶的不得了,小巫婆的背包不是背着她的道具吗? “对啊,小闺女的斜背包里背着宝贝,是她所有宝贝当中最珍贵的几件,还有法器。” “噗,”项青悠笑喷了:“那家伙胆子真大,价值千百万的古懂随身带,也不怕被偷。唉,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说话间,发现又被医生放上床,项二货吓坏了。 医生将小媳妇儿搂好倒下去,伸手抖开被子盖住,随手将小媳妇儿拿着的传家宝盒子拿走放到枕头边,飞快的凑到小媳妇儿脸上偷香。 炽热的呼吸喷在耳侧,项青悠感觉受到男人又蠢蠢欲动,吓得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你……你别别过来。” 一个吻就把小媳妇吓得说话不利索,医生挫败的叹气,唉唉,小媳妇太嫩,不能痛快的吃,好忧伤。 “不怕不怕,”心里有点小郁闷,也没空纠结,赶紧安抚不安的小媳妇儿:“小媳妇儿别怕,我不会乱来的,女孩子的第一次很痛,我哪舍得在你没恢复时又乱来,昨晚没睡好,安心的补个觉。睡吧,我陪你。” “你,真的不会乱来?”项青悠缩着脖子,还有几分不相信。 “不会,我保证。” “那你松手,抱着我难受。” “这个不行,人家好不容易抱到小媳妇儿,要一起睡。” 项青悠磨牙:“你再抱这么紧试试?我晚上就请七月掐断你的红线线。” “别别别,我松我松,我松一松就是了。”医生被逼得无可奈何,松了松手臂,只是没抱那么紧,讨好的打商量:“小媳妇儿,你生气揍我一顿骂我一顿,别找小闺女掐人红线好不好,这红线一掐断就续不起来,人家不能没有小媳妇,人家喜欢小媳妇儿,人家要和小媳妇儿一起觉觉,人家要和小媳妇儿生儿子……” “谁要跟你生儿子了?”医生越说越不像话,项青悠气急,伸手拧住男人腰上肉,用力的转圈。 医生疼得呲牙:“好好,小媳妇儿,我们不生儿子,我们生女儿……” “谁要跟你生女儿?” “好好好,不生女儿,我们生儿子,生儿子……痛,小媳妇儿,下手轻点,好痛,别谋杀亲夫啊,痛痛…如果小媳妇儿觉得生儿子生女儿都不好,我们生双胎胞…啊呀痛,小媳妇儿,不生双胞胎,我们生龙胎总行吧……痛痛痛……” 医生口没遮掩,项青悠气得狠狠的拧他的腰上肉,使劲儿的掐:“你起开,我要找七月去,再也不要跟你呆一块。” 被拧了好几把,医生痛得呲牙咧嘴,又抱紧发火的小媳妇儿:“不要,小媳妇儿,人家错了,你就饶了人家吧,小媳妇儿,你还是跟我呆着安全,别去打挠小闺女,冰山小榕这会估计在哄小闺女睡觉,你跑去吵他,小榕那家伙生起来气,说不定会把你直接扔下楼,万一我一时没来得及接住你,你会受伤的。” “……”项青悠掐了好几把,累得气喘微微,松开手,默默的枕在男人手臂上,抿了抿唇,鼓足勇气,问出好久就想问的事:“七月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好,所以你们一直那么小心?尤其是施教官,总是亲力亲为的照顾七月,不太愿意让我们靠近,生怕把七月摔碎似的。” “这个,”医生眨眨桃花小眼,有点小为难,想了想,叹口气:“小闺女确实不太好,小丫头表面很好很健康,实际上就是一件易碎物品,像玉器一样轻轻一摔就会碎的那种珍贵品,冰山小榕怕你们玩耍时没个轻重弄伤小闺女,所以不敢让你和刘同学陪小闺女睡,都是他亲自陪着护着比较放心。” 项青悠心里一个“咯噔”,直觉情况很糟,不觉支起头来,紧张得追问:“七月究竟怎么了?” “小闺女骨质有问题,非常严重,严重到我也不敢跟小榕说实话,我只告诉小榕说小闺女骨质疏松,受重力摔碰易碎,实质上小闺女的骨质脆弱性完全超乎正常范围,她的骨头就跟放在露天场地日晒雨淋了几十年的那种动物陈骨一样的脆弱,谁大力点碰摔一下,有可能直接碎坏一大片。 去年出任务,小闺女受重力碰摔,后背龙骨骨裂好几处,有两个关节差一点脱节,把我都吓到了。好在全程由我亲自负责小闺女的健康问题,没让其他权威医生插手,要不然说不定会泄秘,引发那些狂热分子对小闺女的兴趣。 就因这,小榕生恐小闺女出意外,从而无论到哪,不是他跟着,就是我跟着,或者必须有我们最信任的人陪同,有些地方我们这些男人无法涉足,小榕不得不找合适的人,我们军团没几个女兵,有的几个也各有所长,在各自的位置上抽调不过来,从而只能临时培养简家的那只小鹦鹉给小闺女当临时搭挡。 也因小闺女的体质,我们费尽心思给她食补,每日喝补汤名义是补血补气补营养,最主要的就是修补骨质上的缺陷。一般情况下不让小闺女跟你们一起睡觉,就是怕你们晚上睡着了没个轻重,压小闺女身上去把人给弄散架。 小媳妇儿,我今天对你说实话了,以后你心里有数就行,可千万别说漏嘴,万一泄露出去,我受军法处置事少,小闺女的处境会相当危险,搞不好就会被人下黑手弄去当小白鼠研究。” 医生说了一大堆,心里无由的舒了口气,这个秘密,藏在心中很久了,却偏偏不能告诉小榕,秘密背负得太久,有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还是没有全部说真话,他说小丫头的骨头像放在露天场地日晒雨淋几十年的动物陈骨都是简化了的结果,如果真要形容,只能说小闺女的骨头像是用骨灰加泥桨混合凝固的骨头,那种情况不合科学,可是,事实就是那样。 那个形容,也不是他胡说八道捏造出来的,是他悄悄抽小丫头的骨髓化验,看到数据后总结出来的,那个结果,连他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以,他直接销毁,没让它面世。 那个秘密,他也不打算告诉小榕,就如今的情况,小榕已是草木皆兵,他再说实话,小榕只怕就算时时把小闺女带在身边也不会放心。 “……唔!”项青悠震惊到几乎不会呼吸,张嘴想尖叫,又死死的抿住唇,神经绷紧,肌肉僵硬。 医生发觉小媳妇儿吓到了,赶紧轻轻的拍她后背,安抚她:“没事没事,小媳妇别害怕,虽然小丫头的体质不乐观,在我们的暗中努力下情况正在好转,还有我这个医生随时坐在燕京照看,每周要做诊脉检查,暗中调理几年就会帮小闺女调理得跟正常人一样健康。” “那就好。”项青悠微微松了口气,合上眼睛。 昨晚没怎么睡,上午又撑了半天,再经历一惊一乍,把她的力气折腾得所余无力,原本只想先合上眼睛养养神,没一会儿昏昏欲睡,就算医生将她抱紧拥在怀里,也没什么抗议,只在最初眼睛半睁半眯的瞅了一瞅,微微的纠眉皱脸了一下,然后,自己在男人怀里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过去。 医生搂着小媳妇儿美美的睡到日头快落山,才心满意足的起床,厚着脸皮,等他小媳妇简单的洗刷一下一起去冰山家,至于那传家宝,被他扔在床头就是妥妥的“妥藏”。 赫老爷子因为中午不小心把小闺女给得罪了,一个下午坐卧不安,灼急不已,直到看到孙子和孙媳妇儿,心情才好转。 “爷爷,看你样子像坐卧不宁,发生了啥天大的事儿?”医生扶小媳妇儿坐了,看到自家爷爷魂不守舍似的,万分好奇,什么事儿让爷爷着急? “别说了,我这不是一不小心把我们宝贝小闺女给得罪了么,正在想补救办法。”老爷子摩娑拐杖,郁郁不乐。 “呀,爷爷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惹小闺女不开心?”医生激动的险些跳起来,好难得啊,爷爷也会惹恼小闺女? “你陪你媳妇儿去,别来打挠我。”老爷子瞪孙子一眼,哼哼的不理他。 瞧瞧自家爷爷还傲娇,医生很配合的真不理他,自己去找媳妇儿爱吃的火龙果水果,削皮,切块,装碟,递给小媳妇儿吃。 他看爷爷那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视而不见,剔第二只火龙果时,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我小媳妇儿爱吃火龙果,小闺女喜欢吃菠萝,冰山小榕爱吃什么,我竟不太记得了。” “菠萝菠萝……”赫老爷子念叨几句,眼神一亮,兴冲冲的跑去洗手,找水果刀,找来菠萝,亲自削皮去毛刺。 于是,当曲小巫女睡饱,被煞星抱下楼,迎接她的就是一大盘菠萝,切丁的,切块的,拌糖的。 “小闺女,睡饱了啊,快来吃水果,瞧瞧我老人家的手艺可还过得去不。”老爷子看到冰山小榕怀里的像只小懒猫似的小丫头,热情的扬起笑脸。 冰山美教官扬扬眉毛,还是小闺女厉害,就那么一招竟将赫老爷子整服帖了。 他默无声响的抱了小闺女,坐在双人沙发上,将小丫头放自己怀里坐好,伸手取过一碟切好的菠萝片,用牙签挑起来,一块一块的喂小丫头。 一块一块又一块,一碟又一碟。 啃了三碟菠萝片,小姑娘摸摸嘴:“兰妈妈的眼光真好,挑的菠萝都好吃。” 老爷子郁闷的鼓腮帮子,小闺女究竟还在生气呢还是在生气呢…… 项青悠看到施教官抱着死党下楼,又想起医生的话,忍不住一直留意施教官如何对待小巫婆,发现他真的是细心小心,将人当易碎物,轻拿轻放。 “吃得饱饱,心情比较好,大概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大叔,你是不是也你该去工作了。”看到老爷子那纠结的脸,曲七月心情大好,决定不折腾老人家了,她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哟。 赫老爷子大喜过望,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小闺女不准备干伤天害理的事儿,这是不掐他家臭小子的姻缘线了,谢天谢地。 “有徐哥和朝海两人处理工作,我今天休息,陪小闺女,小闺女还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我想吃大叔做的菜了。” “好,小闺女在这里玩,我去厨房。” 俊美男人摸摸小丫头的脑顶,将人放沙发上,自己捋起袖子,愉快的下厨房当煮夫。 赫老爷子无担忧,心情良好,和孙子一起没节操的卖萌卖蠢逗两闺女开心。 然,当晚饭时,冰山教官将他做的三道菜全端小丫头面前,绝不容人分享,让除了兰姨母子之外的几人恨不得拿筷子将冰山叉出去,特么的,闻起来那么香,外相那么好,竟然不给别人尝一口,太没天理了! 一顿饭就在又郁闷又愉悦的气氛里成为过去式。 吃得饱饱,曲七月就想睡觉,才刚窝没几分钟,瞅到两只小朋友溜进来冲自己挤眉弄眼,不禁扬眉:“家里有访客?” “嗯嗯,是的,美少年请姐姐回家。”金童玉童点头。 客厅里的人闲坐消食,猛听小姑娘冒出一句,俱是一愣,随即了然,必定又是灵异事件。 听说有访客,小巫女正想爬起来回家,冷面神动作更快,将人抱起来,不需吩咐便走:“我送小闺女回家。” 兰姨等人直接无视他的话,各干各的。 美少年坐在家里,悠闲的喝茶,他的对面坐着四位客人,来自异界的客人,阿金立在九爷背后,看着门口,看到有景子晃动,轻轻的启唇:“九爷,大小姐回来了。” 美少年眉宇之间浮出笑意,微微侧目,见武曲星如珍似宝的抱着他小东西踏进家,他的眉峰微微的拧了拧,哼,抢他小东西,还敢来炫耀! “小子,脚步声比前几天重,看来最近几天你又偷懒,疏于练功,明早自己过来,本座督促督促你晨练。” “……,是,明早一定准时请前辈曲赐教。”冷面神迟疑半秒,老老实实的接受惩罚,前辈是北宫老师,也是小闺女的家人,不管是鸡蛋里挑骨头,还是大米里挑刺,他全认了。 “别忘记让桃花眼小子一起来。”一个抢他小东西,一个非礼小东西的朋友,都欠教训。 冷面神的心情瞬间大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挨打,赫多嘴也跑不了,这样才公平,要不然,没道理赫多嘴有了小媳妇还平安无事,他没吃到小媳妇还要挨打,怎么也说不过去。 四位客人也一致望向门口,看到进来的人,表情各异。 曲七月一眼就瞄到了家里的不速之客,来客她认识其中三位,他们就是来自冥人界守护神将卯,以及暮光国庹家村的庹村长,还有位就是暮光国的那位右相明丞相,最后那位,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暮光国国君。 小巫女很淡定,一点也不奇怪他们的到来。 小姑娘很淡定,来自冥人界的守护神将和三位冥人可就没法淡定了,尤其是暮光国国君,看到那头顶星星光的男人和被抱进来的小姑娘,那颗心冰凉冰凉的,他曾听海丞相提及阳界龙华有位军神,头顶煞星,是位惹不得的人,此刻一见,那位惹不得的人跟那位伟说中的巫族传人如此亲近,对暮光国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不幸。 庹村长和明丞相第一次见到施教官,惊得心跳如鼓,男人身上的煞星正是冥人的克星,如果没有神将庇护,他们绝对不敢近那阳人一丈以内。 冷面神看不见冥人,他还是很识时务,将小丫头送到美少女前辈身边,自己到一侧坐下等候。 九宸对煞星的举动比较满意,将小人儿揽在身边,帮她理理头发:“小东西,卯带三只小猫儿跑来求见你,你乐意就听听他们说什么,不乐意,我帮你直接宰了,省得不长眼的家伙天天来烦你。” “大人,请手下留情。”卯苦着脸求情。 “本座没问你话。”九宸冷冰冰的瞥一眼卯,满是鄙视,身为神将管不好自己的领地,还带冥人来阳界,胆儿肥了。 暮光国君和明丞相庹村长吓得肝胆欲裂,这位美貌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那时,巫族传人一始咒灭海氏全族,吓晕暮光国君,他醒来,又接到明丞相十万里加紧飞书汇报说和巫族传人谈判失败,那份快报惊震全朝,于是,只能让明丞相带使者去阳界拜访巫族传人,无条件接受条例。 等使者团想出庹家村,发现通道被封,根本无法出入,谁越界即刻化为烟灭,明丞相等人吓坏了,再次飞鹰传书上奏。 这一下,暮光国满朝绝望,不得不再次上神殿求神将庇护。 自己领地之人无能,卯没办法只好再显灵帮人收拾烂摊子,就算是他是守护神将,对于巫族传人设的封界,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带了暮光国的三位代表绕了路,从另外的通道来龙华。 暮光国主和明丞相庹村长来前被千叮万嘱万不可惹巫族传人生气,更不得对某位大人有丁点冒犯,三位心中暗惊,在见到美少女时,恭敬有加,丝毫不敢有什么不敬之处。 因美少女什么也没说,只吩咐让人去请巫族传人,所以,他们并不知美少女是何许人也,这刻,见守护神将出口求情被美少女喝斥,吓得魂都快丢了。 “第四柱神,你来了也没用,本小巫女心情不好,不想见冥人界的任何人,你们请回吧。” 曲七月瞅瞅跨越阳阴两界而来四位,淡淡的说了一句。 暮光国三位傻眼了,他们不远万里而来,得到的这么一句? “小巫女,你大人大量,请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只给一次就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暮光国但凡有得罪你之处,小巫女尽管动手,要死要活,悉听尊便。” 卯冷汗泠泠如雨,却不得不厚着脸皮求请网开一面。 “奇怪,本小巫女也没做什么啊,你们要死要活个什么劲儿。”小巫女一没烧光抢光,二没乱杀无辜,卯是什么表情嘛。 卯心里苦得连叹气都没力,你确实没做什么,就只在龙华与暮光国结界下了封印,神鬼莫敢犯,仅此一招,断了暮光国与龙华界的联系。 “小东西做了什么,让卯不得不得亲自来人界。”九宸看到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好笑的捏小人儿的鼻子,能让卯为难成那样,小东西好厉害。 曲七月皱鼻子,九宸说得好似他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似的,她才不信呢,小朋友应该早就向他汇报了。 她也不戳穿他,一脸无辜,一脸天真:“我没做什么呀,那天心里不开心,下了个咒,咒死了跟我仇人有血脉关系的所有冥人,告诉某些立场不定,心怀侥幸的家伙,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术士一怒,走时顺便在交界处加了封印,免得有阳人误闯地界,到时还得要我去寻找,就这样。” “哦,咒得好,欺负小东西,咒死他全族血脉亲人都是轻的,就算咒死跟他祖宗十八代有亲缘的人也是他们应受的。卯,你可以带人走了,就这么点事还带冥人跑来我小东西家,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念你态度还好,罚五百年信仰算惩罚。” 美少年嫌弃的不得了,一堆冥人跑来小东西家,没得弄脏空气,冥人沾过的东西,明儿他还得做净化法事。 “大人,那结界……”卯恨不得立即就跑得远远的,奈何正事还没办好呢。 “结界封印,就让它封着呗,冥人界的人在龙华这些年越发的不像话,本小巫女决定扫除一切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还以为龙华无术士,奈何不得他们呢。” “小巫女,请手下留情!”庹村长大惊失色,顾不得自身安危,立即站起来,深深的躬身:“曲小巫女,冥人界人纵使有万般不是,在龙华界内不安分的也是部分,还请小巫女慈悲一二,只斩该斩之辈,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庹村长,冥人界的冥人在龙华有多少人干的是良善之事?”曲七月眼底浮上厉色:“昔年本小巫女年少,不问国事,所以不管两界之事,可不等于本小巫女眼瞎心盲,分不清善恶,你自己扪心自问,你们那边的人在龙华有没违背盟约承诺?” 庹村长无言以对,躬身不起。 小东西发怒,九宸立即将人拥在怀里,轻轻的拍她的后背:“好啦,小东西不生气,没得为些小老鼠气着自己,小东西意欲清扫龙华界内冥人尽管出手,有本座给你撑腰,谁敢不服。卯,这事再没什么可谈的,以后冥人界再有人来龙华作乱,你也不用求情,本座亲自去夷平冥人界。” 卯知道再无回旋余地,手掌一挥,将三位冥人收握于手内,恭敬的向美少年行礼告退,飞出别墅,一忽儿没了踪影。 第一章 风雨欲来 林花谢了春红,季节的脚步匆匆,时间走过一天又一天,眨眼就到5月之末,5月的最后一天也即是周五。 洪侥仕开着车,一路急疾的赶往幼儿园去接闺女,最近军区事务太忙,他忙得无暇分心,差不多有一个月没回家,闺女也由保姆接送,他每天必打电话回家。 今天终于忙清事务,他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立即赶往学校去接孩子,近一个月没见闺女,他很想很想孩子。 田美紫不是田美紫,可闺女是他的骨肉,孩子的妈妈带着目的跟他结婚,孩子妈妈有错,孩子是无辜的,就算明知孩子妈是间谍,他一如既往的疼闺女,或者可以说比以前更加疼爱孩子,有个那样的妈妈,是他的悲哀,也是孩子的悲哀,他会加倍的对女儿好,陪她长大,希望有一天女儿也能继承父志,投身从军报效国家,洗刷她妈妈带给她的耻辱。 离学校越来越近,洪侥仕的心情轻快了几分,急急忙忙赶到幼儿园外面,找地方停好车,小跑跑向幼儿园门口。 他来的有些晚,接孩子们的家长基本走了,只有为数不多几个像他一样来得迟些的或在等孩子出来,或已经接到孩子要回家。 洪侥仕跑到门卫处找警卫,警卫看到洪大校主动打招呼,他已认识洪大校,没办法,洪大校一个大男人带孩子,在幼儿园里可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让人记忆深刻,因此,他不用洪大校交待便打电话通知老师洪馨月小朋友的家长来了。 洪侥仕站在门外,看老师们送小朋友们出来交给家长,看家长领走孩子,听串串笑声,也被感染,不禁露出笑容。 等了好会儿,他终于看闺女的老师抱着一个小朋友,领着两小朋友走来,女老师一边走一边跟小朋友们说话。 洪大校心跳莫明的快了一分,他认出女老师抱的孩子就是他闺女,洪馨月好像睡着了,趴在老师肩头。 不期然的,他又想起保姆说洪馨月最近晚上总爱折腾,幼儿园老师们反应情况说洪馨月白天总是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神儿,也不爱跟人玩耍。 洪侥仕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女老师到门口时让另小朋友站在一边,她抱着洪馨月小朋友打开小门,将人交给洪大校,尽职尽责的提出建议:“洪大校,洪馨月小朋友这几天精神比上周更差,我觉得您有必要带孩子去做个全身检查。” 洪侥仕接过闺女,连连道谢后才观察闺女,一看之下吓了一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洪馨月瘦了一圈,小下巴也削尖了似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洪馨月,洪馨月?”他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粑粑?”昏昏欲睡的洪馨月,被叫醒,看到熟悉的人面孔,有点不敢相信的似的拖长声音。 “是爸爸,洪馨月,告诉爸爸,你有没哪里疼?”洪侥仕抱着孩子走向自己的车子,小心的抚摸闺女的头。 “粑粑,你好久没来接我了。”洪馨月看见爸爸,精神大振,伸手抱住爸爸的脖子撒娇。 “爸爸太忙了,没时间陪洪馨月,这不有空就回来接洪馨月,你还没回答爸爸的问题,有没哪里不舒服?” “有时头痛。”洪馨月贴着爸爸的脸,小小声的回答。 洪侥仕的脚步猛的顿了顿,闺女自从去年与施教官小闺女呆了几次,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再没叫头痛,现在头又痛…… 他沉默一下,抱闺女回到车上,将孩子放副驾室坐好,系上安全带,拿手机打电话。 洪馨月乖乖的坐着,等爸爸放下电话,仰起小脸,期待的问:“爸爸,我们要去坏叔叔家吗?” “是的。我们去叔叔家,洪馨月想不想兰奶奶和小姐姐?”洪侥仕启车子。 “想,我想小姐姐和兰奶奶。” “一会儿就能看见了,洪馨月要乖啊……” 医生最近期待的事就是快快到周末,每到周五下午,谁敢找他手术或者找他看诊,必定没好果子吃,更不会得到好脸色,一来二去,医院里上上下下都摸出门路,基本到周五下午一般无事不登八宝殿,实在有事也尽量在下班前半小时搞定,无论如何也不敢耽误医生。 这个周末,好死不死,周五下午在距下班约一小时时收到一个急症病人,需紧急手术,医院里医生忙不过来,只能请赫医生主刀。 在距下班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时,医生不得不进手术室,手术很成功,而待手术结束时,护士和助理们立即就感受到了强冷气压。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看也不看将工具丢给助理,拔腿就走人,他的特别助理卯足力气跟着跑,接住医生脱下来扔给他的大褂子,口罩和头帽手套,他抱着那些,看着医生如飞而去的背影,内心那叫个无语,医生是不是金屋藏娇,所以每个周末都急着下班回家? 不得不说,他的猜测离真相不远了。 一场手术花了约一小时,医生比以往下班晚了四十来分钟,也没去燕大,直接回星月庄的家,洗了个澡,打扮得帅帅的,风风火火的跑往隔壁。 他刚跑到小榕家院外,看见一辆车驰来,不由多瞄了一眼,嗯,有点眼熟,再瞅,那不是洪小四的车么? 医生走到小闺女家院上站住,等车子驶近,停稳了,立即跑到副驾座,笑嘻嘻的拉车门:“洪小闺女,有没想叔叔我?” 洪侥仕在较远的地方看见医生,心情有点低落,曾经他和华榕和医生是发小,如今因为他的错,他逐渐淡出医生和华榕的世界,或许有一天再见,有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只点点头就擦身而过。 当看见医生一如既往的跑来逗他闺女,他的心又热了起来。 医生拉开车门,看到转过头来的洪小闺女,不由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以前那个圆润可爱的洪小闺女怎么变成这么瘦不拉叽的样子? “洪小闺女,怎么瘦了啊,瞧瞧,小脸儿连一点儿肉肉都没有,唉哟,还瞪人呢,不认识赫叔叔啦?”震惊一闪而过,他伸出双手捏洪小闺女的脸,再将人抱起来,一只手快速的帮小小闺女摸脉。 洪侥仕从另一边下车,他没解释闺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坏叔叔。”洪小闺女被捏脸,翘起小嘴表示不高兴。 “又叫我坏叔叔,一点也不可爱。”医生抱着洪小闺女走向小闺女家。 洪侥仕从后备箱提下来一箱水果,一大包食物,不声不响的跟在医生后面,医生家,以前他还去过一次,旁边两栋楼他一次也没来过。 兰姨早就等着了,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赶紧跑到门口,看到医生抱着洪小闺女来了,跑上前想抱洪小闺女,待走近,看到小小闺女那消瘦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一边叫着“我的心肝”,一边抢过洪小闺女,凶狠的瞪洪小四:“洪小四,你这个爹是咋当的,怎么将孩子照顾成这样子?” “兰奶奶。”洪小闺女亲亲热热的圈住兰姨脖子。 洪大校低头:“是我不好,我……有一个月没回家,今天才见到孩子,所以……立即带过来,想请蓝之帮看看。” 兰姨瞪他一眼,一边亲洪小闺女的脸,一边哄人,转身进屋。 医生跟着兰姨,一溜儿跳进门看到只有美少女前辈在家,赶紧儿送上笑脸:“前辈,后面这货不知道这是小闺女家,您看不顺眼的话可以把大的扔出去,小的还请手下留情。” 九宸抱着小老虎,淡淡的挑眉:“兰姨之前有说有客,本座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乱扔人,要扔的话首先头一个扔你。” 医生被呛得一脸无语,呜,前辈还看他不顺眼,话说,他哪里得罪前辈了,自从小榕生日那天之后,前辈为什么对看他好似横竖不顺眼? 洪侥仕听医生那么说,神经绷紧,待前辈开了口,那紧悬着的心才慢慢放松,他还真不知这栋楼给了小闺女,他以为是华榕自己住。 将东西提到一边放好,恭敬的向美少女弯腰行礼:“打挠前辈了。” 九宸颔首算是应了,小老虎瞥一眼,连哼哼都没给一声,继续窝美美的大人怀里睡觉。 小金子的心情最近也相当不美丽,他无论怎么吃,怎么努力运动,就是不长肉不长个子,一个月才长一斤多点的肉,长得那么缓,跟没长似的。 为了长个子,为了早点长得威武雄壮,为了早点长大保护姐姐,小老虎也是豁出去了,拼命吃,吃饱去运动,消化,再吃……彼此重复,生生不息。 洪侥仕挨着医生坐下,兰姨哄洪小闺女玩了会,将孩子交给洪小四,自己下厨房去和阿土整吃的。 这周轮到阿土贴身跟随九爷,阿金守房车,所以,阿土陪九爷下午先回别墅做晚饭。 医生又帮洪小闺女摸了一次脉,冲洪小四摇摇头,洪小闺女没病,真要说有什么,也是疲劳导致身体功能受到点小影响。 自小玩耍,又在军队里一起摸滚打爬过,洪侥仕对医生的眼神一看就懂,一颗心提得高高的,没病!没病怎会变成这样? 洪小闺女可不懂大人们的心思,她左看右看,讨好的冲小老虎笑,希望能抱抱超大的花猫。 九宸自兰姨抱洪小闺女进家时看了眼小孩子,之后再没关注。 过了一会儿,听到车鸣声,医生跳起来:“小闺女回来了!” 小闺女回来了,他小媳妇儿当然也来喽! 医生两脚生风,蹿出客厅,跑到屋檐下,看着那辆黑色奥迪在院外停妥,车上的人下车,当看到绰绰约约的小媳妇儿,眼睛如点亮的火炬,火辣炽热。 阿金下车,抢先去开栅栏门,让大小姐和两位姑娘进院子,自己跟在后面。 曲七月抱着小背包,一蹦一跳的回家,瞅到医生大叔眼巴巴的等在门口,吐吐舌头,越过他跑进自己的小窝。 走到屋檐下,项青悠斜眼医生,和婃轻飘飘的飘进小伙伴家。 医生摸摸鼻子,小跑跟着小媳妇儿,心里老纳闷了,他没做什么呀,为什么小媳妇儿也不亲近他? 项二货和婃也见过洪家父女,看到一对父女在小伙伴家,也不觉奇怪,自己将背包丢一边,自己寻喜欢的地坐下,婃挨着她表哥坐,逗洪小闺女玩。 医生立即给姑娘们倒水上水果,间接的在小媳妇儿面前刷好感。 曲小巫女溜到美少年身边,九宸帮她解开背包,顺手将她的眼镜也给摘掉。 姐姐一回来,小老虎哧溜投奔姐姐怀抱。 抱着小老虎,曲七月看向洪小闺女,两道秀眉蹙紧,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对洪小闺女招招手:“洪小闺女,到小姐姐这边来。” 被婃逗着玩的洪小闺女,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果断的舍弃阿姨,从爸爸腿上爬下去,迈着小短腿飞奔到小姐姐面前,甜甜的叫:“小姐姐,抱抱,我好想你。” “唉,果然是见色忘亲。”婃撇嘴,她那么热情,小家伙就是不买帐,曲小伙伴一招手,小家伙屁巅尼巅的就巅过去,还没节操的卖萌,这待遇,简直不能比,比一比,会气死人,她是被气死的那个。 项二货乐:“没办法,我们的亲和力虽然不低,在七月面前就是渣渣,七月天生招小孩子亲近,你跟她街上走一圈,小孩子见到七月都会笑,见到你估计会跑,怕被你拐买。” 婃仰天无语,项二货说得太对了,她竟无言反驳。 几位男士唇角不由自主的上翘。 曲七月抱起洪小闺女放在一侧,手指捏诀,一把拽起趴在洪小闺女头顶的绿色小龟,用力一甩给丢出去。 医生和洪侥仕自小闺女回来,暗中留意小闺女,尤其当洪小闺女过去后,两哥儿们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姑娘看,发现她手扬了扬,心神一凝,他们知道,洪小闺女必定招邪了! “吱-”被甩出去的绿色小龟,在空中以抛物线姿势下落,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发出凄惨的叫声。 金童玉童飘过去追,屋檐小童子离得近,从福寿禄山上一扑而下,一脚踩在小绿毛龟上,双手插腰:“哼哼,哪来的小毛龟,敢混家姐姐大人家里来,活歪腻了是不是?” 吱- 四肢还没缩成壳里的小毛绿龟,被一脚踩得伸长脖子痛嚎。 “别踩死了,让我们也揍几下过把瘾。”金童玉童跳到屋檐小童子身边,搓搓手,特么的,很久以前他们就想揍这货了,姐姐没准备动手,他们也不好动手,今天姐姐出手了,他们应该可以活动活动手脚啦。 “算我一份。”小妖怪藏在福寿禄山背后,也吱一声。 “行,我们楼上玩去。”小童子小手一伸,掐住小毛龟的脖子,将它提起来,像提垃圾似的往楼上跳。 “正合我意。”两小童和小妖怪抚掌大乐。 “玩残可以,别弄死。”曲七月听得抚额,三人成虎,何况是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朋友,凑到一堆,那玩意儿小命难保,她生恐小朋友玩得太开心把那玩意儿给玩没了,少不得嘱咐一句。 “我们省得。”四只小朋友欢快的应了一声。 四只小可爱一溜儿上楼,跑二楼客厅,小童子将小绿毛龟往空中一丢,一脚踢过去。 金童玉童和小妖怪立即分散,一人占一方,等小毛龟飞来,一脚踹飞,就那么你一脚我一脚,当踢沙包似的踢着玩耍。 小绿毛龟惨叫连连,小朋友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连连。 楼上小朋友们玩得开心,楼下,众人谁也没向小姑娘问洪小闺女有啥问题,大家都是聪明人。 有洪家父子,晚上又凑满满的一大桌,所幸赫家三大家长没来,要不然会更热闹。 吃过晚餐,医生找借口拉小闺女去他家,曲小巫女半推半就跟着医生大叔转移阵地,走出家就赖地不动,医生连哄连骗似的背起小闺女,到家,又搬出零食收买人心。 “小闺女,说说呗,洪小闺女究竟咋了?”医生看小闺女吃得欢,趁热打铁的问原因。 “洪小闺女一直被某个玩意附身,她经常头痛就是那玩意造成的,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小巫女继续往嘴里塞吃的,她记得好像大叔也问过洪小闺女的事儿来着。 “小闺女,你怎么没收拾它?”医生恨不得把零嘴先藏起来,等小闺女解释完再给她。 “以前时机不到,我想着吧,如果他们老实了,过往不究,没想到他们又蠢蠢欲动,他们竟然准备出招,我也要准备还手了。”风雨欲来,术士欲动,小巫女唯有接招。 “他们,是谁?” “赫大叔,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需要你们上阵时我会告诉你们的,哦,赫大叔,你想不想知道附在洪小闺女身上的是谁?想知道附耳过来。” 医生乐巅巅的送上耳朵,听了一句,震惊的瞪大眼:“你说她她是……唔……”不得了,为什么是她?! 第二章 制成傀儡 医生受惊,自己捂住嘴,发现小闺女镇定自若的在整理零食,呃,不对,不是整理,是在挑,她把零食全兜出来,挑一些往一只袋子里装,不喜欢吃的丢一边,那挑三拣四的小模样儿又可爱又叫人可气。 他不说话,就盯着小丫头,看她能挑多少出来,挑啊挑,小丫头挑了一小包,抱着零食,拍拍屁股就走人。 “唉唉,小闺女,等等,”眨着桃花小眼旁观的医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的扯着小丫头的袖子,讨好的打商量:“小闺女,你什么时候陪我小媳妇儿来这边玩耍?” “干么要来这边玩耍?”她家那么宽,尽有尽有,跑这来干吗? “小闺女不来,我小媳妇儿也不来,我小媳妇儿有半个月没来我这里了。”医生心都酸了,他有半个月没有抱到小媳妇儿,心塞。 他以为跟小媳妇儿有了关系以后可以天天抱小媳妇儿美美的睡觉,事实是他做白日梦,打那天次的第二天送小媳妇儿回校上课后至今的半个来月虽然周末他小媳妇儿也来星月庄,却只呆小闺女家,害得他只能看不能吃,急得心里上火嘴巴起泡,就是无计可施。 他家三大家长前两个周末也来了,傍敲侧西的想从小闺女家抢人,可愣没人敢行动,没办法,美少女前辈就坐在那,谁也不敢跑前辈面前耍小心眼。 想到自己又过了半个月的和尚生活,医生心里酸楚得想哭,小闺女,你行行好,将我小闺女给送过来吧,求你了! “赫大叔,你精虫上脑了吧。”曲七月睨一眼抓耳挠腮的阳光医生大叔,拧零食继续走自己的路。 “小闺女,人家为小媳妇儿从去年九月忍到现在,本宝宝好辛苦,需要阴阳调和,要不然会阴阳失调。”医生脸皮比城墙还厚,再不会害羞,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 “大叔比你少那么一丁点儿,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阴阳调和,照样活得生龙活虎。” 医生被噎得哑口无言,眼珠一转,立即涎着笑脸解释:“小闺女,人家跟小榕不一样,小榕还没开荤,不知者无畏,当然没关系,人家已经是男人了,憋不得啊,憋久了将来那方面可能会出问题,那样就不能给我小媳妇儿幸福生活。” “哦,那你忍着吧,等你出了问题,我家悠悠正好换个男朋友,反正你以前有过N多妹子,悠悠换几个男朋友才公平。” “不要啊,小闺女,你不能坑你赫大叔,小闺女,行行好,帮赫大叔追小媳妇好不好?小闺女,亲亲小闺女,你最心地善良聪明可爱……” 医生扯着小丫头的袖子,不让人走,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好话了。 “马上要高考,悠悠家的弟弟青峰今年要下考场,小悠悠心里紧张,赫大叔,你再天成想着那想有的没的,哪天你媳妇儿跑了别找我哭诉。”桃花眼大叔耍赖黏人,曲七月甩不掉,超无语的拧眉毛,这只骚包大叔简直就是无三观的家伙好吗? “悠悠的弟弟不就是我小舅子?我小舅子要下考场?哎哟,我这未来姐夫竟然不知道,真的有些失职,哦哦,我懂了,我要关心我小媳妇儿去,我陪我小媳妇儿一同紧张。” 医生得到提示那叫个开心,赶紧拉开门,一溜烟似就跑了,跑到院子发现小闺女没跟来,回来一看,小丫头还站在屋内,他恍然大悟,一开心又把小闺女丢了! 暗骂一声糊涂,两脚生风,又冲回去,到小丫头面前蹲下身,背起小闺女,再关好门,马不停蹄的回到小丫头家。 兰姨等人不会主动问医生和小闺女谈什么,洪大校一颗心揪成团,眼巴巴的望着医生。 医生只说好久没一起聚聚,留洪小四在星月庄作客,然后,殷勤的跑去侍候小媳妇儿。 曲小巫女玩了一小会儿带小老虎上楼,美少年自然也陪他心爱小东西悠悠哉哉的退场,主人都走了,项二货和婃也赶紧的撤走,医生眼睁睁的看小媳妇儿上三楼而去,带洪小四父女去他家。 美少年陪小东西上楼,一起进小家伙的卧室。 室内,满室的宝贝,四只小朋友们抱着零食坐在床边的空地上啃,看见美少年和姐姐来了,赶紧你抓一些我抱一些,将零食搬到电脑桌上,给姐姐和美大大挪地方。 近墨者黑,原本屋檐小童子是只不贪嘴的小童子,跟两小童和小妖怪呆一起,他也被传染,妥妥的变吃货,四只小朋友一天啃零食能啃掉好几百块大洋,好在小姑娘和美少年都是有钱人,养得起,而且,医生和煞星为讨小闺女欢心,每次都会不遗余力的往家搬零食,全送小闺女,最后基本便宜了四只小朋友。 四只小朋友虽然有时“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会帮那两只大叔说点好话,牵扯到原则上的事,坚决无条件的站姐姐一边,绝对不会拧着胳膊外拐。 看到四只小朋友们那狂啃零食的凶残劲儿,美少年好笑的扬眉:“帮你们留好吃的在厨房,等会儿自己去吃。” “谢谢美大大。”四只小可爱听闻有听的,乐得齐声嚎叫。 美少年不管他们,将小东西的背包放床头柜上,将小老虎放床上,再去小东西找出睡衣,帮她换双鞋子,送进卫生间去洗澡。 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哗声,九宸才闲闲的倚着小东西的床坐下,美目一转,望向四只小朋友,淡淡的问:“那只小绿毛龟呢?” “九宸,你看见啦?”金童玉童惊奇的瞪大眼睛,美少年不是封了天眼吗,咋又解印了? “没有,”九宸笑容绝滟:“你们四个在楼上玩得那么开心,叫得那么大声,我耳朵又没聋,听得到。” 小妖怪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的答:“小绿毛龟不经玩,才玩了几下就要死不活的,还丢在客厅里。” “美大人,要去提来问话吗?”屋檐小童子利索的剥了个糖塞嘴里,轻轻巧巧的飘起来。 “你们姐姐梳洗出来,大约要问话,去把那不长眼的提溜过来候审。”小朋友们不笨,九宸很满意。 “好咧,我们去提溜犯人。” 四只小朋友麻溜的丢下零食,呼啦啦的蹿到门边,开门冲出去。 小朋友要么是妖,要么是灵魂状态,速度没得说,晃悠悠的飘进客厅,寻找小绿毛龟,发现那只被踹得要死不活的犯人竟然意欲‘越狱’,从客厅中间爬到窗子底下,肚皮朝天,看样子已是奄奄一息。 “哎哟,你还要跑?”小童乐了,在他们姐姐的地盘上还要开溜,这是多么的愚蠢的行为啊。 他们家姐姐家里里外外布下不下七重符法保护,美少年也帮布下二道保护符阵,以免有不长眼的脏东西接近房子,弄脏地儿,整个地方有九道保护。 保护得如此周密的地方,小毛绿龟还想跑,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看那玩意儿就知,那只必定触碰到了墙,以致于触动符法开启,把它给伤得连爬都爬起来。 金童玉童摸摸脑袋,呃,他们去啃零食的时候忘记提醒小毛绿龟别乱跑,要不然后果很严重,好在没死翘翘,要不然,美少年估计会揍他们小屁股。 “在姐姐的地盘上还想溜,一定是傻了。”小妖怪一点也不同情小绿毛龟,惹到姐姐,活该倒霉。 屋檐小童子除了怜惜还是怜惜,可怜见的,这是不多想不开才自己撞墙?姐姐家的墙啊窗啊,莫说妖、鬼,就是连一般的神也不敢乱撞,像卯大人可是名符其实的符,来了也同样不敢闯,还需他去引路,这么只小鬼魂胆大包天到想自己闯出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小童子摇摇头,跳过去,抓起小绿毛龟的一只脚,将它倒拽起来,转身奔姐姐卧室。 四只小朋友风驰电挚的去,风卷残云似的回,回到卧室,将小绿毛龟往地上一扔,赶紧下楼去吃东西,他们吃饱回来,姐姐还没来,坐在床上等姐姐出来审案。 曲小巫女用了大半个钟,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一遍,顶着湿发出卫生间。 九宸看到穿棉睡袍,带着一身清净水气味儿的小东西,眼神格外清亮,唇角上扬,飘起来,扶小东西到妆台前坐好,用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弄干,再用丝绳所一扎。 小朋友们去打水湿毛巾,帮姐姐净面净手,把姐姐侍候得舒舒服服的,整理好,扶去床上坐着,将小绿毛龟踢到姐姐面前,任凭处置。 小绿毛龟趴地上,一动不动。 “上杉田美子小姐,你确定要以此般形像跟人聊天?”曲七月乐了,被揍得那么惨,忍者假形还没溃散,日国忍者的忍术真强。 小绿毛龟四肢僵了僵,就地一滚,转眼那儿多出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女鬼魂,长相美丽,英气之中又有女性的妩媚。 曾经的军中玫瑰,作了鬼也还是英姿飒爽。 上杉田美子被识破身份后不得不现出身,之前挨了一顿狠揍,全身都疼,就算如此,她也站得笔直:“你比北宫强。” “噗,”曲七月扬眉浅笑:“你用不着挑拨离间,就算想挑拨离间也无用,要知道北宫是我家阿九教导出来的,我是我家阿九的掌中至宝,我们本是一家人,抛开那些不提,在龙华术界论辈分,不管北宫年龄多大,他还得叫我一起‘师叔’。” 上杉田美子身是鬼魂状态,脸色本就苍白,听小姑娘自己揭穿和北宫的关系,内心震惊,北宫在龙华术界辈分也是极高的,听闻仅只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与他平起平坐,比北宫辈分还高,那又是何等地位? “栽在你手里,我认了。”她内心惊诧,面上平静。 “你不认也得认,普天之下,妖魔鬼怪难逃我法眼,就算你伪装得再好也无济于事,第一次见到洪小闺女我就看到了你,没动你,是想看看你们有何目的,后来你弄得洪小闺女头痛,我暂时让你沉睡,以为你会收敛,没想到你和你的家族仍不死心。这次,你说我是把你拍成尘好呢,还是等你两兄弟来了捉起来关一块儿,让你们团圆?” 上杉田美子身形一动,猛的扑向小姑娘,眼底阴辣,眼神凶如毒蛇,这个人不能留,她竟然知道她还有哥哥,留着她,对上杉家族十分不利。 上杉家族的子女个个习术习忍术,上杉田美子十岁才被送至龙华代替田美紫,本身从没忘记修行,作了鬼,同样也是鬼修士,能用符法印诀。 阴冷的风,随鬼魂而生,万千鬼手,万千印诀,铺地盖地的向人和小朋友们兜头罩下。 四只小朋友:“……”一言不合就开撕?他们要不要动手? “不自量力。”九宸美目一挑,薄怒一划而逝,在他面前还欲行凶,当他是摆设? 九重天上,美少年一怒,众神惊惧,此际,少年薄怒在心,轻飘飘的举手,白玉削成的玉指轻轻一捏诀,淡淡金光一闪,万千鬼手在刹那间溃散无形。 少年手捏莲花诀,掌心朝女鬼一照,一道金光射出,直直照在女鬼面上。 “啊-”上杉田美子双目瞬间被灼瞎,鲜血橫流,她惨叫一声,倒地捂眼打滚。 “阿九好厉害!”弹指间尘埃落定,曲七月立即抱住美少年的手臂,笑成星星眼。 “欺负小东西,该灭了。”九宸笑容温柔,一只手摸小东西的头顶,管它是海这边的还是海那边的小老鼠,通通灭了,省得弄脏小东西的手。 “我本来想留着她引出她两只兄长,看这样子,她对家族死忠,所以,这枚棋子没用了,我又不想弄死她,好纠结。” “这好办,”小东西赖在自己身边,九宸心情舒畅,非常乐意为之效劳,笑着提议:“反正是枚无用的棋子,直接弄成傀儡,让她手不能写口不能言,如果她家血脉亲人出现,又能让小东西知晓。” “这个主意好。”曲七月大赞,弄成傀儡好哇,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我来帮你处理,小东西刚洗好澡,不要再碰脏东西,一会乖乖睡觉就好。”看到小东西摩拳搓掌准备开工,九宸笑着将她拉回来,自己毛遂自荐登场。 有人帮自己代劳,曲七月乐得偷懒,爬到床上搂过小老虎,坐看美少年显神威。 上杉田美子双眼被灼瞎,剧痛难忍,听到要把自己制成傀儡,强忍悲痛,再次用忍术,变身小绿毛龟。 “你以为变成乌龟就不能制傀儡?” 小童鄙视某女鬼,美少年是谁?那是举手就能搅破一重地,跺脚就踏碎一个世界的霸王神好吗,整成动物形状只能自欺欺人。 九宸对女鬼忍术有视无睹,对于这种小玩意儿,他也赖得碰,伸指虚空绕小绿毛龟来了一个圈,将小龟困住。 他就算封印自身,用指天画地天罗地网一样轻松自如。 被困住的瞬间,一股法力扑来,上杉田美子吓得几欲神魂溃散,太强了!惊恐涌上心头,下一刻,一股法力钻进脑海,她两只爪子抱住头,浑身颤抖。 九宸念了几句咒语,小绿毛龟抖几抖,身上闪出一缕淡淡的白光,体型缩小了一倍,变成一只小幼龟。 “丢到外面去,明早将它放那个孩子头顶。”轻松搞定小绿毛龟,美少年嫌弃万分,这破玩意留在这里,影响小东西睡眠,必须得丢出去。 屋檐小童子跳出来,一把提起小绿毛龟的腿,开门丢外面走廊,动作那叫个神速,效率那叫个高。 美少年回身,温柔如水的帮小东西整床铺:“小东西该睡觉了,睡醒明天愉快的玩耍。” “嗯嗯。”曲七月抱着小老虎,愉快的打个滚,滚进薄毯里,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阿九,我睡了,你也回去睡吧。” “等小东西睡着了我再走。”美少年挨着床沿坐下,帮小东西整好薄被,将小老虎提溜出来,放她肩膀边趴着,不许小金子窝小东西胸口睡觉。 小老虎抗议无效,乖乖的趴枕头上,窝进姐姐脖子里。 小妖怪爬上电脑上去趴着,小童子睡书桌,金童玉童幸福的跟姐姐睡。 曲小巫女最开始没睡意,在美少年的轻言细语催眠声里慢慢的合上眼睛,很快就睡觉,手脚又摆出奇形怪状。 “你们姐姐的巫医心经还没突破?”九宸观察小东西的手势,微微颦眉,以小东西的姿质,不可能还处于第一层啊。 “目前没有。”两小童也奇怪,姐姐很早以前就已经到达第一层,目前还处于第一层,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原因。 “那就让她慢慢练。”九宸没寻根问底,低头,轻轻的在小东西额心印下一吻,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他真想留下陪小东西睡,可惜,小东西不许他陪,他不想惹她不开心。 第三章 进入夏季,燕京的气候越来越温暖,天气却不是天天晴朗,一周论起来阴多雨少晴平,总体来论有雾霾或者先阴中午出太阳下午又阴的日子居多。 6月1日这一天,难得的大清早就天高气爽,时值周末又是儿童节,燕京人们疯涌而出,带小朋友们出游。 天气这么好,刘夫人也没落后,带女儿外出透透气,散散步,以前,她经常推女儿去花岛市场,与动物园,希望女儿看到某样动物能回复心智,遗撼的是好似除了施教官小闺女养的那只小老虎,小影看见猫儿狗儿还是大老虎都是无动于衷。 纵使如此,刘夫人也还是没有放弃,总觉得女儿终有一天会恢复正常,锲而不舍的带女儿去逛动物园,逛公园,看动物看风景。 难得儿童节当天碰上周末,动物园的游人必然成山成海,刘夫人没有去凑那份热闹,带女儿在西区最大最著名的公园玩耍,即离得近,人文气息浓郁,最适合散步。 公园里有湖有山,男女老少皆爱,尤其是公园里的湖,湖里有小黄鸭游船,边缘浅水区种有莲花,最受欢迎,许多人荡船湖上消暑。 公园里人流络绎不绝,刘影常盯着湖里的小黄鸭瞅,有时会追着某个人目不转珠的看,有时会傻笑,饶是那样,刘夫人也很欣慰,有表情至少比呆呆的像木块头要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随身携带的水喝光了,刘夫人推着轮椅到公园里的一个移动售水附近,将轮椅放在安全的地方,去买水。 她刚离开,来往的游人们也不知谁绊了一脚,撞到了一个拐杖的老人,老人一个踉跄,撞上了刘影坐着的轮椅。 原本停得妥妥的轮椅,被一撞撞得车轮轱辘辘的滚动起来,说来也奇怪,地面平是平坦的,就算轮椅自己移动也滑不了多远,然后,实际上轮椅好似疯了般,一头向湖冲去。 被撞到的拄拐杖的老人,眼疾手快的抓住轮椅,也被带得一起冲向湖而去,。 “啊-” 挨得近的男女们吓到了,发出惊叫声,有几个反应快的立即去抓轮椅试图拖住它。 刘夫人刚走到卖水的店,听到后面传来骚动,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女儿,发现轮椅自己跑动起来,吓得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小影-” 她发疯似的向回跑,试图去拖住轮椅。 可惜,无论是刘夫人还是离轮椅较近的人全慢了一步,疯跑的轮椅拖着老人,吃咯吃咯的辗过石板路,以疯牛似的劲儿撞上湖边的栏杆,轮椅被震得翻倒,刘影被兜了出来,从栏杆空隙里撞出去,飞向湖面。 与此同时,抓着轮椅的老人也被撞翻,甚至,他被撞得抛到空中,甩出栏杆,也飞向湖面而去。 “卟嗵卟嗵”两人先后掉进湖里。 附近的人看到两人落水,慌成了一团,纷纷大喊:“有人掉湖了!有人掉湖了!” “快打110。” “快叫巡警。” “快救人啊,有没会水的……” 离得远的游人也涌过来,打电话的打电话,喊的喊,现场一片混乱。 湖里的两人先扑腾了两下,眨眼便不见了,留下晃动的波浪圈。 刘夫人跑得高跟鞋断了一只跟,她也浑然未觉,跌跌踵踵的冲到人群处,挤开人群扑到栏杆边,撕心裂肺的大喊:“小影-” 她喊了一声,两眼一翻白,向后仰倒。 “啊哟,她好像气晕过去了。”围着的人赶紧将刘夫人扶住,放地上掐人中穴,压胸。 “卟嗵卟嗵-” 闻听有人落湖,跑来的人中有两三青年大概识水性,将东西丢下,翻出栏杆下水救人。 青年下水即潜入水中,很快先后冒出头,岸上的人紧张的望着,结果很失望,没找到,青年换口气,又潜下水去找。 在混乱之中,管理员们和水上巡警赶过来,一起下水打捞。 众人费了一番手脚将刘夫人救醒,刘夫人醒过神,爬起来又扑到栏杆边,哭喊“小影”“小影”的叫个不停。 围观的人一边七手八脚的拉着她,一边劝慰。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先后来临,疏散人群,铺助找人工作。 过了足足有三十分钟,最先下水的一个青年冒出水面喊:“找到一个,快来帮忙。” 水警们立即围过去,青年果然找到了一个人,是个老人,大家抬的抬,拖的拖的,将老人抬上岸,急救人员立即将人抬上救护车,展开抢救工作。 正在抢救过程中,一位水警也找到了另一个,众人又立即将人抬上岸,再次运上救护车,一边进行抢救,一边赶往医院。 刘夫人也跟救护车而去,留下几个警C和公园管员们做现场记录。 自从上次请来的诸大师师徒来了又匆匆离开后,贺老深居简出,即不去找老友们喝茶聊天,也很少跟大院里的人走动,低调到几乎成隐形人。 为了平静的生活,他甚至请后勤部门将拔给他的生活助理也辞了,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 低调了很久的贺老,今天也仍如既往,上午在住处四周散散步,然后回家进书房,到一定的时间又走一走。 吃完午饭不久,他正想去小睡一觉,接到女儿电话,他接通后淡定的问:“小绮,吃饭没?你是想带小影回来吃饭还是住……” 他正说,听到电话传来“哇”的号啼大哭,当时就愣了愣,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放到眼前瞅瞅,没错,是女儿电话。 “小绮?小绮……”他连问几句没得到回应,烦燥的站起来,用力的吼:“小绮,哭什么哭?说话!” “……爸……爸,小影她……她没了……呜……”医院里,刘夫人坐在手术室的地上,头发凌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室内,医生们用白床单将刘影蒙了起来,两位护士想架刘夫人起来,却无能为力,医生们摇摇头,示意护士让家属先静一静也好, “你说……什么?”贺老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重复的询问。 刘夫人呜呜咽咽的哭,再也说不出话来,一位护士立即拿过刘夫人的手,帮她回答。 贺老听到陌生的女音,一颗心一沉再沉,一直沉到水底,他呆呆的站着,连手机什么时候中止通话也不知道,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小影死了……小影死了…… 他像木桩子一样站了好久好久,慢慢的迈开步子,走向门口,越走越快,快走到门口时又冲回客厅,拿了钥匙,然后关门,去开车。 贺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像梦游似的停好车,找到医生,其时刘影已被送进太平间暂时停放,刘夫人接受不了现实,又晕过去,临时住院。 医生和护士陪贺老去太平间看刚逝去的人,贺老看到外孙的遗容,老眼里流出泪来,虽然,在孙子出事时,他有些怨外孙女,可这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也一度宠爱过疼爱过,忽间然就没了,一时也悲痛万分。 人间最悲莫过于白发送黑发,医生也理解贺老的心情,默默的站着,不劝慰,不安慰,让老人宣泄一下痛苦。 贺老默默的站了长达半个小时,慢慢的给外孙蒙上白布,缓缓的离开,脚步沉重,背影苍凉。 他没问原因经过,医生也没说,事故还在调查中,同时落水的老人也抢救无效死亡,最后结果会如何,暂时不知。 时光还在半下午,兰姨坐在客厅一角,古琴演奏的轻音乐悦耳动听,美少女朗诵古文的语调娓娓动听,她听着,一边慢慢的摘菜,时不时看客厅的美少女和医生,心里满足又幸福。 像这样,孩子们平安健康,她做做菜,逛逛市场,偶尔听听戏,看看电视剧,周末有小闺女和姑娘们陪着,还能看见漂亮的少女,幸福,莫过如此。 那样的美好因为忽来的铃声而被打断。 医生飞快的扭头望向兰姨,微带惊讶,谁给兰姨打电话呀,他觉得应该不可能是小榕,小榕要打电话也先打给他。 正朗诵古文给小东西当催眠曲的美少年,轻轻的扬眉,将手里的古文集锦放下,轻柔的拍枕在腿上的小家伙,安抚她,让她继续睡。 沉浸在幸福里的兰姨,被铃声打断,正在找究竟是谁的电话,看到美少女和赫医生望向自己,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心情立马就不美妙了,谁那么不长眼找她? “贺老?”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兰姨愕然,贺老找她干吗?低语了一声,还是接通电话:“是贺老吗?……” 贺老? 美少年没啥表情,医生惊疑的眨眨桃花眼,贺老找兰姨干吗?想打探什么消息还是纯粹的想找人聊天解闷?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YY了无数版本,认认真真的侧耳倾听,听了几句,更疑惑了,贺老什么意思? 兰姨接过完电话,有点为难的看看美少女,又看看枕着美少女睡午觉的小闺女,有些犹疑不定。 “有客来访,让他进来无妨,有本座在此,无人能伤害到小东西半根毫毛。”爱屋及乌,九宸心疼小东西,对于真心喜爱小东西的兰姨,也给面子。 美少女开了金口,兰姨松了一口气,这是小闺女的地盘,她真不好做主,如果小榕的地盘,她倒是可以说一不二。 她收好手机,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出客厅,到外屋廊下向外一看,看见小榕前院门外停着一辆车,贺老站在车旁,四处张望。 贺老正在打量三栋房子,他知道施教官和赫医生两人在星月庄的别墅在哪,因为,当时建成时,杨老和兰姨赫家来观看,他也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来,离开医院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边,等发现时人已在星月庄外。 看到兰姨,贺老缓缓的走到最边的一个院子,打开栏门,走向那栋漂亮大气的别墅楼,内心五叶俱杂。 “贺老,这是我小闺女家。小榕不在家,我不在这边就在小赫那边。”兰姨看贺老走近,仿若没看见贺老脸上的凄凉和悲痛,笑容亲切的解释自己会在这边的原因,又加上一句:“我小闺女在睡午觉,你有什么先进来再说。” 贺老迟疑一下,慢慢爬上几个台阶,跟随兰姨进屋,看到美少女,眼瞳蓦的缩了一下。 “贺老,您老竟然出来散步,稀客呀。”医生顶着张阳光俊脸,笑容暖暖,内心则万分惊诧,贺老一副死了爹妈似的表情,这是发生啥天大的事,难不成他那孙子挂了? 贺老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想找小姑娘说……说话。” “您坐,我们小闺女还没睡醒,可能要等等,您大概不知道,我们小闺女被小榕宠坏了的,不睡到自然醒谁打挠她的睡眠,她发起来火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医生心里更加奇怪,上次小榕生日,贺老不请自到,也去露了个面,之后没任何动作,这次所来为何? 客随主便,贺老坐在沙发上,捧着兰姨递来的茶,心情沉重。 贺老没找别人,通过自己找小闺女,兰姨不好离开,陪着坐又觉得枯燥,去把青菜端来,慢慢的择拣。 医生险些忍不住给笑崩,兰姨有时真的挺会打击的人,你瞧瞧贺老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兰姨还悠闲的摘菜,或许兰姨是无心之举,有时候偏偏无心之举更伤人,贺老若是有什么小心思,估计会被兰姨这招打击得内心崩溃吧。 九宸本来不想理不速之客,那人身上的气息实在不讨喜,他不喜欢,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挠小东西的美梦,受她的起床气比忍受不速之客身上的气息更好些。 他也不说话,捏住小东西的鼻子,掂过一缕头发,在她一张粉嫩的小脸上来回拂动,挠她的痒痒儿。 鼻子被堵,不能呼吸,脸上又痒痒的,睡得正甜的小人儿不爽的皱鼻子,藏脸,没能藏起来,伸手乱拍,拍了几下,咕咙咕咙的嘟嚷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脸纠成团,瞪着头顶的漂亮人儿发呆。 “小东西,快起床,有人找你。”九宸将人给挠醒,快手快脚的将小家伙给抱起来,帮她揉脸蛋。 兰姨看着小闺女皱着脸,一脸郁气,偷偷的笑,还是漂亮少女面子大,要是小榕挠她,小闺女的小拳头这会早拍小榕脸上去了。 “不见,挠人清梦,哪凉快哪边去。”迷迷糊糊中的小巫女,打个呵欠,又想合上眼睛睡美容觉。 “小东西,你先见见再睡不迟。小东西,醒一醒嘛,要不晚上我做好吃的给你吃?”九宸努力的帮她揉脸蛋,赶她的瞌睡虫。 听到好吃的,曲七月一震,脑子清醒过来,瞪着面前漂亮的不像话的美脸,小脸纠成团:“算了,做菜那种高大上的事还是让给别人做吧,阿九只要美美的坐着就好。” 事实证明,阿九不是万能的,阿九武功天下无双,术法前无古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偏在做菜一途上没什么天赋,做出来的东西与小巫女做出的有得一拼。 所以,曲小巫女尝过美少年的手艺后,觉得做菜那种事实在太高大上,不适合她和阿九这种法力高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术士。 医生蛋疼,他和小榕不敢叫小闺女起床,因为弄不好就要挨打,美少女前辈挠了她的好梦,还换来心疼,这人跟人真的不能比,比一比让他们想跳河。 “哦,小东西心疼我,那我不去碰油烟酱醋就好。”美少年顺坡下驴,非常自然的接受建议,拍拍小东西的脸:“有人找你,小东西你看看再说。” 有来找自己,惊挠自己好梦,曲七月相当不开心,很想叫小朋友将人叉出去,看在美少年份上忍住了,待美少年的脸移开,还是懒洋洋的望过去。 举目一望,望见贺老,一双秀眉挑高:“贺老,你外孙女挂了,你找我也没有用啊,我又不是阎王,不管生死。” 趴在沙上的金童玉童,听到姐姐说话,一下子跳起来,眯着眼儿,瞅着贺老肩膀上的鬼魂,暗搓搓的搓手,准备动手去捉鬼。 看到两小童盯着自己,蹲在外祖父肩上的女鬼,身子一缩再缩,紧紧的粘在外祖父身上。 ? 兰姨择菜的手定住,贺老的外孙女……死了? 医生霍然大悟,难怪贺老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原来是他外孙女翘辫子了,话说,刘影那货死了,贺老跑他们这里来干吗?看他们不顺眼,故意送晦气来? 贺老捧住杯的手如触电般抖了抖,猛然抬头,看着懒洋洋的小姑娘,满眼惊骇,她她……怎么知道?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贺家气运,贺家子孙富贵前程尽在我眼中,我哪能不知,你外孙女是在今日中午溺水而亡,呵,善恶到头必有报,昔年以何种方式踩人,终有一天会终于何种方式,报应啊。” “人死如灯灭,就算我外孙曾经意图伤害你,你也用不着如此污蔑她的尊严!”贺老将茶杯掷于桌,碰出“砰”的声响,人也一下子跳起来,脸上神情痛苦。 医生的脸色微冷,也跟着站起来,贺老那话,他就不爱听了,怎么叫污蔑人的尊严? “污蔑?本小姑娘用得着污蔑一个死人吗?”曲七月吹吹手指,呵呵冷笑:“自古有云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同理,儿女之仇有时同样不共戴天,你外孙女曾经究竟做过什么,你不妨回去好好查一查今天跟你外孙女一同死去的那个人是谁,相信到时你就会明白怎么叫女仇父报。” 蹲在贺老肩上的女鬼,瑟瑟发抖。 “你……信口开河。”贺老气得胸口急剧的起伏,他外孙女落湖身亡,哪里还有人陪死? 他气得肺都快炸了,头也不回的就走。 金童玉童看到贺老要走人,风一般的扑过去,一把抓住他肩头上的女鬼,女鬼“啊”的尖叫着,拼命挣扎:“外公救我,求我!外公救救我!” 贺老听不见鬼叫,连告辞也没说,怒气冲冲的冲出屋,直奔院外的车子。 “叫什么叫?” “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金童玉童提着女鬼,一人给了她一脚,这货当年想暗杀姐姐大人,让她活到现在,便宜她了。 刘影的魂魄挨了两脚,疼得嚎嚎直喊。 “送走吧,交给那边的那群家伙,让他们自己审理那些什么爱恨情仇去,别忘记告诉他们,他们又欠了本小闺女一个人情。”曲七月挥挥小爪了,示意小朋友带鬼走吧走吧,反正那些鬼差们有时真的很不靠谱,总错过拘魂的时间,所以,她家小朋友代劳了,让阎君欠她人情也是不错的。 “哎,我们懂得。” “姐姐,那,我们先去地府啦。” 小式神愉快的朝姐姐飞吻,哎呦,好久没去地界逛了,这次顺便去走走,跟小伙伴们唠唠新鲜事。 得到姐姐大人许可,拖了女鬼,欢快的冲出屋,还不忘记报告时间:“姐姐,我们后儿清早一定会赶回来的。” 小朋友们一晃就没了影儿,曲七月打个呵欠,又一头倒下,继续挺尸。 “小闺女,那个刘队长真挂了?”看到小闺女又埋头大睡,医生狗腿式的跑过,帮小丫头按摩脚。 “挂的不能再挂,你想送挽联什么的,可以去准备了,写个生得伟大,死得窝囊合适。”当初小巫女断言刘大妈活不过一年,果然没活过一年,嗯嗯,大院里那只武警小陈的仇也该消了,以后可以安心修炼。 “哦哦,那家伙欺负我们小闺女,挂了活该,她当不起我们的吊唁,挽联什么的就免了,等会我告诉小榕,让小榕也开心开心。”医生才不同情那只刘队长,昔年仗着贺老在军部的势,可没少嚣张,活该有此下场。 话说,他好像忽略了点什么? 想啊想,医生想了想,总算想起小闺女说的那通话里言外之意,兴奋的跳起来,兴冲冲的跑去打电话,查,必须得查那个跟刘大队一起壮烈的人是谁。 兰姨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做人啊,要把心摆正,不是自己的莫强求,更不能为一己之欲行恶,否则,终有一天会遭报应。 第四章 医生是个好奇宝宝,他想挖刘影死亡事件的隐私,自然是不遗余力的付诸于行动,很快就查出与刘大妈同时落湖身亡的老人的身份,再依据老人身份查祖宗十八代,也就有了眉目。 那位老人姓邵,以前是国营单位的老职工,有一个女儿,属老来得女,女儿热爱军营,十八岁从军,在部队表现良好,从义务兵转为志愿兵。 邵姑娘各方面能力皆佳,提升空间很大,原本一路高升是没有疑问的,如果不是她得罪了一个高干子弟的话,那个高干子弟就是——刘影。 结仇的起源源于提干,一个排长职位空缺,两人都是有力的竞争者,甚至,邵家闺女更有优势,最终也是邵家姑娘获胜。 邵家姑娘取得了胜利,祸根也由此埋下,很快刘姑娘因有后台得到一路提升,转入特种兵预备队,在一次集训中,与邵家姑娘狭路相逢,最初平安无事,一次水下共同训练时,邵姑娘莫明其妙失误重伤。 那一场伤,也彻底毁了邵姑娘,不得不退伍,退伍之后不久,邵姑娘自杀。 外界当然不知道原因,只以为是邵姑娘承受不住打击,生不无可恋之下自己走上不归路,医生和技术人员们从搜集到的资料却查出了眉目,邵姑娘的重伤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下手的人就是刘影。 刘影在集训时做了手脚,谋害了邵姑娘,让人以为邵姑娘意外重伤,到时因为邵姑娘晕迷长达七天之久,事后醒来指出自己的伤是人蓄意为之,当时却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生生的吃了哑吧亏,而刘影有身居高位的外公和父亲罩着,那点指证怀疑根本伤不到她,最后反而让邵姑娘背负诬陷军人之骂名。 邵姑娘的父亲失女,一夜白头,最终安葬爱女,慢慢熬日子,熬到退休,老人其实还不到六十岁,看起来像七八十岁的人,皆因他老来孤苦,特别显老。 邵家姑娘的死是自杀还是谋杀,因为找不出任何证据,当然不了之了,就连医生等人也不好说, 医生查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兴冲冲的跑回小闺女家,及时已是日落西山,天色昏昏,午睡的人早全部起了,兰姨差不多准备开饭。 顶着兴奋脸的医生,溜到小闺女附近,兴高采烈的挤挤桃花眼:“小闺女,你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没兴趣。”曲七月依在沙发上软成一条无骨虫。 “小闺女,小闺女,你好歹好奇一下下啊,就一下下也好啊。”医生为了刷存在感,差点想跑过去摇她的手臂。 “哦,那我好奇一下,你查到了什么八卦消息。”看到项二货和婃一副兴致勃勃想听马路消息的兴奋劲儿,曲七月决定牺牲小我,让那位被高考弄得神经紧张的小伙伴们转移一下目标。 “小闺女捧场,我必须得当个好说书人,我说个故事给你们听啊……”小闺女如此配合,医生欣喜万分,将刘影和邵家姑娘从军的恩怨当故事讲。 项二货和婃听了,骂骂咧咧,大骂刘影心狠手辣,禽兽不如,末了,热烈的讨论邵家姑娘的死是不是也跟刘影有关。 医生也巴啦巴啦的参入讨论,大家充当福尔摩斯,发挥聪明才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然后,一致觉得邵的死也跟刘有关,因为,按常理,人人都以为刘不会顶风作案,因为她之前被邵指证说在水下做了手脚,本身有嫌疑,如果邵再出点什么事,刘就是第一个被嫌疑人,一般情况下,刘不会那么做,所以,以大众心理,刘反而成为嫌疑最轻的人。 事实上,刘抓住大众心理,顶风作案的话,也是安全的,所以,如果邵的死不是自杀,那么出自刘的手笔也合情合理。 “小闺女,你觉得呢?”医生凑上前,跑去询问结果,他和兄弟也一致认为是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谋害了邵家姑娘,奈何没有证据,所以邵家姑娘只能含冤地下。 “本来就是那样的啊,刘怕邵活着找到机会报仇或者契而不舍的寻找证据,到时总归会麻烦,多少会对名声有损,干脆永绝后患,要知道,死人是最安全的。” 医生当故事讲没有讲全名,曲七月当然知道他讲的是刘影的事,刘影,背负人命,入地府之后,她和她生前与别人的恩怨也需做个了结,有几场官司要打,当然,那是刘大妈的事,小巫女懒得管。 小巫女很早以前看到刘大妈灵魂里记录的善恶功德,知道刘大妈背着人命债,那时刘大妈有外祖有她爹的气运罩着,谁也奈何不得,如果刘大妈不得罪小巫女,还可以继续逍遥法外,也是活该刘大妈好运到头,惹谁不好偏惹到小巫女,所以霉运不断,以致贺家和刘家的气运也提早转衰,刘大妈失去庇护,就像凤凰落羽不如鸡。 医生等人在热烈讨论刘大妈事件时,秦家老宅里的秦二爷等人也收到确定消息,兄弟们几个在吃饭前先在偏厅小聚。 “贺老外孙女真的没了?”秦长宁神色高深莫测。 “是的,”秦二爷点点头,又作补充说明:“今天中午溺水而亡,刘中……刘少将半下午收到消息告假赶去医院,刘夫人气晕好几次,目前神智有些不清,还在住院中。” “贺老还不知道?”秦副总理语气里的疑问带着诧异。 “贺老在第一时间赶去医院看了情况,之后竟然去星月庄,没只多久又回大院,至今没什么动静,刘少将正在处理他女儿后事,发了讣告,大概等贺家二位大哥回来才会火化。” “死了好啊,人死不能复生,仇恨只会加深不会变浅。”秦长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派个有颜面的代表去刘家慰问一下,我和八弟寻个合适的时间也去看望贺老。” 奏二爷等人深深赞同秦三爷的观点,刘家姑娘之所以会神智全失,皆因施教官和小姑娘的事而起,刘影活着时,就时刻提醒着刘家和贺家与施教官的矛盾,但大家还能保持理智,人死了,刘家万念俱灰,对施教官的怨恨只会加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秦三爷又跟兄弟交谈几句,一起去上房陪老祖宗用膳,老祖宗今夜要观星,他们兄弟们刚好全在家,必然是要侍候着的。 秦家老祖宗秦孝夏出去转悠一圈回到秦家,守在上房,除了每天去祠堂一转,绝不涉足其他地方。 秦副总理兄弟几个到上房陪老祖宗用好饭,涮口喝茶,歇了半个钟,移去祠堂,他们到达时,刘先生正在做每天必做的早晚法事,秦家的几个后辈们过在灵前诵法经。 秦长宁兄弟几个也去灵前跪着,秦孝夏也拿起法器,做法事,他一个月只做三次法事,分别是初一、十五,以及月末的最后一天。 在秦老祖宗做法事的差不多时间,远在蜀都的陈家也在做法事,主持人是陈老祖宗陈寿山,陈泰山做护法。 陈家的法事设在内院上房堂内,幡帐重重,香烛炽炽,香烟袅袅,陈寿山穿宽大道袍,执法铃,法剑,起舞弄影,满室烛台的火焰光随着他的咒语或放炽光,或腾空或起伏闪烁。 陈泰山抱幡随老祖宗而行动。 在秦、陈两家施做法事的当儿,燕京某地布置成法堂的密室里,同样坐着几个穿法衣的人,摆出阳阳八卦阵,疾疾施法。 与此同时,茅山道观之祭台上,齐云道长也在守候观星,他徒儿受小姑娘所托游走在外,他几乎夜夜必观星,以测天象。 江南当日晴好,夜空也分外明朗,隐约可见星辰。 齐云道长仰视天空,眉峰微微紧凝,帝都紫气动荡,分明是异动之兆,掐指推自算,却又无异,他颇感不解。 曲小巫女和医生等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又玩闹到十点半,项二货和婃准时去睡觉,医生想抱小媳妇儿抱不到,一步三回头的回他的小窝。 他的模样,也把兰姨给逗得乐坏了,笑了好久,送小闺女和美少女,阿土上了楼,她自己坐客厅看电视剧。 曲小巫女和美少年没直接回房睡觉,晃悠悠的晃上三楼,爬上楼顶,原本小巫女每月初一和十五必观星一次,月末,精神好,她自己观星,没空由小朋友们负责,今天小朋友跑去地府游玩,她精神也不错,自己坐镇。 就算她不乐意,美少年想多跟她呆会儿,也会把她拐上楼看星星看月亮。 阿土早早将小椅子和小桌子搬上楼顶,为了不打挠九爷和大小姐两人的温馨时光,他呈上一大盘瓜果,点了熏香,迅速消失。 九宸帮小东西披上外套,陪她欣赏夜景。 仰望夜空,微星点点。 曲七月眼底晦色上浮,王都紫色又在流失,又有人在偷国运,简直岂有此理! 小巫女眼底积着暴雨,有她坐镇燕京,某些宵小之辈还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窃取紫气,简直猖狂到目中无人之境,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巫女一怒,立即喊:“小妖怪,去抱我的背包,有人作死,姐姐我成全他!” 第五章 月末的夜晚,星光微弱,小妖怪趴在盘子边缘,刚偷偷的啃了两块哈蜜瓜,听到姐姐吩咐吓得从水果盘的边沿给摔了下去,一屁股坐桌面。 小屁股刚着桌,立即跳起来:“哎,遵令,小的马上就去。” 他刚开跑,又听到后面传来嘱咐声:“顺便再拿只香炉来。” “明白。”小妖怪一溜烟儿的蹿走,暗中还拍了拍胸口,好在美大大没生气,要不然他就死定了。 九宸早看见嘴馋的小妖怪在偷偷摸摸的偷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没看见,毕竟是小东西收的小门童,他还是很纵容小生物们的。 对于有人窃取国运的那种事儿,美少年也会出手管,轻轻的拍抚小东西的后背:“小东西,别生气,为那些小杂鱼生气不值得,不开心了,灭他九族,高兴了任他蹦跶几下当看小丑演戏。” “我没生气。”曲七月仰着头,鼓着腮帮子,闷声闷气的说话。 “哦,真没生气?”小东西嘴硬,美少年失笑,怜爱的摸她的小脑瓜,都气得快七窃生烟,还说不生气,真是倔。 “真没生气,我气愤而已。”曲七月梗着脖子解释,她没生气,她在发怒好吗?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干祸乱国民的事儿,小巫女以除善扬善为己任,能不气愤吗? “好啦,我知道小东西在气愤,不就是有人想乱国运吗,将它拨正就行了,别虎着小脸,当心长皱纹,我小东西这么可爱,未老先衰就不美丽啦。” 美少年笑得风华万千,一手搭小东西肩上,一手指着星空:“你看,那颗星星多明亮,好像小东西的眼睛。” 曲七月默,那是北斗星君,能不亮吗? 小妖怪奉令去取背包,也是不走寻常路,从楼顶跳下到二楼阳台,翻窗进姐姐卧室。 他刚冒出头,屋檐小童子提了姐姐的背包和一只青铜小香炉塞给他:“快去快去,别让姐姐大人久等。” 小童子就呆在姐姐卧室外的阳台上,听到姐姐喊小妖怪拿背包,他先一步回房间,从姐姐的宝贝堆里找出一只香炉,拿着背包等小妖怪出现。 小妖怪也不废话,提了背包和香炉哧溜钻出窗,又飞纵上楼顶,风一般的跑到姐姐面前,将东西呈上。 美少年提过背包,帮小东西背好,便不再出声,任她怎么折腾。 将背包挪挪,曲七月舒舒筋骨,拿出夜明珠照明,抱香炉走到屋顶正中盘膝坐下,找出香,点燃一柱,插在青铜香炉里,坐看香烟。 青烟袅飘,香气微微。 坐等一刻,曲七月叹气,时机不到!那些家伙真好命,就算窃取国运,其罪当诛,因时机不到,命不该绝,还能逍遥一段时间。 虽然如此,但是,该受的惩罚,绝对不能少! 将香炉移一个角度,摸出符袋子,一叠一叠的理,找出好几小袋,再一张一张的理出些,按序夹在自己手指间,夹了厚厚的一叠。 理齐符纸,指捏印诀,把符纸一张一张的叠铺在楼面上,铺成一个漂亮的圆,符纸并没有用完,还余下一半。 做完第一步,掏出自己的九州神鼎,将里面收藏润养的法宝“哗啦”一下全倒在一边,将小鼎端端正正的摆在符纸正中位置,又从法宝里摸出那块润养得闪着晶光的龟甲放时小鼎里。 做完第二步,慢悠悠的站起来,仰望星空,俯视青铜鼎里的烟,等了一小会,一张一张的扔符纸,符纸飘在九州神鼎上方悬而不落,随着后续符纸的加入,组成一个奇怪的图形。 当最后一张符纸填至一角,符纸图形绽放出华丽的金光,像朵莲花盛放,美丽绚烂。 九州鼎足下的符纸也亮起来,与悬空的金光相互衬映,小鼎底下的金色光华越来越浓,眨眼间凝聚成一点流星,嗖的飞进悬空的金光里,刹时,那片符纸散发的金光耀眼夺目,同时浓缩成一小团,冲天而去,直奔九霄。 光芒冲空而去,符纸纷纷扬扬的下落,在神鼎四周围成一个圆,随之,最后一点金芒也消失不见。 九宸静静的观看小东西施法,看到金光冲空而去,也微微仰头而望,那点金光去势如电,转瞬便已升高几万丈,当到了高高的天幕,金色像蘑菇运一样绽开,一分为几,朝各方飞散。 有数束从空兜头落下,并越积越浓,很快化做金银色闪电,越往下,光芒越炽,并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朝地面劈下。 “噼啪—” 一道闪电一闪闪一栋建筑楼顶,直接劈穿屋顶,并一路势如破竹,又破开第一层与第一层的地板,直直的照进地下密室。 闪电所经之处的楼板皆被灼成烟尘,空出一个有水桶地么粗的窟窿,而那道含金蓄银的闪电,一照而至,正正照在了端坐在密室中央做法的人身上。 电光照亮了满室,中间的人身上“哧-”的冒一缕火光,火焰味浓郁。 “啊—啊啊-”施法中的数人骇然失色,尖叫响成一片。 当坐四方的几人连滚带爬的滚开,那道闪电耀出刺目的强光,转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闪电光熄灭的同时,密室的烛火一片一片的熄灭,最后只余下七支,那光,昏昏沉沉的。 闪电消失的地方留下一截黑漆漆的人干,那人干身上衣服和毛发尽数烧尽,皮肤也烧焦,散发出一股焦肉味儿。 卟嗵-焦黑焦黑的人躯猛的抽蓄一下,向一边栽倒。 “宋先生宋先生-” 滚爬到一边的四人听到响声,当机的大脑先是空了一下,再之打了个激灵,呜嚎着扑到烧焦的人身边查看。 “我……还……没没死……”焦黑的人干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宋先生,你坚持住,我们立即送你去医院。” “宋先生,别说话……” 四人慌乱的叫着,冲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或立即抱宋先生,将他移出密室,四人如无人苍蝇,忙成了一团。 而当金银闪电击穿宋先生的密室时,另一道闪电也当空照下,以势无可挡之势劈向秦家祠堂的院子。 那光,太亮太亮,亮得耀眼。 秦家老宅内院被照得形如白昼。 “啊,打闪了!” 守在灵棚的秦家几个小辈吓坏了。 秦三爷秦长宁和秦副总理也大吃一惊,闪电好强! 闪电照来,秦孝夏整颗心都凉了,刚喊出“快走”,然而,却已太迟,闪电轰然落下。 那道闪电,粗如磨盘,金闪闪,银灼灼,金银光里还夹着噼噼啪啪乱蹿的紫光,就那么一闪而至,劈在了灵棚之上。 哧啦啦,灵棚遇闪电而燃。 那闪电仍不依不饶,一下子劈空灵棚,劈向灵柩,它没有正落在灵柩之上,只有一部分劈中灵柩,闪电所经之处把灵柩击穿一个大洞,烧焦的木头味才冒出来,“嘭哗”一响,那具装着骨骸的灵柩承受不住压力,散了架。 灵柩散架,棺材板四分五散,棺内的被子衣服也随之纷飞,一片包裹装骨骸坛子的绸缎被抛起,啪的落地,坛子破碎,一撮骨灰迎风而散。 秦副总理和秦三爷秦二爷等人灵棚着火,拔腿就跑散,刚冲出灵棚,棺材被劈,他们听到响声一回头,正好看到包裹骨灰的绸缎被抛飞,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骨灰坛子落地打碎。 秦孝夏“飘”出几丈远,看到灵柩被闪电劈中,那颗心几乎冰结,天不助秦家啊,奈何奈何! 刘先生也闪得极快,跑出灵棚,回到看到灵棚冒出火焰,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了,天怒!这是天怒。 那道银电劈散灵柩,在噼啦啪啦的声响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冒着火焰的灵棚,证明它曾经光临过。 秦孝夏呆了呆,飘到火苗闪闪的灵棚底下,飞快的将包骨灰坛的绸缎一抄打包,将骨灰包裹起来抱于怀中,再闪身退出灵棚。 不需他吩咐,秦二爷反应过来,立即带人灭火。 秦孝夏抱着骨灰,绕过灵棚,走向祠堂,心情沉重。 而在秦家灵棚被闪电劈中的同时,燕京和龙华外省的数处遭受不明闪电袭击,有几处还是乏人问津的荒坟,燕京某一处的私人住宅也同样遭受闪电袭击,只是受损程度并没有秦家那么凶残。 与此同时,另一金银闪电已一晃晃千里之外的蜀都,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劈在陈家内院的法台内。 那闪电不偏不移,正打在陈老祖宗陈寿山的法剑,那把法剑“崩咯”一声断成四五截。 闪电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陈寿山根本无从察觉,只觉眼前一花,法剑断裂,同时,眼睛一片刺痛,陷于短暂失明。 陈泰山被强光照花了眼,当即就站住了,等视线依稀可辩物,模糊之间见老祖宗站着没动,立即闪动眼睛。 甩了甩头,甩去不知所以然,发现法场内的烛光只余下寥寥几盏,老祖宗举着手,手里只有一截剑柄。 “老祖宗?”陈泰山大惊失色。 被惊喊一刺激,陈寿山的眼珠动了动,慢慢的望向手里的断剑,又俯视地面,看到那碎成数截的剑身,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呵,天怒神怨,陈家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招来天怒神怨警告……” “老祖宗,老祖宗-”陈泰山也顾不得问原因,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祖宗。 陈寿山茫然的望天空,天空星光微微,平静如厮,手无力下垂,断剑剑柄“咣当”落地,颓然的叹口气:“泰山,还余几盏灯。” 陈泰山立即数,一二三四,数一圈,小声回话:“老祖宗,还余四盏。” 九九八一盏灯,七十七盏熄灭。 “七十七,灭七十七……”陈寿山喃喃的呢喃一声,慢慢的转身离开法台:“护法失败,想必那边也遇到了意外,如果那边问你情况,你如悉相告。” “是!”陈泰山口中答应了,扶老祖宗离开。 秦家,秦孝夏包着骨灰,一步一步的走向供祖宗神位牌的祠堂,秦长宁和秦副总理立即丢下救火的众人,快步跟着,小心的扶住老祖宗。 “老祖宗,天气难测,这是意外,您老放宽心。”秦长宁小翼翼的劝慰老祖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如此,他只当是意外。 秦孝夏一言不发,慢慢的抬脚跨过门槛,祠堂烛火长明,却也照不透每个角落,显得幽幽暗暗。 祠堂供奉的上百块神位牌子,从远到近,层层林立,像小山似的。 秦孝夏将扎成包裹的绸缎放在供桌上,自己在盘蒲上坐下,从怀中摸出一副卦,捏诀,起卦卜算。 秦长宁和秦副总理跪坐在老祖宗左右两侧,恭恭敬敬的等老祖宗卜算。 秦孝夏卜算三次,幽然长叹:“从明天起,法事暂停,等另择吉日再搭灵棚。” “是!”秦长宁和秦副总理老老实实的应了,没人敢问为什么,老祖宗该说明自会说明,不愿说,他们问了也无用。 星月庄楼顶,曲七月看金银光芒消失,再次盘膝坐下,将小鼎里的龟甲取出来,把小鼎塞回背包,又摸出两张符,把龟甲放在小鼎压着的符纸上。 龟甲滴溜溜的旋转,将符纸弄得乱七八糟,搅乱了里面一圈符纸,又滴溜溜的旋到外面一圈符纸那儿,晃悠悠的打个圈,再次把符纸弄得一团乱,然后,绕到小姑娘的脚边,啪的一声不动了。 小妖怪跳过去瞅几眼,不懂,爬姐姐肩头坐着看姐姐解卦。 曲七月先看龟甲,龟甲正面尖端指向燕京一角,另一个角指向远方,再看乱糟糟的符纸,符纸表面杂乱无章,若细看,则能看出是个繁体字。 小巫女从卦象看出自己要的信息,收起龟甲和倒出来的法宝,又塞进小鼎里,再将符纸拾起,甩下两张符,将全部符纸烧掉。 九宸一飘掠到小东西身边,将小家伙抱起来:“小东西,搞定了?” “嗯,暂时小小警告一下,再有下次,我直接灭他们的族。” “收拾了宵少之辈,我们睡觉去。” “哎,我要看星星哪。” “胖长老会看的,明天叫他给张星图给小东西,小东西累了,休息才是正事儿……” 第六章 6月6日,高考前一天,当全国考生们紧张兮兮的备战明天的大考,燕京的权贵富佬们也终于等来了华安财团老董事长——孔耀光孙老的大寿。 孔老生于农历五月初五,也即是端午节当天,孔老从来不在生日当天过寿,孔老每年将生日宴会提到前一天,一来端午当天无论孔家还是客人们都能安心过节,一家人团聚,第二则是孔老的意思,生日那天,他希望有安静的环境,惦怀生养自己的父母,以及和自己曾同甘共苦的妻子。 华安财安是龙华的巨无霸,它掌控着龙华经济三分之一的江山,它跺跺脚,国内经济界就得震三震,这样的庞然大物,谁不想抱大腿? 因为华安地位太超然,所以,就算孔家不办宴会,别人也会想办法挤上门巴结,孔家干脆大大方方的每年办次酬宾宴,满足大家来捧场的热情。 若说去年年前宴会是宾客如云,孔老的寿宴那就该叫人山人海,不仅燕京的富豪们会争先恐后的赶来,就是龙华各省的商界龙头和有头有脸的大佬们也会从各地赴京。 除去混商界的,国家经贸部、财政部、农业、林业等部门和部长级人物也会亲自到场贺寿,就算有人眼红也没办法,谁叫孔家投资涉及各行各业,在各行业上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每个行业每年为国家缴纳的税金都是以亿为单位。 华安为国家经济作出杰出贡献,孔老曾受前后三任国家元首接待,在商界当得起独此一份,国部领导们去祝寿,他也是受之无愧。 谁若不服,行,你努力创造财富,如果能做到孔家做到的那一步,同样能享受到孔老一样的待遇。 做不到,那就自觉的夹紧小尾巴,闭上鸟嘴,别在那里叽叽歪歪的说三道四。 孔老大寿,孔家的富豪大酒店在前三天便不再接待客人,着手布置寿宴,得到邀请的远客,孔家会安排住宿,富豪酒店不够,还有另一家五星酒店,包准不会让客人自己找住宿,至于客人携带来的朋友,当然自己解决下榻问题,如果也要孔家张罗,客人朋友携朋友,朋友又携朋友,就是把孔家的所有酒店腾出来也未必住得下。 同样,得到邀请的客人能带的人也是有限的,一般激请者能带两人,即妻子或儿女,如果要携带朋友,自然就不能携带妻儿。 如果没有人数限制,个个拖儿带女,还携带朋友,朋友又携妻带女或携带朋友,一个人能牵出几十人,统算起来没个一万也有数千,孔家酒店也没那么大的地方接纳客人。 孔老的寿宴,动用富豪酒店最特殊的一层楼,整层楼经过改造,间隔墙用最好的隔音材料所制板材做成活墙页,把一层楼分成很多厅,一旦有需要,可以把所有间隔墙收起来,数厅连成一个整体,以此做大型活动场。 其楼层一般做举行婚礼或者做大型慈善活动的义拍,或作展览等大型活动用,场地够宽,容纳的人也多。 孔家上下将楼层布置的金碧辉煌,却又处处彰显精致高雅,就连灯光也显得柔和温柔,从这里走到那里,处处让人心旷神怡。 自入夜开始,客人络绎不绝,从酒店门口到宴会举大厅,一路有修养良好的侍者们彬彬有礼的迎接来宾。 孔家人和华安高层人员们在宴厅招呼客人,大寿星孔老,身穿红色寿字唐装,坐在大厅正面那巨大寿字屏幕前,接受来客们祝寿致词,孔家大公子孔扬帆陪在老父身边,孔老的保镖自是不离左右。 一般客人根本没机会跟孔老说话,直接有孔家孙辈和华安高层人员接待,只有最顶级的大鄂们才有机会去跟孔老说上几句。 江董和于董相携而至,由侍者领到孔老面前,愉快的交谈几句,主动到一边儿,帮孔家招呼客人。 客人越来越多,小顾先生和赵老到达时大厅里已是人头攒动,一老一少去见孔老,赵老被于董江董拖去陪孔家孙辈们帮忙与来贺寿的人寒喧,而小顾先生则被孔老留下,陪他说话。 客人们如走马观花的在眼前晃动,孔老眼都瞅花了,顾帅哥人长得帅气阳光,看着赏心悦目,有顾帅哥在旁,感觉空气都是清香的。 顾帅哥得孔老垂青,也没闲着,接过侍者送来的茶,不惜当茶博士,帮泡茶,即给孔老解渴,也给受孔老亲自会见的贵客。 顾帅哥往孔老身边一座,四周一大片地方充满了阳光,同样,四周的客人看到顾帅哥,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儿,不认识的立即去打探,认识的佩服得五体投地,能有资格坐孔老身边,绝对的牛叉。 而当某些大佬们去见孔老看到顾帅哥,同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些人的表情也取悦了孔老,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瞧瞧,他多机智,抓个小帅哥来当陪同果然是最聪明的决定。 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孔老笑咪咪的问顾帅哥:“小顾,你今天咋没同施小子家的小闺女一起来?小闺女最近好不好?” “您老说七月呀,”顾君旭唇角上扬,勾出清雅的笑容:“小七月最近很好,就是她的朋友因弟弟明天要高考有点小紧张,她忙着安抚好闺蜜。” 孔老秒懂小顾先生说小闺女的朋友是位哪位,笑容更浓,过了几秒又叹气:“唉,也不知小闺女会不会来,去年她可是答应过我会来的。” 去年小丫头答应帮他把施小子拧来,施小子还在外出差,他真担心小丫头会觉得没法拧来施小子,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来。 “孔老放心,小七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如真有事,她也会托人说一声,没托人说不来,肯定会来。”小顾先生笑容和煦,语气也是温柔款款。 那剂心灵鸡汤让孔老非常受用,那淡下去的笑容又浓烈如酒。 他本来想跟顾帅哥多聊聊,可客人不给他机会,又一大波客人到了,还是国家各部门的一把手,财政部李部长,经贸部陈树义等,个个西装革履,红光满面的向孔老走来。 国家各部门一把手来临,孔老总得给点面子,陪着说几句话,喝杯茶,小顾先生淡然的当茶童,给泡茶,侍者们端茶敬客。 陈树义看到顾帅哥的那一刻,内心是惊讶的,他知道顾帅哥,还知道帅哥与施教官的小闺女是朋友,他想不到的是顾帅哥竟如此受孔老青睐。 莫说他,李部长也惊讶的内心如潮涌,他没想到孔老却对年纪青青的顾帅哥另眼相看。 几位公职干部坐了一小会,孔二公子来接众人送去给他们特别安排的座席。 这边人刚走,秦家秦二爷携秦宏德和李千金一对小夫妻来给孔老拜寿。 精心妆扮的李玉娉,看到孔老身边的顾帅哥,差点失态,无论秦家和李家,都想与孔家合作,然孔家却没什么表示,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的朋友却轻而易举的坐到了孔老身边。 秦二爷热情洋溢的祝寿,孔老依如对待其他客人一样对待,寒喧几句,孔家人将秦二爷几人引走。 客人陆陆续续,几波高峰过后,终于到八点。 宴会即将开始,主持的司仪登上主席台,致词,然后,孔董代表孔家向客人致词,他刚登台,巡视大厅一遍,还没开口,绽放出一个个大的笑容:“施教官,你来得最晚,教我老父好盼。” 施教官来了? 大半客人几乎不敢相信,就连孔家许多人都不太相信,毕竟,施教官十余年来从没来给孔老贺寿,今天忽然说施教官来了,他们也表示怀疑。 李部长和秦二他陈树义皆露出惊疑之色,施教官昨天不是去川蜀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燕京? 李千金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惊喜,就算施教官厌她,听到他的名字,她的心里仍然无由的会生出少女情怀。 那表情一丝不落的落于秦宏德眼里,他暗中鄙夷不已,女人果然就是犯贱,你对她好,她百般矫情,你不捧她,她反而对你念念不忘。 “施小子来啦?”孔老脸上的惊喜藏也藏不住,眼底的笑容更是发自内心的,语气也满满的是掩饰不住的疼爱。 大家也一致望向主厅那边的那扇门,果然见侍者引着数人施施然进来,男的一律墨色西装配红色衬衫,两位女性穿水蓝色及脚踝的旗袍,明艳靓丽,没有浓妆艳抹,便已能惊艳全场。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最高的那位男子身上,那位俊美不凡的男人,挺拔如青松,一身冰霜之气能冰冻三尺,然而,那样一个顶着冰块脸的美青年却俯首甘为孺子牛——他背上背着个人! 青年背着个小女孩子,小姑娘前面头发简单扎千股辫,后面的披散,别着几朵闪着晶光的花饰,穿霞色衣服。 小姑娘趴俊美青年背上,一手扶他的肩,一手抱着只大花猫,一人一猫,睁着漂亮的眼睛打量四周,那样子特别的可爱。 ! 燕京本土人士看到美貌教官背着小姑娘进来,脑子里除了感叹号再无其他,施教官宠他小闺女真的宠得无法无天了。 不认识施教官的人,看直了眼儿。 江董和于董赵老等人,再次刷新了对小姑娘的认识,小姑娘从来没有最彪悍的举动,只有更彪悍的行为。 孔董默默的扶额,贤侄啊,你多年硬汉形像全没了! 孔老看到青年背背小丫头从容而来,笑得脸上皱纹都挤到了一堆:“哎哟,小闺女啊,你今年几岁了啊,咋还要人背的呢。” 曲七月开启法眼,正在疯狂的扫描人群,听到孔老打趣自己,立即望过去,一脸正经的答:“孔老,本小闺女今年八岁,正是聪明可爱的年龄。” 噗- 众人噗笑的嘲笑的,各种表情皆有。 小顾先生笑得春风十里,暖人心魄。 “哎哟,小丫头不害臊,好意思说自己八岁,笑死我……”孔老笑得一下一下的拍桌,小丫头不羞羞,十八岁说八岁,装嫩。 医生快走几步,抢先上前扶住孔老,帮他顺气儿:“孔老哟,以后不能问小闺女年龄哇,我们小闺女真的八岁,永远可爱聪明漂亮长不大。” “好好,我不问我不问,施小子,把小闺女抱过来,让我瞧瞧。”孔老笑得不行,这些小子一个二个就会睁眼说瞎话宠小闺女开心,由着他们玩吧。 万众瞻目之下,美青年惜字如金,只“嗯”了一声,背着小丫头,和狄朝海陪同项刘两姑娘以及男装的小鹦鹉,踩着通向孔老的红毯,矫若游龙的走到孔老桌前。 项二货和婃行了个标准的半蹲式福礼:“孔老吉祥如意,恭祝您老寿如南山青松永不老,福似东海碧水永无边,松常青,水常流,人常健,子子孙孙满华堂,福寿绵绵无尽期。” “好好好!好个松常青水常流人常健,女娃娃说得好,扬航,拿红包来。”孔老欢喜得挺直了腰,老眼光芒如炬。 众人一脸懵逼,想他们年年祝寿,为什么他们从来没见孔老给人红包?要说祝寿的“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两句人人都说烂了,没什么特别的啊。 他们表示,他们真的没发觉哪有不同啊,真要不同,就是人常说“寿比南方不老松,福如东海水样深”,两美女说的是“寿如南山青松永不老,福似东海碧水永无边”,换了个说法而已。 孔家二公子听老父传唤,立即小跑到老父身边,从助理手里接过鼓鼓的一只包,打开递到老爷面前。 孔老从包里摸出一把红包,站起来,给两姑娘一人一个,同样也没少简姑娘的份子:“你这小丫头,又女扮男装。” “小七月喜欢我这样子哟。”小鹦鹉调皮的眨眨眼睛。 孔老好笑的摇头:“你呀,疯得像男孩子,就小闺女这样的孩子跟你玩得来。”老人家笑说一句,伸手摁施教官身边的小丫头脑顶:“小闺女,咋不祝我生日快乐。” “人家想说呀,你太忙了,所以我就留着。”曲七月从大叔背上爬下来,站在一边看孔老发红包,又挨了一记爪揉,瘪瘪嘴表示抗议。 “说来我听听,说得不讨人欢心,不给红包。” “唔,那我还是不说了。”曲七月嘟嘴:“孔老,你直接给红包,给个双倍四倍八倍,我不嫌多的。” 众人:“……”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小七月果然是最特别的那个人啊,小顾先生笑得美如春花盛开,帅得让人睁不开眼。 “哼,就知道你会耍赖。”孔老敲小丫头一指,给一个红包,又拿一个塞给小老虎:“小丫头的小伙伴,还是你可爱,给你红包买糖吃,不要给你主人,她呀是个小气又无赖的小赖皮。” 小老虎两爪收拢抱紧红包,眼睛扑闪扑闪的,嗯嗯,这个人类不错,好人哪!真的是大好人,像瘟神和医生就从没给他红包,那两个是坏人。 孔扬航想捂脸,老爸啊,你这是闹哪样? 孔老不管别人咋想,给了小闺女红包,回头也寒给小顾先生一个红包,小闺女的小朋友们,必须得给个红包,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曲七月捏捏红包,笑咪咪的仰头:“大叔,这里面包的是不是支票呀?” “对,”美教官眼角上扬,唇角溢出浅浅的笑意:“明天有空去提款,要不然过期作废。” “哇!”曲七月眼神明亮如星,支票啊,一定有好多的毛爷爷! 冷面神将小丫头的红包和小老虎的红包收走,递给身边的兄弟;狄朝海帮小姑娘背着背包,揭开西装,将红包塞背包里。 项二货和刘吃货,小鹦鹉也把红包交给狄大警卫帮保管,她们没兜装红包。 冷脸美教官不说吉祥话,孔老也满足的不得了,让儿子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留下冷脸小子和小姑娘们陪他。 孔扬帆和孔扬航赶紧各司其职,孔家大公子致词完毕,大家献寿礼。 孔家不需钱,不需要那什么奇珍异宝,要知道华安曾撒下无数巨资,去将流落海外的稀有珍宝接引回国,也曾捐献巨资用于文物保护。 孔家也不收贵重礼,送礼的人也知道规矩,送礼只求别出心裁,能让孔老感兴趣,从而记住自己。 大家献寿礼时,侍者也开始上餐。 曲七月拉了拉大叔衣角,男人蹲下身,又背起小丫头,慢慢的远离人群,孔扬帆看到施教官要走,悄悄的退后,绕过一拨人,去追施教官。 美教官背着小闺女退出大厅到外面走廊,整层楼的每个通口都有保安人员安护,不会放闲杂人员进来,客人们全在厅内,外面很安静。 冷面神走到离大厅比较远的地方,站住脚,低声问背上的小人儿:“小闺女,有异状?” 第七章 孔扬帆绕过客人群追着施教官出大厅,到了外面发现施教官背着小姑娘并没有往电梯那边去,他加快了脚步,追到距离一大一小两人不远,听到青年莫明其妙的一句,当即就惊了一下,难道宴会里混进了恐怖分子? “华榕-”他不想被人误会,先唤了一声提醒两人还有人。 冰山教官早已知孔董跟出来,他不怕孔家人听到他跟小闺女讨论什么,因此才没避讳他,他若不想让人听,自然不可能让人那么容听到。 曲七月就算不回头也知道孔董事长追出来了,她身边的两小朋友就是最好的眼睛,小金留在大厅“监视”,小玉跟着她,莫说有个人跟着,就是有只鬼跟着也逃不出小玉小朋友的火眼金睛。 冰山美青年微侧转身,调个姿势等孔董,半趴他肩上的小老虎,暗搓搓的摩自己的爪子,说实话,瘟神竟然把他的红包拿走,他很想拍瘟神几爪子的,只因怕姐姐生气,所以没敢拍。 孔董快步走到美貌青年身前,微微嘘口气:“我还以为你刚来就要走,原来是出来商议事情,华榕,今晚来的人有极端分子吗?” “孔叔,我暂时不会离场,你说的事儿得问问小闺女。”见到孔董,冷面神就如每次见到兰姨和杨老赫老一样,冷峻的面容缓和下来,眉宇之间有了人情味儿。 美教官海拔太高,孔董跟青年说话也得微仰着头,小姑娘由青年背着,那就更高了,他抬高头望去,小姑娘双瞳幽黑如黑洞般,好似能把人吸进去,他打了个照面赶紧撇开视线。 “好吧,看在孔老给的红包面子,我得给提醒儿,宴会里有几人你们最好注意一下,仅我说,你们未必能对号入座,有没监控,找监控视频给我看。” “有监控室的。” 孔董刚说了一声,冰山美青年已大步流星往前走,于是,一向说一不二的孔董不得不跟在后面,心里小小的郁闷了一把,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雷厉风行,这性子竟然还有朋友,还有个可爱小闺女跟他亲近,简直不科学。 冷面神背着小闺女,穿过一条长通道,快到尽头时转到一扇门前,一手托住背上的小人儿,匀出一只手按住门铃。 一阵有节奏的扣门声之后,门被打开,开门的青年轻轻的叫了声“教官”,请教官和孔董请屋,又关上门。 房间就是监控室,不仅有当层楼的监控,各楼层的监控都齐全,孔家的监控员和施教官安排的人守在监控室,盯着对大厅的监控视频,以防漏掉会带来安全隐患的细节。 那么多台监控,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老虎瞅了瞅,伸爪子捂眼睛,画面太花,不忍直视哇。 玉童笑得嘴角差点咧耳后根去,小金子在美少年的教导下,灵智越来越健全,同时因和屋檐小童子看动画太多,撒娇卖萌也越来越熟练。 负责监视视频的青年们并没有因施教官的到来而丢下工作,只有开门的青年跟在教官身边,随时等候指令。 冷面神将背上的小丫头放下来,帮她提起裙摆一角,免得她踩到裙子摔角,锦裳帮小闺女设计的春秋装礼服全部长及拽地,他也非常满意,他小媳妇儿的美腿,他一个人看就行了,不能让别的男人眼睛吃豆腐。 曲七月怀抱小老虎,瞄瞄一大片视频,同样有想捂眼的冲动,太闪眼了,就算她的眼睛很好,老是看这种只怕也会影响视力。 冷面神扶小丫头走到一个兄弟背后:“调出大厅全屏给小闺女看看。” 跟着教官的青年机灵的拖来一张椅子,放兄弟身边,请小闺女坐,至于教官,嗯,不用担心,只要让小姑娘高兴了,教官的心情自然也舒坦了。 冰山美教官没容小丫头反应过来,将她拦腰抱起来,自己坐下去,将小丫头放自己腿上坐着。 青年们:“……”教官,您还敢更宠小姑娘一点吗? 负责监视的青年手指在健盘上一阵飞敲,很快调出全屏,拍的正是客人们给孔老献寿礼的画面,大多客人的礼在入酒店时先交给侍者,由侍者统一保管,到献礼时搬出来展呈。 曲七月睁大了钛合金的法眼,从孔老身边开始排查,由近及远的扩散,镜头移到一个位置喊“停”。 冷面神立即按下暂停健,小丫头纤纤玉指点屏幕:“这个人身上阴晦气息非常浓郁,不是善茬。” 三两青年瞅一眼,小姑娘手指点在一位五十有余的清瘦男子身上,那人穿青绸唐装,纵是隔着屏幕,他双目也是炯炯有神,透着股子凌利。 有人立即报名号:“小妹妹,此人乃香江城洪门堂主,人称霍七爷,此人手中虽染有鲜血,却未伤无辜百姓,而且,他一统香江城地下黑道,让香江城免遭国外黑帮染指,纵使算不上爱国英雄,也是条铁血忠义的汉子。” 孔董看向施教官,见青年并没有嫌恶与不满,那颗心也稳了,华榕没误会就好,孔家不涉黑道,不过,与黑道也有交情。 “哦,他今天有血光之灾,你们有必要保护一下他的人身安全。宴会散场不要让他落单。” “啊?”青年们张大了眼睛,小姑娘说……说让他们保护一下那位,不是让他们直接干掉那位? “按小闺女说的去做。”底下兄弟们有掉链子的迹像,冷面神嗖的飞过去一个冰冰的眼神,让兄弟们认真点。 “是!” 青年们那飘荡的思绪瞬间回神,技工们立即定下人物追踪,与大厅内的兄弟密语联系,派出任务。 冷面神让小丫头继续排查可疑人物,镜头移动,小姑娘的手又点出了三个带杀气的人物,都是来自黑道的老大级人物。 对于小姑娘的眼睛,青年们除了佩服已无语可表达,小姑娘的眼睛咋就那么利,每次挑出来的人物都是手段狠辣,双手染血之辈,让他们这些情报人员们都自叹不如,至少,他们能掌握许多秘密,皆是兄弟们前仆后继,不懈努力所得的成果,小姑娘就那么一瞅就将人给挑出来了,这能力太逆天。 黑道大佬们来孔家寿宴,并不是来闹事的,他们暂时可以放心,要防的是其他恐怖分子乘隙混入其中。 镜头换了几处,正当大家以为应没啥了,小姑娘又叫停,春葱儿的手指指定一人:“这个同样有黑暗气息,跟刚才那几个人不一样的,他的是血杀阴气,只怕是有备而来,这人你们自己决定如何处理。” 青年们将指定目标调出来,发现不认识,至少目前他们所知的资料跟那人对不上号。 “这个人与唐家唐二爷在一起,应该是唐家的朋友或合作伙伴。”孔董看了看,也没什么印像。 青年不用教官吩咐,自然会让兄弟们立即调查。 “记得嘱咐孔老身边的贴身保镖,今天不能让孔老落单,哪怕就是上厕所也需要至少两人跟去,一个门内一个门外。”指出最危险的一个,曲小巫女揉眼睛。 “我父亲他很危险?”孔扬帆大急,去年年前宴会专用电梯遭人偷袭,虽然最终由小姑娘几个代为受过,可把他们吓得不轻,事后查了好久,只查出是一位侍者被黑客掉包,以至混进酒楼,从而找到机会下手,那位罪首事后逃之夭夭,怎么也查不到踪迹。 “放心,今天有好几尊金尊玉贵、命格强硬,财福皆全的福星人在场,孔老没什么危险,我提醒你们是防意外发生,毕竟,今天宴会中还有个人的命格带着动荡不安的格局,有可能会因他的命格影响某些事,所以凡事要做好防范准备。” 孔董本来想问那个命格带有动荡不安的人是谁,看小姑娘没有要说的意思,猜着大概是说不得的,只把小姑娘的话牢记在心。 “小闺女,除了以上这些,还有不合时宜的人,是不是?”冷面神轻柔的帮小丫头揉揉太阳穴,小丫头语有保留,必定还有危险分子。 “有啊,不过,你们知道了跟不知道没什么区别,那是我的菜,你们管好你们的目标就是。” “嗯,好,我们回去看看孔老收到了多少好东西。” 听闻还有不安分因子,孔董的心又提了起来,与他一样,众青年的心也不太美妙,有存在不在他们掌控中的人,这不是挑衅他们的能力么? 排查,必须得全面排查! 青年暗搓搓的把那不知是谁的某位给记恨上了,决定将每个客人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晒晒,看看那只隐藏的家伙是何方神圣。 小闺女不再透露天机,冷面神也不逗留,又把小丫头背在背上,和孔董一起回大厅。 宴厅里,孔老在欣赏客人们送的寿礼,他叫了顾帅哥和项、刘,简三位姑娘帮他拆或帮他掌眼,他坐享其成的欣赏。 小顾先生和项刘两姑娘,小鹦鹉坐在孔老身边,什么话都没话,就拉到了不下十万点的仇恨值,权门富门青年们的嫉妒火焰几乎把四青年男女给烧成灰。 医生完全是自来熟,殷勤的帮忙。 孔家和华安的众人反而得了不少空闲,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对顾帅哥几个那真是感激得泪流满面,今年终于有人帮他们分忧了,太不容易了,真的,往年都是他们被山成堆的礼物虐待,今年总算轻松了,青年们都是好人哪! 帮拆寿礼或捧给孔老看的四小青年,适时的给赞几声,客人们群起附议,献寿礼进行的热火朝天。 当众人看到孔董和施教官出去一趟又回来了,立即嚷着要看施教官和小姑娘送的寿礼,尤其是龙华书画协会成员们,更是眼巴巴的盯着施教官背上的小姑娘,五月燕京高校学生书画大赛中,燕大书画协会因施教官小闺女一卷幅字,毫无意外的蟾宫折挂。 小姑娘的字,也毫无质疑的独占鳌头,文老先生以打滚撒泼般的手段把字幅带回龙华书画协会,引得协会一众老学究们痴迷不已,围着研究了半个月仍爱不释手。 书画协会本想去燕大找小姑娘将字幅写完整,结果燕大的颜教授找小姑娘长谈了一次,直接回话说小姑娘说当时兴已尽,字幅未尽也不可续,续写反而无味,于是,那幅长长字幅便只能留下一段遗撼。 当然,书画协会的老学究们是不会虐待它的,请了名工巧匠裱糊起来,亮亮堂堂的挂在了协会大厅,甚至还送去展览了一次,又吸粉N多。 书画协会成员们大多身兼数职,今天便有数人出席了孔老寿宴,在见施教官携带小姑娘来临那刻,个个兴奋的像狼见了羊,就等着看小姑娘的寿礼,以施教官的清正和小姑娘的个性,他们觉得除了字作寿礼,不再做他想。 项二货和刘吃货见小伙伴来了,赶紧让位,她们是沾小伙伴的光才有机会来这样的顶尖权贵们的宴会,现在正主儿来了,当然由正主儿主场。 冷面神将小丫头放下来,扶到孔老右手边坐下,孔老左手那边坐着顾帅哥。 曲七月可没矫情,落落大方的坐下去,将小金子放腿上趴着玩,自己欣赏孔老桌上的几件寿礼。 礼物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有些拆了放一边,没拆的由侍者们源源不断的搬来,侍者们搬一分来,出去时又搬走拆了的。 施教官和小姑娘来时,小顾先生正捧着一件礼物给孔老过目,孔老出于对客人心意的尊重,欣赏过才跟小姑娘说话。 老人家也唯恐天下不乱,眼冒绿光:“小闺女,听说你写得一手好字,你不要告诉我你没准备写幅字给我当寿礼。” “老董事长,小姑娘有送寿礼,施教官在来时已交由我们保管。”侍者不等小姑娘说话,已先报告。 “快取来,我老人家等不及想知道小丫头会送什么逗我开心。”孔老急切的让人去取寿礼。 “我们也想饱饱眼福。” 客人们纷纷凑热闹。 侍者望向施教官,得到点头,立即下去取寿礼。 孔老寄与厚望的寿礼当然不能等闲视之,侍者把桌上的几件礼物移走,空出桌子来。 很快去取寿礼的侍者去而复返,用托盘揍来几卷字幅卷和一只小盒子,端端正正的呈放桌上,离得远的自然看不到孔老那桌的情形,看各个方向的巨屏。 “小盒子等孔老回家再拆。这幅字也先不打开,孔老带回家再看,如果能找到艾叶将屋子熏一遍再看更好。”小姑娘伸手将一卷卷轴拿开,与小盒子一起推到一个角,谢绝了众人的欣赏。 听小姑娘说要找艾叶熏屋,许多内行人便知那幅字画大概有特别功能,能驱邪镇邪。 孔家上下忙让管家的侍者们将小姑娘的话写进备忘录。 小盒子和一幅字幅排查在外,只余下两卷轴。 “我也迫不及待的想看小七月的礼物,还是由我来代劳拆。”小顾先生温柔一笑,风度翩翩的站起来,取过一幅字卷,解开红色绳子,再将包装花纸取下来,缓缓展开。 字幅徐徐展开,露出苍劲有力的狂草,写的一首诗: 人生八十岂等闲,几多辛苦化甘甜。 曾经沧海横流渡,亦赖家庭内助贤。 连日凝神新墨劲,五更着意旧诗鲜。 如今但祝朝朝舞,当信人生二百年。 诗,是常用的诗,只是做几个字的改动,那字,势若惊龙,几欲破纸飞天。 好气势! 众人忍不住吸口气,就看字,感觉有一股凌利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由衷的震撼。 唔! 看到那霸气的字,曲七月真想仰天长啸,大叔又来刺激她,当初他留下的字条“后会有期”就是这种狂拽字体,所以,她很想踹他。 心里想着,伸脚往后,踩在站在右手侧的大叔脚背上,用力的辗压,特么的,叫你总用这种字体,踩死你丫的。 凭白无故的又招来一顿脚丫子辗压,冷面神老纳闷了,他又哪里得罪小媳妇儿了,竟这么凶残的欺负他。 顾君旭心底也一片震撼,他真没想到施教官一介军汉,竟然有一手如霸气狂拽的好字,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随父亲和众人一起欣赏孔老看礼物的姜瞻,微微眯眼,果真如文老先生所说,施教官一手狂草有游龙腾空之美,只怕,施教官还藏了许多底牌不为人知。 “这是施小子的字。”孔老一眼就认出笔迹,施小子的墨宝不曾外传,却是真正的大家手笔,气若吞云,有游龙惊凤之美。 无数人倒吸了口凉气,施教官竟然还是书法行家?!貌美位高权重,钱多家底厚,能力出众,好像所有优势全集施教官一身,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区区不才,让孔老和大家见笑了。”美青年面无表情,说出的话也是带着没什么情感的。 众人:“……”你这样还说不才,那你要是“才”一点,岂不是要让天下才男们集体自尽? “多年不见施小子写字,这字越发的狂劲,这个我喜欢,拿回十九楼,挂我书室里。”孔老抚掌,施小子的字,他也才收到二幅,加上这幅才三幅。 顾君旭笑吟吟将字幅卷起来,又包装起来放回托盘,再取另一幅,将字幅缓缓展开,一手美字缓缓呈现。 “王书圣的《兰亭序》?” 看到印在屏幕上的一篇文章,众人惊讶不已,施教官的小闺女不写祝寿词,竟然写了篇兰亭序,是什么意思? “这这……这分明是真迹!”有人激动的站起来,跑向孔老。 那举动,把其他客人吓了一跳。 孔老等人也听到了那激动的叫声,不禁望了过去,看见一个六七十岁,穿暗红色有牡丹花团唐装的老人急冲冲的跑来。 “是龙华书画协会副会长,琅玡王氏之后,王仰和先生。”顾君旭看到老人,小声为小伙伴们解说,他在燕京多年,对于许多大家都有所知。 孔老亦点头做肯定,王仰和王会长是书圣家族后辈,最是珍重王氏书法作品。 王会长不顾礼仪的跑到孔老桌边,顿时就有些尴尬:“孔老先生,能否容我就近观仰一下您的寿礼?” “王会长太客气,请。”孔老笑呵呵的邀请王先生就近欣赏,施小子小闺女献的寿礼能吸引来王氏后人,这可是大喜事。 王仰和心情激动,疾步走到孔老身边,小顾先生立即将一边退让,让王老先生和孔老一起欣赏。 王会长一门心思扑在字上面,几乎要趴桌子上,一手抚着宣纸边幅,一手触字,神情激动:“真迹,这是老祖宗的真迹,唯有真迹中的‘之’字才叫出神入化,变化多端。” “王会长,您确定是真迹?”许多观赏中的客人,奇怪的很,那幅字落款可是写着临摹和临摹者名字和日期。 “是!千真万确。我们家族还保留着老祖宗的几份手稿,我自然认得出真假。”王会长几乎要膜拜眼前的字幅,老祖宗被尊为书圣,《兰亭序》名传海内外,可惜,王家却没有保有真迹,那是王氏后辈们最大的遗撼。 “王老啊,虽然我不想打击你,可是,还得要说真话,这幅字是小丫头临摹的,你看看落款和日期,看看宣纸颜色,都是崭新崭新的。”孔老不厚道的给王老泼冷水,这家伙这么痴迷,要真是真迹,他敢赌,王家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字给抢走。 “不可能。”王会长急急的看落款,视线落到那行小字上,不由得看傻眼了,落款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临摹的字样也是那般的清晰。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是真迹,怎么可能是临摹的?”王会长觉得一定是眼花了,这后面的字一定是别人故意弄上去的。 孔老等人虽然不想打击王会长,仍诚实的告诉他那真是别人临摹的作品。 王会长仍不肯承认现实:“孔老先生,能不能把这幅字让我借走几天?我想带回家族对照真迹。” “行。”不是书圣真迹,孔老才不怕王会长占为己有。 “那我拿走啦,过几天还你。”生恐孔老反悔,王会长利索的收卷字幅。 这这…… 孔老目瞪口呆,他是同意借出几天,可没说今天就出借啊。 众人也是看傻了眼儿。 王会长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将字幅卷起来,包装好,如珍似宝的抱在怀里,向主人告罪提前退席。 侍者将施教官送的礼送走,继续呈客人的寿礼。 坐了会,金童附在姐姐耳边报告:“姐姐,目标行动了。” 第八章 因痴迷书法的王会长演了借画席那么一曲,让寿宴又多了一个可以谈论的话题,大家对小姑娘另一幅没开的字幅也充满了好奇,可惜小姑娘提前说了让主人先别看,众人也不好意思要求主人让他们饱饱眼福。 也因那么一来,小姑娘和施教官医生几人更受宾客们关注,其他人反而容易被忽视。 得到小式神报告,曲七月装做揉脖子,视线在人群里扫巡一圈,令人眼花缭乱的气运光芒里果然少了某人,某人出发了,那么,小巫女也要开工喽。 说走当然就要走,曲七月伸伸懒腰站起来,一手还扶着小蛮腰:“狄大叔,背包给我。” 负责帮小姑娘保护背包的狄朝海,听小姑娘终于问她的包包,赶紧解下来递过去,心里也是如负释重,讲真,他宁愿去跟恐怖分子来场殊死博弈,也不愿当保管员,背包可是小姑娘的全部家当,他承担不起风险啊。 小丫头揉脖子,冷面神以为小闺女累了,伸伸手帮她揉了一下,小丫头就站起来问要背包,他赶紧收回手,从兄弟手里提过背包帮小闺女背。 宾客们大部分虽然不知小姑娘要做什么,也并没什么多余的心情,唯有知道小姑娘是何许人也的陈树义和秦二爷眉峰跳了跳。 小姑娘来参加宴会也带着一只常年不离不身的包,不用说,那里面必定是术士必备法器用品,她这个时候做了应战准备,她要干么? 陈树义想了想,又放心了,宋先生还在医院,他们的术士应该没有来此,至于其他派的术士被小姑娘发现了,那岂不是更好?别人暴露了,他们才更安全,而且,他也相信,至今为止,他们在暗,小姑娘在明,就算是施教官和某些人也怀疑不到他们头上来。 陈树义放了心,秦二爷一颗心却提了起来,该不会是他们家的谁跟来,让小姑娘给发现了? 当初清明,小姑娘抓走秦家的一位祖先,后来就没了下文,兄弟们没提,他却一直记着那事儿。 心里有些急,却也没法脱身,只能期盼是他胡思乱想的想多了。 小顾先生和小鹦鹉几个知道曲小伙伴大概有什么事要做了,个个聪明的装傻充愣,不问原因。 “小丫头,你要走?”欣赏寿礼的孔老,却是没错过小丫头的一举一动。 “没有,人家要跑三号。”某小姑娘脸不红气不喘的咕咙。 众人一脸茫然,他们知道某些文明代语,比如一号是大便,二号是小便,这三号是什么东东? 孔老也表示不懂:“一号二号我知道,这三号是什么?” 项二货刘吃货和小鹦鹉已猜到小伙伴的借口是什么意思,努力的忍着笑。 “一号二号是大众生活之必有问题,不分男女,这三号就是女孩子们的私人卫生问题,这样解释懂咩?”曲七月眨巴着大眼睛,贼贼的笑。 要说贼,当然要数孔老,你以为他真是给人添乱么?错,孔老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他是故意问她要干吗要去,给她找个正当理由,就算她离开一段时间,也不会引人注意。 有时,光明磊落的走开比偷偷摸摸更好,尤其是比较受关注的人,找个理由,就算从谁面前溜走也让人无可奈何。 不明所以的人秒懂,不就是女人一个月必来的月事问题吗,有必要说得如此委婉,如此文明吗? 项二货几个忍不住,吃吃的窃笑。 “懂了。”孔老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去吧去吧,别掉茅坑里爬不起来,你要真摔进去了,弄得臭哄哄的,别怪我老人家不给你面子直接拿扫把将你扫地出门。” “放心,大叔家的小闺女我八岁,不是三岁小娃娃,保证不会掉坑。”小巫女眨眨眼睛,揉揉腰,一手提裙带,飘然转身就走。 冷面神立即寸步不离的跟着,医生和狄朝海其实也想跟去,奈何现在是宴会上,他们不好一下子全走掉,便由冰山教官一人跟去保护小丫头。 宾客们发现美教官的意图,无语望天,施教官,女孩子家上厕所你要跟着,合适吗? “大叔,你跟着干么?赶紧陪孔老说话去,别做让人误会的事儿。”发觉大叔也要当跟庇虫,曲七月美目圆瞪,特么的,孔老聪明的跟她唱双簧弹,这只大叔却专干拖后腿的事儿,他跟着的话,这不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吸引过来了么? 冷面神被瞪了一眼,心里非常不开心,他不放心小闺女一个人行动,可看小闺女的意思是要他留下来,他只好冰着脸同意:“好吧,我不去,让小鹦鹉陪你。” 客人们彻底无语,施教官宠爱小姑娘宠到这程度,羡煞人也。 哇,她可以跟着去看热闹? 简樱舞暗中大喜,火速站起来:“小伙伴,我给你作伴。” 众人再次无语咆哮,上厕所还有人陪,施教官这是想气杀燕京女孩子们么?还有那位姑娘,去陪人上厕所还这么高兴,脑子没问题吧。 简姑娘才不知众人怎么想,高高兴兴的跑到小伙伴身边,绅士的搀扶住小伙伴的腰,陪她出去。 当许多不是燕京本土人士看到男装的简千鑫,并不知她是姑娘,再次绝倒,那位美青年自己不能当护花使者,又派个男小青年作陪,这是要闹哪样? 简夫人也在名门贵妇之中,自看到女人随施教官来,她就知道女儿大概又有任务,所以干脆不管,这当儿发现有几位夫人看向自己,她也窘了。 有人并不知简夫人心里的窘迫,小声的问:“这个男孩子是不是简家小姑娘?” 窘窘的简夫人,不想从别人代自己回答,硬着头皮回答:“真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那个假小子正是我那淘气的姑娘,她从小爱穿男装,施教官小闺女也爱玩闹,支持我家孩子易钗而饰,这不都玩上瘾了。” N多夫人们咬牙,你哪是不好意思,分明是炫耀!炫耀你家闺女跟施教官小闺女玩得好,炫耀你家闺女是施教官小闺女的朋友。 于是,简夫人无形中又拉到了数千点仇恨值。 为掩人耳目,曲小巫女和小鹦鹉真的直奔洗手间,去的是内部人员用的卫生间,比公共卫生间略小一点,每项标准与公共卫生间一模一样,装饰的漂漂亮亮的。 服务员们都在忙,洗手间空荡荡的。 一进门,小鹦鹉将门反锁,笑咪咪的看着小伙伴。 曲小巫女撇撇嘴:“别那么瞅我,瞅我也不能带你去,你就在这等会,过十来分钟我还没回来,你先回去,怎么敷衍别人,那就看你的聪明才智喽。” 简樱舞一张脸拉成马脸,哪有这样的,小伙伴自己去玩儿,却把她扔厕所里,她能抗议不? 小鹦鹉装可怜,曲七月也不心软,从背包里的小鼎里抓出小马儿。 小马儿落地,非常郁闷的呶嘴,姐姐也真是的,选在这种地方做落脚点,多损高大上的身份啊,等姐姐跳到背上来,开跑。 小天马化做一抹光从窗口跑了,小鹦鹉瞪着眼睛,忧伤的叹气,小伙伴太狠心了,真的不带去她玩,她好伤心,嘤嘤嘤…… 王会长从孔老手中借到字幅,归心似箭,恨不得一眨眼就能飞回老家,所以,他从宴厅下楼,让侍者去帮提车的空儿,先打电话订机票,没有飞往老家的,只好订明天最早一趟的航班,然后打电话给自己工作部门知会一声要回老家可能有两天不能上班。 待搞定会牵绊自己脚步的事,总算稍稍的平静了一点,如果不能说走就走,他估计会坐卧不安。 待侍者帮将车提来,王仰和上车,他心里恨不得马上回到住处好好研究书法,绝无心欣赏夜景,也无心逗留,一路疾驰。 走着走着,王仰和莫名其妙的觉得后背一阵冷凉,他不禁缩了缩脖子,从内后视镜往后瞅瞅,没什么,看外后视镜,后面远远的有辆车,也很正常。 然而,他却总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心里涌上一阵阴寒感,就像看鬼片,开车走在黑森森的地方,身边忽然冒出鬼的感觉。 那种阴森感越来越强烈,车子里冷嗖嗖的,他打了几个寒颤,后脊背寒毛倒竖,握方向盘的双手也有些僵硬。 他下意识的想开去最边沿的车道,想停一停,就当想换车道时,手上猛的一凉,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同时后背也贴上一个冰凉的胸膛。 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被“人”圈抱住了,不是一个人,应该是三个,有左右各有一只手覆盖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还有一个从后面贴着他,圈抱着他的脖子。 闹鬼了! 他意识到了遇到了什么,浑身发凉,下意识的又看后视镝,什么都没看到,但,那些手还是附覆在他身上。 我命休矣! 王仰和心头冒出浓浓的悲衰,他才拿到一幅跟老祖宗真迹一样的字幅,还来不及研究清楚真假就可能要离开人世,多么的不幸! 他想将车开到最旁边的车道去停下,那双覆盖在手上的冰凉的手却阻止了他,愣是让他往前开,而且,他感觉,有一只手提起他的脚踩放在油门上,让他踩油门加速。 不! 绝不能踩下去。 死到临到,王仰和猛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他不能踩下,一旦踩油门加束,他就完了,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车辆相撞,造成严重交通事故。 不能踩,绝对不妥协! 心里生出一股决绝,他拼命的坚持着,坚决的不踩油门,他能感觉那只手在用力按,按他的脚,同时,圈着他脖子的手收紧,勒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阴森感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的腿也快麻木,大概坚持不了多久,他爆发出一股从没有的怒气,看到最右边的后方没有车辆,用尽力气打方向盘,向最边缘车道撞去,撞去路边,就算车毁人亡大概也只有自己一个,如果继续往前,撞上前面的车,到时后面的与侧面的车很可能也会受牵连,成为无辜牺牲者。 王仰和做了必死的准备,拼尽了所有力气,车子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起来,就在冲至最边缘车道的那刻,他猛然发现跟他争抢方向盘的手从手上离开了,勒他脖子的手也松开了,贴在他背上的冰凉胸膛与阴寒冷气同时一股儿的不见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 那些消失了,新的危险也同时而来,车速太快,即将冲出车道冲上行人道。 说时迟那时快,王仰和立即打方向盘,车子愣是来了个急速转弯,歪歪撞撞的往前冲,一冲冲出数米远才因他踩了刹车“嘎咯”刹住。 王仰和顾不得嘘气,飞快的推开副驾座的门,爬下来向后张望,他刚才好像看到了施教官的小闺女。 向后一望,果然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找到一个女孩子,路灯下,穿霞子长裙的女孩背对他的方向,那抹霞色美丽的如同夏日天空的云霞。 王仰和站住,远远的观望。 曲七月站在行人道上,笑吟吟的看着戴黑镜,穿灰色外套的男人,那男人曾出现在孔老宴会上,不过,那时他没戴墨镜,而且,长相大众化,不引人注意。 “我说阁下,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不跟本座打招呼就走,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无视对方透过墨镜还阴冷的视线,小巫女笑容明亮,能这么随意的聊天,还得感谢对方,男人竟然懂得幻术,幻术能造成某些假像,就算她和他站在这里,别人看到了也不会围观。 塔墨镜后的眼瞳微缩,手指暗中捏诀。 他身边的几只鬼,张牙舞爪的望着小姑娘和她的两小童,眼底藏着惧意,刚才他们本来差一点就能弄死那位王会长,就因为一只小童忽然跳进车里,一下子捉住了他们一位同伴,他们事见不妙,不得不逃离那里回到主人身边寻找庇护。 他们的那个同伴,他们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没有回来,因此他们非常忌惮两小童,以张牙舞爪来掩饰他们的恐怖。 “姐姐,他可能还没想起来,毕竟姐姐那天没穿裙子,今天如此美丽,与那天判若两人,他认不出来也正常。” “对头,那天黑灯瞎火的,他没看清姐姐的仙姿玉容就逃了,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金童玉童飘在姐姐左右,一边一唱一合,一边冲着男人身边的鬼们扮鬼脸,鄙视那些小鬼,几只不到三百年道行的小鬼也跟跑来给姐姐添乱,简直不知死活。 “噢,倒是我疏忽了,那天在深山老林,又是黑里麻黑的,大家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也是很正常的。” 曲七月恍然大悟,又瞄向男人的手:“阁下,你的手伤好了吗?缺了点零部件,对画符捏诀有没影响?” 塔瞳孔再次骤缩,小女孩竟然真的认出来了!那天,他没看小女孩子的脸,之所以知道她的存在,是宋先生给的资料。 那天他也蒙着脸,自认为就算他在龙华出现,也没人能认出他来,他确定,他还没跟她有面对面的接解,就是他的手也从没露出来让人看到缺了半块手掌,为什么小女孩一眼就能认出他? 他会来此,只因前几天太祖宅子忽遭闪电袭击,放养在石壁阵里护墓的小龙们惨遭雷劈中大半,他向宋先生汇报情况,得悉先生也出了意外,特意来龙华燕京探视先生发生何事。 今天来孔家寿宴,本是想先熟悉熟悉燕京各个圈子的内情,并没有想做什么的打算,看到王会长借走字幅,临时起心,想弄死王会长,哪怕没法离间王家和孔家施教官那阵营的人,至少也能让他们心存芥蒂,毕竟,王会长是因为一幅字而提前离席才发生意外的,王会长家族多少会迁怒施教官和孔家。 其实,弄死一个人原本很简单,可这王会长大约敬崇圣人孔子,也受孔圣人的庇护,阳气很旺,一时半刻弄不死。 人没弄死,小姑娘便追来了,还被她认了出来,这一点超出塔的意料。 心思一晃闪过N种情绪,塔也结出最后出一个手印,飞快的丢下一张符,向后一退,化做一抹残影,疾疾而去。 他人走了,他站着的地方却还着一个他,形像与他一模一样。 “想以幻术以假代真,你当龙华术士的名号是唬人玩儿的?”曲七月伸指,指诀连连几点,几点淡色光华闪射到幻影身上,那幻影应光而散。 幻影散了,幻术也散去,她要是再说什么,别人也能听见,同样,行人也能看清她。 幻术破,曲七月也蹿出去,霞色飞扬,看到的人也只当眼睛被路灯晃了一下,产生出炫晕色彩。 走了? 王仰和遥望着小姑娘的背影,眼前一花,再看已无人,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难怪施教官对小姑娘爱若至宝,那个小姑娘一定是异能者。 带着顿悟,他上车,疾疾回家,决定回老家研究字幅的同时,也要匀出时间去拜访蓬莱道长,帮他驱驱邪。 塔离去时,只留下了自己的幻影,却没带走小鬼们,等幻术一破,小鬼们才发现主人走了,立即四散逃亡。 “想跑?” 金童玉童跳起来就追,姐姐没叫他们,留下他们就是让他们收拾小鬼,哪可能让这些个小鬼跑掉。 小鬼一共有四只,他们之前捉了一只,还有三只。 三只小鬼分三个方向,两小童各追一只,另一只先不管,以两小童的速度,追只鬼魂简直不能再轻松,很快将追捕的对像收进魂幡,几乎同时去追另一只,两相夹击,就那么三下五除二的妥妥的收拾得一干二净。 解决掉小鬼,两小式神轻飘飘的飞到一栋宅子屋顶,找到那儿玩耍的小天马,一起去找姐姐。 小天马想找姐姐,那是分分钟的事,他带两小朋友一阵飞跑,跑到了荒效野外,准确无比的落在姐姐大人身边。 曲七月站在黑暗里守株待兔,没守到兔子,自己的小式神先来了,她乐了:“萌萌哒的小正太小美女,你们搞定了?” “当然,这点小事搞不定,我们还有何颜见江东父老。” 小式神骄傲的仰起小下巴,得瑟的向姐姐邀功,他们正想求个表扬,又跳了起来:“那家伙过来了。” 两小朋友兴奋的搓掌,兔子来了,捉住,宰! “这是我的菜。你们主捉灵魂生物,活物先归我,我还没动手呢,你们不能抢我的活。”小妖怪从背包里钻出来,跳到姐姐肩膀上据理力争。 美大人说,凡事都要他们姐姐动手,他们这些小伙难不成跟着姐姐就是当花瓶的?所以,大人发话,遇上掐算之类的,让他们姐姐来,遇上灵魂生物,是两小童的,活物之类的坏人让小妖怪练手。 “我们不抢就是。” 金童玉童扁嘴巴,好吧,小伙伴们要互相关爱,为了小妖怪白挨揍,他们还是不抢活了。 “哇,这才是好小伙伴。”小妖怪跳起来,嗖的飞出去:“我干活去,小金小玉,你们记得一会给人收魂就行。” 曲七月:“……”小伙伴们这么积极向上,她好像没什么事儿做哪。 两小童“嗯嗯”的点头,他们负责收魂,小妖怪还得帮人收尸。 塔一路疯奔,东另西弯的绕着燕京跑了一圈,一口气冲出燕京城,跑至人迹罕至的荒效野外,看着远方的崇山峻岭,总算松了口气。 他缓了缓速度,忽的听到空幽幽的声音:“嗨,兄台,你也在看风景吗?” 第九章 塔对自己的遁走术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边走边设幻术,等追踪的人破除幻界,他早已去好远好远,就凭那手段,他至今以来从无失手。 在街上假遁之后,他绕着燕京跑,最初感应后面有人追,绕着燕京跑大半圈,终于甩掉尾巴,他也不敢逗留在燕京城内,那个小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赶紧换地方,免得被人查到蛛丝马迹。 他一路往城外跑,向着长城所在的山岭狂奔,只要到了长城所在的山上,晚上住峰火台,白天去山岭里逛逛,谁也找不着他,等跟宋先生汇报一下情况,立即启程回去。 这刚跑到荒野,才喘过一口,猛然听到有人说话,惊得肌肉骤然僵硬,他明明没感应人,远近只有鬼气,谁在说话? “谁?”塔四下寻找,手已取出符。 男人的声线粗犷,带着阴森的杀气。 “我在这里,你脚下。” 轻快的声音传来,塔低头寻找,看到一点淡金光一闪,他心下一紧,极速闪退,再看什么也没有。 塔心神乍然一个冷凛,他竟然没分辩出是究竟是鬼还是什么,宋先生说龙华道术源远流长,龙华境内藏友卧虎,就算是鬼,也有鬼修,能力不亚于术士,嘱咐他不可擅自行动,以免招来无端事非,原本他还有点怀疑,现在却是信了。 “什么东西,藏头露尾,赶紧滚出来。”他提高声音,给自己勇气与胆气。 “王八蛋,老子就在这里,你自己眼瞎看不见,还说老子藏头露尾,你妹的,粗人就是粗人,毛伟人说你们老祖宗‘只识弯弓射大雕’,你们这拨小杂毛比你们老祖宗还不如,只会当小老鼠。” 小妖怪怒了,去他奶奶个熊的蒙国糙汉子,连他妖大爷的影儿也找不着,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 其实,实在不能怨男人眼拙,而是小妖怪个头太小,荒野的杂草太深,他随意往哪一钻就能藏得妥妥,让人找不着影儿。 当然,最终还是怨男人技术不如人,小妖怪是妖,他没闻到妖气,所以还是他自己的错。 闻声,塔气得一把丢出手中的符,哪来的鬼怪,竟敢对他们太祖皇帝说三道四,简直不想活了。 几张符纸唰唰化做流光,朝着小妖怪落脚的地方丢去。 “你奶奶个熊的,从龙华学得术法又拿来害龙华国民,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小妖怪看到符纸飞来,从草丛里嗖的跳起来,照着男人撞去,美大人说了,习龙华术法还来作恶给他们姐姐添麻烦的家伙通通都是坏人,该宰。 他们姐姐是术士不好动不动就宰人,他是妖怪,妖怪是不分善恶的,看谁不顺眼就干掉它。 小妖怪奉有美少年的旨意,干杀人缷货的那种事没有一丝担忧,有美大人罩着,有姐姐护短,不就宰个人吗,怕个球。 看到流光的当儿,塔也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拔腿就退,一手飞快的结印,缺了一半掌的残手连连扔出几张符。 符力还没结成阵,小妖怪已自符中穿过去,妖,一般都是怕术法道法的,小妖怪就算是妖,那也是小姑娘收来当门童的小妖,以小姑娘护短的个性,哪会什么也不给他就让他跟着到处跑,他一个月喝主人一滴血,一般的符法也奈何不了他,除非遇到的法师达到他主人差不多的等级,才能伤害到他。 小妖怪仗着姐姐大人的庇护,无视人类的术法,就那么闯过去,以锐不可挡之势撞向男人。 符法无法阻挡不明生物,塔临时改用武力博斗,他快,小妖怪更快,他刚出手格挡流光,小妖怪呼突着冲到他身边,小腿儿一抡,一个扫膛腿给扫了过去。 那一扫,有千钧之力,塔的腿发出“咔嚓”脆响,那精壮的躯体如山体发生泥石流,就那么轰轰然的倒了下去。 痛! 剧痛传来,塔感觉双腿瞬间失去自控能力,倒下时下意识的乱抓,蒙族自小练摔跤骑马,体力极好,就算痛得全身冒冷汗,在砰的落地后他又快速的撑起来,也只撑起上半身,站不起来。 他明白自己的腿可能断了。 那想法浮上脑海,恐惧感也接踵而至,瞳孔陡然放大,他还不及做出决定是马上自尽还是立即通知宋先生,一抹冷光一飞而至。 塔没看清那冷光是什么,一股大力撞上胸口,被撞得眼冒金花,当即又倒了下去。 这一次,墨镜终于没能挂稳飞了出去,露在草丛里,露出他的面容,面孔有欧州人的特征,让人看一眼就知是北方人士。 “阿呸,你个王八蛋,就这鸟样还敢跑来干杀人的勾当,来之前都不调查燕京这一亩三分地是谁的天下吗?”小妖怪一脚将人类踹翻,呸的啐了一口,自古龙华兴衰由巫族说了算,如今的龙华当然由姐姐说了算,这只小杂毛还跑来姐姐的地盘上杀人,太不将姐姐大人放眼里,该灭。 塔想再仰起身,却支不起来了,他感觉胸口巨痛,估计可能断了肋骨,没了墨镜,他终于看清那压在胸口上的重力竟是一个小方形铜块,胸口一鼓,嘴里涌出一口浓血。 “妖……妖怪?”他不敢相信的张嘴,任血从喉咙里涌出。 术史记载,三百四十余年前,妖界门逢时而开,潜修在世的妖魔鬼怪成群结队,拖儿携口纷纷涌向妖界,从而引得界门震动,那一震,令满清京师与四周数省皆地震,人员伤死无数。 那一年,无数妖怪投奔妖界,自此不论龙华还是其他诸国皆再难见大妖之踪迹,存世的也是后来修炼成精的妖怪,或者是当年没能潜渡妖界的小妖。 龙华又自建国之后,伟人气运镇国,龙华境妖魔不敢露迹,至今鲜少听闻有妖怪出世传闻。 塔盯着踩胸口的那块铜,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龙华哪来的妖怪?宋先生居龙华燕京多年,为什么没有查探到燕京还有妖怪存在? “你妖怪,你全家才是妖怪。”小妖怪大怒,特么的,敢说他是妖怪?他明明是锁神,是未来的神懂不懂? 小妖一怒,抬脚猛踩男人;“特么的,敢说老子是妖怪,爷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踩得你生活不能理,踩得你成肉泥!” 噗噗噗- 小妖怪也不知他力气大,一脚又一脚,倒地不起的塔毫无还手之力,身子被踩得仰起倒下去,仰起倒下去,嘴里一口一口的喷血。 “小妖怪,你能不能快点?” “小妖怪,是男人就速度点,磨磨叽叽的耽误时间。” 远处观看的金童玉童实在忍不住了,飘到小妖怪身边,催促他动作快点,荒效野外,蚊子多多,让姐姐等着像话么。 “我这不是在等你们过来问口讯吗。”被小童叫妖怪,小妖怪一点也不恼,嘿嘿的笑着卖乖。 “切,你以为他会说?” “大概不会。” “这不就是了,姐姐说了,元太祖的守墓人是死士,问不出什么的,直接收拾就好,再说,姐姐早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的主人又是谁,还用得着问什么吗。” 金童玉童鄙视小妖怪,明明是小妖怪想拿人练手玩儿,还找什么借口嘛。 “你……你们……”塔看到飘来的两小童,一口气喘不过来,嘴里又喷涌出一大口血,眼瞳里满是不可置信,妖怪也是小姑娘的奴仆?!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他不相信,也无法相信,几百前人妖契约毁灭,再无术士能修复契约,术士们也无法契约妖魔为奴,小姑娘怎么可能收服一只妖? 他想说话,嘴里不停的涌出血来,仍然固执的盯着两只小童和小妖怪,想要牢牢的记住他们的样子,那样的话,就是死了,他的魂魄也能回去记住他们,回去向宁先生报告时能描述出妖怪和小童的模样。 “我懂了,我马上就送他去见他们家的太祖皇帝。”小妖怪兴奋的搓搓手,小身子一跳跳到男人锁骨处,一脚踩住人类的脖子。 “……呃呃-”塔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响声,随着小妖怪脚力加重,他的挣扎越来越弱,很快就没了气息。 塔死了,他的灵魂完整的保持着记忆,就那么静静的附在躯体上,他在等,等两小童和小妖怪离开。 “该你们收魂啦。”小妖怪踩死了坏蛋,轻飘飘的跳到一根草丛顶端,让位给小式神们。 塔的灵魂大惊失色,赶紧死死的附在肉体上。 “你藏着也没有,本小童乃抽魂剥魂专业人员,对付你这种小虾米不在话下。” “就你这熊样还想藏?是想去给你家太祖后人报信?异想天开。” 金童玉童一边鄙夷藏头缩尾的鬼魂,一边扑过去,抓住鬼魂的头和肩膀,将男人的魂魄硬生生的给从他躯体里拽出来。 塔的灵魂被强行拽离壳体,疼得鬼哭狼嚎的嚎个不停,两小童嫌烦,两脚过去,把他的灵魂也打晕,没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强行抽魂离体,成功之后,将魂魄丢进魂幡炼化。 搞定,两小朋友兴奋的对击一掌,又收到一个术士魂,此行不亏,魂幡炼化的魂魄越多,炼化魂魄的速度越快,收来炼化的魂魄越强,魂幡吸引的力量也越大。 他们不乱收魂魄炼幡,收的都是作恶多端的恶鬼,还有些是生前丧尽天良的人的魂。因为收的魂魄有限,所以他们的魂幡并不特别厉害。 收魂完毕,两小童跳起来:“小妖怪,我们收魂,你收尸。” “喂喂,哪有这样的?”小妖怪哭,为毛还要他收尸? “难不成你想要小马儿背着姐姐来收尸?”小童撇嘴:“美少年说了,不能让姐姐的手沾脏东西。” “好吧,我去。”小妖怪认命的叹口气,跳下去抓起人类就跑,崇山峻岭晨岩洞古墓无数,把尸体丢进去掩藏起来就好了。 小妖怪提着人跑了,金童玉童那叫个乐啊,有个小妖怪欺负也是满好的,姐姐好聪明,竟然给他们找了个免费劳力,要知道,如果没有小妖怪,那么,负责掩尸这种事就得他们来干。 得瑟的小式神,蹦蹦跳跳的跳到相距一二里的小天马儿,趴姐姐身上报告小妖怪凶残宰人的经过。 都是凶残的熊孩子。 曲七月听得小心脏抖了一抖,她的小伙伴,个个凶残起来都是狠角色,她自愧不如。 就在她还在野外等候小妖怪的当儿,蹲厕所里呆了N久的小鹦鹉,终于呆不下去,自己开门回大厅。 宾客如潮,人数上二千,寿礼堆积如山,就算孔家一般只看前一百客人的礼,一时半会也看不完。 献寿礼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简千金回到客厅,立即引来无数关注,当只见她一归来,众人表情古怪。 秦二爷和陈树义,看到只有简千金返回,那颗心又“咯噔”了一下,小姑娘必定是在进行特殊行动。 “简家假小子,小丫头呢?不会真掉茅坑了吧?”别人还没出声,孔老还没等小鹦鹉走近,老远就喊了一嗓子。 项二货和刘吃货小顾先生三忍俊不住,就那么笑开了去。 “嗯,这个呢,让你老失望了,我们小伙伴没掉茅坑。”小鹦鹉表情不变,笑嘻嘻的答。 “没掉茅坑,怎么不见人?”孔老就一副是不是你把小丫头藏起来了的表情。 “小伙伴跟人私奔了。”小鹦鹉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 一大片啊声四起。 私奔? 众宾客一脸懵逼,有谁能把私奔那种事说得那么光明正大的? 项二货和小顾先生只想捂脸,小鹦鹉,你这么说,以后让小伙伴有何颜见人? 冷面神一张俊脸泛黑,小鹦鹉用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私……奔?”孔老以古怪的眼神瞅着简姑娘,心头那叫个无奈,这年头,闺女们都是这么彪悍的吗? “噢噢,口误口误,说错了,不是私奔,是私聊,小伙伴看到孔家一位萌萌哒的小正太侍应生,喜欢得不得了,扑过去拖了小正太去私聊了,嫌我这个电灯泡太碍眼,把我给轰走了,我只好回来喽。” 小鹦鹉笑嘻嘻的纠正说辞,还做了个耸肩摊手的动作,以证明自己的被嫌弃的无奈与无辜。 众人无语的看着简千金,还以为施教官的小闺女真跟人私奔了,那样他们说不定能看到施教官暴跳如雷的场景,结果害他们白高兴一场。 借口,全是借口,秦二爷更确定,小姑娘必定是去做什么事了,所以需要掩饰。 “哦,原来小丫头春心萌动啊,回头我老人家查查究竟是哪个小帅哥那么幸运竟然招得小丫头一见钟情,查到是谁,必须给个大红包。”孔老笑得眼冒精光,这次又混进来什么脏东西,竟需小闺女亲自动手去收拾? 寿星那么一说,众人一致祝贺某个被小姑娘青睐相中的小帅哥,以衬托气氛。 李千金听到简千金说黄毛小丫头跟人私奔,心里涌上狂喜,私奔吧,私奔啊,一个女孩子跟人私奔了,让施教官丢尽颜面,到时施教官一怒,谁也救不了黄毛小丫头。 她火速看屏幕,紧盯着那个英挺不凡的男人,却发现,施教官俊容如旧,没有半分怨气。 下一秒,她听到简千金纠正说词,恨恨的攥紧手,简家的黄毛丫头故意耍人玩儿! 简千金回到小伙伴身边坐下,献寿礼的环节也继续,五花八门的东西,让人大开眼界,甚至连小孩子玩的波浪鼓也被人当寿礼送给孔老,也博他一笑。 又持续了十来分钟,前一百份寿礼呈的也看了大半,孔老眼都看花了,也兴致缺缺的,孔董正想说等另找时间再看,就听得有人小声的说“小姑娘回来了”,他忙忙看过去,果然,一抹霞色飘然踏进大厅。 冷面神一直暗中留神大厅门口,他眼尖的很,当小丫头在厅外一露面,他就发现了,站起来去接人。 宾客们发现小姑娘返回时,不约而同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曲七月匆匆回到酒店的厕所,收了小马儿就来大厅,她那一去就去了差点半小时,有够久的。 跳进厅,看到大叔走来,她干脆不走了,她追着术士绕燕京跑了半圈,又在野外呆了那么久,很累好吗。 看到小丫头耍赖不走,冷面神笑从心生,疾步如风,走到小家伙面前转身蹲下,将人背起来。 众人:“……”施教官难道不生气? 在孔家的寿宴上,不管是私奔也好,跟小帅哥们私聊也好,都是对孔老不尊敬的行为,小姑娘跟人私聊,半天没回来,孔家大度不介意,施教官竟也不介意? 他们原以为施教官见到小姑娘回来起身走过去是想教训她,结果,好吧,教官没有,反而是施教官弯下高贵的腰背她,完全不合画风呀。 美教官将小丫头背回,放在孔老身边的位置,让她坐着,他也不管别人的眼光,轻轻的帮她揉肩,那甘当仆人的动作,再次闪瞎了无数人的狗眼。 孔老看着小丫头,笑嘻嘻的打趣:“简家小丫头说你看中孔家酒店的一个小帅哥,两人一起私聊去了,小丫头啊,聊得如何?聊得好可以结婚,聊不好可以私奔,我都支持。” 噗- 孔老太强悍,N多人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冷面神瞟了孔老一眼,满眼的抗议,孔老竟然唆使小闺女跟人私奔,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小丫头是他施兄弟孙子的小媳妇儿? 李千金狠狠的掐手心,施教官护着那个小毛丫头就算了,为什么连孔老也对小丫头宠爱有加?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明白黄毛小丫头究竟有哪点好。 姐姐大人一回来,跑去顾小帅哥那里窝着的小老虎,立即跃上桌面,投奔回姐姐怀抱,他只前本来呆大胸妹子项二货怀里,后来不喜欢挨着的煞星,自己爬去帅哥怀里,当时还引得孔老等人笑得前俯后仰。 抱好小金子,享受着大叔的体贴服务,曲七月摸摸脸蛋,作忧伤状:“聊崩了,人家以为是个小正太,结果发现那小正太也是个假小子,本小闺女不好女色,所以结婚是没戏了,私奔什么的更没戏,哎,想本小闺女好不容易看中个漂亮小鲜肉,没曾想竟然是位易钗而饰的小美女,简直再没比这更打击人的了,我那颗纯洁的少女心啊,哗啦啦了。” 小鹦鹉瞪着双星星眼,佩服得五体投地,小伙伴,你太能扯了,比我还能扯好吗? 小顾先生笑得风流倜傥,很想说,小七月,你喜欢小鲜肉的话,来吧,我也是小鲜肉。 孔家老少们暗中捧腹大笑,难怪军部的大佬们那般喜爱施教官小闺女,小丫头就是个开心果啊,调侃她自己也是不带眨眼儿的,这么精灵古怪,也难怪施教官和赫家都宠之如宝。 孔老笑得扶腰:“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酒店还有好多帅哥的,这个聊崩了可以找其他的,哪天你聊到了谁想私奔,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提供私奔经费和住处。” 众宾目瞪口呆,孔老,您这样鼓动小孩子私奔真的好吗? 美教官望孔老一眼,无语的垂下嘴角,孔老唯恐天下不乱啊,算了,反正小丫头是他媳妇儿,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就让孔老胡闹着玩儿吧,只要小丫头和孔老玩得开心就好。 李千金恨恨的盯着屏幕上的小丫头,恨不得用眼神分割她。 “嗯嗯,这个好,等我哪天想离家出走就跟你说,你记得不能反悔。还有啊,孔老,我跟人私奔不成,受了打击肚子很饿哪,什么时候才能开席?人家需要补充能量,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钓小鲜肉小正太。” 寿宴上的冷盘什么全部上桌,香味儿点点滴滴的往人鼻子里钻,让人闻香不能吃,简直是催残国家幼苗。 “小丫头饿了?快,准备开席,不能饿着我们小丫头和贵客们啊。”孔老喜出闻外,小丫头就是他肚子里的肥虫啊,知道他看礼物看腻了,及时帮他解围,真是个好孩子。 众宾暗腹诽,您怕饿着贵客是假,是怕饿着小姑娘才是真吧。 准备开席,那么,寿礼当然要搬走等以后再看,自己的寿礼没能展示,也让排后面的人倍加遗撼,虽然不敢说自己的礼物一定能入孔老青眼,可不试一试,总是让人不太甘心。 再不甘心,大家也只能作罢,经过一番观察,哪怕再笨的人也能察觉出施教官等人在孔老心中的份量,看出孔老对施教官与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 寿礼被撤下,寿星所坐的一桌也上菜。 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想换地方,毕竟她们都是小辈,不适合坐这,孔老是寿星,当然只有跟孔老声望差不多的人物有资格陪他。 “小家伙,别走哇,难不成你们要让我一个孤零零的吃饭?”小丫头刚站起来,孔老一伸手,一手抓住顾帅哥,一手抓住小丫头,老眼里划过落寂。 呃?难不成你以前一个人坐一桌? 曲七月和小伙伴们愕然。 看小丫头和小子们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孔老不好解释,望向俊美的冷脸青脸:“施小子,我是你爷爷的八拜兄弟,是你叔爷爷,你躲我这个叔爷爷躲了十几年,我知道你忙,不强求你来陪我,今年好不容易来了,你就不能陪陪我这半截都快入土的人好好吃个饭?” 什么?! 孔老一席话,好似晴空一道劈雷,将无数客人给劈得头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他们从没听说过孔老和施教官爷爷是八拜之交的异姓兄弟? 秦二爷也有点懵了,秦家收集的资料显示孔家与旋家曾经走得很近,后来因为施教官并没有与孔家有太多的接触,他们还以为施家与孔家曾经只是合作伙伴,施家老爷子一走,人走茶凉,关系也就淡了,孔家能对施教官关照一二就不错了,不可能如从前亲近。 却没想到,施家也孔家竟然是八拜之交的交情,两家没再走动,并不是人走茶凉,而是施教官自己故意疏远孔家。 也在此刻,秦二爷也明白施教官那么做的意义,施教官是在变相的保护孔家!施教官好细密的心思,如果不是孔老自己挑明,估计所有人仍然继续蒙在鼓里。 秦二爷明白了,各界的大佬们也很快理清关系,难怪孔老对施教官的小闺女和朋友们也那般偏爱,只因为他视施教官如孙子,所以爱屋及乌。 ! 李玉娉心头发凉,感觉手脚冰凉。 孔家的根基看似浅,他的人脉却是遍布海内外,人脉圈子网庞大的吓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施教官竟然背后还有这么强大的经济后台,难怪他不屑柯家和她们家的示好,柯家不同于曾经,就算加他们李家和她外公家以及秦家,在孔家面前,财力与人脉资源也是不堪一击。 她以为选择了秦家,终有一天能成为人上人,到时就可以踩施教官和他护着的人,找回颜面,然而,孔老的话,却让她惊如水。 孔老的话,让满座皆惊,众人心思千转回肠。 “好,我们不走。”冷面神看着孔老那寂寥的眼神,心底划过一抹心软,第一次没有固执的离开,选择妥协,他知道,孔老以往过寿,其本不会邀请人同桌,因为,他的邀请无异于代表他的立场,就算只是普通的邀请,也会被人暗中揣摸再无限扩大,变得风云难测。 所以,孔老接受别人的贺寿,却谁也不邀请同座,自己和家人坐一桌,以杜绝别人的猜测,而孔家公子和孙子们要代他去敬酒,有一半时间留下他孤零零的坐着。 老人家大概不喜欢那种独坐的感觉的,冷面神也能感同身受,就如以前,他一个睡觉,无论睡得着睡不着,身边总是冷冷清清的,那种寂寞如雪,让人心酸。 小顾先生想拒绝,老人家拽着他,他也大大方方的接受盛情:“那小子我恭敬不如丛命,孔老,我不会走。” 听说都不走,会留下来陪他吃饭,孔老顿时喜得心花怒放:“好好,你们爱怎么坐就怎么坐,不用拘束的。” 医生震惊了,孔老摊牌,小榕竟然也妥协了,嗷,今天太阳打西出的吗? 孔家众人也松了口气,难得施教官肯服软,谢天谢地。 孔董笑着给青年们安排坐席,都是施教官的小闺女的朋友,这座还得要调一下,最后就是美教官坐孔老左边,再之是小姑娘,小鹦鹉,小顾先生,医生项姑娘,刘姑娘、狄朝海。 为了凑个十全十美的吉利,酒席以满桌为正桌,即一桌为十人,孔老这一桌就有了八个,孔老右手空两个位置,那是孔董或孔家小辈们的。 其他座不需再另调,最开始引客人入座就做好了安排,寿星左手侧最近的一桌安排国家部门的一把手,次近的和右侧最近都是商界的项级巨头,有请帖的都排好了座位,其他由客人携带而来的客人,坐其他座席。 孔家大厅备有二百桌,等人员坐下,客人还有余,后来有添加十六桌才坐下,好在孔家摆座时虽然摆二百桌,有多做二十桌预算,应付得过来。 即将开度,客人们也正襟危坐。 每个人生日,要切生日蛋糕,孔老寿宴从来不搞那个,他说把一个圆圆的蛋糕切了,岂不是表示分离?所以省了。 万事俱备,只欠主人致词。 孔董再次致辞,孔老也做了客套的开场白,却没说要开席那句,孔家人望着施教官,美教官默默的认输,端起酒杯,弯腰双手捧前:“二爷爷,生日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孔老接过青年的酒,一饮而尽,豪爽的喊:“开席!” 主席台上等候已久的乐队,鼓琴齐发,奏出优美的旋律。 客人们也动筷子。 冰山美男子坐下,帮孔老换只酒杯,给他满上一杯椰子汁:“二爷爷,酒易伤身,还是喝果汁好。” 孔老瘪嘴:“你小子得寸进尺,倒当起管家来了。”嘴里嚷嚷,却是高兴的将果汁挪到自己面前,那模样就小媳妇儿,捏捏扭扭的半推半就。 冷面神才不管他,侍候小丫头吃东西,小顾先生也会照料小鹦鹉,医生自然不用说,殷勤的为他小媳妇儿效劳,搞得狄朝海不好意思,也学绅士照顾刘姑娘。 孔老越看越惊奇,怎么都像是一对对秀恩爱的小情侣,想虐狗吗? 第十章 一桌八青年四对男女秀恩爱,孔老被虐得不轻,你说,小闺女是块宝贝疙瘩,施小子鞍前马后的侍候小闺女情有可原,其他几位能不能收敛一下,尤其是赫小子,生恐别人他不知道他中意项家那姑娘似的,就差没抱着人当众亲吻了,花式虐狗术太刺眼,让人不忍直视。 孔老觉得伤不起,不欣赏小青年的虐狗大比拼,自己欣赏明星表演。 这次,孔家没想请明星表演,倒是华安财团的合作伙伴们,唯恐寿宴排场不够,愣时将国内最著名的歌星几乎全给请来助兴,他们其实想将最著名的歌坛天王与歌坛天后以及最有名的新秀全请至,遗撼的是天王天后行程太紧张,只有一位天王到场。 饶是如此,当那些新秀们一一亮相,也惊艳了众宾客,当天王登台,掌声如潮,就跟开演唱会似的。 除了歌星,还有影星,让整个宴会空前热闹。 孔老是不会去敬酒的,孔家的孩子们代行其职,分两拔去给每桌打个招呼,感谢客人光临。 孔老坐了很久,起身去上厕所。 保镖悄无声息的跟上,冷面神侍候小丫头吃满意了,自己才补充能量,用到八分饱,看孔老起身,他也二话没说跟着。 孔老走出大厅,发现后面跟着三只尾巴,气乎乎的瞪眼:“你们这些臭小子,我老人家上厕所你们也要跟着?” “怕你掉茅坑。”他的贴身保镖还没吱声,冰山美男子伸手扶老人的胳膊:“一大把年纪了,动不动就吼,肺活量还真是好,赶紧上厕所去,上完赶紧回去,我小闺女还等着我照顾呢。” 两保镖嘴角抽了抽,孔老跳脚:“你这小子就是故意来气我的。还是小丫头们可爱,像你这种冰块脸,真该让小闺女揍你一顿。” 他嚷嚷着,随着青年的挽扶走得飞快,到洗手间,两青年先进去逐一检查,再出来。 冷面神扶孔老进卫生间,孔老差点一头栽倒:“你不会想要陪在旁边看我拉屎?” “二爷爷,您是文化人,注意文明用语。”冰山美教官板着冰块脸,一本正经的说教,同时掀开马桶盖,检查内部,还放水冲了冲。 孔老目瞪口呆,他就是上个厕所,也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美教官将前前后后检查一回,面对着门而站,意思就是:你想拉屎就拉屎,想拉尿就拉尿,我看不见。 有这么尊门神,谁能拉得出来? 孔老蛋疼的想骂人,黑着脸蹲了一会,没拉粑粑的雅兴了,整好衣裤,冲冲马桶,闷着脸就走。 洗了手,刚走到走廊,一位侍者走到冰山教官身边,压低声音报告:“教官,一号人物之前上过卫生间,兄弟们跟着进去找到一枚钮扣,他在宴会上去过多个地方,目前不能确定有无装钮扣。” “将他去过的地方发给朝海。”美教官点点头,俊容平静无波。 孔老抹了把冷汗,有人携带微型炸弹进了酒楼?他越想越不舒服,黑心脏的东西想利用他的寿宴做手脚,这是要把他架火上烤。 他也终于明白冰山施小子为何要跟着他进厕所了,他早就预料到有人混进来了吧。 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时代是属于施小子这一辈的青年们的天下,他这样的老人就该退居三线四线,每天种种花,安度晚年才是正事。 孔老等人回到大厅,台上明星璀璨,宾台们笑容灿烂,场面仍然热火朝天。 冷面神坐下后,望向低头看手机的狄朝海,狄朝海感觉到首长视线,将手机递过去,做了个小动作。 冷面神秒懂,那手势代表有点复杂,他拿起手机看技术人员发来的图片,手微微一僵,那人在入厅到开席前去了多个位置,如果将他走过的地方串联起来,每个地方安个钮扣,正好将整个大厅覆盖住。 他望向大厅,让人员即撤离,那不现实,只能秘密去排查有无微型小炸弹,他正计算着怎么分散人手,听到小闺女的的叫声:“哎哎,小金子,别跑别跑。” 美青年一望,漂亮的小老虎“猫呜”一声,撒欢的跑,一溜烟儿的蹿向客人座席,小闺女火急火爎的站起来,提着裙子追。 嗯? 冷面神美眉一展,立即将手机丢给医生,自己去追小老虎。 狄朝海也火速的跳了起来,追着首长和小姑娘而去。 医生接住手机,一瞅,顿时就明白了,也快速站起:“小鹦鹉,你们在此等一下啊,我去帮小闺女找小老虎。” 施教官和小姑娘相继站起来,附近的宾客们顿时哑了声。 “哎哟,小闺女你跑慢点,别绊着,大家别紧张别紧张,小丫头的小宠物淘气跑了,小子们正在帮找,大家随意就好。哈哈哈,小猫儿钻桌子底下去了。”孔老看到青年和小闺女跑出去了,立即站起来,扶着桌子欣赏小子们流星赶月似的追虎大作战。 小老虎一溜儿的跑过几桌,钻进一张桌子底下。 席座上的人面面相觑,正想低头去揭布,后面追着的冷面神到了,说了声失礼,先一步蹲下身揭开桌布找小宠物。 他撩开布一角,发现小老虎蹲在桌子一角,而红木桌子架上用粘着一枚小小的钮扣。 男人凤目划过一抹流光,弯腰伸手将小钮扣摘下,那边小老虎“哧溜”一下蹿出桌子,开溜。 “小家伙又跑了。” “好漂亮的大猫。” 宾客们看到从桌底钻出来的漂亮小老虎,发出惊奇的赞叹,小猫真的太漂亮了,那花纹像金子一样,油光闪闪,比猫要大,活脱脱一只幼虎仔。 “小金子,你别乱跑,小心撞到桌子。”曲七月看到闪出来的小金子,提着裙摆又追。 医生比小丫头更快,风风火火的追赶:“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莫紧张,小东西不咬人,他就是爱捣乱,喜欢玩捉迷藏,不找他的话,他藏在哪天整天不肯出来。” 哦哦哦,原来如此。 众人理解。 冷面神摘掉小钮扣,边退边拆,等他再追赶时,已利落的将比大拇指只大一点儿的微型炸弹给五马分尸。 因为医生的那一嗓子,安抚了人心,大多数人不再管那边,台上的歌舞也没中断。 小老虎毫无章程的乱跑,跑着跑着又钻桌子底下藏身,医生跑得快,不要形像的钻桌子,当他找到小老虎,看见它瞪着眼睛对着那粘桌底的东西好奇的打量,医生吓得不轻,赶紧去抓过来,立即拆解。 趴小老背上的金童,摸着小下巴,默默的看医生拆解,一边无良的想着如果将那玩意让小妖怪吃下去的话,会不会轰的一声把小妖怪肚子破个洞? 看医生拆弄几下,玉童抱起小老虎就跑。 悲催的小老虎,不得不挥动四爪开跑,呜呜,虎小没话权,他堂堂一只百兽之王,竟然沦落到钻桌子,简直太没人性了。 “小金子,姐姐说,回去赏你二十只叫花鸡,二十只大闸蟹,十斤牛肉,十只猪肘子。”小老虎干活不卖力,金童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真的咩? 听到有吃的,小老虎那悲催的小眼神冒出两道绿光,撒开脚丫子欢快的狂奔,吃的吃的,好吃的,吃得饱饱,天天跑,就能快长快大。 小老虎拿出百兽之王的速度,哧溜一下溜到这里,哧溜一下溜到那里,玩得特别欢脱。 等他再次钻进桌子,狄朝海和冷面神同时揭开桌布,狄大警卫快一步将东西撸走,两人在桌底下交流一下眼神,赶紧的又撤出找小老虎。 曲七月提着裙摆,远远的追在后面,于是,众人便见穿霞色落地长裙的可爱小姑娘提着裙摆子在席宴间小跑,时不时的抹抹额头的汗,时不时紧张的嘱咐前面的三位帅青年温和些,别伤到她的小宠物,众多宾客瞬间觉得,做小姑娘的爱宠淘气乱跑还有三个人帮找,实在太幸福了。 普通宾客座席里,一个男子远远的观看三位青年和小姑娘东奔西跑的追逐小老虎,眼神深遂。 当大家或欣赏歌舞,或关注追小宠物的青年们时,他悄悄的退席,走出大厅,看到外面侍者端着水果或酒来来去去,他礼貌的询问去厕所的路。 “卫生间在这边,先生。”一位侍者指着去卫生间的方向。 男人绅士的道谢,走往厕所的方向,一路上没有人,他直接进厕所,倾听卫生间没有人,快速闪到窗口,推开窗户,从顶端一捞,捞出一根白色细丝,用力一纵,飞离窗口,像只蝙蝠一样飞趴在几米远的排水管上,飞快的收了细线,抱着排水管,如灵猴般下滑。 他下滑了约半层楼远,忽的瞳孔一缩,双手抱紧排水管,双足用力一抵墙,来了个漂亮的倒翻空而上,变成与墙成⊥形。 一点冷光贴着他肚皮而过,砰的撞在墙上,同一端,他听到了轻微的“砰砰”声,他不敢久留,双脚下旋,双足夹着水管向下滑。 他只哧溜一下,两颗冷冰冰的子弹从头顶射下来,擦着他的手臂射进肩头,同一刻,他的左右肩与双腿膝弯同时钻进冰凉的东西。 肩胛骨在砰然声响里碎开,他的手再无力抓排水管,双足也松开,上半身向后仰,从空栽倒,仰倒的瞬间,他看见他离开的那个窗口,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 他听到了风声,看到了天空,转而,一张黑色的网扑落下来,将他网住,同时还有股浓烈的味道,再之,一股大力从斜方向将他拉走,转而,他看见一个窗口露出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还有一支黑洞洞的枪管。 他笑了笑,果然,那个人是惹不得的神! 富豪酒店的某层卫生间里,几个侍应者站在窗口,将网兜拉近时,又朝网兜喷洒一剂液体,然后一鼓作气将网拧回卫生间。 网兜丢下时,有人飞快的将里面的擒住,有人搜身,下一刻,发出郁闷的声音:“服毒自杀了。” “又是死士杀手?”艾小九同志一步冲到网兜前,看到网兜里的男人嘴角溢出一线黑色血。 他一脚踹过去:“特么的,这是第几个了?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该逗他玩儿,直接狙杀了省事。” “小九同志,虐待死人是不道德的,当心被小姑娘看见骂你黑心肠。”徐参推推眼镜。 “徐哥,你不告诉小妹妹,她是不知道的。”艾小九机灵的跳开,冲徐大参谋长露出自认最完美的笑容。 “问题是,这里全程拍摄记录,小妹妹看视频的话,我不说她也看得见。” “哥,我的好哥,剪掉刚才我那一脚好咩?”艾小九一张脸皱成一团,小妹妹当初骂她叛徒,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树立起良好形像,不能再让小妹妹觉得他是坏人了啊。 “你们善后,我继续忙去。”徐参瞄娃娃脸小帅哥一眼,甩下一句走人。 这究竟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艾小九同志郁闷的纠着眉头,老老实实的和伙伴们善后。 孔老寿宴上的众宾,可不知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有时欣赏歌舞,有时欣赏三青年和小姑娘追小宠物,别有一番滋味。 小老虎东奔西走,满厅乱跑,有几次差点将去每桌敬酒的孔家人绊倒,还有好几回跳到了几位贵夫人怀里,淘气捣乱,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眼看小老虎跑向自己一桌,李千金暗中抬高脚,如果它蹿过来,哼哼- 等啊等,色彩斑斓的小老虎一溜儿奔到李千金一桌附近,回头瞅瞅后面的青年,又连蹦带跳的撒欢儿绕了一圈,一猫腰,从李千金身边钻过。 李玉娉脚快速下沉。 “喵呜—”一声尖刺的猫叫,陡然而起。 那悽厉的惨叫,惊得台上的歌星瞬间忘词。 “小金子-”曲七月也吓坏了,不要命的狂奔。 实行围追堵截的冷面神和医生、狄朝海,如风疾蹿,从三个方向扑向小老虎而去。 “怎么了?”孔老也惊到了。 负责音响的侍者立即将音响调低,孔董等人也让人去查看。 与李千金同桌的人和临近几桌的客人站起来,有几个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只见李千金一脚踩在那只漂亮小猫儿背上,小猫儿正在用力挣扎,发出“哇嗷哇呜”的凄厉叫喊。 那叫喊声,刺得人心脏发悸。 听闻猫儿惨叫,秦宏德也站了起来,低头发现他太太脚下真的踩着一只猫,正要提醒,就听得有人喊:“李小姐,快松脚,你踩到小闺女的小宠物了。” 一干人的视线唰的望向李千金,出声提醒的人是简夫人,她与李千金相邻,看到李玉娉踩住猫儿不放,立即跑过去。 李玉娉也没想到真的踩到了小老虎,在听到尖叫的瞬间就想抬脚,可是,她的脚却像灌铅似的抬不了:“我……我脚麻……了,动……不了。” 同桌和与邻桌的人,满眼惊诧,脚麻了?可能吗?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虐待一只小动物。 李部长和经贸部等一把手坐一桌,离他女儿女婿较远,当听到简夫人喊出“李千金”他的心跳当时就快跳了一下,再听他女儿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冷面神嗖的越过几人,蹿至秦宏德那一桌附近,看到小老虎还被踩着,一张俊脸冒出寒气:“李玉娉,本教官不承认你这亲戚,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何必用这种凶残的方式欺负一只小老虎?现在,立刻松开脚,再不松脚,我不介意让你的脚一辈子动不了。” 施教官发怒,浑身冒冷气,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到零下,简夫人等人感觉到了冷嗖嗖的寒风,个个向后退开。 秦宏德离得最近,首当其冲,被冷气冻得神经拉紧,四肢僵硬,拼尽全力才能保持不腿软。 “我……”李玉娉吓得打了个冷战,那脚一下子就缩了回来。 小老虎爬了几下,爬起来,钻进桌子里,藏起来嚎嚎痛叫。 “呵-”浑身寒气的施教官,冷冷一笑,凤目淬冰:“你刚才不说脚麻了吗,现在怎么能动了?当了几年演员,在戏里演戏装可怜,在生活中也这么会演戏,我要是有这样的亲戚,我宁愿自杀。” 李部长听到施教官那冰凉的话,尤其是听到后一句,气得一口往上涌,险些冲出喉咙,那话实在太污辱人了! “我……呜-”李玉娉被冷声一激,浑身打颤,眼泪夺眶而出。 离得近的几人看清了李千金收脚的动作,看到李千金的眼泪,也不同情,同样,也没觉施教官没风度,一个堂堂官门千金,那般没风度的欺负一只小宠物,实在太没教养,心胸也太窄,被施教官那般轻视也是罪有应得。 在施教官说话的当儿,医生已经赶至,他蹲身弯腰钻进床子,看见小老虎蹲在桌座上,一边望着那颗亮晶晶的小钮扣,一边张嘴哇哇叫。 这只真会装,要成仙了! 看到小老眼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医生真的想捂眼,当然,他没空那么做,立即摘掉那闪闪发光的东西,飞快的拆,一边细言细语的说话:“小金子,别怕,你姐姐来了,别怕啊……” 他拆解的时候,内心也在冒汗,这颗东西好像快到预爆时间了。 附近的人听到医生的话,也止住想去观看小宠物怎样的心思,怕惊吓到它。 冷面神看到李千金流泪,嫌恶的绕开,声音冷冰冰的:“我不是那些见美色就挪不开脚,见女人流泪就会心软的小白脸,你想博取同情弄错了对像。” 这一下,男人女人,也终于领教到施教官的铁面无私,这男人,还真的不管是谁,不管在哪,谁的面子也不给,不虚他冷脸教官的名头。 李玉娉又羞又气,眼泪哗哗哗的流得更凶。 曲七月气吁吁的跑近,看到李家千金在流泪,气得柳眉倒竖:“你这女人除了倒贴男人,仗势欺人之外就没做过一件有良知的事,现在连只小动物都不放过,你的心是煤炭做的吗?真不知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我要是你家族长辈,直接一巴掌将你扇架你妈肚子里去回炉重造,重新从娘胎教你如何做人。” 简夫人等人:“……”小闺女,人家的长辈就在这宴席上坐着呢。 “小姑娘,抱歉,是我太太不小心误踩了你的宠物,这是我没有看好我太太,是我的失职,我们送你的小宠物去检查一下,秦家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和营养费。”能让人灵魂发颤的冷气离开,秦宏德暗吸口气,代自己的太太道歉,就算自娶李千金后,他一直没遇上什么好事,在明面上他还得护短。 “有钱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们有钱,所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不是?行,你和你太太过来,我打你们一顿再送医院检查,所有费用我出,就算打残了也没事,我赔得起,一千万不行一个亿,一亿不行十亿,十亿不够百亿,我不缺钱,只是,你和你太太值那个价吗?” 众人目瞪口呆,若说施教官不给人面子,他小闺女打击人的手段比他更上一层楼,这还教人怎么活? 大伙儿觉得如若他们是当事人,估计真的无脸见人。 秦宏德被呛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小丫头给他挖了个坑,他根本不能回答,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掉坑里去。 狄朝海落后在最后,他看见首长和医生还在哄小老虎,也不去凑热闹,守在小姑娘身边。 “小闺女,或许真是误会,李千金出名门,父亲又是身居高位,想来她也不至于会故意做出这般失礼之举,小闺女大人大量,让她给你小宠物道歉就算了,如何?”孔董走至,安抚怒火冲天的小姑娘。 “看在今天是孔老大寿的份上,我就不据理力争了,我也不要她道歉,要不然,秦家和李家还不得恨死我,说我得理不饶人,竟然要一个人跟只小老虎道歉,那样也落了他们两家的面子,他们钱多,万一怀恨在心买杀手追杀我的小宏物,我接受他们道歉就是害了我的小金子。” 小姑娘巴啦巴啦的一通话,再次让众人口呆目瞪,横竖是你的理,你让别人咋说? 秦二爷和李部长的脸除了白色已再无其他色彩,他们的面子这回真的被人踩到了脚底下,想捡都捡不起来。 孔董笑笑,便不再劝,歉意的大家微微低头致歉:“不好意思,打挠到大家用餐,小孩子们置气而已,请大家别放心上。” 宾客们立即打个哈哈,一笑而过。 简夫人和几贵夫人平静的回座。 孔董来时,冷面神也揭开桌布安抚小老虎,待医生拆完那小玩意儿,两人看着小老虎,小老虎呜呜叫着,爬向医生。 医生伸手将小老虎跑起来,一边哄着,一边站直腰,快步送小老虎给小丫头,做一脸苦相:“小闺女,我哄不住你家小宝贝。” 曲七月小跑着迎上,将小金子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眼睛:“乖,告诉姐姐哪疼,姐姐叫医生给你看看,这仇咱们先记着,以后那女人再欺负你,你咬断她的腿,不要怕,咬残了有姐姐给你赔医疗费用,不哭了啊,姐姐抱,我们不挨坏人站,不理那种男娼女妓的贱人,姐姐带你找漂亮的帅哥美女去。” 听着姐姐的话,小老虎啊呜啊呜的干嚎几声,窝在姐姐怀里不再叫个不停,只时不时的发出细碎的哼哼。 李玉娉气得胸口发胀,浑身发抖,秦宏德一张脸黑白交加。 冷面神冷森森的眼神一扫两人,生生压制得一对青男女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成功的威慑住人,弯腰在小丫头面前,等小家伙爬上背,背她回孔老那儿。 孔董又回到之前那儿,千遍一律的去向客人表示感谢。 医生笑得肚子抽筋,却不得不忍着,等转身,再也忍不住,咧开嘴角,就那么无良无声的笑了起来,他服了,他敢甩人脸子,还不能当着别人家长的面骂那对男女是贱人,小闺女却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骂一对名门出身的夫妻男娼女妓,这比打那两人耳光还要让人没脸。 美教官背着小丫头在两兄弟的左右呼拥下回到孔老和小鹦鹉几人身边,有条不乱的入座。 孔老和小顾先生几个忙问小老虎有没伤着,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小老虎不理大家,两脚撑桌上,对着食物流口水。 曲小巫女立即将那道只吃了几筷子的荷叶鸡搬过来,让小金子啃,有了吃的,小老虎愉快的卷着小尾巴,咔嚓咔嚓的享受美味。 孔老和顾帅哥等人终于放心,小老虎还能吃东西,说明没大碍。 小老虎造成的小动静很快就烟消云散,主宴结束后,移去另一个大厅搞舞会,明星们下场起舞,气氛空前高涨。 施教官只呆了半个多小时就告辞,因为小闺女被孔老灌酒,她又晕乎乎的睡着了,再说,小闺女们明天还要上课,也不能玩太久。 小子们潇洒来,潇洒去,孔老气得直跺脚,他说了今天要把施家的产业交给施小子,那家伙竟然逃了! 第十一章 燕京的夜晚灯光迷离,夜生活如火如荼,燕京市第一医院里病人家属与医护人员们来来往往,并不冷寂。 一间特护病房内,特护给病人做了例行检查,嘱咐陪护家属注意事项,又离开,让病人安静休息。 浑身缠着绷带,只留出眼睛、鼻孔眼和嘴唇在外的病人,等特护离开,眼睛动了动。 “宋先生,您想起来坐坐?”陪护的青年读懂宋先生意思,赶紧去扶他坐起来,用被子和枕头放后面给他垫着。 宋先生没多少力气,全由被子和枕头承担身体重量,慢慢的嚅动嘴唇:“铁,我住院几天?” 他下午才醒来,醒来发现在医院,当时因刚醒,专家来给他汇诊,人来人往,他没空问,后来又睡了过去,到傍晚醒来,也经常有医生护士来往,让他仍然没空关心其他事情。 他仍清晰记得那道闪电劈来的情景,记得他是被闪电劈中然后被身边的人送医院,却不知道睡了多久。 太久没有喝水,喉咙沙硬,他的声音也干干的。 铁迟疑一下,小声的回答:“宋先生,您睡了四天五夜。” 宋先生自那天送进医院,就算医生们说并无生命危险,人却一直没醒,就好像成植物人似的,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好在今天终于醒来,大汗也可以放心。 “这么久?”宋先生下意识的蹙眉,引来一阵扯拉般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病人。 铁都不知该怎么回话,说久,那岂不是有埋怨宋先生晕迷太久误事的意思,说不久,又好像在暗怨宋先生伤得不够重,怨他醒来得太早。 他正迟疑间,听到先生低沉沙哑干涩的话语——“有没查清那天发生何事?” “无。”铁下意识的回话:“没人知晓发生什么事,听说那天晚上还有几个地方也遭到闪电袭击,其中包括燕京秦家,以及还有一位私人住宅,另外燕京城城内外有山岭也受到闪电劈击。” 宋先生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打雷下雨,仅只有闪电,实在让人匪所思夷。 良久,他又问出一句:“这些天,有谁来过?” “陈先生父子和刘先生、袁家、陈家等人都有派人来看望先生,塔也来了燕京。” “塔来燕京,有何急事?”宋先生听到前几个人来探望还很镇定,当听闻塔来了,脖子急切的转动一下,又牵引得背后和前胸生出撕裂般的疼痛。 “并不知,隐约与太祖宅子有关。”铁仍然是一问三不知状,就算……就算实际上他知道塔来燕京的原因,这个时候也不能让宋先生知晓,以免刺激到宋先生,不利他休养。 “塔哪去了?”宋先生心里有些急燥,被那阵闪电击中,不仅劈得全身是伤,同时,他的术法之力也暂时用不了,不能卜卦,不能掐算,更不用说做法事那种大事。 “今天燕京有位姓孔的人过生日,塔和您妹夫他们全都去参加宴会,估计很快就回来。” 宋先生忘记身体状况,再次深深的皱眉,如果没记错,按日期算今天就是五月初四,那么铁所说过生日的那位姓孔人氏应该就是经融界最负盛名的孔老,孔家每年的寿宴客人成百上千,塔去那种场合…… 不合适,非常不合适! 宋先生当时脑子里涌出的就是不合适,孔家的宴会,燕京各方名流都会捧场,塔去那种地方凑热闹,万一被人记住脸孔,实着不好。 他最担心的是万一秦家使者之类的也去宴会凑热闹,发现塔,再追踪到塔和他以及大汗们的关系就不好了。 正沉吟间,听到门轻轻的扣响,铁说句请进,门被推开,宋先生望过去,看见一把花束和妹夫那张脸。 “哥,感觉如何?”冯健关上门,抱着花,轻手轻脚的走动,连声音也轻言细语,好似怕吓到人似的。 “没什么大碍,孔老的宴会散啦?”看到妹夫,宋先生动动眼珠子算是打招呼,他并不奇怪只有妹夫一个人来探视,他妹妹下午来过。 “宴会还没散,有些客人先告辞,我便先走一步,过来看看哥。”冯健把花束装桌上的花瓶里,再坐到床边陪大舅哥说话,问他想吃啥想喝点啥。 宋先生没有饥饿感,并不想吃东西,更何况,他现在心里有事,就算饿也心情吃东西,装做对孔老宴会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询问情况,客人多不多,有没什么有趣的事。 “……哥,我告诉你个劲爆消息,”冯健噼喱啪啦的说好多好多客人啦什么的说了一大通,说得口干舌燥,仍兴奋不减:“哥,知道吗,孔老与施教官爷爷不是普通的朋友,他们是八拜之交的结义兄弟。” 宋先生听闻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微微放心,人多,鱼龙混杂,那么塔混在人群里一般情况下没人在意。 听到妹夫说劲爆消息,也略感兴趣,当听闻涉及施教官,立即万分认真:“你哪听来的马路消息?” “不是马路消息,千真万确,是孔老亲口说出来的,而且,施教官也没反驳,还当着客人的面叫了孔老一句‘二爷爷’,不是叫‘孔爷爷’,那么多的客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施教官也去了?”宋先生心里当即一个咯噔。 “是啊,在外地出差的施教官回来了,应该就是专为给孔老贺寿而归,带着他小闺女和朋友们,孔老特别高兴,给了施教官小闺女和她朋友们红包,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可见孔老多么的爱屋及乌。” 听闻那个小姑娘也去了,宋先生的心凉了一下,他真担心塔会因上次的事报仇心切找小姑娘麻烦,从而被小姑娘查出蛛丝马迹。 心里担忧,他再次不着痕迹的询问宴会过程,比如施教官和小姑娘是不是特受欢迎等。 冯健当大舅哥住院无聊,有问必答,噼喱啪啦的又是一阵描述,说小姑娘怎样怎样,孔老和施教官怎样怎样,尤其说到小姑娘上厕所回来的事以及后来小宠物乱跑的两个环节,他连比带划,说得精彩绝伦,那口才足以堪当说书人。 宋先生的心沉了沉,小姑娘中途离开过一阵,后来满厅追小宠物,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有些事他不能问得太详细,听妹夫说了一通,微微合上眼睛休息。 冯健发觉大舅哥精神恹恹,知道他累了,也不打挠他,和铁说了几句,轻手轻脚的告辞。 宋先生听冯健关上门,微微睁眼一下,又合上眼,他一直等,等塔回来,然而,他等啊等,等到过了子夜,等到万籟俱寂,仍然没等到人,并且从那天之后再也没等到塔出现,当他恢复一些,派出信使查找,也了无音信,塔就像从没在燕京出现过一样。 也因塔莫明其妙的消失,以及那天的闪电事件,让他心生忌惮,暂时收敛,低调做人,低调行事。 在冯健到医生看望宋先生的时段,小顾先生也终于将项、刘两位小伙伴送到了小伙伴家。 当施教官和医生带小闺女告辞的当儿,小顾先生也一并向孔老辞行,他因曲小伙伴受孔老青睐,如果其他人走了,孔老也退场,到时宴会上的许多人必会见风使舵的来套近乎,他怕麻烦,干脆也乘隙避开。 他顺路载着项刘两姑娘回星月庄,明天端午,全国统一放假,端午当天是周五,所以,端午假又有三天。 顾帅哥将人送到曲小伙伴家,在兰姨热情的挽留下,还略略坐了会,吃了点水果才回家。 冷面神和医生带小闺女坐悍马,狄朝海开车,小鹦鹉坐前副驾座同行,他们在离开酒楼后停了一下,听取徐参传来的信息。 他们也没多作停留,有徐参主持,宴会上的隐患已被他们解决,基本没什么危险,其他的事交给徐参和兄弟们就OK。 医生等人因稍稍耽搁一下便落在小顾先生后头,待回到星月庄别墅,冰山美青年不得把将小闺女送回她自己的家。 他很想将小闺女拐回家,可惜,他不敢,如果他私自将人抱走,明天估计又会被前辈找理由“指点”一番。 三栋别墅楼,只有小闺女的那栋亮着灯,不用脑子想,用脚趾想,医生和施教官这对难兄难弟也猜到兰姨肯定在小闺女家。 他们其实挺嫉妒兰姨的,前辈对兰姨也很礼貌,任兰姨在小闺女家管东管西,而对他们,动不动就是武术“指点”。 悍马停下,一对难兄难弟下车,走向那栋开着门的别墅楼,小鹦鹉当小尾巴,狄朝海没跟随,他把车开到中间那栋楼院外,先回家。 美少年坐在家里等人,兰姨和项二货、刘吃货、阿金阿土都在,美少年说房车不用看,回家过节,于是,两执事愉快的跟九爷回别墅。 美少年和兰姨看到两青年抱回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丫头,皆无异样,他们已听顾帅哥和项刘两同学说小闺女醉了。 两青年一进小丫头的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样大型物件——一架钢琴,就算用布罩着,他们仍能认出它的真身。 医生跑进屋,火速抢先,阳光满面的跑去小媳妇儿身边谈天说地。 小鹦鹉坐到小伙伴身边,坚决的看戏。 冷面神非常舍不得把人交出去,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把睡着了还非常怜惜的抱着小老虎的小丫头交给美少女前辈。 “以后,尽量不要让小东西喝酒,除非哪天她有三五天没合眼,你们可以想办法灌醉她让她睡觉。”美少年抱过软软小小的人儿,将小老虎拧起来丢自己肩膀上趴着,轻柔的抚抚小睡美人的眉头,严肃的嘱咐两青年。 “前辈,其实,红酒对小闺女的健康有益。”医生有些疑惑,其实,最初,他还整出个给小丫头调整身体的方子,那就是——药酒,最最初小丫头没成年,不可能给她喝酒,后来发现她沾酒就醉,也不太敢用那种方法。 “对于本座和小东西这样身份的人来说,无论睡得多沉,只要有异生物靠近自会惊醒,如果醉得人事不知,很可能由此陷入绝境。” 美少年本来不想多说,又怕那两小子不识利害,对他的话阴奉阳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灌小东西的酒,少不得解释一下原因。 冷面神心头微凛,好在他没有因为想占小丫头便宜就胡乱灌小闺女的酒,万一把人灌醉了,他又不在,其他保护小闺女的人也没能及时出现,有什么东西靠近,小闺女就危险了。 医生连连答是是是,表示以后一定严加注意,保护小闺女不被酒荼毒。 桃花眼小子嬉皮笑脸讨人欢心,美少年难得的没赏他冷眼,帮小家伙脱掉鞋子,摘掉背包,抱起人送上楼睡觉。 “前辈,我可不可以上去看看小闺女的那些宝贝?”看到前辈怜爱的抱小丫头送去睡觉,冷面神眼馋得很,找个借口一起送小闺女。 “我也去,我也想知道小闺女的奇珍异宝怎样了。”医生有时不靠谱,有时也是个神助攻。 小鹦鹉和项二货婃虽然很想去看看有啥好东西,慑于施教官的冰凉气息,谁也不敢跑去凑热闹。 “脚步放轻。”美少年斜眼两青年,冷着脸说了一句话,自己率先上楼。 那话也表示同意了,两帅青年立即轻手轻脚的跟在后面,无论他们多么小心,还是有点点轻微的脚步声,反而美少年,走路无声,让人感觉好似用飘的。 两英俊青年再次受到不低于一万点的爆击值,他们发现,在军部,他们的武力足以横扫八方,论文,他们一个是拿了军事学博士学位,经济学硕士学士,一个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也当之无愧说是文武双全,然,他们这样文武双全,颜值爆表的人到了前辈面前,各方面被秒杀,成了文不成武不就的那种渣渣。 两渣渣的内心非常忧伤。 美少年没管后面的两小子,到小东西卧室,不需他动手,两小童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到了小闺女的卧室,两青年望了望,小丫头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是堆摆在地板上,暴露在空气里,大概有养护,没有氧化的迹像,甚至好像变得更光亮,更有精神。 冷面神动作快,飞奔到床边帮小丫头移好枕头,抖开薄毯。 美少年将小人儿放下去,睡得不知今夕是何昔的人,有了广阔的空间,尽情的舒展四肢,手脚摊开,摆出奇形怪状。 冷面神一手拿毯子,一手想将小丫头举到头顶的手拿下来,一只纤纤玉指一点点在他手臂上:“你想干什么?” 医生正在欣赏奇珍异宝,被那冰凉的声音给吓到了,立即回头观看发生何事。 听到前辈冰凉的质问,美教官心底十分委屈,前辈占有欲比他还强,竟然连碰都不让他碰,他面上并无异色,低声回答:“小闺女这样举着手睡觉容易导致手麻和手臂血液循环不良,我想帮她拿下来。” “不能动她。”九宸将冰脸小子的手拨开:“以后,无论你们谁哄小东西睡觉,无论她睡得多难看,姿势多丑,谁也不许去捋小东西的手脚,更不许帮她整顿睡相,谁乱捋她的胳膊腿儿,本座就拆了谁的手脚。” “为什么?”医生脑子永远有问不完的为什么,而且,嘴巴永远比他的大脑反应快。 “小东西睡觉时也在修习一门功课,你们没必要知道她在练什么,只要记得别去打挠她的修习就是。”九宸随手扯过冰脸小子拿的薄毯,小心帮小丫头盖好,动作温柔细致。 冷面神的心一下子拔凉拔凉的,意思是小闺女睡相难看是因为她在练功,所以为了小丫头能顺利做功课,他以后不能抱小闺女睡觉,只能看着她睡? “原来如此。小闺女好了不起,睡觉也不忘练功。”医生赶紧送出一记小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给小闺女身上贴金的马屁,前辈就算不爱听,也不会给他们白眼,这是他经过多方实验得出的宝贝经验。 桃花眼小子的话让九宸爱听,他小东西上进心极强,忠爱她的术法,无论哪世,从来没有学不会的术法,只有她淘气不想学。 心情不错,美少年没对两青年疾言厉色,将小老虎拧下来,放他姐姐枕着的枕头上。 小老虎四肢爬爬,想把脚搭姐姐胸前,趴姐姐肩上睡,美少年没好气的瞪他:“小金子,睡觉老实些,敢去闹你姐姐,以后你睡走廊。” 呜,不要! 小老虎苦催的往后一滚,滚成一团,乖乖的将脑袋挨着姐姐的肩膀睡,他才不敢跟美大人叫板,美大人要让他睡走廊,姐姐大概也不会帮她求情,会让他在外面睡几天。 大概是美少年声音微微有点大,小姑娘又皱了下眉头,手乱抓了一下。 “乖,没事,小东西乖乖睡觉,我念古文给你听‘……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九宸坐在床沿,轻轻的拍小人儿的肩,一边给她念古文,动听的声音悠悠荡荡。 依稀间,听到一声嬉笑,还有娇软的脆语:“阿九,不要听诗经,要听道德经要听南华经啦。” “小闺女?”冷面神和医生站着看美少女前辈如何哄小闺女,也好取点经,学以致用,听到小闺女脆生生的声音,小声的唤她。 小丫头眼睛没睁,唇角微微拉出笑容。 “你们轻些,小丫头现在意识不清,半夜三更别乱叫她。”九宸瞪两小子一眼,轻拍小家伙肩的动作稍稍加重一点,温和的顺从:“小东西乖,阿九念道德经给你听‘道可道,非常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务,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有失其所有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轻吟浅诵,仙音飘渺,道德经没念完,小丫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确认人睡沉了,美少年摸摸小东西的脑顶,站起来,示意两青年可以走了,冷面神虽然不想挪脚,还是非常理智的跟在后面离开。 九宸没有难为两小子,下楼,帮小东西检视背包。 等他们下楼,三只姑娘早闪楼上睡美觉去了。 医生发现他小媳妇儿竟然不在客厅,内心苦如万胆,小媳妇儿近在眼前,就是没法抱着一起滚被窝,宝宝心里好苦哇。 苦得泪流满面的俊医生,默默的跟着兰姨和冰山发小回家,临走前还厚着脸皮说明天过来陪小闺女吃早餐。 医生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先去跑一圈,洗个澡,打扮得神清气爽,去小丫头家蹭饭。 他到的时候,冰山教官和狄大警卫已坐在客厅,冰山美教官正在陪前辈喝早茶,一个俊得人神共愤,一个美得日月无光,喝茶的动作也是高雅无双,然后,就让项刘两姑娘看得眼冒红星。 医生泪奔。 好在很快又来了个闪光体——小顾先生来了。 小顾先生走进小伙伴家,也没说话,对众人点点头,看到施教官和美少女在品茶,他将提来的东西送去厨房交给兰姨,洗了手,到客厅,揭开琴罩,手指在琴键上一划而过。 试试音,音色很纯,琴应该出自大师之手。 小顾先生调整好坐姿,手指在琴键跳动,一曲《莱茵河波影》奏响,优美欢快的旋律流泄出来,如阳光洒满每个角落。 客厅的男女静静的听琴奏,当最后一个音符静止,掌声顿起。 “小顾先生好帅!” 三女生一致鼓掌大赞。 “过奖。”小顾先生起身,谢礼。 医生:“……”难道不是该说弹得真好什么的吗,为什么反而夸人容貌? “很不错,有大家风范,小东西请来的老师很好。”美少年很满意:“会不会古琴、古筝?” “您过奖,我也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古琴古筝,只略懂一点皮毛,个人更擅长钢琴。”顾君旭不敢班门弄斧,美少女厉害着呢。 “虽然略有些遗撼,不过,如此已相当不错,现代音乐交给你,本座只教武术和古弦乐器,古文,其他的就交给小东西的小伙伴们,上次来的叶家那几个小子也各有所长,小东西这么多小伙伴,那个小小家伙有得忙了。” “前辈,您不会准备将所有小伙伴全找给小包子当家教老师吧?一下子学那么多课程,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只怕吃不消,小七月看了也会心疼的。” “不一定非要学,自古有云耳熟能道,让他常听常看,天长日久,就算不学也会。再说,小东西对她的小包子弟弟疼爱犹胜过己,本座也舍不得那么严厉的对待那个小小家伙。” 小顾先生抹了把虚汗,如此就好,如果前辈真的找所有小伙伴给小七月弟弟当家教老师,一下子学十来门功课,莫说那么小的孩子,就是他们这样的人也压力巨大。 冷面神终于明白了,小闺女的弟弟可能很快就要进京!莫明的,他有浓烈的危机感。 医生也揣摸出门道,向他小媳妇儿打听小闺女的小包子弟弟,项二货巴啦巴啦的给他传输一些信息,告诉他曲小包子很萌很可爱,还是个超级护姐狂,将来一定是个标准的姐控。 有项二货一顿史前讲解,小顾先生,婃、小鹦鹉、医生等人也翘首期待曲小包子的到来。 等曲小巫女睡醒,拖拖拉拉的下楼,兰姨和阿土早做好早餐,万事俱备,就欠她一人。 端午节,早餐便以粽子为主,有些是兰姨和阿土昨天当大家去参加晚宴时候包的,有些是赫家来的,还有杨老家的,还有份,呃,来自天狼,天狼的粽子五花八门,五角的,四角的,长的圆的,上三角下圆锥形的…… 人类吃粽子有漫长的历史,小老虎还不到一周岁,从没吃过,他打滚耍赖要到一只,跑去吃了,大概吃上瘾,一连干掉五只,看得小妖怪都帮他胃疼,真怕他不消化,不过,小妖怪的担忧是多余的。 小妖怪和小式神屋檐小童子当然也有份,他们跑去跟灶神一起分享,于是,从此小吃货们所热爱的美食里又多了一样名叫“粽子”的东东。 端午节,龙华大地家家过节,而无数高考生们便在这个粽子飘香的日子,迎来高考第一天。 项二货为此无比紧张,甚至比她自己高考还紧张,从早等到午,坐卧不宁,忐忑不安,等到十一点半打电话回去时,绝对不问弟弟考得如何,只让他安安心心午休一下下午加油等等。 她那么紧张,婃和小鹦鹉也被她弄得一惊一乍的,小顾先生中午没在小姑娘家留饭,他回家陪家人过节。 赫家三大家长自然不可能不理家里的臭小子,拧着东西,赶紧赶慢的赶到星月庄,三家一起过端午,空前的热闹。 所以,当中午雄黄酒飘起时,曲小巫女很不幸的被熏晕,也逃过半天,没被项二货摧残。 第一十一章 端午的习俗,因地域不同,风俗不同,农村一般还保持着老传统,大城市里居民吃粽子,意思意思就算了。 虽说端午没什么特别习俗,秦家也照旧让秦宏德陪他准太太回李家,毕竟,两家原定给两小的五月订婚,八月正式结婚,就算昨晚经过孔老寿宴上那么一段事儿,李千金让李家和秦家丢尽颜面,秦家气得肝疼,也有风度的没直接甩李部长脸子。 至于两年青人会怎样,秦家大人们不会管,李千金这未来媳妇儿不争气,让秦家丢脸的事都无可挽回,秦家能做的就是大度,大度的包容李千金的所作所为,以立证明秦家是守诺重义,是可以信任的伙伴,而不是唯利是图,利益至上的小人。 李部长一家子对于秦宏德陪李玉娉回李家吃端午饭感到十分的意外,昨晚他们李家姑娘闹了个没脸,以为秦家大抵是有怨气,暂时间内有可能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却没想,秦家长孙仍然心平气和的一起来李家吃端午饭,也算给足了李家颜面。 再念及昨晚秦家长孙也曾出面维护李玉娉,所以,无论是李部长夫妻,还是李老李辉夫妻,对秦家更高看了一眼,对秦宏德也格外亲切。 吃了晌午,秦宏德先走,这个端午,他要回秦家老宅守棂,至于李玉娉,留她在李家住几天。 李部长和李辉父子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秦家的意思,秦家让他们好好教育教育李玉娉,因为李玉娉还没有正式嫁入秦家,要教育也只能由李家长辈们执行。 送走秦宏德,李辉的脸一片青铁,抓起茶几上的茶盏照着儿子儿媳劈头盖脸的丢过去:“你们看看你们宠出来的好闺女!当年她跟人拼爹拼钱财,你们宠着她惯着她,她跟官家千金打架,你们死死的护着她,她放着好好的正经事业不学,偏要学什么演戏,当什么明星出风头,你们仍然纵着护着,当宝贝一样宠上天,她为争个角色,做出买凶毁对方容的事,你们还是当宝一样死护着,为这么个祸害,浪费了李家多少的人情,浪费了李家多少的人脉资源,结果呢,现在你们看看,你们宠出来了什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送出国外一年,没有悔改就算了,还变本加厉,行事更乖张了,自己乱攀亲不成倒贴男人就算了,到现在还自以为是,跑孔家的宴会用明星那套博同情?在施教官面前演戏?你们自己睁大狗眼看看你们惯出来个什么东西,我们老李家的颜面都叫你们养的不要脸的戏子给踩到了脚底,早知道你会养出这么个祸害,我当初就该在你妈生下你时直接掐死你,也省得我到老来还被你们连累得颜面扫地。” 人处于爆怒,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李老直接把儿子和儿媳孙女给骂得分文不值。 他丢出的茶盏,还盛着菜水,直接泼在了李氏脸上,把她泼了个满面花,有两片舒开的茶叶还从她脸上滴落,粘在她衣服上,茶水溅开,她的衣服湿了一片。 那杯子倒是偏了一下,打在李荣海身上,李部长没能捞住它,杯子滚了一下落地,啪的摔成碎片。 那一声脆响,淹没在李老的怒骂声里,却让李老夫人劳氏狠狠的打了个抖。 李老如此暴怒,李部长夫妻根本不敢反驳半句,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劳氏都不敢劝,更不敢说半句情。 没有直接挨骂,那些话却比劈头盖脸的怒骂更严重,李玉娉“呜”的放声大哭,当看到那茶盏摔碎,她吓得一把捂住嘴,传出一片呜呜咽咽声。 李辉一口气骂了一长串,看到儿子儿媳连个屁也不放,气不打一处来,再听到那呜咽声,怒火交加:“闭嘴!你还有脸哭?你的脸早被你自己给作得没了,立即给我滚出李家去,李家没有你这么下贱不要脸的东西。” 李玉娉的哭声嘎然而止,精心妆扮的脸被眼泪弄花,留下了几条细细的道道,她就那么顶着凌乱的脸,挂着两行泪水,不敢置信的望着爷爷,那是她亲爷爷啊,别人家的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回家爷爷奶奶不分清红皂白的护着,她的亲爷爷却是叫她滚?! 李部长夫妻也震惊得脸色骤变。 “爸,您消消气,玉娉……”李部长顶着父亲的怒火,想为自己的孩子说几句,就算女儿再不对,那也是他的骨肉,总不能真的赶出去啊。 可惜,他只开了个头,便被一句震天大吼的“滚”给打断,李辉怒不可遏,又一个茶盏甩了过去:“你养的姑娘追着一个男人没成功,立即又去倒贴另一个男人,你还觉得脸上很有光是不是?你们夫妻父女一条心,你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不是?你们带着你们养出来的东西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有生你这个儿子,滚,全部滚!” 李老气得肺都炸了,胸口急剧的起伏。 又挨了一个茶盏,李部长眼疾手快的抓住,一张脸面如土色,嘴唇张了张,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算上回李玉娉被锦裳拉黑的事,父亲虽然迁怒训他管教无方,还是他留了颜面,而且,当玉娉与秦家联婚,老父就算不太乐意也给他面子出席订婚宴,这一次,却是没给他留半丝颜面和父子情面,连断绝父子关系的话都说了出来。 李氏花容失色,惨白无血,身子一颤一颤的,几欲昏倒。 李玉娉呆呆的看着,看了一下,哇的一声,站起来,跌跌踵踵的冲向门口。 “玉娉-”李氏呜咽一声,爬起来,歪歪倒倒的在后面追。 李部长即怕老母亲气出好歹,又怕妻女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愣了约三四秒,狠狠心,追着妻女而去。 李辉向后一仰,出气多,入气少。 “他爸,你怎么了,李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李辉李辉-”劳氏吓得浑身颤抖,一边给丈夫抚胸,一边叫喊。 “砰-”李玉娉冲到门口拉开门一头撞出去。 李氏听到婆婆的叫喊,差点摔倒,回头一看,丈夫正飞奔向公公和婆婆,她有瞬间的迟疑,最终还是选择了女儿。 门,再次砰的关上。 李部长冲到老父和老妈身边,一把扶起父帮拍后背顺气:“爸,您呼吸,深呼吸,妈,打电话叫救护车,爸,爸,别激动,深呼吸……” 李辉四肢发抖,神志清醒着,想甩开儿子的手,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张着嘴,瞪着眼,死死的瞪着儿子,仍是盛怒未消:“滚,我死了也不要你管,滚……” 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气又涌上来,一口气没喘顺,又是出气多,进气少。 劳氏抖着手打电话叫救护车,想叫儿子先避一避,以免惹丈夫火上加火,她一个人又怕照顾不来,进退为难。 李部长没敢离开,他要是真的走了,老父若有个三长两短,那种气死老父的指责将可能伴随他后半生,由此还会滋生一系列的不良后果。 救护车一时半会来不了,他抱起老父,自己开车去与救护车汇合,劳氏拿了钱包,匆匆忙忙的跟儿子去医院。 这边乱成一团,那边,李氏追出门,一路追着女儿,跑得气喘吁吁,她一心只顾着女儿,自然没在意其他,一前一后就跑出了大院。 国部级干部与军事委员们同住一个大院,级别与赫老住的政大院更高一级,毕竟,在职的各部长属国家正副部级干部,与国级,副国级干部有专门的居住大院,以保障各人身和家属安全,让干部们在工作上全力以赴。 李玉娉满脑了混乱,只知道跑跑跑,跑出大院,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朝着车水马龙的路中间跑去。 一侧猛然撞来一个人,让急疾的车辆急急煞车,李玉娉吓懵了,呆呆的站着,离车头不到半米距离。 李氏差点吓死,一口气狂追上去,将人拖回来,母女俩差点摔倒,歪歪扭扭的退出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那急煞车的人,还没来得及骂几句那想找死的人被拉走,骂气“晦气”自己又启车而去。 被拖回来,李玉娉表情呆滞,只有断断续续不停的哭泣声。 李氏想到刚才一幕,吓得手脚发抖,她要是再慢点,孩子可能就没了,看到女儿吓得不知所措,她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同样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招手拦计程车。 刚才出来的时候,公公好像气坏了,这个时候回去也没脸,不如先避一避,她一连拦了数次才拦到一辆空车,拖女儿上车,报了她娘家人在京城的住处,就算母女跑得太急,钱包手机什么都没拿,等到了住地,那边自然会有人帮付车资。 李氏母女坐的车刚走,李部长开着车送老父去医院。 这个端午,李家注定是鸡飞狗跳,而引发李家事端的真正的两罪魁祸首——施教官和曲小巫女呢,一个在书房与工作奋战,一个被雄黄酒熏晕,被送回卧室,幸福的呼呼大睡。 一大一小两人是不知道李家那破事儿的,就算知道了,不特意跑去那几人面前晃悠,也会拍巴掌表示祝贺。 其实真正的论起来,怪不得施教官无情,更怪不得曲小巫女凶歼,只能怕李家千金倒霉,她就轻飘飘的举个脚,结果没有成功泄恨就算了反而捅了马窝蜂,典型的没偷着羊反惹了一身腥。 不管李千金是不是心胸狭窄,反正自孔老宴会上那么一闹,心胸狭窄的形容词就成了她的标签,仗势欺人,倒贴男人,也成了她必备词,另外燕京人们提及李千金另外又加上“恼羞成怒报仇不成反遭暴露被施教官怒骂戏子”等等N多的评价,以致连李夫人也受牵连,逼得她再不好意思频繁忙参加各种名流宴会。 燕京李家千金的传闻风声鹤唳,对高考大军毫无影响,全国高考生们上午大战一场,又迎来下午的大战。 榕安县,为了为高考的儿子打气,项妈妈在县城订了旅馆,每场考试都守在儿子考试的学校外,让儿子感觉到她的爱。 项青峰的心态极好,考完下午的一科,走出考场,回学校复习,他随机分到二中考试,直到回到学校,等手机有信号了,他才收到老妈的电话,跑出学校与老妈见面。 到了学校门口,项青峰找到了妈妈,还发现了一个人——他爷爷。 项爷爷与前儿媳站在一起,心里满是酸味,他自己也知道没脸见前儿媳,可他真的太想念孙子,所以硬着头皮打电话,找来学校,与儿媳一起来看孩子。 过了半年多,项妈妈也看开了,对前公公没怨,也无太多感情,所以当前公公打电话找她,要跟她一起来学校,她也没拒绝,反正儿子高考后大概是要离开老家到外地去,她也会外出打工,以后相处的机会很少,让老人家看看孙子又何妨。 “爷爷,妈!”项青峰跑到站行道树下的爷爷和妈妈身边,轻快的叫了一声,虽然先叫的是爷爷,人却是亲昵的搂住妈妈的胳膊。 项爷爷看得分明,连眼眶也酸胀起来,孙子和他,再没以前那么亲近了。 “小峰又长高了。”项妈妈欣慰不已。 “是的,长高了一点点,再长下去,可能要甩俺姐两条街,真怕俺姐和七月姐揍我。”项青峰不好意思的挠头,他从开春就进行速进阶段,半年长了六公分,已快破一米八大关。 这问题也让他十分奇怪,他家从爷爷到爸爸,大概一米七左右,外公家最高一个舅舅一米七二,到他这,怎么就超越了家里所有人,用他妈说的话叫“基因突变”。 “你姐大概会揍你,七月那孩子那么温柔,不可揍你的。”项妈妈宽慰儿子,将自己带来的粽子和土鸡蛋给他,中午怕打挠孩子复习,她没让儿子知道她来了,到傍晚才送东西来。 项爷爷也把背着的包解下来,将粽子给孙子,还塞过去五百块钱。 “爷爷,我有钱。”项青峰将钱又塞回去:“俺姐现在有钱,给了十万给我当学杂费用,今天中午还说,昨天陪七月姐去参加了一个很有名的上流贵族的宴会,得了十万块的红包,说我这次考得好,红包当奖励,爷爷,我不缺钱,你自己收着,想吃什么买什么。” “……十万?”项爷爷大吃一惊,直觉以为耳朵出了毛病:“你姐,她哪来那么多钱?” “十万不多啊,我姐现在少说也有几百万的身价,我姐说跟着七月姐,钱财不用愁,七月姐拔根毫毛比她腰还粗,哪天没钱花了,拖七月姐出去转悠一圈,上百成上千万的票子就会往口袋里钻。” 项青峰骄傲的跟孔雀似的,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谁叫爷爷以前轻视他姐,瞧瞧,他姐得贵人缘,离了家,天高任鸟飞,要钱有钱,过得多快乐。 项妈妈怕打击到老人家,暗中戳了戳儿子的腰,让他少说两句,成功的让儿子没再炫耀,她平静的笑了笑:“您别怪青峰,他高考压力大,所以总想跟人分享一下他姐和七月对他的好,转移一下压力。” 项爷爷的脸变了数变,又将钱塞过去:“你姐给你的钱是你姐给的,我给的是我给的,拿着自己买点东西,你姐……要是暑假回来,告诉她……我想看看她……” 项妈妈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她已经放下以前的事,可不等于忘记,前公公逼得青悠离家出走,那事儿就像一根刺,刺在她心里,想起一回,心就隐隐作痛,如果,如果不是因为青悠有贵人助,还不如会被逼成什么样子。 “爷爷,我姐以后大概难得回榕安的,这个暑假,我姐会留在燕京熟悉各个地方,也有可能会去几家大公司长见识见识。” 项青峰只好接了爷爷给的钱,本来很想直接拒绝爷爷的那要求,想了想,算了,姐姐反正不会回来,说那么多干什么。 “你姐,她还没毕业,以后放假……总会要回来的吧。”项爷爷还是没死心,试图想要挽回,他的孙子,明显跟他姐站一条线,想要夺回孙子,大概必须得从孙女身上下手。 “不知道,我姐说了,她不想回榕安,我和妈外婆她们想她了,可以上燕京去旅游,七月姐在燕京有房子,有的是地方住,去燕京包吃包住包全程费用。” 项爷爷心头的酸变成了苦水,苦得嘴里发涩,当时,他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却好像打开了闸门,水一去不复返,就算他后悔,就算他想挽回,也无能为力。 他心里苦,都不知道是怎么跟孩子说再见的,被送上了回镇的车也是混混耗耗的,直到到了家门口,售票员提醒他下车,他才反应过来,怅然若失的下车。 项青峰拿了东西回宿舍,到安静的地方又给远在燕京的姐姐打电话,报告一下妈妈和爷爷来看他的事。 其时,项二货和小伙伴们还在饭桌上吃饭,很淡定的接了电话,也很淡定的表示不想跟爷爷对话,更不想见面。 她说了几分钟,挂断,继续吃饭。 当晚,赫爸赫妈有宴会,没在家吃饭,就余赫老和兰姨、以及美少年带一帮青年们吃饭。 赫家夫妻其实很想带小闺女和他们未来儿媳妇,刘同学简千金四个一起去宴会上显摆一下,奈何小闺女对宴会没多少兴趣,简千金几个也是兴趣缺缺,他们只好自己去应酬。 至于他们臭小子和冰山小榕的意见,完全不重要,小闺女和三个女孩子若同意,他家臭小子和冰山小榕谁也阻止不了,小闺女们不乐意,就算小榕和他们臭小子想方设法拐,也未必能把人拐去谁家的宴会露个面。 曲小巫女吃饱就摸着小肚皮挺尸,冷面神左哄右哄,终于哄得小丫头点头,跟他回家商量事情,于是,幸福的背小媳妇回家。 吃饱没多久,曲七月不想动,被大叔拐回卧室,也不想澡,任大叔抱着,不问大叔有嘛事。 “小闺女,我小舅子喜欢什么?玩的,吃的,穿的,有没特别偏好的颜色?”男人抱着小媳妇儿,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一边打探消息。 “吃的穿的不用你操心,玩具也买了,你只管帮我家小包子弟弟解决入学题。” “好东西不嫌多嘛,学校问题不用操心,开学报名就行。小舅子喜欢什么儿童车?我去订购。” “儿童车也买了啊,在车库里放着散味儿呢,劳斯莱斯,兰博基尼……有七八款,赫大叔那款的也有。”儿童车是美少年去买的,美少年去过曲家,知道小包子爱车,帮小包子准备车,去燕京溜跶,听阿金阿土,他们家九爷一进店,让别人的店蓬舍生辉,有两次甚至造成交通堵塞。 俊美男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浮出郁色,前辈把但凡关于小闺女家人的什么活全揽去了,让他拿什么讨好未来小舅子?有个厉害的前辈在,他快成排不成号的路人甲,让人心酸哪。 “那,小闺女的奶奶呢?”小舅子不行,那就转移战术,从老人家那下手吧。 “奶奶的生活用品也购齐了啊,衣服鞋子类的还清洗了一遍。” 美教官郁闷到半死的程度,什么都齐备整齐,那他呢?他这未来的曲家女婿还有什么可表现的地方? 前辈果然够老奸巨滑。 自己讨好未来奶奶和小舅子的路全被截断,可而想知冷面神有多苦闷,他抿着唇线,不死心的问:“就没有让我效劳的地方吗?” “你们解决好你们的事,别拉着我到处乱跑,让我陪我弟弟和奶奶愉快玩耍,就是最大的功劳。” 美青年的脸色更加郁结:“小闺女,我也想陪你弟弟和奶奶玩耍。” “得了吧,就你这冷脸,这凶相,连我的小老虎都欺负,我可不敢让你和我弟弟玩耍,你一瞪眼,估计就能吓哭我弟,我怕他被你吓得做恶梦。” 被如此鄙视,男人的心碎成片,他几时凶了?小闺女以前明明说他很美很美,说他长得最漂亮,怎么现在就变得一文不值? “小闺女,其实,我可以教小舅子功夫,我的功夫相当不错,内外兼修,当武术老师绰绰有余。”他绝对不死心,什么都沾不着边儿,他怎么收买小舅子的心,又哪能有机会天天粘着小闺女,歪歪腻腻的腻一起? “噗-” 大叔不说武术还好,提及武功,曲七月忍俊不住,笑喷了,笑得揉着肚子,歪在男人怀里,软成一团泥团子。 男人帮她揉腰,趁机揉肚子,揉着揉着就揉到小丫头最柔软的地方,美美的吃软包子,小家伙笑得太放肆,他咬了她耳朵一口:“小闺女,你瞧不起我?” “大叔,论武力,你打得过阿九吗?”曲七月笑得气喘吁吁。 “打不过。”男人郁闷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没办法,前辈就是个妖孽,用赫多嘴的话说那人根本不是人,不能是他们这种人类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那就是了,论军事谋略,你大概有优势,论武力,你羸不了阿九,所以,有阿九指导我家弟弟的武术,你就别闹了,你们管好你们团该管的事,小小事情别找我,谁找我我就喷谁。对了,大叔,最近,贺老那边如何,有没异动?” 上次,大叔生日那天,贺老也去了,并没有跟杨老等人混一起,反而低调的真正的当客人,之后,他外孙女没了,最近好像没人提及贺老。 “他外孙女没了之后,办完丧事,他低调的几乎成隐形人,没什么特别异动。” “哦,”曲七月漫不经心的哦一声,想闭上眼睛挺尸,想到一件事,又非常严肃的提醒:“大叔,知会一下相关人员,留意接近秦岭那个地方的人员,遇上可疑人物,能抓的抓了,问不出什么的顽固分子安个间谍或恐怖分子、逃犯等叛国反人类的罪名直接干掉。” ? 男人微微的蹙眉,心头打了问号,小闺女张口闭口就是判人死刑,什么事刺激到了她,让她不再时时以善良为本,要大开杀戒? 他没问原因,坚定的同意,他发觉小闺女最近好像特别珍惜身边的人,也特别依赖美少女前辈,他有种直觉,小闺女有心事,特别重的那种心事,可他,就是探不出口风。 怀里的小人儿又合上眼睛,懒懒的打眯儿,冷面神将要打包送进沐室,洗了个美妙的鸳鸯浴。 待他心满心足的出浴,被他折腾了几回的小丫头累得连张眼的力气都没有,小脸蛋上浮现的两坨红晕证明经历了多么激情的相处。 冷面神帮小媳妇儿穿上睡袍送回房间,看她又摆出奇形怪状,默默的躺在一边,不敢挨近,他以为这一夜过得一定会难以入睡,实际上,他不知不觉就幸福的合上眼睡着了。 第十二章 6月9日,全国统一高考后的第一天,白天半上午的时候,燕京下了进入六月以来第一场雨,湿湿沥沥的雨洗尽天空与路边的浮尘,空气变得清新芳芬。 夜晚的燕京,还置于毛毛细雨里,天空被霓灯映亮,在细雨里朦朦胧胧,宛如烟雨江南,空濛、迷幻。 夜晚十点半过后,从榕安至燕京的高铁,顶着如丝细雨,以优雅的姿态抵达气势磅礴的燕京西站,当同车厢的人都下车时,项妈妈、项青峰和带着曲小包子的罗奶奶没有着急,让其他人取走行李排好队,他们才带上行李跟在最后面。 罗奶奶带了一只大背包,一只中号密码箱,项妈妈母子俩各带一只背包一只密码箱。 票是项青峰订购的,项妈妈怕罗奶奶找不着车站,还去接了罗奶奶祖孙一程,当然,她没有到曲家去,只在乡里的车站那里等。 这一路有一对母子细心照顾,罗奶奶很轻松。 身为唯一的男人,项青峰责无旁贷的拖了自己和老妈的行李箱,项妈妈帮抱曲子荣,罗奶奶自己提行李,车站人太多,小包子太小,不敢让他自己走,罗奶奶年纪大了,也不大能抱得动孙子。 一波波旅客汇成一支人潮大军,身处人流中,项妈妈特感奇怪,人群熙熙攘攘,接肩擦背在所难免,她们身边却比较顺畅,总感觉前前后后的多个人好像在特意保护她们似的,将其他人隔离在她们身外,让她们不受人挤碰。 当她想观看那几个的面孔,那些人好似不经意的低头或者侧过面东张西望,项妈妈越想越奇怪,那些是什么人?要说是不法分子又不可能,在首都车站,不法分子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着她们? 观察了一会,感觉那些人没什么恶意,项妈妈只当自己给菩萨烧香感动了神灵们,所以她们人品爆发,遇上了好人,好人看她们老的老少的少,所以大发慈悲,随路保护一下她们。 走了一段路,项妈妈匀出手打电话。 “来电了来电了。”车站出处,捧着手机的项青悠,发现手机终于亮了,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虽然医生一再告诉她说不用担心,路上绝对安全,她猜着大概小伙伴家的那位教官应该提前做了安排,保护罗奶奶祖孙和她家妈妈、弟弟的旅途安全,可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的,一直捧着手机,生怕错过联系。 她们九点多钟就到车站,在安全出口外占了有利地方,愣是了等半个多钟,一共来了五人,曲小巫女,施大教官、狄朝海,以及医生和项二货,还有一只小老虎,小姑娘的两小式神,别人看不见。 医生站在项二货后面,陪伴他小媳妇儿,冰山教官当然是尽职尽责的保护小丫头。 实际上,高铁和动车不售站台票,不允许人进站接站,得施教官和医生是军人好吗?军人有特权,尤其天狼的团员们有特权,出示证件即能出入车站任何一个地方,接站这种小事儿,简直不是事儿。 当然,考虑到种种原因,冰山军神就是进站接站,没开车跑进工作区去接人,在一定程度上,他公私分明,除非是有比较特殊的任务又赶时间或有什么特别要求的时候才会直接开车进工作区。 为了不累到小丫头和项同学,两青年还去工作人员那儿找来小板凳,于是,小姑娘和项姑娘只管轻轻松松的坐着,安全问题自有后面的三条大汉负责。 因为高铁和动车不容到站内接车,所以,出口那儿就那到五人,特别的惹眼,为了不至于造成什么骚乱,美教官和医生、狄警卫带上了墨镜,尽量不让人看清他们的面孔,任旅客过了一拨又一拨,也没人看清他们的俊脸。 等到快到点儿时,两女生坐不住,狄大警卫便收小板凳,冰山教官小心的护着小丫头,他高大威猛,将人圈护在他胸前,安全可靠。 项青悠看到来电显示,激动的要命,立即接通,连声音都带着抑不住的飞扬轻快:“妈,我就在出口等你们,你在哪了?别慌,跟着人流走……” 项妈妈只想说一句,我没慌啊,讲真,她本来有点慌的,然而,身边有那多个免费保镖,哪还有什么可慌的。 她第一次来燕京,第一次出远门到的地方是如此宏大的车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也说不清到了哪,也不知出口在哪,只说自己看见的东西,比如,过了一个地下桥,又过了一条什么通道…… 项二货也不清楚好嘛,离得近的医生知道啊,他乐呵呵的提醒小媳妇儿一二句,让双方谈话万分轻松无压力。 项妈妈听到那边有还有男人声音,心里有惊诧,也没空问女儿,说了几句先挂电话。 罗奶奶拖着行李,并没问孙女有没来,小包子也没吱声。 人流大部队蜂涌如流,一拨一拨的涌出出站口,好像总走不完似的。 过了好久,曲小巫女站得腿都快酸了,小朋友开心的报告:“姐姐,小包子出来了。” 曲七月踮起脚,伸长脖子张望,找到奶奶和弟弟还有项妈妈母子,赶紧的将小老虎放膀上趴着:“来了来了,我看到了。” “在哪在哪?”项青悠激动的眼睛一阵乱瞟。 冰山教官和医生也变长颈鹿,他们身高啊,很快就找到了人,那老少几人由他们密秘安排的人保护着,特别的好找。 医生一眼就认出项家母子,他小媳妇儿的妈妈和弟弟,也是他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他当然做了仔细调查,看过照片,自然能一眼就认出来,更何况,他小媳妇儿跟他丈母娘五官极相似,跟他未来小舅子也有五分相像,若还认不出来,可以去撞墙了。 冷面神看到罗奶奶和曲小包子,心里没多少底儿,他太老了啊,叫小闺女奶奶叫姨很合适,叫奶奶的话,真的显得很别扭,再想到小闺女的舅舅,他更别扭了,那位舅舅,比他只大几岁。 再一次,男人深深的为年龄问题忧伤。 “姐姐,我看到姐姐了。”曲子荣人少,眼睛格外利,一路东张西望的寻找姐姐,他被抱着,比较高,最先发现姐姐。 看到亲亲姐姐,他哪还呆得住,闹着要自己走。 项妈妈没法子,只好放下他,想牵着他的小手,哪知道小包子一溜儿的往前跑,一下子从前面的人身边钻出去。 “荣荣,荣荣,快回来,别乱跑!”罗奶奶吓坏了,就算现在少了些,比起榕安客站来,这人啊,仍多得像赶大街似的。 “老人家放心,孩子无事,有人看着的。”周围一直当雷峰的某位,轻轻的说了一句。 “啊?” 罗奶奶吃了一惊,压低声音:“你们是?” 这路上,她也感觉到四周人的保护,她是巫师,见过形形色色的事,就算感觉周围的人与其他人不一样,她镇定如常,并无半分慌乱。 “军人。” 低低的回了话,说话的便与其他人换了个位置。 原来如此!罗奶奶恍然大悟,她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她的孙女非池中物,必有一朝一飞中天日,如今大概已非吴下阿蒙,所以倍受重视,然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她和孙子做为孙女的家属,来京探亲也受军人保护。 曲小包子如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旅客们看到一个小孩子乱跑,正奇怪着,便见一个戴墨镜的青年紧跟着过来,便谁也没吱声。 曲子荣人小,灵活,很快跑出人流,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向出口。 小包子穿个蓝色小背带裤,长袖白衬衫,白白净净,可爱得不得了,检票出口的工作人员被萌得一脸血。 工作人员本来想说小朋友要跟紧大人,当看到后面跟来的戴墨镜青年,便知有大人管着,不是一个人在跑,当萌萌的小正太跑来,放行。 小包子飞快的冲出安全出口,飞奔姐姐:“姐姐,你家弟弟来了!姐姐,你家弟弟想死你喽!” 又卖萌! 金童玉童想挂墙,曲小包子会卖萌会撒娇,有这么个小包子对手,他们霸占姐姐的时间又少了啊。 再一想,心情瞬间明媚如春,煞星天天抢姐姐,有了曲小包子的加入,以后更热闹喽,他们只管坐着看戏,看最终谁羸谁输。 曲七月看到奶奶和弟弟时,一颗心就稳妥妥的,奶奶身边有好多天狼的帅大叔!大叔能暗中派人到车站保护她奶奶和弟弟,可见他对她的事真的很上心。 看到弟弟先跑了出来,她也不着急,有天狼的帅大叔陪同,荣荣保证丢不了,所以早早的站在出口,看到弟弟扑来,心里暖暖的,眼睛笑得弯弯如月牙。 看到那小不点儿撒欢似的奔出来,冷面神直抚额心,小闺女的弟弟……好小啊!比他小二十几岁的小舅子…… 冏! 冷面神冏冏的,他要是结婚早,孩子可能跟这个小舅子一样大,可他,还得叫这个可以当他儿子的人叫“小舅子”,简直不能直视。 项二货笑得花肢乱颤,曲小包子还是这么活泼可爱啊。 迈着小短腿的曲子荣,可没管其他人,飞奔扑到姐姐脚边,一把抱大腿:“姐姐,姐姐,你弟弟好想好想你,抱抱!” 萌萌小正太抱大腿的动作,也把工作人员给萌得不要不要的。 “曲子荣,你是不是想你姐姐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项青悠弯下腰,捏了捏小包子的嫩脸。 曲子荣将脸贴姐姐大腿上:“嗯嗯,是的是的。” 噗- 医生笑得桃花小眼乱闪,难怪小闺女心心念念记挂着她弟弟,这个小小孩好好玩的样子。 好不容易见到宝贝弟弟,曲七月幸福得快要化了,摸摸荣荣的头,弯腰将他抱起来,狂亲他的小脸。 曲子荣抱着姐姐的脖子,咯咯笑,等姐姐亲了自己几口,立即不甘示弱的回亲姐姐,啃得他姐一脸口水。 看着互亲的一对姐弟,冷面神内心那种危机感再次噌噌的蹿升了数个台阶,他觉得,小闺女有了弟弟,他只怕要被甩十八条街外去了。 危机丛生,他还得尽量拿出最温和的一面来,以免小包子看到他吓哭。 曲子荣把姐姐啃得一脸口水,心满意足的一手圈过姐姐脖子抱着小老虎,回身望奶奶,笑容甜蜜。 冷面神和医生也没有去逗曲小包子,车站人多嘴杂,有什么话回家慢慢说。 有人保护,罗奶奶和项妈妈项青峰很快就出了安全出口,项妈妈一把抱住迎上前的女儿,眼眶一酸,无声流泪。 “妈-”项青悠回抱着妈妈,心里又酸又甜。 一对母女,抱头流泪。 罗奶奶没那么煽情,她看到孙女抱着她孙女,姐弟俩相亲相爱,她心里甜蜜蜜的,比喝了蜜还甜。 “奶奶。”曲七月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拥住奶奶,蹭了蹭奶奶的脸,心里很放心,奶奶的气色不错,可知身体比较健康。 “嗯。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罗奶奶抬高手,伸手摸摸孙女的头顶,眼睛望了望高得跟电线杆的男子,并没有问什么。 曲七月轻轻的嗯一声,抢过奶奶的行李箱,罗奶奶看着孙女将箱子拖过去往后一推就推给了那高高的男人,心里一阵无语,七月使唤人跟使唤鬼使似的。 须知,冷面神是被使唤惯了,他非常幸福的接过行李箱,往后一推,又交给狄朝海。 狄朝海拖过去,对跟着曲小包子出来,站在他们后面的兄弟点点头,将行李箱又转移出去。 “姐,妈,还是先去七月姐家再说吧。”项青峰跟在后面,看姐姐和妈妈抱头心酸,再看七月姐和奶奶等着自己,看到姐姐后面的还着戴墨镜的男人们也在等他们,不好意思的提醒妈妈和姐姐。 “好好。” “对。” 一对母子不好意思的分开。 医生立即上去帮拖行李,热情得不得了:“阿妈您好,我是小悠悠的朋友,我姓赫,赫赫有名的赫,您叫我小赫赫小子都行,青峰,好汉子,一路照顾长辈辛苦了,行李分一件给我。” 项妈妈母子被抢去行李箱,一脸懵。 项青悠脸一下子热起来,医生那家伙脸皮真够厚的!她不好意思说什么,暗中瞪医生一眼,挽着妈妈,和弟弟走向好基友,她本来想帮弟弟拖行李,项青峰身为男子汉哪肯要他姐干男人们干的活,死活不肯。 项妈妈走到曲家祖仨身边,看到自己女儿的贵人,眼里满是感激,又怕人说她矫情,倒不知该说什么好。 “项姨,你儿子又长高了,我表示非常嫉妒,想揍他一顿。”曲七月看到比死党高出一大截的小帅哥,顿时就眼抽了,青悠的弟弟究竟吃了什么助长剂,长得那么快? “其实,我也想K他一顿。”项青悠也不满的咕嚷,太没天理了,一个妈生的,她这么矮,弟弟为毛那么高?简直不科学。 “嗯,你们打他吧,我不会拦的。”项妈妈很大义的把儿子出卖。 “那有这样子,我是你亲生的吗?”项青峰郁闷至极,看到姐姐瞪眼,立即投降:“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长高的,都是我的错。要不,回去后,我躺着让你们打?” “哦,这个可以有。”抱着弟弟的曲七月,暗搓搓的搓手背。 项二货也跃跃欲试。 医生看得直眼抽,他是帮小舅子好,还是帮小媳妇儿?这是个难题。 孩子们开心,罗奶奶也开心,看着孩子们笑,冷面神绝对不敢催小丫头,等她自己抱着小包子带大家回家,他赶紧走后面,护着小丫头。 跟着罗奶奶和项家母子出来的青年们,在附近等着,立即不前不后的保护教官和小闺女的家属。 曲子荣赖姐姐身上,抓过小老虎,他一手搂着它,再让小老虎趴姐姐肩上,玩得不亦乐乎。 小老虎想呜呜,小包子这样玩下去,他会被玩坏的。 出了站,青年们取来车,悍马、医生的爱车,还有几辆黑色雪铁龙,排成了一串儿。 狄朝海和兄弟将曲家祖孙两的行李放后箱,再抚罗老太太上车,然后就去驾驶室,冷面神将侍候小丫头上车,自己再上去。 医生则将项家母子接自己车上,他当司机,其他青年们上雪铁龙,一串儿的车子出发回家。 坐上车,项妈妈拉着女儿问长问短,项青悠一手搂着妈,一手挽弟弟,一起互相问家长里短,说到动情处,也会留下幸福的眼泪。 罗奶奶关心的询问孙女身体怎样,没问孙女怎么会如此受重用,她心里有分寸,有些事,还是等私下里问比较好。 曲子荣兴奋的表达自己想姐姐的心,在车站,他记着奶奶说人多的地方不要乱说话,所以他很懂事的不吭声,现在跟姐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曲七月问及了爸妈,知道父母身体健康,她也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舅舅家的情况,她和表弟隔三差五的会聊一聊,心里有数。 一路细语,不知不觉就到了星月庄。 第十三章 秦家老祖宗的生活作息比较规律,不观星不做法事的日子每天晚上子时准时休息,晚饭后到睡前的时间,或到灵棚里去走一走,或者练气,或者看看书,写写字,以此消谴,至于电视类的,他是从不看的,顶多会让后辈们弄MP4放纯音乐,以此助人进入空灵境界。 秦八爷和秦长宁秦二爷等人在老宅时,如果没有其他事需要去处理,一般会陪老祖宗,侍候喝茶、洗脸、沐浴、洗脚,直到侍候老祖宗睡了才会靠退,当晚亦是如此,秦二爷、秦三爷和秦五爷秦八爷兄弟们侍候老祖宗洗脚睡下,等他熄了灯,才一致轻手轻脚的退上正院上房。 到院子里看见秦家长孙站在东厢正堂外等候,兄弟众人去东厢,依次坐下,享受了秦家长孙泡好的茶,秦三爷慢吞吞的开口:“宏德,你等着我们有何事?” “三叔,不久前刚得到消息,那个人今晚陪小丫头去了西客站接人,小丫头的祖母和弟弟今晚已进京,您看我们是不是我们的机会来了?”秦宏德给长辈们泡好茶,坐在茶侍的位置,将刚到手不一会儿的好消息上报。 他觉得机会来了,弄不倒那个人,可以动他身边的小丫头,那小丫头不好动,小丫头的亲人进京,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秦二爷刚想说“不行”,秦三爷已严肃的轻斥:“宏德,以往万万不得再出这种蠢主意,老祖宗严加交待在没有确认术士身死的情况下千万别妄动术士家属,妄动术士亲属,比对术士出手后果更严重,一旦惹怒术士,招来不顾一切的反击,得不偿失。因此,那个小丫头没死,你们千万记住不要妄图去动她的亲人,不仅是亲人不参动,就连她的朋友也动不得,以免招得术士反击。” 秦宏德微微一怔:“三叔,既然不能妄动术士家属,我们老祖宗也是术士,那丫头为什么可以一而再而三的羞辱我们?” “她对你可有做过危及你性命的事?”秦三爷微微蹙眉,秦家长孙自与李家千金订亲,怎么也变得越来越浮燥,甚至也有了几分妇道人家才有的嫉妒之心,动不动为小事儿而冲动。 “这……没有。”秦宏德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事实,那黄毛小丫头口龄伶俐,也只是占了口头上的便宜,并没有对他采取对他能造丰实际上伤害的行动。 “这就是了,她不知秦家老祖宗是术士也没直接危害你性命,顶多是言辞上的羞辱,你不服,也可以用言语反击回去,却不能对她亲属动手,不仅你不能,就是你未婚妻那边也不行,外人都知道现在李家是跟我们绑在,万一李家人动了小丫头的亲属,她同样会迁怒于秦家,你回去多加教导你未过门的妻子,叫她万不可再生事端,你们别忘了,小丫头手里还有一张红色证,惹恼了她,直接动用红色证,那时就算你由此没了,我们在明面上也根本奈何她不得。” 秦三爷的话让秦宏德心头一凛,不禁打了激灵,他被那黄毛小丫头给气糊涂了,真忘记她手里还握有一张王牌。 秦二爷等也赞同秦三爷的话,孔老寿会上的事,他们说给老祖宗听,想讨个主意,秦家要不要给小丫头一个教训,老祖宗嘱咐凡事忍耐、退让,不要因小不忍而乱了计划。 天已不早,秦兄弟们明天各有各的事,再说也没什么要商议的,该商议的当着老祖宗的面也商议完毕,属咐了秦宏德几句,各自去散了去休息。 差不多在秦三爷等人全睡下的时分,施教官和医生的车正好回到星月庄。 兰姨、赫家三家、美少年等人全在小闺女家等着人回来,刘吃货和小鹦鹉其实很想跟去车站迎接的,因为怕人多坐不下,两姑娘留家里。 等啊等,当大家等得花儿都快谢了,终于听到外面传来轿车车鸣声,两女生,兰姨和赫家三位争先恐后的跳起来往外跑,美少年没有挪动,阿土阿金站起来,立在九爷身后。 三栋别墅楼自成一个小区,一般来说,外人不可能将车开到他们前面的路道上停车,至于来客,这个时候一般不可有客人,所以,有车鸣声,肯定是出去的人回来了,鸣个喇叭通知他们。 老少众人呼啦啦的跑到外面,看见一黑一红两部车徐徐行至院外,正慢慢滑行着到达院门口,停车。 小鹦鹉反应最快,一个飞跃从屋檐那一跃而下,向外飞跑,边跑边喊:“小伙伴,小正太在哪,我要看萌萌哒的小正太。” 车子刚停稳,正想伸手推车门的冷面神默默的撇了撇嘴,曲家小弟真受欢迎啊,他那掩在墨镜片后的凤目满是怨念,小闺女自从有了弟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真的被小丫头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心里幽怨无比,他仍不动声色的下车,赶紧去后面提行李,他心里清楚,小丫头肯定会跟着她奶奶从另一边下车,他等着也是空等,不如去做点实际的事儿。 稳妥车,狄朝海立即飞快的出驾驶室,帮罗老太太拉开车门,小心的扶老太太下车。 曲七月先送扶奶奶下车,再抱着弟弟下车。 半抱着小老虎的曲子荣,眨巴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灯光里的漂亮房子,兴奋的叫:“姐姐,那是你家?好漂亮好漂亮,我喜欢!” 罗奶奶下车就看四周,看到那三栋气派的别墅楼,老眼如火炬,一下子就亮了,地灵人杰的富贵之地,好风水! 正感叹孙女会挑地方,听到孙子的嚷嚷声,脸上漾开笑容,满脸起了一层细褶子。 “小正太,哇,萌萌哒的曲子荣小正太,快看这边。”狂奔出小院子的小鹦鹉看到小伙伴抱着的小小孩子,口水都流出来了,小正太好白好嫩,软软的小包子,好可爱! 曲子荣听到有人叫自己,眼睛从漂亮房子上撕下来,望向叫他的人,立即就被那举着手机的人给抓拍了好几下,他咧着小嘴巴,非常给面子的笑。 医生的车停在距悍马半米远的地方,他停车就飞奔下车,去给未来丈母娘开车门,殷勤的当门童,让项妈妈有些手脚无措。 医生没去取行李,扶未来丈母娘先走去院子,还很不厚道的吼了一嗓子:“老爸同志,快来帮提提行李嘛。” 臭小子! 已到了院子里向外迎接未来亲家母的赫家三家长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人说女生外向,他们家臭小子外向,媳妇儿还没抱进房,就把老爹当佣人使唤了。 不过,三大家长心里可没吃醋,就感慨了那么一下下而已,讲真,他们心里乐着呢,亲家母来了,正好有机会谈谈两亲事嘛,身为男家,他们当然得放低姿态,要真指望臭小子自己抱回媳妇,他们觉得他们可能急白了头发也等不到。 老古人说的好,打虎还靠亲兄弟,打仗还需父子兵,身为大家长,为了赫家第四代重孙子早点降得,他们必须得给亲家母留个好印像。 “哎,我省得,你扶你项姨和罗奶奶先进家,行李交给我。”赫爸爸绝对不会拖儿子后腿,一边小跑,一边笑咪咪的回应。 小鹦鹉也是个机灵的,她抓拍了几张小正太的照,连蹦带跑的跑到罗奶奶身边,扶住老人家:“罗奶奶,我是七月的小伙伴,你叫我小鹦鹉就行,鹦鹉就是鹦鹉学舌的那种动物。您老身子骨真好,这么一趟长途车,气色还是这么好。罗奶奶,我跟您说,小七月遗传到了您众多的优点,就连面相都遗传了个八分八,就是有一点优点没学到,您不晕车,小七月那家伙每次坐车都犯晕,就连从学校回来,她也一脸苦相,就像有人要抢她钱似的。” 罗奶奶被小鹦鹉逗得哈哈哈笑:“七月小时就是那样的,有时坐车晕,有时不晕,下次你跟她坐车,强行喂她吃几片生姜片,然后她就不会晕啦。” 老人家很喜欢活泼的小鹦鹉姑娘,这孩子跟她孙女一样讨人欢喜,尤其是那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人看着舒心。 “好咧!我记住了,喂小伙伴吃生姜片,明天早我就试一试。”小鹦鹉兴奋的眼睛发亮,小伙伴没啥缺点,就是偶尔晕车,害她没法子欺负小七月,这下终于找到了一个法子,喂生姜片哇,想想就教人好激动。 被奶奶出卖了的曲七月,仰天长叹,小鹦鹉送了顶高帽就把奶奶给哄开心了,唉- 赫老等人听到小鹦鹉那一番话,差点集体仰天一跤,还以为小鹦鹉是个最没心计的外向姑娘,这坑起小伙伴来也是不带眨眼儿的。 小鹦鹉一个照面就羸得了小丫头奶奶的喜欢,冷面神又是一阵抑郁,女孩子就是好,可以肆无忌惮的拍马屁哄人开心。 医生扶着未来丈母娘,走到罗奶奶身边,一起进院,到院门口就跟急急奔出来的几位相遇,院内一拨,院外一拨,那叫个热闹。 看到人来接,罗奶奶有点眼晕,项妈妈更加不好意思了,项青峰跟在姐姐身边。 兰姨一把拉住罗奶奶的手,另一只手拉住项妈妈:“老姐姐,卢家妹子,可把你你盼来了!咱们先进小闺女家,坐下再慢慢认识。” 项妈妈连说“有劳挂记”,罗奶奶也抓住兰姨的手:“兰妹子,我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妹子,你对七月的照顾,让我都不知该什么感谢才好。”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先进屋,别在外面喝风啦。”兰姨拉了罗奶奶,欢喜不尽,整个人好似年青了好几岁,容光焕发,神采亦亦。 兰姨与罗奶奶姐长姐短的亲近,赫妈妈去拉了准亲家母:“妹子,我虚长你好几岁,托大叫你卢妹子,我们进去。臭小子,去跟你爸帮你姨拿行李,动作快点,回来去端茶递水。” 项妈妈口瞪目呆,这些人一身贵气,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这么热情好客,她有点吃不消啊。 项青悠也无语了,拉着弟弟跟后面。 “是,老妈同志。”老妈来了,医生赶紧将丈母娘交给老妈陪,亲娘哇,果然是亲娘,知道帮他。 赫老爷子看到儿媳陪着亲家母,立即闪到一边,让客人先进院。 婃也让开一点儿,等小伙伴来了,几个人和赫老爷子尾随前面那两两手拉手亲热说话的四人。 赫爸爸跑到儿子车那儿,从后车厢提出行李,父子俩团结一致当搬运工,和同样沦为搬运工的冰山小榕落在后面一点儿。 别墅气派磅礴,罗奶奶不禁感慨万千,她继承巫族之术,终是能力有限,没能出走出山村,她的孙女小小年纪,却做到了她一生难以达到的高度,飞出山村,飞进国城,并拥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孙女有出息了,她为师门找到了传人,百年之后,她也无愧于列祖列宗。 微微巍颤的登上台阶,走到入户门前,罗奶奶看到了端坐在厅里的美丽少女,那少女,如月下神仙,美丽高洁,不染尘埃。 由衷的,罗奶奶微微的福身,朝美少女行了一礼:“打挠您了!” “不敢当,半年未见,你老贵体可康泰?”九宸浅浅一笑,风姿更加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他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微微叹口气,小东西大概跟老人家透露了什么口风,老人家这么隆重的对他行礼,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托福,我这把老骨头还好。”罗奶奶心底越发震惊,就在刚刚她福身时,有一道微风似的力量托住了,让她福不下去,以致只能行点头礼。 这个人,七月曾说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意思就是早已不是凡人,竟然愿意陪着她的孙女,曲家一定是前八辈子烧了高香,才为后辈羸得到如此福缘。 兰姨和赫妈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罗奶奶和美少女是旧识? 项妈妈从缝隙里向外一看,看到了绝美无双的美少女,就算她家青悠数度告诉她小七月身边有个绝色少女,她有心准备,也禁不住受惊,惊得不会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项妈妈晕乎乎的,机械的被赫妈妈拉进客厅,直到屁股沾着软软沙发,那不知飘哪去的思绪才回归本身,心也紧张得不得了。 兰姨拽着罗奶奶坐美少女左手边那方的沙发,美少女右手的地方是小闺女的,这是她们总结出来的不变的定律。 赫老爷子赶紧坐到下手那方,贡青悠陪弟弟和老妈,她怕老妈和弟弟紧张。 赫爸放下行李,和冰山小榕狄朝海走向大家,医生机灵的跑去端茶。 小鹦鹉和婃,不敢抢施教官等人的位置,去陪青悠。 曲七月溜顺美少年身边,曲子荣看到漂亮少女,从姐姐身上爬下去,坐到姐姐美少年之间,偏着头,望着美少女笑。 阿呜,终于解放了! 曲小包子一起,小老虎激动的要命,他真的快要被小包子玩坏了! “小家伙,不认识我了?”小包子歪着头,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让九宸好笑,屈尊纡贵的伸出手,把曲小弟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漂亮姐姐好。”曲子荣开心的要飞起来,滚在美少女怀里撒娇。 “跟你姐姐一样淘气。”小包子赖在自己身上,九宸捏他的小脸,小东西现在长大了不常给他抱,能抱抱小东西的弟弟也不错,就当抱小东西了。 曲小包子越发肆无忌惮,窝在美少女怀里,对着姐姐咧开嘴笑。 曲七月才不吃醋,以后荣荣就交给阿九教导,等于是阿九的半个徒弟,他们师徒亲近,那是理所当然的。 赫老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真的没想到那只小包子竟然敢亲近美少女,呃,不,美少女竟然如此纵容曲小包子。 医生和冷面神直接僵成石山,前辈对他们一向不是指点就是轻飘飘的冷眼,对小包子却是如此亲切,这……同为男人,他们的待遇比起小包子,简直惨不忍睹。 兰姨等人大家坐下,正想介绍一下,发现冰山小榕和医生还戴着墨镜,发出震天蛳子吼:“臭小榕,小赫,朝海,人都回到家了,你们还戴着黑乎乎的眼镜干啥?想吃锅铲子是不是?现在立即马上给我把那烂么子的东西摘掉,要不然,你们全给我到外檐外跪搓衣板去。” 罗奶奶和项妈妈、项青峰被兰姨的河东蛳吼给唬得一愣一愣,脑子转不过弯来;赫老几个转头一瞅,可不是嘛,刚坐下的冰山小榕和朝海,以及端茶回来的人,三青年还戴着黑乎乎的墨镜。 “兰姨,我不是故意的,忘记了。” “兰姨,轻点轻点,别吓坏小闺女。” “妈,小心肺活量跟不上。” 三青年被那一吼,急急抹脸,一把摘掉墨镜,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一路被无视,刚进屋又忙然后又被美少女对小包子的态度给惊到了,所以把墨镜那玩意儿给忘记了。 罗奶奶和项妈妈母子看到三青年摘去墨镜,露出真容,不由暗吸凉气,帅,太帅了! 她们早已看过青年的照片,知道有几个青年长得极俊,然,手机上看到的照片在真人面前,实在显得逝色。 直面真人,给人一种她们在仰望泰山般的感觉,那种强烈的感受,震撼心灵。 “叔叔们好帅!”曲子荣靠在美少女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里透出纯洁无暇的赞叹与赞美之色。 “你想要他们抱吗?喜欢谁,就叫谁抱你玩。”九宸浅笑吟吟的逗小包子。 “不要。”曲子荣立即回身抓住漂亮姐姐的衣服:“我不要跟叔叔玩,我只要跟漂亮姐姐和姐姐抱。” “!” 三青年脑子里一片轰轰响,他们竟然被嫌弃了! 尤其冷面神,心里苦如万胆,他小舅子竟然第一眼就嫌弃他,这还叫他怎么去讨好? 施大教官深深的感受到了小闺女所说的累觉不爱,他也累不觉不爱,不爱小舅子,他只爱小媳妇儿。 “帅叔叔会给你买车,买衣服,买玩具,会带你出去看动物园,逛街,买好多好吃的东西,过年过节还会给你红包。” “不要,我不要玩具不要衣服不要车,不要出去玩,也不要红包,我有姐姐。”曲子荣坚定的摇头,玩具衣服好吃的,姐姐会买给他的。 曲七月幸福的冒泡泡,荣荣真好,不会被人收买。 兰姨和赫家三家长先是惊愕,再之个个笑得揉脸的揉脸,拍大腿的拍大腿,三小子长得俊,尤其是冰山小榕和蓝之长得连他们看了也越看越爱,偏偏被一个小孩子给嫌弃得如此彻底,小子们活该。 罗奶奶想捂脸,她孙子还真是不给人面子。 被小包子那么一闹,项妈妈和项青峰的紧张感也不知不觉的跑了一半;婃和小鹦鹉拿着手机,狂拍曲小包子,拍,必须得留证据哇。 “为什么不喜欢叔叔?”医生不甘心,捧着茶盘到茶几边蹲下,偏头,对着曲小包子露出最亲切的笑容。 曲子荣往美少女怀里缩了缩,回头望望医生,又望望另一边的两个帅叔叔,小声的咕嘀:“叔叔们长得很帅,可是,看起来好凶。” “哈哈哈哈-” 赫家三家长和兰姨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小家伙说得太对了,三小子就是好凶。 赫老边笑边看三青年:“有其姐必有其弟啊,小闺女敢嫌弃小榕冷,小闺女的弟弟也敢直言真相,哈哈哈,小榕,臭小子,朝海,你们还是赶紧改了吧。” “人家明明是个阳光潇洒亲切无比的帅哥,哪里凶了。”医生万分委屈,他明明很亲切很阳光,哪里凶了?他最和谒可亲了好吗? 心灵受到一万点伤害的帅医生,默默的沏茶。 “不关我事,我就是吃瓜群众。”狄朝海很不厚道的表明立场。 冷面神的内心已抑闷到跳了N次河,撞了N回墙的境界,他这叫严肃脸,怎么可以说他凶?小闺女说他凶,他反抗不了,现在又来一个说他凶,难不成他一辈子要贴上“凶”的标签? 心里不好,冷面神努力的放软和声调:“曲子荣,我不会凶你的,只会凶坏人。” 曲小包子瞅瞅,还是紧定的摇头:“我有姐姐,姐姐会帮我打坏人的。” 潜意思就是:姐姐会帮我打坏人,不用你帮忙。 那就是赤果果的嫌弃啊。 不仅赫老几个笑得合不拢嘴,小鹦鹉和项二项几人也笑得直不起腰,曲小包子典型的姐控,有姐姐就万事大吉。 冷面神伸出修长的手抚额心,果然,小舅子就是世界上最难缠的家长,他瞄向小闺女,小丫头冲着他得意的笑,他只有独自郁闷的份儿,小闺女宠她弟弟,指不望上她帮他啊。 “老姐姐,你家的宝贝真是开心果,自从有了小闺女,我再也不觉寂寞,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小开心果,家里天天有欢笑,笑一笑十年少,我们天天笑上几阵,一定越活越年青。” 兰姨亲亲热热握着罗奶奶的手,一张脸如牡丹盛开,满满的是春光。 罗奶奶骄傲的心若春花开,满心芳菲,满眼欣慰。 医生沏好茶,先给罗奶奶,兰姨立即做介绍,她才不会遵遁什么先老后少,指着献茶的小子笑:“老姐姐,卢家姑奶奶,这小子姓赫,赫赫有名的那个赫,大名赫蓝之,是个医生,卢家奶奶身边的那对夫妻就是这小子的爹妈,再过去那个为老不尊,跟这小子一样长着桃花眼的老家伙就是小赫的爷爷,你们是第一次见他们,他们早知道你们,所以,我就不多此一举的给他们介绍你们,小赫跟我家小榕是兄弟,小赫和小榕是小闺女的大叔,小闺女和项闺女情如姐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 罗奶奶和项妈妈、项青峰立即站起来,向赫老问好,也跟赫家夫妻正式打招呼,大家又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又分头坐下。 项青峰最悲催,他辈分最小,见这个弯腰,给那个弯腰,赫家三家长乐得跟什么似的,一人塞过去一个大红包。 兰姨介绍完赫家三家长,又指向小鹦鹉和刘姑娘,两姑娘跟曲小巫女和项二货是好基友,是晚辈,给两位长辈问好。 兰姨最后才指向对面那两冷脸小子:“那个长得最俊美,看起来跟冰块似的小子就是我家小榕,他身边那个是我犬子,他们天生长着冰块脸,你们千万别介意,这两臭小子也一向不多话,你不跟他们说话,他们可以半个月不说一个字,有时就算你搬个磨盘去压,也压不出半个屁,好在我这人心宽体胖,要不然早被这两小子给气得四仰八叉了。小榕和小赫对小闺女和项姑娘是非常疼爱的,你们要哪天发现他们敢对闺女们不好,不用讲道理,直接让他们去屋檐下蹲着反省,跪搓衣板啊,跪榴莲,跪方便面,怎么罚觉得解气就怎么罚,他们敢不从,我们带上闺女们,卷走所有钱财回你们那儿种田去,让两小臭小子在燕京发霉发臭,饿不死也急死他,急不死他们,咱们还可以杀回来揍死他们。” 卟噗- 兰姨太逗,曲七月和项青悠小鹦鹉婃四个女孩子忍不住,笑得肚子抽筋。 罗奶奶和项妈妈也撑不住,笑得满眼闪光,项青峰惊奇的得不得了,兰妈妈好牛啊! 赫家三家长也笑得想揉肚皮,兰姨才是家里最会调节气氛的高手啊,有她,再严肃紧张的场合都能给她整成爆笑欢乐堂。 医生:“……”嗷呜,兰姨又在故意将人往歪里带。 冷面神和狄朝海这对难兄弟,当轮到介绍他们,两青年赶紧站起来,向两位长辈们致弯腰礼。 至于被揭短被说成不爱说话什么什么的,两人表示深深的忧伤,他们家的长辈自从有了小闺女,他们就是路人甲乙丙,小闺女的家人来了,他们连路人甲乙丙都快排不上号,感觉要沦为群众演员一样的存在。 那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罗奶奶和项妈妈连连说好,项青峰不知道该称呼两人什么好,默默的对两位汉子躹个躬当招呼。 都介绍了一下,兰姨陪客人坐下,大家说话也随意得多。 九宸将小包子放下地:“荣荣,对面那位老爷爷辈分很大,你去认认,叫赫太爷爷,赫的读音与仙鹤的鹤相同,赫太爷爷旁边的那两位,男的你叫赫爷爷,那位奶奶你叫她赫奶奶。” 曲子荣试着学了一下发音,确认对了,迈着小短腿,叮叮咚咚的绕过茶几,跑到赫老面前:“鹤太爷爷好,我是姐姐的宝贝弟弟,聪明可爱、萌萌哒的曲子荣。” 噗- 这一下,老的少的,全笑喷了,小丫头时常给她脸上贴金,她弟弟这么小,也学到了他姐姐自夸自恋的精髓。 “好孩子,你真不愧是你姐姐的宝贝弟弟。”赫老笑得老眼快溢出水珠子,抱起小包子乐呵一下才肯放他下地,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小包子。 曲子荣望向姐姐,看到姐姐点头才拿,转而又向赫爸爸赫妈妈问好,自我介绍时稍稍改了个词,改成萌萌小正太曲子荣,惹得赫家夫妻喜爱得不得了,将他抱起来,用力的亲了几口,同样塞给一个大红包当见面礼。 抱着红包的曲小包子,跑到小鹦鹉面前,小鹦鹉先霸占住小正太,让他叫“鹦鹉姐姐”,简姐姐没特色,她给自己取了个有特色的称呼。 再之是婃,婃让他叫刘姐姐。 认了人,曲子荣对于长得很帅又不好亲近的冰山教官和狄警卫,医生三人,只是远远的站着,有礼貌的一口一个帅叔叔好。 三只不被小包子认可的青年,仍然欢喜的应了,也塞过去一个红包。 曲小包子满载而归,小跑回姐姐身边,没爬美少女身上去,粘姐姐怀里,仰着幸福的小脸,将红包全给姐姐,那亲疏有别的小样让赫老等又笑了个前俯后仰。 第十六章 南方暴雨,不仅牵引着国家元首和总理等国家级干部们和退任的老元老们的心,也牵系着全国亿万群众的人心,当记者在第一线将需要爆堤泄洪减压的报道通过电台、网络传向全国,万民关注。 赫老和兰姨、罗奶奶、项妈妈,赫爸赫妈也日夜牵挂母亲江两岸民众的安危,关注着各方报道,尤其时时关注意第一线的最新消息,当晚也一直坐在电视前,谁也没肯去睡觉。 爆破支堤定在零点后,这一夜,亿万人们坐等结果,无论是国家人领导人还是民众,都还抱有最一丝希望,期盼上游和中游上游各地的暴雨能及时停,如果雨停了,下游还可以冒险撑一下,不需爆堤泄洪,如果雨不歇,那么只能破堤洪。 这一次,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人们的祈祷,各地的雨并没有就此歇停,数县倾盆大雨哗哗如泼,那雨落地积少成多,从各支流汇聚于母亲江,给原本就任务沉重的江堤增压。 在江水有增无减的情况下,下游险情频发,防汛部当机立断提前爆堤,硬是将时间提及一小时,于28日十一点破支堤。 几百吨火药的巨大威力,将一条千米坚固长堤轰断,惊天动地的轰隆声里,涛涛河水从决口涌出,一泄千里。 黑夜里,那声巨响声传数百里。 电视机前的观众,心中着重重的震了震。 而在爆堤现场,身为总指挥的施教官,和当地防汛部官员以及一批武警官兵站在山堤岸荒草丛里,穿着雨衣,顶着湿湿沥沥的雨,看洪水奔腾。 夜雨如珠,夏夜如漆。 上百盏超强手电光照射在河面,也只能照亮某一片区域,那洪水,浑浑的,水中夹发着山体滑坡或者大水冲断的树木残枝,断石残碣,翻滚着,咆哮着,怒吼着冲向下游。 深入最前线的记者,没敢去打挠施教官,摄影师的镜头却是定格在他身上久久不肯移,就算明知道这个镜头过后会截掉,不可能出现在民众面前,他仍然记录下来,以沉默的镜头记录那位铁面无私的军神教官此刻的心情,那个男人,抿着唇,凤目凝着深海一般的沉重情绪。 他们都懂这一支堤爆破的代价,从选定这里做为泄洪点的那刻起,意味着下游一个县所辖三乡五镇居民将失去他们的家园,意味着曾经富饶的一个县将化为泽国。 以一县换上百县的平安,以牺牲一个县保全大局,总体来论已将损失降到最低,然而,终究给一县百姓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每个人心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巨石,心情沉重。 赫老和赫爸赫妈兰姨心里也沉甸甸的,罗奶奶长长的叹息几声,微微的合目,默默的祈祷。 几个长辈们沉默,气息很沉郁,项二货和婃想劝劝,却无从劝起,这时候,她们无比想念小巫婆,如果小巫婆在这里,大概有办法让大家开颜吧? 可惜,她们只能想想,小巫婆晚饭后就溜走了,美少女也带着小包子早早睡觉了,就她们这些人还等着结果。 医生摸着下巴,看看自家大家长,再看看罗奶奶和兰姨以及他未来丈母娘,也无从下手,这种事关家国之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家长们宽心,毕竟,说太白,那就是泄密,不说白,又没说服力。 “小悠悠,你和你小伙伴们明天要训练,先去休息吧。”看家长们大概一时半会没睡意,医生又怕小媳妇儿睡眠不足明天没精神,让两女生先去休息。 当天周六,两女生同样晚上训练了一个钟,医生为见见他小媳妇儿跑去将人接回来,然后明天再送去训练。 项二货和婃也觉得留下来无济于事,拉走项青峰,上三楼睡觉去。 被医生那么一提醒,赫老和兰姨等人也反应过来了,收拾好心情,也各自回房去休息。 小榕和儿子不在家,兰姨也不回去,天天呆小闺女家,她当晚睡得不太稳,即牵挂着小榕和儿子,又有点担心小闺女,小闺女晚饭没什么胃口,比以前吃得少。 心里有心事儿,辗转反侧无数才迷糊过去,等五点半又准时醒来,爬起来做早餐。 当到开饭时,其他人都到齐,就缺曲小巫女,赫老等人也没等她,先和项、刘两姑娘一起先吃,然后医生送两女生去燕大。 曲小巫女睡到自然醒,被小朋友们侍候着打理好,下楼。 在听美少年念论语的小包子,立即扑过去抱姐姐大腿,兰姨忙迎上去,问想吃什么,她去拿。 “噫,其他人呢?”扫视一圈,曲七月惊奇的瞪圆眼,家里就美少年、荣荣,兰姨和赫老,奶奶,卢姨、赫爸赫妈、项青峰都不在家,连阿金阿土也没见影儿。 “大赫在小赫家打扫卫生,其他人逛街去了。”兰姨笑得合不拢嘴,赫家夫妻够厉害,这些日子已拿下他们未来的亲家母,让一对母子对他们的印像极好,照此速度,大概很快就要论及儿女婚事。 今天之所以会去逛街,一来是散散心,二来嘛,也是想陪项家小哥儿去燕京几所学校转转,让他择校。 高考过了那么久,成绩已出,因出成绩那两天恰是南方洪灾最严重的几天,所以高考成绩的事也就没怎么火。 项青峰总分673,比他姐去年的成绩略低,却也是远远的超了一本线几条街,以他的成绩,进不了燕大清大,进石油、民大几所学校还是够资格的。 对于项小弟的成绩,赫家三大家长特别开心,那分数达到了燕京一些高校的分数线要求,以后一起来燕京,他们亲家母自然也来留燕京陪一双儿女,那样的话,他们家臭小子早日抱得媳妇儿归的希望又大了三分。 因此,赫家一家子轮番上阵,明里暗里说服项小弟填志愿首选燕京的学校,赫妈妈趁着周末,以逛街的名义陪项家母子出去看学校环境,项妈妈把罗奶奶也拖去溜跶。 曲七月歪头瞅赫老,看到老爷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哼哼:“本小闺女心情不太爽,好想掐某人的姻婚线。” “别别,小闺女,你别吓我老人家,我心脏不好来着。”赫老顿时苦了脸,小闺女又威胁他,一点也不可爱。 把人打击得不再那么得瑟,小姑娘昂着头,牵起萌萌哒的小包子弟弟,去餐厅。 小老虎那只吃货没跟姐姐赖床,早早爬起来讨要吃的,他吃得饱饱,滚在一边玩耍,见姐姐去餐厅,也乐巅乐巅的跟过去。 兰姨将小闺女爱吃的搬上桌,笑咪咪的看她吃,每当看到曲小包子和小老虎时不时的跑去分享他们姐姐的吃食,她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小包子吃了一点儿,不吵姐姐,去找美少女。 “兰妈妈,一会儿我们回大院过两人世界吧。”曲七月吃到半饱,抹抹嘴,拉着兰妈妈的袖子撒娇。 “哎哟,小闺女咋突然想起回大院啦?”兰姨喜得像捡宝,她也好怀念以前偶尔和小闺女两个人在家里的感觉啊。 “兰妈妈,大院也是家啊,我的摇钱树也在那边,偶尔也要过去住几天,增加人气。” “小闺女,要不,等我做好午饭再回?”兰姨被说动心了。 “兰妈妈,不用担心午饭,你不做大家也饿不着的,让医生大叔给叫外卖,医生大叔白得了个媳妇儿,不出点血怎么行。” “行,我们马上就回大院。”兰姨搓搓手,喜滋滋的点头。 兰姨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让小闺女继续吃,她去跟美少女和赫老说了一句,兴奋的去收拾钱包之类的。 赫老一脸懵相,小闺女咋突然想要回大院住? 美少年表情淡定,让小朋友们去帮收拾行李。 曲七月吃好早餐,逗弟弟玩了一会儿,拧了背包和兰姨回大院,两人路上顺便去买了菜。 曲小包子不知道姐姐要去哪,不过,他非常听美少年的话,美少年告诉小包子他姐姐有工作要做,过两天就会回来,小包子懂事的很,也不闹着要姐姐,开开心心的围着美少年转。 赫妈妈陪罗奶奶和项家母子逛到傍晚回家才知兰姨和小闺女回大院去了,也没追问原因。 医生在小闺女和兰姨刚离开星月庄的别墅就收到自家爷爷的电话,他也是似懂非懂,唯一能想到的必定是小闺女要做什么法事所以才回大院,那边人少,清静。 他知道小闺女回大院了也当不知道,等傍晚国防生们训练结束,将小媳妇和婃接回家别墅。 项二货和婃回到小伙伴家,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巫婆没在家,好一阵郁闷,医生抓住机会,等小媳妇儿吃了一点东西,拉了人回他的小窝。 项青悠有事想问医生,很顺从的跟过去。 看到项二货被医生拐走,婃打个呵欠:“我有点睏,先睡着了,大家晚安。” “我也想睏了。”项青峰也一本正经的表个态,向大家道个晚安,慢悠悠的上楼。 “大家都睡吧。”九宸看着赫家三家长那满眼欣慰的表情,哄小包子睡觉。 “青悠还没回。”项妈妈有些担忧。 “卢妹子不用担心,今晚青悠和我们臭小子大概会讨论关于国防生考试的事,可能就在那住住了,青悠和刘姑娘刚来燕京的时候一直就住我家臭小子家,她们住的房间一直帮她们留着的,小闺女在我们臭小子家也有房间。” 赫妈妈生怕项妈妈去捉人,赶紧解释,他们臭小子好不容易和她儿媳独处,身为老娘,必须得帮他解决后顾之忧。 项妈妈恍然大悟,又对赫妈妈表示感谢,感谢他们对孩子的照顾,心里放心,和罗奶奶去休息。 罗奶奶得悉孙女不在家,当时就懂了,七月去那边,必定是要做些什么法事,比如卜卦,比如画符,做那些需要安静,这里人多,不适事做有关术法的事。 搞定亲家母,赫家三家长兴高采烈的告辞,他们没有回臭小子家,而是转去冰山小榕家住,小榕自己带一把钥匙,另外两把一把放他们臭小子家,一把放小闺女这里。 为了给臭小子和他媳妇儿独处,赫家三家长非常开心的拿了冰山家的钥匙,跑人家家里借宿。 那边,回到小窝,医生关上门,将小媳妇儿抱在怀里,猛亲小媳妇儿的眼睛脸:“小媳妇儿,给我亲亲,想死我了,亲亲!” 医生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呼息也热灼灼的,让起项青悠体温共鸣,她身上也热了起来,赶紧的以手低着他的胸:“色狼!正经些,说正事。” “亲小媳妇儿也是正事之一。”医生心潮澎湃,一把堵住小媳妇儿的嘴。 沾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美味,他根本停不下来,攻城掠池,巧压豪夺,贪婪的索取她嘴里的甜蜜芳菲。 项青悠只略略挣扎了几下就被吻的晕头转向,很快被带入境界,沉醉在他带来的美好感觉里,并主动的搂着腰的腰,仰着头,回头他。 两人唇齿交缠,如痴如醉。 体温持续上升,医生热得快烧起来,气喘吁吁的松开小媳妇的红唇,将软在怀里的娇躯抱起来,急急上楼。 “赫……蓝之。”被巅颤几下,项青悠微微仰头,醉眼如丝的望着医生。 “嗯,我在。”医生被小媳妇儿那双媚眼瞅得口干舌燥,血液咆哮,差点就快把持不住将人就地正法。 他没停,如飞蹿上楼梯,直奔卧房。 听到开门关门声,项青悠那几乎空白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下一秒被压倒在床,脸腾的烧了起来,紧张的结巴:“不……不可以……不…要…” “小媳妇儿,我想你,好想好想!”憋得快爆发的医生,小心翼翼的吻她,可怜的诉苦。 “不要……会怀宝宝的。”项青悠死死的用手抵着男人的胸,躲避他炙热的吻,上次是在安全期,所以没有中标,但,有些事可不会次次幸运,万一中奖,受苦受累的会是她。 “小媳妇儿,别怕,不会怀宝宝的。”医生心里藏着的担忧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还以为小媳妇儿不喜欢做运动,原来是怕怀宝宝。 “你怎么知道不会?”项青悠瞪眼。 “小媳妇还在读书,我舍不得让小媳妇儿承担怀宝宝的风险,我吃药了,吃一次管半年的那种,小媳妇儿,我的小媳妇儿,你一个多月没理我,我心都痛了,小媳妇儿,好小媳妇儿,别折磨我了,让我抱抱……” 听到医生说他吃了药,项青悠呆住了,愣愣的看着他,一般男人顶多带个TT预防,不会乐意吃药,吃药,终究对身体不好,她没想到医生竟然那么体贴,怕她承担流产的风险,所以他自己主动做安全措施。 她心里那个最阴暗的地方忽然感受到了一缕阳光,她相信他是真心的,她抵着他胸口的手慢慢的松软,脸上涌上红晕:“就今晚,以后不可以这样。” “不要!”忙着解除小媳儿身上束缚的医生,秒懂,坚决反对:“小媳妇儿,女孩子一周至少要四次才会青春美丽,为了小媳妇儿永远青春美丽,以后,我会努力,一周不会少于四次。” “胡说八道!小七月没有,婃也没有,照样美丽可爱。” “那是她们还没有男朋友,一旦有了第一次,以后也要爱情滋润才会保持美丽。” “胡扯,休想诓我,就今晚。” “不嘛,小媳妇儿,一周四次不可以,那就一周三次好不好?周五周六周末。” “免谈!” “小媳妇儿,那,一周二次?” “不行,一个月……一回。” “小媳妇,一个月一次太少了,一周一回,……唔……你同意了喽,一周一次,小媳妇儿,小媳妇儿……” 项青悠只有一个想法:踢飞医生! 遗撼的是她没能踢飞他,最后被他带得飞了起来,飞上快乐天堂,一夜春风几度,一夜沉迷。 等二天,她一门心思在想着她一夜没归,老妈问起来该什么应会,所以也没空找医生算帐。 令项二货疑惑的是她老妈竟然没问她昨夜在聊什么,他弟也当做不知,婃和赫家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热量的,让她坐立不安,小心的过了一天,等周一回学校上课才松口气。 新一周的周一是建党节,军部有活动,施教官仍在南方指挥抗洪救灾与灾后重建工作。 新一周,曲小巫女仍然早上去上学,晚上回星月庄,与以往没多少区别。 同样,新一周,也是毕业季最忙的一周,毕业生们忙着答辩,他们会在十五号前搬离学校。 一周转瞬即过。 周五傍晚,阿土将大小姐接回星月庄,她前脚刚进门,曲小弟抱住他姐的大腿,纠结着小脸报告:“姐姐,那个很帅很帅的帅叔叔回来了,在你床上睡觉。” 大叔回来了? “嗯,姐姐上去看看,荣荣和小金子玩。”曲七月把小老虎放下去,让它和弟弟玩。 “他们在医生家,今晚去那边吃饭。”九宸看小东西东张西望就知她在疑惑什么。 曲七月哦了一声,转身上楼。 第十七章 七月的燕京,无疑是一年中进入昼长夜短季节最明显的月份,晴天的傍晚六点过后天色还很明亮,卧室的窗帘拉在两侧,玻璃上映着夕阳的光。 夏至过后,燕京才有夏天的感觉,一般情况下仍无需空调,唯有大晴天的中午到半下午的时段空气闷热或干燥,需要开空调换换气。 卧室没有开空调,只有通向阳台的门打开了,那满室的宝贝随意的散码着,偶尔有风会偷溜进来欣赏一下。 室内很静,听不到打鼾声,俊美的男人安安静静的仰面而躺,墨黑西裤,深蓝色长袖衬衫,两手臂紧贴腿侧,就算睡觉也保持着站军姿式的姿势。 轻轻推开门的曲七月,看到的就是副睡美人图,虽然一个大男人睡在公主式的床上有点奇怪,仍然无可否认,现在这场景绝对能证明大叔是名符其实的安静的美男子,安静的让人不忍心不去打挠。 曲七月站着看了一下,还是拧亮灯,悄无声息的掩上门,扔开鞋子,赤着脚,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大叔这次出差,瘦了很多,他那张白玉似的俊颜颜色深了一点,眼眶四周有一圈浅浅的青色痕迹。 就算如此,小巫女不得不承认,大叔好美! 真的,很美,一个大男人,眼睫毛长得比女孩子的睫毛还细密,女性为了美丽,需要刷睫毛膏,夹眼睫毛,他的眼睫毛尾尖自然向上弯翘,不太弯,弧度刚刚好,他站着的时候看还不特别,当人平躺,从哪个角度看去,也是漂亮得不得了。 曲七月拒绝不了美色诱惑,屁股落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伸出小魔爪,去触摸大叔的眼睫毛,动一动,他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了一下,再动一动,微颤一下。 她逗弄他的眉毛几下,以去戳戳他的胸,男人上衣扣子有三颗没系,露出精美的锁骨,天鹅颈般的脖子和一小片胸肌,太容易让人想入菲菲。 被小丫头戳了好几下,男人眼皮向上拉开,漂亮的眼睫毛朝向徐徐上收,男人懒洋洋的启开眼,大手一捞,搂在小丫头腰肢上,将人圈抱住,发出慵懒的、无比性感的轻吟声:“小闺女回来了啊。” 无来由的,曲七月的心情愉悦,笑容飞扬:“大叔,你醒了啊,是不是我吵你好梦啦?” “没有,小闺女没有吵到我,我睡了半个下午,自己醒来了,应该快到饭点了吧。” 这一觉,是自离燕京那天至今睡得最稳最踏实的一觉,不再担心暴雨,不再担心洪灾,闻着小闺女的气息,酣然入睡。 他在小闺女拧开门那刻就醒了,也差不多猜到是谁来了,所以没有睁眼,没想到小丫头又玩皮,拿他玩耍,本来想吓她一下,又舍不得,只好醒过来。 男人单手后撑,轻盈的坐起来,将软软萌萌的小丫头抱时怀里,用下巴尖爱抚她的脑袋,心底安宁,能这样抱着小闺女,真好。 曲七月用力的吸鼻子,在大叔脖子内嗅了嗅,得瑟的扬扬小眉毛:“还好你洗澡了,敢带着一身臭汗睡我的床,揍扁你。” “不洗干净,哪敢睡你的床。”男人宠溺的蹭小丫头的脸,小闺女爱干净,谁敢带着一身臭汗过来,万一弄脏了她的席子枕巾,她还不得发火,再说,不把自己收拾干净,估计连前辈那关也过不了,没进屋就被丢出去睡屋檐。 “大叔,不磨叽了,下去吃饭,今天在赫大叔家吃。” “不急,让我抱抱。我不做什么,就抱抱。” 男人没肯挪身,将娇小的人儿圈搂在怀里,下巴搁她脑顶上,温情脉脉的凝视着她头项的黑发。 曲七月微微挪动一下,也没有挣扎,依在他怀里,任他抱着。 没人说话。 他不说南方洪水有多凶猛,不说抢险现场有多凶险,不说经历了多少不眠之夜,不说在破堤之前心底承担了多少压力,不说爆破大堤分洪之后造成了多少财产损失,对灾前灾后的事只字不提。 他只想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她,她是他心底的精神支柱,在那些不眠之夜,那些沉重的压力面前,只要想到她,无论多么艰难,多么心累,他也有勇气直面困难。 她懂他的苦,懂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懂他承担了多少压力,防汛总指挥历来有最专业的人员担当,这一次,元首将重任交给他,是信任,军部和国防部无异议,因为他们是军人出身,不希望有人因指挥不力造成无畏的牺牲,政部那些对他不对盘高官们为什么也一致同意?只因那个位置太凶险,运气好,功劳巨大,稍有不慎,将受万民唾弃,举国怒骂,那个位置太危险,所以就算机遇与危机各占一半的可能,也没人愿意去争。 因此,当他接过那份大任,便注定了要比别人承担更大的风险,他是三军的灵魂,一旦稍有差池,那么,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会借机发作,将军神从神坛拉下去。 她懂他,他所承担的责任,无人能代替,无人可分担,只有他,只能由他自己一个人受着。 他抱着她,她依着他,纵是无声也心意相通。 两两相依,温情脉脉。 心心相通,情意绵绵。 男人不舍得破坏这一刻的相处,也舍得放开怀里的小人儿,同样,又不舍得让她陪着他承受无名压力,抱着温存半晌,将人抱起来:“小闺女,我们吃饭去,再不去一会儿那些家伙还不知会在背后说什么坏话。” 她笑,如猫咪似的蹭他的脖子。 冷面神心头柔软成绵,像抱小孩子似的抱人下楼。 九宸在楼下等着,看到冰山冷脸青年那么抱着人下来,微微的垂下眉,牵起曲小包子的手:“荣荣,你姐姐下来了,该去你赫叔叔家吃饭。” 曲小弟本来想去扑姐姐,听到美少年说话,乖乖的任人牵着小手。 金童玉童和藏在沙发后的小妖怪,抱着福寿禄石的屋檐小童子眨巴眨巴眼睛,面面相觑一下,呼溜溜的跑路,赶往赫家。 美大大和曲小包子要走,没人抱自己,小老虎抖抖虎须,蹭到阿土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姐姐和美大人说了,不能弄脏爪子,所以,他还是找人抱吧。 小金子学大小姐耍赖不走路,阿土撇撇嘴角,将大小姐的爱宠抱起来,跟在九爷后面。 医生家很热闹,赫爸赫妈上班的时候仍然住大院,周末来他们臭小子家蹭地盘,这次是赫家请客,所以由赫家夫妻和医生主厨,兰姨当客人,不管厨。 人没齐,还没开饭,项青峰和赫老爷子在走棋,项青峰的棋艺比他姐要高,十分对赫老的胃口,老爷子有空就拉人拼两盘。 罗奶奶和项妈妈、兰姨还聊家常,国防生明天要训练要考试,婃和项二货傍晚也还要训练,人还没回来。 唯有狄朝海在闭目养神,他其实刚到医生家不到五分钟,因为大家各有各的事,他便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冷面神抱着小闺女和美少女过来时,赫老和兰姨怔了怔,小榕跟前辈抢小闺女,美少女前辈竟然没生气? 赫老摸了摸下巴,前辈是不是准备明早再找小榕算帐? 狄大警卫也吃了一惊,首长抢了小姑娘,前辈没有生气,是不是因为首先这次出差回来瘦了一圈,前辈念他们出差辛苦,所以不计较教官类似于挑衅似的行为? 项青峰惊得差点弄翻棋钵,他看着施教官和他怀里的那个女生,心头泛上浓浓的酸涩,他感觉,七月姐离他越来越远了。 罗奶奶和项妈妈也看得瞠目结舌,虽然前些日子俊美的教官对七月言听计从,疼她疼得像块宝,可也没有像这样子亲近。 “七月,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也不怕羞。”罗奶奶愣了几秒,无奈的笑责一句。 兰姨乐呵呵的接话:“老姐姐,这没什么,我小闺女是国宝级的宝贝疙瘩,小榕和他们兄弟们怕她磕着累着绊着,背着走抱着走很正常的,我也舍不得累着小闺女,我要是背得动,我也愿意天天背小闺女走路。” 罗奶奶想捂脸,这怎么好意思哟。 项妈妈羡慕不已,七月混得这么好,好牛。 冷面神不管大家多情多义的目光,坐到小闺女最常坐的那方,将人放下,美少年带着曲小包子坐下,将小包子塞在他和小东西之间,接过小金子,放自己腿上。 兰姨看到小闺女来了,叮咚叮咚的跑去厨房给她先端来两碟小巧可爱的饺子和小笼包:“小闺女,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大概还要一个钟左右才能开饭。” 项、刘两个傍晚要训练,大概要到七点才结束,等她们回来,估计要到七点四十分左右。 项妈妈和项青峰明天要回家,志愿可以在网上填,有什么手续必须要回家办理,项青峰第一次志愿前两个填的是燕京的几所大学,也选填了另几个省的学校。 所以,晚饭也算为项妈妈母子的小别而做的饯行,当然少不了项姑娘和刘姑娘,要等两姑娘回来才开饭。 曲小巫女摸摸肚子,其实,还没饿,不过,有吃的,当然不可能不吃,拿了筷子,夹了一只小笼包,还没张口嘴,曲子荣往前一探头,“啊呜”一口将它给占为己有。 小正太抢食的小样儿把兰姨逗得开怀大笑。 曲七月笑咪咪的再夹个自己吃掉,又夹一个喂荣荣,他摇摇头,等再夹一个饺子,他吃了,再夹给他,他不要了,曲子荣没饿,就是想和姐姐一起吃东西而已。 小巫女也吃不完那么多,只吃了四分之一,余下的全进了煞星的肚子,那点量,给他塞胃角都不够,他仍满足不已,他喜欢的是帮小闺女解决她吃不完的食物的幸福感。 项青峰看到教官和曲七月的互动,有些黯然伤神,下棋也难以用心,草草结束棋局,不再玩了。 一干人等了一个多钟,阿金将刘姑娘和项姑娘接了回来,两女生粘着座就瘫了,嗷嗷吐槽了一番,那活力无限的模样,真让人怀疑她们吐槽内容的真实性。 小别之宴,菜色十分丰富,满满的三十六盘,挤得桌子快连放杯子的地方都没了。 相处了半个多月,大家很熟很亲,猛然要分别,十分不舍。 大家谁也不提那个梗,欢快的吃喝。 饭到后半局,赫老爷子鼓足勇气,酙酌着开口:“小卢啊,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在你回家前跟你商量商量,要不然以后我们都不好意思开口。” 兰姨溜溜的瞟赫家众人一眼,不掺和。 冷面神和美少女几个更加不会支嘴,任他们自己处理家事。 项青峰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儿,看看他姐,淡定的不说话;项青悠也心中有数,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老爷子那么正式,项妈妈有些紧张:“赫老爷子,您说。” “……我说的就是我们两家孩子们的亲事,”赫老爷子语不惊誓不休,张口就谈婚事:“我孙子和你家姑娘青悠在处对像,我们赫家很中意青悠做赫家媳妇儿,我们臭小子早到了结婚年龄,青悠刚二十,还在读书,国防生没进部队前不得结婚的,所以,我琢磨着我们两家商量商量,选个日子,赫家先下聘礼,将孩子们的事定下来,等孩子毕业后再结婚,这样你放心,我们也放心,小卢,你看行不行?” 项青悠羞得无地自容,她还没跟老妈说那事儿啊,老爷子就来这么一招,怎么办? 婃看到二货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好笑往一边挪了挪,她要远离主角,免得受鱼池之殃。 罗奶奶听赫老说青悠和医生在处对像,老人家先是一脸懵逼,再之恍然大悟,难怪她看青悠眉峰疏散,好似破了身,原来真是如此。 项妈妈听赫老说两家孩子的亲事的当儿就傻了,愣愣的看着赫老,半晌都没过神来,听到赫老问她的意思,她还云里雾里的:“老爷子,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卢妹子,”赫妈妈赶紧上场:“我们赫蓝之和你姑娘项青悠在谈恋爱,这事儿我们赫家老少一致同意,我们老爷子在知道的第一天已将我们家的传家宝交给青悠,表示我们的立场。前几天我就想跟你说,又怕吓着你,你要回家,我们觉得还是先跟你商量商量,你心里也有底,也有时间考虑考虑需要什么彩礼,我们臭小子也有时间筹备。” 项妈妈再次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望向女儿,然后又望向儿子,看到儿子那平静的脸,恍然间又想起前几天儿子和她说的话—— 那天,项妈妈在帮儿子打扫房间,项青峰拉了老妈坐到三楼阁楼观景,问:“妈妈,如果有一天我找了燕京本土的女朋友,你会不会反对?” “青峰,你有女朋友了?”项妈妈惊讶的看着儿子,青峰虚岁十八,谈恋爱很正常,只是,他竟然找了燕京本土的女朋友?真的假的? “妈,我说的如果,如果我找了个燕京本土女朋友,你会怎样。”项青峰望天,他跟妈思维不在同一频道啊。 “跟你恋爱结婚的人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你喜欢她,她喜欢你,你们相互喜欢就行,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你们相互喜欢,拆开你们,你们不快乐,以后还要怨我,没拆散你们,你们有矛盾了,最后说不定也怨我,同样,我支持也没什么用,你就像当初你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都同意我和你爸在一起,最后还是这样;夫妻过日子跟找那里的人没多大关系,两人在一起合适,无论找的是那的人,怎么过日子都好,不合适,找哪的人最后也不一定能过一辈子。” 项青峰震惊的看着老妈,他们妈妈竟然这么睿智? “那,如果是我姐找了个本地男朋友呢?你反不反对?”他迟疑一下,又追问一句。 “你是我生的,你姐也是我生的,我对你们的态度是一样的。” “比如,对方比我们家世好,很有钱,你也不反对?” “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喜欢就好,穷也好富也好,你们选择了谁,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富,嫁过去享福,那是八字好,不能过一辈子,那是没那个享福的命;穷,结婚后自己努力,照样能过下去。当然,有一点我必须得表明,无论富穷,走私贩毒的,混黑社会为非作歹的,我死也不会同意的,堂堂正正做人的,无论富穷我都没意见。” …… 前几天的事在大脑里一晃而过,项妈妈后知后觉的想通了一件事:青峰早就知道他姐跟医生在谈恋爱,那天套她的话是为他姐探她口风! 那一认知让项妈妈哭笑不得,而青悠和医生谈变爱的事实却让她一时茫然无措,脸上的表情也在急速的变化。 一直没吱声的医生,看到丈母娘的脸色不太好,立即跑过去,帮丈母娘捶肩,信誓旦旦的表态:“卢姨,我对青悠一见钟情,非她不娶,求您成全,我一定对她好,一生爱护她,尊重她,我哪点做得不好,哪天我敢让青悠受委屈,不用您骂我,小闺女就会揍死我。” 项青悠惊讶的看了医生一眼,心头又酸又甜,他竟然肯帮她掩饰一切,主动承担起所有责任,这份心,足以证明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臭小子敢欺负小闺女的朋友,小闺女不动手,小榕也会打死他。”赫老又把冰山小榕拉下水。 项妈妈望向小七月。 “打死是最轻的,直接烧成灰,连送去火化的钱都省了。”顶着俊脸的美教官,凉凉的斜医生一眼,吐出冷冰冰的一句,赫多嘴平日里东蹿西跳,关健时候还要他和小闺女出来担保,丢人。 “上次知道医生大叔和青悠在一起时我让大叔揍过一次了,差点打残,赫大叔哪天做了对不起青悠的事,我会叫小朋友们将赫大叔变成太监公公,送去泰国当人妖。” 嗖- 男人们集体打了个颤,太狠了! “……”兰姨等人无语至极。 “……”项妈妈平静一些,望向女儿:“青悠,你的意思呢?” “我……妈,我还在考虑中。”项青悠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头。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自己考虑好决定就好,你乐意,我不会反对,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同意。”项妈妈的心,还在突突的跳,也信守自己对儿子说的话,无论儿子还是女儿,不干涉他们的恋爱姻婚。 赫家三大家长妥妥的放心了,亲家母这么通情达理,他们还有什么担心的? 医生热辣辣的眼神盯着小媳妇儿,小媳妇儿,你可别掉链子啊! “我……会认真考虑的。”项青悠喏喏的点头。 “项闺女还没毕业嘛,多考虑几年也没事儿。”兰姨乐呵呵的圆场:“吃饭,继续吃饭,边吃边讨论要不要下聘的事啊。” 罗奶奶眼底尽是笑,拿筷子帮兰姨夹了一块肉。 “哟,老姐姐,你想堵我的嘴啊?”兰姨看着那块扣肉,回敬罗奶奶一块:“老姐姐,我可得申明,你孙女儿也是我小闺女,哪天有人想追小闺女,我可是要管的,看不顺眼的,长得不俊的,能力不够的,责任心不强的,没什么上进心的,我通通不会同意,我小闺女这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一定找个长得俊,有能力有实力有爱心,爱国爱民爱社会爱父母最重要的是必须要爱老婆、能上厅堂能下厨房,赚得了钱养得起家的顶级好男人,我可舍不得我小闺女受委屈。” 兰姨巴啦巴啦一长串,把一干人听得一头冷汗,赫老抹了抹额心:“小兰,按你那要求,估计有点……悬。” “一点也不悬,天下男儿何其多,总有一个能达到要求的。”兰姨一点也不担心,她小闺女这么好,绝不能将就,再说,顾帅哥,叶小帅哥,陈家帅哥,都不错啊,哪悬了? “行,七月将来的婚事,你帮把关。”罗奶奶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被兰姨一阵搅和,气氛又变得轻松愉快,赫家和项妈妈没再讨论儿女婚事,也等于达成默契,他们都没意见,就看孩子们自己怎么发展。 第十八章 从燕京至榕安县的高铁每天早上六点始发,项妈妈母子要赶车,至少得提前一小时出发,因此,一对母子四点半便起床洗涮。 项妈妈和项青峰下楼,赫老和赫爸医生、罗奶奶,项青悠、婃都起了,在等着他们呢,赫妈妈和兰姨也热好早餐,等两人来了,赶紧用餐。 美少年和曲小弟、两执事没见影儿,冰山教官和小闺女昨晚回冰山家睡,现在也没见人,但是,这对项妈妈回家的行程没什么影响。 吃了早餐,赫老几人陪项妈妈母子送人上车,医生开车送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去客站,项青悠和婃也去,等回头,就可以直接回燕大。 看着车子远去,赫家三大家长和罗奶奶回去补觉,刚五点,天尚早着呢,兰姨没去睡,晃着厨房帮小闺女煲营养汤。 其实,冰山教官不是不给项妈妈和项青峰面子不起来送行,莫说项妈妈是小闺女死党的妈妈,又是他发小未来的丈母娘,就算是家里的客人,作为半个主人也至少要给客人颜面,总要起来说几句话意思意思,而他本来也是要起床给客人送行的,却因事给拖住了脚。 小丫头睡觉手脚乱放不能捋,冷面神自然不会去犯规,让他离得远远的,他又不甘心,所以自愿当肉垫子,让小丫头叠他身上睡觉。 小人儿睡得很香,他也睡得甜美,小丫头夜里换姿势,手脚乱踢乱放,他也跟着醒几次,每次醒来后听着小丫头浅浅的呼吸,闻着她身上的体香,很快又能平静入睡。 他的耳朵极灵敏,当赫家一家子起床去小闺女家,快到小闺女家时大概赫老因夜色昏沉,没走稳滑了一下,吓得赫妈妈惊叫了一声,然后,冷面神也被惊醒。 他醒来了,想将小丫头从身上移下去,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忙开灯查看小丫头是不是晚上不小心被硌破了皮还是她自己抓痒痒给伤到哪,小心翼翼的将她挪下去,发现自己睡袍上染红一大片,他愣了愣才恍然大悟,小闺女的大姨妈来了! 也在此刻,他终于明白昨晚小丫头为何换姿势的幅度那么大,那么频繁,应该是被折腾得不舒服,连睡觉也睡得不安稳。 看着睡袍上暗红色的痕迹,冷面神一张俊脸慢慢浮上绯色,拧着眉沉默几分钟,轻手轻脚的去衣柜找出衣服和女性专用品,再去浴室打来热水,脱去小丫头的睡衣,帮她擦身,他怕弄醒她,连呼吸也放得很轻很轻。 帮小丫头擦拭身子这种事,他做了不止一次,哪怕早将小丫头看遍亲遍,对她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他仍心跳加速,脸上发热,好不容易清理好,再帮她穿上小衣服,再换一身干净睡衣。 打理好小丫头,冷面神顶着红得像熟透了虾子一样的俊脸,自己去洗澡换衣服,收拾好,再给小丫头盖好毛毯,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下楼。 他知道项妈妈和项青峰已离开,他在帮小丫头换睡衣时就听到车鸣声和依依不舍的各种道别声,他仍然提前起床是想去厨房给小闺女煲汤,小闺女每次来月事所喝的汤跟平日稍有不同。 刚走出家门,他听到小闺女家的大门又响了,冷面神走到台阶那儿抬头望去,看见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美少女,带着穿练功服的曲小包子走出家,走向院子。 冰山教官轻手轻脚的走到栅栏那观看,那边,美少女带着穿白色练功服的小包子走到院子里的草坪上,美少年负手站立,曲小包子往草地上一站,先做了几下舒展四脚的动作活动手脚,然后,摆出一个标准的太极起手势,耍起太极掌来。 冷面神凤目里浮出愕然,小包子一招一式,有模有样,除了气势不够,每个动作标准、规范,就连他也挑不出毛病。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能做到那么好,令人难以相信。 怕打挠小包子练功,美男子站在那儿没动,小包子的一套太极很快耍完,从头到尾,流畅自然,他收了招,又活动一下四肢,小短腿分开,身子一矮,扎起马步来。 看着那小小孩子扎马步的姿势,冷面神眼角微微跳了几跳,又是标准式!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能将扎马步和太极练这般程度,不得不说小包子真是个习武奇材,同样,也不可否认,前辈也是个教导有方的好老师。 俊美男人忍不住望向家里的二楼,难怪小丫头不让他教她弟弟,他三天两天不在燕京,没得把个好苗子教坏了,由美少女前辈教导确实再好不过。 理是那个理儿,他还是忍不住吃醋,小闺女总是厚此薄彼,那点小幽怨也只存在三秒就消失了,转而嫉妒曲小包子,小丫头为了培养她弟弟,将人交给美少女,她又怕看到心疼,大多数时候躲着不去观看弟弟的学习过程,还怕弟弟粘着她偷懒,晚上也不带弟弟睡,当起了狠心姐姐,典型的望弟成龙。 小闺女怕见弟弟吃苦于心不忍,所以眼不见为净,他和赫多嘴被前辈指点时,小闺女作壁上观,还能旁若无人,面不改色的评论,这一对比,他在小闺女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及曲小弟。 男人心头直冒酸味,将胸腔变成了醋缸子,他抿着唇,蹑手蹑脚的开栅栏门出去,到小闺女家院外,轻手轻脚的打开栅栏进去。 曲子荣侧对别墅楼,背朝着冰山家那边,之前没看见帅叔叔在偷看,当男人打开栅栏门那刻,小包子发现他,微微的侧头。 他才侧头,头顶响起悦耳如仙音,又极为严厉的声音:“曲子荣,保持平衡,双眼平视前方,不要东张西望。” “九爷,我错了。”曲子荣喏喏的认错,立即乖乖的转正视线,平视前方,一张小脸也涨得通红。 “下不为例,再犯,早晨扎马步时时间加倍。”小包子认错态度良好,九宸没有太严厉,网开一面,只给警告。 曲子荣乖巧的应了一声,一丝不苟的保持蹲马步的姿势,他年纪小,只站一小会儿已憋得面红脖子粗,仍然死死的撑着。 冷面神看眼曲小弟,小家伙那累得双腿打抖仍在坚持的样子,怕分散他注意力累及小包子受罚,对美少女点点头,疾步进屋。 他一步没停,先去厨房,兰姨正在忙活,看到冰山小榕的脸,惊讶的打量他:“噫,你现在才来,人都走了哦。” “我知道。”冷面神没半分羞色,面不改色的迎着兰姨犀利的眼神,一脸正气:“兰姨,小闺女昨晚不太舒服,半宿没睡稳,这两天的汤要换一些配料。” “要换配料啊,唉,你咋不早一点说,我之前已经丢了一些配料进去了,只能另换一只鸡,好在我昨天有去采购,要不然今早鸡汤得换骨汤。”兰姨重复一句,下一刻便明白过来,要换配料,说明小闺女月事来了,想起自己已将配料丢了很多进去,顿时就嚷嚷起来。 刚嚷几句,又嘎然而止,转而又大呼小叫起来:“哎哟,今天国防生考试哪,小闺女不舒服,还怎么考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训练项目?” 小闺女每次来亲戚,总被折腾的七零八落四肢无力精神萎顿痛不欲生,就算什么都不干也是坐立不安的,让她去考试,这不是要她小命吗? 心疼啊,兰姨心疼得揪成一团,末了还狠狠的瞪冷脸小榕一眼,满满的是埋怨的味道。 “兰姨,小闺女不舒服不是我害的,你不能瞪我。”无故挨白眼,冷面神委屈的申辩。 “瞪你怎么了?你大可以瞪回来,哼,一会儿我要跟小闺女说,你翅膀硬了不服我说你还凶我,我不挨这里了,我和小闺女回大院过两人世界去,你哪凉快哪边呆去。”臭小子敢顶嘴,兰姨不满的又是两个眼刀子丢过去。 听兰姨气冲冲的说不挨这里了,冷面神那颗心微微的紧张了一下,再听说兰姨要带小闺女回大院过两人世界,欢喜得眼里露出喜色:“兰姨,小闺女这些天不舒服,你带小闺女去过两人世界吧,不用管赫多嘴那一家子的饭了,疼小闺女要紧。” “这还像句人话。” “这是当然的,兰姨,我忘了说,小闺女不用考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项目,你可以放心。” “噫,不用考?谁批准的?”兰姨又打量了冷脸小榕几眼。 “我批的,国防生的各项项目,小闺女免考。”俊美青年扬起一抹笑容,以骄傲的语气邀功:“兰姨,我这样做没错吧?” “嗯,这才像话,这个后门你开得很对。可以考虑晚上帮你留点菜,当然,不要骗我,要是哄我玩儿,以后我和小闺女住大院,你就住这边,我和小闺女住这边,你就去大院。”兰姨审视般的般将冰山小榕上上下下打量两回,满意的点头,知道疼小闺女,还算有点良心,要不然给他锅铲吃。 冷面神被盯得后背毛毛的,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免了小丫头的国防生各项考试,要不然兰姨有理由把他丢开,独自霸占小闺女,她们两个人愉快的过小日子。 冷脸小榕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吼,这点让兰姨比较满意,也不跟再说长道短,将锅上煲着的瓦罐端下来,把水都煲开的雪鸡倒进另一只锅放火上炖,洗刷瓦罐,又去冰箱拿出一只雪鸡丢里面放灶炉上,再去找另一包配料,拣出部分丢罐子里一起煲。 美教官帮着兰姨打下手,炖汤,烧开胃小菜,做蕃茄汁酱,装饺子和包子上蒸锅,还烙了葱香大饼,等快到大家起床的时间,又回家去等小闺女起床。 他出去的时候,美少年陪着曲小包子做完早课,回楼上去洗涮换衣,小包子衣服被汗浸湿,全粘后背上,走路也是轻飘飘的,小家伙挺倔,就算累得浑身没力,也没要美少年抱,只是任他牵着他的手。 冰山教官回到家,直奔卧室,小丫头还没醒,大概有点怕冷,用毛毯将自己裹成一只蚕茧,蜷成一条毛毛虫。 男人看得又心疼又无奈,去拿一床薄被子,再抱起小丫头,剥掉毛毯,摸摸她的手脚都是凉冰冰的,小肚子也是凉凉的,他挨着她躺下去,用体温帮她烘被窝。 小丫头感觉到热源,自己滚到他怀里,把肚皮贴他身上取暖,而她做那些时连眼皮都没动,美美的睡着自己的大觉。 那份信赖,让男人的铁骨丹心化作棉花,软得一塌糊涂,心甘情愿的甘当她的马前卒,生活仆人、暖床童子。 男人的体温很高,又盖了一床薄被子,小丫头很快被焐热,她暖和了,便哼哼哧哧的拳打脚踢,将热得烫人的火炉推开。 冷面神又是一阵无力,仍然顺从她的意思,自己让到一边,甘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暖床童子。 住星月庄的时候,曲小巫女每天大概六点三十分起床,刷牙洗脸五分钟,然后下楼吃餐约十到二十分钟,然后在七点过后出发,因为差不多又养成了习惯,到点的时候,她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并没有看见谁,也没人叫她,又眯上眼睡回笼觉。 一般情况,金童玉童会叫她起床,与煞星一起睡,到点了煞星也会帮她穿衣服弄头发,当没人挠她,她就会被瞌睡虫勾走。 因周末不用上课,冰山美教官又怜她不舒服,所以到点没叫她,她背对着他,他也没瞧见她睁眼。 曲小巫女的一个回笼觉,一睡又睡了足足五十来分钟,到七点半,她总算自然醒,睁着眼睛瞅了半晌,翻个身,看到一张俊脸,盯着看了半分钟,小手小脚一搭,全搁大叔身上,瘪着嘴嘟嚷:“大叔,饿。” “小闺女,太阳晒屁股喽,我们也起床去吃早点。”冷面神就等着她醒,看小人儿虽然仍睡眼惺忪,眼里没了睡眠不足的朦胧感,将粘在身上的小家伙抱起来,利索的帮她换衣服。 曲七月半眯着睡,任大叔帮穿衣,反正她早被他摸光光了,换衣服这种事没什么害羞的,等换好衣服,感觉有点不对劲,茫然了近半钟,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屁股下垫了姨妈巾,嗯,好吧,小巫女羞羞的红了脸,自觉无脸见人,伏大叔肩膀上不给他看见她的表情。 男人没什么感觉,以为小丫头太累,又耍赖粘他身上节省力气,送去洗涮间刷牙洗脸,再帮梳头,他本来想抱她下楼,小丫头不肯,他只好背她回家。 赫老等人回头睡了个回笼觉,睡到七点多钟才相继起床,跑小闺女家一瞅,美少女和小包子倒是全起了,就小闺女和冰山小榕仍没见影儿,他们天没亮前先吃了一餐,也不饿,更不急,坐着喝早茶。 兰姨做好早点,当小老虎下楼,先侍候小老虎吃早点,顺便将一些好吃的放厨房,金童玉童几个小朋友们不消说,溜去厨房和灶神一起美美的搓了一顿,心满意足的回到客厅,趴在福寿禄山附近,摸着小肚皮剔牙。 大家慢悠悠的喝完了早餐茶的牛奶,还没等到人,等得黄花菜都凉了时,久候不至的小闺女和冰山教官终于冒头。 曲子荣看到帅大叔背上的姐姐,迈着小腿就跑去迎接:“姐姐,你睡醒了没有?没睡醒吃饱了荣荣陪你睡。” 罗奶奶笑得直摇头,荣荣又想偷懒,以前,荣荣被他姐守着读书认字时,他想偷懒就撒娇说陪姐姐玩,陪睡午觉,找借口逃避功课。 赫老等人:“……”又是一个纵容小闺女睡懒觉的货。 “姐姐睡醒了,荣荣跟着九爷好好练武读书就好。” “荣荣知道,荣荣会好好练武的。”曲子荣点头如小鸡啄米般殷勤,他要好好练武,九爷说了,他学好了武术才能保护姐姐。 冷面神直奔餐厅,兰姨等人也猜着小闺女大概饿了,全部转移去餐厅,等餐点上桌,赫老等人发现今早他们破天荒地的有了一碗醇香的鸡汤,感动的一塌糊涂,兰姨终于一视同仁了一次啊,今天的太阳一定是打南边出来的。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那其实是不适合小闺女,所以让他们帮忙处理的鸡汤,所谓未知最幸福,赫家三家长不知真相,感动的眼泪哗哗淌。 冷面神知道真相,他不会说,侍候小媳妇儿吃饱,风卷残云似的扫荡食物,把小丫头没吃完的全扫光,赫老等人之前吃了一餐,正餐也没吃多少,那些也全由冰山给干掉了,他就像有几个月没吃好吃的似,狼吞虎咽,来者不拒,那肚子是个无底洞,然吃相却万分优雅。 罗奶奶看得半晌合不拢嘴,这……这究竟有多久没吃东西啊?可是,她明明记得,昨晚他有吃晚饭的。 赫老等人也看得有点小呆,小榕的胃实在太凶残了。 冷面神吃饱喝足,去打包自己的工作物品,准备回大院,听说兰姨和小榕要回大院去住两天,赫家一家三口也乐呵呵的收掇随身衣服,同路回去,他们的亲家母回去了,他们也赶紧回去吧,给臭小子和他媳妇儿挪地方,让年青人自己培养感情。 九宸没反对,罗奶奶也没说什么,曲小包子有点不乐意,不过,他要练功,要跟九爷读书,也没缠姐姐。 冷面神和兰姨、狄朝海,带着随身用品,拐了小闺女和她的小金子,晃悠悠的晃回军区大院。 当冰山教官拐了小闺女回到大院的小窝,美美的享受私人小世界生活时,日国安倍家族家主安倍松仁召见了家臣上杉家族新任族长上杉雄信,随后,又召见了三条信守兄弟。 两家家臣与安倍家主各自密谈了一个小时以上,上杉雄信回到家,立即召集上杉家族成员举行会议。 阴阳师家的族会议,没人能混进去偷听,自然也不可能知晓内容,上杉家族的会议结束,上杉雄信留下兄弟上杉长鹤。 其他人全部退出,兄弟俩相对跪坐,上杉雄信好像在思考,久久未语,上杉长鹤也没问,微微躬着身子,以示对族长的警重。 上杉雄信思绪在外飘荡了一圈,慢慢沉淀下来,唤了弟弟一声:“长鹤-” “嗨!”上杉长鹤恭恭敬敬的坐直腰,低着等候吩咐。 “长鹤,此次由你带队率隐者去支那。” “嗨!” “长鹤,记得去看看田美子,这么多年过去,田美子应该会有所收获。” “嗨!” “你去支那……” “嗨!” “……” 对于兄长的命令,上杉长鹤坚定的遵从,直到兄长让他退下,他才躬行行礼,弯着腰后退退出主堂。 等上杉长鹤退出去,门又掩上,上杉雄信望着挂正壁上的家族族徵,又想念父亲,安倍大人下令,令上杉家族去支那见机行事,他不认为这是个好时机,仍然领命,这是家臣们的使命,如果父亲健在,是不是能及时进言,劝阻大人? 支那目前受了暴雨灾害不假,但这次所受之灾,尚不及三年前严重,就算这只是个开始,未来说不定会接二连三的有后继洪灾,表面看起来有可以混水摸鱼、借机发挥的地方,然,别忘了,支那也有术士,面对国家灾害,那些术士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仍如三年前,安倍大人也派家臣去支那想暗中兴风作浪,可惜,支那隐居的术士们也出现了,派去的人不得不收手。 那一回,大人派去的术士并不是上杉家族,因为,他们的父亲向大人上言说不宜,大人为保留战力,没有派上杉家族,另派家臣去试探,也证明他们父亲所卜占的完全正确。 如今,父亲英年早逝,他刚继续族长,影响力尚远不及父亲,大人下令上杉家族去支那,他必须接受命令。 上杉雄信静坐一会,传唤随侍,让他多订一张机票,他继承上杉家族长以来,守完家孝,还没有拜神山,正好此次一起去支那,他去拜山,祈祷上杉家族圆满完成大人命令凯旋归国,再次成为大人最依重的家臣。 第十九章 知道男人买姨妈巾是什么样的场景吗? 这年头,帮女朋友帮老婆买姨妈巾的男人一般都是好男人的一种具像表现,看到某个男性在姨妈巾专用区挑挑拣拣,超市大妈们、导购或者顾客们看到男人帮买女性私用品,总会投去赞赏的目光。 寻常顾客尚且能博得人赞美目光,如果俊美如神祇、英武如青松般的军神教官在超市买姨妈巾会咋样? 如果没有身临其境的经历过,大概永远无法想像出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何等的大气磅礴,何等的震撼人心,又是何等的尴尬。 现今,曲七月正身临其境中,已至尴尬欲绝的地步。 曲小巫女是个好孩子,没有公主病,就算现在地位一跃千丈,从曾经的乡下小村妹一跃变成施教官的小闺女,本性没变,对吃的穿的没有特别挑剔的毛病,不过,对于私人用品,她还是有点小挑剔,有些品牌的姨妈巾,她实在不喜欢。 说起来也不是挑剔,而是有些姨妈巾只一味追求薄,轻巧,不防侧漏,也防不了渗漏,对于每次大姨妈发威像闹洪灾的小巫女来说,那些都不是良心品,所以,她需要挑选良心品牌。 大叔帮她准备的私人用品,牌子全是好牌子,可惜,她喜欢不起来,就算屁股底下垫了一块,她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洪水泛滥就来个漏底。 所以,在路大院的路上,兰姨要进超市购些食材,拎走儿子当搬运工;赫老也难得雅兴大发,跑去凑热闹,名曰“融入社会”,那话让人恨不得想翻白眼,难不成你以前没活在脱离了现实的原始社会里? 老爷子要去溜跶,赫家夫妻奉陪,赫家三大家长同时行动,和兰母母子结伴购物。左右也要等一会儿,曲小巫女决定去逛逛私人区。 小丫头要逛超市,冰山教官那是生恐谁把他宝贝小闺女,心尖上的小媳妇儿给挤倒绊倒,更怕有不长眼的给她气受,当然寸步不离的当二十四孝男朋友,随时付款的提款机,随时当杂工的免费苦力,并随时给小闺女当代步工具。 要去购私人用品的曲小巫女,也不是没赶大叔,人家不同意呀,说急了,他就一句“你买的时候我闭上眼睛不看就是。”,好吧,小巫女没词了,赶不走人,又不会孙大圣的定身法把他定在原地,只能当他是空气,随他想咋就咋的,反正到了超市被人看见,被人当猴子围观的人又不会是她,他都不怕,她怕个球。 事实证明,她的那种想法完全是驼鸟思维,当进入超市,英雄美貌并自带光环的教官,不需炒作,秒速变焦点,他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远的冷气不仅没冰走人,反而因为那超高冷的气质,变得像磁石似的吸引着大妈美女的关注。 美教官成了焦点,他手里牵着的小丫头自然跑不了的落于人眼帘,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那海拔对比,形成超萌的组合,萌得人不要不要的。 如此情况下,嗯,搁主人肩上的小老虎倒没那么显眼,变成了美景点缀色调。 教官太俊美,N多人直觉以为是哪个明星在品味生活,不管三七二十一,追在后面先拍照再说,于是,爪机党们也不心疼内存空间,咔嚓咔嚓的狂取镜头。 曲小巫女本来想撤的,结果,后路被堵,硬着头皮前进,她觉得吧,如果她去买姨妈巾,应该没人跟着了吧? 一路逛到女性用品区,好吧,后面还是有一路尾巴,而且,不知究竟是谁将美教官对号入座,把人给认出来了,那么一嚷,人群沸腾了。 要问目前燕京目前最抢手的钻石单身王老五是谁,不消说,但凡在燕京稍有点资质的人都知道当然是冷面军神施教官莫属。 要问军界目前最有前途的青年是谁,不消说,当然非施教官莫属。 又问军部现今的青年军官将来谁最有可能问鼎上将,答案仍然还是施教官。 燕京贵圈曾私下里给施教官做了个评估,那结果,施教官的各项指数妥妥的达到了九点九分,唯一不达标的一点是他实在太完美,目前挑不到弱点,所以女性生物根本无法攻克他,因此扣了零点一分。 听说燕京目前最珍贵的钻身单身汉施教官来了,超市里的人,不止女性闻风而动,就连男性生物也抑不住复杂又激动的心情,跑去一观究竟。 这下不得了,所经之处的人都想瞻仰施教官,全跟着着,汇在了一大串跟班,谁管去的是哪,将一小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众人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冏,冏冏有神。 女性用品区的导购:“……”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儿? 耳力超好的冷面神,听着围观众人的窃窃私语,顶着无数视线,俊脸冰霜不化,内心揪成一团,他真的不该跟来的,这样子,一会儿小丫头还不知会爆出发几级雷霆大怒,他真怕小丫头一怒之下晚上又不让他当暖床童子。 内心纠结,冰山美教官面不改色,大手紧握着手心里的小手儿,自动摒弃一切外界杂音,视线只围绕小丫头转。 自打有了大姨妈那位磨人的亲戚,曲小巫女买了N十N次姨妈巾,却从来没有如此轰动人群,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挑选,她脸皮再厚也有些顶不住,有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当然,不买就跑,那是不可能的,没准会连累大叔被人当偷窥狂,小巫女鼓出勇气,拿出面对人胄面对鬼刑天那般的勇敢,再以自我催眠的默念着“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强迫性的忽视围观群众,义无所顾的寻找自己要的姨妈巾,一连挑了好几大包。 她在挑东西,冷面神面不红气不喘,体贴的将购物车推到前面,顺便,他也记住了她喜欢用的姨妈巾品牌与类型。 挑够姨妈巾,曲小巫女顶着张绯分的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去纸品角,摸了两包小婴儿用的尿不湿。 围观群众脸上一个大写的问号。 导购小姐顶着无数人的目光,颤声问:“小……小妹妹,请问你……亲戚家的小宝宝多大了了?你拿的是一岁以下小宝宝用的尿片。” 在群众头顶跳来跳去跳着玩耍的金童玉童,听到导购小姐的话,一把捂脸,嗯,肿么可以问这个呢? 让他们姐姐咋说? 小式神们不忍直视。 冷面神抿着唇,不满的瞪了导购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正想拉小闺女走人,听到小丫头无比正经的回导购的话:“美女姐姐,这个是买给本宝宝自己用的,本宝宝白天用夜用型的,晚上需要宝宝用型才管用。” 嗯…… 吃瓜群众集体石化。 导购被施教官瞪了一眼,浑身冰凉,再听到小姑娘解释,那泛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冷面神没管别人,拖着购物车,从自动让开的人群里穿过,就那么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呃,不对,是龙行虎步,威风凛凛的赶到收银台,付帐。 付款,提物,美教官一手承包,然后拉着小闺女,在收银员、围观者的目送与热议里扬长而去。 当一回到车上,将东西一放,冷面神一把将小丫头抱在怀里:“小闺女,以后还是请兰姨帮买吧,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爱看热闹,谁家媳妇闺女不用这个,有什么好看的嘛。” “他们在看你,不是看我买东西。”嗯哼,大叔想不着痕迹的推群众挡罪,没门儿。 冷面神哑了一下,小闺女怎么这么直戳了当呢,好歹也给他点面子嘛。 “小闺女,他们不是看我,是看小闺女长得聪明可爱、落落大方,小金子威风凛凛,比明星还明星。”他打死也不能承认那些人是他引来的,绝对不能承认,必须揣着明白当糊涂。 “等过一两小时,你自己叫人查查微博或者网络,看看论议的主角是谁。”小丫头丢下一句话,不理人了,她敢赌,围观群众当中一定会有人把照片发微博发朋友圈,到时,估计要火。 冷面神抿着唇,闷闷不乐,小闺女在生气!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认怂:“小闺女,我错了,早知道就不让我爸妈把我生得这么俊了,人长得俊也是错啊。” 眨巴眨巴大眼睛,曲七月回过身,瞅瞅大叔,用力的捏他的脸:“脸皮好厚,比大院里的围墙还厚一二公分。” “小闺女不生气了对不对?”男人送上自己的俊脸,让她掐着玩耍。 “大叔如果中午下厨做菜的话,可以考虑不跟你秋后算帐。” “好,我中午给小闺女做好吃的。” 男人的一颗心妥妥的安稳了,做顿好吃的就能让小丫头消气,这简直太简单了,小闺女对也越来越心软,说明他越来越重要了。 美教官心空美丽,满心红星飘飘,当兰姨和狄朝海回来,看到车里的一大一小,唠唠叨叨的说刚才在超市听人说施教官来了,什么什么的,问冷脸小榕有没进去,听说他出去逛了一圈,引来一堆人围观,兰姨看到臭小榕的脸上冒出红色,差点笑岔气。 兰姨兴趣大发,抓着冰山小榕问超市被人围观的感想,逼得他不得不挑三拣四的说一点,兰姨不满足,追根问底,逼得青年涨得脸红脖子粗,想找小闺女救场,小丫头趴他怀里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只好坦白从宽,把兰姨给乐得一路笑到大院。 医生送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进站乘高铁出发后,再送他小媳妇儿和刘姑娘回燕大,到学校距上课还有半小时,医生没走,停车后溜去操场“巡”视。 项二货和婃回到宿舍,换上迷彩服,打点理背包,和舍友李瑶玲袁玫风风火火的赶到操场。 医生本来想监督一下国防生考试的,结果,那边还没到集合时间,他被一通电话给召走,开车直奔军区大院。 张扬红艳的玛莎拉蒂,电驰风挚般的冲回军区大院,杀到冰山发小家,蹬蹬的蹿进去,发现一个人影儿也不见,忙得得的的的上二楼,直奔书房。 开密码进书房,看到只有狄木头一个人在埋头苦干,医生摸鼻子:“狄木头,臭小榕呢?” 扎在电脑前的狄朝海,抬头望一眼,又低下头:“小妹妹不舒服,你先去帮诊一下平安脉。” “不是吧,那么十万火急的找我,就是诊平安脉?徐哥也玩我,我……我不活了。”医生随手拖过一把椅子,趴上去上装死,小闺女的脉,他昨晚帮诊过,没什么太大的不妥,他不急。 “还有大事,差不多属于你要管的范围,你帮小妹妹诊过脉,回头就来上工吧,之前我先帮你接收过来了,一会儿你自己处理。”狄朝海不准备帮医生处理他的事儿,他自己有他需要负责的,医生的工作自然要医生自己解决,没道理医生逍遥自在追媳妇儿,让他这单身狗帮拼死拼活帮干活是不是? 医生一张脸拉成苦瓜状,工作工作,特么的什么事儿,最好是真有价值的事,没有价值的话,他以后一定拆了那群家伙的骨头。 装死是没有用的,医生三跳两跳蹿出房间,冲向小闺女卧室,去小闺女那儿,他可不敢乱来,将脚步放轻,到门口敲了敲门,等门开了一条缝才敢推门而进。 屋内,冷面神坐在床沿,轻抚小丫头额心,看到医生发小,赶紧催:“快过来帮小丫头看看,好像发烧了。” 小老虎趴姐姐枕头边,守着姐姐,最重要的是看着煞星男,免得他抢姐姐,听到煞星男说姐姐发烧,他不爽地翘动胡子,臭煞星,你在才发烧呢,姐姐明明好好的,哪里有发烧了? 医生看了一眼冰山发小,又看看被一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小丫头,抹了抹额心的冷汗:“小榕,你用那么厚的被子裹着小闺女,是想将小闺女做烤面包,还是想做烤人肉干?” “小闺女怕冷。”美教官看看棉被,不厚啊。 医生无语,自己去小闺女的衣柜找,翻找出一床薄薄的蚕丝被子,一丢罩住冰山发小,他过去将小闺女身上的厚被子拿掉,帮小闺女诊脉。 冷面神被罩在被子里暗无天日,重见光明时想将发小暴揍一顿,见人在给小闺女诊脉,便作罢,将薄被子盖小丫头身上。 “没什么啊,就是大姨妈来了而已,你紧张个什么,每次都这样大呼小叫,小闺女没事我都快吓出心脏病来了。”医生请完平安脉,抗议冰山发小和徐哥的暴行,这两人总是那么凶巴巴的对他呼三喝四,像今天,他本来想看看国防生们的训练水平,结果,狄木头给他一个电话呼他速回大院,徐哥又一个电话催他速回大院,害他以为天塌下来了。 “上个月,小闺女大姨妈是十几号才来的,这回提前十来天,你确定还没什么?”冷面神有种想将医生从二楼扔飞的冲动,赫多嘴小媳妇儿幸运,来大姨妈不用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所以赫多嘴没体验到那种揪心的感觉,不识人间疾苦的家伙,该揍。 “小闺女的月事本来就不准,不是提前就延后,你要学会淡定,想不用担心,帮小闺女物色男朋友,有男朋友滋润,小丫头养个一二年以后就不用再为这种事月月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赫多嘴,你可以滚去处理你的公事了。”冷面神一张脸墨黑墨黑的,以为他不想滋润小丫头吗?如果不是他小媳妇严禁他犯戒,他早就成了小媳妇儿的男人,哪用得着到现在还天天只能想不能碰,夜夜想得心疼。 金童玉童挂在墙上,感受到煞星的怨气,默默的为姐姐的节操掬了几把眼泪,他们有预感,姐姐的清白只怕很快就要被未来姐夫给吃掉。 无意踢到铁板,医生摸摸鼻子,急急闪人,他也知道他的提议是最好的主意,毕竟,他说的事实,同时也是最馊的主意,因为小丫头是术士,术士,保持童身是最好的,给小丫头找男朋友,估计对小丫头的术法修行有一定影响。 自古忠孝难两全,同理,小丫头的身体也是那样,想要健健康康,那就得舍弃一些珍贵的东西,如果想要追求术法精益,只能承受身体上的折腾。 不得不说,上苍造物很公平,它给了许多人健康的体魄,却没有给他们强大的力量,给了某些人强大的力量,又要让他们承受某些苦难。 医生溜回书房,老老实实的工作,当从狄大警卫手里接过自己的工作,细细的分板一遍,立即筛选出重要的事件。 看到冰山发小进来,医生立即招手:“小榕,有些作死的东西要来了。” “谁?”冷面神沉郁的凤目射出冰光。 “鸟国阴阳师家族上杉家族上杉雄信和上杉长鹤率数人来龙华旅行。”医生愉快的报告。 “来得好!”俊美的男人眼中杀气浓烈:“我等他们数年,这次也正好将以前的恩怨做个了断。” 第二十章 “粑粑,我吃饱了。”洪馨月想多吃一点,可还是抵不住睏意,放下筷子,呵欠连连的揉眼睛。 “洪馨月,你只吃了半碗饭。”洪侥仕看到闺女好似快坐不稳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自己放下碗,伸将将孩子抱起来,拿开她的手小手看眼睛。 孩子的眼睛没受伤,也没红肿之类的,眼神朦朦胧胧的,人好似好久没睡,小脸上满是疲惫之色,精神不济,恹恹欲睡。 洪大校深深的皱眉,孩子这两天又莫明其妙的犯睏,跟大人干苦工活似的,累得天天精神不足,经常坐着坐着就犯睏。 “粑粑,我……饱了……嗬啊-”洪馨月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咕嚷一声,又打个呵欠。 “睏了就睡吧。”洪侥仕将女调个姿势,让她睡得舒服些。 洪小闺女又搭拉几下眼皮,摆动几下手脚,伏在她爸爸怀里,沉沉的睡过去。 看到孩子那么快睡着了,洪侥仕一手抱女儿,一手拿筷子继续吃饭,将孩子碗里的没吃的完部分给吃完,慢吞吞的收拾餐具,自知晓孩子妈妈身份之后,他谢绝了部队拨给他的勤务兵,只请保姆帮看管孩子,周末保姆回家,家里只有父女俩。 他现在做文职工作,周末一般放假,除非轮到他值班才会在军区不回家,因此正常情况周末都在家带闺女。 抱着女儿,洪侥仕收拣好餐桌,洗了手和脸,帮女儿洗了澡,他没送孩子回她的卧室,他不在家时,保姆有时会陪孩子睡,他感觉睡孩子房间怪怪的,所以带回他的卧室。 时间才至七点多点,那么早,他也睡不着,陪着孩子躺着,看着窝在自己腋窝底下睡得沉的孩子,洪大校眉心又揪了起来,也越来越觉得有必要带孩子随军,住大院总归离得有点远,他上下班来来回回费时间,随军的话带孩子住军区里的家属区,孩子在军区家属学校里上学,等于在眼皮子底,他也随时能照应到,就连中午也能看到孩子。 思索了半晌,立即付诸于行动,拿来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申请报告,他很认真,却不知他闺女头顶的有个小生物在焦燥不安的挣扎。 上杉田美子惊恐的挣扎着,上次被洪侥仕带去施教官里,被收拾一顿后,原以为会被那个小女孩和那个美丽的美人直接焚烧或者辗碎灵魂,等再次清醒,她发现自己还“活”着。 还没从保住了小命的欣喜里回神,她惊恐的发现她被人束缚住了,以前,每晚可以离开孩子头顶,在屋里飘来飘去走动,因为她需要借女儿的元力护身,不能跑太远,在一定范围里是自由的,被束缚后,再也离不开孩子头顶,只能在女儿头上爬来爬去,每当想离开,身上会冒出好似要把灵魂撕开般的疼痛,痛得她无法承受。 那还不是最惊悚的,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发现它变小了,她的忍龟形状从成年模样回到龟类婴儿期,她的思维还在,却再也开不了口,每每想张嘴,嘴巴就跟用刀割似的剧痛。 她,被人下了禁言术! 不能言语,不能离开,上杉田美子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生活。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现在极怕光,每当太阳光照在身上,她觉得随时会消散,所以,只能紧紧的粘在女儿头顶,借女儿的人气庇护自己的魂体不会被阳气消灭。 上杉田美子醒来也不足三天,又在昨天,感受到家属忍者的气息,她猜到上杉家来人,来找她了,她想去与忍者碰面,苦于无法离开,让她焦燥不安。 孩子睡觉了,曾经的丈夫就在身边,上杉田美子想走走不了,想看看洪侥仕在干什么也看不到,急得团团转。 洪侥仕并不知上杉田美子的灵魂一直附在闺女身上,更不知田美子死后从来就没有入地府,他琢字琢句的写申请随军的报告,有时会疼惜的摸摸闺女的小脸。 洪大校惦记着随军的事,再斟酌的写完申请报告陪闺女睡觉,却是半宿无眠,睡个囫囵睡,早上起来做好早餐,侍候闺女起床吃了营养早餐,见孩子睡一觉精神好了,送去幼儿园便急忙忙的去上班。 他到军区,抽空向领导递上自己的申请报告,也不知是惦记着报告能不能顺利通过,还是因为闺女前两天精神不好让他心里不太放心,一整天心情忐忑,总不太安心。 洪大校请的保姆吴阿姨是燕京本土人氏,也因是本土人士,当初才得以通过军部后勤部门的三审三批,洪大校周末回家,吴阿姨就回自己家,有时不是周末洪大校有空在家管孩子,她也可以回去,等洪大校要出任务不在家时,她周末也不回家帮带洪小闺女。 回去住两天,吴阿姨周一半上午回洪大院家,买菜,收拾屋子,洗孩子的衣服,到下午快放学时,她去幼儿园接洪小闺女。 洪小闺女的幼儿园离大院不远,她步行就可以,到幼儿园,和来接孩子们的家长们或保姆们一起等放学。 很快,幼儿园小朋友们排队出来,一个一个的被领走,轮到洪小闺女,吴阿姨上去领人,牵洪小闺女慢慢散步回家。 路上接小朋友们的家长和小朋友们三三两两,比较热闹,吴妸姨走着走着,感觉好似撞上了墙似的,不禁“哎”的抚额头,往前一看,前面空空的,可那撞到东西的感觉又是那么明显。 吴阿姨心头一凛,莫不是撞鬼了?那想法闪过脑海,她刚想默念“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忽然眼前一黑,向一边倒去。 “砰-” 吴阿姨倒了去,也引得路人叫了起来:“哎呀,有人晕倒了!” 路上的人立即涌上前去查看,三三两两的忙着看晕倒的人,根本没顾得洪小闺女,七手八脚的一顿忙活,等救护车来了送上车,之后,各自散了。 洪侥仕下班后,风风火火的往家里赶,他半下午眼皮一直跳,打过电话询问过幼儿园老师,就算知道闺女在学校很好,也不太放心。 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洪大校推开门,没听见说话声,也没看见孩子的小书包和吴阿姨,那颗心突突的乱跳了两下,连忙打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询问,听说他闺女由保姆接走了,他立即打电话给吴阿姨。 电话通了,但是,是医生接的,当听说吴阿姨昏倒被送进医院,洪侥仕立即询问她身边有没孩子。 “孩子?没有啊,救护车只接回来患者,没有见到小孩子。……” 医生的话让洪侥仕心脏都快跳不动了,回身匆匆朝外跑,心慌成一团,洪馨月洪馨月,你千万别有事,爸爸只有你了,洪馨月…… 男人砰的关上门,下楼,飞奔着冲向大院,一路寻找,没看到女儿自己回来,冲到门卫询问,没人见到,他只能请保卫科帮查摄像头,看有没拍到孩子的踪迹。 警卫听说洪大校的孩子不见,立即派出人手帮去寻找,一边查摄像头。 洪侥仕到外面路上去找,找到幼儿园,又找回来,还找人询问,一无所获,又回到大院警卫室看看有没线索。 帮洪大校找闺女的警卫们则得到一条线索,说有人看到有个背书包的小女孩子上了一辆车,至于是什么车牌,没人记住。 绑架,拐卖! 洪侥仕大脑一片空白,有短短的几秒完全不能思考,茫然回神,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似呜咽般的声响,转身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警卫们理解洪大校大受打击的反应,他们没慌,立即通知最近的警局请求配合,查路边附近各个地段的摄像头,寻找洪小闺女。 施教官周一到军部大楼上班后,整整一天没出办公室,就连午饭也是警卫通知食堂人员送上去的,等到傍晚下班后好一会儿,施教官和狄警卫终于从龟壳似的办公室冒出来,抱着一大叠文件档案回家。 以前,他们总在军部大楼加班熬通宵,现在么,冷面神为了能多跟小闺女呆一会儿,坚决将没做完的事儿拧回家,哪怕回到家不能让小闺女陪着工作,就是那样与小闺女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让他心安。 悍马驶上回家的道路,冷面神终于放松四肢揉按酸疼的脖子,埋头苦干一整天,脖子酸得发胀,晃一晃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做脖子运动做得正投入,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冰山教官淡定的匀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赫多嘴,接听,将把手机移到耳朵附近,那端传来医生灼急的话——“小闺女,洪小四打电话说洪小闺女不见了,可能被人绑架了。” 嗯?! 冷面神揉脖子手按在后颈不动了,声线低沉:“确定?” “是的,据说幼儿园放学后阿姨在路上晕倒,洪小闺女没人管,然后丢了,洪小四回来才发现不见闺女,人都快急死了,东军区警卫已经联系警局那边帮找人,他打话给我,求我帮忙。” 医生在回星月庄的路上,将车调成自动档,一边看前面,一边打电话:“小榕,你怎么说?” 求他帮忙,实际上就是求冰山小榕,他调动的人手有限,如果真要调动人手,先得知会冰山或者参谋长,然后事后还得递书面报告以及记录事件原委等等。 医生当然也知洪小四大抵是不好意思向小榕求救的,毕竟,洪小四伤害了冰山小榕那是事实。 “先让他们慢慢找,洪小闺女估计有惊无险,通知我们的人抓紧时间先解决温饱问题,然后等待命令。” 冷面神按脖子上的手又有节奏的揉的揉按脖子,声音不急不疾,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气度。 “哈哈哈我懂了,等小闺女回来好戏才能开锣是吧,我去回洪小四的话,挂了喽。” 医生还没说完,冷面神直接挂电话,将手机塞手机套里,继续按揉脖子。 狄大警卫不用问首长的意思也知道,车向不用改,直接回家。 天色未黑,街灯也未明,悍马在公路上左穿右穿,一路行驶,街灯也由未明到全开,当天色昏昏,终于回到星月庄。 医生先一步到家,也没回家去,坐在车里等,看到冰山发小回来了,立即从车里钻出来,骚包的跑向冰山家门口。 悍马停妥,狄朝海抱着文件回家,冷面神坐车上没动,医生拉开车门跳上去:“小榕小榕,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你不是也猜到了。”冷面神幽幽的飞去一个冷眼,这货有时装傻装得真够像的,他真想学小闺女,看谁不顺眼直接将小拳头呼谁脸上去,真的,他想将拳头呼赫多嘴脸上去,用小闺女的话说就是“敢装傻,那就让他变真傻。”,当初对付刘影,小闺女就那么干的。 “唉,真是哪?”医生兴奋的搓搓手,眼神像千瓦电灯一样明亮:“小榕,你说小闺女这次会不会把一怒之下跑去鸟国把那些破阴阳师家族给一锅端了?” “师出无名,端什么端。” “怎么出师无名了,别人都欺上门来了好吗?对于冒犯者,我们就该响应前人号召,无论是谁,犯我国者,虽远必诛!”医生不服,一万个不服,当年北宫也说术道必须要遵循出师有名,不能随性而为,就算有时明知是鸟国的术师跑龙华搞鬼,他们能关门打狗,却不能杀去岛国将那些玩意儿全干掉。 之所不能一锅端,是因为,岛国术师本出自龙华,在未做伤龙华国之根本,动摇国运的大恶之事,不能泯灭同宗源的术派分支。 这次,真希望小闺女抓着鸟国阳阴师的把柄,直捣黄龙,端了那些家伙,从此一劳永逸。 “当不当诛,得由小闺女评定。你就别叽叽歪歪了,惹怒小闺女,他掐你红线,你别找我哭。” 冷面神真的想丢医生下车,以为他不想将那些江湖宵小全诛尽吗?他比谁都想,问题是他不能那么做,就如,他当年知道上杉田美子出自那里,仍然不能杀去鸟国灭上杉家族,只能等待时机。 这一次,就指望小闺女说“当杀”,只要小闺女说上杉家当灭,他就算受尽谴责,也要端了上杉家族。 医生撇撇嘴,小心的低咕几声不痛不痒的话,也不喊打喊杀了,嘤嘤嘤,好伤心,小闺女和冰山小榕都用同样的招数威胁他,宝宝好心酸,求小媳妇快点下嫁! 两人在车上坐了十来分钟,看到黑色的奥迪由远及近,冷面神迈着逆天的大长腿下车,走到小闺女家院门,等奥迪停稳,拉开车门接小闺女。 医生扬着笑脸,也眼巴巴的等着。 曲小巫女家的大姨妈亲戚还没走,基本一天除了上课好好听讲,其他时间全在趴桌瘫,坐瘫,斜躺瘫,各种瘫。 到家了,金童玉童扶了姐姐一把,小老虎窝姐姐窝里当暖宝宝,这当儿自己也麻溜的从姐姐怀里下去,自己下车。 冷面神让小老虎蹦下来着地,上去帮小闺女解下背包挂自己肩上,再抱出小闺女,瞅着了懒得像只猫儿一样的小家伙,心软软的,一手将人拥在怀里一手摸她的脑袋:“小闺女今天好点没有?” “累,不想动。”小巫女将下巴搁大叔肩膀上,眯着眼儿,又瘫了。 小老虎不等煞星迈步,看阿土开了门,钻进门,一溜儿的向家里跑去。 冷面神抱着人,慢慢的走,医生趁机逗小闺女,又不着痕迹的帮小闺女诊了脉。 两大叔刚走到院子里,狄朝海抱着一只袋子,也追上了首长和医生的步伐。 “找我算卦?”看到狄大叔抱着的米袋子,曲七月暗中鼓腮帮子吹自己的刘海。 “洪小闺女失踪了,要找小闺女算下落。”冰山教官登上台阶,脚步嚯嚯向里行。 九宸带着曲小包子坐在家,小老虎在美少年脚边打滚卖萌,小包子看到姐姐,眼睛闪亮闪亮的。 冷面神很识时务,将小闺女放在美少女前辈和曲小弟身边,将背包放小闺女身边,自己和朝海、医生坐一边,等小闺女洗了手和脸,他把米和一扎毛爷爷放桌几上,求卦。 曲子荣抱起毛爷爷给姐姐,一双眼睛笑成星星眼。 曲七月掂着一扎票子晃晃,好吧,一万,算卦的话够了,若要当辛苦费,有点少了,算了算,谁叫大叔是小巫女男朋友,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小巫女非常愉快的将毛爷爷塞背包里,让弟弟将米抱去厨房倒米缸。 曲小弟乐巅巅的去执行姐姐的任务,冷面神和狄朝海、医生看到小包子将米抱走,小闺女却没有起卦,一脸冏。 “小闺女……”俊美男人顶着被前辈扔飞的可能性,弱弱的唤小闺女,想问原因。 “不用起卦,我知道洪小闺女在哪。”曲小巫女不满的咕嚷着站起来:“真是的,本小闺女连饭都没吃一口就得上工,讨厌死了!” 第二十一章 燕京有无数悠久古老的美景,四合院便是其中最有韵味的、比古懂更珍贵的、最富有地方民族和时代特色的、饱含人民智慧的文化传统的化身,每一栋古老的四合院就是一道风景,也是无法替代的魄宝。 燕京之东区一带四合院最多,大片大片的四合院汇在一起错落有致,在高楼大厦的包围圈内,成为喧嚣城市里的一方净土。 夜色浓浓,广厦之间灯火通明,四合院之间的小巷小街幽幽,各四合院门前的灯笼昏昏,令这片古老的院落幽远、宁静。 一栋两进的四合院内,内外院门已闭,内院庭前的草花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夜来香的香味散开,淡淡的萦绕在院内,香气经久不散。 东厢房正厅之内,电灯光照亮了每个角落,地面上铺着地毯,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跪坐在地毯上,坐正中一个男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秀,眉目之间藏着厉色,一看就知是个发号施令惯了的人。 他,不是别人,正是日国上杉家族长上杉雄信的弟弟——上杉长鹤,上杉家族即是阴阳师家族,也是商人,上杉长鹤明面上掌管着家族近三分之二的产业,上杉雄信自小即以继承阴阳师家族的传人培养,主专阴阳师术道,兼掌部分产业以做掩护。 上杉长鹤左右两侧即是随同来的家族忍者,中间的地方,放着一个小孩子,那孩子就是洪小闺女,洪小闺女仰面向上,人睡着了,呼吸平稳。 长杉长鹤看着小孩头顶的小绿毛龟,浓黑的眉毛拧得死紧,他知道小龟就是他妹妹田美子的忍者形状,他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田美子的忍者形状竟然是幼龟状。 四位忍者也知道支那小女孩子头顶的那个生物是上杉家的大小姐,四人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大小姐为什么不能说话? 忍者自有忍者交流的途径,然而,无论是忍者方式,还是用阴阳师的特殊交流方式,他们都用了,就是无法与大小姐交流。 急,田美子急得快抓狂,她有十几多年没有见到哥哥,又有四年没有与哥哥通讯,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哥哥说,可是,就是一句也说不了。 想说话,她开不了口,用写的,她也写不了字,上杉田美子在孩子头上爬来爬去,急得团团转。 上杉长鹤等人不知田美子发生了什么事,田美子能听见上杉长鹤和忍者的说话,前者摸头不知痒处,一片茫茫然,后者心知肚明,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只能干着急。 上杉长鹤不是没想过将田美子从小孩子头顶移下来,当他们一碰田美子或者有符靠近,田美子便直接四肢抽蓄,他们也看出她很痛苦,所以不再强求。 双方就那么僵着,维持那种情况长达一个来小时,大家一筹莫展。 “谁懂唇语?”上杉长鹤看着妹妹田美子的忍龟嘴巴一张一合,看了良久,问自己的随从。 忍者们摇头,他们懂忍者的语言,也能人鬼勾通,唯这唇语,他们不懂。不过,很快忍者们想起个合适的人来,立即上报:“长鹤先生,跟随雄信大人的松下君懂唇语。” 上杉长鹤点点头,没法交流,只能等哥哥拜完山来燕京,再跟妹妹交流,眼前……这孩子是留还是不留? 他看向小女孩子,这孩子也有一半上杉家的血脉,如果能从小培养,倒不惜是个留在支那的好棋子,只是,妹妹已死,没有亲近人教导,大约是要浪费了。 “送她回去吧。”上杉长鹤还是决定行送人回去,他们刚来,哥哥也没来,将孩子扣留下来,惊动支那军方,可能会给他们的行动带来麻烦,虽然明知经此次之后想再次将孩子带出来可能有点难,不过,只要妹妹还在孩子身边,他们总有办法的。 “嗨!”忍者们答应一声,准备将人送回去。 他们正要行动,上杉长鹤忽的颤了颤,威严的出声:“哪位朋友来访,请现身一见。” 四位忍者其中三位身子一缩,一个化为甲壳虫,一个化作苍蝇,一个化为蜘蛛,瞬间爬到三个方向隐藏起来。 余下的一个,快速抱起小女孩,坐到上杉长鹤左手边。 没人回答,上杉长鹤眼神凝得,刚才,明明有人触动了他所置防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见了? 微微一顿间,他又感觉到了有人触动他的界,目前望向门,也在他望过去的瞬间,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两只漂亮可爱的小鬼飘进屋。 趴在洪小闺女头顶的田美子,看到两小鬼童,急得心如火焚,那个小女孩子找来了! “两位朋友光临,长鹤有失远迎,请座。”上杉长鹤看到两只小鬼,面上未动声色,内心已翻起惊涛骇浪,两只鬼,竟然能闯进他的界,怎么可能? 他布的界,就算不是阴阳师结界,也是结界的一种防护界,一界之隔,外人听不见界内的一切,界内则可以听到界外的动静。 上杉长鹤紧盯着两只小鬼童,看他们意欲如何。 金童玉童瞄一眼洪小闺女头顶的那只小毛龟,朝鸟人们吐舌头:“上杉家的各位远道而来,也不懂先拜拜码头,本小童们的主人表示不高兴了,本小童们便先来逛逛,看看上杉家的阴阳师们有无三头六臂,敢如此自大。” 上杉家布的防护界,能让田美子的忍龟露出来,小童们进来,也露出了魂体,上杉的忍者们也看得小童,听到小童的话,如临大敌。 “不知两位朋友的主人是哪位?在下明日必备厚礼前去拜访。”上杉长鹤的震惊不比忍者们少多少,他们刚来燕京,是何人要找他们麻烦? 他第一个所猜对像是灵异协会! 可是,他们来时,兵分三路,最先一支代表去了香江城拜访灵异协会,希望上杉家族能在龙华游玩几个月,灵异协会已同意,自然不可能反悔,那么,两小童的人又是何人? “嘻嘻嘻,你想套我们的话,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么。话说,你是长杉两兄弟们中的谁,哥哥还是弟弟?” 金童玉童无视了忍者们的虎视眈眈,在空中飘呀飘的跳着玩耍,煞星将洪小闺女妈妈家族资料都说给了他们姐姐听,他们当然也记住了,煞星说上杉家的两兄弟长相极为相似,有时互换身份,除了最亲近的人,其他人谁也认不出来。 上杉家的两兄弟,是一对双胞胞。 “在下,长杉雄信。”上杉长鹤立即自报家门。 “你说谎。去藏西拜神山的才是上杉雄信,你是上杉长鹤,你冒充你哥哥,如此看来,你们来燕京没安心。”玉童柳眉倒竖:“本小童很生气,哼,欺负本小童的都是坏人,姐姐,快来打坏人啊,坏人欺负你家萌萌哒的小萝莉小正太。” 忍者们手已按在匕首上,随时准备动手,能查得这般清楚,来者不善。 上杉长鹤的心脏骤的缩了缩,仍然坚持:“在下确实是长杉雄信,去神山拜山的是我弟弟,在下应一位朋友邀请,来燕京游玩。” “嘻嘻,你跟我们解释没有用的,我们信不信无所谓,你想要取信的另有其人。” 金童玉童跳起来,望着门口,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们来喽,你一会儿可以向他们解释。我们不打挠你们谈正事,玩儿去喽。” 两小朋友一晃身,哧溜一下钻出门。 上杉长鹤和忍者们追着两小童的去向望向门口,那门开着,没听见声响,没有任何预兆,那里出现了三个人,最前面的是个背包斜背包的小女孩,后面一左一右跟着两英俊冷峻的青年,左边一个身姿拔长如青松,一身绿色夏装长袖军装常服,冷峻如冰霜,貌美如春晓之花;另一个白衬衣墨西裤,笑容暖暖,阳光帅气。 看到两青年,上杉长鹤的心“咯噔”一下,心弦断了一根,那两青年,上杉家再熟悉不过,一个龙华军部新起之军魂,也是安倍大人眼中钉,另一个乃龙华军医之魂。 他们人还没行动,两青年已先登门,说明龙华之情报部门远比他们所知要精密得多。 “上杉长鹤先生,久仰大名。”医生定睛一看之际,扬起无比真诚的笑容:“上杉兄妹们果然兄妹情深,一来燕京便急急兄妹相见,让我等倍是羡慕。只是,这方式,本少却是不怎么欣赏的,堂堂阴阳术派家族竟在绑架一个孩子,实在有失风度。” 曲七月一眼就看见了上杉长鹤,不得不说,这只鸟人与大叔给的相片还真是像,眼睛鼻子,嗯嗯,就是本人与相片极度接近,没有走相。 她也没吭声,扶着小柳腰,迈着小八字步儿,不请自进,反正她们不请自来,所以再来个率性而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冷面神和医生立即跟上,冷面神沉着俊脸,凤目含冰,煞气能冰冻空气,对于上杉家两兄弟的模样,他早将他们记在了骨子里去,哪怕上杉兄弟烧成了灰,他也认得。 “原来是施先生和赫先生大驾光临,失敬。”再装不认识已没有必要,上杉长鹤做请势。 虽然是马后炮,医生也是很给面子的来了句“打挠了”,跟着小闺女的脚步,雄纠纠的登堂入室。 按礼仪,客左主右,然,上杉长鹤坐在正中没动。 对于那种潜在的下马威,曲小巫女嗤之以鼻,以为那样就能难得到她? 小巫女踩着地毯,走到鸟男面前不足三尺远的地方,站着,不动,医生机灵的很,跑去旁边搬了一把椅子,塞小丫头屁股下面。 小姑娘大马金刀的落坐,两青年一左一右的站小闺女身后。 曲小巫女坐着,两青年站着,形成居高临下之势,瞬间就将能压塌上杉长鹤的气势。 无形之中被小女孩给摆了一道,上杉家的忍者呕得快吐血,支那小女孩不按常理出牌,太无耻了。 上杉长鹤也明白小女孩才是最重要的人物,地位与龙华那位死去的国师相等,至于术法,能畅通无阻的走进他的术界而不被他发现,这份修为,只怕已居于他之上。 “不知朋友出自哪高人名下,长鹤未曾听闻,有失礼之处请见谅。”上杉长鹤输势不输礼仪。 “名号不过是身外物,不提也罢。”曲七月扬扬小眉毛,嚣张至极:“明人不说暗话,将那个孩子给本座,至于孩子头顶的那只小毛龟,你们爱回收就回收,本座没意见。” “你确定你能带走她?”跟人讲道也行不通,上杉长鹤也不讲礼仪,拿出上位者的气势来。 忍者一把匕首一翻,直接洪小闺女心脏。 上杉家的人直直的盯着两青年和小姑娘,然而,一女两男看到那指着洪小闺女的匕首,连眼皮子都没动。 “真是愚蠢啊。” “蠢货,想威胁我们姐姐,活不耐恼了。” 金童玉童无比怜惜的望着上杉家长鹤和那位忍者,他们姐姐敢光明正大的问人要人,难道就没准备吗? “蠢的是谁还不一定。”上杉长鹤淡淡的笑着,看着忍者摸向两青年之后。 “你是想凭你们家族的忍者渣渣,还是以为你阴阳师的能力,又或者依仗着外面还藏着的两只小渣渣,所以口气自信,以为能留下本座和本座后面的两位?”曲七月吹吹指甲,忍者忍术,在其他人面前能藏得住,在小巫女面前,不好意思,那些都是没用的障眼法。 上杉长鹤正想抬眼,冷面神一手一抬,手中多出一把精巧的小手枪,头也没回,朝后砰砰砰,接连三枪。 小手枪没有装消音器,那三声砰然大响,震得人心脏发悸。 军神的枪法,从来例不虚发。 随着那枪声,三个方位的隐身的忍者,发出三声闷哼,也在闷哼之后,忍术破裂,三个人相续砰砰砰倒地,每人皆中一枪,一个中了肩头,一个中在小腹,一个很倒霉,中在两腿之间。 三人着地,忍痛爬起来,挥刀刺向两青年。 上杉长鹤惊得差点跳起来,这怎么可能?资料里明明说施教官不会术法,那他怎么可能找到得忍者的位置? 冷面神吹吹发热的小手枪,他不是术士,看不见使用了忍术的忍者,但是,他的感知从来不弱,一进门就感知暗中有人偷窥。 那种危机感,让他时刻防备着,所以,纵使看不见,凭感知,朝感觉到有威胁的地方开枪。 打中忍者后让人现身,应该是小丫头的功劳,小丫头以前没事就问他和赫多嘴要他们的防身兵器玩,做计是帮他们画了符施了法。 有个万能小闺女,人生简直太幸福了。 心情美丽的冷面神,吹吹枪口,将小手枪拿手里把玩。 “现在该轮到我了。”医生笑吟吟的扬手,不知何时戴上了纱手套的手一甩,手中飞刀疾射而出。 薄薄的刀片,带着冷光,咻咻咻的划过空气,最近的一个忍者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刀片贴着喉咙一刀入肉,忍者喉咙应刀而断。 一刀割喉,利索干净。 忍者喉咙里冒出破响,一手掩护脖子,向后倒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二个和第三个看到了冷光,可是,他们没法躲,也躲不了,那刀光自眼前一晃而过,下一刻即划破他们的喉咙。 “哎呀呀,幸好本少的飞刀技术还没退步,一刀割喉,应该没什么痛苦,可惜,就是弄脏了本少的刀,回头得消毒,麻烦。”医生回眸,看到三位忍者倒下,笑嘻嘻的搓手。 眨眼间三个忍者牺牲,上杉长鹤气得脸色发青,望向身边的一位忍者,那一望之下,不禁大惊失色,忍者手里的匕首不见了! 忍者也发现了,伸手想掐小女孩子的脖子,他才抬起手,怀中一空,他抱着的小女孩子呼的飞了起来,忍者伸手想抓,一股大力凭空而至,一下子撞上他的腹部,一个大男人,硬生生的被撞翻出去。 冷面神凤目连眨都没眨,抬手照着忍者就是一枪,那粒子弹,带着死亡的冷光,追着人,从忍者前额心正中钻进去,只留下一点血。 忍者倒了下去,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上杉长鹤也想去抓洪小闺女,他向前一倾身,还没碰到人,那孩子呼的一下从他面前一晃而过,飞向了医生。 医生捡冰山的漏,干掉三只小渣渣,心情爽歪歪的,看见洪小闺女飞来,愉快的张开手臂,将小小闺女一把抱住。 上杉长鹤抢人时用力太猛,差点扑倒,等他稳住身跳起来,小女孩已被医生抱住,他拔出双匕,刺向小女孩,面目狞厉,凶残如狼。 冷面神欺身而上,一手架轻轻一格,将上杉长鹤的手臂给弹起,一脚踹向对手;上杉长鹤也极为灵活,一下子避闪开去。 两人瞬间大打出手。 “唉-”医生长长的叹息:“跟小榕开架,这不是找虐么?” 他话还没说完,煞星的一只铁钵似的大手一拳击中对手小腹。 那一拳,虎虎生风。 那一拳,力重千钧。 嘭- 那一拳,重重的击中人,上杉长鹤身如破枕头似的,就那么被揍得先是向前弯曲,然后倒飞出去,摔地。 看到上杉鸟人摔地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医生闲闲的说风凉话“就说嘛,不管你是跆拳道黑段九还是要比枪法,在小榕面前用那些纯属班门弄斧,咱家小榕武力值那是杠杠的好,连本少都不是对手,何况你个小渣渣。咋样,这下服气了吧?真遗撼你们没有携带枪支,如果有枪支,这次就能给你们扣个走私军火之,破坏龙华国家安全的罪名,以外交手段向你们的国家问责。哎,你们怎么就没携带枪去呢?” 上杉长鹤的挣扎了几下,勉强站起来,抹了把嘴角,将血丝抹去,龙华军神果然强悍,那一拳至少等于有二百斤之力,他的五脏六肺都快碎了。 他刚站稳,一道高大的身影压来,他看到了施教官黑亮的皮鞋,伸手结出最后一个印,一股黑气从地上冒起来。 然而,那黑气刚想扑向施教官,呼的一下退开,退得远远的。 “赤舌?”大叔教训上杉鸟人,曲七月又成坐瘫,旁观看戏,看到黑气,慢捻左手夹着的符纸。 赤舌,日国最著名的百夜中的一鬼,其实是妖怪的一种,样子十分凶恶,以黑雾隐藏本身,要做什么时才从黑雾里钻出来。 赤舌听到有人叫什么,一溜儿的乘着雾飞出门,逃之夭夭。 上杉长鹤召出鬼怪,本以为能将干掉施教官,没想到赤舌竟然不敢近施教官的人身,立即再念咒语结印诀。 冷面神给他机会吗? 当然不可能,他等了上杉家兄弟数年,早就等着一消旧怨,当即猿臂一伸,抓住上杉长鹤,抬脚就踹。 鸟国的人,个头一般不高,上杉长鹤的个头也属中等,约一米七左右,那身高在施教官面前像小矮子,实在不够看,施教官抓着上杉长鹤,就如老鹰抓小鸡般的轻巧。 一顿拳打脚踢,打断了上杉长鹤的咒语和结印,他痛得全身抽搐,就算死死想维持忍者的尊严,也忍不住发出痛哼。 煞星拳脚相加,一拳拳一脚脚,如雨点般的落在上杉长鹤身上,他没要人的命,只狠狠的挑最痛的地方下手。 他揍人消气之际,金童玉童溜跶一圈又回来了,看到倒地的四位忍者,麻溜的蹿过去,剥魂,忍者魂魄自己不肯离体,他们不介意帮忙,强硬的将魂魄拽出来,丢进魂幡里去炼化。 两小朋友干惯了那活儿,做起来相当轻松,三下五除二的搞定,溜到姐姐身边,得瑟的卖萌。 不用问,曲七月也知道那只赤舌被两小可爱收入囊中,做了帮他们炼幡的祭品,伸手捏小朋友的脸蛋,两小可爱帮收拾了小渣渣,她就不用干活了。 冷面神一顿狂揍,将上杉长鹤揍得奄奄一息,提起人,柔声问瘫坐不动的小丫头:“小闺女,可以收工了吗?” “揍够了?”曲七月狭足的笑笑,大叔也是个小气鬼,公报私仇。 “没,拧回去,慢慢揍。”冷面神将上杉长鹤当木头一样提在手,犹觉不解恨,也不可能解恨,北宫已故,揍他们实在太便宜他们了,必须要慢慢的蹉磨。 “好吧。也该收工了。”曲七月站起来,愉快的走人,走到门口,将一把符贴在墙上。 走到外面院子里,外面已站了一排军服帅哥,看到施教官和医生,恭敬的敬礼。 冷面神将人交给部下提着,自己蹲下身,背起小丫头等。 专业人员们出动,不到二十分钟处理清楚,将四位忍者用白布包裹住,搬到四合院外装上车运走。 第二十二章 洪侥仕给医生打了求救电话,得到模梭两可的答案,他连追问发小究竟帮不帮的资格都没有,怅然若失的挂断电话,他忽然发现,出了事除了找医生和施教官两个发小,他竟然再也想不到别人。 他没有时间伤怀,与警局来的警员们寻找孩子的下落,他们查遍摄像头,只找到孩子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却怎么也查不到那辆车的车牌号,无法锁定去了哪个方向。 那车子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河,无从可查。 当一干人艰难的寻找那辆时,洪侥仕接到狄警卫通知说找到洪小闺女,让他去星月庄等着。 那一刻,洪侥仕心里涌上一股子难言的酸味,想哭,没哭出来,心头潮湿,独自无语凝咽。 孩子找到了,狄大警卫又跟警局人员说了几句,警们收队,赶去指定点接应。 洪侥仕匆匆赶至星月庄,医生和施教官家没开灯,他踟蹰半晌,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厚着脸皮,去小姑娘家。 兰姨和美少年几个还在等消息,看到洪大校来了,兰姨让他坐下,给他沏一杯茶,让他冷静一下。 心情忐忑不安的洪大校,捧着茶盏的手微微的颤,喝了一杯温热的茶,那颗时凉时热的心慢慢沉淀。 也在此时,他才发现美少女身边那个白白嫩嫩的小正太小包子以及和兰姨坐在一起的老太太,他定定的看几眼老人和孩子,有点眼熟! 回想半晌,才恍然大悟,那个老人和小包子与施教官的小闺女长得有几分相似,最神似的是眼睛与脸轮廊。 “这是小闺女的奶奶,九爷身边的小包子是小闺女的弟弟。”看到洪大校盯着曲家祖孙两瞅,兰姨指点了一下青年。 洪大校向罗奶奶问好,对曲小弟投去友好的笑容。 罗奶奶笑容温和的答了两句,也不多问,曲子荣也只回句“洪叔叔好”,仍然抚摸小老虎,现在,小老虎几乎成他的专用宠物,只要姐姐不在家,小老虎就担当起陪小包子玩耍的重任。 等了好久,久到大概将近一小时,外面传来鸣喇叭声。 洪大校跳了起来,急匆匆的奔到门口,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小姑娘院门外,狄大警卫从后座下车,怀里抱着一个人。 “洪馨月!”洪侥仕激动的飞跑起来,快冲到院子门口与狄警卫相遇,将孩子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庆幸感让他眼角湿润。 “首长交待,为了洪馨月的安全,最近几天让洪小闺女留在星月庄跟我妈住。”狄朝海将洪小闺女交给洪大校,一边说话一边往屋内小跑。 洪侥仕一颗心揪了起来,跟着狄大警卫往小姑娘家跑。 兰姨看到只有儿子回来,一张脸就蔫了:“我小闺女呢?”小闺女没吃饭就去出任务,也不知肚子有没饿扁。 眼瞅老娘亲那幽怨的眼神,狄朝海一个头两个大,他老娘要发飙的节奏啊,弄不好,他和首长回来就得吃一顿排头,赶紧送上最温顺的笑脸:“妈,你小闺女她大概要晚些时候才能回家,我送洪小闺女回来,顺便帮小妹妹打包点好吃的过去。你和前辈们不用等我们,先吃饭。” “你等着,我去帮小闺女装吃的。”兰姨听说小闺女暂时不能回来,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急急忙忙的跑向厨房。 趁着有点空,狄朝海怕洪大校为孩子还没醒来着急,告诉他说医生给孩子检查过,洪小闺女身体健康,等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儿。 洪侥仕将孩子放大沙发上,让她睡觉。 曲子荣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儿跑过去,站着打量洪小闺女一顿,伸出嫩嫩的小手,捏捏洪小闺女的脸:“好像跟小欣欣差不多高,就是不知道比我大还是小。” “洪馨月满五周岁了,小朋友你多大呀?”洪侥仕没有阻拦曲小包子对他闺女的碰触,还有几分乐见其成,或许,洪馨月能和小姑娘的弟弟成为朋友呢。 “我四岁半。又是我小,不开心。”曲子荣嘟着嘴巴,得得哒哒的跑向美少女。 罗奶奶头疼的按额心,村里同年的孩子,荣荣最少,就连隔壁的小欣欣也比荣荣大几个月,荣荣虽然最小,被他姐教导得好,是最懂事的一个,跟孩子在一起玩,反倒让最小的荣荣总是让着其他小孩,一来二去,荣荣就不太怎么喜欢比他大的孩子。 老人家有些头痛,也没说什么,小孩子的脾气,不能惯,也不能每次都劝,等时间一长,他自己就会把那事儿忘记,继续跟小朋友们玩耍。 洪大校一脸懵,曲小包子怎么不开心,年龄小难道不好?幼儿园大的孩子总是被要求让着小点的孩子啊,年龄小占便宜。 兰姨很快拣出几样菜装好,狄朝海提食盒上吉普车,离开星月庄,赶一段路,与施教官和医生汇合。 当狄警卫送洪小闺女回星月庄,医生等人与警局的人接头,警局人员将四位被击毙的忍者转移到他们车上。 交接完毕,一拨青年们护着悍马换个地方,等狄警卫,大概半个来小时将人等来了。 狄朝海从吉普车上下车,拉开车门将食盒递给首长,自己换下开车的兄弟,车子启程,回天狼。 冷面神接过食盒,打开盖子,拿起筷子和碗,夹了菜,喂小闺女吃饭。 一番忙活,早过了饭点,曲小巫女被饿得变软泥瘫,路上,有帅哥跑去给小姑娘买了零食,才没把她饿扁,但是零食是不饱人的好嘛,只能先哄哄胃。 当食盒打开,闻到香味,小巫女立即秒速从软瘫变得生龙活虎,摸着小肚皮,睁着冒绿光的眼睛,盯着食盒流口水,大叔将吃的递到嘴边,她张口“阿呜”就是一口,塞得嘴巴满满的。 趴副驾座上的金童玉童和藏姐姐背包里的小妖怪,默默的咽口水,小朋友们被宠惯了,天天有吃的,现在闻香当然少不得也馋。 冰山发小当侍童服侍小闺女吃饭,医生也不甘示弱,主动帮她装好饭,拿勺子喂,两青年一个管菜,一个管饭,忙得不亦乎。 有人侍候,小丫头饭来张口,幸福的当米虫。 狄朝海开车,那是万分小心,将车开得平平稳稳,以免有巅波感,影响小姑娘吃饭,这一路,自然也走得格外的慢。 快走出燕京城时,小姑娘勉强吃饱,摸着小肚皮,幸福的巴唧嘴巴,慢悠悠的喝汤。 车子出了燕京城,速度加快,很快到天狼基地,数辆车经过重重检查关卡,进入内部,又穿过一片绿色,达到营房。 一列车在食堂前的小操坪停下,等候的十几数人接团长大人下车,出任务的众人一起进食堂,先去解决晚餐。 基地里的团员们早已吃过晚饭,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自己去训练场训练,管炊事的等着出任务的兄弟们。 同时,还有几位接过看守带回来的那位特殊“客人”的任务,寸步不离的守在吉普车旁。 兰姨和九宸,在狄朝海走后开饭,饭后坐着看新闻,被一条即时新闻惊到了,新闻说,傍晚时分,一伙不法分子绑架了一个孩子,警员们迅速展开营救,最终击毙四人,活捉一个。 新闻后之末还播放了几张照片,一张是一个男人拿着凶器指人质,另几张是不法分子被击毙的现场。 看到新闻里的不法分子,洪大校便知是谁,那是田美子的同伙! 也在此刻,他也领悟施教官让他将孩子留在星月庄的用心良苦,田美子的同伙都是阴阳师,很容易控制住洪馨月,以他的能力护不住洪馨月,让孩子留在星月庄,有小姑娘和美少女前辈坐镇,日国阴阳师也伤不到半根头发丝。 华榕与他义绝,仍然怜惜洪馨月,洪侥仕想哭,想大哭一场,真正的兄弟就是这样的,纵使他为了个女人伤害了华榕,华榕不原谅他,却仍对他的孩子一视同仁,不岐视,不舍弃。 大丈夫恩怨分明,华榕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三军有华榕,军魂永在,龙华有军神,男人热血不息,英雄浩气长存,男人们敢削骨为剑,刮肉为墙,铸龙华强国之不朽丰碑。 洪侥仕默然握拳,此生,欠华榕太多,愿将余生献给家国,偿还华榕之情义。 洪大校感铭于五内之际,秦三爷秦长宁几乎想掀桌,上杉家族竟然不声不响的出手,还这么快就暴露,上杉家族愚蠢至极! 情绪暴怒,也无济于事,秦三爷立即换衣服,开车回老宅找当家,这事,必须得想办法圆过去,绝不能让人从上杉家那些人身上找到蛛丝马迹从查出秦家与上杉家曾有交易。 活着的那个人,必须得死,死人,才是最保险的。 秦三爷黑着脸,心情阴郁到极致,究竟是谁跟上杉家联系的,事前一点信息都没有,以至事发突然,又是施教官亲自出手经办,他想安排人插手也来不及,想要接近那活口也难于登天。 陈树义以新闻,沉默半晌,长长的叹气,上杉家时运不济啊,竟然被抓了个现行,可惜,这颗马前卒出师未捷身后死,但愿其他的人能有几把刷子,帮他们拖住施教官和那个小女孩,等他们行动时能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一手策划抓绑匪新闻的施大教官,他可不知别人咋样,和医生等人在努力的加餐,食堂临时接到电话说教官和医生要回来,使出压箱底的手艺新添几个菜,等教官回来,他们才知道小妹妹也来了,表情是冏冏的,就差没去将狄大警卫给拖到一边开批斗会了,狄兄弟实在太不够意思,为啥不说小妹妹也会来? 因为不知小妹妹也来,所以没考虑小姑娘的口味,基本按教官和医生的口味整菜,那味道,太重,小姑娘承受不住。 他们还记得去年小妹妹一边流泪一边吃饭的往事,小妹妹那小样儿很美,然而,身为大男人,他们也看得心脏一颤一颤的,不忍直视好吗。 想到他们今天做的几道菜,主厨的几位恨不得晕倒,辣,辣,辣!除了辣,还是辣,全是以辣为主,辣子鸡,麻辣豆腐,麻辣煮鱼……嘤嘤,辣椒还是北方最有名的朝天子和米椒,只有更辣,没有最辣。 炊事班的几位泪流满面,他们觉得,也许大概明天他们有可能见不到太阳了,试想,如果把小妹妹辣哭了,教官还不得飞了他们,他们明天就得卧床不起,休想还能直起腰杆站太阳底下。 施教官和医生没关心炊事员们,风卷残云的朝食物进攻,个个都是吃辣的主儿,那味儿让两帅青年胃口大开,吃得特别的爽。 当然,两人吃得嗨,也没忘记小丫头,帮她打了水,拣她爱吃的,用水涮洗几遍,给她品尝。 曲小巫女尝了几样,辣得一张脸爬上了火烧云,红彤彤的,小嘴巴也像涂了丹红,红艳艳的。 很辣,也很好吃,辣得眼泪汪汪的,她大姨妈来了,也不敢多吃,只尝一点点,然后旁观,看大叔们吃得欢,鼓着腮帮子,表示她的嫉妒。 吃饱喝足,煞星和医生抹抹嘴,意犹未尽,好久没吃得这么爽了,家里自有了小闺女,兰姨也戒辣,做菜只放当装饰的辣椒,不辣。 “哼!”看大叔们那欢乐的模样,曲小巫女表示鄙视:“吃货大叔,该上工了,本小闺女还要赶回家睡美容觉。” “好好,我们上工啊,小闺女不生气,一会回家给你小伙伴们带土鸡蛋。”冷面神笑容一绽,给小闺女一个倾国倾城的笑脸,弯腰抱起鼓腮帮子的小家伙。 男人本来就美得耀眼,那么一笑,羞杀百花。 被晃花了眼儿的曲七月,扑过去咬了大叔一口,绷着脸:“用美男计,可耻!” 众青年拼命的咬住唇,免得笑出声来,教官也用美男计哪,这绝对前无古有。 冷面神被亲了一口,喜从心生,容光焕发,搂着娇小的人儿,叫人打来水,给小丫头洗了手和脸,抱着人风风火火的奔出食堂,上车去禁地,还是赶紧儿处理乱七八糟的事儿,回家陪小闺女睡觉吧。 悍马和一辆吉普车开进禁地,停在一排平房前,四位冷峻青年上前,将绑了手脚的上杉长鹤提下车,像拧小鸡仔一样拧着进平房。 医生和狄朝海跟在冷面神后面,进屋后,转过几个门,进入一间地下室,入口关闭。 地下室内收拾得整整齐齐,除了看不到外面的阳光,其他基本与上面的房间一样,地下室铺了地毯,铺了床垫,有简单的生活用品。 青年们将上杉长鹤扔地上,站一边等候吩咐。 冷面神将小丫头放下地,也和医生狄朝海站一边,现在是小闺女的世界,他们帮不上忙。 足踏实地,曲七月揉揉腰,让人拿工具来。 青年立即送上一碗清水。 小姑娘端碗清水,以指沾清水,在四壁画符,画了一圈儿,再取朱砂画符,一边画符,一边悲催,大姨来得不时候候啊,如果晚几天来,她只需用清水画符就行了,因为大姨妈来了,法力不足,这个时候画的符效力只有平日的三分之一,以致平日做一道防护就可以了,现在需要做三道,泪目啊! 画好第二道符阵,拿出自己的符纸,贴在前后左右上下各个方向的墙上,又在地面上摆出一个符阵。 摆下符阵,她自己坐进去,人刚坐定,那摆在各个方位的符纸,唰的一下坚立,摆成阵列,上下漂浮。 两小童立即拖起上杉长鹤,飞进符阵里,将人摆姐姐面前。 曲小巫女不停的结手印,一道又一道的手印,和着几道符全钉在上极长鹤身上,上杉长鹤被揍了一顿,人没死,却是半死不活的,身上粘上符,身子一颤一颤的颤动,好似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人静止不动。 慢慢的,他的灵魂剥离了出来,一个,二个,三个,三七魄一分为三,每个表情呆呆的。 “嗷嗷,上工!” 金童玉童欢呼一声,各自冲上去捉住一个上杉长鹤的魂身,丢回自己的魂幡里,再把魂幡往地上一竖,两小朋友自己也一头扎进魂幡。 曲七月手结法印,如老僧入定,宝相威严。 上杉长鹤唯下的一个魂身,飘在他的肉体上方,茫然无措地东张西望,看了好久,好似终于想起了什么,魂身的脸骤然剧变,双目怒瞪:“八嘎,你竟然抽我生魂,你是妖魔!” 手结法印的曲七月,微微挑眉:“本座就是抽了你生魂又如何?有种你咬我呀?本座不仅要抽你的生魂,还要抽你哥哥长杉雄信的魂,抽你们的生魂点天灯,咒死你上杉家族所有阴阳术士忍者。” 符阵之外的青年们,看得到小姑娘的人,却看不到上杉长鹤的魂身,听得到她说话,不禁头皮发麻,小妹妹发起狠来,好凶残! 点天灯,这个他们喜欢。 就算他们看不见阴阳师的生魂们被点天灯会怎样,他们也开心,几十年来,日国贼心不死,阳谋阴谋轮番上阵,拿他们的灵魂点天灯便宜他们了,将人一起点天灯更大快人心。 冷面神眼底划过惊愕,小丫头在抽人生魂?据他所知,抽人生魂是术士的禁忌,小闺女怎么会用那招? “你一定会遭天打雷劈!”上杉长鹤的魂体面目扭曲,不顾一切的撞小女孩,支那小女竟然会抽魂术,这么凶狠的术士,必须要除掉,否则就是日国术师们的灾难。 上杉长鹤的魂身,化作不抹轻烟,狠狠的撞向小姑娘,魂身之手使出双龙抢珠,攻击小女孩的眼睛。 看到恶狠狠扑来的魂魄,曲七月连眉毛都没动,从叠铺在地的符纸里捡起一张符,照着魂魄拍去。 淡色金光一亮,硬生生的拍在魂魄脑门上,上杉长鹤的魂身一下子被钉在空中,一动不能动。 “就这点力量,也妄想与本座同归于尽,你脑壳进水了还是被门板夹了?阴阳术派的玄学术法共有十大绝术,你们就偷学得隐术和阴阳五行术,敢称阴阳师,也不怕贻笑大方。杀你们,本座还嫌浪费符,偏你们不学无术就算了,还跑本座面前来嚣张,不弄死你们几个,你们又不知天高地厚,本座只好忍痛割爱浪费几张符,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天皇。”某小巫女闲闲的说风凉话,随手又捡一张符拍魂身脑门子上。 上杉长鹤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三魂七魄一分为三,这一个魂身只有一魂二魄,想动她,这岂不是异想天开吗? 上杉长鹤的魂身想挣扎,挣扎不脱,就如泰山压顶,头上的符压得他连头都支不起来。 第二张符落下,一丝火焰凭空而现,将他的魂身包裹住。 “不!”上杉长鹤拼尽全力,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噬魂术火啊,能将人的灵魂烧成灰的噬魂术火,他曾见安倍大人用过一次,焚烧了一位家臣的灵魂,但是,没有烧死灵魂,安倍大人只是用火噬烧灵魂的记忆,让那人变成痴呆的傻子。 冷面神等人看不到上杉长鹤魂身的挣扎,只看见一团火焰赤赤的灼烧空气,然后,感觉到室内莫明其妙的刮起了一丝阴风。 无论上杉长鹤的魂身喊得多凄厉,挣扎得多剧烈,曲小巫女不为所动,犯龙华,无论何方牛头马面,该杀的杀,该诛的诛,绝不手软。 噬魂术法大约只燃烧了不到三分钟,火焰慢慢熄灭,上杉长鹤的魂身倒了下去,歪歪跌跌的倒地面上,头搁在他自己的壳体上,像破布娃娃似的。 过了小会儿,金童玉童各自拖着上杉长鹤的一个魂身从魂幡里钻出来,两小朋友看到被姐姐整得半残的另一个魂身,眨眨眼,飞快的将三个魂身按顺序叠加在一起,一顿结印,将三魂身合三为一。 曲小巫女结手印,将上杉长鹤的魂魄还回壳体,以后,上杉长鹤人还是他本人,却是再也不是阴阳师了。 小朋友赶紧将符阵的符纸全部收起来,交给姐姐大人。 小姑娘一把火将符纸烧了,站起来拍拍屁股:“搞定,人交给你们看守,本小闺女要回家睡觉觉。” 第二十三章 夜色弥漫,日国京都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如火如荼,安倍家族宅内,安倍松仁面沉似水,额间爆跳的青筋显示着他的爆怒。 陪伴着的几人,没人敢说话,安倍家族刚得到消息,上杉家族失手了! 上杉家刚至龙华国,还没正式行动便先失手,还是被当绑匪暴光,分明是故意的,龙华施教官已知晓上杉家的身份,所以以此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是警告。 上杉家出师未捷身先擒,接到报告时,安倍松仁气得当时就摔了茶盏,丢脸,简直丢尽了日国阴阳师的颜面。 安倍松仁盛怒未消,气得气血一阵一阵的翻涌,重重的捶桌:“蠢货!没事跑去抓那个孩子干什么,上杉长鹤都是干什么吃的!” “老爷,有最新消息!”在无人答话时,家仆匆匆来报,他的出现,也解救了陪在安倍松仁身边的数人。 “说!”安倍松仁气得头冒青烟。 “忍者传回消息,以前所得消息有误,支那军神教官身边的小女孩能轻易找到本国隐身的术者,能在界主感应不到的情况下撕破术界,并在阴阳师术界里来去自由,小女孩的能力远远比所知更恐怖,小女孩身边还有两位十分厉害的式神,上杉长鹤先生身边的忍者不敌,只有一位乘乱避开,刚将消息送回上杉家,上杉家立即上报。” “混蛋!”安倍松仁一拳击在桌子上,蠢货,全是蠢货!对敌人不了解还敢将消息送回来,那样的蠢货,该以死谢罪。 怒,安倍松仁怒火中烧,看到家臣们低头不语,那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站起来,拂袖而去,上杉家的事由上杉雄信自己处理,处理不好,安倍家就当没有上杉家族那个家臣。 安倍松仁的怒火,没有烧向其他人,也让另几个家臣微微喘口气,同时也为上杉雄信捏了把汗,不知他如何才能将人从龙华警方手里带回来。 在藏西拜山的上杉雄信,并不知自己兄弟失手,家族辛苦培养分忍者一下子殒了四人,他带着两位忍者在白天下午才到神山山脚下,晚上便歇在山脚,明早登山。 安倍家族如何,上杉家如何,施教官懒得关心,人都抓住了,接下来就是等上杉雄信送上门来,现在么,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哄小闺女开心,所以,等小闺女忙完,陪小闺女回星月庄。 上杉长鹤留在天狼基地,有专人看守,外面还设有符法保护,就算是忍者会隐身术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施教官和医生几人回到星月庄,兰姨还没睡,她带洪小闺女回冰山小榕家,洪大校将女儿交给兰姨,回大院去拿了他闺女的衣服送来星月庄,然后才放心的回家睡觉。 洪小闺女已睡,兰姨等臭小子们,看到三小子将小闺女带回来了,她哼哼哧哧的抱怨几句,去帮小子们热夜宵吃。 三大青年偷着乐,吃完夜宵,去睡觉,医生也不回家,在发小家占地盘,反正他就一个在家,在哪睡都行。 曲小巫女在路上就跟周公下棋去了,回到家也没醒,冷面神果断的抱回卧室,又当了一夜的暖床童子。 洪小闺女美美的睡了一夜,从傍晚一直睡到自然醒,她睁开眼,看了半晌才发现躺在兰奶奶身边,爬过去,开开心心的在兰奶奶脸上亲了两口。 兰姨怕洪小闺女半夜醒来,开着床头灯,光线很亮,所以洪小闺女认得清人,兰姨被亲醒了,看到洪小闺女终于睡醒,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几口,问她饿不饿。 洪小闺女点点头,又摇摇头。 兰姨乐得又亲小小闺女几口,洪小闺女点头是表示饿了,摇头,是她发现大概天还没亮,怕麻烦别人,所以赶快否认,那么体贴的孩子,招人疼。 看看钟,五点了,已经不早,兰姨穿好衣服,带洪小闺女洗脸,收拾好,去厨房,先热一点饺子给洪小闺女吃,自己张罗做早餐。 清晨,冷面神没早起,美少年仍如既往的带曲小包子起来练拳法,扎马步,到天破晓才收功洗涮。 阿土早起做早餐,他们整好吃的,也不去请大小姐,和九爷、罗奶奶几个自己吃;同样,兰姨做好吃的,让臭小子们赶紧用餐。 送走臭小子们,兰姨抱洪小闺女去小闺女家,曲小包子还在和小老虎趴门口那角落的地毯上玩玩具,看到兰奶奶带来小姐姐,直起腰,歪着小脑袋瞅着人笑。 兰姨将洪小闺女放地上,也坐地毯上,将洪小闺女拉到面前:“洪馨月,这个是你小姐姐的弟弟,比你小半岁,以后你们一起玩耍,洪馨月是姐姐,要爱护弟弟噢。” 洪馨月看到白白嫩嫩的曲小包子,眉开眼笑,盯着小包子笑,听说是小姐姐的弟弟,咧开嘴:“我叫洪馨月,你是小姐姐的弟弟,我不会欺负你的。” “我是我姐姐的弟弟曲子荣,曲是高歌一曲的曲,子是孔子的子,荣是荣华富贵的荣,你不记得的话,我也可以写给你看……”曲子荣巴啦巴啦的自我介绍。 阿金阿土:“……”大小姐教导有方,曲小公子这么小就这般内行,名师出高徒啊。 罗奶奶想捂脸,他孙子越来越有小大人的派头了。 兰姨笑得眼泪都快跑出眼眶去玩耍,小闺女可爱,小闺女的弟弟也古怪精灵,一对姐弟就是一对开心果 小老虎见小包子有小朋友,开心得摇摇尾巴,喵呜一声逃之夭夭。 曲小包子一抓没抓住,呶呶小嘴,拉着洪小闺女玩耍,洪小闺女在家没有玩伴,好不容易有个小伙伴,还是小姐姐的弟弟,开开心心的玩,两小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玩得不亦乐乎。 兰姨悄悄的溜走,和罗奶奶去说家常话,两老姐妹雅兴浓烈,弄了毛线织毛衣,比划来比划去的讨论织什么花样。 到每天讲课的点儿,曲小包子乖乖去听课,洪小闺女也跑去凑数儿,九宸也不嫌多个小听众,给小包子们讲“论语”和唐诗。 听美少女仙声飘渺,听两孩子稚声稚气的读书,无疑是人间最美的享受,有时罗奶奶和兰姨也被迷得七晕八素,成最忠实的旁听生。 曲小巫女傍晚回到家,迎接的就是两小包子各抱一条大腿,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小姐姐”,然后,小老虎抱不到大腿,忧伤的在后面咬姐姐裤脚,搞得小巫女不知抱哪个好,只好将小金子放肩上,左手牵一个小正太,右手牵一个小萝莉,左拥右抱,左右逢源。 兰姨和罗奶奶看得哈哈大笑,连九宸美少年也笑得眉飞色舞,甚是开心。 有两小孩子,曲小巫女身边更热闹了,两小家伙赖姐姐身边,哪也不去,美少年给小东西剥水果,两小包子还会抢去端给姐姐吃,小巫女成最受宠的小公主。 冷面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闺女被两小包子左右夹击,男人暗中嘘气,小闺女身边有一个小包子,他就没了什么地位儿,再多一个小包子,他大概需要到门外屋檐下去找存在感。 心里含醋,他也只能自己白吃,面上不动声色,安分的当个好长辈,没办法,美少女前辈在那儿坐着呢,有那么尊大佛在,谁也甭想翻天。 医生当晚没回来,那二货终于没跑掉,被抓去主刀手术,以至于他为此叨叨唠唠好几天,愤愤不平的表示不爽。 时间一天又一天,无论咋样,施教官哪也不去,坐镇燕京,有需要他那号人物的地方,让徐参顶上。 上杉雄信拜会神山,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走出昆仑山脉,乘机到藏西再转机飞燕京,他到达燕京已是周五下午。 当他乘车赶至四合院,迎接他的就是上杉家的忍者身穿武士袍,双手捧武士刀请罪。 上杉雄信心凉如冰,走进弟弟被擒,四位忍者殒身的室内,坐到弟弟曾坐过的地方;“说说经过。” “嗨!”捧刀忍者应一声,将上杉长鹤先生到燕京后的事,事无巨细,一一汇报,包括他们如何去将上杉田美子的孩子拐来,之后上杉长鹤被擒,四位忍者死。 他当时守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在看到支那小女孩身边的式神,才知道有人闯进术界,可惜,他被两小童拖住了,没法进去查看,直到两小童收拾守护阴灵们,他才得以脱身,等他进去,忍者已死,上杉长鹤先生也落于施教官之手,他为了报信,悄悄避开以保全实力等族长大人。 他也曾跟踪施教官,跟到燕京城外那片基地之外,再也无法跟进,那片地方有符法保护,除非不使用术法,以人身走正门才能进得去。 忍者汇报完,抱刀,请求族长允许他切腹以谢罪。 上杉雄信并不接受他殉道的请求,嘱咐他将功折罪,让忍者下去,他长坐不语,他走出昆仑,接到上杉长鹤失手的消息,因为身在神山境域内,他不敢谈论涉及龙华人士的事情,没有问事件经过。 一路思考,上杉雄信就算有心里准备,也仍然难以决择,思索良久,吩咐人去准备准备,明天去拜访大使馆的外交官。 上杉雄信在苦思对策之际,医生也在挖空心思的寻思怎么拐小媳妇儿回星月庄,上周国防生们的考试已过,现在学生们就只管应对专业考试。 为接到小媳妇儿,医生果断的提早翘班,将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溜到燕大,在小闺女的教学楼下接小闺女,实行曲线救国。 曲小巫女下课,看到医生大叔那骚包的爱车,第一想法就是扭头就走,当然,只是想想,医生张扬着笑脸迎上来,想走也走不了。 “小闺女,萌萌哒的小闺女,今天气色真好,笑容也是这么的美丽,一日不见,我们小闺又变漂亮喽。”医生风骚的跑到小丫头面前,摆出一个漂亮的绅士风姿,向小闺女伸出手。 “赫大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今天这么热情,说吧,你干了什么坏事,需要我帮你掩饰?” 正是下课期间,来来往往人多,曲七月不好意思让赫大叔没脸,将手放他手里,笑嘻嘻的揭穿他的意图。 “一会儿跟小闺女说。”医生牵起小丫头,众目睽睽之下,风度翩翩的送小丫头送上车,自己绕过车头去驾驶室。 郭同学和大家看辆骚包的车子开子,纷纷散场。 窝在医生大叔车上,小姑娘不说话。 “小闺女,帮我带上我小媳妇儿一起回家好不好?我有两个星期没跟媳妇儿好好说话啦,人家想念小媳妇儿,想跟小媳妇儿联络联络感情。”小丫头不问,医生主动坦白目的。 “你自己不会打电话给她呀?”哼哼,每次都要她当坏人,不干。 “打了,我小媳妇儿不乐意。”医生忧伤的流泪,他小媳妇儿怕他实行一周一次的承诺,躲着他,不肯理他。 “哦,你自己去堵她,哄她,实在不行,强行打包抱走。” “小闺女,我那样做小媳妇儿万一离家出走怎么办。” “凉拌热拌。”医生大叔早将小悠悠办了,还问什么办,她哪知道。 “小闺女,聪明可爱的小闺女,行行好,帮帮大叔,每月生活费给你加倍好不好?零花钱加倍好不好?……” 医生巴啦巴啦的许好处,曲小巫女翻白眼,她是能用钱收买的人吗?等他叨叨唠的了N久,笑嘻嘻的扬眉:“赫大叔,你自己说的哟,生活费每月三倍,零花钱每月翻五倍。” 生活每月三倍,零花钱每月五倍,加起来近一万了,加上大叔每月给的零用钱,一个月至少有一万二以上的闲钱进帐。 啥也不干,一个月有一万多的零花钱,这日子,简直比神仙还幸福啊。 “……”医生呆了呆,特么的,他被自己坑了!心疼肉疼一阵,咬牙:“好,今年余下的几个月,给小闺女生活费每月翻到三倍,零花钱翻到五倍。” 曲小巫女乐得嘴角快扯到耳根去,眼睛闪亮闪亮的闪着晶光,板着自己的指头数个十百千万的数三五次,拿起电话给项二货和刘吃货打电话。 项二货和婃刚下教学楼,接到电话,听说叫她们去星月庄,本来不想去的,后来听说洪小闺女也在,禁不住对小包子们的诱惑,两姑娘愉快的答应。 医生听到小媳妇同意去小闺女家,欢天喜地的将车开到房车那里等,曲小巫女爬上房车啃了点阿土做的好吃的小饼,抱一包坐医生大叔车上等。 项二货和婃回宿舍一趟再转往房车那,看到医生的车,项二货呶呶嘴,当医生打开车门,她也没客气,坐上去,婃从另一边上车,两姑娘一左一右,从小伙伴面前的盒子里拿点心啃。 回到曲小巫女家,项二货和婃跑前面,两女生风风火火的冲进门,两小包子早等着,看到不是姐姐,立即叫阿姨。 项二货和婃一人一个,将小包子抱起来,笑嘻嘻的占便宜。 小包子被拧走,小老虎终于有了机会,扑上去抱住后面一步进家的姐姐大腿,重温曾经自己独占姐姐的峥嵘岁月。 婃好久没见洪小闺女,好不容易偷袭抱到小萝莉,搂着不放,项二货逗曲小包子玩耍。 两只小包子被抓住,默默的忍受摧残,心里直哼哼,要不是怕姐姐说他们不是好孩子,他们早翻脸了。 等两姑娘玩累了,小包子总算得以虎口逃生,逃回姐姐身边,再也不肯去另两位姑娘那儿。 两女生嫉妒不已,她们想捏小包子的小脸蛋好嘛。 冷面神回来的晚,到小闺女家就看见刘项两女生千哄万哄的骗两小包子,两小包子一副鼻孔朝天不为所动的热闹场面,他心里微微的平衡了那么一丝丝,好在不是他一个人不受小孩子青睐,还有两位跟他一样呢。 家里人多,人气爆棚,吃饭也特别的香。 趁大家在消食聊天之际,冷面神拐小闺女开溜,抱着到外面,吹着燕京凉爽的夜风,曲七月摸着大叔的寸发,没好气的问:“大叔,有什么事又搞闪行动?” 每次饭后大叔拧着她闪人,她家弟弟已经表示好几次的小幽怨和小不满,她内疚啊。 “小闺女,那个上杉鸟人的兄长来了。”男人享受着小丫头揉脑袋的爱抚,就算恋恋不舍,也不得不说正事儿。 “哦,他来了啊,你不是等着他么,岂不正合你意。” “……”男人抿唇,小丫头又装傻,他蹭小丫头的脸:“小闺女,你没什么表示啊?” “有啊有啊,我表示强烈的谴责,谴责上杉家族的不人道行为,谴责上杉家族丧心病狂,意欲对一个小小儿童下手,这是罪大恶极、伤天害理……” 冷面神:“……”果然不能跟小闺女打太极,跟她玩那些,她会带你绕去十万八千里之外。 燕京的夏夜,凉爽如水。 上杉雄信坐在弟弟失手被擒的室内打坐,闭目良久,微微一震,望向门口:“哪位阁下来访?” 第二十四章 上杉雄信从打坐中被惊醒,朝外喊了声,没听见回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符,他穿着宽大的极像武士和服的睡袍,随身道具就藏在贴身的地方,随时可取用。 他正准备甩符请来客现身,听到外面传来虚无般的声音:“在下奉主人之命而来,上杉先生真要客人拒之门外?” 上杉雄信从符纸里捻出一张符,捏诀一丢,符唰的一下甩粘于墙,他微微挪挪身,发出邀请:“来者是客,请进。” 随着主人的邀请,一抹虚影飘飘然的飘进室,是个成年人的魂身,长袍飘逸,梳发于顶,朱明皇朝或之前朝代的装束,脸上还蒙着一方面巾,整个就是蒙面大侠。 “阁下主人是哪位?”上杉雄信打量魂客,猜不出鬼龄,以魂客这身打扮论,应是满清之前面王朝人士,那么长的鬼龄,其主人必定不是一般人物。 看到魂客现身,他又甩出一张符,将术界封起来,以防有多余的耳朵偷听到谈话。 蒙面鬼没有说话,走到上杉雄信面前盘膝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书信:“吾主人有封来信,上杉先生看过便知。” 上杉雄信连捏数个诀,以符纸贴手心,接过魂客递呈来的书信,轻微动指,将信拆开,抽出信纸,展开,以符为纸的信,短短数句话,他看完,微微垂下眉,长久的沉默。 无独有偶,他在沉默时,冷面神也在沉默,不同的是上杉雄信坐着沉吟,施大教官正在卫生间,一边放洗澡水一边沉默。 他想不通小闺女对于日国阴阳师的到来究竟是什么心思,前几天对上杉长鹤,小丫头直接就下狠手,还说等其哥哥来了一起捉住收拾,结果,上杉雄信来了,小丫头又没什么反应。 想不能,他真的想不通,脑子里又回想他和小闺女之间的话,看看有无遗漏什么。 那时,男人抱着小丫头走出她家,边走边告诉她上杉雄信来燕京了,小闺女没特别表示。 当听着小丫头一长串表示谴责的话,冷面神的内心那叫个无语加无奈,这不是全是废话么? “小闺女-”小丫头巴啦巴啦的没完没了,跟骂街似的,男人颇感无奈,忍不住在小丫头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那么一捣乱,曲小巫女缩了一下脖了,没完没了的巴啦声也嘎然而止,细长好看秀眉一竖,气呼呼的控诉:“臭大叔,你是属龙的不是属狗的,干么咬人?总欺负我,我要告诉阿九去。” “小闺女,我不是咬,明明就是用鼻子碰了碰,不生气了啊,要不,我给你咬几口出气?”小闺女动不动就搬家长,他能咋滴?认怂呗。 “你肉硬,会硌牙。” “……”男人无语,他想将人送回去,又怕小闺女真告状让前辈揍他一顿,或者兰姨知道了会请他吃锅铲,干脆拧人回自己家,工作什么的,先搁一边吧,哄小闺女要紧。 煞星不说话,小巫女也不吭气儿。 回到家,冷面神直接上楼,他总结出的经验就是哪天有事搞不定小闺女,拧回卧室,扑着吻她一顿,吻得她晕头转向,再哄哄,她的气就消了。 回到卧室,男人将小丫头放下,帮她脱掉鞋子解开背包,正想扑下去,小丫头一只手拍着他的脸:“大叔,我还没洗澡澡,不要就这样睡啦。” “小闺女,不生气了嘛,亲亲好不好?”男人缠着小不点儿,小丫头不让他亲,表示还在生气。 “又想咬我,没门儿,大叔你起开,我要洗澡澡,洗好澡澡睡觉觉。”曲七月用抵着大叔的下巴,不许他占便宜,眼睛侧斜盯着空中的两只小朋友,哼,跑来偷窥,坏小孩子。 金童玉童看到煞星猴急的模样,得意的呲牙,发觉姐姐丢白眼,立即讨好的送上笑脸:“姐姐,揍煞星,他占你便宜。” “姐姐,揍他。” “姐姐,你揍不动他,叫小妖怪。” “姐姐,要不我们去叫美少年。” 两小式神为了给姐姐台阶下,摩拳擦掌,一副气愤的样子。 小马屁精。 甩去个白眼,曲七月暗是鄙视小可爱,偷看她的热闹,还想掩饰,一点也不诚实。 “小闺女,我错啦,我以后不咬你,不生气嘛。”小媳妇儿不许靠近,他又不能用强,男人忧伤的偏偏头,亲亲小丫头印自己下巴上的那只小的手指头。 “你再叽叽歪歪,我回家去睡陪荣荣睡觉。” “好好,我不叽叽歪歪,小闺女等着啊,我去帮小闺女放洗澡水。”小丫头甩出威胁,冷面神立即蔫了,就算明知小闺女不一定是真要走,他也不敢赌啊。 小丫头打个呵欠,冲大叔挥爪子,示意他快点,她想睡觉。 男人无奈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雷厉风行的闪进浴室,帮放洗澡水,心里有几分荡漾,嗯嗯,小丫头不让他亲,那就一起洗鸳鸯浴。 浴桶有点大,一时半会放不满,冷面神守着放水,一边测试温度,看水面升高,又揣摸小丫头对上杉兄弟究竟是啥态度。 回想一番,他就是想不通小闺女究竟是要收拾上杉雄信呢,还先不收拾,让他们用外交手段来解决。 浴桶里的水慢慢升高,到一定的高度,男人终于关水笼头,出去抱小闺女洗澡,他兴冲冲的跑出浴室,不禁一愣,卧室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小闺女的影子? 小闺女偷跑了! 那想法才浮上脑海,他又否定了,小闺女不会偷跑,就算生气要跑,她也会告诉他一声,然后故意让他着急,不是回家告状,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小闺女有可能跑去找上杉雄信了。 想到那一点,冷面神一把拍在头顶,小闺女声东击西!她故意支开他,不让他跟着,她自己再偷跑。 为什么不让他跟着? 小闺女不让他跟着,是嫌他碍手碍脚?还是嫌带着他麻烦? 又一次被嫌弃的男人,心塞塞的,闷闷不乐的走到床边坐下去,等小闺女,小丫头不让他去,他等着吧,要不然他搞定什么动静出来,坏了小丫头的事儿就不妙了。 这边施教官独守空房独自惆怅,那端,上杉雄信久久沉默,不发一言,魂客也催他,端端正正的坐着,不急不徐,似乎胸有成竹。 良久,上杉雄信动了动,慢慢的将信纸照原本折叠,还回信封,平平整整的放于地,那信落地,慢慢化为灰尘,再过一会儿烟没于空气,连灰也没留下。 又是一件沉默。 魂客微微的扬眉,仍然不语。 “请回复阁下主人,容鄙人再想想。”沉吟半晌,上杉雄信微微的正身,正容以答。 “如此,吾告辞。”魂客既不问原因,也不逼迫,从容的站起来。 上杉雄信正要送客,外面传来卟嗵声,他不由一愣:“什么事?” “…有杀…”一声急语传来,然而,在人吐出第一个字音时,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砰”的一声闷响。 声音很轻,但,上杉雄信却听听清了,那是枪声,是枪支装了消音器后发出的声响。 当外面的人喊出第二个字,那声闷响之后又是一声轻微的“啪”,那是子弹击破目标产生的细微声。 伴随着那一声,屋外的院子一角,一个挨着东厢房屋廊柱子而站的忍者,卟嗵一声倒下,他的脑袋左侧上方露出一个婴儿手指般大的小洞,右耳上方则现出一个度大了几倍的血洞。 而西厢的屋檐下,同样躺着一个忍者,第一声卟嗵即是他扑地所产生的声响,他面朝黄土背朝天,后脑勺血流不止。 第二个忍者扑倒于地的当儿,院子里银白一闪,小银马落地,马背上端坐的小姑娘飘然落地,小马儿一甩尾巴,跳上屋顶等候。 “姐姐!”藏在屋檐上的小妖怪,看到姐姐现身,一个飞跃扑到姐姐大人肩膀上,细细的小胳膊抱着一把小手枪,一脸得瑟:“姐姐,咋样,我的枪法很准吧?” “要不是姐姐的符,你连人都找不着。” “不就是干掉了两个忍者嘛,你得瑟什么哟。” 金童玉童强烈鄙视小妖怪,得意个啥?如果不是姐姐的符好用,如果不是姐姐用符破了忍者的隐术,小妖怪再厉害,也找不着忍者的藏身位置好吗? 哼,他们是魂身,如果他们有肉身,这种儿哪有他小妖怪的份儿。 小式神一人一个白眼,以示对小妖怪得瑟小样的不屑一顾。 被无情打击的小妖怪,撇撇小嘴,嫉妒,这是嫉妒他受重用,他理解小童的心情,所以不跟两小童计较。 曲七月伸手将小巧的枪支收回来,弹指点小妖怪的扁头:“嗯,身手不错,下回再接再厉。” “得令。”小妖怪作个敬礼的动作,一溜儿钻进姐姐的背包里藏起来。 小姑娘没有用暗语,那声音轻飘飘的飘进了室内,倾听界外动静的上杉雄信,腾的站起来,急速掠往外。 魂客也惊异不已,飘起来向外飞。 两小朋友鄙视小妖怪一顿,跟在姐姐左右。 没看那倒下的忍者,曲七月转身,脚下一点地,足踩风火轮般,小身影从原地消失,如一阵风似的施向那扇紧闭的门。 两小童冲得更快,先一步到门边,将门推开。 上杉雄信蹿到距门不到三步远,那门“吱嘎”一声,四平八稳的向内而开,一个人身急疾而来,他一步收住了脚。 魂客速度要比人快,他其实可以比上杉雄信先到门边,考虑到这不是自己地盘,客随主便,所以他跟在上杉雄信后面一点,当门开启,他急速后掠,退开了约一米左右。 门开了,眼前一花之际,那抹人影近在眼前,上杉雄信定睛,面前多了个穿短袖白衬衣,七分牛仔裤的女孩子。 四目相对,男人的瞳孔骤缩,支那军神身边的小女孩?! 他没见过支那小女孩,上杉家收集到的资料里有小女孩的图像,依阴阳师的好记忆,不可能记不住她的脸,更何况,小女孩还是他们的敌对营人物,上杉家人员更是将其模样牢记于心。 他的弟弟就是被支那军神所擒,四位忍者也是死在支那军神所带来的人手里,能找到他弟弟的人自然是小女孩子的功劳。 他弟弟是因为想见他们妹妹田美子,所以将洪家小孩子给拐走,支那军人们找人找来,还情有可原,如今,他什么都没做,小女孩竟然也找上门来,好狂好嚣张! 心中一怒,上杉雄信双手齐动,一手出符,一手抓向小女孩,小孩子送上门来,若能擒住人,正好可以用来交换弟弟。 “哎哟,一言不发就开撕?” “我去,当着本小童的面欺负姐姐大人,当我们花瓶?” 金童玉童推开门,再次飘退几步,跟在姐姐身后飘进来,看到上杉鸟人想对姐姐动武,顿时大怒,特么的,敢对姐姐动手,他丫的以为他是武士就了不起? 小式神一怒,后果很严重。 两小童怒不可遏,嗖的飘起来,自姐姐肩头倒栽而出,双双拳脚齐出,双龙戏珠抠人眼,黑虎掏心掏人心,刀劈华山,劈向鸟人胳膊,脚踢南山踹鸟人胸,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中盘,配合的天衣无缝。 小童明明是魂体,那杀伤力却是实打实的厉害。 杀招袭来,上杉雄信被逼得手忙脚乱,连忙格当,用符捏诀,当他打出手印,发现对面的两小鬼童也打出无数诀印,鬼手印诀之力竟与他不相上下,这下,他神情凝重,不得不全力以赴。 魂客在空中看得真切,也暗自心惊,据他所知,鬼魂们不得生死关头,从不会正面与阳人们对招,因为,阴难胜阳,魂身本身就是阴,遇见阳人就弱一分,遇上术士,那弱的不是一分,至少先天就是弱势三分。 然而,两小童与术士你来我往,分明不惧阴阳师身上的阳气,也不惧阳人的术法符法,这,不科学。 魂客震惊,上杉雄信更是越打越心颤,两小鬼童无畏无惧,根本无符可压制它们。 两小童和一个大活人打在一起,只见符纸纷飞,手影无数,重重叠叠,人鬼大战,打得难分难解,热火朝天。 抹额,拭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曲七月挪挪脚,移开一些,挨墙而站,以免受鱼池之殃,看了一会,知道小童们吃不了亏,扬扬小眉毛:“嗨,我说那位蒙面大侠,他们切蹉得正开心,我们是不是也切蹉切蹉?” 蒙面魂客被抓现形,也没急,淡淡的摇首:“吾主人感应到有外来客人,所以派吾来询问贵客何来,吾跟谁都不熟。” “噢,你跟他不熟呀?行了,你可以走了,要知道符法无眼,万一本座一会儿一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小姑娘挥挥手,意思就是走吧走吧,别碍眼了。 魂客看看一人二小鬼童,轻飘飘的飘向门口,他飘到门那儿又倒退而回,术界未解,他出不去。 “噫,你怎不走?怕被人说见死不救,还是想与那鸟人结盟,挟持本座,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小姑娘偏着头,一脸惊讶。 魂客看着门,声音微微:“布有术界,我出不去。”不得不承认,小女孩和她的小式神的能力,能在阴阳师的术界里来去自由,这份实力,至少已是大宗师阶。 “哦,这个简单。”小姑倒背着手抬起来,捏着满手的符,取出一张出来,往墙上一按:“可以了。” 魂客望向门口,刚才看外面,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色的光屏,如今,那层光屏没了,他身形一飘,轻轻的荡出去。 跟两小鬼童打得难分你我的上杉雄信,听到了小女孩和魂客的对话,他什么也没说。 蒙面魂客飘出屋,看到外面有两新魂,他也去理他们,飘身远去。 等魂客走了,曲七月走到地毯上坐下,支着腮帮子看小朋友打架,看了半晌,拍拍背包:“去帮帮你小伙伴吧,要不然还不知要打到猴年马月。” 冏! 金童玉童听到姐姐的言论,表情冏冏的,不是他们不想速战速决,而是这个上杉鸟人比他弟弟那只鸟人修为高了一个档次,阴阳术法手段层出不穷,他们目前暂时能破解他的术法,还没找到破绽一举将他放倒。 “好咧。”小妖怪欢呼一声跳出来,翻到空中,又跑回头:“姐姐,给件兵器用用呗。” “就你机灵。”曲七月忍不住用力的按小妖怪的扁脑袋,小妖怪还挺聪明的,知道讨要法宝。 小妖怪打蛇随棒上,抱着姐姐大人的手蹭啊蹭的卖乖卖萌。 小伙伴们太可爱,曲七月也不忍心让他赤手空拳上阵,摸出小宝剑递过去,小妖怪抱住剑柄,噌的抽剑身,抱起来疾飞而去。 小妖怪的速度,快得没法说,那铜色小身板一晃,嗖的撞进人手印鬼手印的重重手印里,冲着外来客当头一剑,口中发出炸雷般的喝声:“鸟人,吃本大爷一剑!” 这只活宝! 曲七月差点笑岔气,小朋友们没事就躲着看电视,一堆异生物超爱西游记,小妖怪更是齐天大圣的死粉,所以,这打架时也搬出齐天大圣的口气来呼喝。 看到小妖怪抱姐姐法剑而来,两小童想吐血,你特么的小妖怪,有本事你赤手空拳的上啊,每次都搬姐姐的法宝来显摆,算什么本事! 心底吐血,两小朋友还是很配合的发动攻击。 上杉雄信看到一片法光飞射而来,顿觉不妙,一连加了几十道印符,一手摸出一只匕首,去格挡劈来的法剑。 小法剑所经之地,印符之术应光而碎,就那么叮当一下砍在上杉雄信的匕首上,那只绘满符号,同样散发着淡色金光的小匕首,光芒一暗,“嚓嘣”,自被小剑劈到的地方崩裂,再之,一截匕首叮当落地。 上杉雄信下意识的低头,看到匕首尖落地,跳了一下,软软绵绵的倒翻,他的心,如掉冰窖,武士武器断,凶兆! 就在他一低头的瞬间,小金童飞跃到他脑后,朝着他后脑“吧吧吧”一连三个吻,吻完,一脚踹他后背心。 那一脚,将人踹得打了个踉跄。 上杉雄信歪歪倒倒的歪了两步,刚稳住,一侧传来一股大力,那力量落在他身上,发出嘭的大响,他整个人飞了起来。 小妖怪一脚将鸟人踹飞,兴奋的追赶:“这下真的成鸟人喽!鸟人,再吃本大爷一脚。” 金童烙下三个吻,玉童也不跟人打架了,笑嘻嘻的回首就跑,小金连亲三口,亲走了鸟人三分之一的阳气和运气,那货要倒大霉了,所以,给小妖怪踹着玩吧,她不玩啦。 送出“霉运之吻”,金童一边飞快的跑向姐姐,一边抹嘴,小眉头拧成麻花,啊呜,好臭啊,从现在起,他要闭嘴,要不然会臭到姐姐的。 两小童飘忽着飞回姐姐身边,站姐姐左右,看小妖怪欺负鸟人。 小妖怪追上鸟人,连踢带踹,将人踢到空中,又跑过去接着踹,就跟踢健子似的,来来回回,眨眼就是十几脚。 上杉雄信就那么一个失识,失去所有失机,再无还手之力,挨了下几脚,被踹得五脏六肺都快移位,一阵一阵的痉挛。 怕把人给踹死不好交差,小妖怪过了几把瘾,一手拧起鸟人,蹦跳着跳到姐姐面前,将人像扔沙袋似的,砰的扔地上。 丢开鸟人,他自己跳起来,将剑“噌”的还鞘,小身子一跳,又抓住背包带子,将自己藏进姐姐前包,只留出一双眼睛偷窥。 有三只厉害的小打手,遇事可以当甩手掌柜的曲七月,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将小法剑塞回背包,结印,丢符,符纸印诀一道道全打上杉雄信身上。 很快,上杉雄信的魂魄出壳,一个二个三个,同样是三魂七魄分为三份。 小朋友不用吩咐,祭出魂幡,抓住一个上杉雄信的魂身,钻进魂幡。 曲七月懒得跟上杉鸟人浪费口水,丢出一张噬魂神,焚化鸟人的神识。 上杉雄信的魂身在火焰里挣扎哀嚎,稍稍一刻,火焰熄灭,魂身也奄奄一息,倒在他的躯体上,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两小童钻出魂幡,收起幡,将上杉雄信的三个魂身合起来,再帮他安身上。 施法,还魂,搞定,曲七月愉快的拍拍屁股,带着三只小可爱,慢悠悠的出屋子,到了外面,三只小朋友纷纷上工,两小童收魂,小妖怪捡回弹壳,还将子弹给抠了出来,飞快的找到水去洗了洗,然后交还姐姐大人。 处理了痕迹,小妖怪啥也不说,一口一个,将两忍者含在嘴里,小身板一跳,冲进茫茫黑暗里,他去处理尸体去了,弃尸的地方,呃,秘密,不能说。 两小童收了忍者的魂,化身为黑影,冲向黑暗,去了约七八分钟,拖回蒙面大侠,将人拧到姐姐面前:“姐姐,这只小老鼠怎么处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说了我跟这里住的人不熟。”蒙面魂客被死揍了一顿,不服的反抗。 他本来想走,谁知飘出百来米,差点撞上一层封界,那结界,远看看不出,近了,法力强大,感觉靠近就会灰飞烟灭。 他知道,那是小姑娘设的封地锁域界,不敢闯界,躲在隔壁一家四合院内,没想到,两小童竟然找到了他,一言不发,直接动手将他给擒拿住。 “副总理家族秦家的灵魂,不在你秦家祖祠里好好呆着,跑来跟岛国阴阳师聊天聊人生,你倒是好雅兴,你秦家也是好雅兴。” 曲七月冷笑一声:“小伙伴们,不用跟他客气,收走,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嗷,太好了。”两小童嚎嚎大叫。 蒙面魂客听到小姑娘的话,鬼瞳满是惊骇,小小丫头如何知道他是秦家人?他还想做垂死挣扎:“我不懂你说什么,我主人不姓秦……” “咶噪。与外人勾结,秦家人都不是好货,该全部打死!” 金童嫌弃的啐了魂人一口,将魂一甩,丢进乾坤镯子,等以后有空再慢慢收拾。 “姐姐,我们回家觉觉去。”玉童抱住姐姐的胳膊,招来小天马,扶姐姐坐上去,与金童搂着姐姐,愉快的回家。 冷面神坐在卧室里掐着时间算过了几分几秒,分分钟皆是度时如年,等得花儿都谢了,没见小丫头回来,等得黄花菜……呃,等得洗澡水凉了,还没等小丫头回来。 等啊等,等待好似无边际,等得他坐卧不宁,等得他头发都快白了的时候,卧室里微微银光一亮,瞬即多出一匹可爱的银色小马儿,马背上的小人儿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 看到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回来了,冷面神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跳起来,呼呼冲过去,伸手抱住小马背上的小人儿:“小闺女,你终于回来了,有没伤着?” 落进一个暖暖的怀抱里,曲七月咧开嘴笑:“大叔,你说的那个岛人我搞定了,接下来你们按正规长程序办事就好。” “小闺女,为什么不带我去?”男人将小人儿搂在怀里,闷闷不乐,小丫头总爱独行,太让人揪心了。 “带着你们不方便,有些秘密,你们不能知晓,让你们知晓不利未来。”曲七月才不管大叔的幽怨,掏出九州鼎,递给小天马。 小马儿衔住小鼎,闪身就没了影儿。 金童玉童眨眨眼,也赶紧闪人。 男人长叹一声,也不再强求,帮小丫头解开背包,脱去鞋和袜子,抱去洗澡,小闺女不想让他知晓,他还是别问了,以免让她为难。 第二十五章 夜晚的燕京,喧闹如昼,又比白昼又多一分暧昧与旖旎,处处有杯筹交错,莺歌燕舞。 秦家老宅远离最繁华的中心,每当夜晚最热闹的时候也能听得到丝丝喧哗,当然,只能是外宅,那些喧嚣是传不到秦家老宅内院去的。 宅内最尊贵的内院上房内,秦家二爷和三爷倍在老祖宗身侧,秦孝夏微合双眼,此刻,他没有屏蔽自己的听觉,能听到很远之外的喧哗。 外面很热闹,他的心绪并不宁静,傍晚,老三和老二求见他,说想请他差鬼使送封信,对于自己的子孙,他格外纵容,自然答应了。 他不知两小子写的什么信,他没看,他只将写信用和符纸交给孩子们,让两小子写好,他再施加法力,焚烧,派家族里的魂人送去目的。 如今,送信的魂人去了已有一小时,按理说莫说送信,就算对方即刻写回信,也该回了,一去一个钟还没见归来,有点不太正常。 他不是没算卦,掐算算得送信成功,魂人也平安。 没什么异兆,却偏偏迟迟未归,秦孝夏合着双目,想问问后孙辈们与那人谈的是什么内容,终是没问,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好,不知者无罪。 秦二爷和秦三爷并不急,去的越久,说明对方在做认真思考,先三思后行,对他们也更有利。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眨眼又是半个钟过去。 再眨眼,又是半个钟,一个钟! 转眼儿,等了足足三个钟,秦二爷和秦三爷也坐不住了,要考虑也不可能考虑这么久,上杉家不会扣下他们家的信使吧? 之前,他们是坚信“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觉得上杉家在龙华境内必定不敢动秦家的使者,现在有点不太确定了,如果……嗯,说不定上杉雄信见有机可乘,扣下他们的使者,以此要挟他们想办法帮他给被冠上绑架罪的上杉长鹤脱罪。 如此一想,秦三爷心里有急,万一老祖宗问他信里写的什么,他要怎么说呢?他心里没什么底儿,也越发的恭敬小心,以免被老祖捉着问。 又等半个钟,秦孝夏心绪沉沉,暗自又掐指推数,算来算去,仍是之前的卦数,越发的不解。 “算了,你们先去睡吧。”想来想去,悟不透掐算的结果,他挥挥手,让两小子去安歇。 时间到十一点,确实到休息时间,秦二爷和秦三爷也不硬撑,给老祖宗行了请安礼,下去休息。 后辈们退下,秦孝夏飞快的捏诀,召出四个鬼使,派出去查探情况。 四个鬼使领命而去。 秦孝夏坐等,约半刻钟,四只鬼使相继回来。 “报大人,没有找到信使踪迹。” “报大人,各方小幽灵们说信使进了那栋院子再没出来。” “报大人,信使去到地头后,附近没有任何术士来往。” 四鬼使将自己所查探得的消息上报。 秦孝夏将鬼使们又收起,一言不发,自己也去歇息,他夜晚睡得不太稳,清晨很早就起来,简单的洗涮一番,在天井前上一柱香,再次掐指推算。 这一算,他眼底浮上厉色,凶兆! 凶兆,说明秦家信使凶多吉少。 他又掐算一次,还是凶兆。 连算两次,秦孝夏不再算,事不过三,两次足够,他转身回上房打座。 秦三爷和秦二爷因为信使没归,晚上也睡得不踏实,早上早早在上房屋下候着给祖宗请安,等允许进屋,才进上房。 兄弟俩给老祖宗请了安,偷偷一瞧老祖宗神色,赶紧垂下头,老祖宗面色清冷,感觉心情不佳。 “我今晨算一卦,大凶之兆,昨晚派鬼使去查访,信使去指定的地方再没出来。”看到两小子,秦孝夏平平静静的阐述事实。 秦三爷心里一个咯噔,他们的猜想成真,上杉家扣下他们的信使,甚至有可能迁怒秦家,翻脸,对派出的信使实施报复手段,所以算卦结果大凶。 他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二爷也整个人不太好,为了一封信,折秦家的一位祖先,这下怎么向老祖宗交待? 两兄弟伏身,不敢驳辩,也不敢解释什么。 两小子伏地不起,秦孝夏没再责问,让他们退下去做他们该做的事,掐算出来的卦是凶兆,却不是绝卦,说明信使还没有灰飞烟灭,大概要吃苦头,不是绝卦,自然还有回旋余地,等时机一到,仍然能将信使找回来。 老祖宗没有怪罪自己,让一对兄弟激淋涕,赶紧下去谋筹对策。 捉走秦家信使的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压根没空关心秦家会咋样,美美的睡一觉,然后又回军区大院煞星家。 施教官听小闺女的话,能在大院尽量多呆呆,所以,周末将工作搬回家,和狄警卫在书房拼老命。 至于医生,他忙着追他小媳妇,虽然小闺女帮他将人给拧回星月庄,他近水楼台却没机会得月,昨晚项姑娘没鸟他。 “姐姐,姐姐-” 两只小朋友从窗口钻进卧室,飞奔姐姐。 画符画得手发酸的曲小巫女,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看到满头大汗跑来的小式神们,懒懒的偏头:“你们买彩票中大奖了?” 小老虎趴地上抱着金砖玩儿,看到飞来的小朋友们,也抬起头来听八卦,因为家里有洪小闺女和曲小包子玩耍,他终于能暂时得到解放,跟着姐姐到大院玩。 兰姨没回来,她在星月庄带洪小闺女,家里伙食问题当然交给两青年自己解决,叫外卖也好,自己下厨,随两青年自便。 两小朋友飞奔到姐姐身边,挨着姐姐坐下去,一左一右的粘着姐姐笑:“姐姐,蒙面鬼和马褂鬼打起来了。” “姐姐,上杉大鸟人和上杉小鸟儿掐起来了。” 小童兴奋的跟姐姐分享好消息,他们简直太聪明了,将那些人放一堆,然后,嘿嘿,那两家亲人相见,兄弟相逢,喜之不尽,然后开心得不得了,以武力庆贺。 曲七月的额心飘下一片黑线,她就知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朋友有玩具玩肯定不会安分的,没想到真的玩起来了。 “噢噢,别让他们挂掉就行。”打吧打吧,反正打得半死不活时疼的人又不是她。 两小朋友点头如小鸡啄米。 “姐姐,他们打累了。我拧出来给你看看哈。” 金童笑嘻嘻的眨眨眼,将丢在乾坤镯子里的蒙面鬼和马褂鬼扔出来,姐姐卧室有符法保护,还有小天马和兰芝玉树,就是扔一万个鬼进来也不怕晦气弄脏地儿。 蒙面鬼和马褂鬼被轻飘飘的丢在空中,两个魂人打架打得太欢脱,各各鼻青脸肿,头发衣服扯得零零败败。 狼狈。 两只鬼都很狼狈。 当被丢出来,还掐在一起的两鬼立即各自跳开,凶狠的盯着小姑娘和两小鬼童。 “好丑。”小巫女瞄一眼,帮他们疼了一下,那两只不是假掐,是真掐,掐得青青紫紫的一片伤。 “我丢他们回去。”为不影响姐姐的好心情,金童飞快的将两只鬼又丢回乾坤镯。 两只鬼连挣扎都没得挣扎,刚见一点空气又被丢进暗无天日的乾坤空间,想出来也不知要到哪个猴年马月羊日。 “他们精力真好,打得很欢乐。”等小可爱将鬼收起来,小巫女忍不住笑弯眼儿,不用她和小可爱们出手,那两只鬼自己掐起来,多省事儿。 金童和玉童笑得满地打滚,掐吧掐吧,让他们自己掐,等他们挣得半死,他们再去救回来,然后让他们再掐,这样生活才有趣。 “姐姐,我也丢鸟人出来给你欣赏一下。”玉童滚几滚,爬起来,也将乾坤镯子里的鸟人们丢出来。 其实,那几个魂人原本是分开的,一个小朋友们装一个,两小式神觉得太无聊,将管着的“犯人”对调一下,让他们亲见亲,如此,秦家和上杉家魂人们欢脱的生活就拉开序幕。 被拧着换地图的上杉兄弟,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上杉家兄弟被抽出生魂,还回去的只有一份是他们的本魂,另两份魂身被小朋友们弄到魂幡里,用术法做了个假的,以假代真,因此还回去的魂魄一真两假。 上杉兄弟另两份魂身被留下来,没帮他们融合,仍然是两份。 两个上杉雄信魂身对两个长杉长鹤魂身,刚好凑成两对儿,兄弟相掐,上雄雄信比他弟弟强,把他弟弟暴揍一顿。 上杉长鹤被打得七零八落,被从乾坤镯拉出来,就那么歪歪倒倒的趴地上,起都起不来; 上杉雄信也挨了他弟弟几下,不过不严重,他换个地方,看到支那小女孩,两个魂身同时飞起,凶狠的撞向小女孩。 “又找死?”玉童两只小玉掌飞快的交错,一只对准一个上杉雄信的魂身,用力一拍,狠狠的拍在魂人头顶。 上杉鸟人真身跟他们打架,她一时奈何不得,现在魂身,还是不全的魂身,想整死他,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上杉雄信的两个魂身被一拍,像稻草似的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板上,爬了几次才艰难的爬起来,那一摔,摔得他口冒血丝。 虽然不真血,却跟真的一模一样,模样十分凄惨。 上杉长鹤被哥哥暴打一顿,也没记恨,看到哥哥挨打,忍痛跳起来想去接住,结果反而被撞得落花流水,又狼狈的摔地。 难兄难弟,坐地抹嘴,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凶残。 “别那么瞅着本座,本座又不是吓大的。”曲七月无所谓的耸肩,上杉兄弟现在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可怕的。 想了想,抓过背包摸啊摸,摸出一张符出来,捏诀:“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兄妹多年不见,本座让你们团圆。” 上杉兄弟骤然一惊,下一刻,支那小女孩的符纸里掉出一只绿色小龟,那小龟背先着地,砸得地面发出“坷”的一响。 四脚朝天的小绿龟四爪乱挠,翻好几翻才翻转过来。 上杉田美子被摔得头昏眼花,趴地后晃晃脖子,闻到熟悉的气味,探头一看,看到两个哥哥的魂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小女孩子说要把她哥哥们捉来,她她……她竟然真的将哥哥们捉住了?! 惊骇不已的上杉田美子,用力的转身,看看到一侧两小童,看到背靠床沿的小女孩,一对小小的龟眼放大放大再放大,放大到了极限,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小女孩。 “卑鄙无耻!”上杉长鹤看到哥哥和妹妹,破口大骂。 “本座说了等你哥哥来了,同样会抽他的生魂,再拿你们的生魂点天灯,本座说话算话;还有上杉田美子你,本座也说了,你们竟然不肯安分,那么本座不介意将你的两个哥哥一起收拾,你们放心,本座暂时不会拿你们点天灯的,本座还要看看你们另一魂身和躯壳回去后你们上头的那家伙会什么办呢。” 被八只鬼眼两只龟眼盯着,曲七月笑得如沐春风:“有句话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你们在你们的国家过得好好的,偏不安分,要跑龙华来兴风作浪,本座若不将你们给一锅端了,实在太对不起你们送上门来的诚意。前几年没人收拾你们,你们一个个当龙华无术士,到处蹦跶,这次,本座会让你们岛国术士们知道你们祖上的阴阳术究竟发源何处。好了,小可爱们,将他们拧走吧,看着碍眼。” 上杉兄妹看到小女孩的笑容,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魂身颤抖。 “是,姐姐大人。”玉童看到上杉家兄妹吓得瑟瑟发抖,立即收起上杉雄信,金童收走上杉长鹤,将上杉家两兄弟分开,免得他们真的将对方打死。 小朋友收走上杉兄弟,曲七月将上杉田美子收进符纸里封印起来,现在还不是处理他们的时候,先关着。 休息一阵,再次画符,一个月总有些天数不宜画符,能画符的日子就那么几天,逢宜画符日,必须得拼命画,才能供得起消耗。 姐姐要画符,小式们帮不上忙,自己去玩耍。 周末眨眼就过去,周一,医生是怀着万分悲催的心情去上班,他小媳妇儿不吃他献殷勤的那套,不给他吃肉,他心情不美妙。 周一,上杉家找来帮手,与龙华方面展开商谈,想为上杉长鹤脱罪,龙华据理不让,步步紧逼得,迫得对方憋屈万分。 煞星等人十分奇怪,这次秦家竟然非常给力,不再以温和手段处理外交关系,也积极的站在军部这方,打压岛国上杉家。 这商谈,谈来谈去就没个尽头,施大教官等人不急,他目前不会离开燕京,有的时间跟人打太极。 也在本周一,许多院校的大四生真正的毕业,搬离学院,唯有考研的例外,他们只是从本科搬去研究生宿舍。 简千金也从军校毕业,她直接去天狼报道,被徐参派人给新人做入团培训试练,往死里操练,简小鹦鹉被练得连向小伙伴们吐糟的时间和机会也没有,每当有空,就只想休息休息休息…… 日子一天又一天,转眼到7月19,也在周五,忙得不见人影的小顾先生终于结束半个学期的硕士课程。 小顾先生放了假,也意味着他即将走马上任当曲小包子的老师。 于是,放假后的第一天,顾帅哥携奶奶和妈妈到小伙伴家串门,也是去看看他的小学生。 小顾先生要来,曲小巫女没去大院,等在家里。 日上三杆时分,顾帅哥到。 兰姨和罗奶奶热情的迎接,顾老太太看到罗奶奶,喜之不尽,三老太太姐长姐短,称姐道妹,甭提多欢乐。 赫妈妈和顾太太聊,赫家三家长因为臭小子最近向他们抱怨他抱不到媳妇儿,三大家长又殷勤的往星月庄跑。 大人们刚在门口见面就打成一片,顾君旭笑得春风三月,满目芬菲。 曲子荣跟着姐姐,看到美丽的顾帅哥,顶着萌萌的笑容跑到帅哥面前,仰起小脸:“顾哥哥,你好美哒!比视频里还帅。” “小七月的弟弟也很可爱,比你姐姐说的还要可爱。”顾君旭露出暖暖的微笑,伸手捏小包子的脸,他不能捏小七月的脸,捏捏小包子的脸,就当是捏小七月吧。 曲小弟得意洋洋的点头,他是姐姐的弟弟,当然可爱哪。 洪小闺女也叮叮咚咚的跑到顾帅哥面前叫“叔叔”,顾帅哥被两小包子给围住,他一手牵一个。 医生和冷面神抑郁不已,小闺女招孩子喜欢,顾帅哥也招孩子喜欢,感觉他们跟小闺女好似没共同话题似的。 老师和学生们的见面,十分愉快,小顾先生家教生涯,隔一天给小包子上两节课,每次顾老太太必同行,去和罗奶奶兰姨谈天谈地谈人生。 新一周,检验大学生半年所说的时间来了,曲小巫女和项二货刘吃货也迎来考试,各种专业课期末考,基本天天有考试,考得人头脑发糊。 考完试,7月26日,各大院校放假,愉快的暑假,在学生们千盼万盼中姗姗来临。 第二十六章 好消息 期待已久的暑假来临,大学们生在得到解放的那刻,像鸟儿自由自的飞回家或飞去旅行。 项二货和婃也收掇收掇跟曲小伙伴回家,美少年的房车也开回灵异协会在燕京的别居里存放。 小闺女们回家的当晚,医生睡觉笑醒了好几回,他有肉吃的日子终于有眉目了啊!就算眼前几天可能吃不着,没关系,再加点劲儿,天天磨小媳妇儿,到时精诚所致,小媳妇儿那心门就是铁做的,也会被他撬开。 婃在曲小巫女家住晚,第二天回老家度假,项二货将在京长住,在知悉小闺女即将放假前,赫老拧包入住孙子家,准备上演拐孙媳妇儿的大戏。 各大高校全面放假,叶小美人和陈家帅哥们也终于得到喘息的功夫,在放假后的第二天,也即是7月28那天约集小伙伴,一起到曲小姑娘家去聚会。 陈家两小帅哥,叶小美人,袁家、罗家各一人,五只小鲜肉跻身一堂,再加小顾先生,六大帅哥让罗奶奶看得眼花缭乱,记不住谁是谁。 也好在军部像国防部张老,总参杨老,以及军事委员中的季老等人家没有与小姑娘年龄较近的男孩子,要不然,涌往星月庄的小鲜肉更多,罗奶奶估计会看晕眼。 人多热闹,兰姨上水果上坚果上饮料,上香茗,乐得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当天周末,冷面神和医生在家,小青年来了,两人将工作全丢给狄大警卫,去守着小闺女和项闺女,以防有人将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儿拐跑。 两大帅青年看到一堆青春张扬的小鲜肉,心里呕血,小鲜肉们长得太讨喜,不仅跟小闺女和项同学打成一片,还特别会讨罗奶奶和曲小包子欢心,那欢聚一堂的景像,让他们感觉格格不入。 更让他们想撞墙的是就是曾经不太跟生人接触的洪小闺女,也被小鲜肉们迷得七晕八素,和曲小弟两对小青年一口一个叔叔,还让小鲜肉们抱抱。 人比人,气死人。 两只大叔级别的老帅哥,深深的感觉到“代沟”那东东有多可怕,有想摔桌的冲动。 就算再憋屈,两大叔还得装作胸襟宽阔,以长者般的心态对小鲜肉致以最平和的态度和最温和的语气,以免吓走曲小包子的家教老师们,到时小闺女和美少女前辈找他们算帐。 小闺女找他们算帐,他们还有办法哄,比如,去超市搬空零食区,去取几扎现金,或者去慈心弄几样琢好的翡翠玉件,给小闺女吃着零食欣赏宝贝和数钞票,小丫头哼哼几声放两句狠话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最怕的是美少女前辈,感觉美少女前辈有越来越看他们不顺眼的趋势,他们稍稍表现得强势一点点,等小闺女和项同学一转身,美少女逮着机会就会训他们一顿,让他们半夜三更去接受“指点”。 每次都被打得全身骨头噼喱啪啦的爆豆子,每次要摔个好几次的狗啃泥,每次还被曲小包子旁观,那景像,那待遇,那经历,简进让人生不如死。 暗中被指点好几回,暗中被当沙包表演给曲小包子观摩好几回,冷面神和医生深深的悟出一个事实-他们成了美少女前辈的教材,前辈为培养曲小包子,就地取材拿他们当教材,身临其境的教导曲小包子,让小包子亲眼见证武术的神奇。 也感谢两青年以身作则的贡献,曲小弟在亲眼目睹了九宸的强大,发奋图强,誓要学有所成,刻苦学武的决心更加坚定,每天除了按时扎马步练功,他自己有空就自己扎马步打基础,只因美少女前辈说要想习武,首先下盘要稳,扎马步是必修基础科。 有个刻苦学习的小玩伴,洪小闺女也受感染,跟着学扎马步,学得有模有样。 九宸也不介意指点一二,当然,不涉及他的武术秘诀,他不收徒,就连曲小包子也不得叫他师父,因此,他能容洪小闺女跟着曲小包子旁听旁学就已是最大的宽容,需要传授秘诀的部分,他独自教导曲小包子。 为了培养曲小包子全方面的兴趣,小鲜肉们来报道,美少年二话不说,直接让小鲜肉搬来暂住星月庄。 叶小美人几个完全没意见。 医生脸都绿了,小帅哥全留下来,不用说,肯定要住他家,有那么多眼睛在,他怎么跟小媳妇儿亲密? “住我那栋房吧。”美少女前辈做主让叶小帅哥几个留住,一瞬间心思百转回肠一番的冷面神,第一时间帮分忧:“住小闺女家的话,进进出出容易让小孩子分心,住我家即方便又不会影响大人和小孩子休息学习。” 小榕万岁! 医生从来没有觉得是小榕如此的贴心,小榕简直太伟大了,舍己为人,啊门,上帝保佑小榕长命千岁,永远当他的挡箭牌、保护山。 九宸微微展眉,难得的没给他白眼,被指点多了,冷脸小子也变聪明,懂时务,知道心疼老人和小孩,他乐见其成,冷脸小子也不吃亏,有那几个小子住他家,帮他攒积人气,对他有益无害。 对于小帅哥们来说,住教官家住医生家或住小伙伴家都一样,反正都是抬脚就到,再说,他们分工有序,每个人大概是隔一天给小包子讲课,其他时间自然要活动,如果住小伙伴家,来来往往,确实容易影响小孩子上课。 顾帅哥离得近,他不用留宿。 下午,叶小美人几个回家收拾行李,跟自己家长辈们一说,各家长辈举双手双脚支持,就差没放鞭炮庆贺了,小子们有福,让前辈留在星月庄陪小姑娘玩耍,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为了让小辈们安安心心在星月庄,罗老和许老陈老几个还相互通气,各自让家里破例,给孩子们的卡里打进一笔钱,住人家家里,伙食费生活费必须要上交,不能吃小姑娘的啊,小孩子们偶尔总要出街玩耍,难免要购物去找点小乐子,那钱也绝对不能由小姑娘付,总之一句话,无论干啥,记得要埋单。 几位老人家给小辈打了零花钱,又让孩子们把该带的全带上,那样儿好似要让小辈们就此在星月庄长住似的,感觉就是送人上门去给人家当女婿的味道。 长辈们太通情达理,太积极热情,让小帅哥们大感吃不消,收拾好行李,立即逃之夭夭。 冷面神在小帅哥们回家收拾行李时,他拧走医生,帮兰姨一起去收拾三楼客房,将各种床单用品搬出来,铺好床,容客入住。 各样物品家里有存备,打理起来很方便。 叶美人几个拧来行李,迎接他们的就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客房,而且,各人一间,他们只需整理他们的私人物品就好。 施教官家的三楼从来没接待客,陈小帅哥等人成为第一批客人,也是倍有面子儿,小帅哥们没事可以上顶楼晒晒太阳,看看星星,或者去阁楼那赏赏景,喝喝茶,或者学习等等。 家里有客人,兰姨的事也多了,好在美少女身边两执事管采购,每天给他们单子,他们负责采买,还送货上门,兰姨只管做饭,一般管五只小鲜肉的早饭,中午或在小闺女家或在小榕家吃,经常变化,小闺女家有两执事管吃的,不用她操心;小鲜肉们有时也跑去自己做饭,兰姨被小帅哥们逗得天天开心。 赫老和医生成蹭饭客,不是在这家就是在那家,天天蹭饭,不亦乐乎。 小帅哥们光临星月庄,冷面神和医生在小闺女面前几乎成隐形人,存在感一连跌好几个档次,两大叔憋屈得内伤,也默默的生受着,努力上班。 尤其是冷面神,手段强悍,往死里的打击上杉家,迫得上杉家族几乎到绝境,他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解决上杉家的破事儿,然后拎小闺女出差旅行。 被施教官一连串的打击,上杉抵挡不住,安倍松仁不得暗中搭把手,如果让上杉家就那么玩完,容易让其他家臣家族心寒。 拉锯似的又扯皮一周,终于,上杉家出巨额赎金保释上杉长鹤,协议达成,施教官让天狼将上杉长鹤提溜到警署,双方交接。 上杉家带至龙华的忍者已殒六位,其他几位当时没在燕京得以幸免,那一拨也再没露面。 上杉雄信亲自去领弟弟,由日国在龙华的一家企业派人陪同同去充当翻译,人被警员请进接待厅,坐等。 很快,他们听见脚步声,站在接待厅内外的人直挺挺的面向门口,随之一声敬礼,人人向门口方向敬礼。 锵锵铿铿的脚步声,如踏在人心尖上,陪同上杉族长的男人,额间渗出密汗,随之,他看见了龙华那位最冷酷的俊美军神。 威武男人一身军常服,没有任何彰勋和军队肩章,那眉眼比武士的刀还冷厉,那气势扑面而来,杀气凛凛,冰寒彻骨。 威风凛凛的施教官,踏进接待室,冷厉的凤目扫过两岛国人,再不给半个正眼:“带人。” 后面几个迷彩服向两侧让开,两个面容冷峻的迷彩青年将上杉长鹤带进接待厅,上杉长鹤身上很干净,消瘦了一点儿,皮肤也很白,不见阳光的那种白。 上杉长鹤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 负接接待的警员对上杉雄信的翻译点头,告诉他让他们上前验收。 上杉雄信懂华语,也当不懂,等翻译叽喱哗啦的讲一通,走上前去查看上杉长鹤,看他有没被用刑等。 上杉长鹤身上没有半丝伤痕,他在被检查时,小声的用母语叫了声“哥哥”,并不多置一言。 上杉雄信验查一番,在翻译的解释下,在一份长长的人员交接协议上签字确认,自己带走一份,一份归龙华。 人员交接完,上杉雄信带弟弟出接待大厅。 外面,摆着四具尸体,刚从冰柜里拿出来,遇热,身上冒出腾腾白气,纵是冰了那么久,面孔没变。 看到日国耗费大尽心血才培养出的忍者变成死尸,翻译心疼的低下头默哀。 上杉雄信什么话也没说,在交接协议上签字。 天狼团团员是非常“友爱”的,帮上杉雄信将四忍者送上运尸首的灵车。 上杉雄信带弟弟上车,翻译刚拉开车门,听到后面传来冷气透骨的冷音:“九条三郎先生,转告你上司,没有下次,自此以后,但凡你国有类似的人在本国以内搞小动作,本团一律格杀勿论!” 被一语点破身份,九条三郎惊出一身冷汗,僵硬的点头示意自己会将施教官的话转达上司,汗泠泠的坐进驾驶室。 也因被施教官强大的气势震得心头发悸,九条三郎开车也不太利索,路上差点出车祸,直到到达火葬场,那颗心还没怎么安稳,他怀着揣揣不安的心,去帮上杉家火化忍者。 上杉兄弟坐在车里,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拉开车门坐进九条三郎的车里,拉开口罩,露出脸来:“上杉先生,上杉长鹤已得到自由,也请上杉雄信先生还本家信使自由。” “阁下何人?”上杉雄信镇定的看着陌生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找错人了。” “上杉雄信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燕京秦家人,在家排行第七。”秦七爷心头冒出薄怒,秦家费尽心思从中周旋,让上杉长鹤得到自由,还还回上杉家四位家臣尸体,上杉家竟然翻脸不认人? “秦先生,我确实不知你说的信使是什么意思。”上杉雄信侧头问弟弟:“长鹤,秦先生家有派信使与你通信吗?” “没有。”上杉长鹤声音也带着疲惫:“我来燕京数天,没有谁有送信来此,否则,我也不会对燕京之事一无所知,失手落于术士之手,连累哥哥丢脸。” 秦七爷气得一佛出窍,上杉家的意思是怪他们没提醒他们,所以以致败得一塌糊涂是吧?上杉家来时又何曾先跟秦家打过招呼? 再气,目前因有信使在上杉家手里,他也发作不得,声音冷了八度:“上杉雄信先生,本月初十,本家信使去拜访,进了你家宅子便再没归家,你们这样做难道不觉得有失风度?” “秦先生,我确实没有见过你说的信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上杉雄信坚决的摇头。 上杉家死不承认,秦七爷气得二佛升天,看上杉家的样子要装傻到底,他再不争论,戴上口罩直接下车。 谈话失败,他绕过几辆车,坐上自己的车,启车离开,路上换了车,转了几圈,回到秦家老宅,找到当家二哥,反应情况。 “他不承认?”秦二爷眉蹙得如拧紧的麻绳,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几下,带秦七爷奔内院主院。 先在上房屋檐下禀报,得到老祖宗应许,两人上进上房中堂。 秦孝夏看着两晚辈,眉目平静:“没谈妥当?” “是。”秦二爷应声回话。 秦孝夏让说说经过,秦七爷将经过复述,连上杉家的表情也没放过,能描述的都描述一回。 秦孝夏安静的听讲,末了,平静的让小辈们什么也不做,等对方自己提出要求再论。 秦二爷领秦七爷退下,让他去忙,自己一个人发了一通火,等晚上秦三爷秦八爷回老宅,兄弟们又开了一次家族会议。 将忍者火化,长杉兄弟当天傍晚乘机回国。 将上杉长鹤那个麻烦丢出去,冷面神心情很好,确认长杉兄弟乘机回岛国,他更加愉快,下班后回到星月庄,走路都是用飘的。 轻飘飘的回到小闺女家,看到水灵灵的几个小青年也觉得顺眼多了,以致整个晚餐,冰山冷脸也解冻,露出真实的温和。 他的好心情让叶小帅哥等人十分不解,赫老看他那小样儿,饭后实在忍不住的打击他:“小榕,你今天好像很开心,走路捡元宝了么?” “嗯,讨厌的人滚回岛国去了,感觉连空气都是香的。”冷面神点点头,摸摸小丫头的脑顶:“小闺女,我们先回另一边家去,有事儿跟小闺女商量。” 大叔一本正经的样子,曲七月配合的点头,爬他背上,要他背着回他家,叶小美人等人已见多不怪。 医生望向小媳妇儿,项同学直接无视他幽怨的小眼神,想一周一次,作他的美梦去吧。 “小闺女,下周跟我出差玩儿好不好?”将人成功拐回家,冷面神爬楼梯时小心翼翼的打商量。 “不要。”曲七月想也不想拒绝,小巫女决定坐在燕京盯着那些魑魅魍魉,哪只先出手搞破坏,她就去收拾谁。 男人的心拔凉拔凉的,小闺女有小帅哥们陪,不要他了,小闺女见色忘他,小闺女爱美男不爱他…… 心情冷凉冷凉的,他采取曾经的措施,带小家伙回去扑倒,狠狠的折腾,再连哄带骗的实施计划,然而,他遭遇滑铁卢。 拐人计划失败,煞星第二天也闷闷不乐,冰山俊脸也是臭臭的。 当中午即将吃饭时,狄朝海接到一个密报电话,他听了会,立即看向小姑娘,眼底有喜色:“小妹妹,疑似上次出现的青铜箱子又出现一只,你……” 第二十七章 七月盛夏,天气炎热,施工现场内,建筑工人顶着太阳开工,挖土机的隆隆声不绝于耳。 工程在挖地面以下的基地,深入地面五米以下,几辆大挖掘机同时进行,一排大卡车排队装载土方。 突突,一台挖掘机在司机的操纵下,往下撬土,撬下一大块泥土,又撬第二下第三下,连撬了几下,猛然,机器碰到异物,发出“砰嘭”一声巨响。 那种异常的声响像是一个厚厚的瓷器从高空摔落发出的碎裂声,即沉闷,又带着脆性。 “炸弹?”挖掘司机吓了一大跳,慌乱的将机器手臂调开。 “怎么了?” “怎么回事儿?” 那声巨响,也惊动其他车挖机和卡车司机,以为挖出声响的司机的机器发生爆炸,停机的停机,下车的下车,飞快去查看。 站在地面讨论的工头、监工也飞快的跑将起来,他们跑向那条供卡车运输土方出来的斜坡,向下方快跑。 将机器手臂移开位置,挖机司机看到刚才挖过的地方空出个窟窿,隐约露出个东西,那个窟窿眼儿像张大口,从里冒出黑气。 他看了一眼,一股子冷意从脚底涌上后背,猛的打了个冷颤,他打开驾驶室门,从上面跳下车,冲着人大喊:“有可能挖到古墓了,头儿,你快来看看。” “先别乱动,马上就来。”工头和监工急急大喊。 挖机司机和卡车司机听说有可能挖到古墓,跑得特欢,争先恐后的到发现古墓的挖机旁,看到那破出来的窟窿,皆感觉到一股子冷意。 不过,发现古墓的惊喜,让大家没在意那股子寒意,兴奋的不得了,因离得有点远,大家看不清,又往前涌,争相去一睹为快。 十来个人一窝蜂似的跑到离那窟窿大概一米多远才站住,那窟窿泥壁上,挖掉的泥土在下方,泥土上面还有几块灰色的瓦片似的破片,看起来像是一只大缸被打碎了一部分。 “看起来像是个大缸。” “该不会是瓮葬吧?” “去去,难道就不能是装财宝的坛子?” “也有可能是粮食坛。” 戴着安全帽的人议论纷纷。 工头和监工跑下斜坡,赶到工人那儿,往那儿一瞅,看到真是只破了一块的大缸,那缸表面还有一层泥胚,也几乎与烧过的陶瓷差不多,大概是密封得太好,里面积蓄着一坛气,刚才碰到它,所以发出爆破闷响。 “那谁,赶紧再挖几下,将四周清空再看看。”工头和监工工交流几句,让工人再挖几下,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报警。 一个司机立即爬上挖机,几抓子下去,一边的泥土被挖掉,再换另一边,又突突几下,将泥土剥去几层,估计一下位置,大抓斗移到大缸后面的位置,又是几下。 一阵泥土剥落,大缸和一大块泥土被抓出来,摊放在地上。 这一下能看清了,大缸里面是个四方形物,离得太近,大家感觉有点冷嗖嗖的。 一个司机胆子大,跑去从车上拿来一根出夜车当防身器的铁棍子,去戳戳大缸,感觉没什么,将铁棍子去戳箱子。 他刚将棍子碰触到四方物,听到地面上传来急切的大喊:“别碰它!” 那句提醒喊得太迟,司机手里的铁棍已戳中四方物,就在那一刻,四方物震动了一下,不知哪里涌出一股黑气,从那破裂的大缸口喷出来,呼呼往外冒。 黑气如烟,带着森冷的寒意,一时之间明明是七月盛夏,却如寒严来临,四周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黑气喷出,拿铁棒的司机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四肢抽搐着倒地,口眼歪扭,口吐白沫,颤了几颤,人事不知。 “啊啊啊啊-”对着大缸破口的几个人,也抱住头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的滚几下,同样口吐泡沫,晕死过去。 余下的几人个个浑身发冷,想动,动不了,眼睛惊恐的睁大,牙齿“咯咯”的打战。 十几人晕的晕,站着的不能动,无一完好。 在他们发生意外时,一个人从斜坡那急速冲下,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冲至吐白沫倒地的司机处,双手撑膝盖,大口的喘气,边喘边吐槽:“卧槽,叫你别乱碰你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以后看你们还敢乱碰东西不。不听道爷之言吃亏在眼前,你当道爷没事吼着玩儿啊,这年头,好人难当啊,唉哟,跑死我了,好在道爷来得及时,再晚来点,你们小命难保……” 工头、监工和几个司机,身子不动头,意识还在,也看清跑来的人,是个非常阳光的小青年,那脸好似永远长不大,俗称娃娃脸。 小青年空休闲装,面前还背着只背包,大口大口的喘气,连脸上也是汗,他没戴安全帽,不可能是工地的人。 再听得青年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倒是快想办法帮帮我们啊! 跟着主人的猫头鹰,默默的捂住眼,主人的唠叨症又犯了,不忍直视。 候士林巴啦巴啦的巴啦一通,吐槽吐爽了,抹把汗,又摸出纸巾,擦擦手,将想洒气的扬掉纸巾,想起要爱护环境的大事儿来,立即将擦拭汗迹的纸巾塞自己裤兜里。 搓搓手,看看浑身发抖的几个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啧啧,这中邪的模样跟被电疗似的,抖得真是好看。” 工头等人心里快吐血,他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这位还在说风凉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跟你们说,你们运气不是很好,这玩意儿很邪门,谁碰谁倒霉,谁碰谁中诅咒,你们都中了煞气,我一会儿帮你们解煞,你们先不要报警,也不得拍照宣传,这是忠告,谁要是传播这东西,以后倒霉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看着几个打颤的木桩子,候士林先礼后兵的友好提醒一句,从包里拿出符,捏诀,默念咒语,将符贴在几人面门上。 符纸贴上人,几个人狠狠的抖了一下,头顶冒出一丝丝黑气。 原本不能动不能言的几人,顿觉一股清凉从头而下,直至脚心,那冷寒的感觉一下子消散,又能感应到暖意。 身躯震了震,几人身子歪了歪,站稳,一阵后怕,太可怕了,怎么好好的会变成那样子? 工头下意识的摸手机,动作又僵住:“兄弟,你是……哪来的?” “问我?”候士林帅气的一甩发丝,露出阳光般的微笑:“本道长师出茅山,最近出山修行,今天从苏省路经豫州,发现这边有煞气,一路找过来,到你们工地,你们工地的人死活不让进,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进来,好在我来得还算及时,要不然,明天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记得先别报警,我等会给你解释,我先给躺着的几个人驱一下煞,晚了他们说不定要去阎王殿那儿报道。” 工头和监工司机们后背冷汗泠泠直下,就算心里还怀疑这是骗子,也不敢不听他的。 候士林又摸出几张符,绕着几人转一个大圈,按七星步法的顺序,一个一个的给躺地不起的人贴符,晕倒的人,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一人一张符,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几人身上也冒出黑气,人动了动,并没有醒,僵直的四肢却得到放松。 “道……道长,他们……不会有事吧?”工头紧张得一颗心都揪起来了,千万不能出人命啊。 “小命没问题,还要找吉日驱煞祛邪,除去邪煞之后七天,他们会像大病一场一样四肢无力,什么也做不了,等过七天才会转慢慢好转。你们几下也还要驱魔除煞,要不然你们会霉运不断,不是车祸就是要缺胳膊腿儿,谁跟你们接触也会沾霉运,一年之内休想安宁。你们几个先等着,我现在要给一个地方打个电话,等那边下达指示,你们再打电话报警。” 候士林看看紧张得冒冷汗的几人,一本正经的解释,他可是良心人,不会骗人,就算这些个人没碰那玩意儿,也被邪煞之气给相中,不驱邪除煞,一年之内本人实祸不断,还会连累其他人。 工头几个冷唰唰直流,经过刚才那莫明其妙的不能言不能动的事儿,他们是草木皆兵,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道长,听你的,你打电话,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工头不敢拿自己和家人的小命开玩笑,催促小道长赶紧的打电话解决这破事儿。 候士林拿出手机,拨通狄大警卫的电话,他离开燕京时,狄警卫给他好几个电话,嘱咐他遇上什么特别的事跟他们联系,找不到他,还可以找其他几个人,他可是记着呢。 第一个电话就通了,候小道士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巴啦巴啦的说情况,还拿着手机对着那口大缸给看视频。 狄朝海接到电话时,初以为是天狼团的事,后来看标记是候小道士,接通,他还没说话,那边的声音像轰炸机似的轰过来,看看视频和候小道士的形容,他脑子里一跳就跳出去年小姑娘从考古专家手中接过那只青铜箱子说的话,将候小道士那边的情况与小姑娘让他们要核对的条件对号入座。 快到开饭时间,叶小美人,陈小帅哥和医生,赫老等人都在,听到狄警卫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望向小姑娘。 “哦。”曲小巫女淡定的哦了一声,然后,没声音了。 “小曲子,曲小伙伴,我是猴哥,我是猴哥,”候士林听到小伙伴的声音,立即大叫:“狄老大,快开外音,我亲自给小伙伴说,……哦,你开了外音啊,小伙伴,你赶紧请施教官派人来保护现场,然后你快飞过来,这玩意儿太凶残,我扛不住它,只能保证离它三尺以外的人们的安全,没法近它三尺内,更不能触碰它,小伙伴,你要快点来救场,你不来的话,我撑不到明天就会被它反噬。” 狄朝海冷汗了一把,悄悄望向教官,教官会不会把猴哥给拍死? 猴哥的话又快又响,跟放鞭炮似的,满屋子的人全听到了,叶小帅哥和医生等人就一个想法:什么东西那么邪门? 九宸淡定的没表情,曲小包子和洪小闺女听不懂,一头雾水。 “猴哥,你是茅山掌门的亲传弟子。”曲七月懒洋洋的歪在美少年身边,像无骨虫一样枕着九宸的手臂,摸着小老虎,半分不急。 那话的潜意思就是茅山掌门的亲传弟子,不是什么草包,也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你别弱了你师父的名头。 “小伙伴,我知道我是我师父的亲传弟子,但是,这跟是谁的弟子是两码事儿,这玩意儿真的很凶残,刚冒头就放大招,弄倒七人,破土煞好解,特么的这七绝煞和灾、病、劫煞三连煞就棘手了,还有,小伙伴,我看到了一个特别的符纹,就是去年冬季我们在水下那个地方看到的一样的符纹。小伙伴,你赶紧打飞的过来,这里是……那谁,你说,这里是哪……” 候士林想告诉施教官和狄大警卫这工地地址,结果,他不知道啊,呼呼喝喝的让工头报地址,报地名。 听到候小道士呼呼咋咋的吼叫,冷面神微微的拧眉:“我知道了,叫你身边的工头与一会儿去维护现场的警员们配合一下,我带小闺女订机票,下午就过去,就这样。” 施教官一句就那样,代表通话结束,狄朝海拿着手机,又拿了医生的手机上楼去书房通知天狼人员们立即与那边工地附近的警署联系,医生机灵,开了录音,将猴哥和工头报的地名和地址录音,方便精确查找。 “小朋友们,帮你们姐姐收拾简单行装。”没容小东西说什么,九宸让小童们去帮整理,一手将小老虎拧开:“小东西,吃饭去,吃饱饭才有力气坐飞机。” “人家不想去啦。”小巫女嘟着唇。 “小猴子压不住,小东西不去怎么办?你猴哥在盼着你呢,乖,不赌气了,冷脸小子惹你不开心,揍他一顿就是,要不我来动手?” 美少年连哄带劝的将耍赖赌气的小家伙抱起来,温柔的揉她的小脑袋。 “人家不去,还可以叫风二货去救场啊。算了,还是我亲自出去吧,风二货估计也压不住阵,哎,本小姑娘明明是漂亮可爱的小淑女,偏偏被生活逼得要当个救世主似的女英雄,累觉不爱。”曲小巫女咕咙着,又耍赖不走,将全身力量挂在美少年手臂弯里,要他拧自己去吃饭。 美少年纵容小东西淘气,轻飘飘的站起来,就像提着一只小手提包包似的,万分高雅的走向餐厅。 曲小包子爬下沙发,追到姐姐身边,小手小脚一阵爬,挂姐姐脖子上,姐弟两个似两猴儿,挂在美少年手臂弯里。 众人:“……”美少女前辈明明那么漂亮娇弱,提着两人像没人事似的,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 “小榕,我也去我也去。”医生欢快的跳起来。 “你省省吧,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冰山军神俊脸如冰,毫不留情的泼了一通冷水,他带小闺女去处理完事情,顺便出差旅行去,谁要赫多嘴当电灯泡啊。 被无情拒绝的医生,忧伤的咬手指,他也想带小媳妇儿陪小闺女去玩儿啊,为什么不让他去?小榕霸权主人,小榕是坏人! 叶小美与罗小鲜肉几个忍着笑,忍得脸上肌肉都僵了。 赫老等人风风火火的开进餐厅,小榕和小闺女下午要出差,这饭也要赶时间,他们不敢拖后退。 狄朝海在楼上呆了一会儿,做好秘书助理工作,又下楼,将手机还医生,同时向首长报告订的几点的机票,大概几点起程。 候小道士打电话嚷得欢脱,可把工头和监工一干人给吓得不轻,茅山道长都压不住的东西,那是什么凶煞之物? 几人汗淋淋的退了几步,想想,又站到小道长身边,等他挂断电话,监工吞吞吐吐的问:“道长,您刚才打电话叫的施教官,不知道是不是燕京那个施教官?” “施教官好似只有一个吧?”候士林惊奇的看着戴安全帽的负责人:“你也认识施教官?” “我不认识,我有个亲戚在燕京,他……说过施教官。”监工一秒之间,对小道长肃然起敬,道长认识施教官,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哦,那就是了,刚才最后说话很好听的男人就是施教官,等会警员会来人,我先帮你们再驱一下邪,你们协助警员工作。” “道长尽管吩咐。” 工头等人语气也满是敬重。 监工得到答案,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施教官的声音真好听,比亲戚说的还悦耳,跟琴音一样动听。 施教官好像说要过来? 猛然间想起正事,他激动的心情澎湃,连中邪的事儿都抛之于脑后。 候士林就地帮几个除煞,给他们符纸护身,再帮躺着的人施法驱煞,反复三次,晕迷过去的人终于醒来,个个浑身是汗,虚弱的连爬都不爬不起。 过了约十几分钟,听到警车鸣笛声,工头和监工立即等着迎接,很快警车已开进工地,两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从斜坡那边下到地面之下的工地场,警员们首先将几个弱鸡似的司机送上救护车,再按候小道士的指点,拉起警界线,将大缸方圆四米之地圈围起来。 同时,为防止其他工人跑近来凑热闹,在斜坡那边的出口也拉上警界线,警员守在大缸之外的第一现场,以防有人好奇闯祸。 警员们得到上级提示,只做事不多嘴。 工头和监工又去找来几把大伞,坚在工地内,让候小道士和警员们遮荫,让其他们人先去吃饭,他们去买来外卖,和守护现场的八个警员、候小道长一起吃午饭。 从燕京到豫州每天有好几趟航班,而猴哥报的地名在洛城,国内航班数有限,当天最晚一班是中午12:35分,因为赶不上,只能从燕京飞豫州首府,再换机过去。 一顿饭吃得有点急,冷面神和狄朝海吃完饭马上去收拾行装,不到十分钟各拧一只背包到小闺女家院外,装车。 美少年将小东西拧着背包,送她出发,小丫头自己背着斜肩背包,抱着乖乖小金子,小可爱们自然不会不去,跟着姐姐左右。 冷面神万分不愿带碍眼的小金子,小丫头坚持要带,他拗不过她,心里呕血,也要装得若无其事。 叶小美人等人送小伙伴,姐姐上车时,曲子荣抱了抱姐姐大腿,喊“早点回来”,洪小闺女也有样学样,去抱抱小姐姐大腿,然后,两小包子溜回美少年身边。 医生幽怨的看着悍马奔赴机场,他想携小媳妇儿出差旅行的美好理想,就那么没了! 悍马赶到机场,冷面神背自己的背包,一手帮小闺女提背包,一手牵小闺女,和狄朝海一起去换登机牌。 到办证的地方,曲小巫女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眨几眼,小声的嘀咕:“大叔,那只是小鹦鹉吧?” “嗯,小鹦鹉陪你出差。”冷面神揉揉小丫头的小脑瓜。 简千金看到施教官推带小巫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的想敬礼,又发觉大家都是便衣,笑嘻嘻的扑到小伙伴身边:“小伙伴,想死我了。” 真的,想死她了! 她好想念跟小伙伴们玩耍的日子啊,天狼团的训练,简直不是人设计的,不把人当人练,她的小命都快练去半条,每每累得半死不活,她就会想起小伙伴们现在在愉快的玩耍,心里甭提有多悲催。 就在今天,上午被魔鬼营长往死里虐了半天,她以为小命快要挂掉时,中午猛然接到命令让她出差,小鹦鹉欣喜得差点要跳起来,终于可以能喘口气啦。 她原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任务,跟几个前辈一同到机场,直到看到施教官那高大的身躯,她才豁然大悟,她的任务是陪小伙伴出差! 小鹦鹉开心的扑到小伙伴面前,以身挡住小伙伴半个后背,她的职责就是当小伙伴的保镖,哪时哪刻都能入任务模式。 看到晒黑了好多的小鹦鹉,曲七月忍不住一头黑线,不到一个月,就把白白净净的小鹦鹉变成黑小鹦鹉,天狼好凶残! 换登机牌,离登机时间已近,煞星等人没进候车室,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内部人员通道先进机场登机。 第二十八章 太阳移到了西天,仿佛听到了傍晚来临的脚步声,候士林仰首,望着西天的云,默默的碎碎念:小曲子还没来还没还没来…… 小伙伴还没来,他就得坐在这里当望天的那只青蛙,现在有太阳还好点,阳气很重,等天黑,他估计会累成狗。 唉! 候小道士叹气,你说,他这命格咋就那么奇怪,为什么天黑后法力就比白天弱?害得他每逢晚上做法事,所要耗费的精力比白天加倍。 警员们坐守一天,并没有什么表情,司机们已离开,只有工头和监工陪同。 一干人双等了良久,到太阳正正的挂到西天那个每当落山时停留的位置,警员们接到一个电话,情绪变得激动:“施教官到了!” “哎哟!”候士林一蹦三尺高,来了就好哇,他终于要下岗喽。 监工也特别激动,和工头跟着警员们往斜坡上跑,一口气跑上斜坡,将围起来的警戒线移开。 他们刚处理好,三辆吉普车在一辆警车的引路下,轰轰疾疾的开来,车轮辗压得工地的地面尘土飞扬。 四辆车很快就到,前面的一辆到斜坡上方开到一边停下,三辆吉普车越过它,划了一个弧度,朝坡下驶去。 刚从警车上跑来的几个警员,和迎接的警员,撒脚追,也不顾吃了满嘴的尘,几乎是使足吃奶的劲儿,紧追车屁股不放,工头和监工体质差,跟不上训练有素的警员,落在后面。 也凭着那股子劲儿,警员们没被甩下,等三辆吉普车停稳,跑到前面,排排站好。 他们看见三车吉普车车门打末,有两辆车上的人飞跑下车,几个站在其中一辆附近,另几个往前跑,然后,那辆车车站被拉开,一边下来个年青英气的小伙子,另一边则钻出一个挺拔如青松的男子,他一回身,那张俊脸呈现,色如春晓之花。 “教官好!”被晃花了眼的警员,唰唰收腹挺胸,站得笔直笔直的,向俊美的教官军神敬礼,响亮的声音里掩饰不住激动。 “兄弟们好。”冷面神犀利的凤目一扫扫过警员们:“不用紧张,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守了半天的警员,激动的脸发红。 蓝衫长袖装的俊美男青年,对大家点点头,弯腰,将要下车的小家伙接出来,牵着她的手,一手将门关上,微微转身,一起走向候小道士。 在车上的时候,曲七月大致也看清地形,将小金子放趴在肩上,以手托着它的屁股,笑嘻嘻的望向远处的猴哥。 小鹦鹉和狄朝海快步追上教官,其他几个青年戴着墨镜,先跑往前的几个青年占据各个方位,防止意外发生。 警员们也跟在一边跑,隐约看到施教官身边人的一把马尾和衣服颜色,没看到脸。 工头和监工刚追到车边,一拨人又往前移,他们出跟着往前小跑。 “小伙伴,你终于来了,想死猴哥我了,哟,小金子,你也来了啊,你家姐姐真疼你,呀,那个小帅哥是小鹦鹉,你变黑鹦鹉了啊?” 猴哥看到小伙伴走近,从警戒线内跳出来,飞奔小伙伴们,看到小鹦鹉的当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小鹦鹉哟,你这样子,小曲子小伙伴不知看了会多心疼,明明是个小帅哥,竟变成非洲土著,我听到小曲子的心在滴滴嗒嗒。” 天狼众人:“……”小道长,你能不能别那么夸张,简千金只黑一点点而已,有必要说得那么刺激吗?这是想间接唆使小姑娘找教官大人算帐吧? 瞬间的,众汉子们嗖嗖的朝候小道士甩去无数白眼,挑唆小姑娘和教官翻脸的家伙都是坏人,鄙视之! “黑一点更帅气更有男人味儿,像你一样的,容易被当小白脸。”简千金面不红心不跳,非常淡定的接受自己黑不溜秋的现实。 反击得好! 天狼成员们暗中拍掌,瞬间又想吐血,白的容易当小白脸,教官那么白净美貌,岂不意味着也是小白脸? 嗷,教官要是小白脸,一定是小姑娘一个人的小白脸,嘤嘤,签定完毕! 青年悄悄的YY一回,又立即打住,他们啥也没想,啥也没想哟。 美教官听到小鹦鹉的那句,眼峰跳了跳,小闺女是不是也是那么认为的,白的都是小白脸? 众警员:“……”他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高大上的样子。 “猴哥,感觉你心情不错,最近玩嗨了?”走到警戒线那儿,曲七月站住,瞅着猴哥乐。 “甭说了,嗨个什么嗨,我从蜀到苏,从苏到蜀,不停的跑,坐车快坐得吐血了好咩?感觉以后再提这几个省,我可能会吐,累觉不爱,小伙伴,求安慰。” “回头拨笔安慰费给你,你爱咋用就咋用。” “就知道小伙伴最关心我,来来来,小金子,你姐姐要上工了,猴哥抱你。” “你一边去,小伙伴要上工,你是第一助手,想偷懒,门都没有。”小鹦鹉将猴哥的猴爪拍回去。 候小道士摸摸鼻子,偏心的小鹦鹉,一点也不可爱。 狄朝海小姑娘说话时,将警戒线解开一角,等着小姑娘移动。 “除了猴哥,其他人员不得过线。”曲七月将小金子抱下来,塞小鹦鹉怀里,自己慢悠悠的进警戒区。 猴哥划定的警戒区,也是安全距离,过线,即是煞气最佳侵袭范围。 冷面神和狄朝海抬起的脚又落下去,小丫头说不让跟,他们也得乖乖听话,要不然,小丫头随时会闹性子甩手不管。 候士林闪身,跟着小伙伴。 其他人员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和小道士走向那放地在面上的一大团东西,天狼的汉子们眼神好,当然看清是个被砸缺了的大缸,里面隐约有东西,却看不清是何物。 夕阳快落山,深陷的大坑内光线昏阴。 曲七月穿的是凉鞋,七分牛仔裤,踩着挖得凸凹不平的地面,走到包裹大半泥土的大缸前方。 傍晚阴气始盛,大缸的缺口黑幽幽的,冒出丝丝阴寒冷气。 “七煞八难,九病十灾,三七遭劫,四九逢恶,一五不宁,二八撞乱,这诅咒真够恶的。”望望冒着塞气的大缸,小巫女中咂舌,难怪猴哥说他顶多撑到明天,这东西遇土气旺,有克制猴哥的属性。 “所以说,猴哥我也不敢接触它。”候士林摸鼻子,他从幼被师尊教导,要远离带“难”的诅咒之物。 曲小巫女倒背着小手,拧眉细想,转过身,冲后面一群帅大叔们挥小爪子:“哈喽,各位大叔,是童子身的赶紧去狂灌几瓶水,憋几泡尿来用用。” “!” 线外的一群男人,老的少的,脸腾腾的发烧。 简千金眨巴大眼睛,谁谁是童子,谁谁不是童子? 姑娘一脸的……猥琐,啊呸,她不是猥琐,她只是好奇,她就是想知道施教官究竟还是不是童子身,仅此而已。 冷面神二话不说,迈着大长腿奔吉普车:“没碰过女人的过来,没尿也给我憋出尿来,谁不配合,回去禁闭一个月。” 众青年:“……”没尿也要受罚? 冏啊冏,青年冏冏有神,教官,你这样凶残,真的合军规吗? 有八人跟随出差,四个防守,另四个和狄朝海,跟着施教官走,他们都是单身汪,没有女人啊。 警员看看施教官等人,看看站着没动的简姑娘,一脸问号,那个小帅哥看起来最年少,反而不是童子身?这年头,果然越少越叛逆啊。 于是,简千金妥妥的被误会成了少年风流成性的家伙。 “要不要我也去憋一泡尿?”候小道士毛隧自茬。 “猴哥,冒充童子是要没收工具的。”曲小巫女鄙视装纯的二货,猴哥那家伙修心不修身,早吃过肉了还装清纯,他也不害臊。 “……,人家不是童子,人家是法师啊。”猴哥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冏冏的挤出一句给自己解围。 “法师的术法很厉害,尿没有法力好咩。” “……”冏,小伙伴,你能不能别这么犀利。 金童玉童捂着嘴,吃吃的笑,猴哥那货遇他们姐姐,只有妥妥的吃瘪的份儿,姐姐有时也是犀利哥,说话一针见血,刺得人鲜血淋淋的。 猴哥的猴头鹰将头藏起来,主人太二,鬼使表示伤不起。 曲小巫女才不管猴哥有多蛋疼,倒背着小手儿,绕着大缸走一圈,晃着小八字步儿,踱出警线,走向一台挖机。 等着吩咐的警员们和工头监工,终算看清小姑娘的样子,脑子里就一个词-年青,太年青了。 工头和监工原想阻止小姑娘,叫她别乱动机械,可是,看到那虎视眈眈的四位墨镜青年,他们愣是没敢吱声。 猴哥可不敢独自呆在那危险的地方,跟着小伙伴当跟班儿,小鹦鹉也跟上曲小伙伴。 走到挖机旁,曲七月手脚并用,爬上去,打开驾驶室的门,钻进去坐驾驶座上,小鹦鹉也跟上去,猴哥没地方,只好不上去。 从来没开过挖机,曲七月不懂,看着那些按钮,不知要动哪个,金童坐到姐姐怀里,拿着姐姐的手,按这按那,边教边操作。 有个无所不能的小式神,小巫女喜滋滋的,任小金拿着自己的手玩耍,金童听到玉童的提示,知道姐姐大人又要当懒人,认命的自己代劳,操纵挖机,将机械手臂移到大缸的表层,慢腾腾的帮它刮泥土。 警员和工头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过小姑娘竟然会操纵机器,而且,还这么熟练,看那动作,简直比老司机还厉害。 冷面神和几个青年坐回吉普车,喝水的喝水,憋尿的憋尿,看到小丫头爬上机器,也没去管,在机器声的掩护下,还真憋出尿,用装矿泉水的瓶子装起来,收集三瓶,下车。 青年们走到最前方,等小姑娘吩咐。 看到大叔折回来,曲七月停手,爬下挖机,她下车时,让小鹦鹉在上面等着,她小跑到大叔们身边,看到童子尿,笑得异常的古怪。 “大叔,你去换件衣服,把穿过的衣服拿来,一会有用。” “懂。”男人立即转身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不到三分钟又回来,手弯里搭着穿了一天的蓝衬衫,回到小闺女身边,又拿过兄弟们帮拿着的水瓶。 小姑娘倒背着手,昂着头,昂首挺胸的走人。猴哥和冷面神两人跟在后面,其他人没有吩咐,谁也不能乱动。 再次回到大缸那儿,曲七月绕着缸踩步子,踩到一个地,叫:“大叔,在这里倒半瓶童子尿。” 美教官嗖的冲到小闺女身边,拧开瓶盖,往指定点倒半瓶,再跟着走,走另一个方位,又是半瓶童子尿,第三个点,又倒下半瓶,第四个方位,用完第二瓶。 站在第四个位置,曲七月指指缸的顶面:“大叔,全泼上去。” 男人看看,泼过去的话,大概会成一条线,他还是照作了,刚抬起手,一只小脚一脚踢在他拿的瓶子底,将瓶子踢出去。 一瓶童子尿,飞到大缸表面的泥土上,啪的砸下去,童子尿从瓶口冒出来,淋在泥土层表面。 “哧-” 那一刻,就如往烧烫的锅里淋了冷水发出巨大的声响一样,大缸表面也冒出声响,整个表面冒腾起来股浓烟,那烟黑乎乎的,冲天而起。 警员与工头等人看傻了眼儿。 黑烟冒腾的当儿,曲小巫女手里的符化做白蝶,翩翩翻飞,一队腾云而云,舞出一个漂亮的形状,将黑烟团团围住,另一队钻进大缸里,再之,红光乍现,一片火海凭空而现。 火焰的颜色,将黑烟淹没;大缸肚子里也火焰滚滚,有如古人练丹,丹炉里火焰成赤色。 过了好一会儿,火焰变淡变弱,最后化身一片白色纸灰,轻轻盈盈的飘散。 “小鹦鹉,开机,砸。”小巫女愉快的朝小伙伴喊。 坐在挖机上的小鹦鹉,按下开机按钮启动机器,又拧动方身盘,机械手臂移动,一个横扫千军,撞向大缸。 砰,机械手臂的大斗撞上大缸,那缸“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简姑娘将机械手臂移开,关机,离开驾驶室,又跑到警线之外等小伙伴。 大缸破裂,破片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候士林蹦跳着跳到小伙伴身边,朝着一大堆碎片吐舌头:“我的乖乖,小曲子,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搞定它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高啊,高人,高山止仰不足以形容猴哥我对你的佩服,此情恰如长江水涛涛不绝……” 候小道士口若悬河,让美教官很想有一巴掌将小道士拍到警线以外的地方去,太咶噪了。 “猴哥,你省省口水,本小姑娘心情悲痛万分中,你知道么,为了破它七劫八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连我七岁画的符都用了,那几张符每张都是一符万金啊,就这么一下子没了,我估计有好几个月会吃不香睡不着了。算了,猴哥,干活,干完活,咱们找个地方去搓一顿,以此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好吧,小曲子,你节哀。” 候士林看看小伙伴心疼肉疼肝疼的小模样,抽抽嘴角,双手捏诀,脚踩法步,走到破裂的大缸碎片堆,扒拉破片。 冷面神没有得到小丫头的禁止,也跟过去蹲在一边,帮着扒破碎片。 有大叔帮忙,曲小巫女心安理得的偷懒,站着旁观,猴哥和施教官两大汉子一顿扒拉,将掩盖在瓦砾堆里的箱子给扒得露出表面,又清除一些碎片,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长方形的青铜箱子,与去年考古专家研究的那只箱子一模一样,没有锈蚀,甚至没有沾任何泥土,干干净净,花纹清晰。 将四周清空,冷面神没私自搬动,等候小道或小闺女的话。 候士林搓搓手,结印,捏诀,起符,将符纸粘在箱子四边,一掌印在箱子表面,隐约间,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青铜箱子剧烈的震动,候小道的手一颤一颤的抖动,呼吸越来越急,脸色也一点一点的泛白。 “土鬼隐身,金鬼守形,木鬼附影,水鬼藏心,火鬼藏魄,五行共守,逃匿轮回,法座驾前还敢负隅顽抗,汝等着打!” 清雅的吟唱,声声如法经,又似声从天空来,飘渺悠远,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响,一把符纸自小共女手里飞出,淡淡金光似金阳照耀,熠熠生辉。 散发金光的符纸在空中呼啦啦的组合,化作一条金色长鞭,一端握于小姑娘之手,另一端卷空而起,照着青铜箱子四周击去。 噼啪噼啪…… 金色长鞭如长了眼,一下一下的落在青铜箱子表面,侧面,金光四散,爆出如瓷器摔碎的脆脆声。 一言不合就开打,牛! 累得气喘吁吁的候士林,无声的冷汗,小曲子好强悍,好霸道,这手段完全是霸道总裁似的唯我独尊,不过,这方式好啊,不服就打,打到它们服为止。 冷面神看着那箱子一颤一颤的擅抖,暗中帮它疼了几下,应该很疼吧!再看看小闺女,凤目流溢出灼灼光华,小闺女好威风啊!这姿势好帅好酷好美丽!女王,他小媳妇儿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女王! 警线之外的人,看得瞠目结舌,小姑娘手中的金色长鞭好漂亮,挥舞起来有如金龙腾空,气势汹汹,隐有雷声隆隆。 远观的人被那金光闪花了眼。 几鞭下去,箱子底下传出痛苦的嚎叫声和哭泣声,声音嘈杂,在外行人耳里,只觉耳边有冷风呼呼,莫明心悸烦燥,在猴哥与小巫女耳里,那是哭声和痛嚎声。 不作不死,那几只在找死啊。 金童玉童和猫头鹰无比同情那几只,被打得屁股开花还不肯出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躲在暗中的五只,痛不欲生,不是他们不想出去,是根本无缝可钻,那种克制他们的力量无处不在,只能生生的挨打。 一鞭又一鞭,三九二十七,四九三十六,五九……九九八十一! 眨眼间,金色长鞭拍出九九八十一鞭,金光一卷,没地而下,再之金光闪灼,破土而出,鞭尖卷着一团黑气。 黑气抱成团,依稀分辩出是五条人形状的物质。 金童玉童望天,就说嘛,得罪姐姐没好下场,之前自己不出来,非要姐姐动武,这下撞上铁板了吧。 以为借着青铜箱子的庇护就能安然无恙,那是最愚蠢的想法,所有掩饰,在姐姐面前都是虚妄啊,姐姐是万能的,姐姐是无所不能的,姐姐最牛! 两小朋友深深的感觉到了骄傲,姐姐强大,身为小式神与有荣蔫。 猫头鹰:“……”主人的小伙伴太强悍,强得没天理,这样的存在对其他术士而言压力好大。 将五鬼从箱底拖出,曲七月冷笑:“见茅山法师大驾还不安分,以为本座是花瓶摆设是吗?本座不打散你们的形,你们就不知本座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们错了,我错了……” “大人饶命,我们知错……” “大人,我们不知道是你,求饶命!” 抱成团的五鬼,瑟瑟发抖。 “狡辩!本座出符布九离天火阵,你们明明看得真切,还敢说不知,以为本座看不见你们藏在何处?” 五鬼早在她来时就冒出头来瞅了瞅,又藏身在大缸里,直至她用童子尿破煞气,五鬼才遁土钻入青铜箱子底下藏身。 曲七月扬手,长鞭腾空,将五鬼丢出空中,金鞭灼灼,舞动风云,将五鬼困住,鞭身化千万细影,鞭影如雨点般的抽打在五鬼身上。 “呜-” 金影结壁,困在里面的五鬼,无处可逃,承受着噬魂之鞭笞,痛得翻倒打滚,哭声震天。 小伙伴绑走五鬼,候士林结印,破除动土煞,将青铜箱子搬动,移出瓦砾堆,又取符,捏诀念咒,将符纸甩在瓦砾堆上,张口吐出一缕火焰。 三昧真火遇符,化作火海,在一大堆瓦砾泥土块熊熊燃烧。 干完自己的工作,候士林欣赏小伙伴鞭打五鬼,看到小姑娘手执金鞭,气愤愤的小样儿,他不由得悄悄的吞口水,巫族传人太强悍,也不知道将来谁才能降得住小伙伴。 冷面神看着小东西挥鞭,大概是小闺女的金色长鞭是由符纸所化,符光太强,让鬼魅之类的难以藏身,所以,他之前也看到了小闺女金鞭卷着的一团黑气,他能看见的就是一团黑色,分不清模样,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察觉阴风阵阵。 空中金光爆闪,五鬼的哭声越来越低,黑色形体越来越薄弱,当连抽三百六十鞭,五鬼的体形散开,在闪耀的金光里变弱变无。 没有了鬼哭,世界安静。 候士林抹了把汗:“小伙伴,你这招金龙照影好厉害,好在我没得罪你,要不然我的小鬼使可吃不住百鞭。” 那么凶残的手段,就算他的鬼脸藏獒,只怕也抵挡不住百招就会散形。 “你以为本小姑娘好杀啊?”曲七月将金鞭一扬,丢进猴哥的三昧真火里焚烧,符纸一闪即没。 候士林撇嘴,巫族传人确实历来都不好杀,至于这代的圣巫么,嘤嘤,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以,不说大家也懂得。 三昧真火的火焰,炽亮炽亮的,又烧了十来分钟,火焰才弱下去,最后只余一缕细焰。 候士林念咒语,将三昧真火收回,吐出来时从嘴里出,收回时从鼻孔入,火焰沿鼻而上,隐藏额正心位置。 三昧真火焚烧过的地方,瓦砾和泥胚皆通通不见,那地方只余小小的一撮白色灰土。 “大叔,用衣服包起箱子,我们收工。” 万事大吉,曲小巫女拍拍屁股,走人,候士林快快乐乐的跟着跑路,落在后面的冷面神,用自己的蓝衬衫裹住箱子,认命的当搬运工。 警员们等人看了那么久,从震惊到淡定,那心情也是从天到地的变化,等小姑娘撤出来,赶紧上去将警戒线收起来。 天狼的汉子们也飞奔回教官和小姑娘身边,分别上车,收工撤走。 警员们收了警线之类的,嘱咐工头和监工几句,也赶紧追赶施教官一行人。 其时,太阳已沉海一半,西边的天空红霞满天。 坐上车,冷面神把箱子放下,在身上擦擦手,摸摸小丫头的脑瓜子:“小闺女,这只青铜箱子跟上次的是不是一样?” “外形一模一样,符纹封印一模一样,作用也是一模一样,里面的东西稍有不同。” “然后呢?”小闺女没说清楚,冰山美教官追问。 “然后什么?” “就是……是原有的,还是后面有人移动过的类型。” “这只存放的年代很久远,估计有七百年以上,谁也不知道有没人动过,按照这只与上只两只箱子出土的地形来看,应有九只,在津镇安放青铜箱子的那拨人十有八九知晓另八只箱子在哪,目的也很明显,要借用箱子里的东西达到他们的目的。目前两只箱子在你们手里,他们短时间内找不到替代品,你们还有时间寻找另一些。这只箱子运回天狼,按上次我说的方式处置。” 第二十九章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柳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几百年赵宋词人一首小词,描尽惜春之心,也间接的绘出洛城之繁华。 数百年后的洛城,拔地高楼代替了曾经的红墙青瓦,四个轮子的铁疙瘩代替了小轿牛马车,繁华之盛景,尤胜词人所生年代不知多少倍。 在个盛夏之傍晚,夕阳落山归海,百鸟宿歇,昏昏暮色浸染了洛城的大街小巷,白日里怕太阳不敢出门的人们,纷纷外出散步,城市宁静而又热闹。 施教官等人坐的吉普车,慢悠悠的驶在洛城市内的道路上,任别的司机急三火四,他们不急不忙。 曲小巫女靠着坐椅,头歪在小鹦鹉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小金子的耳朵,一边看窗外的风景。 狄大警卫仍然是司机,副座是候小道士,施教官在小丫头右手侧,以手臂塞她后颈,免得巅波时她撞上坐椅会撞得头昏眼花。 警员们的车没有跟来,为了不打挠教官大人陪小妹妹玩耍的好心情,天狼的汉子们聪明的让警员们赶紧收工回家。 夜长梦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天狼团来的八人当中有六人带青铜箱子抄另一条路去机场赶飞机护送箱子回京。 如今,只就余下两辆吉普车。 前面领路的吉普车,在城里拐了几条路,驶至一条街,在停车区停下,冷面神几个也一起下车,一群人开进一间本土特色菜馆店面,找到一张桌子坐下,那位豫州籍的天狼帅青年,扯着标准的地方音给吼了一嗓子,招来掌柜的。 掌柜的乐巅乐巅的跑到桌面,问客人们想吃什么,汉子说了一句“等等”,让小姑娘点好吃的。 曲小巫女拿着桌子上的那名册单子,张口报:“锅贴,不翻汤、烫面角,桨面条、鸡蛋灌饼……鱼跃龙门,羊肉泡馍。” 小姑娘巴啦巴啦念了一串儿,将菜单递给小鹦鹉。 掌柜的听小姑娘念,心里怪无语的:小姑娘喂,你干脆直接说将菜单上有的全来一样不就行了? 简千金一本正经的拿到菜单,也点将起来:“锅贴,不翻汤、烫面角,桨面条、鸡蛋灌饼……鱼跃龙门,羊肉泡馍。” 好吧,她直接把小伙伴点的重复了一遍。 然后,简姑娘将菜单递给猴哥,猴哥一瞅,也巴啦巴啦的将小鹦鹉同志念过的重复一遍。 他占了一遍,将菜单交给身边的天狼汉子,天狼汉子将单子递给教官大人,美教官看一遍,比金玉碎裂还悦耳的声音徐徐而响:“羊肉泡馍,鲤鱼跃龙门……不翻汤,锅贴。” 小鹦鹉笑得肚子快抽筋,教官,你这样真好吗? 掌柜:“……”,后面这位美得不人的帅哥,只是将前面三位说的给倒着来了一遍而已,内容跟前面的还是一样好吗? 施教官占了一遍,将单子递给身边的兄弟,狄朝海嘴角抽搐一下,其实不忍心再为难掌柜的,将单子递给本土籍的兄弟,帅青年操着本地音:“刚才四位点的来四份,再来三份羊肉泡馍,锅贴,烫面角和鸡蛋灌饼各来一份。就这些。” 掌柜终于露出笑容,喜滋滋的去后面吩咐师父们照客人点的单子整吃的。 曲小巫女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瞅另三位帅大叔:“帅大叔们,你们只点那么几样,够吗?” “够的。”汉子们肯定的点头,就算他们点的不够,不是还有小姑娘几个点的吗?他们不认为小姑娘能吃得了那么多。 很多吃的是早做好的,一会儿就来,烫面角、鸡蛋灌饼,锅贴,一样一样的端上来,一共是五份。 当它们一一上桌,两小姑娘默默的冷汗了,人家真的很有业界良心,东西份量那叫个足,按量算,一个人吃一份锅贴就就差不多饱了。 “好在大叔有个好胃,应该能吃完。”看着那占了三分之一张桌的大盘子,小巫女抹了抹把额头,无比庆幸身边有只大胃王。 天狼的汉子们望着小姑娘乐,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只各要一份泡馍,其他的只点一份了吧? 面烫之类的,也是早做好,客人需要配置就成,前三样上桌,紧接着羊肉泡馍,桨面条不翻汤等一一上桌。 曲小巫女看着那碗羊肉包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好大一碗啊,那是真正的海碗,满满一大碗儿,羊肉,馍,每样用料十足。 “咕咚-”小姑娘艰难的咽了口水,这简直是要吓死人的节奏。 桌子已堆满,不得不把锅贴和烫面角倒在一个大盘里,最后上来的是鲤鱼,大大的鱼,尾巴上翘,像要飞跃。 实在没地方放,老板跑去拿来向个火锅用的支架,盘上堆盘,勉强把所有盘碟安放于桌。 猴哥和小鹦鹉都不说话了,特么的,他们刚才只是逗个趣,没想到会这样,这份量,他们点的让他们吃,撑死也吃不完。 没知识不可怕,就怕没见识,他们并不怎么了解洛城,见识太少,所以不知道洛城人们的业界良心是如此的好 老板应客人要求,又去拿一只空盘一只碗,交给狄大警卫。 小老虎馋得直流口水,两只脚趴桌面上。 曲七月每一样夹给他尝,但凡他吃的,夹几个放盘子里,放腿上,让小金子慢慢吃。 小金子把屁股坐在小鹦鹉腿上,趴着啃东西。 冷面神拿过碗,从大碗里匀出一些羊肉和馍,让小闺女试着吃,哪样好吃多吃点,不好吃的就不要了。 大家看小姑娘动了筷子,一起开吃,天狼的两帅青年,边吃边朝小姑娘笑,那笑容特别的晃眼,特别的明亮。 被震撼到了小巫女,埋头苦干,跟食物做斗争。 在施教官陪小闺女吃地方小吃的当儿,燕京,宋先生也的病房也迎来帮他送晚饭的几人。 宋先生性命无大碍,然,皮肤全烧焦,一直没出院,只从危险病房转入特护病房。 帮宋先生的是他妹夫冯健以及陈树义父子两人,帮他提来了营养晚餐。 冯健问候过大舅哥,先离开,陈家树义父子陪宋先生用餐,等他吃完,又喝他了茶,姜瞻先去门口守着。 没了外人,又不用担心有人进来,宋先生看着陈部长,露在绷带外的眉头微蹙:“大汗,遇到了什么难事?” “瞻下周要离京工作了。”陈树义有几分烦恼的说出原因。 “这是好事。雄鹰就该博击长空,瞻是草原雄鹰,该学着飞了。”宋先生感到欣慰,大汗的孩子,长大成年,是该去适应社会,将来才能继承祖业,光复蒙族。 “瞻要去沪,顺利的过了各种考核,下周报道。”陈树义苦笑的说出孩子的工作地点,沪城那边,他们的人脉圈不广。 “瞻高瞻远瞩,挑对了地方,大汗试想,龙华近代几任元首,哪任没在沪城任职?沪城,是进军官场高层的跳点,能在沪城干出业绩的人,等于为爬到高位铺开了一条金光大道,以后来的工作只会事半功倍。” 陈树义心里有几分欢喜,同样也担忧:“我担心,他在那边被打压,不在我们势之所及,别人必定不会给瞻出头的机会。” “沪城没我们的人脉,有姜家的人脉,不是么?”宋先生语气轻快,姜家,怎么能容许他们的外孙默默无闻,必定会倾尽力量为瞻打开人脉圈,助他上青云。 陈树义何曾不知,只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唯恐他受委屈,儿子,是寄托了蒙族的希望,承担着复业大任。 宋先生劝解陈部长,让他放手别放,一切交由姜家去操心。陈树义被劝解开了,心里也没那么担忧,谈话快结束时,他又记起一茬事儿:“宋先生,那个人带着那个孩子去了豫州。” “豫州?”宋先生语气微微一顿,又接着问:“可知是什么事儿?预定的公差路线还是临时行动?” “并非预定行程,应是临时行动,飞机路线是豫州洛城。” “洛城啊,你们就当不知道,以免露出痕迹。”宋先生不放心的嘱咐一句,或许,他必须得先出院了。 陈树义自然知晓不能查探那人的一举一动,只知晓大致行程即可,两人又谈了一阵话,陈树义带儿子告辞。 施教官等晚餐吃得特欢脱,从天还没黑,一直吃到夜幕笼罩大地。 就算放开肚皮吃,曲小巫女也只吃了小半碗羊肉馍,小半碗桨成条,烫面角,鸡蛋灌饼、锅贴各各吃两个,吃了一个鲤鱼头,喝点不翻汤,还有羊肉汤,孜然羊肉卷饼,焦炸丸子、粉蒸肉几样,她只尝了尝,实在没肚子角角可装它们。 她吃饱了,看着别人吃,一边喂小金子,两小朋友也藏在姐姐面前,和小金子一起欢快的啃,在别人看来,小姑娘只是在喂她的小宠物,实则有三分之二进了小式神的肚子里。 小老虎也挺给姐姐面子,大吃特吃,努力的把姐姐吃不了的份子往肚子里装,吃到实在吃不了,舔舔嘴,满足得不得了。 小鹦鹉再怎么努力,也没吃完她所点的那份量,猴哥也努力,终归是梦想很伟大,肚子很窄少,容积有限。 天四位成员很给力,大口吃馍,大口喝汤,豪爽万分,豪情万丈的一顿扫荡,终于没浪费多少,只有汤没喝完,其他的全干掉了。 曲小巫女又忍不住摸大叔的肚子,好吧,还是没什么鼓起来,摸摸自己的,再摸摸小鹦鹉,肚子鼓成小鼓,就连小金子也吃得肚皮滚圆滚圆的。 被小丫头摸了几下肚皮,冷面神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唇角微微上翘,春心荡漾,如果不是在外面,他一定会将小丫头抱起来放怀里,啃她的小嘴巴。 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店里的客人也增多,为了不占人家的桌子,一行人赶紧让位,曲小巫女不知道一顿饭花了多少大洋,她走在前面,是帅大叔们结帐,顺便还打包一份锅贴等饼子,听说当夜宵的。 夜晚的空气,微微的有点热,却不太炙人,街上灯火通明,行人嘻戏散步,整座城市繁荣昌盛,人气兴旺。 刚吃饱,小巫女不想走,冷面神又想拐她去逛夜市,软缠硬磨的以哄她消食为名,背她慢慢散步。 施教官对街小姑娘,从来是秀宠爱的,让猴哥默默的哭昏,呜,为毛没人那么疼他?他不要有美女也背着他散步什么的,只求有美女夜夜暖床度春宵。 见多不怪,简千金见惯施教官宠小巫婆宠上天的行为,也就习惯了。 狄朝海跟在首长身边,暗中留意行人,另两位青年也不远不近的跟着,每每听到行人看到背着小姑娘的教官大人发出的赞叹,青年表示很骄傲,他们团才是好男人啊,他们是好男人的团员兄弟。 有人做初一,有人做十五,施教官一个大男人背着个女孩子光明正大的漫步不嫌丢人,许多爱老婆爱女朋友的男人,也有样学样,背背老婆和女朋友。 于是,街上常常能见到一个男人背着女人的场景,画面很美丽,这个夜晚,那条街,无端的变得特别的温馨浪漫。 夜晚来临,街市热闹繁华,工地上则静悄悄的,若是几前天,工人们轮翻开工,晚上也加班,要到十二点,今天工人们得到通知说暂时放假几天,不用上班,因此,工地内出奇的安静。 工地内也没开灯,就着地面反射到天空的灯光的映照,依稀而看见点挖机等工具的轮廊。 就在那般昏黑里,一个人从坚起的挡板外,翻进了工地内,没有照明,黑灯瞎火之下摸到了工地施工的地下工场。 那人穿带帽兜的衣服,悄无声息的下到深限地面的凹场工地,四处转悠,刚转悠一圈,蓦地,黑暗中传来一声震天大吼:“吼—” 吼声震魂,带起阴风狂舞。 帽兜人惊得打了个冷凛,仰头而望,黑暗里,一只凶猛的鬼脸藏獒从凹坑的地地表面一跃而下,那鬼眼明晃晃的刺人眼。 帽兜人身形一扭,如风旋动,从斜坡跑出凹地,向工地外狂奔而去,那速度,如幽似魅。 鬼脸藏獒晃身在后穷追不舍。 与此同时,陪小伙伴逛街的猴哥,突的站住,停了一秒,身形一蹿化为风一下去了十几米,留给大家一句简短的话:“你们慢慢狂,我有事先行一步。” 候小道士启用风符助力,如飞而去,让温馨的气氛就此中断,汉子们也知晓必定是有什么灵异事,所以小道长赶去查看。 趴大叔背上的曲小巫女,默默的嘟嘴,最讨厌有人打挠她的雅兴了! 呃…… 简千金摸摸鼻子,这画风变得太快,她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狄朝海和两青年站到了教官前后,冷面神的眉峰微拧,心里勃然大怒,哪个该死的又冒出来作死? 男人心情相当黑暗,他好不容易陪小媳妇逛逛街,小闺女也好不容易心情不错,作死的又冒出,影响他们的行程,简直让人火大。 他刚想问小闺女的意思,小丫头拍拍他的肩:“大叔,放我下去。” 美教官依言,蹲身将小丫头放下地,怕她站着太累,用手臂揽着她,让她靠自己怀里。 窝姐姐脖子上的小老虎,不太喜欢挨煞星太近,缩成一团。 脚跳实地,曲七月曲指掐算,推算一回,知道事出何方,摸出两张符塞裤腿内,将小金子塞给小鹦鹉:“你们想逛就继续逛街,不想逛找地方住下,把地址发给我,我会找到你们的。” 冷面神本想要跟着,小丫头一蹿而出,撒腿就跑了,他凝视遥望,看着那幽影似的背影如风般在人群朝里晃动,直至最后再不可见,收回目光,转身回走:“回酒店。” 狄朝海几个也只看小姑娘蹿出去的那一瞬,再之再也找不着小姑娘的影子。 心情不郁,冰山军神的气息也变得冷漠,小丫头不让他们跟着,他们还是回去吧。 狄朝海几人忙忙跟上,心里也恨死那不知从哪冒出的事儿,祈祷候小道士把它灭了,最好轰得连渣都不留最好。 曲小巫女展开飞毛腿,狂跑,她所经之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远去,就算撞了谁一下,人们也以为是风撞的。 金童玉童跟着姐姐呼呼飘飞,兴奋的得不得了,打怪什么的,最好玩是不是? 候士林抛下众人,依着契约之感,追赶自己的鬼脸藏獒,在城中跑了半圈,听到猫头鹰提醒,赶紧站住,扭头一看,小伙伴果然追来了! 已跑到了一条深幽的暗街里,只有居民家的窗子有灯光,黑漆漆的,若谁走在路上,从哪儿蹿出个人,必能把人吓一跳。 他怕吓到小伙伴,亮起手电等她,就见幽灵似的一抹人影由远及近,如疾风掠影,呼忽着蹿来,再一闪动,人已到面前。 “小伙伴,你的存在就是打击我的。我的心碎成了片片。”看到一个急刹车刹住的小伙伴,候士林作西子捧心状。 “猴哥,你的玻璃心好容易碎。”呼出口气,曲七月鄙视猴哥,一把拽起他,撒腿又跑:“南边,走!” 第三十章 市中心中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热热闹闹的,城效之外,家家户户还没眠,窗口透着亮光,难得见人在外走动,只有车辆偶尔在街道上来往。 候士林和曲小巫女从市里一路跑向效外,猴哥一路跑一路嚷嚷,什么“小伙伴你慢点,我的发型全乱了哇”,“天天天啊,我的腿快不是自己的了”“……眼睛要被风吹掉啦”,有时还会不合画风的来话“你是风儿我是沙”。 猴哥欢脱无限,他家猫头鹰从无奈到无力,最郁卒,直接装死;金童玉童很想去问问猴哥他说的风儿是谁。 深谙猴哥就是个二货的曲小巫女,无视他的喋喋不休,卯足了力气狂奔,甭说,有个二货队友有时其实也蛮好的,至少一路不会寂寞。 疾风速速,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的在建筑之间游走,穿过城市,驰出效外,冲进一片绿色的田野里。 七月,小麦已收,第二季水稻长正是茁壮成长期,玉米、蔬菜地参差,自然界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上的星星在眨眼,月亮也露出了脸,弯弯的弦月,清辉浅淡。 猴哥和曲小巫女站路边的一块收割了小麦还没种作物的地里,呼呼喘气,跑了那么远,两人都上气不接下气。 尤其是小巫女,她的体质就是个渣渣,上个体育课都累得半死不活的,像这种玩命儿似的赛跑,心脏快承受不了负荷,一停下,一屁股坐地,向后一倒,瘫成狗,对着天空张着嘴呼吸。 猴哥呼哧呼哧的换了几口气,也不等再歇歇,赶紧翻背包理符,将符理出来,人也大致缓过气,拿了符纸和法宝,有条不乱的布阵。 他刚布好防,远方的天空有一团人气和鬼运之气向他的方向疾冲,很快,就着天空的星辰与弦月之光,一抹幽影由远很近,疾风掠影,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幽影之后方约二百米之远,一只凶神恶煞的鬼脸藏獒紧追不放,时不时嗷一二声,鬼吼之音令附近的阴魂闻声而逃。 阴魂生物有多远逃多远,没有谁看热闹,夜晚没有在田野里乱跑,也不可能有阳人撞上它,至于夜鼠之类的活物,敏感的感觉空气里的阴森之意,也向隅而藏,不会跑出来活动。 幽影与鬼藏獒所经之处,竟是一帆风顺,无作死之辈挡路,无疑的,也让幽影甚为焦灼,附近没有阴阳生物们,他找不到替死鬼帮他拖住藏獒的脚步,给他羸取脱身时间。 他不懂为何遇上一只鬼脸藏獒的魂魄,鬼脸藏獒少之又少,在藏獒的出生地几省也难得遇上它们的灵魂,何况是洛城,洛城历来就从没听说过有藏獒的鬼魂,更没听过鬼脸藏獒的存在。 狗猫,是灵魂们的克星,但凡灵魂,就算是人的灵魂,一般不会乱闯有猫狗的人家,因为,猫狗的眼睛能看见灵魂,看见灵魂,他们会咬。 比起狗来,灵魂们更怕猫一些,因为,猫与虎乃是同宗,所以虎又叫大猫,虎牙可僻邪,因此,灵魂们极怕猫儿,不敢跑有猫的人家去作怪,除非那家的风火被破坏,阴气入场,就连猫也抵挡不住,它们才敢去捣乱。 猫和狗之间,灵魂更怕猫一些,而术士,则更忌狗,狗不会大叫,狗则会,还会扑人,见到有人携带阴气,狗会围着人狂嗅不停,其屋会扑向人,容易将术士的鬼使们也吓跑,让术士们到需要鬼使的时候找不到人跑腿。 一般的狗都让术士忌晦,更何况是鬼脸藏獒,鬼脸藏獒以凶猛著称,与猎物相博,不死不休,被鬼脸藏獒盯上,是件极倒霉的事儿。 幽影疾速奔跑,在城中跑了几圈,以为人多气杂,多跑几圈,乱了气息,藏獒就找不着他,谁知,无论他到哪,鬼脸藏獒都能准确的找到他的踪迹,并穷追不舍。 没办法,他只能往效外跑,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找到替身,他就可以脱身,城里人多,不好下手。 穿帽兜衣服的幽影,风驰电挚的在穿越田野间的道路上奔跑,跑着跑着,倏地站住,没有风! 没有风,四周黑漆漆的,也听不到一点杂音。 他以为自己的夜光眼失效,飞快的从斜背的包里摸出一只小瓶,倒出一滴牛眼流泪抹在眼睛上,再看,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吼-”就在他一愣之间,鬼脸藏獒当头扑下。 鬼脸藏獒出现的无声无息,四周也黑暗无光,帽兜男心头一凛,明白大概误撞进同行的禁地,低头半蹲,让藏獒往前跃过,他转身朝来的方向跑,边跑边喊;“哪位同道,我无意误闯,打挠阁下修行,实属罪过,还请阁下见谅。” 鬼脸藏獒一扑之后,从帽兜人头上越过,落地,也没再追,跳到一边趴下,好整以暇的看帽兜人跑路。 帽兜人一口气冲出好远好远,发觉四周还是伸手不见五指,再看四下张望发现那只鬼脸藏獒正趴地望着自己,凶光大露,出符。 “在本道长的地盘上凶性大发,这可不是术士该有的胸怀。”他的符纸刚飞出手,黑暗里响起冷幽幽的声音。 帽兜人双手疾出,飞快的将符纸给捏住,手指上的符纸散发着淡淡的法光,他望向声源处,那儿光华一现,原本漆黑的地方豁然明亮,光亮里,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的年青帅气,女的年少稚嫩,手捧一颗夜明珠。 帽兜人的第一想法是:糟了,打挠了一对术界男女的好事儿!他想看看对方是何门派,一看之下看到像学生一样年青的女孩子,心跳微微一顿,是她?! “道友,抱歉,误闯修行之地,找挠了两位的雅兴。”帽兜行个术士界的抱拳礼。 ……雅兴? 秒懂的猴哥,后背渗出了一背冷汗,恨不得冲过去把那货给砍了,滚他家祖宗的,这是巫族传人好吗?巫族嫡系传人,巫族掌门,还是巫族圣巫,往术界掌门前一站,就各门派掌门也得礼让三分,不敢怠慢半分,他敢拉着巫族传人跑野外来玩雅兴之事吗? 特么的,那货脑子进水了吧?眼睛被屎糊了吧,所以满嘴喷粪,拜托想死别扯上他啊,他年青英俊,风华正盛,人生正值惬意时,还想多活几年,还想多约几个美女品味人生的兴趣呢。 候士林一瞬冷汗之后,悄悄的看身边的女孩子,巫女掌门啊,那货纯属胡说八道,猴哥俺可从没半点那种歪心思啊。 “你妹的,打死你!” “你丫挺的,找死!” 金童玉童当时就怒了,嗖的飞到空中,魂幡、手镯,印诀,咒语,十八般手段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朝着男人劈头盖脸的砸去。 弹指之间,帽兜男人便被无数手影、兵器、印术笼罩住,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布下防守,苦苦抵挡。 双方符来印往,法光乱闪,符纸一张又一张的爆发法力,然后法力失效寿终正寝。 猴哥看呆了,小伙伴的小式神果然超护短,谁敢对他们主人有点丁儿臆想,立即就发飙,有这么好的小式神,小伙伴好幸福。 曲七月看到小朋友们扑出去的一瞬间,额头冒出一串黑线,大叔猥琐她,他们当场抓包也没对大叔咋的,这么一句话就让小家伙们炸毛,她怎么觉有点迁怒的意思? 她觉得大概是她选择了大叔,小式神们不好反对,所以,对大叔的不满存在心底,今天遇上一个嘴贱的,说话不中听,他们对大叔的不满全转移这到这位倒霉蛋身上去了。 于是,小巫女冏冏的冷汗。 “小伙伴们,你看怎样?”猴哥看一人和两小童打了一阵,暗搓搓的搓手。 “你不是猜到了,还问我干啥子哟。”曲七月望天,好吧,猴哥设下大阵,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空气。 “集众门派基本术法于一体,散派销声匿迹数代,终于又冒泡,这真是个好新闻啊,我去会会他。” 候士林搓搓手,一跺脚,兴奋的冲向一人两小鬼的战场。 金童玉童看到猴哥来了,疯狂的砸下一堆术法大招,再一撒手,说走就走,一个飘忽飘走。 帽兜人勉强将漫天飞舞的印诀与鬼咒挡住,就见一道凛冽冷光以横扫八荒之势一劈而至,随之而来的是阳光帅气的男青年和他结出的手印。 猴哥一出手,直接祭出一把小剑,三十六天罡法不要钱似的砸向帽兜男,那货竟然是散派弟子,也会许多茅山派的术法,用不着给人留面子。 一个照面之间,帽兜男便被逼得手慌脚乱,只有招架之力,再无还手之功。 两小童轻飘飘的飘回姐姐身边,趴姐姐肩上,看着猴哥打架。 候士林乃齐云掌门的关门弟子,衣钵传人,尽得茅山嫡传,一身所学,那绝对不是说着玩儿的,茅山术法,随手掂来,杀伤力杠杠的。 不到十分钟,帽兜男被逼得用尽存符,只能临时结手印、念咒语以抵挡来势汹汹的招数。 又不到二分钟,他被迫得山穷水尽,稍稍迟缓间,寒光冷剑一划,与他的手擦身而过,一指断落。 所有术招,就此中断。 法剑见血,候士林执剑而立,身如怒目金刚:“本道长问你,你出现在那儿有何意图?” 茅山嫡传弟子,法相尊严,正气凛凛,帽兜男下意识的退了半步,虚空画符止住血,声音轻细:“远远感应到煞气,追踪到那儿,意欲探寻原因。” “既是探问煞气来因,为何见到本道长鬼使要跑?”逃跑即是心虚,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逃。 “你既知我出身散派,当知散派门人素来不与术士交往,我不想跟鬼使主人碰头,自然要回避。” 猴哥还没再问,一旁小姑娘淡淡开口:“没有鸟的男人,说谎从来不打草稿,本座最不耐听谎言……砰-” 猴哥和幅兜男听到小姑娘那句‘没鸟’的说辞,皆偏头望过去,下一秒,小姑娘手腕一扬,手里握着的黑乎乎的小手枪喷出一颗花生米。 ? 候士林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小曲子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枪了?他反应极快,一个飞身,滑开数步,就在他偏身的瞬间,子弹从他肩上方飞过,飞向与他只有二步之遥的帽兜男。 帽兜男看到黑洞洞枪口对着自己,身似幽影闪开,然而,他只闪了一步,肩上一重,身上负上了万斤重担,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那粒子弹,钻进他的肩胛,击碎骨头,深深的钻进他的骨血里,就此在他身上安家落户。 小姑娘的手微微一抬,枪口遥对帽兜男眉心:“本痤历来奉行铲奸锄恶为己任,窃国者,死,乱国者,杀!无论是主使还是帮凶,一律同罪,你也不例外。” 话音未落,第二声枪响。 帽兜男瞳孔放大,看到那颗冰冰冰的子弹以慢放镜头逼近,逼近……逼近,再之,他感觉眉心被灼焦,头脑里一阵巨痛,然后,视线被什么屏蔽。 她究竟是谁? 最后的最后,他的脑子里只闪过了那么个问题,便再也不能思考,就此与世界,与他的门派,与他的职责,永远拜拜。 候士林看着帽兜男倒下去,帽兜男年龄约四十有余,面白无须,倒地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猴哥念了声“无量寿佛”。 金童玉童看到人倒下去,飞快的扑过去,两小朋友驾轻就熟的剥魂。 干掉帽兜男,曲七月淡定的吹吹枪口,放在空气里冷却,两小童干惯了剥人魂魄的事儿,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男人的魂抽走,不等它反应过来,丢入手镯里关押。 小童们干完活,蹲在男人肩膀上的小妖怪,跳到一边,张口一吸,将男人吸入口里,跳回姐姐身边,钻进背包里藏起来。 猴哥的两只鬼使伙伴,看到小妖怪,也淡定万分,没喊打喊杀,等小朋友们处理尸体,鬼脸藏獒走到被血染了一片土地的地方,用力的刨地,刨出一堆土,将人血混合,掩盖,再在上面洒了泡尿。 猫头鹰深深的将头埋进翅膀里,獒啊,有姑娘呢,你就不能文雅点?就不能用喷几口水吗,干吗要撒尿啊,多不文明。 金童玉童看到藏獒成了善后的小杂工,立马涌上一股他乡遇知音的即视感,他们是姐姐的式神,也是姐姐的小童工,每次事后负责善后事宜,猴哥的鬼使也要帮主人干活,嘤嘤嘤,天下术士皆如此啊,同理,天下式神皆杂工啊。 “小曲子,术士杀孽太重,对将来不利,以后还是尽量少造杀孽。”候士林走回小伙伴身边,委婉的劝戒一句。 “我知道。但是,下次遇上,我还是会如此,如今的散派已不再是历史上的散派,它变质了,留着他,会祸及无辜,与其让他连累无辜,不如我来背上杀孽。” 她不想让散派知道她已知道散派为何人效力,所以,遇上散派之人,只能让他死。 留下散派之人,他们一旦发觉,人员分散,在各地流蹿,她分身无术,难以顾及,必会连累无辜者丧生,最后,背上杀孽之人将是大叔。 大叔就算是三星临命,也不宜背太多杀孽,尤其是对术士的杀孽,若要大叔来承担后果,不如由她一人背负所有罪业。 “小曲子怎知散派变质了?”候士林摸摸下巴,眼底划过深思。 “以前,我也遇到过两个太监,他们劫杀我和大叔,手里还有一颗鬼王印。刚才我小朋友刚才去探视过,这个只也是个阉人。阉人历来效忠什么人,你懂的。” “原来如此。”候士林恍然大悟,难怪小伙伴宁愿背负杀孽也要将人干掉,只因,散派已与某朝皇族后裔勾结,大概意欲搞复僻,小伙伴自然不能容忍。 他没有再多问,收回设阵的法宝,天上的星月之辉又洒照下来。 搞定散派的爪牙,两人要分手,猴哥还要择日帮工地做法事,眼前还需要在洛城留几天,曲小巫女招出小天马,爬上去,冲猴哥挥挥小手儿:“猴哥,本小姑娘回燕京去了,你尽情的去嗨,白白啦。” 第三十一章 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教官家的小闺女凭空而现,把天狼的汉子们吓得不轻,徐参的反应不输医生,嗖的飞起来,朝着阴影电掠而去。 他跑到阴影落下的地方,伸手一捞,将只差不到一尺就要与大地来个热情拥抱的人给捞回来,然后往前蹿了三四步才站住脚。 成功把人接住,徐参忍不住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幸好接住了,要不然小闺女落地,摔个脱臼还好,万一摔得骨折,后果不堪设想。 嘤嘤,不错! 金童玉童赞赏的点头,其实就是徐参不接住姐姐,他们也不会让姐姐真砸地上去啊,他们本来就抱着姐姐呢,在徐参冲过来将姐姐的瞬间他们就飞开了,把英雄救美的机会留给汉子们。 “参谋长,好样的!” 哗啦- 天狼的群狼拍手,叫好声四起,徐参接住了教官家的小闺女,免了一场小姑娘屁股摔两瓣的苦楚,也等于免了他们的危难,如果让教官知道他们一大帮子人竟然没一个人接住小姑娘,指不定一个眼刀子飞来,下令让他们死练三天,那时,他们不死也得脱半层皮。 徐参:“……”好什么好,他都吓出汗来了。 落在一个安全的怀抱里,曲七月眨眨眼,摸了摸小屁股,嗯,没摔着,屁股还在,没摔成一瓣一瓣的。 “狐狸大叔,你好帅!”她都以为自己准要落得屁股开花摔成渣渣的下场,徐大叔竟然接住了她,速度好快,身手好敏捷,必须给十二个赞。 “再帅也没小闺女漂亮。”徐参小心的将小国师放下地,让她自己试试手脚又没被他磕到碰到。 两小朋友嗯嗯的点头,徐参说得对,不管谁多帅,都没他们姐姐漂亮,就算煞星美破天际,也没他们姐姐漂亮,姐姐是最美的,最帅的,不解释。 “小妹妹,吓着没有?” “教官家的小闺女,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啦。” “小妹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啊?” “小闺女,教官没跟一起?” 众狼们也不排排站了,一拥而上,围着徐参和小姑娘,有开玩笑的,有关心的,七嘴八舌的表达关心和帮小姑娘驱逐紧张感。 “你们想念大叔了啊?大叔还在洛城,我们本来在逛街的,后来我和猴哥去追一样东西,追得有点远,搞定之后,我就顺便回来了。傍晚护送箱子回来的大叔们到了吧?” 伸伸胳膊腿儿,曲七月愉快的回答帅大叔的提问。 “到了,赶上回京的最后一趟飞机,八点多回到燕京,安放箱子后他们先去休息了。小闺女要见见他们吗?”徐参推推眼镜,小闺女大老远的追回来,莫不是箱子中途被掉包? “不用,回来了就好。我明天去看看箱子。对了,有没好吃的,肚子都饿扁啦。” “有夜宵。” “小妹妹,吃夜宵去。” “夜宵,走起。” 众人拥围着小姑娘,呼三喝四的嚷嚷着,嗷嗷欢叫着冲进食堂,立马飞奔着去端夜宵上桌,拿碗筷。 天狼团的成员们,除了值班人员,约有一百二十左右在场,大家一起帮忙,速度极快,很快就排排坐好。 说是夜宵,其实就是面条,蛋花汤面条,配上小酸菜。 肚子饿,吃什么都开心,曲小巫女肚子饿,胃口也好,吃得香,看小姑娘吃得开心,徐参悄悄的出去打电话。 冷面神带着小鹦鹉几个回到酒店,苦苦等小闺女,等啊等,时间去了一个钟又一个钟,就是不见人影。 冰山教官面无表情,不停看腕表的动作却暴露出他的灼急,正当大家等得心浮气燥不已,教官的电话响铃。 冷面神以为是小闺女打来的,看手机的速度哪叫个迅速,看清来电显示是徐参,心头的喜气淡化,接听,他没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压得低低的声音:“小榕,小闺女回到天狼团来了,正在食堂吃夜宵。” “?”冷面神脑子里先是问号,再之俊脸泛黑:“你说小闺女回家了?” ! 狄朝海和两兄弟想捂脸,小妹妹丢下众人先回家了,这还真像她的作风,说走就走。 小鹦鹉望天,小曲子,你就这样甩下我们真的好咩? “对啊,”徐参站在食堂门口,跟做贼似的望望食堂,把声音放低:“我们这边刚训练完回到食堂,小闺女就来了,说明天要看看箱子,我就告诉你一声,我回去了啊,让小闺女知道我给你通风报信,万一生气又跑了,你还得想方设法去哄小家伙。” 冷面神挂了电话,那脸墨黑墨黑的,小闺女竟抛下他就跑了,太太太……他太一顿也没太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委屈得不得了,他还想陪小闺女去洛城景区游玩两天,小没良心的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回去了,他的良苦用心全打了水漂儿。 纠结一番,冷冰冰的开金口:“小闺女回了燕京,朝海,打电话给航空公司,包机回京。经费从我私人户里划帐。” “……”狄朝海叹气,教官啊,你用得着这么急吗?明天再回去也不迟啊。然,教官发话,他也不得不从,赶紧打电话。 小鹦鹉啥也不说,将小金子放脖子上当围脖,跑去装行李,可怜她散步回来才将洗涮用品拿出来,都还没用就要装回去,早知道如此就不拿它们出来了。 青年很快收拾好行李,赶往机场。 曲小巫女是不知大叔急冲冲的想回京,她吃得饱饱,摸着小肚皮,眼睛又笑成月牙儿,吃饱的感觉就是好。 青年帮洗碗,帮清理桌子等等,徐参陪小国师散步,慢慢的走向宿舍楼,他知道小闺女吃饱就想睡,也知道她晚上十一点前准时睡觉,等走回宿舍楼睡觉正合适。 刚回到宿舍楼,爬上二楼,已有人先打开教官的卧室门,送来洗脸水,晚上喝的白开水,还有一个由苹果、柑橘、大枣组成的水果盘。 曲小巫女跟帅大叔道晚安,关门,霸气的占大叔的宿舍。 金童玉童和小妖怪将水果给啃光光,看姐姐倒下去睡着了,悄悄留到门,门口站着两尊门神,再看窗下,窗下也站有门神,稍远的地方也还有几个隐在暗中,护守在宿舍附近。 三小朋友愉快的溜回床上,陪姐姐呼呼大睡。 从洛城到燕京,飞机用不到一个半小时,施大教官几个从酒店到机场,再登机起飞,耗了不少时间,等飞机回到燕京,已是凌晨二点,他没停留,在机场取了悍马,一帮人回团。 当悍马回到天狼团,值班人员看到教官的座驾,差点以为眼花,事实却是闪瞎人眼,司机是狄警卫。 徐参被电话叫醒,听说是教官回来了,当时的表情就是:“……”这速度,神了!。 他穿衣服跑到楼下,只行等不到五分钟,那悍马轰轰然的开到宿舍楼,车没停稳,人就全跳下来。 “小榕,你这么急干么,我们又不会让小闺女受委屈。”看到迈着大长腿走来的美教官,徐参忍不住抚额,小榕你个闺女控,尽做幼稚的事,能不能成熟点? “我比较担心小闺女让你们受委屈。”提着小闺女的背包和自己背包的冷面神,给徐参一副我为你们好的表情,蹬蹬上楼。 “教官,小七月的小金子还在我这呢。”简樱舞不敢跟上去,鼓足勇气提醒教官,教官,把小金子带上去呗,万一小伙伴闹起来,有只小老虎帮你当挡箭牌。 “不用,你帮小闺女照顾小金子一晚。”美教官头也不回的上楼。 小鹦鹉撇嘴,教官,这是你自己不带小金子的,万一小伙伴揍你,你可别怨我不厚道,她欢喜的抱着小金子走另一个方向:“小金子,我们睡觉去,明早去看你姐姐。” 徐参和教官一起上楼,叫走当门神的两兄弟,回去补眠。 教官去看小姑娘,狄朝海和兄弟们也果断的去睡觉,回到这里跟回到家一样,可以放心休息。 到卧室外,冷面神轻手轻脚的拧开门,开灯,看到床上摊着只叫小闺女的小人儿,男人的脸也在瞬间由阴转晴,并且阳光灿烂,因为他看见小闺女穿了他的一件军衬衣当睡袍,她睡觉不老实,手脚乱摆,两条白白的长腿全露在外面,走光了。 风景这边独好。 男人那被抛弃的郁闷心情,立即就去了九霄云外,他愉快的摸到自己的床,连衣服都没脱,爬上去倒在一边,关了灯,独自回味小丫头春光外泄的美丽。 在煞星开门时,金童玉童和小妖怪就醒了,小妖怪先一步爬进姐姐背包,两小朋友看到煞星的脸,自动挂墙,内心是崩溃的,为毛回来的这么快?让他们陪姐姐睡一晚不行么? 看到煞星睡在一边,没有去捋姐姐的手脚,两小朋友的心情才稍稍变好,如果煞星敢视九宸少年的话当耳边风,又去乱动姐姐,他们一定要向美少年打小报告,让美少年将煞星收拾几顿。 夏夜如水,转眼流逝无痕。 天狼的众狼们,仍然天不亮起床,没赶去先做什么热身运动,跑个上万米,一致一窝峰似的聚至食堂,各自大展身手。 简樱舞早上没听到起床号,心里怪纳闷的,她按时起床,打理好自己,也照顾小金子跑了卫生间,洗嘴洗屁屁,打理的干干净净,带去食堂。 等到食堂看到那群英大会似的厨艺展示,小鹦鹉抱着小老虎,搬个板凳,当围观群众。 香味满空,太阳冒出头,曲小巫女也醒来,她眼开眼,看到视野一张俊美的脸,又闭上眼睛,翻个身,继续睡。 “小闺女,太阳晒屁股喽。”看到她醒来,美教官凑上去,从后面搂着软软绵绵的小身子,各种捣乱。 翻身,小巫女瞅大叔,又翻身,翻来覆去一次,再翻过来,看着大叔,摸了一把他的俊脸:“大叔,你怎么回来啦?” “担心小闺女换地方睡不稳,我就回来了。小闺女,起床喽,该吃饭啦。”男人将小家伙抱起来,帮她换衣服。 猜着小闺女的小鬼使大概跟着出差,就在小闺女身边,他昨晚没敢乱来,帮小丫头换衣服也没敢乱来,规规矩矩。 换好衣服,洗脸梳牙,扎头发,他全包场,收拾好,背小丫头下楼,慢慢的走向食堂。 又是一个晴日,太阳已将光芒投向树梢顶。 众青年们早做好吃的,全部装盘上桌,等了不大会,望风的说教官到小姑娘过来了,众汉子雄纠纠的准备开饭。 他们在看到小鹦鹉抱着小姑娘的小老虎时就猜着教官估计连夜飞回来,所以并不吃惊。 于是,等煞星背着小姑娘进食堂,迎接的就是万众瞩目的目光,还有声震屋瓦的“教官好,小妹妹早”。 曲小巫女,嗯,她看到满桌子的好吃,口水都流出来,等到桌边,快手快脚的从大叔背上爬下去,跑到座上坐好,抱着碗,满眼冒星光。 那小样儿把一群青年们逗得笑得肚子抽筋,冷面神也舍不得让小闺女对着食物空流口水,和兄弟们一起坐下,抄筷子开吃。 小老虎提前用餐,吃得饱饱的,等姐姐坐好,爬姐姐腿上窝着,满足的打眯。 大家都吃得欢,金童玉童和小妖怪悄悄的摸到厨房,看到放烘台上的份,知道是留给他们的,不客气的开动。 欢度了早餐时光,汉子们爬去训练,昨晚值班现在交接了班的,该睡觉就睡觉,小鹦鹉也悲苦的爬去接受非人的“培养”。 曲小巫女抱着爱宠,在煞星和徐参、狄朝海三人陪同下进入禁区,让小老虎在草地上玩,她和大叔们从一栋楼房进一间下室。 地下室外面有值班人员日夜守卫,推开门,室内亮着灯,左右前后墙与上下两个面,门上画满符,黑色符,朱砂符,还有隐形符,莫说是鬼,就是一般的小神也不敢乱碰,再加上还有封域,神鬼不敢犯。 地面上仅只有两只青铜箱子,箱子之外画了大大的圈,外面摆着大刀,一股萧杀之气,腾腾升空,让人情不自禁的想退避三舍。 冷面神和徐参狄警卫进室内分站在门口两侧,等小闺女吩咐。 曲七月每个圈线上压了符,再移开一把开山刀,顿时,那杀气便被封住。 杀气被封印,三汉子才敢走到小丫头身边,看她要做什么。 曲七月再次往圈内丢几张符,踏进圈内,捏诀,将箱子上的封印符揭掉,焚化,沉吟一下,轻轻的吩咐:“去拿把锯子来,要能锯断钢条的那种。” “砂轮?”三汉子你望我我望你,小闺女说的是砂轮吧? “能锯断青铜器的工具就行。”管它是锯子还是砂轮,能用就行。 徐参以手遮眼,抿着笑,快速退出。 冷面神想跟小丫头说话,可是,又怕打挠她,所以只好干等,很快,徐参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只手砂轮,一个青年抱着一个多孔插座和一只袋子,在门外接上地线孔,将插座接到室内。 连接上电,青年从徐参手里接过砂轮,做好上工的准备。 “沿这里,切一圈。”不是她专业领域内的工作,曲小巫女只管出嘴,伸手在箱子上划了一下,示意大概位置。 “没问题。”青年打量箱子一圈,目测好位置,开砂轮机,手砂轮呜呜转动,接触到青铜箱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 冷面神伸手捂住小闺女的耳朵。 手砂轮切割很慢,切割约十公分即要换一块砂轮睡,一块块砂轮报废,切割成的缝沟也越来越长,切到三分之二,一袋砂轮片用光,又送来一袋,用得快差不多,勉强切成一个圈,最后切断最后一点联系点,随着一个弹跳,箱子上边与下半部分离。 青年收砂轮,将插座也拧出室外。 曲七月再次走进圈子里,又在圈线上压下一圈符纸,指沾唇对自己的双手画满符,揭开青铜箱子的盖子。 青箱子原本盖和箱体是分开的,装进到东西后再扣起来,在连接缝里浇铸铜水,将它连接成整体,再刻画符纹。 拿开盖子,里面又是一只长方形箱子,箱子套箱子的模式就如棺椁,棺套椁,椁内再套椁,层层相套,形成数重。 等姐姐化解箱子的煞气和戾气与阴气,金童玉童将长方形箱子启出来,解除盖子是棺材盖样式,推开盖子,里面还有箱子。 小姑娘不停的解印,化煞,小式神不停的启出箱子,除最外面的一层,里面共有八层,连最外层共九层。 九重棺,历来是帝王葬制。 徐参和冷面神紧紧的盯着小丫头,那颗心提得高高的,生恐有什么意外,他们记得,小丫头曾说青铜箱子上的符文的意思是“你不动吾,吾不动汝”,小丫头动了箱子,那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发飙。 最后一只小箱子大约有九寸多,刻满铭文,就算站在圈外,煞星也感觉到了强烈的阴晦之气,让人非常不喜欢的气息。 室内的温度,莫明其妙的下降,变得阴森森的。 指动,印出,曲七月双手结印,一重一重的打在小箱子表面,打下九九八十一道手印,又在各个方位粘上符纸,亲自揭开盖子。 圈外的三人一眼就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一只彩色蟾蜍!蟾蜍有成年男人拳头大,色彩斑斓,五颜六色,十分醒目,更诡异的是它透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透明体。 透明彩色蟾蜍太诡异。 诡异得可怕。 三汉子呼吸一紧,连神经末梢都是紧张。 蓦地,彩色蟾蜍蹦起来,发出“呱”的尖叫,它一张嘴,吐出股黑气,喷向对着它的小姑娘。 “小闺女!” 冷面神紧绷的心弦“咯噔”一声尽数拉断,紧张的声音打颤。 徐参早防着教官擅自行动,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团长,防止他冲出去打乱小国师的工作。 同时,狄朝海也抓住教官,他也怕教官太紧张小姑娘,方寸大乱之下坏事。 被兄弟们抓着,冷面神太阳穴的青筋鼓了鼓,抿着唇没说话。 蟾蜍喷气,曲七月连眼皮都没动,双手同出,一只手里的符飘出,化做火焰,哧的一口将黑气吞噬,另一只捏着符纸的手一划,一掌拍在彩蟾蜍头顶,那符印到蟾蜍头顶,发出刺目的金芒。 “呱-”彩蟾蜍惨叫一声,四脚乱抖,扑的一下跌回箱子内。 带金芒的火焰,在空气里呼呼燃烧,散发着臭味。 金童玉童张口一吹,将火焰吹远些,让它到另一边燃烧,免得耽误姐姐的工作,一团焰移开几尺远,继续没完没了的燃烧。 蟾蜍跌回箱子内里,眼里滴出晶莹的液体。 “呀,它有白莲花的属性。” “哭个毛。” 金童玉童鄙视彩蟾蜍,不就是只五色蟾蜍吗,敢试图伤害姐姐大人,该五马分尸大缷八块。 五色蟾蜍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 冷面神和徐参狄朝海看到那只透明蟾蜍流泪,头皮一阵发麻,脑袋好似要炸开一般的疼痛。 “金、木、水、火、土,五行聚齐,只待年、月、日、时、刻与五鬼符合,即可破印而出,凶杀四方,呵,想得倒美!” 蟾蜍掉珠子,曲七月也不为所动,轻轻的吟唱咒语,手结莲印,一声声咒语,轻悠悠的荡开,满室震响,一声一声的变大,一瞬间好似有成千上万人在吟唱,直震人心。 吟唱声里,三青年头部的剧痛越来越轻,很快消失,他们看向小箱子里的蟾蜍,它在满地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看着看着,他们发现,蟾蜍的体型在缩小,每隔一段时间便缩小一圈,一圈又圈的变小,从成年男人拳头大小变成小婴儿拳头大,缩小到普通小青蛙大小,它的体型还在一点一点的缩水。 它还在流泪,但,箱子里看不见一滴水。 吟唱声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好似变成几十万人的同声吟唱,听不清字句,每一声都是苍老的、苍桑的,又是那么飘渺。 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笼盖苍穹万物,净化着世间一切阴暗。 苍茫的吟唱声里,有圣洁的声音,划过人的耳际——以吾之名,消弥世间一切不该存在的邪恶,焚化一片邪恶本源,赐汝火刑,焚净恶源,永不复生。 一缕火焰自小巫女口间喷出,和着一组符,挟裹着雷霆之力,落在小箱子里,将细小的五色蟾蜍吞噬,一只箱子皆是火焰。 空气中的火焰在变弱,箱子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很快,空气中的火焰熄灭,几张符纸飘然落地。 金童玉童蹲地捡符,将符纸收起来,放姐姐面前,站姐姐身边守护。 三昧真火和着雷霆天火,双重火焰火光灼灼,蟾蜍的惨叫越来越弱,最后再不可闻,直至空气的臭味也被烧尽,小箱子里只余一豆火焰。 小巫女张口中,火焰回飞,自鼻回归主人头顶。 猴哥的三昧真火藏于眉心,小巫女的三昧真火藏在头顶,收回三昧真火,念咒语,念念不绝的吟唱,逾行逾远,好似一瞬便去了天边,无迹可寻。 金童玉童将箱子又一重一重的套起来,还归原样,等姐姐封印。 给箱子贴上符,烧掉用过的符,曲七月将箱子放在圈中央,将压圈的符纸收回来,走出圈,将刀放回原位,杀气,又喷礴而出。 小丫头做完最后一道工序,冷面神急切的抱起小丫头:“小闺女,收工了是不是?” 徐参和狄朝海有种想将教官一脚踹出去的冲动,你呆不住就赶紧闪人啊,没人留着你。 得到小丫头点头,美教官也不管徐参和狄大警卫,抱了小闺女,以跑走的步伐离开地下室,走出平房,站到太阳底下,终于感觉好多了。 小老虎等在外面,看到姐姐大人出来,欢喜的嗷嗷叫。 “大叔,你赶紧工作去,本小闺女要晒晒太阳。”大叔又想偷懒当粘人虫,曲七月拍拍大叔的头,轰他去工作。 “人家不想工作。”男人不想上工,他想陪小闺女晒太阳。 “你不工作,就没工资,没工资就是没票子,没票子怎么养小闺女养你媳妇儿?小闺女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钱哪,你确定你不想工作,你确定你要偷懒?不上班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你要当坏男人吗?” 徐参和狄朝海落后一点,刚走出平房就听到小闺女一大堆让人上工的理由,望天望地望教官,教官,小闺女说得对,你还是赶紧的立刻马上上工吧。 “好吧,我去上工。”听着那一长串的话,冷面神郁闷的撇撇嘴,为了有钱养小媳妇儿,他工作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好男人不旷工,好男人疼媳妇儿,好男人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小闺女吃苦,好男人流泪不流血,好男人……” 三位汉子:“……” 在小丫头巴拉巴拉给大叔说了一通好男人咋样咋样后,无语的三位青年陪小丫头出禁区,目送小人儿带着小老虎蹦蹦跳跳的去玩耍,他们灰溜溜的去工作。 第三十二章 施教官和徐参一忙又忙了个昏天暗地,直到被人催着该吃饭了,忙得转头转向的人才发现已过去半天,赶紧去解决三餐。 “小闺女在哪?”美教官走出办公楼,边揉发涩酸胀的眼睛,边问来催他们吃饭的兄弟。 “小姑娘还在晒太阳。”某位帅狼表情古怪。 听说小闺女还在晒太阳,施大教官和徐参当然要去接人,在某位帅帅的狼成员引领下,直奔目的。 狄大警卫先回食堂,去看看有没小姑娘不能吃的东西,美教官和徐大参谋长越走越纳闷,不是说小丫头在晒太阳,他们这是要哪往哪? 拐弯磨角一阵,然后,某位帅狼将教官和参谋长带到小姑娘晒太阳的地方。 两位大帅哥一瞅,六七个兄弟坐在一棵树下,但是,没看见小丫头,往上看,小丫头爬在一颗大柚子树的枝杈上,趴抱着树杆,把脸枕在背包上,手脚下垂,活脱脱一只赖树上不动的树獭。 她的小老虎也趴在一个枝叉上,趴得稳稳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下面的青年,时不时的绞甩一下垂在空气里的小尾巴,神情惬意。 一些透过枝叶的阳光,洒在一人一虎身上,有时晃动一下,像破碎的镜片反射着光。 看着晾树上的一人一虎,徐大参谋长和施大教官想抹冷汗,如果这样也叫晒太阳,那么,小丫头这太阳晒得也太有闲情雅意,他们不服不成。 他们终于明白树下那几个兄弟们表情为何那么纠结,想他们一个个皆凶猛如狼似虎,让他们当保镖完全没问题,没想到小国师爬树上去晒太阳,怕淘气的小国师从树上摔下来,不得不蹲守在树下,这境况岂是一个冏字了得。 就算徐参和施教官来了,树上晒太阳的小姑娘也没睁眼,仍一动不动的趴着,小老虎瞅瞅又继续玩自己的小尾巴,那两只人类没啥好看,还不如树下的几个,至少树下的几个怕他饿,还给他去拿吃的和喝的当零食。 青年看到教官和徐参,纷纷蹿起来,教官来了,他们解放喽! 冰山教官踱着虎步,走到树下,他个子高啊,伸手就能摸到小丫头,他没摸小丫头的小柳腰,拿起小丫头垂下来的手臂,将她的小凤爪握手里:“小闺女,中午了,开饭啦,吃饱了再继续晒太阳。” 软成软骨虫的小姑娘,撑开眼皮瞅一瞅,撇撇嘴:“下不去了。” “……”众狼一头冷汗。 “小闺女怎么上去的?” “爬上来的。” “爬下来就行啦。” “不敢爬下去,太高,恐高。” “小闺女,来,我抱你。”俊美男人唇角衔一缕暖笑,凤目灼灼,伸出双手。 曲七月伸伸懒腰,将背包捋顺,先抱过小金子给大叔,看他将小老虎轻拿轻放的抱着交给徐参谋长,又举起手来,倾身让他将手搂在她的腋窝下。 男人手臂用劲,将小丫头托举着从树叉上移出来,放下来搂在怀里,再改成公主抱,抱着去食堂:“小闺女,下午咱还是躺草地上晒太阳,别爬树了吧,树上太阳太大,容易头昏。” 他说得一本正经,俊容平静,说树上太阳大什么的也说得像真的似的。 就算教官以公主抱抱小姑娘,天狼众狼成员也见惯不怪,而当听到教官说树上太阳大那句,一干人集体头冒黑线,他们教官怎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幽默? “看看再说吧。”小人儿没受感动,小嘴巴嘟一下,还是懒洋洋的。 小丫头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冷面神没有再多歪叽,抱人回到食堂,坐下准备用餐,徐参将小金子放回小国师怀里,让小鹦鹉帮照顾小老虎吃东西。 小老虎很受青年汉子们宠爱,大家盼望他快快长大,能跟他们一去打猎,所以,厨师们帮小姑娘做荷叶蒸鸡也帮他做了一整只,还帮他特制五香排骨,小金子有吃的,不要人管,自己跳到一张桌上,趴着啃吃的。 曲小巫女吃饱,昏昏欲睡,冷面神抱小丫头在怀,一边吃饭,一边询问上午小丫头都去了什么地方,青年将小姑娘去过的地方全说一遍。 “水边,树上,趴地上晒太阳,水木土,太阳属金,凑成金木水土,小闺女在补五行之力?”徐参将兄弟们说的地方总结一下,推推眼镜,若有所思。 “估计跟早上的事有关。”冷面神点点头,揉小丫头的小脸蛋:“小闺女,你法力损耗严重,是不是?” “唔。”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人儿受打挠,不高兴的缩成团 “好好,我不吵你,小闺女不生气,乖乖睡觉,等你睡醒再说。”看到小闺女皱眉嘟嘴表示不开心,男人赶紧认怂,轻柔的轻抚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徐参等人看一眼,又努力的吃东西。 冰山教官哄好小闺女,加快吃饭速度,当大家都吃好,其他的事丢给徐参,他抱小丫头去午睡,没回宿舍,到营房之边缘,躺树下的草地,亲近大自然。 曲小巫女一觉睡得特别久,到太阳偏西才醒,睡饱了,精神比中午好许多,就算醒了也不愿挪动,躺地上挺尸。 “小闺女,今天早上的法事非常损耗精神是不是?”守着小丫头睡半天,任她摆了半天的古怪姿势,直到她醒了,冷面神才去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依着自己。 “嗯。”回答他的是淡淡的一个字。 “那只是什么东西?” “五色蟾蜍,邪恶煞气的罪恶之源,封印之后,借地吸收天地煞气,五行之力,成五色鬼蟾,大凶之物。” 冷面神揉太阳穴:“不杀它会怎样?” “不杀它,放在阳气兴旺之地镇压,暂时无碍,如果不除掉,以后难免出意外,如果让别人知道它就在天狼,只怕会不惜代价的来抢夺,所以,我直接灭了,一劳永逸。” “它很重要?” “大叔,你这不是废话么,当然重要啊,九只青铜箱子的东西,这只是最重要的之一,当五色鬼蟾修行到冲破封印,破土见日,体型成几十倍的爆涨,出土之地方圆三百里瘟疫横行,至少要死伤一万人以上才能满足它的胃口,食一万人怨气,装大一分,食十万人人魂怨气,煞气增长一倍,所经之地,方园五百里人鬼不安。它是心存妄念之人的最爱。” “小闺女好厉害,把它灭了。”男人汗滴滴的抹了一把虚汗,赶紧拍马屁。 “大叔,你究竟想问什么?” “我就想问问那些东西的危害性有多大,有没办法镇压。” “当然危害极大,要不前人们哪用得着费尽心思封印于地下,没人起歪心思利用它们,自然是能够镇压的,就像从海津市出土的那只,照之前的封印,丢那里一二百年也没事儿。” “海津那只是什么?” “一只虾,透明的虾。”曲七月打个呵欠:“那只箱子被人动过,重新安放,所以煞气不足,出土时就算摸过它的人吐白沫晕迷,也没造成重大死亡,昨天那只箱子深埋地下超过五百年,有五鬼守护,邪煞凶气超过第一只箱子十倍不止,如果猴哥没有及时赶到,当时在工地上的工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另外几只是什么?” “另外七只箱子,其中有一只应该是蛇,有一是鸟,好了,大叔,反正你们还没找到它们,别打破沙锅问到底。” “好啦,我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就是,小闺女,哪天回家?兰姨下午打电话问我你在哪。” “明天,明天早上我要在天狼墙上增加几道符,画完符就可以回家喽。” “另外一只箱子的东西不杀啦?” “我弄死了最重要的一只,就算有些人想找其他东西替代五色鬼蟾蜍,没个一二年也找不出来,哪怕他们想方设法弄走那只小虾米,一样成不了气候,暂时不杀,再说,留着它还有用,有它为引,能吸引其他箱子尽快面世。” 小丫头透露了些秘密,冷面神心中有数,带小丫头去摘柑橘,早熟柑橘已能上市,营区有好几棵。 他们要摘果子,徐参立马点人马拿筐拿袋子跑去帮忙,摘了几大筐,挑个大的装袋打包,运至教官的悍马车装厢,整个营区的水果都是首供小国师,小姑娘摘的柑橘当然要给教官带走。 晚上,依小姑娘的吩咐,往热水里加柚子叶,在基地的人员统统都洗了一个柚子叶澡。 第二天,养足精神的曲小巫女,天刚破晓就爬起来,带着抱柚子叶水和清水的大叔、徐参,到地下室给镇压青铜箱子的地方增加封印,又到天狼基地大门,往墙上添加符法。 干完活,吃了帅大叔们十八般手艺早餐,小姑娘带小金子打道回府。 曲小巫女回到星月庄,又是天天懒人生活,她只管吃喝睡,画符推算国运卦象,其他生活锁碎,从不需费半点心,白天,叶小美人等人教导小包子们,她窝煞星家画符,睡觉,兰姨主要负责照顾小闺女一个人,什么都包圆了,就差没给她喂食。 施教官忙碌起来,忙着处理军务,忙着安排出差行程,忙得一天早出晚归,如果不是小闺女在家,他和狄朝海晚上也不会回家,要加班加点。 医生便悲剧了,天天被拧去加班,让医生天天找他小媳妇诉苦,控诉冰山小榕有多冷酷无情,没赢得项二货的怜惜,反引起反弹,招来冰山更加残酷的剥削手段。 转眼就到八月。 八月第一天,乃龙华军队的诞生之日,军部有活动庆祝,冰山军神要出席官方活动,前一天晚上就没回家。 也在当天下午,姜瞻将起程沪城,去新的地方报道。 临行前的上午,姜瞻去医院探病,看望宋先生。 宋先生想出院,医院没有批准,他仍呆在特护病房,塔着守着门外,宋先生和姜瞻聊话,聊了很久,末了,宋先生再三叮嘱:“少主去沪城,千万别轻举妄动,目前有些事真的急不来。” “我懂。”姜瞻认认真真的听取意见,又反问一句:“先生,最近是不是不太顺利?” “确实,我派出去的人有四人音讯全无,这不是好兆头,所以,事关术法之事,你万万不要再涉及。” “瞻谨遵先生教导。” 姜瞻聆听一顿嘱咐,向宋先生辞行。 对于燕京人们,这一天一样过得精彩,而就在当晚,发生一件让燕京人们大跌眼镜的事,邱市长的夫人与牛郎约会,被人无意中撞破,不雅照荣登第二天几大报头条,邱夫人红杏出墙的消息由此不胫而走。 戴了绿帽的邱市长震怒,当即回家与太太离婚,邱夫人绝不松口,邱市长以强势手段离婚成功,被离婚的邱夫人一怒,与丈夫决绝,不甘受千万辱骂,绝地反击,向记者爆料,甩出一系列邱市长与女秘书长期有不法关系的床照,这一下,网络炸锅,也让燕京人员瞠目结舌。 那一记炸弹,炸晕了人们,也炸出高层,国家部门以雷霆手段强势介与调查,得出的结果震惊朝野,情况属实! 新一周的周一,繁忙一周开始之际,高层宣布消息,免除邱市长一切职务,开除党籍,并将人带走进行调查,因为他不仅与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还涉嫌贪污嫌疑。 曲小巫女一点也不知那些新闻,当快至中午,她从大叔家回到家,听到叶小美人等人在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议论,当时就是一脸不解。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男女关系不当,什么贪赃枉法,说的是谁来着? “小闺女,我们在说邱市长……哦,现在不能那么叫了,现在他被革职,该叫姓邱的,姓邱的老婆偷汉子,姓邱的自己乱搞男女关系,这下全完了。”兰姨看到她心尖上的小闺女,赶紧跑过去拉着她,笑呵呵的解释,姓邱的太太母女当初在国宴上欺负她和小闺女,现在罪有应得。 “姓邱的垮了?”曲七月想起来了,姓邱的不就是被她诅咒的那家人来着,遭报应了是吧?不是不报,时候没到,现在也该到遭报应的时候哪。 “嗯嗯,就是那只倒霉蛋。” 叶小美人,陈小帅哥们一致附合,赶紧给小伙伴解释是怎么回事儿,有小包子们在,小帅哥们说话比较隐晦,用词文明。 项二货疾世愤俗,把姓邱的骂了个狗血喷头,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那种人渣,卖红薯还污辱了红薯,该打折狗腿让他沿街要饭。 曲小巫女深有同感,完全赞同死党的说法。 赫老爷子听得心脏一抖一抖的,好在老赫家从来本本分分,尽职尽责,要不然,休想得到小闺女半分青画睐,也别想找到心灵纯净的好孙媳妇儿。 屋里正说的热闹,金童玉童电掠般的飞出门。 门外道上,一辆红色轿车飞驰而来,到达小姑娘家院外,车子发飙,猛地的冲撞栅栏,嚓啪,将木制栅栏撞得倒,车子直冲院子。 巨大的声响,惊动屋里的众人,小鲜肉们飞快的跑去查看原因,九宸也站起来,牵小东西的手慢悠悠的走:“荣荣和洪馨月跟赫太爷爷和罗奶奶、兰奶奶好好坐着,不要乱跑。” 两小包子本来想跟姐姐去看热闹,听美少女那么说,乖乖的坐下,赫老和罗奶奶兰姨也不去管门外何事。 撞断栅栏的车子,飓风般的前冲,直到到屋檐下的台阶那也上不去它才停下,车门砰的撞开,里面跳出一个女青年,破口大骂:“曲七月你给我滚出来!你个天杀的王八蛋,我要撕了你,砍了你,你个害人的小贱人……” 叶小美人等人他们跑到门口,看到从车里跳出来的邱千金,个个脸色阴沉,敢欺负他们小伙伴,还敢跑上门来骂街,当他们这些人家全是死人不成? “贱人你骂谁?” “别跟没素质的疯女人说话,会拉低我们的格调。” “母亲红杏出墙,父亲嫖女人,男不正女不洁,生出来的小贱人能好到哪去,一定要远离。” “说错了,她究竟是不是他这个爸的种还是个未知数,指不定是牛郞或者路人甲乙丙的野种。” “……她妈养汉子,她爸养情人,她养什么?大概是养狗养牛,所以变得疯疯巅巅……” 不要以为男生们嘴不毒,男生们骂起人来一样的杀人不见血,尤其其中还有项二货,那嘴巴快得很,当仁不让就骂回去。 好几个人一人一句,直接盖住邱千金的所有声音。 邱诗雨气得胸口快炸开,跳起来,发疯似的冲向站着的小鲜肉们:“你们这些狗腿子,我杀了你们!把你们剁成肉酱……啊-” 看到她冲来,陈小帅等人立即想去抓住,他们好歹出身军人世界,从小也是经受过一定的训练,对付个疯女人绰掉有余。 然,他们还没动手呢,邱千金刚冲上两阶台阶,自己猛的向一边歪倒,她尖着倒下去,砰的摔在草地上,摔得有点狠,先侧身着地,然后趴倒,裙子也揭起来,露出一条白白的大腿。 罗帅哥和陈小帅哥几个一瞅,摇头:“大腿好粗,跟大象腿似的,这么粗的腿也好意思穿裙子,她不嫌丢人,看的人都嫌辣眼睛。” 刚走到门口的小巫女:“……”你们都看了,这样说真好吗? 小帅哥们看到美少女陪小姑娘出来,赶紧的往两边让,以众星拱月般的拥护在两侧。 九宸瞄一眼:“好丑,白白浪费洪馨月头上的一枚小发卡。” 陈小帅哥等人秒懂,刚才邱千金会摔倒,应该是美少女扔了暗器,他们也好似看到有什么飞到邱千金肩膀上然后又弹飞出去,当时没细看,所以不知落在哪。 项二货以高山上仰的目光望向美少女,高,美少女太高了,说人还不及一枚发卡,打击人都不带脏字的。 邱千金砸在地,砸得半身麻木,趴在地上,疼得半晌起不来,听到那些话,恨得半死也没力气还嘴。 袁太清向人正要打电话通知警局来将闹事的疯女人拧走,就见施教官的悍马出现在路口,众人抚掌大笑:“施教官回来了!” 邱千金正要撑着爬起来,听到施教官回来了,吓得浑身一抖,又重重的趴下去,四肢僵硬,怎么爬也爬不出来。 远远的看见小姑娘家站着人,狄朝海心里微微的收紧,再近点,看到小姑娘家的栅栏坏了,当时就一个想法:谁干的,那家伙死定了! 冷面神在后座,也看小闺女家的栅栏倒了,一股冷气在心头乱蹿,再近点,看到一辆车刹在台阶前,地上趴着个女人,那冷气嗖嗖外冒。 教官放冷气,狄朝海第一个遭受雷池之殃,他忍着首长的寒气,将车开到门口,果然的刹车。 后面的冰山教官,开门,下车,顶着冰死人的死人脸,一边快步走,一边望向倒地的人,没看到脸,不认识。 陈小帅哥等人看到脸冷如冰,浑身冒寒气的教官走来,齐齐问声好,悄悄的退后,以免被冷气冰到自己。 “大叔,邱家千金说是要杀了我,还要把我砍成肉酱,你怎么看?”看到杀气腾腾的大叔,曲七月愉快的喊。 那一句无异于火上浇油,冰山男人的脸在瞬间结冰三寸,那煞气腾的喷礴而出,让炎炎夏日的空气也骤然下降数度。 冷气撞来,叶小美人几个小青年齐齐的打个寒颤,再次没节操的后退,几乎要贴到墙壁上去。 于是,只有美少年和小姑娘还无畏无惧的站在那儿,站成两棵青松,任冷气多强,煞气多浓,也是刚劲坚挺,不动如山。 “姓邱的?就是那个老婆与牛郞搞地下情,自己与女下属乱搞男女关系的刚被撸掉的市长的女儿?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母行为不正,生的孩子也是这般货色,典型的老鼠生仔还是过街老鼠。” 冷面神森冷的吐出一串词,冷冰冰的喊:“朝海,打电话给警局,让他们过来把这私闯民宅,意欲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罪犯抓去好好审讯。别忘了还让他们叫犯罪人家族赔偿我们家的损失,财产损失,精神损失,一分不能少” “我已经通知警局了。”正在打电话的狄朝海,应声而答,他就知晓教官会通知警局来抓人,所以,他果断的先打电话知会警局兄弟们,心里也为邱千金抹了把同情的泪,她这个时候不好好呆着,还跑来闹事,嫌死得不够快吧? 听到施教官那冰冷的声音,邱千金一口气没喘过来,两眼一黑,直挺挺的晕死。 顶着比死人还冷俊脸的冷面神,走到台阶,绕到朝房子的那一面,一脚一抬,将倒地不起的女人给挑起来,扔! 那一扔,邱千金飞出去,啪达一下摔在那辆红色轿车之后方的草地上,她四肢剧烈的抽搐一下,喊了一声“哎哟”,又再没什么声响。 狄朝海默,首长,您轻点啊,万一把人给踹死了,会麻烦的啊,再说,就算不怕踹死人,您在小姑娘面前好歹温柔些。 项二货和小鲜肉们:“……”他们终于见识到施教官对敌人的手段,冷酷无情,名符其实。 冰山教官一脚将讨人嫌的女人踹飞,还把鞋子在青草上拂擦一下,一转身,一秒间收敛一身冷气,快步走向小丫头:“小闺女,有没吓到?以后遇上类似这样危胁到你生命安全的恐怖分子,不用留情,直接崩了她,你有证件,不用赔命。” 看着面容柔和,语气轻柔的俊美男人,众小鲜肉默默的捂眼,这真是同一个人?他们肯定看错了。 “没吓到。这种小虾米,没什么战斗力,崩了浪费子弹。”曲七月浑不在意那只小虾米,咧开小嘴,笑得眼睛弯起来:“大叔,你刚才那一脚真是帅。还有,大叔你怎么回来了?” “下午要出差,回来陪小闺女吃饭。”男人登上台阶,摸摸小闺女的发丝。 美少年牵起小东西,回家。 项二货和小伙伴们前呼后拥的族拥在三人身后,浩浩荡荡的开进客厅,因为外面有个讨厌的人,暂是不开饭。 赫老关心的问冰山小榕这次出去哪,大概要多久,兰姨去帮两小子收拾行李。 狄朝海等在外面,很快,警局一支小分队急三火四的赶到施教官家,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拍下罪证,再将女凶犯拷起来,提上车,第三步,将罪犯的车开出去,省得碍主人们的眼。 看起来最温和的罗风华,出去跟警员们说一下经过,说如果要做笔录请换个时间他们再去,现在要陪施教官的小闺女用餐。 警员们秒懂,带犯人先走,说下午再过来。 讨厌的家伙被带走,世界美丽了,大伙儿惬意的享受午餐。 第三十四章 其实,冷面神很想再拖一天的,因为周三是七夕节,也就是华夏的情人节,想陪他小媳妇儿过了七夕再出差,最终还是以公事为先,怀揣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在周二出发。 他人是离京了,心还在星月庄,等周三那天,成车的礼物被送到星月庄,让项二货和小帅哥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在施教官心里有分寸,不但给小闺女准备礼物,给小包子和小青年们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要不然,小帅哥和项姑娘想不想歪都不可能,也因人人都有礼物,小帅哥们也全当是教官心疼他小闺女,砸礼物哄她开心。 七夕节,那么重要的日子,医生豁出去了,打死也不去上班,他果断的旷工,死皮赖脸的赖家里陪小媳妇儿,还订购N多的玫瑰花。 鲜花在下午送到,他守在家等,等到鲜花送来,搬去装饰自己的卧室和家里,等晚饭后,他厚着脸皮,拉走小媳妇儿,让她去看礼物。 小姑娘等人一致的瞅着项姑娘笑,项青悠红着脸,半推半就的由医生拉出小伙伴家,到了外面,用力踢医生一脚:“浑球!” “打是疼骂是爱,证明小媳妇儿是爱我的。”挨了一脚,医生兴奋的跳起来,飞快的一个公主抱起小媳妇儿就跑。 项青悠羞恼交加,又忍不住在医生腰上拧了一把,疼得他呲牙咧嘴,连连求饶:“媳妇儿媳妇儿,下手轻些,我疼。” “打是疼,不打不疼。” “……”医生默,媳妇儿啊,可不可别这么犀利?你这么曲解人家的意思,人家会伤心的。 被小媳妇儿曲解,帅医生无言以对,跑得飞快,将人抱回家,关上门,打开灯,项二货先被灯光闪了一下眼,再定睛一看,满屋子的玫瑰花,放在正对门的是一个巨大的花篮,系着红飘带,上面亮闪闪的“媳妇儿,我爱你!”。 花香袭人。 她愣神的当儿,眼前出现一大束灿烂的红玫瑰,医生单膝跪地,推着九十九朵花的巨型花束:“媳妇儿,情人节快乐!媳妇儿,嫁给我吧!” 项青悠看着那束红灿灿的玫瑰花和医生那张认真的脸,心跳骤然加快,每个女孩子都有最浪漫的梦想,梦想有个白马马子捧着鲜花从天而降,她也有过期待,有过梦幻,如今,这一刻来临,她忽然有些迟疑。 她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接受。 “媳妇儿,你答应啦!”没有等到小媳妇儿说话,医生快速跳起来,将花束推到一边,抱起小媳妇就是一个法式长吻。 吻,热烈,缠绵。 她软软的依在他的怀里,水眸迷离,他激情的索取,凶猛又温柔,吻得她快窒息,他才让她呼吸,仍恋恋不舍的在她唇角与耳际留连不舍。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项青悠气呼呼的瞪医生,这流氓医生,就会自以为是。 “沉默就等于默认,小媳妇儿害羞,不好意思说话,就是默认。小媳妇儿,以前,你没肯点头,这次是你亲自答应嫁我了的,以后不能反悔,反悔的是小狗狗。”医生霸道的圈抱住小媳妇儿,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你……无耻。”项青悠被噎得词穷,她还没考虑好,还在思考好吗,哪有这样断章取义的。 “小媳妇儿,人家这不叫无耻,这叫举一反三,小媳妇儿脸皮薄,不好说得太白,我当然要学着理解小媳妇儿的表情动作代表什么意思,小媳妇儿,我们楼上看星星去,听听牛郎织女在讲什么情话。” 医生奸计得逞,志得意满,抱小媳妇儿登楼上楼顶去约会。 楼顶,也被装饰出一小片小花园,摆着茶桌和椅子,点心、水果,饮料,一只仿古灯,用纸糊壁,灯光淡淡,正好为夜晚添加浪漫色彩。 医生抱着他小媳妇儿坐下,温柔的叉起切丁的火龙果送到她唇边,专注的喂她吃,目眼含情,柔情似水。 项青悠没有拒绝,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吃,在他深情款款的目光里,防备与微小的抗拒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一点的沉溺在他的温情陷井里,无法自拔。 “小媳妇儿真美,吃东西也是这般的风情万种……” “小媳妇,你看,星星出来了,那颗是牵牛星,那颗是织女星,喜鹊应该在搭桥了。” “……小媳妇儿,牛郎织女一年一见,相思太苦,还是我们幸福……” 他抱着她,说绵绵情话,说到动情处,情难自禁,亲吻她的脸、发丝,她不会主动,只会回应。 情侣双双,浪漫旖旎。 医生和项姑娘两人恩爱去了,余下陈小帅哥叶小美人等人,个个呼呼咋咋的埋怨项小伙伴见色忘友,让赫老冏冏的,他找到机会就开溜,省得听小青年酸溜溜的酸话。 赫老怕牙酸,逃走了,兰姨和罗奶奶颇感无语,两人在院外摆好桌椅,搬去吃的,带小青年们一起去赏夜,看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时间那么早,小帅哥们回房间也是看书看最视,要到十点以后才睡,能跟小伙伴们一起度七夕,秉烛夜游,那是求之不得。 两小包子和小老虎也兴奋不已,小包子还表演歌舞助兴,逗得大家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当晚天空给力,星月可见,牛郎织女星在银河两边遥遥相望,天空之下的人们,吃着瓜果,倾听他们细语诉哀肠。 九宸纵容小东西和小伙伴玩耍,直到两只小包子玩累了,他送曲子荣上二楼,兰姨抱洪小闺女回卧室,罗奶奶也撑不住去睡觉。 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又玩了一个钟,到十点半才散,她悠哉优哉的晃回二楼,推开卧室门,看到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少年坐在自己床前的地毯上,抱着束美丽的花,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阿九,你还没睡呀。”刹那的晃神之后,欢快的小跑过去。 看到小东西蹦蹦跳跳的过来,九宸站起来,等她走近,将花束递给她:“小东西,七夕快乐。” 美少年送的是一束雪莲花,十几朵扎一起,还有几个莲蓬子,散发着雪山的冷冽冰息,圣洁,神秘,美好。 曲七月一看就知是昆仑五重峰以上的雪莲花,欢喜的抱起来,扑到美少年身边,踮高脚尖,“吧”的亲美少年一口,眼睛笑成月牙:“阿九,你几时去的昆仑?也不带我去溜跶,不厚道。” “就在刚才,是你的小马儿送我去的。”九宸将自己捧心尖上护着都怕摔到的小东西拥在怀里,轻柔的蹭她的额心,声悦如冰珠砸落玉盘:“要不,小东西,我们现在去溜跶?” “不啦,好孩子要按时睡觉。”曲七月咯咯笑着,摘颗雪莲子吃掉,又塞一颗给阿九。 “好吧,小东西睡觉。” 九宸宠溺的摸摸小家伙的脑顶,拿开花放床头柜上,帮她摘背包,换鞋,等她换衣服洗涮出来,守着她睡。 曲小巫女在美少年美丽的嗓音里,美美的酣然入梦,嘴角上翘,洋溢着甜蜜的微笑。 等她睡沉,九宸将小老虎拧到一边,关掉灯,自己侧身躺下,今天七夕,他不可以抱小东西睡,就这样陪着她就好。 小老虎没闹意见,金童玉童飞快的窝在姐姐另一边,好久没和美少年一起睡,今天好幸福,美少年美哒哒! 项青悠不知道约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晕晕乎乎的被医生抱回卧室,在满室的花香里,度过最旖旎最浪漫的七夕,也被吃得连渣都不剩,所以,当第二天醒来,她唯有对天长叹,默默的唱“我承认都是月亮惹得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到白头……” 医生禁欲长达一月有余,终于吃到肉,凶猛如虎,吃得心满意足,等天亮,侍候小媳妇儿起床,陪她吃餐,直到超过上班时间半小时才神采飞扬的去上班。 医生心愿得偿,当然心情美好,出差在外的施大教官,七夕节孤身在外,那心情甭提多郁闷多忧伤,他也仅只有暗自忧伤,无暇分心去悲秋伤月,南方又进入夏季雨季,许多地方暴露出会有洪灾的潜在危险,他忙着调度,深入基层去采集最精确的资料,以备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对于普通情侣说,这个七夕过得幸福,而对于燕京的某些高层来说,根本就没空想管那什么节,正为燕京市长事件而蓄劲儿。 燕京市长事件正当风头,新市长人选成为紧要的问题,这个时候施教官出差,对于某些来说无疑是非常乐见其成的,要知道就算施教官只是三军总教官,表面上官职远不及军事委员们与燕京政界高层那么吸睛,然而他的影响力却不比政界的高层权官低,甚至比某些人更具魄力,一呼百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在那种潜在的力量下,如果他还在燕京,暗中运作一番,那么燕京市长新任人选就没其他人可以运作的机会,他本人出差,不关心市长人选,对有想法的人来说无异于天降良机。 然而,想法很美感,现实太骨感,当某几位精神百倍的运帱帷幄,意欲将自己方面的人推上那个位置的行动还没来得及全面展开,就在邱市长被撸的两天后,也即是当周的周四,新任市长人选震撼出炉,由燕京中区的区长-赫铭,代现燕京市长一职。 当消息传出,政坛N多官员们傻了眼儿,这这……这不是施教官最铁的发小、拥有神手之称的赫医生的老爸? 赫铭,就是赫多嘴的亲爹的大名,赫家赫爸爸。 代理市长,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暂时挂着代理两字,事实上等于板上钉钉的事,只要在代理的半年之内能将事务理捋顺,由代理转正式不过就是一纸任命书的事儿。 代理市长人选敲定,众从朝官就算有谁再什么不甘,也只能偃旗息鼓,赫家在燕京经营多年,人脉深厚,就像领导班子们三天五议的会议上提出候选人作表决时,赫区长的呼声最高,选票也是其他人选望尘不及,那就是赫家曾经经营的结果,哪怕自赫老退任之后,低调得让人几乎忘记他的存在,当某一重要时刻,赫家的影响力就显现出来了。 最终会议在周四上午通过,任命书在下午下达到赫爸爸手里,当时,就连赫爸爸本人也是一脸懵,组织去年找他谈过话,预定今年年底将调任国秘办,现在怎么被推到燕京市长的位置上去了? 心里有些奇怪,赫爸爸也毫不犹豫的服从命令,开始交接工作,交接工作的时间有限,只有一天半,下周一就得走马上任。 赫爸爸很镇定的处理交接工作,在周五下班前完成,周五傍晚,赫家夫妻两人到星月庄与臭小子和老爷子团聚。 晚上吃饭的时候,赫爸爸将自己调任的事说给老爷子和小闺女听,想听取点意见,更重要的是想知道小闺女有没什么提点。 赫老和小帅哥们也知道赫爸调任代理燕京市长的消息,毕竟,发言部有公布消息,他们每天关注新闻,不可能错过那么轰动的事件。 小帅哥们给与最诚挚的祝福,赫老也勉励儿子一番。 小闺女没啥好说的,只说了一句:“以后,无论有多风光,记得善待赫家的儿媳妇儿,糟糠之妻不可弃,何况医生大叔的媳妇儿还不是糟糠之妻。” “这是当然的。”赫家三大家长一致回答,赫家的媳妇儿,就是赫家人,赫家当然会倾力维护。 被点名的医生,信誓旦旦的举手:“小闺女,你放心,我会对小媳妇儿好的,我负谁也不敢负我小媳妇儿,辜负小媳妇儿是要天打雷劈的。” “怎么又扯到我了?这跟我有啥关系哟。”项二货躺枪,表示不服。 “笨二货,我早说了,你配得上赫家门庭,你命格绝佳,遇贵更贵,逢富更富,赫家本有富贵,有你,只会更富更贵,没你,虽然也有富贵,却不能与有你的结果同日而语,没你,赫爸爸顶多位及老爷子曾经的职位便止步难前,有你,现在正朝另一个方向前进,步步荣升,百尺竹竿头更进一步不是梦,说来说去都是赫家捡了大便宜,是医生大叔高攀了你,我如今还耿耿于怀呢,本来想介绍个漂亮帅哥给你,以后你只要当个美哒哒的阔太太就好,结果,赫大叔那家伙太不厚道,将你抢走了,要累得你以后帮赫家担承家兴运的重任,想想,我就想将赫大叔拧出去暴揍几顿。” 自家孙女在说项家姑娘,罗奶奶频频点头,她孙女说得很对,项家女儿是个旺夫贵相,天生的富贵命。 众小帅哥和兰姨都惊呆了,他们竟然不知道项姑娘竟然还隐藏了那么重要的命格潜力。 赫家三代四人也傻眼了,他们赫家未来的媳妇儿来头这么大?按小闺女的说法,他们家未来媳妇不就是助夫贵人吗? “七月,我没你说的那么好,真的,没有你,我还不知在哪个角落哭呢。”项青悠心中感慨万千,若没有七月,她或许只能认命,因为,她抗不过爸爸和爷爷。 “这就是命啊,我是你命中的贵人嘛,以后要对我好点,不许抢光我的零食,也不许老是捏我的脸,看我这么可爱漂亮的脸蛋都被你们捏坏了,累觉不爱。” “噗-” 一干人被小闺女那幽怨的语气,哀怨的揉脸装可怜的动作给逗乐得哄堂大笑,刚才严肃的气氛又秒变轻松。 知道项闺女的好,赫家三大家长对儿子媳妇儿的事儿更加上心,三天两头的对臭小子耳提面令一番,不许臭小子欺负他媳妇儿,从此,医生在家长们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了猫嫌狗厌般的存在。 周四那天是立秋,立秋,意味一个夏季又过去,一年第三季拉开围幕。 秋季,是收获的季节,但,南方每年夏季的洪灾隐患问题一直萦绕在人心头,甚至,当秋天一至,它又开始冒头。 新一周周一,在许多人嫉恨的目光里,赫爸爸踌筹满志的走马上任,接手燕京代理市长一职,并以他多年积累的经验和雷厉风行的作风,第一天就理顺了前一周因邱市长被撸,群龙无首所造成的堆积工作。 赫爸爸的工作很顺利,南方的瀑雨也在疯狂的下,各种报道,如雪片似的飞至全国人民眼前,人们的心,又一次跟着揪紧。 瀑雨,牵着人心。 燕京高层们临时举行好几场会议,周三,8月14日,总理带着一队人马,亲临已被洪灾初临的南方城市。 8月14日也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也即是鬼节的前一天,燕京也下起了雨来,天空阴沉沉的。 当晚,曲小巫女没有按时睡觉,撑着雨伞,带着小式神在屋顶观天像,雨夜无月,别人看不到星空,她能看见,看星移斗转,遥望良久,轻轻的叹息,该来的来了,她也时候出发了。 新文军王猎妻之魔眼小神医开坑,求支持 妞们,某货心血来潮,新了个坑,求支持哟 文名:军王猎妻之魔眼小神医 “吃干抹净还想跑,敢不负责?”温文儒雅的男人危险的眯眼。 某女手里的金针毫不留情的飞向男人,想谈恋爱为毛不直接说,用这么烂的手段还这么傲娇,找扎! 乐韵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华夏最优秀的医生。 好运来了挡不住,高考前无意间开启一个系统,双眼获得魔力,看一眼就知人或物有无生病,病在哪个部位。 系统空间种出来的药材吃一口,力气充盈,吃一样,身体倍儿棒,乃医生成神之必备神器。 一直为当杏林国手而奋斗的乐韵,简直乐晕了。 只是,现实很骨感,系统是半残的,需要吃东西维持,它不吃金不吃银,要吃有灵气的翡翠玉石,异珍奇宝等高大上的东东。 从此,乐姑娘在成为旷世女神医的道路上又多了一项任务——帮系统找粮食。 某爷,英俊飘逸,气宇轩昂,年纪青青晋升大校,在执行任务时与未来的乐小神医不期而遇, 第一次相遇,他夺了她初吻,她揭穿了他身上的暗疾,伤害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他处处想要收拾她,又觑觎她的能力,意图拐她回部队当专属军医。 针峰相对N久,某军官觉得费尽心思拐人太累,还不如直接扑了再去领个证,到时他想咋就咋。 乐小神医冷笑,你个阉人,想奴役姑奶奶,下辈子再说! 第三十五章 众生必死,死之归土,谓之为鬼。人死归土即为鬼,鬼集地府,难免会惦念人间亲友,于是地府便在每年七月十五无论允许鬼魂们重返阳界,于是,这一天便成为鬼的假日,因此,鬼节由此诞生。 19年的新历8月与农历十月对应上号,1号为初一,15号对应十五,也就是鬼节。 自14日晚上十一点过后即归于15日管制,其是,地府门开,众鬼还阳,一时鬼影飘飘,阴风束束。 子时已过,宋先生离开病房,去外面散散步,透透气,穿过长廊,走了好长一段路,不禁纳闷,鬼呢? 医院阴气重,最易招鬼,尤其是鬼节这样的日子,许多无家可归或在地府受苦受难的野鬼们回到阳间,无亲无故,又领不到亲友们的祭食,常常聚集在阴气浓郁的地方吓人搞怪,或者跑去许多运气低的人家家里、手里抢食。 然而,医院里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游走,只有几个最近七天内新死的鬼魂魄还在医院游荡。 宋先生心里纳闷极了,考虑到据护士去查房的时间快到了,他没去太平间和太远的地方,又像散步的回到自己病房,等铁回来。 曲小巫女一个人为观星在夜风里吹了一个时辰的风雨,无独有偶,秦孝夏也站屋顶上受了两个钟的风吹雨打,爬下屋,去洗了个洗水澡,撑了把大黑伞,幽灵似的荡向祠堂。 经历上次的雷电袭击,秦家祠堂另择吉日重搭灵棚,重新置棺材安放祖宗骨灰,并做了水陆道场。 秦家七爷当值守灵,带了一个晚辈,每隔一段时间给灵前的香炉燃香,保持香烟不断,又新烧了一柱香,看到院子外有亮光移动,立即站起来,看看有什么事,直到亮光近了,他才看清是老祖宗,忙迎上前,去帮老祖宗伞。 秦孝夏没说话,穿过灵棚,走进祠堂,秦七爷收伞,站在屋檐下等老祖宗。 进了祠堂,秦孝夏望向祖宗牌位,上百牌位,基本上但凡没有转世投胎的灵魂全回来了,坐在神位牌上,有如集体练功打坐般整齐。 他拿起香,点燃,给祖宗们敬香。 秦家的祖魂们,比秦孝夏年长的,受了他的跪拜,同辈当中比年长的也受了,比他年少一些或晚辈不敢受礼,退让到一边,待他祭拜完毕又回归神位牌。 阳阴有别,秦家祖魂们看着秦孝夏,没有主动的说话。 “老祖宗们归家路途遥远,为何没骑马坐轿,也没带家仆?”秦孝夏给逝去的亲人致礼,盘坐在团蒲上,向长辈请教。 秦家众祖魂们沉吟不语,过了一会,一位留锅盖头的,八字须的老鬼魂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的解释:“吾孙有所不知,今次回城盘查甚严,但凡没有路引者不得进城,没有亲友祭请者,没有后人者,一律不得入城,车马等也一律不得入城,归家没有带府名册,家仆们被挡在城外,我等皆是徒独回家。甚好我待有吾孙辈们的祭祀召请,才得以进城,那些没有后辈召请又无路引之众,一律被拒在城外。” “何人敢如此大胆,私设盘查关卡,阻此别人祖魂归家享受拜祭?”秦孝夏诧然,敢设关卡,必得有阎君印令,而七月十五本就是鬼魂们回阳间的节日,阎君不可能会出尔反尔。 “听闻乃是一位上仙大人的命令,上仙手执鬼王令,以王令号令鬼差们在四城门外盘查入京鬼魂,对每个入城鬼魂们皆做有登记。吾孙你难道感应不到鬼王令的威力?” “无感应。”秦孝夏心底微凉,那位上仙是人还是鬼修又或者神灵?设卡盘查,查的是什么? “吾孙是阳人感应不到正常,吾辈魂人都能感应得到,鬼王令笼罩住整个京城,更有法令广昭天下,入城之魂不得为非作歹,领受子孙后辈祭祀,在明日子时前准时离开京城返回地府,一旦鬼魂们敢在城中作乱,倾刻间就会被打得魂飞魄散。鬼王令杀气罩顶,我等就算活了二三百年,也只敢在本家走动,不敢去走门串户。” 秦家祖魂们纷纷附合,说鬼王令之杀气有如一刀利刃悬在头顶,令他们心惊胆颤,不敢大意。 秦孝夏听到众祖先之言,心中越发郁闷,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想问祖先们鬼王令在何处,一至鬼魂谁也不知道,它的力量好似无处不在,却谁也不知大印究竟在哪。 秦孝夏试着卜卦推算,也是一副乱卦,没有指向哪个方向,唯一的指示就是显示所问之事就在燕京,然,燕京在宽广,没有具体地点和方向,想找一样事物如大河捞针差不多,鬼魂们惧怕鬼王令,不敢擅自行动,他也不能派家族晚辈灵魂们出去寻找,他自己不受鬼王令影响,可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啊。 秦孝夏思索再三,向祖魂们请安,自己回院,他在这里,祖魂们也不自在,不如回避,让祖魂们自由自在的走动。 待他离开,秦家祖魂们也压力大减,在祠堂和秦家宅院里飘来飘去的游荡。 宋先生回到房间等了没久,护士查房,之后,护士走了又查第二次,差不多等半个钟,铁姗姗归迟。 铁看宋先生还没睡,以为他哪里不妥,忙问情况,宋先生否决他的猜疑,开门见山的问:“你在来的路有没遇上什么情况,今年鬼节为何不见鬼魂乱蹿?” “宋先生,听闻今年京城四门在查灵魂身份,无身份者一律不得入内,所有家仆护卫们也一律不得带入城,进入城门的灵魂们还登记在册,鬼魂们说官差大人似乎在找什么人。 另外,鬼魂们说有京城上有鬼王王令杀气,还有通告昭令,城内鬼魂敢惹事生非一律杀无赦。我原本想去城外打探一番,又怕泄了身份,所以只在城内走了一圈,没有出城。” 铁将自己所探得消息回报,他也奇怪,他是见过鬼王令的,也熟悉鬼王令的气息,为什么没感应到鬼魂们说的鬼王令? “鬼王令?在谁手里?”宋先生大惊失色,他们的那枚鬼王鬼,由术士带去执行任务,谁知一去不返,至今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拥有鬼王令,能调鬼兵鬼将,他们的鬼王令失踪,如今无法调动鬼差办事,从而也无法支使鬼差们去帮查新出现的鬼王令在谁手中。 鬼王令在其人手里还好,他最不希望的落在施教官身边那个孩子手里,就算至今他还没有与那个那小术士正式打过照面,他也知道那个孩子能把秦家弄来的鬼刑天给干掉,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万一鬼王印落她手里,无异于如虎添翼,于他们大大不利。 想到他们的鬼王印至今不知去了哪,宋先生越发的不好,如若小术士手里有鬼王令,再凭鬼王令的感应找到他们不知所踪的人和鬼王令,他们一甲子以内要夹起尾巴,老老实实的做普通人,不得再掺和术法之事,否则下场凄惨。 “鬼魂们只知鬼王令杀气遍布京城,分不清印身在哪,而且,鬼魂们也不敢违背昭令在外留连,只在亲友后辈家领祭祀,昨天子时前准须离城。” 铁微微愕然,先生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他们有一只鬼王印,就算别人也有鬼王令,也集齐不了,其他鬼王令在谁手里对他们没多大影响。 宋先生暗中恼懊的叹气不已,自挨雷劈还没过四十九天,他法力皆失,不能起卦,不能推算吉凶,只能眼睁睁的任鬼王令出现在身边也无能为力。 宋先生恼懊无力,公子琙同样表示很无奈,他盘坐在施教官家小姑娘的那间卧室里,与曲小巫女遥遥相望,他们中间是那棵兰芝玉树,玉树底下丢着一块血红大印。 李家小鬼头抱着公子琙的宝剑,站在他身侧,鼓着包子小脸,尽职尽责的当侍剑童子,眼神则是不是的瞟小巫女的身后的那匹小银马。 小天马甩着长长的洒亮尾巴,轻轻的晃啊晃,却是连正眼也不给李小鬼头,小毛孩子不好玩,他赖得跟小鬼玩耍,若真要跟人玩耍,他比较喜欢跟姐姐大人的凡人弟弟玩儿,那只小包子身上的气息很纯净,有一点姐姐的味道。 “小巫女,你能不能另找个人来当保镖?”公子琙很想跑路,他觉得他应该出海修行的,你瞧瞧,留在府里,小圣巫有需要用人之际就想到他,把他拉来当护宝保镖,这都是什么回事儿? “公子琙,做人要厚道,做鬼仙更要厚道,人家的兰芝玉树放在这里,帮你净化洞府,凝聚灵气,你受益不浅,你不能只享受不付出,只享受不付出的都是小人哪。再说,我就是请你帮看护一天,等过了明天子时,你把大印拧到你洞府里帮我收着,等我回来再给我就行了,人家又没让你守一辈子好吗?你这么英俊风流、高贵风雅,不会忍心让我纠结的是不是?” 小姑娘一副你敢说个不我就哭给你的样子,让公子琙看得想直接装晕,这位小圣巫说风就是风,说下雨她眼里马上就水汪汪的,他怕了啊,真的怕了她。 “行行,你千万别哭,我答应,我帮你当保镖,帮你守印一天还不行么?”他不过就是想叫小圣巫另找保镖,就遭受两小童无数个眼刀子,小圣巫若掉眼泪,估计小童等她们主人一转身就会打杀了他。 “这才对嘛,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担心的,你这么高贵善良仁慈宽厚,你是那么的美好高大,你是大大的好人哪,做好事不求名,功德无边哟。” 公子琙俊容上的笑容僵硬,他感觉小圣巫好像被谁带坏了,变得越来越会赖皮搞怪,越来越不讲究风度。 “行了,小巫女,你赶紧忙你的去吧,别磨磨叽叽像个老婆婆似的。”他有一个想法,赶紧将这尊大佛送走,要不然,还不知会折腾多久。 “公子琙,你的意思是本小姑娘哆嗦?你说本小姑娘像老太太?嗷呜,人家正值花一样的年龄,青春貌美,风华正茂,你说我老,我不活了,我要跳楼跳水跳河跳湖……” “……”小巫女玩劣起来,公子琙伸手用袖子捂住脸,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不听不看,这跟他没关系。 曲小巫女干打雷不下雨,干嚎了一嗓子,没人劝自己,抬头一瞅,好吧,那只尊贵风雅的美公子以袖遮脸,那只小鬼头垂着头拼命的忍着不笑,唉,都是些没良心没爱心的的老古懂,不懂幽默。 小巫女站起来,拍拍屁股,爬到小马背上,等小可爱也坐好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粒尘的自卧室消失。 “公子,小巫女走啦。”看到巫族传人跑路了,公子还以袖掩面,李小鬼头笑嘻嘻的提醒公子。 公子琙放下宽大的衣袖,看着兰芝玉树,颇感无奈:“小童,你有没发觉小圣巫与以往有什么不一样?” “有啊,小圣巫以前好高大威猛,现在越来越淘气,耍赖泼皮。” “就这样?” “就这样。”李小鬼头不明所以,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同? 公子琙微微的抿唇,没再说什么,李小鬼头终是术法不够精,掐算不了龙华未来,他能算出一些,小圣巫大概也心中有数,是以接连二连三的出手,早早的防患于未然。 鄂北省,母亲江所经之地之一,这个地方大抵是地理位置太特殊,以至水总跟这个省份过不去似的,夏季的那次洪水危胁发生在鄂省境内,如今,秋季又一次遭受洪水危胁。 这一次的危胁仍来自上游,瀑雨倾盆,上游数条支流河水瀑涨,直接危胁到母亲江中游两岸。 施教官坐镇在宜市,总理等人也赶至,和施教官以及地方长官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方案,到下半夜后,施教官带人乘直升飞机往上游溯行,前往蜀省的宾市,天将亮时到达,在母亲江上流岷江一处人烟稀少之处,飞机停落,七八人下机,临江观望。 狄大警卫手机响了一声,他查看信息,眼底露出欣喜:“教官,小妹妹来了!” 第三十六章 天微微亮,倾盆大雨不止不休,曾经烟波浩落的江面,浑浊的江水咆哮奔腾,水吼声声震心。 雨帘如织,每个人都被着雨衣雨裤,还打了大伞,以挡开瀑雨免得遮挡视线,那雨打在伞面上也是“啪啪卟卟”的响个不停,声音稍小点的都会被淹没。 狄朝海的怕教官听不见,扯开了嗓门喊,那一嗓子,让举着望远镜观看江面的和打伞的人全回齐唰唰的偏头,眼神满满的是惊喜。 “小闺女到哪了?”冷面神凤目里闪亮着星辰般的光泽,小闺女说她会救夏秋之际的那次水患,现在正是夏季刚过,秋季初临。 他也不是没去问过小闺女此次水患危害多大,小闺女不肯起卦,也不给意见,对于她不会帮忙也只字未提。 在小闺女那里求不到答案,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做好本分工作,同时做最坏的打算,出现如上次一样的情况的话不得不再次炸破堤汇洪。 这一次,不仅是破堤,还要炸山,十万吨炸药已抵达指定点,如果瀑雨不停,今天便在预选的地方埋放炸药,一旦中下游出现重大险情,再难支撑,炸山分洪,将一条河流的洪水引走大半,给下游排减压力。 这一步,也是万不得以的措施。 偌若小闺女来了,大概可以不用再走那一步。 美教官心中欣喜,心窝子有暖流流淌。 “目前不知道在哪,小妹妹只说她马上就会到。”狄朝海如实汇报,小妹妹只短信通知说她出发了,很快就到,至于信息是几点发的,他不知道,毕竟这样的天气,信号不怎么好,有时信号中断。 冰山教官没有再问,小闺女说很快就到,肯定用不了多久,小闺女去了哪,他们想找她难,小闺女想找他们容易。 天色越来越亮。 瀑雨哗哗,天地间白濛濛的一片,能见度极低,隔着雨帘,就连十几米远的直升机看起来也朦胧不清。 青年立在瀑雨里,脚踩着荒野的野草,听江龙咆哮,听雨打草地和伞面,那颗心随雨声江水声跳动,无端的感觉自己渺小。 白雨帘里,银光一亮,一匹小马凭空现身,站在狄大警卫的大伞底下,正正挡在他面前。 “小妹妹你来啦!”眼前花了一下的狄朝海,看清跟自己抢地盘的小银马,激动的将伞全移给小姑娘和小马遮雨。 青年汉子:“……”小国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不按套路出牌,教人防不胜防。 小银马现身,冷面神就感应到了新气息,偏头看过去,看到小银马闲闲的扑闪耳朵,背上的小人儿坐得端端正正,衣服干爽,不见一丝湿迹。 “小闺女。”男人伸出手,正想去抱小丫头,双手又僵在空中,他穿着雨衣,就算头上有雨伞,衣服也是湿嗒嗒的。 下雨天天凉,曲七月穿长袖也觉得有点冷,小马停下时她在看河水,听到大叔喊在才回头:“大叔,喊我干吗呢?” 众人:“……” 俊美无双的男人,露出浅浅的知容:“看到小闺女来了,我放心了。” 狄朝海几个想跳河,教官你究竟会不会哄小孩子啊,小妹妹千里迢迢从燕京赶过来,你好歹说点甜言蜜语或者关心一下小妹妹啊,你这样三句不离本行的,真的不会把小国师气跑吗? 撇嘴,再撇嘴,金童玉童表示他们对未来姐夫已绝望,真的,他们真的不指望未姐夫能说点好听的,这只煞星就是个榆木脑袋,估计就算将煞星回炉重造一次也未必能学会哄女孩子。 小天马悄悄的抬了抬蹄子,如果那只不是未来姐夫,他一定一蹄将煞星踹飞,这么死板,这不么不会心疼姐姐,简直让人忍无可忍的想揍他。 嗯哼! 小鼻子朝天一哼,曲七月不鸟大叔,抱着背包望向大江:“雨源不止,你们炸山也没用,莫说炸一座山,就是再炸十座八座也无济于事。” 众青年面面相相覤,天下要雨,娘要嫁人,那是世上最无奈的事,久晴无雨还可人工降雨,久雨不晴,没有人工止雨的办法,这雨自己不停,人们能奈何? “所以?”冷面神呼吸微滞,心头有答案呼之欲出。 “解决源头问题,其他的自然就迎刃而解。”曲七月拍拍自己背后的空地方:“大叔和狄大叔上来,其他帅大叔们原路返回,上游瀑雨最迟傍晚就会停,但是,雨停之际有中游段可能会有一波险情,通知其他人做好份内事,防患于未然。” “小妹妹,带上我们吧。”众青年全体眼巴巴的望着小姑娘,用力的大喊。 “我家小乖乖就这么大,载不了太多的人。大叔,带上雨衣雨具。” “……”众帅青年以四十五度望天,这理由……他们可不可不接受? 冷面神听到小闺女叫自己,心里一个石头落了地,他就怕小丫头不带他行动,他飞快的脱雨衣雨裤,将衣裤丢给兄弟们拿回去,他也背了一只背包,背包很扁,估计装的东西不多, 他听到小丫头后一句,又将自己扒掉的雨衣抖去水迹,折叠好,用塑料防水袋子装起来塞背包。 一个兄弟拿走了伞,狄朝海也将雨衣雨裤扒下来,他同样也背有一只背包,他将雨衣裤折起来塞背包,还从兄弟们手中接过一把折叠伞随身携带,看教官爬上马背,自己也爬上去坐教官后面。 众青年到小马儿那么小也能驼三人,那叫个惊讶,还想是不是还可以载两个人呢,那小马儿小腿一扬,嗯,飞了。 他们只觉得眼前有光闪了闪,然后,那匹小马就不见了,那个地方空空如也,好似它从来没出现过。 小姑娘带教官和狄警卫上工去了,原本的计划可以搁浅不用,青年们拿了物品,登直升机回宜市。 冷面神爬上小银马背上,双手绕过小丫头,将小丫头圈抱在怀里,听话的合上眼,将下巴抵在小闺女的头顶,嗅着她身上的清香,紧绷多天的心放松,安稳的小憩。 走了不知多久,耳边的风静止,他试着启开眼皮,发现真的停下了,停在一个能遮雨的山岩壁底下,不远处就是密集的雨线,再远是树木,依稀还听到河流奔流不息的湍息水响。 “小闺女,到了?” 小马儿站着不动,冷面神用下巴轻轻的磨小丫头的头顶。 “嗯。”曲七月慢悠悠的睁开眼看看,伸伸懒腰。 狄朝海利索的跳下去,地面凸凹不平,边缘长满苔藓和棘刺,好在岩石倾斜出一个角度能遮风挡雨,已算是个非常不错的歇脚处。 冷面神也快速的跳下去,再把小丫头抱下马背,小马儿没有跑路,踩着地跺小蹄子玩耍。 双足站地,曲七月活动活动,拉开背包,取符,画地封域,大功告成,将几张符纸给狄大警卫:“狄大叔,你在这个地守着,不管发生什么,你呆在这个岩壁底下不要乱动,灵异方面的东西你不用管,它们不敢踏进这里来,万一有活物的类生物,自界类的生物不用管,朝你奔来的,你直接崩了它。” “小妹妹,我不可以跟着?”狄朝海郁闷肠子打结,还以为能跟着一起行动,最后还是被丢在一边,好心塞。 “狄大叔,别以为你没事,你责任重大着呢,你是负责的接应的,等我忙完工作万一没力气管你们了,你得接应大叔,带大叔跑路。” “我懂了。”狄朝海坚定的点头,原来他是负责防发生意外情况的备用救援人员。 告诉狄大叔符纸贴在哪,曲七月又取符,把大叔给装扮起来,鞋底,兜里,贴身的衣服里都塞上符,自己也塞了几张符,拉着大叔,开跑。 狄朝海看着小姑娘和教官冲进雨帘里,心里老奇怪了,小妹妹干么不打伞,不怕淋湿符吗? 冷面神以为一定会挨雨淋湿,当冲进雨里,他发现那雨点落在身上,衣服竟然没湿,心尖抖了三抖,避水符?小闺女竟然能画出避水符? 避水符与避水珠相似,能将水阻离在外,避水珠已成传说,避水符,术界人士皆知有其术,百年未必有一人能画符成功。 心中震惊,冰山教官面上不动声色,攥紧手心里小丫头的柔荑,任她带自己跑。 山岭里树木茂盛,蕨类植物遍地,小姑娘拖着煞星,在树木间穿行不到二百米,到达一个山洞前,那山洞四周满是绿色植物,它像张巨口,冒着森森冷气。 小天马先一步到达洞口,在那儿用蹄子踩壁面玩,小式神也趴在背上。 曲七月拉着大叔钻进山洞,呼呼哧哧的喘了口气,默默的数符纸,一张又一张,一叠又一叠,理出符纸夹指间。 “小闺女,上游瀑雨跟这个山洞有关?”冷面神没话找话说。 “山洞里镇压着只控水兽,它快要出来了,所以正对着这个地方的上游瀑雨不断。”理出一大把符,曲七月又拉着大叔朝洞里跑:“小朋友们留下接应,我去打小怪兽。” 第三十七章 九宸每晚打坐,到点去把曲小包子拧起来习武,他不需要定闹钟,每次修行运转三百六十个周天完功后就是时候了,当仍如既往的运功时,动行到三百个周天,他就此中断修习,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微微的凝皱起秀美的眉。 心浮气燥。 对自己了如指掌,九宸也分辩得出情绪,这样的情绪已有多年没有出现,这一次竟毫无预兆的突临。 那样的情绪不适合再修习,美少年结束打坐,拧亮床头灯,外边下雨,湿湿沥沥的声音声声入耳,他顺手拿起诗经,默读。 他刚开扉页,窗帘被风吹动,一抹微风钻入,穿红肚兜的屋檐小童子俏生生的露出身形。 “大人,姐姐大人带小伙伴们又出去夜游了。”屋檐小童子看到美少年果然是醒的,赶紧报告消息。 他守着三栋房子,知道姐姐哪时离开,不过,那时大人已睡下,他没敢来打挠大人练功,直到看到大人窗口透出亮光,才敢过来。 “半夜就走了吧?”九宸声音很轻,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失落。 “是的。”屋檐小童子想捂脸,大人什么都知道,他又是多此一举。 不用用心猜,九宸也猜知小东西必是去找冷脸小子,也没再问,她不让他跟着,他就帮她守家,免她后顾之忧。 屋檐小童子跳到窗台上挂帘子的横杆上坐着,欣赏美大人读诗经,幸福感满满的,如果能一直这样,他宁愿永远只当屋檐童子,不要再升级。 九宸默读诗经到以往叫曲小包子起床的时刻,穿上鞋子,洗涮一下,去曲子荣卧室,将小包子拧起来。 经过这么久的定时作息培养,曲子荣到点也准时醒,清清爽爽,精神百倍的跟美美的前辈下楼,至于洪小闺女,她白天会主动跟着扎马步,早上不用起五更爬半夜。 也因幼儿园放假,洪小闺女就此在星月庄寄住,消失的肉又慢慢回来,小脸越来越圆润,洪大校正常隔三天看闺女一次,忙的时候时间不定。 因为外面下雨,曲子荣在走廊练武,扎马步,到天破晓再回去洗澡换衣服,吃早饭,上午先钢琴课,后面有兴趣课。 到小顾先生祖孙来蹿门,九宸将两小包子交给顾帅哥指导,也没在旁旁听,上二楼回书房,研墨,铺纸,练字,静心养性。 九宸美少年一笔一划练字的当儿,狄朝海在整理岩石地面,就算只是暂时的一个落脚点,也需要整理一下,至少要能蹲能坐。 山里蚊子多,不到十来分钟的时间,蚊子闻味而来,嗡嗡飞舞,那数量若教女孩子看见一定会心惊胆颤。 狄朝海拿出防蚊药丸,装在布袋子里绑手臂上,袋子有小孔透气,蚊子闻到气味也不敢太接近。 另一边,曲小巫女和煞星向洞另一端跑,被留在外面的金童玉童和小妖怪一致想哭,姐姐打小怪兽带煞星不带他们,姐姐偏心! 小妖怪伤心的趴在岩石缝里装死,两小童趴小天马背上装瘫,小天马扑哒着小蹄子,开开心心的敲石壁玩耍,他才不想去那种阴晦的地方呢,他就在外面等姐姐。 山洞深度并不太远,约有七八米远,另一端就是灰乎乎的岩壁。 看到山洞尽头的岩壁,冷面神浓墨剑眉微颦,他没看出异样,岩壁是真真实实的岩壁。 跑到尽头,曲七月稳步站住,放开手里抓着的大手,取符捏诀,将符纸粘石壁上,粘一张再取一张,符纸一张一张的粘至岩壁上,形成一个圆圈,连续重叠贴三重,那坚硬的灰色石壁面上闪出一个旋涡似的虚影。 曲七月再次抓住大叔的手,以雄纠纠的气势,向旋涡虚影撞去。 冷面神跟着跑,快撞上旋涡的瞬间,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捂在小丫头的额头上,生怕她被撞伤,当撞上旋涡的那一旋,他眼前发黑,有股莫明其妙的力量撕扯身体,好似要把他五马分尸,那撕裂的疼痛占据整个大脑。 当小姑娘和煞星撞上旋涡,有如飞船被黑洞吞噬般,一下子就不见,岩壁又是岩壁,符还在,旋涡不见。 金童玉童和小妖怪看着姐姐带煞星打开了封印之门,小脸纠成苦瓜状,他们也好想去看看啊,虽然心里蠢蠢欲动,他们也没付诸于行动,姐姐让他们在外面留着,一定有姐姐的道理。 一头撞进封印之门,曲七月没啥特别的感觉,那是无命人天生的优势,许多东西遇上无命人功效自动失效,她眼里就是一片灰色的地方。 穿过灰色地带,后面是条长长通道,呈透明色,四周画满符文和图像,那些图像和符纹好似要活过来般。 撕裂般的感觉让冷面神大脑也有片刻的混沌不清,过了一会,身上的疼痛忽的没了,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 他定睛一看,眼前是形如玻璃一般的长廊,那些符文和图像气息苍老又苍桑,好似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 长廊另一端不知伸向哪,一眼看不到尽头,回头,后面透明玻璃似的墙面上有一个旋涡,应该就是他们来的出入口。 “大叔,我匀不出手来牵你,你自己抓紧我的衣服,别走丢了,不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理,跟着我的脚步就是。”曲七月没受任何影响,因为看到大叔脸色有点不好,她才站住等他恢复。 这样的地方,她想来就能来,因为她是无命人,术法禁箇不了她的本魂,大叔是凡胎,进入卦印之门会受到法力排斥。 “嗯。”在小闺女面前,冷面神以服从为天职,温顺的点头,大手抓住小丫头的衣服,他很想揽住她的腰,怕影响她的行动只好抓她衣衫角。 大叔乖乖的像只小媳妇儿,让曲七月忍不住笑弯了眼儿,伸手摸摸大叔的俊脸:“大叔,你越来越乖哦,天狼的帅大叔看见你这样子,肯定以为你被别人掉包了。” “好男人要听小媳妇儿的话,我是好男人。”俊美的男人被调戏,凤目溢出明月光,还凑上前蹭小丫头的小爪子。 大叔拿自己的话堵自己,曲七月用力的掐他的俊脸一把:“大叔的脸皮也越来越厚,哪天你不听话了,你就是自己打脸。” “不会,除了你跟我掰之类的话之外,其他的,但凡小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 “我说大叔是坏人,你认为对不对?” “嗯,我是坏人。” “大叔是笨蛋。” “嗯,我是笨蛋。” “小闺女是坏人笨蛋。” “嗯…小……不对,小闺女是天下最漂亮可爱的小闺女。”男人差一点要顺从,好在反应快,飞快的换词儿。 “大叔,你刚才还说你小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现在又说不对,自相矛盾,你脸疼不?” “刚才落了一句,除了小媳妇要跟我掰之类的,除了事关分析小闺女好坏的话需要另行考虑,其他的但凡小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必须服从。” 大叔不上当,曲七月也玩不起来,笑嘻嘻的揩几把油,惹得大叔面红耳赤,她乐巅巅的抓起符,如开启发条的小马达,义无反顾的朝前走。 冷面神抓着小丫头的衣角,如影相随,在他眼里,前在面一眼望不到尽头,上下左右除了奇怪的符文和图像就是空荡荡的,而在曲七月眼里,到处都是符阵,走了不足二十米,她停下,结手印,甩符,打开符阵出口。 她停,他停,每当她停下,很快那儿就会出现旋涡,或者出现一个门形光芒团,等穿过去,他发现后面的路不是像自己所见那样成直线,而是好像在一个无比宽广的地方左兜右转。 每换一个地方,冷面神便觉压抑感增浓,壁面上的符纹和图像好似要扑过来,给人强烈的冲击感和即视感,隐约间,他还听到了吼声,撕杀声,宛如在进行一场巨大的战争,金戈铁马,战鼓震天,几欲惊破山河,天崩地裂。 那些强烈的冲击感让他好似亲临其境,感同身受,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感压抑感变轻,转而每换个地越来越阴寒森冷,置身于符文与图像之间的空间,心脏好似被一只手揪着,有随时窒息的感觉。 冰山教官的呼吸也变重,俊容微微泛白,曲七月并不比他好受,每打开一个封印之门,需要消耗的法力越多,越往前,封印也越古老,她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一旦稍有偏池,有些东西就会从符阵里跑出来,到时前进的路更艰难。 第一道印……第四十九道印……第一百零八道印…… 第一道印轻松无压力,后面每道封印之门所需法力和繁琐手印是前一道的三倍,第九道之后,增为九倍,第一百零八道印之,难度再次骤增十二倍。 第二百零一道印……第三百零三道印,解开第三百零三道印门,曲七月累得额心冒汗,依在大叔怀里,闭着眼睛喘气。 冷面神抿着唇,将小丫头揽在怀里,轻轻的帮她揉肩和手臂,小闺女不停的结手印,手势之快令人眼花缭乱,他看得见她的辛苦。 休息一阵,勉强平静气息,曲七月再次出发,解第三百零四道印……第三百十五道印,第三百三十道印…… 吼- 解开第三百三十六道印,一声巨吼从淡金色法门里飘出来,震得那法门光芒微微颤抖,好似要崩溃。 那巨吼,有如万吨炸药在耳边爆开,冷面神只觉大脑好似被千万根钢针扎了一下,剧痛临身,思维中断,他不能思考,视线也模糊了,仍揽着小丫头,坚定的站着给她当依靠,口角却抑不住溢出血丝。 “噗-” 美教官震得内伤,曲七月体质本来就渣,被那巨响一轰,当时四肢颤抖,腹内气血逆流,刚开始还能咬牙挺住,没坚持三秒,张口吐出一口血箭,连站都快站不住,如果不是依着大叔为支撑,当时就会栽倒。 那声巨吼以比电闪雷鸣还快的速度传向四面八方,那些被封印的东西,疯狂的扭动,想要破开符文束缚。 也在那一声巨吼响起时,通向封印之地的那个山洞壁面浮出白光,灰乎乎的岩石也变成透明状,山洞如一面巨大的拱形幕镜,影射出一个画面,那里有个空阔的透明色大广场,四周是符阵,符阵中间有一片空隔地带,最中央是一圈巨大的薄光。 薄如镜子光泽的光芒由四个符字组成,光芒里困着一只巨兽,混沌不清,依稀能看见巨腿,巨须,还有两团巨亮的光。 那动物比泰山山体还要宠大,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符字,那薄薄的光好似不堪一击,随时有可能破碎。 当岩洞变成透明,小天马和小式神小妖怪立即观望,待看到那只巨兽,金童玉童吓得肝胆欲裂:“小乖乖,快带我们去找姐姐,姐姐危险!” 小天马得道成仙的年代远不及小式神古老,他并不识那只怪兽,听说姐姐危险,连想都没想,四蹄一扬,化做一抹流光,一头扎进姐姐打开的那道封印之门。 “我……我,怎么不等等我?”小妖怪跳起来时,小天马已没了影子,他不死心,跑向姐姐和小天马消失的地方,刚想撞进去,当时就被一道强光一撞把他给掀飞。 那一摔,小妖怪从山洞尽头给摔得飞到洞口,还是啪的撞在透明状的石壁上,狠狠的掉地。 小妖怪摔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半晌爬不起来,直至等了十几秒,他眼前的蚊香圈圈才消失,一骨碌爬起来,呲牙咧嘴的揉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几乎要哭:“人家虽然是妖,也是只善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那道法门能容许人和仙进,容不得妖来往,难怪金童玉童也需要小天马带他们进去,估计也不许鬼魂出入。 好在他喝了姐姐的血,有姐姐的气息,要不然,刚才就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小妖怪无比悲愤,狠狠的跺跺脚,刚想抬头看看洞壁上呈现的图像里还有什么,那些图像慢慢变淡,再一眨眼,岩洞又是灰乎乎的。 小天马背着两小童,冲进姐姐打开的法门,沿着姐姐开僻出的路往里跑,前面几道门还好,穿越十几道门,符纹金闪动,打向小天马和金童玉童,金童玉童疼得浑身发抖,仍一声不吭。 小天马也疼得抽悸,他浑若未觉般,以最快的速往前跑,去找姐姐大人。 曲七月吐出一口血,胸腔几乎要碎裂似的疼痛,那疼痛反而让她清醒,她从指间理出几张符,像吃清菜一样吞下去,有符力加持,总算能稳住。 把自己给稳住神,再看大叔,发现大叔口角溢血,面如白纸,一股心疼涌上心尖,连忙取出几张符,贴在大叔胸口。 一股清凉之力从胸口传至大脑,冷面神混沌的灵台清明,用力的将嘴里的血腥咽下去,并且飞快的抹了抹嘴角,将那抹血迹抹干。 他低头看向小丫头,小人儿脸色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一双重瞳清亮照人,他将即将要出口的话又咽下去,小闺女选择要来,这里的东西必定不能不收拾,他再心疼也不能让小闺女半途而废。 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寻味望去,看到透明的地方有一团血迹,那团血迹慢慢的渗向透明地之内的符文和图像。 那是小闺女的血! 他没有吐血,只能是小闺女受重伤所至,男人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疼,扶住小人儿的手臂用力。 曲七月拍拍大叔的手,以示安慰,再次重新理符,从背包里翻出符袋子,找出一叠又一叠,分夹左手手指间备用,做好准备,右手捏住一把符,坚定的走向最后一道封印之门。 煞星跟着小丫头走,两人走了两步,即将触及那金色法门,后面传来急切的哭喊:“姐姐,不要去!你快离开,这里危险,姐姐,快走!” 听到小朋友的喊叫,正在踏进封印之门的曲七月,大惊失色,小家伙怎么跑来了? 这里封印着的东西太特别,因此,为了防止神仙与鬼妖们心生邪念放它外出,上古封印就已布下诅咒,无论是神仙还是鬼妖,符法之力见之即打。 小天马背着小童,冲过法门,看到姐姐那刻,欣喜欲狂,总算追上来了! 煞星回首,看到跑来的小银马和两只小童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闺女的那匹小银马体型缩小近一倍,变成很小很小的一匹小小马儿,银白的光泽微弱;两只小童趴在小马背上,魂身单薄的几近透明。 看到姐姐,两小童眼中含泪:“姐姐,这里封印的是只太古凶兽,你快走,你打不过它的,姐姐,快走快走……” 冷面神看到两小童和小马身受重伤,自身难保仍以身铤险,不管不顾的追赶,心心念念的只有小闺女的安危,心里涌上诚挚的钦佩和敬重,是发自内心的钦佩三只小生物的勇气和忠义,也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敬重三只小生物,而不是因为他们是小闺女的小伙伴才重视他们。 他不是术士,他还是懂得一星半点术士与式神的内幕,术士与式神只是合作关系,式神为术士做事,术士们赐它们身份,为它们在阴阳术界行走提供庇护,说白了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以前,术士与式神有生死契约,近代失传,只有合作式盟约,生死契约,式主死,式神死,盟约式的契约,如果术士死亡,合作作废,式神们可以另外再择新的式主。 三只小生物是小闺女的式神,如果小闺女遇难,小生物仍然可以逍遥天地间,当它们发觉主人有危险,却不顾自身生死,哪怕重伤,也仍没有自己逃走,锲而不舍的追赶主人来报信,这份忠诚,这份生死不弃的情义,足以令无数人类愧欲难当。 冷面神脑子里响起一个古老的声音-“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小天马背着两小童用尽全力的跑,背后那道法门的几束淡色金色在后紧追,有几道金色一闪而至,如雨点般打到他们身上,小天马身上的银白光又黯淡一分,两小童身上冒出一丝白气,魂身几欲散体。 “小金小玉!”蓦然回首,看到小可爱被法力打得奄奄一息,曲七月一颗心撕裂成几瓣,眼泪一涌涌出眼眶,甩开大叔,疯狂的冲向小天马和小式神们。 小可爱们怎么这么傻! 曲七月泪如泉眼,边跑边丢出一把符,再摘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朝小式神和小乖乖扔去。 那一把符飞出去,闪电般的挡住几束追向小天马和两小童的金光,哧的冒出火烟。 那枚圆形状的巫族信物带着一道闪亮的金光,划过空气飞到小天马和小童上方,散发出道道金光,像轮小太阳一样耀眼。 “姐姐,快走……”金童玉童被光吸进护身符前,仍不忘用尽全力的喊,想催姐姐离开。 将小天马和两小童收走,串着红绳子的护身符,金光回收,飘飘悠悠的下落。 曲七月将风符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的极限,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接住护身符,她那颗差点碎成片的心才终于活了过来,还好还好,总算及时将小可爱们的命给抢回来了。 就算小式神伤得千疮百孔,就算小乖乖损失上万年的修为,好歹元神未散,只要元神还在,先在护身符里休养一阵,再移去九州神鼎润养,养好了,仍然是她的小式神和小乖乖,仍然可以活蹦乱跳的到处跑。 捧住亮闪闪的护身符,曲七月破绽为笑:“小金小玉小乖乖,你们在里面好好睡觉,我去收拾凶兽,帮你们打它一顿出气。” 为了不让里面的小伙伴受到外面的影响,她用力的咬破舌头,将血滴在护身符上,血丝渗进符里,金色的圆形符变成血色,将小式神和小天马的气息全部抹除。 把护身符又挂回脖子上贴身佩带,曲七月转身,那道门还在,可大叔不见了! 第三十八章 小闺女飞奔去救她小伙伴把自己给扔下时,冷面神想也没想的抬脚就追,他终始记得小闺女说让他跟紧,别跑丢。 然而,就在他抬起的脚落下的瞬间,他周围的影物飞速的变化,仅只在一个眼花之际,小姑娘不见了,小银马和小童们也不见了,到而代之的四面八方是门,闪着金色亮芒的门,门内旋涡疯狂的旋转,隐隐约约传出各种吼音。 景像变换的倾刻间,一股毁灭的气息劈头盖脸的当头罩下,冷面神本能的连汗毛都竖了起来,每根神经“咻”的拉成弦,连每个细胞都调至战斗状态。 他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有的只有末世降临般的阴晦、恐怖气息,前方看不到小闺女的身影,他扭头看向四面八方,当回头的瞬间,他看见后面那扇泛着金色门旋的涡忽的无限扩宽,一股巨大的吸力一旋,将他吸向旋涡中心。 那力道太强,在它面前,男人的力量微弱的犹如苍海一粟,他根本无从反抗,整个人轻飘飘的被吸起来,飘进旋涡里。 旋涡将人吸走,再次回复到原本的状态。 门之后,地方宽阔,形如一个小广场,光线灰暗,宛如夜幕降临的那刻,暮色染空,灰灰昏昏。 灰暗的空间最中央,有一个透明圆柱形,中间困着只巨大的怪兽,它人面羊身,肋生双翅,青中带黑,其面无目,口长虎牙,四脚趾与人手相似。 其牙,粗如象牙,森森发白;其爪如的钩,闪芒烁烁;其面狞狰凶残;肉翅张开,肋下生目,目光幽幽如鬼火。 怪兽在透色圆柱状的透明光荒里张嘴吸咧,声如婴儿啼哭。 哭声哀哀切切,纵是心如铁石之人听了也难免心生动容,发恻隐之心。 悲切婴哭声里,一团人影凭空而降,砰的落地,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施大教官,他重重的摔在了阴暗的灰乎乎的地面上。 就算冷面神练就铜皮铁骨,从十数米的高空砸地,也摔得头晕眼花,他条件反射式的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定睛一看,前方空空,遥远的地方有扇巨大的门,门里呈旋涡状,看过正前方,立即寻声望向背后,一眼看到透明状圆柱体里的怪兽,他距那个圆柱体目测量大约有二米左右。 怪兽太巨大,他需要仰头,看清它的样子,冰山教官暗自抽了口冷气,饕餮? 传闻上古洪荒凶兽之一的饕餮,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 此怪物与传说中的洪荒凶兽饕餮外形相似。 冷面神瞬间将怪兽与传说中的凶兽对号入座,一时五味俱杂,所谓的传说其实不一定是传说,或许是事实,只因年代太久远,所以被人遗忘,从而当成神话传说。 如若他不是常管天狼,或许,他也会像无数无神论者一样,不信鬼神不信灵魂之说,坚定的以为那些都是迷信。 其实,就算他亲身经历过许多的灵异事件,看见过许多异生物,对于纪年以前的洪荒时代的事物仍然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有没有洪荒,有没有神魔争霸之世,没有任何实据,都是渺渺茫茫的传闻。 看到怪兽的样子,他信了,相信洪荒之前还有文明,也许真如猜测前古文明因神魔争霸以致辞文明毁灭,世界又重新轮回,再次从混沌至人类纪元,衍生人类文明,流传至今。 男人的心思在一瞬间百转回肠了一回,盯着怪兽,它的声音很悲,如若不是看到它,他也会心生怜悯,看到它,他心如铁石,再无慈悲之意。 饕餮在封印阵里哭泣,声声切切,肋下双目泪如雨下,发出哀嚎:“救我,救我出去,救救我……” 冷面神原本坚定决决,心硬如铁,绝不会心软,然而,当饕餮发出悲切的救情声,那声音如电流刺入他的大脑,灵台瞬间混沌,所有神智被控制,凤目里的神采暗淡下去,目光呆滞。 他情不自禁的走向透明圆柱,一步一步的走,似乎喝醉了酒,摇摇晃晃,走得为不稳。 飸餮肋下双目微睁,盯着人类走来,嘴里的声音更加的凄切、悲哀无助:“救救我,救救我,只要打碎这层镜子,我就可以出去了,救救我……” 美教官缓缓的走,地平如镜,却走的磕磕绊绊,他一步一挪,挪到透明圆柱形约三步远的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打碎它,打碎它,打碎它…… 缓缓的,缓缓的,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抬起来,握成拳,朝着透明圆柱挥出一拳。 饕餮看到人类的拳头,也抬起锐利的爪子,对准人类拳头所对的方向,做好里应外合,同时撞击封印的准备。 煞星铁钵似的巨形拳头,缓缓的前伸,很缓很慢,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蕴含人类正义与忠诚,七情六欲,那样的力量所产生的破坏力比人类法师的法术还要强大。 男人的手,一点一点的接近圆柱面,就在那只铁钵拳头只差不到三公分要触及透明圆柱体的那刻,一声厉喝炸响:“大叔,你给我回来!” 那声厉喝,如平地惊雷,几欲要震塌一片空间。 也在那声厉喝轰炸下来的那刻,目光呆滞的男人如触电般缩回手,也几乎在同时,高大威武的虎躯一震,人清醒过来。 混沌的思维倾刻间清晰,冷面神一眼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与圆柱体相距如此近,向后一跳跳开二尺来远,蓦然回首,他听到了小闺女的声音,小闺女来找他了。 曲七月救回小伙伴,发现大叔不见,立即寻找,她的重瞳之目,看透虚妄,透过无数法门,找到了大叔的去向,立即解追赶。 大叔消失好似只有短短一瞬,实际上,他离原本的地方已很远很远,中间隔着十来座符阵,就算是曲小巫女,也不能在瞬间解开那些封印之门,追上大叔。 等她一路过五六斩六将的解开印门,杀到地头,穿过封印之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大叔要碰坏镇压凶兽的封印,吓得心脏都跳到了嗓眼上,爆发一声大喝,人似小炮弹般狂飙。 一声大喝唤醒了人类,饕餮大怒,双目怒睁,凶光毕现,寻找罪魁祸首,看到一个小小的人类从封印之门那里飞来,那人影在他眼里无限放大放大……瞬间,他看清了来人的无数世真身。 “又是你?!”饕餮愤怒的狂吼,他认得这个人,她是巫族最古老的神巫始祖的转世之身。 这个人,也是将他束在这里的那人一族的老祖宗,这个的转世体也曾来给他重加封印,以至于每次每当他费尽千辛万苦即将冲破封印,又被她封印,如此轮回,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帮他打破封印的人类闯进来,眼前大功告成,她又出现坏他的事,害他再次功亏一篑。 对于巫族最古老的神巫,饕餮可以说哪怕她化成灰,他都认得她,也恨不能食其肉,啖其魂,喝其血,以消心头恨。 饕餮的怒叫,如十几道惊雷炸响,震得整片空间微微震颤。 冷面神被震得耳鸣眼花,一个站立不稳,打了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住脚,眼前还能见星星闪闪。 如踩风火轮呼呼狂跑的曲七月,也被震得向后倒飞足足有七八米,勉勉强强稳住身,连头发丝都冒出火气来,唰的一下丢出一把符,再次边狂跑边骂:“你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兽,本座不来找你麻烦你就该谢天谢地谢神灵了,没想到这么不识好歹,连本座的人也敢蛊惑,嫌呆在这里日子太轻闲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你丫挺的,你还真当你是根葱是不是?本座不轰得你毛都不剩,你就不知花儿为啥那么毛!” 小姑娘人快,声更快,符更更快,一把符飞空,化作点点金光,嗖嗖几响,化作一条金线,绕着圆柱缠了一圈,符纸粘上透明状的封印符印,化为近一丈来高的巨形符字,好似是刻进透明状圆柱内部一样。 那符字,从表面融进透明状内,再往内渗,倾刻间出现在怪兽头顶,巨形符字再次拼结,积聚成紫光闪电,轰隆隆一声,朝着饕餮轰打。 紫光银电与圆柱体一样的粗,饕餮躲无可躲,被轰了个正着,那银雷轰打在他身上,发出天崩地裂似的巨响,冒出无数的火花。 紫色与银色火花跳跃,比星河更璀璨。 人间火树银花之美景,也难及那般景像的万一。 饕餮挨了一记雷击,身体并无异样,然而那雷还没完,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又一道,轰轰烈烈的轰,封印阵里,刹时,符阵之内,只听雷声轰轰,火星灿灿,饕餮之身在火星若隐若现。 冷面神看到小丫头的符飞来,目光追符而去,看到那紫雷银电竟然真的轰打在饕餮身上,整个人都懵了,真的,千真万确,他真的是懵了。 上古凶兽是那么好轰的吗? 当得起洪荒凶兽之名,当然不可能是小猫小狗一样的小角色,上古时期也只有神灵辈也杀不死它,小丫头再厉害,也是人间术士,她能打疼它? 他心里是带着怀疑的,当看到那雷电真真实实的轰到了印兽身上,冷面神第一次被真正的震懵了,同时,也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他太肤浅。 小闺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冰山美男子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扭头又寻找小丫头,那抹小身影以流星赶月之势飞飙而至,他张开双臂,闪眼间,她砰的撞进他的怀抱里。 “哎哟,痛痛痛痛!”一头扑进大叔怀里,曲七月脸撞在了大叔胸膛上,撞得眼冒银星,忍不住嚎叫。 那杀猪似的嚎叫,让男人的神经绷紧,心里眼眼仅只记挂着怀里的小人儿,再无暇顾及其他:“小闺女,撞到了哪,我看看。” “痛痛,痛死我了,我可爱的鼻子撞断了。”曲七月捂住鼻子乱嚎:“大叔,你没事长这么硬干么,骨头硬得像铁,没撞死坏人先把我硌残废了。” 美艳男人的俊容一暖,浮出柔情蜜意,久违了的指责啊,小闺女好久没那么嫌弃他肉硬硌人啦,回想起当初小丫头嫌弃的场面,历历在目,宛如昨日发生般清晰,也让他感觉无比亲切温馨。 男人铁扇似的大手,一手揽住小丫头的小蛮腰,一手捉住她的手,将她捂鼻子的心拿开,小家伙的小巧玲珑的鼻子果然红彤彤的,那眼里积着两泡泪,水汪汪的。 冰山美男人的眼神柔和的比春水还软,低下头,温润的唇印在小丫头眼睛下,轻轻一吻,又吻她的鼻梁:“乖,我帮呼呼就不疼了。” “……”曲七月张着嘴,眼里的泪花在打转,却是哑了声,大叔说的那句怎么感觉好熟?哦,想起来了,那不是她哄荣荣和洪小闺女的惯用句吗? 被大叔套用自己的用词哄自己,小巫女默默的撇嘴角,大叔没创意,就会照本宣科的照抄别人的词,粗人! 心里微微不爽,哼哼哧哧的皱鼻子,将大叔推远些:“你又不是医生,呼呼也没什么用,别在我脸上乱涂口水。” 被嫌弃的冷面神,郁郁不乐的抿唇,他明明在给小闺女呼呼,哪里是乱涂口水?他想抗议一二声,小丫头已转身望向怪兽,他也就识相的闭嘴。 透明圆柱体里的紫雷银电还在没完没了的轰,好似不要力气似的,一道又一道,轰轰隆隆,气势万千。 “小闺女,这是就是让外面瀑雨不断的小怪兽?”冷面神看着紫雷闪电里时隐时现一些的饕餮,内心是震撼的,这得需要耗多少法力啊! 他也想起了小闺女小伙伴们说的话,小生物们说的上古凶兽应该就是这只,饕餮,价真价实的洪荒凶兽。 转念一想,又有些不解,小丫头的小伙伴说小闺女打不过那只凶兽,可是,这明明是吊打好吗?就像他在天狼总是吊打他部下的那些兄弟一样,打得他们无还手之力。 “不是,这只只是只小虾米,这只小毛兽被封印镇压,没那么份力量对外界造成不良影响,以它自己的破坏力,大概还要千年才能勉强冲破现有的封印。等他冲破封印,倒是能在倾刻间令龙华瞬间变成泽国。” “还有只?” 冷面神心跳突的颤了颤,上古凶兽之的饕餮只有算是小虾米,那只所谓的小怪兽究竟是何方来历? 被紫雷银电狂劈的饕餮,听到人类对他的评价,愤怒万分,奈何紫雷电太强,他不能张口说话,一旦张口露眼,雷电就会找到空隙,只能憋屈的任凭人类说他是小虾米小毛兽。 曲小巫女也懒得跟只不是正主的小毛兽磨磨叽叽,又理符,理出一叠比银行一万一扎的钞票还厚的一把符,慢条斯理的结印,丢符。 符纸一张又一张的粘在透明状圆柱表面,发出淡淡金光后与圆柱融为一体,曲小巫女没动,站着结手印甩符,符纸自己按序飞走,绕着圆柱透明体粘,一层一层的往上,共粘了九圈。 “搞定,小毛兽,本座说了要轰光你的毛,绝对不会给你留下毛发的,共有一千零一道天雷,你就慢慢享受吧。” 小巫女愉快的拍拍小手,牵起大叔的手让他拉着自己的衣襟,笑盈盈的转身就走:“大叔,走了,我们去找怪兽BOSS聊聊人生。” “……”小闺女云淡风轻,冷面神也越加疑惑小媳妇儿的身份,他不相信小闺女只是巫族掌门那么简单,茅山派、风氏家族都心甘情愿的对小丫头俯首听令,连灵异协会也对小丫头尊加有加,奉为大小姐,若说小闺女没有更神秘的身份,就算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身受紫雷轰打的饕餮,气冲斗牛,那个该死的神巫,破坏了他无数次好事,他等了不知多少千年才盼来一个能破除封印的人类,她竟然又把他唯一的一点希望之火抢走,太可恨了! 心中怨气堆积,饕餮干脆趴下,任雷打电击。 曲小巫女拉着大叔,从大叔进来的那扇门出去,将门封印,找到方向,再次解印,印一道,过去了再封印,一连又解封十九道门,再次回到当初大叔消失的那个地方。 那道法门已开,无需再解印,两人直接穿门而入。 门内,即是在山洞岩壁上昙花一现的场景,宽广无垠的透明空间里,中间是一团符光,镇压着混沌不清的巨兽。 跳进空间,有一瞬间,冷面神只觉身如压了万斤重担,骨头都快断了,直到小闺女一把拉住他的手,那股压力才消失,感觉到了令人极度不舒服的气息。 他抬头望去,看到空阔无垠空间中的巨大光芒和那只混沌不清的巨兽,那颗心揪紧,那只凶兽给人好恐怖的感觉! 曲七月看向还在撞击封印的怪兽,眼底凝霜,如她所料,那人竟然真的给它解印,简直作死! 第三十九章 困在封印的巨兽,看到两人类,撞击符印的力量更大,好似每一下都倾尽洪荒之力,每撞一下,封印字符微微的颤动。 仰望巨兽,冷面神看不见它具体的模样,只看到一团巨大的像云雾团一样的朦胧影子用力的撞击着古怪的符字,那团影子每次撞在同一个地方,它每撞一下,他的心脏先是狠狠的一缩,再之好像要停止,半天跳不起,看它撞了二下,他呼吸困难,莫明的生出死亡来临的感觉。 他的四肢不受自己控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外到内慢慢变冷,手脚和肌肉一点一点的僵硬。 他想叫小闺女,喉咙像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响,想偏头看她一眼,脖子是僵的,恍然间,人生种种从脑海里划过,忠义诚德,事非成败,喜怒哀乐,种种的种种,如电影在脑海里演绎,一晃如过眼浮云,又如梦如幻。 功过后人评,忠义两肩挑,细想来,如果就这样莫明其妙的永远留在这里,他无愧于男人本色,不负家国不负使命,唯有孝义情爱未全,没有为兰姨养老送终,没能陪小丫头到白头,独独有负孝道与情爱。 遗撼,自心尖划过,冷面神感觉自己撑到了极限,身体好像马上就要四分五裂,他很想很想再看看小丫头,很想很想再听她说句话,可是,那些都是奢望,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在即将变成毫无知觉那刻,他感觉手上传来一丝温暖,再之眼前晃过一点光,他的视野被挡住了,耳窝里只有一个声响-“大叔,大叔……” 先目测困缚凶兽的封印还能抵当多久,曲七月再看大叔,发现他两眼圆瞪,口角鲜血直流,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吓了一跳,飞快的抓住大叔的手,将一张符纸印在大叔额头上,再在他左右两肩上也分别贴上符纸,稳住他生命中的三盏阳火不熄。 讲真,她很想一脚踹飞大叔,早提醒过他,叫他不要乱看不要乱想,这只大叔拿她的话当耳边风,还敢直视太古凶兽,他是不是以为他很牛,敢跟太古凶兽叫板? 小巫女觉得大叔敢这么牛叉的仰视凶兽,大概是因为之前遇到饕餮没遇到太大的凶险,所以好了伤疤望了疼,又打量这里的这只。 至于这只真正的大BOSS……呃,就算饕餮在这只面前也得俯首称臣,大叔敢看这只,它没在一瞬间将大叔精神击溃,大叔就该谢天谢地谢他的命格以及他脖子上戴着的护身符。 “大叔,大叔—”人是她带进来的,就算很想踹人,曲小巫女还得忍着,一声一声的唤魂。 不知道被唤多少声,冷面神大脑震荡了一下,那模糊的意识一下子被从遥远的地方拉回,虎躯亦是一震,僵硬的身体也复活。 能视物的瞬间,他看见鼻梁上的符纸,黄符纸贴在他的额头正中,也稍稍的挡住了他的部分视线,感觉嘴角也是黏糊糊的,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把,满手的血,又流血了! 脑子里闪过那抹想法,冷面神偏头去,看到小闺女睁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自己,小脸绷得死紧死紧的,分明像在生气,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一时过于震惊,竟不知不觉的松了手没抓小丫头的衣服,也忘记小闺女嘱咐他不要胡思乱想,不要东张西望的嘱咐。 小闺女在身边,他总觉得有她在万事不用怕,危机感大大降低,这次才犯了大忌。 男人的俊脸腾的发烧,羞得无地自容,他默默的将血抹在自己衣服上,又抹了一把嘴角,将血迹抹干净,消除丢人现眼的证据。 “毁灭罪证也没有用,我都看到了。”看到大叔那幼稚的动作,曲七月忍不住嘴角狂抽,羞得耳尖发红,还毁灭证据,这是当她眼瞎? 男人微微撇开视线:“我……错了。” “知错就改,莫大善蔫,大叔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一个大男人羞得跟新嫁小媳妇儿似的,曲七月也不好再笑话他,再次摸背包,取出一张符,往大叔头顶一按,将贴他额心的符摘下来,再塞回背包。 横跨一步,一步挡在大叔面前才松开他的手:“大叔,你跟在我后面,别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冲撞到。” “小闺女,我有护身符……”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要小闺女保护,冷面神整张脸都烫了起来,当想到自己刚才着道,底气不足,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大叔,在这个终极BOSS级别的凶兽面前,护身符能护住你灵魂不被一下子击溃就已是法力无边,你不能指望护身符护你毫发无伤。”按存在年代来算,九眼天珠成于神魔争霸时代,其年代虽然久远,比起凶兽来就不够看了,估计天珠的年龄尚不及凶兽年龄的一个零头数。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线,乖乖的捉住小丫头的后衣襟角,在术界术法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紧她。 男人被小姑娘唤醒,凶兽撞封印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继续锲而不舍的撞击符字,那力道一旦撞破符而出,必定能将整个空间辗碎。 封印微颤,在它的撞击下,符字法力一点一点的减弱,就算肉眼无法看见,却是千真万确的,封印的力量被一点一滴的削弱,被凶兽蚕食。 凶兽执着的撞封印,曲七月微微摇头:“本座应运出世,汝等再努力也没有用,时不与汝,不妨再等五百世。” 冷面神微微低垂双目,望着小丫头的脑顶,有关小闺女神秘身世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吼-” 混沌不清的巨兽,发出怒吼声,发疯般的撞封印。 浑厚的近于混沌不清的怒吼,震得空间震动,好似要坍塌般,冷面神又一次被震得五脏六肺在翻拌。 就算有所防备,曲七月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眼前又白天见星星,满眼繁星乱跳,那叫个灿烂。 泥煤的!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小巫女差点想跳脚骂街,特么的,吼什么吼?以为嗓门大,吼着好听吗? 心里老大不开心,曲小巫女脸墨黑墨黑的,脚下不丁不八的摆开阵势,摸出符夹左手,右手捏诀,起步,念咒,一边走一边丢符,每丢一张手势都不一样。 冷面神紧紧的跟着小丫头,她走一步他走一步,尽量踩她落脚的地方,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再乱看那只凶兽,他知道小丫头在绕着那只凶兽转圈。 “一,二,三,四……”男人低头跟紧小丫头,一边默默的数步子,小丫头走得很慢,每走到一百零八步时会停一下,再继续走。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三千六百六十六。”数到第三千六百六十六步,刚好绕个圆圈,回到第一次起步的地方。 铺地的符纸,每隔一段距离一张,安安静静的躺着,绕成一个巨大的大圆,将封印凶兽的那团符文圈在中央。 小姑娘又起步,一张一张的丢符,第二次丢下的符紧挨着第一张,顺时针转一圈,又是三千六百六十六步。 回到原点,再次起步,又是一圈,周而复始,直致重复十二次,符纸挨符纸,完完整整的拼成一个整体圈,中间再无空隙。 冰山教官以为终于可以了,小丫头再次绕圈,这一次,一整圈下来只丢了四张符。 “好了,大叔,你现在站在这里别动。”绕一圈回来,曲七月让大叔站圈外,不用再跟着她绕圈。 男人到小丫头指定的地方站好,站成一座铁塔。 将大叔安置好,曲七月跳进符纸铺成的圆圈里,展开飞毛腿绕圈飞跑,她跑过的地方符纸满空飞,纷纷拼组成图形,落地,等她跑回原点,最后一片符纸落下,无数符纸拼成一个奇怪的图形。 最近凶兽的符纸离封印凶兽的符字大约有三尺完,最远的圆边距封印符字大约有一丈多远。 累得气喘吁吁的曲巫女,跑回大叔身边,靠着他直喘气,好不容易喘顺气息,抹去汗迹,牵着大叔的手,让他走进圆符形状的一个符形中间空地,让他在指定的地方坐下,姿势由他定,怎么舒服就怎么坐。 冷面神不知道小丫头要干什么,坐得端端正正的。 大叔正经危坐,曲小巫女的脸微微的泛红,默默的理符,理出一把黄符纸,一一印在空地,左手夹了几张符,捋好背包,爬到大叔怀里坐好。 小丫头的脸蛋红彤彤的,冷面神十分不解,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用手贴在她额心试探温度,体温有点高,好像有点发烧,他屏住呼吸:“小闺女,你……唔!” 他想问问她是不是发烧,小丫头偏头挨近,微凉的唇堵住了他的嘴,馨香入口,甘甜润喉,男人将送上门来的甜美霸住,缠绵相吻。 甜蜜的味道,让薄凉的空气升温。 男人忘情的吮夺小丫头的美味,眼底深情如丝,丝丝缕缕的将她的影子缠扣于心,系于魂。 温度不停的升高,俊美男人俊脸爬满红潮,吻得难分难解之际,男人沉迷的眼神猛的地清明,一把抓住一只小手,不让她再乱动,喉结滚动几下,声音沙哑:“小闺女,醒醒,醒一-” 怀里的小人儿仰起小脸,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小媳妇儿颜胭若胭脂,明目含水,唇艳若桃花,俏丽的美,惊心动魄。 “大叔,我没晕,清醒着呢。”曲七月臊得满脸通红,声音低低的。 “那你—”男人低头,望望被自己捉住的一只爬进他衣服的小手,喉结咕咕的滑动两下,压抑着声音藏着深烈的欲望:“再这样,我……我管不住自己会……伤害你。” 双颊涌上一阵热辣辣的火辣感,曲七月羞的将脸埋进大叔脖子里:“大叔,你不用再忍……” “小闺女?”男人惊诧的凤目圆瞪,小闺女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说话都不利索了:“小……小闺女,你知道你你在说什么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她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不好意思见人。 “……”冷面神呆呆的看着小人儿的肩膀,刹那的迷茫后,坚定的摇头:“不行,不能在这里!” 他想将小媳妇儿变成他的女人想了无数次,却绝对不能在这样的地方,或许,他给不了她最浪漫的洞房花烛夜,仍然希望是在最温暖的家,给她最温柔的第一夜。 “大叔,这次,你没得选择。” “……什么意思?” “你认识之前那只小怪兽是什么吗?” “如果,我没眼花的话,应该是洪荒凶兽饕餮。”这跟那只凶兽有什么关系? “那只就是饕餮,还是饕餮的本体。另外,这个地方还有另几只跟饕餮同样凶残的凶兽,那些凶兽与眼前这只相比只是小虾米,这只BOSS才是凶兽的始祖,与世界同生,名混沌,世界不灭,混沌不灭,它的本体封印在虚无世界,永久镇压。 这片虚无世界的一道封印之门就在龙华之内的卾北一座山之底,就是我带你来的那个地方,遥对蜀地宜市。 封印之门所在地,因封印年久,前古封印薄弱,有时也会从封印大阵逸出几丝凶气到外界,每朝每代有术士经过,感知山内有凶气,会对山施加封印,朝朝代代,术士不断的累加法印,也足以让封印之门坚固如铁。 每当某个时代,出现至恶术士降世,意欲开启虚无界的封印放出凶兽,必会有术士应运而生,再次将封印稳住,生生世世,代代如此,一直到如今。 遗撼的是当代出了点意外,诞生出一位能轻易破除术士卦印之人,他来这里,解开了封印混沌凶兽的几道封印,混沌的怒气冲出封印之门,到了外界引发瀑雨,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它很快就要冲破最后一道封印。 镇压凶兽的最后一道封印也是上古最后一位皇所加符印,只要冲破这一道,它就自由了,外面的这些封印不是困凶兽的,是阻止神魔鬼怪闯进来放凶兽出去的封印,困不住混沌凶兽。” 小丫头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男人神情纹丝不动:“这跟我们……那个有什么关系?” “术界有云‘以天魂之血封印,以地魂之血解印,以地魂之血封印,以天魂之血解印’,当代目前有三个人能对这里封印或解印,一个是九宸,另一个就是来这里解开凶兽封印的那个,还有一个就是我……” “那我们叫前辈来帮封印。”冷面神急切的打断小丫头的话。 “不能。阿九是天魂人,却又没有正式飞仙,他来封印有违规则,封印功成的那刻就是他魂飞体灭的那刻。” “不是说要血么?割破手指就有血……”男人声音发涩,紧紧的拥抱住怀里的小丫头。 “天魂地魂人的血是心头血,就算用心头血开启封印,另外的天魂地魂人等过了四十九天仍然可以再次解开封印,想要一劳永逸,唯有用我的处子血,一次封印保五百年,就算地魂人再来,以命为祭也解不开封印。”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他抱着她,心底酸意翻涌,声音哽咽,小闺女不让他毁她清白,竟然就只为这一刻,国民欠她太多太多…… 酸意如潮,涌上心尖,涌上眼,男人凤目里滑出一行清泪,晶莹如雪。 本来想嘱咐大叔一些事后事宜,抬起脑袋,看到美大叔右眼挂着一串泪,曲七月呆了呆:“大叔,我都没哭,你怎么哭了?大叔不哭,你再哭,我就拿手机帮你拍照,拿给赫大叔和兰妈妈看,让他们天天笑你。” “我……”男人眼角的泪收不住,滴滴点点如珍珠滚落。 男人有泪不轻扬,只因不到心酸时。 男人流泪,不在最悲痛时就在最心酸时。 “大叔,别哭了啊,我不拍照就是。”大叔经不过威胁,曲七月只好一边帮大叔擦眼泪,自己妥协,大叔凶的时候,她有办法,大不了加倍的凶回去或者闹腾一番,大叔掉金豆豆,她就没办法了。 冷面神将脸埋进小丫头脖子里,将眼泪拭在她衣服上。 “大叔,时间不多了,混沌凶兽最多到午时就会冲开封印,一会儿……嗯……见血就好,事后我大概是没力气跑路,你把沾血的符纸拿三张以我教你的第九个捏诀手势放在我带你走圈圈方位起点的最上面一张符纸上,其他的全给我,然后,你要沿着我打开的门卯足力气跑,不要回头,后面我会封印经过的门,跑出去后,我们进来的山可能要塌,还可能有山洪瀑发,你和狄大叔不要停,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里,朝东方或南方跑。” “我……记住了。”男人喉咙发硬,鼻音浑重,将又夺眶而出的泪擦干,寻到小丫头温软的唇,温柔的纠缠。 他抱着她,带着心悸的温柔,刻骨的深情,与她唇齿缠绵,纠缠出旖旎风光。 他将她变成女人的那刻,封印里的混沌凶兽发出巨大的咆哮,声音几欲震碎最后一道薄弱的封印。 那巨吼并没有传到相拥的男女耳里,他将咬住自己耳朵的小女人紧紧的抱住,那双堪破人间冷暖,人情世故的凤目有泪如倾。 第四十章 窗外雨霏霏,稀稀沙沙的雨点声里,九宸立于桌前,一笔一画的写字,乌发金冠,身姿绰婉优雅,绝色容颜宁静,神情专注,眉目温柔,笔走龙蛇,洁白的长宣纸上通篇只有一个字-念。 “……唔!” 书到忘我处,毫无预兆的,心脏碎裂般的疼痛,美少年手里的狼毫脱手,啪的一声落纸,将一幅字画涂花, “小东西-”九宸一手捂胸,一手扶桌,清雅绝伦的容颜黯然失色,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痛从何来,小东西成为他人的妻! 小东西嫁一次人,就是把他的心撕裂一次,同样,她自己的心也会撕裂一次,他一旦娶别的女子为妻,他的小东西也要承受一次撕心之痛,这就是他与小东西一命相承的灵魂之绊,生生世世皆如此,直至灭亡那刻才会终止。 他的小东西从此刻起就是别人的妻,不再是他一个捧在手心的最珍爱的宝贝,九宸闭上眼睛,长长的眼上睫毛微微的颤巅,令月华失色的容颜上褪去了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花的神圣高雅,徒留黯然伤神。 再睁眸,他望向弄花的字,美目水雾朦朦,哀伤恸人,万腔柔情只凝结成一句轻唤:“小东西-” 五百世轮回的一次姻缘未到,这世,他注定还是要心痛一回,原以为他还能占着小东西几年,不想这一天来的竟是如此快。 今世无缘,唯待来世。 小东西许他一诺,来世之后将有四世姻缘,唯愿这一轮回尽快过,来世早早来,那样,他的小东西就是他一个人的宝贝,再不容他人窥觑半分。 心口还在撕裂般的痛,九宸忍痛将涂花的宣纸拿开,到钵盆旁用打火纸烧了,再回桌旁重铺纸,取笔醮墨,一字一笔,笔下现出飘逸俊透的文字。 曲小包子在上课,阿金去购物回来,阿土和阿金整理好食材,在厨房忙,陈家小帅哥们的三餐大部分由兰姨管,他们主管九爷和曲小包子的份。 两人定下菜谱,刚将汤放灶上煲,手机响了起来,阿金匀出手拿手机看了一下,望向阿土:“九爷传召我们上楼。” 阿土点头,解下围裙洗了手,两执事以最快的速度的上楼,到书房请示九爷得能允许才进去,恭敬的等候吩咐。 两执事到了,九宸有条不乱的吩咐事情,末了又叮咛:“我这次大约会睡得久一些,你们务必照顾好大小姐的生活,看护好曲子荣,莫让小人们钻空子,更要监督曲子荣,别他荒废武艺。” “属下明白。”阿金阿土虽然不明白九爷为什么突然有事要离开燕京回香江城闭关,坚定的领命,九爷不在燕京,有他们必定会精心照料大小姐和曲小包子起居,当九爷殷殷嘱咐完毕,两执事退出书房。 九宸去衣柜找出衣裳,去卫生间沐浴,再出来,已换上一身祭祀长袍,衣袍飘飘如雪,又重新梳发,束戴紫金冠,簪白玉簪,如贝齿轻启,动人的仙音飘渺而生:“玉玲珑。” 随着美少年的轻唤,一抹雪色光芒陡然一划而现,瞬间,书房多出一匹小马,那儿马与曲小巫女的小天马一般大小,通身雪白,唯有四蹄为黑色。 它即是天马四宝玉琉璃、玉翡翠、玉玲珑,玉璀璨之中的其中之一——玉玲珑,美少年闲着无事在九重天界代步的坐骑。 其实,原本美少年在九重天上从不爱乘仙马仙鹤,更喜爱来去随意,自打他小东西有一天看到小天马玉琉璃,喜欢得不得了便拧走当坐骑,他为了迁就小东西,也顺便点玉玲珑代步。 说起来也是两匹小天马幸运,一下子就抱上了九重天上最粗的粗大腿,从此在九重天来去任意,逍遥自在,而且,也因主人太特殊,连它们也荣升为最牛的坐骑,就算太古上神的那些牛叉闪闪的神兽坐骑也不敢欺负两只小天马,两只小马儿真可谓是马生处处好风光。 玉玲珑先是浮空,再一甩长及地的雪色毛发,撒欢似的跑到主人身边,用力的蹭主人的胳膊:“大人,您总算记起小的啦,大人大人,姐姐大人哪去了?玲珑好久没有看见姐姐大人,好想念。” “你们姐姐大人在凡间稍稍不久前开启巫族禁域封印,也无意间打开了一个地方的封印,她这会儿分身乏术,我们帮她去收拾烂摊子。”九宸拧起小马儿的小耳朵,将它拧到地上,慢条斯理的坐马儿背上。 “遵令!”玉玲珑欢快的跳起来,倾刻间从书房消失。 千里马尚日行千里夜行八面,天马想到去哪,那就是一个意念之间的事,玉玲珑照着大人的指令疾飞,转眼离京,再出现已是数百里之外的豫南之西北的第一鬼村。 豫南第一鬼村,藏身在豫南西北一个市效外的无名深山里,时值秋初,仍是满山苍翠,并无落风萧叶落之萧条感。 鬼村的居民们早已全部迁出,独留上百间泥砖木瓦混合结构的房屋,七月鬼节,全国大半城在下雨,豫南也不例外,雨量比燕京还大,深山里的鬼村烟雨朦胧,更加的幽隧。 玉玲珑落在鬼村所对的一个小山头顶,九宸隔雨遥望,鬼村之上方黑气浓如云厚,满空阴晦,隐约能听见尖叫声。 鬼村这个地方,闹鬼传闻举国皆知,就连高科技的物品带至村里也会失去效用,无人能解释原因。 也因它神秘,吸引无数探险者猎奇。 九宸站在山顶,秀眉微蹙,封印快破了! 人人只道鬼村建造样式藏着阴阳术理,可惜,没有人知道其实整个村子的存在就是为镇守一道封印之门。 鬼村,原本是另一个世界与这方世界的通道出入口,那个世界并不是人们所理想中的乌托邦,而是一个妖魔鬼怪和人共生的世界,与上古洪荒时期的时代相似。 为防止有人无意间开启封印之门,术士们在出入口设阵镇压,现在变成鬼村的村子也是镇压封印之门的大阵的一种。 建村的时光久远,曾经知情的守护者们死去,后人再无人知它的真正存在意义,近代村民逐渐搬离,人气不足,阴气加重,荒空成为真正的鬼村。 远观一眼,九宸令玉玲珑去鬼村,他的小东西天生超脱天地之外,也因太特殊,她的处子之血能封印与世界同寿的混沌凶兽,同样,当她封印于某个上古封印地,也会开启某项封印之门。 这次,小东西封印住混沌凶兽的同时无意间开启的就是鬼村之下的封印之门——妖魔之门。 小东西分身乏术,这个地方也唯有他能封印,一旦来自异界的东西满地蹿,这个国度以致这个小世界再难安宁。 玉琉璃从山头一跃而下,落在鬼村村前,他没有进村,守在村外等。 九宸轻盈落地,任雨滴如珠,也并无一滴落在他身上,他沿荒芜的村道走向空幽阴冷的空村,走着走着,人已消失于雨帘里。 再眨眼间,他站在一户空楼之外,水袖翻飞,手印化为无数金色印诀,在空中排列成阵,再一一落地,按序铺开,铺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符阵,将他背后的那栋房层也圈在其中。 美少年不停的结手印,由法力凝成的印诀,不停的落地,金色符阵越来越大,淡色金光越来越浓郁。 金色符阵之范围形成一个圆形无雨区。 “呜吼-” 空屋里传来咆哮声,听声音异常的爆怒。 下一刻,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屋顶蹿出,一半好似还在屋内,一半在屋顶,黑麻麻的一团,然后长出两条巨大的动物前肢,肢掌上有爪,似乎是龙蛇一样的大爪子,那两乌黑的爪子朝着美少年张牙舞爪的抓袭。 “神之左手。”美少年没有回头,就像后脑有眼睛看到到它似的,一边结手印,一边慢吞吞的喊一句。 随着他的命令,虚空现出一只巨大的金手,没有手臂,仅只有从手肘和手掌,巨大金手一把拍在从屋顶蹿出的一团乌黑上。 “啊-”金色大手太快,一闪就印中目标,乌黑团发出悽厉的惨叫,黑麻麻的团越来越小,眨眼又向屋内收缩,那只金手也跟着没身房楼之内。 那团黑色才被摁下去,又一团黑影人屋子的一个墙侧里钻出来,它刚冒出个头,美少年又吐出一个字:“神之右手。” 又一个金色手从空而至,用力一拍,一按住冒头的黑影,就那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它给按压回去。 金色右手还没将黑影完全压回墙里,从房子的四面八方钻出来阴影,它们取力的想挣扎,似乎想要快点离开。 “巨神之左手。” 美少年没有回头,又喊出一句。 瞬间,一只巨大的大掌出现在楼房顶上,那掌好大好大,金灿灿亮灼灼,带着无与匹比的力量,轰的一掌印在楼房上,那一刻,黑影们连挣扎都没得就那么被拍回去。 大手印在楼顶,将整座楼覆在掌心,再无黑影冒出来,世界安静了。 美少年结出的符阵炙亮如柱,映亮天空,当它的光冲霄而上,将天空的阴晦照得一丝不余,美少年盘膝坐下,再次结印,手印印于地,那金色符阵慢慢往地里渗,一点一点的渗进泥土。 那个过程是漫长的,又是极快的,几乎不到十个呼息,符阵渗入泥土,美少年双掌合印印在地上,顿时一片金光从地层冒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光向外向外,不停的扩大,转瞬间淹没整个鬼村,又向四扩张,将四面八方的山也圈禁于内。 美少年的双手浮上出金色光符,不停的流渗于地,直至符阵的金光再次反衬天空,他捏诀收手,轻飘飘的站起来,再次结几个印,巨神左手一掌下印,那栋楼轰的倒塌。 那只大手也化作金光渗入泥土,整个地方再不见任何异色。 九宸一甩袖子,结印完功,此刻,绝美的容颜再无红润感。 轰- 美少年刚将施法完毕,天空一道巨大的雷光轰隆隆的砸向地面,目标——美少年立身处。 “好事做不得,做了好事要挨雷劈啊。”九宸捏了个诀,身形一晃,直奔村外,他所立身之地仍有个一模一样的他。 他人刚才走,那道紫光闪闪的巨雷,轰的打在美少年的虚影身上,那儿银光闪闪,火花四溅,远远望去也是触目惊心。 玉玲珑无语的呲牙,掌雷的那位竟然敢真的丢雷轰大人,等大人返回九重天,那位估计要爬去为大人打扫马厩一万年……呃,就是帮他和玉琉璃扫茅房,想想他就很兴奋。 美少年一晃跳出鬼村,落到小天马身上:“送我回香江城睡觉。” 美少年完美的帮小东西完收拾一个烂摊子的当儿,冷面神也在小丫头收拾衣装,那双不知染了多少血都没抖的大手颤颤的顫抖,凤目里点点滴滴的泪尽数落在小丫头的肩膀和背上。 曲小巫女趴在大叔怀里,一手抓着符,几乎奄奄一息,也哭成了泪人儿,她是痛的。 费尽九牛二虎之气才帮小人儿整装完毕,冰山军神擦去眼泪,再收拾自己,小心翼翼的抱好小媳妇,匀出一手将沾有斑斑点点血印的符纸拿起来,一步退出圆形符圈,捏诀,将三张符放在小丫头指定的地方。 就在沾有血迹的符纸落位的地瞬间,巨大的符阵开启,金光爆开,将中央的符字和溻沌凶兽一起裹住。 男人将符放归原位,毫不犹豫的后退,转身,卯足力气冲向扇有旋涡的门。 嗖-,他飞掠的身影如风蹿过,一下子冲进旋涡,整个人从空间里消失,那道门也瞬间合拔,再无旋涡。 冷面神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沿着自己能看见的路,没有迟疑,没有停顿,拿出最快的速度狂奔,过了一门又一门,不知过了多少条门,又冲出一个旋涡,发现回到了岩洞,再次狂奔。 “姐姐!”小妖怪等在岩洞,看到封印之门里钻出的人,欣喜的跳起来,再一瞅,发现只有煞星和姐姐,小天马和小童子都不在,煞星出来的地方隐隐传出隆隆声响,察觉不妙,也飞快的向外飞掠,跟着煞星,为姐姐保驾护航。 雨,还没停,冷面神一口气冲进大雨里,朝朝海所藏身的地方跑,边跑边喊:“朝海朝海,快跑,朝东方或南方跑!” 狄朝海守在岩壁之下的蜗居地,默默的等,从早晨,一个钟一个钟的数着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仍然没有等到教官和小姑娘。 其间,岩外有奇怪的东西来过,他看不见,但,感觉到了,他听到呜呜哭泣的声音,还听到很重的脚步声,如小姑娘所说,那些声音不敢接近岩壁,在附近徘徊一阵便自己走了。 还来了两样活物,一只黑色的猴子,一只野猪,呜呜啊啊的要爬进岩壁,他直接一样赏了一个枪子儿,他也看出来了,那两样不是纯野兽,它们的眼睛不对。 因为附近不太安全,狄朝海将背包也前着,随刻都警惕着,听到雨中传来熟悉的大喊声,他欣喜的跳起来,冲向教官和小姑娘之前离开的方向。 他跑得极快,很快就看见教官的身影:“首长!” “朝海,跑,往东跑,跑过那条河。”冷面神看到兄弟来了,立即偏转身个方位,朝有水流声响的方向狂奔,小闺女说只要他们成功跑过那条河,基本上安全无虞。 狄朝海冲到教官身边,帮他开道,两人拿出全速,在深幽的树林里穿行,隐约看见前面果然有一条小河流。 轰隆-,两人还没走出树林,封印凶兽的岩洞那座山和狄朝海呆过的那座山剧烈的一个剧颤,两座山体塌陷。 两座山同时塌倒,上万亿吨的泥石腾空,溅得半空一片浑浊,同时,两山塌倒,洪水从地面喷出,和着泥石,咆哮着倾向地面较低的一方。 那一方,自是朝煞星和冷面神所去的方向,洪水和泥石树木所经之处冲倒了无数树,像沙尘爆在肆虐,汹涌的咆哮奔腾,大片地方成了浑浊的一片,也抄断冷面神和狄朝海两人所有后路。 冷面神和狄朝海听到巨响,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才跑出树林,前面的小河足足有三米宽,水半浑,根本分不清哪里深哪里浅,两人也没时间寻找比较好的地段,立即淌水。 他们刚踏进小河,后面的洪流眨眼便奔腾到了小河旁,并且,上流部分的一些泥石之物更快,冲填入河,河水瞬间瀑涨。 小河的水原本就已送不多到大腿根,冷面神和狄朝海还没跑对面,河水瀑涨,眨眼到了他们腑窝之下。 狄朝海挡在教官上游,汹涌的河水涨高的瞬间还有一大片树枝之混合物撞来,他立即以身为盾拦住:“首长快走!” 冷面神咬着牙,用尽力气淌河,他刚越过那团树枝,正想拉狄朝海一把,那边树枝哗啦一响将狄朝海一起卷走,他扑了个空,一时心如刀绞:“朝海!” 第四十一章 水火无情,自古以来不管人力多强,终究是有限的,无法与大自然的力量相拒,如海啸,如地震,在真正的山崩地裂面前,哪怕是成为地球霸主的人类也显得渺少脆弱。 因此,在凶猛的洪水面前,哪怕就算被誉为军神的施教官,也同样无力力挽狂渊,只能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洪水卷走,那只抓空的手收回来,将人事不知的小丫头托举起来,再次往前走。 这个时候没有得选择,就算心痛如绞,也只能往前,洪水里太危险,有看不见的石头、树木,随时能把人冲倒。 水劲冲击力和着石头杂物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腿和身体,冷面神一声不吭,艰难的挪步。 洪水上涨,河面变宽,距岸边大约还有二米以上,那点距离,放在平日,冷面神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跃过去,现在身处洪水中,水冲力太凶,每挪一步都很困难,以致那段距离犹如天堑,遥不可及。 洪水还在瀑涨,不过眨眼间又淹过男人的肩头,并且还在往上升高。 男人只挪移一步,上游又一波洪流和着树枝扑来,瞬间就到他身边,也在那刻,冷面神感觉后背和腰、腿被洪水里的东西重重的撞一下,全身忽的麻痛,同时,左腿被绊什么绊住,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向水里倒去,他在倾倒的瞬间,拼尽全力的将手里的小丫头抛起来,想将她抛上岸。 煞星刚把小丫头抛飞出去,人已扑往水中,只留下一点脑盖壳在水面,也在那刻,距他约七八米的下游随着水面“哗-”的巨响,一条人影从水中飞出,带着水花扑向对岸。 “我靠,太不靠谱了。”小妖怪将被水冲走的狄警卫捉出来,发现煞星也倒了,将狄木头扬飞,向煞星狂掠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在煞星头顶被淹没的那刻赶到,小妖怪也不管会不会被煞星的煞气煞伤,沉进水里一把抓住煞星的肩膀将他提起来,用力一抛摔摔向岸去。 煞星被扔飞时,被小妖怪扔上岸的狄朝海飞临岸上,向下落,卟啪一声砸进茅草丛里。 小妖怪将煞星甩开,也不管那两人会不会摔坏,飞身赶去接姐姐,然而,他慢了一点点,煞星力气不足,没能成功把小丫头抛上岸,她只接触到岸边,即将落下的瞬间被上游冲下来的一丛巨大的杂树残枝卷绊进水里。 “姐姐!”小妖怪一头扎进水里去找人。 被绊倒那刻,哪怕全身剧痛到麻木,冷面神还有意识,所以记得要把小丫头扔往安全地方,也下意识的奋力划水,不让自己沉下去,然而,祸不单行,脑袋没入水中的那刻,后颈又被水里的坚硬东西狂狠狠的撞击到,他当时就没了知觉。 人没了意识,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小妖怪从水中提出来,更不知狄朝海也被救起来了,他在昏迷的情况下当了一次空中飞人,飞过河面,也卟的一下砸在茅草丛里。 冰山军神落地的地方,紧挨着狄警卫,他以五体投地的方式趴地,狄朝海仰面朝上,两人一动不动。 他们距河面水位大约还有一米左右,基本上很安全,雨,哗哗下个不停,像瓢泼似的,两人就如被丢进瀑布底下,受水流冲涮。 山崩后的洪流,一波一波的从地底喷涌出来,奔腾不息进小河,汇成一条浑浊的爆龙,所经之处树木被淹或被连根拨起,它在山岭间肆意的破坏,嚣张狂爆的咆哮。 瓢泼大雨不止不休,母亲江江水一分一分的上升,前线报道不断的更新,让全国民众心惊胆颤,在宜市视察的国职干部肩上的压力也与时递增,人民子弟兵和江岸居们自组的自卫队们死守江堤,冒着倾盆大雨,不停的加固江堤,各大小水库们倾尽全力的排洪,以帮母亲江分担流量。 无论是人还是江堤,又一次迎来了史上最严峻的考验。 施教官不在抗洪最高指挥部,省抗洪指挥部官员与天狼代表临时指挥,坚守在一线,咬牙坚持。 蜀都省内至中午十二点那刻,下了一场特大的瀑雨,感觉像天像漏底似的,那雨大得吓人,明明是白天却宛如黑夜。 瀑雨持续了长达半个多钟,泼天大雨慢慢转小,天,慢慢的放亮,直到过了一点,瀑雨变成毛毛细雨。 与此同时,鄂省的滂沱大雨也由大转小,就算没停,总算让人看到了希望。 前线记者们的报道传至电台和网络平台,也让亿万民众稍稍松了口气,雨小了就好,再不停,江堤危矣。 深山内的雨不知几时停的,山崩地带的洪水还在汹涌奔腾。 扑在茅草丛里的两个人承受了瀑雨洗礼,仍没有动静,又不知过了多久,面朝青草背朝天的男人动了动,发出低低的一声闷哼。 痛! 有知觉的那刻,冷面神只觉全身都在痛,那些痛让大脑清醒,他一个猛子坐起来。 “嘶-”动幅太大,前胸后背,每块肌肉如被撕裂开,痛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视线不清,他一边寻找小闺女一边抹把脸上的水渍,然后看到身边不远露出的一点背包。 “小闺女!”冷面神顾不得痛,手脚并用,拨开半人高的茅草扑过去,当拨开草,他才看清趴着的不是小闺女,而是狄朝海。 朝海没事! 一股狂喜冲上脑海,他惊喜的扑过去:“朝海朝海……” 他以为也许这一次朝海真的要与他阴阳两隔,毕竟,他见过太多被洪水冲走的事例,十有九成九无一幸存,朝海在他眼前被冲击,他竟无力相救,那份痛,也会永远的刻在心中,一生难安。 如今,朝海自己爬上岸了,这无异于是天大的幸运。 狄朝海没有回应,冷面神扑过去,先检查一下没有重大外伤,将朝夕相处的兄弟翻个身,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是温的,再摸他胸口,心脏在跳,证明活着,只是昏迷了。 知道人还活着,他也就放心大半,立即站起来寻找小闺女,四周的茅草茂密,他个子高,能看得远些,然而,那里有小闺女的影子? “小闺女小闺女……”好似有一只手揪着他的心,男人几乎不能呼吸,忘记了身上的剧痛,拼命的在岸边寻找,前前后后,莫说人,就连被压倒的痕迹都有。 “小闺女-”男人痛苦的跌坐在地,又一次无声痛哭,朝海回来了,小闺女不见了…… 猛地的,痛不欲生的冷面神,悲凉的凤眸如火炬被点亮,又焕发出神采,他怎么忘记了小闺女还有个小伙伴? 刚才他检查过,河岸上没有踩踏过的痕迹,说明朝海不是自己爬上来的,应该是被拧上来丢在那里的,他记得他被水淹住眼睛那刻被什么撞到,失去了意识,最后竟然没事,说明也是有人救了他。 在这个地方,能把人提着从空中走,只能是灵异生物,在那个时间段,也只有小闺女的小伙伴会救他和朝海。 小闺女的小马和两只小鬼童受伤,大概没有力救他们,然小闺女还有只小妖怪,那只小小的本体是金属的小妖怪没有跟小鬼童们去找小闺女,应该是那只小怪救了他和朝海,然后带小闺女先走了。 想起小闺女的另一只小伙伴,冷面神给自己的心打了一剂定心针,由悲变喜,站起来,忍着痛,又一路跑回狄朝海身边,帮朝海做一次细致的检查,没找到致命外伤,只找到被碰撞到的青黑色团,估计是内伤很重,所以人醒不过来。 他翻开自己的衣服,从腰间将小腰包里的手机拿出来,腰包进水,手机外面用防水膜包裹,没有浸水,开机,搜索信号,搜来搜去,信号全无。 冰山教官不死心,又开另一部,仍然没信号,没有信号,联系不了救援人员,他将手机装进腰包,从背上的背包里摸出一根绳子,把狄朝海的背包摘下来放进自己背包里,再背在自己面前,用绳子将狄朝海绑在自己背上,背着兄弟,自己寻找出路。 小闺女说叫他往东或往南,观察几遍方向和山向,他选择偏南方向,沿着山脚跟走。 爬坡攀岩,淌过河,跨过溪,冷面神坚定的朝自己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搜索信号,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再出发,翻过一座山,到了一片平坦的山谷,手机终于搜索到信号痕迹。 他寻地方将狄朝海从背上先放下,拿着手机寻找信号,一边不停的拨电话,发信息,不知拨了几十次也没接通,找到一个信号略略好点的位置,死命的按健。 天狼的成员们就算被小姑娘轰回宜市,并没有去前沿阵地协助,坚定的坚守职责,随时等候教官和小姑娘的消息,随时听候调谴。 从早上等到下午,眼见天快黑了,终于等来教官的一个电话,只响一声就断,他们立即回拨,无法到达对方,连拨几次皆是,立即通知团里技术员启用定位追踪,很快技术人员发来追查到的坐标。 几人放到地图上一查,坐标在宜市所管辖的最大自然保护区内,汉子们立即行动,留下两位在市里,另几位乘直升机去找人。 直升飞机很快,掠过重重群山,找到坐标点,在空中徘徊,尽量的低飞,飞了几圈,看到一个地方冒出一片红色,来回挥动。 “是教官!” 从望远镜里观望的青年,盯着那片红色闪动几下,惊喜的喊起来,那是教官的信号指示。 直升机立即飞往红色点,测出各项数据,慢慢下降,下降到最低限度,放下软梯和绳索,一位青年抓着绳子先滑下,绳子不够长,他用备用绳子再接上,平安着地。 四周有树木荒草,他看见一片踩倒的草,跑去看了一下,找到绑在一根树杆上的红塑料袋子,寻着一条路线找去,很快看见教官,青年的心一个咯噔,心脏差点飞出嗓眼,教官背着狄木头,不见小姑娘,他们的小国师呢? 他心脏抖了抖,飞快的迎上去,一口气冲到教官身边:“教官,我来背。”他不敢问小国师去了哪。 冷面神没有逞强,将狄朝海让兄弟接过去,走在后面,就算他想装若无其事也装不出来,他跟不上自己兄弟的步子。 背着狄警卫的青年,在尽量护着兄弟不受巅波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直升下,开启对话机,通知上面再来一个人接教官。 对话结束不到一分钟,又一位青年滑绳子而下,飞跑去找教官,在半路上接到人,他眼眶都红了,不由分说,将脸色惨白的教官强拧到自己背上。 “先送朝海回燕京,寻找小闺女……”趴到自己团里兄弟背上,冷面神那紧绷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他高强度的硬撑,陷入瘫痪状态,他在意识模糊前,用尽全力交待兄弟们任务。 听到教官的吩咐,青年四肢僵硬,小国师失踪了? 他跑回直升机底下,把教官绑在自己背上,慢慢向上爬,他成功爬到机舱门口,青年们将人接回去,收回梯绳,关上机舱,帮教官和狄木头换干净衣服。 “教官有没交待什么?”终于有人打破沉默,问出大家都想问又不敢问的担心,不见小姑娘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已揪了起来,有时不问,不是不担心,是没有勇气直面问题,宁愿自欺欺人的逃避。 “教官说先送狄木头回燕京,让我们寻找小国师。” “……”几位汉子那张紧得屏住了呼息,教官那么说,只能证明小国师不是自己回燕京,而是下落不明! 青年们沉默几分钟,将直升机开回市里机场停驻,四处打电话,得到证实,小姑娘没有回京,也没有与候小道士和风公子联系。 众人按商议好的分工行动,将狄警卫转上航空公司调度出来的飞机,由两名兄弟护送回京,除了驾驶员,余下几个送教官去医院,直升机返回指挥部接两位兄弟,带上必备物,前往之前找到教官的区域寻找小姑娘。 第四十二章 “一个两个三个……” 夜色浓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风魔子坐在一棵树的树叉上,默默的俯视着在路上飘来飘去的鬼影。 最近南方众省的瀑雨连连,而北方有数省不见半滴雨,黑省便是无雨省份之一。 天不见雨,按理月中十五必是明月高挂,然而,不知为何,今晚月亮迟迟不出,高高的天幕连星星也没几颗,天地之间更是黑漆漆的。 中元鬼节,万鬼还阳,每个城市处处可见鬼魂游荡,天黑之后,许多人祭祀祖宗们,在路边烧纸送祖先们,中元节回家享受阳人后辈们孝顺的鬼魂们,就算再依依不舍,也领了财物,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回地府。 风魔子在天黑前就在黑省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镇的地方,爬上路旁一棵树,裹着一件厚衣服,等着目标出现,等啊等,目标久久未致,他百无聊耐,数鬼打发时光。 鬼魂们呼奴唤婢,拖儿拖女,扶老携少,呼朋友引伴,浩浩荡荡的越行越远。 良久良久,蹲在主人肩膀上的凤头鹦鹉,优雅的抬起爪子顺顺冠子,万般尊贵般的开口:“英俊潇洒、帅气阳光的少爷,他们快来了。” “终于来了啊!你盯着哟,我回避一下。”无聊得想数头发丝的风魔子,兴奋得将衣服一拢,从树叉上纵身跃下。 …… 白羽忧伤的用肩膀捂眼睛,少爷不靠谱还犯二,唉,身为一只式神,他操碎了心啊。 风魔子像大鸟一样腾空,快落地时,他灵敏的蹿起来,一溜烟儿的溜进树林,把自己藏起来。 白羽蹲在树上,不慌不忙的梳理羽毛,把自己的毛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动作从容不迫,犹如高贵的绅士在对镜整装。 不大一会功夫,一位术士乘着黑夜而来,那人面色发白,身长五余有盈六尺不足,体形消瘦,瘦若麻杆,身穿白衣袍,形如幽魂,飘飘荡荡的游走。 白袍麻杆术士走到距离凤头鹦鹉蹲身的树还很远,抬头望了望,看到了蹲在树上的白鹦鹉,自上个月起他路过这里时就发现路旁多了只鹦鹉,曾一度以为是谁家派出来的使者,后来发现它就是一只普通鹦鹉鸟,他也没有动它。 话说,那只鹦鹉还真喜欢那棵树,他记得第一次看见它时,它就蹲在那棵树枝上,第二次见它,它仍蹲在那棵树的那根树枝上,这一次仍然还在那个地方。 鹦鹉不声不响,麻杆术士也默声不响的继续飘,飘过那棵树,又望了望鸟儿,见它还是没有反应,悠悠荡荡的飘过去,继续风尘仆仆的赶路。 白袍术士愈去愈远,渐渐没身黑夜里。 白羽展翅,扑棱扑棱的飞在空中,慢悠悠的追向白袍术士所去的方向,又过了几十秒,风魔子嗖嗖从树林里蹿出来,流星赶月的追上白羽:“最美丽潇洒的白羽,这次确认了没有?” “确认是他,少爷可以追了。”白羽收翅下落,稳当当的落在自家少爷肩头,再次不慌不忙的梳理被风吹乱了的冠羽。 “嗯嗯,必须得追,圣巫大人让我守着这几省,本少腿都快跑断了,终于有收获啦,白羽,走喽,我们上工。” 风魔子暗搓搓的摩拳擦掌,激昂的一甩头,展开飞毛腿,勇往直前,直追白袍麻杆术士。 白羽记得白袍麻杆术士的气味和身上沾着的邪气,有它指引,风魔子也不会追丢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保持着安全距离,远远的跟在后面当吊车尾般的小尾巴。 这个中元节,全国大部分城市无月,广大人们仍然记得祭祀祖宗,求先祖们保佑子孙平安喜乐。 燕京 秦家举行了隆重的祭典,秦家的嫡系子孙们全部到齐,跟随前辈们在祠堂向祖先行三跪九拜之礼,焚化一担又一担的冥钱财,烧了一个多小时才烧完。 秦家其他人没开天眼,看不见秦家老祖宗的魂身,秦孝夏看得见,他看见祖魂们领了钱,少扶老,老拖少,相携扶着离开内院,他率着子孙,默默的相送,送到院门口,目送祖魂们融身黑暗。 他没有送祖魂出城,也不能去送,老祖宗们说鬼王令的杀气一直笼罩京城,他早上也曾起卦推算,仍然一无所获。 推算不出鬼王令在哪方,算不出在何人之手,秦孝夏不敢大意,送祖魂们到大门口便止步不前。 秦家几位爷一个也没落的全回老宅,随老祖宗送祖先到门口,折回时让小辈们先散了,他们亲自送老祖宗回内院。 秦孝夏又到祠堂走一圈,嘱咐几句,回内院上房休息。 秦宏德从老宅回到自己的小家,已是十点多钟,开门,家里黑漆漆的,李玉娉又没在家,他也没管,那女人爱去哪混就去哪混。 洗澡,休息,躺下去十来分钟,刚有了睡意,朦朦胧胧的听到一声“砰”然大响,他也惊醒,听着从客厅传来轻重不一的声响,他也猜到必定是李玉娉回来了。 李玉娉喝得醇酊大醉,醉眼迷离,歪歪踵踵的找到卧室,推开门,当她开灯,灯光刺眼,秦宏德伸手挡住眼,不喜的皱眉,女人带着浓烈的酒味,太刺鼻。 李玉娉看到了秦宏德以手挡眼的动作,讽刺的狂笑:“哈哈哈,这就是我选的男人,自己在外花天酒地,在胭脂堆里打滚,对自己准太太不闻不问……呕—” 女人满心的悲凉,她千挑万挑,以为挑到了一匹金马,谁知挑来挑去,挑到的是只狠心狼,他眼里只有利益,对她并无一丝情义。 孔家宴会的事之后,她从娘家离家出走到外祖家,他是去接回了她,从此对她连表面上的恩爱都懒得秀,直接弃之于不顾。 女人想要的,她没有得到,准丈夫该给女人的体贴温柔,他没有给,李玉娉怎么也没想到,她有一天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疯够了没有?疯够了自己去洗干净,别弄脏屋子,想要秦家视你为宝,你自己扪心自问,你有站在秦太太的位置为秦家考虑过吗?你除了丢尽秦家的颜面,有为秦家做过任何长脸的事吗?” 秦宏德不屑一顾,以前家族联姻,他并不太反对,以为李玉娉至少还可以当个花瓶,没想到除了一张脸长得能拿出手,根本毫无可取之优点,甚至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丢脸的事,因此,这婚必须要结的话,秦太太的名分归她,其余的,她也别再痴心妄想。 “呕-”李玉娉连连干呕几下,抹抹嘴,露出凄艳的笑容:“谁说我没为秦家做过贡献?我怀了秦家重孙,难道不是大功一件?” “你说什么?!”秦宏德一个骨碌爬起来,赤着脚冲到李玉娉身边,一把将女人抵在墙上,眼神阴冷:“再说一遍!” “我说,我怀了秦家重孙……啊-”看到他终于变色,李玉娉笑了起来,那笑容才浮上脸又僵硬,发出一声惨叫。 秦宏德两手将李玉娉的手按在墙上,曲腿,用膝盖重重的撞击李玉娉的小腹,撞了一下,不管她的惨叫,再次用力撞,眼珠发赤:“水性杨花的婊子,你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给你脸面你不要,还不懂自尊,跑去外面跟男人鬼混,怀个野种冒充秦家重孙,你当我秦宏德是吃素的是吧?难怪施教官不屑正眼看你,小妾生出的庶女的子孙果然是改不了婊子的本性,登不得大雅之堂……” 李玉娉从来娇生惯用,哪受得了那般虐待,惨叫声先高后低,再之痛晕过去。 秦宏德看到女人裙子底下的两条腿上尽是血,探她鼻息,将女人当破布似的丢开:“晦气!” 女人被扔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不慌不忙的去换衣服,穿戴整齐,抱起两腿被血染花的女人离开家,开车去医院。 他将人送到医院,等候着的医生护士们立即拥上前,将李千金放床上急急忙忙的运去检查,秦大少也急急的跟在后面。 一连跑了几个地方,又送进手术室,秦大少在外面等,很快医生出来,他冲上去问:“医生,我未婚妻怎么了?” “很抱歉,孩子没有保住。”医生万分遗撼的摇头。 “啊,我夫婚妻有……有孩子了?” “秦先生,你不知道李小姐怀孕了?孩子已经有四个月多,发育良好,是个男婴,可惜……”医生以责备的眼光瞅瞅秦大少,他连他准太太怀孕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当未婚夫的? 他没再多说,去做清宫手术准备。 秦宏德脑子一钝,四个月多点? 自订婚之后,他没碰李玉娉,但是,订婚之前,他和李玉娉自第一次达成一致意见时两人情同意合,愉快的滚了床单,后来一小段时间也相处的十分甜蜜。 如果真是四个月多,真的可能是秦家重孙,是他的种,他……把孩子弄没了…… 秦宏德扶着墙坐下去,脸急聚的变幻,一阵青一阵白,医生和护士们只当他受了打击,也没去叫他,将李千金送去手术。 第四十三章 护送狄朝海回燕京的飞机在九点多钟抵达京都机场,早得到消息的医生带着助手在机场等候,将狄木头运上医务车,他做了初步检查,赶回总院,做一系列的扫描检查,整个过程由医生和助手全程负责。 狄木头全身多处受重物撞击出现骨裂,大腿骨折断,之所以昏迷不醒则是因头部受到撞击,有血块。 医生果断的进行开颅手术,取狄木头颅里的血块,他的助手则主刀接骨手术,一场手术从十点半左右开始,一直持续到临近天亮才结束。 站了数小时,助手们几乎累瘫,赫大医生先主刀颅手术,后又接手接骨手术的最重要部分,仍然稳如泰山,他让助手们去休息,自己和从基地赶来的徐参带天狼的兄弟将锤狄木头送去特护病房。 外面有兄弟守护,医生才终于询问原因:“木头怎会受这么重的伤?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情况不知。”随机回来的青年汉子,同样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似的表情:“昨天早上小国师赶至,带教官和狄哥去寻找令南方瀑雨不断的源头,等教官联系我们,我们赶到时就只找到教官和狄哥,教官吩咐立即送狄哥回燕京,叫我们寻找小国师,其他的话什么都没来得及交待就晕过去了。” “小闺女呢?”医生一下子抓到重点,小榕晕迷了,狄木头重伤,那么,小闺女呢? “不知道。”徐参拍拍医生的肩:“小榕也有多处骨头有裂痕,还断了一根肋骨,半夜在手术进行中时就醒来,打上石膏爬下病床就去找小闺女,我也调了一批人出去暗中寻找,希望尽快寻找到小国师的踪迹,你先在医院住一二天,万一回去一不小心让兰姨和大家知道了难免跟着担心。” 狄警卫和教官同时受重伤,小闺女失踪,那消息当然要瞒着兰姨,要不然让兰姨和小闺女奶奶和弟弟知道了,也不知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赫多嘴,你家老爷子不是跟知缘大师很投缘,请老爷子走一趟灵泉宝刹,求个签,不求能确定人在哪,哪怕有个大致方向也好,我们排查起来也快些。” “我懂,天亮后我就打话。”医生顿悟,这种事,不宜张扬,越密秘越好。 九爷返回香江城,阿金阿土便承担起监督曲小包子学习的重任,到了点儿,去把小包子叫起来晨练。 曲子荣小包子很老实,爬起来自己穿上练功服,洗把脸,跟阿金下楼做早课,打拳扎马步一样不落。 兰姨和罗奶奶等人在中午吃饭不见美少女,才知前辈有事回家去了,大家也没多问。 李千金的手术没花多少时间,她醒时外面天色微亮,病房灯光一片刺白,李玉娉盯着挂在空中的药瓶,发呆了好一阵才慢慢的伸手摸肚子,以前微凸的小腹平平的,她的手无力滑下。 她从来没想过怀孕,发觉时已有二个多月,她在留与不留之间徬徨,最终还是没有去流产,原以为孩子能让她和秦宏德的冷淡关系得到改善,没想到…… 想到秦宏德的狠,李玉娉眼角滚出泪珠。 病房外,秦宏德坐在长廊上的家属休息坐椅上,眉心紧蹙,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李家解释。 秦孝夏早上打坐完毕,洗手点香,起卦,算了三卦,眉心紧蹙,等秦二爷等人过来请问,他让众人进上房,等后辈们请安后,劈头就问:“秦家嫡长孙何在?” 秦二爷立即躬身:“回老祖话的话,昨夜送祖先之后,孙辈们为免人多喧哗,让不守值的孩子们先回去休息,小辈们各自归各小家去了,长孙秦宏德亦在内,老祖宗有事请吩咐,孙儿们即刻召人回来。” 秦孝夏的心头划过一丝浮燥,语气微微的加重:“你问问他,他准媳妇儿在哪?让他好生保护好他准媳妇儿肚子里的秦家重孙。” 秦家重孙?! 秦三爷秦八爷等人几乎失态,老祖宗的意思是李家千金怀孕了?几人你望我望你,一脸求证状。 秦二爷愣了愣神,也不回避,立即当着老祖宗的面拿出电话,火速打电话给儿子,老祖宗亲自询问的孩子,必然有重要意义,绝对不能马虎。 秦宏德正在思索着自己向李家说李玉娉流产的事儿,听到电话响,下意识的摸出手机,发现是自己父亲忙接通,听到的第一句就是“宏德,你媳妇儿怀着秦家重孙,老祖宗有令,你好生护着秦家重孙,对了,你媳妇儿在哪?……” 秦宏德当即就呆了,老祖宗知道李玉娉怀着秦家重孙?可是…这个嫡重孙被他弄没了…… 唰,秦少渗出一背冷汗来,他太冲动了,这可如何是好? 听着父亲那边连连催促问他李千金在哪,秦宏德紧张的压低声音:“爸,李玉娉她…昨晚流产了,孩子没保住……” “你说什么,流产了?怎么会流产?”秦二爷那脸当即就白了,也不顾得问原因,冷汗泠泠的伏下去:“老祖宗,秦二教子无方,秦宏德护子无力,没能保住秦家重孙,李家千金怀的孩子昨晚流产了……” 秦三爷等人也听到了秦二爷那声大吼,个个惊骇不已,听闻秦家第一嫡重孙竟然没了,也纷纷伏地不起。 秦宏德听到父亲喊出“老祖宗”,便知父亲正在老祖宗身边,那张脸煞白煞白的,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天意啊,”秦孝夏面色如水,忍不住悲叹:“秦家子孙们尽心求福,好不容易求来福兆,如今,这吉兆还没出世即没了,罢了,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亦无用,只能为那个孩子办道场做法事送他往生,以消其怨恨,免得报复秦家。秦三,将秦家其他嫡孙的生辰八字拿来,另立继承人,秦家长孙从此也不必再来见我,让他每日清晨向祖宗磕头请罪。” 秦二爷几乎要晕过去,人在医院的秦宏德,整个人都僵了,完了,他的一生都完了! 秦三爷和秦八爷也大惊失色,秦三爷顶着压力,爬行一步,伏地不起:“老祖宗,秦家长孙是孙辈们认同的继承人,三十几年来为家族兴旺尽心尽力,虽然有些事做不到尽善尽美,却也未负家族所望,这次虽然护子无力,让秦家痛失重孙,想必也非他所愿见的,请老祖宗再给他一次机会,孙辈们必定监督长孙弥补过失,以功折罪。” 秦八爷和五爷也跟着三爷求情,秦家长孙是从小按家族继承人要求培养,其他人虽然出色,在某些方面确是不及长孙,想另培植出一个新继承人,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秦家重孙,就是死在秦家长孙手里,让他好忏悔,若他能在七天内求得那个死婴的原谅,我便再给他一次机会。” 秦三爷等人惊出身冷汗,秦家长孙亲手弄死了秦家重孙,怎么可能?心里再震惊,也不敢怀疑老祖宗的话。 秦孝夏盯着秦二爷,目光透过他,看到了远方,看到了在医院的秦家长孙,看到了秦家长孙后面浮出的怨婴,那个死去的婴儿的魂魄,恨毒了害死他的人,所以阴魂不散,跟着凶手。 盯着看几眼,他缓缓的合上眼:“秦二,挂了电话吧,秦家重孙的怨灵,跟在秦家长孙身边,求不得他的原谅,秦家长孙要遭报复,整个秦家也要受牵连。” 秦二爷双手发抖,颤颤的摁断电话。 秦三爷等人也不敢再说什么,让秦二爷先退下,他们侍候老祖宗用膳。 赫老早上大清早的爬起来,洗脸的时候听到电话响,是他宝贝孙子打来的,当然二话不说就接了,等听完是什么回事,也不去蹭饭,跑去捉了陈翰之当司机,送他去灵泉宝刹。 陈小帅哥不知老爷子有啥事,心里奇怪,也没当着大家的面问,很温顺的去开车。 他们出发的早,还没到上班高峰期,不堵车,畅通无阻的到达寺院,赫老爷子风风火火的去找知缘大师。 知缘大师早上做完功课,再用斋饭,刚用斋不久,听闻赫老来了,他让小和尚请人进他的小佛堂。 赫老急三火四的冲进院子,三步作两步进佛堂,先向佛主行了礼,再向大师双掌合十:“大师,快请帮算卦。” “老施主先请坐。”知缘大师不慌不忙的还一礼,慢慢的去拿了签筒,缓缓的摇,签筒里的签掉了一根出来。 赫老盯着大师,看大师拾起签不言不语,莫明的紧张起来。 慈目善眼的知缘大师拿着手里的签,伸指掐算几下,面容平静:“老施主是为施教官身边的小檀越而来吧?” “是是是!”赫老一连说了三个字,急切的看着大师:“大师,小闺女失踪了,求大师给个指点。” “老施主,老衲适才所得的签是这支,”知缘大师将手里的空白签展示给赫老看看,念了声佛号:“实话对赫老施老主说,那位小檀越的事,天下无人能算她生死,老衲也无法推测出吉凶,唯一能给与的建议是往事发地的东南向找,或许会有所帮助。” 空白签,千次难出其一,知缘大师解签无数次,只见过二次,一次,是因为求签之已魂归西天,所以空白,一次则因求签之人即将归西,其人亦正亦邪,一生功过相抵,善恶相平,是以无功无过,来去不留痕。 这第三次则因小姑娘乃无命人,无命人,生死不由人,他也解不出。 “老衲观老施主面相,近期无大悲之痛,由此可知小檀越理当性命无忧,老施主也可宽心。”算不出无命人的生死吉凶,算赫老有悲喜之事还是不费之力的。 赫老听到大师前的话,那叫个迷惑不解,听到后一句,顿时满心阴郁尽散,小闺女没性命之忧,说明是平安的,哪怕暂时没找着也没事,只要人平安就好。 老爷子得到答案,也不打挠大师清修,赶紧告辞,回到车上,给孙子打电话,报告一下结果。 徐参还在等消息,他从医生那得到大师的指点,立即传给教官。 冷面神带着天狼的汉子,沿昨日山崩的那条江顺流而下,寻找小丫头的踪迹,他昨晚醒过来时看到的是头顶的无影灯,耐着性子等医生帮他接上肋骨,打上石膏,没听任何的劝,裹着一圈石膏,强硬的爬下病床,亲自跑去找人。 施教官乃抗洪指挥部的最高指挥官,原本是离不开第一线的,如今,瀑雨已停,母亲江的水位也得到缓解,危机过去,他也放心,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小闺女,其他的事全丢给其他人处理。 天狼团的汉子们没人能挡住教官,只好全员出动,跟着教官,乘直升机夜奔山岭,第一拨进山的人还在山里,两拨人合到一起,又是找了半夜。 青年们有携带接收卫星信号的工具,就算信号不是稳定,至少能及时与外界联系,当收到徐参从知缘大师来求来的指点,汉子们立即摊开地图,往东南,全是山啊,难不成要搜山? 冷面神盯着地图良久,只说了一句:“回上游。” 狼汉子们利索的收拾好地图和工具,回上游,教官说回去,当然回去,搜山就搜山,只要人还在山里,哪怕将所有山搜一遍也是值得的。 新一天来临,也即是8月16日,对于大多人来说,又是普通的一天,若说不普通,当然又是周五,马上可以休息。 这一天,也是国防生们入学期。 去年,国防新生们提前一个月入学,今年倒比较正常,只提前半个月,16、17日是入学期,18集合,19日正式军训。 项二货和婃,两人虽然半年前被召入国防生行列,却是要跟九月新生们一起训练,所以,她们也要去学校。 婃早上从家里坐地铁进京,十点多钟就到,打的到星月庄还不到十一点,项二货和小帅哥们致以热烈的欢迎。 婃帮小伙伴带来了些土特产,兰姨笑咪咪的全收藏起来,等小闺女回来做给小闺女吃,只有几样点心不宜久放,她忍痛拿出来让小帅哥们分享。 两姑娘是新生也是老生,18日集合时到就行,因此,姑娘们决定明天下午回燕大。 婃没看见美少女,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后来听说美少女前辈有事回家去了,也就愉快的跟小伙伴玩耍去了。 冷面神带着兄弟们,回到山塌的地方,怀揣着无比虔诚的心,向东南方向搜寻小丫头的踪迹,真的是逢山搜山,逢洞探洞,连搜得特别特别的仔细。 瀑雨停歇,江水回落,却不等于完全消褪,母亲江的水还是浑浊的,从上游下游和中游上游而下的洪水,常常挟裹着树木残枝,巨石泥沙,轰轰烈烈的穿县过乡,随波逐流。 日近傍晚,湘南云梦湖迎来了母亲江四口之一的太平洪道的一波洪水,一大坨树枝杂草随水卷进湖中,那一大团的杂物,在湖中飘荡,慢慢的荡到了就算是旅游旺季也是人迹罕至的一片山下的边缘,缓缓靠边。 它停靠的岸边,长满了青草,再不远就是山岭,山青如画。 一大丛杂枝杂草挨着岸边,竟开始的慢慢升高,很快,树枝杂草之类的东西全被掀开,露出一只巨龟。 那只龟好大好大,人说磨盘大的龟是千年老龟,它比磨盘还要大两倍,龟甲乌黑如墨染,格块分明,四肢粗如铁柱,头大如小脸盆,眼睛也有小茶杯那么大,那眼睛像两团电光,晃亮晃亮的。 巨龟背上负着一个人,是个女孩子,她仰面而卧,大龟以头托着女孩子的头,不让她没水。 “你把我家姐姐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我们怎么回去?”小妖怪掀掉遮盖在大龟背上的杂树杂草,扶姐姐坐起来,不满的抱怨。 不能不怨啊,姐姐被卷走的那刻,他跳进水里寻找,找了几里路才找到人,那时他才发现姐姐哪是自己被树卷进河里的,分明是被一只大龟给弄走的。 那只龟修行不低于二千年,已得道,大龟将他们姐姐背在背上,顺水而行,他想将姐姐带走,可是,老家伙央求他请姐姐助他一次。 老龟在小溪上游一个水下山洞修行千余年,终得正道,原本他是想另等时机再去下游,早上感应到术士在附近,他一直潜藏等候,在山崩的那刻,他弃洞而出,直奔小法师,本想求助,小姑娘晕迷不醒,他只好将人带走。 就算他修得正道,一旦他出山,必将电闪雷鸣,瀑雨不断,为了不造杀孽,他才想借小姑娘之身庇护。 大道艰难,有时修得正果,也有可能因雷劫之道而折损,小妖怪也是妖,懂得修道的艰难,最后实在架不住老龟的恳求,答应老龟由他背着姐姐去下游。 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简直不是人能受得了的,好在老龟还有良心,一路没让姐姐泡水,姐姐人没事,小妖怪就算不爽,也没搞破坏,要不然,不管是不是同类,他早翻脸了。 老龟朝背上的小妖怪和小姑娘眨眨眼睛,点点头,当小妖怪带着小姑娘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低头,倾刻间将身没入湖水。 就算他动作很快很快,高高的天空中那团跟着的乌云仍然炸出“辟啪”巨响,一道银电闪电,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照着巨龟劈打。 雷电轰的击打在水面,劈起一片巨浪。 水下,老龟急速下沉,向湖底潜行。 雷电没有劈到老龟,却不等于就那么算了,又一道一道的往下打,噼啪噼啪的炸响一声接一声,电光闪闪,亮光吓人。 小妖怪挟抱姐姐飞上岸,听到电闪雷鸣,回头一望,妈呀,好吓人! 他吓得带着姐姐又飞得远远的,再站着看,看雷电入水,小眼睛一片后怕,也无比鄙视老龟,特么的,那只家伙简直太聪明了,竟然知道借他们姐姐大人避难,有姐姐大人在,就算那雷电跟了一路,从没劈一道,等姐姐前脚离开,雷电后脚就打下来了,好玄哪。 他觉得,如果没有姐姐大人庇护,就算老龟有个坚硬的壳,长路漫漫,也抵不住雷电的不停轰打,大概会被劈得七零八落。 见雷电没完没了的轰炸湖面,小妖怪也不看热闹了,带着姐姐往山上跑,到山转悠一圈,在一座山的半山腰找到了一个干燥又安全的小山洞,把它当作临时休息地。 雷电劈了一阵,也就不了不了,那朵乌云也慢慢散开。 也幸好因为洪水,没有人到云梦湖游玩,要不然,那雷电狂劈湖面,只打雷不下雨的异像肯定引起轰动,现在么,因老龟选的地方很偏僻,就算远远的人村有人看到远方的雷电,也不会跑去围观。 小妖怪将姐姐放在山洞里,检查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从姐姐背包里拿出衣服,姐姐装衣服的是防水袋子,在水里浸那么久,也有渗水迹像,好在只浸湿几个地方,没有全湿。 小玉童不在,他硬着头皮帮姐姐换衣服,没敢偷看,躲在姐姐背后帮换的,他怕等回家被美大人和小式神们知道他看了不该看的,从而狂扁他。 帮姐姐换上干净衣服,再跑到附近去拾柴,他不敢跑太远,怕被游魂野鬼乘虚而入去抢战姐姐的身体,只敢在附近的树木里掰干枝,捡回一堆,又把冬天飘进山洞的树叶和干苔藓拢一把引火。 打火机也泡了水,报废了,小妖怪默默的去找来树枝,发扬人类老古人的聪明才智,钻木取火。 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很难,还不是一般的难,就算他是金属体,搓木杆搓得手掌发热了也没弄火星,有好几时次,他觉得自己拿石头撞击自己弄向个火星的方式可能比钻木取火更靠谱,当然,他只敢想,没那么做,最好,搓断了五根木条,搓得双手发烫才钻出几个火星,将枯叶引燃,总体来说,钻木取火成功。 将火生起来,将姐姐移到火堆附近,小妖怪帮姐姐烧衣服,等烧出一堆灰烬,一时半会熄不了,他又去捡柴,捡回一大堆,折断堆在一边,见姐姐还不醒,拿她的手机,折开盖子,甩开水迹,烤一阵,再开机,好吧,手机没应,也报废了。 打不通电话,小妖怪默默的帮姐姐整理背包,把浸水的东西烘干,连衣服也全烘开了,给姐姐盖身上当被子。 天慢慢黑了下来,火堆的火苗一闪一闪的,小妖怪选的山洞被树挡住了,就算有人从湖里经过,也看不见火苗。 有火光,蚊子前仆后继的涌来,还有几只蝙蝠也飞进洞内觅食。 小妖怪拿件衣服帮姐姐赶蚊子,赶着赶着,恼了,挥着小爪子拍,来一只拍死一只,来两只拍死一双。 他拍得正开心,躺地的小姑娘动了动,唇齿间嗌出“嗯”的哼哼。 “姐姐,姐姐-”小妖怪先是顿了顿,再之一跳跳到姐姐肩上,用力的喊。 曲七月迷迷糊糊的听到人喊自己,睁开眼睛看看,又合上,再睁开,反反复复几次,眼睛才能视物,看到闪闪烁烁的光,也感觉身上冷冰冰的,眨着眼睛望了望,看到了晶光闪闪的一块铜,盯着他猛瞅。 “姐姐,你……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小妖怪被盯着,被盯得涌上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他没有毛。 “你谁呀?”曲七月眨眼,慢吞吞的爬起来,揉腿,腿好酸,腿也是酸的,妈哟,全身酸痛,连骨子里也是冰凉冰凉的。 “呜,姐姐,我是你的小锁怪啊,帮你守门的小锁怪,你不记得我了吗?”小妖怪快哭了,扑到姐姐肩头,趴着呜呜的喊,姐姐肿么可以忘记他? “逗你玩儿,你还哭上了,话说,小妖怪你是金属,有眼泪吗?”把小妖怪给吓得惨然变色,曲七月忍俊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小妖怪噌的跳起来,兴高采烈的在空中翻跟斗:“嘻嘻,姐姐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姐姐失忆了,吓死我了。” “哪有那么容易失忆的。小妖怪,这是哪里?大叔和狄大叔没在这里?”打量一下,曲七月往火堆边挪,吸取火的温暖。 “这里是云梦湖湖边,昨天山塌地裂,洪水肆虐,我把煞星和狄大头扔在安全的地方,我跟着姐姐,姐姐落水,是被一只老龟带到这里来的。” 满空翻跟斗的小妖怪,蹦跳着落地,心里忐忑不安,老龟是主犯,他是从犯,也不知姐姐会不会生气。 “哦,是山里那只老龟啊,他倒满机灵的,竟然懂得挟术士出山,免遭雷打之劫。” “姐姐知道那只老龟?”小妖怪眼睛亮晶晶的发光,姐姐的意思是不怪罪老龟挟天子以令诸侯般的行为了吧? “知道啊,老龟修得正果,已经足以成某一方湖泊之主,来了这里,这个湖以后由他主管,他算是水府的小仙。竟然是他管这里,小妖怪,咱们有口福了,你去打猎去,猎点鱼虾来,我们做烤鱼烤虾吃。” 做吃的? 小妖怪咽咽口水,跳起来就跑:“姐姐你等我哈,我很快就回来。” 第四十四章 “啊—啊啾-” 小妖怪去找吃的,曲小巫女烤了一会儿火,骨子里仍然冒寒气,鼻子越来越塞,打了一个喷嚏。 自打了一个喷嚏开了张,接二连三的“啊啾”,那一连串的喷嚏打得地动山摇,也让小巫女连顺顺利利呼吸的功夫都没有,憋得双颊发红,两眼泪汪汪。 “我太阳!”打喷嚏打得头昏脑胀,曲七月狠狠的揉鼻子,爆粗口,特么的,感冒君这个时候跑来凑什么热闹,难道嫌她还不够惨? 浑身酸胀,两腿快没什么知觉,巅沛流离在荒山野岭,感冒君又来拜访,这人生,岂能用一个凄惨形容得清! “啊-啊啾!” 正想骂骂娘消消气,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喷得口水四溅,连鼻涕都快出来了,曲小巫女再没力气歪叽,气喘吁吁的拖过背包寻找纸巾,找出一瞧,那毛毛燥燥的一把,明显是泡水后重新烘干的样子,她默默的抽一张擦鼻子。 又打了几个喷嚏,纸巾也废了,扔火堆里烧掉,摸出手机,摆弄一阵,怎么也开不了机,那颗心拔凉拔凉的,手机,它坏了! 一部手机一千多大洋啊,她又有十几张毛爷爷不见了。 疼,肉疼,曲小巫女的肝都在疼,出一趟任务没赚到钱就算了,还损失一部抓机,这生意亏到老家去了。 抓机报废,没法联系,咋整? 曲七月缩成一团,郁闷的又想骂娘,现在她没力气自己走,也暂时失去法力,不能动用术士能力借阴路回京,小乖乖重伤还住在护身符里,没有外力代步,本来想找猴哥或者呼唤风魔子来带她一程,手机坏了也联络不上,难不成真要她按正常手续乘机去机场坐飞机回京? 坐飞机的话,必须要接受安检,她有些东西不宜暴光啊,如今,该怎么回家成大难题。 小姑娘一边打喷嚏,一边思索是不是想办法打电话通知大叔派人来接,感觉一股阴风袭来,抬头望向洞口,看到一团阴风闪过。 “山魈?” 法力暂无,重瞳犹能辩鬼神,只一眼,曲小巫女就看清阴风的本质——是一只山魈挟裹阴风掠过。 她自然不会相信只是路过,普通鬼魂们不会轻易赶往有明火的地方,除非生火的人运气衰退,阳气不足以镇慑鬼魂,鬼魂们才会跑去与阳人为伍。 她是暂时无法力,绝不至于沦落到运气低到连小鬼们也无惧的地步,这个时候来,只有一种原因:想抢她的肉身! 话说,这副躯体还真是个香饽饽,妖魔鬼怪们都想掺一脚,抢去当寄体。 曲七月微微眯眼,将背包拖到面前,搬出小鼎,从鼎里掏出僻邪剑和桃木剑横搁在小鼎上,拿起符袋子找符纸。 符袋子是她最基本的家当,就连平日里都没敢大意,用防水袋子保护得好好的,到外面出任务更加不会掉以轻心,用了三层袋子保护,只要没刺破,就算将袋子丢水里浸泡几天也不会渗水。 因此,其他的东西在小巫女落水时跟着泡到水,唯有符袋子得全身而退,不染一滴水渍,袋子里的符纸也张张如新。 曲小巫女拿出几只小符袋子,将大的袋子又扣好,扎起来,不急不徐的整理小袋子里的符纸。 小姑娘很认真,一丝不苟,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过一小会,一阵疾风呼啸而至,簌簌嗖嗖的落在洞口,露出四只异生物来,都是半大孩子样,一只模样怪异,头大身小短腿,另三只纯鬼魂,约十来岁的年龄,面带煞相。 四只异生物争先恐后的扑向山洞,刚蹿进去,又呼的向后倒退,退到洞口,四只生物的眼里露出忌惮。 “怎么不过来了?” 手捏一把符,披着衣服的曲七月,笑容可掬的望向洞口,这当儿也看清鬼怪们的样子,三只恶鬼,一只山魈。 山魈鬼,乃山野之怪气所化的鬼怪,古人描述为: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 其实,那种说法并不全对,山魈并不是全部是形如小儿,也有高大威武的形态,也有纤细瘦弱的,有丑恶肮脏的,也有比较干净的,那类独足向后的小儿状山魈只是魈其中一样形状。 眼前的一只山魈手脚齐全,比小孩子略大,也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高,属还在成长段,头部凸凹不平,坑坑洼洼,脸部像癞蛤蟆的皮一样丑。 云梦泽八百里,水域宽广,山域也极广,山高水阔,山野里有山魈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山魈和三只恶鬼徘徊不定,刚才没感觉到任何法力,他们以为这个人类已不足为惧,没想到只一转眼间,她身边又冒出恐怖的法力。 凭空多出一份浓郁法力就算了,还有一份让鬼怪们本能畏惧的力量,人类称为正气,他们叫正道,正道力量,天生就是他们的克星。 山魈和恶鬼呜呜的来回蹿溜,隐隐露出急燥。 它们急,曲七月不急,她本身没法力那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不等于就没了自保之力,她有符,还有法宝,谁来谁倒霉。 山魈左突右蹿的蹦跶几下,呜啸着撞向人类,掠起来时,化为一团巨大的阴风,那风吹得火堆的火苗摇摆不定。 山魈扑向人类时,三只恶鬼也爆跳起来,向着人类女孩子冲,气势汹汹,大有不拼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体的意思。 看到鬼怪们扑来,曲七月不慌不乱的盯着山魈,重瞳里印出它真实的样子,探手从九州神鼎抽出小宝剑,朝着山魈丢去。 身具器魂的小剑,剑身“嗡”的一颤,剑尖直指山魈眉心,去势如虹,银光与金芒交相辉映。 “呜-”山魈看到宝剑飞来,三魂丢了两魂,惨厉的尖叫着逃跑,它很快,然而,山洞就那么大,它一扑就扑到了火堆旁,小剑飞来时,它想退也为时已晚,金芒闪闪的小剑一扎扎进它的眉心。 宝剑出,不斩邪魔誓不回。 小银剑出鞘,至今从无失手,这次仍然如此。 当剑尖刺破山魈眉心,金色法力如天河之水一股脑儿的沿着那点缝隙涌向山魈,倾刻间,山魈的头如烟花“轰”的炸开。 三只恶鬼在见到法器飞出时,吓得屁滚屁流,“啊啊”尖叫着扭头就跑,不要命的跑出山洞,向着远方亡命奔逃。 山魈失了头,只余下一截躯体,它哪敢恋战,化为一团阴风,狂啸着卷出山洞,消失在树林里。 小银剑一剑削损山魈半数邪气,因为祭剑之人本身无法力控制它,后续无力,小剑失去支撑,叮的一声掉地。 曲小巫女撑着地缓缓站起,拖着两条冰冷得像木头似的腿,一步一挪的挪去捡法器,腿没知觉,然因为初破身,每走一步,却感觉像刀割似的疼。 痛! 小巫女想死的心都有了,四肢都冰僵了,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痛?这不科学。 刀割似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她,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愣是痛出一身冷汗,这下,连脊背骨子里都在冒寒气。 捡起小剑,又一挪一挪的挪回原来的地方,将剑还鞘,往火堆里添几根柴,窝火边取暖。 约过了十来分钟,小妖怪呼啸着冲进山洞,欢快的大叫:“姐姐,我回来喽。” 他很快,一蹿就扑到姐姐大人身边,献宝似的献上自己的劳动成果:装在塑料袋子里的鱼和虾子,蟹,螺,另有一只不锈钢的平底锅,手里还抓着只小袋子,不知装着什么。 曲七月一瞅,瞠目结舌:“小妖怪,你去别人家借家什了?” “嘿嘿,姐姐英明。”小妖怪将东西放下,得瑟的从小袋子里往外拿东西:“我很小心的,不会被发现,这是我从村里小卖部借来的调料,五香八角粉、盐巴,还有这个,姐姐应该也需要,我暂时借来用用,等会还锅回去的时候一起物归原主。” “你把人家的手机借走,你就不怕人家找到这里来?”看到小妖怪弄来的一部抓机,曲七月再次为小妖怪的聪明机智捏了把汗,这只小朋友有当飞天大盗的潜质。 “不会,我借的是中老年人的手机,他们不常用,就算一夜没找着他们也只会当作是自己记性不好,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 小妖怪说得太有道理,曲小巫女无言以对,先拿过小妖怪借来的手机,山寨版的老年机,半新的,在山洞里还有三格信号,手机性能还不错。 想了想,她果然的写短信,写了几个字,发给猴哥,然后等他的信息。 候士林自处理好洛城青铜箱子事件之后,又开始从这个城市到哪个城市的“巡游”旅行,在洪水泛滥的时候,他又杀回蜀地,在蜀地的母亲江段附近晃悠,还真成功的捉住几只意欲兴风作浪的小鬼,也算是功德一件。 这两天爆雨停歇,他也歇了口气,在一座小县城里,约到个漂亮妹子,来个浪漫的约会。 昨晚的约会很愉快,所以,当晚又约大波妹子,在风味馆里吃火锅,吃完火锅当然就是去做最有意义的事儿,毕竟这火候也差不多了。 这不,刚美美的嗨了一顿,近尾声的时候,候小候士的手机响起愉悦的短信提示声,猴哥凭铃声知道是私人号码,忙拿出来看,陌生号码,但信息一闪闪出“猴哥”的称呼,他赶紧儿点开,短信很短:猴哥,我是小巫女,手机报废,借用别人的号码,你家小伙伴落难了,速来湘南云梦湖相助。 噗- 候士林先是暗中笑喷了,瞬即又大惊失色,连曲小伙伴也落难,发生了何等重大的事件? 霍然明悟,拿了手机,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红票子给漂亮妹子:“美女,我朋友遇到点小麻烦,我赶时间去帮忙,先行一步,麻烦你帮结帐。” “……”大波妹子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英俊青年已急三火四的狂奔而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她低头,抄起一叠钞票,数数,整整一千,拿钱去付帐。 蜀地前些日子瀑雨,从昨天始停,至今也才停雨一天,晚上冷凉,街上行人稀少,猴哥一口气冲出火锅店,冲到街上,找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火速发了一条信息,带两只小伙伴开启阴界之门,直奔湘南。 曲七月捧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收到一条短信,就两个字-等我!她忍不住笑弯了眼儿,为了安全,将信息记录删除。 小妖怪看到姐姐笑了,兴奋的跳起来,拿姐姐的军刀跑去砍树枝,弄回一把竹杆,削尖,叉上鱼,在鱼身上划几刀,抹上盐巴,放火堆边烤。 他共捉回来十几尾鱼,全叉起来烤,又去弄来三块石头和水,支起锅,清煮河虾和螺。 小妖怪眼巴巴的等着吃的,煮了十几分钟,端锅下地,他也不怕热,抓起虾子的须把它提出锅,扯掉头尾,开吃。 曲七月也不装斯文,同样是捏虾子的胡须,将它拧起,扯头去尾剥皮,河虾个头有点小,好在营养价值高,现在肚子又饿,她也不嫌弃麻烦,剥一只吃一只。 吃了一些虾子,吃河螺,吃螺要一只一只的挑肉,让小巫女非常怨念,她只想吃,不想挑壳啊,这个时候也无比怀念大叔,大叔在的话,大叔帮她挑,她只管吃。 她也不准备通知大叔她在哪,目前,她的处境有点危险,暂时不宜让大叔知道,等她平安回京再联系大叔。 小妖怪典型的是看着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吃着虾螺,对着烤鱼流口水,吃完虾子,对着烤鱼垂涎三尺。 在火焰的炙烤下,鱼肉也一点一点的烤出味儿。 山洞里小姑娘和小妖怪在烤吃的,云梦湖的一个村庄外,候士林带着两只小鬼使从地府的道路上转上阳间大道,出现在一条村道上。 鬼脸藏獒不用主人嘱咐,四蹄奔腾,率先冲向云梦湖,去寻找主人的小伙伴,猫头鹰也展开双翅飞翔。 猴哥撒开飞毛腿和伙伴们一起冲,一人两鬼使,像一阵风从村庄刮过,又刮过田野,一路奔至云梦湖畔,停在无人的旷野。 鬼脸藏獒飞临云梦湖上空,向四面八言嗅嗅,绷着一张鬼脸,淡定的报告:“我嗅到了小姑娘的气息,在湖的另一边,需要渡湖。” “那还不简单,找船渡湖。” “明白。”猫头鹰飞掠而去。 鬼脸藏獒蹲在空中等,很快,湖面一叶小舟飞飙而来,小舟是游客们自划的古老小游船,猫头鹰双爪着船头,拖着船只飞掠,掠到主人身边,等主人上船,它拖起小舟,展翅飞掠。 鬼脸藏獒跳进水里,背着船走,有两只鬼使同心协力的工作,小船乘风破浪,在湖中狂飙。 猴哥也不怕吓着人,云梦湖因湖水瀑涨,所有船只全部停在避风港休整,连白天都没人在湖中行船,晚上就更安全。 有鬼脸藏獒灵敏的嗅觉,船只直奔目标,绕过几重山,停在小姑娘和小妖怪上岸的那边山脚湖岸。 一人两使者,风风火火的去找人。 小妖怪烤肉烤得正爽,猛的跳到姐姐身边:“姐姐,猴哥找来了!” “啊?”曲七月惊讶的张大了嘴,这么快? “猴哥的那只鬼脸藏獒来了。”小妖怪一跳跳到姐姐肩上,他不怕猴哥,就是忌惮他那只鬼使,那只大狗好凶残,好怕怕。 小妖怪话落,嗖的一声,鬼脸藏獒巨大的体型蹿进山洞,稳当当的落在洞口,那小山般的健壮体型,堵住了大半山洞。 大狗狗刚站稳往一边挪了挪,鹰头猫双爪抓着主人,一起飞进山洞,那姿势,特像老鹰捉小鸡。 猴哥看到小伙伴那微张着小嘴巴,眼睛瞪得如铜铃的样子,无语的望天,等双足落地,潇洒的抚一下头发,热情奔放:“小伙伴,咋样,我发型没乱吧?很帅气吧?” “嗯,很帅,猴哥总是这么英俊帅气,阳光温暖,你的两伙伴英勇无双,惊艳绝伦。为天下大义四方奔波,为朋友两肋插刀,猴哥乃人间真英雄,术界好汉子。” 差点惊掉小下巴的曲七月,默默的将小下巴咔嚓整回原位,脸不红气不喘的送高帽。 两只鬼使倒是很镇定,候士林那叫个欢喜,嗷嗷的跑起来:“此言甚是,小伙伴乃吾知己也。小伙伴,你们的手艺真不错,好香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哇,我还赶上了好吃的,人生简直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猴哥冲到小姑娘身边,一屁股坐地,拿起一根细竹杆,自己亲自翻烤烤鱼,那双眼睛冒着绿光。 鬼脸藏獒和猫头鹰慢悠悠的晃到火堆边,也蹲地上烤火。 小妖怪瞅瞅,从姐姐肩上跳下去,自己继续翻烤鱼。 “猴哥,你速度真快。” “我可是开足了小马达,全力以赴,当然不可能慢。小伙伴,发生了啥事,你怎么流落到这来了?话说,我昨天在蜀都观气,看见鄂省之西一处山泽上空有正邪之气交战,八成是你搞出来的动静,对不?” “猴哥,你又猜对了。” “是什么事儿,连你都落得一夜之间流落到此,还弄得法力暂无,别蒙我,我不好蒙的。” “大事,那座山底镇压着一道封印之门,关着一只上古凶兽,有人私自开启封印之门,解开凶兽身的诸多封印,凶兽的气冲乱了外界的道,以至南方瀑雨不断,我去重新封印凶兽,拼尽全力才得以成功,那座山山崩地裂,把我冲到这里来了,我的小伙伴除了身边这个,其他的全部重伤,眼下我无力自保,只好向你求救,将我拧回燕京去。” 候士林一张笑脸一秒变严肃:“我说呢,观星卜卦都没测出那瀑雨缘何而来,这样就能解释得清楚了。小伙伴,你去封印那里,那个跑去开启封印的人有可能知道,也许会趁机对你出手,所以你才叫我来接应,对不对?” “瀑雨停止,洪水回退,他们应该就猜到有人去了那里,我估计最迟到明天,他们应该会找到我,刚才还有山魈和三只恶鬼来过,目前,我处境不太妙。所以,我必须赶在天亮前回到燕京,要不然,我想走都难了。” “吃了鱼,我们赶紧出发。”候士林也能猜得到利害关系,小伙伴法力全失,回燕京有专业人员保护,不怕术士,一旦人在外面,被人截杀,十八手段全上,会让人防不胜防。 他很欣慰,小伙伴第一时候就召唤他来接应,说明信任他,也说明巫族是将茅山当作同道盟友的。 小妖怪烤好几条鱼,忍着馋意,分出一半给猴哥的两个小伙伴,鬼脸藏獒和猫头鹰乐巅巅的大剁快剁,这种跟术士们在一起不需避讳,大吃特吃的生活简直不能再好。 猴哥明明吃了火锅没多久,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也是大口大口的啃,十几尾鱼,两人三只小生物,三下五除二的吃得一干二净。 小妖怪提上锅和拿了手机,去物归原主。 简略的收拾一下,曲小巫女取符塞在脚底,背上背包,候士林抓住小伙伴的手,站到鬼脸藏獒背上,猫头鹰一只爪子抓一人的肩膀保护两人。 藏獒背着两个人类跟没人事似的,轻飘飘的飘出山洞,钻进树林里,很快到达湖边,再次乘舟渡湖。 渡过湖,小妖怪也回来了,钻进姐姐背包,余下的是猴哥的戏,他帮不上忙。 猫头鹰将小舟送回原处,飞回主人肩上蹲着。 候士林焚烧了一把符,让藏獒背起小伙伴,他在旁边护卫,冲进黑色里,瞬间从湖边消失。 两人刚从湖边离开没多久,两位穿帽兜衣服的男子乘着一叶小舟,飞掠至曲小巫女登岸的地方停靠,两男子在一个鬼魂的引路下直奔小姑娘所居山洞,当风挚电驰似的掠至山洞,却扑了个空。 一人掠至火堆旁,弯腰拨弄地面的残骨:“火还没熄,骨头也有没冰冷,应该刚走没多久。” “追!” “传信回去,守住京都,别让她进京。” 两人急掠而出,朝山下狂追。 第四十五章 夜色沉沉,宋先生坐在屋檐下,面对着院子,桌上的茶冒腾着热气,铁站在他身边,静静的守护先生。 在他自己强烈要出院的要求下,宋先生终于如愿以偿的赶在中元节前出院,回到他在燕京的复古四合院别墅休养,脸上移植新的皮肤,身上皮肤烧焦后留下了狞狰的痕迹,如果不揭开衣服,也不会发现异样。 烛台灯火一灯如豆,随风摇摆,灯光照着宋先生的脸,他面如止水,一只手搁在桌子上,捏着诀指。 无声无息间,一只纸鸢飞进院子,向着灯火飞来。 宋先生捏诀的手换了几个诀印,待纸鸢飞来,伸掌接住,那纸鸢化作一张纸落下,他展开,只有寥寥数字:人在云梦现身,魈险折于其手,目测其将回京。 “重伤了啊。”宋先生将纸一弹,弹于空中,那纸即刻化作灰尘飘飘分散。 “先生说的是谁,那个人还是那个术士?”铁有些不解,信上没写谁重伤。 “那个女术士受了重创,所以仅只重伤魈,她若没受重创,以她的能力,魈大抵是逃不掉的。” 铁等着先生的吩咐,那个术士受了重创,这是最好的机会。 “通知十二月令去会会她。” “是!” 铁精神一振,先生终于下了杀令,以十二月令对一,饶她有三头六臂也好汉难架四手,如今还是重伤之身,这回必叫她插翅难逃。 铁心中兴奋,不免喜形如色,从怀中拿出几张符,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诀,将符折叠成鹤,焚化。 纸鹤在纸烬光亮熄灭时从原地消失,隐约间天空响起了一声鹤鸣,转瞬又再无声响。 秦宏德又提着保温盒和水果到病房陪李千金,自昨天老祖宗说那个孩子是秦家重孙后,他第一次向李玉娉认错,承认是自己太冲动太粗暴,希望求得她原谅。 他向她忏悔,也是等于向那个怨灵忏悔。 所以,他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端茶侍水,十分周到,而李玉娉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一律视而不见,凡是他碰过的东西也不肯吃。 看到秦少进病房,原本在母亲照料下又在进食的李玉娉,将东西放下,用纸巾抹抹嘴,躺下去,闭上眼睛,谁也不理。 李夫人看到女儿不愿看见秦大少,无奈的叹口气:“秦少,你回去吧,让玉娉好好休息。” 她到昨天下午才从老公那里知道女儿流产,当即就赶到医院,母女俩抱头痛哭一场,事后也听了女儿的诉说经过,她心里也极不愿看见秦家大少,不过是两家儿女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基本上已无法反悔,才耐着性子忍着他,以维持表面上的太平。 秦宏德身形顿了顿,自两家商定订婚起,李家叫他“小秦”或者叫他“宏德”,现在李夫人改口叫他“秦少”,语气疏离冷淡,这称呼的变化也说明李家对他不满,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孔家的宴会上有维护李玉娉和事后也没有落李家的颜面,这次只怕李家的态度不会只是冷漠,必定会以娘家人身份强势要求秦家给个说法。 他没有辩解,将鸡汤放下,轻轻的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先退出病房,到外面站了一下,下楼到停车场取车,直奔秦家老宅。 秦宏德回到老宅,自己去祠堂,向列祖列宗磕头请罪。 秦家内院上房内,秦二爷三爷等人向老祖宗汇报了一下有关某位的行踪,便等老祖宗示下。 秦孝夏没有任何指示,只挥挥手,让大家退下。 秦三爷等人躬身退下,步出上房正院,到外面一重院落,秦五爷小声的询问兄弟们:“我们真的不做点什么?” 那个人拖着一身伤,不在抗洪指挥第一线,反而在大山里转,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孩子去了那里,有可能失踪了! 否则,那个人不可能会丢下工作于不顾。 秦五爷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们趁乱出手对付那个人,老祖宗想办法干掉那个孩子,双管齐下,一举两得。 “老祖宗自有定论,不让我们做什么,必定是时机未到。”秦三爷小心嘱咐一句,带兄弟们散场。 当秦家兄弟离开外院,微合双目的秦孝夏睁开眼,站起来,穿上鞋子,抬脚一迈,身形一晃即自上房消失踪影。 自秦家上房失踪的秦孝夏,转瞬即出现阴界,站在灰色的旷野里,遥望远方。 他捏诀,正要召唤鬼差,发现一点淡淡的光芒正朝他疾掠而来,他的瞳孔忽的一缩,他还没有召唤,来的当然不可能是应命而来的鬼。 那抹淡光疾掠而至,停在秦老祖宗七八步之远的对面,一身华贵朝服,头戴高冠,面如明月清辉,色如春晓之色,华章凤姿,贵气天成。 秦孝夏还不曾问来者何人,贵公子面上浮出厉色:“汝本已跳出俗世外,竟重返俗世意欲以半地仙之身乱阳阴秩序,欺阳界无术士便罢,还敢来阴界意图操纵地府鬼魂为汝所用,痴心妄想,还不给本尊滚回阳界去!” 俊美公子如云大袖兜起,化作金丝银索,朝秦家老祖宗劈头盖脸的打去。 “鬼仙?!”秦孝夏大惊,一掠退去七八里。 他那一掠,仍然没能摆脱鬼仙的大袖,那只宽袖化作一个大窟窿,轰轰的朝着他罩下来,如若被罩住,只怕一世也脱不得身。 秦孝夏捏诀,一座山任空而现,挡住大袖,掠身而走。 轰,鬼仙一兜大袖,将山扫灭,身如轻云浮闪,那大袖仍不舍不充的朝秦老祖宗追去。 秦孝夏不停的捏诀,以山,以河,以树、以火焰断后,奈何那只广袖有如百宝扇,逢山破山,逢火灭火,逢水灭水,逢树扫树,无法阻挡其脚步,其至,有两次他差一丁点儿就要被那只大袖吸进去。 一逐一跑,转瞬便是数千里,秦孝夏心知地府由不得他撒野,想在阴界拦截那个女孩子已不可能,万般无奈,飞出阴界,重返阳间。 站在燕京城外的旷野,夜风拂来,拂动须发,秦孝夏心凉夏夜,那个术士不是他能碰的,哪怕他半地仙之身也无法破例,遗撼的望望远方,默默的抬脚,弹指间又回到秦家老宅,再次在团蒲上盘膝坐下打坐。 呼- 秦老祖宗重新回到秦家老宅时,公子琙也轻盈的飘回施教官二楼曲小巫女的卧室,盘膝坐下,守着那棵玉树兰芝和那枚鬼王印。 抱着宝剑的李小鬼头,眼睛扑闪闪的亮了起来:“公子,是不是小巫女姐姐快回来了?” “小巫女有麻烦,随时准备去助她一臂之力。”公子琙难得的收了高冷的贵公子形态,变得极好说话。 “小巫女是巫族传人哪,谁敢找她麻烦?”李小鬼头眼睛瞪得溜圆,好奇的不得了,巫族传人那么牛,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去捋虎须不成? “她这回是虎落平阳,难免被犬欺。”公子琙微微的笑了笑,巫族传人一时落难也成手无缚鸡之辈,这种事百年难得一遇,如果不考虑后果,他也想去乘机欺负她玩儿,以报她抓他当牛作马的仇。 李小鬼头笑嘻嘻的眯眼儿,虎落平阳的小巫女被欺负,估计会气得爆跳如雷,那场景一定很美。 他不知道的这个时候,曲小巫女没有气得爆跳如雷,而是已冻成了狗。 冷,太冷了。 在山洞里坐在火边,曲七月都怕冷,还不停的打喷嚏,当改道阴界,阴风阴气侵骨,她的心脏都快被冷僵。 坐在藏獒背上,小巫女冷得牙齿直打架,身上没有一点温度,她觉得自己已成一条躺尸的咸鱼。 猴哥打开阴界门,为免夜长梦多,全速开跑,藏獒速度很快,跑得也很稳,猫头鹰承担放哨侦测工作,随时向主人汇报情况。 一阵狂奔,曲小巫女受不了阴风侵体,几乎坐不稳,摇摇欲坠。 “小伙伴,你撑着点!”候士林心急如焚,离燕京还有很远,小伙伴阳气不足,无法抵当阴气,这怎么行? 他立即往小伙伴肩、后背、头顶贴上符纸,为她增添阳气护体。 曲七月上下牙齿咯咯打架,连张嘴都困难,艰难的将将僻邪剑抽出来,横抱在怀,也不顾形像问题,自己伏下去,趴伏在藏獒背上,抓住鬼脸藏獒的毛。 她趴稳了,鬼脸藏獒也不担心会将人甩出去,速度更快,呼呼狂蹿,肉眼看只能看见一抹残影。 “哥们,前面有挡道的。”猫头鹰侦察到情况,反馈给主人。 小妖怪赶紧从背包里爬出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打踏进阴界,候士林已做好博杀准备,把诛魔剑从大背里取出来挂在面前的背包上,符纸在手。 风挚电驰一阵,前方果然隐隐约约露出灰影,很快便无限接近,前方站着两术士,麻布白衣,面覆面纱。 “吊麻鬼?”候士林离得尚远,就已认出术士身份,鬼门术士以帮人送葬做法为主,竟然跑来拦截,说明鬼门大概也与某些门派结盟。 吊麻鬼远远听到候小道士一语道破他们的绰号,也不再等人近前,召出几十恶鬼,一拥而上,对目标群起而攻。 两方人马轰然相碰。 “噌”,候士林长剑出鞘,右手挥法剑,左手执符,紧护在藏獒身边,宰向恶鬼,眨眼将扑来的两只恶鬼斩于剑下,诛魔鬼斩过的鬼,当即魂飞魄灭。 恶鬼们畏惧法剑,不敢扑候小道士,前仆后继的涌向鬼脸藏獒背上的人,鬼脸藏獒“嗷”的一声怒吼,将鬼魂们吓得倒退。 恶鬼在术士的催动下,绕到藏獒之后去偷袭。 猫头鹰断后,当一大群鬼魂们涌来,它左忽右闪,撕得鬼魂嚎嚎直叫。 两吊麻鬼在恶鬼掩护下,冲到鬼脸藏獒前,一人亮刀,一把满是戾气的杀猪刀架住候小道士的剑,刀剑相碰,硌牙的声响里火星四溅。 另一个吊麻鬼一掌拍向鬼脸藏獒,一手抓向趴伏不动的人。 “杀猪刀,没杀过一千头猪也屠过五百头,够凶。”候士林法剑被凶器架住,嬉皮笑脸的解释。 吊麻鬼微微一愣,这个时候他还有心说笑?下一刻,他便觉不妙,刚想退,胸口上受到大力一撞,当即倒退出去。 “本道爷忘记了告诉你,本道爷法武双修。”候士林偷袭成功,将人踹退的当儿挥剑扫向欺来的恶鬼。 也在猴哥偷袭时,小妖怪噌的跳起来,化为一点小光闪过,一把抓住抓向姐姐的那只大手,用力一甩,将人摔出去。 抓向小姑娘的吊麻鬼,一手与鬼脸藏獒斗诀法,并不知还藏着一只小生物,被抓了个正着,被大力抛向天空,“砰”撞上被猴哥踢退的同伴,两人呼的向后撞去,撞出七八步,以叠罗汉似的方式落地。 两人仰倒,身上骤然一重,如压万斤重山,再难挪动。 “你妹的,敢偷袭姐姐大人,嫌命长了!”小妖怪追上两人,落在吊麻鬼的胸口上,一边骂,又跳一起,用力的踩向吊麻鬼的脖子。 咔察,一只吊麻鬼的脖子粉碎成肉泥,那只还没看清是凶手是谁便先去见阎王,另一只刚看到一团金光飞来,随之脖子上一痛,也永远的跟世界拜拜。 两只中麻鬼同路而来,先后奔丧命,黄泉路上也有伴儿。 两吊麻鬼挂了,恶鬼一哄而散。 “小锁妖,你牛!”猴哥一剑斩杀一只跑得慢的恶鬼,遥对小妖怪竖大拇指,小伙伴牛,她的小伙伴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那是,九爷说死的归小式神们,活的是我的菜,一律收拾了。”小九飞身跳回姐姐身边,得瑟的握拳。 “小锁妖,相信今天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猴哥也不去追逃散恶鬼,将剑还鞘。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吹去。”小妖怪连连吐口水,他才不想要大展身手的机会了,机会多说明敌人很多,会耽误姐姐回燕京的时间。 猴哥哈哈大笑,赶紧看小伙伴,发现她已经昏昏欲晕,那张脸白得跟鬼脸差不多,忙与小伙伴们疾速前行,他们必须要在天亮之前离开阴界,否则,小伙伴性命堪忧。 第四十六章 阳界的夜晚,阴界的白天,无所事事的鬼魂们招摇过市,飘来荡去的游走,许多鬼魂们正在城中乡下游荡,感觉到了阳气,惊奇得不得了,当想寻找阳气来自何方,往往只看见一阵风自附近蹿过,远去,然后无迹可寻。 远离阴界城市的山野里,一群人将自深山里穿过的路截断,一前一后两排,皆一字排开,大有“此路是我开”的气势。 远处的山峰上,山花开放,山水琮琮,鸟儿鸣唱。近处立在路中的人静默无声,一静一动,更生寒凄感。 不知等了多久,远方有人影急驰而来,那速度如流云飞蹿,一去就是几里,从而很快拉近距离。 “又有不长眼的东西!”小妖怪立在姐姐肩膀上,看到远处的人,不用猜就知是敌非友。 候士林反手背于身后,手握长剑,白衬衣上也染洒了几滴鲜血,那是真正的人血,可不是鬼血。 自经历第一拨吊麻鬼拦截之后,后面又经历几起,全是一般般的角色,一来二去,猴哥也肝火大盛,与距此之前的一拨拦路鬼大打出手时,一剑干掉一个术士,衣服也被测到几滴术士污血。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关轻重,因为预料到路上不会太平,他早有开杀戒之心,反手将剑贴在后背,随时可挥剑宰人。 “尸门也出手了。那些是青铜僵,一般情况下打不死的,小锁怪,别浪费力气打其他地方,踢爆他们的头或者削掉他们的脑袋才有效。” 藏獒并没有减速,候士林一边急掠一边观察,前方共十个人影,两个人,八具僵尸,僵尸穿着整齐,远看与人无异,它们的脸部如铁状,青黑坚硬。 如若是独自遇上八具青铜僵尸,这趟护行任务大概真要凶多吉少,好在有个小妖怪,小妖怪不惧僵尸邪气、鬼气,也不惧一般的法师符法,本身又是金属体,对上僵尸也没有弱点。 “我懂。”小妖怪往空中一跳,噌当一声抽走僻邪剑,照着扑过来的僵尸迎去。 候士林也不跟人废话,疾速向前,一剑砍向嗷嗷扑来的一具铜尸,左手符纸咻咻飞舞,照僵尸群劈头盖脸的打。 带领僵尸展开围攻的两人,脸带黑纱,蒙住了脸,看到法剑砍来,用铜铃架挡:“道友,我们并不想与茅山翻脸,我们只想请那个女孩子去尸门走一遭,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叮当-法剑与铜铃相碰,溅起几点冷色火星。 “我呸!茅山……”猴哥正要破口大骂,茅草才不会跟不要脸的尸门同流合污,他还没骂出口,远方传来怒喝——“我茅山派历来行得正走得端,绝不跟助纣为虐之辈为友!” “师父快来,有人欺负你徒儿!”听到炸雷般的怒喝,候士林喜不自禁,大声的喊了一声,手脚也不慢,右手用劲向前压制住铜铃主人,左掌拍开打向藏獒的符纸,飞起一脚踹欲抓向小伙伴的一只蒙面客。 两蒙面人听到来自远方的声音,急急催动僵尸,如若能在来人到来之前将人拿下,就算茅山掌门赶来也无济无事。 青铜僵尸体们听到咒语,横冲直撞,朝着目标攻击。 猫头鹰将侧面的僵尸撞开,不让它们靠太近,小妖怪踹翻了几个靠近的僵尸,一剑斩向控尸人。 控尸人刚躲过候小道士的一脚,不曾想一抹寒光一闪而至,他只来得及偏开头,让僵尸体挡在了前面,那剑急速改向,斜削而下,“哧嚓”一声,他的一条手臂应剑而断。 鲜血一汩冒出,测得旁边的僵尸半身是血。 僵尸们闻到血味,嗷嗷乱叫,离断臂控尸人近的两只僵尸体齐齐扑向控尸人,场面瞬间乱了。 另一个控尸人也不再与候小道士硬碰,撤身让僵尸挡住自己,催动小铜铃,急念咒语,那两只僵尸已抓住断臂控尸人,又松开手,挥舞着爪子抓向候士小道士和他的伙伴们。 小妖怪一剑斩去控尸人一臂,剑势不改,用力砍在一只僵尸的脖子上,那一剑,只砍进去三分之一,被僵尸用力挣脱了。 他来不及再追杀,连连飞踹,将逼近的僵尸踹退,不让它们抓到姐姐,因为意在退敌,所以没能踢到他们的头,僵尸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也只稍稍几下,几束人影自一侧呼啸而来,人还得有几米远,一片符纸带着金光飞进僵尸群,耀眼的火焰呼呼冒腾,雷声阵阵。 僵尸看到雷火符袭来,嗷嗷乱跳,在两控尸人拼命的压制住下勉强控制它们。 只耽误了一点点功夫,齐掌门带着两位师弟赶至,看到小姑娘和他们的小猴子安然无恙,也暗松了一口气,所幸他们赶得及时,这么多僵尸,万一小猴子一个照顾不及抓到小姑娘,以小姑娘的体质不死也要脱几层皮。 候小道士在护送小伙伴踏上回燕京的路时,为防万一,传书师门请求支援,齐云掌门收到徒儿书信,听说巫族掌门落难,急召两位师弟赶路支援,因阴界太宽,一路急赶,现在才找到人。 终于成功汇合,三位道长二话不说,冲到小猴子前面,手印符纸扑天盖地的打向僵尸。 茅山历来就是鬼魂和僵尸生物的克星,齐云道长走南闯北,斩杀过的僵尸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对付僵尸那是游刃有余,在两师弟的协助下,三下五除二的用丝线将四个青铜僵绑成一堆。 两控尸人见不妙,带领另四位铜尸撤退。 小妖怪抱着宝剑疾追而去,一脚跺在一只铜尸脑顶,“砰”的一响,铜尸脑袋开花,那身体还在狂跑,跑了十几步才扑倒于地。 小妖怪则借力飞蹿,又一脚踩在铜尸头顶,在它的头爆开时一掠追上一个控尸人,一剑横削,将其拦腰分段。 控尸人只感觉到腰部一阵剧痛,低头只看见一片血红,口里只发出“呵”的痛叫声,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至死,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死的。 鲜血让僵尸兴奋,一只僵尸体飞扑过去抢夺尸体,抢到大口大口的吸血。 一剑解决一个,小妖怪连看也没看控尸人,扑向另一个被削掉手臂的对手,断臂控尸人看到一把寒剑砍向同伴时,他没有去救,而是抓过一具僵尸,跑向另一个方向。 他再快,也快不过小妖怪,当感觉脑后有风来,他将僵尸拖着向后一挡,自己扭身疾掠,他以为有个挡箭牌,应该足以换得安全,就在跑出不足三步,后背心一痛,他低头,看到一截贯胸而过的剑尖。 “你不是人……”断臂控尸人只发出一句指责,术士破法不取命,那人竟然将术士斩尽杀绝,绝对不是人,要遭天打雷劈! “你说对了,本妖本来就不是人。”小妖怪用力一脚,将断臂术士踢飞,稳稳的收回长剑,再一个飞劈,将闻血而来的僵尸给削掉脑袋。 那姿势那叫个潇洒利落。 齐去师徒看呆了,他们打跑了术士,并没有追赶,没想到那只小妖怪抱剑穷追不舍,电闪雷鸣般的踩死两僵尸,击杀一控尸人,又追上另一个,干净利落的干掉,再一个回旋剑,将另一只僵尸干掉。 八只僵尸,齐云师兄弟们干掉四只,另四只跟着控尸人逃跑,两只被爆头,一只被削,只余最后一只,那只在吸血。 小妖怪抢剑飞去,又是一个力扫千军,将最后一只青铜僵尸给削成了无头僵尸,扭身回归:“小鹰,魂魄归你了。” 猫头鹰“哇”的欢叫着,跑去抓魂魄。 “小道友的小伙伴,你的杀孽过重,恐有伤天和。”看到小锁妖疾奔而回,齐云连连念无量寿佛。 “九爷说了,谁敢将爪子伸到姐姐头上,不管死的活的,一律杀无赦!”小妖怪抱着不沾半滴血的宝剑,心不慌神不慌,镇定自若的将剑归鞘。 听说是九爷咐咐的,齐云道长再不多言,九爷既然让巫族传人的小伙伴们大开杀戒,必然有他的道理,无需他们担忧。 僵尸之所以变成僵尸,也是因为死时魂魄没离壳,喉咙里还堵着一口气,遇到普通僵尸只要放掉它的气,它也就成了恶,发展成铜尸,放气也没有用,就算砍他的手脚也无济于事,如果被消灭,它的魂魄也会就此消散。 小妖怪一口气干掉了四只僵尸,那只四僵尸连魂魄也在那刻随风消散,永远从世间消失,余下四只,为免害人,齐云也没手下留情,一顿雷符,把它们烧成渣渣。 他们没有等,丢下雷符,赶紧出发,猫头鹰抓回两控尸人的魂魄,分给藏獒一个,他自己一个,当补品给吃掉。 齐云师兄弟们:“……”小猴子的小鬼使们跟小姑娘在一起也变得凶残了。 于是,意识模糊的曲小巫女躺枪,她其实真的好冤枉,所有的鬼使们都知道吃术士的魂魄能增长实力,又不是她叫小生物们吃的,根本不关她的事好咩。 以前,猴哥也不支持鬼使们吃魂魄,这次他举双手双脚赞成,一个个作死的跑来搞破坏,让他和小伙伴们流血流汗,那些家伙死了活该,小伙伴们不吃战利品怎么有力气继续打架? 有茅山派三位资深术士压阵,一路轻松得多,路上遇上几个游散术士所组合的拦截队,没费多少力气便将一群乌合之众其打得落花流水,游散术士们屁滚屁流的逃之夭夭,因为不是大门派之徒,小妖怪也大方的放人一马,没追去赶尽杀绝。 齐云等人并没有放松警慎,幕后之人能把江湖游散术士教唆得来阻杀巫族传人,后面想必还有大招。 阴界平原,一马平川。 一群人率上百鬼丁立于平原,鬼卒们排成大阵,严阵以待,立于阵前的术士个个穿黑色长袍,戴黑色纱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师父,茅山掌门带茅山弟子出山助拳,前面的全败阵,他们很快将至。”一位术士收到信使传书,向最中央的一位术士汇报。 “齐道友竟会亲自下山助拳?”陈泰山心头微微一愣,茅山掌门也在,一会相遇倒是有些不好说,毕竟,以齐掌门的阅历,不可能认不出他。 他下意识的偏头,望向身边的老祖宗,陈寿山自然知道陈泰山在望自己,他并不觉有什么可为难的:“不用跟他面对面的交手,只要拖延时间,尽量拖久一点。” 陈泰山点点头。 探路鬼使不停来报,几轮过后,远远一团阳气挟裹阴气而来。 “他们来了。”陈泰山向老祖宗报备一声,立即带大家向后退,众鬼换阵,排成杀阵,鬼气冲天。 陈寿山慢悠悠的退后,默念数声,顿时,平原上瞬间高山迭起,将阴路阻断,同时,四面八方皆是山。 齐云道长等人远远的看到人鬼排阵以列,也蓄势待发,却在不知不觉,四周高群山骤现,众人被山圈围住。 “师父,这是什么阵?”候士林只感觉眼前闪过一片阴影,再定睛一瞅,人在山中,那山高不可攀。 齐云道长连连掐指推算,小妖怪等人也不打挠他,安安静静的等。 平地高山,挡住了人的脚步,众鬼们暂时不需进攻,等主人们命令,陈泰山看到山峦叠起,喜不自胜,有祖宗在,莫说拖到天亮,就是困那几人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 陈寿山刚将人困住,忽的一凛,抬头上视,只见天空一点淡光一划而现,朝自己等人所在地飞射而来。 那淡光一闪而逝,空中一个白袍人飞掠而行,怒声如雷:“汝不在昆仑修行,来阴界祸乱阳阴秩序,真当阴界守护是吃素的不成!汝,也给本尊滚回阳界去!” 陈寿山惊中大骇,他并未召唤鬼魂为兵,怎么惊动了阴界守护?而且,听他语气,好似之前也有半地仙来了阴界,被驱逐出去了? 就在他心思变换之间,白袍人如流星飞至,面如冠玉,正统朝袍,高冠如山,视鬼阵如无物,一只如云长袖一击,将数百鬼魂扫飞,那袖子朝着陈寿山劈头盖脸的扫去。 被扫开的鬼,如稻草般飞出去,一时鬼嚎阵阵,声惊四野。 陈泰山大惊失色,忙捏诀结印,想阻挡那只罩来的大袖,他那些印诀还没打到白袍大袖,无声无息的熄灭。 轰-那袖子如万斤巨扫扫来,陈寿山躲不及,被扫得飞了出去。 那一袖并不是针对众人,陈泰山等人只被轻轻的余风所震,也震得七零八落,众人东倒西歪的乱一团。 陈寿山胸中气血乱涌,差点喷吐出腔,他努力的抑住血,再也不敢与阴界守护硬碰,闪身远掠。 白袍公子回身朝陈寿山术法所结群山一指,闪身追向陈寿山:“自己老老实实给本尊滚出阴界,再玩花样,本尊夺了汝后辈福禄,教汝一族永世为奴。” 一去近百余里的陈寿山,听到那阴恻恻的怒喝,哪还忍得住,一口气血冲胸而出,“噗”的喷洒得满天红。 “秦道友,你害惨了我!”陈寿山悲呼一声,再不敢逗留,疾步返往阳界。 白袍公子一指虚戳,围困住齐云道长等人的群山“轰”的化作风迸裂,群山四分五裂,疾风乱蹿,卷起呜啸如海潮。 陈泰山等人也听到了空中怒喝,个个大悲于心,不懂为何自己竟然如此倒霉,还不容他们思考是退还是战,那片高山崩溃,阴风怒号,隐约看见数人疾冲而来,他们也来不及再思考,组阵拦道。 飞出的鬼魂们还没自那差点丧魂的打击里回神,又被咒语所催,狼狈不堪的投身大阵。 齐云道长推算半天没数出眉目,那山自散,他带领师弟和徒儿护着鬼脸藏獒急行,看到鬼魂阵,齐云道长反手,噌的抽出三尺青峰,左手捏符,一马当先先。 茅山派个个有法剑,人人执剑在手,一人在前,左右两人相护,候士林断后,四剑法剑,剑气首尾相连,凛凛正气,威威如潮,锐不可挡。 众鬼魂心惊胆颤,就连被控制住也无心应战,只想逃命。 陈泰山主阵,也感觉军心不稳,立即将阵旗交给弟子,自己闪身出阵,冲着杀来的人喊:“齐道友,别来无恙!” 看到陈泰山排众而出,齐云便已认出他,听其高喊,稍稍减速:“陈道友,别来无恙,不知陈道友这是何意?” “齐道友怎会与曲道友同行?本家特意在此等候曲道友,想请曲道友去蜀一叙,还望齐道友行个方便。” “曲掌门为国民大义舍身取道,贫道十分敬崇,是以愿受人所托,护送曲掌门回京,这次恕贫道不能与陈道友方便,陈道友如有诚意想与曲掌门相谈,不妨一同进京。” “齐道友真不愿与陈某方便?”陈泰山语气微凉。 “请恕贫道不能负他人所托。” 陈泰山一把摘下纱帽,露出脸来:“齐道友,陈某这次有不得已的苦衷,对请曲道友去蜀都之事誓在必行,陈某尚记得齐掌门昔年欠陈某一个人情,如若陈某有需必倾力相还,今日陈某便挟恩救报,请齐道长行个方便,以此还陈某人情。” 新文军王猎妻之魔眼小神医开坑,求支持 妞们,某货心血来潮,新了个坑,求支持哟 文名:军王猎妻之魔眼小神医 “吃干抹净还想跑,敢不负责?”温文儒雅的男人危险的眯眼。 某女手里的金针毫不留情的飞向男人,想谈恋爱为毛不直接说,用这么烂的手段还这么傲娇,找扎! 乐韵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华夏最优秀的医生。 好运来了挡不住,高考前无意间开启一个系统,双眼获得魔力,看一眼就知人或物有无生病,病在哪个部位。 系统空间种出来的药材吃一口,力气充盈,吃一样,身体倍儿棒,乃医生成神之必备神器。 一直为当杏林国手而奋斗的乐韵,简直乐晕了。 只是,现实很骨感,系统是半残的,需要吃东西维持,它不吃金不吃银,要吃有灵气的翡翠玉石,异珍奇宝等高大上的东东。 从此,乐姑娘在成为旷世女神医的道路上又多了一项任务——帮系统找粮食。 某爷,英俊飘逸,气宇轩昂,年纪青青晋升大校,在执行任务时与未来的乐小神医不期而遇, 第一次相遇,他夺了她初吻,她揭穿了他身上的暗疾,伤害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他处处想要收拾她,又觑觎她的能力,意图拐她回部队当专属军医。 针峰相对N久,某军官觉得费尽心思拐人太累,还不如直接扑了再去领个证,到时他想咋就咋。 乐小神医冷笑,你个阉人,想奴役姑奶奶,下辈子再说! 第四十七章 听到陈泰山那通话,候士林差点一口唾沫喷对方脸上去,老不要脸的,上次求到师父面前求引荐给高人九爷,那一次,师父已还了他人情,现在又要求还人情,他以为他是谁? 齐云道长面沉似水,犹记得当初巫族掌门说他欠人情宜早还,否则必受其乱,如今果然应验。 “年初那次,陈道友携带爱徒陈秀山求到茅山,请贫道引荐高人前辈,贫道应了陈道友的请求,求到九爷面前,请九爷给了陈道友一次机会,贫道上次已还陈道友的人情,没想到陈道友犹觉不够,陈道友人心不足,贫道不愿再背付欠人情不还的指责,今天便再还陈道友一次人情,贫道不会再插手此事,从此,人情还尽,贫道再不欠陈道友半滴情面。” 齐掌门挥剑,一点寒光闪光,斩落一角道袍,道袍飞扬,齐云道长手腕遍转,剑尖划过而过,哧的划出一道深痕,凛然之音掷地有声:“此后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家主好自为之!” 割袍断交,划地绝义。 齐云道长没有半分犹豫,执剑退站到一边,即然要他还人情,他还就是。 在齐掌门说出那番话时,陈家众人的脸色极为难堪,如若齐掌门的话传出去,蜀都陈家的声誉将从此一落千丈。 陈泰山的脸涨得通红,他说挟恩求报原只是场面话,没想到还真的坐实了,要求人家还两次人情,这般打脸,也是平生第一次,尤其是齐掌门最后那一割一划,表示不屑与他相识,让他颜面尽失。 事到如今,已无法挽回,他默认自己是挟恩求报的小人,看到齐掌门承诺不再插手,他微微拱手:“多谢齐道友深明大义!请齐道友与茅山道友们将曲小道友放下即可,陈某亲自去将人接过来。” “噗-” 陈家主的话一落,讽刺意味十足的哧笑声响起。 陈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站在鬼脸藏獒两边的两位道士一步没让,后面断后的小青年闪到前方,娃娃脸上尽是讽刺:“真是笑掉大牙了!我师父昔年欠你一个人情不假,这些年但凡你有所求,我师父无不倾力相助,正月份也真真确确的还了你人情,今天又强人所难要求我师父还你人情,还厚颜无耻到想让我们茅山全派上下每人还你一份人情,你羞也不羞?你要搞清楚,是我师父欠你人情,我师叔们没欠你人情,本道爷也没欠你人情,你想让道爷将曲小伙伴交给你,你当本道爷是傻子,还是当我们茅山派全是傻子?” “小道士无礼!”陈家众人气得脸色骤变,人人面黑如墨。 “……”陈泰山脸上如被人甩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疼。 “贫道小徒所言,亦是贫道所想,贫道昔年欠陈家主人情,所以陈家主要求贫道还人情,贫道不得不还人情,毕竟贫道欠陈家主人情在先,受托护曲掌门回京在后,只能辜负委托。本派弟子并未欠陈家主人情,从而茅山弟子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陈泰山的脸上又挨了一个巴掌,灼心灼肺的疼,他心口发紧,一句话也没说,脚下一点,嗖的向前冲,多说无益,待把几个道士放倒再理论,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没有说话权。 “老羞成怒,老不要脸。”一声响亮的骂语从陈家众人头顶轻飘飘的洒下来,炸得众鬼瑟瑟发抖,有一半“呜嗷”滚地,鬼阵变得残缺不全。 弹指间冲出去四五米的陈泰山,骤然一惊,倏地的顿足,和陈家众人一样仰头上望,发现陈家集结的鬼阵之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一位鬼童,约十一二岁的模样,他一身紫色长袍,怀抱一杯闪闪发光的剑。 小少年怀中的剑,剑气凛冽,剑光之照射之处,鬼魂们莫不抱头痛哭。 “小鬼,好久不见哟。”候士林看到小鬼头现身,愉快的打招呼。 李小鬼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生,一脸高冷:“好久不见,小道士。说实话,吾鄙视你,公子令吾来接小巫女一程,本公子在前面干掉了两拨不长眼的,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们,只好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别废话赶紧开打,干掉这些魑魅魍魎,尽快赶路。” 茅山几位连同齐掌门在齐齐无语望天,他们也想快点啊,奈何魑魅魍魉太多,一拨又一拨的,很费事儿。 “哈哈哈,本小道竟然被你鄙视了,虽然不服,不过我认了。前面挡路的,奉劝你们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听良言,莫怨本道爷手下不留情。” “废话少说!”陈泰山看到小鬼头只是个鬼童,也没放心上,反手向后,抽剑,直冲候小道士。 候士林仗剑前冲,两人相撞,长剑叮的相碰。 陈家即是术士,同样古武也一直得以传承,陈泰山即是武修也是术士,剑即是法剑也是武器。 茅山传承同样有武有术,茅山派弟子也是法武双修,区别在于有些精,有些天赋有限,所学只能用以防身,跻不进古武弟子之列,候士林能被齐掌门收为关门弟子,天赋自然是上乘之选,也不是泛泛之辈。 一老一少,招招见真章,剑光闪闪烁烁,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齐掌门观望几下,心底也有了底儿,小猴子在燕京跟随九爷呆了一阵子,得到九爷指点,修为大有精进,不说稳胜,应对陈家主一时半会输不了。 随掌门出山的郑青和禇楠,也是师门排位在前的师兄级人物,比不得掌门齐云,却不比候士林差,当陈家众人扑上来,剑法手印翻飞,将鬼脸藏獒护得滴水不漏,藏獒也乘机咬鬼咬人,一时谁也甭想接近。 陈家下了血本,出动近三十几精英,留下四人催动重组鬼阵,其他一拥而上,以多对少,群起而攻。 众鬼在法师催促下,想重新集结,奈何,头顶上方压力巨大,不让他们组合,于是,它们成为大风里的喇叭,两头受气,两头受苦。 李小鬼冷眼看四人站在阵眼上催动法旗,看了几次,实在嫌腻味,噌的出剑,战国名剑一出,峰芒毕露,剑气寒冽。 “嗷呜,哇-”剑光之下,众鬼肝胆欲裂,瘫倒于地。 鬼阵溃散。 结阵的四人大惊失色,仰头一望,只见一片虹光迸放,形如金阳出海,美丽耀眼,他们下意识的眯眼。 就在那一瞬间,李小鬼头一个倒栽葱,身剑合一,疾奔四位术士,剑光闪过,最近的一个术士感觉不妙,甫一睁眼,那剑光一划而过,他还没搞清状况,身首分家。 他那身躯立仆倒地,鲜血如泉水似的从腔子里汩出来,那头飞出啪的撞在另一位脸上,将人涂了个满脸红。 被撞了一下的人倒退几步,睁开眼想看看发生何事,看到一柄冷剑自自己同族术士腰间闪过,那位族人被一剖为二,他瞳孔骤缩,发出惊天尖叫:“啊,杀人了杀人了…呃…” 他刚喊了两声,喉咙被冰冷的东西刺破,最后那刻,他看见一张白净清绝的脸,小少年面无表情,吐出冰冷的字眼:“咶噪!” 四位术士弹指间折损三,余下一位手里攥着魂旗,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少年鬼童将剑刺进同族人喉咙,看着少年收剑,直到看到少年冷漠的脸望向自己,他“啊”的狂叫,面如土色:“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先后两阵尖叫让陈家众人分神,有几人扭头回望,看到身后众鬼倒地不起,自己留下监阵的四人只余一个站着,那个飘荡在空中的少年鬼童,长剑指向了唯一站着的术士。 噗卟-长剑贯心,最后一个阵术士殒落。 小鬼头连眉毛都没动,提宝剑,腾空而起。 头上吓死人的杀气离开,众鬼们再里敢逗留在,嚎着夺路而逃。 “不-”回头观望的陈家术士,看到四位族人倒在血泊中,瞳孔放大,再放大,满眼惊惧。 忽然来临的死亡面前,人人都惊。 就算陈家术士都是见过血腥和死尸,在那样凶残的现实面前,同样会害怕,好几位吓得心惊胆寒,也忘了反应。 在陈家人分神之际,一片寒光自鬼脸藏獒身上飞起,从一位道士面前闪过,越过跟道长对招的人,噗噗几声,傻愣的几位年青术士当场又倒了三个,那只见寒光不知是何人所为的剑,腾空,剑剑斩向陈家人。 扑向陈家的李小鬼头,看到小妖怪抱剑肆杀,那张冷漠的小脸上浮出他乡遇知己般的认同感,难怪巫族传人会将小妖怪收作门童,身手敏捷,够无情,是个不错的侍卫。 小妖怪是不知道小鬼头的想法,他要是知道了铁定哭给小鬼头听,以为他想心狠手辣吗?他以前是吉兽,连只鸡都没杀过好吗,全是美大人逼得的啊,他要是不把欺负姐姐的坏人打得鲜血直流,到时被打得屁股打花的就是他,他才不要被打呢。 为了不被美美的美大人揍,小妖怪尽忠职守,响应美少年的号召,但凡欺负姐的坏人,能杀的灭了,该打的狠揍之,所以,宰起术士来绝不含糊。 李小鬼头是谁?他一族受术士迫害,满门成僵,心里积了满满的恨,寻不到发泄的对象,难得这次可以出手,他才不会不心软,他恨术士,尤其恨那些邪恶的术士,他和公子跟曲小巫女是认识的,有道是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陈家是小巫女的对头,当然也成了他的对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他不想对自己心狠,只有对敌人恨。 两只小家伙一只是术士鬼,一只是妖,两生物冲进陈家阵营,砍瓜切菜似的削人,陈家众人醒悟过来,拼命阻挡,然而,他们的法剑与法器在李小鬼头的绝世宝剑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法剑法器被削被挑,人也被挑被砍,不过几个呼息间,两只小生物将陈家阵营冲乱。 陈泰山听到本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和浓烈的血腥味,有几次略略一分心差点被候小道士削,一时心急如焚,找到空子疾身掠退,去看本家青年们。 当他退掠开,回身看到身后血流遍地,族人横七竖八的殒了十几个,残肢断臂,死相惨悽,他瞳目充血,悲愤的仰天长啸:“啊-” 那声长吼,悲恸而凄凉。 陈家众人听到家主的悲鸣,皆痛彻心菲。 郑青和禇楠,候小道士收剑,看着远处横七竖八的躯体,也觉辣眼睛,那两只太凶残了,那是人,不是瓜菜啊。 齐云道长是唯一一个旁观了小妖怪和李小鬼头砍人过程的旁观者,他只有高念“无量寿佛”的份。 “为什么为什么?”陈泰山悲鸣一声,心痛如撕,红着眼望向茅山派几人,术士相搏,斗法不斗命,斗出输羸皆可,他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老不要脸的,你也就是个吃软怕硬的货色。”李小鬼头斜提宝剑,冷笑:“你们为一己之私,成群结队的跑阴界来截杀巫族掌门,难道只许你们杀人,就不许别人杀你?你们这些小渣渣是本公子杀的,你跑去找那些道士找什么?你家不是有个半地仙吗,一起来找本公子的主人报仇啊,公子还等着你们上门送死呢。” 陈泰山扭头,看到拖剑而浮的小鬼童,气冲斗牛,“噗”的喷血三尺,纵身跳起:“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老不要脸,你很快就不是人了。”李小鬼头剑峰一转,照着老男人刺去,嘴里不饶人:“本公子手中的剑可不是纸作的,数千年的名剑也不是没斩过大宗师,多你一个不多。” 陈泰山一跃而起,手中诀印无数,长剑挥出,被小鬼童长剑‘叮’的架住,他才发觉那剑真的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真真实实的真剑,一个人鬼童能用真剑,也是让人吃惊,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小鬼童鬼手结印,将他的印诀悉数捏碎。 那一幕,让陈泰山几欲怀疑自己眼花。 “论术法精湛,本公子还没把你放眼里。”李小鬼头不屑的结印,他祖上的道行同样来源于巫族嫡系,比起陈家只有更纯正,毕竟,李唐之期巫族虽隐世,还没有断传承,陈家虽是巫族嫡系一支,年代太久远,有些东西传来传去,难免丢头少尾。 小鬼头跟陈老不脸对上招,小妖怪又去偷袭了一位。 那惊叫让陈泰山心脏揪紧,斜目而视,看见一把剑斩向另一个青年族人,他心痛欲绝:“你敢!” 他弃下小鬼扑向那柄长剑,长剑比他更快,利落的斩向戴面纱的陈家青年,那人拼命躲闪,保得了小命,却付出一双腿为代价。 李小鬼头当然不会放任陈泰山欺负小妖怪,他荡身一飘,飘到陈泰山面前,宝剑灼灼,刺、斩、剁,一式三剑,剑剑狠辣。 有人相助,小妖怪抱剑而去,再次冲进陈家阵营,干掉一位术士才蹿回姐姐身边,将自己隐藏起来。 陈泰山和陈小鬼头,晃眼就是几十招。 陈家众术士接二连三的殒落,余下的人个个吓破了胆,人人自危。 “走!”陈家自顾不暇,齐云道长让师弟们和徒儿护着小姑娘赶紧走。 候士林长剑贴胸,昂首阔步,率先而动。 郑青和褚楠护在鬼脸藏獒身边,呼啸着起程。 一行人气势汹汹,陈家术士根本不敢拦,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茅山众派越过陈家人,齐云道长也掠身追上,陈家与茅山派动手时,他没有插手,现在陈家无力阻挡,他的承诺也到期,自然继续护送之职。 看到茅山派众人远去,李小鬼头唰唰几剑,将陈泰山逼迫,跃身空中,俯瞰下方:“忘记了告诉你,本公子的主人手中有鬼王令,所以本公子可以大开杀戒,反正哪怕血流成河,这杀孽也用不着本公子背负,你们不怕死尽管跟上来。” “噗-”陈泰山又是一口血喷出,面色如土,鬼王令能号令阴界,在阴界杀鬼,十殿阎罗也不会过问,术士们人在阴界,被鬼王令执掌者杀死跟鬼被杀一样,死了也是白死。 陈家殒落十几人,全白死了。 这一趟,出动几十人拦截,同时,连至关重要的一个人情也用尽,没有成功就算了,还折损三分之一,陈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悲愤涌上心头,陈泰山气得吐血三升。 陈家众人吓得六神无主,涌上去扶住家主,人人悲痛不尽,无言相慰,陈泰山一连吐了好几口血,惨白着脸,哆嗦着让人收捡族人肢体,将它们带回家族安葬。 李小鬼头很快追上齐掌门一行,因为他先一步清理了路,好长一段路没受阻碍。 行至全程余下的三分之一路程,路上再次冒出拦路小渣渣,接连两起被李小鬼头和小妖怪杀得片甲不留,当第三起人马遥遥在目,齐云道长看到那横坦在最前的一具棺材,神色凝重:“尸门、鬼门、影子门、殡宗和江湖上游散的三流九教联手了,一旦有机会,小皮猴带小道友先走。” 第四十八章 阳界的太阳永远照不到阴界去,所以阴界的天空总是阴灰色的,阴界的太阳也是阴冷的,像从镜子里看太阳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这个阴界的白天,并没有太阳,灰白色的天空更加的压仰。 等在旷里的人,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最前方四平八稳的摆着一具黑漆棺材,后面排站着行行列列的人,披麻带孝的,抱花圈、扛幡帐的,锣鼓乐队,还有纯送殡的,有人也有鬼,还有纸人纸马。 当齐掌门等人自运而近,白幡飘飘的人群里响起了吟唱吆喝声,队伍动了,一列列的人往前,抬起了摆前面的棺材,再之锣鼓乐响,起棺。 第一具棺材被抬起,扛纸人纸马的人在前引路,冥钱飘飞,紧跟着后面又抬出两具棺材,抬棺的人是鬼,披麻带孝的人护棺,锣鼓乐等在后。 人和鬼,足有三百有余,白幡白纸飘飞。 “鬼抬棺,纸人飞,送君黄泉归。师兄,扎纸门也来了。”看到纸人纸马在前,郑青低低的吟一句,也越发的惊疑,究竟是何人这般手笔,将最能招阴邪的门派都集合在了一起,为拦载巫族传人,也太拼了。 “没想到,连最低调的民间扎纸门也与鬼门等派同流合污,巫族掌门究竟破坏了何人的锦绣梦,所以誓要将巫族传人赶尽杀绝。”禇楠很想抓师侄来问问,巫族传人之前究竟做了何等惊天动的大事,以至本身累得几乎散尽元气,还招来不止不休的截杀。 “师叔,曲小伙伴做的是拯救人类的大功德,大概还阻碍了某人的帝王团谋,所以幕后人容不得小伙伴这块挡路石。” 候士林摸鼻子:“此事说来话长,等将小伙伴护进京,有时间再向师父和师叔们细细道来。” “那你记着,有空得给师叔们好好说道说道。”郑、禇两人点头。 “小皮猴,殡宗与扎纸门也在,估计棺材里还有尸门里的老僵尸或者鬼门的怪东西,一会儿为师和你师父俩尽力为你开僻出一条道,你不可恋战,带你小伙伴先走。” 齐云道长遥殡阵开来,再次嘱咐徒儿。 殡,本意为停柩待葬。 殡宗,表面是就由专司殡葬类的人员所组成,司殡葬人员皆是跟死人之事打交道,懂很多与死人相关的弯弯道道。 自古以来都说人死为大,从古到今,走到哪遇上出殡队伍,无论是高官富人还是平头百姓,都会主动绕道或给死者让道,以示对逝者的尊敬。 遇上出殡队伍,不与它相撞,是礼貌,同时也避晦,死人伍队有煞,与殡队直面相撞,活着的方若气运强大,能压住死人队伍的煞气自然没事儿,若气运比煞气弱,不当场被煞气冲到也会走霉运。 齐云道长等人自然清楚对面一拨人以摆出殡仪阵的目地,他们想以煞冲阳,用殡阵冲散小姑娘的阳气,那具棺材,即是道具,也是为小姑娘准备的,一旦他们将人抢去,会直接塞棺材。 茅山派几位不怕殡阵煞气,李小鬼头等也不怕煞气,唯有小姑娘承受不住煞气,她本身阳气已不足,又身在阴界,再撞煞,能不能熬得到天亮还是个问题。 “我懂得。”候士林点头,尸门鬼门、殡宗、扎纸门,四个宗门都是跟死人之类的打交道,阴气最重,也最邪门,对现在的小伙伴杀伤力能达到五星,有机会,他当然会先带小伙伴闪人。 齐云道长一马当先站在最前方,郑青禇楠左右立,候士林断后,四人站在四才阵的主位,气贯于胸,前后呼应,左右互衬,形成的气场将鬼脸藏獒护在中间。 李小鬼头抱剑飘在最最前方,他是鬼术士,当头阵最是合适。 殡葬阵的锣鼓吚喱哗啦的响个不停,冥纸飞舞,吟唱声此付彼伏,形成前后一波一波的巨涌,殡葬阵前方的阴气越来越浓郁。 眼见双方相距不足半野,遥远的地方传来喊声:“且等等,容老夫先祭柱香哪!” 嘹亮的喝喊,伴着清脆的一声“叮”音传来,有如清风拂来,将阴沉窒闷的气息扫除一半,灰白的天空多出几许清新明亮感。 那声叮,如一刀断水,突兀的切来,让殡阵的鼓锣声响有刹那的哑音,等再次起鼓起号,所形成的气流比之前的气场弱了一阶,再难与之前相论。 叮叮- 第一声叮当之后,清脆的摇铃之音再次传来,与殡葬阵的锣鼓声相互碰撞,一个凝阴,一个除邪,两两相互消长。 伴随着铃响,自殡队的左后方驰来数匹骏马,马蹄得得,尘土飞扬,那叮音穿破马蹄声,声声清扬。 “援军来了。”齐云掌门遥遥一望,不由欣然微笑。 “师父,是你请的道友咩?”候士林遥相一望,看着眼生,笑嘻嘻的问。 “不是为师请的盟友,是你小伙伴的后台。” “小伙伴的后台?难道是九爷派人来接应了?”候士林先是茫然,再之恍然大悟,就说嘛,九爷怎么可能放任别人欺负他罩着的人。 齐云道长微笑不语,以九爷的神机必然能算得到巫族传人有无灾祸,不可能不为她做安排,就算九爷不再管俗事,还有灵异协会的众术士,这不终于来了。 有人来接应,齐云道长不急,干脆等着。 殡葬阵没有停,仍然往前冲,那一阵马骑比殡葬队快,眨眼间到了近前,卷起尘烟滚滚,呼啸着拦在殡葬队前。 共五匹马,马背上的人一色的青色唐装,面前挂着一只僧侣们外出化缘常背的褐色布袋,都是中老年的男子,面目慈祥。 到了人前,五人翻身下马,那五匹高大的阴马,嘿的一声嘶鸣,扬蹄远去,又带起一片风烟迷雾。 五老者落地之后一字排开,挡住了齐掌门等人,居中的老者最为年青,年似五十不到,目清眉秀,颇具书生斯文秀气。 挡住了殡阵的煞气,五老齐唰唰的回身,中间老者朝齐云道长等人微微一笑:“在下等接大小姐来迟,辛苦茅山派诸道友。” “不客气。”齐云道长将长剑反手背后,单手问讯,从容脱尘:“左护法和四位长老来得及时,再晚来一步,贫道和师弟们就头痛了。” “我等接到传令即出发,奈何路途遥远,赶至湘南迟了一步,一路追赶,又遇上一拔不长眼的小渣渣,被引偏了路,以至现在现在才赶至,这一路辛苦各位,待护送我家大小姐返京,再请齐掌门几位喝茶。” “好说好说。”齐云道长哈哈一笑,望向缓缓逼近的殡葬队:“这一拨汇合数个门派,贫道与师弟主负责僵尸,其他的还得仰仗各位道友收拾。” “甚好。”左护法和四位长老转身,看着殡葬队沉缓的步子,左护法跨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支手指粗的香,一只香炉,一脸的悲天悯人:“哎,本老两甲子未踏足内陆,不曾想尸门尸不死小子竟然已作古,连尸骨都化作了灰,实是遗撼,罢了,人死不能复生,尸门众小儿节哀顺变,本老难得得踏内院,没想到即遇上尸门尸不死后辈小子们出殡,死者为大,本老好歹也给上柱香,祭奠亡魂早死早投胎,莫在世间祸害人。” 披着麻衣的尸怪,听到年青的老人唠唠叨叨的咒掌门人,气得想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泛青,他正想冲出去将老人拍飞,那端,年青老者点燃了一柱香丢入小香炉中,刹时,一股火焰“轰”的喷出,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照着第一具棺材砸去。 呃…… 候士林看懵了眼儿,这祭奠方式,他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儿看见,太特别了。 慈目善眼,法相威严的齐云道长,眼角也跳了跳,这位左护法曾经在江湖上的道儿号“一香倒”,他祭人一柱香,那人离死也就不远了,听闻自入灵异协会,隐身百余年没有再露面,这一露面儿就给人来了一支超粗的香,殡宗等派这次要倒大霉了。 殡葬队法师们骤然而,挥舞法器,打向火球。 “别抢别抢,都有份的。”左护法嘴里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又摸出一把香,往小香炉里一扬,炉口朝着殡葬队。 候士林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位也是位走二路线的前辈。 那一把长寿香在香炉里转了一回,哧哧哧,化作支支火箭,朝着殡葬队射出,支支凶猛,见风猛长。 殡葬队法师齐齐涌动,成功拦住了火球,却没能拦住所有香支,那些香撞上了纸人纸马和幡帐,哧的燃了起来。 “啊呜-”星星点点的火星洒落,抬棺的鬼魂闪不及,沾上一星半点,瞬间化为火团,尖叫不绝,纷纷弃棺。 砰- 法师没能及时将棺材接到,一具棺材落地,其他护棺人员将另两具棺材抢在手,和众法师一边打落香支和火球,一边如潮水般的闪开,远离落地的棺材。 那只巨大的火球,忽的飞起来,在空中一爆,如烟花炸开,数千点火星化作星雨,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的往下落。 火星点点,闪闪烁烁,如流星雨,美丽灿烂。 殡葬队的人没有半分欣赏的地欲望,抬着棺材快退,那火星战地约半里,哪能容人闪避,星火之雨点点滴滴飘落,落在人头顶,法器上,殡葬道具上,遇物即呼的冒腾起来,火舌呼呼,凶猛如虎。 殡葬阵忙成一团,扑火护棺,手忙脚乱。 “现在该轮到本老活动活动筋骨了。”左护法一招打乱殡葬队,东南西北四长老仰天打个呵欠,化作幽影飞了出去。 殡葬阵伍飞快的变阵,无数人鬼涌上前,挡住四人,护棺人员护着棺材向后退,重新布阵中阵。 四长老飞身蹿进殡葬队,如猛虎如羊群,所经之处,三尺以内无人完好,不是被踢飞就是被用术法打中,惨叫连连。 茅山派四人好整以暇的等着灵异协会的人开道,他们觉得,也许大概用不着他们出手了。 灵协四长老们动手,李小鬼头也不再看戏,抱着宝剑,轻悠悠的荡起来,扑到一具棺材上方,举剑就劈。 忙着将火扑开,护材法师们看到小鬼童劈来,法器齐举。 李小鬼头冷着脸,唰唰几剑削去,将殡师们的法器尽数削断,声音冷如冰:“本公子忘了告诉你们,本公子的剑乃杀器剑,可不是冥兵器,莫说你们拿是冥法器,就是真宝器在本公子法器之下也要弱势一分。” 殡师们手中冥器被削,不得另摆真法器,就在那短暂的空档上,李小鬼头长剑“嚓”的劈在棺材上,一剑将暗红色棺材盖上绘刻和符文切断。 他砍了一剑,抱剑飞走。 咚- 小鬼头那一剑剁完,棺材里发出一声重响,下一刻,棺材重重一震,护棺法师们也抬不动了,棺材砰的砸地。 棺材着地的那刻,又是一声咚的重响,棺材盖在“咔嚓”大响里被撞出一个窟窿,又一声大响,棺材“嘭”的散了架。 棺材板啪啪爆开,护棺的几人有几个闪不及,不是被打得头破血流就是被撞断了腿脚,惨叫着倒地翻滚。 在棺材爆开的那一刻,一具僵尸体棺材板底跳了起来,那人脸上长着浅浅的白毛,身上穿着青色旧式上衣白色袍子,头戴一顶小毡帽。 那种民国初期的富家乡绅模样的僵尸,站起来,转着通红的眼睛四处张望,再之蹦跳起来,冲向法师群。 僵尸关节僵硬,一般一蹦一跳的走路,那只僵尸变成了毛僵,跑得特别的快,砰的撞进法师群里,张牙舞爪的抓到一个法师,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林的牙齿,“嗷嗬”一口咬住了人的脖子。 被抓到的法师,双眼爆凸,剧烈的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被咬断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四肢一阵抽搐,眨眼就失去了生机。 法师们被那一幕给震得头昏眼晕,僵尸不是该去抓对方吗,怎么会抓自己人? “叮铃叮铃-”尸门众徒疯狂的摇舞法铃,狂念咒语,想控制住僵尸,那只,他们咒语念得越急,僵尸越凶残,抓到人不是直接撕了就是咬死。 “……”齐云道长和师弟们看到僵尸出现,本来是想要行动的,结果,发现它们自相残杀,惊讶的你望我望你,面面相觑。 左护法抱着香炉,笑咪咪看四长老在殡葬群里杀来杀去,看僵尸杀自己人,看得那叫个乐呵。 劈坏了僵尸可的棺材,李小鬼头抱着宝剑,又飞扑到另一具棺材上方,举剑又劈。 殡师们一涌而上,围攻李小鬼头,后者是灵魂生物,又是鬼术士,身在空中,灵活的飘来飘去,任法师们百般手段用尽,也伤不到他分毫。 一位长老杀出包围,去给小鬼头解围,他们虽然不知小鬼头是谁请来的,竟然在护送大小姐,那就是盟友,当然要相互照应的。 有长老牵制住殡师们,李小鬼头打退几个拦路的,照着棺材又是一记漂亮的劈砍,那一剑,将棺材盖头的尖角削去。 成功劈中棺材,李小鬼头抱着剑,高冷的飘走,还不忘向某位长老打个招呼:“歇歇吧,让他们自己先玩会儿。” 长老一听,大笑一声,左右开弓,捞起两人,将一个砸向法师们,把另一个砸向棺材,自己旋向撤离。 被丢飞的两法师,一个撞上了人,砸翻了几个同伴,另一个重重的撞上棺材,脑袋撞在了另一边的棺材盖的尖角上,当即脑袋开花,红的白的涂了黑木棺材一大睡。 法师壳体啪的掉地,与此同时,棺材里响起一声惨厉的婴儿哭嚎声,尖锐的哭叫令人毛骨悚然。 嚎哭声一响,棺材也砰的四分五裂,甚至比僵尸出现那刻更加的强大,棺材被震成了碎片,像纸片一样飘扬。 呼-一团黑影从纸屑里蹿出来。 左护法和齐云道长等人一瞅,忍不住皱眉:“婴鬼型天?” 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是个无头小婴儿,约三四岁婴儿一样大的躯体,是个男婴,全身光溜溜的,肚脐一张一合,发出“哇哇”的哭叫,以乳为眼的两眼还没睁开,有手臂,却没有脚。 那是个还没完全成型的婴儿鬼刑天。 婴鬼刑天破棺而出,哇哇大哭,朝着人和鬼组成的殡师队跳去,它以脚为脚,就像踩高脚一样,一蹦一跳的跳走,一个跳跃就跳进殡师队伍,撞在一个法师的面孔上,小嘴一张,将一个咬得面目全非,并在那法师的痛嚎声里,两手将人破膛,挖心。 看到婴鬼刑天残杀自己人,混合在门徒里的鬼痴指挥着众鬼去抓婴鬼刑天,然而,鬼魂们一到婴鬼刑天四周,不是被婴鬼刑天抓住塞进嘴巴里,就是被打残,鬼门众徒也彻底的慌了神。 所有手段失效,鬼痴情知不妙,放弃收回鬼门邪物之心,混进人群,退到最后,遁身而去。 鬼痴一走,还在拼命想控制尸门供养僵尸的尸怪,隐身进法师群中,寻着空子退到最末尾,弃众人而去。 齐云道长看到一前一后两人弃众而逃,爆出一声大喝:“尸门鬼门的长老已弃阵而逃,你等还要当棋子到何时?还不速速逃命。” 第四十九章 天有好生之德,齐云道长并不愿见尸横遍野的场面,哪怕那些人之前心怀不轨,他仍希望能免于一难,他觉得作怪的一般都是掌门与长老级别的掌权者,各门派的徒子徒孙们没有决策权,只是奉令行命,罪不当死。 那一声爆喝,震得殡葬队众人齐齐大惊,皆皆飞快的寻找尸门鬼门长老,队伍中哪还有人影,一时人心溃散,再无心恋战,四散奔逃。 灵协四长老也没有追杀,慢悠悠的回到左护法身边,反而是婴鬼刑天和僵尸,不容猎物逃脱,嚎叫着追赶。 李小鬼头幽幽的念了几声,狂奔的婴鬼型天和僵尸猛地的站住,再之噼哒一声仰身倒下去就如睡着了般没了动静。 “?” 左护法等人一脸震惊,这只小鬼术士是打哪来的,竟然这么……生猛? “小鬼头,你竟然懂得控制僵尸和鬼婴?你太不厚道了,啊啊啊呀,好厉害!”候士林手足舞蹈的哇哇大叫。 “本公子跟僵尸和鬼魂们相处千余年,还不懂鬼语和僵尸的话岂不白混了,小道士,你们帮净化了它们吧,他们是无辜的。” 李小鬼头抱着剑,高贵冷艳,冷漠疏离。 齐云师徒知道小鬼头来自哪里,低声念了声无量寿佛,小鬼头全家皆成为牺牲品,他应是十分痛恨制作僵尸和鬼刑天害人的那类术士,所以控纵僵尸和婴鬼刑天,让他们报仇。 李小鬼头其实真的不忍心将僵尸和婴鬼刑天灭掉,它们也是无辜的,如果可以选择,大抵都不愿成为别人手中的杀镖杀戮利器,愿转世投胎的,它们只是没得选择,被人操纵。 他也不能饲养僵尸和婴鬼刑天,公子不会同意,他自己本身也没能力,他离大道还远,还在孜孜以求的寻求之中,度化不了婴鬼型天和僵尸。 两只凶残生物也不宜放出去,一旦跑到阳界残害生灵将惨不忍睹,因此,小鬼头就算不忍心,也只能让术士净化了两只永绝后患。 茅山派擅长处理僵尸和邪物,齐云道长带师弟和徒儿用三昧真火烧了僵尸和婴鬼刑天,回头催灵异协会的人赶紧走。 左护法不急不慌:“不用太急,正常速度即可,我们还有一拨人在前面清路,不会误了大小姐回京的时间的。” 候小道士望天无语,正常情况难道不是该更加抓紧时赶路,与另一拨人共同进退吗? 灵协护法和四长老不着急,还真的是不慌不忙的赶路,齐云道长几人也淡定了。 当灵协和茅山两派保护着曲小巫女不急不徐的赶路时,在他们所走的阴界道路距离燕京城不足十里的地段上,一群人守株待兔多时。 一拨人不多,也不少,刚好十二,身穿白色长袍,戴围黑纱的斗笠,肩背一个斜背挎包,腰掩佩刀,立在阴界灰白色天空下的灰色道路上,人如柱。 等了不知多少,远方的路的尽头闪现出人影,闪闪忽忽,可见不是用极限速度也是急速赶程。 “终于来了啊。” “还真不错,能走到这里。” “有我们在,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十二黑纱白袍人之间低声细语,淡漠的语气里毫不掩饰傲慢与蔑视。 朝京都方向急骋的身影越来越近,从身影绰约可见一眼分明,等候的十二人隔着黑纱望去,不禁微愕,怎么不是那人? 从另一方驰骋而来的共五人,五位中年以上的男子,一色的青色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个褐色布袋子,或抱一只小鼎,或提铜锤金锣,五人一字排开,那气势排山倒海,一往无前。 在锐利的气势冲击下,十二人都感觉到了压力,心里也越发奇怪,怎么会有术士同时借用阴界这条道? 术界的术士们是高傲的,也是骄傲的,一般不屑于与其他术士在同时借用同一条路,哪怕本是同向,也不会共走一条路,除非是朋友伙伴,否则,就算要去同一个地方,也宁愿等对方到达,阴路重新关闭,他们再重新借道。 前面的五人一看就是术界前辈级的人物,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会与别人同时走同一条阴路的那类术士,可偏偏也走在这道路上,从而让十二白袍黑纱人有几分疑惑不解。 看着五人越来越近,十二白袍人立身不动,以观五人会如何,是客气的请他们让一让,还是蛮横的横冲直闯。 他们原以为不管怎样,对方好歹会打声招呼,然而,当对方接近,气势不减,仍是勇往直前,好似意欲横冲过去,那态度让十二月令乐了,他们有十二人,他们只有五人,还想以少撞多,脑残了吧? 十二月令施放出气势,以势压人。 一方以守待攻,一方势如破竹般的前冲,双方气势一时半刻倒也难分伯仲。 而就是让他们觉得脑残了五人,在距十二月令不到三米,双方好似快要面面碰之时,五人的气势忽然爆发,速度瞬间提升一个档次,如恶虎扑羊般扑向十二月令。 隐约间,还能听到一人嘣出冷冰的字:“杀!” 在五人气势爆发的那刻,十二月令也爆发出杀意,当对方撞来,立即拔刀应战,十二人以包围式的方式包抄五人。 一迎一撞,双方于电光火石间展开撕杀。 十二月令一人一佩刀,他们原以为以怎么说他们都是人多势众,并且还有武器在手,理论上是以二打一,应该能轻而易举的将五人给放倒,然后让五人跪下唱征服。 然而,双方一交手,十二人惊悚了,对方五人皆是武术人士,还是古武级别的高手,所执的鼎、铜锤、铜锣,金刚杵等坚硬无比,就连他们的佩刀砍上去也只冒出几个小火星。 十二月令越打越心惊,对方气势有增无减,而且,好像跟他们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招招不留情,他们万分确信,他们不认识龙华的这批术士,一个都不认识! 不认识,哪来的仇,哪来的怨? 他们很想问问原因,然而,对方五人根本没有握手言和的意思,拳打脚踢,招招朝要害下手。 打来打去,十二月令也打出火气来了,法术与武术同上,他们法武同出,五唐装男子一样法武同修,一时之间印诀符法满天飞,刀剑来往,难分难解。 双方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关,谁也无暇分心管其他,就在他们越打越勇,越打越激烈时,又一拨人自远方赶来。 “有人在打架哪!”候士林远远的看到无方闪动的光点,兴奋的嗷嗷大叫,打架什么的最有爱了。 不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是这一路赶来,路上再没遇见不长眼的小渣渣,可谓是一帆风顺。 有人提前清路,行程愉快,也比较无趣,所以,看到有术士在拼杀,候小道士忍不住就想嚷几声,以活跃气氛。 “那是右护法和长老们在清道吧。”齐云道长云淡风轻的远眺一目,看到了青一色的唐装颜色,那些颜色与灵协左护法等人如出一辙,应该就是灵协会的另一波清道夫。 “是呢,看起来右护法和长老们遇到的这群点子有点硬。”左护法遥望一眼,泰然自若的给出一句评价。 “……”听师父和灵协护法说话,候士林忧伤的叹气,年龄相差太大,代沟太深,他和前辈们没法交流,还是跟小伙伴在一起好啊,可以愉快的玩耍。 齐云道长见灵协五位没有去助阵的意思,也不急,仍保持脚程,很快就离打得不分你我的人不远了。 “以多欺少,不要脸。”东南西北四长老朝着那以十二对五的白袍人,呸的啐了一口,跳了起来:“小兔崽子们,甭以为就你们人多,老夫们也一样有人的。” 四长老咻的冲出去,左护法抱着香炉,也嗖的跑出去:“齐掌门,带位道友来助助拳,咱们做人是光明磊落的,不以小欺多。” “师兄掠阵,师弟们去去会会不知是哪来的道友。”郑青禇楠不愿让掌门师兄亲自下场,掠身而去。 齐云道长和爱徒护着鬼脸藏獒的小姑娘,不急不徐的跟在后面。 右护法和高矮胖瘦跟人打了半晌,大家胜负各占一半,听到自己人来了,大乐:“小兔崽子,老夫们的兄弟们来了,来来,咱们一对一的来一架。” 十二月令直到听到灵协左护法喊出“齐掌门”,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跟自己大打出手的人也是那人的盟军! 难怪对方遇上他们不问缘因,直接开打,还是绝不手软的真打,因为五人猜到他们是要拦截那个女孩子的。 对方知道他们是敌人,他们则不知对方是谁,这一架打得也太不公平了点。 十二月令憋屈得快吐血,宗主不是说那人没什么盟友,就算有几个朋友,也完全帮不上忙,那么,她请来的这一批从来没有在术界露面的术士是哪个门派的人? 对方五人就可与自己十二人打成平手,一对一,他们没有优势,想想那个女孩子已不可能,不如暂时收手。 “走!”十二月令当机立断的呼喝出声,十二人几乎同时弃下对手,遁空而退。 “想走?没门!”右护法和四位长老们爆喝一声,狂掠而起,从四面八方去拦戴十二人。 左护法和东南西北还没跑到目标,见那群人想逃,扯开嗓喊:“穷寇莫追。” 右护法和高矮胖瘦四长老一听,果断的放弃追赶,向后一退,嗖嗖几下,全部站到一处。 左护法等人站住了,郑青和禇楠也不抢灵协众老的风头,也紧跟着落在左护法几人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 那端,十二月令向一方掠去。 “九爷!”左护法并没有追,反而无比恭敬的喊了一声。 九爷来了? 茅山四位讶然,他们怎么没发现有九爷的气息? “嗯!”轻轻的一声,从鬼脸藏獒背上传出。 那一声让茅山众人齐齐一愣,候士林的更是差点没跳起来,他小伙伴背上背的是曲小伙伴,几时变成了九爷? 伴着那声轻轻的嗯嘤声,伏在藏獒背上一动不动的小姑娘轻盈的坐起来,齐云师徒发现,小姑娘人眼睛还是闭着的,脸色也是苍白无血色。 而就在小姑娘坐正的瞬间,她的额心闪出一个古怪的符纹,那符纹浮现的那一刻,有如一轮金阳升空,爆出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强烈的让人睁不开眼。 齐云师徒、李小鬼头和候小士道的两只小鬼使伙伴,下意识的合上眼睛。 灵协的护法长老们,以高山止仰的目光仰望那片光华,而那金色符纹却是骤然一弹,朝着远方的十二白袍人飞去。 十二月令听到新来的一群人叫自己的对手停下,立即抓紧时间,化作狂风急退,他们自信能成功脱身,因为,对方要护人回京,并不知前面还有没人拦截,所以不可能追他们。 十二人疾掠而行,忽然间,他们眼前闪过金光,正想回头,一股浩荡力量猛的当头罩下,也在那刹那间,他们看见一张巨大的网罩了下来。 那网金灿灿,亮灼灼,好像要辗灭人的灵魂,扑天盖地,咻的将他们罩住,并在倾刻间将他们十二人捆在一起。 那速度太快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那力量太强太强,强大得让他们生不出一丝反抗心。 被金色的光芒紧紧的勒住,勒出痛意那刻,十二月令才骤然发现,他们再也使不出法力,就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十二人惊恐的挣扎,那金色的丝状光芒勒得更紧,它勒着的地方好像有火在燃烧,涌起火辣辣的痛。 齐云等人看着那片金色疾掠而去,看到它化作一片网将十二人网住,看着它将人绑成一扎,皆直直看傻了眼儿。 “依仗身怀异术为祸四方,天理难容,罚汝等沉十八层地狱之底,永世受黑暗噬食之苦,永不得救赎。” 飘渺如仙乐般的声音,悠悠的扬响,那嗓音如一抹金阳破界而来,让昏暗的阴界变得明亮起来。 而就在那飘渺难捉的仙音里,被绑成一扎的十二人脚下土地裂开一个黑色的圆,十二人慢慢的往下沉。 “不,不要!” 十二月令感应到了浓烈的死亡味道,惊恐的大叫,拼尽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黑洞带来的吸力,一截一截的沉进黑暗。 齐云等人看得心惊肉跳,就连灵协的众人也瞠目结舌,九爷在地宫睡着,就算只是一抹意念之力,也能打开地九幽地狱,这能力,逆天了。 黑暗的吞噬之力很强,不到十秒,十二人全部沉进黑暗里,那个黑洞似的圆慢慢合拢,弹指间那里又变成阴界灰色的土地。 李小鬼头:“……”阳界竟然有人能打开九幽地狱之门,这这……这不现实! 偷偷探出个头看的小妖怪,米豆似的小眼睛也瞪得溜圆,美大人好牛,美大人威武,美大人天下无双…… 九幽地狱的门关闭,坐起没三分钟的小姑娘,又卟的一下趴在鬼脸藏獒背上,仍然一动不动。 “九爷好厉害!”候士林喃喃自语着,感觉像做梦,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得自己呲牙裂嘴。 “小皮猴,赶紧走。”发觉小姑娘的阳气又弱了一分,齐云道长弹指弹出一缕媌风,打醒没回魂的徒儿。 还云里雾里的候士林,被师父弹了正着,摸着头,嚎嚎叫:“师父师父,我是你亲徒儿啊,你怎么可以总是这样,呜呜,你徒儿我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爆击值…” 小皮猴又在搞怪,把郑青和禇楠给逗乐了,将法剑归鞘。 灵协两护法八长老聚齐,和齐云几人马不停蹄的赶往阳界,十二白袍人也是最后一拨人,此后再无小渣渣拦路,顺顺利利的回到燕京,而且,还是直接回到星月庄。 猴哥划出的出口就在星月庄曲小巫女家院外,一行人从黑暗里钻出,真真实实的站在了人界的土地上,夜风柔和,夏夜如水,那般的让人舒畅。 到了地头,候小道士飞快的打开栅栏门,带人直奔小伙们家,刚走到院子里,客厅的灯亮了,门也从内打开,阿金阿土快步出迎。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众人也没在屋外寒喧,立即进屋,掩上门,大家先去坐,阿金抢着将大小姐抱起来,看到以前活泼俏丽的大小姐浑身冰凉,百年不变的冷漠脸一秒变色:“快去叫兰姨打电话给医生!” 阿土飞奔去敲兰姨的房门,兰姨陪洪小闺女住小闺女家,被敲门声惊醒,翻身爬起来,快步去开门,看到是小闺女家的小青年,吃了一惊:“有什么紧急事?” “兰姨,我们大小姐回来了,身体出了点状况,麻烦你请医生速速回来帮看诊。”情况紧急,阿土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小闺女回来了?啊,我马上打电话。”兰姨听到小闺女又不太好,那颗心一下子揪紧,扭身跑向床边,找手机打电话。 医生怕回家被兰姨和罗奶奶看出破绽,老实的呆医院,晚上干脆也在狄木头病房睡,因为一直没小闺女消息,他和天狼的两位兄弟也睡不着,当好不容易合上眼,被手机铃声叫醒。 医生几乎是一个机灵就翻身爬起来抓过放枕头边的手机,一瞅来电显示是兰姨,当时神经都绷紧几根,兰姨一贯无事不登三宝殿,半夜三更来电,必定不会是小事。 他刚按下接听健,听到灼急的声音——“小赫,小闺女回来了,情况不好,你快回来!小赫小赫,你听到没,我小闺女回来了,你快回……” “兰姨,我听到了,我马上就回来,你别着急啊,我马上就回!”医生嗖的跳下床,飞快吸上鞋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喊:“通知小榕和徐哥,小闺女回来了!” 砰,他甩下一句话,拉开门,狂奔而去。 同样被铃声惊醒的天狼两汉子也跟着坐起来,前几秒没听到兰姨说什么,后来还是听到了,没等医生交待那刻已经下意识的拿手机准备向参谋长和教官报告好消息。 兰姨挂断电话,也顾不得换衣服,穿着睡衣就跑往客厅,跑过走廊,看到客厅里多出一帮陌生面孔,她也没心思多瞅,直奔在接受阿金按手心的小闺女。 齐云道长没见九爷那刻便猜知九爷大抵不在京,也没问什么,阿金阿土没空照顾客人,候士林跑去给师父师叔和灵协长辈们倒茶拿水果。 阿土叫了兰姨回来在帮大小姐搓脚心,兰姨一扑扑到,看着嘴唇都发青了的小闺女,摸了摸她的脸,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眼泪夺眶而出:“小闺女,小闺女,你别吓兰妈妈……” “兰姨,我上楼给大小姐放热水泡澡,一会请兰姨帮大小姐换衣服。”阿土帮大小姐搓了一几下脚心,感觉总算有回暖的迹像,匆匆上楼。 “我懂的……”兰姨也跟着往楼上跑,去帮小闺女找衣服。 等兰姨和阿土上楼去几分钟,阿金抱起大小姐也上楼。 左右护法等人喝了一杯茶,左护法略带歉意的对齐云道长发出邀请:“齐掌门,九爷回香江闭关,这里有阿金阿土,接下来我们大概帮不上忙,想请齐掌门和两位道友移驾去灵协分地喝喝茶,不如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我们留下来也是给主人们添麻烦。”齐云道长欣然同意,巫族传人回到燕京便再无术士们的事儿,他们该功成身退。 “我呢我呢?”候士林跳起来,师父和师叔们要去花前月下聊聊我我,他是留还是不留。 “候小贤侄自然留下啊,你是我们大小姐的小伙伴嘛。”左护法乐呵呵的笑:“我们大小姐阳气不足,小贤侄记得督促我们大小姐多多跟小帅哥们相处,沾沾人气。” 候士林嘤嘤的点头,这个他做得到! 灵协的众人说走就走,反正大家也没什么行李,就那么云淡风轻的出别墅楼,展开轻功,一溜烟儿的跑得没了影儿。 第五十章 李小鬼头将小巫女送到家,并没有进别墅,别墅被曲小巫女封域,以别墅栅栏为界,是以猴哥借用阴界的道路也不能直接到达小姑娘家院子内,只能在院外。 小鬼头其实有小巫女的符令,如果没有通行令,他也不能出入军区大院煞星家,要知道军区大院煞星家也被曲小巫女设了封域和符阵,异生物也擅闯不得。 小鬼头是因为要回家复令,从而在目送小巫女进了家,他抱着公子的宝剑,直奔大院,畅通无阻的回到大院煞星家。 公子琙看到李小鬼头归来,知晓巫族传人已平安抵京,从玉树兰芝树底抱出鬼王令,带小鬼头回自己的府坻,人说“金窝银窝不如狗窝”,小巫女的窝虽好,怎及他自己的窝。 公子琙收走了鬼王令,阴界的十殿阎罗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立即吆喝鬼差们去帮曲小巫女和候小道士善后,等候已久的鬼差们风卷残云的行动,将被候小道士小妖怪等人宰杀却无人收尸的术士尸体抬回阎罗殿,丢进汤锅煲了,然后把水倒进忘川河; 那些参与了截杀的鬼魂们,被打散三魂七魄的自然永远的消失了,被打残打伤的鬼魂,还有被候小道士等人斩杀又没把魂收走的术士魂魄全被捉住,一律丢进油锅里炸,也因如此,地府在殿前当差的鬼差一连数天忙得脚不沾地,炸了一批鬼魂又一批,行刑的地方也是哭声震天,好不悽惨。 当然,没人同情,没办法,谁叫那些鬼魂和术士嫌日子太无聊竟跑去跟曲小巫女作对,以至把鬼仙大人惹恼了,下令把那些作死的东西全油炸。 也因十殿阎王帮善了后,将术士和鬼魂们全给捉去,以至某些门派想要给那些死去的人招魂作祭时无论如何也招不回魂魄。 那些被宰杀的术士注定从此尸骨无存,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那些逃过一劫的,大部分也折了寿数和福缘,回到阳界,大半人损伤巨大,暂时再无力折腾什么,不得不休养生息。 陈家队伍损失惨重,被气得吐血的陈泰山,率残兵败将灰溜溜的回阳界,直接回到陈家大院,自有人接应,将伤残人士送去医治,为战死的人准备后事,这个夜晚陈家忙得兵翻马仰。 气得快半死的陈泰山匆匆回到内院,来不及沐浴休息,直奔老祖宗住的小院,专门负责陈老祖宗小院琐事的老管家守在上房门口,看到家主,隔着门禀报:“老祖宗,家主求见!” 小院内的灯笼寂寂的摇落一地的浅光,上房屋内的灯光透过纸窗,微微的亮,也让气氛显得寂寥。 上房内久久没有声音,陈泰山站在门外,放轻呼吸,不敢喘大气儿,过了良久,听到里面传来淡漠的两个字:“进来。” 陈泰山恭恭敬敬的推开门,微微躬身进屋,再掩上门,垂眉敛眼,轻手轻脚的走到盘坐在团蒲上的老祖宗面前,曲身跪坐。 陈寿山被阴界守护给轰了一袖子,回到陈家,积郁于心,坐等结果,当陈家人回来,他就算坐在内院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知晓此行损失巨大。 “遇到何门何派,落得如此狼狈?”后辈沉默无语,陈寿山垂目等了半晌,亲自吐出清冷的问句。 “茅山。” “茅山与陈家有旧,就算立场不同,也不可能狠毒至此,何况茅山派术士有限,以陈家之力双方实力均匀,不可能败得这么凄惨。” “茅山掌门曾欠泰山一个人情,这次,他还人情没有出手,泰山与他的关门弟子战成平手,陈家与茅山两道士也实力差不多,原本拖一拖最后稳胜,谁知半路杀出一位鬼术士,那位鬼术士的主人手中有鬼王令,还一位不知是何门派派来的小妖,一妖一鬼术士大开杀戒,以至令陈家术士惨败而归。” 陈寿山沉默,能收服鬼术士和妖为鬼使,必然是隐世不出的古老术士,敢击杀陈家术士,说明人家根本不忌惮陈家,或者可以说根本没把陈家放在眼里,惹到那样的术士,等于给自己树立一个巨大的仇敌。 “秦家让你拦戴的是什么人?”能劳驾手执鬼王令的术士和茅山派保护,那人来头必定不少。 “未来国师。”陈泰山声音压得很轻。 “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未来国师出自哪门哪派?”与秦家达成一致协议时,他知道秦家要对付的人当中就有未来国师。 陈泰山知道纸包不住火,沉默一下,伏地:“……未来国师也是……巫族掌门。” “你说什么?!”陈寿山第一次失了冷静,一下子跳出起来,几乎不敢置信的望着后孙小辈,巫族掌门……陈家竟然截杀巫族掌门?! 陈家同出巫族,自古以来最忌同宗相残,历来同宗残杀,最终难立于世,就算胜,兴盛难达五百年,那是术宗的宿运。 陈家之所以传承至今,就是因为从不参与同宗相残,如今,他听到了什么?陈家不仅同宗相杀,还拦截巫族掌门,这乃大逆不道的罪行。 想到自己也参与其中,陈寿山脸色骤然惨变,如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的跌坐于地:“完了完了……” 家主夜半三更跑来见老祖宗,必定有要事相谈,老管家也懂避嫌,送家主进上房,自己退到门口守着,他一直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才听到上房门开的声音,就着灯笼的光,看到家主走出来,待家主走到眼前,老管家吓了一大跳,家主一脸灰败,他不敢问,打开门,目送失魂落魄的家主走出小院,一步一步的走远。 燕京 阿金阿土将大小姐送进卧房,放在浴桶里泡,又帮洗了头,然后请兰姨帮大小姐换衣服。 兰姨流着眼泪,帮小闺女脱去湿衣服,放干浴桶的水,再帮小闺女拭干身上的水,换上一套宽松的浴袍。 兰姨一个人是抱不动小闺女的,阿土阿金去将大小姐抱出浴室放床上,再帮她把头发吹干。 空调调到二十九度,熏得卧室热气蒸蒸。 两青年和兰姨热得汗流如注,而小姑娘仍然凉冰冰的,两青年帮大小姐搓脚心,兰姨抓着小闺女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候士林送走师父等人,自己坐在客厅里吃水果,小伙伴到了家,他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只管坐镇别墅,以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到附近捣乱。 没有外人在,鬼脸藏獒和猫头鹰也大大方方的啃零食,那是小妖怪和屋檐小童子请他们吃的,他们也不客气。 医生接到兰姨的电话,是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往家赶,一路不管是红灯还是黄灯,一个字:闯!闯了不下八次红灯黄灯,终于赶到星月庄。 到了门口,他是连车也来不及锁,拧起自己的医用箱,一头就冲进小闺女家的小院,一口气到门口,看到门开着一条缝,一头就撞进屋。 候士林听到小伙伴的报告,看到医生回来,没半句废话:“人在楼上。” 医生撞进屋刚看清候小道士,听说人在楼上,也没空再问其他,拧着箱子风也似的往楼上冲,又一口气冲到二楼小闺女卧室,不客气的推门就进。 他一路狂奔,脚步声急促密集,兰姨和阿土阿金猜着必是医生回来了,并没有受到惊吓。 兰姨看到一头扎进来的医生,眼泪流得更凶:“小赫,快过来看看我小闺女……” 门一开,热浪熏来,医生被熏得有一刹那睁不开眼,定睛一看,看到小闺女放在被子上躺着,他也顾不得其他,噌噌几下飞过去,跑近才看清小丫头的样子,小闺女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那惨相跟死人差不多。 医生的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抓医用箱的手也僵了僵,一把将箱子丢床上,从兰姨手里抢过小丫头的手,按住她的脉博。 待抓过小丫头的手,医生的心如淋冷水,从身凉到心,小闺女的手冰凉冰凉的,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按住脉博,他的心如掉进了冰水里,拔凉拔凉的,小闺女脉跳微弱,已经跟濒死之人差不多。 医生的手指也变得僵硬,他赶紧松开手,做了几下活动手指的运动,再按脉博,然后再去摸另一手的脉跳,摸了手,再摸脚,摸耳朵,额头,后脑…… 赫医生默声不响的检查,兰姨和阿金阿土站在一边看,阿金见长生面沉似水,猜着情况可能不太好,慢慢的开口:“我们大小姐性命无忧,医生只要想办法保住大小姐一口气,等大小姐回阳就不会有事。” ?! 医生脑子里先是冒出问号,再之是感叹号,特么的,干吗不早说,吓死他了好吗? 既然性命无碍,说明这样子是正常现象,这下,医生心里有了底,心也不慌了,手指也不僵了,将医用箱搬过来,打开,摆出一排工具,利索的配药水,配了一小瓶药水,让青年去搬来挂衣架子,套上药瓶挂上面,调整好高度,捉脉下针。 挂上点滴,医生抹把脸,将汗水抹去,试着又调了一下空调,改为二十七度,二十九度实在太高,怕将人闷窒息。 “兰姨,不要担心啦,小闺女过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兰姨别哭哦,哭坏了眼睛就看不清小闺女,到时谁欺负小闺女你也不知道,小闺女会难过的。”扔掉空调板,医生将哭得满脸是泪的兰姨拥在怀里,轻轻的抚背她的背。 “我小闺女究竟怎么了?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出去一转就变成这样,我小闺女还是个孩子,你们成天想着要她去做这做那,现在这样子你们满意了是不是,小闺女不是你们生的,你们不心疼是不是……” 兰姨久积的伤痛爆发,哇的哭出声来,一边哭数落,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怒气。 “……”医生躺枪,半句话都不敢反驳,也不能反驳。 “兰姨,没事的,我们大小姐福大命大,你别伤心伤到身子,我们大小姐天天念着你做的好吃的,万一你一伤心变得身心疲惫不能下厨房,大小姐醒来吃不到兰姨做的好吃的会吃不香睡不着的,兰姨,这里交给医生,我们下楼去坐坐,合计合计怎么给大小姐补身体,我瞅着我们大小姐又消瘦了,必须要大补……” 眼见兰姨的眼泪如决堤的河流,阿土立即上去从医生手里扶过兰姨,和阿金搀扶兰姨下楼,转移一下老人家的注意力。 兰姨被阿土一顿叽喱哗啦,注意力也成功的被转移到如何给小闺女补身体的紧要大事件上去了,顺从的由两青年扶下楼。 两青年把兰姨带走,医生长长的嘘出一口气,疼小闺女的兰姨,他惹不起啊,也抵挡不住兰姨的眼泪攻势,他不怕兰姨的锅铲拍打,就怕兰姨哭。 没了旁人,医生再次帮小丫头检查,又抽了两筒血,将医用箱拧到门口放着,自己寸步不离的守候在旁。 阿金阿土将兰姨扶下楼,左一句九爷怎么说,右一句九爷怎么说,总之就是九爷说了大小姐有惊无险什么什么的,哄她去换衣服,让她小睡一觉。 兰姨听了小青年的话,如吃了定心丸,回去换衣服补觉。 候士林对两执事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现在才发现两灵协的两执事平日里不言不语,一旦谈起道理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说服力也是杠杠的。 哄走兰姨,两执事询问候小士道士陪大小姐回京的经过,以方便等九爷回来报告。 猴哥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时小妖怪也蹦出来补充一两句,说完经过,也离天亮不久了,猴哥在沙发上补眠,两执事下厨房去张罗早饭。 宋先生一夜好眠,天刚蒙蒙亮就醒了,收拾整齐,打开门,看见坐在厅堂里的铁,不由责怪道:“怎么不回去睡觉?” “先生,”铁站起来,声音很轻:“信使回来了。” 宋先生看到铁的表情,十分奇怪:“有不好的消息?” 第五十一章 破晓的晨光,温柔而清浅,无疑的这又将是个晴朗的天气,而被晓光洒满的屋子,却因宋先生的话沉寂了下来,就连空气也好像不再流动。 宋先生也觉察到铁的异样,面色微沉:“失败了?” “……”铁看到先生殷切的眼神,声音掩不住沉痛:“小术士回京,那个人也在回京途中,很快将抵京。” 小女孩平安回京,那就是那些人都没能拦住她,宋先生遗撼的蹙眉:“他们竟然没拦住她,真遗撼。” 那么多术士在路上拦截竟拦不住一个重伤的小女孩,这是有多无能? 宋先生在心里默默的为秦家划了个大大的叉,一个老牌世家,还有位老祖宗级人物亲自出马,收买了那么多术派,竟然还是捉不住一个小姑娘,实在太无能。 “无人拦得住她。”铁抑住心中几乎要奔腾的惊骇,恭敬的汇报:“小术士本身无战力,最先唯有茅山派护航,半途中又杀出一个鬼术士和一拨术士接应,一路所向披靡,打得拦截的人马溃不成军,甚至有数队全军覆没,昨夜,术界约有六十位术士殒落。” 无人知道,铁在接到信使送回来的报告时心底有多震骇,众多门派出动十几支队伍去拦截,竟然无一成功,那人的气运该有多强大,才能闯过一重又一重的阴煞之气,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 她竟然安然无事?宋先生心中无比震惊,他以为就算人回来了,至少也是损兵折将,却没想到那么多术士没能拦住人就算了,即然没伤到那人一根头发,怎么可能?除非秦家老祖宗并没有出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十二月令如何?有没跟那些人交手?” “……”铁重重的垂下头,四脚在轻颤。 “铁,十二月令也败了?”没有得到回答,宋先生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他觉得十二月令的应该不会傻到跑去硬拼。 “十二月令…被…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之底,永世不得救赎。”说到十八层地狱时,铁的牙齿都在打颤。 宋先生的脸僵化,四肢僵化,整个人如冻僵了般一动不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回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铁咬牙说出那个结果,全身如遭电击似的一阵阵一的颤抖,众术士被打得落花流水,只能证明那人的盟军很强,而能把十二月令打入十八层地狱之底,那已经不是术士能办得到的,那是神仙才有的神通! 他能得到那么详细的资料,只因派出了鬼信使,只负责情报的信使皆是小动物之类的,不参入争斗,所以无人会去关注它们。 宋先生定定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变幻无穷,良久良久才如遭雷击,身躯打个颤,那神智才慢慢回来,脸色灰败,无力的走到桌边颓废坐下,陷入长久的沉默。 8月17日,周六,上班族们又迎来一周两天的假期。 叶睿轩和陈蕴和等人住在施教官家原本没家长督促可以偷懒,可以睡懒觉可以尽情的玩耍等,然而,他们在跟曲小伙伴相处过后,自发的爱上了受虐似的生活,每天都积极的煅练,学习。 试想,曲小伙伴本身拥有特殊能力,以她现在的家产已够一世无忧,她还那么努力的学习,他们还没小伙伴厉害,再不努力岂不要变成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三世祖,那种靠家世靠父母靠家族的人是要遭小伙伴们鄙视的哪,他们不想被小伙伴甩太远,必须得拼命努力。 所以,小鲜肉们背着别人的时候,那是卯足了力劲儿的拼命,早上也是起五更爬半夜的爬起来练拳击、探索新的知识领域。 小鲜肉们在努力的时候,阿金也如期去拧曲小包子晨练。 项二货和婃起得稍迟,天大亮才爬起来,两姑娘把自己整得人模人样的下楼,看到猴哥和曲小包子两坐在客厅那座福寿禄山前的地毛上陪小老虎喝牛奶,眼睛瞪得老大:“猴哥,你是打哪冒出来的?” 她们记得,昨晚睡觉前家里还没有什么客人的,这只猴哥是什么时候到的? 两姑娘表示很惊奇,猴哥不会是从天而降的吧? “三更半夜从地底冒出来的,曲小伙伴也回来了哟。”猴哥笑咪咪的冲两小伙伴点点头,顺便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说的是大实话哪,他们真的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七月回来了?” “七月在哪?” 两女生才不信猴哥说从地底钻出来的那句鬼话,却把后一句听进去了。 “嗯,曲小伙伴累坏了,在睡觉。” “哦哦。” 项二货和婃本来想上楼去找小伙伴的,听说小伙伴累坏了又打消念头,决定先不去闹腾她,让她好好休息。 赫老早起溜跶一圈,然后优哉游哉的晃到小闺女家去蹭吃的,他老人家一个人住孙子家才懒得动手自己做吃的,果断的天天到小闺女家或到小榕家打游击,还上了瘾。 每当老爷子到小闺女家看到自己的孙媳妇,哪怕心情再不好,那笑容也会不由自主的爬上脸,整天乐呵呵的。 老爷子到了不久,陈小帅哥们也到齐,听猴哥说曲小伙伴回来了,小帅哥们兴奋的不得了,商量着假期马上要结束了,是不是结伴出游什么什么的。 小姑娘家的众人叽叽喳喳的当儿,昏睡一天两夜的狄大警卫也醒了,他人清醒时大脑还没跟上步骤,就那么盯着天花板上挂药瓶的吊钩和那还有半瓶水的点滴瓶定定的看了良久,然后意识回笼,知觉嗅觉等全部从睡眠中苏醒。 他闻到了馄饨的味道,也感觉到饿意,偏过头,看到坐近门口那坐着的两汉子正在吃东西,张了张嘴,吐出干涩的声音:“有没我的份,我也饿了。” “!”正在吃早餐的两青年嗖的偏头,看到狄木头支撑着想要坐起来,飞快的把碗丢在放东西的柜头上,跑向病床:“别乱动别乱动,狄木头哟,你是伤号员好吗,伤号员要有伤员的觉悟。” 狄朝海还是支撑着坐起来,感觉全身上下沉沉的,坐起来时也牵扯到几处神经,引来一阵撕裂般的痛,他只是皱皱眉,连哼都没哼一声。 “首长和小妹妹好不好?”他的记忆停在自己被水淹住的那刻,他只记得自己被洪水里的东西撞倒,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教官有没平安上岸。 “教官也受了伤,没大碍,正在回京的路上,飞机大概七点左右到达,小妹妹昨晚也回京,有医生照顾。” 两汉子没隐瞒兄弟情况,简略的作了概括。 “那就好。”狄朝海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教官没事,小妹妹没事,其他什么事都不是事儿。 “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回家。” “别别,木头啊,你先别回家,你听我们说啊,今天是17号,你是15号被首长派专机送回来的,回来就手术,你伤得很重,当时小妹妹也失踪,我们也没敢告诉兰姨你和首长受伤的事,怕大家担心,现在还得委屈你先呆着,等教官回来,我们去请示一下再决定送你回家还是在医院休养。” 天狼两帅青年嚇了一跳,他们哪敢私自放人回家呀,教官伤着,小国师情况未明,狄木头也是一身伤,全回到家,万一把兰姨吓出好歹来,事情就大条了。 “好吧,我先呆着,帮我找点吃的来,我饿死了。”狄朝海妥协了,嚷嚷着要吃的。 想吃东西,这没问题,两青年立马忙活起来。 夏季的燕京,七点已是太阳初现,也在这样的时刻,煞星乘坐的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 冷面神昨晚半夜三更还在深山里,当小丫头回京的消息从天狼团辗转传到他手里,他带着人乘直升机赶往宜市机场,又一次临时包机从鄂省赶回京城。 这一路,男人的心都是揪着的,他只知道小丫头人回京却不知具体情形,就算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燕京,也无济于事,飞机就那个速度。 当终于抵达,男人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冲出机舱,向下跑。 徐参亲自到机场接人,看到教官那不要命似的动作,禁不住流冷汗,团长大人这是不想要自己的身体了吧? 他收到兄弟们传回团的报告,将教官在医院拍的片子也给医生看了,对教官身上的伤势轻重心中有数。 看到团长那急三火四的样子,徐参黑着脸虎吼:“施华榕,你给我镇定点!” 狂跑着冲下悬梯,遭到徐参当头棒喝,冰山军神的身形缓了缓,薄唇紧抿,一声不发的跑向吉普车。 “你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还有军神的样子吗?你以为就你急,我们不急吗?小闺女秘密外出,本来神不知鬼不觉,你倒是出息啊,拖着一身伤就跑出医院满山转,你不是摆明告诉别人小闺女出事了吗?要不是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真想直接将你拍趴下,敲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看到教官那熊样,徐参忍不住一顿数落,脚下却是没停,飞跑到吉普车旁,将车门拉开,让教官上车。 天狼的青年们一头冷汗,参谋长大人喂,你现在凶得爽,等教官镇定下来,你会倒霉的! 被当众训,冷面教官连半个字都没辩解,爬上吉普车,薄唇仍然抿成一条细线。 徐参也钻进车,司机一脚油门,吉普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飞出冲出机场,到停车场改坐悍马,赶往星月庄。 如医生一样,遇到红灯-闯!遇到黄灯——闯! 一路闯了不下十次红灯,终于赶到星月庄,负责开车的天狼帅哥刚刹车,后座的徐参和施大教官分别推开车门,嗖嗖跳出车,向着小姑娘家冲。 开车的汉子:“……”冏,教官和徐参的速度没得说,给一百二十分。 兰姨等人的早餐一般是有规律的,小闺女住星月庄早上要上学,六点半左右吃,周末或者假期,小闺女不用上班,大家都不赶时间,七点半以后才吃,今天大家都知道小姑娘回来了,想等一等,搁着没吃。 罗奶奶是天亮后才知晓孙女半夜回了家,她老人家什么都没表示,非常非常的淡定。 饭,早已做好,大家还想等等,因此全坐在客厅里,吃水果,喝牛奶。 当猛然听到外面传来叮叮咚咚噼噼啪啪的脚步声,众人不由的望向门口,门是开着的,很快看到高大英俊的施教官冲进家,落后一步的是徐参。 众人看到忽然冒出来的两人,满眼惊愕。 “小榕,破小榕,你还知道回来,你还我健健康的小闺女!”兰姨一怔之后,像砸在弹簧上似的跳起来,杀气腾腾的想去找臭小榕拼命。 候士林恍然明白曲小伙伴为什么那么喜欢兰姨了,兰姨对曲小伙伴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他也知晓为什么曲小伙伴拼了命也要封印那个地方,她想护住那些疼她的人,她想给她们和善良无辜的人一个平稳幸福的世界。 坐在旁边的叶小美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兰姨抱住:“兰姨兰姨,别急别急,有话好说,教官刚回来,你好歹要给教官喘口气啊。” “兰妹子,别激动,”罗奶奶也赶紧的拽住兰姨:“我们七月是有福的人,不会有事的啊,七月有九爷罩着呢,谁有事也轮不到我们七月,你哪把心放肚子里好了,来,我们坐下,先缓缓气,咱们是有风度的长辈,不当母老虎……” 赫老等人:“……”不管是兰姨还是小闺女,发火的时候全是母蛳子好吗。 虽然知道家里的母性生物们差不多全是母老虎,在场的人一致装聋作哑,一致附合罗奶奶的话,劝说兰姨冷静。 兰姨被人拉的拉拽的拽抱的抱,跑不了,被按下去坐着也是凶狠的拿眼儿瞪跑进来的青年,真是怒火冲冠,杀气腾腾。 冷面神被吼得呆了呆,仍然没有半个字的解释,转身往楼上跑。 徐参追进屋,看到屋子里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忍不住捏了把汗,一边追着往楼上跑,一边解释:“教官和狄警卫都受了伤,具体情况等我们看过小闺女回头再说。” “你们受了伤还能活蹦乱跳,我小闺女……我小闺女……呜……”兰姨想到小闺女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忍不住吼,吼了一句又说不下去了,小闺女那样子,她想着心里就跟刀扎似的痛。 赫老等人微微屏住呼吸,他们原本以为小丫头只是累得很睡了,现在看兰姨的样子大概情况相当糟糕。 罗奶奶拽着兰姨的手也有些僵硬,仍然没有失控。 没人说话,曲子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自己滑下沙发,迈着小腿往楼上跑,洪小闺女也跳下沙发,跟着曲小包子跑。 小老虎也嗖的落地,跟着曲小包子去找姐姐。 项二货和婃也跳起来,想去看小伙伴。 “哎哟,两位大美女小伙伴,你们就别上去添乱了。”猴哥看到两姑娘要跑,赶紧的呼喝住人,不许上去。 两女生站住,看着两只小包子蹬蹬蹬的往楼上爬,不服气的问:“为什么我们不能上去,小包子可以上去?” “小包子不满九岁,是纯阳金童玉女,上去给小伙伴添点人气也是不错的,你们都是年满十六岁的人了,上去只会添乱。” 猴哥非常诚实的给出理由,小包子是童子,妥妥的金童玉女一对,拥有最纯净的阳气,对小伙伴有利,其他人嘛,暂时就算了。 “刚才两只大的又怎么解释?”不服,两姑娘强烈的不服。 “那两只是国家功臣,功德光芒旺盛,他们的功德光能秒杀你们两只。” “……” 项二货和婃心里万分不服,也不得不接受那种残酷的事实,气馁的倒在沙发里生闷气。 被猴哥巴啦巴啦一顿,原本也想跑去看小伙伴的叶小美人几个全暂时歇了心思,他们也没什么功德,也不是小孩子,先老实的呆着吧。 冷面神忍着身上的痛,拼了老命,一口气冲上二楼,冲到小闺女的卧室外,急切的拧开门撞进房间,看见医生发小坐在旁边给小闺女打点滴,他那颗心几乎要跳不起来,连挪脚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怎么样?”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情况不太乐观。”看到冰山发小回来了,医生也没有挪动,很中恳的给了一个回答。 徐参在后面,也不顾得扑面而来的热气,一把抓住教官,将几乎站不稳的人稳住,一起走向医生。 两人走近,看到躺在被子上的小丫头肤色跟死人似的,心脏骤然收缩,引起一阵痉挛,差点不能呼吸。 冷面神双腿一软,向后栽倒,幸亏徐参扶了一把,将他给扶住,让他坐在床沿,徐参自己伸手摸小国师的手,冰凉冰凉的,真的跟死人一模一样。 冷面神的手一颤一颤的抖,费了好大劲儿才摸到小丫头的小手,紧紧的握以手心里,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音来。 徐参探了探小国师的鼻息也是若有若无的,他慢慢的收回手,猛然想起那个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来:“九爷前辈呢?” “前辈在中元节那天上午忽然离京,九爷的两位执事说九父回香江闭关了,昨晚是猴哥和茅山派以及灵协的人将小闺女送回家,两执事说小闺女性命无忧,让我想办法保住一口气。” “我没看到灵协的人,楼下只有猴哥,灵协的人都不着急,小闺女应该没事儿。”徐参松了口气,九爷那么疼小国师,小国师有事,灵协的人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刚说了两句,房门被拧开,医生看到两只小包子和小老虎,不由一阵头疼:“曲子荣,洪小闺女,你们怎么跑上来啦?你们姐姐在睡觉,你们自己去玩儿,不要吵你们姐姐好不好?” “猴哥说我们可以陪姐姐的。”拧开门的曲子荣,迈着小腿,蹬蹬的跑向姐姐的床去找姐姐。 “猴哥说阿姨们不可以上来,我们可以。”洪小闺女也补充一句。 两小包子一板一眼,说得有理有据,虽然他们并不能完全理解猴哥的话,他们只要知道他们可以上来看姐姐就行了。 徐参和医生愕然,冷面神只紧紧的捧着小丫头的手,凝视着小丫头的脸,自动隔绝外界的打挠。 小老虎跑得快,跑到床前,用力一蹦,跳上床,踩着被子一脚深一脚浅的爬过姐姐手臂,趴在枕头上,轻轻的舔姐姐的脸,蹭脖子。 曲子荣和洪小闺女也爬上床,贴到姐姐身边,一左一右的抱姐姐胳膊,双双叫:“姐姐身上好冷!” 医生和徐参冏冏的,都不知该将小包子扔开还是让他们继续呆着。 他们没法做决定,两只小包子才管三七二十一,趴下去躺着陪姐姐睡觉,还把脸贴到姐姐脸上,帮她取暖。 “姐姐,暖暖就不冷了。” “姐姐,我身上暖和,我帮你焐一下。” 两小包子一左一右,将姐姐夹成夹心饼干,小老虎呜呜的闹几声,从枕头上移开,爬到姐姐脚头,小身子扑到姐姐脚上,用肚子焐住姐姐的脚。 “……”医生和徐参无话可说,小老虎都这么通人性,他们还能说什么? 坐了十几分钟,一瓶药水终于见底,医生别换一瓶。 又等了几分钟,门再次被拧开,阿金迎着几道视线,不急不慌的掩上门,声音也是轻缓的:“你们以后对我们大小姐要好些,为你们为这个国家,我们大小姐竭尽全力,这次不惜舍身代人受过,他日国泰民安,谁若怕功高震主容不得我们大小姐的存在,别怪我们灵协屠他满门。” “代人受过?”徐参和医生抓住了重点,就连坐如木雕似的冰山军神也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阿金。 “这劫本该是狄警卫的,狄警卫的大劫应在中元节那天,就算不死也将终生瘫痪在床,我们大小姐舍不得兰姨爱子遭难,以移花接木之手段将狄警卫的劫难转移到自己身上,以至遭难,昨晚回京,大小姐虎落平阳遭犬欺,遭受十几拨术界宵小截杀,大小姐身上阳气被阴煞气冲散,现在还没回阳,你们也别摆出一副哭丧相,先做好你们自己的事。” 徐参医生、冰山军神仨垂下头,深深的呼吸一口,异口同声的答:“我们知道了!” 小闺女为他们拼尽全力,他们怎能拖她后退?术界的事,他们无法插手,其他的俗事是他们的,他们必须要承担起来。 “都下去吃饭,别闹得等我们大小姐醒来,你们全趴下了。”阿金才不管这是国家功臣还是军中狼汉,一律不给面子,看向两小包子,眼神柔和的多:“曲子荣,洪馨月,你们两个也下去吃饭,吃了饭乖乖去上课,等有空再来陪姐姐。” “哎,知道了。” 曲子荣和洪小闺女乖巧的爬起来,自己下床找鞋子穿上,跑在三只大汉子的前面,叮叮咚咚的下楼。 送教官和徐参回星月庄的青年没走,自己进小姑娘家,和大家等教官,当阿金上楼把一众人全拧下来,赶紧开饭。 兰姨缓过气来,没气汹汹的找冰山小榕算帐,仍然看他不顺眼,拿眼瞪他,剜他,原本鸡蛋一人一个,轮到他,不给,连徐参和医生的份也扣了,反而给了当司机的青年。 徐参和冰山军神,医生仨默默的生受了那种份惩罚,不仅没怨言,还好声好气的认错,承认自己保护不周,让小闺女受苦。 念着三小子认错态度良好,兰姨的怒火才稍稍消了一点点,也仅只一点点,看向三青年的眼神仍然是满满的怨气和谴责。 那态度,让赫老等人全体无语。 因为小包子们要上课,饭后除了授业老师,其他小帅哥和赫老等全部撤离,转移到煞星家去,免得影响小包子们学习,项二货和婃觉得自己留下不太合适,找借口去购买明天开学用的物品,先回避。 冰山军神没有立即回家,又上二楼看小闺女,冷面神沉默良久,才说话:“赫多嘴,帮我另换石膏,折掉胸前的这些,只留下后背的就可以了。” “嗯,我等会叫人将必备品送来,小闺女的药也需要再送些来,我带回来的只够今天和晚上的量。” “狄木头早上醒来了,说想回来休养。”徐参适时的将狄警卫的要求提出来。 “回来也好,我一起照顾,营养补品也一起煲,省事。”医生第一个赞成,反正冰山小榕和狄木头接下来将休伤病假,呆在家里正好,他也不用跑医生,当这仨的专人医生。 冷面神也没意见,徐参飞快的给兄弟们打电话,教人送狄木头回来,医生顺便让助手们将需要的东西打包好给天狼兄弟们带来星月庄。 赫爸赫妈周本不用加班,也从大院杀到星月庄,到冰山小榕家等着听听发生了何事。 天狼汉子们接到徐参电话说送狄警卫回家,二话不说,打包常用品,背狄木头出病房下楼,带着医生助手们打包的医用口,坐军用吉普车去教官家。 他们速度很快,到达教官家,背狄警卫进屋。 满屋子等着的人看到狄警卫,不由得全站起来,狄警卫头缠纱布,就露出一张脸,从他扯开的病服里还能看到脖子以下缠着的绷带。 “朝海-”兰姨看到儿子被人背回来,那满身的怨气也消了大半,又紧张又心疼。 “妈,我没事。”狄朝海往屋内一瞅,瞅到一大群人,不免头皮发炸,这是在开家庭会议还是想搞三堂会审? 他那话才落,后面传来气冲冲的一句:“没事你个头!” 众人一望,医生冷着脸跑进屋来,后面是徐参和冰山小榕。 医生边走边嚷:“木头,你想粉饰太平也要看看情况,差点连命都没了还说没事,你被送回来时本少我在病房里站了一夜,开颅手术,接骨手术,做手术做得我双手快握不住手术刀了好吗?现在你和臭小榕两个都给本少老实点,谁拖着重伤满地乱跑,别怪本少翻脸无情。” 狄朝海闭嘴,受伤了,在医生面前还是别逞强的好,要不然,把医生气得跳脚的话,吃苦的会是自己。 冷面神暗中哼哼一声,面上也无不去捋医生的虎须,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现在他有伤在身,且让医生当几天嚣张的霸王。 得到医生许可,狄朝海也不用硬躺床上,许他坐在客厅里继续打点滴。 医生则让兄弟们将冰山放倒,抬上三楼实验去,他重新给他做点小手术,冰山军神第一次没有反抗,任医生摆布。 徐参和天狼的青年们搬起医用物品上楼给医生打下手,赫老等人只能坐等结果,兰姨心疼儿子,问他想吃什么,听说想吃饺子之类的,她去帮热点饺子当零食。 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爱心餐点,狄朝海也精神些,在老母亲和赫老问及发生何事,也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当然,小姑娘和教官去做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饶是只听得事件的冰山一角,也把一干人唬得一惊一咋的。 猴哥没有透露什么,他所经历的都是事关术界的事,不宜让大伙儿知晓,知道得越多,反而让人越担心。 冰山的伤在颚省医院做了手术,大致上没什么问题,医生只是纠正一些小地方,仍然耗了二小时才完成工作,也帮冰山军神把伤全重新包扎,打上石膏。 施教官和狄警卫同时重伤,有些工作又不能不处理,徐参也暂时留在星月庄当教官助理,处理公务,还留下二个帮手,其他兄弟回天狼。 当冰山军神下楼,少不得要说说经过,他只拣能说的说,像南方瀑雨原因,像封印的凶兽,对于小闺女用处子血封印的事,坚决不说半个字。 简略的说了封印经过以及山崩地裂后被洪水冲走,小闺女失踪的经过,冰山军神丢下众人,自己回到小闺女卧室,守护在小丫头身边,等着她苏醒。 第五十二章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山尖隐没,暮色悠悠而来,京都又将迎来火热璀璨的夜晚,将自己关闭整天的宋先生,也终于舍得慢慢的走出屋。 四合院的第二重院里静静的,房屋的屋檐下也透出冷昏色,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宋先生负手站在屋檐下,看着夜晚来临前的暮景,眼底蕴着几分阴沉。 站了良久,当暮色沉沉时,宋先生缓慢的走台阶,走到院子中央,负在背后的双手结印,出符,片刻间,地面浮出宛如通往地下室似的台阶,他拾阶而下,转眼从院中消失。 阳界转入夜晚,阴界的白天也徐徐来临。 十殿阎罗上工,点卯,有事排班奏报,没事退殿,当天除了曲小巫女那件事的某些细节,并无其他大事,退殿。 十殿阎罗第一殿乃秦广王,退殿之后处理日常事务,小鬼们飞奔来报,说一位人间术士执帖来拜。 术士拜帖呈上案头,秦广王哂笑:“人间术士仗着受天师庇护,强横批判阳人寿命,不经阎罗便自作主送人投胎,擅改他人福贵机缘,我行我素,历来不把十殿阎罗在眼里,现在投帖来作甚?” 左右判官了悟,忙低声奏报:“如若所料不差,应是为曲小巫女一事而来,昨日里便有数位术士差了鬼差来打探消息,这位估计跟被丢入无间地狱的术士有关联。” “曲小巫女的事跟本殿没关系,无间地狱的事跟本殿更加没关系,都是那位祖宗的事儿,你们去打发了他,除了曲小巫女和那位老祖宗,本殿不想看见其他人间术士的嘴脸。” 生死判官无奈的摇头,因为人间术士们仗着天师庇护历来横行霸道,以至十殿阎王们对人间那些高深术士们的印像已是一路差差差到底,所以,当初宁愿跟还是小娃娃的曲小巫女作交易,也不愿选择人间修有所成的术士们当代言人。 阎王大人不愿见人间术士,生死判官只好为大人分忧,出了理事殿,去前殿偏殿接待处会见来访术士。 为与时俱进,阴界的许多地方也与人间秩序接轨,接待处也是满有人情味,当然,如果接待客人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不是鬼的话就更美丽了。 接待们可没怠慢术士,给上了好茶,遗撼的是术士不领情,一滴未尝,没办法,阴界的茶没几人敢喝,除非是像九宸那类人物,不惧任何阴气才敢品尝。 人间术士不喝茶,小鬼差们也不强求,过了好一阵,终于见到判官大人来到,小鬼差们立即借口去重新沏茶开溜,接待人间术士什么的简直太考验他们的小心脏,他们情愿接待曲小巫女的两个小童童一千次,也不愿意接待这类术士一回。 生死判官晃悠悠的晃进接待大厅,看到端坐的人间术士,也仍然是手抱牙笏,一步三摇的晃着走:“术士先生所为何来?阎王大人很忙,着我等来问一问。” 坐着等了半天的宋先生,心里郁气堆积,偏偏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得不收敛:“本法师部下昨日在阴界经过无故被打入地狱,本法师特来问一问,这是何道理。” “术士先生说的是被打入无间地狱的某十二术士?人间术士仗术在阴界胡作非为,众阎罗还未曾向你问罪,你反而恶人先告状是何道理?昨日有帮术士祸乱阴界,惹得阴界守护和人间大神通术士也看不过去,双双出手,阴界守护将两位半地仙驱逐出阴界,人间大神通术士一怒将某批术士打入无间地狱,术士阁下不服,尽可到阳界去找那位讨要公道,那位大神通想必很乐意跟术士们论论何为术道。” 生死判官不慌不忙,宋先生气得心里发苦,他觉得他就是来找虐的,忍着牙酸,表示自己想进无间地狱去了解自己的人究竟因何原因被打入地狱之底。 生死判官差点没气乐:“你当无间地狱是你家开的,想去就去?每次开启十八层地狱之底的无间地狱需集十殿阎罗之力,还需地藏王菩萨从旁压阵,就连鬼王令拥有者也无权提那般无理要求,你说想去问问那些作死的术士就让阎君开启无间地狱之门?你当你是谁?想见无间地狱内的罪人,你上阳界去找那位,想必那位大人也很乐意送你去与你的部下团聚。” 宋先生一口气涌上来,差点堵死自己,他深深的将一口阳气压下去,甩袖告辞,果然不能跟阴界鬼差打交道,小鬼难缠! 术士自己识时务的走人,生死判官求之不得,就差没直接说“滚吧滚吧,赶紧的滚蛋。”,反正术士也就是在阳界横,只要没能登大道,阳寿尽了,终有一天要归地府,到时还不得由着鬼差们搓圆捏扁,因此,阎君们对于术士们不把地府放眼里的行为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先让他们得瑟,到最后论功德善恶时再算总帐。 宋先生怀揣着一肚子的闷气步出丰都城,过奈何桥,重返阳界,当从地底钻出来重新站在自家院子里,他的脸阴沉沉的,他预料可能不能如意,却没想到竟撞了一鼻子灰。 让他找阳界那位大神通,说得轻巧,他知晓的话还会跑地府去找虐吗? 就因为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能开启无间地狱之门,所以想去探探口风,查探到那位的一点儿资料,他也好去查查那人是何方神圣,究竟是那人的靠山,还是中立派,只是看不得人间术士太过于无法无天才出手。 如今,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宋先生心里憋着一股郁气,郁闷的想吐血,一个人站在昏昏沉沉无乎快不能视物的夜幕里,施放冷气。 生死判官将术士打发走了,回去复令,一殿阎王听了抚掌大笑:“曲小巫女果然是吉星哪,有曲小巫女在就有那位祖宗在,有那位顶着,斩杀多少术士也不会受天师道仙们问责,即打击了人间术士的嚣张气焰,又妥妥的高枕无忧,两全其美,嗯,小巫女的小童童最近有没来?来了的话他们爱咋的就爱咋的,他们想去见谁就让他们见谁,顺便让那几个跟小童童们有交情的去贿赂一下小童童,委婉的请小巫女尽量多宰几个目中无人的术士,帮我们分忧减压。” 术士们擅改人气运,擅判生死,送人投胎不经地府,常常让地府的事儿乱套,比如,原本按排某位鬼魂去某人那投胎,当即将送鬼魂投胎那刻发现那边已有了主儿,有时或者将人送去,造成两魂争胎; 又或者明明某位该挂了,结果竟被人给改命,然后,就是另外一个本该有福的却被夺运早夭,经人间术士那么擅自作主,以至本该死的没事,本该无福的变有福,本该福寿双全的人或有寿无福或有福无寿,本该儿女双全的变得缺儿少女等等之事数不胜数。 人间术士给地府造成的麻烦事不是一二柱,让阎王们十分头痛,偏又奈何不得,人间术士受天道庇护,他们只能听之任之,如今,有个曲小巫女,有个专罩曲小巫女的大人出现,宰术士跟宰鸡鸭一样稀松平常,让阎王看到了希望,他们恨不得给曲小巫女递去几把峰利的刀子,请她磨刀霍霍向猪羊。 阎王大人们不知他们心心念念的曲小巫女就余只余一口阳气没散,还躺在床上挺尸,这时候莫说宰术士,连只苍蝇都杀不了。 8月的京都,清晨时分空气还好,半上午后很闷热,卧室里的温度保持二十六度,冷面神面上并无见汗,他守着小丫头打完点滴,陪着她睡,直到快晚饭才被医生拧走。 明天要集合,项二货和刘吃货半下午回燕大收拾宿舍,晚上也不回来,家里只有小帅哥们和赫家一家子,以及徐参和猴哥等人。 猴哥自然住小伙伴家,因狄朝海不宜爬楼,兰姨帮儿子将一楼的保姆房收拾出来让他住,另一间原本当儿童房的收拾出来给天狼两青年住,徐参则住二楼书房旁的一间,小帅哥们全在三楼,住宿问题不是问题。 楼下众人开饭时,楼上卧室,躺了N久没声息的曲小巫女睁开了眼,她茫然的盯着天花板好久都没找到自己的神智。 就那么定定的瞅啊瞅,目光差点将天花板瞅出窟窿,思维慢慢清晰,感觉浑身冷冰冰的,偏头左看右望一阵,看到熟悉的东西,知道自己回了家。 试着爬起来,四肢无力,努力几次都没成功,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累出一身冷汗才勉强坐起来,又是一阵头昏眼花。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曲七月悲剧的发现,她的四肢好像变木头了,都是僵的!僵硬得没知觉,这感觉让人想撞墙。 虽然各种不好,唯一庆幸的是眼睛还是好的,没受损,所以,当眼睛能透过现像看清本质,她那悲愤的心情才由阴转晴,眼睛没毁,法力什么的过几天自然就能回复,接下来只需和小伙伴们一起好好休养生息。 拖着僵硬的四肢,挪下床,抓起毛巾被把自己裹起来,一步一挪的走向房门,她饿了,觅食去。 第五十三章 喵- 大家正吃着饭,窝叶小美人腿上的小老虎竖起耳朵,一个欢喵跳下地,撒开脚丫就跑。 “小金子去哪?”叶睿轩忙唤它。 同桌的陈小哥和另一桌的赫老等人也听到叶小美人的的叫唤,不明所以的望向他和小老虎。 人太多,一桌太挤,吃饭的时候分两桌,罗奶奶和赫老施教官等人一桌,猴哥和陈小帅哥阿金阿土等人一桌,两只小包子坐在兰姨和罗奶奶中间,小老虎的眼光极高的,美少年不在,他赖叶小美人身上,要最漂亮的小帅哥抱。 小老虎不理人,欢快的向餐厅门口跑去。 “是不是小闺女醒来了?”冷面神先是微微一愣,再之似有所悟,不顾腿上和身上的重石膏,飞快的往外跑。 “啊?!” 大伙儿先是一怔,瞬即放碗丢筷子,个个争先后跑去看,两只小包子也不甘落后,狄朝海腿脚不便,只能一步一挪的挪,当然成了被甩在最后面的那只。 众人前前后后的跑到客厅,不约而同的看向楼梯那儿,看到一个人刚转过转角,露出一截身子,是一片橘色的毛巾被。 “小闺女!”冲在最前面的冷面神,噌的化做一片影子,从客厅蹿向楼梯。 “小闺女!” “小伙伴-” “姐姐-” 一干人振奋无比,如流星赶月的狂跑。 小老虎跑上了楼梯,向姐姐大人奔去。 楼梯上,曲七月刚转过转角下了一个台阶,听到了叮叮咚咚、蹬蹬啪啪的脚步声,那声响特别的清脆,特别的混乱,也特别的动听。 移脚,卟的走下一阶台梯,看到小金子噌噌的往上跑,那小样儿特别的活泼可爱,就算她身体肌肉僵硬得没知觉,浑身冰冷得像块冰,也感受得了温暖,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屋檐小童子和小妖怪两暗中扶着姐姐,让她一级一级的下楼,因姐姐需要回阳,他们是异生物,没敢去陪伴姐姐,就在大家吃饭的当儿,两小朋友听到姐姐醒来造成的声响,赶紧跑楼上,发现姐姐大人终于醒过来,欣喜的扶姐姐下楼。 两小朋友一个提着姐姐的胳膊,一个抱着姐姐的腰,同心协力的扶姐姐下楼,如果让曲小巫女自己一步一挪的走,估计至少不要半小时也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完成那么长的路。 又下了两级梯,小老虎噌的爬到姐姐脚边,抱住姐姐大人的一条腿,呜呜的用头蹭,姐姐睡了那么久,想死他了。 曲七月怕冷,牙齿都僵硬了,说话也在打颤:“小金子,姐姐没事了,不怕。” 小老虎抱着姐姐的腿,坚决不放。 冷面神蹿到楼梯那儿向外望去,看到小小的人裹在毛巾被子里,只露出颗小脑袋,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惨白的,好似随时会摔倒。 男人的心被一只大手抓着,差点不能呼吸,拼尽全力往上狂蹦,几个蹦跃跃过台阶,张开强健有力的猿臂,将小人儿紧紧的拥在怀里,而奔跑而加重的粗喘全喷在小家伙的头顶。 小妖怪看到煞星冲上来,向后一跳,抱住木楼梯的栏杆,把自己藏起来,屋檐小童子跳到空中,两人很识时务的将姐姐让出去,暗中狂翻白眼,煞星你轻点轻点轻点,姐姐现在是易碎物品啊,碰不得,懂? “小榕小榕,你轻点,别碰伤小闺女。”医生落在后一些,看到冰山发小那粗鲁的动作,一颗心也跟着揪成团,小丫头现在弱得像水晶,轻轻一捏就会碎,那么用力的搂搂抱抱,万一把小闺女的骨头给弄碎就玩完了。 “小榕,你温柔些,别碰坏我小闺女。”兰姨在后面追着喊。 徐参本来也想提醒一下的,如今有医生和兰姨两个大呼小叫,他也就省了口水,免得严重打击到教官的心灵。 冷面神将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心里才涌上失而复得般的庆幸感,转而又被那呼喊声给吓出一身冷汗,忙松开手臂,紧张的问:“小闺女,我没碰伤你吧?有没哪里痛?” 被大叔用力一抱抱个满怀的当儿,曲七月整张脸都撞进大怀里,当即眼冒金花,满眼蚊香圈圈,一边喘气一边流眼泪,她也不想流泪啊,那眼泪就是止不住。 男人看到小丫头鼻尖发红,眼泪汪汪的样子,差点不能呼吸:“小闺女,小闺女,伤到哪了?快告诉我伤到哪了。” 医生和徐参等人吓坏了,两人连滚带爬的蹿上楼梯,医生一把捉住小丫头的手:“小榕你一边去,让我看看,小闺女别怕,我看看啊,哪疼。” 还没从被大叔整得头昏眼花天晕地暗中定神,又被晃了一下,曲七月一边抽噎,一边诉苦:“别晃了,头昏。鼻子也撞塌了,痛死我了!” “……”众人冏冏的望天,妈呀,刚才以为又整出大麻烦来了,差点吓死他们了好吗。 医生飞快的给小丫头诊脉,手摸小丫头的手腕,心里狂冒冷气,小丫头还是冷冰冰的,仍然好像没有心跳似的,跟死人差不多。 “小榕,你粗手粗脚的还是闪一边去,让我来抱小闺女。”他生恐冰山又没个轻重,想将人抢过来。 “我知道要轻手轻脚。”冷面神大手一伸,将医生隔开,小心翼翼的抱起小丫头,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下楼。 “小榕,你把小闺女给臭小子或者给小徐抱。”赫老看不过去,一个伤号员照顾另一个伤号员,这是鄙视他们照顾不好小闺女是不是? “小榕,让小赫和小徐照顾小闺女,要不然叫小帅哥们背小闺女,你有伤,万一手酸摔了我小闺女怎么办。”兰姨看到小榕抱着小闺女颤巍巍的下楼,生怕他手软把人给摔了,紧张的直冒冷汗。 “不要,我小闺女我来照顾。”顶着俊脸的男人,坚决不肯同意别人碰他的心肝小媳妇儿。 “你自己一身是伤,逞什么强?小榕,将小闺女给我们。”医生和徐参忍不住咆哮,特么的,臭小榕是想把自己整得更惨,然后好有理由休假将所有事务丢给他们是吧? “不要,我抱得动小闺女。”冷面神寒着脸,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小闺女是他的,谁也不许抱,再说,他们一个个健健康康的还跑不过他,现在还想来抢人,门都没有。 徐参恨不得一脚飞出去将那座冰山给踹飞,你逞强没关系,你伤口绷裂了痛了也没关系,万一摔到小国师,谁来帮小闺女受疼? 罗奶奶没吭声,这种事,她还是不说为好,万一她也说不要施教官抱她孙女,让青年心里不舒服,以后给七月脸色看就不好了。 臭小榕! 医生狠狠的瞪白眼,小榕小气鬼,这种事也要跟他抢,怪没风度的!他哼哼几声,抱起小老虎:“小金子,那块冰山欺负你姐姐,你长大了狠狠的拍他咬他。” 小老虎好想咬医生,特么的你个人类,你竟敢拧本虎的脊背摸本虎屁股,等本老长大,有你好看! 赫老几个压不住冰山小榕,只能眼睁睁的由着他的性子胡来,那颗心跟着他的步子一颤一颤的跳,紧张的等,直到平安下楼来,心里才松了口气,也终于看清小丫头的模样,那小脸瘦得又变锥子脸,嘴唇也还带着点青色,小样儿别提有多惨。 “七月-”罗奶奶心头发酸,湿热的液体在眼窝子里打转。 兰姨眼眶也红了。 曲七月被大叔抱着,缩成一团,下到楼下,终于看清了一屋子的人,白着小脸,努力的呲牙:“奶奶,兰妈妈,放心,我没事儿,就是怕冷,过三五天又能活蹦乱跳。” 听着那牙齿在打颤还安慰人的话语,罗奶奶和兰姨的眼泪夺眶而出,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这不是挖她们的心么? 两老人家泪流满面,把赫妈妈和小帅哥们吓得不轻,赶紧上前扶的扶,安慰的安慰。 曲子荣跑到煞星身边,想摸摸姐姐,够不着,只能摸摸姐姐的脚踝。 “奶奶,兰妈妈,我饿,好饿好饿。”一干人为自己担心,让曲七月都不好意思了,弱弱的缩着脖子,艰难的吞口水。 “快快,快去吃饭。” “吃饭吃饭,别饿着我小闺女。” 罗奶奶和兰姨听到那蚊子哼哼似的声音,顿时又心疼肉疼的疼起来,也不顾得其他,跑向餐厅,都想去帮孩子拿碗取筷子。 赫老和小帅哥等人也不磨蹭,呼啦啦的又回餐厅,回去的时候,徐参顺便的将藏在人群后的狄大警卫扛回餐厅。 大家涌进餐厅,再次入坐,冷面神也不管自己有伤,就是霸占着小闺女不放,绝对不给别人照料,抱在自己怀里,用毛巾被将她裹得好好的,拿筷子夹好吃的,一口一口的喂她吃。 兰姨和赫老等人拗不过冰山,只好由着他,当然,兰姨还是拥有很大的特权,和赫老换了位置,她坐小榕右手边,帮着挑好吃的喂小闺女,冰山左手边的医生也帮着照顾,三人围着小闺女一个人转。 其他人也不急着吃东西,就那么看着,有时也帮着递下盘子和菜盘,让兰姨和两青年们夹小闺女爱吃的菜。 有了吃的,小姑娘来者不拒,穷吃饿吃,好似几百年没吃东西似的,让一干人看得心疼又心酸。 风卷残云似的狂吃一顿,曲小巫女硬是吃了两碗半饭,还有N多的菜,终于没了饥饿感,偏偏头,将嘴角上的油渍全抹在煞星衣服上,满足的咂嘴:“我吃饱了,吃饱的感觉好好。小金子,快来给姐姐当暖手炉,好冷!” 听到那口齿清晰的句语,大家总算放心了,能正常说话,没啥后遗症。 医生忙把小老虎塞小丫头怀里,煞星用毛巾被将人和小老虎裹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自己赶紧吃饭。 小丫头醒来,也让大家心里压着的大石落了地,重新开饭,吃起来也分外香,气氛活络了起来。 众人吃完饭,本来还想陪小闺女说说话,哄她开心,等大家溜去客厅没坐三分钟,小姑娘缩成一团,又见周公去了。 冷面神顶着冰块脸,将小闺女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回自己家去睡,让赫老等人又是一阵跳脚。 猴哥作壁上观,等施教官将小伙伴抱走了,云淡风轻的笑语:“施教官身上阳刚之气最烈,小曲子晚上有施教官保护也是再好不过,我们这些小伙伴白天多陪陪小曲子,让小曲子多沾点人气,小曲子很快就能复元。” 陈小帅哥等人欣欣然的答应,陪小伙伴聊天说话这事儿他们在行,再不济,他们还要可以读书给小伙伴听,不会冷场的。 煞星将小闺女抱回家,开了空调,拿了薄被子,将自己扒光,一起窝被子里焐着,他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身上的伤,因为身裹石膏,缠了绷带,所以不能亲密无间的肌肤相亲。 让他心里感到安慰的他体温高,小丫头不是缩成一团滚在他怀里,就是像只树懒一样趴他身上,他觉得就算他是伤员,当个暖床小童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时光不待人,一夜时光溜走,新一天来临,其他人还在享受周末,高校的国防生们拉开了新生训练的序幕。 曲小巫女安心养伤,当天小顾先生教琴课得悉小曲子受伤,从第二天起丢下自己的事,每天必到别墅报道,和小伙伴一起念经文诵古文给曲小伙伴听。 徐参和赫老等人只要有空也尽量陪小姑娘,不用做什么,就是坐在一起给她增加人气。 一来一往,转眼一周又过去,在冰山军神强烈的要求下,医生帮他折了石膏和绷带,只用药膏贴敷伤。 拆去累赘物的周五晚上睡觉的时候,冷面神暗搓搓的将自己又扒光,将娇小的小人儿困在自己怀里:“小媳妇儿,你现在急需阳气是不是?” “嗯。怎么了?”小巫女眨巴眨巴大眼,不解的望着大叔,大叔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有个好主意,能让小媳妇儿更快的得到阳气。” “什么好主意?” 男人一本正经的答:“阴阳调和!小媳妇儿,我们阴阳调和吧!” 第五十四章 卧室的空调将空气调整得凉爽宜人,床头灯散发的柔和光芒洒开,让这片空间温情脉脉,那样美好的气氛,却因为男人的一句话而忽然变质,空气也莫名其妙的浮燥炙热。 被困在男人怀抱里的小姑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看,整个人看不出什么表情。 男人裸赤的背暴露在清爽的空气里,原本很很舒爽,当被那双清透无尘的重瞳盯着,就算他再努力的故作镇定也抵不住无形的压力,整个人身上发烫,俊得天神共愤的容颜红潮迭起。 男人没坚持三分钟,就败下阵来,俊脸滚烫滚烫的,耳朵从耳尖到耳根一片绯红,他抵不住她的直视,羞涩的撇开视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用滚烫的脸去烙烫她的肌肤。 “大叔?”被烫得直缩脖子的曲七月,想把大叔的脑袋拨开,他硬是死赖着不肯移开,她特无语,大叔这是害羞还是愧疚? “嗯。”男人脸上发烧,无地自容,不敢直视小丫头,继续将脸藏起来当鸵鸟。 “大叔,谁告诉你阴阳调和能补阳气的?”特么的,谁那么混帐给大叔出那种馊主意,出来,保证打不死他。 “……书上说的。”男人搞不懂小媳妇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闷声闷气的有问必答。 曲七月暗中磨了磨牙,狗屁的什么书,尽教坏大叔,忍着想揍人的冲动,继续细声细语的问:“大叔,你觉得可行?” “行,当然可行啊。”藏着脸不好意思见人的美男人,心情立马漾荡起来,兴奋的抬起头,凤目流溢出浓烈的情丝线,炙热的唇烙在她的粉唇上,声音沙哑:“小媳妇儿,我们试试,我把阳气过渡给你。” 磨牙磨牙,曲七月险些把后牙槽给磨穿,实在忍不住,用力的咬了男人一口,语气说不出的欢快:“大叔,我需要很多人气阳气,所以可以跟不同的人阴阳调和,从而以最快的方法获取阳气喽,小顾先生叶小美人陈小帅哥…唔…。” 男人的俊脸一秒乌云翻滚,用力的堵住小丫头的嘴,将她喋喋不休的声音全部吞没,小闺女是他的,只能跟他阴阳调和,休想再去染指其他小青年。 他狠狠的吮吸她的红唇,攻城掠池,在她口腔里搅动风云,她被迫的承受他凶猛的纠缠,两人抵死缠绵。 吻得怀里的小人儿软成一滩春泥,他才恋恋不舍松开她的唇,轻贴着她的唇角,情意绵绵的欣赏她醉眼如丝的娇俏模样。 曲七月连肺里的空气都被夺尽,差点窒息,好不容易获得呼吸的自由,急切的补充新鲜空气,因为激情,一张脸染成胭脂色,红晕醉人,明眸流盼,媚意如丝。 男人盯着她,凤目里的火苗一点点的升温,转眼冒腾出炙热的火焰,这样子的小媳妇,好想一口吃掉! 男人隐忍的额心冒出细汗,他艰难的吞口水,性感的咙结上下滑动,慢慢将脸凑近,霸道的贴近,将人牢牢的困在自己怀里:“小媳妇,你只能跟我一个人阴阳调和,不许想其他人,谁敢碰你我剁了谁!” 好不容易换了几口气,大叔又闹,曲七月想掐大叔的脸,手被压住,只好用力的拧住他腰上的肉,使劲吃奶的力气打个圈,恨恨的喷火:“大叔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拖着一身伤还整天满脑子的不正经思想,你出息了啊?起开!” “不要,我要和小媳妇儿阴阳调和。”男人坚定思想不动摇,无论被拧得多痛,就是不肯起开。 “再不起开,你自己一个人睡。”他不知道他有多重,快压死她了好吗,尤其是身上滚烫滚烫的,温度高得吓人,快把她烫熟了。 “…”坚持至死不挪身的美男子,遭了当头棒喝,像泄气的皮球,慢慢侧身躺下,不死心的继续软缠硬泡:“小媳妇小媳妇小媳妇……” 曲七月翻个身,不理他,某人像复读机,不停的叫,弄得她恼了,翻身回来,凶狠的瞪眼:“大叔,你有完没完?睡不着去找赫大叔和狐狸大叔加班,别在这里歪歪叽叽挠我睡觉。” “小媳妇小媳妇儿,你终于肯理我了啊,”冷面神送上俊脸给她看:“小媳妇,你为什么不要我给你阳气?小媳妇儿,我阳气很旺很旺,你想要多少给自己……” 曲七月忍无可忍,一巴掌拍男人脑门上:“闭嘴,不想睡就出去!再这么猥琐,你睡你的书房去。” 大叔这样真的好吗? 以前的大叔,明明高冷如雪花之花,风光月霁,贵不可言,威武不凡,英雄虎胆,怎么人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死皮赖脸,猥琐无下限这无节操的货? 她明明记得以前大叔是那么难以接近,无时无刻不在放冷气,靠近他三步就能被冰成冰渣子,现在呢,扒掉衣服变得跟衣冠禽兽没两样。 高贵如神的大叔,一日落入尘埃就成禽兽,简直太损形象,她不想要这个无赖流氓大叔,还她清贵无尘,高冷如神的禁欲系大叔来! 曲小巫女想哭,真的,她想念那个可以让她欺负又爱害羞的大叔,不要这种满脑子流氓猥琐思想的大叔。 挨了一记凤爪,冷面神一点也没恼,将头顶的小手捉住按在胸口,飞快的将娇柔温软的小人儿又困在怀里,可怜巴巴的蹭她的脸:“小媳妇,不要赶我走,我不说话,你睡觉,我帮你暖被窝。” 大叔脸皮厚,又无赖,曲七月瞪他几眼,知道怎么赶也赶不走他的,虎着脸换个姿势,半依在他怀里,用爪子挠挠他的腹肌:“大叔,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乖乖养伤。” “小媳妇儿,养好伤就可以了是不是?”男人欣喜的将健壮的身躯紧贴在小媳妇儿柔软的小身子,凤目里闪亮着晶光,小丫头不让他做亲亲密密的运动是因为他有伤,怕他加重伤势是吧? 被死追着一个问题不放,曲七月羞得脸腾的通红,羞恼成怒,用力的踹大叔一脚:“色狼流氓,离我远点!” 砰- 男人硬生生的挨了一脚,他默默的搓搓被踹得有点发麻的小腿,虽然心有不甘也没再去捋虎须,小媳妇儿差不多快要爆走了,再去惹她,她可能真的会翻脸。 周六,在晴了数日后,清早时分下了一阵湿湿沥沥的小雨,虽然雨不大,也没持续下个不停,温度也一下子降了好几底,变得凉爽。 曲小巫女抱着小老虎,窝在煞星家客厅,仍然裹着薄毛毯,就算调养得恢复了一些,本质上还是很弱,手脚冰凉,怕冷,每天开空调,她都要裹上毛毯或者披上大衣,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叶小美人去给小包子们上课,陈小帅哥们都在,小顾先生也在,他挨着曲小伙伴坐着,捧着一本道德经,声音如人,温润如玉,清雅如和风细雨,声声醉人。 赫老和罗帅哥在下棋,赫爸在看新闻,电视声调得很低,赫妈妈、罗奶奶和兰姨在择菜,每个人都有事做,又尽量留在客厅里。 狄大警卫么,他的伤稍稍好些,能自己爬楼时又上楼去书房上工去了,用他的话说,重活干不了,力所能及的轻活还是能胜任一二的。 冷面神和医生徐参等人不在,没人乱放冷气,楼下大家各得其乐,温馨的气氛里,小姑娘听书听得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点头,坚持一阵,倚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小顾先生将声音又放轻几个分贝,陈蕴和将身子挪过去些,轻轻的扶了下小姑娘,让小伙伴枕着自己的肩安安心心的睡觉。 兰姨和赫妈妈罗奶奶看到了,微微浅笑,每个小帅哥对小闺女爱护有加,以至于几大长者们难以割舍,不知究竟该支持哪个当小闺女的男朋友比较好,所以说有时候优秀的男子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儿,教人太难抉择。 屋外阴天,屋内很安宁。 阴天一般是沉暗的,好在早上的一场雨冲刷了满是雾霾的天空,空气清净了几分,阴天也变得不再那么压抑。 一辆挂着军用号牌的轿车,徐徐驶进星月庄,左兜右转一阵转进去往医生和煞星家别墅的道路,很快停在施教官别墅楼院栏外,车门打开,英气逼人的谭少将和洪大校利落的下车。 足踩还带着湿润的路面,谭少将望向别墅楼,她还是第一次正式来华榕的别墅拜访,别墅楼充满了祥和气息,草木清新。 洪大校下车,去车后开后厢取礼品,谭少将观望了一遍别墅楼,也去提自己的礼物,两人各提了水果和牛奶,走向别墅。 听到车鸣声,袁帅哥跑去张望了一眼,看到客人,跟兰姨打了声报告,又佯装不知的坐回小伙伴身边。 兰姨连围裙也没解,拖着不太方便的去看,刚走到门口,一男一女两青年已锵铿行到屋檐下,看到兰姨,礼貌的喊“兰姨”。 “谭少将,你今儿咋有空来走走,洪小四,你别杵在门口,都进来坐。”兰姨看到谭千金,笑容可掬的招呼客人进屋。 “我这个周末休假,听说华榕受了伤,我来看看他。”谭真随在洪大校后一步进屋,飞快的张望了一下,心头愕然,屋里,赫夫人和一位老太太在一角择菜,赫老和人在下棋,座席那边是几个帅气俊美的青年和小姑娘,人,真多! 洪大校认识所有人,放下礼物,一一打招呼问好,声音压得很轻。 “劳你挂心。”兰姨引两人去坐。 洪大校和谭少将也不客气,在兰姨的陪同下到沙发那边坐下,小顾先生和陈小帅哥只对客人们点点头算打招呼了,反正两位军官都没穿军服,以平常心对待即可。 这边赫妈妈刚把热腾腾的茶献上,屋外又传来刹车声,兰姨对两位客人笑笑:“你们坐,我去看看。” 谭少将和洪大校连连说不用客气。 兰姨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到门口,看到辆门口多出一辆出租车,一个穿红色漂亮裙子的姑娘和司机在从后备厢取拿物品。 当出租车启车而去,那姑娘露出脸,碎发,高挑个儿,比大家闺秀多出几分英姿,正是军区大院空军关少将的掌上明珠关彗妮关千金。 关千金化了个淡妆,红唇红裙,张扬出几分时尚精英般的气质,她提着两箱水果,袅袅娜娜的走进小院,当到台队之下,看到兰姨探出身,露出淑女气十足的笑容:“兰姨,上午好。” “噫,原来是关千金,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屋坐,谭千金刚到,都是姑娘家,也有伴儿。” 兰姨在认出关千金当儿,心里十分惊讶,前几天关少将夫妻已看望了小榕,为啥今天关千金又来了? 不是兰姨,就连屋内的谭少将也有几分惊讶,怎么这么巧? 谭少将也来了?关慧妮心底郁闷得半死,怎么这么巧?她好不容易休假,正愁没机会去教官,听闻教官受伤所以急急赶来探望,没想到谭少将也来了,实在是教人开心不起来。 她心里抑郁难消,缓而轻的登台阶,温温柔柔的说话:“听说教官负伤在家休养,我来探望首长,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兰姨客气的表示不麻烦,引客人进客厅。 关慧妮进屋,将礼品放在近门口的地方,也直到这一刻,她发现客厅一角堆的满满是礼品,成箱的牛奶,水果、补品,都快码成墙了。 关千金当时就愣住了,这得有多少人来看望了教官,所以以至礼品成灾? “关千金,没吓到你吧?这些有大半是小闺女的朋友们送来给我小闺女的,小闺女家堆不下,搬了些堆在小榕和小赫家,我们小榕的面子还没小闺女大,小榕的礼品没小闺女三分之一份多。” 见关千金吃惊的样子,兰姨好心的解释,小闺女这次重伤,那真是牵动人心,军部的老家伙们个个争先恐后的送补品,小顾先生和小帅哥们也没少送好东西,就连元首也派保镖给小闺女送来了昂贵的野生人参等补品,最夸张的是孔老,整来一大车礼物,差点没把她们吓出好歹来。 前几天,来家里探望的绎络不绝,但凡跟施教官稍有点交情的都来探望了一回,不说其他补品,最基本的看望病人的水果、牛奶、核桃汁等已积攒上百箱,家里没法保存,还送去一些到天狼团放恒温室存放。 “只能说明小闺女比冰山小榕人品好。”赫妈妈重新去沏来一杯茶,招呼关千金坐。 “……”赫妈妈说得有道理,小帅哥等人无言以对,他们小伙伴行情真的很好,同样受伤,跑来看小伙伴的人比看教官的人要多。 关慧妮更加抑闷了,这是侧面说她厚此薄彼,说她只关心教官,并没有关心那个小丫头是吧? 郁闷的关千金,跟认识的打招呼,跟不认识的人点点头,客随主便,顺从的去到谭少将旁边坐下。 当坐定,她才看清坐在小姑娘身边那位俊美不凡、温暖如春,风度翩翩的俊美帅哥,当即瞳孔微缩,竟然还有容颜不逝施教官的人? 赫妈妈和兰姨也没有要介绍大家认识的意思,直接忽略那个问题,端茶上水果。 谭少将和关千金见主人和帅哥们说话轻声细语,见到她们来访也没有要过来陪说话的意思,也没敢问兰姨施教官哪去了,自觉的当省心的客人。 两姑娘刚喝半杯茶,听到楼梯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由齐唰唰的望过去,很快见两青年从容下楼,一个冷峻清傲,一个阳光帅气。 “华榕-”谭真看到英武不凡的发小,惊喜的站起来,眼里也只容得下他一个人的身影。 “教官好!”关慧妮下意识的跳起来,响亮的喊。 两千金一惊一乍,喊声响亮,把客厅里的吓了一大跳,几乎不约而同的望向小姑娘,小家伙刚睡着不久,也不知有没吓到。 冷面神的脸“唰”的冒寒气,吼什么吼,万一吓到小闺女怎么办?他几乎是用跑的向下跑。 医生没好气的抱怨:“你们就不能轻点?小榕耳朵没聋,本少告诉你们,谁吓到小闺女我跟谁急。” 施教官脸色发寒,让谭真和关慧妮心跳猛的一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也谭少将和关千金激昂的喊声里,窝在姐姐怀里帮姐姐暖手的小老虎,生气的探出头,凶狠的瞪两女人,该死的人类,要比嗓子是不是?等他长大,吼一嗓子看吓不死她们! 陈蕴和也明显的感觉到依在自己肩头的小姑娘身躯颤了颤,他立即侧身将人揽住,轻轻的拍拍她的肩:“没事没事,小七月继续睡觉啊……” 他刚拍了两下,小姑娘睁开了惺忪睡眼,嘴里咕嘀着“好吵”,一边磨磨蹭蹭的想坐起来,陈小帅哥只好依她的意思,扶她坐好。 小帅哥们看向被挠了好梦的小姑娘,也不知她会不会大发雷霆。 揉巴揉巴眼睛,曲七月打了个呵欠,睁着水濛濛的重瞳眼,左瞅右瞅,都是熟悉的帅哥,再往前瞅,伸懒腰的姿势的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伸手指向一个人,瘪瘪嘴:“那谁呀,看着有点眼熟?” 第五十五章 因为小姑娘的一句话,客厅里的气氛乍然凝滞,赫老等人望着小丫头指着的关千金,紧张的闭住了呼吸,他们不是担心小闺女用手指指着人会激怒关千金,而是担心小丫头是处于梦游中,怕出声吓坏她。 之所以会那么想,是因为据他们所知小丫头是认得关千金的,现在忽然问关千金是谁,十有八九还在睡梦状态,思维不太清晰。 赫老等人生怕再次让小闺女受惊,不敢喘大气儿,唯有医生倍感庆幸,小闺女还没记起关千金,应该是睡糊涂了,意识不清,也表示没有吓到,如果醒来意识清醒,说明受了惊,以致硬是从睡梦中被吓醒。 被人用手指遥指,关慧妮心里冒火,恨不得将对面小姑娘的手指给剁了,表面还得端庄大度,保持温良恭顺的形像,以免落下不好印像。 陈小帅哥几个瞅着小姑娘纤纤玉指所指之人,还在思考要不要提示一下,有冰玉碎裂似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小闺女,那个人是军区大院空军关少将的女儿,你第一次去军区大院,她和她表妹还欺负过你,你忘记了啊。” 兰姨和赫老几个想捂眼,谁说小榕不会翻老帐的,他分分钟就能把所有老帐翻出来晒,让人无地自容。 关慧妮也如人所想,真的无地自容,她以为那事早过了几百年,没想会被这么快给抖出来,心里对小丫头的恨又深了一重,都怪那个黄毛小丫头,故意装作不认识害得她出丑。 脑子还有点懵的曲七月,被大叔那冰碎似的声线一激,满脑子的瞌睡虫也跑得无影无踪,定睛一瞅,哦,难怪眼熟,原来是关家千金! 小巫女默默的搓搓脸,心空满满的忧伤,小式神们不在身边,真的好不习惯,有小可爱在时,她根本不用劳心劳力的记什么人,因为小可爱记忆力超群,她想不起来,他们会提醒她的。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黯淡,让小顾先生和陈小帅哥看得心里微疼,小伙伴大概又想起不开心的事,心情不美妙了。 谭少将的视线一直只追随着那抹清雅挺拔的身影移动,他穿宝蓝衬衫,墨色西裤,哪怕在家,也打点的整整齐齐,衬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一成不变的寸发,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容颜,再平常的衣服穿他身上,也无损他的高贵威武。 她的视线追随着天生贵胄,俊美无双的男人,看他矫健的身躯跃下楼梯,器宇昂扬的向自己这边跑来,举手投足皆是风流贵气。 冷面神风也似的自关千金身边的座位空间蹿过,到了小闺女面前,挺拔冷峻、尊贵如神诋般的男人屈尊降贵的蹲身,如珍似宝的将娇弱如瓷娃娃般的小人儿抱起来,自己折转身坐下,细致入微的将小家伙调好位置,怜爱的揉她的小脑袋:“有没吓到?” 谭少将看到美教官连正眼也没给自己,只温柔的将小姑娘呵护在怀,给与万分疼惜,一颗心又不可遏止的疼痛,她倾尽二十几年爱恋与追随,都没能换来华榕一分柔情,他何其残忍! 关慧妮屏气静气,看到施教官那般珍爱小丫头片子,嫉妒得心里直冒火焰,小丫头片子又不是小孩子,竟还要教官抱来抱去,她不觉得羞耻吗? “人家正在跟周公孙子喝茶聊天聊地聊人生,然后天空一声巨吼,我魂都快吓掉了好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美梦正酣,遭人打挠,小巫女心情不爽。 “小闺女清醒来了啊,我给小闺女诊脉。”医生落在冰山发小后面一拍,笑嘻嘻的跑向小丫头。 赫老等人也不下棋,全往小姑娘身边凑,医生蹭蹭蹿至,顺手挤在冰山左手边,抓过小闺女的手帮摸脉。 因为医生要帮小伙伴看诊,陈小帅哥很懂时务的让开位置,将自己所占的最佳位置让给表叔。 于是乎,医生不费吹灰之力就占到小闺女左手边的座儿。 兰姨和赫妈妈招呼两千金座,不管咋样,都是客人,礼仪还是要的。 谭少将坐下,眼神仍旧落在那一抹俊美的男人身上,她明知她与他只余发小的情分,可是,心总是不受控制的想关注他,想看着他。 冷面神温柔的揉小丫头的脑袋,软言软语的哄,免得她炸毛,哄得她不吹胡子瞪眼,他才有功夫招呼客人,微微的向谭少姐点点头:“谭姐,我只受了点小伤,有劳挂齿。” “华榕,什么时候你跟我竟然这么客气了。”谭真心尖如被针扎了一下涌上一阵刺疼,华榕以前不会用这般疏离的客气的语气说话,只会说“我没事,死不了”,就算语气很硬,也是随意的,如今,这般正式,这般客气,让她和他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远。 “谭姐,小榕冰山一直都这样啊,说话冷梆梆的,也不中听,他就是个嘴笨的货,有好几次把我们小闺女也气得一佛升天两佛出窍,为此挨了小闺女好一顿揍。”医生瞅着气氛有点往僵硬的主向偏移,赶紧出来救场。 那话让谭少将心空更加惨淡,小姑娘敢揍华榕,何曾不代表着华榕对小姑娘的纵容与疼惜。 教官宠爱小丫头,跟谭少将又是发小,关慧妮感觉快成为隐形人,说不出的恼火,谭少将是教官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她是教官手下的兵,她的份量自然没有谭少将重,这一点她服,可是,为什么小丫头在教官的心里比她还重要? 心中窝着一团火,关千金看小姑娘更加不顺眼,暗中戳她眼刀子,戳了几次,不经意与一双深隧的桃花眼撞上,她心中骤然一惊,坏了,被医生给发现了。 “关千金,你对我们小闺女有什么不满?有不满不妨说出来听听,你对我们小闺女甩眼刀子会让本少想对你甩手术刀子。”医生捕捉到关千金的凶辣眼神,很不客气的当场揭穿。 小豆芽菜是他和小榕捧在手心里的小闺女,连元首也对未来小国师疼爱有加,偌若不是因为想保护小丫头,以元首和老家伙们的心思哪会将小丫头放在外面,早接到最神秘的国家元首们住府享受国宝级待遇。 他和小榕都不敢丢小闺女眼刀子,关千金还在他们的地盘上对小丫头丢甩冷眼,她算哪根葱? 因为有了小闺女才有小媳妇儿,医生偿到有小媳妇儿的甜头,哪能容许别人对小闺女横眉冷对,他现在看关家女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若对方是男人,他直接就上去把人丢出去,因为是女人,他嫌弃,怕弄脏手,所以忍着丢人的冲动,不客气的嗖嗖飞眼刀子。 医生一嚷,嗖,陈小帅哥几人的目光不善的甩向关千金,医生说了他们小伙伴目前脆弱的紧,他们哥儿们个个将小家伙当水晶似的如珍似宝的护着,生恐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掉了,哪里轮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对小伙伴横眉竖眼。 “赫医生误会了,我只是想想看看小姑娘怀里的小宠物,所以多看了几眼。”关慧妮自然打死不会承认,努力的保持镇定以掩饰心虚。 曲七月撇撇嘴:“赫大叔,没什么的,反正我习惯了。大叔的兵没几个对我友好,前有一个刘大妈第一次见面就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凶狠眼神瞪我,这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欺负我,现在更加看我不顺眼,好像我抢了她什么心爱的宝贝似的,特么的,本小姑娘得罪谁了,一个二个全跟我过不去?” 对于大叔的女兵,曲小巫女没好感,至少在正面打过交道的女兵里这两个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当然,小鹦鹉例外,小鹦鹉是后来才正式成为大叔家的直属部下,以前是军校生,还不是正式军人。 关慧妮猛的抬头望向小姑娘,眼底闪过凶光,她当时不过是不知真相,所以站在表妹一边,就算有不分事非帮亲不帮理的嫌疑,也是人之常情,这人怎么就揪着不放? 冷面神听到医生发小的话,心里无端的冒出怒火,再听到小丫头那番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微微一侧目,朝罪魁祸首投去冷厉一瞥,该死的,当着他的面还敢凶他小媳妇儿,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那一瞥,寒光四溢,杀气暗藏。 关千金本来在暗中观察教官的反应,差点与教官渗冰一瞥撞个正着,心头一悸,紧张得差点窒息,当即垂眉敛眼,再不敢乱瞟。 谭少将微不可察的蹙眉,她了解华榕,以华榕对小姑娘的紧张程度,他是容不得小姑娘身边有任何潜在危险存在,关千金只怕凶多吉少。 “小闺女,我要为兄弟们喊冤,我们天狼团兄弟们可是个个很疼小闺女的,对小闺女的话也言听计从,小闺女不能因为刘影就一竹竿打翻所有人哪,我们都是好人。”医生第一个跳出来喊枉,他也是冰山小榕的兵,他是好人哪,他没有欺负小闺女。 冷面神也恨不得再去把刘影的骨灰扒出来鞭打一百回,那该死的货自己作死就算了,还给小丫头留下心理阴影,害他现在还得背黑锅。 “我没说帅大叔们是坏人啊,天狼的帅大叔,还有很多很多的帅大叔都是好人。坏大叔,你的女兵心疼你来探病,你接受她的关心去,别杵在我这里帮我拉仇恨。燕京权贵多如狗,随便来一个都是有后台的,太可怕了,我要回乡下去,不能挨这里,挨这里没准哪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赫老等人秒懂,小闺女心情不爽,所以,关千金大抵很快就要倒霉了,老实说,他们不介意别人倒霉,只怕小闺女气出问题来。 “小榕,你闪开,别气坏我小闺女。” “小榕,你走开些,别惹小闺女生气。” “小榕,将小闺女给我,小闺女好不容易养出点神气,经不起折腾。” 赫老兰姨医生齐上阵。 “这不关我的事,我没欺负小闺女,你们不能将别人的错算我头上……”美男子据理力争,却哪抵得兰姨的权威,被兰姨硬是将他给轰走。 犯众怒的冷面神,心里有一万个不服也只好默认了,蔫了巴拉的让开位置,兰姨将小闺女的毛毯整好,让医生照顾,她不客气的把冰山小榕拽走:“臭小榕你个大老粗离我小闺女远些,再惹我小闺女不开心,我把你扫地出门,让你睡屋檐底下。” 冷面神乖乖的跟着兰姨,被塞在赫老几个身边坐着,郁闷的半死,明明小丫头是他小媳妇儿,他这个正牌男朋友反而被驱逐,这是哪门子道理? 美教官舍不得怨小闺女舍不得怨兰姨,所有的怒气自然全转移到了惹出事儿来的关慧妮身上,他冰着一张脸,看向关千金的眼神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关慧妮,身为军人,你不在部队训练,跑来这里溜须拍马,像什么话?回你该回的地方去,把带来的东西提回去,好的不学,尽学不正之风搞赂贿送礼之风,败坏军纪军风,还有军人的样子吗?” 他明明记得,将关慧妮安排去了外地,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就算了,还跑来给他添堵,简直不知死活。 究竟是谁让她回来的? 他一会儿得好好询问询问副官,他再三嘱咐将姓关的弄远些,谁敢背着他将人调回来就是跟他过不去。 男人的心情很不好,阴郁的积攒了一场狂风瀑雨。 赫老和兰姨赫妈妈小帅哥等人,全当自己耳聋眼瞎,他们没听见施教官在说啥,施教官在训部下,那是他的公务事,他们管不着嘛。 至于洪大校,冰山小榕和赫多嘴还能容忍他来星月庄,他已是感恩不尽,冰山小榕想要怎么训导部下,那是私事,他绝对不会多言半个字,因此,他努力的把自己当空气,以降低存在感。 关慧妮被训得一张粉脸唰的惨白,她被外派长达半年有余,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回京,昨天才有空休假,回家听闻教官受伤,今天就赶过来探望,原以为就算教官不关心她的任务,好歹也会关心一下她为什么会来,没想到会被视为她在搞赂贿行礼的不正之风。 “报……告教官,我我……我休假……”她张了张嘴,努力的忍着想号啼大哭的委屈,解释自己不在部队的原因。 “休假就该呆在家里好好休假,带着礼物回去,别搞不正之风,带坏第一集团军的风气。”冷面神连多听几个字都觉烦,直接下逐客令:“赫多嘴,通知一下徐参,让小唐下楼送关千金回大院。” “是!”医生本来陪着小闺女在看戏,被点名,飞快的应了,赶紧打电话通知徐参让天狼的汉子下来当司机。 教官说得那么明白了当,关慧妮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忍着羞耻感,恭顺的应一个“是”,自己告辞。 赫妈妈赶紧送客,到门口将关千金提来的礼物又提起来送她出去,她们刚跨出来门,应教官命令下来的天狼汉子疾蹿下来,去提车送关千金。 赫妈妈将关千金送到小院外,将人送上车才回冰山小榕家。 轰走一个不讨喜的女人,曲小巫女心情好多了,挪得离小顾先生近一些,又当自己的睡宝宝,身为伤号,她很自觉,努力吸收人气补充流失的阳气,努力睁觉休养,以盼早日恢法力。 小顾先生体贴的送上自己的肩膀给小伙伴当枕头,温和的伸手揉抚小姑娘的头,温润如春风的嗓音弥漫开去:“小七月,乖乖睡觉,要不要我读经文给你听?” “心情不好,不想听严肃的经文,想听浪漫的古文诗句。” “好,我读诗经给小七月听,等小七月睡一觉醒来就开饭了,下午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读书给小七月听,小伙伴的心情很快就会美美哒。”顾君旭露出温雅的笑容,那一笑春暖花开,春光明媚。 “我也会朗诵诗文的。”医生不甘寂寞,为毛他被捉去当苦力,小帅哥们可以陪小闺女玩耍,不公平。 “表叔,你还是一边凉快去吧,你们嗓门太大,会吓坏小七月的,小七月在温和的读书声里能很快入眠,在大嗓门里睡不安稳。”陈蕴和第一次非常不给面子的泼表叔冷水,小七月是个很奇怪的人,听道德经严华经等经文会睡得很沉很沉,听古文醒来心情会比较好。 “我嗓门哪里大了,我明明很温柔的,又帅又温柔,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哪。” “医生,小七月说帅才是帅,小七月说不帅,你再帅也跟狗尾巴草差不多。” “有你们这么不尊老的么?想我长得这么英俊……” 小顾先生不鸟医生和陈小帅哥罗帅哥几个斗嘴,接过陈小帅哥帮递来的诗经,翻到上次谁作了记号的地方接着读。 在温润甘冽的读书里,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睁几次眼,幸福的去跟周公孙子下棋约会去了。 赫老等人小声的说话,冷面神确认小丫头睡沉,才分出心思关心谭少将的工作等,因为是发小,又是小时曾经对他很好的人,所以,只要不牵扯到公事,他仍敬重姐姐一样敬重谭少将,同样是发小的医生嘛,因为是男人,当然就不用太客气,该揍当揍,该压榨得压榨。 谭少将好歹是将级,兰姨和赫妈妈等人也给她面子,中午留饭。 仍然是满满的两大桌,菜大半是订的酒店套餐,小量是自己做的,兰姨和阿金阿给小姑娘做了特别的份子,全是一色的纯土货原料,多出来的能分点给施教官和狄大警卫两伤号,还有一小份给两只小包子,其他人只能望梅解渴。 煞星依如既往的把小闺女抱在怀里,先侍候她吃,谭真看着那俊美男子俯首甘为孺子牛,柔情款款、细心体贴的一口一口喂小姑娘吃饭,一颗心如泡醋坛,不由惆怅万分。 明知所有的柔情不会匀与自己,她仍然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下午,谭少将怀着无限怅然,黯然的和洪大校告辞回家。 过了午后没多久,医生和天狼一位青年开车去车站接项妈妈和项青峰,项青峰如愿被首都油大录取,一对姐弟都在京城读书,项妈妈拗不过儿女,也一起进京,准备在燕京寻个事儿赚点钱养活自己。 过榕安直达京都的高铁只有两趟,一趟是下午始发,一辆则是在凌晨五点多钟经榕安县。 项家母子乘坐的是凌晨五点多的一趟,下午两点多一点儿抵京,当高铁抵达,母子俩下车。 以前来过一次,这一次,母子俩半点不慌,随人流出站,在出口被医生接到。 医生接到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赶紧的抢过行李箱,一起到外面坐上车,因为他是路痴,要天狼汉子当司机。 车子行驶上公路,医生以十二分真诚的语气跟未来丈母娘打商量:“姨,这次要委屈您和青峰先住我家,还请你们先将就一下。” “怎么了?”项妈妈惊讶的问原因,她上次住小七月家,这次怎么要住赫家?虽然有可能成儿女亲家,目前孩子们还没结婚,她住赫家怎么说都不太好。 “七月姐不欢迎我们住她家了吗?”项青峰有点失落 医生一脸严肃的解释:“不是那么回事儿,是因为小闺女给曲子荣请了家教老师,在小闺女家上课,为了不影响小包子学习,曲子荣的家教老师们也住在小榕家,小闺女家和小榕家都有客人,目前就我家没有客人居住,您和项青峰先住我那边,来来往往方便些。” “哦哦。那行,住哪里都行。”项青峰放心了。 项妈妈也没意见。 噢吔,成功了! 医生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心里万分感谢小闺女把所有小伙伴叫家里当家教的决定,有那么多人,占了两栋房子,现在他才有理由让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住他家,然后,才能拐小媳妇儿一起住。 回家的途中,遭堵车,堵了将近一个多钟,等磨磨蹭蹭的磨回星月庄,已是半下午。 赫家三大家长在家等着亲家母,听到车鸣声跑出院外迎接,赫妈妈拉着亲家母的手,让臭小子提行李。 回到屋,先安顿好行李,项家母子先去洗梳,冲个澡,清清爽爽的从下喝茶再细谈家常话。 快到傍晚时分,医生乐巅巅的杀到燕大,跑去接小媳妇儿,项二货走下训练场看到医生,难得的没有给他白眼,和婃回宿舍冲凉换衣服,下楼爬上车随医生回星月庄。 到了小伙伴家,婃先下车去见小伙伴们,医生带小媳妇儿先回家,项二货下车就冲往医生家,一口气狂奔到客厅,看到妈妈和弟弟,幸福的傻笑。 “小媳妇儿,你咋不等等我。”医生停稳车,一路追着小媳妇儿回家,看到她站在门口喘气,小心的将人一个公主抱抱起来走向大家长们。 干得好! 赫家三家长喜得眉开眼笑,臭小子识时务,知道疼媳妇儿,好样的。 项青峰瞅着猛笑,姐夫对姐姐真好!矮油,好有爱! 医生抱着小媳妇儿,心里幸福荡漾,走到未来丈母娘身边,让小媳妇坐下,蹲下身帮她揉小腿。 项妈妈看得直眼角狂跳:“小赫,你别太纵容青悠。” 项青悠被医生当众抱起来的忽然一招给惊得差点没尖叫,再之羞得俏脸发红,又被医生当着家长们揉小腿,羞得无脸见人,当听到老妈的话,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姨,青悠在学校训练,很累人的,刚才又狂跑了一阵,腿脚容易抽筋。”医生细心的帮小媳妇儿按摩,他小媳妇儿穿及膝短裙,露出的小腿肌肉匀称,皮肤白,富有弹性,捏起来手感好得不得了。 “亲家母,这些是臭小子该做的,他不疼他媳妇还能疼谁。” “亲家母,臭小子是学医的,这是他份内事。” 赫家三家长纷纷发表言论,一致站项姑娘一边,臭小子嘛,他想要媳妇儿,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项家母子:“……”你们这样真的好咩? 项青悠红着脸,享受按摩过程,医生很温柔的帮小媳妇做了足部和小腿按摩,心满意足的去洗手。 两家人聊了一阵,赫妈妈要去帮忙管饭菜事宜,移往施教官家。 项家母子新来,大家少不得又认识一下,好一阵热闹。 曲小巫女瞅着乐,这一下,医生大叔再不用担心小媳妇儿会跑了哪,瞧那得瑟的样子,让人想揍他。 天完全黑下来,外出溜跶的一天的猴哥姗姗归来,他倒在小姑娘身边,狂倒苦水,说跑了多少多少路,累死人了什么的。 吐槽完毕,吃饭。 新增两位人员,也更加热闹。 为项家母子的洗尘宴,菜式丰富,让母子两人深为感动。 最激动的当属医生,当大家聊得尽兴而归,他陪小媳妇送家长们安寝,抱了小媳妇回卧室,享受自己幸福的夜生活。 第五十六章 医生憋了几周,好不容易有肉吃,当天晚上大展禽兽本能,将小媳妇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禽兽了个遍,吃得那叫个彻底,一番销魂蚀骨,早上起来也是春风万里,喜不自胜。 被吃干抹净的项二货,顶着酸软的老腰,每每看到医生那猥琐的笑脸,恨不得把脚丫子踹那流氓的脸上去,特么的,那只禽兽太太太……特么的凶残了。 对于小媳妇的眼刀子,医生直接当作是眉目传情,乐在其中,整个早上在未来丈母娘、小舅子和小媳妇身身边忙前跑后,以效犬马之劳。 也因为吃饱了,医生心情倍儿好,就算被拧着上班,那也是笑不下脸,工作效率比平日高,冷面神看着医生那春风漾荡的样子,心里万分不是滋味,赫多嘴与他小媳妇阴阳调和,他还没真正吃到他小媳妇。 于是,默无声息间,他把大量的工作丢约医生,往死里的压榨劳动力,他自己呢,抽空就跑去小闺女面前刷存在感。 可惜,无论他怎么撩,就是撩不到他小媳妇,让他郁闷得不行,也更加嫉妒医生,对医生横看竖看看不顺眼。 医生沉浸在幸福之中,神经变大条,完全无视了冰山发小的冷眼,自我沉醉在有小媳妇儿的美好里不可自拔。 老天很给面子,这个周末又是雨天,洗净了天空的雾霾,空气纯净,以至于让许多人不顾湿湿沥沥的小雨,去看山看紫禁城,看长城看风景。 京都的建筑笼罩在细雨里,自有一番情调,尤其是生活在老四合院的人们,站在屋檐下就能看到自然雨景,那些细雨溅到屋瓦上,碎成无数细小的雨滴,形成濛濛的白雾般的雨境,雨水沿瓦头滴落,串成串串珍珠。 一栋四合院里,老人伫立在西厢的抄手屋廊底下,遥看着雨幕,双目似乎没有焦距,沉静的脸上浮出些许苍桑感。 一位青年从倒座回廊进院,看到屋檐底下的老人,快步跑到西厢,也没吭声,提着几个袋子先飞快的进西厢,很快又出来,拿着一件薄外套走到老者身边,帮他披在肩上。 “师父,进屋内去坐着看吧,久站不好。”骆重山小声的劝慰师父,师父老人家腿有风湿症,每年春夏两季的雨天易犯,尤其是来到京都,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不逢阴雨天也反复犯了好几次。 漠视雨幕的诸青山,神思从远方收回,偏头望着得意弟子,眼底蕴着几许歉然,幽幽的一声轻叹,诉尽腹中无限怅然。 “我没事。”他转身,每个动作缓慢迟钝,风湿发作的厉害,每天腿关节酸胀,走路都不太灵活了。 “师父,进去吧。”骆重山搀扶住师父。 “重山,你今天出去了?”诸青山就着徒弟的力量,小步小步的挪动步子。 “是的。” “也是在保镖陪同下出去的吧。” “……嗯。”骆重山微微迟疑一下才小心的应了一个字,缓了缓,轻轻的问:“师父,他们究竟想怎的?” 他是疑惑的,那些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和师父,却又不让他们回家,说是软禁,又许他们自由,说是当客人,他们外出又有保镖跟随。 “……等到时候就见分晓。”诸青山也顿了顿才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那些人想作什么,他心中有数。 他无所谓,只怕要连累了弟子,如若当初不出苗疆,大概能安享晚年,自踏上这京城,便由不得他了。 就算身为术士,有些事也不能在自己掌控中,有些事,半点不由人啊,世事如能重来,他必定不走那条路。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无声的喟然叹息,绞死了心中的万千心思,诸青山慢慢的踱向老式楼屋,心底的苍凉,仍如外面的秋雨寒凉。 首都在下雨,京南市却是晴空万里。 京南市,也是母亲江的必经之地,半个多月前江水泛滥,让下游的京南市也饱含担忧之苦,如今,洪水消退,母亲江域的各大城市又迎来了繁忙的秋游季。 来到京南,有些地方必去,比如母亲江上第一桥,比如纪念馆,尤其是大屠杀纪念馆,是每个有良知的国人必去之所。 这个晴日,大屠杀纪念馆迎来了一拨一拨的游客,众人进去大多比较平静,出来时或悲愤难当,或沉郁难消。 一支小团队走出纪馆,领头的人在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赶紧寻找,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馆前仰望纪念馆门墙,他跑去催了一下:“姜瞻,别掉队,我们还要抓紧时间去赶高铁。” 他们是单位组织爱国教育出游,周六从沪城始发,这一站是行程的最后一站,然后赶去车站乘高铁返沪,总行程两天,预计傍晚回到沪城,毕竟明天要上班,大家也需要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不好意思,心情沉缅在悲痛里一时恢复不过来,耽误大家时间了。”姜瞻略带歉意的对领队笑笑,快步跟上领队的脚步去与单位人员汇合。 一支小团队整装回程,他们去了,别的团队又来,谁也不会多留意谁,纪念馆照旧人来人往。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白天很快过去,夜幕如期而临。 风璟坐在酒吧,端着一柄鸡尾酒,优雅的啜着,那份世家子弟的从容贵气一览无疑,哪怕胸前斜背着一只背包,也无损他举手投足能决人生死的恢弘气度,反而让人觉得他是故意低调的贵族。 风大魔子的气质很特别,尤其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波,邪肆风流,勾引的暗中多位男女心头蠢蠢欲动。 酒吧,就是个猎艳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可能成别人眼里的猎物,风大少所流露出的风情,让爱好那口的人特别的有感觉。 年青的调酒深谙客人们的眼神所代的意思,趁着递酒悄悄的对坐在吧台前品酒的客人低声细语:“尊贵的客人,如若您不喜欢太刺激的,请明晚再来。” 年青的调酒师们差不多熟悉这位客人,他最近半个月每天必到酒吧来啜一杯,千遍一律的点最普通的鸡尾酒。 他之所以特别提醒,是因为这位少爷很有风度,最重要的是客人的眼睛很干净,看向他们的眼神是真诚而尊敬的,不像大多客人一样带着猥琐或者轻视。 他在酒吧遭受了很多客人的调戏,见惯风月,见惯肮脏交易,在看到眼前少爷那对调酒师只有敬重没有猥琐、轻漫的眼神,无疑的让他心生好感,不忍客人成为某些人的猎物被糟踏了。 “谢谢!”对于调酒师的好心提醒,风魔子轻声道谢,也没拂他的好意,结帐,走人。 风大少刚开吧台,一位豪气的青年也紧跟着离开,调酒师看到一前一后的两人,心底微露担心,后面那位爷可不是一般青年,是雾城里数一数二的标准的富三代之一,姓白,人称白少。 白家经营娱乐方面的,包括酒吧与娱乐城,白少风流成性,流连花丛,夜夜新郎,最近更是玩嗨了,口味也重,男女通吃,尤其爱干净的少男少女,被白大少盯上的猎物,基本难逃一劫。 白少最近很有责任心,巡视家里所经营的娱乐场所,一家接一家的巡视,在每个经营场地都会呆上几天,前几天刚巧巡视到这间酒吧,很幸运的看到了一个新的猎物,那位身上的纯净阳气,特别的诱人。 为了新猎物,白少蹲守了三天,正准备下手,猎物又开溜,他二话不说就跟在后面。 跟出酒吧,白少正想追上自己新看中的猎物去撩倒他,看见他钻进一辆出租车离开,不由的悻悻然:“又慢了一步!” 正想叫车跟上去,又嗅到了让人蠢蠢欲动的味道,白少飞快的寻找,看到几位少年少女走向酒吧,他阅人无数,一下子相中人群中的一位新纯可爱少女,立即放弃追猎物行动,纯真的少女,与纯阳的男人一样的诱人。 今晚,又将是个美好的夜晚。 白少愉快的回酒吧,兴奋的计划捕猎行动。 出租车到达指定点,风魔子付车资,下车,步上酒店前的广场,雾城,蜀地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甚至比省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夜晚也喧嚣如昼。 看着广场上的行人,风魔子挠了挠头,那个,他是现在就跟小伙伴联系呢,还是等明天?想了想,果断的打电话找小伙伴,他将圣巫大人所教予以实用了哦,求表扬,求褒奖求给抱大腿。 赫老等人坐在客厅愉快的嗑话儿,当欢快的手机铃响传来,众人齐齐一愣,最近为了不致于吓到小闺女,大家都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这乍然来的铃声,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姐姐,你有电话。”粘着姐姐的曲子荣,机灵的跑去翻桌几下的地方,找出小爪机,先按了接通健跑向姐姐:“你等等哦,姐姐马上就听电话啦。” 众人翘望以盼,想知是哪位朋友找小姑娘。 蜷成一团的曲小巫女,连眼也懒得睁,等弟弟将手机举到耳朵边,有气没力的哼哼:“……风二货,你小伙伴我半死不活中,你别废话,说正事……什么?他出现了?” ------题外话------ 萌萌哒的美女们,某相思的新文《魔眼小神医》从今天起也正式更新,某货打滚求收藏求点击~ (大家要记得去帮戳啊,看偶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第五十七章 京都雨天的夜,乌黑如墨泼,天空不见一点星光,可那并不影响屋内众人的心情,至少这刻大伙儿比较舒畅,不得不说,小姑娘那副吃惊的小样儿成功的取悦了众生,让老少爷们心情大好,就等着她说的TA是哪方神圣。 小姑娘张嘴瞪圆眼的表情太可爱,让赫老等人看得爱不释眼,恨不得她保持那个表情呆上十来分钟,让他们过把干瘾,可惜,那只能想想,小姑娘惊讶的表情只维持了不到五秒,转而是一脸笑意。 “风二货,它出现了就由着它,不要去惊动它,你先回来让我瞅瞅……”曲七月挪挪身,继续跟风魔子聊话。 正经事谈完,没啥废话,不到二分钟挂线,曲子荣揭开姐姐身上的毛毯,将她把电话塞口袋里,免得一会儿睡觉时落下。 “瞅瞅,瞅什么?”谈话结束,风魔子不解的抓抓头发,圣巫大人说先不惊动那个家伙可以理解,毕竟凡事要讲个时机,时机不到,有些事做不得,可叫他回去给瞅瞅就有点奇怪了。 想不通原因,他正想回酒店,又纠结上了,他是现在就买票回京呢还是明天再说? 远在蜀地的风魔子纠结得满场乱转,京都施教官家,一干人兴致勃勃的打探小姑娘说的TA是哪谁。 “故人。”大家太热情,曲小巫女被逼得招架不住,含糊其词的给了个答案。 “故人也分敌友的,是敌是友?” “什么样的故人?祖上的还是小闺女自己的故人……” “故人是故乡的那种吗?”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曲七月被问得额间冒冷汗,大家是有多无聊,所以蛋疼到没事找事当乐子? 她挨不住围攻,瞟到一边悠闲看戏的某位冰山冷面军神,非常诚挚的答:“我说的这位故人,大叔也认识,也是大叔的故人,而且,跟大叔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问大叔。” “小榕,是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教官……” 赫老和小帅哥们顿时来了精神,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教官的故人,还是有故事的那种,听起来好像好精彩好有悬念的故事哟。 求真相! 真详情! 大伙儿热切的望向冰山军神教官,想听一段慷慨激昂的八卦故事。 别怪他们八卦之心太浓,太没底线,实在最近一直关在屋里陪小姑娘,没怎么关心外界事物,有点无聊了,难得有件激荡的事件,人人都想挖出点激动人心的事儿,以此慰籍他们寂寞无聊的生活。 无辜躺枪的冷面神,额心微微的发热,渗出两滴疑似叫冷汗的东西,什么故人,他不知道小闺女说的是谁呀?问他,他问谁去? 本来想说“我不知道,你们问小闺女”,凤目余光瞥及歪着小脑袋斜着眼瞟着自己的小人儿,美教官立马就怂了,他有预感,他是敢把皮球踢回去,小媳妇儿一定有他好看,指不定晚上就要赶他睡书房。 为了晚上不睡地板不睡屋檐下,冷面神识时务的承担成为众人目标的大任,顶着张酷脸,一脸高冷状,被问得烦了,冷梆梆的嘣出一句:“军机不可泄露。” “……”众人被噎得吐血,你让小闺女派人去盯着人家不怕泄秘,到他们这里就成了军机,这是什么破道理? 敷衍了事也不带这样的好么,这是区别对待! 大伙儿表示愤慨,却愣是无可奈何,打,他们打不过施教官,论道理,他们也讲不过施教官。 被一句话堵得郁闷得半死的众人,幽幽的瞅教官一眼,默默的收回视线,算了吧算了吧,还是当施教官不存在好了。 问不出所以然来,大伙儿只好转移目标,看电视,有老人有小孩子,最后,老人和小包子们胜利,果断的占台,动物世界和卡通动漫频道,那也是历来没有争议的结果,基本上大家也习以为常。 一大帮在各自领域上决策风云的人物或各行高材生,陪着两小包子和老人看动物世界看卡通,那场面别提多卡哇伊,多和谐温馨。 讲真,若换个场合,像赫爸爸和徐参、冷面神是绝对没雅兴也没耐心陪小孩子看那种小儿科的动画片,现在不同啊,为了给小闺女增加人气,就算是屁股底下有针,他们也必须得坚持住。 刚才始觉得很无趣,次数一多,他们自己也找到了乐趣,至少学到了怎么哄小孩子,以后若自己结婚有小孩或者有孙子孙女什么的,估计也能客串一下保姆上场哄哄宝宝。 再说,就算再怎么难熬,也就三两个钟,小姑娘每到十点半左右准时睡觉,他们熬到十点就解放了,十点是小闺女吃夜宵的点儿。 夜宵,是必吃的,小姑娘最近饿得特别快,半上午半下午有时也要临时进食一次,晚上不吃夜宵睡觉,半夜就会饿醒。 到十点,吃了夜宵,大家解散。 赫家一家三代四口和项妈妈母子仨回医生家,项二货明天要去学校,医生当然舍不得浪费机会,拐小媳妇回房继续恩恩爱爱。 送走赫家那帮人,阿金阿土陪罗奶奶和曲小包子回家,曲子荣很想蹭姐姐的床,可惜大人们说姐姐身体不好,怕他晚上睡觉不老实压到他姐姐,不让他粘姐姐,他只好心不甘情愿的回家。 兰姨带洪小闺女去洗澡,小帅哥们关门,也上三楼去了。 吃饱就犯睏,曲小巫女吃得饱饱,心情美好,被大叔提溜回卧室,被扒光塞进被窝里也没发觉有啥有不对劲儿,直到被压住,与炙热的胸膛面面相对,她茫然的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打量大叔,嗯,大叔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发烧了咩? 伸出小爪子摸摸大叔的额头,有点烫,再摸摸他的耳朵也很烫,小巫女纠结的纠眉,难不成真发烧? 男人盯着被困在自己怀里的小媳妇儿,她嘟起红艳艳的唇,那水亮水亮的唇特别的诱人,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小眉头皱起疙瘩。 因为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让他恼得很,惩罚似的吮她的小嘴巴,誓要将她的注意力夺回来。 被大叔胡搅蛮缠的捣乱,曲七月飘渺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本想跟大叔讲讲道理,牙齿启开一道缝,被大叔乘虚而入,瞬间就成大叔的口中餐。 终于尝到美味,冷面神哪舍得放弃到手的美餐,疯狂的掠夺她的芳香,中元前他出差了,中元节后小媳妇儿受伤太弱,他好久没有好好的享受小媳妇的美好,快憋死了。 他太渴,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将她亲得喘不过气,让她呼吸新鲜空气,他炙热的唇沿着她白晳的脖子往下,烙下一串串炽吻。 他热情如火,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种下粉红烙印,曲七月被亲得星眼迷离,情不禁的悸拱成虾,嘴里发出呜嘤声,用力的抱住大叔的头:“大叔,不要,呜……嘤……” 细碎的娇嘤,令男人神经紧绷,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她敏感之地,撩得她烧成一团火,冷面神气喘吁吁的覆盖住她娇软的身躯,与她呼息相缠:“小媳妇儿,小媳妇儿…” “大叔,唔,你耍流氓!”曲七月软得没有半分力气,任男人胡作非为,一张脸羞得通红。 “小媳妇儿,我过渡阳气给你,我伤好了…”他吮啄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际吐气如火,烫得她雪白的肤色烧成绯色。 “大叔,我怕…痛,你…温柔些…呜,你压疼我了…”被一团炽火包裹着,曲七月快被烧熟,眼瞳里微光轻颤,她怕痛,在虚无界的那次,差点痛死她。 “!”男人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一秒的空白,转而就是狂喜,小媳妇不拒绝他的亲密碰触了?! 欣喜欲狂的男人,直接忽略了她最后那句大煞风景的话,用力抱住软得像搓软了的面团似的小身躯,激动的凤目火光跳跃,张紧的肌肉一阵阵的轻颤。 他如珍宝的捧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亲吻她的眼睛,脸……鼻子,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儿啊,是他曾经连想不都敢想的奢望,她是他这辈子最好的财富,是他此生唯一挚爱。 “小媳妇,小媳妇儿-”他用火热的身躯温烫着她,像复读机重复的唤着,每一声都饱含着化不开的浓浓柔情。 “大叔,你温柔些,要不然再也不理你。”曲七月睁着水雾弧漫的眸子,颤瑟着抱住大叔的脖子,她知道大叔忍得很痛苦,痛,早晚会有的,只希望别像上回一样让人痛不欲生。 “小媳妇,别怕,我尽量温柔些,小媳妇,七月,月,我的宝贝媳妇儿,叫我名字好不好,想听你叫我名字,叫我榕,想听你叫我榕…” “不-”她死抿着唇不肯妥协。 “小媳妇儿,叫我名字,叫我榕…”男人坚持己见,将人撩得眼泪汪汪,引诱她,他想听小媳妇叫他名字,听她娇娇软软的唤他名字一定非常销魂。 曲小巫女抵不住他的攻势,脑子迷迷糊糊的,意乱情迷,几乎要哭,嘤嘤碎吟声里挤出带颤音的一个字:“榕,啊,呜唔!” 她与他融合成一体,男人将她的痛悉数吞噬,温柔的相濡以沫,凤目一角有一滴水珠滑落滴在她粉面上,与她的泪混合在一起,再难分清彼此。 屋外,夜色微沉,屋内,床头灯代红烛,照着一对鸳鸯交颈缠绵,被翻红浪,此情此景正是:借得花容添月色,且将秋夜作春宵。 第五十八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昨夜灯烛照情浓。 昨夜,满室旖旎,满室娇嘤婉啭,满室昵昵情话,今晨天未破晓,旖旎已歇,满室靡靡情味。 橘色暖灯光里一对有情鸳鸯相拥而卧,男人赤祼的后背和肩头纵横交错深深浅浅的抓痕,肩头还有几个青紫小牙印,另一个,几乎被薄被遮住,清秀俏丽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激情褪后的红潮,肤色红润,露出的脖子上星布着吻痕,锁骨以下露出一小片肤皮,那片肌肤遍布青紫。 一对有情人中的鸯未醒,鸳未睡,他如珍如宝的将她拥在怀里,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弯,贴着他的胸膛入眠,唇角微微上扬,一张俊美的容颜弥漫着温情,灼灼凤目情意流淌。 男人静静的欣赏着近在咫尺的睡容,那种满足感满心满身,他终于真正的拥有了小媳妇儿,从此以后,小媳妇真正的是他的媳妇儿了。 中元节那次是第一次,那样的场合,又背负着那样沉重的使命,没有太多的风花雪月之情,风血而止。 前一次,就算他破了小媳妇的童贞,仍然不算真正的占有,他没有真正的和小媳妇儿融合为一体,昨夜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 男人藏在薄被里的手,轻柔的摩娑着握在手掌手里的柔荑,屏着呼吸,俯身,在小人儿脸上印下温柔的一吻,凤目里溢出几分愧疚,以他的身份,她未来国师的身份,为了她的安全,无法像普通情侣一样来段轰轰烈烈的恋爱,至少在三五年之内,他和她的结合不能光明正大的公之于众。 他欠她一个盛世花烛夜,欠她一场万民祝福的恋爱。 他欠她的,唯有倾尽余生对她好,唯有护她和她想护的人平安无忧,做她一生的良人。 从遇上小媳妇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她的荣辱将系于他,她的幸福将由他承接,她的余生由他陪伴。 她是他的缘,是他至爱的小妻子,从此,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他也是有家室的丈夫,是有老婆的男人。 “媳妇儿,我爱你!很爱很爱!”他的唇从她红润水嫩的脸颊滑过,在她耳际倾诉他的爱意。 爱她,所以总想要变成她的男人才放心,爱她,所以想要时时刻刻霸占着她,爱她,所以总怕她会跟他掰。 爱她,所以愿奉上所有家产,包托他自己。 爱她,所以可以在某些时刻一退再退的让步,只想看她在怀他护翼下嬉笑嗔骂,无忧无虑的按她的性子行事。 爱她,所以情愿做没骨气没原则的男人,纵容她为所欲为。 最初纵容着她,以为只是因为她是北宫预言中的鬼才国师,他需要她的能力,这个国家需要她贡献力量,所以当孩子一样培养,却不知其实他早已情根深种,或许,自当初的第一眼,听到她的那声“大叔”开始她已深植于心,成为最特别的那个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不知何时醒悟,他只需明白此生只对她一往情深,矢志不渝就够了。 小媳妇的耳垂很软,冷面神细细的啄了几口,无论他怎么的撩,他怀里的人仍然没有醒。 啄了几口,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就算一夜索求了多次,他还觉得不够,如果不是因为小媳妇累晕过去,他一定舍不得停,才歇了不到二小时,他家老二又苏醒了。 “乖媳妇儿,我们该洗澡了。”男人在小人儿红肿的小嘴巴上啄了一口,忍着叫嚣的欲望,用薄被将小媳妇裹起来,抱去浴室。 到浴室打开热水笼头,他将薄被丢一边,一起跨进浴桶共洗鸳鸯浴,抱着软绵绵的小媳妇儿,泡在热水里,却几乎不敢看小媳妇的身子,那遍身青紫,无不在告诉他他有多浑蛋。 男人的脸唰的涨红,整张脸火辣辣的,他抿着唇,将小家伙从头到脚洗一遍,再把自己一遍,让她泡在热水里,他裹上浴巾出浴,到外面换去床单,将满是欢渍的被单和被子藏起来,换上干净的一套。 秋初,京都的天气燥热,基本没人垫被窝,煞星家因为小闺女重伤,生怕她碰着硌着,所以垫上被子,然后就是窝在被窝里开空调。 整好床,开窗,打开后门,天还没亮,外面的还是灰黑的,灯光从窗子从阳台泄出去,新鲜的带着点湿意的空气钻进来,一点一点的挤走卧室里的情欲味道。 冷面神处理后现场,把吹风机接上电,放桌子边,找出小闺女的衣服和睡袍放床上,拿了毛巾重回浴室,将泡在热水里睡得香甜的小媳妇儿捞出来,拭去水,用毛毯裹起来,粗略的帮她擦去头发上的水渍,抱回卧室吹头发。 抱着自己的女人,男人心里满是暖意,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温柔细致,帮她把头发吹干,再抱回床边,一件一件的帮她穿衣服。 以前,他也帮小闺女洗过澡换过衣服,每一次都是情怀荡漾,每一次以朝圣般的目光欣赏小丫头的身体,他的手,抚摸过她每寸肤肌,他不仅吻过她的唇,也吻过她的脚趾,吻遍了她全身。 就算有了肤肌之亲,就算有了夫妻之实,再帮她穿衣服,他仍然禁不住血液沸腾,手情不由己的在她身上摩娑,想扑过去,想抱着小家伙做亲亲密密的事。 轻娑着小人儿被水熏得泛粉的肌肤和被自己占领了的领地,冷面神春心荡漾,小闺女是他一个人的,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是他的,从外到内,都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专属爱人。 噗- 情怀激昂,热血奔流,鼻子里涌出两条红色细线。 “出息!”男人羞得俊面发赤,自我低骂了一句,匆匆抬手将鼻子底下的热流擦去,心里无比唾弃自己,小媳妇儿都是他的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瞅一眼,脸又烧了起来,再也不敢磨蹭,忍着心头澎湃的血液,利落的帮小媳妇儿穿上睡袍,整得一丝不乱,放回床上睡觉。 他这么折腾,小闺女也没醒,估计今天有一顿好梦,上午要拧医生来请平安脉,绝对要处理好一切,不能让医生发觉异样。 侍候小媳妇收拾好,男人自己收拾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穿衬衣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将蓝色衬衣放下,拿了一件红色的换上,整好自己,往镜中一照,里面的男人雄姿英发,剑眉凤目,意气飞扬。 冷面神对着镜子笑了笑,这样子的他,小媳妇应该喜欢吧?回眸一瞥床上的小人儿,眼底温情流淌,他把小媳妇儿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小媳妇儿也把他从男孩变成了男人,这就是幸福。 天色慢慢放亮,新一天拉开序幕。 兰姨早早的爬起来整早餐,刚把粥放灶上煲,看到医生一脸幸福的跑进厨房,不禁将人上下打量:“小赫,你起这么早,是想告诉我今天太阳要打西出么?” 小赫那懒小子,以往总是起得最迟的一个,他不迟到就是最好的,别指望他早早爬起来,想指望他做份早餐,太阳不打西出也是天下红雨了。 鉴于医生有太多的黑历名,对于今天这么早就跑来的青年,兰姨那是免不了十二分的惊讶的。 “兰姨,你不能这么鄙视我啊,我也是个勤奋的好青年,早睡早起做早煅炼,天天努力向上,所以身体棒棒哒。”医生刚跳进厨房就遭了一顿笑话,不禁羞涩的摸摸鼻子,为自己辩解。 “得,你给你脸上贴金,我从没看见你早起煅炼过好吗?我小闺女这么说我相信,你这么说你不害臊我都帮你脸红。” “兰姨,你厚此薄彼,你有了小闺女就不要我和小榕了。” “我要你们干么?一个个大老粗,又丑又不温柔,你们不给我添堵就阿弥陀佛了,我小闺女多好多乖多可爱,我有小闺女就行了,你们哪凉快哪呆去。” 遭了嫌弃的医生,无奈的揉好看的鼻子,你说,他和小榕长得这么帅,兰姨咋就横看竖看看他们不顺眼,总是嫌弃他们这里哪里,现在还说他们丑,他们哪丑了?小闺女长得虽然也很不错,还是比不上他和小榕好吗? 兰姨的三观歪了。 医生的解释就是兰姨被小闺女和小鲜肉带歪了,变得三观不正,美丑不分,巅倒黑白。 叹口气,他蹭到兰姨身边,讨好的帮兰姨捏捏肩,涎着脸问:“兰姨,给小闺女的被汤煲了没有?没煲的话能不能加点量?” 享受着帅青年的捏肩服务,兰姨本来满惬意的,听到医生的话,狐疑的扭头:“小赫,是不是汤的营养不够,还需要添加药材?” “不是,我说的是能不能多煲点,匀点给我小媳妇喝。”医生冏冏有神,不好意思的说明目的。 “嗯?”兰姨的语气上扬,拖出长长的尾音,以似笑非笑的眼神瞅着帅医生:“小赫,节制点,注意保护措施,项闺女大学还没毕业。” 轰- 医生脑子里一响,脸上腾的冒腾出热辣辣的火红云朵,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捂脸,转身逃之夭夭。 兰姨太太新潮了,也太太太……不给面子了,这种事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呢? 兰姨太强大,他扛不住啊! 心里羞涩的医生,飞也似的逃出厨房,蹿到客厅,拍着胸口表示怕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听到楼梯轻响,转而见徐哥和两兄弟先后下楼,他下意识的就想溜,没办法,他师兄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身为师弟,他也怕怕。 “赫蓝之,站住。”徐参看到医生起得那么早,正奇怪着,发现他想开溜,立即虎了脸,发出一声金戈铁马般的喝声。 那一吼,惊得脚底抹油的医生乍然一惊,老老实实的站住,一脸无辜的仰望师兄:“徐哥,找我啥事儿?人家还急着回去照顾媳妇儿呢?” “呵,一头扎进温柔乡还来炫耀,欺负我们这些单身汪是不是?”徐参暗搓搓的搓手:“两个选择,一,下厨房帮忙,二,跟我出去切蹉切蹉。” 两天狼汉子,冏,徐参又想揍人了!当然喽,如果真切蹉的话,就算徐参将医生揍成狗,他们也当没看见的,师兄和师弟对招,好有爱的有木有? “我……”医生连哭的心都有了,他哪有一头扎进温柔乡,他就这两天才成功吃到小媳妇儿好吗? “师兄这么尊贵的人都下厨房,身为师弟当然不能例外,我不会做菜,帮打下手还行。”师兄发威,师弟不敢不从,医生机灵的露出狗腿般的笑脸。 九爷前辈在家时,看他和小榕不顺眼,三五不时的唤去“指点”一顿,现在好不容易九爷闭关,师兄又跑来想指点他,这日子还让人过不? 医生心里特别的憋屈,还得装着一脸心甘情愿,虚心好学的样子。 “真遗撼,我原本希望你选第二,好久没有检验你的武技,也不知你有没荒废。”徐参遗撼的捏手指骨,讲真,他很想揍这只二货一顿,昨天这只一脸幸福的在他面前晃,碍于教官在,他不好意思动手揍人,难得抓到人好想揍一顿,二货机灵的选了当牛作马,他想动手都没理由啊。 就知道没安好心! 医生腹诽一句,俊脸的笑容万分真诚:“师兄,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我有好好练习,不敢忘记师父教导。” “哦,还愣着作什么,去厨房。”徐参扫一眼师弟,冷哼哼的甩眼刀子,笑得那么假,一看就知其实没怎么练习,等另找个时候,非得教训一顿不可,让二货师弟以免有了小媳妇儿就忘记了职责。 “是,谨遵师兄吩咐,师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医生小跑着跟上师兄的脚步,心里万分幽怨,师兄一点也不疼师弟,他小媳妇儿也是师兄的弟媳妇好吗?没爱心的坏师兄,难怪没桃花,哼哼! 两天狼狼汉子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不过就是下厨房吗,瞧医生说的好似要他的小命似的,试想,教官为哄小国师还下厨呢,医生难不成比教官还娇贵? 他们也理解徐参想揍人的心情了,他们也想揍医生一顿,医生有了小媳妇就这么矫情,真的想让人揍他呀。 徐参带人来帮厨,兰姨那是举双手双脚欢迎,徐参几个管一帮子人的吃食,她只管帮小闺女做好吃的。 狄警卫也准时醒,准时起床,不过,他想去厨房打下手人家也不会要他,直接被徐参轰走,让他哪凉快呆哪去。 赫家三大家长也起得早,赫妈妈也没闲着,跑去厨房帮忙。 项妈妈大清早的起床,她带项青峰到施教官家,本来想去帮兰姨分担点工作,发现英雄无用武之地,她也不挤厨房占空间,自己帮打扫客厅卫生,用鸡毛掸子清清灰尘什么的。 很快,小帅哥们也相继下楼,他们没坐五分钟,小老虎迈着小短腿,矫健如飞的跑进煞星家,阿金和罗奶奶等人还没来,他自己先开溜。 小老虎跑到煞星家,先到厨房报道,兰姨看到小闺女的小宠,欢欢喜喜的抱着亲了一口,把他的食物放蒸笼加热,拿了牛奶去给他喝。 小老虎有自己的碗,在客厅还有一块专用地,独占一块地毯,他自己跑地毯上趴着,等兰姨把碗端来,埋头喝牛奶。 喝完牛奶吃正餐,正餐有牛肉,还有一只鸡。 小老虎饱餐一顿,让兰姨帮擦了嘴巴和腿,爬姐姐常坐的沙发上,帮姐姐焐座儿,大家都知道小金子通人性,也不跟他抢位。 不太会儿,罗奶奶、猴哥、刘吃货和阿金阿土携曲小包子驾临,阿土还提着两只食盒。 项二货昨晚又被医生折腾了好几次,起得比较晚,她羞答答的,特别不好意思,好大家见怪不怪。 快到开饭时分,兰姨去把洪小闺女叫醒。 大家尽数到齐,就等施教官和小闺女两个,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到以往的饭点,施教官姗姗而来,只有他一个,没见小闺女。 “小榕,我小闺女还没醒?”兰姨没看到自己的宝贝小闺女,有点担心小闺女的健康。 “好帅!”项青峰和婃望去,看直了眼儿。 帅,太帅了! 施教官以前大多数穿迷彩服或军常服,威武霸气,威风凛凛,气势如虹,要么就是穿蓝衫,那也是冷若冰霜,冷峻高贵,套上西装外套,那就是神圣圣洁得不可侵犯; 今天,他破天荒地的穿了一件红衫衣,衬托他白净俊容多出一份红润,那人,如一团烈火,明艳照人。 气宇轩昂的男子,容颜俊美,如九天神仙飘飘下凡,说不出的风流高雅,贵气无双。 很帅很帅,施教官今天帅得人神共愤,简直帅破天际,帅裂苍穹。 两姑娘看得目瞪口呆。 施教官太耀眼,莫说两姑娘,就连赫老等人也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他们说不上哪里不同,只能意味不能言语形容。 冷面神顶着大家的目光,慢慢下楼,不急不徐,每一步如踩莲花,有步步生莲之态。 他还没下完楼梯,院外,一辆出租车刹住,一个人跳下车,飞奔进小院,冲向煞星家,一口气冲到门口,扯开嗓子喊:“曲小伙伴,我来啦!” “风少?” “风哥儿?” 被施大教官的气度给震得回不神的人,那不知飘哪去的神思被拉回来,扭头一瞅,看到冲来的青年,一致瞪圆了眼,风少这么快就返京了? 风魔子一头扎进屋,听到没人响应,恍然抬头,一双眼瞪成了牛眼:“我我……的天,施教官桃花开了?!” 第六十一章 罗奶奶和兰姨坐在客厅里,戴着老眼镜,一本正经的研究一本菜谱,讨论八大菜系哪种营养又简单,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响动,双双望了过去,当看到帅天人神共愤的美青年怀抱小丫头下楼,屁股下好似有弹簧似的,一下子弹跳起来。 “七月-” “小闺女-” 罗奶奶和兰姨叮叮咚咚的跑将起来。 小老虎支起身子,没肯离开,他得帮姐姐焐着座儿。 丰神玉朗,清贵绝尘的红衣美教官怀抱小媳妇儿,眉眼温柔,行步如流水,步下楼梯,快步迎向两位长辈。 曲七月对着奶奶和兰妈妈,咧着小嘴笑:“奶奶,兰妈妈。” 罗奶奶和兰姨扑到冷脸美貌青年身边,一左一右,伸出粗糙的大手抚摸小丫头的脸,眼里泪花闪闪。 曲七月往前伸脖子,把腿送给奶奶和兰妈妈捏,两老人的手掌很厚,动作很轻柔,生怕揉碎了她似的。 兰姨一边抚摸小闺女的小脸蛋,另一只手摸了摸小闺女的小手,还是冰凉冰凉的,她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臭小榕,怎么不给小闺女披件外套?这么冒失,我小闺女受凉的话我跟你没完!” 吼了一句,她转身,飞快的跑去拿薄毛巾被。 罗奶奶没说其他,只问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冷面神如宝似的抱着小人儿,走到小老虎占着地的方,小心翼翼的把人放下去,和兰姨用一块巾被帮小闺女遮盖住腿脚。 小老虎见到姐姐来了让开位置,等姐姐坐好,他“喵呜”一声爬到姐姐怀里,支起小身子,舔姐姐的脸、下巴,嘴里呜呜的告状。 “大叔,你又欺负小金子了是不是?”小金子虎目圆瞪的瞪了几眼煞星,曲七月也看出症结了,颇为无语。 “没有。”冷面神在小媳妇儿身边占了一席之地,帮她换毛绒绒的拖鞋,坚决否认。 “有的。”兰姨直接揭人老底:“臭小榕不许小金子和两只小包子去看小闺女,小金子不高兴了。” “小金子,咱不理那家伙,他是坏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别跟他计较,等你长大了赏他几顿爪子。” 小老虎呜呜的卷动小尾巴,快乐的舔姐姐的脸蛋,姐姐最好了,等他长大,赶走那只坏人,不许他靠近姐姐,嗷嗷! “就是这个理。”罗奶奶和兰姨深觉有理,小老虎不长个儿,现在妥妥的是被欺负的弱势群体,等他长大,拿出万兽之王的气势来,再与青年一决雌雄也不为迟。 冷面神默,一个个都不占他这边,他的行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儿了?心里一万个不服,在小媳妇儿面前也不敢流露半分,帮她披一方针织披肩,去厨房弄吃的。 兰姨也赶紧赶慢的赶去厨房。 客厅里就余下一对祖孙,罗奶奶坐在孙女一侧,伸手抚摸孙女的发丝:“七月,我不反对你帮人改命改运,但是,你要量力而行,帮人改命,会折自己的福寿。” “奶奶,你说什么呀?我不是很明白。”曲七月眨眨眼,今天的奶奶有点严肃哦。 “你帮施教官逆天改命了是不是?莫要说谎骗我,今天你的朋友风家哥儿来了,说施教官原本是无妻无子命,普天之下唯有你能帮他改运,他和猴哥都说施教官桃花开了,我也帮他相了相,富贵面相更加圆满。” 自家孙女做了好事儿还装傻,罗奶奶有些恨铁不成钢,可又舍不得凶她,这是她亲手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乖孙女,疼惜犹觉不够,怎么能狠得下心责备。 不得了,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曲七月暗中咂舌,那只风二货和猴哥的眼睛好犀利,好在那两只能看到大叔的桃花,看不到大叔的另一半是谁,否则,她想藏也藏不住。 “唔,有这么回事。”心思一转,小巫女愉快的承认:“大叔身负保家卫国之重任,怎么说都是国家的英雄,于情于理,我也得帮帮他,他好,这个国家才会安稳。我得到了几件法器,帮大叔改运不会折我的福寿的,奶奶尽管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我也不是不赞成你帮人改命,自古人各有命,什么人可以帮他改运,什么人绝对不可以,你心中有数就行。” 帮人改命改运,法师也要背负因果,帮良善之辈改运,让他大富大贵,从而让更多人受益,那是形如救人,因果循环,得善报;若帮大恶之辈改运,助他飞黄腾达,间接的等于害了无数人,形同杀人,因果循环,要受恶报。 “奶奶,我懂,我才不会乱帮人改命,奶奶,你家孙女很爱国的,但凡心术不正的人就算跪着来求我我也不会鸟他,大叔这家伙是我的保护伞,我和弟弟想要在首都混,还指望着他罩我们,所以我好心的帮一次,我保证,仅次一回,下不为例。” “你呀,就会安慰我。”罗奶奶又好气又好乐。 曲七月抱着奶奶的胳膊,没节操的撒娇,被孙女一顿蹭,罗奶奶心里的忧虑也慢慢消散,算了,七月自有主张,她呀,只管安心养老就好。 冰山美男子和兰姨热好吃的端到客厅,见一对祖孙亲密的粘在一起,看着就觉心里温暖,兰姨抱走小金子,给他吃鸡腿,省得他眼馋他姐姐的吃食。 冷面神恨不得二十四时分分秒秒都抱着小闺女,又有机会了,当然不会放过,将人抱起来放自己怀里抱着,自己拿碗端汤,侍候小媳妇儿用餐。 离午饭已很近,这一顿算是早餐。 曲七月狠狠的狂吃,干掉了一碟小笼包子一碟饺子,一蛊鸡汤,还有一个鸡蛋,那食量让兰姨眉开眼笑,她小闺女以前大概只能吃完一碟饺子的量,现在胃口比以前好了,应该很快又能养胖。 兰姨陪着小闺女吃饱,怜爱的摸摸她的脸和小脑袋,自己去厨房张罗午饭,冰山美男子也下厨房,仍然让一对祖孙说话。 将近十二点,外出的一大群人终于回家。 因为小闺女不知何时醒,陈小帅哥等人陪项青峰母子去逛油大校园,赫老也爱热闹,和猴哥风魔子跟小青年一起行动。 一帮老少爷们先去油大逛一圈,再去逛街,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同样,一群帅哥也能唱好几曲戏,一大群人逛了这里逛哪里,乐不思蜀。 等收工回来,没哪个是空手的,皆是满载而归。 赫老和项家母子先提东西回医生家,猴哥等人回施教官家,看到小伙伴坐她常坐的位置,一把扔了东西,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问身体咋样。 曲七月瞅瞅,小伙伴们除了小顾先生,其他人都在,项二货和婃要训练,当然不能算在内。 闹了一阵,叶小美人飞奔去找零食,风魔子坐到圣巫大人对面,接受她的目光洗礼。 盯着风魔子认真的瞄了几眼,曲七月心中有数,好笑的露出一口小玉牙:“风二货,很不错,能掐算出目标未来出现地,也摸到了巫族禁术的门槛。” 风璟不好意思的抓头发:“只悟得点皮毛。” “再接再厉,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大概三两年就能习巫族禁术,虽说如此,你也不要太急于求成,没把推算术完全悟透,习巫族禁术也难有所成,先掌握了巫族推算术,再习其他术法不说事半功倍,至少能轻松不少。” “明白。”风璟恭敬的聆听教导,风家一行人当初同时学习巫族掌门代授术法,他额外得到提点,所以悟得最快,目前为止,他也是唯一一个算得上学有所成的人。 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巫族掌门一席话,胜于自己苦思三年,他恨不得能抱掌门大腿,求给开小灶。 “你既然见过那家伙了,说说你的看法。” “哎,”风璟下意识的应了,转而又有些傻眼,说说他的看法?他好像……没看出太多的奥秘啊,怎么办? 偷偷的瞄一眼圣巫大人,她眉眼轻柔,就算目前法力尽失,也仍然宝相如严,骨子里透出天下尽在掌握中的睨睥之势。 “我和风族长老们蹲守北方几省,费尽九牛二虎之气才找到蛛丝马迹,那只家伙有保护伞,被带去国外吸取元气增加修为,直到这个月我才真正的追踪到他的踪迹,我相过他的面,很邪气,其他的,能力有限,看不出来。他的保护伞……” “他的保护伞是鬼门中人,也很邪气对不对?”曲七月歪着头,看着风二货欲言又止,好笑的帮他把未尽之言说完。 “嗯。”风璟唔了一声,又挠后脑勺:“连这个你也知道啊?” “我跟鬼门和尸门中的一位长老打过照面,当初那两位都想争抢那只家伙,如果那只出现,必定跟那两人或者跟两人当中的一个有关。风族跟鬼门有交情的话,你们也可以透点消息,让他们尽早收手,死性不改的话,到时我不会手下留情。” “风家跟鬼门没交情。”风璟赶紧撇清关系,伏风氏以除魔卫道为族规,鬼门养鬼,大家是对立的关系,说是水火不容还比较合适。 “小伙伴,你们在说谁呀,我怎么感觉听不懂?”猴哥听了半天,嗯嗯,原谅他,他就是鸭子听雷-雾沙沙。 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等人聪明的听而不问,反正他们是术外之人,搞不懂异术士们那些神奇的怪事儿。 “在说一只充满邪性的生物,猴哥,目前不能透露太多的细节,到需要出马的时候,会拖你一起去看热闹的。” “好说,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哪有热闹?”赫老刚踏进冰山家,就听到有热闹可看,兴冲冲的吼一声。 “不告诉你。” 小帅哥们异口同声的答。 “你们不尊老。”赫老被人排斥在外,心情不美丽了,拐着柱杖,虎着脸,明明白白的告诉小鲜肉他老人家很生气。 叶小美人早摸透了老爷子老顽童般的性子,直接无视,把赫老爷子急得火急火燎的,气鼓鼓的吹胡子瞪眼的生闷气。 项青峰和项妈妈到施教官家赶紧先去厨房,帮忙上菜。 一切就绪了,徐参和医生几个才下楼,医生一溜儿的冲在前面,旋风似的旋到小闺女身边,帮她诊脉。 摸了两只手的脉博,医生的眉心蹙了蹙,心里狐疑不已,这博像,这是太怪异了! “咋样?”赫老等人眼巴巴的等着结果。 “还是老样子啊,邪风侵骨,寒气入体,需要慢慢调养,袪风袪寒,现在比前些天略略好些,元首大大送来的几根野参可以煲汤服用,早上还是要喝雪莲汤,中午喝野参汤。” “我明天就给小闺女煲人参汤喝。”兰姨听说小闺女有了起色,露出喜色来。 “徐哥,我记得基地养的禾花鱼应该能出田了吧,让兄弟们去捉一些来给小闺女煲汤喝,以后早上雪莲汤,中午野参汤,晚上鱼汤,先喝一段时间看效果。” “没问题,下午就能送到。”徐参二话不说,让兄弟们打电话通知团里的兄弟们赶紧去抓鱼。 大叔们在谈论给自己补营养,曲七月缩成一团,恨不得装死,她不想天天喝补荡好吗?从去年至今,每天都要喝汤,她快要成汤罐子了。 她想抗议,看着那些满是关心担忧的面孔,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看在大家这么心疼她的份上,莫说是汤,就是穿肠毒药,吃了又何妨。 曲小包子和洪小闺女下了课,跟着罗帅哥和阿金阿土过施教官家来吃饭,小包子看到姐姐,迈着小短腿,飞奔着投进姐姐怀里,和小老虎一样,猛啃姐姐的脸。 洪小闺女也挤过去,把医生叔叔挤开,两只小包子和小老虎,妥妥的将姐姐霸占住,其他人只能远观不得近前。 小帅哥们看不过去,将两只小包子拧走,美教官才有机会抱他小媳妇儿去吃饭,等吃完正餐,叶小美人几个呼呼乍乍的拉小姑娘去分享零食,让施大教官恨得牙根痒痒,他和小媳妇儿刚洞房花烛,今天是他们的新婚第一天,他偷懒不上班,要陪小媳妇儿,这些小青年又跟他抢小闺女,好想扔飞他们。 曲小巫女休养两天,自己勉强能走路,28这天,趁着大叔们上书房工作去了,和小伙伴们集体开溜。 第六十二章 雨后的天空最初是干净的,却也只维持了一两天,转而雾霾又悄无声息的抢占地盘,浮飘在高高的天空。 雾霾与喧嚣,让空气都是浮燥的。 就算京都的天气燥热,也阻挡不住人们出行的热情,到处可见游人如织,大街上车水马龙,交通繁忙。 宋先生带着铁,沿街逛了会,慢慢的踱进首教最有的临渊老茶楼,也不去二楼雅座,而是就在一楼大堂之内,一个临窗的地方寻了个座儿,茶博士上前,得了客人点的茶,转去后堂传话。 临渊茶楼之所以出名,不仅是建筑还保留着百年前的老样子,楼下是大堂儿,二楼形如天井似的,中央空,内投楼栏,站在楼栏上还看到一楼之众相。 楼下雅间与大堂内的桌子椅子等等一律照着以前的样式,虽然有些桌椅因时代之因早已以新换旧,但,布置与规矩仍然保持传统。 茶楼每三日有说书人说书,当天正值三日一次的说书日,说书先生乃是老京腔,六十来岁的人,头发发白,穿着长衫,当时说完一段,茶侍上了茶,他正在喝菜润喉。 大堂里坐的,也是离退休的中老年人,都是爱极了京都传统生活的人,老人们如今无事一身轻,每天散散步,喝喝茶,安享晚年;中年人,一般也没太多生活压力的,能自由安排时间,当然也追求雅道。 宋先生坐下后,铁打横陪坐,那边,说书先生喝了一盏茶,又开讲,茶楼说书,那是一本一本的说,极时说的是《开国伟人风云纪事》某一段,开国风云内容即为龙华建国开国先辈们的丰功伟绩,以及无数先烈们的可歌可洋的感人事迹。 “大江歌罢掉头东,遂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壁,难酬蹈海亦英雄……”在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调里,开国第一总理的音容笑貌与高大身影恍然再现,令人仿佛走进了曾经的战火纷飞的年代。 宋先生和铁安静的听书,很快茶博士们提来一只烧着无烟炭的小泥炉,放上水快煮开的茶壶,一套茶具和菜叶。 宋先生没让茶博士帮泡茶,等茶侍们退下,一边听说书一边等水开,当水开了,他亲自泡茶,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说明他也是个老茶道。 龙井茶的清香,慢慢溢开。 茶香袅袅里,宋先生隔着白腾腾的热气望向楼梯,他坐的方向斜对着楼梯的方向,若有人上下楼,只稍稍偏头就能看到人来人往。 从楼下来一个英俊的青年,白衣墨发,面如冠玉,眉目温和,暖如春阳,就算他不笑,看着他的容颜,让人心底也是满腹芳菲。 青年的脚步很轻,从二楼徐徐而下,看他那翩翩风姿,有如春风拂来,彩云天降,凌波微步,步步生莲。 当俊美温暖的青年步下楼梯,说书人正好又讲完了一段,说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色如春晓之花般的青年,招手叫过一位茶博士,将手里的厚厚的一扎粉色票子放在茶盘上,低声对茶侍说了一句。 茶侍端了茶托盘,小跑到说书先生边,以明快的语声吆喝:“那边那位公子打赏茶水费一万,想请先生再说一段,先生意下如何?” 正在喝茶的菜客们微微一怔,那位茶客出手真是阔绰呀。 说书先生刚将话本子合上,愕然的望望茶侍,冲站在楼梯边的阳光青年拱拱手:“如此,小老儿恭敬不如从命,不知公子想听某说哪位英雄的故事?” 顾君旭抱拳还一礼:“晚生朋友敬仰前辈们舍生忘死为大义不畏牺牲的英勇忠诚,她说无论是名人还是无名英雄,都值得后辈肃然起敬,请老先生继续接着往下说就好。” 说书先生行一礼,坐下,一边翻话本子,一边等茶。 茶侍将茶客打赏的菜水费放在说书先生桌案,又去照顾客人们。 小顾先生慢悠悠的蹬楼。 茶客们细细的品啜菜水,等着听下一回的说书。 铁看着俊青年下楼又上楼,声音低低的:“先生,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总感觉那位是故意的,可是,他们先生还没有与那位正式打过照面,那位理应还不知道他们在此,难道是巧合。 “应该就如她说想听书而已。”宋先生又提水冲了一次茶,看着茶叶在茶盏里沉浮,面容平静。 那位的身边没有带鬼使,就连茅山弟子与伏风氏青年出来时也没有带任何鬼使,纯粹是纯逛街,逛累了就来茶楼坐坐,听听书。 铁没再吭声。 茶侍很快送上茶,说书先生慢慢的品茶,说书也是费神的事儿,无论是对语调气息的掌握都是项技术活,说得太多,容易哑嗓子,他说了两场,喉子有些干,需要润润喉。 那边,小顾先生上二楼,走到雅间楼,轻轻的推门而进,雅室内,满满的一屋子小鲜肉,却只有小姑娘一个雌性,真的阳盛阴衰。 小姑娘被帅哥们众星拱月似的拱卫着,看到小顾先生回来,猴哥对着暖男挤眉弄眼:“我听说这里的说书先生性子冷傲,一般是不会接受加场的,小顾先生一出马,他毫不迟疑的就应了,这个看脸的年代啊,我好忧伤。” “呀,猴哥妒忌了咩?早知道刚才让你去好了,若不行,小顾先生再出马。” “下次让猴哥出手。” 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们笑着打趣猴哥。 大家的矛头一致对准自己,好汉难架四手,猴哥笑嘻嘻的抱头不语。 小顾先生坐回原位,优雅的取水洗茶盏,准备另泡茶。 他们当把另泡上一巡茶,楼下,说书先生也歇过气儿,温书了要说的故事一遍,站起来理理长衫,轻敲一记桌面,在激昂的“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七律诗里,开讲开国陈大将军的一段英雄故事。 宋先生品着茶,听着那抑扬顿挫的说辞,和时不时响起的热烈响声,眼底阴晦难晦。 听到一半,他忽的动了动侧眸望向窗外,一只鬼使趴在窗沿,急急的汇报信息:“大人,那个杀神来了!” 那人来了? 宋先生的眸子微微一沉,冲鬼使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鬼使如赦大令,飞也似的远壁,那人杀气太浓,有他在的地方,鬼使与异生物们都不敢冒头,就算他是鬼使,也一样抵挡不住那人的煞杀凶气。 铁也听到了鬼使的话,心底愕然,那人怎么也来了? 主仆两人皆不动声色的喝茶,一边悄悄的关注门口。 很快,一片阴影投进菜楼,三位俊美的青年悄然而现,中间那位一身蓝衬衣,丰神玉朗,光彩照人,就算收敛了气息,那身冷峻的气势也那般的强烈,强得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就好像他是一轮太阳,到那里都是那样的耀眼。 俊美如神,冷峻如霜的蓝衣青年左边的人戴着眼镜的儒雅斯文,右边的人阳光帅气,桃花小眼精光灼灼。 三人风彩盎然,风流俊朗,刹时,如一束阳光照临大堂,令整个地地方骤然明亮了起来。 “!”宋先生在观及三青年时,瞳孔骤然收缩,那人的气运…… 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没想到,再一个多月不见,那人的气运竟然变得如此浓烈强盛,强盛得让人……绝望! 宋先生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溢了出来,热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浑身不知,心中的情绪在翻江倒海。 那样的气运真的让人绝望,那气运该是积攒了多少的功德,该是做了何等感天动地的善事,从而得以如此兴旺? 那般浓厚的气运,比之大汗比之少主,强了不知多少倍,其至,就算是现任元首的气运也远不及他。 那样的气运,众望所归,若不用非常手段,只怕是他们拍马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翻云覆雨,看着他站在巅峰叱咤风云。 宋先生的瞳孔一缩再缩,直到手上传来灼感,他才猛然低头,看到自己烫得发红的手背,一言不发的抖水珠,唇,抿得死紧,原本,他们还想慢慢谋划,如今,只能放心去博。 不能不博,若坐容这人发展,他们将再无机会。 与其坐等,不如放手一博。 宋先生垂下眼,掩住了眼底深幽。 说书先生也被三位来客强大的气场震得呆了呆,再之掩去震惊,仍然慷慨陈辞,说陈大将的丰功伟绩。 茶侍本来想去问客人的,看到戴眼镜的书生气质的青年对他们做了个摆手的手势,阻此他们询问,他们也就踏踏实实的做自己的事。 冷面神和医生、徐参飞快的巡视大堂一眼,也没有惊挠大家,放脚脚步,不紧不慢的上楼。 到二楼,三人到达小闺女和小鲜肉所在的雅间,敲了敲门,当陈小帅哥打开门,三人从容进雅室。 坏人! 听到敲门响,曲七月还以为是茶侍们,当看大叔们的面孔,气乎乎的拉下脸,她就是出来逛个街,大叔们也要跟踪换来截胡,讨厌! 第六十三章 讨厌讨厌讨厌…… 看到俊得不像话的美大叔,曲七月心里恼他总是搞跟踪的小伎俩,十二分的不爽快,眼儿一闭,歪着在太师椅上装死。 顾君旭坐在曲小巫女右手边的地方,当三位帅军官进屋,他只看一眼就关注小伙伴,发现小七月一嘟嘴一偏头不理人,差点没乐出声来,小七月这么任性,估计那三位又有得哄了。 叶睿轩和罗风华等小帅哥们待看到小伙伴明显不待见施教官三位的表情,顿时就乐坏了,这燕京就小伙伴敢不把施教官放眼里。 猴哥和风魔子,只想给小伙伴坚大拇指,小伙伴牛! 坏了,小家伙又恼了。 冷面神眼观八方的观到小丫头扭过头,心里就是一个咯噔,看样子几个小青年还没告诉他们来接小闺女的事,怕是会以为他跟踪。 虽然,他确实跟踪着小丫头儿,只是,那是背地里的,不能摆上明面来说好吗? 以前,一不小心把小闺女惹毛了,她还跟他闹腾,现在,小丫头还是他小媳妇儿,若炸毛了,不让他上床,他岂不要苦死? 想到那种可能,冷面神惊悸了,这两天怕伤着她,没敢做亲密的事,想让小媳妇儿休养两天,每晚软玉温香在怀,却不能碰,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男人不开荤不知味,开了荤,尝过其中滋味,难得几个不乐不思蜀的,更何况,第一次的味道还是那么好,然后,还没过瘾,又要憋着,那滋味,真的一日不吃如三月不识肉味。 施教官也是男人,尤其还是正值阳刚气盛的而立之年,以前知道自己命中无妻无子,也就绝了那碰女人的心,现在嘛,终于有了自己的命中人,终于有了小媳妇儿,还让他隐忍,比砍他几刀还难受。 想到惹毛小媳妇儿可能会挨冷落,俊美的冰山军神一颗心突突的跳了几下,后脊背一阵冷凉。 医生那桃花小眼也是犀利的,同样看出小闺女不高兴了,心里乐得直想仰天大笑,啦啦啦啦,小榕回去又得苦头吃了。 不要怪他幸福乐祸哟,谁叫冰山小榕这些天每天往死里的压榨他和徐哥,而那货自己当甩手掌柜,总以各种理由跑去小闺女面前刷存感,如今,冰山把小闺女得罪了,他就可以在旁看小闺女怎么收拾冰山啦。 瞬间的,医生心里妥妥的欢乐了,打飞脚跑向小丫头而去,嘴里笑嘻嘻的叫:“哟,谁惹我们小闺女不开心了,瞧这小嘴儿翘得快挂下十二个油瓶啦。” 这二货! 徐参很想踹医生几脚,这个时候明知小闺女见到他们不开心,还哪壶不开偏提哪壶,这不是往火上浇油么? 他也不想想,他们仨是同来的,小闺女要恼肯定也是把他们仨全恼上,医生还大大咧咧的送话头给小闺女,简直是猪队友。 心里郁闷,徐参推推眼镜,脸上还是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小闺女,快中午了,我们来接小闺女回家吃饭啦。” 哼- 曲七月才不会相信那种鬼话,接她回家吃饭是假,不想让她到处溜跶才是真,能找得这么准,肯定是找搞跟踪了,要是真没跟踪,她把头拧下来给他们当板凳坐。 以前,小巫女有小式神,第一时间就能知晓出门有没有被人跟踪,如今,小可爱们还在养伤,小妖怪也不宜露面,她没了帮搞侦察的眼睛,当然不知派来跟踪的人是谁。 小姑娘不理人,小帅哥们就等看戏,别怨他们不给施教官面子,实在是施教官太过分了,前些天还好,他还能容他们陪小伙伴玩耍,这些天总跟他们抢人,好似防狼一样防着他们,生怕他们把小伙伴吃了似的。 小帅哥表示他们不爽,打不过施教官,拼不过施教官,等他吃瘪时当然要作壁上观,然后吃着西瓜看戏。 “……”小闺女一声不吭,医生和徐参讪讪的等着教官大人上场,这种事,还是让小榕上比较好,小闺女是小榕的小闺女嘛。 神俊冷艳的美教官,一步一行,凤目柔和,嗓音轻柔得如春风:“小闺女,兰姨和你奶奶你弟弟担心你累着,盼你早点回家。” 冏! 众人齐齐大冏,施教官,搬出老人和小孩来当挡箭牌,你好意思么? 徐参扭过头,嗯,他不认识那个高大伟岸的家伙,真的不认识,他是被拉来当炮灰的路人甲乙丙。 曲七月心里恼着呢,听到大叔拉奶奶和弟弟来当借口,火气腾腾往上冒,嚯的睁开眼,抓起桌子上的茶盏,照着男人劈头盖脸的砸去:“浑蛋,自己搞跟踪还拉老人和孩子当挡箭牌,你当全世界人都是傻子是不是?” 被小姑娘丢出去的白瓷茶盏里的装着茶,被丢了出去,在空中打了个翻,茶水泼了出去,泼向冷面神。 小姑娘骤然发怒,把一众小帅哥给吓了一小跳,个个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他们也知道小伙伴脾气烈,却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的甩施教官脸子。 小伙伴生气了。 大伙儿都知道小伙伴这次很生气,以前小伙伴发火顶多不理施教官,这次连茶盏都摔了,可见被气得不轻。 甭说小帅哥们,就连徐参和医生都惊得不轻,他们当然猜到跑来打挠小闺女的雅兴可能会遭嫌弃,却没想到会惹得小闺女如此大动肝火。 当小闺女站起来的那刹那,冷面神便觉不妙,看到一只茶盏飞来,他想都不想,一个旋身闪开,一只手飞快的去抓茶盏。 茶盏里的茶水在空中洒落,洒了些在陈蕴和和猴哥身上,他们浑身未觉,另一些洒在了地板上,溅得徐参和医生裤脚和鞋子上到处皆是。 徐参和医生当即站住,他们真不敢去捋小闺女的虎须,万一小家伙一会儿又扬茶壶过来,他们还要纠结要不要躲,所以,这种时刻,必须要让小榕顶上,他们是小榕拧出来跟踪小闺女的,当然要由小榕负责哄小闺女。 冷面神猿臂一伸,稳稳的半茶盏接住,长臂一伸,从扭头而望的猴哥肩头越过,当茶盏放桌面,人飞快的跑向小闺女。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抹风,呼的绕过了风魔子和罗风华和叶小帅哥,小青年视线追随着他,却只看见一片蓝色晃动。 摔出茶盏,曲七月见大叔躲掉了,气得小脸发青,又一屁股坐下去,闭着眼只管喘气。 小榕,看你的了。 徐参和医生看着小丫头又倒下去歪椅子上,默默的帮冰山小榕打气,小闺女帮小榕逆天改命,身为男子汉,小榕若连这点小委屈也受不起,他们会鄙视他的。 飞也似的绕过小帅哥们,冷面神跑到小闺女身边,仗着身高的天然优势,弯腰从椅子后抱住小丫头,用力一举举起来,再一勾椅子,勾偏一下,自己一扭身稳当当的坐下去,将小人儿搂怀里。 那动作,一气呵成。 等大家看清的时候,施教官已坐如泰山,将小姑娘拥在怀里,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的手不让乱动,讨好的蹭她的脸。 姿势亲昵,动作……呃,感觉有点像小狗狗蹭主人的样子。 徐参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想砍了冰山小榕的心都有了,让你哄人,你这样子像话吗? 陈小帅哥和医生等人大眼瞪小眼,然后,无接无视,好种画面,他们见得太多,司空见惯后的结果就是习以为常。 “小闺女,小闺女,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没跟踪你,你给陈家兄弟打电话了才知道你在这里的,我哪敢跟踪小闺女啊,小闺女,这边鱼龙混杂,不安全,我和那两只怕有不长眼的撞上来惹你生气,才过来帮你撑要,小闺女不要生气嘛,要不,你回家再揍我一顿?我躺地上给你揍,绝对不还手,还手的是小狗……” 男人低声下气的讨饶,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说书先生惊木堂板拍桌面的“啪”然一响,还有意犹未尽般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小回分解。”,以及热烈的掌声。 不知不觉,一段故事落幕,大堂内的茶客还浸沉其中,留恋不去。 听到那声下回分解的结束语,小帅哥们望向小姑娘,小顾先生温润的微笑:“小七月,还想不想再听一段?” “下次吧。小和子,讲得你祖上的先辈,你是不是该打赏茶水钱。”曲七月虎着脸,不理他大叔,对小伙伴还是挺和气的。 “这是当然的,难得有还有老人们记得先烈们,必须得支持。”陈蕴和欢快的跳起来,蹬蹬往外跑。 “如此有良心的宣传开国先烈们的事迹,怎能不给茶水钱,我也去添一份。”袁太清也蹦起来,与陈小美男结伴而行。 “见者有份,我们也得添一份茶水钱。” 罗风华和陈翰之,猴哥风魔子叶小美人几个也不傻,立即纷纷响应。 都是聪明的好孩子! 徐参深感欣慰,这些小家伙都挺有眼色力的,知道将空间让给教官,他正想拉医生也回避一下,谁知,小姑娘冷嗖嗖的视线瞟了过来,他心头无端的打了个冷颤,小国师是准备跟他们秋后算帐了吧? 第六十四章 讲真,徐参还真怕小国师现在就找人秋后算帐,心底万分纠结,想着是不是赶紧拖了医生闪到外面去站岗,让冰山小榕先把小国师的毛捋顺再说,就见小国师吐出清冷的字句:“赫大叔,本小姑娘眼睛疼,帮我撞掉眼镜。” ? 饶是徐参脑子灵敏,也猜不透小国师的意思,这究竟是生气还是生气呢? “哎!小的马上来!”医生跳起来奔向小闺女,那脸上的笑特别的得瑟,嗯嗯,小闺女不理小榕只理他,小闺女多给他面子。 跑到门口的小帅哥们听到小伙伴那没头没脑的一句,没作停留的拉开门,鱼贯而出,下楼去打赏。 医生几步跑到小闺女和冰山身边,帮小闺女摘掉眼镜,放自己腰上拴着的小腰包里帮保管。 “我胃口不好,要去吃火锅开胃。” 小丫头没指名跟谁说话,三大青年一致异口同声的答:“好!” 只要不生气,不闹性子不闹离家出走,不跟他们生分,莫说吃火锅,就是吃遍京城也没问题。 “小闺女,我们现在就走?”冷面神抱起小闺女站起来,走了几步把小闺女放下地,自己飞快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曲七月鼓着腮帮子,把背包移到背后,趴到大叔背上,两只小巴常朝着大叔头顶的两颗煞星星狂拍。 就算现在是月末,原本两个煞星星原该比较黯淡,因为煞星星主人气运增强,它们也格外晃眼。 心情超不爽的曲小巫女,看到两颗光灿灿的煞星星,心情更加阴暗,当然不会放过它们,最初的最初,她忌惮着它们的煞气,怕碰了会倒霉,现在么,她和大叔有了夫妻之实,两颗煞星星也煞不到她了,想打就打,想拍就拍。 孔夫子曾说过,唯小人与小女子难惹也。 曲小巫女人小,又是女孩子,正好占齐了孔夫子的那句,所以,她心情不美丽,看啥啥不顺眼,看到煞大叔头顶两颗煞星星也觉晃眼,毫不留情的迁怒。 噼喱啪啦,那小巴掌如雨点般的打在了男人头顶,煞星头顶的两颗煞星被拍得一跳一沉的乱闪。 “!” 徐参和医生看得后背寒毛倒竖,小闺女的报复来了! 两大汉子默默的当自己是空气,绝对不会帮冰山小榕,他们之所以会站在这里,还不是小榕拖来的,所以,惹怒小闺女的后果当然也要小榕负主要责任。 两狼成员也忘记了,这个时候的教官大人还是重伤人员,当然就算记得也绝不敢去跟小国师对着干,小榕皮粗肉糙,被打一顿又不会死,惹毛了小国师,她分分钟就会翻脸,两相比较,但凡脑子没进水,都知道选任由小榕挨一顿打,还是选择去惹小国师。 医生和徐参见死不救,小姑娘拍得更欢快了,小巴掌起起落落,眨眼就是十几巴掌,拍得煞星星乱跳,天上的某星君想跳天河的心都有了,你说,他们容易吗?身为代表煞气的星辰又不是他们自己可以选择的,这么迁怒他们真好吗? 心情再不平衡,他们还得罩着煞星,没办法,谁叫武曲星下界时正好撞上他们,以致形成孤煞犯宫,三星同命,他们本身没下界,只有一缕星辰之力跟着武曲星下界,必须得护他到大限归天那时为止。 摔! 天煞孤星两星君表示想摔桌,虽然三星同命,但是,武曲星是灵魂下界,他们只得一缕灵识相陪,结果,却要让他们当武曲星的保护星,等将来它历世归来,论功行赏,主要功劳仍然是武曲星的,他们只能占个零头,简直没有这比更伤心的了。 当年如果他们知道小祖宗也会投胎去那个小世界,当初武曲星下界时,就算拼了老命,他们也会灵魂下界,跟武曲星来个真正的三星同命。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么一想,两星君青示,他们的心受到了深重的打击,那是来自小祖宗无形中给他们带来的不低于关天牢一万年的惩罚般的打击。 分在下界的一点星辰力遭到拍打,天界的天煞孤星自然也不好受,若是武曲星拍他头顶上的两星星几下,对他们而言不痛不痒,然而,现在在拍打他们的是小祖宗,是那位与世界同生同寿的小祖宗,小祖宗拍打他们的星辰之力凝聚的煞星星,跟在天界拍打他们是一样的。 无缘无故被迁怒的两星君,躲在天界某一个角落,默默的抱头痛哭,小祖宗,求高抬贵手,再拍下去,小仙们就要散架了! 很遗撼,曲小巫女失去法力后,不能与天地万物沟通,所以听不到两星君所传达的心语,就算法力尚在,听到了,小巫女也会照打不误。 没有理由的挨了一顿拍,被拍得头皮有点发麻,冷面神也没吭半声,更没敢抗议,只要能让小家伙消气,莫说只拍他脑袋,就算要挨千刀万剐,拳打脚踢,他也认了,绝对不皱眉,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男人。 所以,美教官深然未觉似的反手托住背上的小媳妇儿,慢慢站起来,稳稳的迈开步子。 徐参和医生机灵的跟着当跟班,心里默默祷等出去后小国师能手下留情,给小榕留点面子。 当医生拉开门,狂拍煞星巴掌的小姑娘,虎着脸鼻子朝天的哼哼一句,两只手垂下去,趴大叔肩上装死。 徐参和医生松了口气,小闺女这么给面子,回家后,哪怕将小榕削成狗,他们也万分的心悦诚服。 三只狼汉子和小姑娘在屋里只耽误了一小会儿功夫,叶小美人一行人当中走在最后面的两个还没下完楼梯呢。 说书先生连说三堂书,口干舌燥,还坐着喝茶,大堂内的茶客们也兴犹未尽,没有几个离开,当一行帅哥逶延下楼,也成功的吸引大家的目光。 茶客们一致看向一行小鲜肉,不得不说,那几个颜值实在太高,温暖的、阳光的、纯净的、明媚的、冷峻的,各有特色,让人都不知看哪个好。 说书先生也记住了刚才打赏一万币的温暖帅哥,遥遥的朝众人拱了拱手,以示谢意,谁知,他才坐正,发现那一行人又朝自己走来,他顿时惊悸了,祖宗哟,千万别又让他说书啊,他年纪大了,再讲几堂的话,估计要休息好几天不能出来上工。 茶客们也诧然,不会还要打赏吧? 铁也偏转头,跟大家一起看热闹,却是微微的眯了眼。 宋先生也不例外当看客,看着青春飞扬的一群年青公子,心底再次涌上危机感,那些青年,个个气运不凡,无论放到哪里都将是一方巨头。 那些青年,还是那个人的同盟军。 众多后起之辈与那人同阵,形成众星拱月之势,那人的气运又如日中天,汇合在一起,所向无敌。 反观大汗和少主,却显得势单力薄,毕竟,蒙国经济崩裂,国力微薄,根本没有能力为大汗助势,在龙华国内,真正收服的家族也有限,在国部有举足轻重同阵者也少,最重要的是在军部没有多少军权,暂时无法与那人正面对抗。 唯一庆幸的还有秦家,有秦家冲峰在前,他们的压力大减,所以,最好秦家与施教官同盟军们斗得你死我活,他们才能坐收渔利。 如今,以那人现在的气运来说,秦家只怕也难以挡其峰芒。 宋先生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千转回肠。 在众茶客的睽睽众目之下,神采飞扬的小帅哥们走到说书先生的书桌前面,列队,面向说书先生,微微躹躬,打头阵的叶小美人,平平的托着一张粉红毛爷爷放在桌上的茶托盘里,再次微微低头:“谢谢您,您对开国先烈们英雄的缅怀与尊重,让我们十分感动,谨代无数先烈的后辈们感谢您和与您一样还记得先烈前辈们的所有人致以我们最真诚的感谢,谢谢!” 说书先生一愣:“小哥儿是哪位先烈后人?” “先祖叶氏。”叶睿轩,再次躹一躬。 “使不得,我当不起英烈子孙们的谢礼,昔年有无数先烈前仆后继不畏牺牲才换来民族自由,才奠定今天国家的的繁华昌盛,我这把老骨头也是受益人之一。” “您当得起。”陈蕴和也送上一张毛爷爷,语气满满的敬仰:“您老自擅文稿,免费在此说书,宣传先烈们的功绩,以身作则让人牢记历史,这是对先烈们最好的缅怀,您老人家堪称我们这些后辈们的镜子。” 陈小小帅哥退下去,陈翰之送上一份心意,接着是罗风华和袁太清,后面是猴哥和风魔子,最后小顾先生:“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小顾先生笑容温暖,让人心香满腹,说书先生看着厚厚的一把红票子,有些急了:“太多了……” “不多,据我们所知,您所得茶客所请的茶水费,您几乎全部捐赠出去维护人民烈士公墓,资助贫苦烈士家属。小辈们能力有限,仅献微薄之力,在您对先烈们的真心面前,我们所为小巫见大巫,难以与您相提并论,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今天来听您说书的九个小伙伴们共同的心意,这才是我私人的,请您老喝盏茶润润喉。” 顾君旭捧上一大扎红票子,又拿出一张粉红票子,双手递呈到茶盘里,微微弯腰行一礼,跟在小伙伴们后面。 大堂里一片宁静。 说书先生眼眶一热,窝心的感觉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涌上心房,他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他对先烈们所做尽的微薄之力,他不求名利,只希望当人们享福不忘为国捐躯的先烈。 这些青年们知道他做的事,应该也跟他一样,从心底里敬重先烈,所以才会关注到他。 他默默的数了一下人数,一二三……八,最后的小帅哥说共有九个,可是,这里只有八个,还有一个呢? 茶客们也默默的数了一下人头,小帅哥们一行人只有八个,还有个在哪? 静默间,听到了木楼梯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咯”,扭头而望,便见大堂正对大门的那一端楼梯上走下三位俊美青年,那三人分明就是几分钟才上去的三位。 三人一位青年在前,最美艳冷峻的青年居中,他背上还背着个人,断后的是戴眼镜的斯文青年。 三位英俊的青年,再次吸吸引了大伙儿的目光。 宋先生看到丰神俊朗,美艳高冷的青年教官背着小女孩下楼,瞳孔如针扎了一样缩了缩,原来,施教官重伤是假,真正重伤的是那个小法师! 说什么施教官和警卫在南方巡视洪灾时不幸重伤不宜剧烈运动,在家静养,神手赫军医专程陪护,全是幌子,他们是想掩饰小法师重伤并失去法力的事实,以免有人乘她伤重之隙下手。 他只一眼就看出小女孩失去法力,她与普通人没有两样,甚至比普通人更弱,他没看见她身上有气运和功德光。 那说明什么? 要么就是她已是强弩之弓,到了差不多油灯枯尽的时候,所以气运和功德光也没了;要么就是她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折去身为法师的所有气运和功德。 再观青年教官,宋先生骇得几乎捏碎茶盏,是了是了!小法师之所以功德气运法力尽失,应该是为那人改了天命! 那人,天煞孤星命,注定一生克亲克友克妻克子,注定中年后亲友尽失,后半生孤寂。 正因为他的命格,所以,他和大汗们才不急于一时,那人的合格太硬,是以,过刚则折,他和大汗原定再等几年,等那人遭受人生低谷时再行动,却不想,如今,那人竟然被人更改天命! 难怪,青年的气运增强了那么多,连他的同盟小青年们的气运也有增无减,原来竟是小法师逆天改命所得,也因如此,小女孩才会折尽所有,变得一无所有。 青年教官大概也因如此,所以不惜抛下所有公务,以重伤为借口在家保护小法师,如若小法师今天不出来,青年不来接她,他们所有人都将继续蒙在鼓里,毕竟,他们的鬼使也不能靠近施教官的住宅,只要她不出大宅,谁也不知道她情况如何,如若开学时她也请假先不去,那么,拖上一二个月,就算他们知晓了也错失了良机。 恍然间,宋先生也明悟为何不见小法师的两只小童,那两只小鬼童应该也重伤,所以没有跟着主人,同时,也能解释茅山弟子和伏风氏青年为何也寸步不离的跟随在小法师身边,小法师没了法力,没了鬼使,成了落毛凤凰,只能依靠茅山弟子和伏风氏小青年保护。 一瞬间理清所有前因后果,宋先生又浮出新的迷惑不解,是什么促使小法师不惜赔上她自己的一切帮别人逆天改命? 看到三青年,铁情不自禁的绷紧了肌肉,那三人的气势实在很猛,就算隔得老远也能感觉得到杀气。 说书先生看到三青年来楼,又扭头望向走出茶楼的小青年们,小青年就站在门外等候,他福至心灵,小青年们的第九个小伙伴应该就是施教官背上的那个女孩子! 他是知道施教官的,也曾见过,在每年祭扫英雄纪念碑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高大英武的施教官,然后就是电视屏幕上,就算新闻不会特别的宣传施教官,他仍能一眼找到施教官。 就算他不知道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是谁,也能猜出来必定不是无能之士,能让施教官亲自来接的人,必定也是有功家国的英雄。 徐参和医生护着背了闺女的教官下楼,医生小跑几步,一溜儿跑到说书先生桌前,摸出一把票子放在茶盘里,露出比阳光还明媚的笑容:“我们小闺女非常喜欢您老说书,略呈薄礼,不成敬意。” 说书先生郑重的朝三青年弯腰道谢,谢谢他们和无数军人,因为有无数默默无名的战士们组成血肉之墙,阻挡住了所有黑暗,让国民看不到太多的黑暗与血腹,得以安居乐业。 施教官和徐参,也微微的朝说书先生点头致意。 医生没有再多说,走回冰山小榕身边,与徐参一左一右的保护着小榕和小闺女,不紧不慢的走向大门。 众茶客默默的目送帅得让人心惊的三位青年步出茶楼,当那冷峻如山,俊美不凡的冷艳青年一脚跨出茶楼,大厅里的光线好似一下子就黯淡了不少。 等人一走,大家纷纷低声议论,气氛空前热闹。 甚好! 目送青年背着小姑娘离开,宋先生心底谋略亦成,既然那个小法师已是油灯将近,命不久矣,他们的机会也来了。 冷面神在小青年的护卫下,走到停车的地方登上悍马,小青年上他们开来的车,赶去火锅城,路上有点堵车,原本不到八分钟的路花了二十多分钟。 停好车,冷面神仍背小闺女,一群人浩浩荡汇的开向火锅城,刚走到大厦之前的街上,一侧传来略带狐疑的喊声:“风大少,风兄弟——” 第六十五章 京都的新历7月半以后到9月是一年中最闷焖+燥热的季节,新历8月正是初秋,也是最燥热的时段之一,农村人称秋剥皮。 当天天晴,又快中午了,穿透雾霾层照洒地面的太阳光线很强烈,让人觉得在淋热水澡。 医生手举太阳伞,帮冰山背上的小丫头遮挡住了头顶的太阳的紫外线照射,当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一把拖过身边的一位小青年,将伞塞过去,自己飞快的向后跑,跑向风少。 被拖来当伞童的陈蕴和,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这位表叔果然太不靠谱,之前,表叔为了刷存感抢功劳,不由分说的从他们手里抢走了打伞的活儿,现在又一声不响的将活儿丢给他,他也是无语了。 风魔子和猴哥走在最末,两个都是偶尔脱线偶尔不着调偶尔犯二的话唠二货,正在谈论今晚是不是出去溜跶一趟寻找猎物,猛不丁的听到有人喊,哥儿两扭头望了过去。 叶小美人等人听到有人叫他们的风少小伙伴,也望了过去,看见一个熟人——秦家秦大少秦宏德。 秦少短袖白衬衣,手臂和脸的皮肤一样的白皙,他人本身就长得不差,在军政圈子里虽然输给了施教官和赫军医,与其他权门公子们相比,他是最出挑的公子之一,仪表堂堂,曾经也让许多贵女趋之如鹜,只因秦家一直没有要与人联姻的意思,所以许多贵女等不起才先嫁了。 长相优雅的秦少,快步奔向施教官一群人,目标——风少。 候士林瞅到风度翩翩的青年跑来,表示不认识,出于职业使然,免费的帮人相了一相面,望了望气,不由的摸了摸下巴,嗯嗯,佛曰:不好说! 风璟扭头就看见了冲自己跑来的秦大少,心里惊讶,那家伙眼睛还挺利的,竟然能在一群中一眼就看见自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呸呸呸…… 正得瑟之际,想到圣巫大人还在前面,顿时一个激灵,从超自恋的状态醒悟,自己暗中吐唾沫子,想他伏风家族传人,好歹也是个纯爷们,要有真爱对方也应该是个萌萌哒,跟圣巫一样又萌又软的漂亮妹子,才不会跟一个臭男人搞基。 想到差点被一只外人掰弯,风魔子对罪魁祸首相当不感冒,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狐疑的东张西望一下,再望向一脸笑意跑来的青年,满脸漠然状。 冷面神等人也站住了,等着想瞅瞅秦大少爷想干啥子。 秦少一溜快跑跑到距风少还有几步远,抬手抹了把虚汗,笑盈盈的望向风公子,脸上满满的是真诚:“风少,好久不见,刚才瞧着身影像是你,还真的是你,风兄弟几时来燕京的,怎的没去秦家坐坐,可是因秦家上次招待不周怠慢了风少?” 猴哥等人不说话,就看风哥儿怎么说。 “你是谁呀?”风璟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迷茫与不解,还有丝惊讶:“我是姓风,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小伙伴们,你们谁来给我说说,眼前这位是何许人也?” “风哥儿,这位是燕京世家秦家的大少爷,你真不认识?”医生刚从冰山小榕身边挤到后面,立即自告奋勇的帮风少解说人物身份。 他冲秦少露出一口好牙:“嗨,秦少,好久不见哟,对了,听说你未婚妻住院了,是怀孕了咩?我们医院那边有几样非常不错的保胎药,内供灵药,效果显著,需不需要我给你走个后门,帮你拿一份? 啦啦啦,我忘记说了哟,那种保胎药可是我和小榕带小闺女出院时得到的主药材,也是我主持研发的良药,谁需要用那种药,必须要先征得本少签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是说真的,本少好歹是医生,是有职业道德的,虽然你那位准太太欺负了我们家小闺女,我看你准太太不顺眼,不过,稚子无辜,本少不会黑心到残害一个还没出生的无辜孩子。 我靠,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好心帮你推荐保胎药,你露出那种恨不得杀我而后快的眼神干什么?真是的,这年头,好心被人当作驴肝肺,算了,就当我没说,以后就算你秦家有人需要我们医院的内供保胎药,求到医院,我也不会签字的,哼-” 医生叽喱哗啦的说话时,秦少一张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青,像调色盘似的来回变换颜色,医生看着秦少的脸,心里憋着笑,嘴上得理不饶人,不吐不快,一吐方快的吐了一堆话儿,末了还挑鼻子挑眼儿的对着秦少不爽的哼哼,好像真的是对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罗风华和袁太清想捂脸,医生这一招太狠了! 秦大少准太太在中元节前一晚的半夜三更忽然住院的事儿,他们最初不知,没过三天几乎整个军、政界高层都知道内幕:李家千金流产了。 李千金小产,医生见到秦少还装傻的问人家是不是保胎,这不是故意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么? 医生这只落井下石,往对手胸口戳刀子的手段,简直凶残的令人发指。 别人还没答话,候小道士惊异的观望秦少几眼,一脸怪异状:“医生,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观对面这位先生子面相黑沉,印堂无光,天庭有晦,子孙宫更是血色浮现,分明是失子之相,他的准太太应该小产了才对。” 秦宏德好不容易才把心里的那股子气愤压下去,正想反驳医生几句,猛不丁的听到青年对自己的评论,整个人都僵硬了。 对! 对的太对了,他刚失子,老祖宗对他失望,快要剥夺他准继承人身份,正是人生低谷时,印堂必定发黑的。 那人是谁? 秦少望向说话的青年,看到人,心里有底了,娃娃脸,很年青,又懂观相,应该就是秦家资料里那位茅山弟子。 “啊?”医生惊讶的张了大嘴:“小产了?我不知道啊,我听人说的是秦少的未婚妻在保胎啊,秦翻译官秦少,不好意思,是本少听差了,难怪你那么凶狠的瞪我,本少理解你的失子之痛,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本少不知情所以向你推荐保胎药,这倒真是我的不对,本少不会因此就怪你不识好人心的,下次你太太再怀孩子的话,如果医院的保胎药还有,你需要的话找我,我会签字的。” 知错就改,莫大善蔫,医生是个好个青年,他立即就为自己的不知情表示歉意。 秦少的一张脸又黑了,狠狠的瞪医生,赫医生跟他天生就不对盘,以前,他们半斤八两,谁也踩不到谁,现在,因为娶了李千金,他一直处于下风,次次被踩。 又一次被踩到水底,他还没法反驳,权当医生是空气,故意不再理睬他,望向风少,老祖宗让他自己求得秦家未出世嫡长孙的原谅,他忍气吞声的天天讨好李玉娉,每天忏悔,求那个死婴儿的原谅,目前并没有结果,父家和叔父们悄悄告诉他说下月做大法事超度婴儿,如果他不能在做大法事之前自己求得原谅,老祖宗和家族真的要放弃他。 秦宏德已尽了的所有努力,仍然没有求得孩子他妈的原谅,如今,见到风少,心里又冒出希望,如果伏风氏家族的人能帮他与婴儿沟通的话,让他知晓亡婴想怎要什么,他就能早日脱离困海。 迎着秦少希翼的目光,风璟仍是一脸的平静与漠然:“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确定从没见过你,我今年统共来了两次京城,第一次是农历三月初,这是第二次,都是来找我们曲小伙伴的。” “风少,你大名是不是叫风jing?”秦少不相信风少真不认识自己,应该是伏风氏倒向了施教官一方,所以否认。 “我是叫风璟,”风璟狐疑的望望秦不,又做恍然大悟状:“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爱留杀马特贵族式的头发,一般染成酒红色或者橙色,没事爱到处溜街赌石打麻将,还爱听戏剧,对不对?” “对。”秦少紧紧的盯着风少,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 “你真的认错人了,”风璟无比欢脱的笑咧了嘴:“你说的那个叫风jing的爱留杀马特发型的人是我家族弟,他的jing是井水的井,我的jing字是王字旁,你这么说我倒是记起来了,我族弟好似在正月应人所邀来了趟燕京,你想邀请风家的人应该就是你们家了,对了,下次麻烦你认真观察,别弄错了,我跟不仅跟我族弟长相十分相似,我们家族这一辈跟我面相神似的兄弟共有五个之多,还有三个有七八分相似,本少脾气还算温和,若遇上我家族那只爆脾气的家伙,谁乱认人,他会直接拳头招呼。” “秦少痛失未出世的孩子,难免心神不宁,眼花之下认错人也是情有可原。”医生立马又补一句,看到秦少又变了脸,欢快的跑向小榕和小闺女,今天踩了秦少几脚,好爽! 秦少唇线紧抿,几乎咬碎牙齿,他不信!可是,却证据证明这个跟正月来秦家的那个风少是同一人。 “走喽,我们找吃的去了。”医生跑回冰山身边,又一把从表侄子手里扮过伞,自己当自己温柔体贴的好大叔。 “原来是误会,风哥儿,走了,我们这些人晒晒太阳没关系,别让我们小伙伴陪你在马路上当木柱子,我们小伙伴娇贵着呢。” 猴哥推了风魔子一把,呼呼喝喝的叫嚷着出发去找吃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我哪知道会被人莫明其妙的叫住,好在不是我家族人在外惹了风流债要栽脏到我头上来,要不然,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风魔子摸摸鼻子,也不理跑来套近乎的秦大少,跟伙伴们愉快的继续开赴火锅城。 “黄河本就是浑的。” “所以说跳进黄河洗不清啊,我家族也不知怎的,上一代只有三个长得比较相似,上上代有二个有九分像,到这一代有五个跟我长得十分神似的直系,好像一个妈生的似的,每次开家族会议,害得我们只能根据不同的喜好弄不同的发型和衣服,以免被长辈们搞混。” “这是很好玩吗,可以玩多胞胎游戏,大家互换身份。” “怎么可能,长相很像,脾气相差很远的,有个冷冰冰的,有一个炮竹脾气,有一个是僵尸古板脸,我算是比较中和的一个,另一个用小伙伴的话说就叫很二,不靠谱。” “你也不靠谱。” “至少比我那个很二的族弟要靠谱,你们谁见到那只,保证会觉得头痛,他会半夜拉你起来夜游,大雪天拖你一起去雪里赏月,大六月的捉你顶着太阳爬山……他是随心所欲,想到哪就就是哪。” “……”小鲜肉们无语,你这样说你兄弟真的好吗? 趴大叔背上的曲小巫女,嘴角抖了又抖,那只风二货黑起他自己也是这么不遗余力,还真是位能屈能伸,机智灵敏的二货。 猴哥和风魔子跟着大部队走,发现秦少竟然也跟在后面,不由老奇怪了,他还跟来干吗?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火锅城不是他们家私人地盘,他们也无权干涉别人自由,就当没看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跟着吧。 火锅,冬季人们的最爱。 大热天的吃火锅并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如今都是空调房,夏秋最热的天气坐在空调里吃火锅,同样是种别有情调。 施教官、徐参、医生,个个都是老油条子,当小丫头说要吃火锅,先订了座,省得万一人多要排队等。 火锅城生意挺好,人来人往,乘电梯到楼层,大厅里有七成座有人。 服务员领着群俊美的客人到预定的座位,徐参等人将施教官簇拥在中间,省得别人看到教官大人俊美的脸惊叫。 一群小伙伴共有九人,再加徐参和施教官、医生,共十二人,凑成了大圆满。 秦少也进了火锅城,还跟着施教官等人进了同一间大厅,找到了在火锅里的李千金和李夫人母女俩。 李玉娉点了满满一桌的火锅原料,吃得嗨,看到秦宏德来了,只瞟了一眼,继续狂吃海喝。 她自中元节前一天流产,在医院躺了十几天,实在快闷坏了,今天软缠硬磨的求了妈妈陪她出来吃美食。 吃了十几天的清淡补品餐,好不容易能吃上丰富多彩的火锅,李千金快淡出鸟来的嘴巴得到了安慰,只觉样样好吃得不得了,恨不得把锅也吞下去。 李夫人陪着女儿,想劝一劝,看孩子吃得欢,又舍不得惹她不开心,干脆不劝,任她吃个够。 看到秦少的脸色不太好,李夫人关心了一下:“秦少,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你去医院看看,不用陪我们的,我看着玉娉,吃完就会回医院。” 李千金其实休养一周就能出院,她不想回秦宏德的住处,又不能父母身边,便继续赖在医院不走。 “没有。”秦宏德摇摇头,目光斜视某一角:“我刚在在门口遇到了施教官和医生他们,他们也来了,就在那边。” 李夫人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紧张的望向女儿,女儿与医生和施教官几乎成了死敌,被女儿知道施教官也在这里,还不知她会不会情绪激动。 李玉娉听到施教官和医生也来了,拿着筷子的手猛的僵了僵,差点将夹着的生鱼片掉给抖落,脸上满足的表情瞬冷僵。 流产,又因心情郁结,李千金消瘦了很多,就算化了一下妆,也遮不住她的憔悴,表情一僵,变得有点像僵尸,呆呆痴痴,眼神空洞。 “玉娉-” 李夫人感觉呼吸有点不顺,心里也有些忿怨,秦宏德好好的提那个干么?明知玉娉受不得刺激,还提施教官,这不是故意让玉娉难受么? 温柔的呼唤,扯动了李玉娉僵硬的神经,她微微的打了个颤,僵硬状态解除,筷子尖上夹着的生鱼片就那么抖落了,卟的一下落在锅盆里。 她的手垂下去,按在了桌子上,手指骨节发白,胸口随着加重的呼吸一起一伏,那么满含恨意的眼睛四下张望,很快就找到了秦宏德说的人,那些离他们隔着七八桌,满满一桌人。 李玉娉一股妒火从心房蹿起来,从心房烧上大脑,噌在的大脑里炸开,满身满脑子里都是妒忌的火焰。 凭什么她这么痛苦,那个黄毛小丫头过得那么春风得意? 那个人凭什么将她害得这么惨? 恨,她恨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贱踏她的一份真情,她也不会沦落到需要与秦家联婚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也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如果那个男人能给李家颜面,不公开贬低她,她也不会处处遭人嘲笑,不会遭爷爷赶出李家。 李玉娉妒忌得几欲发狂,噌的跳起来,朝着那桌子人冲去,她要问问,他把她害得这么惨,现在是不是如意了?是不是开心了? “玉娉!”李夫人就怕女儿受不住刺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来,早暗中防着,见孩子跳起来,她也站起来,一把抱住人,不让她跑。 “妈,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们算帐!”李玉娉被恨意烧红了眼,哪里顾得了这是在哪,用力的推搡母亲。 母女俩的动作不少,也惊动了相邻客人们,纷纷张望,有几个挨得近点的,赶紧站起来,站得远远的,免得万一别人闹起来误伤到自己。 “李玉娉,你还嫌不够丢脸?还是你想彻底毁了秦李两家才甘心?”李玉娉心理承受力如此低下,让秦宏德心里冒腾起一股无名业火,她丢了一次一次的脸,害得他也颜面扫地,现在还这么不分场由,不识轻重,让他忍无可忍。 那一声低吼,也成功的让一对母子僵硬,李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望向秦宏德。 “李姨,我带玉娉先走,麻烦你结帐。”秦宏德没有解释,一把拉过李玉娉,强硬的搂住她的腰,半拖半揽的带人离开。 他绝对不会再容许李玉娉去找施教官,以那一行人的态度,李玉娉再冲上去,一定会让李玉娉当众出丑。 以前是在宴会上,好歹没有乱七八糟的记者,贵圈们口头谈论,不会消息漫天飞,这里是公众场合,若让人看到李玉娉当众撒泼,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到时,丢的不是李玉娉个人的脸,整个秦家和李家也会被她连累得颜面无存。 “你管……”李玉娉不服,用力的抓秦宏德的手,想挣开他的桎梧。 秦宏德一手箍紧李玉娉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强制性的将人拖着走。 李夫人终究是女人,让她看管李玉娉,肯定看不住人,秦宏德好歹是男人,哪怕李玉娉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挨得近的客人们,看到那一幕,纷纷小声议论,不过,没人去制止,这年头闲事管不得,弄不好可能连小命都赔进去,到时还可能会被人抹黑,所以,大家就看着。 李夫人愣愣的看着秦宏德弄走自己的女儿,直到窃窃私语不停的钻进耳朵,她才醒悟过来,抓着自己的手提包,叫服务员过来结帐。 叶小美人等小鲜肉们也在发觉秦少一起进了火锅城,一直暗中留意,看到秦少在一桌入座,原本也就没管了,当那边闹出动静来,一桌人也望了过去,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 “可怜的人啊。”猴哥看着那“相互依偎”着离开的男女,无比同情的为他们掬了一把同情的泪,你说,得罪谁不好,偏得罪了巫族传人,所以,注定富贵于那两皆浮云啊。 那两人其实原本运气是不错的,按他们的步骤发展下去,就算与顶级富贵无缘,好歹也不会太差,奈何偏不长眼,招惹到他们小伙伴,于是,大好的运程就此受霉运纠缠,以后只能越混越差。 因此,总结起来就是: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巫族传人,那只小伙伴好凶残,下个咒就能让人衰运连连,如果她要抢人饭碗,他们这些术士只能吃土。 “猴哥,你心疼美人了咩?”曲小巫女收回视线,似笑非笑的瞅着猴哥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那样的人连我们小伙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要是也当得上美人,我们小伙伴就是艳杀神州第一人。” 猴哥狗腿的给小伙伴脸上贴金,小顾先生几个小伙伴默默的冷汗,猴哥啊,艳杀神州的第一不就是坐在小伙伴身边么? 论容貌,你说,谁还能越过施教官? 施教官,当之无愧艳杀神州第一美。 “神州第一美人应该是我身边这坨冰块才对。”曲七月不爽的将老在自己头顶的大手捉下来扔开,老摸她的头,让她都长不高了,讨厌。 徐参和医生眼角跳了跳,小榕最讨厌别人夸他美丽了。 冷面神面色未变,大手又爬上小闺女脑顶,温柔的摩娑:“再美也比不上我们小闺女,小闺女人美心灵更美。” “嘤嘤嘤,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曲七月被夸得心花怒放,终于不跟大叔冷战,大方的赏了他一句回答。 众人:“……”这自恋的境界,好像又有升级的趋势。 大家也不去揭小丫头的老底,一致闭着眼说瞎话的附合同意,这个时候,必须得赞同,哪怕小丫头当着他们的面弄死几个人,他们也得赞美小丫头是为民除害。 大家热热闹闹的聊了一小会,服务员上菜,几个服务员同时服务,效率很快,一大张桌子堆得满满的。 看到好吃的,曲小巫女哪还顾得其他,立即将爱吃的东西往锅里丢,青菜刚丢进去打个翻儿又捞出来开吃,那猴急的样子让人看得眼抽。 冷面神默默的帮小丫头弄一碗清水,帮她将从辣的一面锅里将烫好的东西夹出来涮一涮,涮去红通通的辣辣油水,再放不辣的一面锅里涮一涮,再给她吃。 就算是被涮过的菜,同样辣得要命,小姑娘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医生终于有了英雄用武之地,时不时的帮小丫头擦眼泪。 有个小吃货带头,小帅哥们也吃得特别的欢脱,你来我往,场面那叫个火热。 大家埋头吃得正香,邻桌的客人们走了,服务员们刚收拾好,又来了四位,人没坐下,看到相邻一桌的施教官和小姑娘,脸色变了变。 他们的视线太直白,冷面神侧目,一眼就认出来人,那不是唐思仪的父母吗? 唐二爷陪着太太来吃火锅,他太太怀孩子了,非常挑食,对家里的饭菜吃腻了,经常到外面吃,吃腻山珍海味,最近几天又迷恋上了各种火锅,一天不吃一次就没劲儿。 他发现施教官也在,本来想换桌,不曾想施教官太敏感,他们只打量了几眼就被发现了,迎着那冰渣子似的视线,唐二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施……施教官,不好意思,惊挠到了您们。”唐二爷一颗心寒颤颤的发抖,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 “没。”冷面神正想不理他们,埋头狂吃的曲小巫女也扭头,看到一对夫妻带着保镖,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噫,这不是唐思仪同学的父母么?唐思仪同学身体咋样?” “小……姑娘好,有劳记挂,小女身体还是不见起色,也不知几时才能康复。”被人认出来了,唐二爷也不避了,扶着太太坐下去。 “说起来,还得感谢小姑娘提醒,我们找法师做了场事,我的孩子才得转世投胎。”唐夫人坐稳了,冲着小姑娘露出端庄的笑容。 曲七月怜惜的摇头:“唐夫人,当初我不接你的生意,你记恨在心,你现在是向我炫耀,想告诉我,你失去的那个孩子又重新投胎到你肚子了是么?” 第六十六章 猴哥和风魔子是不认识的唐二爷夫妻的,陈、叶几个小帅哥认识啊,当听到小伙伴的回答,顿时就是一个冷凛,小伙伴的意思是唐夫人早夭的那个儿子的魂魄又重新投胎到唐夫人怀里了是吧? 转而一干人集体纳闷了,小姑娘不是没法力吗,怎么知道唐夫人的孩子又回炉重造了的? 猴哥和风魔子在短暂的刹那惊讶后又了然,他们小伙伴有双重瞳,重瞳之目,看尽阴阳生死,能看透别人胎里的人是什么人投胎而来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曲小巫女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一段距离的其他桌就算有人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唐二爷所坐的地方与施教官是背对背的那一方,夫妻两人坐下后侧对着施教官,交谈起来也很方便。 顶着俊脸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脸教官,淡定的视线扫向唐夫人,那眼神也是不带感情的。 唐夫人肚子微微的隆起,确实是怀孕的迹像,估计有三四个月,刚刚显怀。 唐夫人本身确是存了炫耀的心思,当初,她和丈夫低三下四的去求小姑娘,却惨遭拒绝,她心里早积了一肚子火,后来幸运的遇到一位得道法师,终于让她们夫妻得偿所愿。 讲真,她早就想到小姑娘面前走一圈,告诉对方,天下不只有她一个黄毛丫头通阴阳,别人也会,这不,她不就找到更高明的法师,让她失去的孩子又回来再续情缘了。 当猛不丁的听到小姑娘那淡带讽嘲的反问句,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嗡”的响了一声便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唐二爷震惊之下,脸色骤然冷僵,这个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连那么隐秘的事都知道? 跟着唐二爷夫妻的两保镖刚坐下,发觉唐总失去镇定,忙忙给唐总使眼色,这里公众场合,不宜声张。 唐二爷的声音高亢,让邻桌的客人们望向他,眼神不满,公众场合大声喧哗,干挠他人,没素质。 罗风华几个也略带不满的丢去一记记眼刀子,吼那么大声干么,想吓他们小伙伴是不是? 小帅哥们懂护短,冷面神心里更加不耐烦,没见他们在吃东西吗,万一噎着他小闺女儿,唐家负得起责吗? 他小闺女金贵得很,就算唐家很富,在他眼里,哪怕倾唐家所有都比不上他小闺女一根手指头珍贵,再说,要比财富,唐家比起孔家和施家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被一干冷冰冰的视线一瞥,唐二爷如掉冰窖,从内到外,从心到身一片寒凉,明明是大热天,后脖子里却在往上呼呼蹿冷风。 他当时就流了一背的冷汗。 唐夫人从呆愣中回神,一张脸青白交加,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曲七月优雅的从医生大叔手里拿出餐巾纸擦擦嘴角,又擦小爪子上的油渍。 正当大家以为她不再会说什么,谁知,又听到好似来自九天云外似的幽幽冷语:“唐夫人,你口中所说的法师姓刘是吧?” 嗖- 唐二爷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连帮他们做法事的法师姓什么都知道?他隐隐感觉不安,非常的不安。 唐夫人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可见她的紧张程度。 “小闺女,管他们做什么,赶紧吃你的好吃的。”吃美食的心情被人打挠,医生看唐家不顺眼,非常不顺眼。 “如果他们不跑我面前得瑟,我才懒得多看一眼,算了,反正他们也就只能得瑟几个月,等孩子生出来,他们又得承受一次失子之痛,到时他们就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什么叫报应不爽。” 曲七月目光掠过唐夫人的肚子,冷笑着扔掉手里的餐巾纸,接过医生塞过来的烧烤得香喷喷的鸡腿啃一口。 美艳无双的冰山教官,眼疾手快的以手当巾纸,帮她接住几滴油,没让它溅到小丫头的衣服上去。 “!” 小姑娘话一落音,莫说唐二爷夫妻,连猴哥几个都惊了一下,小伙伴的意思是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早夭之相? 风魔子和猴哥飞快的互视一眼,再认认真真的观望唐夫人,那么一观,果然看出些端倪,那对夫妻身上有冤孽纠缠,至于是不是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的冤孽,他们就看不出来,因为,他们只看见怨气,并没有看见魂魄。 再观一对夫妻面相,表面明堂明亮,背后隐有黑气,确是先喜后悲之兆,再观子孙宫,有子嗣不寿。 两哥们观望几眼,默默的收回视线,心里老郁闷,在小伙伴面前,他们的反应与能力都是属慢一拍的那种,心塞哪。 “小闺女,怎么说?”医生管不住能害死猫的好奇心,无比兴奋的打听小道消息。 “很简单啊,他们之前有个儿子,出生不到几个月就被他们的女儿亲手掐死了,那个孩子冤魂不散,纠缠着凶手,然后,他们查出儿子死亡真相,悔恨交加,找到法师,求人家帮他们招回早夭之子的魂魄,将其重新送回来投胎给他们当儿子,于是,唐夫人又怀孕了。” 小姑娘的声音轻细,在座的都能听到,医生一脸“你骗我”的表情:“就这样?” “医生,让死去的孩子重新投胎到之前的母亲肚子里,是有违天道的,要遭报应。”猴哥看医生那浑不在意的表情,帮小伙伴补充一句。 唐二爷夫妻听着小姑娘的话,神经绷得笔直,当听到青年的那句要遭报应的话,几乎屏住呼吸,唐夫人身子如触电似的,轻轻的发颤。 “怎么个遭报应法?”听到有关灵异方面的,医生激动眼睛放亮,就差没跑过去抱住猴哥喊“快说快说”。 “这个,基本上重新投胎回来的婴儿都是回来讨债的,出生几个月或不到七岁又会早夭,然后再次投胎回母体,出生再早夭,如此这般的折腾,折腾到他怨气消散为止,正常情况下没有高强法师帮超度,讨债婴魂会将一对夫妻弄到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如若我们小伙伴说这对夫妻真的求得早夭的婴儿重新投胎回来,那么,几个月后这个孩子出生不出三个月就会夭折,然后再投胎,以此向这对夫妻讨债,要轮回几次还得问我们小伙伴。” 猴哥抵挡不住大家求知的眼神,很耐心的解释,嘤嘤嘤,那对夫妻得罪了小伙伴,所以她不开心,直接戳人心窝子,他当然也要适当的帮“透露”点东西,让那对夫妻日夜心神不安,倍受煎熬。 “小闺女,那个婴儿要轮回多少次?”医生暗搓搓的瞄一眼脸色惨白的唐二爷夫妻,殷勤的重新递去一串炸知了,换走小闺女才啃三四口的鸡腿。 “七次。”曲七月吧的一口咬掉一只炸得金黄的知了,小嘴巴一砸砸出脆生生的声音:“原本三次就能恩怨两消,可惜,他们为子报仇心切,一怒之下弄死了女儿,那个女儿的冤魂与男婴魂魄互为苦主,纠缠在一起,那位法师能力有限,识不出真假,以至双魂同胎,有一个将是纸胎,永不得见光明,所以,必得轮回七次,耗尽父母财力元气,耗到人死的那一天,怨气也就消了。” “可怜的人。”医生无比同情的为唐家夫妻抹把泪,七次轮回呀,不把人折腾疯才怪。 “这年头,有种方法叫避孕。”徐参镇定的提示一句,现在唐家夫妻都知道了,到时等这一个生出来,不再怀就是,或者怀了也流掉。 “没有用的,”曲七月怜惜的瞟眼唐家夫妻,语气冰凉:“这是生死恩怨,避也避不了,就算打胎也打不掉,怀上了就折腾不掉,硬要手术拿掉孩子,不出三年,夫妻命绝。而且,一对怨魂就算不投胎到他们肚子里也会投胎到唐家其他人那里去,那时就不是折腾死这两人那么简单,不将整个家族弄垮,绝对不会罢休,这就是他们贪心不足惹来的祸事,也是他们重男轻女所要承受的报应。” 想到那晚女儿被老公打得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样子,再回想小姑娘说的话,唐夫人一口气没喘过,眼前一黑,当场晕倒。 唐二爷听到心惊胆颤,不提防老婆会晕倒,等发现时根本来不及去抓住她,好在保镖反应快,一下子扶住唐夫人。 这边两桌人说话,并没有影响到别人,有几个服务员端着食材向唐二爷一桌走来,他们给客人上菜来了。 保镖扶住唐夫人,询问唐二爷要不要送夫人去医院,唐二爷满身寒凉,机械似的点头,他想站起来,打了个趔趙,被另一个保镖抓住才没摔倒。 看唐二爷的样子,保镖也知道大概是抱不动唐夫人的,他们只好抱起唐太太,扶唐二爷赶紧去医院。 服务员们看到唐二爷四个离开,赶紧上去问发生何事,看到那位夫人被人抱着,也猜着不好,问需不需要他们叫救护车等。 唐二爷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谢绝服务员们的好意,带保镖匆匆下楼坐自己的车去医院。 不招人喜欢的家伙走了,世界又美丽和谐。 第六十七章 秦宏德将李玉娉拖拽着带离火锅城,就算到了火锅城大厦外面也没有松开禁锢,一路拖去附近的停车场找他的车子。 在外人看来,一对青年男女大热天的还搂得那么紧就是在秀恩爱,他们就是故意寒碜单身狗的节奏。 李玉娉被拖到停车场,当被粗鲁的塞进车子里,终于得到自由,才吐出一口气,破口大骂:“秦宏德你个懦夫,你怕他我不怕……” 她刚骂了一句,驾驶室车门“砰”的关紧,再之上锁,她原本想从另一边下车,车门锁死,再也下不去。 秦宏德坐上驾驶室,冷冷的回头:“李玉娉,你想作死别拖上秦家,你想再去招惹他,行,我们马上解除婚约,秦李两家没婚约的话,你想做什么随意,我不会多管闲事。” “……你想悔约?”李玉娉愣了一秒,尖着嗓子质问。 “有何不可?当初是你先找上我,不是我找你的,我秦家恪守盟约,你呢?你是怎么做的?顶着秦家媳妇的名头却没有半点自觉,秦家未来当家夫人不要求十全十美,不要求能与我并驾齐驱,至少要端庄贤淑,有当家贵妇该有的气度和胸襟,你有吗? 以前,你当演员时跟人争角玩陷害玩阴谋嚣张扈扬娇纵无礼,秦家不计较,只要成秦家媳妇后恪守秦家家规,不给秦家丢脸就行,你可有做到? 自你挂上秦家媳妇之名,试问你都做了什么?你还当你是李家独一无二的千金独女,做事不用脑子,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的一次又一次的在外面丢人现眼,连累秦家跟着丢脸,你有反省过吗? 拜你所托,如今我走到哪人人都知我有个心胸狭窄、手段狠辣、经常流连风月场所,喜欢装无辜、不要脸的白莲花婊子未婚妻,也因为你一次一次的作死,然后我原本是秦家继承人的位置也快被你作掉。 没跟你订婚前,我不说一帆风顺,万事如意,至少秦家继承人身份是板上钉钉的,跟你订婚后,我做事就没顺心过,还要承担你作死惹出来的恶果,被施、赫两家的后代任意嘲笑打压,明明是你的过错,我还得忍气吞声的帮你代为承受。 对你,对李家,我仁至义尽,你呢?你对得起秦家吗?订婚后第二天回秦家老宅长辈们对新媳妇的教导,你有放在心上吗? 反正如今我在家族的地位岌岌可危,竟然你还在不停的作死,拖我后腿,我也没有必要再死守着协议,还不如一拍两散,趁早散了伙,我也不用再被你拖累,你去寻你的冤大头,如此,我还能洗涮掉你所带来的耻辱,重新扳回一局。” 秦宏德压抑太久了,自打订婚以来,他就没有舒心过,被赫医生和施教官在订婚宴上打击,在孔家宴会上被施教官踩得颜面扫地,被贵圈里的人指指点点,压抑了这么久,积攒一肚子的火气。 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火气发不出去,所以,当以为李千金怀了别人的野种时才那么愤怒,不顾一切的将孩子给弄得没了。 以前就积了一肚子怒火,如今,家族继承人地位危在旦夕,更是火上浇油,火气有增无减。 刚才在火锅城外面又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现在李千金再一闹,他压抑的怒火找到突破口,如火山喷发,轰的喷礴而出,劈头盖脸的喷向李千金。 以前,秦宏德认为李千金虽然智商不高,好歹出身权贵家族,该有的贵族修养应该会有,现在么,他推翻了以前的认识,李家千金就是一个脑子里尽是豆腐渣的草包。 “……”李玉娉高涨的气势,在秦宏德的话里一分一分的低矮,然后连半点火气都发不出来,整个人都呆了。 如果秦宏德不再受秦家重视,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用?她会选择秦宏德,不就是因为秦宏德是秦家最受重用的长孙,也是名正言顺的秦家继承人,将来能带给她想要的地位。 如果秦宏德不再是秦家继承人,那么,秦李联姻,到时李家扶助出来的是秦家的其他人,那她就等于白白牺牲了自己。 李玉娉呆呆的坐着,脸色一点一点的惨败。 不吐不快,秦宏德喷了李千金一顿,发泄了不少怒火,勉勉强强平衡些,后面的女人不再咶噪,他也就熄了火,他心里明白,说散火什么的其实目前仅只是恐吓李玉娉,秦李联姻,不是那么好解除的,至少眼前绝对不行,再拖几年也许可以。 他正想开车,手机铃响,取出来一看是父亲来电,忙接听:“爸,您找我…哦,我在火锅城这边……嗯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秦宏德眉心紧蹙,父亲叫他回老宅,有什么急事? 他迟疑一二秒,收起手机,发车,轿车从停车场驶出,到火锅城外面的路上,看到李夫人站在路边,秦宏德开车门锁:“你们自己打车回医院。” 被秦宏德喷了一顿,李玉娉老实多了,乖顺的下车。 李夫人看到秦大少爷的车,本来想上前,看到女儿出来,车上的人也没跟他打招呼就一溜儿的跑了,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秦少连招呼都不屑打,这是彻底翻脸了? “玉娉,怎么了?”李夫人发现女儿脸色灰败无神,心弦拉紧,难不成真的闹翻了? “妈,我们回医院吧。”李玉娉说话也有气无力。 “……好。”李夫人迟疑着答了一个字,她觉得女儿和秦少一定谈了什么不好的话,所以才让玉娉这么情绪低落。 李夫人没有立即追问,招来的士,母女俩先回医院。 茶楼里,自施教官一行人离开后,茶楼大厅里气氛空前热闹,茶客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施教官的种种,说书先生又喝了一盏茶,清点钞票,去掌柜那将打赏分一成给茶楼。 那是他们之间的君子约定,茶楼给说书先生提供场地和茶水,再提取客人们打赏的钱的分成,抽十分之一的成,一般情况下说书先生说一回书,大概是一二百的打赏,茶楼也只能分到一、二十块,论起来茶楼做的是亏本生意,不过,茶楼老板并没有想从抽成里发财,所以大家合作一直很愉快。 这一次,说书先生得的茶水费共计二万多,有加场费一万,然后就是小青年给的,以及小青年临走捐赠的一些和医生给的一叠票子,还有几百是客人们打赏的茶水费。 这一次说书先生得的打赏最多,也分了二千多给茶楼。 宋先生坐着慢慢喝茶,耳听众茶客议论声,目送说书先生走了,又见新茶客来了,一来二去,来来去去的去了好几拨人,一连换三回茶,直至过正午那刻,他才结帐。 铁一声不吭,跟着先生。 正午的太阳很大,铁带了伞,不过没撑,宋先生不让他打伞,两人沿着行道慢慢散步,看街上人来人往。 走了阵,宋先生漫不经心的走到人少地方,站在一栋楼的荫蔽下躲太阳,铁也跟过去。 一只鬼使飘来,贴在墙上,向主人报告:“他们去吃火锅,路上遇到一位姓秦的少爷,在火锅城里又遇上一对夫妻……” “都说了什么?”宋先生声音细细的,很轻很轻。 “在外面说了什么不知道,外面没有异生物,我不敢靠近,在火锅城里的事儿倒是打听到了……”鬼使挂墙上,慢慢的复述盯梢目标的行程和经历。 那尊杀神煞星太浓,所经之处小生物们闻风而逃,恨不得逃得远远的,谁敢凑上去偷听,所以,在火锅城外面,众小生物远远的看到煞星来临,早一哄而散,二百米以内无一只小生物。 火锅城大厦有小生物,还是寄居型,不敢跑煞星身边去得瑟,在大厅里还是自由的,能听到许多秘密。 宋先生的鬼使即是找小生物们打听情报,当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宋先生听,从杀神进火锅城,到与唐二爷夫妻们说了什么话,全一样不漏的上报。 宋先生的眉峰拧得死紧,那个小法师不是没了法力,怎么知晓唐夫人怀的是双魂胎?莫非之前她一直有关注唐二爷夫妻,早就暗中派鬼使调查过唐二爷夫妻的生活状况? 心底疑惑,他面上不动声色,等鬼使汇报完,宋先生点点头,让鬼使自己去玩,再次慢慢的散步,又行一小段路,对铁吩咐:“通知下去,按计划准备好大祭祭品和法场,要求务必在下个月之末前办妥。另外,派人去给那两位说一声,只要他们帮做一场法事,然后他们就自由了。” “是!”铁恭敬的记下吩咐。 高高的天空弥漫着一层雾霾,太阳若隐若现,太阳光照在身上却仍热气熏人,宋先生仰头望望天空,眼底藏着别人看不懂的野心,若祭祀功能,不久的将来,蒙国崛起,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国师,必让蒙国问鼎世界霸主之位。 秦宏德马不停蹄的赶回秦家老宅,停好车,再三整理衣服,将自己整得一丝不苟才进秦家大门,过了外宅到内院,看到父亲在内院等着,三步作两步上前问安。 “嗯,跟我进去,老祖宗召见。”秦二爷微微点头,转身进内院,前往主院的主院。 秦宏德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不多行半步,也不多问,也尽量将脚步声放到最轻,行无声,无言,恪守家族弟子们的身份。 秦二爷领着儿子,穿过主院的前院的两进院落,进内院的中心主院,也在院门外整了衣衫,每一步都走得很端正。 到上房外恭敬的禀报,听到老祖宗的许可才敢秦家长孙进上房。 因为自己致秦家嫡重孙未出世便夭折后,秦宏再没能进内院一步,这一次也格外的小心,低着头跟父亲进上房,行到主位前,在团蒲前端端正正的跪下去,伏地请罪。 秦孝夏面沉似水,看着伏地不起的秦家长孙,并没有出声;老祖宗没发话,秦二爷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动,秦宏德更不敢乱动,哪怕冷汗湿了面,流进眼睛里。 无形的压力让父子俩几乎不敢呼吸。 半晌,秦孝夏才宽容的说了声“起罢”,一对父子如赦大令,赶紧站得笔直,秦宏德在起身时飞快的擦了把汗,又垂头低目,等候老祖宗训示。 “你来之前见过那个人?”秦孝夏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在秦家长孙身上,疑问的语气,其实更是确定。 “回老祖宗,是的,回来之前的不久刚好跟那个人不期而遇,那个小法师也在,还有茅山弟子以及风氏家族人。”秦宏德心头一凛,忙忙如实回禀。 “我知,时间还来得及,你去带上李家女到那个人家里走一趟,理由,在你自己身上。” 听着老祖宗的吩咐,秦二爷满心诧异,老祖宗怎么会指派人往那里凑,万一让人察觉些什么,岂不是打草惊蛇? “是!”秦宏德在刹那的傻愣之后,兢兢业业的领命,他也不敢拖延时间,立即跪下磕个头,向后退三步,转身就走。 在大堂之内,秦大少走得很稳实,走出中堂,立即加快了脚步,三步作两步般的小跑而行。 当脚步声出了院子,秦孝夏才看向秦家当家:“小二,你有什么事要问?” 满心踟蹰的秦二爷,听及老祖宗问自己话,心头跳了跳,小心翼翼的偷观老祖宗一眼,瞧不出喜怒,轻言细语的答:“回老祖宗的话,小二在奇怪老祖宗为何会突然派秦宏德去见那个人。” “刚才,我从秦家长孙身上看到那个人的气运增强,他身边的小法师法力尽失,如今秦家死去的嫡重孙附在秦家长孙身上,秦家欠死婴命债,不能强行抽怨婴的魂魄,让长孙去那里,那个人住宅设有禁忌,长孙去的,怨魂进不得,小怨婴必然会自己剥离,那时我才能让他再近不得长孙身边,让怨魂附魂到李家女身上,到时方便超度。……” 秦老祖宗的声音轻轻悠悠,以致秦二爷走出院子,感觉好似还在听老祖宗说话,真的是犹言在耳,余音绕梁不绝。 第六十八章 小顾先生和罗帅哥等人并没因唐二爷夫妻的出现而影响食欲,陪曲小伙伴美美的搓了一顿打道回府,走时还打包一大堆,就是所谓的吃不了兜着走。 一行人赶回星月庄,呼啦啦的涌进施教官家,兰姨和赫几个带着两只小包子还等着小辈们回家吃饭,于是,刚刚从火锅城回来的一拨人又呼啦啦的开进餐厅。 客厅里没其他人,小妖怪愉快的从背包里爬出来,正想去吃姐姐打包回来的烧烤品,屋檐小童子也闪亮登场,两只小朋友麻利的将烧烤牛杂一分为二,抱走一半,呼溜溜的溜回姐姐家,藏在厨房与灶神共享。 曲小巫女在火锅城狂吃海喝,把肚子填得鼓鼓的,肚容量有限,只喝了自己的汤,挑兰妈妈给她做的私人专用营养餐菜式每样吃了一点,然后再也装不下,多余的全进煞星的肚子。 小巫女看得冷汗直流,伸手摸大叔的肚子,摸呀摸,怎么想也想不通他把吃的究竟装哪去了,大叔在火锅城吃的东西起码比她多一倍,她咬几下吃不了的全由他帮消灭掉,回来还能一碗一碗的往肚子里塞食物,她怀疑他的胃是无底洞。 冷面神享受着小丫头那只小手儿的揉摸,心情美美哒,一鼓作气又干掉两碗米饭,把小丫头的份子和自己的份子一扫而光,然后,好吧,他太喜欢小闺女摸他肚子的感觉,乐极生悲,一高兴没管住嘴吃太多也吃撑了。 就算吃撑了,男人的内心也是晴空万里,冰山脸解冻,容颜俊美,神情愉悦,美得惊艳时光,让一干人常常看得失神。 很自然的,煞星妥妥的成为发光发热的发光体,光照四方。 发光发亮体持续保持着美丽心情,哪怕坐着消食,小老虎和两小包子抢走小闺女,他也难得的没有黑脸。 两只小包子没有玩太久,被阿金阿土拧走,带回家去午休,洪小闺女也养成午睡习惯,不用兰姨跟着,她会自己睡。 小帅哥们和小闺女抛下自己跑去玩耍,让赫老很不是滋味,所以当陈小帅哥几个和项青峰、狄警卫兰姨聊天聊上午去干了什么好事,他听得吹胡子瞪眼,表示自己不高兴,如果不是因为小闺女也在其中,他估计早跳脚埋怨小帅哥们不尊老。 小帅哥们你一句我一句,描述得哪叫个精彩绝伦,就算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由他们几个一加工,也变成妙趣横生的小故事。 再加话唠二货时不时脱线,兰姨和罗奶奶、项妈妈被逗得笑颜受逐开,有时忍俊不住捧腹大笑。 项青峰妒忌的冒酸水,他不知道七月姐今天会外出,早上早早跑图书馆,所以,一干小帅哥们出行时没有他。 小帅哥们倍受兰姨和罗奶奶宠爱,让医生万分不是滋味,他有时也跑去掺一脚,刷存在感,可惜,他去的晚呀,小帅哥和小闺女之前的事与他无关,他只能郁闷的干瞪眼。 小伙伴们在逗长辈们开心,曲小巫女歪在煞星手臂弯里,昏昏欲睡,冷面神想抱她去午睡,她愣是不同意。 大家聊天兴趣正浓郁,屋檐小童子飞奔而至,绕开满身光华的煞星,跑到姐姐大人另一边,抱姐姐胳膊:“姐姐,有讨厌的人来拜访。” “来的是哪只,到哪了?”原本睡意浓浓的曲七月,一秒清醒,脸上怎么看都是期待与兴奋。 小帅哥们的谈话嘎然而止,一致看向小伙伴,大家已知道她有特殊能力,无论她哪时自言自语,他们也不会奇怪。 “已进庄,很快就要来了,一对男女,都是霉运当头的家伙,女人刚小产不久,带着晦气和血气。”屋檐小童子嘟着小嘴报告。 “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关上大门,然后开后门,我马上就回家。”曲七月跳起来,把小老虎放沙发上,跑去抓背包。 “嗨,我先回去啦。”屋檐小童子一蹦三尺高,撒开脚丫子一荡就没了踪影。 “小闺女,谁来了?”赫老纳闷不已,小闺女竟然叫人关大门,那是谁呀,那么不讨喜。 “两个倒霉蛋来了,”曲七月抓住背包,露出明媚的笑容:“小伙伴们,今天在火锅城外遇到的那只家伙携他太太来了,你们拖住他,至少要半小时左右,大叔你也回避一下,猴哥风二货,跟我回那边去一趟。” “没问题。”小帅哥们异口同声,不就是拖半个钟,小事一桩,就算文的不行来武的,把人给“囚”住,毕竟这是施教官的地盘,由不得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猴哥和风魔子听到点名,那叫个兴奋,一跃而起,各自去抓来自己的包包,摩拳擦掌,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猴急样。 曲七月丢下一串话,风风火火的往后门跑,跑几步又扭头,露出无比可爱的笑容:“赫大叔,你想踩人随便,把人气死没关系,记得别能把人气跑。” “我懂我懂滴。”医生桃花小眼一眯,笑得风流倜傥。 小顾先生和小伙伴们为即将来临的那只掬几把同情的泪,得罪医生不可怕,就怕得罪他们小伙伴啊,招小伙伴不喜的家伙的人生注定要成为餐桌上的杯具。 猴哥和风哥儿跟着小姑娘跑路,项青峰想了想,拉起老妈子:“妈,我们也午休去,秋日易睏。” 燕京的人物,不管是权贵还是富豪,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医生等人可以欺负人玩儿,他们在旁看戏的话,万一被迁怒,说不定就会因此麻烦上门,他们还是回避为上。 项妈妈毫不迟疑的点头,他们是小人物,不掺和大人物们的事儿。 因为这时出去怕与人碰上,项青峰先跟他妈妈去兰姨卧室暂避,兰姨也赞同,她和陈家罗家这些哥儿们不怕谁找碴,项家小子刚来燕京上学,万一有人小心眼,难保不在背后使绊子让孩子在学校不好过。 冷面神本来想跟小闺女跑路,结果,她没点名让他跟着,他内心小小的郁闷一把,不声不响的上二楼。 曲七月带两只小伙伴从煞星大叔后门溜出,从屋后绕到自己家屋后,从后门进屋,等关上门,露出奸笑。 “小伙伴,我们需要干啥?”猴哥和风魔子眼冒绿光,恨不得马上就能大干一场。 中午在火锅城外,他们看到秦少身上附着的东西,他们不相信小伙伴会好心的帮除魔捉鬼,她应该另有用处。 “等会儿那两人进院,那只家伙身上的小婴魂是进不来的,猴哥,你想办法帮我悄无声息的给捉回来,我有用处。” “捉只小婴魂?没问题,包我身上。”猴哥得令,迈着腿飞快的跑向客厅,边跑边招出鬼脸藏獒。 阿金阿土送两只小包子睡午觉,坐在客厅整理小包子们的备忘录,当门被屋檐小童子关上,他们也没管,看到大小姐带小伙伴回来,笑盈盈的当吃瓜围观群众。 猴哥招出鬼脸藏獒,给他一张符纸,藏獒含着符纸,穿墙而出,飞奔煞星家院子。 鬼脸藏獒刚跑到煞星院子前院栅栏角蹲好,一辆黑色轿车徐徐驶至小姑娘家院外,不出三秒,又到煞星家院子外。 停妥车,秦宏德钻出驾驶室,他遵老祖宗命令,离开老宅即刻上医院接李千金来星月庄,李玉娉也难得的没有闹脾气,十分配合。 在公共场所,秦少是很优雅很绅士的,帮拉开后座车门,接李玉娉下车,还揽住她的水柳腰,以示感情深厚,夫妻恩爱。 秦孝夏自打发秦二爷走了,闭目养神,当秦家长孙到达煞星家院外,他嚯的睁眼,清冷的老眼里冷光凌厉,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木片削成的人偶,捏诀而待,目光直视前方空气。 他好歹已是半地仙级别的人物,不说有千里眼,在一定范围,可以追蹿特定的目标看到某些事物。 施教官家院外被小姑娘设有禁忌术法保护,以秦孝夏的能力,要闯关,他或许能试一试,若在不惊动界主的情况下,派鬼使进界探听消息,他也做不到。 秦孝夏看不到界内的情况,不过,当秦长孙到达界外,他开启追魂之眼,是能看到秦长孙的一举一动的。 秦老祖宗拭目以待,秦宏德扶着李玉娉走向施教官家,附身在他身上的一只婴儿魂魄,看到金光闪闪的术法大阵,惊恐的抱住秦少的头,瑟瑟发抖。 那只小婴魂很小,人形模样,五官清晰,就是个头很小,不到五寸高,附贴在秦宏德后脑心,露出半截身子,两只小爪子抓着秦少的头发。 秦宏德并不知自己身上附着自己未出世孩子的灵魂,他自己推开施教官的栅栏门,率先迈出一步。 那一步,半身踏进小姑娘设置的保护界之中,术阵领域感应到外生物靠近,金光骤亮,小婴魂吓得“哇”的哭叫着从秦宏德后脑心剥离,连滚带爬的从秦少肩下爬下去,摔在地上。 也就在小婴魂离开秦家长孙那刻,早等待已久的秦孝夏,追魂之眼回视,盯着手中的木偶,指诀闪动,给人偶加持法印。 那一边,秦宏德扶着李玉娉一步跨过栅栏门,走向施教官家。 一对青年后脚迈进栅栏,蹲在栅栏角的鬼脸藏獒一跃而起,飘到栅栏前,将嘴里的符吐出去,再一巴掌拍在符纸上,把符拍出界打向滚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婴魂。 小婴魂鬼哭狼嚎,脸上挂着泪水也是有形无质,看到忽然飘来的符纸,本能的害怕,四脚四手向外爬。 他还没出生就折了,又没满四十九天,灵魂不能飘,只能爬。 鬼脸藏獒哪容得小婴魂逃,一爪子把符纸拍出,印在小婴魂头顶,符纸金光一闪,将小婴魂吸进符。 成功捕捉到小鬼魂,藏獒爪子一抓,将符纸抓回,一把按在脑顶,欢快的嚎一声,雄纠纠的回家复令。 秦家 秦孝夏结印,给木偶施法,将木偶一抛,小木偶落在地上,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一蹦一跳的跳九跳,倒在团蒲边。 秦老祖宗捡起木偶,捏诀,又塞回袖子里捂着,再启开追魂之眼,只看见施教官家外淡金色的符光,看不透符光之内有什么。 视线扫略一遍,眼神微滞,那个冤死的秦家嫡重孙呢? 再找,没有! 不过转眼间,秦家嫡重孙的魂魄不见了,是被符法给轰杀了,还是逃走了? 秦孝夏飞快的掐指,推算一番,还好,没有被消灭,魂魄应该是藏在哪里,或者附魂在其他活物上逃离现场。 鬼脸藏獒带着收小婴魂的符纸,飘回小姑娘家,在客厅没找到主人,蹿上二楼,飞进二楼客厅,溜到主人身边,用大大的脑袋蹭了蹭主人,那凶狠的模样,却露出只有小宠物们才有的卖乖讨巧相,反差特别的大。 曲七月和猴哥、风二货刚回到二楼客厅坐下,屁股都没坐热。 猴哥摸摸藏獒的大脑袋,喜笑颜开:“好样的,晚上请你吃腿,和小金子一样的鸡腿。” 藏獒摇摇尾巴,得瑟的趴下。 曲小巫女汗哒哒的抹虚汗,她的小朋友们全是吃货,现在连猴哥的两只伙伴也变成了吃货,这个就是近墨者黑吧? 想到外相凶残可怖的鬼脸藏獒被小伙伴们给引诱成吃货,大家一起抢食的画面,小巫女心里的冷汗就像喷泉似的飙,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啊。 猴哥从藏獒头顶拿来符纸,捏诀解印,将封在符纸内的小婴魂放出来,小小鬼婴一落地,打个滚,“哇呜”一声又号啼大哭。 小姑娘还着头,不说话,趴姐姐大人肩上的小妖怪也还着头,眨着芝蔴小眼,瞅着小婴魂,还不屑的撇嘴,怨气冲天又咋的,还不是落在姐姐手里。 “好小。”风璟暗搓搓的捏手指骨,嗯嗯,怨气好强,凶气也很强,重要的是这是个纯灵,谁要是收去做炼小鬼,保证是件大杀器。 “哇哇,不要杀我,我还没报仇,我要报仇……”小婴魂感觉到了来自各方阴森森的杀气,吓得求饶。 猴哥摸着下巴,一脸兴味,这么个小不点,报仇?只怕仇还没报,它自己就被收拾得连渣也不留。 “你想报仇?”曲七月挪挪尊贵的臀部,扬起灿烂的笑脸:“可惜,你那名义上的父亲家族不会给你机会,他们让你来这里,就是想借我的手消灭你。我不消灭你,他们也会做法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我不甘心,我要报仇,要报仇!”小婴魂那不到鸡蛋大的脸部扭曲,狞狰可怕。 他不甘心,原本投胎转世是要享福的,却被本该叫父亲的人亲手弄死,让他还没出生就胎死于托胎母体之中,毁了他一世。 死于有血缘的生父之手,就算无故冤死,这一世投胎的机会和福贵也没了,到了阎罗殿,还得重新排队,至少要等三年,然后才有再次转世的机会。 本是福贵命,却被毁于一旦,教他如何甘心? “你以为想报仇就能报仇?”风璟眨眨眼:“就你这小样儿,我一根手指就能辗死你,你确定你能报得了仇?你当你那生父家族是吃素的?你呀,还是早早去投胎吧。” “不要投胎,我要报仇,呜,我要报仇……”小婴魂凶狠的眼神灰败下去,低低的啜泣。 “想报仇,你会魂飞魄散,早早投胎,也免得被人烧成灰。” “不要投胎,宁愿魂飞魄散也要报仇,为什么他杀了我还能享荣华富贵?我不服,我要入地狱也要拉他们一起作伴。” 猴哥捂脸,这只小婴魂还真是固执,偌能出世,将来必定是个宁教我负天下人也不教天下负我的家伙。 曲小巫女不懂读心术,如果能读到猴哥的心思,必定大赞,这只还真是只固执到变态的家伙,如若容他出生,他会执着以恒的追求自己的目标,然后问鼎国家元首之职,独裁独断,让整个国家部门变成他的一言堂。 立春观星时,小巫女观望到许许多多的东西,后来从秦少时又从他身上观望出秦家百年内气运,秦家百年内气运将衰,可秦家人施法偷窃国运,好运将应在嫡重孙身上,她还苦思着该什么办才能阻止秦家嫡重孙的到来,没想到这只投胎前大概得罪了地府小鬼,让他托生到李家姑娘肚子里,所以注定是个悲剧。 李家姑娘啊,那是她下咒的对象之一,托生到李千金肚子里,就算她不动手,那只姑娘走霉运,别人也会动手,让胎儿早夭。 如今,不需要小巫女动手,这只本该是秦家嫡重孙的倒霉小婴魂就挂了,秦家还把它送上门来,她若不顺便利用一下,简直太不起秦家列祖列宗们的友好。 “我助你一次如何?帮你让那两人断子绝孙。”秦家将嫡重孙的魂魄送上门来,不抓住时机,她也会觉得天理难容。 “你说真的?”小婴魂睁大了眼睛。 “嗯,念你一生悲苦,又没有造杀孽,所以无偿助你一次,要抽走你一魂一魄代替你回你托生的父母身边,如果你生父家族心存善念,只帮你超度,到时你能保住魂魄,如果你生父家族容不得你,要消灭你,我只能保住你二魂六魄,以后再转世投胎,因魂魄不全,大概智商有损,为人不会太聪慧,转世磨历一百次,行善积德,功德圆满之时能将缺失的一魂一魄重新修补齐全。” “我要报仇,他们不让我出生,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有孩子,不能让他们享荣华富贵。”小婴魂愤怒得以扭曲,往地上一躺:“你抽我的魂魄吧,我宁愿上刀山下油锅,也不愿让那对狗男女好过。” 猴哥和风魔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就是让他死了一次吗,用得着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恨? 有道是砍头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了,转世投胎,再来报复不是更好? 两只小伙伴表示想不明白,不过,还是给与高度赞扬,大丈夫不当伪君子,宁做真小人,有仇必报。 曲七月眼角溢出笑意,看向风家魔子:“风二货,检验你术法深浅的时刻来了,用我传你的巫族手印以分魂术分魂,再用立魂照影术。你给我听好,敢失手,我剥了你的皮,抽你的魂代替它。” 风家二货就是只需要鞭打的小毛驴,你拿只小皮鞭,天天鞭策,他学什么都快,你放任他,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开心就会玩过头忘记正事。 说白点,风魔子有受虐倾向,需要适当的压榨劳动力。 “嗨!” 风璟一个激灵,后背呼呼蹿起一阵冷风,立即跳起来上工。 没自己的事儿,猴哥当吃瓜群众。 曲小巫女虽然把事儿交给风二货,还是不太放心,给他几张符纸,风魔子拿着掌门的护魂符,雄纠纠的上场。 他苦习巫族传人代传的巫族失传的几种古手印,从没机会正面接受圣巫检验,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聚精会神的结印施法。 曲小巫女旁观风魔子结印,又想起自己的小式神,两只小朋友的术法那是炉火纯正,做抽魂,制魂,合魂的工作,一条龙服务,能以假乱真。 可惜,两只小可爱重伤,还在休养中,要不然,这点小事,两只小朋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定。 当小姑娘和小伙伴忙着捉小婴魂那刻,医生等人可不知道,坐待那对倒霉催的家伙蹿门,众小鲜肉听到车鸣声,也当没听见。 兰姨倒是很给面子,跑去看,她跑到门口,看到秦大少揽着李千金姗姗行来,故作惊奇:“噫,这不是秦家少爷么?是想找小赫看诊吗?小赫小赫,秦少来了,是不是找你的,你给我出来。” 兰姨那嗓子吼得人尽皆知,秦宏德心里郁闷得半死,他不找医生,他找施教官,他要进施教官家走一走! 心里再恼,也不能露出半分忿色,温和的笑:“兰夫人好,我冒昧来找施教官家的小闺女,打挠您了。” 李玉娉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跟兰姨打照面,为保住秦宏德的地位,她忍着愤愤不平,端庄的向兰姨问好。 “我差点认不出你是谁,难道秦家的水不养人,把你养成这样子?我得告诉我小闺女,以后去谁家也不能去秦家做客。”兰姨不咸不淡的斜一眼,满眼的挑剔。 这个李千金刚小产,还跑来小榕和小闺女家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知道小产的人要避嫌,不能蹿门,要等出了小月子才能走亲访友,这么没规矩,家教修养都喂狗了。 兰姨看秦少不顺眼,看李千金更不顺眼,又朝屋里喊:“你们快找找我小闺女的宝贝小金子在哪,小叶,小顾,你们看好小金子,别又让人脚麻了,不小心踩到小金子背上去。” “我……”陈年旧事被翻出来,李玉娉羞得脸上发热,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四肢僵硬,如果不是被秦宏德揽着,估计连路也走不稳。 秦宏德也被羞耻感给噪得无地自容,还得硬着头皮往前,老祖宗命令要他到施教官家走一趟,哪怕被吐一脸口水,他也要顶着笑脸进去走一遭。 “兰夫人放心,我不会让玉娉靠近小姑娘的小宠。”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医生蹿到门口,探出头,一脸不爽:“说吧,你来做什么?我休假不接诊,别打着找小闺女的幌子想进小榕的家门来找风哥儿攀什么交情,你要找谁去风家找人。” “我找小姑娘,求小姑娘帮做法事。”秦宏德忍着澎湃翻涌的气血,努力的保持风度,坚定的登台阶。 医生冷笑,脸皮这么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是不知究竟是来打探什么消息。 “哼-”他哼哼一声,也不说请讲,转身就走,对客人爱搭不理,反正人家心怀不轨,不会轻易放弃的,用不着给面子。 人家说来者是客,到施教官家这里全然不是那回事儿,无论是小姑娘还是施教官还是医生,想给人脸色就给脸色,完全没理由。 秦宏德心里恨得抓狂,也没有放弃,登上台阶,越过屋檐,成功的踏进门,松了第一口气,同时也迎来一大片不算友好的眼神,他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拿出秦家子弟的气度来,向赫老和戴着老花镜的罗奶奶和徐参以及小鲜肉们点点头,问下午好,那笑容比在外门时刻从容。 叶小美人几个淡淡的说“午好”,然后,直接无视。 兰姨也是冷淡的招呼客人坐下,端来一杯茶,然后,呃,没然后了,茶点之类的,没有。 一对青年妥妥的被冷落得彻底。 李玉娉进门时没找到那个伟岸的身影,很失望,坐下后频频往楼梯那瞟,期望那个身影能出现,就算很恨他,她仍然禁不住的想看到他。 看到李千金不安分的四下张望,医生没好气的发难:“秦少,管好你女人,小榕家的小帅哥全是小闺女的小伙伴,个个英俊美丽,内心与长相一样的冰洁玉清,可不是她肖想得起的那种鸭店小白脸。” 第六十九章 叶睿轩、陈蕴和、陈翰之、罗风华、袁太清和小顾先生六人打定主意当吃瓜群众,让医生对付那对男女,却没想到不到三分钟,他们集体躺枪,众帅哥默默的斜睨医生,冰清玉洁那种词是形容女孩子的,他们是洁身自好,懂? 莫说小帅哥表示冷汗,连赫老听到那乱七八糟的形容都想扔拐杖,臭小子,你的书都喂狗去了吗,注意用辞,别丢脸了老赫家的脸! 兰姨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小闺女说可以踩秦家少爷和李家千金,小赫还真是如奉圣旨,踩起来不遗余力,好样的。 徐参和狄警卫几个兄弟一致当聋作哑,不管是斗嘴也好踩人也好,交给赫多嘴一个人就行,只要不对上小闺女和教官,医生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强悍的,以一敌二,小意思。 当然,如果医生在自己的地盘下还踩不倒秦少和李千金,他们也会笑着观看教官虐死医生,不会怜惜,更不会找小闺女帮求情。 医生才不会管众人煲贬,他斜着眼,冷眼旁观秦少的表情,哼哼,小闺女说了,可以肆意的踩着玩儿,他不踩几脚岂不太对不起他们送上门来的好意。 李玉娉刚瞄了一眼楼梯那方便被逮个正着,还遭到一通没头没脑的羞辱,那压抑着的怒气呼的冒了起来,轰的冲上大脑,气得浑身发抖。 秦宏德成功踏进施教官家,占了一席之地,松了第二口气,老祖宗交代的任务,他完成了第二步,然后,只要见到小姑娘,他的任务就能圆满完成。 谁知,那口气松得太早,转眼就遭受到医生劈头盖脸的指责,饶是他忍耐力再好,听到那明显的羞辱之言,也禁不住气血逆流,面上青筋突突的鼓跳。 “赫蓝之,你欺人太甚!”气血冲脑,秦少脸色涨得通红,眼角也泛红。 呃! 众小鲜肉想扶额,医生那一脚踩得太狠,踩到秦少痛处了,把人给踩得炸毛了啊。 黑白讲,他们才不是担心秦少会倒地身亡,他们是担心气得太狠,秦少会摔门狂奔,那样就完不成小伙伴让他们拖秦少半个钟的任务。 至于一对男女死活,关他们什么事儿?气死最好,早死早投胎,省得为祸一方,伤害无辜。 赫老嗖的瞟去一个凌厉的眼刀子,吼什么吼,在他们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他当他老几呀? 赫老就坐在秦宏德对面,那冷厉的眼神正正戳杀在秦大少脸上,气怒中的秦宏德,感受到了冷气,那被怒气充涨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三分,他是要拖到见到施教官和小姑娘为止的,怎么可以自乱阵脚? 冷静冷静…… 秦宏德硬生生的将狂爆的情绪压下去,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冷静。 “我说错了吗?”成功将一对男女气得浑身发抖,医生倍有成就感,桃花小眼一眯,轻飘飘的冷睨李千金一眼又像看到脏东西似的移开:“你自己去几个夜店打听打听,你女人的夜生活有奢侈,哪次不召牛郎陪酒作乐,哪次不是狂歌痛饮半宿不归,哪次不是进去衣冠楚楚,出来衣衫不整,她在夜店里做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有时真怀疑你某方面不行,满足不了你女人,所以以致她寂寞难耐,不得不招牛郎共度漫漫长夜。” 噗- 罗风华和袁太清年纪最大,而且,刚好对某些消息了解得也多,知道医生所指,再忍也忍不住,发出低沉的笑声。 那点声响,听在别人耳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钻进秦宏德耳里,顿时犹如被扒光了衣服,让他羞愤欲死。 李玉娉确实常逛夜店,而且,风评也不太好,风言风语也传进了他耳朵里,他有他的腹谋,所以故意视而不知,没想到这会子被医生拿出来大做文章,而他,竟无词可辩。 秦少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红得欲滴血,他胸口急剧的起伏,被气得大脑也有些恍惚了,就那么直直的狠盯着医生看,眼神凶狠。 “小赫,我告诉你,我小闺女没在场,你嘴上没个轻重可以,在我小闺女面前,你嘴巴把好门,敢说些污七污八的事儿脏了我小闺女耳朵,带坏我小闺女,我饶不了你。” 兰姨一声怒责,也成功的让一触即发似的对峙得到缓和,秦少那爆怒的情绪也冷却了几分,绷得快拉断的心弦慢慢放松。 李玉娉娇躯还在轻轻的颤抖,她自我调节能力比起秦宏德要差几个台阶,一时半会调节不过来。 兰姨是标准的母狮子,在家里时不时来句河东河狮吼,小帅哥们听惯了,不痛不痒,罗奶奶伸手拍拍姐妹的手,笑容清浅,有个兰姨罩着,她孙女在家里都快无法无天了,也真难为那两帅青年竟然受得住七月的任性妄为。 “兰姨,我省得,人家可是小闺女眼中的阳光帅气美美哒的帅大叔,才不会像某些女人一样不要脸乱攀亲戚倒贴男人不成到夜店找成就感,更不会像某些男人一样明明有未婚妻还偷偷约女郎一夜风流,男男女女干得的没一件好事,尽败坏门风丢人现眼,我是立志要给小闺女当榜样的,每日三省吾身,做个爱国爱家爱老婆爱孩子的好男人。” 医生狗腿的朝兰姨露出谄媚的笑容,他有小媳妇儿,当然不会像某对男女那么不要脸,那对男女还真是有趣,男的偷偷摸摸约炮,女的大摇大摆的逛夜店,男娼女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倒是挺般配的。 秦宏德的脸,青了白,白了青,比调节盘的色彩还丰富,看向医生的眼神渗了毒,该死的医生,他究竟从哪查到他约嫩模约小姐的私生活? 被指槐骂桑,李玉娉两手紧紧的抓着裙摆,几乎把嘴唇咬破才压抑住心底的愤怒和羞耻感,不让自己夺门而逃。 “你知道就好,我小闺女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么乖,谁带坏她我收拾谁。”兰姨训了一句,又不理医生,好似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人不是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 赫老一张老脸肌肉绷了绷,小闺女很可爱很乖是事实,但是,究竟谁会带坏谁,他觉得吧,那是未知数。 李玉娉真想将口水喷兰姨脸上去,那个黄毛小丫头乖?可爱?那黄毛小丫头恃宠而骄,嚣张霸道,刁蛮无理,为所欲为,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那也叫乖? 她心里嫉妒得咬牙切齿,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恨恨的在心里诅咒黄毛小丫头,那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能得到元首特批红本本,她不服! 医生频频点头,附合兰姨的话,看到窝顾帅哥怀里的小老虎瞅着自己眯着眼睛胡子一翘一翘的,好似在鄙视他,他无语的撇嘴,那只臭小老虎,爱美人不爱江山,总粘那两只最帅最暖的小帅哥,他表示心塞,真是可怜他无数零食全打水漂了啊。 医生表示受伤了,默默的倒在沙发里,不爽的哼哼噗噗几声,又坐正,不耐烦的瞪一对不请自来的男女:“秦少,现在你可以说了,你究竟来干什么?是来找碴的,还是找风哥儿的?风哥儿不是说了,他不认识你,你巴巴的跑来有意思么?” 小顾先生默默的笑如春花,来找碴的话,就他那模样,你一个人就能把他气死再气活。 “不是,不找风少,我……”秦宏德缓过气,也平静下来,缓声解释,谁知,不等他解释清楚,又被抢过话:“不是找风哥的,难不成是打着找小闺女的旗号想混进来然后找我帮你女人诊脉?秦少,就算我们从小认识,中午在火锅城也说了如果你秦家有谁需要保胎药我仍然会给你开方便之门,但是,绝对不包括帮你女人看诊。 你女人欺负我和小榕的小闺女,抢小闺女的衣服,还踩伤小闺女的小宠物,就算是你未过门的准太太,我也绝对不给李家女看诊,我也是有原则的,这事儿谁来说情都不行。 以免弄脏了手,本少说话算话,男子汉大丈夫说不给看就不给看,当然,你若另换个女人的话,本少医者父母心,你带来求诊的话我还是会给你面子帮看病的,就这个不行,本少好歹是有女朋友的人,坚决不给不干净的家伙看病,让我给李家女看诊,我宁愿跺手。” 医生平日话唠,说话又快又利,他根本不给秦大少插嘴的机会,噼喱啪啦,一下子倒了一通话出来,表情那叫个坚定,语气那叫个决然,有坚贞不屈,誓死不从之英雄气概。 李玉娉心头血液狂涌,一股儿涌往喉咙,喉咙里冒出腥甜味,她用力的咬住唇,将狂爆的腥甜味吞下去。 极力隐忍,四脚又一阵阵的发抖,眼眶发红,眼珠子也有浮上一丝赤色。 数次三番被翻老帐,秦宏德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张了两次嘴,才挤出一句话:“赫医生,口下留德,不为你自己,也为你将来的孩子。” 小帅哥们和徐参深深的担忧了,担心秦大少承受不住打击,撑不到半小时那么久,讲真,在能不动武力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比较赞面文明留客的。 “哟,你是想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是吧?”医生邪邪的挑嘴角,挑剔的斜视李玉娉一眼,还是一副看人横看竖看看不顺眼的嚣张相,说话也是一点不留情面:“如果你换个女人,本少当然另当别论,这个么,本少从来就没打算日后友好相处,不说其他,就凭李家女以前所作所为,就算我再怎么给她颜面,以她那种一言不合就卖凶泼人硫酸毁人容的手段,哪日我的孩子有不小心冲撞到她,以她的胸襟也必定不会宽容,反正本就是水火不容,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本少何必委屈自己跟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坊的戏子做朋友。” 兰姨默默的转过脸,不看现场,小赫有了小闺女的暗示,这是打定主意往死里踩人,可怜的秦少,摊上李家女当未婚妻,注定要一辈子被小赫踩着打击了啊。 李玉娉大脑里被莫明其妙的灼了一下,胸口一窒,压抑住那口腥甜味再也控制不住往上一涌,从胸口涌至口腔里,她受不住,张嘴“吐”的喷了出来。 一口老血喷洒出,卟的喷在空中,她张嘴时,低了一下头,大半洒在地板面和她自己裙子上,小部分洒在了小桌几上,几点血腥子溅开,溅得茶盏上。 还好,血星子没子有溅到对面去,要不然溅到赫老和医生身上的话,医生大概当场发飙。 吐……血了? 叶小美人几个哥们儿面面相觑,这样就吐血了,如果拿她流产的事再来作文章,李千金是不是会被气得气绝身亡? 冏,太不经打击了。 小帅哥们总结一句,默默的叹息,得罪医生没好下场啊,他不用手术刀,也能把人气死。 看到李玉娉气得吐血,兰姨的脸黑黑的:“小赫,你看你干的好事!我今天早上才打扫好卫生,你又给我弄脏了地板,你小子给我滚去拿拖把打扫,清除污血,让我小闺女闻到血腥味惹她不开心,今天晚上你和小榕睡屋檐,不得踏进门半步。” 狄朝海无语望天,首长大人又无辜躺枪啊。 “嗨,兰姨,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李千金会这么弱啊,她明明自己小产体虚,自己不懂避嫌躺在家里好好休息,还跑来我们家,本来就是她不对,还故意装弱吐血,分明想触我们霉头。” 医生跳起来,满心不郁,一边跑去找拖把,一边愤愤不平的控诉李千金的不是,末了又加一句:“好在风哥儿和猴哥都在家,等会请他们做法事除除晦气。要不然,一时让我们到哪去找法师。真是,自己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明知自己不能见人,还跑别人家蹿门,家教素质都丢哪去了。” “……”李玉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软软的一歪,向前面歪倒。 医生随时拿李玉娉以前做的事来打击自己,秦宏德气得气血又一次翻涌,双手拳头握得死紧,发现李玉娉向前扑去,本能的扶了一把,把李玉娉给扶回来。 李玉娉被拉回来,病歪歪的歪趴在秦宏德身上,嘴角挂着妖艳的红色痕迹,一张脸苍白如纸。 秦宏德满心怒火,在看到李玉娉半死不活的模样,也无声无息的熄了,一手圈揽住她,一手打开她的小手抱,拿纸巾帮她擦血迹。 医生跑去找拖把时,陈翰之和陈蕴和也起身,拿了纸巾擦桌几上的血痕,罗风华和袁太清跑去打水找抹布。 小顾先生抱着小金子,没动。 赫老也坐得稳如泰山,有小帅哥们帮忙清理卫生,罗奶奶插不手,她也当自己的老太太,什么也不用做。 兰姨呼三喝四,指挥小帅哥们清场。 医生和小帅哥们利落的将小桌几抬开,拖地,擦桌子,抹了一遍又一遍,还用洗洁净水抹一遍,再用洒了香火的水浸布抹一遍,四处检查,确认没找到不干净的血迹,才去洗手。 等重新坐下,看向一对青年男女的眼神格外冷凉。 李玉娉病歪歪的,也感觉不到别人的目光凌迟,秦宏德阴着脸,硬着头皮顶住了大家的冷眼。 “秦少,你有什么大事,必需要见我们小闺女?”李千金吐了血,秦大少也没肯走人,医生和徐参等人无比确定他目的不纯,也不知打什么歪意义,能隐忍至此。 “听说小产夭折的孩子怨气很大,不易投胎,想请小姑娘给我未出世的孩子做法超度。”秦宏德忍着心里的火气,再次重申自己的目的,以免医生又一次没事歪曲事实。 “懂阴阳的法师多了去,以你们秦家的手腕不可能请不到,没必要非找我们小闺女不可,本少记得,清明你家迁坟不是有位法师么,找那位超度不就行了。”拿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小闺女,这借口实在太牵强。 “施教官的小闺女是受元首接受过的能人异士,论术法,谁能越得过小姑娘去。”秦宏德掷掷有词。 这理由够强。 赫老等人暗中点头,表示这个理由可以接受,毕竟,外人不明所以,但是,国家内部高层们还是心照不宣,知道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的。 “哦,那你等着,我们小闺女午休了,我通知小榕去看看,反正我是不敢去挠小闺女清梦的。” “我等得起。”秦宏德不介意等,只要不直接下逐客令,等一等又何妨。 医生又打量了秦大少几眼,这么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不会是秦家知道小闺女没了法力,所以暗中想能过秦某人来对小闺女做手脚吧? 他盯视一对青男女几秒,慢腾腾的站起来,抛下众人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转角,发现小榕就站在转角后方偷听,他冲着冰山眨眨眼,他干得不错吧,把人气吐血了哟。 干得不错! 冷面神朝发小竖了个大拇指,这二货有时不着调,在打击李家女和秦家大少的事上是很给力的,战斗力相当不错。 医生得到夸赞,桃花小眼眯成了一条线,快步往楼上走,踩出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到二楼停了停,站着欣了一下风景,再慢悠悠的下楼。 等医生走到转角,冷面神才下楼,他尽量不弄出声响,让人仍然只能听到医生的脚步声。 两人从容下楼。 楼下的赫老和小帅哥们听到脚步声下来,侧目而望,看见冰山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寒气萦绕,心头打了个颤,太冷了,他们都感觉到了冷意。 秦宏德瞄到施教官冷若冰霜的脸,也无由的心头犯悸,他感觉军神的心情好似不太好,气场特别的骇人。 面如寒霜,俊如天神般的男人,走路无声,目不斜视,一步一步下楼梯,下完最后一个台阶,侧面斜视秦少和李千金,冷渣似的目光掠过李家女,冷冷的吐出一句:“真丑。” 李千金刚小产完,气色很不好,就算化了一下淡妆,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吐了一口血,病蔫蔫的,没有一点神彩,米色裙子上喷着她自己的血,那模样实在不怎么高雅。 美教官的嗓音淳美动人,磁性性感,怎么听怎么悦耳,然后,他吐出的字句却实在太煞风景,语气也没掩饰嫌恶,那一句钻入人耳蜗,令人头皮发炸。 赫老想骂人,你个臭小子,你放冷气冰那两人没事,能不能别迁连他们这些无辜人士? 冰山教官才不管有没把人冻死,风淡云轻的一瞟之后,再没施舍半个眼神,自己走向那扇敞开的门。 医生没跟去当跟屁虫,虽然他很想,他得留下来盯着那两只,如果那两只有不轨行为,他和徐参也好动手揍人。 看到冰山小榕高大英武的身躯走出楼,他慢吞吞的走向大家:“小榕去看看小闺女有没睡着。” 那句是解释给秦大少听的。 秦少并不怀疑真实性,虽然感觉有点怪异。 冰山小榕出马,兰姨猜着小闺女到时间段也会冒头,她去抱出水果盆,慢悠悠的削菠萝果,罗奶奶戴上手套,剥榴莲和山竹果。 冷面神要紧不要慢的晃出自己家,晃进小闺女院子,到楼高房前轻敲门,等阿土帮开了门,高抬贵脚进小闺女家。 “大小姐在楼上,这会可能还在忙,你且等一等。”阿土看美教官想走往楼梯,出声提醒。 施教官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强大,面相也越来越富贵,若闯进二楼,那气运可能会冲断大小姐和小伙伴做法。 冰山美男子身上的气息在进小闺女家已收敛,轻轻的点头“嗯”一声,迈着逆天的大长腿,跨几步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等。 楼上,风魔子大展神通,照小伙伴的要求将小婴魂分魂,分成两份,一份一魂一魄,一份二魂六魄,再用照影术复制一个假的,将一魂一魄与复制的二魂六魄融合成一个完整的魂魄体。 融合好半真半假的魂魄体,将二魂六魄收进符纸里养起来。 将工作做完,风魔子暗中嘘了口气,圣巫大人没骂他,说明他达标了,真是不容易啊。 “等我们进大叔家时,小屋檐童子将小家伙从后院送出去,送到那两人必经的路边。”曲七月伸伸懒腰,笑咪咪的冲穿红肚兜子的屋檐小童子笑。 “懂。”屋檐小童子咧着小嘴,欢快的抱起小婴魂。 “二十五分钟了。”猴哥见小伙伴们忙完,拿出抓机看时间报时。 “该去露个脸啦。” 曲小巫女懒懒的打个哈欠,老实说,她现在点想睏觉,不过,那边还得去一下,才能打发掉两人。 风魔子将收了小婴魂另一半魂魄体的符纸还给圣巫大人,整理背包,一甩头发,潇洒的陪小伙伴下楼。 冷面神闲坐半晌,听到楼上传来细碎的脚步,知道小闺女忙完了,先一步跑到楼梯前等,很快见两小青年陪小闺女荡下楼,个个嘴角挂着贼笑,像捡到元宝似的。 “小闺女,那两只说要找你帮没出世的孩子做超度。”男人看到娇小的小媳妇儿,浑身洋溢出温润的气息。 “借口还真不错,不过,我要是真接了单,他们就要哭了。”曲七月乐得小嘴都快合不拢。 “怎么说?” “未出世夭折的孩子怨气大,你跟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是接了单,做点手脚,超度亡灵后再送他们肚子里投胎,他们就惨喽。” “那他们还来,没事找事。” “他们来是看看究竟是你重伤还是我重伤吧。”小巫女是绝对不会告诉大叔真相的,真相,她知道就好。 冷面神不屑的哼哼,转身,蹲下,等小丫头下到最后一梯,趴到背上,背起来:“我们要不要再玩一会,让他们多坐一下冷板凳?” “不用了,他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曲七月伸出小爪子,又拍大叔头顶的两个煞星星玩,能随时欺负两颗星星的感觉,好爽。 被拍得乱颤的两星君,想死一死,要不,他们也转世下界去避一避? 冷面神背着小媳妇儿,慢悠悠的挪,走得那叫个蜗牛,当到外面晒到太阳,他才不甘不愿的快步走,走几步,又放缓脚步,他忘了,小丫头最近只怕冷,别人觉得烫,她觉得正好合适,别人感觉热,她觉得微凉,这样的太阳,晒着正合适。 再慢,也很快出了小姑娘家院子。 秦家 秦孝夏一直盯着星月庄施教官的楼房,看施教官出去进另一边,等很久又出来,然后背出小姑娘,他盯着着四个人,好像他们身上有花似的,眼睛一眨不眨。 没有,那四人身上也没有秦家嫡重孙的气息,也就是说,秦家嫡重孙不是他们收去的。 那人的气运光太强烈,秦孝夏了看几眼,眼睛针扎似的疼,为不被那人的气运乐照瞎眼,他不得不关闭追魂之眼。 屋檐小童子记着姐姐大人的话,盯着看姐姐走到了哪,看到煞星背着姐姐进了隔壁院子,他飞出楼房,抱着小婴魂从后院钻出姐姐设的保护界,小婴魂自己碰不得保护界,有屋檐小童子护着,保护界也不会伤他。 屋檐小童子挺聪明的,兜了一个大圈子,然后将小婴魂送到星月庄大门那里,让小婴魂坐在高处,等候他的托胎的父母。 秦宏德耐着性子等,时间过了一分钟又一分钟,就是没见施教官回来,等他耐心用尽,心浮气燥。 在他快要受不了时,小帅哥们叫“小伙伴来了”,秦少扭头,果然看见施教官背着小姑娘铿锵踏进屋,小姑娘趴他背上,两条细长的雪白长腿轻轻的摇晃,特别的显眼。 两青年落在施教官后面一点点,走进屋,顿时频频皱眉:“晦气晦气,好晦气!” 小产之人带来晦气,霉气,好在施教官气运强大,压得住阵,要不然,晦气冲人,运气稍低点的就会挨冲,要倒点小霉。 “就说嘛,小产之人不能乱跑,把晦气带小榕家来了。”医生气哼哼的瞪秦少:“秦少,你们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误会了,没人告诉我哪些忌晦。”秦宏德打死也不会承认,他当然知晓小产之人不能乱蹿门,要不然,李家早将李玉娉接回家了,就是因为小产后有血晦之气,李家不接李玉娉,他也没接她出院,让她继续呆医院。 “老世家最讲规矩,要是连那些最基本的忌晦也不知道,长辈们都干什么吃的,秦家还说什么书香世家,权门贵宅,看来也不过如此,跟无知乡野人家没什么两样,白担了世家贤名。李家就不指望了,教出那样的姑娘,可见上辈们也是没家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兰姨心情很不好,也不客气的奚落秦大少,带着小产妇人跑她们家来,这是想冲他们家的气运吧?她觉得秦家和李家就是故意的,知道小榕重伤,所以跑来添堵。 秦李两家的家风,瞬间被贬得一文不值,让小帅哥们差点想拍手叫好,兰姨才是最牛的那位,踩人都不带脏子的,杀人不见血。 李玉娉养神良久,好不容易有点力气,听到兰姨夹枪夹棒的一顿指责,气得浑身哆嗦,又一阵阵的头晕眼花。 秦宏德被奚落的羞愤交加,愣是生生的受了那份之窝囊气:“男子汉不懂内宅之事,这是我的失误。需要做什么除晦,我会派人送法事所需之物过来。” “切,你当秦家有钱了不起啊,动不动就赔偿,有些东西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比如说气运,比如子孙后辈的福气。”曲七月不爽,那只总拿钱来说事,以为大叔没钱是不是? “比钱,秦少你实在不够看,我小闺女的钱都是以亿计的。”冷面神冷着脸补充一句,在他小媳妇儿面前提钱财方面的问题,自取其辱。 秦宏德气得心脏像被揪住一样,几乎不能呼吸,他几时有要拼财力的意思了?他心头大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何时说要拼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世家之后,想拼财力,又想要面子,说话都拐几个弯,虚伪。”曲七月才不怕秦家人,冲着一对女人瞄一眼,满脸不屑:“你们可以走了,一对男女狼狈为奸,如今失子失运,富贵对你而言犹如浮云,你们只能仰望别人,以后记得花钱省着些,没了富贵命,财钱来得不易,大手大脚,万一败光家底沦落街头,实在太丢人。” “你说什么?你个黄毛小丫头又满嘴喷粪诅咒人,不得好死。”李玉娉顺过一口气,看到被施教官呵护在背的小丫头,嫉妒的恨火烧得大脑冒烟,尖声怒骂。 “李玉娉,你活腻了!”被人当面骂自己捧心尖上藏着还怕摔的冷面神,收敛的气息爆发,煞气狂肆。 “赫多嘴,把那女人给我扔出去!看在李家和秦家老一辈份上,我没撕破脸容她进我家,还这么不识好歹,当我施华榕是泥捏的不成。” “……”赫老和小帅哥们无比头痛的揉额心,一言不合就扔人,这样真的好咩? 嗖- 冰山小榕一喊自己的名字,医生一弹而起,听到叫他扔人的命令,俊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早就想扔飞那臭女人了,小榕此举正合我意!” “你们想干什么?”眼前一花,医生扑到近前,秦宏德气极败坏的大叫,想搂住李玉娉,李玉娉再不是,也是他名义的准太太,真要被人扔出去,以后他的脸往哪搁。 “扔不要脸的臭女人。”医生眼神如狼,出手如电,在秦大少肩膀上用力一点,让后者双臂软绵绵的软了下去,他一把挟起李玉娉,嗖的一跃,蹿出沙发座,向外飞跑。 军人的风姿,军人的威武,这一刻一览无余。 尤其医生还是天狼的狼成员,论武术,与徐参并驾齐驱,仅次于施教官,对付秦少,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自己的准太太被人从自己身边掳走,那是天大的奇耻大辱,秦宏德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爬起来,飞快的追赶。 “唉,秦少,你太太的手提包忘了拿。”陈翰之眼尖,忙去捡起李千金的小手提包,追在后面喊。 一头冲出门的秦少,听到喊声,缓了缓,被陈小帅哥赶上,手里塞进一只小手提包,他狠狠的仰头,追向医生。 医生挟着个人,健步如飞,冲出冰山小榕家的小院,将人往地面一扔,就那么给所路面上,嫌脏似的拍拍手:“特么的,本少碰了脏东西,晚上还得洗个柚子叶澡。” 砰- 李玉娉被摔在地面上,砸了个面朝地背朝天,脸上传来一阵钻疼,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一口气没喘上来,硬生生的气晕过去。 秦宏德追到院子中,看到医生真的像扔稻草一样将李玉娉扔出去,刚好另一边有人走来撞了个正着,他恨火冲天:“赫蓝之,我跟你誓不两立!” 第七十章 雾霾浮空,纵使秋日的晴天,也找不到天高云淡的属于秋的淡然,那层白蒙蒙的雾霾让原本该空旷无垠的天空变得呆滞。 别墅区的道路是四通八达的,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的人,走到医生家院外,看到阳光青年将挟着的女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地上,末了还一脸鄙夷的拍手,几个男女感觉脑子不太够用,谁来告诉他们发生了啥? 更让他们惊愕的转眼又飞奔出一个符合高富帅标准的青年,发出仰天咆哮,那杀气腾天的豪言壮语传得老远老远。 冷面神怕医生扛不住秦大少爷,当令医生将讨人嫌的臭女人弄走,他也没当甩手掌柜,背着自己的宝贝小媳妇儿慢悠悠晃出去压阵,他走得稍慢,刚下台阶,医生和秦少已一前一后的跑出院子。 当听到秦少恼羞成怒的扬言与他们誓不两立,俊美无比、神采风流,天生贵冑的冰山教官,凌凌凤目凝聚一抹讽刺,秦家与他们从来就是势不两立的,秦家志在最高位,将他们这些军部掌权者视为眼中钉,背地里使尽手段,因军部大部分老勋贵们知道团结的重要性,始终相互守望,才始终屹立不倒。 秦家视他为肉中刺,恨不能除而后快,为想拉下他,不顾会不会影响国家稳定,不怕引起民慌,数次三番用阴谋诡计,欲致他于死地,他能次次幸免于难,是他的运气。 如今,秦大少还嚷嚷什么誓不两立,好似以前他秦家跟他们是朋友似的,多讽刺。 对于秦大少的话,冷面神不屑一顾,秦家和他本就不是一条线的蚂蚱,今天这么喊,也不过是扯掉最后的遮羞布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陈小帅哥和叶小美众哥儿们在施教官发怒扔人,医生果断执行命令那刻,集体跳起来,拥护在教官身后向外跑,他们想看热闹啊。 天狼的狼汉子们更加不用说,必须要坚护拥护团长大人,嗖嗖跑到教官身边,跟着出掠阵,或者必要时上场助阵。 于是,呼啦啦的一票人,簇拥着冰山军神涌出楼房,迎着热辣辣的太阳,昂首阔步的奔行在助阵的大道上,当听到秦少羞愤的誓言,个个脑子里闪过一个加粗的“!”,秦大少的抗压力实在不咋的啊,这么快就爆跳如雷啦。 鄙视,全体人员鄙视秦少,战斗力不高,抗打击力一般般,活该气死。 秦宏德气得浑身发抖,头冒青烟,他原本以为就算真要扔李玉娉,就是将人拧出来而已,没想到医生做得那么绝,直接扔地上,真正的扔出去了。 奇耻大辱! 自己的未婚妻被人这样扔掉,等于把他的脸丢地上踩,身为男人,秦宏德如何受得那般羞辱,气得恨不能把医生大缷八块,以消心头之恨。 医生扔掉李家女,拍拍手,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优雅转身,无比轻快的直视秦大少爷:“秦宏德,你脑子进水了么,竟然说出这种废话,当你决定与李家女联婚的那刻,咱们就已经势不两立了好吗。 李家女的太奶奶的娘和兄弟没少助纣为虐欺负小榕太爷爷,柯家的那庶子夺嫡子家产,李家女的太奶奶那支人马也有分,论起来,李家女太奶奶跟小榕本来就有夺财欺身之恨,你娶李家女等于站对方阵营,你以为你跟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再说,我们以前就算是从小认识,也没多少深厚交情,不过是泛泛之交,自你与李家订婚,那就是注定以后只是公事上的点头之交,私交什么的,莫说本来没有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儿也早就荡然无存。 所以说嘛,你不说什么誓不两立,咱们也不可能成朋友,你发誓誓不两立,顶多以后公事上见面更加公式化,私下里遇见谁也不认得谁,连招呼也省了而已。讲真,除了公事上的事见面之外,私下里相遇打不打招呼无所谓啦,我们才不想整天跟虚伪的家伙们打交道,那样太累心。 还是我们小闺女说得对,看不顺眼还要装着友好的样子太委屈自己,以后本少遇见你不用再委屈自己喽。秦少,带上你女人,好走不送,以后别来攀交情啦,我们之间没啥交情可谈。” 医生心情很愉快,小榕让他扔李家女,说明不介意跟秦家撕破脸,他也就用不着再佯装笑脸跟秦少友好相处啦,以前有些话说不得,现在没压力,一吐为快。 一吐方快,医生意气风发的一甩美发,潇洒的侧开身想回家,看到冰山小榕背着小闺女徐徐而来,小丫头趴小榕肩头,冲他挤眉弄眼的笑,心中兴奋之情再次暴涨,涨得满满的。 “小闺女,我刚才的动作咋样,潇不潇洒?”他觉得,他刚才扔人的动作应该姿势优雅高贵,嘤嘤,等会要偷偷的问技术人员提取份录像欣赏欣赏自己的英姿。 “还可以一看,如果能把人抛出一个抛物线,那才叫完美。”曲七月撇撇嘴,她没有看清医生大叔扔人好吗?不过,点评什么的,不需要亲眼旁观,综合评价什么的随手掂来不是问题。 众小帅哥捂脸,小伙伴,有你这样教唆人干坏事的么? 路人甲乙丙沉默,他们好似一不小心撞上一桩不太美观的纠纷案,大概出门时没看黄历,运气实在不咋好。 “嗯嗯,我下次改进。”医生虚心接受意见,欢快的跑进小院,用力的拉动栅栏门,将门关上,然后趴栅栏架等着看秦大少怎么搬他太太。 他也看出来了,其实,秦李两家是利益结合,秦大少对李家女没有一点感情,他会羞愤,不过是因为扔了李家女伤了他男人的颜面,而不是因为心疼李家女被摔,如果真对她有一丝情感,他就不会是口头叫嚷,而是应该先跑去看他准太太。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注定没有多少喜剧。 他老妈同志和老爸虽然也是家族联婚,却是建立在一定的感情基础上,至少,当年他爸和他妈是从小就认识,相处得也不错,然后顺理成章的联婚,没有轰轰烈烈的恋爱过程,两人相敬相亲,是难得的一对平淡而又互爱的夫妻。 医生当初不愿走老爷子老爸的从政路线,跑去从军,家里也没逼他联婚,让他坚持等到自己中意的小媳妇儿的出现。 媳妇儿还是要自己喜欢才幸福哟。 医生无比同情李家女和秦少,强扭的瓜不甜,这一对是怨偶,这样很好,歪锅配歪灶,李家女心胸窄,秦家也没好货,两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宏德气得气血又乱冲,眼前发黑,姓赫的太过分了!李家上几辈与施家上辈人的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们要找人出气也该找李家前辈们,把气撒他身上算什么英雄? 气怒交加之际,又听到淳厚磁性清越如玉扣碰撞般的嗓音:“秦少,你想让你未婚妻就这样躺我家门前吗?说实在的,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她脏了路,你赶紧把人带走,我也好打水冲地。” “……”血气一涌,差点冲上喉咙,秦宏德拼命的将涌到喉咙眼的一口气给强自咽下去,用力之下,牙齿相合,几乎分不开。 他打了个颤,手脚僵硬,眼珠子被憋得通红,咬着牙,报着僵硬的腿,笨拙的跑向李玉娉身边。 李玉娉气晕过去,一动不动,好在医生扔人的时候还算手下留情,没用倒栽葱的方式扔,她落地后裙子衣服没乱,不至于春光外泄。 那也是医生怕污眼睛所致,他原本想提着李玉娉的腿倒着丢,让她露腿露屁股的晒晒太阳,怕兰姨怪他让小闺女看到脏东西发怒把他打地出门,所以管住自己的手。 怒火烧心的秦少,整个人从头到脚除了怒火还是怒火,肌肉也绷得僵硬,他笨手笨脚的俯身抱起李玉娉跑向车子,他不敢看四周,将人塞进后座,爬上车,落荒而逃。 “世界终于美丽了。”讨厌的家伙滚蛋了,医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脸,又K掉一个伪君子,生活不能再美好了。 “表叔,你战斗火力好强。” “医生,帅。” 小鲜肉们纷纷赞扬医生的功高劳苦,今天与敌作战全由医生承包,医生完胜,必须点赞。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小闺女心中最温暖最阳光最帅气最亲切的大叔啊,战斗力必须得杠杠的,要不然岂不丢了我们小闺女的脸。” 医生照单全收的接受小帅哥们的赞美,骄傲之情溢之于表。 那得瑟的语气,得瑟的表情,如小姑娘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表现如出一辙,让众人想胖揍他一顿。 曲小巫女趴大叔肩上装死,医生大叔好自恋,比她还自恋哪。 众人慢吞吞的转身,往回走,院外,路人赶紧低头走路,刚才那种热闹可不是一般人能看的,还是赶紧儿的闪人吧。 小帅哥簇拥施教官回到家,热热闹闹的议论刚才秦少的表情有多精彩,回避一会儿的项妈妈和青项峰母子也出来了。 兰姨拿了薄毯把小闺女裹起来,让小榕抱着,她去端来切装的水果给大家吃。 老老少少们自己动手丰衣食足,冷面神捧着兰姨专给小闺女装水果的高足银碗,叉水果喂小闺女,他没让小丫头多吃,榴莲只让吃两小块,吃了大概半个菠萝片的量,送上楼睡午觉。 徐参拧了在狂吹牛的医生和兄弟们上二楼书房上工,医生嗷嗷直叫说刚才打了一仗,要休息要补充脑力量,被无视。 美教官将小丫头拐回房,利索的帮扒衣服,曲小巫女捂着衣襟:“大叔,我睡午觉不用换衣服,换来换去麻烦。” “我帮你换,不嫌麻烦。”男人一脸认真负责的严肃表情。 就是因为你帮换衣服,所以才不想脱啊。 “我不想换。”曲七月嘟着嘴,被扒光光,大叔又会使咸猪手耍流氓,午觉也休想睡安稳,这是她前两天得出来的经验之谈,绝对不是信口雌黄。 “穿着衣服绑着这绑着那,不好翻身。”冷面神不由分说,利索的帮小家伙扒衣服,开玩笑,不扒衣服,他的福利问谁要去。 脱,必须脱。 男人手指灵活,三下五除二,扒掉小丫头的白衫衣和短短的热裤,用薄被遮住她,然后扒自己的衣服。 “大叔,我睡午觉,你扒衣服干什么?”看到大叔扒开上衣,露出健美的胸肌肉,小巫女冏冏的,小脸发热。 “我帮你暖被窝啊,衣服有扣子,会硌肉。”美男子说得那叫个理所当然。 小巫女捂脸,你的肉比扣子更硌肉好吗,当然,她不敢说呀,她敢嫌弃的话,大叔会变本加厉的耍流氓。 顶着俊脸的冰山教官,将自己扒得只留裤叉,钻进薄被里,搂着光溜溜的小身子,大手不安分的摩娑小家伙的细长美腿,尽量控制声音,保持平静:“小媳妇,以后不穿裙子不穿小热裤好不好?” “才不要,大热天的不穿短裤不穿裙子,天天穿长裤会捂出虱子的。干么不许人家穿短装?”燕京的气候又闷又燥热,不让穿短装,还让不让人活? “不喜欢别人看见小媳妇的美腿,小媳妇的腿给我一个人看就好。”男人满嘴泛酸,这么白嫩的长腿露在外面,被其他人男人欣赏去了,想想他就不舒服。 “大叔,如果你遮住你的脸不让别人看,我也不穿热裤不穿短裙,我也不想你的脸被人看见,这么美的脸被人看去了,我吃亏。” “……”男人被噎得哑口无言,想说脸就是让人看的啊,又不敢捋小丫头的胡须,尤其她还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 沉吟半秒,男人微微浅笑,将脸凑近小媳妇儿,轻揉的磨蹭她的脸:“小媳妇儿,你多看,多看看就不亏了。” “大叔,要睡午觉,不要吵,唔……” 男人亲住肖想了一天的粉唇,将她的声音吞噬,顺势一翻身,将光溜溜的小媳妇儿覆压在怀里,尽情的撩拨。 咿咿嘤嘤的暖昧声里,温度节节攀升。 “大叔,现在是白天,白天……”被撩得瘫成肉泥似的曲七月,用手抵着大叔的胸膛,偏开头,躲避大叔灼热的唇。 大叔越来越流氓,白日宣淫,非君子所为。 “白天与晚上都是一样的,小媳妇儿,三天了,你三天没让我亲,小媳妇儿……”男人气喘如牛,急切的吮吻着小人儿的耳垂,脸颊,寻找她的粉唇。 他脸上憋着一层薄汗,滴落在她的唇畔,微唇,她星眸半眯,看到炽亮的凤目里盛满火焰,心头无由来的悸动,轻轻的转头,迎上他火热的唇,唇唇相印,她的丁香小舌被他缠住,热烈的起舞。 他温润他,她滋润他,相濡以沫,甜蜜温馨。 男人不敢纠结太久,怕吻肿小家伙的唇,让她无脸见人,温润滚烫的唇沿她脖子往下,吻她精致的锁骨,在她雪肤上烙出朵朵梅花。 浅嘤粗喘里,激情点燃空气,满室旖旎风光。 窗帘风,阳光浓烈,窗帘遮挡的室内,被翻红浪,春光旖旎,不知窗外阳光偏斜了多少度角,风雨终歇。 将小媳妇儿翻过来覆过去的吃了几遍,男人满足的将娇小的人拥在怀里,保持着鸳鸯缠颈的恩爱姿势,回味欢情余韵。 被覆盖得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小姑娘,承受过雨露润养分后,小脸浮出两坨红云,媚眼如丝,娇嫩的如沐淋春雨的桃花,惹人怜爱。 靡靡甜腥味里,美男子贪婪的又吮了小人儿脖子几口,惹得她瑟瑟成团,他心花怒放,怜爱的吻她眼角湿痕,有点咸,他知道是汗,也是泪。 “小媳妇,是不是还很疼?”他有听到她细碎的啜泣声,只是,她太美,他控制不住。 “……是你太……凶猛。”她撇开眼,脸又烧了起来,火辣辣的,破男朋友,又凶猛又粗暴,几乎要了她的小命。 “我控制不住。”男人春心一荡,耳尖滚烫滚烫的,他喜欢听小媳妇儿叫他的名字,听到娇娇糯糯的绵软“榕”,更加控制不住。 “我们洗澡去,洗洗睡午觉。”他怕她恼,聪明的转移话题。 曲七月娇羞的横大叔一眼,不理他,也没反对,身上黏黏糊糊的,睡觉确实不舒服。 男人脸皮厚,直接当小媳妇儿害羞,绽放醉人笑容,用被子将两人裹起来,抱去浴室,漾荡的洗鸳鸯浴。 洗个舒舒服服的温水澡,将被单换掉,将累得软成棉花的小媳妇抱回卧室,将人放在干净的新被子里,在她额心印下深情一吻:“乖,小媳妇儿睡午觉,到点吃饭我喊你。” 泡了个热水澡泡得睡眼朦胧的小巫女,睁开水濛濛的眼睛,娇憨的问:“大叔,以前你没女朋友,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男人的脸,腾的烧成火焰,热浪袭卷脸与耳,满脸绯红,他不好意思的撇开视线:“没有……什么,忍一忍就好了。” “不用五姑娘?”小巫女的睡虫又跑了几只,星光冒光。 “不用。赶紧睡觉,小媳妇睡不着的话,我们再做点的甜蜜的运动。”男人害臊得抿抿唇,帮小东西拉高被子,再说下去,他指不定会再次化身为狼扑小媳妇儿,他忍了十几年,时时刻刻都想吃她,不介意多吃几次。 “臭流氓。”曲七月缩脖子,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老老实实的睡觉,她才不要跟一夜八次郎的家伙搞抗战,会累死的。 蒙上脸,心里甜蜜蜜的,意识模糊时,感觉被子被拉开,看到一张俊脸,她甜甜的笑了笑,吧唧了一下嘴巴,又美美的合上眼皮。 那一笑,暖暖的,甜甜的,让她的脸明亮了起来,美得如同春日里的海裳迎风摇曵,娇艳、美好。 百花最娇是海裳,只露出小脑袋的人,便是藏在枝叶里的一朵初放的海裳,娇不胜风。 男人看痴了,指节分明的大手情不自禁的轻抚小丫头肤色还呈粉色的小脸蛋,没有小媳妇的时候,他是不宵昔李唐玄宗迷恋贵妇的行为,如今,有了小媳妇儿,尝过情欲味,就算被人唾弃,他也愿“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施教官拐走小姑娘,小鲜肉们自己看书的看书,抱电脑的抱电脑,忙着学习工作,赫老跟小帅哥们闹了一会,也爬去午休。 罗奶奶和项妈妈闲着无事,剥榴莲,剥板粟等,以便随时可知,兰姨笑咪咪的去将小闺女晚上要喝的鸡汤配好料,放灶上炖。 到二点半,兰姨去看洪小闺女有没起床,她去时,洪小闺女自己睡觉起来洗涮干净,和曲子荣小朋友准备上下午的课。 小包子上课不需自己陪同,兰姨将水果留下,自己又晃回小榕家,琢磨做吃的。 半下时分,小顾先生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微微的蹙眉不语。 “小顾先生,你有事忙的话去忙你的,我们会跟小伙伴说的,别误了你的正事。”罗风华几个看见小顾先生踟蹰的样子,以为他有事要办,又怕不能陪小伙伴,开解他。 小顾小伙伴为陪小伙伴,天天泡在星月庄施教官家,只有私下里再抽时间处理公司的事,还能将事业打理的整整有条。 “不是工作上的事,”顾君旭温润的浅笑:“是于董和江董打来电话,问我们几时有空,想邀我们和小七月一起喝茶,我在想着要不要告诉小七月。” “当然要告诉小曲子啊,小曲子去不去是另一回事儿。” 众小帅哥意见一致,他们绝对不会说是他们想陪小伙伴出去玩耍。 “我怕施教官撕了我。”上次小伙伴拐了他们偷溜也被施教官给半路截回来,如果是他帮人约小七月出去,施教官还不得活劈了他。 “不会啊,只要小伙们点头,谁也奈何不得她。”风魔子暗搓搓的搓手,如果施教官不让圣巫大人自由活动,他不介意去找阿土阿金告黑状,让那位大人的人给施教官施加点压力。 “小顾先生,你尽管将江董的邀请转达小闺女,小榕敢凶你,我赶他出去,小闺女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鸟儿,不能总困在家里,出去走走有利健康。” 兰姨坚定的当小帅哥们的后盾力量,小闺女天天窝家里,容易发霉,要多多活动一下,血络通畅,有助恢复。 有了大众支持,小顾先生欣然点头。 第七十一章 秦少找了一顿没脸,脑子被愤怒烧得乱哄哄的,有好一阵连自己是谁,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本能的开车,直至星月庄的大门赫然在目,他烧得不知一片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过来,就好像膨胀的汽球泄了气,那紧绷的神和僵硬的四肢骤然松驰。 头脑清醒了,心里的涛天怒火却是怎么也平熄不了,握方向盘的手用力,几乎要爆出青筋来,他咬着牙,驶向大门。 当他的车快到别墅区的大门,在经过必经的一杆路灯那刻,挂在路灯架上晃秋千的小婴魂,用力一跳跳到秦少车顶上,从副驾室半开着的车窗爬进去。 当看到自己投胎托生的生父母,小婴魂发现他的生父被一种莫明的力量保护着,他再也不能附在生父身上,只能爬到后座,在托生的母亲身上附魂,此刻,他也相信女阴阳师说的他生父家族不会善待的观点。 在小婴魂爬进车内时,秦宏德莫明的心寒了一下,说不上怎么回事儿,莫明其妙的后背发凉,那阵寒意也让他在一个冷凛后镇定下来,开车前行,与几辆辆在大门处交错而过。 回到医院,李千金还没醒,秦少从车里抱出李玉娉,交给早等着的护车,送去检查,等七七八八的一番折腾,确认性命无忧,给她脸上的擦伤作了处理,再送回病房。 李夫人还等在医院病房,看到女儿被送回来,还不知是咋回事,等挂上药水,送走护走和医生,她急切的询问原因,秦大少只简略的说去找医生和施教官,被扔出门家,李玉娉气晕过去了。 李夫人差点也急晕过去,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宏德没有陪护,将人交给李夫人,说要上班了先走,等离开医院,他则打电话给上司说夫婚妻突发意外,告假半天,转而开车回老宅。 秦二爷在家里等着,同时还有刚回老宅的秦五爷,两位爷等到秦家长孙,立即带人去内院上房见老祖宗。 这一次,秦宏德比中午那刻更加谨慎,生恐行差就错招老祖宗彻底厌弃。 秦孝夏开启追魂之眼,盯着秦家长孙观看,如期所料,秦家嫡重孙的魂附在了李家千金身上,遗撼的是他仍然不能从长孙身上看到那个人家里的相关事物。 能让他半地仙之人也看不透,设置保护界的人必定比他更强,他想不透那位背后究竟还有哪位大能相助。 盯着秦家长孙看了半晌,秦老祖宗才发问,问那个人家有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在那人家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等等。 秦宏德不敢有半个字的隐瞒,将自己踏进那人家到怎么离开的经过从头到尾的复述一遍,连李玉娉是怎么被扔的都说得一清二楚。 听说李千金被施教官和医生扔出家,秦二爷的脸青青白白的变了数变,李家千金好歹名义上是秦家准媳妇,那两人那么做等于在拿秦家的脸面放脚下踩。 秦孝夏听了秦家长孙的汇报,不置一评,让人退下。 秦二爷和秦五爷被留下,久等不见老祖宗训示,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即担心他们培养出来的长孙让老祖宗失望,又怕老祖宗从长孙去那人那儿看出了什么担忧的事,会防碍他们的大计。 待了好半晌,才听到老祖宗飘渺清冷的声音:“初一做道场超度嫡重孙亡魂,另外,将我前几天点名的几人在下月十五前必须推掉一切事务,下半月去我指点的地方,各种法事用品也要随行到位,与你们同辈的几个兄弟,到时留下一半坐镇主家,另几位护送秦家先辈去那边。” “是。”秦二爷秦五爷先是一愣,瞬即大喜,老祖宗的意思是一切计划如期举行,秦家多年梦想实现之日指日可待。 兄弟两人从上房退出,走路都是飘着的,回到兄弟们处理公务的地方,秘密指令一条一条的传达下去,进行排兵布阵,调兵谴将。 蜀都陈家 陈家老祖宗陈寿山自七月半被阴界守护从阴界地盘上驱逐,引为奇耻大辱,回到陈家后又得悉陈家子孙损失重大,深深的引以为戒,将自己关闭内院,面壁思过。 当然,他思的不是自己的过错,陈家已对巫族传人出手,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继续错下去,他思考的是如何才能扭转局面。 残杀同族要受天谴,陈家已做了残杀巫族掌门的事,这天谴之罚已无可避免,是接受还是拼死反抗,思前想后,陈寿山恶向胆边生,最终选择后者,选择彻底的摧毁巫族掌门,只要彻底的绝了巫族嫡系传承,陈家一脉就是巫族仅存的嫡派。 天不绝巫族,巫族不会灭亡,当没了正宗嫡系,陈氏一脉也就是唯一的巫族嫡系之后,到时,天道之力也要遵守上古之约,天谴自然不能降到陈家头上来,万一真把陈家也灭亡了,有违上古之约,巫族大能们也不会同意。 至于陈家残杀宗门的罪责,就算论罪要罚,顶多罚百年没落,以百年没落换得一劳永逸,那也是合算的。 下定决心要一错到底,陈寿山将自己关在后院,默默的筹划,除了传见陈泰山,其他人谁也不见。 打鬼节之后,陈泰山也更加深出简出,为陈家折损的精英子弟举行了集体葬礼,也闭门思过。 陈家主难得出陈家,陈家内院还是经常可见他的身影,当看到家主又进中心主院,陈家核心人员们也不奇怪。 陈泰山进老祖宗住的小院子,求见老祖宗。 陈寿山在居住的卧室铺了凉席,盘席打坐,陈泰山进室,在老祖宗面前盘膝跪坐:“老祖宗,秦家来消息,说计划不变,如期进行。” “我知道了,”陈寿山淡淡的应了一声:“下个月上半月,选吉日起出陈家最有福缘的那位先辈遗骸装坛,到时我亲自去监督,你坐镇本家主持护法法事。” 陈泰山恭敬的应下,又将自己的安排上报,听老祖宗的意见,陈老祖宗垂询几句,让他自己安排实施。 得到老祖宗认可,陈泰山也就没了顾虑,陪老祖宗坐了会,退出小院,传管家和核心人员们举行会议,让人员们行动起来,一步一步的执行计划。 陈家内陪团队顿时像陀螺般旋转起来。 京都,诸青山师徒居住的小院,迎来了他们居住后的第一位客人,保护诸大师师徒的保镖将客人领进屋,还体贴的用电热壶装上水接通电,然后才离开,让客人和诸大师慢聊。 水还没开,骆重山用冷水先清洗茶具,诸青山平静的望着客人,相对他的平静,贺老却十分尴尬。 “诸老弟……” 他还才开口,诸青山淡淡的打断他:“贺老先生,您是国家有功之臣,我等乡野之民不敢高攀,当不起兄弟之尊,您老还是直呼小老儿名字更合适。” “我……”贺老第一次窘迫的无地自容,他当年能有所成就,正因为有诸大师帮改命,如若没有诸大师,他再努力,顶多能当个少将就不错了。 当年,他助了诸大师一次,诸大师帮他办三件(次)事以偿还人情,第一件事是救了他一次命,第二件帮他改命改运,让他平步青云,第三件,应他要求,帮他对仇家。 诸大师三件已做完,不再欠他人情,他深入苗疆请诸大师帮去儿子们家看风水,诸大师念着情分,终是顺了他意,又进燕京帮看居处,没想到,进京后就困于此,诸大师会如此冷漠,他无话可说。 “诸大师,留你们师徒在此暂居休养并不是我的主意。”心里尴尬万分,贺老还是努力的为自己辩解,他只是提供了信息,留下师徒二人的人并不是他。 “无所谓了,”诸青山眉目清冷,仍然是苗疆首席大师的风范,就连语气也平静得不起波澜:“是你也好,是你们的朋友也好,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师徒已是你们砧板上的肉,你们说要往西,我不得往东。贺老,您老今天来有何吩咐?小老儿洗耳恭听。” 骆重山看了贺老一眼,眼底藏着怨忿,忘恩负义的家伙,他只助师父一次,师父以三偿一,助他飞黄腾达,如今倒过来算计师父,跟狼心狗肺的人没两样。 贺老一张老脸几乎挂不住,微微的顿一顿,语气低深:“请大师帮做一次护法大法事,做了这一场大法事,大师师徒随意天涯任遨游。” “我知道了,将需要的东西和需要做的事列清单派人送来,以后就不劳贺老您大驾亲临。” 诸青山仍然平静如厮,他早已预料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如期所料而已。 “……”贺老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叹息一声,连茶也不喝了,自己告辞,曾经坚挺的身躯略呈佝偻。 诸青山没有起身相送,坐着目视贺老的背影走出屋,看他愈行愈远,一声叹息绞死在心头,一头错步步错,他昔年错了一步,招致临到老来不自由,情势半点不由人。 他不由想起当年,那年,他初出师,凭所学在苗疆崭头露角,一时竟小有名气,却也应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之言,因为年青气盛,与人结怨,并以术报复,却不想那人却是军营长官,并且,东窗事发,被人查出是死于灵异之术,一路追查,嫌疑直指他。 那次,全凭当时贺老请人帮疏通关系,转移目标,祸水东引,让他避过一劫,他知恩图报,许诺帮办三件事以偿还人情。 他的人情,中年以前还了二件,到老年才还第三件,却因这第三件,牵出如今这般事非。 如若当年他心胸宽大些,不因小事结怨而斤斤计划,从而怀恨在心,用术法报复,也就不会引来祸事。 一步错,所以以后步步皆错。 诸青山无意识的摩娑手指,眼底浮出苦涩,他行将就木,死不足惜,只可惜连累了弟子,这个弟子得他衣钵,还指将来顶立门户,传承术法,现今这般,就算帮做了大法事得到自由将来只怕也难善终。 亢龙有悔尤能悔,他,悔之晚矣。 骆重山见师父久久不语,也默不作声,他知道师父心里苦,在苗疆,师父声名赫赫,来去自由,到了燕京如龙睏浅滩,自由不得,这对师父而言,比拿刀割还痛。 一对师父,一时相对无言。 诸大师师徒心里苦,在煞星家书房里的徐参和医生几个同样心塞,他们教官大人下午又放他们鸽子,简直太过分了! 论伤,狄木头和小闺女才是最严重的,如今,狄木头都能活动,带伤上阵,努力的发光发热,而教官大人三天两头以要休养为由,粘在小闺女身边偷懒,让他们天天累死累活的拼命。 教官没爱心,团长没良心! 几只狼汉子幽怨得痛哭淋涕,他们不想天天面对电脑啊,天天挨辐射,万一不帅了讨不到媳妇怎么办?小姑娘,求你将那只偷懒的教官扔出来,求你行行好,命令教官滚来上工。 汉子们泪流满面也无济于事,反正他们没胆子敢去叫教官大人啊,等天黑,累得晕头转向的几人下楼休息,大伙儿都在了,就是不见教官和小闺女的影子,心里更幽怨了。 坐等半晌,然后才看到教官抱着小闺女下楼,那春风得意,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的模样,美得耀眼,让几大汉子默默的咽下了满腹骚牢,难得团长那么开心,还是别去打挠他的好心情了,他们不想惹恼团长然后天天活在超强的冷气压底下。 讲真,众人非常不明白冰山这两天为嘛天天笑脸迎人,唯一找到的答案是他被改命,因为感激小闺女所以天天微笑,然后爱屋及乌的普及到他们身上。 同理,赫老等人也不会去寻根刨底,万一冰山嫌他们觉得微笑以对不好,天天板着脸放冷气,他们的心脏也受不了。 没人打听原因,冷面神更是肆无忌惮的展露自己的好心情,理所当然的当小闺女的手脚,喂饭擦手指等一手包办。 唯有聊天时分,小顾先生说江董和于董约小姑娘喝茶,小姑娘爽快的应了,冷面神阻之不及,让他气闷不已,暗中丢了小顾先生好几个白眼。 小顾先生权当没有看见施教官的冷眼,陪小伙伴们逗小包子和小老虎玩了一会,开车回家,顺便回江董于董的好消息。 施大教官因小闺女要跑去跟人喝茶聊天聊天聊人生的举动而抑郁,晚上回房,压着小媳妇儿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啃,啃了半夜,将小人儿累晕,当了一夜六次郎的家伙才勉强满足,第二天自然又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更过分的是,中午又粘上去,再次来了个午睡前的有爱运动,他抱着小媳妇儿享受人生,让自己的兄弟们拼死拼活的代他处理繁重如山的公务。 而且,那只恶狼吃小媳妇吃上瘾,晚上接着来,早上醒来,想到当天小媳妇儿要丢下他们去约会,他又心情不美妙了,再压着小媳妇儿索欢,狠狠的饱餐一顿当补偿。 曲小巫女被洗干净换上衣服,恼怒的扶着酥腰,狠狠的瞪着帮自己穿鞋的男人:“色狼流氓,从今天起,我回家睡我的床,你睡你自己的。” 小丫头脸上羞色如云,星眸火焰跳跃,气恼的模样像被惹炸毛的小金子,张牙舞爪,却没有多少杀伤力,还特别的俏丽可爱。 男人仰头,欣赏着小媳妇儿发怒的的样子,眨眨凤目,如仙俊容烫起一抹明媚的纵容浅笑:“小媳妇儿,不闹了,没有我帮你暖被窝,一个人睡不热的,会冻到,我们一起睡多好,我帮你焐被窝,还帮你全身按摩,里外兼顾,穿衣洗澡一条友服务,还是终生免费工,这么好的事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男人说到全身按摩还微微的加重语气,语调上扬,露出意外深长的笑容,满满的都是暧昧。 “流氓。”曲七月羞得全身发热,见大叔露出一脸猥琐相,恼得抬脚朝他跺去。 男人笑吟吟的捏住小丫头的脚,稍稍用力一担,小家伙“啊”的一声给仰了下去倒在被窝上面,四仰八叉,姿势那叫个销魂。 刚吃饱不到半小时的男人,俯身压下去,春心漾荡,春色满眼:“小媳妇儿,你是在邀请我再赴巫山翻云覆雨吗?” 摔得眼冒金发的曲七月才定睛,被一片阴影罩住,眼前呈现一张放大的俊脸,被压得动弹不得,恶向胆边生,张口血盆大口,一口交住流氓大叔的鼻子,上下力用力合拢。 咬死他! 特么的流氓,每天耍流氓就算了,还不知足,咬掉他的鼻子,让他没脸见人,看他还得瑟不。 心里发狠,咬得特别的用力,哪怕硌牙也照咬不误,她就不信他敢用气功崩她的牙齿。 如她所料,冷面神还真不敢崩小媳妇儿的牙,只能运气勉强保住自己不伤得太严重,抱着软绵绵的小媳妇翻个身,让她压着他咬着玩,嘴里求饶:“小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媳妇,快松松,鼻子要掉了啊,鼻子掉了就不俊美了,有个没鼻子的男朋友,会丢了你的脸,小媳妇儿,行行好,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小媳妇……” 咬,咬,用力的咬,咬得口水涂了大叔半脸,小巫女下巴都快酥酸掉,不甘的松开小贝齿,再一瞅,大鼻翼两侧留下了一点小牙印。 这一下,她心情大好,终于留下印记了啊,太不容易了。 “我晚上回家跟奶奶睡,大叔你随意。”看到自己的杰作,曲小巫女不负责任的搓搓酸酸的下巴,从大叔身爬起来,扶着酸软的小柳腰,愉快的下楼。 “……”冷面神抹去脸上的口水,跑卧室照镜子,看到小牙印儿,凤目闪过幽深的诡光,这个有点难以解释了。 他不怕晚上抱不到小媳妇,小媳妇儿有一百个不让他亲近的理由,他有一个百零一个能得偿所愿的说辞,反正只要脸皮厚,无节操无下限,晚上抱小媳妇儿是没问题的,他将那种过程当作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不此不疲的你拒我强的小游戏。 至于节操与脸,在小媳妇面前都不是该坚守的,在小媳妇儿面前,要无耻要猥琐要流氓,如果讲君子,只能眼巴巴的干陪着小媳妇睡觉,这是他总结出来的最宝贵的经验。 美教官洗了把脸,找出衣柜里的家庭备用急救箱,拿药沫了一下鼻子,想遮住牙齿儿,可惜,牙齿有点深,抹了药也不能完全掩盖。 他也不在意,心情激昂的下楼,当到餐厅,感觉有点不对,一大群人的眼神冷嗖嗖的,明显带着谴责质问。 “怎么了?”男人不知发生什么事,一边走向自己小媳妇儿,一边问。 “小榕,你又欺负我小闺女,限制她自由,不给她出去玩耍?你出息了啊?”兰姨就差没指鼻子骂人了。 ! 心跳微微一顿,冷面神恍然大悟,小闺女跑来告状了!小家伙巅倒黑白,无事中生有的乱告状,故意误导大家,让人给他脸色看。 “兰姨,我没有,我哪敢。”无缘无故背了次黑锅,他要申冤。 “你当着我们的面没有,背地里有。”赫老哼哼的表示气愤,背着他们欺负小闺女,小榕不是正人君子。 “我……”冷面神坚定的摇头,想解释一下,小丫头嘟着嘴,抓着筷子戳小笼包:“兰妈妈,赫爷爷,我饿了。” “啊,饿了,我们快吃饭。”兰姨和赫老瞪冰山小榕一眼,赶紧换上笑脸,动筷子。 医生和徐参小帅哥们也赶紧动筷子,项青峰和项妈妈也客随主便,曲子荣坐在姐姐旁边,帮姐姐夹了甜糕,得到回赚一只胖胖的饺子,小包子幸福的笑弯了眼儿。 没人听美教官的解释,那只欺负小闺女的黑锅就那么妥妥的扣在背上,俊美的男人走到小媳妇身边,发现她一边是小包子,一边是兰姨,唯一留着的一个空位在对面,他想抱小媳妇儿,兰姨大手一伸,将人赶走。 被驱逐的冷面神,幽幽的盯着小媳妇儿瞄一眼,老老实实的对面,坐在医生发小身边,那心情特别的郁闷,做人不能太过分啊,太过分就会乐极生悲,瞧瞧,他欺负小媳妇儿过头,现在就遭了报应。 兰姨认定臭小榕不让小闺女出去玩,所以全程盯梢,不让小榕靠近小闺女,饭后将几个青年小子赶去工作,目送一群小青年快快乐乐的出发了,她才乐呵呵的去检查看看有没食材。 “小榕,你欺负小国师了?”进了书房大家坐下,在开工前,徐参笑咪咪的欣赏冰山小榕鼻子上的印记,还真是可爱的牙印,估计小国师被气恨了,逮到什么咬什么,所以咬鼻子上去了。 “没有。我哪敢,只有小闺女欺负我的份。”除了夫妻生活之外,他在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哦,那就好。”徐参淡然的噢一声,将手头一大叠文件推到冰山面前,换上严肃脸:“这些,还有电脑有几百份文件,必须要你过目,今天别想跑,尤其是那些特别文件,今天必须全部审核完,再不审,拖到明天,你让人家坐飞机也不及一号报道。” 冷面神抿着唇,揉揉眉心,不甘心的回一句:“你们审过不就行了?直接加上大印,让抽调人员进京就好,哪用得着我亲审。” “干活!”徐参把眼一瞪,冷睨团长老大:“这些本来就是你的活,昨天下午你偷懒,晚上又偷懒,今天再偷逃,我打折你的狗腿,或者,让我去找小国师,告诉她你这几天拖欠了多少工作没完成,让小国师监督你上工。” “算你狠,我上工还不行么。”俊美男人听到后面,一张脸泛黑,闷声闷气的坐下,让小闺女知道他一晌贪欢连工作也不管,估计要有好多天不给他碰,他才不要过夜夜能看不能动的煎熬日子。 狄朝海和医生几个悄悄的对视一眼,默默的偷笑,他们搞不定教官,小姑娘行啊,这一抬出小姑娘的名号来教官就老实了,早知道如此,昨天参谋长大人就该这么干了。 曲小巫女和小帅哥们出了家,到星月庄与小顾先生汇合,整队出发,这次也捎上了项青峰,连小金子也没落下,一大群人没有立即去赴约,而是先去逛街逛商场,逛了一个钟,才施旋然的去茶楼。 江董和于董带着贴身保镖订了座,等帅哥们们,当听说客人来了,早早的在雅室门口等着,看到一波帅哥涌来,特别的震撼。 主宾进雅室,两保镖守在门口,以免有人偷听。 除了项青峰,其他人大家都见过,小顾先生代为介绍了项青峰,项小弟受小帅哥们熏陶,也变得大度从容,没有初出家村那种小家子气。 江董于董对于小姑娘的朋友,那也是一视同仁,没有轻视。 等上茶的功夫,曲小巫女瞅着于董浅笑如花:“恭喜于董!” 第七十二章 小姑娘一句盈盈笑语,让小帅哥们一头雾水,不知说的是啥,于董江董异口同声的问:“喜从何来?” “喜从于公子而来。”小姑娘眨眨眼,一副你们懂的表情。 嗯?! 江董先是一愣,随即了悟,喜从老于儿子而来,那岂不是代表着老于儿子快有媳妇儿了? 于董瞬间顿悟,脸上浮现出惊喜:“真的?” “比珍珠还真,”曲七月眉梢眼角也染上淡淡的笑意:“于公子命中的人出现了,他于彩云之南所邂逅的那位姑娘就是能为于家开枝散叶的福缘女,当珍惜之。” “谢谢,谢谢小姑娘!”小姑娘的话证实自己所想不假,于董只觉喜从天降,喜不自胜,江公子找到了命中人,他等啊等,等得快急死了,他儿子的也有缘人就是迟迟不见,如今终于有好消息了,抱孙有望,蔫能不喜。 “老于,恭喜,你儿子名草有主,你很快就能抱上孙子喽。” “于董,恭喜,祝令公子早日抱得美人归。” 江董和小顾先生等人也齐齐道喜,于董笑不拢嘴,一个颈儿的打拱手,说“谢谢”。 江董看到于董副好像自己讨老婆似的熊样,忍不住打趣了几句,于董心中欢喜,乐呵呵的,大部分时间听之任之,有时也还应一句,其实,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江董儿子还走在追老婆的大道上,于董儿子的有缘人才冒头,两人都指望着儿子早日修得正果,为家里添丁。 一对老朋友也不害臊,相互揭短,斗得热火朝天,一群小帅哥们作壁上观,偶尔也扇风点火,添油加醋,让场面更加火热。 忘年之交的老少们相谈甚欢,正当气氛有爆涨之际,两保镖敲响门页,并推开,四个服务员鱼贯而进。 茶水现场煮,江董于董也谢绝了茶艺师们奉茶,服务员们来送糕点,一个一个大茶托,放着纸袋子和碟子,进茶室后,明显被一屋子的帅面孔惊到了。 一个帅哥让人惊艳,一群帅哥那就是震撼人心,小帅哥们个个长相俊美,气质不凡,扎堆儿出现,画面绮丽。 两男两女四服务员们在短暂的失神后,礼貌的对客人们微笑,将糕点摆上桌,得到主人许可又退出去。 小帅哥们动手取糕点装碟,每样聚一半,先给曲小伙伴尝尝,其实,曲小巫女吃不了多少,一样吃一块也能撑死她,好在她有小金子,她咬一口,然后塞给小金子。 小老虎本着为姐姐大人分忧排难的决心,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吃得特别对胃口,还从叶小美人站起来,两只小爪子扒桌,自己去找,逗得大家忍俊不住,嘻嘻哈哈的笑得前俯后仰。 茶水煮开,于董亲自上场泡茶,恭敬的捧给小姑娘,感谢她的指点和帮助。 曲小巫女没有拒绝,会着接了于董的茶,也算是领了他的心意。 气氛好,喝茶也喝得甘甜如蜜。 茶过三巡,大家也越发随意,江董于董看着小青和小姑娘,数度欲言又止,眼底尽是犹疑不决。 小顾先生知他们大概有什么事要请小伙伴帮忙,帮他圆场:“江董于董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介意的话不妨说来,我们虽然不一定帮得上忙,当听众还是合格的。” 小姑娘浅笑不语。 江董于董瞧瞧小姑娘那难辩心思的模样,悄悄对视一眼,踟蹰不定,过了那么几秒,江董顶着压力,极为为难的看着小姑娘:“不瞒大家说,今天我和老于的一位商界朋友也一起过来了,怕冒昧出现冲撞到大家,先在隔壁茶室,还没露面。” 项青峰不太明白江董的意思,竟然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为什么还要去隔壁,不一起坐坐? 项小弟不懂,叶小美人秒懂,两位老董担心自己带朋友邀小姑娘喝茶,怕小姑娘不喜,所以预订了两间茶室,先让朋友回避,如果小姑娘不介意再一起坐坐,如果小姑娘没那个意思,只能作罢。 “噢,这事儿我们果然只能当合格听众。”小顾先生为自己之前的话圆场,他又不笨,当然猜得到江董说的那位朋友所为何来,不是想结识就是有事求曲小伙伴,他们帮不上忙,只能看看听听就好。 陈罗袁叶五姓小帅哥也笑笑,真的当听众;猴哥和风魔子也不说话,那是找小伙伴的,嘤嘤嘤,他们也是旁人。 一群小帅哥和小姑娘不说话,江董和于董感觉特尴尬。 小老虎鼓着一双亮瞪瞪的虎目,瞄瞄这个,瞧瞧那个,嗯,好,没人留意他,这是个好时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小老虎小爪子一探,伸到一砸糕点上,悄无声息的拨出一块,那动作快如迅雷,疾如闪电,大有做侠盗的潜质。 卟- 做成梅花状,中心刻有花印的糕点落在大理石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细响,也成功的转移了大众注意力。 小老虎被抓包,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怕,淡定的撇撇虎须,小爪子轻轻的将糕点拨向自己身边来,那由暗转明的动作,表示他打定主意要把雅贼进行到底。 叶小美人没法淡定了,无力的抽嘴角,伸出比女孩子还细腻的玉指,夹起糕点送到小老虎嘴边,小声咕嘀:“小金子,这招是谁教你的?不妥不妥,现在是在外面哪,咱们要端庄严肃,不能干这种有损雅观的贪吃行为。” 众小伙伴“吃吃”的笑,小金子的胆大包天行为就是被他主人宠出来的好吗? “这一招是我和我弟弟亲自教出来的。”曲七月笑容绽开,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 “难怪小金子敢顶风作案,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轩轩,得,你也别拘着小金子,放他上桌吃吧。” 小顾先生几个皆笑场了。 “这个可以有,”叶小美人想想,觉得小伙伴的建议完全可行,真的将小老虎抱起来放桌上,还温柔的摸摸小老虎的背:“小金子听到没,你可以放开肚皮大扫荡了。” “噗哈哈哈-”这一下连江董于董也禁不住笑。 那一笑引燃了导火线,大大小小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小老虎上了桌,就跟放虎归林似的,举着头,埋进一只碟子里,三下两下就搞定了一碟,然后向下一碟进攻。 这下不得了,大的小的边看边乐,小老虎吃了一碟又一碟,真的把碟子里的糕点一扫而光,干掉了点心,他卷着小尾巴,舔舔嘴巴,迈着小短腿走到边缘,一跳跳进姐姐怀里,自己蜷抱成团,美美的蹭姐姐大人的小手儿卖萌。 “不得了,成精了。” 江董于董惊奇得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以前他们见过小老虎好几次,就是前不久,他们也去了星月庄看望小姑娘,那时小姑娘半昏半醒,小老虎也很乖巧的窝小姑娘怀里帮暖手,那时无论怎么看都像只小猫咪,却没想到还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 “这不算什么,小金子聪慧如人,在家自己会捧碗喝汤,会抱奶瓶喝牛奶,准点起床找兰妈妈找吃的,准时自己去院子里散步运动……” 小帅哥们对小金子疼爱有加,对他的聪明伶俐如数家珍。 江董于董羡慕得不得了,有那么只可爱小宠,人生简直不能再美好啊,可惜,他们只能欣赏,没资格领养,要是可以领养一只,他们宁愿省吃俭用,把赚来的花小宠身上。 曲小巫女抱着小金子,表情骄傲得比孔雀还灼眼,阿九亲自教导出来的小金子,当然是不同的,要是顽冥不化,阿九早把它给扔了。 小老虎把糕点全啃光光了,小帅哥们干脆将碟子全垒起来,那些还没拿出来的糕点则仍封装好,准备打包回去给小老虎和他的小伙伴们吃。 收拾好桌子,重新沏上茶。 没人再提江董于董朋友的话题,就好像根本没那回事。 别人不提,曲七月喝了一口茶,再喂小金子,自己主动提及岔开的话题:“江董于董,即然你们朋友来了,一起喝个茶也无妨。” “真可以吗?”两位老董惊喜不已,再次征求小姑娘的意见,他们也想提那位朋友,然而,小姑娘没点头,他们也有心无力,所以只能表示遗撼,没想到小姑娘好像没有介意他们携带友人来的意思。 “你们特意携远客来,不就是想一起喝茶么?”小巫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正是如此。”两商界巨锷并不觉难为情,连连点头,江董略显激动的站起来:“我去通知朋友一声。” 小帅哥们好笑的看着江董,看这样子,必定是位重要的朋友了。 江董也不怕小友们笑话,三步作两步走出茶室,到隔壁敲门,只敲了一响就推开。 江董们所在的茶室是即可当会议室又可聚会,隔壁茶室略窄一点,约有三五好友喝茶小聚最为合适。 精致的茶室里坐着个约摸五十岁上的男子,就算年纪略大,也是一副儒雅相,气度从容,贵气而不浮华,月牙色衬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有禁欲的味道。 他独自品茶,沉稳大气。 听到推门声响,微微抬眼,看到江董,眼底浮出浅笑:“茶约结束了?” “老徐,快移驾过去。”江董看到端坐如山般的徐董,忙催他:“你呀,别沉着稳定了,快点,难得小姑娘肯开尊口,去晚了,万一小姑娘睡着了,有你后悔的,哦,别急啊,记得带上你的茶盏和椅子,那边没你的座儿。” 他说话的当儿,看到徐董快速站来就想走,江董忍不住就乐了,他还以为这家伙沉得住气呢,原来也是表面功夫。 徐董被江董笑话,并不觉难为情,真的端了自己的一套茶具,顺手还提了一把精美的坐椅。 那模样有点不化不类,江董忍着笑,坚决的不帮忙,自己转身走了几步,背着人,那嘴角实在忍不住,向下撇拉出一抹弧度。 走到门口,江董的保镖不忍常常身家过亿的大董事长自己拿杯拿椅子,接过徐董的茶具和椅子,帮他当跑腿的。 江董推开门,先一步进去,告诉小友们朋友来了,再让徐董露脸,徐董整整衣衫,确认自己仪容整齐,没有失礼的地方,才庄重的迈步进茶室。 ? 猴哥和风魔子举目一瞅,微微眯眼,再看曲小伙伴。 果然如此! 曲七月望向门口,心底了然。 叶小美人等人也看向门口,见一位气宇昂轩的男人进来,那白面高挑,一身气度大气恢宏,眉眼间藏着锐利峰芒,一见就知是久居高位的大佬级人物。 小顾先生一眼触及江董的朋友,不禁愕然,是他? 他与这位没有打交道,却是知道对方是谁,那位在燕京或许无名,在沪城都是响当当的巨锷,姓徐,乃沪城最有名的十大世家排名第三的徐家当家。 沪城十大世家个个家资雄厚,排名前三的家族更是个中翘楚,家族人才济济,事业蒸蒸日上,几乎占据了沪城经济的半壁江山。 小顾先生的顾家,虽然也是土豪,但在沪城还排不上前五十,勉勉强强能排进前一百,也是在九十以后,由此可见沪城的富豪有多小,十大世家又是何等庞然大物。 顾君旭也十分佩服江董的交际能力,江董竟然与沪城超级世家徐家是合作伙伴,想想也能理解,江董在燕京也是能排名进第二十的人物,与沪城世家有合作也在情理中。 徐董一脚踏进茶室,那一群俊美的、秀气的、温暖阳光的帅哥们的脸像一道闪电一样亮闪闪的闪进了眼帘,一时犹如自处百花丛生,顿觉满眼春光。 他有刹那的恍惚,定睛,就一下子就看到了被众帅哥众星捧月似的环护着的小姑娘,那女孩子面色微微的呈病态的白色,眼睛却是明亮照人。 一刹时,他有种好似脱光了衣服丢在X光扫描仪机器里的感觉,全身上下无遮掩,被看得通透。 “各位小友好,挠了大家的雅兴,还请见谅一二。”他忍住心头发毛的惊悚感,温文有礼的对众人点头。 “阁下客气。”小帅哥们微笑点头。 江董陪着徐董走向小友们,保镖将椅子和茶具搬进茶室,将茶具放在桌上,椅子放在江董的座旁,快步退出,又守着门。 江董引徐董到座席旁,给小姑娘介绍朋友:“小姑娘,这位是我合作伙伴,沪城徐氏当家,徐海洋。” “沪城天恒集团的徐氏?”曲七月眼角微微颤了颤,如果是那个徐氏,那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听闻十八岁执掌家族企业,二十二岁愣是让徐氏产业翻了一倍,三十岁,将业务扩展到殴洲,攻下欧洲房产业一片江山,还开拓了包括奶制品内的贸易等商业投资。 “天恒当家人正是区区不才,无足小卒,能得小姑娘挂齿,三生有幸。”徐董谦虚的略略低头。 “天恒家大业大,虽然难免有些人做见不得光的事,总体来论还算是良心企业,徐董请坐,不用客气。”如若是换作沪城的某一家企业当家人,不好意思,免谈。 徐董后背莫明的泛起一丝凉意,小姑娘的意思是徐氏产业有人做了见不得光的血腥事件?他理解的没错吧? 他坐下去,有如坐针毡。 江董和于董也讶异的对视了一眼,小姑娘好像对徐氏很熟悉? “小姑娘有亲朋好友在天恒公司吗?”江董在小姑娘面前一向是有实讲实,藏不住话,想问就真的问了。 “没有,”曲七月摇摇头,又笑了笑:“未来燕京读书前的几年,本小姑娘常常夜行四方,说句不中听的话,本小姑娘已踏遍国内各省,虽然是夜游,算不得旅行,所以,沪城也是夜游地之一,曾有一段时间每夜在沪市游走,也去天恒走了几遭,对天恒略知一二。” 徐董脊背发凉,他终于知晓那种坐卧不宁的感觉从何而来了,这个小姑娘实在太可怕了。 莫说是他,就连江董于董也禁不住出了身冷汗,小姑娘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三人额心微凉,隐有汗滴,众小帅哥却是泰然自若,以他们小伙伴的能力,甭说夜游,就是跑别人家里占地盘,别人也发现不了,没啥好奇怪的。 若说唯一搞不懂状况的当属项小弟,他嘴紧,不懂不问,装聋作哑。 场面一下子冷下来,众人还没找到话头化解尴尬,听到小姑娘清悦的嗓音:“风二货,出手吧,别等菜了。” 出手,出什么手? 一片问号。 唯有猴哥撇撇嘴,倍感遗撼,唉唉,小伙伴又叫风哥儿,咋不让他出手? “嗨!”风魔子听到圣巫大人吩咐,嗖的跳起来,手中符纸一扬,照着徐董撒下去。 那一把符纸,做作一片金光笼在徐董头顶,隐约间,众人好似听到了一声小孩子“哇”的哭喊,那感觉有些遥远,也不太真实。 离徐董最近的江董被光闪得花了一下眼,也把身子偏向了于董那边,以避法光。 而就在金光笼住徐董的那刻,附在徐董背脊、正探头东张西望的一个小鬼婴,吓得死死的粘在了他后背上,两只小爪子紧扣着他的肩膀。 小鬼婴很小,还没出生的那种,约七八个月,发育完全却没有成功出生,魂魄俱全,粘在徐董不脊背上,如影附骨。 陈小帅哥等几个,第一次见风哥儿出手,个个睛睁睁得老大,满眼好奇,脸上也洋溢着兴奋之情。 曲七月抚额,又是一群跟医生一样好奇心重的家伙! 头顶倒照下金色光芒,徐董也知自己身边大抵有什么阴晦之物,端坐不动,配合法师行动。 风魔子以符照住小鬼婴,高兴彩烈的搓搓手,风卷残风般从小伙伴身边卷走,跑到徐董身后,一手捏诀,将一张符纸印在小鬼婴头顶,另一手虚空一抓,抓住小鬼婴的脖子,像提小鸡仔似的提起来似,将它揪着往外拖。 小鬼婴吃痛,“哇”的痛哭,小爪子紧紧的扣住徐董不放。 那一刻,徐董只觉后背生出一片寒凉,如冰附背,两只肩头一阵一阵的痛,是像有人拿冰锥子在锥似的,冰意碜骨。 他坚定的坐着,全身力量抵着椅子,让自己坐得牢牢的,硬是不动分毫。 小鬼婴扒着徐董不放,风魔子才不会怜香惜玉,捏诀,朝着它的小爪子一点,法力打下去,小鬼婴疼得放开爪子。 风魔子提着小鬼婴,一点一点的将它从徐董身上剥离,等完全剥离出来,能看出是个很白嫩的小女婴。 当小婴魂被提走,徐董感觉后背的寒气不见了,只余点微凉的感觉还在心头萦绕不散。 风二货捏诀,丢符,将小婴魂封在符里,放回背包,出手疾抓,将浮飘徐董头顶的符收回来,愉快的飞奔圣巫大人:“我搞定喽。” 小帅哥们:“……”他们好想看看是啥东东。 风璟无视小伙伴的眼神,溜回圣巫大人右边手坐下,嘴角上翘,笑得特别的漾荡,得瑟的小模样让人看得手痒痒,如果不是因为有外人在,陈小帅哥等人一定一拥而上,暴揍风哥儿一顿。 于董默默的斟茶,也给自己添了半杯热茶水,喝下去,感觉总算能正常思考了。 江董看看脸色有点不太好的徐董,又望向闲悠喝茶的小姑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姑娘细细的啜了一口茶,淡淡的吐出一句:“四百万,一个字儿都不能少。差旅费也要报销。” 小姑娘莫明其妙的一句,让大伙有点摸头不知痒处。 “一会儿即给小姑娘转帐。”徐董已镇定,眼底刀光剑影交错,面上不露声色:“敢问小姑娘,我这阴晦之气因何而起?” 他相信就算他不说,小姑娘也看出他的困境和运气如何,能当得起江董推崇备致的强大法师,岂能是庸庸之辈。 江董于董不说话,安静的听,他们当然知晓徐氏如今的境况,最近,沪城数世家联手打压徐氏,天恒集团再强,也好汉难架四手,疲于应付。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无故而言。” 徐董福至心灵:“小姑娘,我求卦问吉凶。” 第七十三章 徐董机智的反应,令江董倍感欣慰,好在老徐上道啊,要是老徐是块榆木疙瘩,他就白操心了。 小顾先生看向小伙伴,看到小七月眼底晶光闪闪,忍不住唇角上扬勾出一抹清雅的笑意,小七月还是那么的可爱,每当有钱收她的眼睛就会笑,有时候真想捧一大堆钞票给她数着玩。 项青峰整个人都没法淡定了,七月姐张口就要七位数,这个……这个是不是狮子大开口?偏偏对方还一口应承下来,连眼都没眨,好似那不是钱似的,是不是有钱人都这么任性的。 项青峰接受无能,想他们乡下一年忙到晚,搬砖累得半死,撑死也就赚个十几万,纵使那样也是大赚,做梦都会笑醒,七月姐喝个茶就赚七位数,人比人,气死乡下人。 “求卦是可以的,老规矩,无金压卦不起卦。”曲七月眉眼间浮上笑意,哎呦,今天又发财了,喝个茶也能赚钱钱,还有谁要请小巫女喝茶的,赶紧儿的来,过期不候哒。 叶小美人几个哥儿们偷偷的抿嘴,小伙伴,乃这样真的好咩? “卦金会有的,”徐董望向江董:“老江,小姑娘的帐号给来,或者干脆你先帮垫付一下,我回头再转帐给你。” “好说好说,咱们是谁跟谁呀,卦金和辛苦费我一并先帮转给小姑娘,等忙完了你再转我。”江董利索的摸出手机,打电话通知特助帮转帐。 还处于震惊中的项青峰,又一次受了打击,他没听错吧,江董让人转四百二十万,四百万之前谈好的,那多出的二十万就是算卦的卦金? 算个卦二十万,咋不抢呢? 项青峰深深的感觉到了等级差异,像七月姐是特殊人才,他这种是普通人,普通人只能死板的工作赚钱,特殊人才轻轻松松赚大钱,工作一次抵别人奋斗三十年。 项小弟见识少,所以比较接受无能,众小帅哥们并无异色,二十万卦金不多,曾经香江城有位擅易经的大师,算一卦收五十万,要价高得离谱,然而无数高界人士仍然挤破了头想去求大师算命。 有人求卦,小巫女不能再无动于衷,将小老虎交给叶小美人,自己爬起来,走向茶室空档地,到依墙的地方盘膝坐下,从背包里抱出小鼎,摸出龟甲,再取出铜钱。 猴哥和风魔子跟着小伙伴,一左一右的坐她左右手边。 小姑娘将铜钱递给风魔子,将龟甲递给猴哥:“借你们的手用用,没有法力的人最伤心了。” “小伙伴不伤心,有我们当你的左右手呢。”两只帅哥接过工具捧在手里,感受着浓郁的法力,心底冒酸泡泡,小伙伴的法器法力好强,为毛他们的法器法力平平? 徐董走到小姑娘面前坐下,江董等人轻手轻脚的跑到旁边围观,小姑娘抱着手机不说话,当听到铃声,她看短信见钱到帐,见钱起卦:“开卦。” 猴哥和风魔子立即捏诀起卦,念念有词的摇了几把,再卜洒于地。 龟甲卟的落地,无风自动,慢慢旋转,铜钱叮叮当当的跳跃,翻的翻,滚的滚,滴溜溜的扑倒。 最后一枚铜钱翻身滚地,龟甲也静止,小小的一块龟甲与铜钱摆成奇怪的图形。 外行看热闹,小帅哥们是看热闹的,江董和于董也是看热闹的。 事关自己,徐董也免不了内心紧张,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内心翻江倒海,表面风平浪静。 三位董行的观卦,猴哥和风魔子观望一遍又一遍,眉心紧蹙,不妥啊不妥,十面埋伏,八方来敌,七人发难,腹背受敌,形如困龙于井,四面楚歌,凶兆,凶卦也。 “候小道友,卦象如何?”江董不敢问小姑娘,改而曲线求救。 “凶。”候士林据实以说:“八方围城,四面楚歌,逢一死门,逢二绝路,三五煞杀,四六伤亡,困龙卦象。” “水从东淹,北方土崩,南木囚,西火焚,脚底三尺厚土亦怕挖,头顶吉星一颗无,金龙落于枯井,上天无梯,下地无门,大凶。”风璟又帮补充一句。 江董于董心脏跟着颤了颤,两个术士都道大凶,岂不是凶险至极? 徐董面色微微一变,呼吸停了停,他努力的维持住自己的风度,商场风云无常,胜败皆有时,淡看风云,保持冷静才能有反败为胜之机。 小顾先生等人愣是摸不着门道,一致望向小姑娘,他们想听听曲小伙伴怎么说。 “卦象就是前面所说,凶卦。”众目睽睽之下,曲小巫女淡然如常:“此祸从天降,一半原因是说不得的,一半原因出自本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太优秀,易招嫉妒,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还太弱,天恒产业固然庞大,却也不是强到大让人无可撼动之境界,杮子要捡软的捏,有人有所图谋,需要打开一个契机,天恒不顶强,也不弱,刚好合适,成为软杮子也是在所难免,吃掉天恒,实力进一步壮大,再发难掌控住沪城所有世家,占据半壁江山,再夺取整片江山易于反掌。 说白了,徐氏天恒受无妄之灾,不过是恰好徐氏太优秀,又不是强到可怕的存在,才成为别人口中的第一只螃蟹。” 小帅们哥表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脱困,当然,观棋不语,小鲜肉们也是知晓规矩,不会乱问。 “小伙伴,我比较在意怎么解困。”风魔子盯着卦象瞅啊瞅,几乎要将法器盯出个窟窿来:“四面八方都是绝路,走哪方突围才能不致于全军覆没?走哪方才能杀出一条血路走出困境,东山再起。” “杀不出来的,此卦为绝卦。”小巫女摇头:“下手之人早已绝了人的后路,龙困井中,无论怎么努力,不过是作困兽之斗,等困龙疲惫之时,再给与致命一击,一切结束。” 啥? 江董于董震惊的张圆了眼,无路可走,那岂不是代表着徐氏将破产? 徐董的心一点一点的寒凉,就像腊月天掉进冰窖,里外一片凉。 “所以,只能坐以待毙?可是,你刚才收了人家的钱了啊。”候士林左看右看,卦象确实是死卦,四方毫无生机,可是小伙伴刚才已收四百万辛苦费,难不成要退? 对哦对哦…… 江董于董恍然回神,小姑娘已收了钱,应该还有希望的! 徐董的眼底也露出一丝希望,老实说,要将徐氏基业拱手让人,他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哪怕有一丝希望,也情愿拼命一博,哪怕死得轰轰烈烈,也比被人困死要好。 大丈夫不能顶天立地,流芳百世,那就轰轰烈烈的活一回,也就不枉此生,沪城经济史书上有自己墨香一笔,哪怕是失败者,也总比默默无闻要精彩。 “从内杀不出来,难不成就不许人从外面杀进去?”曲七月悠悠的扬唇轻笑:“风二货,你移掉十二点钟方向的那枚铜钱再看。” 徐董好似懂了又好似没懂,江董于董一副半懂半不懂的样子,也不知小姑娘说的是不是他们所想的意思。 “好咧,”风魔子欢快的应一声,将处于十二点钟方位的压在代表乾卦位置的铜钱捡起来。 “哈,绝处逢生,反手乾坤。”乾卦主位上的铜钱被挪走,整个卦象立马由绝变活,四通八达。 小帅哥们还是不懂,徐董明白了,乾代表天,也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位,可问题来了,沪城世家联手,他本人也不知真正的主使者是哪位。 “小姑娘,这是说其实还有解救之法的?”江董于董不耻下问。 “我收了钱,拿钱财当然要与人消灾,就算没解也得找出一条路来救一救苦主,这位苦主的对手阴谋阳谋齐上阵,阴私手段苦主应付不了,他自己要应对的是明面上的对手。”曲小巫女不会乱收辛苦费的,收了就会负责。 不待人问什么,小姑娘望向江董,眼神藏着跳跃的火焰:“江董,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报仇的机会来了,你要报仇咩?” ? 众人面面相觑,江董有什么仇恨没雪? 江董大脑飞速运转一阵,猛然一惊,随即大喜:“小姑娘的意思是说徐董所遇之事与我上次所遇之事相同?阴损之招都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要是他有什么仇,就是被人在家宅外埋死婴的事儿,他发誓挖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可惜,无论怎么查也没查出来,至今还是一桩无头公案。 不知谁陷害自己,那事儿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江董时时不忘,那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绝对没人会喜欢。 “说对了。你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你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端看你要不要报仇,想报仇,你从外面杀进去,杀出一条血路与徐董里应外合,反手巅乾坤之日指日可待。” “要,要要,当然要报仇,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就算不是真正的君子,也誓不当伪君子,有仇当报。”江董抚掌大笑,正愁找不到仇人,如今仇隐隐露出一角,蔫有不去踩一脚的道理。 “江董,你也别想一个人独占好处,徐董的贵人星不在沪城,全在北方,今天差不多在场,还差三个没来,有二个是我小伙伴,我的两只小伙伴明天就齐全了,所以,我和我小伙伴们也会掺一脚,要知道覆巅徐氏困局之后,沪城世家将改朝换代,大大的有利可图,这么大的蛋糕,江董于董你们两个一口吃不下,我们要分一勺羹。 而且,你们也压不住场面,必须要贵人星庇护,我和小伙伴们这些贵人星发光发热后好歹也要补充营养,不掺一脚有违人道主义。 所以,小伙伴们,回家集资,然后交给小顾先生,由小顾先生和江董于董当冤大头出面跟人博杀,我们隔岸观火,等着收钱钱就行了,资金不足的,先找我,一人一个亿,然后,我私人七十亿,手头还有几百个亿,融合江董于董和小顾先生手晨里的资金,再加某位老大,齐齐站在徐董背后,就算沪城再来十个世家也不足为虑。” 小帅哥们齐齐冷汗,小伙伴啊,有你这么……乘人之危的么? 可是,他们好喜难肿么办? “好呢!”小鲜肉们兴奋的搓搓手,个个俊脸发红,感觉要发财的节奏! “我怎么感觉其实是小姑娘你在算计谁?”江董摸摸下巴,小姑娘眼冒精光,分明像是一副猎物出现的表情,那位是不是也得罪她了? “许他们算计无辜人士,难不成就不许我算计他们?”想到不久后会大赚一笔,曲七月心情美美哒:“沪城的某些世家内部已腐朽,是时候洗牌了,这是个机会,为民除害这种事哪能少得了本小姑娘,本小姑娘这是锄恶扶弱,除恶扬善,顺便赚点外快,没钱赚心情不好,有钱钱赚心情好才能更好的为民除害。” “嘤嘤嘤,小伙伴说得对。”猴哥和风魔子点头附合,有钱赚,心情好,干活也有劲儿。 跟着小伙伴有前途,有钱赚。 两只小青年再次无比庆幸自己抱对了大腿,小伙伴的大腿很粗,抱紧小伙伴的粗大腿,吃金喝银都不是问题。 小顾先生笑得花枝乱颤,小七月说到钱,眼睛就是星星眼,小财迷一个。 “小姑娘,不知我的另一位贵人是谁?我需不需要去拜访一下?”徐董深谙不该问的不问,小姑娘说徐氏招来此劫的原因有一半说不的,即然不能说,他也就不会问,只要知道天恒不会就此垮掉,徐氏不会就此退出沪城经济舞台已经足够。 “明天是个好日子,我和小伙伴明天也会去富豪酒店聚会,江董于董,你们明天携远来的朋友去找孔老喝喝茶吧,喝了茶,徐董赶紧回沪城,你是困龙,先老老实实的呆在困井里。 上半月宜守不宜攻,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就算是天恒旗下产业失去一些也没什么,去其糟粕留其精华,哪怕是精华部分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放弃一些,反正将来会重新回来的。 下半月开始,准备出手,擒贼先擒王,盯着老王,切切记住,要到快月底的最后两到三天才出手,不必管小虾小将,集中所有精力绞杀王,只要坚持到国庆后七八天,一切应难而解。 到时,就是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明天下午风二货去趟沪城徐家,去把徐董住处的阴晦之物消灭;再说徐董,还需借件宝贝给你傍身才能镇得住场,宝贝我一会再叫人送来,记得,是借,不是赠送,更不是卖,等风云定,你要归还给我。 另外,你福缘有限,压不住太雄厚的财富,去慈心预订只真福寿禄的貔貅雕饰件,回去再请法师开光随身佩带压身。 真福寿禄不外卖,我给你开个后门,先跟那边说一声,具体事项你自己亲自去找经理商谈,按重量计算,一斤十亿,你按此价计算付款。” 小姑娘巴啦巴啦说了一大通,江董于董和小帅哥们恍然大悟,徐董的另一个贵人说的是孔老! 有孔老那只大财星当后盾,徐董高枕无忧,以孔家财力,甭说沪城世家齐出,就是其他地区的顶尖世家联合也耗不过孔老的财力。 同时,大家也懂了,小姑娘说另一个贵人不仅仅只孔老,还包括施教官,施教官是隐形的,他不会出面,到必要的时候如果某些部门介与沪城的世家之争,那么,那时就是施教官和某些人物们也会出场压制。 “我省得。” 江董于董和徐董三人频频点头,徐董心里的阴云刹时去尽,小姑娘帮他找齐了贵人,最后他若还败阵,那他也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项青峰已经完全懵了。 众小帅哥正在暗中计算自己有自己可用资金,又能从家族那里挪来多少资金,暂时没功夫管其他。 该讲的讲了,不该说的,曲小巫女不会说,慢吞吞的捡铜钱,猴哥和风魔子也帮忙,将法器收起来,再次呼啦啦的回座,愉快的喝茶。 上午,轮到九爷教小包子习武和古文熏陶,九爷不在家,阿土阿金顶岗,阿金教了古文,阿土监督小包子习武。 阿金没事也在旁观看小包子练得咋样,接到大小姐电话,立即往楼上走,上二楼,进大小姐卧室,照着吩咐,在摆成行列的宝贝堆里寻找,找到大小姐指名要的东西,挂断电话,将宝贝拧下楼,打包装好。 他跟阿土交待了一声,去车库提车,直奔茶楼。 阿金赶紧赶慢的赶到茶楼,叫服务员带路,找到大小姐喝茶的楼层,还没到雅室茶座,看到了外面站着的风哥儿,向服务员道了谢,直奔而去。 风魔子奉令等在门口,看到阿金来了,迎上前,接了袋子进茶室,阿金先下楼。 茶室内的众人看到风哥儿,眼巴巴的盯着他抱着的袋子,都想知道究竟是件什么宝贝。 “能拆开看看不?” 小帅哥们当好奇宝宝,闹曲小巫女。 “可以。”小巫女抵挡不住美色,唔唔点头。 小鲜肉们兴奋的眼冒金光,他们听医生无意中说小伙伴有好多好多的宝贝,他们早就想一睹为快,苦于没机会。 风魔子将袋子放桌上,抱出只纸盒子,再打开,早站起来围观的老少爷们眼前一亮,里面装着精美的青铜鼎,中等个头。 将青铜鼎搬出来,放到桌面上,那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如一副历史画卷,能感受到它的悠久与古老。 铜鼎铭文清晰,纹路细腻,表面像镀了一层光,晶莹有光泽 “好精美,古人的智慧果然无穷大。” 小帅哥们满目惊叹,他们也好想要一只啊。 徐董和江董于董则震惊的望向小姑娘,小姑娘哪来这么华贵的青铜器?他们当然不以为是假货,小姑娘出手,必定不会有假。 青铜器传世少之又少,存世的十之有九是出土文物。 “这只青铜器年代久远,殷商朝之物,务必要保管好,带回家放在住宅正堂,面朝大门,装满大米或者稻谷,鼎前摆三杯清水,每日早晨一柱香。”至于他怎么带回去,那是他的事儿,小巫女不操心,若连那点本事都没有,也不值得小巫女出手救场。 “我记住了。”徐董心头一凛,殷商古董,珍贵文物。 小帅哥们欣赏一遍,忙将青铜鼎包装起来,徐董抱在怀里,终于问出百思不其解的问题:“小姑娘,群魔乱舞,哪只为王?” “美女也!”小姑娘一笑,明眸晧齿,甜美可爱。 美女?! 小帅哥们不懂。 “美女,美女…原来如此!”徐董喃喃自语几句,霍然开朗,美女也,美女拆合,乃为姜,王,即是沪城第一世家姜家! 如此也可解释为何众世家会突然发难,姜氏世家之众家之首,有姜家出手,其他世家见有利可图,自然会倒向姜家,从而从中分一勺羹。 难怪小姑娘说一旦反了乾坤,沪城世家将大洗牌。 徐董懂了,江董于董略一沉思,也顿悟,原来如此! 茶也喝了,事也谈完了,散场。 到楼下分别,徐董去江董作客,于董自然也要去凑热闹。 小帅哥们和小姑娘一路轰轰的杀回星月庄,在小姑娘家院外停车,送东西进楼,大多是小巫女帮弟弟和奶奶买的东西,还有些是大家的零食。 搬完小姑娘的东西,项小弟扛自己的东西回医生家,他也帮他妈购了好几套衣服,还是小帅哥们帮挑的。 曲小巫女招呼小帅哥们上楼,带他们进卧室。 “我……我晕!” “我的天!” 小帅哥们第一次进小姑娘卧室,看到快摆满卧室空档地的宝贝,差点吓出心脏病来,他们小伙伴是把博物馆抢了吧?! 哈哈哈,又吓坏一大群。 曲小巫女激动的想跳脚,当初医生看到她的宝贝,嫉妒得几天吃不香睡不稳,天天用幽怨的眼神瞅她,私下里没少旁敲侧西的打探,想挖几件私藏。 她心情大好,背着小手儿,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宝贝堆里,大大方方的指向一堆:“这一堆,你们可以一人挑一件,当是我们友情的见证,记得哦,一人只能一件,建议你们挑最合眼缘,感觉最亲切的,最亲切的才是与最适合的。” “哇,我们也有份?!” “小伙伴最好了。” 小帅哥们兴奋的跳起来,争先恐后的跑到宝贝堆旁,朝着自己中意的宝贝出手。 小老虎跟在后面,默默的撇虎须,有了宝贝就忘了他,哼哼,难道不知道他才是最珍贵的无价之宝吗? 小金子很郁闷,挪腾几下,跳过一堆金光闪闪的宝物,抱住姐姐一条腿,坐姐姐脚背上。 猴哥和风魔子、小顾先生选的是四足铜鼎,罗小帅哥抱走了一把剑,袁、叶小美人抱走的同样是鼎,不过,功能不同,有的其实是当锅用的,小顾先生抱着件雕花玉件,陈大帅哥抱了一只金鼓,陈小帅哥抱着一只玉壶。 八只小帅哥挑中自己中意的宝贝,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小伙伴,有没项小伙伴和刘小伙伴的份?” “项二货姐弟和刘吃货压不住宝贝的金气,不能给你们。”曲七月摇头:“人各有命,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不适合的,压住自己气运反而不美,我到时另外她们玉件。” “小伙伴,我们藏宝贝去了。” 小帅哥们抱着自己的宝贝,风风火火的开溜,这是小伙伴送的,是友情的见证,必须得妥妥的收藏起来。 帅哥们欢天喜地的走,留下小巫女和小老虎两个默默的抽嘴角,见宝忘友的家伙,哼哼,以后有宝贝也不分他们! 小帅哥们一人一件宝,兴奋得不得了,藏好之后,立即又去找小伙伴玩耍,发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个个面面相觑。 曲小巫女没在客厅,她悠哉优哉的爬到大叔家的二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听到门响,书房里的几人最初有点反应不过来,一般来说,兰姨找他们也不会来敲门,而是会电话通知。 愣了一愣,医生飞奔跑到门口开门,看到笑咪咪的小闺女,顿时如发现新大陆似的嚷嚷:“小闺女回来啦?哎哟,今天是刮的什么风,把我们小闺女吹到书房来啦?有什么好事,需不需要赫大叔效劳?” 医生拉开门,冷面神侧目看见小闺女的一点衣角,飞快的站起来蹿到门边,没等医生说完,一手一扒将医生扒开:“赫多嘴,你赶紧上工,啰喱八嗦的。” 医生被还想抗议,英俊威武的青年一闪身挤出门,再重重一关,将门关闭,医生差点被撞到鼻子,气呼呼的瞪眼:“我太阳的,小榕又欺负我!徐哥,小榕又旷工,你快去把他捉回来。” “我可不想被小国师掐姻缘线。”徐参将视线收回,淡定的埋头苦干,小国师来找小榕,他跑去搞破坏,小国师一怒掐他姻缘钱,他就得一辈子打光棍,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在哪。 医生默默的抽嘴角,认命的走回座位,他也怕小闺女掐他红线线啊。 另三只狼汉子偷笑。 “小闺女找我?”冷面神关上门,杜绝别人观看,俯身抱起小闺女,亲昵的蹭她的脸蛋。 “大叔,我要投资,要用你的卡的钱钱,把你手机呀,银行卡密码或全给我,或者你把钱全转我帐号。” “……”男人满心无力,无事不登八宝殿,果然如此。他哪舍得拒绝,狗腿的献忠心:“你自己转太累,我叫人帮你转帐过去,需要多少?” “有多少转多少,多多益善,投得多,将来才能回馈得多,七八百亿不算多,没有那么多好歹也要三五百亿,本钱到时归你,赚到的都是我的。” “副卡大概有四百亿左右,超过五百亿属大资金,我联系孔老,给你转几百亿给你玩,赚了,我不要分红。”只要小媳妇多给福利利就行。自然的,那话他不敢说,敢讨价还价,会被赶去蹲屋檐的。 “嗯嗯,你说的哟,好啦,大叔你工作,我不打挠你啦。”目的达到,曲小巫女从大叔怀里挣出手,冲大叔挥挥小手,一溜烟儿走人。 第七十四章 小闺女拍拍屁股走人,冷面神目送那个清丽的小背影潇潇洒洒转过楼角,不自觉的摸摸下巴,他小媳妇儿究竟看中了啥商机,卯足力气的砸钱? 感觉小闺女好像要赚一笔的样子,他私人要不要也融资一笔,赚点利润回来然后提现金让小家伙没事数着玩? 想了想,男人觉得完全可行,幸福的转身,用指纹和密码开书房门,趾高气昂、神气活现的重归书房重地。 教官大人捡钱了? 书房里的四人,到门响,无比期待的望过去,看见自家头儿昂阔步的回来,雄纠纠的关上门,正想八卦一下小闺女找他有啥好事儿,看到威武男子那一脸激昂的模样,诧异的不得了。 “小榕,小闺女找你有啥子好事?”医生管不住能害死猫的好奇心,涎着脸急急的问。 “干你的活。”神采飞扬的冰山教官,溜溜儿的丢个眼刀子过去,哼哼,早上他被徐哥抓着上工,他们一个个在旁幸灾乐祸,现在想问他有啥好事,就不告诉他。 臭小榕破小榕…… 医生被呛回来,忧伤的碎碎念,臭小榕越来越得瑟,越来越不讲道理,越来越不要脸,冏,感觉小榕被掉包了,以前的小榕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冰山将医生呛得干瞪眼,他自己心情愉悦,大马金刀的坐下去,拿手机打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那眼神流光溢彩,那表情意气风发,从那嘴里吐出的某些数字,让四位狼汉子直抹冷汗,一百亿五十亿,这一个又一个的巨数,好吓人! 教官究竟要干吗? 他们想不明白,教官这种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气抛,好有霸道总裁的样子,有气魄! “小榕,你不会想弃武从商吧?”徐参见团长老大终于打完电话,心惊胆颤的表示疑问,调度那么多的资金,这是要大战商海的节奏啊。 “没有,从商太没意思,那种无聊的事让小闺女玩玩就好。”颜值高得吓人的美男子,提到从商好似是件超幼稚的小事儿,有不屑一顾的味道。 冏! 四只狼汉子冏得想吐血,从商没意思?无聊?特么的,这话让商界人士听到还不得集体吐血而亡。 再想想,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团长说得对,至少在团长眼里从商是件很轻松的事,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闲暇之际玩投资也能将赚得钵盆满地,积攒下巨资财富,然后,别人还在苦战时,他已及时上岸,隔岸观火的作壁上观,看别人在商海里激烈撕杀,拼得你死我活。 虽然事实是那么回事,但是,就这么说出来还是让听者很伤心的好吗? 四只狼汉子默默的叹气,望天,望地,再你望我我望你的望望,最后还是把精力放在那一堆公务上。 “小榕,小国师要下海?”别告诉他小榕大手笔的调动资金就是给小国师学商道的。 “嗯,小闺女不知看中什么商机,要投资,这么好的事儿当然要大力支持,要帮她将资金备足。” 四只狼汉子目瞪口呆,徐参抹冷汗:“小榕,你不怕小闺女赔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吹去,”医生立马不干了,连连朝参谋长吐唾沫子,不服气的嚷训:“徐哥你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做生意才会赔,我们小闺女只赚不赔,小榕,小闺女要投资,我也要融资入伙,我丢二十亿过去,赚点分红。” “我什么时候说小闺女会赔了?跟着小国师有钱赚有前途,小国师要投资,这种事怎么少得了慈心,小榕,将慈心的投资资金也扔过去,赚点红利,过年发红包也厚实点。” 徐大参谋长绝对不承认自己说小国师做生意会赔的话,他只是觉得小榕实在太有气魄,将成百亿的资金丢给小闺女玩儿连眼儿都没眨,这拿钱不当钱玩耍的气度也就他们家小榕才有。 狄朝海和两兄弟不说话,首长老大们太任性,他们看着就好,顺便等过年收收红包。 “那也得等小闺女还需要资金才轮到我们的份子,资金足够时机会当然先让小闺女。”跟小闺女呆久了,一个个果然见有钱赚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徐参和医生默默的捂胸,你一口气调拨八百亿资金,难道不够?团长为帮小闺女赚钱,就不要他们兄弟们了,自私自利的家伙。 两只汉子想抗议一下下的,奈何冰山军神眼神太犀利,几个眼刀子过去就把人镇压下去,两难兄难弟认命的干活。 曲小巫女搞定大叔,迈着小短腿下楼,与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小帅哥们凑在一起出谋划策的筹算资金和计划。 小青年们聊得太投入,直至中午吃饭才恋恋不舍的暂时中断,饭后又一刻不停的再次投入商谈事宜,徐参和医生、施教官几个旁听好久,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至少他们大致上知道是啥回事儿。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蔼亮,一堆小伙伴扎堆儿,热火朝天的讨论半天,初始计划出炉,交给小顾先生,让他明天也去找孔老“喝喝茶”,顺便交流交流感情。 傍晚时分,小顾先生带计划表先回家,去陪奶奶和妈妈吃饭,他大多数在小姑娘家,最近在家的时候反而极少极少。 顾家也有好消息,顾先生在倍受冷落中痛定思痛,痛改前非,自己克服了心理关,走出封闭世界找到份工作,他好歹以前也是管理大公司的,有经验,找工作根本不是事儿,新工作是经理职位,年薪也有百万。 自食其力,顾先生也越来越开朗,在一点一点的融进家庭,虽然想回复到以前夫妻举案齐眉的境界已再无可能,至少能像朋友一样和睦相处。 那样一来,顾老太太最欣慰,手掌手背都是肉,她选择站孙子和儿媳一边,对儿子还是无法割舍的,能两全其美自然最好。 小帅哥们也受小姑娘影响不太喜欢顾先生,不过,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谁也没有说三道四,顾家感情合睦,小顾先生也没什么牵挂,他们做起什么来也不用瞻前顾后。 有了宏伟计划,小帅哥们精神饱满,满满都是干劲儿,也让兰姨和赫看得直眼红,年青真是好啊。 当天30号,也是初一,同时是周五,赫爸爸赫妈妈忙碌一周,也到星月庄过周末。 傍晚时分,医生偷溜,跑去学校等小媳妇儿。 九月开学季将来,明天是八月最后一天,许多学生们将返校或者新生们也来学校报道,国防新生们也放假,只有31号、9月1号两天休息,2号又正常军训。 医生接到他小媳妇,刘吃货没有同行,刘家有人考取京都院校,明天将报道,她去表哥洪大校家等着晚上接车。 医生专车载着小媳妇儿飞奔回星月庄,兰姨和大家等到一对小情侣回来才开饭。 等大家吃饱喝足,玩了一个来钟,猴哥开车外出,曲小巫女抱小老虎,携带风魔子和弟弟奶奶,阿土阿土先回家。 回到隔壁,阿土陪送曲小弟书房,罗奶奶也回卧室看电视,小姑娘和风魔子上二楼客厅,小老虎自然也跟着姐姐,阿金守在楼下。 他们刚回家没久,冷面神拧着电脑,不声不响的跟到小闺女家,而且,二话不说自己回小闺女卧室。 夜色浓黑,阿金关掉了屋外的路灯,屋外也黑漆漆的。 候小道士出去了约近五十分钟才回来,车子停在小姑娘院门外,他领着一位客人进小姑娘家。 大热天的,客人还穿着戴帽兜的衣服,帽兜罩住了头,外面又没开头,就算有摄像头也看不清他的脸。 猴哥领着客人进屋,关上门,隔绝外界视线,客人揭开帽子,露出了一张年青的脸。 “小丁子,小曲子在楼上等你们。”猴哥走向楼梯,引小丁子和他媳妇儿一起上楼。 煎饼小丁子是鬼人,有肉身,他媳妇星魅是怪气所修成,没有肉身,除了有阴阳眼的人,其他人看不见,表面看来就只有小丁子一个人。 阿金看得到鬼人小丁子和星魅,灵协的人基本上有阴阳眼,就算没有,修到一定时段,长老也会用特殊手段帮人打开天眼。 小丁子和星魅遥遥对阿金点点头,打个招呼,跟猴哥上楼,他白天和小姑娘提前约好,小姑娘派车到指定点接他们过来见面。 小丁子和星魅目不斜视,跟法师上楼,楼舍里到处弥漫符法法力,如若他们不是鬼差,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猴哥带一对特殊情侣到二楼客厅,往内一探头,看到小姑娘和风哥儿坐在客厅,悠闲的喝茶,另一边虚席以候,他蹦跳着跳进屋:“我回来喽。” 风魔子撇撇嘴,哪用着特别报道,他们早就知晓了。 鬼人小丁子和星魅到门口,看到主人和一位同样身具法力的法师赫然在座,两人恭敬的朝小姑娘问好:“小丁子星魅见过大人。” “好久不见,进来坐,都是自己人。”曲七月看过去,鬼人小丁子气色很不错,星魅的光泽也很柔和,可见假期过得很舒心惬意。 曲小包子从榕安县北上京都,小丁子和星魅自然一路护送,将人送到京城交到小姑娘手上,他们两也暂时休假,愉快的跑去度蜜月,九月开学在即,他们返回京都。 风魔子也抑不住震撼,好奇的打量鬼人,鬼怪,他们见过不少,鬼人,讲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毕竟鬼人诞生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三五百年难得一现。 小丁子和星魅手挽着手踏进客厅,当他们踏进客厅,星魅露形,古装美女,衣裙飘飘,那种自骨子里流露出的古雅美丽,实非现代化妆技术可比拟。 猴哥和风魔了撇嘴,果然还是这样子更迷人,不愧是魅,魅力无穷,让人看一眼就生好感,看二眼,心中难免欢喜,看第三眼,为之入迷。 好在他们是法师,要不然,也难保不受魅本身的魅力所影响。 小妖怪从姐姐背包里爬出来见老朋友,他和小式神们去见鬼人和魅打过交道,大家也算是旧识,他爬到姐姐肩头坐好,特别的神气。 小老虎是第一次正式与鬼人和魅见面,歪嘴撇胡子,他不太喜欢那两只生物身上的气息。 小丁子和星魅走到小姑娘前面不远,到她左手边方位的小桌几后面的地毯上盘膝坐下,入乡随俗,客随主便。 没有跑腿的人,小妖怪只好跳下去,到挨墙的地方,倒了三盏茶,一盏给猴哥,另两盏给客人。 魅展颜一笑,魅杀四方。 “上次就说了你别对我那样笑,感觉你样子怪怪的。”小妖怪瞪着倒八形的绿豆小眼,哼哼哧哧的抗议,施展魅力什么的最不可爱了,他是金属体,那招对他无效。 “好无趣的冷铜块。”星魅抛了个媚眼,人以类聚,物以类推,小姑娘身边的法师不被她魅惑,连只小妖怪也能抵挡住她的魅力,跟小姑娘一起的人或怪都不是省油的灯。 曲小巫女不介意小生物们自己玩耍,喝了几口茶,叫小丁子将他脖子上的护身珠子摘下来,她去年施法结印的护身珠子,还差一个来月就到一年,法力也淡了不少。 魅帮煎饼小丁子解下脖子上的珠绳,捧给小姑娘,小妖怪接在手,从姐姐身边摸出只盒子,拿出一条串着红色珠子的丝绳给魅,将从小丁子脖子上摘下来的放回盒子里装起来。 魅将新的护身珠给煎饼小丁子戴脖子上,小姑娘说她年满十八岁后制作一枚护身珠可管用三年,以后三年内不用重新结印施法。 小丁子和星魅向小姑娘请教曲小包子新学期在哪读书,将居住在哪,他们需要做些什么工作。 交谈一阵,一对情侣告辞。 曲小巫女的本意也就是让他们跟猴哥和风魔子见个面,以后有什么事找不着她,可以找猴哥和风魔子,也让两小伙伴认识一下小丁子和星魅,告诉他们这是她给弟弟请的保镖,以后万一有人欺负鬼人和魅,该帮忙的时候记得搭把手。 见了面,顺带的问他们钱够不够用,再次转帐五百万经费给小丁子,食宿问题由小丁子和星魅自己解决,小巫女一般不会过问,也不会经常联络,自然要解决保镖的后顾之忧。 猴哥仍然送小丁子离开星月庄,等客人下楼,风魔子一脸嫉妒:“圣巫大人,当你弟弟好幸福,下辈子我也要投胎给你当弟弟或者妹妹。” 圣巫大人不惜重金养鬼人和星魅,让他们为她所用,就只为当保镖,说出去估计会忌恨死一堆法师。 “下辈子?甭想了,下下辈子下三辈子都轮不到你。”曲七月甩个白眼,她算不出自己未来,但是,这只二货下几辈子早有去处,跟她八杆子打不着边儿。 “唔,我好伤心!”风魔子作西子捧心状,他的心啊,碎了一地。 曲小巫女不理抽风的风魔子,带小老虎回卧室,风魔子得不到同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上三楼。 小姑娘推开门,看到光钻出来,有几分惊讶,钻进屋,看到自己床上坐着只帅得天怒人怨的美人大叔,小眉毛纠了纠:“大叔,你怎么来了?” 小老虎钻进卧室,看到那帅得一塌糊涂的煞星,那叫个郁闷,又来跟他们抢姐姐,坏人!煞星一个月从月头到月尾的占着姐姐,好不容易姐姐回来住一晚,他还跟过来占地盘,讨厌。 “来帮小闺女暖被窝。”俊美的男人,张扬出最温柔的笑容相迎,他坐在床上加班加点的工作,听到门响将电脑移开,等小丫头进来。 “我今天带小朋友睡。”曲七月关上门,有点小幽怨,大叔身上很暖和,跟大叔不怕冷是事实,只是,她今天要带小伙伴睡,不能跟大叔一起睡啦。 “小朋友们睡一边,我睡一边。”冷面神打定主意赖着不走。 好吧,那是个不错的理由。 曲七月撇撇嘴,叮叮咚咚的跑到床边,扑进张开双臂等着的大叔怀里。 男人接到投怀送抱的小媳妇儿,帮她脱鞋,脱去衣服,套上睡袍,抱在怀里,用被子将双腿盖住先暖着。 他拥着她,看她抱过趴床沿的小老虎,帮小金子擦擦脚,再抱上床放枕头边,然后拖过背包,抱出小鼎,将背包扔一边,自己抱着小鼎。 “小闺女怎么想到要掺和沪城经济投资?”白天人多,他没空问她投资的事情,现在探讨问题。 “那日沪城经济动荡,也是因家国天下事而起,我投资的那个人所受磨难,有一半也是代为受过,别人不知,我知,所以必须助一臂之力。” “我懂了,我会跟孔家交流,必要的时候孔家不会袖手旁观,帮你备下五百亿玩耍,不够后面再帮你筹备。” “嘤嘤,商场拼杀你们不用管,那是商界巨锷们的较量,等到某些部门介与时,你们适时的表态就行。” “小闺女是自己想狠赚一笔吧?别玩得太凶,小心套牢。”怀里的小人儿笑容灿烂,让男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我这次掺一脚,一定赚个够,以后就不愁吃不愁穿,可以愉快的环游世界。” “小闺女不掺一脚,我也养得起,小闺女不用为钱花愁。” “大叔,你现在只有你的工资是你的了,其他的全是我的了好吗。” “对哦,我好像是穷人啊,以后要小闺女养啦。” “不行,我不养小白脸,你要自己赚钱养你自己养兰妈妈养你媳妇儿将来养儿养女。” “好,我努力赚钱养家糊口。”听到养儿养女一句,男人心花怒放,喜滋滋的舔啄小丫头粉嫩的耳垂和脖子。 他不介意有没孩子,只有小媳妇儿一生相伴就好,但是,如果小媳妇儿喜欢孩子,帮他生一个,他自然也是如珠如宝。 他欢喜的是小媳妇儿说要他养儿养女所代表的意思,小媳妇儿是愿意给他生孩子的,这比什么情话都要动听,比什么誓言都要深厚。 想到某一天他牵着小媳妇儿,抱着一个小孩子的画面,男人心头悸动,紧搂着怀里的小媳妇儿,将她贴在自己胸口,唇炙如火,将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里。 脖子里痒痒的,曲七月缩成团当猫咪:“大叔,痒痒,不闹了,你加你的班,我要睡觉。” 浑身被火焰烧得滚烫的男人,将小丫头的头扶过来,用力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将脸伏她颈窝里,吐出口沉闷的浊气,他该死的自制力在抱到小媳妇儿就化为零,搂到小人儿就恨不得扑过去压几百回。 曲小巫女屁股压着男人骄傲的部位,羞得脸胀得通红,安安静静的缩着不乱动,男人并不满足,抱着小家伙磨蹭,蹭他自己快受不了,赌气的拖过电脑,抱着小媳妇儿开工。 大叔要拉着自己受罪,曲七月也不同情他,挪个最不累人的姿势,背贴大叔胸膛,将头枕在他锁骨位置靠着他的肩膀,看他究竟在忙啥,看几眼就没多少兴趣,她不喜死板的文件,看着累人啊,尤其是自己的学业也是很多死板的东东,再看各类文件,感觉无爱。 无聊,她自己眯眼数绵羊,数着数着,瞌睡虫来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向下点。 男人低着头,下巴贴着小丫头的脸,发觉她脑袋向一边歪,殷勤的像小鸡啄米,再次挪开电脑,抱着人轻手轻脚的挪开,将自己悟暖的地方腾出来,揭开被子,一起躺下去。 将她怀里小鼎抱来,放到另一边挨着她的肩膀,将被子拉高盖,捂严实,小老虎挪挪身,将脖子放在姐姐耳朵边,眯着眼睏觉。 身边有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曲小巫女动了几下,安安稳稳的入睡。 确认她睡稳实了,冷面神轻轻的将手臂挪出来,爬坐起来,帮小人儿捂好被角,摸摸她粉粉的小脸蛋,自己再次努力工作。 冰山教官加了一夜的班,也将积累下来的工作全部撸清;他熬了一个通宵,他的发小医生也加了一夜班,前者是工作,后者是整夜当新郎。 第七十五章 时光不待人,转眼就到了8月最后一天,哪怕是开学较晚的院校,学生们的假期也到了最后一天,大部分不是在返校的路上就是准备返校。 事实上,许多院校在26、27号已陆续开学,当然,是指新生报道,老生们基本是9月1、2、3号那几天。 燕大的新生从31日开始接待新生,老生们则是2号,所以曲小巫女不急,她只需3号去上课就行,而且,31号和2号她有安排,31这一天要跟小伙伴们一起开聚会,也就是小帅哥们在星月庄呆了这么久,他们也要回去上课,大家开饯别宴,2号那天么,她要陪弟弟去幼儿园注册。 没被大叔折腾,曲小巫女美美的睡了一觉,破天荒地的在六点半就醒了,被刚处理清公务洗了把脸的男人发现,搂着又睡了个回笼觉,然后等到七点半才起床。 冰山美教官侍候小媳妇洗涮再背下楼,回到家,发现他和小闺女并不是最晚的,赫多嘴和他小媳妇儿也没见影儿。 于是,美男子的心情一下子由晴转阴,那只该死的赫多嘴昨天晚上一定又当了一夜禽兽。 嫉妒! 男人深深的嫉妒发小赫二货,那家伙的小媳妇身强体健,已二十岁,基本发育完育,怎么折腾都没事,他小媳妇儿身子骨不好,现在还有伤,他再想得狠也不敢太过火,如若不用顾虑小媳妇儿的身体,他体格那么强,一口气能做上万个俯卧撑,哪怕一夜二十次都没问题。 想到发小可以尽情的干禽兽不如的事儿,自己只能憋着,就算跟小媳妇儿做点亲蜜的事也不能尽兴,施大教官的人心里泛酸,酸泡泡一串串的冒。 赫老、罗奶奶和小帅哥们喝了牛奶,放了百个耐心等候迟迟不现身的四只,对于小闺女常常晚起,他们习以为常,那只小闺女身体还没恢复,三五不时的爬不来是正常的。 黑白讲,对于医生和项姑娘迟迟不见踪影,除了曲小弟和洪小闺女两只奶包子不知道原因,其他人,哪怕是天狼的两位纯洁的小狼汉青年也能猜得到是啥原因,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项妈妈表情很微妙,而赫家大长家长,笑容那叫个欢快,他们家臭小子跟他小媳妇儿感情真好啊,依此情形看,等项闺女毕业,他们很快就能抱上小孙孙喽。 讲真,赫老恨不得孙媳妇儿马上就毕业,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催促臭小子和孙媳妇儿赶紧生包子给他玩儿。 所以,对于他们家臭小子这种“春宵苦短日高走,从此君王不早朝”似的行为,那是乐见其成。 小帅哥们看到施教官背小姑娘进屋,看到教官眼神扫过自己等人,没来由的感觉到一点凉意。 “嘻嘻嘻,项二货和赫大叔比我还起得晚。”曲七月趴大叔肩上,一手抱着小金子,一手攀扶在大叔望膀上,瞅着满厅的人中缺了某两位,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语气很狭足,眼神却特别的无辜。 “呃!” 满是喜色的赫家三家长,老脸莫名其妙的红了红。 兰姨幽幽的丢给赫家三位一个白眼,哼哼,得瑟一个早上,现在在小闺女面前,看你们还有脸得意么? 小帅哥们集体装哑巴,医生和项姑娘做吗去了,那不是很明显嘛,他们就不说了,说出来怪让人难为情的。 “我怀疑项阿姨是不是偷牛去了,所以现在还没起来,比我还起得晚,好羞羞。”曲子荣无条件的附合姐姐的话,也帮补充一句。 噗- 老少爷们差点被口水抢到,小包子哇,项家姑娘不是偷牛,是偷……呸,不对,是跟男朋友子恩爱去了,你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 “曲小弟,你等会见到项阿姨和赫叔叔,可以问问他们究竟干吗去了,他们是大人,应该不会欺骗小朋友们的。” 猴哥唯恐天下不乱,教唆小包子干坏事儿。 赫家三家长想捂脸遁地,这只哥儿实在太……太邪恶了些,居心不良哪。 “兰姨,小闺女饿了,我们先吃早点。”冷面神瞄瞄赫家三家长,背着小闺女不紧不慢的迈着大长腿,语气也是微微的带着凉意。 赫家三家长无来由的心慌气短,他们感觉很理屈,真的,明明他们什么错也没有,听到冰山小榕那么说话,他们就觉得自己理亏,好像做了错的孩子,不敢直视冰山小榕。 “哎呀,小闺女饿了?小榕还不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小帅哥们来帮忙摆餐,我们马上吃早点,可不能饿着我小闺女,你们饿着都没事,就是不能饿着我小闺女和两只小包子,小闺女和小包子们正在长身体……。” 兰姨听说小闺女饿了,那是什么都不重要了,絮絮叨叨的往厨房跑,跑得格外的快。 众人默,兰姨心疼小包子是不争的事实,但,远不及心疼小闺女,就像这样,之前怕小包子们饿,先喝了牛奶,并没有先开餐吃早点,现在小闺女一来,立即可以开餐。 兰姨疼小闺女之心,有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干人谁也不会去跟小姑娘争宠,跟小姑娘争宠,那是妥妥的嫌自己活得太滋润,跑去找虐找打击。 大伙移去餐厅,小帅哥和徐参几个帮搬餐,天天两桌,大家早已习惯,兰姨怕饿坏小闺女,让冰山小榕照顾小闺女吃东西,她抱小老虎,帮喂牛奶,喂吃鸡肉。 原本以前给小闺女煲汤用的鸡肉一般大家吃或者由冰山干掉,因为小老虎总不长个子,医生建议给小金子也补骨补钙各种补,所以,小老虎非常幸福的独享煲汤用的鸡肉,外带能分到一小碗汤。 老实说,那碗汤味道不咋的,抵不住是跟姐姐吃的一模一样啊,是以小金子虽然怎么喝都喝不出山珍海味的感觉,还是很享受的照喝不误。 大家开吃约有七八分钟,听到外面传来医生嚷嚷声“人呢人呢,今天人都哪去了?” 餐厅内的众人:“……”现在才冒出来,还问人哪去了,好意思么? 医生也学冰山小榕,背着小媳妇儿到冰山家,从开着的门进家,客厅里空空如也,他感觉特别的奇怪,大家都哪去了? 项青悠伏医生背上,脸羞得通红,她其实不愿让医生背,只是,这只禽兽昨晚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好似吃了春药似的,抓着她整夜翻云覆雨,甭说拒绝,连喘息的功夫都不给她。 一夜纵情的结果就是睡过了头,迷糊了一阵起来全身像车轱辘辗过似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她只能让医生全程侍候,背着下楼。 “你放我下来。”大家都不在客厅,项青悠也猜到必定是吃饭去了,脸烧得滚烫滚烫的。 “不用,我们去餐厅。”医生不怕别人嫉妒,就怕别人不嫉妒,背着小媳妇儿兴冲冲的直奔餐厅。 两人跑到餐厅外,一瞅,全部人员在座,有些还在进食,有些幽幽的望向门口,眼神格外的深幽。 项青悠羞得恨不得钻地缝,太丢人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了。”医生脸皮比城墙还厚,就像没看到大家那古怪眼神似的,背着小媳妇儿不丁不八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赫大叔,你和项阿姨昨晚干什么去了啊,怎么现在才起床?”曲子荣抱着自己的碗,不耻下问。 “是哦,坏人叔叔,你为什么起得这么晚,我们都快吃完了。”洪小闺女唯曲小包子马首是瞻,继而积极响应小玩伴的号召而发难。 腾- 项青悠只觉一股火焰从心头烧起,很快漫延全身,整个人如置火炉,心里恨得牙根痒痒的,都是医生这禽兽干的好事,这下丢脸丢到大众面前来了。 项二货羞于见人,将脸埋起来当鸵鸟。 猴哥差点呛到,这两小包子实在太太给力,连一分钟都不等的就出招,这大招,放得好。 他不敢看小伙伴们,嘤嘤嘤,这不是他的错,他纯粹是想逗小包子们玩玩,没想到两只小包子还真的问。 饶是医生脸皮特厚,也被小包子们的问题给问得冏迫万分,尤其现在还有长辈们在场,岂是一个冏字能解释的。 徐参心情一秒晴空万里,他师弟有了女朋友,每次抱到女朋友第二天就会得瑟万分,骄傲得像孔雀,一脸满足和神清气爽的样子,无不在虐他们这些单身狗,这下被小包子给问得卡壳了吧? 罗奶奶和兰姨不说话,赫家三位家长们尴尬得可以,众小帅哥们都当吃瓜群众,就是不出来解围。 “荣荣,洪馨月,赫大叔和阿姨大概昨晚又在玩游戏,玩过头了所以睡懒觉,沉迷游戏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你们不能学他们哦。” 尴尬之际,小姑娘淡淡的声音适时的冒出来,及时化解微妙的奇怪的气氛。 众成年人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嗯嗯,玩游戏,这词形容得很贴切。 “噢,我知道啦,我不喜欢那些网络游戏的。”曲子荣秒懂,漂亮小叔叔们也有玩网络游戏的,有时玩得好投入,都不理他们,他才不要玩,他要陪姐姐陪奶奶说话玩耍。 “我也不喜欢。”洪小闺女也表态。 “荣荣和洪馨月都是好可爱聪明的小正太小萝莉,最乖了,姐姐喜欢,等会带你们去玩。” “姐姐,说话要作数,不能骗你家可爱聪明帅气的弟弟和洪家可爱漂亮的小萝莉。”曲子荣眼睛亮亮的,他来首都这么久了,姐姐都没空带他出去玩。 “……”赫老和小帅哥们集捂脸,这只小包子把他姐姐自恋自夸的本事学了十成十,已经出师了。 “绝对不食言。快吃早餐,吃饱才有力气走路。” “哎,马上吃。” 两只小包子愉快的朝食物进攻,一群老少爷们特别的无语,这两只小磨人精,当不需要学习时,在他们面前古灵精怪,淘气顽皮,让他们常常疲于应付,到他们姐姐面前,乖巧温顺得比小绵羊还温良无害,简直让人难以致信。 趁着众人注意力被转移,医生背着小媳妇麻溜的跑回座,将小媳妇儿放下地,看她还羞涩的不敢见人,他干脆将小媳妇打横抱起来自己坐下去,然后再将娇美的小媳妇儿放怀里坐着,抄起碗,拿了筷子,出手如电,夹几个小笼包和饺子以及一块葱花蛋卷到前面,再夹起小笼包喂小媳妇儿。 医生那动作,那照顾人的步骤细节,跟以前施教官照顾小闺女的过程一模一样,真正是体贴入微,行云流水。 偷偷观察臭小子的赫家三家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真是他们家臭小子? 项妈妈看到那画面,表情那叫个精彩绝伦,这下轮到她想钻地缝了。 小帅哥们艳羡不已,如果他们找到了心爱的小媳妇儿,他们也会像医生这样疼惜她,捧在手心,呵护着,娇宠着。 于是,在无形中,近朱者赤,N年之后,在场的小帅哥们当中有找到情投意合姑娘的,毫无意外的成为标准忠犬男,羡煞无数豪门贵妇和贵女,只恨自己八字不好,没遇到那么好的男人。 至于没女朋友的某位,心底一直藏着一个人,只想对她好,所有的柔情的也只想展示给他,可惜,那时他已没有机会。 项小弟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再看向坐在美得不像话的军官身边的七月姐,脸微微的红了红,怕被人看见,低头吃早餐。 项青悠被医生抱起来,差点尖叫,好大反应快抿住唇,才没又一次丢脸,坐在医生怀里,后背抵着医生坚实的胸膛,众目睽睽之下,她如坐针毡,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来,身板僵硬,对于送到嘴边的食物,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最后,硬着头皮,吃! 医生第一次如此当众亲密的给小媳妇喂食,心里甜蜜蜜的,笑得一脸春风漾荡,也格外的殷勤,那笑容格外的明亮,比千瓦电灯泡还刺眼。 “不行了,我眼好疼。”那一幕太辣眼睛,曲小巫女表示牙酸眼疼。 “小闺女,怎么了?”冷面神和赫老等以为小丫头真的不舒服,紧张的不得了。 “小闺女,你不舒服?”医生的心提了起来,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家里的三病号,那只狼没啥大问题,就小闺女让人揪心。 “赫大叔,你这是在花样虐单身狗,身为单身汪,我的钛合金狗眼已被闪瞎,小伙伴,赶紧吃,我们吃饱滚蛋,别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众人先是微微愕然,再之全体回过味儿来,个个哭笑不得。 “同上,表示眼睛已瞎。” “快吃,吃饱闪人。” “嘤嘤,当电灯泡是不道德的。” 叶小美人纷纷表示被医生的举动太辣眼睛,他们也被闪瞎了狗眼,必须得赶紧吃饱走人,让那一对儿秀恩爱去。 赫家三家长和兰姨、项妈妈、罗奶奶差点撑不住笑场,努力的撇开视线,忍笑忍得脸上肌肉抽筋。 项青悠羞得恨不得把头埋桌子底下去,耳朵和脸红彤彤的,比涂了胭红还要艳丽。 “你们这是嫉妒,嫉妒我有小媳妇,嫉妒我和小媳妇感情好。”医生得意洋洋的甩甩帅气的发型,一脸的骄傲自得。 正开心着,腰上的肉被人拧着转动,疼得他暗中嘶的冷嘶一口,表面上还得装着云淡风轻,小媳妇好狠心,好疼! “谁嫉妒你?”医生太得瑟,冷面神慢悠悠的甩个冷眼过去:“看你和你小媳妇儿的样子就知道昨晚没睡好,等会就不用一起去玩耍了,乖乖在家补眠吧。” “不要啊,我们休息得很好,非常好,我们能走的,我小媳妇走不动我背,我们也要陪小闺女一起去玩。” 医生险些跳起来,小榕想将他们踢出来?绝对不行,这么好的表现的机会,绝对要跟着一起去,他要趁这机会努力的表现自己疼媳妇儿的男人本色哒。 “闭上嘴,大嚷大叫成何体统?”冷面神嗖又是一个冷刀子射过去,成功的吓得医生发小老实下来。 医生默默的流泪,呜,秀恩爱死得快,果然没错儿,他秀一下恩爱,然后就被撸掉了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好伤心! 医生知道再说下去小榕必定会施放冷见冻死他,乖乖的继续当自己的二十四孝好男朋友,喂小媳妇儿吃食。 项青悠羞得无脸见人,对大家说的玩啊什么并没什么往心上去,所以一直处于懵懵懞懞之中,直到饭后,小伙伴们收拾包包,抛下她和医生,以及赫老等大人们跑了,她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当时又把医生放牙齿间咬嚼了几遍。 小榕和小帅哥们陪小闺女携带两只小包子去玩耍,真的不让自己跟队,医生再次泪流满面,他发誓,早知道今天有活动安排,他打死也不会玩得那么大。 项青峰和帅哥们一起行动,项妈妈没去,兰姨和罗奶奶阿土阿金,赫家三家长也没去,狄朝海还不宜剧烈运动,当然不会去。 徐参和冷面神,带着天狼的两狼成员,和小帅哥们带两只小包子乘上两三车,轰轰烈烈的出发。 煞星和小姑娘外出时,小顾先生和江董于董董一起去找喝茶聊天,后来赵老也去了,没人知晓他们喝得什么茶,反正他们谈了足足大半天,然后,徐董“黯然”的乘机回沪城,余下的人则仍在富豪大酒店,继续跟孔老聊天聊天聊人生。 曲小巫女第一次带弟弟和洪小闺女外出,她并没有特别目的,到了一条大街便下车步行,朝孔家的富豪大酒店方向走,带两只小包子沿途逛街,两只小包子很乖,曲小包子任姐姐牵着手,另一只手牵洪小闺女,叶小美人牵洪小闺女,其他们帅哥们环围; 而曲小巫女右手搂着小老虎,让小金子趴她肩上,她右手边是冰山教官,教官右手边则是徐参,两只狼汉子走在教官和小姑娘背后,和小青年们一起给小姑娘和小包子们断后。 有时位置也会变动,大致不会变太大,队伍壮观,个个长得帅气,走到哪都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曲小巫女的本意是带小包子们出来,帮他们买喜欢的东西,两只小小包子对东西不感兴趣,玩的吃的穿的用的,家里样样齐全,他们就是喜欢跟姐姐出来玩耍,开开心心的蹦跳,看到漂亮的东西恣意欢呼,偶尔弄点零嘴小吃尝尝。 一路慢逛,走累了,帅哥们轮流抱两只小包子,洪小闺女原本认生,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跟小帅哥们呆久了,走累了也不矫情,让小帅哥们抱抱。 冷面神没抱小包子们,就算他想帮忙分忧,两只小小朋友也不让他们抱,哪怕他敛尽煞气杀气,笑脸相向,小包子也不往他身上扑,本能的畏惧他。 逛了约一个半多钟,风哥儿神秘的跑到圣巫大人身边,跟她打商量:“小伙伴,我们今天去那里玩玩好不好?” “哪?”曲七月偏头,风二货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 风魔子暗搓搓的指向前面隔得比较远的一栋大厦,眼底掩不住蠢蠢欲动:“那边,就是那栋高高的楼。” 冷面神抬眸望去:“那里有赌石?” “嗯嗯,听说新来一批货,可赌性大。” “快开学了,去赚点零花钱也不错。” “小伙伴,我们也去瞅瞅呗。”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也隐隐有几分小兴奋,个个眼神晶亮。 “你们想去玩一把?”曲七月摸着小下巴,语气意味不明。 “想!”帅哥们一致响应,他们可是听说了小伙伴有点石成金的神奇本事,他们也想跟着去开开眼界,顺便发笔横财,他们若能赚一笔,回去说给医生听,以医生爱赌石的性子,知道了一定后悔的捶胸顿足。 他们很不厚道的一致想看医生那脸挂宽面的表情,哼,谁叫医生故意秀恩爱虐他们这些单身狗的。 曲小巫女视线从众人头顶掠过,偏着头沉吟,一群人眼巴巴的等着,就当他们差点以为她不会同意时,听到了无比悦耳的仙乐美音:“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赚钱钱去!” 第七十六章 秦家当家二爷依老祖宗命令,备齐了超度秦家嫡重孙亡魂法事所需用品,同时,前一天就通知秦家长孙带他准太太31号回老宅。 秦少也早早知会了在医院陪女儿的李夫人和李玉娉,早上,李夫人稍稍帮女儿打扮一下,让人接走。 秦少携同李千金回到秦家老宅,进大门先跨火盆去晦气,踩瓦,过虎凳,连过三道门都是如此,然后再去用柚子叶洗澡去秽气,等经过了一系列的除晦去秽步骤才许进内院。 超度法事仍由刘先生主持,地点设在祠堂主院的偏院,祠堂供奉着秦家列祖列宗,还有位老祖宗的灵柩停在院子里,秦家嫡重孙再重要也不能越过秦家祖宗们去,只能在偏院。 李玉娉也是第一次进最内院,就算初订婚第二天回秦家老宅向秦家长辈们敬茶那次也没有进中心主院所属院落,这次反而因没出世的孩子得以踏进秦家中心院的内院属地。 秦家几位爷全在偏院,秦二爷五爷七爷等,在国部居高位的秦三爷和秦八爷也因周末有空,同样回到老宅,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老祖宗超度嫡重孙时他们在场也能更好的求得原谅,到时能求得上天再赐一个富全双全的嫡重孙给秦家。 秦孝夏也在,他不放心,怕有意外,亲自到场监督,毕竟,这个嫡重孙还是他施法求道求来的,结果没出世就夭折,善始善终,他求来的,当然也要亲自善后。 附在李千金身上的小婴魂,看到幡帐飘飘,和执法器的人员,瑟缩成团,眼神凶狠,那个小姑娘法师说得很对,他们可能真的想要消灭他。 超度,是消死者生前怨气,送往往生,消灭,却是直接将魂魄打散,用符法消除。 超度是助人转世,消灭是永绝后患。 小婴魂也察觉到了道场中所蕴含的杀气,心头越发怨恨托生的这家族,当初是他们求他降生,没等出生又生生的弄折了他,若真想要他魂飞魄散,他也绝不束手待毙。 被小婴魂盯着的秦家几位爷们,他们看不见灵魂生物,心头莫明的冷凉了一下,秦孝夏看得见,发觉小婴魂的怨恨之气,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那个小亡魂的怨气比初出生时的怨气更重了,这并不是好事儿。 刘先生请一对青年情侣进法事场中央,让两人坐下,他带人重新检查一遍法器与法事用品,掐着点儿开始做道场。 法师们绕场走动,法器与符纸、道场阵法所产生的法力,圈锁住法场,处于中央位置的两活人没什么多大的感觉,小婴魂被法力照得浑身颤抖,坚持不到一个钟,“呜呜”痛哭着从李千金背上滚下去。 法师们的吟唱和法力,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他,他痛得满地打滚,哭声凄厉,伴随着他越来越尖刺的哭声,一双眼殷红如血。 秦孝夏眉心蹙得更紧,那端,刘先生已丢出符纸,一把符纸飘飘然的飘到小婴魂头顶,结成阵,发出耀眼的光。 符纸悬顶,小婴魂儿浑身黑气飘散。 头顶金符杀气如山,小婴魂目眦欲裂,拼尽所有怨怒之气,仰首尖叫着,发出绝望的诅咒:“你们这些心狠手辣的败类,竟然想要我魂飞魄散,我诅咒你们断子绝孙,诅咒你们三代败亡,不得善终,诅咒你们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 那位小姑娘说秦家绝不会好心超度他,只会消灭,原本,他还抱有一丝丝怀疑,他还没出世就夭折,是秦家对不起他,应该只会超度他,不会消灭他。 没想到,秦家真的如此丧心病狂,真的打着超度的幌子,要将他打得魂飞魄散,让他不得往生,他唯庆幸的是当初留了后路,让小姑娘抽走二魂六魄,只有一魂一魄跟在托生的父母身边,就算要烟灭消失也只有这一魂一魄。 恨。 小婴魂恨意翻滚,拼尽所有力量,爆散自己的魂魄,就算要消失他也要自己来,决不能让别人的手弄脏他的魂魄。 他再不留希望,拼尽全力自散魂魄,小小的魂团子,如凝聚成团的烟雾团子一下子散开,被符光一照,烟灭无痕。 “……”秦孝夏听到小婴魂的诅咒,当时就想出手,却硬生生的忍住,他身上流着秦家的血,若亲手消除秦家嫡重孙,嫡重孙的诅咒真的会降临到秦家头上。 他只能等,道场是刘先生布置的,他暗中在道场的符法阵里做了保护界,道场启动时法力会将道场锁死,只要法力不散,小婴魂的诅咒也传不出去。 他做的手脚,刘先生是看不出来的,除非有跟他一样的半地仙级别法师们在场,所以,他还是放心的。 当看小婴魂自散魂魄,秦孝夏沉静无波的眼神微微一颤,好烈的性子!这样的烈性,若能平安出生,必定是个百折不挠的主,定能引秦家登顶高峰,只可惜夭折了。 小婴魂魂魄散开,眨眼便被法力吞噬得一丝不剩,秦孝夏平静的合上眼闭目养神。 秦家的法事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在逛街的曲小巫女和小帅哥们风风火火的光临了-帝宫娱乐。 帝宫娱乐即是风魔子所说的那栋大厦里所驻扎的娱乐城,第十九层开设堵石娱乐,吸引贵圈无数人前仆后继,包括明星大腕们,商界巨锷们。 大厦第十九层有几个赌石场,赌大赌小,低级高档,都有,无论是小资阶级还是土壕阶级都能赌上几把。 燕京就是吸壕的地方,每年都有其他省的土壕子女们挤进燕京各大院读书,土壕们家长们也送子女,同学是还有无数游客等等,九月开学季是个好赚钱的了节,赌石行业也同样火爆。 叶小美人同样拥着曲小伙伴,兴冲冲的杀到十九层,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奔赌石厅。 赌石分低、中、高档三个厅,首奔低档厅,并不是纯粹想捡便宜,而是它离得近,顺路嘛。 里里客人不少,三三两两,或驻足留连,或拿着工具在观察,看起来基本是小资阶级的人。 一帮帅哥们杀到,让满堂客人禁不住频频张望,唯一庆幸的是施教官、徐参和天狼两狼汉子为了不致于引起太大的轰动,戴上了墨镜,宽宽的墨镜遮住了一半脸,不仔细看,一般认不出施大教官,除非有认识的人,就算不看脸,看他的身高也能认出他。 曲子荣被陈蕴和抱着,罗风华抱着洪小闺女,两只小包子第一次进这种大人们才玩的场所,好奇的东张西望。 猴哥的两只鬼使小伙伴,跟着进大厦,在大厅里的墙上走来走去的走着玩耍。 服务员站在一边,等候客人的分咐,他是被雇请的服务员,全程跟随服务。 天狼的四位上至团长下至狼成员,第一时间观察环境,看有没安全隐患,小帅哥们兴奋的观望石头。 大厅里的石头按个头摊摆,桌子排成长排,任人观看,每个厅有个小银台,挑中了,可以抱去结帐或者先开个单,拿去解石大厅那边的总收银台结帐。 曲七月举目四顾,大厅里的石头赌性不大,只有少数几块大涨的那种,基本属低档小料。 帅哥们观望全场,悄悄的望向小姑娘,发现她微微的摇了摇头,知道没什么漏可捡,分做两三拨,装模做样的跑去欣赏石头。 曲七月看看走散的几个,自己也和大叔、风魔子叶小美人逛去瞅瞅,徐参也跟着,另两狼汉子跟随其他人,挨得不远。 逛到一排桌前,小姑娘将小老虎塞肩膀上,抓过风魔子的手,在他掌心划了几下。 风魔子秒懂,笑嘻嘻的对一堆石头左摸摸右摸摸,抱出碗大的一坨,溜溜儿的送到服务员那边,让人帮拿去开单,他又跑去转悠。 众小伙伴们转悠半圈,转入中档厅。 小帅哥们眼巴巴的盯着小姑娘,希望她能说有大赚,遗撼的是她又微微的摇首,表示没大赚特赚的那种。 虽然没有赚到爆的那种,还是有能发小财的那种,曲小巫女和小伙伴跑去溜跶,暗中对着猴哥的两只小鬼使一顿比划,两只鬼收到信息,找到石头,蹲着等,等小帅哥们近前,拖住一个去挑石头。 两只鬼使做得很神秘,罗帅哥、袁帅哥、徐参被挑中,各自去抱了一块石头,开了单,交给服务员。 共有四块石头,服务员又叫来一个帮手,送来一只购物筐,帮拖着走。 高档大厅,场地与品质档次一样的精美,石头名码标价,五万元起底。 高档区也是土壕们聚集的地方,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身影随处可见,尤其是娱乐城放出消息说有新货,新老赌石玩家蜂涌而至。 大厅里人很多,或交耳头接耳,或低头赏石,神态百样。 宫海涛和叶泽陪着各自父亲也来拼手气,两家本是旧识,凑到一堆,自然也是结伴而行。 “施教官来了。”叶泽闲着无事,四下旁观,看到一拨人涌进大厅,目光在那高耸如云,伟岸如山般的男子身上停留片刻,悄悄的戳了戳宫少。 宫少直起腰,扭头寻找,果然看到一大群人在大厅通向另一个方向的那边,就算隔得老远,他也认得那拨人中的几个。 看到那戴着墨镜的高大青年,他忍不住想起元宵节赌石惨败,经历太惨痛,让他的心脏忍不住剧烈收缩了一下。 自元宵过后,再不没听说赫医生玩石头,施教官更是繁忙如蜜蜂,前些日子听说施教官重伤,他怎还有功夫跑来娱乐城玩耍? 宫少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赫医生发现在他在,所以跑来寒碜他? “袁少罗少,噫,赫蓝之今天没来?”叶泽细看人群,认出两个熟面孔,却没看见赫医生,有些惊讶。 “嗯,好像真的没来。”宫海涛也飞快的扫视人群,果然没有赫蓝之那张讨厌的脸,他心里也感觉舒服多了。 “罗少和袁少来了,咱们要不要去赌几把?”叶泽暗搓搓的鼓动宫少,赫蓝之上回走狗屎运,害他们输得一败涂地,今天没来,如果从罗少与袁少身上找回场子,也可以打压一下医生的气焰。 “就那么干!”宫海涛狠狠的咬牙,上次输得太惨,不羸回场子,实在太憋屈,虽然不是从医生本身上找场子,但是,那些人是一派系的,从他们那派人员身上找回面子也是一样的。 宫少转身,凑到还在观摩石头的父亲耳边:“爸,施教官和罗家袁家的人来了,我去找他们赌一把,有需时你和叶董记得支援啊。” “嗯?你要找袁家和罗家的人赌石?我知道了,你去吧,需要的时候叫我们就行。”行年近花甲之年的宫董,保养得好,看起来像四十几岁,眉目间透着成熟男人的稳健与人情练达。 叶泽也跟自家老爸做一下交底,叶父点点头:“知道了,你们去吧。” 得到父亲支持,宫少和叶少两人满心激动的去截人,他们或许还有点嫩,他们的父亲可是玩石头出身,有老一辈震场,这次看那帮人还怎么羸。 冷面神陪着小闺女进大厅,一扫全场,墨镜后面的凤目微凝,燕京比较有名的商界大佬有十来个在场,可见娱乐场的新货极具吸引力。 他的视线也扫瞄到了宫少和叶少,看到两人频频望向自己,大约也发现了自己和小闺女们,他也没提醒小青年们。 猴哥和风魔子等人开赴进高档大厅,兴奋之情溢之于表,哎呦,这么多人,应该很有赚头吧? 曲七月进厅后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观望,所谓的新货大概是新坑开彩出来的存货,远没有在海津市那回有赌头。 虽然没有顶尖的帝王绿级别的原料,有几块石头还是不错的,普通人得一块足以一夜暴富,成为暴发户不是梦。 呃,其实不能怪石料料子差,是她眼界高,自从去了趟缅甸,弄回多块顶级的翡翠原石,再加上元宵的那块真福寿禄的出现,小姑娘看尽极品,对那些中档品质的基本看不上眼,只有高档品质的才能勉强入她法眼。 满大厅的石头在曲小巫女眼里全变成了发光体,她一一看去,确认有赚头的石头在哪,思考着让谁出手比较好。 叶小美人等人兴奋的等待大赚一笔,项青峰忍不住震撼,特么的,那么一块石头标价十万,这是疯了吧? 石头万一是块废料,几万几十万就打水漂了。他觉得卖石头的是疯子,来赌石头的更是疯子中的疯子。 疯子的世界,他表示不懂。 曲七月不着痕迹的引导小伙伴朝自己看中的一块石头那方向移动,小帅哥们等着暗示,发现小伙伴没什么表示,满心的纳闷,不会有没好料吧? 越过几拨人,罗、袁两人发现前面有熟人,拉了一把前面的陈小帅哥叔侄俩:“前面那位位是医生的老对手,你们可能没见过,我们来应付。” 陈家叔侄两小帅哥抬目一望,看到两长相不赖的青年走来,那笑容看似热络,却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两叔侄朝一边侧身,让原本在后面的袁、罗两哥们到前面。 换了个位置,袁太清和罗风华同样是一团和气的笑容,假装观看两侧桌面上的石头。 “袁少罗少,好巧,你们竟然也在这里玩石头。传闻袁少和罗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果然如此。”宫少和叶少两人截到目标,笑容格外的热情。 “好巧。没想到随便来逛逛也能遇到宫少叶少,贵圈青年们盛传宫少和叶少形影不离,亲密如一家人,今日一见所传属实。”罗风华眼神落在两位青年身上,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宫少叶少眼神阴了阴,这家伙又用谣传他们是同性恋的事儿打击他们,也让两人牙根痒痒的,恨不得将那乱定新闻的家伙抽皮扒筋。 “罗少说笑了,谁不知我与叶少是发小,就如两位的感情一般无二,噫,今天医生怎么没来?”宫海涛忍着想砍人的冲动,转移话题。 被人拦住搭讪,小帅哥们也放慢了脚步,曲七月看到两人,也认出他们是谁,眼神格外明亮,听两人问及骚包大叔,顿时就来了劲儿,飞快的抢过话头:“呀,你们不就是总爱找医生大叔赌石的那两位么?是不是又想找医生大叔赌几把?赫大叔前些日子还在叨唠好久没跟你们一起玩石头,好怀念那种感觉。可惜,他今天在家陪女朋友没来,哦,医生大叔的女朋友是要结婚的那种哦,不是逢场作戏的女伴,如果医生大叔来了就好,又能欣赏到一场豪赌。” 宫少和叶少又被一把狗粮给塞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以前还笑话医生没女人缘,他竟然有要结婚的对像,还为了女朋友死宅,简直……气死他们了! 袁太清和罗风华差点没笑出声来,小姑娘实在太会戳人痛脚了,以前这两位不是用玩石头来欺负医生就是笑话医生找不到好女人,小伙伴无意之中就把两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两青年为两倒霉蛋默哀,遇上他们小伙伴,活该倒霉。 “医生没来,不是有袁少和罗少么?”叶泽肝疼了一下,笑吟吟的看着两帅青年:“袁少叶少,赌一把如何?让小姑娘旁观乐一乐。” “我对赌石一窍不通,就不贻笑大方了。” “我也不懂,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袁太清和罗风华双双摇头。 “自己不懂可以请外援嘛。”宫海涛兴致勃勃的鼓励:“袁少罗少,难得有机会玩玩,小赌怡情。” “可以请外援?可是,我们也不认识赌石好手,再说,现在找人也来不及,还是不玩了。” 袁太清迟疑一下,还是婉拒了,罗风华亦赞同:“再说,我们可不像宫少叶少,个个身家上十亿,我们所有小伙伴加起来也就一亿左右,玩太大了,输不起啊,玩太小,又没意思。” “咱们玩小点的,随便赌几把嘛。” “盛怀难却,好吧,我们赌一二把怡怡情。”罗风华看看小伙伴们,无奈的点头同意。 “这就是了,难得遇上,玩几把大家增进感情嘛。”宫少笑得眉飞色舞。 “赌多少的?我可声明,我们小伙伴所有资金加起来一亿,至少要留一半当老婆本,超过我们能承受的金额,我们不玩。” “来个五千万如何?”叶泽偷偷观望施教官,试探着问。 “好吧,这个数额我们能接受。”袁太清点点头:“具体事宜咱们到另一边去谈,别站在这挡着别人的路。” “好。”宫少和叶少大大方方的同意,一行人转向大厅空角而去。 曲小巫女走了一阵,不挪脚了,罗少和风少几个瞅瞅,也没叫她,和小伙伴们与宫少叶少先行。 站住脚,曲七月欣赏台布的石头,每块都是十几斤以上的块头,暗料,外包桨很厚实,没有露出半点水头。 摸摩观赏七八块,抱住一块左看右看,欢欢喜喜的抱起来,塞进大叔怀里,让他帮当搬运工。 冷面神一手抱住石头,一手小心的横在小丫头背后,防止她被人撞到。 两人落在后面一点儿,很快追上叶小美人等人。 一行人移到大厅人少的角落,进行商谈,很快谈出结果,以五千万为赌本,输的给羸的人买单,双方队伍限制六人,以前各方挑的料子不能算在内,为防对方换料,各找一个人监督对方。 谈妥条条框框,双方叫来服务员们,提来购物车,又将自己的人员找来。 宫少叫来了外援,宫父叶父,外加他们随行的助手和秘书,人员足够,还多出一个,也当监督人员。 罗风华一方有袁、罗两人,再加猴哥、曲小巫女和施教官,施教官不允许小丫头离开自己三步以外的距离,必须要紧跟着才安心,徐参和风魔子作监督员全程跟踪宫少那行人。 确定人选,宫少笑得肚皮快翻天,都是不懂内行的,这次看你们怎么羸。 “可以开始了没有?速度点,我们中午还有个宴会。”袁太清微显不耐。 “开始吧。”宫海涛点点头。 宫父和叶父立即领着人朝刚才相中的石头奔去。 袁太清和罗风华看着宫少一行人急不可待的背影,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两只混蛋欺负他们不懂石头?有小伙伴在此,这回看阴不死他们! 第七十七章 宫父和叶父直奔自己相了好几回的地方,他们来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基本上将大厅石头粗略的看遍,已入手几块,还有几块还在观摩比较中。 他们混石头行多年,也知晓些内幕,像赌石场的石头,说是新货,其实也是一小半是真新货,大部分其实是从其他赌石场下来的淘汰品,类似这种从别的赌石地下架然后换个地方再上阵的做法,也是赌石界不公开的秘密,大家彼此知晓,不揭穿而已。 好石料数额有限,能爆涨的少之又少,宫父几个也怕袁、罗一拨人抢先,当然先下手为强,先去占自己相看过的料子。 一行人走得风风火火,曲七月望了望,对挂在天花板上荡来荡去的两只小生物眨眨眼,鬼脸藏獒晃着毛茸茸的脑袋,纵身一跃,跑向宫少一行人。 猫头鹰飞下来,在空中飘啊飘,等着巫族掌门人的命令。 自己一方人员确定,没被拉上场的几个小帅哥也不伤心,他们又不懂,还是直接分红好了,因此,叶小美人抱了小老虎,和陈家两只帅哥带着两只小包子和天狼留下的一只保护小包子们的狼汉子站在一边欣赏。 狼汉子还抱着教官大人塞给保管的石头,青年表示很忧伤,教官临行前幽幽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懂其中的意思,大致就是:你可以摔了磕了碰了,千万别把小闺女的石头给弄坏。 曲小包子洪小闺女不懂什么叫赌石,却懂姐姐跟漂亮叔叔们要和人比赛,两小奶包子激动的等结果,姐姐说了,如果羸了,给他们在停车库那里改造个游泳池,以后教他们游水。 两只小包子想玩水,以十二万分的迫切心情希望姐姐羸。 对方已出发,袁太清罗风华猴哥也拥着曲小巫女出发,表面上看是他们在主导行动,实则一直由曲小巫女决定方位。 大厅里的桌子排成一午列,有好几条,宫少占了一行,曲七月走另一行,走了几米远,对空中的猫头鹰呶呶嘴,猫头鹰扑到一张桌上方瞅了几瞅,折回来,一把抓起他主人猴哥的衣领提去找石头。 猴哥被拧,心里悲催的想鬼哭狼嚎,啊啊,明明是他的鬼使,怎么叛变成了小巫女的长工? 臭小鹰,你究竟是谁的鬼使? 他气吼吼的用唇语凶巴巴的质问,明明他才是主人,竟然这样对他,就算是带他去抱石头,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猴爷,别开玩笑了,您老大都听曲小姑娘的,何况小的俺?”猫头鹰没爪下留情,拽着主人跑。 噗- 候士林吐了一口老血,臭小鹰,太现实了,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他的幽怨还没得以表达出来,猫头鹰拽了主人到桌子边,让他差点站不稳撞上桌,而鬼使可没心疼他,又抓起他的手按在一块石头上,然后,大功告成,它又飘到空中,与曲小巫女打哑谜。 在旁人看来,猴哥小青年就是走得有点急,好似生恐别人抢什么似的,一下子扑到拼成一长条的桌旁,然后急不可待的抱住一块石头。 候士林看向自“挑”的石头,感觉倒有几分亲和之感,外相一般般,他啥也没说,抱起来,让服务员开单。 服务员手拿一本收据单,记条码号,价钱,写好撕下一张交给宫少派来跟监督的人员,过后验成果前要验单对号,看对方中途有没做手脚。 开好单,将石头装篮筐里。 候士林完成任务,看向小伙伴们,小伙伴们已又出发,他悄悄一瞅,小曲子指使猫头鹰要去的地方也是他掐算出来的吉祥方位。 猴哥兴奋不已,高高兴兴的跟着跑,等跑到地方,发现罗帅哥被他的鬼使抓着手放在一块石头上,那石头不是他掐算出来的吉位上的那块,下一刻,他又激动了,猫头鹰拖着袁哥儿挑了一块石头,那一块正是他推算方位算出来的那一块。 嗷嗷,他其实也是识货的! 小巫女小伙伴选中自己推算来的石头,候士林深深的骄傲了,有种伯乐相中千里马的强烈的自豪感。 猴哥深陷自豪感里难以自拔,整张脸笑成一朵盛开的花,那模样甭掉有多得意,被袁太清看见,偷偷的踩了他一脚。 脚上吃痛,猴哥才反应过来,秒变一脸正经。 将石头给服务员开单和宫少的监督员们拍了照留底,几只小伙伴继续漫步,有如闲云信步,轻松随意。 有几个也是听到了两拨人说要下赌赌石的,因为后来移到一边去商谈,他们没听到全部经过,暗中关注两拨人怎么玩,一行看看袁少一边,一会瞅瞅宫少那边。 宫父和叶父赶至自己相了几遍的石头堆,发现那石头还在,赶紧赶慢的先占了,叫服务员开单,同样,将收据的一页交给徐参。 徐参和风魔子不怕宫少几个玩花样,一个是军中猛狼,一个有阴阳眼,谁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样,除非那人像小姑娘一样厉害。 鬼脸藏獒跟着宫少一拨人,在宫父最先入手石头时并没有行动,等他们将相了几遍的石头下单抱走再去其他地方,他跑在前面,每每到感觉亲切的石头堆前,他不紧不慢的朝最有亲和感的石头吐口口水,然后飘在空中吐舌头,得意洋洋,逛傲不桀。 鬼脸藏獒凶悍好斗,桀鹜不驯,比狮子一样的强悍,难得有人敢接近,就算是灵魂状态,那凶残的气息也令鬼魂宁愿退避三舍,他吐口口水,就像喷泉似的,妥妥的染涂石头满身,那种气息也令人极不喜欢。 宫父几个越逛越郁闷,怎么就没一块好料? 曲七月淡定又不着痕迹的引导着小伙伴们走向自己要去的方向,漫无目的似的逛了一圈,统计价钱,勉强只凑够三百零七千块,离五千万的大关遥遥无期。 她们大大小小统共挑中八块石头,有一块极大,根本没法装筐,从而干脆将所有石头一致运去解石厅堆放。 同样,宫少那边也拖不动石头原料,送走一批,双方扯平,谁也不怕谁搞鬼。 数额离赌注大关相差太远,大厅里也无石头可挑,小姑娘和小伙伴们正在思索着对策,宫少和叶少缓缓行来。 袁太清看到两少,眼眼一掀,很不耐烦的问:“你们挑好了,想催我们去结帐吗?” “不是,时间还早着呢,我们也只挑中几块,这里看着也没什么好原料,我们去赌钻,几位意下如何?”宫海涛微笑提议。 “随便。” “我没意见。” 袁太清和罗风华嘴里漫不经心的回应,心中乐开了花,他们正想去赌钻,还在想怎么忽悠那些家伙,没想人家送上门来了,这就好比瞌睡了正好有人送枕头来,正中下怀。 “那我们现在去钻石原料区?”宫少和叶少眼底笑意漫开,几乎要溢出眼角,袁罗两位钱多人傻好忽悠,这下有人帮他付进货原料钱了,又省了一大笔啊。 “走吧。” “别浪费时间。” 袁太清和罗风化随意所欲的表情,率先迈开腿。 赌石有高低档之分,高档原石,那是有钱人玩的,赌钻,身价稍低点的根本不敢问津。 燕京赌石场有很多,而赌钻点,则寥寥可数,以前有几家,后来有家维持不下去,撤了赌钻那一玩点,如今统共不到七家。 钻石是奢侈品,价格昂贵,赌的人很少,所以,钻石原料厅比较少,大约百来坪。 钻厅装饰得美仑美奂,钻石原料也摆放在红布面上展出,原料块头较小,小的有手指头那么大块,也有鸡蛋大小的,中号的拳头大,大的也有几十斤或上百斤的块头。 钻石原料也是钻石矿石,开采出来洗沥过,有小部分也像翡翠原料一样是属半明料,即上面有小小的一粒钻石原石,至于除了表面露出来的钻石,里面还有没藏货,那就看各人的运气了。 大部分没有钻石原石,只是最原始的矿石,谁也不知是块废石还是里面藏有天价宝石,极具赌性。 钻石原矿标价极高,十万起价,手指大的一块什么也没有的石块就要十万,若有一星点钻石原石,鸡蛋大的一块最低二十万,几十斤的原矿,上几百万。 贴钻厅最大的几块钻石原矿,灰不溜秋的,并无特色,标价从五百万到三千万不等、 赌石,玩的是心跳,若赌翡翠是“一刀穷一刀富”,赌钻,有可能一刀就是绝路。 若说玩高档翡翠原的玩家是土壕,那么,玩钻石矿的就是土壕中的VIP,随便扔一把就可能扔掉几百万乃至上千万。 赌钻,赌的则是财力和魄力。 钻厅有人,皆是全身世界级名牌的那类人物,难得见独行客,都是邀了朋友或请了专家来观摩。 赌钻石的也是身份的人,要脸面,也有修养,不喧哗,哪怕是商量讨论,也是细声细语,举止合符钻厅高雅场所的风格。 宫少一拨人涌进钻石厅,那浩大的队伍,哪怕不轰轰烈烈,也足以令人刮目相看,玩家们三三两两的扭头观望,有数起人过来打招呼。 宫父几位,看到走来的人,优雅得体的迎上前去寒喧,那些不但赌石老玩家,也有珠宝界的大佬、收藏家,鉴宝专家。 燕京首富周老也在,他跟宫父几个寒喧一二句,笑咪咪的与施教官和小姑娘打招呼:“小丫头啊,好久见赫家小子带你玩石头哟,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施大教官冲周老几个微微点头,曲七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西北风,赫大叔好久不玩石头,我没得分红,穷得只能喝西北风了,然后就被吹来了这里,刚来这里转悠就被宫少那几位拖来赌石,我正担心万一我们手气不好,输掉了,以后只能吃土了。” 周老老眼斜视高大英武的墨镜施教官一目,笑咪咪的宽慰小姑娘:“小丫头,没事没事,小赌怡情嘛,你输掉了也没事,你身边这小子有钱,你是他小闺女,他养闺女是天经地义的。” “周老,人家这次可不是小赌,这次是豪赌,我和我小伙伴压上了五千万为赌注,这可是我们的大半身家。” “五千万?” 与周老同行的,以及刚走过来的几位大佬和专家们,微微变色,这是什么仇恨,下注就是五千万? 冷面神隔着墨镜观察众人的面部表情,也认出了其中两鉴宝专家,那两位就是在海津市那次豪赌中,帮作公证鉴定的两位专家。 “哟,宫家小子,你也甚的不厚道,你们这些富家公子零花钱也有八九位数,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少零花钱,你们开这么大的赌注,有欺负小姑娘的嫌疑。”周老看向宫少父子们,帮小姑娘打抱不平。 “哪有,周老您误会了,这个赌注是我们双方共同商议出来的。”宫海涛见得周老与小姑娘们言谈亲切,心里捏了把汗,这会儿周老茅头直指自己,他硬着头皮笑脸解释,为自己洗脱嫌疑。 “算了,你们年青人喜欢玩刺激,我们这些老骨头玩不来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玩得没法收场就好。”周老不跟小青年们斤斤计较,让小辈们自己玩。 “是是,我们也是偶尔玩玩,一般不玩大的。”宫少和叶少频频应是。 “这下有眼福了,又能见证一场豪赌。”众人抚掌大笑,皆是兴味盎然。 “到时还请各位做公证。”冷面神摘下墨镜,向大家点点头。 “没问题。” “施教官客气。” 众人被施教官的俊脸晃得有点眼晕,纷纷点头,周老更是乐得老脸生花:“施教官,我先说明,等会儿你们如若开出好料,记得优先给我们啊,宫董和叶董的原料是不会外让的,施教官的慈心也不缺原料,我们这些人可是稀罕那些高档品原料。” “好说。” 施教官顶着俊得不像话的脸,难得给大家一个浅浅的笑容,当闪瞎了一波人的狗眼后,他不负责任的又戴上墨镜,掩去绝代风华。 宫父和叶父几个只能笑笑,他们赌来的原料确实不会让出去,他们原本还担心小姑娘几个会临时更改外援人选,要求别请专家,发现袁少没有那个意思,心中也放了心。 周老年纠最大,他发话让人去赌,在场的众人顿时也急着去挑料,抱足看戏的心情作壁上观。 众人配合的让开场地,让钻厅桌与桌之间的过道畅通无阻,宫父一拨人走向一条通道,袁太清和小姑娘几个也走向另一条通道。 曲小巫女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呶呶嘴,鬼脸藏獒风一般的在钻矿石上方穿梭,很快就在几块矿石上吐了口水。 曲七月走到一条长桌边,捧出一块矿石交给小帅哥们,帅哥们交给服务员登记,然后,她挑一块,他们帮接过去,偶尔他们也挑一块。 陈小美人几个,仍然站在角落,和周老等人旁观,偶尔也和周老等人说上一二句,将被拉来赌石的详细经过说给感兴趣的人听。 宫父和叶父,沿着长桌,左看右看,决择有明显的倾向——挑标价高的下手,甚至直接入手一块标价千万的矿石。 “这是想坑我们钱呢。”两方人马隔着不远,罗风华看到宫少父子挑中了千万矿石出手,低声对袁哥儿和猴哥耳语。 宫少不就是以为他们不懂内行,以为他们必输无疑,所以专挑贵的,然后让他们输了付款,宫家白捡便宜。 总拿他们当冤大头,他也是醉了。 “没办法,谁叫我们不懂内行。”袁太清嘴角撇拉一下,做无奈状。 猴哥偷笑,想坑他们钱,也得问问小曲子小巫女同意不同意啊,他的鬼使还跟在那拨人身后呢,若能算计得他们,小巫女也不用再混了。 冷面神淡淡的一瞥宫少等人,浑不在意,他小闺女都没表示紧张,没什么可怕的。 曲七月浅浅的微笑,按自己预观的路线走,东绕一下西绕一下,拣了几十块大在小小的石头,服务员登记一块报次总帐,那数次一节一节的往上攀升。 绕了小半圈,两拨人绕到了标价最高的几块原矿石那里,袁太清又被莫明其妙的力量提着摸上一块矿石,他不动声色的抚摸几下,左右欣赏,试探着问:“你们瞧瞧,这块如何?” “你觉得好就行。” 猴哥和罗风华曲小巫女的回答永远是千遍一律的,就一句话,你觉得好就定了。 “那就搬走。”袁太清让服务员员过来登记,钻厅的服务员们,立即过来运钻石头。 宫父微不可察的蹙眉,他狠,入手一块一千二百万的,袁少更狠,出手就是二千五百万。 他心思才那么闪动了一下,发现罗少也挑中了一块,九百九十万!然后,另一位青年笑咪咪的也随手抱了一块,五百六十万。 他们是想凑数? 宫父和叶父忍不住心颤,出手这么狠,是有必胜的把握,还是根本没把五千万当回事儿? 两人心头还没平静下来,那边几个人又移动了一下,小姑娘更干脆,左右开弓,抚上两块石头,脆生生的喊:“我看这两块顺眼,添进去凑个数。” 服务员一瞅,小姑娘一手摸着有一颗钻石原矿的一块,不到三十斤,标价二千九百九十九万,另一块,没有钻石原石,个头很小,标价一千万。 记帐的服务员和钻厅的服务员差点滑倒,小姑娘,你确定是凑数的? 玩家竟然开金口,他们兴高采烈的上前搬故石,登记,心里激动的恨不得冲小姑娘几位躹几十个躬表示感激,这几位是大财神啊,出手这么绰阔,交易达成,他们每个人的提成至少有二万以上。 负责登记的服务员,按着计算器一顿啪啪算,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统共计价七千三百五十八万一千零三十。” “哦,还不够一亿,不算多。”冷面神淡定的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小闺女,还要不要挑几块?如果能开出钻,回头帮你制副用顶级帝王绿做底镶满钻石的手镯给你拿着把玩。” “要的要的。”曲七月乐得差点跳起来:“手锣上要镶满有颜色的钻石,晚上放在月光一定美死了。” “好。”美男子嘴角上翘 袁罗两帅哥默默捂脸,施教官你这么宠小曲子,什么好的都给她了,让我们这些小伙伴拿什么博她一笑? 猴哥望天,想看看猫头鹰有没暗示,可惜,他家鬼使不鸟他。 罗风华想了想,愉快的走近宫少,看到几人对着一块矿石犹豫不决,他不客气的上场,抱起来,露出明媚的笑脸:“宫董竟然没看中,我就抱走了,拿去凑个数,反正这次就算输了,也有施教官帮我们付赌注。” “你……”宫父差点想掀桌,他还没决定好吗,那家伙竟然直接就抱走了,岂有此理! 他气得七窍生烟,发觉袁少也过来了,视线落在了叶父正在观摩的矿石上,他立刻抱住石头:“服务员,这块我们要了。” “先生,我这就记帐。”服务员赶紧上前。 “唉,我慢了一步。”袁太清遗撼的叹气。 徐参睨他一眼,推推眼镜片,不置一词。 等服务员开出单,袁太清笑盈盈的直视宫少:“宫少,我们挑够了,你们还要再入手不?” “我们也够了。”宫父沉静的接过话头,他们统计出来的数字是五千万二百万,刚越线一点点。 “那就去解石吧,快十点半了,我们十二点有宴会,赶时间。”袁太清翻腕看手电,催促对方。 宫父几人也没持反对意见,带着服务员,拖着小块的矿石,一起撤。 周老等人欣欣然的随两方人马去解石厅。 解石会产生粉尘,为不影响大众玩石头,解石厅独设一室,有需要解石的可以叫工作当场解。 宫少和袁少又豪赌,服务员们早上报,娱乐城管理人员们作了调度,匀一台解石机,派了相关工作人们,准备好了工具等着为客人服务。 解石厅围着不少,有部分是听说有人豪赌,早早跑来占了位置观看,再宣传给旁人听,于是,厅里的也不舍得走,越积越多,足足有一百多人。 施教官等人加上周老等人,大约有六七十人,涌进解石厅,在场的人立即兴奋起来。 经理带着会计和工作人员,看到施教官等人进来,毕恭毕敬的迎上前,引领去专用解石机那边。 双方先送来的石头分别堆在解石机的两边,钻石矿堆在另一个地方。 双方派人对单,看看有无换包。 对好单,重新再统计价,确认无误,付款。 冷面神从腰包里摸出一张卡交给经理,直接刷卡,他大笔一挥,签字;宫父也刷了卡,将款付清。 看热闹的人听到那报出来的金额数,暗中冷汗泠泠,他们只想说一句:有钱人,任性! “各位先解哪一样?”工作人员们询问顾客。 宫少问袁少,袁少温和的笑笑:“先解钻矿,这是大头,宫少,你先来,你们可是内行啊。” 宫父推让一下,指出一块钻矿,让工作人员抱去解。 钻石价格昂贵,钻矿也不能直接送去切,工作人员将矿石放在早就备有的厚木板台上,在客人指定的地方,用小锤头敲打。 叮叮叮-清脆的声音,赏心悦耳。 一阵敲击,敲下一块,并没有见闪光的东西,另一位拿起敲下来的小块再敲打,看看有没隐藏小钻石。 一边敲了好几块角,都不见晶光,工作员按要求从中间分段,矿石裂开,一个面闪出晶光。 “涨了!”晶光闪现,群人激昂。 宫父眼底也露出激动之色,工作人员捡起石头,抹干净,露出一块手指头的棱形晶石,白钻。 “恭喜先生。” 工作人员将石头交给宫父,宫父观看几眼,交给站在一边的几位鉴宝专家,专家们摸了摸,又用光照看,微笑恭喜宫董。 宫少将石头抱到一边,笑盈盈的等袁少一行人,曲小巫女抱出一块七八斤重,跟宫少拿去解的石头差不多大的一块,拿笔在表面划出几笔,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钻矿,固定好,拿工具在指定位置敲,敲打一圈,在二个小地方下小钢钎,一阵打击,石头“嘣咯”裂断。 一片亮闪闪的璀璨蓝光,如太阳光一样闪出来。 “蓝……蓝钻?” 第七十八章 钻石原石以白钻最常见,彩色钻石属珍品,一片璀璨蓝光闪现,晃发了周围吃瓜群众的眼儿,等大家定睛,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块钻矿看似不大,然后,断开的两个面上都镶着钻石原石,大多是蓝色钻石,还有几个白钻,最大的约有半个鸡蛋大,小的也有黄豆大小。 钻石是立面晶体,断面上露出一些的钻石原石,也是多梭形面,那些面反射着天花板和墙上白炽灯的光,折射出炫丽的光芒。 钻石最奉最美宝石之王,自然有它的道理,哪怕没有切割,也非常漂亮,犹如满天星光色,星星点点,闪闪烁烁 “哈哈哈,我随手摸一块也能开蓝钻,这人啊,好运来了就是挡不住。”候士林神采激昂,说不出的风流肆意。 “猴哥儿好手气。” 袁太清和罗风华非常给面子的给赞,他们选的钻石矿,基本上每个都记得它的外形,刚才那一块正是猴哥挑的其中一块。 宫海涛和叶泽脸一下子黑了下去,首开就败阵,绝对不是好兆头。 宫父和叶父的脸色也暗了暗,心里安慰自己,那是巧合巧合,目前胜负未分,不能长他们锐气丢自己信心。 “辛苦各位专家帮看看,这一局谁羸谁输。”戴着墨镜的冰山教官,就当没看见宫少一行人变幻的脸色,就算语气冷硬,那该死好听的嗓音仍然让听了耳朵能怀孕。 那磁性情感动人的嗓音,也瞬间让一干懵呆的吃瓜群众们心思活络,注意力再回到钻石矿上去了。 几位专家捧起矿石,抹干净表面,爱不释手的抚摸蓝钻晶面,用放大镜观望着,啧啧赞美,也交流意见。 一人总结:“刚才那位先生的白钻,色泽大约定位G-J之间,肉眼还是可见一点瘕疵,整个面只有一粒原石,个头也达到了中等,而小姑娘的这块有蓝、白两种,蓝钻品种本身就是珍品,色泽应在G之上,显微镜下无瘕疵,块头大,数量也多,后者完胜。” “多谢。”惜字如金的冷面神,难的开金口,给专家一句感谢,也周老等人大有今天太阳打西出的感觉。 专家受宠若惊,连说“不敢当”。 “麻烦大家帮记上一笔啊,这次是我们羸。”陈家两叔侄笑嘻嘻的添上一句,生恐宫少一拨人反悔似的,也成功让宫少再次脸色阴郁。 “再来再来。”猴哥和风魔子兴奋的搓手。 “一个一个来太费时间,干脆两边同时开工吧。”周老也适时的帮讲公道话。 宫父和小姑娘双方都没意见。 叶父和宫父左思右想,挑出块约有六七十斤的大家伙,三个工作人员齐心合力的将这弄上垫板,等顾客选好开砸点,挥锤子挥钢钎的开工。 曲小巫女左挑右挑,挑不出跟体积跟它相似的家伙,指了块约有三十来斤的原矿,两个工作人小心的将石头抬上,等小姑娘划拉几笔,他们激昂的帮解石。 石头太大,不停的敲打,耗了近十五分钟,小姑娘这边的石块破开一块,表面闪烁着几团银色星光。 “又出钻了!” 群雄激动。 那喊声,让给宫少解石的工作们手忍不住颤了一下,一重锤下去,钢钎底下冒出一片火花,那石头也嘣嚓裂开一块,同样露出几点银白星芒。 “这边也出钻了。” 吃瓜群众们再次呼嚷起来。 专家们和等着抢宝的大佬们,眼冒绿光。 工作人员加紧分凿石块,很快将矿石分成好几半,两面都有星光闪烁,围观群众延颈鹤望,急切的帮比较谁家的多,谁家的光芒更亮。 宫父几个听到袁少那边喊出钻了,呼吸都跟着紧滞,听到自己这边也出钻了,那悬着的人才稳妥。 工作人员帮擦净断面,专家们涌上场,作对比。 总体来说,质量差不多,原石粒大小也差不了多少,宫少一边的量多,个头略小,但,他们的矿石体积重量也大。 综合对比,难分上下,算平局。 群众们信服,袁、宫双方也无异议。 “本少的手气比猴哥儿略差。”罗风华略感遗撼,袁太清随口接上话茬:“虽然好似比猴哥略差,然后,咱们可是外行啊,随手抱一块能不跌,咱们就是鸿运当头。” 两兄弟一唱一合,让宫少气结,他们的意思是在说他们玩宝石出身的也不如此,简直太戳心窝了。 负责作公证的人员,又让上一笔。 第三局开局。 宫父挑了百来斤的一块,曲小巫女笑咪咪的观望几眼,小爪子一伸,指定十来斤的一块,让人搬上工作台,她拖了大叔,拿了小锤子在几个地方敲了一下:“锤这里这里,大叔,你要管好手,不可以太重,万一弄碎了宝石,我哭给你看。” 众工作人员见小姑娘抢了他们的活,那叫个无语,小姑娘,别抢啊,你抢去了咱们的饭碗,一会我们会分不到辛苦小费的。 周老见小姑娘拖了施教官上场当苦工,兴奋的老眼发光,太难得了,施教官竟然也有被指使当牛作马的一天。 冷面神拿小锤头,那颗强大的心脏颤了两颤,让他一锤把石头砸碎,他百分百敢保证必定办得妥妥的,让他即要敲开石头,又要保证里面的宝石毫发无伤,他做不到啊。 然而,妻令之下,莫说要敲石头,就是让他敲他自己的脑袋,他也不能皱下眉头,试试掂掂狂头的重量,再试试钢钎的硬度,试探着下锤,敲了几下,他心里有底了,砰砰挥锤。 施大教官一脚抵五百斤,全力一拳,少说也有百斤以上,拿锤子捶,那也是不含糊的,在一个地方锤了七八下,在另一个地方敲了不到四下,那石头嚓的四分五裂。 施教官刚砸了一下的手才收回,意欲再砸,一点红光映射在墨镜上,他立即收住锤头。 盯着墨镜青年开砸的人,视线紧锁着石头,当它裂开,好似有火焰腾空,红光闪耀,还伴着点点星芒。 “红……钻?”专家们差点以为眼花,赶紧的眨了眨眼,再看,施教官力道太猛,那石头大部分碎成了渣渣,只有三几块略大点,其中一块巴掌大的石块上镶着一块鸡蛋大的红色。 红色棱形在白炽光下,反射火红星芒,碎石渣和小石块上也有星星团团的红光闪动。 红钻! 货真价实的红钻。 专家们下意识的望向小姑娘,脑子有点空,那几位究竟是走了什么运,竟然开出了红钻?! 钻石有色彩的有黄、绿、蓝、褐、粉红、橙、红、黑、紫等,其中红钻最为名贵,也较稀少。 燕京自兴起赌钻业,至今仅开出过二次红钻,一次就是在帝豪娱乐城,也因此,很多地方赌钻式策,这边的赌钻业至今没有退幕。 仅有的两次红钻,近无级别,钻石矿晶粒也不大,最大的一粒只有小手指那么大一节。 端看眼前这一次,一砸砸出个鸡蛋大的红钻,还有几颗小钻石,也就是人常说的“群星伴月”。 鉴宝专家们看着那一群青春张扬的青年,心头就一个想法:他们那里一定有个人是财星转世,不是财星转世,也必定是招财童子转世。 被专家一喊,连工作人员带围观人员,一致被红钻所吸引,纷纷观摩,以开眼界。 “红钻?哎哟,真的是红钻哪。”周老睁大眼睛,绿光乱跳,这个大有收藏价值,一会一定得抢回来! 宫父听到“红钻”两字,后脖子莫明的蹿出冷风,他有预感,这次……可能也许又赔了! 宫海涛和叶泽,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几个不会真的那么好运吧? “这块好像是小曲子小伙伴随手捡来的?”袁太清和罗风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羡慕:“小伙伴这手气,逆天了。” “想去年跟赫大叔初在海津市被拖去赌石,本小姑娘挑一块跌一块,跌得血本无归,今年风水轮流,好运终于转到本小姑娘这里来喽。啦啦啦,这块归我,谁也不许抢我的,我要拿去给阿九镶发冠,阿九戴上它,一定美美哒。” 曲七月喜得见眉见不眼,红艳如火,热烈奔放,配阿九白晳如雪的肌肤再合适不过,阿九戴上它,一定比女皇更美丽。 众小帅哥没半点意见,本来就是小伙伴赌来的,全该归她。 冷面神听到小丫头说要把宝石给九爷,他心里酸味一滚,酸泡泡咕噜咕噜的向外冒,小媳妇心里只有九前辈,从来不记得他,好偏心。 我…… 周老和众人想吐血,他们还想抢了,得,人家小姑娘不卖,他们又白欢喜一场。 “专家大师,快帮看看,能评上几级。”风魔子急不可待的催鉴宝专家,众小帅哥们也是满脸希翼。 专家们围上去,如看情人般的捧起石块,再轻轻抠几下,将整块钻石原石抠出来,用湿抹擦擦,小心的拿起来对光照,用放大镜观看。 被酸味浸泡的冷面神,退回小丫头身边,将小头半揽在自己臂弯里,郁闷之下,微抿薄唇。 施教官让开位置,工作人员小心的帮捡钻石晶粒,拿透明袋子帮装起来,以免遗失。 负责宫少那块巨石的人员,再次用力敲打石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其实,基本上这局胜负已分,红钻昂贵,小姑娘这边开出的晶粒又大,宫少除非开出相当品质钻石来,而且,个头也要相似,才可能反劣为优,不过,那种可能性很小。 专家捧着红钻,你看了我看,也让周老和他的同行们一起欣赏,大家喜爱之极,恨不得占为己有。 转溜一遍,又回到专家手里:“品质佳,放大镜下无瘕疵,珍品中的宝石。” 虽然舍不得,专家还是将它还给主人们,冷面神去接了,光明正大的揣自己腰包里,帮小闺女保管。 宫少等人忍着肝疼,有风度的道喜。 小姑娘欣然接受,小帅哥们已经在暗搓搓的商量一会儿挑那块石头开解,他们表示还希望开出一片彩光来,能把宫少气死更好。 等了又摸十来分钟,在工作人员不懈努力下,宫少那块大石头总算被成七七八八的块,他们运气不算太差,至少有几块钻石原石,品质就差了,内眼可见微黄泽。 黄钻是彩钻,但若白钻含微黄泽,那就没多少收价值,很不幸的是,宫少的那块开出来的就是白钻。 以矿石的价,再推算钻石含量,跌了。 三局,小姑娘一行人二羸一平。 叶小美人顶着纯真无暇的笑脸,友好的问宫少还要不要再开几块瞧瞧,宫少心里呕得要死,硬着头皮再开。 第四块上场,都是大块头,宫家推出最高价的那块,曲小巫女小手一挥,点了一块价钱不菲的,又推大叔上场。 美教官喝了一缸醋,也舍不得对小丫头甩脸色,老老实实的上场当免费苦工,小丫头乱划拉,他照着敲,咔嚓咔嚓,石头一块一块的掉,亮晶晶的东西也一片一片的出现。 工作人员施教官这边的石头与宫少那边的石头弄混,守在旁边,将溅过去一点的全捡回来。 围观群众一脸懵呆,别告诉这又是随手拣的啊!如果随手拣块块大涨,他们押上全部身家,也去抱几块回家。 宫父和叶父的心拔凉拔凉的,这还怎么比?特么的,他们那块掉下来好几块灰块石,施教官手底下尽是亮闪闪的东西。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他们觉得他们的钱全打水漂了,再一想,不仅自己要付五千多万,还要付袁少等人五千万,这一下等于砸出一亿多。 一亿,不是一千万也不是一百万啊! 两位老董心疼的滴血。 在专家呆滞的眼神里,施教官挥着锤子一阵砸,将一块石头给砸成无数小块,八梭面,六梭面,无规则梭面,长形圆形榄尖形等,镶石块内的,自己脱出来的,像星星堆在一起,光芒点点。 宫父等人:“……”特么的,这还让人活不? 围观者亦是一脸生无可恋,别人随手都大涨,他们请专家请人掌眼,就是没有这么幸运,他们要求次次大涨,好歹偶尔人品爆发一次也好啊。 徐参几个无比同情宫少,你说你找谁赌不好,偏要犯上他们小国师?他们小国师乃元首亲笔盛赞的国之瑰宝,运气手气杠杠的好,你说你们运气没小榕好,人没小榕俊,官运也没小榕强,跑来跟小闺女比赌石,这不是白给小国师踩着玩么? 如果对方人长得俊,小国师大概看在帅哥的面上,她或许手下留情,奈何,人没小榕俊就算了,还没小顾先生和叶小帅哥美丽,没一样入得了小姑娘的眼,纯属自寻苦吃。 徐参和两狼汉帮宫少点腊烛,默哀一分钟。 “涨了。”专家们挑几个观看,都懒得去欣赏全部了,那么多,会闪花眼睛的。 “这块是谁挑的来着?”小帅哥们涎着笑脸,笑不拔嘴。 “我随手抱的,当时看着顺眼,我绝对不知它里面有货。”袁太清弱弱的缩脖子,一副我不知道,你别打我的表情。 项小弟已摸分不清是做梦还是在现实,成了呆头鹅。 “……”宫父想跳河的心都有了,随手抱一块也能大涨,这是什么运气,全踩狗屎了吧?! 宫海涛脸色墨黑墨黑的,偏还要微笑,以维持风度。 服务员们不得不去报盒子,帮收石块。 这边收得七七八八,宫少的那块也成功分裂,跳跃出星星点点的白芒,虽然没有跌到谷底,顶多也只能拿回本钱。 负责公证的人,又添上一笔,施教官再羸一局。 小帅哥们不再去刺激宫少,只拿眼睛看他,宫少被看得脸充血,不到黄河不死心,亲自去抱出一块钻原矿。 曲小巫女奉陪到底,小魔爪一伸,对方挑块十斤左右的,她只挑出五六斤的块,丢给大叔砸着玩。 “……”冷面神心里拔凉拔凉的,小闺女没说给他钻石,只让他干苦工,他这男朋友太没地位,好想找小舅子告状。 曲小包子可不知他未来姐夫内心哭得泪流成河,他和洪小闺女听说姐姐这次赚大钱了,眉开眼笑的和小老虎玩,说悄悄话,商量建好游泳池他们教小金子泳水。 美教官心中悲伤逆流成河,抿着唇,舍不得捧他小媳妇儿的小屁股,跟石头过不去,砰砰乒乓的一顿砸,又把石头五马分尸,车裂成块。 一片紫芒,颤颤闪闪的跳闪出来,闪瞎了一群人的钛合金狗眼。 “又是彩钻?” 一个“又”字,说尽了大家的纠结和郁闷,专家群众集体气愤的吐血三升,靠,他们想抢劫,谁也别拦着! 宫父默然不语,大势已去,回天乏术啊!转而,他又精神一振,不对,还有翡翠原石没开。 周老暗中仰天长嚎,那几个小子运气太好,照此以往,他家首富的地位要拱手让贤之日不远矣。 专家们已经麻木,所以,很淡定的上场捡起几块鸽蛋大小的晶粒评观,又让工作人员拣起来装好。 施教官心情不太爽,见工作人员效率不咋的,他嗖嗖几下,给了几锤,把石头砸得碎成碴片,他功成身退。 “有颜色,灰钻?”这下,宫少总算开出一块有色彩来的,专家们也相当给面子,认真的去观赏。 最终遗撼的表示,他们运气又略差一筹,数量和品质都不比人家紫钻,无可厚非的,宫少再次输掉。 “解翡翠原石。”宫父没顾钻石,反正开出来的回本有余,大赚,甭想了,指望翡翠更现实点。 呀,果然不见材棺不掉泪? 叶小美人和兄弟们对望一眼,一致佩服得五体投地,宫家和叶家玩石头的眼光不咋的,这抗打击能力还是一等一的,不服不行。 钻石都羸不了,还想比翡翠?可怜的人,一定是脑烧了吧,忘记了当初真福寿禄是谁赌出来的? 几个小青年和徐参暗搓搓的帮宫少烧纸,祝那位早死早投胎,或许,赌了这一次,宫少几个大概以后会变得谈石色变。 “没问题,就依宫董所言。”袁太清爽快的同意,不就是解几块石头嘛,没事,顶多再吃点灰粉,等赌出结果,他们回家多吃点猪血,去去肚子里的灰尘就好。 听说要解翡翠,看客们呼啦啦的涌动,在两台解石机外围成大圈,方面一睹为快。 宫父深深的看袁少和罗少两眼,走到翡翠石头堆旁,又拿单子对照,挑出最早挑选的料子,那是他们千挑百选,观望了数遍的原石,绝对不会太差。 小帅哥们没动,小姑娘瞄一眼对手,溜到石头堆旁,用脚勾几下,勾出一块原料:“就它吧,虽然个头有点小,凑合凑合。” 众人:“……”什么叫凑合?这是比试,严肃点。 猴哥赶紧跑过去,等小伙伴拿笔划了几下,再将石头抱起来,送给解石员,他叫解石员先不急,欣赏一下那边再说。 帮宫少解石的工作员,将石头放机器下,操动解石机,朝指定点一刀切断,接连切了几刀,泼水擦净,拿一个面贴砂轮上磨,边磨边泼水,很快出现一点色泽。 “出绿了!” 群众再次激动兴奋的嚎嚎欢叫。 宫父和叶父也隐隐松了口气。 细细的打磨一阵,再用砂纸擦洗,很快露出一个面,澄净的蓝色,绿如蓝的色彩如雾一样成团。 “冰种蓝精灵!” 专家们兴奋的抚摩,蓝精灵,与蓝色妖姬品级相似。 那么大块蓝精灵,水头好,种好,上品,爆涨。 宫少那阴郁的眼神,总算晴光普照。 “快开快开。” 专家们催工作员开小姑娘一方的原石。 解石员利落的解石,横一刀竖一刀,切去薄薄的一块皮,隐约见点晶光,再用砂纸打磨,洗去粉尘,露出一块粉粉的面。 那种颜色,有紫色彩虹的艳丽,却又鲜嫩得如小婴儿的肌肤色泽。 “玻璃种芙蓉王!” 专家们惊喜连连,自打公盘上出现一块极品芙蓉王,原本比较新的品种因此家破户晓,它的身价也因此水涨船高,而产量稀少,市场上很少见上品芙蓉王。 宫父几人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僵硬,他们开出个蓝精灵,对方来个芙蓉王,这? 专家左看右看,仍然难分伯仲,无奈判平局。 宫父和叶父再次挑出另一块,同样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原料,他们就不信对方运气真的那么好,次次挑出好料。 那边开解,曲小巫女不急不忙的去扒拉出一块,慢腾腾的划线。 她刚划好切割线标记,慈心柴经理领四人姗姗来迟,等人走近,徐参将小姑娘赌来的料子指给柴经理看,柴经理确定有哪些东西,拿了发票单子,和兄弟们一起默默的等结果。 宫父挑出的石头很快磨出一个面,纯净的鸡油黄,无杂质,种水好,专家们一致评为上品。 风魔子将圣巫大人的抱给工作员,那笑容格外明媚。 一切切割打磨,一个干干净净的石头呈现,纯色白质地,看来温润坚密、莹透纯净、如同凝脂。 “白玉?” 观众们讶然。 “不,不是白玉。”专家们眼神热切,温柔的抚摸:“触手先凉即温,滑如凝脂,这是羊脂玉。” 羊脂玉,玉中极品。 珍贵,且稀少。 周老视线嚯的投向施教官,去年,施教官和赫医生从沪城来一块羊脂玉,只匀出一部分出来制成成品外售,几乎抢爆了楼,件件天价,然数量有限,仍然让无数人扼腕叹息。 羊脂玉难得,没想到在燕京出现一块。 专家一说出羊脂玉,宫家叶家父子眼神灰败,羊脂玉与帝王绿同阶,哪怕翡翠是硬玉,羊脂玉是软玉,两者有差别,然一旦羊脂玉出,除了帝王绿,其他再无资格与之一争长短。 莫说他们开出来的鸡油黄,就算是顶级帝尊黄,也难与羊脂玉争峰,羊脂玉,天生暖玉,它的地位古往今来皆是至尊至贵。 真要论起来,就算是帝王绿的实用价值也不及羊脂玉,翡翠可养身,羊脂玉能暖心救命。 宫父和叶父悄悄的往一边退让,宫海涛气得心肝疼得发胀,那些人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 不服啊,他不服! 可事实面前,不服又咋的? 专家们眼带温柔,感受着手底玉石的温润手感,那种像抚摸初恋情人雪肤玉脂一样的触觉,是每个人的最爱。 他们太投入,沉醉在羊脂玉的温柔乡里,忘记了他们的本职工作,旁人也忘记去催,恨不得涌上去摸摸传说中的羊脂玉是什么手感,究竟有多么的迷人,然而人太多,大部分人挤不上去,只能远观。 经理本着本职工作,尽职的询问双方的意见:“宫先生,袁少,还要继续解吗?” 第七十九章 如果能肆意变脸,那么,宫父的脸色肯定能比变川谱脸还多几种颜色,原本以为赌钻他输了,在赌翡翠这一块上应该可以找回颜面,毕竟,赌钻兴行较晚,大家经验不足在所难免,翡翠原石赌时已有十几年,他有足够的经验。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们挑的料其实都是不错,开出的两块都是品质上乘的上品,这成绩,怎么说都是大涨特涨,然而,结果,他们手气仍然比对方差了那一截,让他们再次惨败。 他们一方自己没开出什么爆涨的料就算了,对方开出好料,他还要付对方一大笔钱,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说,他能淡定? 内心无法淡定,偏娱乐城经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开,这不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宫父郁结的喷了好几口老血,一腔热血翻涌,面上仍然要保持风度,别提有多悲催。 叶小美人和小伙伴听到专家辨出曲小伙伴丢出去的玉石是羊脂玉,个个神采激昂,心花怒放,他们家的小曲子好牛! 小帅哥们笑咪咪的望向宫家,经此一打击,宫家识玉的招牌差不多砸了,以后估计再赌石会产生阴影,嗯,求计算宫家父子心理阴影面积。 正在欣赏羊脂玉的群人,齐唰唰的望向赌约双方当事人,屏声静气的,满满的是期盼,他们希望继续开,开,开,开! 才开了两块,块块皆上品,还有好多呢,说不定还能再次大爆冷门,来个更震撼的,比如帝王绿,比如帝尊黄,他们还想看热闹,好想看热闹。 莫说其他人,就连周老也眼巴巴的迫切期望继续开到底,他刚才可是看清楚了,施教官一行人中有一位小青年抱着一块石头,始终没离手,能让人那般珍宝,不用想,必定是施教官小闺女的宝贝石头,所以施教官的人才那般珍护有加。 工作人员们一连开出几块好料,激动难抑,红光满面,笑容如花,同样恨不得继续开,若再开出几块极品来,他们拿提成拿小费也能拿到手软。 万众瞩目,顶着大家热切视线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袁太清温文尔雅的一笑:“我们随意,宫董愿意继续的话,我们自然也舍命陪君子。” 宫少被呕得想骂娘,刚才是谁要赶时间去宴度,这会又说舍命陪君子,说得一副大义凛然,不就是还想让他们出丑吗? 讲真,反正赌钻是输了,翡翠原石只开了二块,还是一平一输,也不能一口断定他们就输定了,他心不服,正想答“继续”,宫父却比他更快:“不用继续,愿赌服输,犬子输了。赌金我们会奉上,袁少看是现在给帐号,还是稍后你与犬子联系。” 经过短暂时间沉淀情绪,宫你也调整好心情,镇定的认输,可以输掉赌局,不能输了气度,以后还要在燕京混呢,若输了风度,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一位当事人喊结束,让围观群众倍感失望,咋就为玩了,较真到底多好,让他们也饱饱眼福啊。 娱乐城经理也微感遗撼,若再继续下去,开出什么好料来,无形中算是给他们打广告,他自然是希望继续的,就算不再开也无所谓,反正之前已开出那么多的钻,还有块羊脂玉,也算是大大的给他们长了脸,以后一段时间,赌石赌钻玩家必定闻风而至,跑来再试运气,他们的生意必定又会火爆一阵。 “银行卡我带着,先给卡号给宫少,你们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转帐,我们暂时不急用钱,不用太紧张。” 袁太清言语温和,无形中流露出贵公子的尊贵气度与气质。 潜意思就是:我们不缺钱,也不急用钱,如果你们资金周围有困难或者目前资金短暂,可以等一等。 宫海涛和叶泽脸都绿了,咬牙接过袁少的银行卡,记下卡号,吩咐服务员们帮打包原石,送去宫家公司。 柴经理请服务员们打包他们小姑娘赌回来的宝贝,狼汉子们也去帮忙提了开出来的钻石,那些可是小姑娘的宝贝,谁丢了,教官一定扒了他们的皮。 周老和同行人员,是就盯着小姑娘等人开出的钻石和翡翠,急切的跟柴经理谈价,争抢羊脂玉。 柴经理望向教官大人,冷面神淡定的揽了小姑娘在怀,不让别人吓着她:“周老,你们想要原料,预约时间去慈心跟柴经理慢慢商谈,当然,不包括我小闺女指定的非卖品,包括这羊脂玉,这块羊脂玉大概是不会外售,就算要卖,内部就分了,如果有多的,再知会你们。” 周老差点吐血,去年你得一块羊脂玉,也只匀出一部分,这次又要内留,慈心存了多少好货,你是想气死同行么? 再急,他偏偏无可奈何,东西是人家的,他们又不能明抢是不是? 他忍不住瞪了施教官一眼,望向小姑娘,小姑娘穿长袖白衬衣,牛仔小短裤,扎着马尾,由年青小伙子们遮半掩的护在中间,她低调的让人容易忽视她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施教官的蓝衬衫在人群中太显眼,一眼看去,小姑娘平淡无奇。 看到低调得不像话的小姑娘,周老愉快的嚷:“小丫头,你千挑万选挑出来的那块是什么,能不能开出来看看?” “求开!”专家们听说小姑娘精心挑了一块石头没开,险些一蹦三尺高,随手抱出一块开出羊脂玉,那精选细选挑出来的该是何等极品? “不开。万一开跌了怎么办?我拿回家自己慢慢玩。”曲七月回头抢个鬼脸,那块石头有什么,目前保密。 “……”周老想摔桌,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么?施教官气人,这个小姑娘也玩吊胃口的手段,一个两个的太气人了。 “小姑娘,开出来看看咩,回家自己开多累啊,不论是什么,我又不抢你的。”老人家不死心啊,他对小丫头的那块石头好奇。 “不累的,家里大叔和赫大叔负责当搬运工,小工,凡事有大叔们,我又不用出力,只搬个小板凳坐着吃瓜围观,多惬意。” “……”周老郁卒,你个臭小丫头,太不上道了,我老人家只是客气的讲累,你还真装傻充愣。 施教官是个油盐不进的臭小子,他的小闺女也是个臭丫头! 周老狠狠的跺了一脚,不跟小青年们说话了,哪天遇到赫老和孔老,他要告诉他们,施教官把小姑娘带歪了。 专家们抹抹汗,小姑娘太滑溜,他们还是别上去找没趣了。 宫父等人默默的打包自己的石头,尽量减少存在感,他们也隐隐约约觉得小姑娘的那块石头一定不简单。 周老都不嚷嚷了,跟周老一起的人更加不会说什么,周老拨根汗毛比他们腰粗,周老都搞不定的人,他们就不要去试水的好。 柴经理只带来四人,人手不太够,徐参抱过兄弟帮抱着的石头交给教官帮看护,自己和两狼汉子帮忙搬石头,众小帅哥们两个带两只小包子和小老虎,其他几个也各抱一块石头。 有那么多的人手,再加上服务员热情服务,一次性就将所有石头从楼上运下楼,大块头的石头由服务员用拖车运送。 到楼下,将石头送上慈心的运输车,徐参把小闺女的那块石头抱上悍马随身携带。 众小帅哥们大胜而归,笑容如花,上车,去赶中午的宴。 医生被丢在家休息,挨了他小媳妇儿无数白眼,让他郁闷的想死,直到快到十一点,留在后面的人收拾收拾,开车去孔家酒店。 中午的饯行宴,订在孔家富豪酒店,他们出发早,避开中午车行高峰期,仍然花费约五十分钟才至目的。 到酒店门口,车由泊车小弟开去停,赫家三口和项青悠母子,以及兰姨、罗奶奶和阿金阿土组成一支小水军,走进大酒店,到电梯间等电梯的当儿,人多,错地了一轮,又等了会,又有客人来。 医生望过去,认出来的是唐二爷夫妻,那双桃花小眼像火炬“嚯”的点亮,闪着无比火热的炙光,视线落在唐夫人的肚子上面。 只一眼,他知道唐夫人肚子的孩子还在,肚子微微的隆起,而她的气色不太好,皮肤偏暗黄,面容憔悴,估计小孩子折腾的厉害,大抵是吃不香睡不着。 打量一目,医生立马露出无比爽朗的笑容:“咦,这不是唐夫人和唐先生么?这么巧,你们也来吃饭啊,你们家的小宝宝乖不乖啊?” 唐二爷和唐夫人走向电梯,只看到几个背影,并没认出是谁,走近,看到医生,知道有赫家人在,想避也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他们极度不想遇到施教官和医生等人,不想遇见那天在火锅城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那些人都听到了小姑娘说的话,他们觉得难堪。 可是,你越不想遇见,有时偏偏总会撞上,就如现在,又不期而遇。 “小宝宝还好。”唐二爷冷硬的回一句。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要打掉孩子,可是,又舍不得,毕竟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承载了太多的希望。 更何况,小姑娘说了,打掉也没用,打掉了他还会再投胎,说不定他们还会死,因此,夫妻两人在惶慌过、紧张过、崩溃过后又勉强说服自己,抱着试着看看结果如何的心思,继续妊娠。 他们也抱有一丝希望,如果他们真心悔过,对孩子好,也许能感动他,让他体验到了父母的爱,从而放弃报复。 好死不如赖活着,没人愿意死去,唐二爷也不愿意,尤其是站在他那样的位置,更加不愿意放弃享受富贵生活的机会。 唐二爷怕医生继续没完没了的问,扶着老婆站得离医生等人有一段距离,刚站住脚,电梯启开,他忙扶老婆先离开。 唐夫人看到医生时,面色变了变,她抿着唇没吭声,医生和施教官疼爱小姑娘,自然不会真好心问孩子乖不乖,问一句是故意戳她心窝子,也戳得她心口滴血。 赫家一拨人没有进电梯,他们不想跟唐家夫妻同行,看到门要关时,医生笑盈盈的“关心”:“稳着些啊,唐夫人你这一胎来得不易,可别摔了,其实摔了也不错,意外流产与打胎是两码事。” 胸口一涨,唐夫人胸口几乎要炸开,一张脸涨得青白交错,医生是诅咒她摔了招孩子更恨她吧? 唐二爷脸黑如锅底,气恨恨的按下数字健。 电梯门关上,隔绝人的视线。 “臭小子,你跟唐家有仇?”赫老想把拐杖敲孙子脑子上去,风度风度,男人要有风度,那以没口德,太丢老赫家的脸。 “没有仇,但是,他们招小闺女不喜,小闺女上次狠狠的踩了他们一脚,估计早把小闺女和我们恨得要死,所以嘛,反正大家不能作朋友了,有机会当然要踩痛脚。” 医生搂着小媳妇儿和水柳腰,兴致勃勃的解释,末了还加一句:“爷爷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您孙媳妇的小伙伴们,那天小帅哥们都在场。” 赫老爷子听到臭小子那句孙媳妇,顿时就欢畅了,哪还会揪着那点小事不放,风度什么的不重要,孙媳妇儿最重要,孙媳妇小伙伴见证的事,必定是真的,他就不管那么多了,臭小子打击人也好,没口德也好,随他们。 电梯很快又来了,一拨人进电梯厢,有他们在,也差不多挤满了,别人掺和不了,所以,等于是专梯。 到达楼上,进宴厅,孔家的专用电梯,又被包场。 王董于董和赵老,小顾先生,孔老五人在宴厅里摆了茶水和棋,优哉悠哉的下棋喝茶,大家已杀好几盘,孔老大杀四方,打败了王、于、赵三位,然后遇上小顾先生,小顾先生那是天才级的人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棋艺也是不差,跟孔老战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斗了几盘,大都以握手言和结局,也让孔老大不服气,立志要大败顾帅哥一场才甘心,一盘棋刚下到一半,赫老等人锵锵铿铿的来临。 赫老爱棋,迈着老腿一溜跑到桌边观棋,人家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他是不当君子的,左嚷嚷右嚷嚷,嚷个不停。 孔老恨不得把老家伙丢出去,特么的,这只就是来捣乱的! 老人家气愤难当,勉强下完一盘,输了一子,孔老那叫个恨,咬牙切齿的抓了赫老当对手。 孔老精于商道,那是走一步看十步的,心思玲珑八面,赫老曾经专擅于国秘之事,也是个目光长远的主,两个都是有谋略的人,杀得天昏地暗,鬼诡百出。 孔老摆明要拿赫老开刀,杀气腾腾,总算胜一局,然后,风风火火的开另一局,刚下到三分之一局,军部的各大佬们来了。 许老、陈老等人,不是同一刻到达的,却是在临出发前相约,因路程有远近,所以略有时间差,相继到达。 在棋盘上大战的一对老人,谁也不管众老,让他们爱咋的就咋的,众老跑到旁边观战,时不时的给嚷几句,让赫老也恨得牙痒痒。 好不容易杀到一半,施教官来了。 众人一瞅,那一群帅秀青年们簇拥着小姑娘,前面是两只小包子和一只小老虎蹦蹦跳跳的跳进厅。 嗯嗯,好可爱的小包子! 第一次见到曲小包子的孔老,频频点头。 曲小包子模样不赖,又白白嫩嫩,灵动可爱,小小年纪颇具杀伤力,让他当童星,妥妥的会成为国民小包子。 两只小奶包子和小老虎,也不怕生,活泼得很,蹦跳着跑进大厅,看到一众老人望向自己,咧开嘴笑,笑得眼睛弯弯,甜蜜迷人。 那笑容,将一干人的心都萌化了。 许老等人去星月庄探过病,认识曲小包子,还是第一印象:想抢回家逗着玩! 曲七月踏进厅,看到一大群人先到了,眨眨眼睛:“是不是我们姗姗来迟,宴席已散?” “没有。”兰姨笑咪咪的瞅着自己的宝贝小闺女乐:“我小闺女没来,谁敢吃独食,我打死他。” 众老:“……”冏,你这样护犊子真好吗? “兰妈妈最好。”曲七月甩开大叔和小伙伴,甩着又白又长的长腿,欢脱的小跑,跑到兰姨身边,一手搂奶奶一手揽兰妈妈肩膀,吧唧吧唧左右开弓,各给了一个甜蜜蜜的香吻。 两老人立马就被美翻了,她们就爱吃那一套。 众老:“……”女孩子果然都跟奶奶妈妈亲,从来不会跟爷爷和爸爸们亲近,他们这些人就没那么好待遇。 两只小包子也得得哒哒的跑到兰姨和罗奶奶身边,学姐姐,送上香喷喷的一个吻,让项二货嫉妒的想抓狂,那一只大的两只小奶包,怎么就不亲亲她? 小老虎跑到小顾先生身边,跳进小顾先生怀里,要暖帅哥抱, 冷面神和众小帅哥被丢下,慢悠悠的在后面,跟老一辈问声好,坐在兰姨一桌,冷面神则站着看两老下棋。 曲小巫女跑到孔老身边,拖个板凳占地盘,然后支撑着小下巴,郁郁不乐:“我说,孔老爷子,赫老爷子,你们还要下多久啊,我有正事找孔老谈好吗。” “马上就结束。”冷面神看到小闺女那郁闷的表情,顿时就心疼了,低头观看两老的棋局,左右手同时下,夺过两老手里的棋子,啪啪啪啪,黑白棋子此起彼落,不出五步,结束。 两老一瞅,和局。 孔孔跳脚:“华榕你个又臭又浑的浑蛋,我明明要羸的,你竟给我整出和局?你他爷爷的气死我了,你闪开,别碍我眼,小闺女,来来,咱们不要理他,你跟我谈什么正经大事?” 棋和了,赫老心情很好,不跟孔老杠。 冏,冷面神冏冏的,他看两人好像没有什么过节,所以才给和了啊,没人理他,他只好也占个地盘,当看客。 “孔老,我要说的就是小顾先生和王董几个找你喝茶聊天聊人生的事儿,我跟你说,我可是把养弟弟养奶奶的老本,连将来养包子的老本和嫁妆全押上了,等同于押上了我的所有身家,小闺女我就指望着那笔钱养家糊口度日,孔老啊,小闺女我以后能不能躺着吃喝三辈子,能不能过每天扳着手指数钱钱的幸福生活就指望您了,您看我这么活泼可爱,体弱娇小的份上,务必费尽心思、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帮小闺女把利益最大化,最大程度的圈一笔巨资回来,要不然,人家心情不好,会想掐断您孙子小榕的姻婚线。” 小姑娘连恳求带装可怜,连威逼利诱一并全使上,说得那叫个慷慨激昂,那叫个有板有眼。 “你……这这个臭丫头,你威胁我?”摔,这年头,连只小闺女也敢这么威胁他?不活了。 众老差点没笑喷,敢在孔老面前直言威胁,有种。 “哪有?人家说的是事实啊,难不成小榕不是你孙子?”小巫女严肃脸。 “臭小榕当然是我孙子,这跟你威胁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孔老气结,这跟小榕是不是他孙子有毛关系? “有啊,你孙子的财产将来全是我的,我要是亏了,也就等于耗空了你孙子的家财,你不心疼?我耗空了你孙子的家产,你以为还有姑娘会嫁给他吗?” “有,小榕长得俊,想嫁他的能绕首教一圈。” “您老的意思是大叔可以不靠能力,靠脸就能解决问题?” “当然。”孔老傲娇的昂下巴,得意洋洋。 “脸好看不能当饭吃,长得俊没有用,除非是当小白脸,专靠脸吃饭,孔老,您老要大叔当专吃软饭的小白脸?” “噗-”赫老和许老等人全体笑喷,笑声震天,让冰山军神当小白脸?这想法很好。 小帅哥们撇开眼,他们什么也没听到,真的,请看他们真诚的眼睛。 项青悠笑得腰软发软,靠在医生怀里,胸前凶器一抖一颤的,让医生看得暗中狂吞口水,他小媳妇儿太美,他想扑! 冷面神板着冰脸:“孔爷爷,我不想当小白脸。” 孔老老眼一鼓:“你给我闪远些,你当不当小白脸关我屁事。”转而望向小姑娘,气虎虎的吼:“臭小闺女,你诬陷我!” “我的钱是小闺女的,小闺女血本无归的话,等于我赔得一无所有,您老说有没关系?万一再背上巨债,我可能真的需要当小白脸,然后才能养活小闺女。” 众人目瞪口呆,冰山军神什么时候也这么好说话,自己拿自己开涮也涮得这么顺手,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小榕,小闺女不用你养,有的是人愿意养。” “小姑娘不用你养,施教官,你当小白脸养你自己就是。” “我家虽然没啥雄厚家业,养小闺女还是绰绰有余的,施教官你放心的当小白脸,不用操心小闺女的事儿。” 赫老和陈老等人,一秒反应过来,兴奋的挤兑冰山军神。 兰姨和罗奶奶、赫妈妈几处扶着老腰,笑得满面红云,乐不可支。 众小帅哥纷纷举手表示“我愿意照顾小伙伴”,徐参和狄朝海几个想捂眼,小鲜肉啊,你们就别火一浇油了。 冷面神冷嗖嗖的丢眼刀子,这次人家不怕他,跟他杠,孔老瞪着一双牛眼,吹胡子瞪眼的干生气。 正闹得不开交,简千金终于狂奔而来。 她在天狼“特训”,天天累成狗,上午还在训练,下了训练场就过来了,身上还穿着迷彩服。 被小鹦鹉的到来一打岔,也成功的打断众老们的玩笑,小鹦鹉冲到小伙伴前,一把搂住曲小伙伴,不管旁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吐槽自己有多惨,间接的说明团长老大们有多凶残。 徐参额心黑线飘飘,小鹦鹉,你这样告状真好吗? 冷面神很想将小鹦鹉拧起来丢出去,那么用力的压小闺女身上,万一把小闺女压坏了怎么办?他小媳妇儿,他都舍不得用力压好不好? 小鹦鹉才不管团长和参谋长们的冷眼,吐槽一通,拉了小伙伴,一起坐到小帅哥们当中,叽叽喳喳的聊人生。 小闺女被抢走,孔老哼哼几声,丢冰山青年几眼,傲娇的不理他。 人员全部到齐,上席。 这是饯行宴,小帅哥们到星月庄陪小姑娘那么久,开学要各忙各的,所以聚一聚,小伙伴们自然坐一块儿,冷面神和众老们坐,罗奶奶和兰姨赫妈妈带了小包子,和徐参等人坐。 饯行宴吃得特别的欢乐,对于小姑娘说的投资之事,陈老等人谁也不提,反正他们有钱就给孩子们一笔,至于做什么,由孩子们决定,他们不掺和。 唯有众老听说小青年们又去赌了一把,赚得钵盆满地,个个恨不得时光倒流,时光倒流几个小时的话,他们一定舍了老脸不要也要去一睹为快。 医生悔得肠子都青了,秀恩爱死得快,他没死,但是,却损失了一笔巨大的分红,啊啊啊,小榕好可恶。 欢乐的饯行宴结束,一行人打道回府。 王董于董赵老也回各家,众老则到星月庄领自家小子们,去将行李与人一块接走。 到了家,煞星和众老去说说悄悄话,小帅哥们忙着收拾行李,叶睿轩先下楼,看到曲小伙伴在院子里溜小老虎,放松脚步走过去,看着偏着头望向自己的女孩子,心头柔软,眼底温柔。 “小七月,我有事想跟你说,能去车上单独呆会儿吗?” 第八十章 小老虎在柔软的草地上扑腾,小美人跑来跟姐姐大人说话,他绕着小男人和姐姐打转,抱抱这个的腿,踩踩那个的脚,扑腾得特别的欢。 太阳底下,清纯秀雅、灵蕴隽美的少年,一手将一只背包甩背在后背上,一手垂在身边,低着看着比他矮很多的小姑娘,长长的眼睫随着呼吸颤动。 娇俏的小姑娘微仰着小脑袋,阳光下,一双重瞳如黑宝石,焕发着熠熠光辉,白净如瓷的小脸浮现一层莹光。 少年清雅秀美,小姑娘娇俏动人,两人站在一起,美得如一幅江南风景画。 他看着他,眉眼温柔,她眨动眼睛,唇边荡浅浅和笑意,轻快的答应:“好啊。” 叶睿轩微屏的呼吸得到放松,喜色从眼底溢出来,弯腰将抱着自己腿的小老虎给圈抱起来,笑盈盈的向外走。 小老虎最爱粘叶小美人和小顾先生,这当儿自然乐得享受美人怀抱,眯着眼睛,小样儿特别的惬意。 曲小巫女陪小美人缓步漫行,偶尔还会淘气的跳一跳。 两人走出院子,绕过两辆到,到许老的座驾前,叶小美人先拉开车门,将背包扔一边,再请小伙伴上车,等小姑娘钻进车里,他后一步上去,关门。 没了旁人在侧,叶睿轩白如软玉的耳朵微微发烫,耳尖又可缝的红了,他看看身边还着看着自己露出笑脸的小人儿,有点不敢呼吸。 “小美人,你脸红了哟。”小美男莫明其妙的害羞,曲七月看得心情愉悦,小美人们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小七月,你呀,就会捉弄我。”叶睿轩感觉脸发烫,努力的不让自己太紧张,看到小家伙歪着脑袋的可爱样子,忍不住抬手摸她的脑顶。 她的发丝柔顺如绸,他爱不释手。 “哪有,你们总爱摸我脑袋,把我摸得都长不高了。小美人,你找我想说什么事儿,要这么神秘?”又被人摸头,曲七月噘嘴,大叔们爱摸她脑瓜子,小伙伴也要爱摸她的头,她总有种自己是可爱小宠物的感觉。 心底一荡,叶睿轩轻轻的笑了起来:“谁叫你个子矮,你长高点我们够不着就不会摸你头啦。小七月,我能不能找你走个后门?” “走后门?什么后门?”小巫女歪着头,眼睛亮闪闪的。 “我想要块羊脂玉,能不能帮我多留一块?”小人儿近在咫尺,嗅着娇美小玉人身上的淡淡馨香,叶睿轩心头发烫,整颗心都是火热的。 “这个没问题。”羊脂玉不会外售,份量够多。 叶睿轩心头激跳了一下,一把抓过小人儿的手,将手里攥着的东西塞进她手掌心:“这个送给你,可以僻邪。” 他的手略大,双手能把她的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肉多,软软的,细腻白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 “我自己雕琢出来的,学艺不精,可能……难登大雅之堂。”小人儿望过来,他的脸热了热,慌忙松开眼,一只手又爬到她头顶,心头如有一头小鹿在撞。 没有看到是什么,曲七月只感触到掌心里的东西是硬质品,带着体温,温沁入心,安神净心,不用看,就能猜出来它是件吉祥品。 小美人的手松开,她看到了它,一枚桃符,很小的一块,串着一条红绳,她提起来,桃符上刻有符纹,来自藏西的文字,六字真言,字体隽秀。 桃木本身具有僻邪的正气,雕刻之人对它倾注了心血与意力,桃符与字符浸透了他的心念,竟然加持了他的气运之力。 手捧桃符,曲七月惊诧的张圆了嘴,小美人的术师天符太强大了,不去学术简直浪费人才啊! 她很想拐小美人入术士行列,再一想,不行呀,叶小美人天生贵气,具有大气运,他要是转行去学术,那才是国家的损失。 一个术士人才在眼前而不能拐走,简直再没什么比这更遗撼的了。 “小美人好厉害,这个我喜欢。”带着大气运者气运加持的僻邪符,好东西啦,曲小巫女欢欢喜喜的将脖子伸过去:“小美人,好事做到头,送佛送到西,帮我戴上呗。” ! 心头一跳,叶睿轩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小七月让他给她把符戴脖子上,他没听错吧?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小人儿的脖子伸长,把手举到了自己面前,那枚桃符晃啊晃,在眼前晃动,以无比恣意的姿态告诉他他没看错,是真实的。 他屏息敛气,小心的从她手里取来符,往前一倾,手绕到了她脖子后,她的头几乎要埋进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加快,手指有点不听使唤,试了好几下才打上结。 “可以了。”他轻柔的帮她整整衣领,稍稍拉开点距离,以减轻心里的紧张感。 曲七月低头,看到了桃符,绳线不长不短,刚好合适,她将桃符塞进衣领藏起来,眼睛笑成月牙,抱过小老虎,在小金子嘴巴上啵了一个,将小老虎凑往小美人:“小金子,帮姐姐给小美人一个香喷喷的么么哒,谢谢他的礼物。” 小老虎伸出粉粉的小舌头,在叶小帅哥的脸舔了舔,姐姐让他小美人么么哒,这个他喜欢。 得到小金子的舌吻,叶睿轩哭笑不得,如果真的要谢他,其实,他更喜欢小七月直接亲他一口,给他一个香吻。 看看小人儿,她笑得眉眼绮丽,娇美动人,他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却是绝对不敢直接说想要她的么么哒。 “小七月,我们回家了,你也要努力多吃点,我们会给你发信息的,无聊是随时骚挠我们,一般我们不会关机的……” 听到院子里传来吆喝声,叶睿轩知道陈哥儿几个出来了,他们快要出发了,忍不住叨唠起来,碎碎念的一阵嘱咐。 他唧喱咕噜的嘱咐小伙伴,外面已有人“踏踏”的走过,那脚步声特别的响,恨不得像跺碎地面似的。 “我说姓陈的,你走路轻点行不行?跟走日本似的,也不怕吓到人。”许老看到前面的陈老那跺地似的行为,非常气愤,姓陈就是故意的,知道小姑娘和他家小轩轩在车上,所以故意搞破坏。 “格老子的,我走路碍着你什么了?”陈老气休休的回头瞪许老,别以为他不知道许家的小拖油瓶拐了小姑娘独处,哼哼,跟他们老陈家抢人,就不能容许他走路吗? 许老正想吼两嗓子,车门“砰”的推开,漂亮精致的少年抱着小老虎钻出个头,也让两老成功熄火。 漂亮秀美的叶小美人下车,当门童,让小姑娘出来。 众老们都出来了,小帅哥们也出来了,往自己车上装行李,陈老的车在最前方,所以陈家小叔侄刚走到许老的车旁。 冷面神、兰姨母子,赫家三口,罗奶奶、项家母子三个和小鹦鹉猴哥风哥儿徐参几位带着两只小包子也送出门来,就连阿金阿土也在,大家站在路旁看众老和小帅哥们上车。 冷面神看到小丫头从许老车上下来,心里又冒出一串酸泡泡。 曲七月看看大家,从叶小美人怀里接过小老虎,瞅着陈老,咧开小嘴儿:“陈老,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家小帅哥了,我会想念你们的。”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我家小帅哥也会想念小闺女的,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家小和子和小翰子,只要特别的事,保证随叫随到。”听到小闺女说会想念他们,陈老一秒间变得老怀开慰,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许老罗老几个也频频表示有啥事尽管使唤他们家青年们,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找他们就是。 冷面神顶着张冰山脸,恨不得将拿扫把轰人,天狼有的是人才,哪用得着谁谁?如果不是因为小闺女坚持要找小伙伴来当家教老师,他才不愿意看见一帮秀气小帅哥天天在他面前晃。 小姑娘嗯嗯嗯的点头如琢米,众老跟大家道别,先上车,小鲜肉们放好行李,跑到小伙伴身边,殷殷嘱咐她要注意身体,怕冷记得要多穿衣服,不能贪嘴吃冰饮,她常听的书本与零碎东西放在哪等等。 就算知道这只是小别,以后还会经常相聚,小帅哥们也特别的不舍,在星月庄住了这么久,天天呆在一起,他们习惯了,乍一分开,感觉极不习惯。 直到施教官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小丫头身边,寒着脸用手掌帮小人儿挡太阳,用动作表明嫌弃他们让小家伙受累了,小帅哥们才依依不舍的挥爪。 曲小包子也向小老师们挥小手儿,恋恋不舍的道别。 拖拖拉拉的又拖延几分钟,小帅哥们才关上车门,启车出发。 许老中午喝了酒,不能开车,叶小帅哥开驾驶员,许老舒服的依着后座,笑得春风乱荡:“小轩轩,你跟小姑娘说了什么,陈老家伙嫉妒的都快喷火了。” “我跟小七月说想要块羊脂玉,请她帮我多留一块。”叶睿轩对舅爷爷没有什么隐瞒,实话实说。 “嗯嗯嗯,你得多多跟小姑娘聊聊,比如,今天那些什么钻啊,你想做什么,多跟小姑娘交流交流。”许老笑容灿烂,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多多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感情就深了。 叶小帅哥无语,舅爷爷这是拾掇他明着跟施教官抢人,不怕他被施教官给冰死么? 众老的车子一溜儿驶离施教官家,车远去,一下子走了五个小帅哥,感觉少了好多人,好在还有不少人在家,才不致于让人生出人去楼空之感。 目送车子走远,曲小巫女将小老虎放下地,欢跳着跑向兰姨等人,边跑边喊:“猴哥,风二货,帮我去抱了我的石头,我们去解石玩儿。” “好咧。”猴哥和风魔子欢呼一声,冲向施教官家。 “我去开仓库门。”医生机灵的自告奋勇的当跑腿的,跑向自己家,这里只有他家才有解石工具,当然要去他家喽。 兰姨和赫妈妈拖了罗奶奶去看热闹,赫老也两脚生风,兴冲冲的凑数,老的都跑去围观,赫爸赫妈当然也不甘落后。 徐参几个狼汉子更加不用说,赶紧去搬板凳到解石仓。 为了不给大小姐添乱,阿金阿土管着两小包子,小老虎跟在姐姐脚边不离左右,小鹦鹉拉着曲、项两只小伙伴,左右逢源,项青悠休息了一半天,自己能走,虽然姿势免不了有点怪异。 被抛下的美教官,内心抑郁难消,默默的陪在小丫头身侧,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向医生家。 猴哥和风魔子跑回施教官家,抱出小姑娘那块宝贝石头,也去医生家。 医生跑在最前面,先打开家门,再绕到后面去开了车库的门,让空气流通,等老老少少们到达,仓库里也换了空气。 徐参几个搬了好几张小椅子,摆在离机器不远,又不会被灰尘呛到的地方,让几老坐着围观,冷面神帮小丫头摆好椅子,让她坐着,他去拿来画线用的笔。 两只奶包子特别好奇,跟在阿金阿土身边,临场学习。 两只青年将石头抱来,放小伙伴面前,听候她的吩咐,小鹦鹉蹦跶得特别的欢,嚷嚷着让她来,被医生不客气的赶走。 曲小巫女来了记号笔,在石头上划线,众人看得一头冷汗,她一条一条的画线,将一个面画成了格子状。 画完一面,猴哥帮石头翻身,黑白讲,那块石头拥大的,足有五十来斤,相当于男人们说来,还不算太重,像施教官和徐参,一只手抱着也没觉得有什么,如果让小姑娘自己抱,她真的抱不动,当初能抱动它,当然有小妖怪的功能,要不然,就算打死她,她也没法抱起来塞给煞星。 小巫女又画了几笔,将石头面画成一块格子布,在某些地方标上数字,套上笔帽:“按我标的数字切,吃刀深度不可以深过我标的数字。我先申明,大叔,赫大叔,你们可要把握好了,没把握就别逞能抢活,谁敢弄坏我的宝贝,他就死定了,兰妈妈生气顶多请你们吃锅铲,我会请他吃菜刀。” “小闺女好凶残。” “小闺女,他们敢弄坏你的东西,我也请他们吃菜刀。” “臭小子们,听到没,你们眼睛放亮点。” 兰姨和赫老哈哈大笑,罗奶奶无语的摇头,七月这么凶,不怕嫁不出去吗? 徐参等人悄悄的抹汗,感觉难度好大啊,教官压力山大了吧。 “我来吧。”冷面神抱住石头,这种机会肯定不能给赫多嘴,万一那家伙犯二,看走眼弄坏了小闺女的石头,小丫头还不知会难过多久。 众人也不反对。 冰山教官站到机器前,将石递向解石机砂磨刀,慢慢的往前递,几十斤重的东西在他手里好似没什么重量,看着像拿着块木头似的轻松,医生不能亲自操刀,只好帮泼水。 机器切石的声音很刺耳,众人却一点也不嫌嗓音,看得津津有味。 冷面神不停的转动石头,以眼力估算吃刀深度,切割出一条深沟,再切另一条线,一边切一边泼水,仍阻止不了石头发热。 划完一个面的纵线,不得不把石头放水里冷却,过了几分钟再抱出来切割横线,切到一半,再冷却一次,再换另一个面。 按线切割完毕,石头表面沟壑纵横,像龟甲似的,满是方格块。 冷面神将石头又抱到小丫头面前,给她检验成果,有几个地吃刀深度不够,再去重新加切一刀,再抱回,按吩咐拿来小捶子,螺丝刀,依她的指点,在指定位锤斩。 敲打一阵,一块格子“啪”的脱落,那儿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面,渗透出玻璃光泽。 医生紧盯着,却仍分不出是什么宝贝。 冰山美男子继续敲打,很快又凿掉几块壳,以至于一块石头东掉一块西掉一块,变得千疮百孔,残缺不全。 不停的锤凿,越来越多的壳块崩离主体,很快随着嘣咯一声,一大片被凿空的壳块结点被凿断的当儿,整块掉落,整个石头露出庐山真面目。 剥去外壳的石头呈椭圆形,约有一个足球那么大,水雾白色,呈透明状,能清晰的看到一圈同心纹理,中间像盛着水,水没有完全充满空间,稍稍下沉,以至于特别的明显。 “好好看。” 罗奶奶和兰姨看着就喜欢,椭圆石头很漂亮,给人温润可人的感觉。 “水胆玛瑙?” 对玉石有一定了解的医生,赫老欣喜的大叫。 玛瑙也是玉髓类的一种,却又不同于玉髓,它是晶体,隐晶质结构,结晶细少难以观察。 玛瑙内有密封空间,含有水或水溶液,被称为水胆玛瑙,水胆玛瑙制品在玉品也特别珍贵。 眼前的一块水胆玛瑙,外形圆润,像经过加工一样精美,高透明,无瘕疵,胆大水多,感觉水胆距表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轻轻一敲就会碰碎似的。 医生激动的抱起来摇了摇,里面的水轻轻的晃动,发出“汩汩”声响,水荡动,表面的玻璃光泽也在荡闪,特别的漂亮。 赫老摸呀摸,玛瑙表面光滑,摸起来滑不溜秋。 猴哥小鹦鹉和项二货也凑上去欣赏,伸出爪子去抚摸,两只小包子也摸了摸,没啥特别感觉,不过,他们姐姐喜欢,他们也喜欢。 “这是小闺女的。”众人都摸了几把过了干瘾,赫老和医生爱不释手,霸着石头不放,冷面神特别的看不顺眼,猿臂一伸,将玛瑙石抱过来,塞给小丫头欣赏。 “……”一对祖宗气得跳脚,他们又没说要抢,急什么急?大为恼火的赫老,狠瞪冰山一眼,哼哼哧哧的生闷气,没办法,东西是小闺女的,他可以凶冰山小榕,却不敢当着小闺女歪歪叽叽的表示不满。 曲七月摸着石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闺女,该回家睡觉了。”小闺女没生气,冷面神暗搓搓的将小丫头和石头一起打包抱起来,往家跑。 “臭小子!”赫老气得哇哇大叫,他们还没过瘾呢,臭小子就把人给拐跑了,岂有此理! “小闺女是该睡觉了。老姐姐,我们也回家眯会。”兰姨斜眼暴跳如雷的赫老爷子,和罗奶奶撤阵。 阿金阿土也带曲小包子们回家小憩,至于洪小闺女,他爹下午会来接她,他们就不用再操心了。 小鹦鹉几个飞一般的跑走,徐参和兄弟们利落的摆板凳走人,被丢下的赫老,吹胡子瞪眼的跟在后面,医生当然落在后面关门。 医生关好门,回到家,没看见小媳妇儿,赶紧上楼,发现卧室也没找到人,快快的追下楼,看到小媳妇儿和小鹦鹉风哥儿猴哥去了小闺女家,他想追,那边“砰”的关上了大门,他打了个冷凛,完了,小媳妇这次被他拖住脚没跟小闺女出去赚外快,一定会秋后算帐! 嗷! 想到自己也错走一次赌石的机会,医生泪流满面。 冷面神拐了小闺女,飞奔回家,上二楼卧室,将人放床上,想将石头抱走,小丫头抱不着不肯同意,他只好将它放枕头后,利落的拿睡衣给小丫头换,帮她换去上衣,他观目一凛:“小闺女,你的护身符呢?” 他记得很清楚,小闺女的脖子上挂着一枚月牙白色的护身符,现在那枚宝贵的护身符不见了,挂上了一片深红色的片状物。 “护身符在小鼎里,这枚桃符是小伙伴送我的僻邪物。”曲七月懒洋洋的打个呵欠,倒下去钻进被子里。 叶家小子送的? 不用说人名,冷面神也能猜得出来,今天只有叶家小青年跟小闺女单独呆了一阵子,肯定就是之前在车上那会儿送的。 自己的小媳妇儿脖子上戴着别人送的护身符,让男人心里特别的酸,酸味汩汩的往上冒,整个人都泡醋水里,不是滋味。 可是,他偏偏不能摘下来扔,那是僻邪符,不是装饰品,别人送金送银送玉之类的,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摘下来没收,给她换上他家的,僻邪符是万万扔不得的,尤其能让小闺女承认的僻邪符绝对扔不得。 心里特别的气恼,面上不动声色,剥去衣服,粘着人不放。 “大叔,你今天好棒,眼力真好,没有弄坏我的宝贝,给个奖励,么么哒。”大叔凑上来,曲七月给了个香喷喷的么么。 水胆玛瑙要有水才珍贵,有时破坏包桨壳层会伤到内部,比如震出裂缝,到时水分会自然蒸发,没了水,它也等于落毛凤凰。 得到表扬,满身酸味的男人终于得到些许安慰,得寸进尺的凑上去,将小人儿搂在怀里,夺取她的呼吸,然而,顺理成章的将人覆压住,嘤嘤娇呼里,又是一室旖旎。 第八十一章 秋初晴日的京城,纵使雾霾不散,下午三四点多钟的太阳也是热辣辣,空气越发闷燥,这个时候,茶楼便成为最好的消磨时光处,点一壶茶,待热气消散一些,再去散散步正好。 陈树义走进临渊茶楼已是四点,大堂里高棚满座,他上二楼,进雅座,刘先生在恭敬已久。 阳光斜照进窗子,碎光斑驳,这让雅室显得格外宁静。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的品茶,香茗入口,沁人心菲。 袅袅茶香里,陈部长的声音也显得飘浮:“听说徐当家进京见了孔老。” “最后还是空手而归了吧。”刘先生声音淡淡的,他知晓,他派出的鬼使有消息回报,沪城第三世家徐当家进京到见了谁,基本上尽在掌握中,他还知晓徐当家离开时面色沉郁,就算他的鬼使们没法窥探到当时的情形,也能推测必定是失败而归。 孔家在商界举足轻重,深受国家各种优待,也是国家经济界的楷模与利剑,同样也受束缚,可以在国隙上与他国企业凶残战争,却不能恶意引发国内某些地方的经济恶性竞争,沪城世家之间的争斗属地方级别的争斗,孔老一旦涉足,性质便不同,想必孔家心中有数,也不会去掺和。 “先生觉得孔家、江家于家只会隔岸观火?”陈树义微微讶然,听说徐当家进京与以前的合作伙伴江家于家有过接触,由江家于家引荐得以与孔老喝茶,孔老不给徐家面子,或许有可能会给江家与于家面子,毕竟那两位是那个小女孩子的朋友。 “京城与沪城相隔千里,他们的主要重心在京城,远交近攻没意义,虽说如此,先观察一阵确认这边有没人出手,就算也要耗死他,让他们拖到下半月再加快速度,到国庆前谁也没时间顾上那边,就是他们的机会,国庆后,呵,即使有人想顾也顾不来了。” 刘先生语气笃定,陈树义深信不疑,重新沏一壶茶,细细的品茶,低声交谈某些事的细节安排。 医生倍受煎熬了小半天,心里猜测了无数种小媳妇儿找他算帐的场景,眼巴巴的等,等曲小包子睡午觉醒来,等小媳妇和小鹦鹉以他小舅子们活动。 等啊等,小闺女家的迟迟不开,让他心里跟猫挠似的,这都四点了,曲小包子还没睡醒? 曲小包子以前午觉只睡两小时,为毛今天迟迟不起? 小闺女家的门没开,小榕家的门也是紧闭不开,医生看了一次又一次,心里上百万的猛兽呼啸着冲过来冲过去,一颗心被蹂躏成泥。 在他快崩溃时,施教官家的大门总算打开,医生呼啸着冲出自家院子,一溜儿冲到冰山发少家,看到罗奶奶和兰姨,先问了好,对兰姨露出讨好的笑容:“兰姨,您睡得好吗?” “很好啊,想着我小闺女今天捡到宝,我心情美美哒,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兰姨嫌弃的打量医生几眼,挑鼻子挑眼的挑错:“你看你,衣衫不整,头发上还沾着草屑,也不知在哪个狗窝里滚了几圈,去去去,回你自家去,别在破坏小榕家的形象,等会洪小四要来接他闺女,你这样子让人瞧见还以为我们没修养,教坏了小孩子。” ! 挨了白眼加鄙视的医生,心里闪过无数道闪电,他这么帅,兰姨竟然嫌他不修边幅,呜,他不活了! 心灵受到伤害,医生跑到沙发那,往那儿一躺,挺尸装死。 兰姨拿冷眼睨医生,横竖看不顺眼,冷哼几声,去帮洪小闺女收拾行李,她也不会说,其实她和罗奶奶早就醒了,只是故意没开门而已。 洪小闺女的东西早收拾得差不多了,等洪小闺女午觉刷了牙,打包洗涮用品就OK。 洪小闺女自己把自己整得漂漂亮亮的,兰姨帮她把行李拧到客厅门口放着,一起等洪小四。 没等到洪大校,倒先把施大教官等来了,美男子神清气爽的下楼,意气风发,凤目流光潋滟,蓝衬衫墨色西裤,那微微一笑的模样倾国倾城,风华无双。 医生看呆了:“小榕,小闺女捡了宝贝开心,怎么你也中大奖的表情?” “我也白捡了一笔分红,七千多万的本金,宫家帮会五千万,等于白捡了一批石头,以后还有分红,心情还不好的话,不挨雷劈也会挨小闺女劈。”从小媳妇儿那到满足,呃,虽然不是吃得很饱,男人也是幸福的,有吃总比干看着好啊。 尤其是他预见了赫多嘴即将被他小媳妇儿各种嫌弃外加冷落的下场,他心情更高兴,哼,谁叫赫多嘴禽兽了还跑来秀,这回作死没作好,有他好受的。 想到昨天自己苦熬一夜,医生那货一夜风流快活,冷面神心里泛了半天酸,这下终于平衡了,以后几天轮到他夜夜新郎,赫多嘴夜夜空房,嗯,这才公平。 “你们这些禽兽!你们故意往我伤口上撒盐!”医生痛苦的做西子捧心状,他错失良机,他小媳妇儿也没有在场,没得财发,这一个两个的哪壶不工偏提哪壶,尽戳他痛脚,好残忍! “我刚下楼,根本没进厨房,哪时拿盐撒你身上去了?”行藏昂扬的美男子,龙行虎步,在医生对面坐下去,晃着绝色俊容,寒碜医生的桃花小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医生深深的受到了万点爆击伤害,默默的撇开视线,不敢直视冰山的美容,那张脸实在太美,看着不忍心跟他杠,看着他的脸跟杠,容易产生罪恶感。 “赫多嘴,建议你最好把厨房里刀藏起来,小闺女今天小鹦鹉说如果哪天她们男朋友敢那么往死里折腾,让她们失去赚钱的机会,一定拿菜刀砍死谁,小鹦鹉估计会口无遮掩的说给你小媳妇儿听,到时你就惨了。” 医生不理自己,冷面神才不放过他,慢腾腾的提起话头:“小闺女还和小帅哥们商议决定说今天赌回来的钻石,在场的各人自己保留几颗,以备将来遇到心爱的人一起打造戒指。你和你小媳妇都没得份,想要的话自己出钱去买,看在你是股东的份上,我给你开个后门,把我的那份平价匀点给你,当然,你也可以买委托慈心卖的那些,反正最好的,个头最大的,你就甭想了,都是小闺女的,次级的就是小青们的,你只能是次次级的。” 噗,医生口老血喷在心里,倒在沙发上起不来了,特么的,小榕媳妇儿这是要死里虐他吧?他还是装死好了。 冰山小榕打击医生,兰姨看戏,看得笑容满面;罗奶奶戴着老花镜片,也笑眯了一双老眼,这一对青年还真是对宝,没事就相互打压着对方玩,跟她孙女和项家孩子一样,感情深厚。 医生很想一直装死下去,不过,那并不太现实,当洪大校过来,他不得复活。 洪大校不是一个人来的,是跟谭少将一起,谭少将清丽的面容,搭配军装,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两人走进施教官家,谭真看到冰山教官那副美艳绝伦,眉眼飞扬的样子,一颗心忍不住怦然大跳,华榕的样子太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儿。 “粑粑,帅帅的粑粑,你家漂亮女儿好想你。”洪小闺女看到父亲,抱住爸爸大腿,撒娇。 那招是跟曲小包子学的,跟曲小包子混久了,洪小闺女不仅活泼外向了,学会撒娇了,其至连说话的语气和用句也相似。 所以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道理的,洪小闺女就被曲小包子给染红了。 “……”洪侥仕震惊之下有三秒钟中的大脑当机,他闺女一向清清冷冷,几时变得这么活泼可爱? 他明明两周前还来看过孩子,那时也没发觉有多大变化啊。 “洪馨月,爸爸的宝贝,爸爸也好想好想你。”短暂的呆怔,洪大校抱起乖宝贝,用力的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洪馨月性子变得外向,这样随军后不怕被人欺负,他也更加放心。 洪馨月抱着爸爸的脖子,用脸蹭爸爸,亲爸爸,各种亲昵,各种示好,哄得洪大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抱着闺女不舍得撒手。 洪小闺女要爸爸抱他去找曲小包子,洪大校屁巅屁巅的抱了闺女,丢下女少将和众人就找人去了,根本顾不上女少将会不会尴尬。 洪大校抱了孩子跑出施教官家,那边小姑娘家门也开了,曲小包子正要去施大叔家找洪小闺女。 阿金阿土其实没午休,在家呆着,故意掩了门,听到洪大校的车子到达院外才打开门。 到了小姑娘家院子里,洪小闺女从爸爸怀抱里落地,和曲小包子告别,告诉他,她要回家了,她会想念他和小姐姐们的,特别的不舍。 曲子荣鼓着粉粉脸的脸,一本正经的嘱咐洪小闺女在学校要交朋友,跟朋友好好相处,有空再过来玩等等,那小大人的模样让洪大校看得目瞪口呆。 两只小包子诉离别,煞星家,等一对父女出去,施大教官收敛了如花笑容,顶着俊得帅渣的冷漠脸问谭少将有何公干。 施教官变脸太快,谭真有几秒的不适应,沉默一下才说话:“我的空军编队已经到排练场,想问问你训练计划和安排,我也能及时尽快做好调整。” “明天全部人员报道后,徐参谋长会把排练计划和安排交给各位负责人的。” “华榕,你不去指挥?”谭真吃了一惊,华榕的意思他明天不会去排练场?身为阅兵总指挥官,第一天排练也不露面,真的可以吗? “我还在养伤中,不急,由徐参谋长先代行挥指几天,怎么,不可以?”美教官冷漠的俊容又冰凉一分,站起来就走:“兰姨,小闺女的补汤在哪?小闺女可能快醒了,醒了可能会喊渴。” “在厨房,我去拿。”兰姨飞快的跳起就跑,边跑边咕嚷:“我小闺女最近午觉睡得时间有点长啊,这样开学后可怎么办,下午上课会迟到的。” “没事,小闺女的生物钟适应性很强,上学后就会自动调整作息时间。”冷面神当然知晓小闺女为啥午觉睡得久,等上学了,他上班去了,小闺女午觉时间就会准点。 兰姨深信不疑,跑去拿来保温杯,将汤交给冰山小榕,还特的塞了一小碟切好的萝卜片给带上楼。 “小榕,我也去看看小闺女。”医生也想跟去凑热闹,解铃还需系铃人,小媳妇儿估计要冷落他,他要抱小闺女大腿,让小闺女帮美言几句。 “哪敞亮你给我滚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敢去打挠小闺女睡觉,你明天就滚去上班,不用在家呆了。”想去看小闺女?哼,教赫多嘴那货看到小闺女那身痕迹还了得。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还不行吗?”医生连滚带爬的闪到离冰山最远的沙发窝着不动,明天小舅子去学校报道,他要当司机,要刷好感,好不要去上班呢。 听两人吵架,听施教官嘴边总挂着小姑娘,谭真看着走上楼梯的高大背影,心里酸酸胀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冰山美男子才不管别人怎么样,拿了汤上楼,心情轻快无比。 洪小闺女和曲小包子在依依惜别,洪大校回冰山家,向兰姨辞行,没看到施教官,他略感失望,也知强求不得,小榕没赶他就好了,他也不奢望小榕相送。 洪大校告辞,谭少将也不好多留,兰姨和罗奶奶医生送洪大校和女少将,到了外面,洪大校将闺女的行李放好,再去领孩子。 洪小闺女摸摸跟着曲小包子的小老虎,向小伙伴挥挥小手,跑院子,又抱住兰姨的腿,甜蜜蜜的谢谢兰奶奶的照顾,也跟罗奶奶告别。 两老人喜欢小包子们,嘱咐有空就过来玩耍。 洪大校抱孩子上车,医生凑到窗口,捏捏洪小闺女的脸蛋:“洪小闺女也是个小财星了哦,你的分红,你小姐姐说了过些日子会给你,到时让你爸爸帮你保管。” 洪侥仕一头雾水:“什么分红?” “小闺女今天和小帅哥们逛街,跟宫家叶家的两位赌了一把石头,赚了不少,两只小包子也去了,见者有份,洪小闺女也能得一份分红,少说也有一二百万,到时你可别贪了你闺女的,这是她的份子,得存着给洪小闺女当嫁妆。” 洪大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医生的,车开出老远还有些回不神来,当时胸口发堵,心湖一角决堤,泪在心底泛滥成灾。 这个世界上,你好的人寥寥无几,一旦错失,便是一生,他曾经太蠢,错信他人,恩将仇报,欲置对他最好的人于死地;而今,那个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对他的闺女也是一视同仁,这份疼惜是给他闺女的,是他闺女的幸运。 恍然间,他的心再次疼痛起来,悄悄的抹了把泪:“洪馨月,你坐好啊,爸爸忘记一样东西落在兰奶奶家,爸爸要调转车头回去拿一下。” “好的。”洪小闺女乖乖坐好,抓好扶手。 前面没有车来往,洪大校打方向盘调转车头,车子转了个弯,掉好头,他探出车窗跟谭少将说话:“谭姐,我落了东西,不知在华榕家还是在小姑娘院子里,我回去找一找,你先回家,或者等我一等。” 谭真的车在洪大校之后,看他掉头,正疑惑着,听到喊声,她探出车窗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去吧。”,她没有先走,将车停靠路边。 洪大校开车,一路又折回施教官家院外,将车停妥,抱下孩子,打开小姑娘家的栅栏门将人放进院子:“洪馨月,你帮爸爸也在小姐姐院子找找,是我们家的钥匙串,我去兰奶奶家找找,你要等爸爸哦。” 洪小闺女嗯嗯点头,迈着小腿跑向院子,院子里,曲小包子和小老虎在打滚,看到去而复返的洪小闺女,爬起来看着她:“洪馨月,你爸爸丢东西了啊?” “嗯,你也帮我找找。”洪小闺女迈着小短腿,走向爸爸之前呆过的地方。 曲小包子爬起来,两只小包子展开地毯似的搜索行动。 将孩子放在小姑娘院子,洪大校匆匆跑向施教官家,到屋檐,看到兰姨想出去,小声说了一句:“兰姨,我有事找蓝之。” 兰姨秒懂,嘴里一本正经的答:“你咋这么不小心,连钥匙也能弄丢,我帮你看看有没落缝隙里去。” 医生呆在沙发上进行装死大业,看到重返的洪小四原本没动,听说找他才爬起来,睁着桃花小眼望着对方,就一个意思,你找我啥事儿? 洪大校快步进屋,望望罗奶奶,压低声音:“我们到安静的地方说吧。” 医生率先走向餐厅那边,拐进的厨房,依着墙,双臂环胸:“洪小四,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需要这么神神秘秘?” 洪侥仕看看走廊,确认没人,神色黯淡:“帮我转告华榕,我曾经的上司有可能是陈家那派的。” “陈家,哪个陈家?”医生微微挑眉,他外公家也姓陈。 “经贸部。” “陈家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根基啊。你怎么早没说?”医生摸下巴。 “我无意中有次窥见到司令与人密晤,只是怀疑,还有这次阅兵排练,也小心些,尤其是……从地方来的空军编队。” 洪侥仕没再多说什么,匆匆离开,到院子里看到隔壁两小包子还在满地的数蚂蚁,叫了一声:“洪馨月,爸爸找到了,刚帮你提行李,掉兰奶奶家了。” 听说东西找到,洪小闺女迈着小短腿跑出院子,回头再朝曲小包子挥挥手。 洪大校抱洪小闺女上车,开车到大道上,与还等着的谭少将一起回东区军区大院。 等洪小四走了,医生摸着下巴独自沉思一会儿,上楼,到小榕卧室外敲门。 冰山教官窝在卧室,傻傻的守着小媳妇儿,听到敲门声,第一想法是:若没什么天大的事,他一定宰了来骚挠他的家伙。 好在小闺女还睡得沉沉的,他火速跳下床赤脚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桃花眼医生,凤目射出冷光,钻出门,将门又掩上。 “什么事?”眼刀子和语气都是冰凉冰凉的。 顶着能把人凌迟的冷视线,医生想爆走,瞅一眼冰山那温度降到零下百度以下的冷脸,郁闷的瞪眼:“别瞪我,是洪小四刚才又折回来了,让我转告你事儿。” “什么事?”美男子眼神的温度还是能冰冻三尺。 “洪小四说他顶头上司可能是陈部长的那边的,还说小心这次排练,尤其是来自地方的空军编队。” 冰山小榕冷气场太大,医生秒秒钟想滚得远远的,特么的,这是正事,老拿冰刀子戳他作什么? “我知道了。”冷面神淡淡的嘣出一句,就为这点小事跑来打挠他和小闺女独处,可恶。 “你知道了?你知道姓谭的是陈派的,还是知道某些人居心不良?会在排练期间或者在大检阅上兴风作浪?”医生一脸惊奇,小榕的话信息太强大,他有点消化不良。 “两样都有,我早知道谭司令是谁的人,也知道这次排练不会太安生。” “你……特么的,你咋不早说,不对呀,明明是秦家人提拔上来的,怎么变成了陈家?”医生爆跳如雷,特么的,就他蒙在鼓里是吧?这滋味太他M的让人抓狂。 “谁告诉你秦家提拔的人就是秦家人?别忘了天狼是管什么的,只要有迹可寻,不管关系网有多错根盘杂,也能层层剥丝抽茧,找出真相。你荒废正事太久,再这么下去,你大脑要锈坏了。” “哼,我……我睡觉去。”医生自知理亏,第一时间就想逃。 “站住,去书房,看这次的人员资料,你理不出个头来,到时考虑让你下岗,你下了岗,你小媳妇儿还是不是你的就难说了。” “……”医生本来就想不理那只超冷的冰块,自己遁走就好,听到后面一句,一个冷凛,再敢违背冰山的话,灰溜溜的溜去书房。 第八十二章 徐海洋徐当家与孔老喝茶后,抱着小姑娘借他的宝鼎,乘机返沪城后直奔他常住的别墅,亲自将家里正厅打扫干净,沐浴更衣,请出宝鼎放在厅中祖宗牌位前的香案上,装满米,敬香供拜。 整个下午,徐当家没有理事,没有过问徐家一切事务,也让紧盯徐家的各世家倍加纠结,徐家首都之行究竟有没请到外援?有没有有没有…… 纠结的各世家,秘密会晤,又达一致协议——静观其变,静观几天,看看徐家动向再说,徐家若外援,他们再拟方案,不管是谁来掺一脚,一样要套死他。 当家归来,对事业不闻不问,徐家人也算沉得住气,并没有去烦他,各自守着自己的江山区域,哪怕被世家逼迫,徐家忙疲于应付,也还没乱阵脚。 徐当家在老宅忙里偷闲一个下午,用了晚饭,让徐家赶来的人呆在屋里别乱跑,他自己熬到十一点后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前院,点上腊烛,敬香,敬茶,烧了一叠金纸和一张符,自己坐在桌前等。 等了约十来分钟,他发现前方多出一团黑影,再看,那儿多出一个人来,院子里的灯光很亮,照得那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冷不丁从天而降似的人,面前背只背包,年青帅气,微拧着眉头,也不知在看什么,眼神微显茫然。 “风少,你来啦。”徐当家激动的爬坐起来,昨天白天小姑娘说让他先回沪城,等晚上自会差人前往沪城他家为他排忧解难。 这位风少就是小姑娘指派的人选,上午,小姑娘又让顾帅哥转给他几张符,嘱咐了他些许话。 徐当家谨记在心,回来就按吩咐行事,晚上就等小姑娘派的大师来家,这当儿,人来了,他望向青年的眼神如看神仙一般,太神奇了,风少竟然凭空出现,若换作以前,他大抵是不信的,如今,他才知这世间真的有人懂神通。 “我靠,累死本少了。”风魔子从地界钻出来,定定的站了几十秒才适应明光的照耀,听到徐当家说话,一蹦跳起来,三下两下跳到桌几前面,一屁股坐地,端起茶就往肚子里倒。 他晚上陪圣巫大人用了晚餐,又歇了一阵才从星月庄出发,借用阴界道路,跑了足足一个半钟才赶到沪城。 别怨他慢,实在路太曲折,过了几架阴桥,还要淌阴河,路途中的辛酸可不是一句就能说清的,尤其是趟阴河最累人,他的使魔若在,让使魔提溜过去就行了,可他的使魔留在了蜀地,只能自己淌水。 阴人无肉身,趟水也没啥,只有新鬼魂魄重,趟河比较辛苦;阳人有肉身,他是肉身在阴界穿行,淌阴河体重,只会往下沉,特别的吃力。 赶到沪城,在徐家派出的小鬼魂们的接引下来到徐家,徐当家烧的符纸就是小姑娘给的赦令,令徐家祖行派人接应风魔子的印信。 风魔子悄悄离京,也没在沪城露面,直接到了徐家别墅,也不怕被乱七八糟的人发现。 风少大大咧咧的灌茶,让徐当家看得一愣一愣的,在他心中,风大少风大师那是得德风水大神,做出这般接地气的动作,实在太让人意外。 “风少,请移驾寒舍,容我奉茶。”风大少一口将三盏茶全倒进肚子,令徐当家倍感愧疚,让客人坐在外面喝茶,有失主人礼仪。 “不急,正事还没办完。”一口喝了三杯茶,风璟总算缓过气来,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拍拍屁股,东张西望。 徐当家知道他说的是正事是指什么,站着不动,等着风少观看风水。 风魔子左看右看,再次蹙眉,徐家别墅确实晦气萦绕,他却找不出源头,飞快的起指推算,老君算,老祖算……反复推算三次,转身望向大门一方,眉头拧成了疙瘩,晦气最深的方位就是大门一方,可是,没有什么大煞之物呀。 风大少从站着的位置走到大门前,再折回来,再绕圈一回,愣是没找到煞物,默默的拿出手机拨通圣巫大人的电话。 京城星月庄,医生和煞星们家三栋楼都熄了灯,大家都睡下了,医生则独守空房,项青悠抛弃他了。 项姑娘没找医生算帐,也没找菜刀砍人,她什么也没做,唯一就是不理医生而已,医生缠得厉害,她用凉凉的眼神瞅他,让他溃不成军,她则拿了衣服,回好基友家住。 自己理亏,医生不敢再用强绑小媳妇儿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小媳妇儿抛夫弃家,他酸溜溜的独睡。 医生悲剧了,冷面神很高兴,开开心心的搂着小媳妇儿钻被窝,扒得光光的,他将她焐在怀里,拿体温温暖她微凉的身躯。 他不是不想干点什么,而是小丫头要等风二货的消息,他不敢禽兽,只能先做点春心漾荡的动作,让小媳妇儿适应。 电话铃响时,男人因长达半小时的隐忍,气息已是微乱,他微微抬头,朝床头边的手机投去痛恨的一目,哼哼,闲事快点做完,他还等着办事儿呢。 煞星大叔天天耍流氓,乐此不疲,曲七月也是无语了,丢他一个白眼,摸到手机举到眼前,按下接听健,听到电话传来的郁闷的抱怨声,她忍不住“吃吃”的笑:“风二货,从你站着的地方向大门走,走十三步,向左转,再走十七步,往下挖二尺左右,挖到东西你就知道煞为何物,记得挖时最好先扩开半米见方的圆,小心点,别挖坏东西,然后,按巫族焚术处理。” “哎,我懂了,大人,晚安。”风璟听到指示,眼神一亮,立即道晚安挂线,他可不敢打挠圣巫大人的休息,否则,若让那只冰山教官知晓,天天拿冷眼瞪他,就算不会少块肉,天天处在那种冷冻冻的眼神里也挺难熬的。 风二货果断挂线,曲七月笑了笑,那只二货有时很二,其实本性还是挺聪明的,堪当大任。 她正想将手机放下,早等得心痒难耐的美男子,眼疾手快的将手机拿走,随手按了关机健将爪机扔开,迫不及待的伏下去,火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大叔,别闹了,我们下午才那个了,累得很,快睡觉。”有只喂不饱的饿狼,绝对不是件快乐的事,一次能折腾一二小时,能把人小命折腾掉。 “下午是下午,晚上是晚上,小媳妇儿,你几两天要上学,我想亲近也亲近不到,你得补偿我,让我多吃几口……”饿渴难耐的男人,温润的哄着小人儿,动作却是一点不温柔,急切的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臭大叔,嘤……” 男人美美的享受自己的幸福之夜,相拥的两人紧密纠缠,在娇呼婉啭声里被翻红浪,共赴秋夜春宵。 那端,风大少愉快的将手机塞回背包,笑咪咪的冲徐当家招手,让人近前,压低声音吩咐:“去找人来,扛上家伙,立马给你花园某处松松土。” 徐当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家宅里大概不干净,除了脸色微微的沉了沉,也没多问,立即回别墅楼,叫了呆在屋里的徐家同族几人,到放修整花园工具的地方,拿了工具到前院。 当徐当家去找人,风魔子按圣巫大人指点踱步,走到左边草坪,划地而站,待当家带人出来,叫他们在指定点挖掘。 徐家人先前得了嘱咐,不该问的半个字都不多嘴,拿了锄头铁锹动工,都不是干力气活的人,挖掘不到几分钟个个累得气喘吁吁,仍然马不停蹄的干活。 七八个人挖了足足四十来分钟,终于铲出一个坑,就算挖到一定深度小心又小心,某一刻仍然无可避免的撞出“嘭”的响声。 “挖到了。”风魔子暗搓搓的凑近看:“小心铲土,将东西启出来。”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徐家人小心翼翼的铲士,很快露出一只四方形盒子盖面,再铲开土,露出一只四方骨灰盒。 徐家人个个毛骨悚然,徐当家眼里拢上冰寒,能将骨灰盒埋他家门外,得经过多少周密的计划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风魔子让人将盒子搬出来,叫人将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徐当家带人回屋,装了一盆炭,拿天然气烧旺,端到屋外,倒地坑里,风魔子结阵,再将骨灰盒丢进炭火里,用符纸焚烧。 炭火旺盛,很快将骨灰盒烧成灰。 风魔子让众人转过身,自己往坑里淋了一泡童子尿,淋得炭火哧哧冒腾出阵阵白烟,他放完水,提上裤子,背着手儿,正经八儿的叫人填坑。 知道他做了啥的徐家人,暗中眼角抽搐了无数回,默声不响的回填泥土,徐家原则,多做事,少说话,他们不问,嗯嗯,再好奇也要忍住。 将泥土回填,又将草皮铺平,就算无法做到回复原样,好歹不近前看不出什么来,风魔子检查一遍,颇感满意:“OK,本少的任务完成,该回城了,徐当家,记得等等你们空暇了,记得给我报销差旅费、茶水费。” “风少……”徐当家想留住风大少,却见他做了几个古怪手势,他站立的地方一下子阴暗如墨,随之,青年的身影就此隐去。 “……”徐家人面面相觑,见当家不想解释,赶紧收拾工具回家去补眠。 风魔子紧赶慢赶,等他回到京城,已到了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最末,他刚钻出地面,天边现出一丝鱼肚白。 “风叔叔,你大清早的怎么跑外面去了?”曲子荣在院子里扎了马步打拳,收工时正好看见风魔子出现在院门外,顿时惊奇的得不得了,风叔叔怎么跑院外去了,他昨晚偷牛去了吗? “早晨起来空气好,我出去逛了一圈早市。”风魔子说谎不用打草稿,脸不红气不喘的一甩头发,开栅栏门回楼,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儿,一副老学究的派头。 曲子荣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鄙视,当他三岁小孩子呢,说谎骗! 之所以那么认定,他有理由,姐姐说了风叔叔是吃货,每次上街都会离不开吃,出街回来也绝对不会落下带吃的,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带,所以证明他在说谎。 可怜的风魔子,就因为小姑娘一句话就暴露出老底,以至后来很久后曲小包子都不相信,而他还找不到原因,别提那日子过得有多辛酸。 新一天,即是9月1号。 九月第一天,项小弟要去学校报道,徐参也要去上班,大家也起得起早,当所有人都齐了,又不见小姑娘,冰山教官美其名曰小闺女因小帅哥回家了心情有点随闷,昨晚睡不着,天亮才睡下去,上午要补眠,大概不会及醒来。 众人深信不疑。 风卷残云的干掉早餐,风魔子回房睡回笼觉,医生兴冲冲的当司机,送小舅子去学校报道,项妈妈和项青悠肯定要跟去,赫爸赫妈自然不能让亲家弟弟觉得受冷落,一家三大家长同出动,猴哥闲着没事,也跟去凑热闹。 因有大票人护送,那架式就像去旅游似的。 罗奶奶和兰姨老胳膊老腿的,当然留守,阿金阿土监督曲小包子学习,而徐参,也带着两只狼汉子赶去上班,他是代教官去阅兵排练场指挥。 项青峰的注册很顺利,快到中午时就回来了。 曲小巫女睡到中午才由冷面神挖起来吃午饭,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睡到快傍晚才清楚,虎着小脸不理大叔,那俏丽的模样让美男子忍不住心驰神荡,又想压她做运动。 虽然他很想日夜折腾,念及明天要送小包子去学校,他晚上还是良心发现,没那么狠,只将他小媳妇吃了一回,那一次时间有点长,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两小时之久。 医生还是苦憋的当了怨男,所以,第二天死皮赖脸的赖他小媳妇儿身边,一起陪曲小包子去学校。 直到到达学校,曲小巫女才知她家可爱弟弟读的竟然是燕大的附属幼儿园,当时愣了好久,煞星温润如玉的笑着解释:“我们小闺女是燕大国防生,小闺女的弟弟当然也要读燕大幼儿园啊。” 虽然感觉理由好牵强,大家竟找不出更充足理由来反驳,默默的认可。 报名可谓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去校长办公室,然后再去跟老师见见面,之后回家,只等三号早上去上学。 弟弟的入学手续办妥,曲小巫女也做好了明天回学校上课的准备。 第八十三章 无论是兰姨还是赫老,其实都希望小闺女和小帅哥们不用上学,天天在家热热闹闹的玩耍,可惜,那只能是奢望,好在老人家们也知道青年就该志四方,顶多发发骚挠。 2号,陪小闺女和曲小包子去学校报了到,当天下午,项小弟也打包去了学校,他晚上要到班级报到。 项姑娘送弟弟去了学校,也返回燕大注册报道,她和婃当晚也要听班导训话。 为此,医生差点号啼大哭,小媳妇儿开学了,他想吃到小媳妇至少熬到周末,而小媳妇儿昨去学校前的昨晚,他竟然没有跟小媳妇儿独处,简直苦憋死人了。 最幸福的要数猴哥和风哥儿,家里人少了,兰姨管得过来,所以自己做菜,两哥们晚上上饭桌吃到兰姨做的拿手好菜,风卷残云,跟饿死投鬼胎似的。 而最憋屈的要数施大教官,他准备好一肚子话,想等晚上跟小闺女亲亲蜜蜜的说说体己话,再好好的温存一番,要知道小丫头上课就是一周,他有一周碰不到她,想想就心里特别的不舍。 当积攒了一腔柔情,傍晚饭前抽空去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做好万全准备,嗯,结果,当晚小闺女说好久没陪弟弟,抱了小老虎,牵了弟弟回家增进姐弟感情去了。 一番安排尽付东流,深腔愁绪无处可发的煞星,一个人躺在自家那宽大的床上,感觉床宽得可怕,也冷清的可怕,瞪着一双凤目,苦闷的对空气叹气,一个人睡的日子,不能忍! 于是,这一夜,施大教官与赫大军医一对难兄难弟各各独守空房,独自愁怅,也很自然的失眠半宿,好在两人年青力壮,第二天也没有黑眼圈。 开学上课第一天,曲小巫女起个大早,呃,其实,不是她醒得早,而是她可爱弟弟早起煅练完,看到他最美最好的姐姐还没醒,发挥好孩子上学不迟到的优良习惯,很不厚道的去把他亲亲的姐姐给弄醒,把人挖起床。 没有睡到自然醒就给闹醒的曲小巫女,为了给弟弟做个好榜样,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顶着无限怨念的小脸起床,以至刷牙都是闭着眼的,将刷牙水给当茶喝了两口,让小妖怪和屋檐小童笑得满地打滚。 睡眠不足的小姑娘,直到吃早餐那刻才变得生龙活虎,被煞星和兰姨哄得狂吃特吃,把小媳妇儿喂得饱饱的,施大教官亲自开车护送携带小老虎返校的小闺女去燕大。 阿金也开车回燕大,同行的还有猴哥和风少,两青年目前的主要职责就是在小姑娘附近保护她,以免有魑魅魍魉乘虚而入,去伤害她。 当大小姐走了好一阵,阿土开车送曲小包子去上学,罗奶奶作陪。 曲小弟还没到学校,曲小巫女先到了,先回宿舍楼旁的房车拿书,就算九爷回香江城,灵协的人可不含糊,一号将房车开到宿舍楼下,连接电线、水管等,安排得妥妥的。 施大教官也派了人帮小闺女注册,最晚班级集合,小姑娘也没去,辅导员可没忘记曲小同学,让郭同学将小姑娘的书本送去房车那里。 郭大兴同学暑假打了三份工,天天忙得无暇分心,以致整个暑假都奔波在打工路上,根本没时间去找曲同学玩耍。 他也是真正的忙了一个暑假,直到8月31日晚上所有暑假工到期,1、2号虽然有空,他也需要休息,注册,还需要跟返校的国防生们支书和团支部成员们开会议,了解新一届国防生们的情况,以及新学期的训练与式作计划安排等。 守房车的不是别人,正是灵协的京南一枝花胖长老,他笑呵呵的迎接大小姐返校,将课程安排表给大小姐,招呼两只小青年坐。 曲小巫女拿到课程表,从书本里找出上午的科目教科书,留下小金子,自己去上课。 煞星送小闺女去教学楼,到楼下,他快速跳下车,帮拉开后车门,不等人钻出来,俯下身,凑过去,准确的捕捉到小闺女的红唇,热热烈烈的来了个法式长吻。 一吻难分。 挣不脱大叔的怀抱,曲七月被亲得面红耳赤,气得用力的踹了一脚,正中男人要害,男人吃痛,两腿夹紧,嘶的抽了一口气:“小闺女,要谋杀亲夫。” “滚。”曲七月一张脸烧得火辣辣的,眸子里几乎喷出来,在这种场合间然还搞突袭,万一让学生老师看见,麻烦就大了。 小姑娘狠瞪男人一眼,躲过大叔的爪子,一猫腰,推开另一扇门快速下车,用力的甩上门,抱着背包,气虎虎的奔教学楼。 “小没良心的。”被关门声给震了一下的冷面神,默默的心惊,小闺女消失好久的野性又冒出来了,那一脚踹得他好疼,要不是他身硬,经得住打,只怕以后老二要硬不起来。 曲小巫女气腾腾去上课,阿土也到小包子的学校,罗奶奶坐在车里目送阿土将孙子进学校,她怕荣荣换了环境不太适应,会闹着跟她回家,所以不送进校。 阿土送曲子荣去教室,去的不是幼儿园,而是小学部。 燕大的附属学校,是幼儿与小学兼有,建设的很完善,即有玩乐场,也有绿色球场,师资配备得也很齐善。 曲子荣农历三月十九生日,实际年龄不到五岁半,虚岁六岁,按理最多该上学前班,很不幸的是曲子荣被他姐给坑了,直接把他丢去一年纪。 其实,真正坑他的不是他亲爱的姐姐,而是他未来的姐夫。 曲小包子在家上学早,刚蹒跚学步就去了幼儿园,还跟去外省上了几个月幼儿园,就算是断断续续的,总的来说也把小、中、大、学前班给念完了的,原本刚来首都,小姑娘怕弟弟赶不上首教小朋友们的学习进度,想让他上学前班,结果,煞星说经小帅哥们教导总结表明小包子聪明伶俐,以他的智力放在学前班简直是浪费时间和消磨人才锐气,直接上一年练合适,如果跟不上大不了再多读一年。 然后,小姑娘犹豫一番同意了,帮弟弟报读一年纪,曲小包子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未来姐夫给坑了一把,成为一年纪里最年少的那个娃。 开学的第一天,各班级小朋友们需要认识,所以,当天上午没安排课,让老师带小朋友们相互磨合一下,增进感情。 校园里很热闹,送小朋友的家人来来往往,还有小朋友在老师带领下玩耍。 阿土带曲小包子直奔教学楼的一年纪部,找到班级,将小包子交给老师,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连嘱咐也不用,用九爷的话说该干脆要干脆,拖拖拉拉的只会将孩子增养成柔忧寡断之辈。 曲子荣昨天就见过了班主任老师,也没怕生,朝阿土叔叔挥挥小爪子,背着自己漂亮的小书包,跟在老师身边,快快乐乐的去见新同学们。 班主任是位中午女老师,领着小包子进教室,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教育里坐了二十来个小朋友,老师们也都在。 小朋友个个收拾得干干净净,长相都不差,小萝莉们看见曲小包子差点没爆动,曲小包子长得很萌,一张脸小胖小胖的,又白又嫩,白里透红,眼睛灵动,穿着白衬衫背带小裤子,帅气漂亮。 那么白白嫩嫩的一枚小正太,萌哒哒的外相,几乎秒倒班里的小女孩子们,连男生们了也大多讨厌不起来。 “老师,我要跟新来的小朋友坐。” “老师,我要跟他坐。” 班主任刚将小包子领到讲台,还没介绍,女生小朋友们立马就呼嚷起来,争着要跟新来的小朋友同桌。 几个老师冏冏的,黑白讲,这批小朋友都是从学前班升上来的,太少,也特别淘,他们大多数以前也是一个班的,新来一个小小帅哥,也给班里注入一股新血,而小朋友们看到新面孔会激动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还是这么萌萌哒的小正太。 只是,这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老师看着抢着要当新同学同桌的小朋友们,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小祖宗全是刚从幼儿园毕业的小霸王,闹腾起来特别的厉害,有时一言不合就哇哇大哭,任你使尽浑身解数也哄不住。 “小朋友先等等哦,让新来的小朋友自我介绍一下。”班主任笑咪咪的打马虎眼,一下子让场面静下来,她不慌不忙的低头对曲小包子细声细语的商量:“小朋友,跟新朋友们认识一下,告诉他们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曲子荣眨着灵动的眼睛在打量新朋友们,眼珠子转得特别的灵活有神,也电到了几个小女孩子,听到老师让他自我介绍,也没怯场,大大方方的露出灿烂的甜蜜笑容:“漂亮的老师们,萌萌哒的可爱小美女们、小帅哥们,我是曲子荣,曲是歌曲的曲,子是孩子的子,荣是荣华富贵的荣,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朋友噢。” 萌萌哒的水灵小帅哥甜甜一笑,立即秒杀雌性,哪怕雌性生物还很小。 “好帅,帅我一脸血!” “好萌,我喜欢的类型。” 小女孩子们哇哇大叫,眼睛闪亮闪亮的。 曲子荣频频点头,嗯嗯,他也觉得他很帅,虽然比起姐姐认识的两个很帅很帅的叔叔要差了那一丁点儿,不过没关系,他萌啊,姐姐说了他是姐姐最萌的宝贝弟弟。 小朋友们吵成了一片,老师让曲小包子自己找位置,曲子荣左瞅右瞅,瞅到第一排有一个空位,背着小书包,叮咚叮咚的跑过去。 众老师心里暗暗叫苦,这只小祖宗挑哪不好,怎么挑中那个位置? 曲小包子挑中的位置在第三组第一排,独坐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生,块头也大,长得结实健壮,一双眼睛也是墨黑墨黑的。 那位小祖宗出身虎将世家,姓肖,肖惊河,七岁半,也是半年前才转来的,以前听说常在学校打架,到了燕大附属小学那也是个不闲的主儿,打哭N多的学生,告状的差点挤破老师办公室门槛。 老师们看到曲小包子选了肖惊河小霸王旁的座,真的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只小祖宗打架不要理由,哪怕你明面上防着,等你转背他照样打,小朋友们没一个敢去惹他。 老师们汗滴滴的你看我我看你,交要不要叫小包子换位置? 老师们还没作出决定,曲小包子已跑到座位旁,正要爬上座位,虎头虎脑的肖惊河,看到跑来的小子抢座位,立马就不干了,噌的站起来,趾高气昂的推人:“走开,不许坐!” 被他一推,没防备的曲子荣倒蹬几步,把老师吓了一跳,赶紧的跑过去。 班里的小朋友们以前受过肖惊河的欺负,有几个憋得脸红脖子粗,都快哭了。 曲子荣自己站稳,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我为什么不能坐这里?这又不是你家的,你没权利不让我坐。” “这是我坐的,说不许你坐就不许你坐。”肖惊河人小,却强势霸道的可以,横眉冷对,大有一言不合就挥拳的架式。 “我就偏要坐,你管不着。”曲子荣很生气,姐姐说了人要有骨气,不能欺软怕硬,这个小朋友这么凶,是个坏人,不能纵容坏小朋友的脾气,要坚持到底,他是有骨气的,才不会别人说让走他就走。 “你敢坐,我打你。”肖惊河的世界就是谁打羸了谁老大。 “我才不怕你。”曲子荣迈着小腿,勇往直前。 老师怕小朋友们打起来,赶紧上去哄,连哄带劝的拉走曲小包子,比起那只肖小霸王,曲小包子更好说话些。 抢位子的人被带走,肖惊河一屁股坐下,哼哼哧哧的表示不满。 老师将曲小包子安排在中间一个小朋友那里坐,然后带小朋友们去玩耍,让大家玩玩游戏,先熟悉熟悉,下午正式上课,她们原本以为小包子没坐肖惊河身边,那事也就不了了,然而,当玩了一阵,老师一个没留神,那两只小祖宗打起来了。 第八十四章 老师让小朋友们玩耍熟悉,当然不是放羊,一个班有两老师盯着,基本是没啥问题的,因为有先后有小朋友们要尿尿,两个老师带小朋友去厕所。 刚从学前班升上来的孩子,还没从幼儿园状态适应小学生生活,上厕所等等的事也需要老师们监督,一般来说大概要好几个月才能逐渐适应,等第二个学期就能进入小学生角色。 老师也没想到就那么点时间,肖惊河和曲子荣两只小包子竟然不甘寂寞的打起来了,等他们听到活动室里传来的嘈杂声,赶回来,只见小朋友们围成圈,在呐喊助威。 没错,不是喊劝架,而是在呐喊助威。 “新来的小朋友你加油。” “打他打他,打姓xiao的。” “呀,新小朋友被抓到了,快还手!” 二十几个小朋友,围成一个圈圈,呼嚷嚷的喊,尤其是小女孩子们,一边倒的倒向新来的小朋友,由此可见肖惊河小朋友人品有多差。 圈圈中,虎头虎脑的肖惊河和白白嫩嫩的曲子荣,扭打在了一起。 老师们听到小朋友们那火上添油的呐喊,想晕的心都有了,这些小祖宗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再一看圈圈中的两只小朋友,老师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孩子们不懂事,不懂瘾忍不懂和平相处等大道理,为点鸡皮蒜毛的小事打架很正常,不管哪里的,幼儿园小学都有打架现像,一般情况下打打就过去了。 小朋友年小,打架也是毫无章法的,然而肖惊河和曲子荣两小朋友打起来的架式却与一般小朋友完全不同,两小朋友完全是真材实学的打。 肖惊河出身虎将世家,虎门无犬子,他打小就有练习基础,一贯信奉的原则就是谁不服打到他服,不管对手多大,是男是女,一句话,打! 所以,对于之前有想占他地盘的曲小包子,发挥虎将后孙之威武,拳脚相向,毫不留情。 曲子荣出身乡下,就算以前没什么武学基础,但,别忘了他可是连九宸赞为是个武学好苗子的孩子,他就算才学了一个月多月的武术,奈何他天赋高,一点就透,九宸美少年背着别人悄悄给他开小灶,他学得通透,每天背着人自己练习,从没落下。 因此,就算他习武时间短,却不是弱鸡,对上虎门小辈肖惊河,实力也是不遑多让,反应也极灵活,格、架、挡、躲,攻击,拳脚交加的招式有模有样。 肖惊河占了个高,块大的便宜,曲子荣个子小,好在身轻体盈,灵活度高,两人你踢我踹,你挥拳头我出巴掌,打得难分难解。 打架难免有伤亡,两只小包子都有打到对方,曲小包子脸上被打青了一块,肖惊河被踹到了,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肖惊河,曲子荣,不可打架。”老师边跑边喊。 那一喊,把围观的小朋友吓到了,有小朋友“哇”的哭了起来;打得难分难解的两只小包子,根本没听进去,继续打。 “老师,你别管,这是我们的私事。”肖惊河打不倒对方,急得哇哇乱叫 “老师,男人们的事就该用男人们的方式来解决,你在旁边等着,等我们打完再说话。”曲子荣累得呼呼喘,说起话来却是满满的道理。 “……”跑到小朋友们身边的老师,弄得哭笑不得,讲真,如果换个场合,如果两只小朋友不是打架而是站着说话,她一定会爆笑,可现在,她笑不出来。 肖小朋友是将门之后,曲小包子是施教官那尊军神亲自送来的孩子,这两小朋友无论哪个有丁点闪失,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还没越过小朋友去将小朋友拉开,就在眨眼间,肖惊河的拳头打中了曲子荣,那一下,打得曲子荣倒退着向后仰去。 老师吓坏了,万一摔下去磕到哪,事情就大条了。 曲子荣挨了一拳,疼得鼻子发红,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然而,他反应极快,倒退了两步,用出了九宸教的功夫,一个“扶风摆柳”,腰肢像弱柳一下灵活的一旋,人就稳住了,不退反进,向肖惊河冲去。 “看我大招!”曲子荣小小的身子如一颗小炮弹,弹跳起来,双拳直击,那一招,若成年人使用出来必定有奔雷之声,小包子尚小,可是也隐隐有了雷霆之势。 同一刻,飞腿,力扫千军。 肖惊河终于打到曲子荣,占据上风,正沾沾自喜,看到撞过来的曲子荣,吓坏了,眼孔放大。 他下意识的退,说时迟那时快,曲子荣的两只小拳头已经啪啪砸中了他,一只拳砸他的脸,一只拳头砸他的眼眶,同时,曲子荣一脚扫中他的膝弯,就那么顺势一绊,把肖惊河给绊倒。 “哇-”肖惊河吃痛,嗷嗷叫着向后倒。 前一刻是曲小包子向后倒,转眼变成肖小朋友向后倒,前后反差太大,简直就是神逆转。 小朋友们:“……” 老师:“……”,不可否认,她们是震惊的,这位小祖宗也太……太牛叉了,越年纪,越个头挑战,竟然还占上风,简直不可思议。 肖惊河向后一跃,卟嗵一下摔倒,他还是很聪明的,扑倒的当儿,竟然自己抱住了头,那纯粹是他在家被捧得满地打滚时的习惯性动作。 曲子荣放出大招踹倒肖惊河,蹬的落地,摆出一个金鸡独立,小脸红朴朴的,特别有多潇洒帅气,瞬间让围观的小朋友们忘记了这是在打架,眼冒红星,。 稳住身,曲小包子没收手,乘胜追击,又蹬蹬跳过去,跳起来砸向肖惊河,嘴里欢快的喊:“千金坠。” “曲子荣-”老师发觉曲小包子的动作,冷汗唰的冒了出来,想喊他别压下去,可是,太晚了,曲小包子“嘭”的坐在肖惊河身上,抡起拳头就捧。 肖惊河刚想爬起来,被那么一坐又仰了下去,疼得眼里冒出两泡泪,瘪着嘴正要哭,脸上又挨了拳头,他忙去挡,却怎么也挡不住,吃了好拳头。 老师冲进圈子里,跑去拉架。 曲子荣揍了几拳,一把揪住肖惊河的衣服,虎着嫩脸,举着拳头悬在小朋友眼睛上方:“服不服?” “……”肖惊河一只眼眶被揍,视线有点不太清,另一只眼睛是明亮的,看到那只小拳头和小包子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嗷嗷乱叫:“我服,我服了,别打了,好痛,我叫你哥还不行么。” “……”老师差点摔跤,怎么有种黑社会的老大们斗架的感觉? “别叫我哥,我姐姐就我一个萌萌哒的弟弟,才不要你这种丑小朋友作我姐姐的弟弟,敢死皮赖脸抢我姐姐我揍你!”曲子荣凶巴巴的威胁,他是姐姐最可爱的弟弟,绝对不能让别人抢姐姐,姐姐是他的姐姐。 “我不丑,我长得也很帅。”肖惊河几乎要哭出声来,他明明是家里的小帅哥,怎么可以说他丑。 “没有我长得萌,你还乱打人,说你帅的人肯定是瞎子。”曲子荣嫌弃的不得了,松开小朋友的衣襟,自己站起来。 九爷说了见好就收,所谓的见好就收就是把人打了,然后有人赶来了的时候要及时收手,给人面子。 那是美少年以言身教教给小包子的道理,至于实验教材当然就是英武不凡的施教官和阳光帅气的医生,九宸爆打那只,然后,每当看到兰姨或者狄警卫又或者阿土阿金出来张望,他立即放两人一马,再向小包子解释何谓见好就收。 九爷才教得多了,曲子荣见得多了,所以深深的记住了,看到老师们过来了,所以他非常聪明的自己站起来,不用老师来拉架。 “我没有……我没有乱打人……我是小帅哥,我是小帅哥……”肖惊河吸鼻子,眼里泪汪汪的。 被打得疼他没哭,被说丑他反而委屈的要掉金豆豆。 “你没乱打人为什么打我?打人的小朋友是坏孩子,哼哼,丑!”曲子荣才不管,专踩有痛脚。 “我不丑,我不丑,我也是萌哒哒的小帅哥……” “肖惊河不丑,肖惊河小朋友是漂亮的小帅哥,让老师看看,有没摔到哪。”老师冷汗嘀嘀嗒嗒的往下飘,小朋友的思维果然不同凡响,她赶紧把肖小朋友拉起来,检查看看作到了哪。 曲小包子才五岁半,力气有限,就算打到了人,顶多皮外伤,其实没什么,老师看看肖小朋友的脸,再看看曲小包子脸上的一坨青色,不放心,带两小祖宗去看医生。 肖惊河哽哽咽咽的被拉着走,曲子荣早忘记自己挨打的疼,好笑的看肖小朋友的笑话。 老师领两只小祖宗奔医院,因为是小朋友看病,优先急诊,医生开了单去做扫描,检查一番,并无内伤,两只小朋友就是脸上有点肿,肖小朋友挨了几下打,肿得严重一点,眼眶也稍稍有点青色,涂消肿的药,又给开些外敷药。 等两只小朋友再回学校,小朋友们也活动了一阵,又回到教室,老师给讲不能打架等等的思想教育课。 曲子荣把小霸王肖惊河给揍了,成了小朋友们心中的英雄,再加他特别爱笑,萌萌哒的招人爱,在班里男女通吃,短短半天,一跃成为新晋人气王,人气爆棚,圈粉一堆。 因为打输了,肖惊河也老实得很,变得特别的乖。 幼儿园小朋友们中午在校,一年纪的小朋友中午不留校,到放学的点儿,学校里的小朋友们一窝蜂似的跑出教室,跑往学校大门。 “曲子荣,我们一起走。” “曲子荣,我们一起回家。” 曲子荣背上小书包,被一群小朋友围住,众星拱月似的一起放学。 肖惊河没人理,噘着嘴,落在后面,小模样甭提有多嫉妒。 老师送小朋友们去学校大门,到校外,来接小朋友们的车排成长队,家长们或司机们扎推,一眼望去就只见乌泱乌泱的人头。 校门打开,小朋友们排成队离校,一个一个被领走,阿土接到曲小包子,牵着他的手走向车子,对他脸上的伤只字不问,老师给他打过电话,他知道小包子跟人打架的事儿。 当暗镖的魅,看到阿土领走曲小包子,自己溜溜的去找她家亲亲相公,她的职责是防止有异生物伤害小包子,至于小包子跟人打架,她是不会乱管的,小朋友们打架属人与人之间的正常来往,不属阴司之事,她是异生物,不宜插手阳间正常生活,除非有危小包子生命危险的事儿她才会出手救人。 曲子荣一路偷偷的观望了阿土好几眼,见他看见自己脸上涂了药也没问,爬进车里坐好,自己憋不住了:“阿土叔叔,我今天跟人打架了,你不要告诉姐姐好不好?” “曲子荣为什么跟人打架?”阿土帮小包子整好儿童坐椅上的安全带,温和的问原因。 “是他先打我的,从背后偷袭我,九爷说了搞偷袭的人不是君子,所以我就跟他打起来了。”曲子荣没撒谎,他跟小朋友们玩的时候,被坏小朋友从背后打了两下,他气不过才还手的。 “你打羸了还是输了?” “我把他打倒了,还打了他几拳,我羸了。” “嗯,你的功夫是九爷亲自教的,不能乱打人,别人打你也不能让人别人打,这次做得很对,你打倒他,又没重伤他,给他一顿教训正好,以后要勤加练功,不能荒废武学。” “嗯嗯,我知道了,不当受气包,该出手时要出手,不能往死里打,要适可而止。”曲子荣受教了,九爷也是这么说的,姐姐也那么说过,不是大坏人,打人不能往死里打。 阿土深感欣慰,开车回星月庄,当他接回曲小包子,罗奶奶看到孙子脸上涂的药,倒是细细的问了一遍也没责备,小孩子家小打小闹,不必斤斤计较。 也好在兰姨和赫老回家了,要不然必定引发震动。 兰姨自早上送走小闺女,她也打包常穿衣服回军区大院,赫老也回大院家,他孙媳妇儿不在家,他孙子也去上班了,兰姨也不在,他一个人在家怪闷的,还不如回大院,没事去找老朋友们喝喝茶聊聊天。 罗奶奶要陪小孙子,自然守家,她不怕寂寞,有项妈妈同住,顾老太太常来蹿门子。 曲小包子这边没啥,肖惊河那边却有点小意外,接他的是他家叔爷爷肖枫,虽说是爷爷辈,肖枫并不老,才四十出头。 肖家即为开国将军肖家之后,肖枫是肖氏家族兄弟最少的一位,肖惊河则是肖家长子的长孙,长兄一家外仕,将小孙子丢给京城兄弟们帮教导,肖枫在清大教学,一般由他接送。 肖枫接到小侄孙,看到那小脸肿肿的,顿时来了兴趣:“肖惊河,你被揍了啊?以前不是只有你揍别人的吗?” 身为家长,他可没接到老师们的“告状”,说肖惊河打架啊,欺负小朋友啊,搞恶作剧啊,今天老师也打电话告诉了他肖惊河跟小朋友打架,他以为又打到了谁,呃,没想到他小侄孙竟然光荣挂彩,估计今天太阳是打西出的,所以如此不可思议。 “小爷爷,今天班里新来一个小朋友,拳头好厉害,比我还能打。”肖惊河郁闷的拉着叔爷爷的衣襟,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所以你输了。” “嗯。” “还想报复回去?” “不……想。” “噫,你以前不是每次谁跟你打架,你会加倍的报复回去吗?这次为什么不想报复了啊?”肖枫惊讶了,他这小侄孙,天生偏执,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回来,怎么教育都无济于事,谁惹他,不把人揍怕绝不放手,今天被人打了竟然不想报复? 那个新小朋友一定是只小天使! 肖教授对那只小朋友充满了好奇。 “小朋友们都不跟我玩,只有新来的小朋友不怕我,还会打架,我也想要朋友。”肖惊河低头着,声音小小的。 “那你试着跟新来的小朋友交朋友,你以前受打人,大家都怕你,以后你不打人了,小朋友会愿意跟你做朋友的。”肖枫再次确定那个新来的小朋友是位小天使,能让他这位比牛还犟的侄孙自我意识到错误,非一般人做得到。 肖惊河灰暗的眼神亮了起来,有他叔爷爷的教导,他还真的“洗心革面”,不再乱打人,下午开始,没事就受往曲小包子身边凑。 曲小巫女是不知道她可爱弟弟跟人干架的事,如果知道了,必定会火急火燎的回去瞅一瞅才会放心。 讲真,曲同学日子过得很舒心,有人占座,就连跑别的教室时连书本也有郭同学帮抱,她可以将懒虫个性发挥到底,除了听课,其他时间一律半死不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下楼,看到风魔子,那二货开灵协的车来接她回去,曲小巫女很淡定的上车,将随车来的小金子抱起来逗着玩。 回到宿舍区,小姑娘走向房车时愣了愣,房车上方好浓的气运! 蹬上车门,向内一瞅,房车里除了阿金和猴哥,还坐着三只漂亮帅气的小帅哥,曲小巫女顿时呆住了,连说话都有点结巴:“小鹦鹉…小美人小和子…你们怎么来了?” “嗷,小曲子,让你受惊了!”看到小伙伴那副大吃一惊的表情,小鹦鹉激动的嗷嗷叫,比捡了金子还兴奋。 叶睿轩和陈蕴和也露出无比奸诈的笑容,还是奸计得逞的那种得意的奸笑,他们就知道搞突袭一定效果奇佳,瞧瞧,小七月的表情多可爱。 这三只来这做什么? 曲七月疑或不解,小眉毛绞成麻花状,抱着小金子爬进房车,挪到小伙伴们身边坐下去摆成葛优瘫。 “小七月,你就不好奇我们怎么在这里?”小伙伴倒下装死,小鹦鹉才不肯放她清静,扑过去捏脸呵痒痒。 “我问你们又不说,所以懒得管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小姑娘哼哼两声,坚决装死到底。 “谁说我们不说,我们是想给你惊喜嘛,”小鹦鹉兴奋的满眼星光:“小伙伴,我告诉你哦,小鹦鹉我也来这里上学了,小和子和小轩轩从这个学期开始也是燕大的学生了哦。” “嗯?”曲七月一个翻身坐得笔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三个来燕大读书?”这不是真的吧? “对啊,”叶睿轩笑容温雅、新清秀气:“小鹦鹉由军团保送进燕大进修,我和小和子来燕大攻读硕士学位,也住这边,以后天天赖你这里吃饭。” ? 曲七月眼睛眨啊眨,眨巴好几下,表情萌萌的:“嗷,太好了!你们对我是真爱!” “当然滴,我们对你当然是真爱。”小鹦鹉一个恶虎扑羊扑在小伙伴身上,搂着小伙伴可劲儿的吃豆腐,教官不在,美少女也不在,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亲近小伙伴喽! 两只小帅哥默默的抹汗,小鹦鹉,你矜持些! 被扑倒的曲小巫女,幸福的傻笑,以后无论在学校还是回家住,天天有美人欣赏,太幸福了。 因为有三只小帅哥进燕大陪同读书,曲同学是带着美美的笑容和幸福进入午睡梦乡的,九宸不在京城,她也没回宿舍睡,鸠占鹊巢的占阿九的卧房,房车的另两个房间,一个是阿金或阿土住,另一间由猴哥和风魔住。 小鹦鹉和陈小帅哥叶小美人回宿舍,他们的宿舍是分散的,并不在同一栋房,唯有小鹦鹉是跟曲同学同一栋楼,还是同一层楼。 睡到点,曲小巫妇被小妖怪和阿金叫起来,整理一番去上课,傍晚,阿金将她送回军区大院。 兰姨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开开心心的迎接她小闺女,等二天早上,她开车将人送回燕大上课。 医生傍晚回星月庄,发现兰姨和爷爷都回家了,他悲催得流了几缸眼泪,跑去罗奶奶那里蹭饭。冷面神没回家,他早上送小闺女去学校回头就去军部上工,忙得昏天暗地的,又开启加班加点的模式。 没有人凑上来生事,没有人作怪,曲小巫女白天在学校有小帅哥们陪,晚上回军区大院住,不怕辛苦的在两地打转,幸福而快乐。 八十九章 冰山教官站在屋里,从窗子里向外看,看见候小道士和风少凭空出现在草坪上,看他们跑向小闺女,眼底藏着懊恼,他竟然不知道小闺女出去! 小闺女和她两伙伴进屋,男人收敛懊色,赶紧儿的凑过去,陪三人去坐,他机灵的帮端茶水,上水果,刷好感度。 兰姨很满意,冷脸小榕以前鲜少主动招呼小青年们,一副大爷相,她有时很想直接将他扫地出门,现在总算知道平易近人,值得表扬。 冷脸教官这么亲切,这么友好,让猴哥和风魔子受宠若惊,在星月庄的时候,他们只见到施教官为小曲子忙前忙后,何曾见过他为其他小青年操过心?无论是叶小帅哥几个小青年还是医生,都是他们给施教官端茶送水,今天竟然给他俩上茶,他们怀疑明天太阳要打西出。 两哥儿心中狐疑,不免又偷偷的观察施教官,揣摸他是真心的,还是小伙伴冷落他了,他想曲线救国。 冷面神给两小青年泡了热腾腾的茶,端上水果,自己拿刀削菠萝,弄好一只,切成小片,用牙签挑起来喂小闺女,小丫头爱吃菠萝,就像大力水手爱吃菠菜,吃了菠萝心情就会愉快。 曲小巫女来者不拒,吧唧吧唧的啃,啃吃足足半个菠萝,满足的捧着小肚皮,懒得像一只小猫。 俊美无双,风姿绰约的美教官,悄悄的挪得离小闺女更近些,温柔的帮她捋头毛,软言温语的唤她:“小闺女,小闺女-” 猴哥和风魔子一下子坐得笔直,感觉……施教官有啥正事儿。 “嗯?”小姑娘眼皮都没抬,只将尾音拖得很长。 “小闺女,你是不是要外出?” “嗯。”淡淡的一个字,简略的可耻。 那么简略的一个字,也让冰山教官快抓狂,小闺女就不能多说点什么吗?他又不敢怪小丫头,硬着头皮上:“小闺女,带上我好不好?” 原来如此!候士林和风璟霍然大悟,原来施教官是打这个主意,所以刚才那么殷勤的示好,他是想让他们不从中作梗,不投反对票。 兰姨最镇定,小闺女和她小伙伴是非凡人,小榕也是常出任务的,公事方面,她就不掺和了,她只管家。 “带你干什么?”曲小巫女斜睨男人一眼,满满的是嫌弃的味道。 “小闺女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男人机智果断的回答,小闺女要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小闺女让他站,他绝不坐,保证以小闺女之令以是从。 他满怀期待的等着,小丫头睁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差点顶不住压力要败下阵去时,他听到她说:“哦,那就你跟着吧。” 啊? 这下子倒让冷面神愣了愣,下一秒欣然大喜:“嗯,我一定听小闺女的,小闺女说啥就啥。” 他生怕小闺女反悔,飞奔上楼去整必备品,不消十分钟又跑下楼,仍然是那套长袖蓝衬衫,只有腰上多出一只鼓鼓的小腰包。 见小闺女和两小青年还稳稳的坐着,没丢下他偷跑,冷面神才真正的安心,他刚才还以为小闺女哄他玩儿,会趁他上楼拿东西时跑路。 坐了足足一个钟,小姑娘和小青年出发,兰姨送四人走出家门,依言关上大门,关灯去睡觉。 四人走到草坪上,风魔子施法开启地府通道,四人从阳界消失,那儿只余下一片灰黑。 冷面神只觉眼前花了一下,然后,熟悉的路灯与草坪消失,眼前白蒙蒙的一片,一条大道通往远方,无尽无际。 风魔子和猴哥看向小姑娘,曲小巫女让大叔蹲下,爬他背上要他背着跑,冷面神心情美妙,撒开脚丫就跑。 “我擦!” 猴哥和风魔子暗中爆粗口,特么的,那只明明是普通人,怎么可以那么快?他们也知道他脚底塞了小伙伴给的风符,可是,也不可能快成那样啊。 简直不科学! 两哥儿心里老纳闷了,展开飞毛腿狂追,追出大约三四公里才追平,然后三人并驾齐驱,犹如流星赶月的一往无前。 跑了很久的路,到达一座鬼镇,三人放慢脚步,走出鬼镇不远,三顶小轿停在路旁,一个穿武警装的鬼魂带着抬轿的轿夫翘首企盼。 武警小陈远远的看到施教官和小姑娘几个,欢快的飘起来,急切的迎接。 冷面神看到武警小陈的魂身,心跳微微一顿,也没吭声,武警小陈迎到四人,下意识的站得笔直,向施教官敬礼。 冷面神一手托住背上的小家伙,也庄重的回敬一个军礼。 “小姑娘,公子按您的吩咐,将人调来听候差谴,您看看可满意?看着不喜欢的话,我再去重新找轿夫。”武警小陈见过施教官,赶紧闪到一边,施教官阳气太浓,他仍不敢靠教官太近。 猴哥和风魔子猜到小陈说的公子应该就是军区大院的那位,小伙伴有跟他们提过军区大院的事,也知道有个武警是他的看门小童。 “轿夫们很好,辛苦你了。”曲七月咧开嘴,笑得眼睛眯成缝,多条朋友多条路,那话绝对是有道理的,她家小式神们没在,想找地府借人也没个传话的人,有公子琙,他派人往地府传个话,一切OK。 小陈受到表扬,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托小姑娘的福,他大仇得报,还能跟着公子,不用转世投胎,有时还可以回家偷偷看一眼儿子和老婆,他无以回报,跑跑腿这种事不值一提。 公子琙派人找的轿夫不是普通鬼,而是鬼差!吃皇粮的鬼差,那也是小官。 快接近鬼差轿夫时,曲七月拿出一张符拍在大叔头顶,大叔那厮气运太强,有她罩着,仍然光照四方,必须得遮一遮。 冰山美男子被拍脑顶,还以为自己哪做得不好,让小媳妇儿不满意,神经绷得笔直,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以免漏过小闺女的话和指示。 风魔子二话不说,上第一顶轿子,猴哥钻进第三顶小轿里,施教官带着小姑娘坐中间一顶,鬼差们抬起小轿,如飞而去。 武警小陈目送三顶小轿看不到影子,慢慢飘走,回家复令。 冷面神是第二次坐阴界的轿子,感觉与上次不同,上次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这次一点感觉都没有,上次依稀能听见一些声音,这回四周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轿子四面是壁,有窗,也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不会去偷看,怀抱小闺女,默默的感应外面。 抬轿的鬼差们脚力十分的好,一飘忽去好远,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过不知多久,第一顶轿子停,第二顶第三顶轿子也相继停下。 三顶轿内的人相续钻出轿子,鬼差们一声不发,抬起空轿转身踏上回程。 曲小巫女在后面挥小手儿:“六位阴差大哥,辛苦你们啦,回头让小陈代我请你们喝小酒儿。” 六位鬼差没说话,只是一致点点头,呼啸而去。 冷面神打量四下还是白蒙蒙的,路的另一端伸至黑暗里。 猴哥和风魔子见小伙伴那小样儿,特别的嫉妒,有只阴阳界通吃的小伙伴,简直是时时让他们不能放松,唯恐被甩下太远,让人心塞啊。 内心悲催的两哥儿默默的望天望地,默默的收起小忧伤,继续赶路 当再次重回阳界,远远的看见灯火,冷面神也不知现在处于哪个犄角旮旯晨,风魔子四下一望,如踩尾巴似的跳脚:“嗷嗷,鬼差们太阴险了,竟然将本少送到人家坟地来了,呜,肿么可以这样!” 猴哥一巴掌拍过去:“出息!离坟里还远着呢。” 鬼差们选的出口,是一座坟山的附近,远远望去,就着弱弱的星光,能看见山上的坟,那些坟是用水泥封护的,呈白色。 风魔子咕咙咕咙几下,立即掐手指,掐了一通,望向啥也不说,望向趴在施教官背上笑的圣巫大人:“小伙伴,我们去哪个方向?” “入城,去城东一带吃点夜宵。” “好咧。” 风魔子一马当先的跑在前,猴哥也不甘落后,冷面神也二话不说开始跑路,跑了一阵到达大道上,打到一辆的士,直奔城东。 到有光亮的地方,冷面神发现已是十一点半,的士跑在路上,看到街边的广告牌,他才知到了蜀都,也依稀见街上的夜摊在收摊,三三两两的青年们也散场。 的士将客人们送到目的,拿到车资又去兜生意。 曲小巫女也不知风二货是什么知道城东的某个火锅城的,到地头,看着店铺前挂着的闪闪发光的店牌,不得不给个“服”字。 这样热的天,吃火锅易上火,仍,街上没什么好吃的,就算有也是很少,大部分是快收摊前的残余料。 四人直奔火锅店,人家没打烊,照旧做生意,有客人来,赶紧儿上料,一会儿要干活,猴哥和风魔子也没客气。 施大教官尝了一口,默默的倒一杯水,帮小闺女涮吃的,蜀人无辣不欢,辣椒是全国有名的辣,蜀都的火锅料哪怕明明写着微微辣,那种程度也能把小闺女辣哭。 猴哥和风魔子辣得“呼哈”呼气,仍不要命的狂吃;小姑娘只吃一点点,没办法,就算涮洗一遍,也辣得嘴巴痛。 火锅店也要打烊,吃一顿,四人结帐,走在大街,风魔子和猴哥不停的掐指,却谁也没什么。 走到空旷的一片休闲小广场,四人坐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过了十二点,冷面神背起小闺女,和猴哥、风魔子开跑,越跑越快,钻进一条小胡同,很快就不见。 子夜一至,城市逐渐安静,雾都的JC们又进入备战状态,分散在城市各区的JC,每根神经都拉得笔直,他们真的不想天亮再听到噩耗,现在对他们而言,每个夜晚都是生死战场。 以前,他们只希望一天工作快点结束,晚上能好好休息一阵,现在,他们渴望白天的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后如非洲某些地方某个季节一样只有白昼没有夜晚。 JC们散到了全城,每个居民区的守卫也加强,安装摄像头的地方,有人守着监控,然那样也防不住,比如昨晚,发生惨剧的小区的监控有人守着,那摄像头仍然被改了方向,只能看见天空,自然什么也拍不到。 夜,不论人们欢不欢迎,它仍然存在。 就算全城戒备,当子夜深沉,城东区一个小区外的一辆车内,连着三晚做案得手的幽魂,又轻飘飘的离开壳体,飘进小区,他飘啊飘,轻轻松松的将路上的摄像头调偏方向,进一栋居民楼,飘进家。 居家民家上至爷爷奶奶,中至父母,下至孩子,一家六口,有两孩子,大孩子六七岁,二孩还不足周岁。 一家六口全挤在客厅,地上铺了席子,两小孩子睡觉,大人们开着电视,守着孩子。 幽魂飘到上了年纪的两老人身后,轻轻的吸气,一缕白气从老们身上飘出,被幽灵吸走,两老们倦意沉沉的歪在沙发上睡过去。 两青年以为老人太累,也没在意,下一刻,感觉好似抽干了力气,也沉沉的合上眼皮,歪倒。 幽魂吸了一缕阳气,将人弄晕,拧开暗锁,将门弄得从外面一推就开,表面上看又是紧闭的,晃悠着荡走,改去另一栋居楼,又如海炮制,弄晕大人,再去另一栋楼。 探好路,幽魂飘回车里,提起自己的壳体飘进小区,飞进第一次挑的居民楼,得意洋洋的去找他选中的猎物。 幽魂前脚离开车子没多久,后脚就几条人影从远处如鬼魅般飘至,停在小区围墙下,老式小区是封闭的,有围墙,新式小区都是开放式的。 追至而来的猴哥和风魔子,做好穿墙准备,曲小巫女捂住大叔的眼,一手将大叔头顶的两颗小星星捂住:“大叔,闭上眼,我喊走,你直接往前走。” “嗯。”小闺女的声音轻轻的,男人也轻轻的应一声。 “走。”做好准备,三人同时往前走,若有人在旁看见必定吓出心脏病来,那活生生的人直直往前撞,就那么隐进墙不见。 冷面神听到小闺女喊“走”,往前踏出一步,感觉好像撞上一层风似的阻力,然后,捂他眼睛的小手移开,他又看见光明,前面是绿化草坪、路,远处是一栋栋楼房,都是比较矮的类型,最高七层。 小姑娘招两小青年近前,低低耳语一阵,两小青年开跑,冷面神又当小尾巴,沿着小姑娘指出的路线,三人跑到一栋居民楼前。 曲小巫女从大叔背上爬下来,脚踩步法,划地封域,当一层淡光浮空,猴哥招鹰头鹰和鬼脸藏鳌,猫头鹰一把提起风魔子,藏獒背起主人,往楼上飞奔。 冷面神等着小闺女,曲七月将小妖怪拿出来:“大叔,你呀自己往楼上走,不要弄出声音来,在五楼,左手一户人家。” 小妖怪飘到空中,抱起姐姐就跑。 “……”冷面神心塞塞的,小闺女和她小伙伴都搞特殊化,唯有他还要自己走,他看小闺女的身影晃进居民楼,也潜行进居民楼。 幽魂提着白少的壳体,飘上五楼,推开自己早已弄好的门,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将自己的壳体放下,主人家连灯都开着的,也省一步手脚。 小幼儿醒了,感觉到阴森,哇的张开嘴想哭,只哇一声,被幽灵吸去一口阳气,也安稳了。 大的女孩子不安的扭动一下。 幽魂飘回壳体,慢慢的融合为一体,灵魂入体,白少睁开眼,情绪爆涨,这样的捕猎方式,很刺激。 他邪笑着走到小女孩旁边,拉开皮带,抱起小女孩,发现她惊醒,一把捂她的嘴,利落的扯掉她的裤子,用力的按在怀里,那一刻,刺激感让他兴奋的“嗷嗷”呼气。 他嗷叫几声,激昂的享受美味,正在紧要关头,猛然变色,一把扔开晕过去的小女孩,想灵魂出壳,一个巨大的阴影从窗口穿窗而进,嗷叫着扑向他。 一只藏鳌扑来,白少来不及灵魂出壳,爬起来就想跑,却因裤子没提上,差点绊倒,一边提裤子一边跑。 他刚跑不到三步,门被拧开,两个人影嗖的冲进客厅,同一刻,从客厅的另一边的窗口也扑进一只魂生猫头鹰。 猴哥和风魔子冲进屋,一眼就看见歪七歪八的大人,和地板上的两个孩子,那个小女孩腿间染着殷红的血,触目惊心。 两青年术士的眼里射出熊熊的怒火,畜生!这样的畜生该抽筋,扒皮,再一寸一寸的剐肉。 愤怒烧心,风魔子嗖的蹿至客厅朝向窗子的一边,堵住那方,不让他逃。猴哥也蹿到鬼脸藏鳌守着的那方,防止他灵魂从窗口逃跑。 白少见两人守住窗口,甩手撕出一把符纸,飞快的冲向门口,他撒出的符纸散开,瞬间整个空间化作蓝色火海,火焰遮挡住人的视野。 那火焰不是真火焰,乃术火,对血肉之躯无用,能伤灵魂。 空气变成火焰的那刻,风魔子和猴哥不约而同的捏诀,吐出三昧真火,将身边的蓝色火焰吞噬,鹰头鹰和藏獒也没受到半点伤害。 白少争取到一点点时间,一边跑一边灵魂出壳。 他的灵魂刚脱离一半,火焰里一只小手伸来,那只小手指尖夹着的符纸一把按在他胸口,白少“啊”的惨叫一声,灵魂痛苦的扭动,躯体栽坐在地。 白少栽坐下去,看到蓝色火焰里现出一个女孩子,面前背包着一只背包,一手抱着金光闪闪的小鼎,一手捏着符,女孩子扎着马尾,一双眼瞳比乌夜更黑。 是她! 看到那张脸,那个人,半附在白少壳体里的灵魂惊恐的发抖,是她!她找来了! 这个人当初坏了他的宿体,重伤他,让他不得不舍弃宿体和本体逃命,那天,地域被锁,好在他反应快,钻进一只地鼠的壳体里将自己隐藏起来才逃过一劫。 再见女术士,他仍然下意识的惊恐。 “好久不见,猴子人胄。”曲七月走进居民家,眼底阴寒如刀,这只人胄之魂,当初因出发所选时辰不对,又加上刘大妈那蠢货作死,让他逃走,只因那日注定他命不该绝,所以,她也只能任它逃走。 “又是你!”猴人胄灵魂扭曲,恨意如山重,张牙舞爪的想去揭白少胸口的符纸。 他还没抓到符纸,室内的蓝色火焰被中心炽白、只有外圈带着红色的三昧真火吞噬,那三昧真火的主人意念所动,火焰呼的烧猴人胄灵魂的双手。 三昧真火,先红后白,修士将修出三昧真火,最初与火焰相似,也是红彤彤的,修行越高,火焰中间便越炽白,只有外圈是火焰的红色属性。 两青年术士受小姑娘和九辰潜移默化,又因积攒下功德,悟性一日千里,修行也与日俱进,三昧真火也有质的变化。 三昧真火卷到猴人胄灵魂手臂,呼呼的冒着烟,发出“哧哧的”声响,同时冒出臭味。 猴人胄的灵魂发出尖厉的惨叫,甩抖双臂上的火焰,一甩将火焰甩离;三昧真火刚飞走,又被主人指挥着回来,继续烧,它再甩,火焰再回来烧它,进行拉锯式的对抗。 猴人胄的灵魂上半身离开白少的躯体,下半段还没脱离,半阳半阴,阳壳体不能动,阴魂出不去,被死死的压制住。 冷面神一路潜行上五楼,轻轻的推左边居室的门,他挤身进屋,就看到小女孩抱鼎而站,两青年术干与小闺女站成三才阵,中间倒着个青年,空中有两团白火焰飘来飘去。 他看不见阴魂生物,站到小闺女身后,从小闺女头顶望去,终于看见客厅里的主人们和两个小孩子,男人的唇用力抿紧,凤目沉痛。 猴人胄的灵魂被烧得哇哇叫,面部扭曲,模样狞厉,看向小姑娘和她背后的男人,眼神恨毒了去,就是这两个该死的人类毁了他! 曲七月懒得跟讨厌的东西耗,再次给猴人胄的宿体胸前贴一张符,摸出僻邪剑,倒提剑身:“小妖怪,除魔。” 第九十三章 外面空气闷热,按理,纪念馆内应该更闷更热,然而偏偏冷森森的,极像走进地下皇陵般的感觉。 冷面神一身阳气冲天,只感觉有点微凉,医生和猴哥顿觉后脖子嗖嗖冒凉风,窝大叔怀里的小姑娘也被冷得缩脖子。 猴哥是专业人士,就算不知风魔子在哪,他依着鬼气与邪气也能找到方位,更何况他还有两鬼使。 沿长廊绕了好几个厅,四人走进万人坑现场,医生也莫明的打了寒颤,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好冷! 白羽在施教官等人进馆时报告给自家少爷,风魔子眼巴巴的等着,当看小伙伴来了,一蹦三尺高:“小伙伴,你总算来了,我快冷成冰棍子了。” 刚进大厅的猴哥斜风哥一眼,满眼鄙视,这只二货为博宠,连装弱都用上了,节操呢? “要不,你出去晒晒月亮?”曲七月窝在煞星怀里,笑得一双重瞳流光溢彩。 “不用不用,我给小伙伴当护法。”风魔子跳脚,他还想跟着圣巫大人长见识,受提点,才不要跑出去晒月亮。 曲七月拍拍大叔的手,示意他放他下去,当双足着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步三摇的走向风二货,从他手中拿过鬼王印:“风二货,收回宝剑。” 冷面神和医生站小闺女背后,猴哥和站小姑娘左手边。 “是!”风魔子欢呼一声,脚踩七星步,手捏诀法,一把拔出宝剑,飞快的退回圣巫大人右手侧。 当法剑离位,那地面“哧”的喷出一股黑烟,一片巨大的黑色树叶飘出来,叶子上一张人形面孔狞厉扭曲,嘴里长长的舌头横扫向众人。 猴哥骤然变色:“人面树?” 候士林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是人面树,那种东西应该被封印在某地,为什么会破土而出,还是出现在京南都市? 人……面树? 医生心脏打了个突,他记得元宵节小闺女提及过人面树那破玩意儿,它……它竟然出现了?今年竟然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外冒,好像赶集似的。 冷面神俊容结冰,前几天蜀都冒出猴人胄的灵魂,现在又冒出人面树,他敢说这些肯定跟那个用血解开封印虚无界凶兽封印的人有关。 其理由,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出来,必定想破坏国庆典礼,心中怒气翻江倒海,男人表面不露声色,唯有一双凤目煞气浓烈。 “好丑。” 风魔子看到那张人面,无比嫌弃的吐口水,长得丑不是他的错,那么丑还出来跑,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人面躲在地面许久,发觉让自己忌惮的力量消失,从而蹿出地层,挥卷长舌卷向几个活人,还没把人吃到,眼睛与一双阴寒的凤目相遇,它的长舌猛的顿了顿,那人好浓的杀气! 几乎在瞬间,它放弃报复,长舌与面孔急骤回收,再次钻进地层藏起来。 黑雾入地,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唯有阴森之寒气犹未散。 “泥玛,他又躲起来了,胆小鬼。”风魔子跳脚大骂,他追到的时候它躲起来,如今刚冒出个头,又躲起来了。 “它还是挺聪明的,知晓我们当中有它惹不起的人。”候士林抚下巴浅笑,他以为会有一番苦战,没想到人面树畏惧小伙伴,这下不怕了。 他有自知之明,不以为他能让人面树感到害怕,这里能镇得住场的人唯有巫族传人。 “要不要追去打死它?”医生兴奋的搓手。 “医生,你去吧,我们支持你。”风魔子和候士林异口同声的喊出一句,两哥儿惊觉神同步,相视而笑。 “别别别,我只会打人,不会打鬼啊。”医生向后跳开一步,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一打酱油的,让他追去,等于给它送点心。 冷面神不理医生,赫多嘴跟来就是给小闺女解闷的,谁指望他当顶梁柱。 “小伙伴,怎么办?”那玩意躲起来了,他们也找不着,两哥儿问小伙伴。 “追杀。”小姑娘笑咪咪的吐出两个字。 “好耶好耶!”医生第一个表示赞同,看小闺女们打怪最有趣了。 猴哥和风魔子暗中丢医生一个白眼,这只医生还真是天生牛犊不虎,什么事都想跑去围观,为围观,连生命安全都可忽略,人中奇才啊。 冷面神本来想一脚把赫多嘴送出纪念馆的,想想算了,这地方这么冷清,需要个人活跃气氛,增添人气,看在赫多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况下,饶他一回吧。 曲七月不慌不忙的从背包摸出小鼎抱左手里,再摸出几颗指头大的印,朝天丢去,四枚印章飞到天空,摆成四象阵,发出璀璨金光,光芒先是聚在一起,再之凝成一束,射向地面。 金光所照之地,原本所铺的浅白色地板砖慢慢被黑色淹没,黑色呈圆形向外扩散,越扩越大,形成一个约一丈宽的圆,圆之内黑幽幽的,看起来它极像太空里的黑洞。 “走。”曲七月左手拿鬼王印,半抱小鼎,右手夹着符纸,手指捏成诀,带四人走向黑色圆洞。 走到黑洞边缘,冷面神和医生发现黑洞里有台阶,台阶就在他们脚旁,它一直向下向下,另一端就是黑暗。 小姑娘抬脚,一脚迈进黑洞,踏上台阶,猴哥几个忙忙跟上,当脚踏黑洞里的台阶,他们发现原本看起来好像很窄的台阶,竟然极宽极宽,他们站成一排走,两边还空荡荡的。 沿阶而下,当五人的头全部低于地面,四颗小印向下一跳,纷纷落进小姑娘伸出的手掌里,玉印上分别刻着天、地、人、和。 四颗小印落下,黑洞向中间合拢,地面又得新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踏进黑洞里的五人,背后则是黑漆漆的,前面也是昏昏黑黑,能看见台阶,却又不太清晰。 医生兴奋的东张西望,冷面神一只手紧贴小闺女腰,猴哥和风魔子分别走最外侧,将医生和施教官夹在他们和小伙伴这间,免得两位不懂术法的人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偷袭。 没人知晓台阶有多长,感觉一直在向下延伸,好像通往地心深处似的,没完没了,脚踩台阶如踩棉花,没有声音。 走了好久好久,台阶终于到头,同时,黑乎乎的再也看不清,小姑娘拿出夜明珠,前面是一段长长的通道,方形石头成的墙,刻满奇怪的壁画。 冏! 猴哥和风魔子冏冏的,竟然跑古墓里来了。 医生想问问是不是进陵墓了,又因为怕乱说话会惹乱子,管住自己的好奇心,没嚷嚷。 通道很窄,大概能容一辆马车通行,五人仍能并排走。 夜明珠柔和的光照在壁面上,刻出画的东西好像活了起来,栩栩如生,一个壁面犹如一座城市,包罗万象。 当然,冷面神和医生看不懂,他们只觉得光影重重,看不出壁面上究竟是什么,猴哥和风魔子有阴阳眼,能看到些东西,却看不透彻,有如雾中看花,水中望月。 越往前走,阴森之气越浓。 走了很长一段路,前面现出一扇门,门面上似有光。 医生两眼冒出绿油油的光,有门啊,肯定是很老很老的古墓,宝贝一定很多很多。 想到奇珍异宝,医生暗中流口水,他不贪心,不一定非要像小闺女上次那样弄得一屋子宝贝,他呀有十七八件就满足了。 五人走近,门很高大,完整的一扇门,不能推,也没有门环可拉,门与门两边的石壁上也刻满图案,门页上刻着符字,却几乎没了法力,一片巴掌大的叶子卡在一个符字里,颇似古代射飞镖暗器给把它钉在石门上。 墨绿色的叶子,跟真树叶一模一样。 风魔子和猴哥眼角骤跳,那片叶子就是人面树叶,不过已经没有人脸,人面树放弃了那片叶子。 树叶在门半中腰,曲七月瞅一眼,唤一声:“风二货,将树叶烧了。” “哎!”听到圣巫大人唤自己,风魔子飞快的回应,张口吐出三昧真火,三昧真火飞到树叶那儿,哧的将树叶焚得连灰渣都没留下。 风二货烧了叶子,曲小巫女一扬手,指间的符唰唰飞散,呼呼飞到门页上,落在不同的地方,牢牢的粘住,那扇门上暗淡的符纹又发出微弱的光。 小姑娘盘膝坐下,慢腾腾的整自己的背包。 ? 四位雄性生物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正想问问,小姑娘摸出一把符,不停的从符纸里理出一二张,夹左手指间, 四男士不敢去打挠她,站着欣赏,小姑娘理出一大把符纸,把一扎一扎的符纸又塞回背包,转而从小鼎里摸出一颗亮光闪闪的小树。 小树约一尺来高,根系盘绕在一起,枝条向上拢,叶片闪着光。 兰芝玉树? 冷面神和医生认得兰芝玉树,满心奇怪,小闺女怎么把她的摇钱树给搬出来了? 猴哥和风魔子也震惊不已,我的个天,小伙伴连兰芝玉树都抱来了,真是下了血本啊。 曲小巫女搬出玉树,扬手丢符,一大把符纸飞起来,在空中一阵飞舞,排一个奇怪的阵形,她再一扬手,把小玉树也给丢起来。 兰芝玉树飞进符阵里,符阵化做一阵金光,嗖的飞向高大的石门,金光撞到石门上,似石门如无物,穿门而过。 金光隐去,门还是门。 “大叔,坐下来给我当靠枕,坐着太累,腰都酸了。”将玉树丢出去,曲七月揉揉腰,嘟着唇喊累。 终于有英雄用武之地,冷面神飞快蹲下身,坐到小丫头身后,将小闺女抱起来,放在怀里,自己给她当板凳,免得地板太冷令她受凉。 医生也席地而坐,风魔子和猴哥估摸着大概要等一段时间,也坐着当石像。 “小闺女,为什么我们还不进去?”医生坐了会闲不住,眼巴巴的求解释。 “我不想给人面树当点心。”人面树那么强大,就这么闯进去,估计打到明天早上她们也搞不定它,她脑子又没进水,不蛮干。 “人面树就在这个门后面?”医生缩缩脖子,呜,他还以打开门就是打开了宝藏的大门呢。 “嗯。” “小闺女,人面树有多大?”呜,医生心在滴血,他的宝贝啊,完了! “大概有百来丈高。”她所见的人面树高约有百丈有余,上头挂满无数叶片,一叶一人面,令人毛骨悚然。 “百丈高……三百米?”医生抱头,嗷呜,三百丈的人面树,好可怕! 风魔子和猴哥也打了个寒颤,试想,一颗参天大树挂满人面孔,无数人面向你扑来,那情形多么的恐怖! 嘻嘻,又吓到赫大叔了。 让医生大叔受惊,曲七月心情大好,伸出小爪子摸摸赫大叔的头:“乖,赫大叔不怕,小闺女在,小闺女会保护你的。” “嘤嘤嘤,小闺女最好!”有小闺女的安抚,医生那颗玻璃心总算得到些许安慰,宝贝没了没关系,只要有小闺女,以后会有宝贝的。 小闺女摸医生的脑袋,没摸自己,冷面神嫉妒得冒酸味,看赫多嘴一副享受的样子,他赶紧将小闺女的手拿开,放在自己手里捧着帮她暖手。 “小闺女,你把摇钱树丢进去有什么用?”为不被小闺女发觉他善妒的行为,他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力。 “我的宝树可以吞人面树的生机,把人面树的生机吞掉一些,等人面树元气不足,我们再去打落水狗。” “……”风魔子和猴哥冏冏有神,小伙伴,你这样黑心真好吗? 医生和冷面神:“……”感觉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小闺女,惹她炸毛,她一生气丢出小树吸人生机,谁就有可能变成人肉干的样子。 四位雄性生物在这边心思百转,一门之隔的地方正在进行生死较量。 门后是片很宽很宽的空间,中间长着棵参天巨树,树粗如山,顶端好似没进无尽黑暗,树上挂满巨大的叶片,每片约有簸箕宽大,每一片叶子上面呈出一张人脸,每张脸都不同。 兰芝玉树钻进门,和金光一起落地。 玉树刚落地,巨大的树叶哗哗哗的摇响,无数枝条伸长,向着金光卷去,人面树的枝条拉出长长的轨迹,一下子把金色符阵裹住,抱起一团金光往回收。 树枝收到巨树身边,金光被抱在枝条间,无数人面叶子涌向金光,分食符法力量。 当把金光分裂,兰芝玉树爆发出万道毫光,璀璨光辉照亮整片空间。 与此同时,巨树的生机疯狂的涌向兰芝玉树。 生机流失,人面树惊恐的抖动枝叶,无数人面喷出阴气,消除玉树的光华,那些阴浊之气碰到玉树光华,无声无息的消散,无法阻挡生机流向玉树。 巨树摇晃,想将玉树甩飞,然而,不知何时,玉树似生了根般的钉在巨树躯杆上,无论巨树怎么甩也甩不掉。 巨树伸出枝条去掰,枝条还没缠到玉树,人面树枝先被分解,巨树惊得浑身颤抖,为保主杆,枝条不怕牺,前仆后继的缠往玉树,在牺牲了无数枝条后,终于成功将玉树缠绕成团。 用枝条将粘身上的玉树裹住,最里层的被吞噬,外面再次补充,一层一层无休无止的缠绕住玉树不让玉树光外现,巨树用力的掰扯,想将它掰掉,哪怕它使尽力气拉扯玉树,仍然无法撼动它分厘。 巨树指挥人面,大吐邪气,排山倒海的邪气,喷向玉树,被人面树缠绕住的玉树被淹没在邪风阴气里。 过了很久,巨树感应到生机终于不再流失,用力的甩玉树,当它用尽力气甩了一下,玉树还钻在身上,随之,它感觉躯干剧烈的一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主杆,下一刻,藏在主杆躯里流动的生机似潮水向外涌。 “呜-”巨树疼得发出尖叫声,万千人面一齐嗷了起来,整个空间都是凄厉的呜鸣。 巨树剧烈的震抖几下,大树哗的一下,从玉树着的地方之下约一丈处断开,向上半截向地面倒去。 巨树忍痛自断其尾,以求自保。 当半截树身倾倒,倒下去的一截树身上的叶片飞起来,飞向上身截断面,一层层的叠起来,将断面盖住。 玉树粘在倒下去的一截树杆上,它的根伸长,伸到断截面正中心,扎根进树里吸收生机营养。 巨树太高,倒下的一截好久才轰然倒地,那些叶片则脱离树枝,飞往另一截树身,把半残留的半截巨树保护起来。 玉树不停的吸取倒下一截人面树的生机,很快将生机吞光,那一截树慢慢枯败,先是枝条腐烂,化为一滩似肉泥似的糊糊,然后一点一点的消失。 枝条腐化之后,巨树从尾尖向根腐烂,树肉一圈一圈的剥落,化为泥糊糊,消失。 玉树进补到生机,光华更加耀眼,它的枝条和根系伸展,拉长拉长,无限拉长,化为细丝,飞快的击向巨树。 巨树再也不敢让玉树靠近,伸出枝条阻拦。 两棵枝的枝条在空间里你来我往,相互拍、抽、扫、卷、缠,两小孩子打架似的纠缠在一起,缠绕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玉树枝条和根系有限,巨枝仗着树枝多,以多对一,不怕牺牲,坚决的阻挡玉树枝条。 玉树枝条吞噬掉一批一批人面树枝和树叶,将它的生机占为己有,一点点,一分分的欺近。 玉树的光能克制巨树,巨树节节败退,无数人面叶子被粉碎,在疲惫之际,再次被玉树的一根细根钻进树杆,生机被一波一波的抽走。 巨树断尾一次,再不能断第二次,悲凉的成为玉树的养分。 玉树贪婪的吸收营养,将巨树成千上万年的生机抽尽,满足的收回枝叶和根系,枝叶向上拢,根系盘掺在一起,变为安安静静的一棵小树。 被吸干生机,巨树没有腐烂,只是没了精神,枝条无精打采的低垂,叶片的人面也好像睡着了,个个暑着眼睛,不再张牙舞爪。 空间里的生死博斗,结束。 依在大叔怀里的小巫女,隔段时间望望门,望了N次,看到玉树不负所望,成功搞定巨树,喜得眉眼飞扬:“好啦,咱们打落水狗去。” “可以啦?” 医生和两青年哥儿欢喜的跳起来。 小闺女要开工,冷面神恋恋不舍的将小家伙放下地,自己先站起来准备跟着跑路。 “嗯嗯。猴哥和风二货准备收拾残兵败将。”曲小巫女抱起自己的小鼎,拿起鬼王印,叮叮咚咚的走到巨大的石门前,以口水画符。 画上几个字符,石门发出灼灼亮光。 小姑娘一头扎进光里,四位男士也步趋步跟,一个眼花,人穿门而过,眼前一片空荡,远远的地方有一棵巨树高耸。 漂亮玉树的光照亮了空间,然而,人却如进冰窖,阴寒逼人,冷意透骨。 医生:“……”呜,打个酱油还要受这种罪,以后再也不好奇了,还是呆在家抱小媳妇儿吧。 呼呼- 五人踏进空间,无数鬼魂涌向五人,带着扑天盖地的恨。 人面树没了生机,人面树叶上的冤魂们还在,他们失去赖以依靠的宿体,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闯进地界的五人身上,恨要食其肉,噬其魂。 “道爷早就想松松筋骨了。”候士林手夹符纸,吐出三昧真火,嗖嗖丢向阴魂。 “嗯嗯,现在该我们上场了。”风魔子抱了罗盘,往阴魂跑去。 两青年豪情万丈,三昧真火喷出,与符纸化成一片巨大的火海,将扑来的阴魂烧成空气。 两小伙伴冲出去了,曲七月将鬼王印和一把纸纸往空中一丢,符光乍现,鬼王印高悬,血色红光散开,与兰芝玉树的光一起洒遍每个地方。 阴魂在鬼王印威力之下,瑟瑟发抖。 猴哥和风魔子愉快的收割阴魂,鬼魂们被血光照得久一点,怨气一点一点的消散,很多鬼魂们化成一缕血光,被鬼王印吸引。 原本冷面神和医生是没见鬼魂的,当鬼王令浮空,他们也看见了,两人站在小闺女身后,看两青年烧掉一批又一批的鬼魂,内心特别的无力,他们真的是来当吃瓜群众的。 小巫女淡定的看小伙伴杀敌,看了阵子,嘱咐两大叔别动,自己将小鼎塞回背饮,蹦蹦跳跳的抱向兰芝玉树。 两俊青年盯着小闺女,发现他们明明提到他们这里离兰芝玉树属着好远好远,至少不是在一个方位,小闺女跑几下竟然就到了,他们视野里,小闺女是刚从这里抬脚,人就动了几十米远的地方。 曲七月跑到玉树旁,手中夹符,捏诀,将玉树抱来,又蹦蹦跳跳的往回跑,几跳跳回原位,站在两大叔面前,一手抱玉树,笑得特别的嚣张。 冷面神看到小闺女手指不停的捏出奇怪的诀法,然后摸出一把符丢开,那符纸化为一个奇怪的字,轻盈的飞往那颗巨大的树。 符字飞到巨树一根枝干上,哧的冒出火焰,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漫延,倾刻间烧到树身,再散向四面八方,不到两个呼息,整颗树化为火树。 人面树被烧,被鬼王印压得喘不过气的阴魂们悲不欲生,纷纷跑向巨树,投身火海。 “以身殉死,勇气可嘉。” 两青年术士表示同情,去吧去吧,全部自己跳进去更好,帮他们节省符纸和力气,何乐不为。 转而,哥俩又无比悲愤,小伙伴的是术火,他们的也是术火啊,为毛阴魂们自己像飞蛾扑火一样扑的小伙伴的术火,不扑向他们的火? 人比人,气死人,小伙伴人缘好,他们……唉,不说了,还是赶紧收拾残兵败将吧。 心中忧伤,两哥儿杀得特别的狠,如狂风过镜,一片一片的扫荡阴魂,将阴魂屠尽,两人跑回小伙伴身边。 巨树烧了足足约半小时,火焰熄灭,那儿只留下一颗约有足球那么大的、圆溜溜的、黑不溜秋的圆粒子。 “小闺女,那是什么东东?”医生求知欲强,虚心求教。 “那是人面树的种子,怨气根源。”猴哥好心的帮他解说:“这东西不死不灭,除非天下再无怨气。” “那,现在怎么办?” “让它在这里继续呆着,只要没人带出去,三五百年内不可能发芽。” “……”医生默,万一有人带它出去怎么办?可那话他是不敢说的。 “可以收工喽。”曲小巫女将玉树塞回小鼎里,收回鬼王印,让小伙伴带两大叔先出去。 猴哥和风魔子依言护两俊美青年先离开,四人走出石门,站在门外等。 等小伙伴和大叔们出去了,曲小巫女拿出一把符,摆出大阵,符纸慢慢没进地面,四面八方亮起符光。 修补好封印,小姑娘背着背包一溜儿冲出空间,回头,在门上再次画符,将门封印。 “回家,回家,回家还能睡个回笼觉。”猴哥和风哥儿开开心心的催小伙伴。 两青年:“……”他们来就是凑数的。 曲小巫女才没空研究大叔们的心情,和小伙伴们带两只大叔沿通道往回走,又登台阶,爬了好久,终于爬出黑洞。 猴哥和风魔子的鬼使守在外面,见到主人,扑到主人身边撒娇。 再次把黑洞封印,曲小巫女趴大叔背上,吆喝着回家,至于那位被人面树吃掉的工作人员该如何向家属解释,那是某些部门要头痛的事,与小巫女无关。 ------题外话------ 妞们,某货快要码大局啦,跟编说了,码大局请假,所以,如果明天没更新的话,某只就是码大结局去鸟,大家别担心,偶不是失踪哟 第九十四章 9月28日,周日,国庆长假的第一天。 清晨,京都的天空高远,以致令高高的天空所浮的雾霾也变得像灰白的云。 闭关许久的宋先生,终于结束关禁闭似的修炼,从黑屋子里走出来,他出关时,正好迎接到第一缕晨光。 破晓时分的晨光,清透无尘。 晨光映面,宋先生长达近半月没清洗的脸,并没有什么污垢,他的目光悠长深远,嘴角勾勒出自信的笑容。 真是个好兆头啊! 将胸中的一口浊气吐尽,宋先生慢慢的到天井当中,打坐吐纳。 铁起床发现先生出关,欣喜不已,也没去打挠先生修习,轻手轻脚的去厨房烧了热水,提到耳房,往里撒了兰花,自己去作早餐。 当人们相继忙活起来,远远的传来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宋先生结束吐纳,去耳房沐浴更衣,焕然一新,去东厢房餐厅。 铁做好早餐,端至餐厅,见先生面相安详,有种超脱于尘外之感,心中欣喜,先生应该又有所突破。 食不言,宋先生不言不语的用完餐,接过铁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询问这些天有没特别变化,国内那边的各项安排得如何。 铁将各项事情一一上报,提及鬼门长老任务失败,宋先生并无意外,对部落各小头领的办事效率也很满意,问完有关国内的事,又问龙华各方有无动静。 铁又细细的汇报一番,宋先生问少主那边的情况如何,铁笑答:“少主那边一切都好。” “今晚观星之后,我便回国,从今天子时起至1号夜晚的子时,不再管其他事,你再将各项事务必再次询问一遍,有什么不足之处也好提早安排。”宋先生欣然点头。 铁连连称是,赶紧下去督查各人负责的各项工作。 秋日迟迟,当太阳光芒洒满地,每日凌晨六点从京南飞往京都的航班准时到达,巨大的白鸟徐徐降落在国际机场,乘客鱼贯而下。 施大教怀抱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丫头,和医生猴哥、风魔子步出头等航,走机场内部人员通道出机场,提车,回星月庄。 他们昨晚从地层底钻出来已是凌晨四点多,差不多到六点,没在京南逗留,直奔机场,临时购到每日清晨六点的一趟航班回京。 小姑娘半宿没睡,在去机场上的车上就睡着了,她那一睡就从京南睡到首都,又一路睡到家,直至睡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小顾先生、叶小美人、陈家小叔侄、罗少袁少在半上午就赶至星月庄,小鹦鹉她外公进京,暂时接待外公,过几天再陪小伙伴玩,小帅哥们给曲小包子上完课,顺便也指导了项小弟一番功课,然后或与赫老爷子下棋,逗小老虎,研究沪城世家争斗,各人自得其乐。 当看到曲小伙伴睡醒,帅哥们欣欣然的丢了赫老爷子,伙伴们扎堆,讨论他自己的伟大计划。 被抛弃的赫老,默默的瞪得老眼发涩,生了半晌闷气,也没被人发觉,暗中哭得稀喱哗啦,然后跑去找兰姨和罗奶奶诉苦抱怨,被兰姨鄙视得一文不值。 小伙伴们痛痛快快的吃了午饭,又聚在一起研究沪城投资,猴哥和风魔子暗搓搓的计数这一战打下来将来会分到多少利润,算一算,兴奋得半天淡定不下来。 狄警卫早上就去工作,他家首长没到场,他和徐参顶岗,身上压力山大;而冷面神也如他所料,果然以昨晚小丫头出差太累,他要陪小闺女为由,又偷懒旷工。 当然,只是没去排练现场,他和医生也没闲,关在书房里,从屏幕里观看那边的排练效果。 国宾们仍然陆续抵达,国家部门领导们每个人都有工作分工,不是在接待外国国宾就是在与外国国宾会晤。 元首也听闻施教官“旷工”的事,晚上抽空询问施教官是何情况,施大教官将京南纪念馆的事向元首汇报,并且将小丫头需要用某个地方做法事的要求一并请示元首。 元首听闻小国师终于要出手,欣喜的上下牙一磕——同意!只要不是征用国庆日阅兵和举行宴会的地方,其他地方不管要用哪,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搞定征用某地的问题,施教官施施然的去帮张罗小闺女晚上要观星的东西,搬桌椅上楼,瓜果点心也备齐,就等时辰一到登楼观星。 施教官准备充足的当儿,秦家几位爷也备好瓜果,全坐在主院东厢,只等老祖宗观星之后示下。 与此同时,蜀都陈家内院,陈泰山也带人在内院花园中摆下桌椅,端了泥炉煮上茶水。 齐掌门更是早早端坐观星台,就等观星象测下月无有大事,而各方懂星象之术士,也默默的寻了地儿坐等。 于是,当子时将至,观星之人各各上工。 猴哥和风魔子难得能与小伙伴一起观星,两哥儿早早的就高高兴兴的爬上楼,风风火火的抢占位置。 这哥俩那么兴奋,小顾先生和叶小美人等人也受不了诱惑,干脆不睡觉,全跑楼上去围观,嗯嗯嗯,他们不说话,他们就看看。 因此,当施大教官怀气色小媳妇儿美美的登楼,以为可以愉快的过二人世界,结果,看到一堆小青年围桌一座,点了腊烛,在秉烛夜谈,那张俊脸顿时墨黑墨黑的,他小闺女观星,这些小子跑来凑什么热闹? 美教很想将小青年一个个丢下楼,可是,小闺女没嫌弃小帅哥们打挠她的工作,他哪敢赶人,只能忍气吞声的忍受一堆电灯泡的存在。 煞星没发怒,藏姐姐背包里的小妖怪哭得眼泪汪汪,他以为今晚终于可以跟姐姐玩耍,能光明正大的跑出来吃瓜果,没想机会被小帅哥们给抢了,这么对待一只小妖,太不公平! 楼顶没装灯,腊烛的光照不太远,小帅哥们自然没发现施教官脸上的黑气,笑嘻嘻的冲着小伙伴笑。 庆幸的是项二货被医生抱回家去卿卿我我,婃和项青峰也不知道小帅哥们的计划,没参入,要不然,围观人员更多。 冷面神忍着酸气,没放冷气,坐下也不理碍眼的小青年们,帮小媳妇儿把喜吃的移到面前,让她能一眼看到。 曲小巫女窝在大叔怀里,一张脸微微发烧,大叔那家伙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又暗中耍流氓,屁股下坐着*的东西,让人怪慌的。 好在很快到子时,她也没空纠结那种破事儿,安安心心的观星。 当夜的天空,繁星密布,星光点点,星象随时而变,一边变了数变。 猴哥和风魔子观一会星象,暗中推算一番,观一会又推算一番,一边观星一边推算。 叶小美人等人不出声,当安静的美男子。 星移斗转,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时辰过去,秦孝夏在屋顶静立一会才下屋,看到屋檐下立着的秦家几个子孙,他淡淡的说了一句“都回去睡吧”,转身回上房。 秦三爷和秦八爷两个是国部职干部,在国庆前的重要日子也要忙着接待国宾,这几天忙得分心乏术,没时间回老宅,只有秦二爷和五爷几个位在,几位爷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回东厢去歇下。 观星完毕,陈寿山一言没发,直接回内院。 与此同时,齐云道长以及各行各派观星的术士们也默默的该睡就睡,该打坐就打坐。 宋先生坐在屋顶,久久不语,过了半晌,从梯子上爬下楼,回房收拾了一下,带着铁,在院中打开通往地府的通道,借阴路赶往蒙国。 猴哥和风魔子还在推算,算来算去,算去算来…… 曲小巫女背贴着滚烫的肉墙,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吐气如兰:“风二货,算得如何?” “小伙伴,这个……”风魔子一脸纠结,这个教他怎么说? 小帅哥们顿时就紧张了,感觉像不太好的样子嗯? 风魔子望向猴哥,候士林同样一脸苦相:“风哥儿,你别望我呀,我估计情况跟你差不多。” “瞧你们两个,吞吞吐吐,好像天要塌的样子。” “小伙伴,”风魔子迟迟艾艾的:“这个,我推算结果是伏吟中卦。” “我推得的也是。”候士林摸摸鼻子,声音有些沉郁。 伏吟中卦,总卦象为:吉中藏凶,凶中有吉,卦象吉凶难料。 所谓的伏吟是一种神煞的名词,测事遇到伏吟,出行会半路折回,事情节外生枝反复不定,古语有云“伏吟出现泪涟涟”。 “伏吟中卦有吉有凶,自然代表着有解,你们穷紧张什么?安啦,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天不早了啊。” “好呢,都回去洗洗睡吧。”听说有化解之术,猴哥和风魔子眉开眼笑,和小帅哥们争先恐后的跑路。 他们刚才可是有看到施教官丢了好几个眼刀子给他们,估计是觉得他们说真话影响小伙伴心情,对他们不满啦,这时不走,更待何时? 小帅哥们一窝蜂似的跑走,楼顶一下子清静,小妖怪从背包里跳出,飞去吃果瓜,小青年没怎么吃点心,全是他的啦。 冷面神也急不可待的站起来,抱着小媳妇儿下楼,走得特别的急,回到卧室,急切的将小丫头的背包塞回衣柜里,将人扒光,灼热的吻扑天盖地的落下去。 他忍了两个多时,神经都快忍断,没了旁人,再也不用顾忌,特别的热情,特别的急迫。 曲七月软在男人怀里,攀着他脖子的手轻柔的抚摸他绷得如铁一样坚硬的后背,微微闭着眼,掩去眼底的苦涩,大叔也感到不安吧,可该来的总要来的,但愿今宵一场巫山*,能让他往后思来无遗撼。 秋夜长,*短。 一夜缠绵,云收雨住,清晨,男人收拾好床,抚摸着还在沉睡的小女人红潮不散的小脸,万般不舍,最终说服自己,低头温柔的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起身下楼。 小帅哥们熬了半宿,早上每个人准点醒来,忙完各自必做的事,小顾先生昨晚也没回家,跑去蹭叶小美人的床。 众人见小姑娘早上又没能按时起床,也不以为意,小伙伴最近无时无刻不在抓紧时间补眠,昨晚观星熬到凌晨,以她以往的习惯,早上肯定爬不起来。 这个早晨,在无数人眼中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若说不一样,也只是离国庆又近了一步,激动人心的国庆大阅兵越来越近。 对于秦家来说,这个早晨至关重要,他们等着老祖宗的决定。 秦家几位爷,天没亮就起床,把自己收拾好,又去灵堂看了一遍,然后守在主院上房外,等着老祖宗召见。 秦孝夏打坐整夜,天色破晓,摆开卦,推算喜凶,连算三卦,古井不波的脸上浮出些许迟疑,独坐良久,收了卦,唤外面的人进来。 秦二爷五爷七爷七爷十爷立即恭身而进,向老祖宗问安后立在一边。 “计划不变。”秦孝夏只交待一句,便不多言,虽然昨夜与今早所算卦皆是伏吟中卦,吉凶难料,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 秦家众爷们立即退下去,传令各项管事人员,不得掉链子,到半上午,秦孝夏换上一身宽袖大袍,越发的仙风道骨。 秦二爷抱着一只用红布包裹的骨灰盒,进上房,站在老祖宗面前。 秦孝夏用布条将秦二爷的眼睛蒙上,再挟起他,捏诀,身形飘动,遁身而去,等再现身,已是处于一片山岭。 他们之立身之处比较平坦,后方坡度缓缓呈上升势,两侧高山纵横巍峨雄伟,奔腾驰远,高高的山尖上白雪皑皑,雪线之下的地方则青绿如碧。 身在山中,被群山环抱。 秦孝夏立定,稍稍一刻才解开秦二爷蒙眼的红布,秦二爷睁开眼,只觉特别的精神,感觉有一股浩荡之气洗涤心胸,头脑清明,视野开阔。 “老祖宗,哪里我们家祖宗安身之地?”秦二爷知道这应该就是老祖宗为秦家祖宗所选龙脉之地。 “你踩着的地方就是。”秦孝夏示意他看脚底。 秦二爷低头看脚下,那儿立着一枚铜钱,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弄翻铜钱,秦孝夏并没在意,让他把抱着的骨灰合放下。 秦二爷依将祖宗的骨灰盒放在铜钱边,听说可以走动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两人坐在山坡草地上等,等了不久,一抹人影自山岭间飞出,朝两人停身之处疾掠,眨眼便到。 “陈兄,等你久矣。”秦孝夏看到人影之时已立身而待,看到陈寿山,浅浅的笑了笑。 “有劳秦兄久候。”陈寿山飘悠悠的飘到秦孝夏面前,怀中也抱着只裹着红布的长方形盒子。 两位半地仙打个招呼,秦二爷给陈家老祖宗问好,陈寿山受了礼,先放置陈家祖先的骨灰盒,秦家占了龙脉正穴正位,他将骨灰盒放在左方,位置稍稍偏了一点点,将来后辈子孙也必将封候拜相。 秦、陈两家老祖宗掐指等,等了不到半个钟,一行人出现在视野之尽头,那一行人用骡马驼着黑棺材,和大包小包的东西。 一行人远远的看到早早等着的人,走得更快,很快就爬到两位半地仙选定的地方,先向两位老前辈问好,再缷载东西。 他们一半是京城秦家人,一半是蜀都陈家子孙,毕是中青年,将所运之物拆下来,螺马牵到一边,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曲小巫女直至睡到中午被饿醒,才忍着酥软起床,换衣服时看到一身青柴红痕,哼哼的翻了无数白眼,大叔那只禽兽,从来不知节制。 好在睡了半天,脸上没了欢爱后的红潮,她不怕没脸见人,晃下楼跟小伙伴见面。 医生原本可以休假的,结果,被施大教官一声令下,直接丢回天狼基地,医生早上灰溜溜的溜回团。 对此,项姑娘喜大普奔,那只饿狼不在家,她终于不用每晚被翻过来覆过去的折腾啦。 星月庄里众小青年凑在一堆,不管风和月,京城内到处洋溢着举国欢庆的喜气,彩旗飘扬,到处人山人海。 沪城的世家之斗也到了白炽化的状态,徐家的股票被逼到跌停,股民人心惶惶。 下午,身上山岭里的秦、陈两家人,在老祖宗指定的时间点,在划定的地方动土拓坑,至日落之前完成。 当晚,曲小巫女没有睡大叔家,抱小老虎回自己家,小老虎开心的得不得了,和小妖怪欢欢喜喜的跟姐姐回家。 小巫女把玉树兰芝又装进玉盆里,用宝贝当泥土压根,把小鼎放玉树旁边,爬上床睡大觉。 当天亮时,小姑娘放在房间地板上的小鼎里发出亮光,小妖怪和小老虎嚯的睁开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鼎。 小鼎里的光越来越亮,不大会,一束银丝飞出,在空中摇了摇,再然后,一颗小马头从小鼎里钻出来,搁在鼎边沿,大大的打了呵欠。 小老虎和小妖怪喜得差点跳起来,姐姐的小天马醒了!小天马醒了,姐姐的小式神肯定也恢复啦。 如两只小生物所见,小鼎里光芒跳了跳,很快钻出两颗小脑袋,还有嚷嚷声: “小乖乖,让一让啦,你把地方全占了,我们快被挤扁啦。” “小乖乖,你压着我衣服了啊。” “小乖乖,我们要去看看姐姐大人。” 小天马甩甩扬在空中的小尾巴,将腿脚移开,放两只小家伙出去。小金小玉蹦跳着跳出小鼎,飞快的扑向床上:“姐姐,姐姐,我们回来喽!” 小姑娘睡得香,根本没醒,两小童飞扑上床,掀开毛毯,一左一右的扑在姐姐怀里,在姐姐脸上吧唧吧唧的啃了几口,然后,扑在姐姐身上,陪姐姐睡觉。 曲七月睡到自然醒,意识不清时伸懒腰,然后感知到熟悉的味道,双目霍然清明,看到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裂着嘴笑:“小金小玉小乖乖,你们醒来啦!” “姐姐,想死我们了,么么哒!”小金小玉又凑上前,给姐姐一个脆生生的么么哒。 姐姐大人醒来了,小天马一跳跳出小鼎,也扑到床上,低头给姐姐一个香喷喷的舌吻。 小老虎:“……”还有我还有我! 曲七月收到几枚香吻,喜滋洋的吧唧吧唧回礼,经过九州神鼎和玉树的神力润养,小天马又恢复原来的大小,小可爱们也完全康复,她终放心了。 小式神搂着姐姐撒娇一阵,赶紧把姐姐抱起来,帮她梳头换衣服,照顾姐姐大人起床,等姐姐大人去上卫生间,抓着小妖怪问他们受伤的日子有没人欺负姐姐,姐姐上回有没受伤等等。 听说姐姐有惊无险,小妖怪护驾有功,小老虎帮姐姐解闷有苦劳,两小童给了小妖怪和小老虎一顿赞美,一碗*汤把小妖怪和小老虎灌得头晕转向,半晌找不着北,到姐姐下楼,他们还晕乎乎的。 秦家和陈家的人,在山里呆了一夜,当太阳出来,照临山岭,一抹阳光照进了两家昨天所挖的坑里,染得深坑一片淡金。 秦、陈两位半仙欣喜欲狂,好兆头啊!日照龙鳞万点金,龙穴沐日万万年,祖宗葬得此地,后辈富贵千代,万年荣昌。 趁着吉时,两位半地仙立即吩咐子孙将祖宗骨灰盒移进棺椁内,封棺,在棺盖上盖上柏枝扎的有仙鹤和鲜花的绿色华盖。 上午的吉兆,让秦、陈老祖宗身心轻松,叮咛子孙们将各物备好,就等明日吉时下葬。 9月30日,国庆前的最后一天,全国人民特别激动,明天就是大阅兵啊,想想那种壮观场面就叫人热血沸腾,激动澎湃。 也在这日,沪城的世家之斗发生了逆天之变,原本被众世家逼得只余最后三家企业、家底被掏空的徐家,再次得到一笔巨额资金支助,徐家绝地反攻。 更不知何因,拥有众世家股票的大股东,纷纷抛售股票,股票一路狂跌,而众世家所有资金全砸往徐家,根本无力回购,向银行借贷,银行不仅不再放款,同时要求还款。 众世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只支撑不到半天,便被徐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第一世家姜家一半家业,并一口气吞并第六七、*十世家各家百分之八十产业。 围攻徐家的余下还在支撑的几个世家也岌岌可危。 而在不见硝烟的斗争里,一日时光如水而逝,夜,正在慢慢走来,另一场生死斗法也即将拉开序幕。 ------题外话------ 小伙伴们,偶明天开始码大结局噻,预计20或21号才上传 第九十五章 位于比龙华更北的蒙国,比龙华傍来更早些,日将落时分,大草原上已有秋寒之意,成群的牛马还在草原漫步,聚扎在一起的一片帐蓬里人进人出,颇为忙碌。 帐蓬以环形安扎,环围出一个圆形草坪,中间设法坛,摆满各式各样的祭祀品,四季瓜果,兵器、铠甲以及米粮等等,那些待宰的牛羊、骆驼、小马驹则还圈拴在帐旁的草坪上,等祭祀开始前一刻开宰供奉。 全身挂满饰物的萨满们,脸上涂满色彩,手执法杖,陪同宋先生巡视法坛,看看有无错漏之物,或者细节有无到位。 宋先生对部属们所布置的法坛很满意,只稍稍更正几个微少的地方,又细声嘱咐萨满们每个环节的注意事项,做了妥贴交待,返回帐蓬,沐浴更衣。 洗了兰香浴,重新焕然一新,披挂上阵的宋先生,受了部落各路头领的敬酒,被萨满们簇拥着走出帐蓬,到帐前的空地上打开通往地府的道路。 萨满们和穿蒙族长袍战袍的头领们恭送国师出发,他们等着国师回来庆功,宋先生欣然点头微笑,头也不回的踏上赶去另一个主祭坛的路,闲话不用多说,等大功告成,再通宵达旦畅饮不迟。 宋先生踏上征程之时,龙华蜀者陈家、京城秦家两家也处于超紧张加兴奋的状态,他们早把各项准备到位,真正万事俱备,于是,那种即兴奋又紧张的气氛不知不觉就滋生出来了。 与此同时,随老祖宗进山的秦二爷,更是极致的振奋,陈、秦两家在山坡上扎了营帐,也支了遮阳大帐蓬为棺材遮阳挡晨露。 秦孝夏和陈寿山每天早中晚都会做一场简易法事,念经做祷文,每天早晚观天望气,两位老祖宗无事时去山里走一走,喝喝茶,甚至是闲悠轻松,两家的子孙们也如亲兄弟们亲密无间,毕竟,双方知道彼此的底细,两家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还要相互守望的走下去。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国庆日,秦、陈两家青年们心情越来越激动,只要时辰一至,祖宗棂柩成功落土,家族崛起之日指日可待,身为家族重点培养的青年一辈,他们将会是家族的中坚力量。 青年们内心激动,就算极力压抑,也难免会流露出一星半点,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说话就算捏着嗓子,语气也是亢奋的。 他们只盼着国庆日那一刻的光明早早来临,盼着祖宗棺材落土为安。 龙华之民众自然不知有人心存邪念,翘首以盼大阅兵仪式,各国元首和总理等受邀国宾们最迟的也赶在30日下午前抵达燕京,每一位国宾都受到龙华国部热情欢迎,来得早的国宾们很多在与龙华元首、各部领导们会晤后,兴致勃勃的逛街游览景区,体验龙华风情和生活。 身为阅兵总指挥,施教官即担负着国庆阅兵仪式的指挥之职,又担负着国宾安全之任,责任重大,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京城的安全,以及派出去保护各国元首和领导们安全的保镖们的信息,以至他想跟小丫头聊天说话的时间也匀不出来。 夜幕初临,三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到达星月庄煞家与医生家院外的大道上,缓缓的驶至小姑娘院门,车辆不慌不忙的停稳,车上人依次下车,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龙泉宝刹的知缘大师,中间一辆车上下来的是齐云道长和灵协左右护法长老,第三辆车接来的是伏风家主风微扬。 知缘大师披金纹袈裟,手持佛珠,一手提只黄褐色袋子;齐云道长和灵协左右护法没带随从,自己各带一只小背包;风家主也是自己一人,风魔子帮他抱着背包。 齐掌门手执拂尘,也穿了代表道家最高玄法的明黄法袍,袍子上绣道家阴阳图案和符号;灵协左右护法穿传统祭祀白法袍,风家主则是一套天青色法袍,众人法袍长袖,宛如从古画里走出来,飘逸仙气。 风魔子负责接风家人,齐云道长和灵协护法的司机是灵协的执事阿木,狄朝海带艾小九去接知缘大师,徐参几个是特别偏爱小九同志,但凡能派上他的地方,就让他到小国师面前刷脸,没办法,谁叫小姑娘对他记忆最深刻,看到他那张娃娃就开心的笑,徐参是当仁不让的让小九同志去刷好感。 艾小九表示怨念,徐参每让他往小姑娘面前露一次脸,受一次表扬,他们团长暗中就会给他冷遇,总拿那种带冰渣子似的冷眼瞅他,他压力好大好大。 虽然每次少不了挨冷眼,不过,小九同志非常乐意,反正只要能逗乐小姑娘,团长大人再怎么嫉妒他,也不会把他丢出燕京,顶多给他顿白眼外加哼哼,嗯嗯,只要抱紧小姑娘的粗大腿,谁也不怕。 当司机的三位下车,和几位得道高人走向小姑娘家的小楼,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祥气萦绕,行走间如春风轻拂,带来欣欣向荣的气息。 明天国庆,前一晚有国宾洗尘宴,赫爸已代理京都市长一职,和赫妈妈和赫老一起出度洗尘宴陪国宾们,赫家三大家长都不在家,只项家母子仨和罗奶奶祖孙,以及叶小帅哥等人也全部回避,去了冰山家。 阿金和猴哥迎出家门,阿金对各位老者施礼:“我们大小姐正在沐浴,请大师们先上楼稍坐片刻。” “阿弥陀佛,小檀越贵体康复,苍生之福。”知缘大师欣慰的高讼佛号,八月十五那日,小檀越前往龙泉寺,他观她法力俱失,面色羸弱,深为忧虑,接到小檀越请帖,知她将要在国庆前夜主持为国祈福*事,请他护法,他心中也尚恐她法力未复,不能坚持到一场法事完功。 “有劳大师慈悲挂念,托诸神诸佛庇护,我们大小姐前几日总算否极泰来,大师们请—”阿金露出温和清雅的微笑,请各位大师进屋。 前辈们在场,猴哥不好造次,也不好向师父卖乖,向前辈行一礼,陪同一侧。 九爷不在家,大小姐也没在场,灵协左右护法也将自己当作当个主人,笑意盈盈,请三位受邀而来助阵的贵客先行,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风家主也没客气,昂首阔步,进小姑娘家,又由几人陪同上楼。 阿木走在最后,没有掩门,大小姐有屋檐童子看家,哪怕夜里不掩门也没事儿,若有谁靠近,小童子会通知主人。 艾小九进了小国师家,可没敢往楼上凑,和狄朝海很识时务的守在楼下客厅,等候指示。 知缘大师一行人上二楼,由阿金引进二楼客厅,客厅里用的是最原始的油灯和腊烛,几盏雕刻成花树形的灯台托着油盏立在四周,油盏里的灯芯吐着火舌;还有几座烛山,烛光闪闪,灯火微微,光亮盈盈。 一侧挨墙的地方一张长方桌上的电水壶与电源相通,正在烧水,桌上摆放一套精美的玉制茶具,几只茶叶罐,另一张桌子面上蒙着纱,罩着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客厅的座一桌一席,正对面的主座之背后墙上挂着幅巨大的昆仑旭日图,山河壮丽,旭日东升,令人感觉恰如身临群山峰镜,一股山河之势扑面而来。 好画!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风家主仨皆是术道中人,感应到画里蕴含着的浩荡正气,玄妙法力,暗中心神一凝,如此神作,必出自大能之手。 “九爷终于又出新画了!”左右护法踏进厅,看到墙上的巨画,激动的忘了身边有还有客人,嗖的一下蹿走,越过客人,扑到巨画前瞻仰九爷神作。 九爷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据闻在满清皇朝,刚齐弱冠之年的九爷游京都,随兴挥毫,一幅画成名动京城,引无数名士痴狂,最后那幅画被收入皇家圆林,可惜后来圆明园被烧,那幅画也如泥牛沉海,自从音讯皆无。 九爷开创灵协,在协会里有数幅字画皆出自九爷之手,一直是灵协的镇宅之宝,那也是几百年前所画,据左右护法所知打他们入会百余年,九爷从不曾作画,九爷说真正懂他得心境的人没出现,画什么都没意思。 百余年来,灵协上下一直眼巴巴的等待,等待九爷口中说的会懂他心境的那位人物,百年过去,直到去年九爷入京陪伴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他们才恍然大悟,九爷说的那个人就是小姑娘。 左右护法在灵协见过九爷的画作,因此,只稍一眼就知那是九爷的神作,九爷的画里蕴含着独特的法力,那种玄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齐云道长和知缘大师、风家主只觉身边有风拂过,转而那两位白袍法师已冲至那幅画前驻足欣赏。 “是九爷大作?”齐云道长在短短一瞬间的无语后,惊讶的望着灵协的两位护法。 “正是。”阿金笑着回答:“大小姐说客厅里缺幅吉祥画,九爷自告奋勇的帮画了一幅,大小姐十分欢喜,九爷亲自将画裱糊起来挂在这里。” 灵协几位:“……”九爷为哄大小姐开心,真真是费尽心思。 齐云道长了然,九爷对小姑娘那真是恨不得放尖上捧着的,莫说是给小姑娘画幅画,就是画个十幅百幅,估计九爷宁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会一口气给画出来。 风家主和知缘大师也快步去赏画,九爷乃非凡人,他所画的蕴含法力和玄妙意境的画作,若是能悟透一二分,他们受益无穷。 “……”阿金阿木阿土和猴哥风魔子颇为无语,看前辈们一时半刻大抵是不会回神的,也不去催,到桌边揭开轻纱,将切好的水果端上桌,又去取来点心。 水浇开,阿金泡茶。 一般泡茶用精致的小茶碗或紫砂壶,或用茶杯子,阿金用的则是一只跟汤碗差不多的有盖的玉汤碗。 当一缕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开来,在画前痴迷忘返的几位老人恍然回神,立即去坐了喝茶。 左右护法是灵协人,风家主也是伏风氏后代,与小姑娘算是自己人,请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坐在左手一侧的客座,他们坐在右边陪伴。 阿金用玉勺子将茶汤从玉碗里勺出来,分盏,阿土上茶:“这茶用的茶叶是我们大小姐二月成年时拜昆仑山,从昆仑峰摘回来的雪莲花,请大师们品尝。” 知缘大师、风家主和齐云道长顿然大惊,小姑娘竟然能摘昆仑峰的雪莲? 昆仑遍山毕是宝,但是,需要有缘人,无缘遍地皆是雪和山石树木,唯有有缘者才能与宝相遇。 昆仑产宝,峰生雪莲,雪莲中有千年雪莲,能令人起死回生,他们不知那些雪莲究竟在哪一重峰,有一点却是知晓的,五重峰以下无雪莲,当然,就算能登上五重峰,看见雪莲也无人敢摘,毕竟昆仑的规矩摆在那里,擅动昆仑峰一草一木都有可能会遭驱逐,何况雪莲乃昆仑之灵魂草木,谁撤动极可能遭雷劈。 小姑娘能摘得雪莲,……简直太不可思议。 众人以膜拜的心情瞻仰雪莲花茶,茶汤装在白玉杯里,清冽有如初出地屋的泉水,纯净无色,唯有香味袅袅,盘旋不散。 知缘大师默默的念声阿弥陀佛,齐云道长颂一声无量天尊,各自捧起茶,虔诚的口饮,恨不得连香气也不一分不漏的全吸进鼻子里去。 左右护法也满满的是欢喜,大小姐采来的雪莲花茶太珍贵了,一定得好好的品尝。 风家主捧着茶盏,如奉至宝,几乎不舍得喝。 风魔子陪着家主,猴哥侍在师父一侧,也有幸分得一杯雪莲茶,一口茶下肚,一股沁凉顺咙而下,顿觉神清气爽。 喝了一盏茶,人人只觉满口馨香。 阿金再分茶汤,重新冲开水,泡第二遍。 客厅里的几位在喝雪莲茶,卧室卫浴间里,小姑娘泡在浴桶里,水里的雪莲花朵朵盛开,挤满了水面,香气弥漫整个卫浴间。 金童玉童在帮姐姐大人洗发,他们姐姐为主持法事,今天没有碰任何不洁之物,大清早的起来洗兰花浴,中午洗桂花浴,傍晚洗雪莲花浴。 昆仑峰上的雪莲,是世间最纯洗的雪花,花香涤尽世间污气。 两小式神帮姐姐洗了一遍又一遍,连洗九遍,将姐姐扶出来,用水桶里的清水再洗浴一遍,拭去水渍,用浴巾包裹起来扶回卧室,擦拭去头发,再用吹风机吹。 吹干头发,两小童服侍更衣,衣服一套一套的从衣柜里捧出来,棉麻内衣裤,中衣,外袍,全部是古服,交领右衽式宽袖大袍,月白为底,金丝银丝日月云海,花鸟虫鱼草木,一件长袍揽尽世间万物。 金童玉童帮姐姐大人整理好衣装,自己也不由得有些痴,姐姐穿祭祀袍好漂亮啊! 两小朋友眼底冒着星光,将姐姐扶到床沿坐下,再洗一遍脚,穿上丹罗袜,配一双鞋头绣日月的望仙履,自己净手,再扶姐姐去梳妆台前坐下帮姐姐梳头,梳顺头发,挑起部分在脑顶上束扎起来,从玉盒里取出玉冠戴上,再簪碧玉簪。 束发加冠,小朋友们再给姐姐打雪莲水洗手,净面,然后取朱砂盒,掂毫在姐姐大人额心绘画朱砂印,一点朱砂加额,小姑娘的一张脸变得雄雌莫辩。 左看右看,再无不妥,两小童抚掌大乐:“姐姐,妆成。” 一直闭着眼睛任小朋友摆布的曲小巫女,合闭的双眼徐徐睁开,那眼睫毛如小扇弧似的向上拉,重瞳漆黑,水光盈盈。 看向镜子,曲七月一愣,这是……是自己? 镜子中的一张脸,皮肤嫩如婴儿,不知是水熏的还是气色好,双颊透出点粉色,白中透红,一张脸明光霁秀,说不出的温润。 脸轮廊没变,可是,那张脸实在太……太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实在……太仙气,感觉不食人间烟花,有种超然于世外之感。 曲七月掐脸,有点疼,掐了两下,看着镜子中的一张脸被一只小蹄膀在掐,她忍不住笑起来:“原来本小姑娘我也这么漂亮!” “那是当然的,姐姐最漂亮!” “姐姐最美,不解释。” 两小童扑到姐姐肩膀上,笑弯了眼睛,开心的拍马屁,不对,不是马屁,姐姐本来就是最美的人。 藏在姐姐背包里的小妖怪,终于敢爬出来,站在放床上的背包表面看过去,一双绿豆小眼瞪得溜圆,哎呦,姐姐怎么这么好看? 小妖怪看到镜子里姐姐的脸惊呆了,也忘记找姐姐哭诉两小童的不厚道,两小朋友要服侍姐姐沐浴,严禁小妖怪偷看,小妖怪胳膊拧不过大腿,老老实实的藏背包里不敢偷窥。 “嗯嗯,我也觉得我是最美的。”曲七月骄傲的摸摸小脸,虽然好像仍然没有九宸漂亮,不过,这样子跟九宸的气质极为神似。 两小童嗯嗯嗯的赞同,不用说,姐姐和九宸少年是最美的,无人可及。 自恋的摸了几把脸,曲七月站起来,试着走两步,感觉轻飘飘的,比当初穿半臂宫装长袍还要舒适合体,这一下她放心了,走路不会绊脚就好,要不然走路还得提着袍子,感觉实在太怪异。 小妖怪也反应过来,和两小式神欣赏姐姐走姿,笑得眼睛快眯成缝儿。 活动一下,适应穿长袍的装束,曲七月走到窗口放下窗帘,蹲在宝物堆里,叫小妖怪送去打火机,点燃一盏油灯。 灯是龟形铜座灯,一只乌龟背壳上顶着背铜盘,盛油的盘子有碗那么大,搓成股的灯芯很细,在碗里盘成圈,浸泡在香油里,一截搭在油芯位,点燃,一灯如豆。 曲小巫女蹲在灯前,接过小朋友们递来的香油瓶,添了三次油,仍久久不愿挪脚。 “姐姐,客人在客厅里等你。”姐姐似乎流连不忍走,小朋友们连连催促。 “嗯。”曲七月微微吁口气,慢慢起来,绕出宝物堆,理理衣袖:“我们走吧。” 两小朋友将背包提来,扶姐姐出去会客。 客厅里,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几个老家伙,沉醉在雪莲花茶的清香里,身心如飘云端,一连喝了三遍仍不自知,捧着玉茶杯子不肯撒手。 阿土上了茶,守在门口,看到大小姐沐浴出来,向客厅行来,欣喜的通报:“大小姐来了。” 沉浸在茶香带来的美味里的等老宗师们,灵台一空,万物万源就此自眼前飘过,一切重归本真。 众人一致望向门口,稍稍一会,他们看见站在门口的阿土执事躬身迎前,转而微微白光一晃,一抹白衣飘现,那人头戴宝冠,黑发如墨,移动间祭祀长袍盈动,有如昆仑之白云在山间飘舞流动。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对小姑娘不陌生,此刻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小姑娘太飘渺,太神圣,好似昆仑之流云,袅袅回回,抓不着留不住。 猴哥和风魔子惊呆了,他们知道小伙伴穿古装很好看,就如施教官生日那天,小姑娘一身半臂宫装,一个朱砂装妆,秒杀全场,而今天…… 两人心头一窒,莫明的怅然,同样是朱砂妆,他们不知道该什么说,总感觉小伙伴好似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风家主和左右护法第一次见小姑娘穿古服,穿得还是祭祀袍,几乎看直了眼,实在是太……太好看,太合适。 阿木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大小姐真容,和阿金不敢直视,微微低着头。 “让大家久等了。”走到客厅门口,背包由阿土帮抱着,曲七月看向屋内,看到众人,眼底浮出笑意,抬脚入室。 “阿弥陀佛,小檀越客气。” “无量天尊,我等刚至不久。” “您客气。” 知缘大师和风家主几人忙忙接话。 扶着姐姐的两小童,扮个可爱的笑脸,扶姐姐大人去主座。 一众宗师级的老术士看小姑娘走近,她行走间衣袂飘飞,宛如凌波踏浪,几欲飘起来,恍恍惚惚间,如白云自眼前飘飘而过,她已在主座后泰然入座。 阿土恭恭敬敬的将背包放在大小姐身侧,跪坐在侧,随时听候吩咐。 阿金和阿木上茶。 雪莲花的香味又一次溢开,浓香满屋。 阿土接过茶盏,亲自递给大小姐,曲七月接茶在手,对各位客人做个“请”的手势,和大家欣然品茶。 “好喝。”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再喝一次,仍赞不绝口。 “泡茶的雪莲花,我自昆仑峰所采,数量不多,还有一些存量,这次蒙大师们怜忧苍生来为我护法,无以为谢,等大师们返回时赠以昆仑峰五百年雪莲一朵,百年雪莲子三颗,权表心意。” 当初小巫女拜山返回时狂摘雪莲,摘得的花朵和莲蓬由九宸帮制干,分出来一些制药,给了九宸美少年一点泡茶,其余的一直存封未动,直至这次才拿出来使用。 “如此,却之不恭。” 齐云道长和风家主、知缘大师就算是得道高人也欣喜不已,五百年的雪莲花,等于仙丹妙药,是连昆仑峰里的半地仙们也求而不得的珍宝,能得一朵半朵也是天大的荣幸。 灵协左右护法也极开心,灵协里珍藏有昆仑峰的雪莲,那是九爷当年所摘,去年九爷进京带来一朵给小姑娘煲汤,现仅存一朵,大小姐若能给他们两朵,那自然是极好极好的事。 再说,他们珍藏的是九爷摘回来的,若是大小姐给他们一份意义又不同,九爷必定也会欢喜。 风魔子和猴哥非常好奇百年雪莲子长啥样,可惜,只能心里痒痒,不敢问小伙伴现在就拿给他们开眼界。 心情愉悦,茶喝到嘴里,也觉更香浓。 喝了一盏茶,阿金再给大家续一盏,出去一趟,很快抱回来一只玉盒子,跪坐在大小姐身边,将盒子打开给大小姐过目。 碧绿色的玉盒里,装着一撮雪莲子,外形跟池塘里种植的莲子一样,却是颗颗晶莹透剔,如石榴子一样的质地。 曲小巫女点点头,阿金代大小姐解释:“大小姐说法事从今晚子时起,将持续到明晚子时后结束,每个方位的法师没法离开,要委屈各位坐一整天,为维持体力与法力,请各位一人吃一颗雪莲子,雪莲子三概只有二百年到三百年间,吃一颗一个月以内不用进食也不会饥饿。” “无妨无妨,莫说一整天,就是三天三夜也无妨。”知缘大师打个佛号,能达到他们这个级别都是受得住苦修的,有时打坐三两天如家常便饭一样正常。 齐云道长和风家主也连连说不碍事儿。 阿金抱着盒子,走到知缘大师面前,躬身将盒子递前,请大师拿雪莲子。 有道是恭敬不如从命,知缘大师知法事重要,也不矫情,取一颗雪莲子,再看,如水晶一样亮晶晶的,中心有一点碧绿的莲心。 齐云道长也取了一粒,猴哥自然也有份,他拿到手,兴致勃勃的研究,越看越觉得神奇。 阿金抱盒子到右侧,递呈风家主和灵协左右护法,风魔子拿雪莲子在手,也是翻来覆去的欣赏,然后,放嘴里。 风璟以为二百年的老古懂,估计是咬不动的,所以把它放牙齿间咬了一咬,谁曾想轻轻一咬,“嘣咯”一声碎了,刹时,一股温热的暖热从嘴里丛生,顺咙而下,整个人身上暖了起来。 那声嘣咯脆生生的,风家主等人直唰唰的望向风哥儿,眼神格外的……怪异。 雪莲子碎开,暖意之后,就是沁心的冷,很舒服的味道,风魔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咕咚一声,把嘴里的香气与甜味全吞下咙,感觉心轻飘飘的。 那种如飘云端的美妙滋味太美好,风少舔舔嘴角,再吞口水,嗯嗯,咽下的只有口水,没有那种美好的味道了! “小伙伴小伙伴,能不能再给我一颗,我我……还没吃出味来。”连咽两口口水,风魔子火急火燎的望向小姑娘,眼神分外的热切。 “……”众人脑子里起来一个场景:猪八戒吃人参果! “出息!”风家主老脸一红,一巴掌拍在孙子头顶,这臭小子,把风家的颜面都丢光光了。 “我……。”挨了一巴掌,风魔子抱头,想嗷嗷叫又不敢,可怜巴巴的望着小姑娘。 阿金阿土和阿木偷偷的乐呵,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几个忍俊不住,露出浅浅的笑容。 “阿金,莲子还有多少?够的话,一人再分一颗。”曲七月也乐得合不拢嘴,风二货耍宝的样子挺逗的,必须得奖赏点甜头给他。 “……还有十来颗。”阿金数一数玉盒子里的雪莲子,抱盒子又去给大家分。 知缘大师几个也没客气,又拿了一颗雪莲子,个个笑嘻嘻的瞅着风小青年,风家青年那么闹,他们又得到一份,拴了大便宜啊,必须得谢谢风小青年,于是,各人看小青年的眼神分外的友善。 “……”风璟想抱头鼠蹿,他好像为人做了嫁衣啊,呜呜,早知道他就偷偷跟圣巫大人说了,那样的话,他岂不是能多得十来颗?嗷嗷,悔不当初啊,一时失语千古恨哪! 为了不上厕所不闹肚子,大家晚上不用餐,吃下雪莲子,打坐调息。 阿土阿金和阿木下楼用餐,并嘱咐狄警卫和兰姨等自己吃饭,不用管客人们。 狄朝海和小九知道贵客和小姑娘不再进食物,回教官家,兰姨等着小姑娘回来吃饭,见到两青年回来,忙问:“小姑娘和客人们什么时候用餐?” 考虑到知缘大师和齐云掌门吃素,兰姨也做了素食,只等贵客到就可以开席。 “小姑娘和大师们因为怕吃了东西需要上厕所,从下午开始不再进食,叫我们自己用饭,不用操心贵客们。”狄朝海轻掩上门,压低声音回话。 “那,他们不吃东西怎么挨得住?”兰姨很担心,她小闺女最爱吃,这要不吃东西,万一饿了怎么办? “听阿土他们说小闺女和大师们有其他东西补充体力,想必是齐掌门练的丹药一样的好东西。” “哦哦。”兰姨终于放心了,齐掌门练的丹很好用,小闺女给了一分丹给她,吃了身体倍儿棒。 陈小帅哥等人听说小伙伴不会过来,呼啦啦的涌往餐厅,曲子荣不能跟姐姐一起吃饭,很遗撼,也没多问,抱小老虎和漂亮英俊的小叔叔们去吃饭。 知缘大师众人调息一番,个个神清气爽,又活动一下,到九点,大家下楼,出发法坛。 狄朝海早早等在餐厅,赶紧给首长去了通知,开车送小姑娘和大师们出发,因为要避讳,兰姨等人仍然没露面。 曲小巫女走出小院,回望煞星家,没见到奶奶和弟弟,心里酸酸的,终是什么也没说,低头坐进车里。 知缘大师和齐掌门共乘一车,风家主和灵协左右护法,猴哥和风魔子陪小伙伴,仍然只有三辆车。 罗奶奶和兰姨,小帅哥等人呆在施教官家,听着外面的车子发动,罗奶奶心底莫明的生出担忧,那种忧虑,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急。 孙女成年了,有关术法大事不会跟她提及,怕她担心,她也不愿多问,这一次,七月只说是为国祈福,她心里很紧张,又不好问原因,只能默默的支持。 唉- 听车轮声慢慢走远,罗奶奶暗中叹口气,唯愿七月祈福顺利。 小姑娘等人坐的车子驶出星月庄,天狼负责保护小国师和大师们的车子慢慢靠拢,有意无意的将三辆车护在中间,一起驶向天坛。 时值国庆,首都更加热闹,晚上车水马龙,交通压力并不比白天轻。 施教官得到狄朝海的通知,交待徐参和副手们一番,乘车从排练驻地出发也赶往天坛,街上车辆川流不息,走得特别的慢,原本他顶多只需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结果塞车,时间翻一倍多,花了将五十分钟才到天坛公园一个出入口。 门外停有几辆车,看到悍马过来,好几个汉子从暗处现身,等施教官下车,向首长问好,汇报附近的安全情况。 负责保护教官的天狼两汉子,停稳车,帮首长开门,冷面神踏出车,看到排成一列的守在门口的几个明卫之一,点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把安全交给你们,请你们务必保护好小丫头和几位大师的安全。” “首长,我们保证完成全任务!”身穿便服的军汉子,回答掷地有声,只要他们还活着,就绝不会让恐怖分子靠近天坛主坛半步,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小国师的法事。 冷面神点点头,几个便服汉子隐去身形,散向四周。 美教官身穿没有任何军功章的普通军服,随意的往那一站,哪怕夜色灯光微暗,他那身气势有如长虹贯日,凛冽浩荡,激震风云。 远处,高楼大厦,霓灯辉煌。 男人立在那儿,遥看承天门的方向,凤目深隧,过了很久,跟着教官的两青年看到远方有几辆灯光闪烁,轻声提醒:“教官,小妹妹过来了。” 嚯-,沉思的美教军,凤目爆出炙灼灼的光,急切的望向远处的路,果然看到有几辆车在闪灯,也是在通知是自己人。 车辆越来越近,很快,七八辆车由远而近,噌噌辗过路面,驶至公园出入口之前方的宽阔地坪。 冷面神看着车子依次停下,他不知道小闺女在哪辆车里,以目光寻找。 轿车车门陆续打开,知缘大师等人下车,曲小巫女和猴哥风魔子在后面,大家边走边向中间靠拢。 狄朝海率兄弟们护在小姑娘和大师们身后,以身为盾将几位大师团团护住。 看到人全齐了,冷面神快步向前,向走在前面的知缘大师和齐掌门,风家与灵协两位护法问讯。 知缘大师几个还了礼,站着等小姑娘,猴哥和风魔子陪着小伙伴往前,总算赶上几个老前辈,心里也颇为幽怨,前辈们也不等等他们,欺负他们年青是不是? 冷面神心心念念记着小闺女,当看到飘飘袅袅行来的一抹白衣,心头一窒,禁不住屏住呼吸,小闺女穿法袍好漂亮! “大叔?”曲七月远远就看到大叔头顶的煞星星了,走近,发现大叔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心窝泛酸,大叔今晚跑来送别,他日想来只怕要如刀割心。 “小闺女,我在。”被脆生生的一句唤回魂,冷面神长腿一迈,抛下大师们不顾,两步抢至小丫头面前,一把将娇小美丽的小家伙拥在怀里:“小闺女,辛苦你了!” 扛枪作战,他懂;然而,像这种护国法事,他,竟帮不了什么,需要小闺女一力承担。 “大叔,你怎么来了?”大叔的怀抱,温暖坚实。 “我来看看才放心。”男人拥着怀里娇小的媳妇儿,心里的浮燥不安暂时得以缓解,他只想这样抱着她,一辈子不想撤手。 “大叔,我和大师们要出发了。” “嗯。” 纵使万分不舍,冷面神不得不撤手,转身,金尊玉贵的男人长身一矮蹲地,等着小闺女爬他背上让他当牛作马。 曲七月想了想,嗯,果然的扑上去,这里离主坛还有一段路,她自己走进去的话真的有点累人。 背上多出一份重量,男人那颗微微不安的心才真正的安稳,他站起来,迈开步子,步步峥嵘。 风魔子帮圣巫抱着背包,看到施教官出发赶紧跟上,心里还有点幽怨不平,原本他准备背圣巫大人的,结果,施教官又抢了他的风头,施教官总抢他们的活,不厚道。 知缘大师几个平静的与施教官同行,狄朝海率兄弟们又环护在大师们身后与左右,保护大师们和教官后背安全。 守在公园出入口处的青年汉子看到教官们过来,打开栅栏门,等一拨人过去,又将栅栏关闭。 天坛公园内古老的石板,承受了不知多少人的踏踩,表面磨砺的如打磨得光滑无棱角,有人走过,发出轻轻的磕碰声响,沉闷中又带着空灵的清脆音。 路旁没有路灯,青年们用手电筒照明,沿着宽阔的古老的石板路往前,夹路绿树青草,夜色深幽,路幽幽。 那些轻轻浅浅的脚步声,听在耳内也显得特别的清晰。 齐云道长与风家主几位术士心灵平静,行走间四周回旋祥气,形成一股气流,让跟随而行的青年们也莫明的心安。 冰山教官不缓不急,心神俱在背上的小人儿身上,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内心温软,他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很清雅怡人的香气,仿佛能洗涤心灵。 他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他能多陪陪她,能多背她一会子,可是,路,就只有那么长,远远的已能看到天坛主坛的圆形楼阁轮廊,天坛园内的主坛,也是真正的天坛,曾经旧朝祭祀天地的主殿,如旧是风景区。 夜色里,天坛的圆形楼阁只有一团阴影,还有底层的一片亮光。 离楼阁越近,光亮明亮,光从天坛主殿打开的门透出来,有如海面上的灯塔,成为茫茫夜色里的光明指引。 天坛建在三层台阶之上,汉白玉栏杆圈围,四面有台阶上下,现今整个天坛区域由天狼控制,天坛更是重点保护区,每个方位都有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狼汉子们守卫。 施教官一行人走过天坛前的石板广场,沿天坛正门所对的台阶登坛,通往天坛的台阶上下两端各有两位狼汉子守护。 天坛圆形阁楼三步一人,五步一岗,二楼楼阁上更是埋伏了不下八位狙击手,严密的守护措施莫说恐怖分子莫想靠近,就是只苍蝇也难越雷池半步。 猴哥和风魔子暗中观察一遍,鼻尖冒冷汗,好严肃的样子!冏,用得着如此如临大敌吗? 两哥儿是不敢明目张胆的问,默默的跟着前辈和冰山教官的脚步。 登上台阶,到天坛楼阁屋檐下,一行人暂停。 为保护天坛,大殿里没有接电线,青年们为给小姑娘照明,在近门口的地方挂几只手筒,光,照亮了大殿。 人站在殿门外,一眼可见内部,大殿里的东西全部移走,将场地腾了出来,殿中只有一个巨大的腊烛阵。 冷面神蹲下身,将背上的小人儿身放下地,又将她拥在臂弯里,贪恋她的体温和香味,不想松手。 齐云道长等老前辈并没觉有啥不对劲儿的,全部站着等着小姑娘,谁也没有先进天坛大殿;天狼的汉子们更是早见过教官大人与小姑娘相处的各类团长低三下四哄小闺女的场景,对于眼前这种小黏糊,没啥可大惊小怪的。 “小闺女,如果,我说如果……太累的话,不要勉强。”为国祈福很重要,但是,他还是私心里希望小闺女能以自保为上。 “嗯,我懂啦。” “小闺女,你不跟我说点什么?” “有啊有啊,我很想问大叔你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军官,可惜,你不告诉我。” “小闺女明天就知道了哦。” “好吧,那么,大叔,你明天的样子一定很神气,记得要拍下来。”不能亲眼见大叔穿戴军功章和军官等级的军装,真遗撼啊。 “嗯。小闺女还有没话嘱咐我?”他想听小闺女唠叨,像兰姨一样念叨他,可是,小闺女不爱婆婆妈妈的说教。 “大叔,你今天做事一点也不利爽。”被禁箍在大叔手臂里,半依在他胸膛前,曲七月伸手摸大叔肚子,这只大叔拖拖拉拉的,好不正常。 “嗯。”男人没有羞耻感,反而非常温顺的嗯了一声,他就是舍不得小丫头,就是想跟她说说话,怕大师们久待,他摸摸小丫头的头:“小闺女,我明晚过来接你回家。” 小丫头头顶束发戴冠,他不能摸她的脑项,只能摸她留海上面的一块地方,又帮她整整后脑披散的黑发。 语气温软,动作轻柔,说不出的恋恋不舍。 “嗯,你忙不过来,让赫大叔来也行。”曲七月抬手,将捏在心里的一颗雪莲子塞进男人嘴里,她也吃了一颗雪莲子,还有一颗藏在衣袖里,留着以防万一,如果法事中途太累,可以吃一颗补充力量。 嘴巴里多了一样东西,冷面神舌头一绞,将它藏在舌头底下,低头吻吻小头的头发:“我会来的。” 他郑重的给了一个承诺,忍着心头的不舍,松开手,又庄重的对几位大师躹一躬,向后退开三步,与兄弟们站在一起。 煞星退开,飘在空中的金童玉童飞奔到姐姐身后,煞星抢他们姐姐,他们人言微薄,不好跟煞星计较,每次都要让位,心塞。 曲七月没有进殿,就地画圈,脚下不丁不八的走一圈,拍下几张符纸,然后一脚踏在画出的区域中心,封地锁域。 天空中,一道法光罩乍现,罩住天坛方圆与周围约一米以内的地方,再接着又是一道法光浮光,圈护住天坛方圆五里以内的区域。 两重锁域护坛,若无法师携带,阴生物休想踏进域界。 右护法见大小姐划域而锁,站到一侧,对小姑娘微微弯身:“大小姐尽可放心,我会守好外面,灵协东南西北四位长老也在天坛外围暗中盯着,绝不会容许不该出现的东西跑来捣乱。” “我封地锁域,阴生物自己无法靠近天坛,右护法只要防备有无法师接近。”曲七月侧头,望了望大叔,转身走向大殿。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左护法、风家主以及猴哥、风魔子快速跟上,随小姑娘进法事道场。 法师们簇拥着小姑娘,挡住了她的后背,冷面神身高,仍能看见小姑娘的头顶,她头也没回的进殿,两小青年转身,关门。 那两扇门缓缓合拢,冷面神心中突的发酸,有种想要冲进去的冲动,他死死的控制住双脚,贪婪的盯着小丫头的后背和头顶,那门,慢慢合拢,从很宽闭拢到只有一指宽,然后“咣”的合拢,隔绝外面人的窥视。 男人盯着门,心头挣扎的厉害,压低的嗓音里有无尽隐忧:“我把这里交给你们,你们务必保护好几位大师们的安全。……” 他顿住,他想说,我们,再也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国师的痛,可他,没有把那句说出口。 回答军神的是狼汉子们笔直的身影与无声的敬礼,狄朝海坚定的代兄弟们下军令状:“首长,我们人在阵在!” 除了灵异事件,若有不法分子靠近,除非踏过他们的尸骨!否则,谁也莫想打开大殿的门。 “好!”冰山军神坚定的转身,再无言语,一步一步的往前迈步子,走到台阶前,回头,大殿殿门坚闭,他扭回脖子,直视前言,一阶一阶的下台阶。 拾级而下,站在广场地面再次回首,守护天坛的青年关了手电,他只见那座天坛的阴影,不见他心尖上的小闺女的笑脸。 小闺女给他吃了什么? 俊美男人暗中绞动藏在舌尖的一颗晶粒,感觉很温润,有股清香,令人头脑清醒,他舍不得吃,带着两警卫,一步一步的走向夜色里,逾行逾远。 ------题外话------ 么么哒,美人们,某货身体和我这边的外条件不给力,偶大结局还有一半没有码完,所以,今天先上传前面部分,明天传后半部分。 第九十六章 秋夜,风凉,星繁。 天坛大殿双门关闭,仿若与世隔绝。 背门而站,曲七月心窝酸涩,或许,明晚之后,她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奶奶弟弟,大叔和小伙伴们,还有许多帅大叔,真舍不得! 红尘千丈,痴怨缠绵,各有留恋,她也有舍不下的情和事。 纵是不舍,小巫女也必须要在今晚做个了结,她有她的使命,她有她想守护的东西,不想见自己所在意的人受尽苦楚,唯有放手一搏。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也察觉小姑娘身上若有若无的忧伤,没有去打挠她,安静的研究由腊烛摆成的阵,阵型讲究,距离都是用线尺测量过的,每支烛所处的位置皆精妙无比,也有不同的意喻。 特制型腊烛,支支比碗还粗,高一尺有余,还没有点燃。 把门掩上,风魔子狗腿的将背包呈给圣巫大人:“大人,有何吩咐,小的给您跑腿。” 两只小童翻白眼,又想抢功不成?姐姐有他们,哪用得着别人跑腿。 “你呀,一边凉快去,小伙伴要找人跑腿也是我优先。”猴哥泼风哥儿的冷水。 “凭毛?”风魔子挑鼻子挑眼的反驳,他是巫族子弟,圣巫大人要找人跑腿肯定先差谴他,哪有猴哥的份儿。 “我比你帅。” “噗,你比本少帅?别逗了,”风魔子笑哈哈的攀着猴哥的肩,转而又望向小伙伴:“小伙伴,你说我和猴哥谁更帅?” “一样帅,都是蟋蟀的蟀。”被两只小伙伴一搅和,曲七月心中的酸胀淡化,背好自己的背包翻东西,听到两只拉她下水,头也没抬的给出最公正的评定。 “我们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是蟋蟀的蟀,小伙伴,你眼睛有问题,该洗洗啦。” 两哥儿不干了,嚷嚷着为自己正名。 知缘大师几个含笑而立,任小青年和小姑娘玩闹。 “嗯,有可能是这里光线不好,所以没看清,不知道你们是真帅是蟋蟀。”曲七月嘴角上扬,随手将从小鼎里摸出来的夜明珠塞给风二货。 风魔子捧好夜明珠:“小伙伴,要开始了咩,时间好像还没到子时。” “我布置一下道具,风二货,将手电筒关闭。”曲七月一边理符,一边走向法场。 两小式神跟着姐姐大人,半步不离,他们是金童玉女哇,必需得跟着姐姐,姐姐到哪他们到哪。 猴哥看手表,时间:十点二十三分,还有半个钟才至子时。 “哎,小的领旨。”风璟欢快的跑去关闭手电筒。 猴哥帮忙,两人将四只手电筒拧熄,大殿里只有夜明珠的亮光,夜明珠遇明光则弱,遇黑暗则明亮,没了手电光,夜明珠暖光照人,如月色柔和。 小姑娘说要先布置道具,齐云道长几个也没问要什么法宝,他们受邀而来,只听小姑娘调谴,不乱支嘴。 腊烛阵间距极宽,曲小巫女走到最中间,在中心位置铺符纸,铺出一个呈太阳状的圆形,符纸重重叠叠垒叠,好似扇面的扇骨一样一片垒一片,一个圆形至少用了不低于二百张符纸。 布置好中心位置,以顺时针走向向外移,在不同的方位铺不同形状的符阵,布好符纸,再摆道具。 小姑娘如蝴蝶穿花,在腊烛和符阵里穿梭,不停的从背包里掏道具,鼎、樽、炉、罐、钱币、剑等等,铜、铁、玉制皆有。 哪怕见惯各种场面,旁观的知缘大师、齐云道长,风家主和灵协的左护法也看得眼角微跳,小姑娘的背包是百宝箱吗,所以能装百物? 他们明明见得小姑娘的背包就那么丁点大,根本不可能多装物品,那么,小姑娘的东西从哪拿出来的? 他们觉得小姑娘也许有像前人传说中的乾坤袋一类的宝贝,要不然,小姑娘的道具没地方存放。 外面,狄朝海送走教官,带着兄弟们守在殿外,他们早已安排好工作,天狼为保护天坛,调派半个营的人手,最外围明面上有第一集团所派一个连的兵力,明里暗里,到处都安插了暗桩。 守护在天坛大殿的人马共分四班,每二个钟换一班,以时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清醒。 军汉子们安排的井井有条,右护法也很放心,走到一根柱子后面盘膝坐下,至少若是明面上的恐怖分子之类的不用他担心,他只负责排查有无术士潜来作乱。 其实他还有帮手,猴哥的两只鬼使也在外蹲守,另外,风魔子的使魔也在天坛区域,三只使者一明一暗的监视天坛四周。 这边小姑娘在布阵,蜀都陈家院内也是万事俱备,陈家万众一心,不用半天就搭好法台,法师们们也在傍晚沐浴兰汤,不到十点半就到法场院子,坐等子时来临。 秦家老宅里,刘先生和法师们也做好万全准备,秦家的几位爷和秦家的年青后辈们也到祠堂前的院子候令。 京城某栋四院里,诸青山带着徒弟也走到上房客外,诸青山到门口停住,吩咐徒儿:“你在外面等,没有吩咐,不得入内。” “师父?”骆重山惊得差点站不稳,师父要一个人主持法事? “这是师令。”诸青山一步跨进屋,快速回身,将门“咣”的关闭。 “师……”骆重山想跟上去迟了一步,被关之于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他呆呆的立在门口。 诸青山掩上门,拴上门拴,看着屋内布置出来的法场,眼里尽是苦涩,他老了,死不足惜,重山还年青,唯愿这场法事之后,重山能平安回苗疆。 如若徒弟能回去继承他的衣钵,他也就无所牵挂,诸青山不舍的回头,隔着门似乎望见徒儿,深吸口气,坚定的走向法阵。 各方就绪时,远在藏西神山附近的雪峰之中,一道幽影沿山岭而上,越过雪线,踏雪而上,很快轻飘飘的跃上平台。 “先生!”等候已久的金,看到国师如期而至,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宋先生蹿上平台,身旁扶持的鬼侍也闪开,他站着吸口气,睁开眼,金在冰洞里放了电瓶灯,光线照出来,平台和着雪光,一景一物,清晰明朗。 藏西的秋季晚上很冷,雪峰之上更加寒凉,宋先生和金穿长袍,宋先生背着只大背包,金赶紧向前帮先生解下行装,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木札子给先生坐。 宋先生抬腕看表,离子时还有十几分钟,时辰不到,不宜摆阵,坐了几分钟,起身去看冰洞里的祭品。 天坛 小姑娘不停的布置道具法宝,鼎最多,方形,圆形,上圆下方,下方上圆形,三足,四足,有耳无耳,各式各样的鼎,五花八门,造型各有特色。 道具与符纸组成一个法阵,总体看起来成阴阳图形,却暗帮无数个小法阵,包罗万象,最中心又有天地人三才阵镇阵。 猴哥掐着表给小伙伴看时间,离子时还有十分钟,法场布置完毕,小姑娘走向阵中心。 这就要入阵了? 风魔子和猴哥年青,心性还不够沉稳,十分震惊,子时不至,提前如阵,万一不吉怎么办? 齐云道长几个并无异色,昨夜他们推过卦,封象吉凶参半,今日亥时不宜祭祀,但,有种说法叫以凶克凶,小姑娘挑不吉之时进法阵,也是想以凶制凶,从而逢凶化吉。 知缘大师更是半分不慌,小檀越乃无命之人,于别人而言是大凶之时,于她本人而言时无吉凶之论,时辰压不住她的命格,对她产生不了影响。 曲小巫女走进大阵,衣袂翻飞,如分花拂柳,飘逸如仙,所经之处符纸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大阵明明就那么大,不过眨眼就能达到,然而,她却花费足有三分钟才走阵中。 法阵之所以称为阵,每一步都有讲究,不能踩错半步。 行到阵中心,曲小巫女在天字方位盘膝坐下,距阵心圆形符图案只有三步之遥,面前有一只香炉,装满米。 端端正正的坐稳,坐相沉稳如山,曲七月从背包里摸出用明黄布包裹的书本放在正前方,又摸出小桃木剑,线香,摆放好,抱出九州神鼎。 将法宝一一摆正,理出一叠符,往空中洒开,同时舌尖一顶上颚,咬破舌尖,一点血滴飞出,喷向符纸。 一把符纸在空中摆成阵,卟的沾得一丝血迹,符遇血“哧”的化为一缕火焰,翩然一舞,化为星星点点,飞向四面八方。 火星如雨。 点点火星,落向腊烛,如长了眼,一颗火星对应一支腊烛,正正落在腊烛芯苗上,腊烛遇火而燃,108根巨烛在同刻点燃,那一星符火与烛火相融。 烛光闪烁,如银河之星辰在眨眼。 “护法童子入阵。”点燃烛火,曲七月怀抱小鼎,双目微合。 一声轻浅清喝,如从九天传来,含着无上威严。 候士林、风璟心头一凝,后背挺直,一秒进入状态,齐齐低首:“护法童子谨遵法旨!” 两人走向不同的方位,到天地人三才阵中的地与人两才所对应的方位,同一刻举步入阵,足踏七星步,一步一踏,顶天立地,正气存胸。 知缘大师、齐云道长、风家主与左护法缓缓移向自己要守的方位,脚步缓慢,人如飘絮,落步无声,移动间却有祥气流动。 猴哥和风魔子目不斜视,走进阵中,分别在对应的人和地字方位盘膝坐下,风魔子放下夜明珠,与猴哥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摸出一把香,就着烛火点燃,将三支香恭敬的插至装满米粒的香炉里,双手结印,五心朝天。 “护法归位。”又一声威严的喻令下达。 四位护法恭身一礼,入阵,四人步至外一圈位置,在各自方位坐定,知缘大师镇西方,齐云道长守东方,风家主在北,左护法主南,四位护法亦从携带的背包袋子里取出线香,就着烛火点燃,虚空拜三拜,置香入装满稻谷的鼎里。 四位宗师凝望香烟而结手印。 内外护法入阵,一股生机荡开,依阵法路线在人与人之间流走,相互牵引,相互迂回,形成气流旋涡。 108根腊烛的火苗一闪,爆出一串火花。 爆烛声清裂,众人耳朵一竖,听烛花阵阵,心头荡开一丝喜色,烛花报喜,吉兆! 金童玉童暗中掐计时辰,掐到一刻,轻声禀报:“姐姐,差三息到子时。” 嚯- 微闭双目的曲七月,双目睁开,重瞳爆发夺魂摄魄般的冰光,探手入小鼎,摸出兰芝玉树,朝符阵中心上空丢去。 看到小伙伴又祭出玉树,风魔子和猴哥那颗心脏差点跳不动,小伙伴上次祭出玉树,夺了人面树的生机,这次倒霉的会是谁? 兰芝玉树凌空飘动,轻盈的落在圆形符图的正中心,根压符纸,如金鸡独立,煞是漂亮。 小玉树扎根立稳,向上收拢的枝条一根一根的伸展,化为一把小伞,枝叶茂密,叶片发光,玉色莹莹,生机勃勃。 玉树的生机牵动整个阵,法阵里生气流转,整个阵如活了般,形成超大气场,气流凝而不泄,让大阵形成一个独特的气流中心。 身在阵中,护法六人只觉身似立于苍穹之上,四周祥气萦绕,身似轻云,再无重量感,灵台清明,闭着眸子也能一目千里,看尽万象。 六人护守元神,感悟阵意。 小姑娘启动大阵,便又闭目养神。 曲小巫女已先一步启开大阵,京城秦家老宅内,掐着时间点的刘先生和法师们,还在计时。 “子时至。”掐香计时的人报时。 “开阵。”刘先生一声令下,执法剑主法事。 披法袍的众法师们迅速归位,刘先生舞动法剑,剑尖符纸点燃,依次飞向腊烛,众法师亦挥剑,九九八十一根烛依次点燃。 秦二爷带着秦家青年,手捧香米、香等物,在阵外听令,主祭祀说进香,依次进香,说进供,奉米,布、油等祭品。 秦家开法阵,诸青山也挥符而动,以火符点腊,开启护法法事。 与此同时,等候已久的蜀都陈家众人,气昂昂的踏进法坛,各就各位,陈泰山穿金色法袍,手执金色法剑,以三昧真火点燃白美人,跳祭祀舞。 蒙国大草原上,当宋先生去了另一个地方,铁负责主持草原上的法坛,也在子时初至那刻,随着一声“开坛”,萨满鱼贯入法坛,跳祭舞,念祭文。 身长袍的蒙人,宰杀牛羊驼马,咩咩嗷叫声里,牛马倒地,血渗向大地,血腥味慢慢弥开,充斥在空气里,飘远。 藏西神山附近的雪山峰头,宋先生在冰洞里观看祭品,给每件祭品整理衣衫,直子时那刻,他静静的站了三四息时间,一步一步走到冰洞口:“金,献祭品。” “是!”国师一声令下,金立即令鬼使进冰洞搬尸。 十个鬼使飘进洞,一个搬一具童尸,童尸身上绑扎的布已揭开,童男童女保持打坐的姿势,上身红衣,有穿裙子的,也有穿短裤或长裤的,即有西方面孔,也有东方面孔。 童男童女们被抽生魂,面容痛苦,有许多死不瞑目。 童尸被冻,僵硬不腐。 鬼使将童尸搬至外面的平台上,按序排顺,他们早已排练多次,将祭品的放置位置记得滚瓜烂熟,放好童尸,又飘回冰洞里搬,搬一件放一件,七十二具童尸一一到位。 鬼使完成搬运工作,飘回金身后等候差谴,金将鬼使一一收起来。 宋先生整整衣袍,提起背包,去摆放物品,给件祭品身边放一件小玩意儿,刀剑棍棒皆有,又给每具童尸额心贴张符纸。 做完第一步,他走到祭品中间,安放香炉、铜鼎等法器,还有酒水,以及金递至的火盆等,各物到位,倒酒,手执金色法剑,锵铿舞动。 长剑剑峰如星芒,冷光点点,剑挑符纸,分别落于九碗酒水里,最后一剑刺出,酒水飞起,化作一条水龙,在七十二具祭品头顶盘施。 化水为龙,宋先生长剑掷地,叮的一响,剑尖抵地不动,倒立之剑身摇而不倒,生出丝丝嗡嗡颤音。 抛开法剑,宋先生探手入袖,摸出一把符,捏一张符丢开,念动咒语,飘空的符纸飞到一具童尸头顶,一缕灵魂自符纸里飞出,沉沉浮浮的落下,被咒语所迫,与尸体融合。 灵魂与尸体对应,面部也是扭曲狞厉,怨气极浓,被迫与壳体融合,仍张牙舞爪,愤恨难当,奈何,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扭动也无济于事,在强大的紧箍咒的咒语下,慢慢融进冰僵的壳体里,完整融合那刻,童尸面部变得更加幽诡,爆凸的眼珠里闪着煞光。 将一具魂魄与尸体完美融合,宋先生又丢出一张符,召出一个女婴灵魂,让它还魂于壳体。 女婴灵魂哇哇大哭,哭声凄厉。 纵使它哭得肝肠欲断,死去活来,宋先生也心如铁石,没有半分怜惜,硬生生的将灵魂重新强塞回壳体,在恐惧里倍受煎熬的等候献祭那刻。 还魂成功,接着第三个第四…… 同在昆仑境内的秦、陈两家人,守在深山岭里,在子时那刻,秦孝夏和陈寿山分别点了香,去墓坑绕个圈,将香插在其墓门那端的正前方,烧了纸钱,回到灵柩旁,在灵前烧纸,进香。 两老半仙没做其他,就守着香观望夜空。 京城天坛 知缘大师等人双目微沉,坐守卦位,心念如一,不动不稳,时间过了一分又一分,直至又过十来分钟,抱着小鼎闭目养神的小姑娘再次睁眼,那双重瞳中的星光,如淬了冰,寒凉透剔,还掺着萧杀杀意。 也在这当儿,护法童子风魔子和猴哥也睁目而瞧,天地人三才阵,阵成气息相牵,他们能感应其他方位法师的动向。 曲七月目中盈着杀气,杀意蓄而不外露,从小鼎中摸出鬼王印,朝空一抛,随手飞出几张符,另一只玉手轻扬,天地人和四印出手。 符纸印在鬼王印的四条边上粘着,鬼王印浮在兰芝玉树之上方,血光蒙蒙,下一秒,四枚宝印飞临鬼王令之上方,印章的金色光华璀璨,光照四方,法光之下,鬼王印与玉树兰芝同时爆发出炫目的光华,血色与玉树的月华绽放,将大阵照得迷离谲诡。 那种谲诡光华铺满大阵,渗向地面,很快一分不余,那颗玉树还是那么亭亭玉立,光华灿灿,鬼王印也是血光淡淡,光凝而不散。 知缘大师、齐云道长、风家主和左护法也在小姑娘抛出鬼王令后感应到阵中变化,启开目,看到小姑娘祭出四枚玉章,甚是震惊,巫族传人的法宝,不是一般的多! 齐云道长更是有种想揍小皮猴的冲动,那只小泼猴曾经说什么巫族传人好似没什么法宝,他也曾说巫族近代发生分离,以至巫族法宝分散,巫族嫡派传人手里大抵没几件传族之宝。 结果,呃,妥妥的被打脸了。 想想,齐掌门觉得应该不是他和小皮猴看走眼,估计小姑娘的法宝有些是九爷帮她寻来的,以九爷的神通,想要法宝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自己给自己找来理由说服自己,齐云道长心安理得了。 四位护法看到谲诡光华渗地,内心再次震动,巫族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手段,无人能及。 今日这大阵,就连他们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比如,他们只识得大阵中有乾坤转运阵,九灵护魂阵,阳阴两仪阵,三才阵,另配有伏羲六十四卦中大大小小三十六个卦阵,把各卦阵拆开来,他们知道每个阵的用处,把它融合起来,他们就摸不清头脑了。 若说只祈福,用不着乾坤大阵,有天地人三才阵足够,若说只为护国不受外来术士破坏京城气运,用不着阳阳两仪阵和九灵护魂阵。 因此,他们一直没弄清小姑娘摆下大阵是何用图,有一点他们知道,那就是于国于民有百利无一害,只是,大阵包罗万象,他们担心小姑娘承受不住阵的运转,怕她遭反噬。 就在护法人员心灵微动之际,曲小巫女再次有了动静,她从背包里摸出一只木头制作得小人偶,结印施法,把小人偶放在身边。 小人偶雕刻成人形,穿着白色衣服,被放下,它立地不动,就在猴哥和风魔子不知小伙伴用人偶有何妙用时,那个人偶身上发出白光,一点一点的长大。 没错,人偶在长大! 原本小人偶大约六寸高,现在,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成寸成寸的长高长壮,它身上的衣服也在增长增宽。 一眨眼间,小人偶长了三尺来高,还在不停的长……长长,又一眨眼间,它长成了一婷婷玉立的人,一张脸与小姑娘一模一样,额点一粒朱砂,头戴玉冠,白色祭袍一尘不染,还有一双重瞳。 “!”候士林和风魔子张口结舌,人偶傀儡能达到这样水平,你说,教他们这样的术士还有何面见人? 就凭此一招,可知小伙伴的术法道行甩了他们千条街,他们莫说拍马追不上,就是给他们坐火箭也追上不上啊。 有个强到爆的小伙伴,两哥们感觉到了阴森森的恶意,人比人气死人,小伙伴的存在天生就是打击天下术士的,累觉不爱! 四位宗级别的护法看到人偶长大,暗中感慨不已,历来巫族传人之所以在术界说一不二,就因为在别的门派眼里极难的术法,他们信手掂来,不费吹灰之力。 就如同样是傀儡术,术家门派能用傀儡代替人,巫族传人所做傀儡如真人一样,能以假乱真,真假难辩。 无论多嫉妒,外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巫族传人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旁人没有那么好的命,同样,巫族传人的责任也比谁都大,他们一喜一怒极可能造成术界动荡。 故此,巫族传人在术界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 六位护法默默的静观其变,而站坐不动的小姑娘并没有再做什么,微微闭眼,双手结印。 不消片刻,她身上闪过一圈流光,再之,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小姑娘身后走出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小姑娘也穿白色祭祀袍,头戴玉冠,无论是脸,外形,与小巫女一般无二,而且,分明不是灵魂,是个真真实实的人。 分神术?! 知缘大师齐云道长与风家左护法暗中大惊,巫族传人她她……她才十八岁,竟然已能分神,这天赋……简直逆天! 分神术,地仙级别的人才能用的神通,即是把自己一分为二,或一分为三为四的分成好多份,每一份都是有魂有魄,如果有一份损失,就会缺失某魂某魄。 若说巫族传人能将傀儡术用得炉火纯真,他们可以接受,而这分神术,他们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他们也知道,那是真的!绝对的真实,比金子还真,能经得住火的考验。 金童玉童暗中观察护法们,看到几位术士脸上与眼里的惊诧,暗搓搓的偷笑,嗯嗯,姐姐成功吓坏一堆人,爽,好爽! 分出元神,曲七月抱着小鼎站起来,往一边移开两步,于是,站在后面的另一个她,往前两步,与傀儡并肩而站,两个如双胞胎似的姑娘,端端正正的坐下去。 一真一假两人,恰似一对孪生姐妹花,每个动作,每个人的表情神态一模一样。 脑子还懵懵呆呆的猴哥和风魔子,并不识得分神术,还以为分出来的那个也是假的,看看坐着的两小伙伴,看看站着的小伙伴,那颗心纠结成麻花,小伙伙弄出的假的跟真的一样,万一哪天他们没在现场,小伙伴弄个假的出来,他们没认出来,会不会被拍死? 想想那种画成,两哥儿想哭,小伙伴造假术太高,他们真的分不清真假啊,呜……这叫他们怎么见人? 丢下分出来的一魂一魄一个真身和一个假身坐镇法阵,压住阵眼,曲七月从小鼎里抓出小天马,丢到空中。 小天马一晃身,潇潇洒洒的浮空而立。 四位护法:“……”这一招接一招的,简直是打击他们这些老古懂级别的前辈,他们决定,打此之后,他们还是闭关悟道吧,这术界就让年青人折腾好了。 “我去收拾几群小鬼,请护法压住阵。”曲七月对大师们点点头,交待一下去向,省得大家担心。 众人一致点头,不用想,他们也猜到能惊动巫族传人亲自出马去收拾的,必定不是一定的小杂鱼。 两小童扶起姐姐,飞起来,轻飘飘的飞到小马背上坐好,小天马一扬蹄,星光一闪间自大阵中消失。 目前小马与巫族传人离开,老少六人暗中感应,发现小姑娘走了,大阵仍然安稳如旧,阵中的气流并没有因小姑娘用了分神与傀儡压阵而出出现动荡。 过了子夜,雪山上的气温越发的寒冷,金穿着厚厚的大袍,站在祭祀大阵之外观看国师大人用还魂术将灵魂打入祭品体内,他也觉得脚底冒寒气,有时会走动一二。 山风呼啸,吹得耳朵冰凉。 宋先生浑然忘我,一口气将七十道灵魂打进尸体里,额心微微见汗,他没有去抹,轻吁一口气,再接再厉,将最后两只灵魂还回他们的壳体。 七十二具童尸灵魂归壳,怨气冲天,那气流被水龙引动,形成一股煞气流,在阵中流转,整个平台阴森可怖。 身在阵中的宋先生,唇角上翘,勾出满足的笑容,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几年啊,今天终于快要实现夙愿。 从祖至今几百年,太祖子孙在失国之后忍辱负重,一支辗转至,隐于龙华平民百姓中,只图有朝一日再现蒙族辉煌,在满清之末,他们也曾差点有机会夺位复国,可惜,那时时运偏差,被龙华开国几位大气运者夺去先机,令他们功亏一篑。 这些年他们隐而不发,费尽心力才将太祖之后代送至国部级职位,虽然目前来看,离最高位还有几步距离,只要这次法事成,那么,大汗离那个位置指日可待。 一旦功成,他也将成为蒙国最伟大的国师,享受无上尊荣。 多年隐忍,这一刻,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宋先生豪情顿生,浑身洋溢着力气,招手,法剑飞回,献祭祀舞。 随着宋先生的舞蹈,七十二具童尸也颤跳起来,上下颤跳,一股煞气与水龙向着某一方腾腾欲飞。 与此同时,燕京四合院里,诸青山身边的火烛哧的跳出火焰花结,他做法事的上方现出一片巨大的阴云,四周星月之光汇聚,在阴云之内凝成一只巨大的银色手掌。 巫灵之手应召而现。 那只巨大的巫灵之手,在阴云保护下向着远方的天空伸展,一眨眼就去了不知多少里,那只大手不停的伸展,不停的伸长…… 那手,如闪电掠过长空,很快,它冲破黑暗,到达昆仑神山附近,浮在宋先生做法事的上空,阴云遮空,巫灵之手遮住煞气不让它外溢。 金看到阴云飘来,也知是主持护法阵的那位所为,甚是满意,那位不愧是苗疆第一人,有他护法,足能抵挡住其他术士们的窥视。 当巫灵之手飞临雪山上空的同时,一抹银光也飞至宋先生做法的那座雪峰之上,就停在他做法事的那个平台的冰洞那面山体的上方百来米远,然而,宋先生却看不见。 宋先生和金看不见阴云里的巨手,并不代表别人也看不见。 “姐姐,巫灵之手又来了!” 金童玉童站在姐姐背后,踏着小天马的背部,仰望天空,看到那只巨大的手,非常郁闷,又有巫族正统参与其中,可见上回那人被废法眼还没记住教训,所以又跑来助纣为虐。 “呵,由着它。”曲七月抬头看向天空,那只巨手还真是大啊,一手遮天。 “也是,反正一会儿它仍然得乖乖听姐姐的话。” “姐姐,好想打死底下的那个坏家伙。” 两小童也不太在意巫族之手,那只手没有听到姐姐召唤,所以为其他巫族嫡系弟子效命也情有可原,先搁着吧。 比较起来,两小朋友更痛恨那个在做法事的人,那家伙竟然弄死了那么多的无辜小朋友,可恶! 曲七月望向巫族之手遮盖之下的地方,那儿,煞气与怨气结成气流涡,她冷笑,献灵魂祭那只老家伙,想让他复活? 他想得美! 小巫女摸摸脸:“小金小玉,你们说,如果让他知道我们跑他们家老祖宗宅子里转了一圈,不仅动了他们老祖宗的尸骨,还顺走他们的宝库,他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大概可能会气得当场蹬腿。” “肯定当场气绝。” “有可能气得挂了。” 两小童和从背包里探出点小脑袋的小妖怪,笑嘻嘻的发表意见,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和姐姐去了元太祖的地宫,动了那家伙的棺材,掏空了他们的藏宝,他们知道自己为人作嫁衣,就算不气绝身亡,也会吐血三升。 想想那种场面,小朋友们好期盼,迫不及待的想看戏啦。 “我觉得也是。”祖坟都被挖了还能心平气和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不是他的祖宗,另二种,祖宗其实是他恨之如骨的家伙,有人帮他挖了等于是帮他出气。 三只小朋友嗯嗯点头,观看那只坏家伙做法事。 头上有阴云保护,宋先生也再无压力,舞祭如飞,童尸们跳动频繁,噌,扎在冰层地面的草人一起一伏的弹跳,似乎想要跳起来,又力量不足。 宋先生剑光闪闪,施放法力,又是几个舞步踏出,远方神山之顶的紫气风云涌动,如流水旋流,丝丝缕缕化为细线,向着北方飞去。 与此同时,遥远的燕京上空,那浓厚的紫气也荡动起来,有紫气化作星点,向着西北坐标方向流去。 “成了!”金遥望神山方位,发现紫气流向蒙国方向,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他死死的压抑住狂喜,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欢呼,成了成了成了…… “他又偷国运。”金童玉童挥拳头,那只坏蛋可恶!姐姐,打死他,打死他…… 曲七月摸摸小朋友:“不气,等会赏他五雷轰顶。” “轰得他连渣都不剩。”抓小孩子的人罪不可恕! 小式神气愤的咬牙,他们最恨的就是动小孩子的人,当初,他们就是被恶魔折腾而死,差点魂飞魄散,好在幸运的遇到姐姐,被救姐姐所救,送入轮回转世万世终得以修成金童玉童。 小妖怪也恨恨的挥胳膊,与小童同仇忾敌,他是妖怪都不吃小孩子,那个人类身为人还残害小孩子,连妖都不如,该五马分尸。 小天马的神光隔绝外界的探视,一人三小朋友恨不能剁了做法事的宋先生,宋先生仍一无所知,他内心很激动,非常激动。 身为主法人,宋先生自然能感知到成败,自己法事的第一第二步顺顺利利,这般顺风顺水,哪能不开心? 唰,剑光光,他一剑刺向一具祭品。 法剑哧的刺中一具男童尸体的眉心,露出一个窟窿,一丝黑气从中冒出,被含煞的水酒凝成的水龙吸收。 那具童尸的灵魂发也撕心裂肺的嗷叫,尸体剧烈的抖动,其他灵魂也恐惧的跳动,想要逃离,带得尸体不停的跳动,却总是离不开半尺地。 “!”小式神和小妖怪默默的瞪眼,这么狠,一会你死定了! 曲小巫女抿唇,从怀里摸出一张符,捏碎。 就在小姑娘捏碎符纸那刻,天坛大殿内大阵中的鬼王印四条边粘着的符纸轻轻的飞起来,飘飘落地。 那符纸脱离鬼王印,血光再无顾忌,明亮而浓郁。 那刻,京城荡动的紫气平静,那些飞向远方的紫气又飘飘悠悠的向回飘,重新融进紫气层里。 也在同刻,宋先生连眉毛也没动,长剑一挥,刺向第二个祭品的眉心,法剑刚触及童尸冰凉的壳体,七十二具跳动的尸体骤然狠狠一震,刹时,如断线的风筝噌的崩断线,齐齐跌落。 “不—”满心激动的中金,被那骤然跌落的尸体惊得险些叫出声,怎么回事? 童尸擦着剑身落下,宋先生心脏急剧的收宿,手抖了抖,迅即反应过来,飞快的踩出几个奇怪步法,疾疾舞剑。 啪啪啪- 无论宋先生怎么舞动法合,童尸也跳不起来,纷纷跌落,砸在冰层面上,磕磕碰碰出串串砰砰啪啪的大响,尸体东倒西歪的倒地,有的还滚了滚,与其他撞在一起。 尸体混乱,被摆放的小物件也乱了套,符纸乱飞。 哗,凝聚煞气的水龙溃散,酒水哗啦啦的当头泼洒,宋先生躲闪不及,被淋成落汤鸡。 酒水从脖子流进前胸后背,冰凉的寒意从皮肤渗向身心,冰冰的,透心凉,宋先生打了个寒颤,抓法剑的手如僵了般,指节节节发白。 刚才还是事事顺意,不过眨眼间便一败涂地,前一秒意喻大功将成,胜利在望,后一秒给了沉重一击,前一刻是天堂,后一刻就是地狱。 前后落差如此大,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有如掏空了心,宋先生眼神是空茫茫的,呆呆的自言自语:“怎么可能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先生!”吓呆了的金总算有了反应,飞快的冲向先生。 宋先生被金的呼叫声唤回神智,双目清明,看到飞跑来的金,和满地的乱象,立即喊:“不要管我,立即重新布阵,要快,赶快重新布阵!” 意外刚刚发生,祭品还没损毁,只要在一刻钟之内重新布好阵,重新开始还来得及。 宋先生顾不得寒凉透骨的冷意,飞快的扶祭品,重新摆放小物件和给祭品符纸,金立即拿出符纸,召鬼使出来打下手。 鬼使们被放出来,先发出惊恐的尖叫,再之,有如脖子被掐,所有声音嘎然而止,扑倒在地抱成一团瑟瑟发抖,个个惊惧至极。 金用符咒催促,鬼使们痛苦的抱着头,就算灵魂在抽搐,也没有一个能爬起来,更没有一个呼痛。 “怎么回事?”宋先生抬头,那阴云未散,他没有感觉到能威胁到鬼魂的什么法力。 “先生,我不知道。”金急得满头大汗,重新放出自己的近身鬼侍,那只鬼刚从符中出来,也跌在雪地上,抱成团,一动不敢动。 “你在怕什么?”金不知不觉后背渗出一层汗,声音有点颤。 “大……大人,鬼……神令喻,无……无无昭令者擅……擅自行动杀……杀杀无赦……”鬼侍牙齿打颤,说话磕磕巴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惊恐的颤音。 宋先生看向祭品,发现他打入祭品内的灵魂也惊恐的闭着眼睛,没有一个灵魂敢动半分,更没谁敢尖叫。 金伸手抓住一只鬼,把他拖起来,刚想细的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只鬼“哧”的化成一股青烟,就那么魂飞魄散。 一只鬼在自己手里烟灭,令金如掉冰窖,浑身发寒。 “鬼神令喻?”那是什么东西? 宋先生扶起一只祭品,安放好,察觉一只鬼使消失,动作僵作,他总感觉是针对自己而来,上次燕京出现鬼王令,这次又冒出什么神喻,究竟是什么人跟他过不去? “嘻嘻嘻-” 宋先生和金还没理出头绪,一阵欢快的嬉笑飘至,两人暗中大惊:“谁?滚出来!” “我们站在这里这么久,你自己没看见还有脸吼,丢人现眼。” “眼瞎没事,心瞎就要完蛋了,他眼瞎心盲,原谅他吧。” 回应他们的是不给面子的嗘落,金气得头顶在冒火,宋先生飞快的摸符,一摸之下脸冷僵如冰,符纸湿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抹白光已跃然而至,稳稳的落在他做法事的平台上,白光静止,竟是一匹银白色小马儿,马背上跪坐一个头戴玉冠的白袍法师,身后立着两个小童子。 “是你?!”宋先生心中难掩震惊,那个孩子明明没了法力,为什么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题外话------ 萌萌哒的美女,某相思被折腾得不轻,昨天没网,偶今天先上传一节,明天正式完结哦~ 姑娘们,某相思的新文需要支持啊,求收求追文,各种求,嗯嗯嗯,新文就素《军王猎妻之魔眼小神医》 第九十七章 大结局 藏西的夜很冷,此刻,却冷不过宋先生的心,他看着那匹马,看着那个人,心头寸寸结冰。 正常情况下,一个术士耗尽法力,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当初他挨一记雷劈,也是熬了四十九天才得以重用术法。 小女孩子七月半受伤,法力尽失,按日期算要到农历九月初四满四十九天,也就是说小女孩至少要到初四之后才能恢复法力。 今天初二,仅只有四十七天,小女孩怎么可能驾御得了术马? 小姑娘的出现,推翻了以往的规律,宋先生怎么也不相信那是真的,他之所以决心提前举行祭祀*,就是因为小女孩法力已失,那个人身边没有高强术士,顾不到他这边,可现在…… 哪怕再蠢,宋先生也猜得到七月半的燕京被鬼王令封锁是何人所为了,除了小姑娘再无他想,小女孩手中有鬼王令! 金的鬼使看到小马和小姑娘,直挺挺的趴地,以面贴冰,不敢喘大气。 金童玉童撇嘴,去,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是我。”曲七月居高临下的俯视穿蒙袍的两男子,重瞳里印着两人惊愕难掩的面孔。 这一次,是她与他真正的面对面,上次在茶楼,这个人坐在大堂内喝茶,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哪怕小巫女法力尽失,一双重瞳仍能看尽阴阳生死,只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知道他是何人,他也知道她是谁,而他不知道她其实早已从某人那里层层剥茧,抽丝剥茧的找到他的存在。 曲七月悠悠的笑:“临酒渊茶楼一别经久,阁下无恙?” “你认得我?”宋先生心头再次浮上震惊,上次在茶楼,他明明没有与她碰面,她如何知晓他在那里? “不认得。”曲七月唇角噙着笑:“本座一般不会在意阿猫阿狗,若阿猫阿狗带着鬼魂们搞跟踪,本座少不得留意一二。” “……”宋先生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一时气得冰冷的脸充血,涨得跟猪肝似的,他唯一次跟踪竟然早就被人识破,就好比自己一丝不挂,顶着光溜溜的身子到街上走了一圈自己还一无所知的感觉,那种羞耻感让人悲愤欲死。 “你是何人?”金从震惊到惊慌,为掩饰心中的慌张,凶狠的质问。 “取你狗命的审判者。” “杀你的人。” 金童玉童嘴快,一人回一句,骂回去后两小朋友咯咯的笑,他们真是太有默契了,啦啦啦啦…… 嗖- 金还没反应过来,一柄长剑飞起,照着小马背上的人飞去。 “滚你丫的,刺杀姐姐?” “打死那玩意儿!” 金童玉童看到宋先生仗剑飞出尸堆朝着姐姐冲来,气得小眉毛唰唰倒竖,一言不合就开打,他以为他是谁? 两小朋友嗖的飞起来,金镯在手,迎着法剑而去。 宋先生飞出祭祀阵,风也似的蹿至离小姑娘约三米远的地方,被两只小鬼童挡住,剑被架住的瞬间,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冰凉武器对准小女孩子,果断的扣动。 砰-一声闷响,惊破夜色。 谁能料到宋先生竟然还携带有高科技的黑武器?四周的雪峰忽的静了静,有刹那的无声。 扣响第一枪,宋先生连扣两下,第二第三声闷响急骤而起。 金童玉童也有瞬间的迟钝,也仅仅只是迟钝,并没有惊慌,也没有去救姐姐,玉童一只手镯架住法剑,看着执剑男人的眼神如视死人。 宋先生狗急跳墙,曲七月并不惊讶,垂死挣扎很正常,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携带枪支。 三几米的距离,在子弹的速度面前根本不是距离,子弹不到弹指间即划破空气,朝着小姑娘心口飞。 “轮到本爷出场了。”睁着双绿豆小眼观看的小妖怪,兴奋的跳起来,化作一抹流光飞向子弹。 子弹的速度快,小妖怪同样快,在子弹距人不足二十公分,他张口一口将子弹给吞了下去。 小妖怪本体是铜,遇到铜铁钢类的东西,那就是他最爱,他吞掉一颗铁粒子,跟没人事似的,朝着第二颗第三颗子弹扑去。 宋先生扣击三响,就在一顿之间,眼里划过一抹冷光,他没见子弹如何消失的,只看见一点冰冷的暗光自眼前闪过,下一刻,他听到“啪咔”的一声,左手中的枪被一股大力给拽走。 他看过去,瞳孔爆睁,他手中的金色手枪竟被抢走,一块四方形的东西正在啃枪管,“咔啪”,那只枪管被生生咬断。 宋先生的心脏跳停,金也看呆了。 小妖怪一口咬断枪管,张开嘴,哧吧一口,把变形的手枪吞进肚子里去了,他的嘴巴很小,偏偏毫无费力的将一柄手枪给整个吞下去,那画面特别的不可思议,谁也搞不慌他究竟怎么把枪吃掉的。 小妖怪吃掉金属,弹身一跳,抱住男人的法剑,小嘴巴一张,咔的一口,那把剑咯嘣一响,从中折断。 小妖怪将断掉的一截剑咬住,哧溜一下又吞下肚,弄断男人的武器,他也功成身退,一个纵跳跳回姐姐怀里,抓住背包带子当树獭。 “干得好。”金童玉童大赞一声,舍了宋先生,飞回姐姐身边,当个安安静静的小式神。 宋先生眼珠子机械的转动,视线落在右手,手中只有一截断剑,他的眼里浮出绝望,子弹也伤不到那个人,难道天不助蒙国?不助他? 他蹬蹬的倒退两步,望向小女孩的眼神毒恨,秦家陈家与他做同样的事,为什么小女孩只抓着他不放? 蜀都的事没能分散那人的精力,那么京南呢?难道京南那边还没什么动静?依他的安排,就算小女孩身边有术士,只要京南出事,也一样能拖住她和她身边的术士们,过了明天,一切成定局,谁也扭转不了。 “你没去京南?”霍然想起最后一招后手,宋先生凌乱的思绪又平静,她在这里,那么去京南的只能是茅山弟子和伏风子弟,以那两青年的道行压不住京南那东西,京南仍会动荡。 “去了。”笑从心底溢出,曲七月心情欢快:“你在等京南那玩意儿出世呀?27号那晚,京南有样东西从地底冒出来,本座带两小伙伴过去,直接就把那东西给打回原形,没个三五百年它也甭想生根发芽,所以,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不可能!”宋先生一千个不信,京南地底的东西就连他也对付不了,小女孩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它打回原形,根本不可能! 27号,他人还在燕京,若真有那种事,铁不可能不知道,而且,27号是周五,少主也还没去京南,谁给那玩意儿解印?没人解印,那东西出不来。 “你诓我!”宋先生明白过来,冷笑:“你现在还这里磨蹭,明天你会后悔莫及。”那东西跑出来,京南一夜就能变成地狱。 “真话没人信,难道非要我用几万个形容词形容人面树有多高有多大,或者,讲一讲那晚那一架打得有多激烈,又或者,要我说说姜家那位公子解开了多少解印?” 她竟然知道是少主解的封印?宋先生如遭爆击,向后蹬蹬蹬倒退数步,几乎站立不稳,一张脸顿时血色全无。 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金,扶住宋先生。 “不用吃惊,我很早就知道了,”曲七月静静的凝视着脸色惨白的男人,语气寒凉:“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中要多,鄂北的人胄是你们放出来的,山里的封印也是你们用地魂人的血解的,再往前追溯,海津市地下埋的青铜箱子也是你们散派的杰作;你们费尽心机,潜藏几百年,不就是想窃夺龙华国运?你真以为你能复活你们那位?” 宋先生的心下沉下沉,他没反驳,他们隐伏几百年,只想复兴蒙族,数百年来的等待,抵不过一个女孩子的出现,她轻轻松松的将他们几百年的辛苦毁于一旦。 “坏人,忘了跟你们说,上次,你的那位叫塔的手下跑去搞暗杀,我们跟着他去你们蒙国溜跶了一圈,顺便到你家太祖的地宫去逛了逛。” “地宫里的东西真多,可惜,要等你们死绝才能去搬,真叫人不爽。”玉童探出个头,笑嘻嘻的冲人眨眼,塔不可能告诉他们名字,不过,小式神可不是省油的灯,抽了魂魄,用搜魂术,管叫他祖宗八代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宋先生目眦欲裂:“你……你们去过地宫?” “对头,”金童欢快的点头:“我们去过啊,那个设计君王阵的玩意儿特么的太不是东西,害我们来回用了好几个钟,啊,忘了告诉你,我们姐姐觉得你家老祖宗那样睡了几百年太累,帮你们老祖宗翻了个身,不要太感激我们哦,我们是好人,做了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 她们……去过地宫?!金整个人都僵了,浑身的血液也凝固。 “你……你们……”宋先生大脑一片空白,捂住胸口,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他们费尽心机,百般窃夺龙华国运加持太祖墓,却没料到,她竟然直接杀到他们的祖宗地宫,动了他们的根本。 对祖宗墓作了手脚,他们做得再多有何用? 宋先生终于明白五月那几天的心慌不安因何而生,她动了他们的祖坟,他们一无所知,他心口剧烈的疼痛,一口血涌上喉,再也站立不稳,软软的向后仰倒。 宋先生向后一仰,带得浑身僵硬的金一起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在雪地上,宋先生直接晕过去,金机械的爬起来,茫然四顾,却不知该做什么,睁着眼发呆。 “呀,他气晕了。” “心理素质太差。” 金童玉童和小妖怪拍巴掌,庆祝气晕一只坏蛋。 “小朋友,你们该上工了。”某位气得倒地不起,曲七月遗撼的摇头,她们好心帮他们老祖宗咸鱼翻身,他不感恩戴德,还晕倒,真没礼貌。 “哎,我们就去。”两小童和小妖怪跳起来,拿了姐姐给的符纸,一冲冲到宋先生和金身边,小妖怪一脚把还醒着的一只打晕,两只小式神愉快的抽生魂。 他们是不会心软的,这两只坏蛋活活弄死那么多小孩,现在该轮到他们尝尝被抽生魂的痛苦,这叫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两小童的手速很快,三下两下将金的魂魄生生扯出来,没时间听他的鬼哭狼嚎,直接丢魂幡里,用它祭幡。 搞定一个,冲向宋先生,宋先生道行高,晕迷了灵魂也很不听话,附在壳体里不肯出壳,两只小朋友不管三七二十一,结印,打得他灵魂痛成狗,找到空隙,拽住它,把它强硬的从壳体里拽出来,被那一顿虐,灵魂虚弱,少说也要休养三五个月。 两小式神将灵魂关进镯子里,顺便把金的鬼使们全收走关押,一跳一跳的跑进童尸堆里,将被宋先生打进壳体里的魂魄一个一个的提溜出来,关在符纸里。 小妖怪负责捡尸,把尸体提到一堆,两只小童将魂魄收回来,和小妖怪一起把四周乱七八糟的东西拾起来,一致丢尸体堆上,完成任务,三只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跳回姐姐身边,把符交给姐姐保管。 接过符纸装在一只小袋子,曲七月望天,巫灵之手还在阴云里,她没理它,拍拍小马,远远的飞到山顶,轻喝:“以吾之名,雷来。” 令出,一道雷电自九重天降落,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穿透云层,轰隆隆的落下。而随着“以吾之名”一句,巫灵之手忽的一跳,从阴云跳出,冲向小天马和小姑娘。 银雷紫电一晃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向堆积起来的尸堆,将整个平台与藏尸洞淹没。 嗞-电流入冰,冰遇热而融,发出嗞嗞巨响,那一堆尸体被雷电一击,烧成渣,整个地方“轰隆”一响,山崩地裂。 平台与藏尸洞被雷击崩,一大片地方塌方,那滚滚的冰层,朝着下方轰然泄倒,成片成片的滚向山槽。 夜深人静,一场雪崩抹除了曾经有人作祟的所有痕迹,就算哪日有人登山,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雪,还在滚落,巫灵之手飞到小天马和小姑娘头顶上方,盘旋反复,就是不敢靠近。 小天马跑得很远,不怕雪崩的巨响冲击耳朵,曲七月朝天空召唤:“巫灵左手,过来。” 巫灵之手听到召唤,大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缩小……当它飘到小姑娘面前,变成一只只有人类小孩子手掌大的小手,正是一只左手掌。 星月之光化成的小手,白嫩可爱,掌心有一只眼睛,它也知道自己听他人命令犯了错,讨好的扯着小姑娘的衣袖,轻轻的晃动。 一只手也会卖萌,曲七月那颗童心被激活,伸出手指挠了挠他的手掌心:“嗯,还记得你听令于谁就好,以前你帮他作恶,念你无知,先不罚你,先跟着我,听候差谴,以功抵过。” 得到原谅,巫灵之手跳动一下,嗖的跳进小姑娘的衣袖里藏起来,在衣袖里悄悄的挠小姑娘的手腕儿。 两小童和小妖怪捂眼,呜,又一只小生物来争宠的节奏! “小金小玉小妖怪,你们什么表情哟。” “姐姐,人家心塞,啊啊,不是,我是说那位召唤巫灵之手的家伙肯定想说本宝宝心塞。” “好不容易召出巫灵之手,就这么被姐姐捡走,那只一定哭昏在厕所。” “说不定又会吐血而亡。”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他们为那只可怜的家伙默哀,在姐姐面前用巫灵之手作坏事,那只家伙要倒霉啦。 “走啦,收拾另两只小鬼去。” 小天马呶呶嘴,小蹄子一蹬,背着姐姐跑路,等把小鬼们收拾光光,再赏夜景哒。 一时有三刻,子时前刻还没过,星月的光辉,清冷照人,陈寿山和秦孝夏分别坐在自己家族支起的棚子里,夜风大,第一柱香很快燃得只有半寸,各人又点上一柱。 第二柱香燃了不到三寸,幽深的夜色里传来得哒得哒的脆响。 呼-守棂的众人,后背皮张紧。 秦孝夏和陈寿山飘站起来,如一抹风闪出棚子,夜色幽隧,夜鹰的鸣叫时有时无,此刻,四周忽然寂静。 远方,一点白光若隐若现,得哒得哒的声音正是从那个方向飘来。 秦孝夏和陈寿山心头闪过不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时刻有什么过来,不可能是好事。 老祖宗们出去了,秦、陈两家的青年们安安静静的守在灵柩旁。 得哒得哒的脆响,密集而有节奏,声声踏在人心尖上,哪怕明知有老祖宗在,秦、陈两家青年也受了影响,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哒哒声响愈来愈近,又在几个晃闪之间,白光跃然于眼底,一匹小马披星带月光,昂首阔步,四蹄飞扬,朝着秦陈两家翩然奔来。 秦孝夏、陈寿山视线锁在马背上的白袍人身上,心头震惊,那马……那马不是术马! 陈寿山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星光色的天马,玉琉璃,那是巫族圣巫的坐骑!那个人…… 嘶,陈老祖宗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有一根弦嘣的拉断,那个孩子……巫族圣巫转世体! 陈氏术法之所以代代相承,陈氏之后辈之所以每代都有术士天赋,只因为陈氏出自巫族,陈氏先祖是巫族巫女的后人,流着巫族的血。 陈氏先祖有些东西早已失传,陈寿山曾在一片残玉简得到过有关圣巫的记载,那片残玉简有禁忌之术,他窥得一丝半点,却不能外传。 他以为那点密秘永远是密秘,却没想到在今天,在这样的地方,圣巫转世体就这样出现,他……他竟然曾经截杀圣巫转世体,如今,还用巫族传承术法为陈氏谋取前程,种种所为,件件违背巫族族训。 有如被泼了一桶冰水,陈寿山一颗心凉透,他自己也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多看几眼,秦孝夏心头闪过浓浓的不安,是她?!他记得,她鬼节失去法力,这会儿应当不能用术,怎么能驾驱得了那样的马儿? 秦、陈两族青年不约而同的站起来。 小天马兴致勃勃的跺地面,跺出串串马蹄声,只几个起落,停在秦、陈两家挖的墓坑前方,与秦、陈两家的老祖宗对望。 秦、陈两家棚子里挂着手电筒,还燃着火堆,光线将四周照亮,秦二爷看了好一会,终于看清马背上的人,大惊失色,她怎么来了! “不要脸。”金童玉童呸的朝两半地仙啐一口,竟然想把他们家的老骨头埋昆仑山的龙脉真穴,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 巫族圣巫目光看过来,陈寿山下意识的萌生退意,垂下眼,不敢正视。 “阁下何方道友,不知有何见教?”被无故啐口水,秦孝夏隐隐生出怒气,还是装着不认识的样子。 “你不用装傻,本座与你没真正打过照面,却不等于不知道你是谁,同样,你也知道本座是谁,当初你将秦家长孙秦宏德送到本座家门口,本座没有直接弄瞎你的眼睛,是因为本座懒得动,不等于本座不知道你的存在。” 曲七月抱着小鼎,双目微眯,眼神冰凉:“陈氏陈寿山,秦氏秦孝夏,你们以为无人认识你们?丈着半……” 小姑娘话未落,秦孝夏和陈寿山身形晃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小姑娘,两人四眼,炽亮如炬,一股杀气化作风刃,刺杀小姑娘。 秦孝夏、陈寿山杀心大起,今日不除她,就是他们败,他们不愿功亏一篑,唯有除掉她,不管她是谁,除掉她,抹去她的痕迹,到时谁能奈何他们? 千手万手,山岳齐奔,万水奔腾,只一瞬间,武力与法术同时爆发,金光乱闪,阴影重重,再也看不见人或物。 秦、陈两家青年,个个目瞪口呆。 “我呸!”两小童气得脸发青,两只老不死的竟然不识好歹,死到临头还想行凶? 武力与术法袭来,巫灵之手跳到空中,银光一闪,化作一团星光,将神巫和小天马几个护在掌心里,将那些明招暗术通通挡住。 秦孝夏和陈寿山的术法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撞上巫灵之手,撞得金光银光乱闪,一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以吾之名,破!”乱光耀眼,曲七月摸着小鼎,一指指出,冷冰冰的发出一声喻令。 一抹金光飞出巫灵之手的银光里,在空中洒开,刹时,那些闪动的银光,蹿走的金光,山河之力,山岳之术,轰的溃散,瞬间就散得无痕无迹。 秦孝夏和陈寿山距小天马不足二米,两人的手保持着捏诀的手势,眼里尽是不敢致信,他们的术法,就这样破了? 一抹惊骇闪过心头,两半地仙身形化为虚无,瞬间从天地间消失。 想逃?曲七月重瞳一闪,大喝:“以吾之名,禁!” 随着一声令下,几百米远的地方,一人从十几米高的天空跌落,与他相反的方向,另一人生生的钉立在地。 砰,秦孝夏如断线的风筝,重重的摔在乱石里。 陈、秦青年如遭了雷打的木桩子,一动不能动。 巫灵之手又化为一小手,忽的一闪,飘到几百米远的地方,提起乱草堆里的秦孝夏,忽的飘回神巫身边,将秦扔下,又闪到陈寿山背后,揪住他的衣领,像拧小鸡崽似的把人提溜回来,丢在主人面前。 秦孝夏落地后自己爬起来,脸色发白,术法竟然用不了;陈寿山被那一摔,碰到些砂石,硌得面目全非,他忍痛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抹得满脸的血。 “你……”两位半地仙看着小马和马背上的人,心如死灰。 “蠢货!”金童爆骂:“你们两个蠢猪!巫术始于昆,昆仑本是巫族之祖地,我们姐姐贵为巫族传人,你们在巫族的祖地对我们姐姐用术法,你以为你们的术法还能用?” “呵呵,”玉童冷笑着接过话头:“你们以下犯上,还想跑去哪?回昆仑峰避祸?忘了告诉你们,昆仑境万法皆听令于巫,姐姐想禁你们术法就禁你们术法,哪怕你们跑回昆仑峰,也一样逃不了。” 陈寿山浑身抖,几欲栽倒,他忘记了,巫族圣巫主掌天下术法,在圣巫面前用术法,形如小儿在大人面前玩游戏。 秦孝夏心头寒凉,万念俱灰。 “现在后悔,晚了。”两小童鄙夷的冷睨两位人心不足的老东西:“你们以为就你们知道这里是真龙穴位,别人不知道?古往今来知道的人多了去,无人敢葬,也无人能葬昆仑龙脉真穴,你们仗着自己是半地仙,竟然将主意打到昆仑龙脉来,呵,谁给你们的胆子?” “圣巫……”陈寿山卟嗵一声栽坐下去,浑身颤抖:“弟子……知错,救饶恕陈氏家族……” “知错?”曲七月摇摇头:“陈氏身为巫族嫡支,昔年不思助同嫡共繁荣,反而与外人勾结,暗中打压嫡系一脉,以至令巫族嫡系四分五裂;分裂巫族,其一罪; 二月份,本座拜山,陈氏陈泰山在昆仑峰外用五鬼搬山,意欲谋杀巫族掌门,昆仑鹤童子传令驱逐陈泰山,罚他永世不得再入昆仑境界,你们并没引以为戒,七月半,又于地府境内截杀本座,那次还有你寿山的份,谋杀巫族掌门,其二罪; 身为巫族弟子,不思以术铲奸除恶,反而为私欲以术谋害国之大气运者,害国殃民,又意图用腌脏尸骨污染昆仑龙脉,其三罪;你们,窃取国运,其四罪,仅此四桩,桩桩罪不可赦。你还说你知错?” “我……”陈寿山张嘴想为陈氏辩护,却听得冰冷的一句:“本座不想再听秦氏、陈氏子弟说半个字,禁言!” 陈寿山张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心底生出绝望。秦孝夏僵硬着的站着,他不愿服软,现在,就算想服软认错也无法开口。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半地仙犯规,同样要受惩罚,仙鹤童子,笔墨侍候—”悠悠的一声绵长的呼唤,冲破云宵,语惊四野。 秦孝夏、陈寿山受惊,灵魂颤抖。 遥远的地方,传来清越的仙鹤回应,一个唿哨声中,四点白光自天而降,瞬间现出四只仙鹤身形,口衔玉盘,足踩祥云。 仙鹤飞近,落地,白光一亮,化为两男两女四只穿白衣的小童,两童托一只方盘,装金色卷轴,两童托一圆盘,置青笔,装墨汁的砚台。 赤足小童向小姑娘行礼:“大人,鹤童奉谕侍墨。” “呀,又是你们啊。”金童玉童抚掌大笑,这四只就是姐姐登山那次送玉冠、朱砂给九宸美少年的鹤童子。 四只鹤童子咧开嘴笑,山上的神使大人怕因上次好心办坏事惹恼大人,所以不敢来,让他们侍候神巫大人。 “嗯。”曲七月两眼亮晶晶的,好想摸鹤童子的小脸,好可爱!不知道仙鹤童子的小脸蛋跟小式神们的小脸摸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两鹤小童拿一卷金色卷轴,打开,向两边走去,金色卷轴展开,背面法光闪闪,正面淡金色,那是天然的法旨。 昆仑有无数传说,传说,昆仑峰顶有凝纸石,每隔千年石面生出一张金纸,蕴含天地规则,法力无边,天帝所用圣旨正是产自昆仑石; 传闻,昆仑峰顶有滴墨石,每隔千年凝聚一碗墨,墨汁万年不涸,芬香扑鼻; 传闻,昆仑峰有玉竹,万年长一节,伐而为笔,千载不坏,得之,名动天下,传闻,文曲星所掌文笔即为昆仑峰玉竹所制; 传闻,昆仑峰有石,琢而为砚,有金刚不坏之体,一砚有砸毁一座城之威力‘ 传闻……太多太多的传闻,在岁月里沉淀,淡化,最后成为神话。 此一刻,鹤童化人,捧旨侍墨,又现神话传说。 秦陈两族人员僵化为石。 侍墨小童举起托盘,给大人写法旨。 曲七月捏诀,取过青杆玉笔,蘸墨,挥毫,声震天地:“以吾之名,昭令剥夺秦氏秦孝夏,陈氏陈寿山术士慧根仙缘,逐出昆仑峰;秦氏、陈氏两族立根不正,盗窃国运,为祸一方,夺秦氏、陈氏两姓九族以内子孙慧根,夺富贵气运,罚两族家业凋零,官运尽,子孙受巅沛流离之苦; 以吾之名为咒,咒秦氏陈氏两姓百年内灭族,死者魂魄消散,永不得轮回;咒两族上溯三十六代先祖灵魂明日子时末刻魂飞魄消; 咒秦、陈两姓百岁以下五十以者百日之内暴亡,特赐秦氏秦孝夏陈氏陈寿山十年内拥不死之身,见证两族子孙暴亡以示惩罚!此为律令,神佛不赦!” 毫无起伏的冷冷冰语里,金色纸卷上多出一个个古怪的符字,每个字成,闪出一丝金光,最后一字落,金色卷轴爆发出一片华光,在空中分化,每个字独立成体,一个一个的落地,钻进泥土,法力散向大地,天空。 秦孝夏陈寿山骇得几欲魂魄飞散,两人眼中流出血泪,伏地磕头,只求能收回律令,身死不足惜,两族灭族,那才是比死更痛苦的惩罚。 曲七月搁笔,对伏地不起的两人视而不见:“鹤童子,掩了坑,将秦孝夏和陈寿山连同他们两家的子孙丢回他们家族。” “是!”四只鹤童子应一声,化为仙鹤,一只飞至两墓坑旁,双翅一扇,被挖出的泥土哗哗啦啦的飞回墓坑里,不过眨眼间两个深坑被填平。 另一只张口,吐出一颗小石头,石头落地,被动过的地方复归原形,秦、陈两半地仙所作记号粉碎成末。 昆仑境内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一山一水,皆有记录在案,将还原石丢下,无论动得多么的残缺不全,眨眼就能归原位。 秦、陈两家不知深浅,以为找到龙脉就万事大吉,却不知,他们之所以能挖得动真龙穴位的泥土,只因昆仑峰上的仙童因为没有收到圣巫大人的命令,先由着他们乱挖,如若圣巫大人还没转世出生,或者还没拜山,谁想动昆仑龙脉,一道雷赏下去,保管让人连渣都找不着半粒。 整好山土,鹤童子将法旨和笔墨砚交给大人的小式神,长啸一声,飞身而起,两只衔了玉盘,足踏祥云,回归昆仑峰,另两只仙鹤摇身一变,变为几十只仙鹤,一只鹤抓一个人,腾空飞起。 陈寿山和秦孝夏终于晕了过去。 一拨鹤带走了人,余下十来只鹤将棚子帐蓬悉数衔走,丢往山外,想必哪天有人在哪能见到能捡个便宜,还有一只松了螺马的缰绳,马螺驱走,偌宽的山坡上,只余下两具黑棺材。 夜风吹来,冷意冰人,曲七月感觉到凉意,发出喻令:“以吾之令,五雷轰顶。” 轰隆隆-天空惊雷滚滚而至,第一道黑雷,第二道银雷,第三银色掺血色,第四道金雷,第五道紫金雷。 五道惊雷当头劈下,第一道雷至,噼啪一声,棺材碎裂无数块,棺材中金银珠宝尽数成粉,骨灰盒完好无缺。 两只灵魂蜷抱成团,倒在地上,连嚎都不敢嚎半声。 第二道雷临,棺材碎片碎成细木屑,骨灰盒一分为二;第三道雷来,骨灰盒碎成渣渣;第四道雷,骨灰盒成粉,两团灵魂被分成数份。 第五道,闷雷隆隆,两只灵魂在紫金色的雷火里灰飞烟灭。 雷止,风静。 “就这样?”小妖怪瞪着一双小绿豆眼,表情傻傻呆呆的,姐姐动动嘴皮子就搞定了,他们……他们好像全成了装饰品。 “就这样。”两小童殷殷点头,在昆仑境内,姐姐动动嘴,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就能搞定魑魅魍魉。 小天马呲呲牙,小尾巴一甩,跑路,收拾完了小鬼们,该回去啦。 陈家,陈泰山带一众法师在内院搭建的露天法坛里做法,八十一根腊烛火苗时亮时暗,法器的光芒与烛光相辉映。 在众人一心一意做法之时,天空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声,那叫声是那般的震撼人心,硬生生将法事打断。 陈泰山抬头,头顶风声呼呼,一片阴影当头罩来,他来不及思考是退还是不退,呼的一声,一团重物砸向他。 砰-,陈泰山避无可避,也无时间避,那一团重物重重的砸在他胸口上,将他砸得向后退了两步,重重的摔倒,那重物也压在他身上。 他那一坐倒,打翻了两根腊烛,碰倒一只香炉,香灰飞舞,烟尘呛人。 做法事的人还不及检查发生何事,呼呼呼,头顶团团重物接二连三的砸来,有的砸到了人,有的砸在法器上,有的砸在腊烛上。 “啊哟!” “痛痛!” “什么东西?” 砰砰梆梆,叮叮当当,刹时,整个法坛乱了套。 又被重物砸了一下,再次摔倒的陈泰山,后脑磕地,碰得眼冒金花,他撑着爬起来,正想一把揭开压在身上的重物,却在看清的那刻,发出震天大吼:“老祖宗老祖宗!老祖宗!” 嗷嗷乱叫的人齐齐一惊,各各慌乱的打量忽然飞来的重物,霍然发现竟然全部是奉令跟老祖宗去山上的人,陈家人顿时惊惧得大叫起来,呼天抢地,手忙脚乱的看那些人怎么了。 老祖宗莫明其妙的回到家族,法事也没了进行的必要,陈泰山抱起晕迷中的老祖宗,朝着老祖宗住的内院跑,边跑边喊人,陈家青年人也将凭空出现的家族人员抱的抱,抬的抬,搬离法坛。 陈家人闻讯而动,一时鸡犬不宁。 陈家人将晕倒的青年也抱往老祖宗住的院子,青年们放在上屋地板上,大家忙着施救,陈泰山和几个围着老祖宗,当帮老祖宗擦去脸上血迹,发现老祖宗短短几天不见,竟像老了几十岁,满脸皱纹,额头发青,牙关紧咬。 众人忙撬开老祖宗牙关,灌了一口温开水,再掐人中掐手心,掐了一阵,陈寿山身躯一震,睁开眼,双眼浑浊无神。 “老祖宗,老祖宗-”陈泰山喉咙发硬,眼睛发红。 看到自己的子孙,陈寿山知道自己被丢回陈家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悲从心来,禁不住老泪纵横。 “老祖宗,老祖宗-”他一流泪,吓坏了众人,一个个声音打颤,心惊肉跳。 陈寿山嘴巴张了又张,陈泰山呆了呆,忙大叫:“拿纸笔来。” 立即有人跑出去找纸笔,被丢回陈家的青年们也相继被掐醒,醒来之后,眼神茫然,问他话,个个面无表情,叫他们名字,全无反应。 “傻……傻了?”有人一屁股坐地。 陈泰山跪在老祖宗身边,闻听那句差点晕过去。 “不会的不会的……”有人喃喃自语。 满屋子的人,却无人敢应。 很快,跑去找纸笔的人回来,将一个本子和笔递给陈泰山,陈家主接过来,递给老祖宗。 陈寿山颤颤的拿起圆珠笔,哆哆嗦嗦的在翻开的本本上划,他划了几下,竟然写不出一个字。 陈寿山将手举到眼前,手很好,可是,却不能写字,他脑子很清醒,猜到是圣巫下了禁术,从此,他知道一切,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违背巫族祖训,圣巫留着他的命,就是要他眼眼睁的看着子孙一个一个的死去,让他知道原因,不能救,无力救,要他日日受煎熬。 悲绝于心,陈寿山的手无力的垂下,嘴唇发抖,眼中的泪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滴了三两滴,眼泪滴滴殷红。 悔!他悔了,当初他不该出山,他若不出山,就不会掺手红尘事,他不管俗家事物,或许,哪怕陈氏后辈犯错,圣巫也不会如此绝情,至少会念在陈氏曾出自巫族的情份上,给陈氏留点香火。 他悔了,真的悔了,是他太贪心,想要陈氏富贵于天,以至招来灭族之祸。 陈寿山心中泣血,老泪如雨。 “老祖……”陈泰山软软的瘫倒,此情此景,只能说明陈家事败,老祖宗可能受到了惩罚,陈家,将大祸临头。 陈家的众人看见老祖宗悲痛欲绝的样子,当场晕倒四五个,陈家内院,悲声顿起。 蜀都距昆仑近,陈家人被先一步丢回家,而秦家人,在迟了十几分钟之后,也被鹤童子丢回秦氏老宅。 其时,刘先生在做法,秦五爷几位守在场,忽然间狂风大作,腊烛倾刻熄灭,黑暗里响起砰砰嘭嘭的声响,还有人或物被打倒撞翻的“哎哟”声。 秦家早做有准备,有人打亮手电筒,跑去打开电灯,整个院子豁然大亮。 法场混乱,法师们有的倒地,有的相互扶持,有的在嗷嗷叫,同时,还多出十几个人,全部处于晕迷状。 “老……老祖宗?”秦五爷看到仰躺在地,面无血色,额头青肿的老祖宗,几乎不敢相信那人是秦家老祖宗。 “不要愣着,快扶老先生下去。”刘先生先是呆了一下忙叫秦家人。 秦家人先是有些不知所措,跑了几步,顿时回过神,秦家几位爷七手八脚的将老祖宗扶起来,一个人背起来冲向内院上房,后面的几个发现秦二爷,也带走;秦家后辈们将晕迷不醒的秦家青年们也背的背,扶的扶,移出祠堂院子。 刘先生指挥做法事的人收拾砸得乱七八糟的法场,僧道们依言收拾场地。 刘先生边整理法器品,心中也深深的不安,秦家老祖宗应该是被高强的术法送回来的,能做那一点,道行肯定比秦老祖宗还要高很多很多,那样的存在,只能是地仙级别的人物。 偌有地仙插手管闲事,那……地仙若真管了秦家的事,又岂能不管他们的事?刘先生心里没底,心情浮燥,整好法场,暂停做法。 秦家众人将人弄走,放到一个院子里,七手八脚的一阵急救,将奉令上山的人全给弄醒,他们发现回来的人全傻了! 那些人,无论你唤他什么,叫他们,跟他说什么,他们一脸惊怔,他们不记得他们是谁,也不认识他们这些人,好像被洗脑了一般,没有任何记忆,秦家人忙差代表去内院向几位爷报告。 秦二爷去了山上,秦三爷和秦八爷没回家,由秦五爷主事,他指挥兄弟们和几个嫡系孙子将老老祖宗和秦二爷放到上房大厅,着手施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能两人救醒。 被先救醒的秦二爷也跟其他人一样,形如犯了小儿痴呆症,什么也不知道。 秦二爷几个惊得不轻,好不容易将老祖宗唤醒,忙围过去关心身体情况,问他有没哪不舒服。 秦孝夏先是愣愣的盯着秦家几位后辈看,看着看着,眼中滚出泪珠来。 “老祖宗,您怎么啦?”秦家几爷嚇得魂都快没了。 “……”秦孝夏张嘴,想告诉他们赶紧去找那个小姑娘,向她忏悔,求她原谅,张了好几次嘴,发不出声音,他一把推开几个后辈,跑向睡室。 冲进左侧平日起居的地方,秦老祖宗的到自己用来写写划划的毛笔,飞快的研墨;秦五爷追到门口,不敢进去,看到老祖宗在磨墨,大着胆子跑进去,帮铺符纸。 只磨了一点点墨,秦孝夏拿起笔,蘸墨,刚想写字,手竟然动不了,就好似压着万斤,怎么也挪不动。 抬高手,手能动,他将笔朝向墙壁,试着写字,手又动不了,试着对着空气挥笔,仍然写不了,反复好几次,秦孝夏手一松,毛笔脱手,“啪”的落在纸面,留下一道痕迹,笔滚开。 他向后一仰,砰的栽倒在地,绝望涌上心头,不能说,不能写,那人绝了他们的后路,以此惩罚他们,要他们白发送黑发,要他们承受他们犯错所酿成的后果。 一步错,步步错。他错了,他以为昆仑峰出现吉兆,他能借机为秦氏谋得一片江山,没想到,反而葬送了秦氏子孙。 秦孝夏心一抽一抽的痛,痛得心头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 秦五爷看到老祖宗跌坐下去,如掉冰池,从内到外,从外到内拨凉拨凉的,他们所求,失败了吧?! 他晃了晃,也软软的一屁股坐地,一张脸白如宣纸,嘴唇触电似的抖。 在秦家人被扔回秦家老宅的当儿,小天马也回到天坛,知缘大师等人看到小姑娘平安归来,心中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大阵法力浓郁,生机盎然。 金童玉童扶起姐姐,从小天马背上走下来,轻轻的落在阵中心,一真一傀儡两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站起来,让开位置。 小天马扬蹄跃起,隐去身形。 曲小巫女走到天地人三才天的正位,盘膝坐下,小鼎放面前,分神从后背与她融合,两个小姑娘合二为一。 她招了招手,人偶傀儡一寸一寸的缩小,眨眼间又缩小成桃木人偶。 曲七月将人偶装在一只小袋子里,塞回背包,轻轻的唤:“巫灵左手,去召唤你的那人那儿,将巫族法宝收回来。” 藏在小姑娘袖子里的一只小左手化作一点银光,瞬间飞至空中,化为一只大手,无限延长,延长,很快到达一座四合院上方,巫灵之手向下,无声无息的穿过屋瓦,到达室内。 四合院上房正堂内,烛光闪亮,诸青山盘膝打坐,五心朝天。 巫灵之手回来,诸青山睁开眼,发现那只人手落在面前,一把抓起他师传的一件法宝,不由一愣,巫灵之手怎么会碰法宝? 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不,巫灵之手拿起法宝,银光一闪,从大堂内消失,大手回到天空,向着天坛方向回收。 法宝! 传承之法宝被取走,诸青山大急,忙念念咒语,才念了几句,大脑一钝,耳边响起清冷的声音:“诸青山,汝师祖于巫族内部动乱之时脱离巫族自立门户,是为不忠,汝承师传,习巫族之术,不遵巫族之训戒,助他族夺国之气运,罪不可赦,本座以巫族掌门之尊清理门户,以吾之名,即刻夺诸氏诸青山一脉术士天赋慧根,收回巫族法宝,咒令自诸氏往上三代师徒灵魂于束仙台受雷罚百年,往生永为庶人,不得富贵,此为律令。” “巫族传人……”诸青山大惊失色,正想呼唤,头剧烈的疼痛,好似有东西生生被抽走,他抱住头,牙齿咬破了唇,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渗开,他忍不住伏地,浑身颤抖。 门外,骆重山忽的感觉头钻疼钻疼的痛,眼前一片发黑,他一把扶住门,向前一栽,嘭的撞在门上,贴着门滑倒。 “重山重山-”剧痛之中,诸青山听到门外的响动,心口发疼,想站起来,头痛得无力挪动, 过了一下,剧痛骤然消失,脑袋里只有剧痛留下的残余疼意,诸青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法阵,拿掉门栓,门向内撞开,一个人一头栽往门槛内。 “重山!”诸青山看到扑倒在门槛上的徒弟,心脏一抽痛,眼前又阵阵发黑,他蹲下去,巍巍颤颤的手去试徒儿的鼻息,还能感受到呼吸,他两腿一软,软坐在地,一张脸比哭还难看。 他已年过花甲,死不足惜,却连累弟子受苦,没了慧根,以后,几个徒弟都是普通人,必会受尽苗疆其他术士嘲笑。 都是他造的孽! 悲从心来,诸青山胸口大痛,一口气堵在嗓眼里上来,两眼一翻白,砰的倒地,晕死过去。 天坛内,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风家主,左护法,以及候士林和风魔子,听着小姑娘一字一句的对着空气说话,半晌无语。 苗疆诸青山,苗疆*师,竟落得被巫族传人夺去术士天赋慧根的下场,这……太让人意外。 诸青山昔年纵横苗疆,到如今年过花甲,不能安享晚年,反而要受失去术法之痛苦,以后若苗疆其他法师们知道诸青山已不能用术,必定会天天去踩几脚以报昔年被他压得夹着尾巴做人的仇,诸青山的晚年免不了悲苦凄凉。 齐云道长默然叹息,诸道友昔年一步行错,他太傲气,拉不下术士的颜面忏悔改过,找错了解难的人,从而步步错,如今,巫族传人算帐,新帐旧帐一齐算,诸道友也只能自食其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因果循环,业报只会晚,不会错过,当时自己不承担因果,后辈也要为前人承担因果。 小姑娘清冷的,威严的声音落,一只大手钻进大殿,又缩小成一只可爱白嫩的小手,将一只漆黑的牛角呈给小姑娘,自己立即消失。 牛角比普通黄牛角略大,又比水牛角短,像成年公水牛的角被截断,留下尖角的那一截,约有十寸长,牛角被磨得光光的,像镜子一样光滑,表面反射着亮光。 曲七月接住牛角,随手塞进背包,巫族的法宝很多件,最珍贵的那件传承法宝在她脖子上挂着,其余的有好多因年代太久而消失,由后人寻找相似的宝物代替,有像征意义,而并不是真的太古之物。 搞定内务事,曲小巫女阴阴的笑弯眼,现在该给某些人颜色看看了! 捏符,结印,将符丢往空中:“以吾之名,九重雷轰。” 一张朱砂符飞至空中,化为一个字,字散,符纸轻飘飘的落在兰芝玉树压着的圆形符纸几寸远。 就在此刻,遥远的蒙国草园上,原本星光闪闪的天空,忽的雷声滚滚,巨大的乌云遮住了天空,闪电在乌云里汇集,凝聚成几十米粗的银色柱子,朝着地面轰轰的坠压而下。 铁和萨满跳了一场祭祀舞,献上牛羊,又跳第二支祈祷舞,一支舞跳满三分之二,头顶乌黑遮天,电闪雷呜。 祭祀中的萨满们就算惧于雷电威力,也没停止,舞动的萨满们身上的饰物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动,人如喝醉了酒,摇晃呼喝,远远看交错的影子,好一派群魔乱舞。 乌压压的黑云,压到距萨满几百米的地方,积蓄着的雷电,轰的劈向祭礼法场,那雷电,银中夹裹着紫光,如银与紫色的长龙纠缠在一起,亮得刺眼,强光照得方圆数里有如白昼。 噼啪-银紫雷电劈头盖脸的到了萨满头顶,震裂苍穹的破响才闷闷的炸开。 三十六位萨满,彩色的脸在银光里如猛鬼,长相可怖,那声闷响在头顶炸开,也将他们炸得耳膜发疼,大脑里嗡嗡乱响,一时头晕眼花。 也在人呆滞的瞬间,雷电如银河倒泄,将圆形祭祀法场淹没,一时整个地方只有一片闪着紫色的银光。 第一道的声响声震大地,圈在栅栏的牛羊受惊,发狂似的奔跑,慌乱的冲倒了栅栏,朝着一个方亡命奔逃。 轰隆隆,第一道雷的电光还没散,第二道闪着火花的雷电光束又一次降临,它隆落的地方不是萨满做法事的地方,而是相距约五百余米的一片草地。 第二道雷后面跟着第三道第四道第…… 巨大的雷电光束一道接一道的轰击着草坪,银光闪闪,紫色跳动,一大片地方被炽白的雷电照得白亮白亮的。 第一道雷轰炸的地方,祭品祭桌,人,倒了一地,祭品已烧成黑色,牛羊肉冒着焦烟,萨满们也烧得黑乎乎的,像一根根从炭窖里取出来的焦炭棍子。 闻雷而跑出帐蓬的人,看着雷电轰打的地方,惊恐的伏地,那里是太祖地宫的位置,雷神轰太祖地宫,莫不是招了天怒? 惊雷阵阵,逃走的牛羊马不要命的狂奔,很快就跑远。 九道雷轰炸完毕,乌云上浮,浮到高空,又烟消云散,重现星空,那被雷轰炸过的地方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圈内寸草不生,露出光秃秃的泥土面,也是焦黑焦黑的。 嗷嗷呜呜,伏地的蒙族人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向法坛,没了光源,什么也看不见,许多人又爬回帐蓬,取来火把,发现萨满被雷烧成了肉干,蒙人们哭喊着,打电话找人送医,叽喱哗啦的,像群狗打架,吵吵嚷嚷的。 搞定! 睁着重瞳瞪视空气的曲七月,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奸笑着合上双目,搞定了那些小杂鱼,这下没人偷国运,她只要守着大阵就行。 小伙伴轰了哪? 猴哥和风魔子瞄到小伙伴嘴角的邪笑,暗中打了个冷凛,小伙伴笑得好阴险!他们对小伙伴的那种笑太熟悉,那天她丢出兰芝玉树去夺人面树的生机,也是这种奸计得逞的笑容,这一次,不知又干掉了谁。 他们猜着,那个倒霉蛋大概与帮人面树解印和给人胄找寄体的主谋者有关,因为把小伙伴得罪狠了,所以她一怒就赏几道雷,轰着人玩儿。 两只哥儿见小伙伴合目休息,也赶紧闭目养神。 夜深,喧哗的燕京也渐渐的安静。 好不容易忙完事务,冷面神躺在阅兵排练基地架子床上,听着徐参的呼吸,了不无睡意,闭上眸子,满脑子是小丫头的影子,他轻轻的绞动舌,将藏在舌底下的晶粒拿出来玩耍。 一个人静静的玩了很久,总算舍得放自己入睡,他明天还有工作,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明晚去接小媳妇儿,让她看看他最美最英武的身姿。 夜,从喧哗走向宁静,又从宁静走向喧哗。 光明重至,便是10月的第一天,龙华国庆日,天没破晓,无数人便早早起来,买菜做饭,吃饱就等着看直播大阅兵。 蜀都陈氏、京城秦氏众人,经过慌乱的大半夜,自我调整,安定人心,当熬到天明,陈泰山猛然发现,他不能用术法了! 与此同时,陈家青年一辈们的术法之力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就连以前画的符也失去效力,陈氏族人惊恐后聚集于内院,试图寻找原因,陈氏老祖宗看得分明,只是呜嗯着哭泣。 陈泰山隐约明白了什么,惶慌的问老祖宗:“老祖宗,是巫族掌门对不对?” 老祖宗忽然被送回家族,陈氏一族不能再用术,种种迹像,非人力,能达到如此效果,只可能是巫族禁术。 没有人知道巫族禁术究竟有多少种,陈氏传承下来的记载也仅有一星半点,只说明其威力无穷,却不知究竟如何修炼。 想到巫术禁术,陈泰山一颗心心冰封,如若真是巫族禁术,陈氏,危在旦夕! 陈寿山想点头,那头颅重逾万斤,怎么也点不下来,他梆着脖子,眼底血红。 看老祖宗那模样,陈泰山便知真是巫族掌门用了禁术,心,寸寸成灰,禁术一下,何人能救陈氏?! 忽然间,他跑将起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巫族掌门下禁术,也只有巫族掌门能解,他要去燕京,唯有求巫族掌门收回成令,陈氏才有活路。 陈泰山没有向众人说陈氏的绝境,叫了车赶往机场,然而,他那一去便再没回来,车子在快到机场时发生车祸,陈家主被抛出车,被飞驰而过、来不及刹车的轿车辗死。 陈家主死得很惨,一颗头被辗碎,成了无头尸,他曾两次谋杀巫族传人,终不得善终,是以死无全尸。 也因是车祸,陈家主的尸体在下午才得以回归陈氏,陈老祖宗得悉情况的那刻,悲痛万分,绝食自尽,可惜,他被赐不死之身,绝食七日也没死,被陈氏子弟救回来。 陈家主的死,以至当国庆日举国欢庆之时,陈氏家族举族孝白。 秦氏老宅半夜慌乱后,又平静,法事也没了举行的的必要,刘先生在清早辞行,他那一去,也一去不回,秦氏派人寻找,在三天后得知刘先生爆毙。 陈氏与秦氏一夜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影响不到龙华人民,民众过自己的日子,等着看直播。 天坛内,齐云道长等人坐了一夜,没有半分倦意,个个神彩亦亦。 曲小巫女也很好,闭目休息大半夜,精神饱满。 大殿之外,右护法也精神抖擞,天狼的汉子们两个钟一班,换了好几班,狄朝海没有走,他也学右护法,坐在柱子后打坐,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查岗。 天亮后换班时分,一位汉子给狄警卫和右护法提来吃食,右护法只吃了一只小包子,狄警卫吃了东西,还喝了一碗人参汤,以保持体力,徐参和教官管阅兵事项,医生负责坐镇天狼基地,监视京城安全,他负责保护小姑娘和大师安全,全程守护,补充一些营养汤是必须的。 曲小包子到点起床,在小老虎的陪同下,去外面练武,扎马步,练一圈,洗个香喷喷的澡,打扮得帅帅的,下楼,跟阿金去施教官家和小帅哥叔叔们用餐。 小帅哥们也起了个大早,早早的聚在客厅,等小包子和项二货刘吃货过来,赶紧开吃,早餐后,兰姨和罗奶奶与刘、项两姑娘就等着看直播,小帅哥们监视电脑,当小顾先生过来,扎堆商量着今天如何吞吃沪城的某些大鱼。 大直播还没开始,简千金也终于到了,她和小包子、小老虎坐一堆,偶尔也跟小伙伴们扎堆赚钱钱。 大阅兵的重头戏是兵,而身为最闪亮的主角——参与阅兵编队的军人们,在破晓时分起床,出操,吃饭,然后,整装,七点,整装开赴承天门列阵。 施教官换上崭新的军装,军功章挂满前胸,那身气势不怒而威,举手投足,顾盼之间,锐气如峰,不可直视,那气度从容,华贵,令人感觉只能仰视。 他在队伍出发时终于将藏了一夜舍不得吃的晶粒子咬碎吃掉,那刻,一股凉意顺喉而下,沁人心脾的味道,令他全身毛孔都在欢呼,稍稍一刻,他那因长时候吼叫而有些干涩的喉咙,变得出奇的舒服,再没有生涩干裂感。 国庆阅兵,承天门一带封路,军队编队畅通无阻的开到每个编队对应的位置,整整齐齐的列队而待。 与军汉们一样赶早入场的还有有幸得以邀请现场观看的民众嘉宾,每个人都有邀证帖,统一时间进嘉宾观众区。 阅兵仪式,国宾们七点半登承天门礼厅,八点才开始,有一个钟的讲话,九点正式阅兵。 当天天公赏脸,天高云淡,受到热情款待的国宾们,用了丰盛的早餐,龙华国部领导陪同国宾们登车往承天门,车辆从国宾馆出发,队伍长长。 多国元首,总理,各代表人员,陪龙华领导们登上承天门,去礼厅出席演讲,各国大气运者,小气运者汇聚于一堂,承天门上紫气流动,燕京上空气运厚如积云。 那边众多元首聚齐,天坛内,曲七月一双重瞳再次闪过冰魄亮光,放在膝头的双手结出法印,几十张符纸飞至玉树兰芝上方,合成一轮小太阳,符光与玉树的华光相互辉映。 与此同时,承天门上方流动的紫气,化作丝丝缕缕,星星点点,飞往高空中的紫色层,并融进紫气层里,凝而不散。 天坛内,玉树兰芝光华灿灿,祥气自天坛顶飞出,丝丝缕缕飘进紫气层,笼罩在京城的紫气内原本有些许暗黑色,当玉树兰芝的祥气融进紫色里,一点一点的将暗黑色从紫色里驱赶到边缘,并慢慢的吞噬消除它。 努力努力努力…… 坚持坚持坚持…… 曲七月不停的结手印,将自己的法力输给玉树,借玉树的生机消除对龙华国运虎视眈眈的邪气与黑暗力量。 人的力量有限,在结到第三百七十一个法印,她累得汗如雨下,当结出第六百个法诀,累得眼睛快看不清东西,坚持到第七百个法印,实在撑不住,双手软软的垂落,脸上汗珠子成串成串的滚落。 金童玉童扶住姐姐,轻轻的帮姐姐揉累得肌肉僵硬的双臂,帮她捶肩,眼里尽是疼,姐姐布下这转运大阵,求的是国泰民安,他们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 猴哥和风魔子看在眼里,数度张嘴想说“有没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愣是没有说出口,小伙伴事前千叮万嘱的嘱咐他们说他们的重要职责就是压阵,压住一个方位,引人气流转,一旦某个方位的压阵人员有撑不住,整个大阵的气运就会受影响。 曲七月闭着双目,慢慢调息。 也因阵眼的补给力量中断,玉树兰芝的光华也收敛,不再吞噬紫气中的暗黑气,也让邪恶与黑暗之气得以喘息。 承天门礼堂内,龙华方在致词演说,之后请国宾代表发表讲话。 亿万龙华民众,或聚在家里,或聚在街头,电脑、电视,街头的巨屏幕里看直播,承天门前的大道两侧,军营编队与嘉兵们昂首以待。 此刻,世界各国都有电台同步转播龙华阅兵盛况,每当镜头转至那些军队方块队上,看到的皆是精神饱满的刚毅的面容和挺直的钢铁身躯,军纪肃严,气度恢宏。 秋阳爬上天空,光辉普照。 曲七月休息一阵,再次给玉树兰芝上方的符阵里新添十张符,频繁的结手印,玉树兰芝绽放祥气,与紫气层的黑暗色展开追逐绞杀。 这一次,小巫女只完成六百九十个手印便累得将近脱力,不得不停下休息。 礼厅内,终于到龙华国家元首致词。 万千民众听到元首温和而锵铿有力的声音,精神大振,元首的致词长达十来分钟,赢得数次热烈的掌声。 元首演说完毕,阅兵仪式正式开始,国家领导们与国宾们前往承天门城楼,元首离开礼堂乘阅兵专用车出承天门,与此同时,阅兵总指挥官乘专车驶向承天门,请元首检阅军队。 两车在承天门前相距一段距离,遥遥相对,当镜头拉近,观众们终于看清了总指挥官,那位总指挥极为年青,一张脸俊美无瘕,就算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得他凛冽的气势,英武不凡,挺拔傲立的年青军官,稳如泰山,宛如战神,只一瞬间便夺去了无数人的心神。 观众人被年青军官夺去所有注意力,甚至忽略了他的肩章颜色,那代表军阶等级的金色松枝和亮闪闪的三颗金星足以闪瞎人的钛合金狗眼。 目不转珠的盯着屏幕的观众,是被年青军官清亮又淳厚,好听的比美声歌唱家还动听十倍的美音给拉回现实,看着青年军官请元首检阅军队,元首接受请示,专车再次开动,青年军官的专车紧跟其后。 “元首好!” “同志们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不辛苦……” 整整齐齐的号吼,声震长空,令人热血沸腾。 当城楼上的国宾们看到总指挥官是谁,当看清他衣服和帽子上的徽章,多位国宾惊得心惊肉跳,差点失态变脸。 上将! 龙华军神竟是上将级别,那亮闪闪的徽章,让人心神难安,若在战争时期,上将一般是一方统帅,当初龙华军神只用几万人对阵超过十倍的兵力还能稳操胜券,若让他成为龙华三军统帅,统军几百万之众,谁若挑衅龙华,他若挥军开战,试问以他之雄才大略,有谁能抵挡住他的怒火? 与众宾们并肩的日国首相内心焦急,龙华阅兵马上就要进行到最振奋国民人心的环节,天气怎么还没有兆示,莫不是出了纰漏? 怀有心事,日国首相虽然在笑,笑容十分勉强,时不时的望望远方的天空,看看天气有变化。 受首相殷殷期待的日国一拨术士,聚在京城的一栋四合院的厅堂里做法事,一拨术士皆自安倍家族亲信,有上杉家族上杉雄信,三条家三条信守、三条信介和三条守良,以及安倍家族的术士。 自上次受到龙华军神的警告,安倍家族没再派术士潜伏龙华,这次术士们以首相随从的身份随同至龙华,共只得九人。 法事由安倍家族族长安倍松仁亲自主持,他们没打算做什么大动作,毕竟这里是龙华本土地盘,做点什么太容易留下痕迹,他们只是想借天气之手给龙华降降温,如果下场大雨,阅兵军队沐在雨幕里,再如何雄壮如何壮观,带给世界观众的震撼感也会因雨大模糊视野而打折扣。 做法求雨,按理集三族之力没有什么难度,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们从早晨七点始做法,到如今连点兆示都没有。 法事没有失败,可天空就是没有显示成功的征兆,云淡风和日丽,没有乌云聚集。 安倍松仁的脸色阴沉沉的,若不是在主持法事,他恐怕早急燥的跳脚大跳“八嘎”。 三族九术士频频念咒,挥舞法器,场中的腊烛仍不急不徐的燃烧,那些符纸起起浮浮,代表着变天的龟甲就是不动。 “血祭。”连催三次无效,安倍松仁阴森森的发出命令。 “嗨!”八位法师齐声领命。 九人同时出符,咬破舌尖,“哧”的吐出一点血,血点飞滴在符纸表面,九张符聚在一起抱成团,淡色金光闪过,一束血光倒射而下,直挺挺的照在龟甲上面。 那片放在符层面的龟甲,慢慢的跳动,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后一下,发出“壳壳壳”的细响。 颤跳一圈,龟壳一端慢慢上仰,似乎要立起来。 看到龟甲终于有变化,九人急急念咒语,催动它赶快翻身,密密的咒语急如骤雨,龟甲一端悬空,一端立地,颤颤的移动,从与地面成十五度角变三十度,变四十五度斜角,又向六十度角七十度角的变化。 九位术士念咒催动,又连出九遍符,龟甲终于直立起来,安倍松仁又再闪用符催促,催它翻倒,龟甲微微颤了颤,不倒。 九位术士再次出符,个个鼻尖见汗。 日国术士催得龟甲直立,燕京上空的天空,太阳的光微微的变淡,远方隐隐云朵流动。 天坛内,大阵中的玉树上空的符纸微微的震晃一下,又稳稳的浮空。 休息一阵的曲七月,看着符纸震动,轻轻的眨眨眼,重瞳划过一抹暗光,那些家伙还不肯死心,欠咒! 暗哂一声,慢吞吞的从小鼎里摸出一片残缺的龟甲,捏个诀,把龟甲丢出去,一片残龟壳疾飞到玉树上空那团聚成太阳形的符纸表面,滴溜溜的转动,旋转一圈,一个尖角指向某一方位。 曲小巫女掂一张朱砂符,拍出去,那符啪的飞到龟甲尖前方,像一面盾牌似的坚立,龟甲尖射出一点金光,透过符纸,化为一抹流光,如箭矢飞出大阵,就此不见。 那一抹流光,穿过天坛,穿过空气,穿过无数建筑,一路畅通无阻的杀进安倍家做法事的地方,以无与比伦的速度,直刺安倍松仁催立起来的龟壳中心。 龟甲片被疾射而至的流光一点穿心,整块龟壳瞬间“嘣”的碎裂,碎成无数碎渣,就算有想拼也拼不起来。 失败?!安倍松仁整张脸扭曲变形,是谁阻挠他的法事? 三条守良与上极雄信等人的脸亦是黑得可挤出墨汁来,怎么可能会失败? 安倍松仁的龟甲碎裂那刻,曲小巫女撒出的挡在龟壳尖的符纸轻悠悠的躺下,它完成使命,功成身退。 曲七月扬手,八张符纸甩手翻飞,再次唰的一下立在龟壳尖前方,一张一张的排成队;符纸立稳,结手印,法印传给玉树兰芝。 玉树光华闪动,一片叶子亮了起来。 受玉树兰芝生机牵引,安倍松仁与三条守良等人头顶的气运动荡,除了上衫雄信,其余八人头顶气运一部分流失,消失在空气里,与此同时,八人身上有一抹生机自脑顶百汇穴钻出,飞向远方。 缺了一抹生气,安松等人毫无知觉,却在同一刻感觉异常累,就像做苦力劳动数天,身心疲惫。 八人的精神萎蔫,个个无精打采,安倍松仁年纪最大,感觉自己睏得不行,叹口气:“时不利我,不用再做无用功。” “嗨。”八位助手立即响应。 法事中止,九人离开坐的地方,打开门,移到另间厅,刚坐下没多久,安倍松仁几个歪着头,沉沉的睡过去。 安倍松仁等人流失的生气和气运,依着玉树兰芝的生机,流至天坛,飘至大阵上空,点点丝丝的流动,生机慢慢的渗进玉树发亮的叶子里,气运被大阵的气流吸收。 玉树兰芝的叶片将夺来的八人生气吃掉,敛光,又变得与其他叶片一样温润。 安倍松仁的法事中断,燕京上空的太阳光再次耀眼夺目,流动的云又散开,天空风平云静。 日国首相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天空变脸,倍加失望也无可奈何。 元首的专车绕承天安游一圈,返回城楼,施教官陪元首登楼,随着一声号令,阅兵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军队编队走过承天门,接受国家领导和国宾们检阅,那是展示我军风采,展示国家风貌的亮剑行动。 礼乐奏响,走方阵的先峰是仪仗队,依队的成员平均身高一米九二,最低身高一米九零,旗手一米九五,左右护旗手一米九四。 整个仪仗队的成员都是精挑细筛的筛选出来的,身高与肩宽拿尺子测量,差度不过0。5毫米,每个人的站位也是经过无数次测试,每人每一步的跨度与抬脚的高度,用肉眼无法看出差值。 风姿绰约,威仪不凡的仪仗队走过承天门,那气质,那笔直的身,闪进国宾们与观众们的眼帘,让人情不自禁的屏声静气。 仪仗队之后是陆军编队,包括步兵、炮兵、坦克等队,若说仪仗队是代表着礼仪之邦的文明脸面,那么,海陆空三军就是立国之本,镇国之宝剑,看国防之强弱,先看宝剑利不利。 龙华之护国宝剑,从来是钢铁铸就,锐利无比,坚不可摧。 雄纠纠的陆军编队还没至,冲天气势先一步至,排山倒海,所向披靡的强大气场,威震八方。 国富民强,军强国强,国强则民安。 此刻,国民热血奔腾,骄傲之情溢之于表,有国才有家,国家强大,是民族的骄傲。 施华榕陪在元首身侧,凛冽的凤目里流光溢彩,这样的气场,这样的风彩,小闺女一定很喜欢。 星月庄,兰姨和罗奶奶两老眼睛粘在电视屏幕上撕都撕不下来,小包子和小鹦鹉,项、刘两姑娘看得大呼小叫,激情澎湃。 小顾先生和叶小美人等小帅哥们,一边看直播一边进行投资大业。 国庆阅兵精彩纷呈,沪城商界一片腥风血雨,第一、二世家与第四、五世家临死反扑,想拖垮徐氏,徐当家展现出他大将风度,带着智团,再次雷厉风行的对第一世家下手,不到半天分食姜家剩余的半数家业;同时又从第四世家身上咬下好几块肉,第一世家与第四世家被逼得山穷水尽。 而代理徐氏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们准备各种文件忙得晕头转向,负责律师们签字签到手软。 徐家的好消息一波接一波,负责投资的小顾先生有时跟江董等交换意见,有时跟小帅哥们交流看法,小帅哥们有时计算一下利润,帮曲小伙伴算算她有多少盈利,心情好的简直不能再美。 承天门前热血男儿气冲斗牛,天坛内,小姑娘宝相庄严,不停的结印,累得香汗淋淋,腰杆始终挺得笔直。 国庆日,燕京成为人的海洋,许多游客因知国庆很多人看阅兵直播,上午有段时间风景点人流应该比较少,想钻空子出游,当跑到风景区,发现仍然人山人海,队伍如龙。 天坛风景区亦不能例外,游客满园,很多游客想游天坛大殿,到达那片区域发现游人止步,各处路口都有军人守护,也引起好奇探究之心,早预料到那一步的施教官提前安排人在各个地出入口给游人做安抚解释工作,说昨晚天坛大殿地板下陷,专家正在查原因,为防止意外发生,整个区域先暂时封闭。 想去许多人想偷偷潜进天坛一窥究竟,可无奈到哪个角落,都会被逮个正着,然后被劝走。 好奇的人太多,明卫暗卫们压力巨大,最终外线人员严防死守,不容非内部人越雷池半步,为内线人员挡住了压力。 天狼汉子与第一集中团军一个连的汉子们承受的是来自人类压力,而负责监视异类的灵协人员表示很纳闷,从昨晚到上午,竟然不见半个阴生物跑来晃荡! 天坛大殿附近,他们提前一步做了清理,没有游魂野鬼是正常的,天坛公园之外的区域,他们管不了那么宽,按理应该到处可见游魂,然而,事实就是,从昨天到现在不见半个鬼影,而且,也不见有术士带鬼使们来晃荡。 没有鬼影,也没有小幽灵,就好像一座市的居民晚上全睡觉了,没有半个人在街走,简直清静的不能再清静。 灵协的长老们在天坛园四周溜跶一圈,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估计阴生物们放假了,全部外出旅行,所以不在这一带活动。 魂生物们若知道某几位长老的心思,估计会哭给他们听,特么的,他们哪有不想跑出来看热闹的,问题是昨天傍晚,就是阴界的天明时分,鬼差们传达上谕,令生活在燕京的鬼魂们通通闭户不出,否则后果自负。 黑白讲,他们也不想遵守,可是后来无端端的一股威压传来,魂生物根本反抗不得,只能老实的呆着不动。 若说阴生物无端受制很悲伤,鬼痴则悲剧了,他做好万全准备,当夜深人静,召出一大堆鬼魂,想做点事,为明天添点新闻,结果召出来的鬼魂全部瑟瑟发抖,没一个敢动。 鬼痴气得吐血三升,只好把鬼魂们收起来,决定自己行动,可是,更恐怖的来了,他打不开阴界的路! 试几百回,术法无用,鬼痴惊得肝肚欲裂,再也不敢外出任务,缩在鬼门当普通人。 在过去的一夜里,不止鬼痴,在龙华境内的许多术士都遭受到同样殃及,莫明其妙的差不动鬼使,鬼魂们则被能在瞬间辗死他们的力量压得不管违逆,向隅一角,只求能不受无妄之灾。 过去的一夜,龙华夜晚第一次处处不见鬼影。 也因术士们差谴不了鬼使,就算有术士混进天坛,想暗中派鬼使去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机会,只能无功而返。 没有阴生物,没有术士搞小动作,天坛内外安全无忧。 知缘大师和齐掌门风家主左护法四人,见小姑娘不停的给玉树输送法力,他们无能为力,默默的取符,将符印在自己守护的地方,将法力通过方位融进大阵。 小姑娘每个钟给玉树兰芝传一次法力,直至午时,她终于安静的打坐,调息。 龙华的阅兵盛典壮观,英武的军队编队赢来无数赞叹,自主研发的武器亮相,高科技惊震世界。 最后一支队伍是空军,压轴的是空军战机队,战机队在空中翔游,以喷洒比烟花更炫丽的彩色雾做谢幕。 阅兵结束时已是一点,龙华备有盛大的午宴招待国宾们,三军军队整齐退场,一切有条不乱。 下午,部分国宾们乘机归国或去他国访问,日国首相也匆匆归国,有部分国宾明天回国;三军队伍则按计划分拨回各自的部队,各个部队也备有庆功宴迎接参加国庆阅兵编队的有功之臣。 国庆阅兵庆典结束,小顾先生们全副身心投入沪城商战,孔老出席阅兵庆典,下午回到孔家,给小顾先生们递去一计,小帅哥们欣然依计而行。 于是,徐家中午再次凶狠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吃第二世家百分之七十产业,并购第六七八世家残余百分之二产业的半数产业,同时,逼得第四世家走投无路,到四点钟时分不得申请破产。 姜家做垂死挣扎,当第四世家宣布申请破产时分,徐当家当仁不让,又咬了姜家一口,导致姜家股票跌无可跌,第一世家的大厦摇摇欲坠。 努力拼了几个小时,然后,徐当家和团队们悠悠收手,消化自己肚子里的货,就算徐家收手,曾经的显赦世家已无力反击。 施教官中午陪元首出席中午的盛宴,下午又回到排练基地,指挥调度,也分别见了各个兵种特别出色的代表队,忙到傍晚去出席晚宴,他是阅兵总指挥,白天的亮相惊撼人眼,晚宴也缺不了他。 医生傍晚时分总算甩掉重任,风尘仆仆的回到星月庄的家,看到小帅哥们笑脸如花,也猜到大概是投资大赚,嫉妒得不得了。 赫家三大家长回来的很晚,到近九点才回到家,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才到十点,医生和小帅哥们坐不住,去接小姑娘,兰姨、罗奶奶项妈妈母子和赫家三口带着小包子和小金子在家等。 阿金阿土阿木白天出去逛一天,傍晚才归,晚上自然要去接大小姐的。 一行人数辆车,到达天坛,已到十一点二十几分钟,车在出入口停下,等了几分钟,施教官的悍马疾疾而来。 刘吃货和项二货几乎不敢直视穿上将军装的施教官,就连小鹦鹉也不敢靠近,和小伙伴们离得远远的。 医生和徐参分别走在冰山左右,帮小帅哥等人挡住威压,两人心里也万分苦闷,教官这气场实在太强,如置刀光剑影里的感觉太不好受。 冷面神微微抿着唇,每步锵铿如锤击,沉稳有力,所经之处,必定是鸦雀无声,以致令随行的小帅哥和狼汉子们倍感压力。 好在路途不算太远,小帅哥们在承受一阵超强冷气压之后,一行人到达天坛。 守护的军汉们看到教官,身上的气度瞬间大变,之前势如刀,那么,见到教官,那就成了染血的刀,那种狼一样的气势不知不觉流露出来。 冰山军神率众人登上天坛,到大殿门外的走廊前,也直到到大殿外,冰山军神身上时不时流露出的星点冰气被敛藏得再不露半分。 感觉不到冷气,小帅哥们暗嘘了口气,总算解脱了,他们真不想跟冰块似的教官呆一起,也只有小七月小伙伴才有无视施教官冷气场的本事。 右护法只在施教官一行初来那刻瞄了几眼,然后又不管他们,自己暗中感应四方,法事最后时刻更加不能放松警惕。 狄朝海细声的向教官上报一天细节,他们这次的安全工作实在太顺利,顺利的让他们都怀疑真实性。 冰山教官听取昨晚与白天的情况报告,点点头,让大家休息,他带徐参和医生绕着天坛楼阁转一圈,回到大殿前,坐地等。 大殿内,烛火闪亮如星。 压阵的护法们静坐一天一夜,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唯有曲小巫女,因上午不停的输出法力,就算休息半天,也略现倦容。 七人坐在大阵里,法相威严,各人面前香炉里的香,烟袅袅腾腾,长寿香长度有限,烧不到一个钟燃烬。 时间很转过十二点,转入新一天的零点。 又过了数息,闭目养神的曲小巫女启开法眼,从小鼎里往外拿东西,符纸、笔、砚石、一个卷轴。 当小姑娘拿出物品,六位护法感应到浓郁的法力。 金童玉童抱起卷轴,打开,两童一人扶一端,抬起法旨给姐姐写字。 法旨金光灼灼,知缘大师们满目讶然,那不是普通符纸。 他们自然不知道笔墨纸砚都不是凡物,皆来自昆仑,能够使用其中一样,代表着在仙界有不凡地位,四宝俱全,则代表至高无上的地位,至今为止,能使用昆仑四宝的也只有太古上神,天帝也只用其中两样。 四宝放在小鼎里,墨汁一滴未洒。 小式神展开法旨,曲七月执笔蘸墨,落笔,笔走龙蛇,龙习凤舞,纸面现出一个一个的字,带着金光。 风魔子和猴哥透过纸能看清每个字,可他们一个字都不认得,不是他们不会反着认字,而是那些字太奇怪,他们没见过。 很古老的字,像字,像画,又像图,像花花草草……千奇百怪的字体,睡着的,立着的,躺着的,斜着的,飞着的,蜷抱的,姿势也是千姿百态。 文盲文盲…… 两青年哭,想他们好歹也是术界后起之秀,竟然不认识符字,他们竟然成了术界新时代的文盲,再没比这更心塞的了。 曲小巫女挥笔泼墨,字列成行,落下最后一字,咬破舌尖,吐出一滴心血,那点血滴飞至法旨面,渗透,一张法旨金光乍现,宝光万道。 搁笔,曲七月拿过法旨,抛向玉树兰芝,法旨浮在玉树之上方,与玉树灼灼其华。 金童玉童复立姐姐大人身后。 放置好法旨,曲七月从背包中摸出几张符,抓出几个鬼魂,鬼魂们被丢在空中,两男一女看到巨大的法阵,惊恐的发抖。 “你……你要做什么?”被一股吸力扯拉,好似要被吸进那片法光中心,上衫田美子的魂魄惊得牙齿直打颤。 上衫雄信和上衫长鹤拼命想逃离,却什么也动不了。 护法大师们看着小姑娘丢出鬼魂,先是不解,迅即似有所悟,不由惊讶的看向小姑娘,她不会真的拿鬼魂祭阵吧? “你们兄妹又见面了哟。”金童玉童呲牙,上衫家兄妹三人感情挺好,呆在一起经常打架,每次总有一个半死不活,他们没事就让他们兄妹聚一起打打架。 “上衫田美子,你们效忠的安倍家族来了,今天还想搞事,本小姑娘赏了他一点排头吃,这会估计还蔫巴巴的趴着。”曲七月忍不住笑得咧开嘴,特么的,安倍家族在龙华还想搞小动作,以为龙华也跟日国一样没人敢动安倍家么,也太逗了。 “你……”上衫兄弟惊骇的鬼容骤变。 “别怕,我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拿你们诅咒你们的家族而已,去!” “不—”上衫雄信知道支那小女要做什么,惊恐的大叫,用他们诅咒上衫家,上衫家会灭族的。 他想挣扎,被一指法力一弹,鬼魂嗖的飞至宝光闪闪的法旨之上方,同是上衫长鹤和上衫田美子也被扔进法光里,兄妹三人被法力照得连弱不堪击,连话也喊不出来。 “放心,要是上衫家绝了的话,有安倍家陪葬,你们也不亏。”曲七月笑咪咪的丢出一张符,飞快的结印。 日国阴阳术法始于龙华之先朝前人,日国术士习得术法,千方百计的残害龙华,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岂不太便宜了他们。 小巫女丢出的一张符纸飞至悬空飘浮的太阳形符纸之上,引得竖立的八张符纸依次飞出,落在平放的法旨表面,符纸中飘了一点光,渗进法旨中。 曲七月结一个法印打在上衫兄妹魂魄身上,三个鬼魂被轰得碎成烟,被法光吞噬。 金童玉童丢出宋先生的魂魄,宋被禁言,魂魄飘在法光里,惊恐的打抖,他不能说话,却也知道将面临什么。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布法阵哦,我们也会。”两小童笑咪咪的冲鬼魂笑。 曲小巫女懒得跟宋先生说话,一张符纸拍出,将宋先生鬼魂给打进法旨里,再结法印,一连打出十二道法力,一张法旨化为无数金光,一半冲空,融进无边黑夜,一半渗地,融入大地,旨意上昭天下昭于地,三界九天皆知。 一纸法旨昭于天地间,三界之内皆有同等效力。 日国术士和某些人要倒霉了。 护法的六人暗中为日国术士默哀一分钟,得罪小姑娘,她不跑去日国搞事,用诅咒就能把日国术士整得哭爹叫娘,这做法很文明。 将该做的一件事做好,曲七月将龟甲收回来,拿起一把符,一张一张的添加到玉树上方的太阳形符纸里,另增两层,形成厚厚的一个圈。 闭眼,休息几息,左手结印,咬破右手大拇指印在玉树兰芝顶尖嫩芽上,面容萧肃:“以吾之名,以吾之命,以吾之魂,为祭,神魔勿出,山河勿动,万物万灵听吾号令,赦令即刻拨正九州国脉,正国轨,非吾所令,百世不移。吾律吾令,速行!” “……”知缘大师和齐云道长、风家主、左护法,风魔子、候士林听其以命魂祭阵,不觉大骇,想要呼声阻止竟发不出声音来,也动弹不得。 六人听着那掷地有声的字句一字一句传响,当那话落,玉树兰芝玉光大炽,符纸爆金光,两种光交织成束,像烟花绽放,轰然散开。 刹那时刻,108根腊烛火苗爆高长达一尺有余,整个大阵内焕发出万丈光芒;同一刻,天坛楼阁化作一座金色宝塔,光照四方。 那光,铺洒于地,向四面八渗透,再上达于空,直冲九宵。 守在天坛外的众人,惊得心脏重重一跳,有刹那的静止,坐着的站起来,站着的转过身,仰望天坛,头脑一片空白。 因天坛大亮,附近方圆十里内皆沐在金光之下,无数人看到金光,蜂涌着寻找来源;而监视京城安全的部门,已在秒速间启开调查行动。 天坛焕发的金光,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散向四面八方,不到片刻间,金光骤然一收,天坛楼阁又笼罩在阴影里。 那光收得太快,有如昙花一现。 金光消失的那刻,天空星象骤然变换,龙华上空的星星斗移星移,几十颗星换了方位或有所偏移轨迹。 龙华九州曾在几千年前偏移的国运,被一举乔正。 也在同时,龙华境内数个地方,蒙国元蒙太祖墓顶,海外之数国的首都,钻出丝丝紫气和淡淡星月金光,那些紫气和星光金光,化作星点,飘上空气,飞向龙华燕京方向,不过眨眼间尽数融进燕京的紫气之中。 那些是被偷走的气运,如今受召而归。流失的国运归来,京都上空风起云涌,紫气盘旋,将渗在其中的暗黑色挤往边缘,部分被流动的生机吞噬,部分被挤出紫色中心,紫色云层纯净透剔,金色与星月光华辉辉相映。 国脉归正,国轨正位,京都气运云层稳定。 守在天坛大殿外的人,不知刚才一瞬间斗移星移,不知那瞬间重新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富贵,他们望着楼阁,震撼之情在心中翻涌,一下一下的冲击心房,那种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天坛大殿阵内的人并不知道外面如何,那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当感觉眼前光华平静,六位护法睁眼,急切的望向小姑娘。 小姑娘手还印在玉树兰芝顶尖,端坐之姿稳如泰山,猴哥和风魔子看得真切,她的面容苍白如宣纸,无一点血色。 兰芝玉树光华暗淡,只有树本身的玉色,没有华光与金光;玉树上方的符,一张不余,只有那颗鬼王印和四枚玉章,鬼王印和玉印的光也黯然失色。 “姐姐-”金童玉童盯着姐姐的头顶,泪落如珠。 猴哥和风魔子也望向小姑娘的头顶,瞳孔骤然爆缩,小伙伴的头发在变白! 小姑娘束发戴冠,原本头顶黑发的墨发,不知几时竟白了三四寸长的一截,就在两青年看过去的时候,她的头发又在倾刻间白了一截,玉冠与头皮相接的地方已一片雪白。 人说一夜白头,小巫女的头发在瞬间变白。 猴哥和风魔子睁着眼,胸口发窒,不能呼吸。知缘大师和齐云掌门、风家主、左护法最开始没发现,看了好几眼,猛然看到小姑娘的黑发一瞬变白,四位宗级在倾刻间屏住呼吸,心神俱惊。 曲小巫女的头发还在变白,一寸一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变白,从头发根往发梢漫延,黑发寸寸少,白发寸寸长,漫过脖子位,到肩,一寸寸往下……往下,眨眼间,发梢与尽染成雪。 端坐的小姑娘,一头发丝如雪,披散在白色祭袍上,分不出是发,还是衣,头顶白玉冠上的一支碧色玉簪,越发的显眼。 六护法内心潮湿,眼中盈光,默默的以手遮脸,拭拭眼角,低首,再次给大阵加符,增加法力,他们不能代为承受,能做的就是守住大阵,不让她的努力付之东流。 金童玉童泪流满面,双手结印,印在姐姐后背心。 累,曲七月感觉很累很累,累得想睡觉,她不知道一瞬白发是什么感觉,在开启法力将国运拨乱归正的那一刹那,身上的力量瞬间被抽空,双眼如针扎一样的疼了一下,之后,连睁眼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她的血还在流向玉树,兰芝玉树积攒起来的生机和力量被她借走,她没有法力供给玉树,只能提供鲜血。 玉树是大阵的魂,如果玉树没了生机,阵等于没了魂,没有魂的就是死阵,没有用处,好在玉树本是奇宝,没有法力,吸引不到生机,喂他喝血,他也能恢复力量。 无命人的血,与法力一样珍命,玉树缓缓的吸血,血气入脉,流向根,化为生机。 闭着眼,曲七月能感应到血的流速,玉树是宝树,吸血也很温柔,一点一点的食,血并没有大量流失。 她想睡觉,不想说话,也没力气说话,当后背传来小式神的力量,她努力的调息。 玉树吸收到少量血气,积攒到一点点生机,顶尖的新嫩一震,将小姑娘的手指震开,收拢枝条,自我生养休息。 手指被弹开,曲七月将手收回来,把指头放在嘴里吮食几口,松开,感觉还在流血,又放嘴里吮食。 “姐姐,手给我。”玉童忍着心酸,将姐姐的手捧过来,画止血符。 “姐姐,还有两刻钟多一点,你坚持一下。”金童帮姐姐解开背包,从中翻出几符纸,贴在姐姐背上和后脑上,以符帮姐姐回复法力,就算明知效果甚微,至少能让姐姐撑过子时。 有符纸力量,曲七月得到一点点力气,努力的不让自己睡觉。 小姑娘的小鬼童们没有说情况严不严重,但,知缘大师等人知道,她大抵已耗尽法力,再无力做其他事。 六人每隔一小会儿用一批符,将法力传输入阵。 天坛的金光虽然消失了,看到光的人的好奇心却不因光不见而消减,兴致勃勃的寻找原因,也有发帖讨论,引发人们对求知事物的极大热情。 国防方面很快查到光源,然后,嗯,没下文了,谁想知道,简单,去问施教官,天狼在那片地方执行任务,如果发生什么事,施教官最清楚。 施教官和小帅哥们守在天坛楼阁外面,经过从震惊到平静的一番自我整顿思绪,看时间还有很久,又坐下等。 没人玩手机,也没人交头接耳,就连最跳脱的项二货和婃、小鹦鹉三个女孩子也规规矩矩的,大家的手机在出发前全调为静音,免得有声音吵到里大殿里的大师们。 大家掐着表数时间,一秒,一分,十钟……,时间是样怪东西,你希望它快点,它很慢,希望它过得慢点,它又总会走得很快。 守着的汉子们,小帅哥们,姑娘们,希望时间过快点,赶紧过快一点,他们也好知道里面的人情况如何,然而,当掐着表看时间流逝,它走得分外的慢,慢得让人恨不得上去拧着它跑。 秒组成分,分凑成几分,一干人就那么数着时间过了几分,还有几分,当还有十来分钟到一点,青年年没一个坐得住,爬起来,涌到门口,等着里面开门。 为了能一眼看到人,青年轻手轻脚的在走廊上放上好几个电筒,将殿门所对的地方照得亮亮堂堂。 右护法:“……”大家这么关心里面的人是好的,只是能不能别这么急,害他老人家也紧张了好吗。 大殿之外众人翘眼期盼,大殿之内,六位护法同样希望尽快到子时。 万众期待中,钟表时间转过子时。门外的人,连呼吸都调得轻微。 大殿内,阵中七人未动,过了好几息,金童玉童低声汇报:“姐姐,子时过。” 子时过,大功告成。 没有听到小姑娘的话,六护法师没有动。 “嗯。”感觉自己昏昏的快要睡着的曲七月,轻轻的嗯了一声:“四位护法先离阵,反序离位,护法童子后一步离阵。” “领法旨。”四位护法结印,将印印于地面,以先北后西、南、东的顺序依次出阵,四位护法每人的符袋子都瘪瘪的,他们用出的符围他们坐的地方绕了一个圈,形成一个圆。 外面四位护法离开,风魔子和猴哥结十二法印印地,同时出阵。风魔子的背包背在面前,他手里还捧着夜明珠,他们记得小伙伴说了,进去时拿了什么,出来也带着,当然,用过的符纸例外。 护法童子离阵,曲七月努力的甩甩头,将晕沉感甩去一点,用积攒起来的最后一点法力,召回四枚宝印,收回鬼王印。 她没有睁眼,凭感知接住玉印和鬼王印装进小鼎,只喘了一口气,眼里鼻子里灼烫一下,溢出细细的血线。 金童玉童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伸手帮姐姐擦鼻子和眼里流出的血,可是,抹了一把,还有细细的血溢出来,他们擦不净。 “姐姐,我们……走。”两小童声音哽咽,扶起姐姐,架着她走。 被小式神扶起来,曲七月头脑一阵炫晕,再无一丝力气,感觉不到痛,只晕晕沉沉的,思维迟钝。 六护法等在大殿门口,当看到两小童扶小姑娘转过面,不由再次大惊,小姑娘眼、鼻流血,近乎七窃流血! 这是?六人恍然想起她说的以命以魂祭阵的话,心头大恸,以命魂为祭,法事大成,她很快要……归天的。 人生终有一死,而此刻,就算是四大皆空的知缘大师,也如刺梗喉,那声“阿弥陀佛”怎么也念不出声。 两只小童搀扶着小姑娘缓缓出阵,知缘大师双掌合十,冲小姑娘俯身三拜,至以最高的敬意。 齐云掌门执佛尘,深施一礼,站到一侧。风家主和左护法恭身行礼,一左一右分开。 猴哥和风魔子看着小伙伴,心酸酸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们终于明白初一观星所示“伏吟中卦”,小伙伴说有解是指什么,也明白卦所说的“伏吟卦现泪涟涟”是什么意思了。 小伙伴说有解,就是拿她自己祭阵,挽国运,卦说泪涟涟就是小伙伴有个什么不妥,他们和兰姨罗奶奶必定肝肠寸断,哭泪成雨。 小童扶着圣巫大人走近,风魔子伸手想帮圣巫擦擦血迹,那手抬起来,颤颤的,费了好大劲儿才触到她的脸,用袖子帮她抹血痕。 要做法事,风魔子和猴哥也穿法袍,青蓝色道服,他用袖子帮她抹了几下,抹去眼睛里流阵的血,鼻子里的抹不净,抹去一点,又有新的血渗出来。 “圣巫大人……”他想问有没办法能住她,她有没什么吩咐,却怎么说不出来。 “风二货?”曲七月头脑昏昏的,能听到人说话,还能分辨出是谁。、 “我在。”风璟往前一步,站到圣巫面前。 “嗯,稍后你……你和猴哥收……法器。”曲七月苦笑,她的脸是不是僵了,怎么好像张不开嘴。 “嗯。”风璟喉咙发硬,低下头。 “小曲子,施教官和小美人们来了。”候士林站在近门栓的地方,胸口堵堵的,声音很低,他的鬼使传话给他说施教官来很久了,如若小伙伴不愿见,就让他们陪着她…… “出去吧,我有事交……代大叔。”曲七月松了口气,人来了就好,她还能跟大叔说几句。 候士林和风璟懂了,两人并肩走在最前面,至少,那样能在门开的时候挡一下外面的强光。 候士林拉开门栓,从内开门,强烈的亮光,扑面而来,久处比较柔和亮光下的众人眼睛有些不适应。 光照进大殿,秋季的冷风也灌进大殿,那样的风,原本并不太冷,风魔子和猴哥却打了个颤。 两人看到了外面站面排的人,默默无语,跨步出殿;知缘大师、齐云掌门、风家主和左护法护在小姑娘左后和后方,簇拥着小姑娘走。 门开的时候,曲七月被夜风一吹,稍稍有点感觉,那点清醒,被扶着走动时一晃,整个人又晕沉沉的。 等了许多,总算等到天坛大殿紧闭的门打开,等着的人激动的伸长脖子,差点想冲上去,然后看见候小道士和风哥儿的脸。 “小……” 想叫小闺女的,叫小姑娘的,想叫小伙伴的,当看到两青年那毫喜色的脸,只叫出一个“小”字,后面的话卡在嘴里,没了下文。 众人看着两青年出大殿,看着后面几颗人头,一颗心骤然急跳,走最前的两青年跨步出殿即往左右让开,小姑娘的身影出现。 十几双眼睛望过去,一眼就看了她的一头霜发,碧绿的簪子闪着幽幽的光,衬得白发如雪,那雪白的发,和一张鼻子眼下带着血的脸,似闪电闪进一干人的眼。 那是……那是小伙伴吗? 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几个小青年,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音。 “……”项青悠想叫,七月两个字竟似千斤重,压住了舌头,嘴也张不开。 小国师?!徐参心脏一弹,卡在嗓眼动不了,小国师怎么变成这样了? 冷面神看着那人小小的身影,瞳孔一圈一圈放大,整个人如解电似的抖颤,他想迈步,那脚如灌了铅,抬不起来。 医生看呆了,他喘不过气,自己伸手揪住衣服。 阿木阿金阿土和右护法四人,胸口急催的起伏几下,望向左护法,见左护法冲他们摇摇头,整颗心都凉了。 天地间静了下来,只有急促而凌乱的呼吸。 两小童扶着姐姐走出大殿,也不再移动;没听到人说话,曲七月下意识的皱眉,睁开眼寻找:“大叔……” 她对躯体没感觉,只有灵魂的感觉,飘飘的,没有痛,连鼻子里流出的血流到嘴里也尝不出味道。 当她眼皮上拉,露出双眼,曾经幽黑纯净的重瞳,变成灰蒙蒙的,像死去的老人的眼珠子,没有一点亮彩。 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的人,看到她睁眼,看到她灰色的瞳仁,如遭雷击,她的眼,瞎了! 施华榕嘴唇颤颤的抖,张了张嘴,艰难的挤出嘶哑的几个字:“……我……我在在……” 他的唇哆嗦的厉害,每个字出口,都带着他急促的呼喘,那种喘气,好像跑了几万米,心脏得太快,呼吸跟不上的节奏。 他提起脚想走,重心不稳,身子还歪一下,打个踉跄又稳住,向前走,走了一步,差点自己绊倒自己,往前倾了一下,他没摔,然后快跑起来。 小帅哥们和徐参等人没一个能挪得开步子,他们看着冰山教官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明明三四步的距离,好像有几百米,他几乎是一步一个踉跄。 俊美男人穿上将军服,跑动的时候身上的功章撞得咣啷咣啷的响,而白天气势贯虹的他,此刻却慌乱的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他跑到小丫头面前,先是僵硬的站了一下,然后双腿软得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一下子跪坐下去,膝盖落地,磕出“嘣”的一声响。 那声大响,震得徐参等人心脏一抽,后背绷直。 知缘大师等人从没见过施教官如此慌乱,他们不敢想,如若……如若小姑娘真的去了,施教官会是怎样的悲不欲生。 如玉山倾倒的男人,微微仰头,脸上肌肉也在微微的颤动:“小……小闺闺女女……” 他喉咙僵硬,声音哽咽,凤目里的水珠子溢出眼眶,流过完美无瘕的脸,滑落,第一颗泪珠子滴得较慢,滑到腮边,第二滴泪很快又到,两滴泪凝成黄豆大的珠子,掉下去,啪的砸在地板上。 “大……叔……”曲七月努力的想笑,那笑容让人更加心痛。 “我在我在!”男人先是小声喊出一声,第二声几乎哭出来,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脸埋贴在她腹部,急如骤雨的眼泪无止无休的流。 他压抑着,无声痛哭,抖动的双肩流露他的脆弱。 他扎进小丫头怀里,大檐帽被碰掉,从他肩膀上滚下去,落在地面。 金童玉童放开手,退后一步;失去搀扶,曲七月整个人发软,上半身前倾。 埋首痛哭的男人,心中疼痛,本能反应还在,下意识的松手,让她扑在自己怀里,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满脸眼泪也被她的衣服吸去。 男人有泪不轻扬,只因未到伤心时,一旦伤心,男儿亦会流泪。 “大叔,我……有事交代你,你……听好,”曲七月闭着眼,哪怕腰被勒得很痛,她也感觉不到,只是张嘴很困难,手也被箍住,她动动手,想摸摸他,只碰到他的衣服。 “不要说,小闺女,别说……我不听……”施华榕心如刀割,他不要听,不要听小闺女交代后事。 “大叔……你记住我的话,我出发前……在我房间点了一盏转运灯,你们要每天添油,添油的人,你,徐大叔,赫大叔、兰妈妈和小美人、小小…和和子,小鹦鹉,小顾先生,知缘老和尚,齐……齐掌门,猴哥,风二货,赫老爷子,还有杨老,罗老,许老,张老,袁老,还有……元首大大和我弟弟荣荣,阿九……他算了,再请来孔老添一盏更好……尽量保住转运灯多燃几天,超过108天最好……” 曲七月说话断断续续,说得很吃力,项青悠隐约猜到小七月大概危险了,悲从心来,“呜”的哭出声,她自己又捂住嘴,眼泪成串成串的流。 小鹦鹉咬住唇,快憋不住随手抓过身边的小顾先生,伏在他肩上,眼泪流了下来;婃站在最旁边,无处可靠,走到柱子旁,靠着柱子。 叶睿轩眼眶发红,陈家叔侄,罗风华和袁太清鼻子酸胀,小顾先生心尖一抖一抖的痛,一手扶小鹦鹉,一手遮住眼,将眼角的湿水捂住。 天狼的男人们,七尺铁汉,从来流血不流泪,也禁不住心头酸楚。 “……我记住了。”施华榕仿佛听进去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哽着声顺丛她的意思,他感觉她的手在动,抓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视线锁住她的脸。 “……大叔,我大概是要睡了的,要是我……八十一天没醒,你……” “不,不要,小闺女会醒的,你睡一觉就会好,小闺女答应过我不会抛下我不管,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小闺女,你不可以长睡,小闺女答应我不要睡,你答应我不要睡……”男人心慌得厉害,胡乱的用脸蹭她的脸,好像那样心灵就有了依靠。 “大叔,你别打岔,我没多少力气,这次……不一样的,龙华的国运在……很久以前就已偏移,我将偏离的国轨拨乱归正,下巫术禁咒,咒杀窃国运者、伤国根本者,以术乱国者,咒杀他们九族子孙百年尽绝,以及往上九到三十六代先祖灵魂烟灭,一咒咒杀上千人,另对冥人界在人界冥人下咒,人数多达五十万以上,屠人一尚为罪,何况咒杀几十万人,有伤天和,自然要付出代价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术士滥杀,同样要背负恶果,就算生前不担因果,身后灵魂也要受罚,或者后辈子或亲人受牵连,而她,最亲的是奶奶和弟弟,怎能容许最亲的人代她受恶业? 将国去拨乱归正,是小巫女应运而生的本职所在,诛杀乱国者九族子孙,杀孽太重。 可她,不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斩尽杀绝,他年某一族偌出一位大能者,再找她亲人报仇,她弟弟的后辈说不定要代她受过。 以身为祭,她不后悔,真的,若能护住自己在意的人安好,身死也无妨,曲七月笑了笑,那一笑,嘴里却涌出一口血。 “小闺女,别说了别说了……”施华榕心脏痛得一弯一弯的抽痛,慌乱的帮她擦血。 医生站了半天,脑子沉沉昏昏,这会儿看到小丫头嘴里涌出血,他冲过去,和冰山一起帮她擦嘴。 “小闺女,别说话,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他本来想安慰小闺女,自己却凝咽。 “……咕……赫大叔?”曲七月张嘴,咕出口血,被擦尽,问了声,听到回答,露出笑:“你们记住了啊,我要是不醒,你们悄悄的挖条秘道,在承天门门头下挖个井,把我的小鼎,摇钱树……还有我的宝贝,到明年立春那天搬进去藏起来,安放那天……请……此次护法六人做法,如此,可保龙华六十年内无大战,嗯,宝贝,我列了单子,按单子……找,我的水胆……玛玛瑙和夜明珠、羊脂玉珠留给我弟弟……呃-” 她喘不过气,说得断断续续,小帅哥们再受不住,清泪长流,天狼的流子转过脸,暗中拭眼。 “……”施华榕和赫蓝之想应,嘴巴却张不开,只要张嘴,只怕会哭出声。 猴哥和风魔子频频抹眼,知缘大师几个垂眼,默念大慈悲经。 灵协的众人,默默祈祷九爷能赶快醒过来,过来看大小姐。 “你们还在吗?”没听到回应,曲七月手动了一下摸到东西,又接着交代:“大叔,赫大叔三十九岁有一劫,我若不醒,阿九也没回来,他满三十八周岁后到满三十九岁一年内不要让他离开燕京,万一要去哪,跟在你身边,或者,让小悠悠陪着他,可逢凶化吉……” “我记住了。”两青年带着哭音回答。 “还有猴哥,三十六岁生死劫,年满三十五周岁之前到燕京来找大叔,我留有一封信,你依言而行,就算九死也能生还……” “我记住了。”猴哥抹把眼,努力的让声音平静些。 “大叔,我若不醒,不要留尸体,烧了,将骨灰交给风二货,让他送回昆仑,撒在昆仑峰……” 她没说完,施华榕长嘶一声:“不—” 那一声长号,撕心裂肺。 项青悠蹲大哭。小鹦鹉哭倒在小顾先生身上,小顾先生揽住小鹦鹉,蹲坐下去,两小伙伴伤心欲绝,叶小美人几个过去扶住,又相互挨着难过。 “人终有一死,我都不怕,另外你们要记住,务必请元首再任一届,于国有利,”曲七月笑了,笑容飘渺,说话更艰难:“风璟—” “我在。”风璟跑前,到圣巫大人面前半跪蹲身。 “我若不醒,你代巫族掌门之职,传承信物就是……就是我脖子上挂着的白色护身符,你记住,天下众宝皆可舍,唯传承法宝不可丢,另外有我所抄巫族失传传承修习*《巫医心经》,非巫族嫡血不能修,你代掌门权,将来传承给下任传人,下任巫族传人身负有另一重使命,下任传人出……出伏风氏,应我命格,于水年三月初七子时正刻出生者即是,伏风氏…好生教养……。” “是!”风璟含悲答是,风家主揭袍半跪于地,结印伏地,答:“伏风氏谨遵圣谕!” “还有还有,投出的钱钱,你们记得要帮我收利息,不可以私藏我的,谁私藏我的,我知道了半夜跑来找你们聊天,算了,不吓人了,我醒不了,阿九……阿九也会随我而去,小伙伴们帮我教导荣荣,大叔,帮我照顾奶奶和弟弟,不要欺负我小伙伴和……小金子……” “小闺女小闺女—”医生听小闺女说话越来轻,不由大急,一边唤她,一边观看,她气息微微,脸色反而出奇的平静。 “小闺女,不要睡,你跟我说话……”施华榕慌了,拿着手里的一只小手,让她摸他的脸,慌乱的喊:“小闺女,你敢不醒来,我黑了你的银行帐号,私吞光你的钱钱,你不醒来,我天天揍你弟弟,打你的小伙伴,打你的小金子……小闺女,求你,你说话,不要不理我……” “嗯-”轻微的一声细嗯里,曲七月再次积攒起力气:“大叔,我记得你和赫大叔说要带去我藏西的,你们还欠我一次旅行,还有囝,你欠我钱钱,抓……拍人胄……抓人面树的符纸钱没……”真舍不得睡啊,可是好睏好睏。 “咕噜-”冷面神想说话,喉咙里咕动,有东西要涌出来,他咬住唇,生生将一口血压下去。 “小闺女小闺女小闺女-”赫蓝之看小闺女鼻子里涌出血,吓得帮她抹掉。 软软的歪在煞星怀里的人,出气多,入气少,过了一下,又揭了揭眼皮,手往前碰碰触摸到的东西,唇畔张合:“还有……大叔,你不要难过-” 施华榕听到小人儿喊他,应了一声,听到嘱咐他不要难过,眼里泪涌出来,霍然发觉捂在他脸上的小手再没力气,臂弯里的身躯也绵软无力,心脏一抽,虎躯狠狠的一抖,连同怀里的人一起向前扑。 “噗”,他微张的口,没喊出“小闺女”,一口血涌出来,尽数喷在小丫头肩头和胸前,将她一撮雪白的头发和祭祀服染红。 “小闺女,小榕-”医生正想摸小闺女的手,看到冰山小榕往前倒去,一把给捞住,霍然发现小榕双眼紧闭,喷出血后牙口也合拢,人竟是生生的晕了过去。 知缘大师等人默念经文,风家主和风魔子一对祖孙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如若巫族掌门真要在些时驾鹤西归,他们身为巫族嫡系子孙,为掌门跪送送终也是理所当然的。 灵协的老少们围上前,如若大小姐真有什么马失前蹄,他们是要带大小姐回灵协,放在九爷身边,让大小姐与九爷同棺而眠。 天狼汉子们和小帅哥等人见小姑娘说话艰难,个个咬了唇或捂了嘴,暗中落泪,听到医生惊呼,下意识的跑起来。 哭得昏地暗地的小鹦鹉和项青悠,也爬起来,跟着跑,小顾先生叶小美人几个也疯了似的跑。 “小姑娘!” “小七月!” “教官!” 前前后后,蜂涌着男女,跑向施教官和医生,转眼围在一起。 “医生-” 天狼汉子涌上前,扶住教官,见教官口眼紧闭,嘴角一片血,慌得六神无主。 “小榕悲痛过度,急晕过去了。”医生帮发小摸了脉,松了口气:“伤了肝肺,并无性命之忧。” 狄朝海等人七手八脚的掰教官的手,他抓着小姑娘,怎么也不放手,医生轻轻的拍打他的手:“臭小榕,你弄疼小闺女了,快松手,再不松手,小闺女生气要离家出走,小榕-” “松了松了。”青年在医生拍打教官时并不抱希望,谁知,医生凶了两句,教官就算了,也真的松了手。 青年忙将教官移开,医生抱住小闺女,探鼻息,还有点气,手也温温热,他见大家望着自己,忍痛说结果:“气息很弱,就算……最后可能能为植物人。” 就算怎样,他不说大家也懂,就算小姑娘没有立即去了,以后可能永远醒不了,像植物人一样沉睡。 小鹦鹉和项青悠、婃又忍不住呜咽。 两小童哭得一塌糊涂,在煞星吐血晕迷时挤到姐姐身边,等着送姐姐回去,忽的发现姐姐神魂动荡,惊得尖叫:“不好,我们姐姐魂魄不稳。” 魂魄不稳,极可能出壳,无命人,灵魂出壳易,归壳难,一旦灵魂出壳,就真的是无命。 两小童发觉姐姐大人灵魂动荡不安,似乎要飘出来,也惊得不轻。 就在此刻,遥远的香江城,灵协地宫之内,睡在棺材里的九宸,自己忽然转醒,就着珍珠的光,盯着棺材顶,好看的眉毛揪了起来,心痛为哪般? 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莫明其妙的醒来,心还在疼痛,有点心慌气短的感觉。 掐指一算,手指定住,小东西不好了! 美少年连棺材也没开,飞快的运指结印,转瞬将自己解印,下一刻身形自棺材内消失。 灵协长老与三执事并不知九爷已有所感知,他们听到小鬼童说大小姐灵魂不稳,立即结手印。 猴哥和风魔子正伤心,听到小童喊,惊茫的望向小童。 “快叫医生离开,我们要帮姐姐压魂。”医生抱着他们姐姐,金童玉童不好附魂,急急冲猴哥和风哥儿说话。 “医生,将人给我们,”风璟立即去抱圣巫大人:“我们小伙伴还有希望,你们先让一让。” 嗯? 天狼的汉子捕捉到风少话中的重点,惊喜的看向风少,小姑娘还有希望,简直太好了! 莫说一帮冷硬汉子,就连知缘大师和齐掌门也满脸激动。 听闻还有希望,医生立即将小丫头交给风少,以他之力无法救醒小闺女,如若其他人有办法,当然要试一试,哪怕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尽九十九分努力去偿试。 风魔子接过圣巫大人,小心翼翼的把她平放在地,用袖子帮她擦去鼻血和眼血,仍然留下淡淡的印子。 小姑娘平躺于地,一头霜丝铺散,有几撮被染红,粘成缕,雪白的发,苍白的脸,白色的衣袍,那片白,冲痛着众人的眼。 红颜白发,大抵就是人说的“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就算苍天有情,也仍免不了令人间名将红颜难两全。 秋夜风来,拂不去浓浓悲忧,呜咽啜泣,令手电的光也黯淡几分。 将人放平,风魔子往后挪一挪,给两小童让位。 金童玉童飘到姐姐上空,向后仰躺下去,一左一右,平平的躺在姐姐怀里,与姐姐肉身融合,金童又嘱咐: “我们帮姐姐压魂,也会沉睡,如果我们也压不住,你们想办法帮我们姐姐镇魂,千万别让我们姐姐魂魄出壳,超过八十一天,我们姐姐没醒,九宸也没有回来,你们按姐姐说的做。” 玉童半身与姐姐肉身融合,又大叫:“九眼天珠能镇魂,天珠在煞……天珠在姓施的身上。” 交代一句,两小童以秒速钻进姐姐躯体内,与姐姐神魂相拥,不让灵魂出壳。 “阿弥陀佛,九眼天珠确是镇魂之宝。”知缘大师念了声佛号。 “九眼天珠?”医生揪眉:“我好想在哪听过?” “施教官身上有九眼天珠。”猴哥也听到了小朋友们的交代,忙提醒众人九眼天珠的下落。 狄朝海、徐参和兄弟们二话不说,立即解教官领带查看,他们知晓教官手腕上有一串珠子,如果九眼天珠在教官身上,必定是挂脖子上了。 “是了是了,九眼天珠是小闺女的宝贝。”医生恍然大悟,也和兄弟们一起找。 青年解开教官领带和衬衣扣子,医生探手入小榕脖子,摸了一下摸出一条红绳子,扯出来一看系着枚满是眼睛的长柱形天珠。 医生和狄朝海飞快的解开绳结,将系天珠的绳子解下来,马上去给小闺女戴脖子上。 “还有什么对小闺女/小姑娘有益?”众狼汉眼巴巴的望向老少术士们,只要是对小丫头有利,只要有宝物能保住小国师,哪怕用抢的,他们也要去抢过来。 清楚小姑娘为何落得如此模样的知缘大师等人沉默,据他们所知,小姑娘之情况已非人力能挽回的。 大家也不知说什么好,忽的听到飘渺动听的声音——“司母戊鼎有用,你们能找来?” “九爷!”  灵协长老和三执事闻声狂喜,九爷醒了! 风家主和跪坐的风魔子一蹦而起,齐掌门也欣然微笑,知缘大师没见过九爷,却听赫老说过那号人物,十分景仰。 飘渺仙音尾音未落,一阵带着淡色金光的白光骤然而降,曾经颜倾燕大的美少女从天而落,恰如九天玄仙落凡尘,光彩散尽,她一身祭祀长袍,雄雌莫辨,金冠灼亮,乌发如墨,仙颜玉貌,不食人间烟火。 美少女震撼登场,在场的众人被撼得身心皆有一刹那不属于自己,竟说不出话来。 “小东西!”九宸现身,看到仰躺于地的白发姑娘,心疼不已,闪身而至,俯身坐地,将人抱在怀里,玉指闪动,照着小人儿眉心点画。 一指弹出,金童玉童双双飞出,两小式神从姐姐身边飞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滚,爬起来,甩甩头,一眼看见漂亮的得不像话的美少年,心酸的抹眼泪:“阿九,姐姐要睡了。” “好啦,我还在,没谁敢接你们姐姐归位。”爱屋及乌,九宸心疼自己的小东西,对小东西的两小童也格外宽容。 “嗯嗯,姐姐舍不得阿九的,姐姐知道她走了,你必不会独活,也要跟着她回去。”金童玉童飘到美少年身边当侍童,心里酸,眼里飘泪 “你们姐姐说得对,她走了,我留在此间再没意义,当然要陪她一起归去的。”小东西许他下辈子嫁他,她回去了,他当然要追随归位,再转世结缘。 两小朋友嗯嗯点头,小小声的咕嘀:“阿九,姐姐其实舍不得长睡的,你让姐姐早点醒,我们陪姐姐到处玩耍。” 九宸没理两小童,在小东西额画了数道符,划破食指,滴血,又画一道镇魂符,将小东西不安的魂魄困于壳体。 抱起小人儿想回家,见一群青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望向桃花眼小子们的双目微现薄怒:“二月拜山,本座为小东西画九道护魂符,本座以为无论如何,总能护住小东西,没曾想小东西为你们为这个这国天下,将本座画的符,连同她的命当祭礼,本座真想一巴掌拍死你们算了。” 他心中有气,眼神凌厉,把医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被美少年看到,秀眉倒竖:“桃花眼小子你躲什么躲?小东西拼命为你们争命争运,本座不好违小东西之意拍死你们,你给本座滚回家,茹素一月,抄写道德经十八遍,为本座小东西祈福。桃花眼小子和冷脸小子加倍,吃斋三月,抄经八十一遍,错一个字,呵呵—” 小东西最放心不下冷脸小子,必须得重罚,谁敢抄错一个字,他劈了谁,不劈死,每天吊打三遍。 “是!”就算不是让自己抄经,天狼汉子们也齐齐应声而答,答得诚心诚意。 抄经能让小国师好起来,莫说抄十八遍,就是抄八百遍都没问题,青年们一致无视了美少女前辈“呵呵”代表的潜意思,如果他们抄错了,不用前辈说,他们自罚。 天狼的青年们应了,叶小美人几个也没把自己当局外人,齐齐答应。 青年们温顺听话,九宸勉强看他们顺眼一丁点,见众人还像木桩子似的,没好气的骂:“一个个站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长得最漂亮最温暖的小美人和帅小子过来,开车送本座小东西回家。” 医生下意识的想跑过去,猛然醒悟,长得最漂亮最温暖的小美人小帅哥是叶家小哥儿和帅帅哥,可不是他和小榕。 “是。”小顾先生和叶小美人也懂美少女叫的是自己,也不顾其他小伙伴,立即快步跑到美少女前辈身边当跟班。 灵协众人不用说,当然要跟着九爷的,左右护法刚站到九爷身边,又退到一边,大小姐设的大阵还没撤,他们得帮收场。 美少年抱着小人儿走几步,想想,又吩咐一句:“桃花眼小子,将那块冰提回去洗干净,送本座小东西卧室,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好咧。”医生惊喜的冲向冰山小榕,小榕怒火攻心,一气伤肝肺,等他醒来,要是看不到小闺女还不知会怎样,让小榕呆小闺女身边,他大概能安稳些。 经历大悲又看到希望的小鹦鹉、项青悠、婃,陈小帅哥几个,也不管天狼成员,跟着美少年后面回家。 医生和徐参背上冰山,带一支人马跑路,留下狄朝海带队保护知缘大师和齐云掌门几个,猴哥和伏风氏祖宗全留下帮小姑娘收拾法器。 知缘大师和齐掌门众术士目送医生等人下了天坛台阶,转身回大殿,开始收拾法器,天狼青年也跟进去三五人帮打下手。 风魔子进阵中心,抱起圣巫大人的小鼎,将各种法器往小鼎里装,说来也怪,竟能装进去,他悄悄的往内摸一摸,却什么也没摸到,也不敢再去窥视。 九宸怀抱小人儿,在青年簇拥下走出天坛公园,在外面登悍马,小顾先生开车,叶小美人坐前面,后面让医生带着施教官陪美少年坐一起。 陈小帅哥和小鹦鹉们各自上车,由天狼汉子们护送。 子夜之后,燕京大街仍然喧哗,医生等人的车子又花了足足一个钟才回到星月庄。 罗奶奶一整天心神不宁,和兰姨赫家三家长,项家母子守着家等,听到外面响喇叭,知道是青年们回来了,全跑到外面。 一长列车子依次稳妥,众人钻出车,皆跟着回小姑娘家。 罗奶奶和兰姨赫老站在前,赫爸赫妈和项家母子站在三老后面,曲小包子迈着小腿,和小老虎向外跑,小包子蹬蹬的跑到院子里迎上美少年:“九爷,您回来啦!姐姐,姐……姐姐的头白了!” 曲子荣看到教自己武术的美少女前辈,欢喜的拉着她的衣袖,看当看到被抱着的人,他没看人的脸就知是自己姐姐,开心的想看看姐姐,猛然看到一片白发,当时就惊叫起来。 小老虎抱住九宸美少年的脚,呜呜的叫。 赫老和罗奶奶兰姨看到美少女回来,本也是开心,待听到小包子的惊叫,剧烈的颤抖了一个,不约而同的看向美少女怀中抱着的人,入目一片白。 “七……七月!”电光火石之间,罗奶奶明白一整天为何心神不宁,叫了一声,胸口急促的起伏一下,一口气顺不过来,向后倒去。 “小小小……”兰姨嘴唇抖的厉害,连叫了几个小字,张着嘴,身子歪向一边。 站在后面一点的项妈妈,在罗奶奶倒下来砸到自己时吓了一大跳,将人抱住,往后打个趔趙,刚站稳叫了一声“罗奶奶”,那边兰姨又晕倒,她六神无主。 赫爸赫妈在兰姨身后,两人的反应不慢,一人拉了一把,将兰姨拉住,又喊又叫。 项青峰见赫老爷子双腿颤,忙扶住赫老。 那边一下子晕了俩,跟随回来的阿木阿土阿金和天狼青年们忙飞奔向上前,七手八脚的抬两老人进屋。 叶小美人抱起小老虎,抚摸他的虎,轻声安抚他:“小金子,你姐姐太累,你别吵啊,要乖乖的,不要吵你姐姐睡觉。” 美少年抱着小人儿和背冰山的医生,以及小帅哥等人走在后面,进家门,美少年带着小东西上楼,小帅哥等人呼啦啦的去看罗奶奶和兰姨。 叶小美人管着小老虎和曲小包子,小奶包子和小老虎有关他们姐姐的事容易哄住,很老实的跟在小美人身边。 赫老被扶进客厅坐着,拿着拐杖的手一直抖,就算只有几眼,他也看清了,小榕是被背回来的,小闺女头发全白了,情况绝对不怎么好。 青年将罗奶奶和兰姨抱回客厅,掐人中,掐手心,掐了一顿,罗奶奶和兰姨先后转醒,两老人颤颤的抖颤,大口大口的呼气,没不出话,眼里流出眼泪来。 “罗奶奶,兰姨,你们别紧张……别紧张,七月没事,啊,没事,真的……” “罗奶奶,大小姐就是法力尽失,累白了头,晕过去了,我们九爷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兰姨,小七月累坏了,睡醒就没事。” “兰姨,你别紧张啊,小闺女有九爷照顾,小榕要洗澡换衣服,小榕的衣服只有你知道在哪,我们还等你帮小榕找衣服。” “赫老,你别抖,教官也没事,教官看到小姑娘一夜白头,急晕过了。” 青年们和小帅哥们,两姑娘安慰这个安抚那个,各种声音响成一片。 徐参管着教官,医生去给兰姨和罗奶奶把了一下脉,一连抹了几把汗,幸好两老没事,要不然一下子倒下四个,那简直悲剧。 赫老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手在抖,腿也在抖,连声音也是抖着的:“小闺女真没事?” “真没性命之忧,可能要多睡几天才能醒。”徐参没办法,只好睁眼说瞎话,这些老人全把小闺女当乘孙女,若小国师有个好歹,老人们受不住打击。 赫老声音带着嘶哑:“没事怎么会白头发?”一夜白头,那是何等震惊世人的事,怎么可能真没事! “大师们说小闺女耗尽法力,大伤元气,心力交瘁这下头发就白了。” “……”赫老有很多话想问,看看乱哄哄的场面,嘴张了张,又合拢。 罗奶奶被人扶着顺气,好几次差点一口气顺不过来又晕过去,小青年倒了杯热水给她,连喝了几口,才勉强稳住。 兰姨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的流泪,小青年帮他擦,怎么也擦不干,只好又把医生拉过来。 医生按兰姨穴位,累得他自己满头大汗,过了好大功夫,兰姨才“啊”的叫了声,僵硬的身躯才软化。 兰姨没坐一分钟,歪歪倒倒的爬起来向外跑,深得兰姨心的小鹦鹉和一个天狼汉子跟着,以免她老人家摔跤。 兰姨跌跌撞撞的跑出小闺女家,一路跑回冰山小榕家,开门,进家,往楼上跑。 两保镖也跟上,兰姨跑到小榕卧室,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抱起来又一声不发的跑往小闺女家,那泪珠子一直没断。 兰姨回到小闺女家,将衣服塞给徐参,自己一软坐在沙发上,嘴里终于嗌出呜咽。 “兰姨兰姨……”小鹦鹉和小青年赶紧劝。 兰姨捂住脸,语无伦次:“你们不要哄我,我知道小闺女……你们不知道,我知道的,小闺女一个人偷偷的做好多事……我守着小闺女,小闺女写字、制做东西……小闺女写了遗书……” 凌乱的句子,悲悲切切的哭声,只表明一个信息:小闺女早料到自己可能会有事,已偷偷的提前安排好后事。 罗奶奶一个哆嗦,哼都来不及哼,又晕了过去。 “罗奶奶,罗奶奶-”青年嚇了得大叫。 医生跑过去,再次狂掐人中,把老人家的人中掐出一个青印,终算把人给弄醒,再次帮老人推血过宫。 “罗奶奶,您不相信我们,你要相信九爷啊,我们九爷回来了,大小姐哪能有事。” 金木土三执事没办法,再次推出九爷。 罗奶奶呼几口气,脸白了,又因胸口急烈起伏而涨红,就那么红红白白好几次,整个人软瘫下去,也不说话,自己抹眼泪。 七月不好了,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守着荣荣,荣荣是七月护在心尖上的弟弟,她就只能照好荣荣,让七月放心。 罗奶奶心里痛,眼泪像水似的流。 兰姨在哭,罗奶奶也哭个不停,青年没办法,只能打水帮两老人不停的擦脸。 让青年照顾三老人,医生和徐参抱冰山小榕去浴室,两人合力,将冰山从头洗到脚的洗干净,连洗好几遍,不带半点血腥味,弄干净,擦去水,背到客厅,去拿了吹风机帮吹干头发,送往二楼小闺女卧室。 美少年抱小人儿回二楼,进小家伙卧室,送进浴室,给她摘去玉冠,将人交给两小童:“帮你们姐姐洗澡。” 他其实很想帮小东西沐浴的,只是小东西自成年后坚决不许他做那些事,他答应她以后不给她洗澡,所以,现在就算小东西晕睡过去,他也不能食言。 金童玉童默声不响的帮姐姐洗澡,洗净头发和身,擦一擦,帮她换上一套家居服,扶回卧室。 九宸接手,吹干头发,抱回床上躺好,盖上薄被子,问两小童:“玉琉璃和小妖怪哪去了?” “小马大概去了昆仑峰,小妖怪在姐姐背包里,帮姐姐守着背包和宝贝。” “嗯,都是不错的小家伙,小白马还蛮聪明的,知道要去昆仑峰取晨露。”九宸很满意,两只小东西知道帮他们姐姐分忧,也不枉小东西护着疼着。 美少年在卧室四周又新添几道符,再次给自己加几道封印,封去部分能力,等了好会儿,医生和徐参敲门而进。 徐参和医生得到允许才进小闺女卧室,果真看到一盏油灯,徐参第一次见小国师的宝贝,差点被闪瞎眼,当视线清明,他再也不敢多看,和医生将教官放在小姑娘的床上,小心翼翼的抬到挨着小姑娘的地方。 美少年也没久留,下楼。 赫老等人看到长袍飘飞的美少女下来,一个个屏住呼吸,兰姨和罗奶奶痴痴的望着漂亮的美人,眼神悲望又带着希望。 “小东西要长睡一段时间,小东西的两个女性小伙伴和项姑娘一家要先移去另外的地方住,以后小东西家吃素,也不宜见污秽之事,有夫妻房事的家伙要来,先洗干净才许踏进这里的门。” 仙风玉貌不食烟火的美人,说话可没拐弯磨角。 赫家夫妻和项青悠、医生顿时臊了个满脸红,他们也没敢问原因,忙请项妈妈终子去赫家住。 项妈妈也没认为是赶她而不舒服,忙叫儿子去整衣服,自己带女儿去拿东西。 婃也上楼去收拾行李,以后住医生家的客房。 那边刚去收拾东西,狄朝海护着知缘大师几个回来了。 一行人进小姑娘家,等候九爷吩咐。 九宸当仁不让,交待众术士一番,让各人去休息。 灵协左右护法邀请齐掌门和风家主去做客,他们回灵协在燕京的驻点,狄朝海兄弟送知缘大师回龙泉宝刹。 猴哥和风魔子留下来陪小伙伴几天,两人把小伙伴的背包给九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项家母子仨收拾衣箱,和婃,随赫家三家长先回医生家。 徐参带人回阅兵排练基地,教官晕着不管事,他要独挑大梁;天狼的汉子们离去,小帅哥们也回教官家。 医生和猴哥、风哥儿被美少年叫住留下问话。 兰姨和罗奶奶也转悲为喜,收掇收掇,赶紧去睡觉,兰姨说什么也不回冰山家,跟罗奶奶一起睡。 人散去,家里总算不是乱哄哄的,九宸抱了小包子,把小金子拧在身边,单独跟小包子说话,免得小包子多想。 曲子荣问了几句,阴暗的小脸转阴为晴,欢欢喜喜的去睡觉。 阿土阿金阿泡好茶,九宸正想问猴哥、风魔子的话,听到外面又传来刹车声,三执事跑去看,看到徐参去而复返。 徐参带着两兄弟,狂冲进小姑娘家,一脸苦相的向美少女报告:“前辈,元首过来了,还得打挠您一阵。” 元首来了? 医生惊讶的望着徐参,谁向元首打报告了吗? “嗯?”九宸微微的拉长尾音。 “前辈,之前元首贴身保镖打电话询问小姑娘好不好,狄朝海兄弟接的电话,元首听说小闺女不太好马就叫保镖送他来看小姑娘,大概很快就到。” 徐参硬着头皮说原因,他也是刚接到元首保镖们的电话通知,所以立马赶紧赶急的返回来知会这边一声。 他刚说完,外面传来急驰的车轮滚动声,不用说,必定是元首驾到。 “嗯,去迎进来。”九宸没有为难青年。 猴哥和风魔子更加惊诧,九爷竟舍得让元首打挠小伙伴的安静? 徐参如蒙大赦,和医生飞奔出客厅,他两刚跑下台阶,鱼贯而至的五辆车刹车,十几个保镖飞身下车,守住元首的坐驾。 元首下车,他出来的急,连领带也没系,私人手机也没带,他也没掩饰自己的焦急,匆匆走向小姑娘家。 “小闺女怎样?”元首到院子里,没等迎上来的青年们敬礼,急急问小国师安危。 徐参敬礼:“情况具体还是请元首您亲自一见比较有说服力。” 元首点点头,在两青年陪同下半刻不停的进小姑娘家,保镖们守在车旁,院子里,只有两贴身保镖跟随元首左右。 元首踏进小姑娘家,看到美少女前辈,谦和有礼的点头,放轻手脚上二楼,他们走了几步,传来仙乐般好听的话:“你们看看就下来,别吵着小东西,顺便给灯添一盏油。” 徐参和医生忙答声是,陪元首上楼,到二楼小姑娘卧室门外,仍然有礼的轻敲了三响才推门而进。 元首边走边打量卧室,并没有多看满室的宝物,视线落在床上,那张铺得整齐的床面上,小国师和施教官并排而躺,皆是双目紧闭,小姑娘一头白发,异常的刺目。 谦和的老人,快步走到床前,挨着床沿坐下,伸手摸小国师的脑袋,语气沉痛:“小闺女为国用术,就算犯杀孽也是为国民而犯,这报应该由受福祉国民来背,怎能要小国师一人独承?” 徐参和医生答不出来,无言以对。 “九爷前辈有没说几时能醒?” “九前辈说可能要长睡一段时间。” “……施教官情况如何?”元首帮小国师掖好被角,去碰了碰施教官的脸,施教官的脸绷得像铁板似的。 “小榕悲痛过度,伤了心肺,多加调养就会没事。” 元首微微的叹口气,难为施教官,他用心如此深,念着前辈的话,他也没逗留太久,依言去给转运灯添了一盏油。 数人下楼,元首亲自想向前辈道谢,九宸难得的给他脸:“本座正想问问法事情况,元首阁下若不忙,坐下一起听听也无妨。” “不忙。”元首谦和的答一句,坐到沙发上。 医生飞快的去给元首和美少女前辈冲杯茶,自己坐一边。 得到九爷许可,风魔子和猴哥将和小伙伴一起进法场大阵的过程娓娓道来,一场法事持续二十四小时,复述起来倒没费多少时间,只用了十几分钟,只因两哥儿始终在守阵,看到的事有限。 唯在法事结速之后发生的事反而比较多,也费了十来分钟才讲清楚,中间徐参和医生也掺加几句,补充说明,将事情完整的呈现给元首和九前辈听。 听及小姑娘下咒咒杀窃国运者,将国运拨乱归正,元首感动的心窝子泛酸,小国师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渊,居功奇伟,当享万世景仰,只可惜,为保护小国师安全,不能公告天下,不能举国同贺。 九宸对于小人儿嘱咐元首务必再连一任的事不置一词,由元首等人自己定夺。 元首沉吟一阵,语气坚定:“既是小闺女之愿,我就算舍去这身骨头也会尽力再任一届,不求功德万世,但求能尽力为国尽微薄之力。” 他已连任一届,原本计是任期满就退任,去安享晚年,如若再连任一届有助国家稳定强大,那么,他就算受万人唾弃,也要霸着那位置,在元首职位上再多呆几年。 美少年点点头,小东西希望元首连任一届,他若不任,他只能说小东西所托非人,若他能不负所望,说明对小东西是真心信服,他也高看他一眼,念着小东西,到适当时刻,他也会赐长寿健康,助他名留青史。 夜太深太深,元首不宜久留,向前辈告辞,临行,又多问一句:“前辈,您说的司母戊鼎真对小闺女有益?” 司母戊鼎,国家博物馆的镇宝之鼎。 “无用。”美少年轻淡描写的否定:“本座就说说而已,天下最有灵气的宝鼎之一就在小东西手里,其他几件鼎对小东西有用,你们也无缘一见,除了有灵气的宝鼎,其他鼎不过是死物,包括司母戊鼎,对小东西无用,对转运灯倒有几分增益,你们能送来放几天也可。” 元首心中有数,带保镖告辞。 徐参和两兄弟护送元首回去,医生送元首上车走运,跑回去问九爷什么时候给小闺女注射营养针,被美少年三言两语打发。 医生回自己家,一惊一乍,大喜大悲,他也累得很,拖着疲惫的步子回二楼,推开卧室门,有温暖的光迎接主人归来。 医生欣喜的看向自己的床,他小媳妇抱着枕头在等他。 “你回来了。”项青悠眼眶红红的,看到医生回来,抹了抹脸。 “嗯,我回来了。”医生快步跑向小媳妇,他以为小媳妇儿会跟她朋友一起睡客房,没想到她竟会主动在卧室等他,他心头狂喜不已,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明啊,太不容易。 医生爬上床,将小媳妇儿拥在怀里,轻轻的吻她的额心:“别担心,有九爷在,小闺女会醒的。” “嗯。”项青悠主动抱着医生的腰,将头埋进医生怀里,小七月的样子让她明白,人生太短,生命有时很弱,珍惜,是当务之急,如果医生真心实意跟她过一辈子,那么,她也会珍惜他,珍惜这份感情。 小媳妇儿用力的抱着自己,医生欣喜不已,抱起小媳妇儿一起躺下去:“不要想太多,睡吧。” 项青悠嗯一声,窝在医生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猴哥和风魔子送走医生,和执事帅哥们去补觉,九宸将小老虎丢肩上趴着,提着小人儿的背包进她的卧室,将玉树兰芝和九州鼎拿出来,摆在房间里。 他没有睡,盘膝打坐,小老虎窝在美少年肩头睡觉,小妖怪跳到宝贝堆里休息,金童玉童挂墙,他们晚上守夜,白天则交给屋檐小童子看守家。 普通民众并不知国庆日的夜发生了足以震惊天下的一场术法较量,那一夜,就无声无息中过去。 天色破晓之际,小天马悄然回到星月庄,出现在房间里,嘴里叨着一朵含苞谷放的雪莲花,花朵尖端凝聚一颗指大的露珠儿。 九宸启开揽尽风月的美目,浅笑温润如玉:“你这小家伙挺聪明,知道帮你姐姐去取回阳晨露。” 小天马骄傲的眨眼,那是当然的,他是姐姐最可爱最乖的小乖乖,聪明漂亮,绝世无双,嗯嗯,那些姐姐说的哟。 “得意忘形。”美少年站起来,笑着弹小天马一记耳朵,从他嘴里拿走雪莲花。 小天马扑棱棱的转动一圈小耳朵,跳进九州神鼎里睡觉觉。 九宸拿着雪莲花,坐在床侧,掰开小东西的嘴,将露珠喂进小人儿嘴里,有这滴露珠,能护住她的阳气,无论躺多久,终能还阳。 如若小天马不去昆仑峰取回阳露珠,美少年也会走一趟,喂小人儿喝下露珠,他下楼,将雪莲花交给三位执事晒制。 灵协三位青年执事管着家,给九爷做素斋。 兰姨在快天亮才眯了会,大清早的爬起来去冰山小榕家给小帅哥们做吃的,赫家夫妻也早起帮忙。 表面看来,日子又回复了以前的样子。 小顾先生等人,上午去看看小伙伴,又聚在一起赚钱,小伙伴长睡,他们能做的就是赚钱,帮小七月赚多多的钱钱,等她醒来,有足够的钱挥霍。 也因曲小巫女的沉睡,让小帅哥们特别的气愤,跟孔老和江董、于董通了气,下手特别的狠,与徐当家联手,以风卷残云之势,在半天之内将围攻徐家的沪城还没破产的几个世家逼得山穷水尽,有几家还不及宣布破产,便被吞食干净。 姜家家业被吞,姜老家主气得当场吐血入院,姜瞻急冲冲的赶回燕京想求救,可惜,为时已晚。 半上午,徐参调派的四位天狼狼汉入住施教官家,以后,天狼人员将轮流到星月庄值岗,近距离的守护三栋房子的安全,还有远程监控,那些也由天狼负责。 两天后,司母戊鼎秘密的离开博物馆至星月庄小住,虽然那只鼎只在小姑娘家摆了十九天,却也足以证明元首和部分领导们对小姑娘的重视。 国庆日过后,民众们愉快的享受这个假期。 国家领导们则还在忙,送国宾们,或应邀出国访问,直到近中午,最后一拨国宾们乘专机离龙华,应邀至首都的国民代表们也相续离城,或游京城。 送走国宾们,秦三爷和秦八爷也终于回到老宅,当两人兴冲冲的返回,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到,迎接的秦家人一脸沉重,看着就知发生了大事。 两位爷匆匆进内院,秦家几位爷和重点培植的青年们也在正内院上房,就等两位爷回来,他们提前得到外院人通知,有青年等在院门。 秦三爷和秦八爷小跑着跑进内院上房,看到一张张沉重的脸和老祖宗含泪悲伤的眼神,两人脑子一空,差点摔倒。 秦三爷费了好大的努力才稳住自己,脸色微白:“老祖宗怎么了?” “老祖宗和上山的人前天晚上一点多钟忽然从天而降,醒来个个口不能说,手不能写,不记得自己是谁,也认不出人,全傻了,老祖宗成了这样子。” 秦五爷掩不住悲伤,简略的说明原因,因为谋事不成,他们没告诉秦三爷和秦八爷,毕竟,如今秦家就两位爷居高位,还指望他们为秦家尽可能为秦家子孙多争点前程,如若知晓老祖宗情况,万一情急之下乱了方寸,误了正事,那就不好了。 秦三爷和秦八爷几乎站不住,被扶着坐下,整个人软得爬不起来。 陈树义在忙完工作,也终于回到家,看到儿子姜瞻,不由微愣:“小瞻,你怎回来了?” “爸,沪城世家……倾覆。”姜瞻面色发白。 “你说什么?”沪城世家怎么可能一夕倾覆,那些都是百年或几十年老世家,根深蒂固。 “燕京孔家于家江家出手了,不到五日,不仅徐家起死回生,还逼得众世家毫无还手之力,今天上午,徐家强硬出手,众世家被逼死。” “徐家恶意收购,地方部门没有裁决吗?” “无。徐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不是恶意收购,也不是恶意竞争,那是正规的商战,国家部门也不能插手制裁。而且,我们联系不上宋先生,前晚,那边发生雷击,做法众术士遭雷打死,宋先生可能也遭不测。” 姜氏众世家在被逼得无还手之力时,有暗中向某些部门求调查,可是,种种证据皆是指向他们恶意攻击徐家,徐家反击是理所当然的,将世家之争划归正常商战竞争,任自由发展。 陈树义脑子嗡的一响,整个人都快不好了,而当听到儿子后面的一句,当时就倒了下去。 完了! 陈树义面如死灰,他被扶到一边,被灌了好几口,回过神来,颓然无力的倒在沙发上,说不出半句话。 姜瞻默默的照顾父亲,他还有一个消息没有说,他与生俱来的术法之力也消失了,再也用不了任何术法,血,也没了特别法力。 他,泯然于众矣。 冷面神睡了三天才醒,他醒过来时,窗外阳光普照,秋日晴好。 就如做了个长长的梦,他有些茫然,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回神,立即爬起来四下寻找,看到身边躺着的小人儿,他摸着她雪白的发丝,眼中又滑清泪。 “小-闺-女-”他嗓子哑了,声音极为沙哑。 吱呀,门打开,女装的美少年旋身而至,看到冷脸小子转过脸来,板起面板:“醒了?醒了就老实的去露个脸,让你的人放心工作,你也给本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晚上在家就过来帮小东西暖床。” “……”冷面神看到漂亮的美少女,凤目里浮出希望,被劈头盖脸的训话,也乖乖的,老老实实的爬起来,真的下楼去告诉自己人他没事。 兰姨和赫家四口、天狼汉子,小帅哥们等人见施教官醒来,也欣然心喜。 冷面神没有问美少女小闺女哪天醒来,他变得特别的温顺,也特别的爱工作,休息几天,上班上工,那模样,与以前一般无二,而他,仍不肯穿将军服。 长假结束,国民们也按班就步的上班生活,小鹦鹉,叶小美人、小和子和项刘两姑娘也回燕京,灵协的房车仍停在学校,小鹦鹉们自己去做吃的,开开小灶。 国防生们也知道曲同学国庆出任务重伤,从此更加努力向上。 曲同学人没去学校,学籍保留,郭同学上课仍帮曲同桌占着位子。 生活好似没什么变样,唯有星月庄常有大人物们来往,小姑娘长睡的消息被瞒住,最初,只有袁老罗老许老等大佬们知晓,后来孔老等人也知晓,大家半个月或一个月去一趟星月庄。 尤其是被点名给转运灯添油的人,一个月必去报道一次,为不给人造成困挠,大家结伴同去,小帅哥们周末也在星月庄,教导曲小包子,冷面神工作越发努力,只要人在燕京,必回家陪小闺女。 美少年任冷脸小子陪小东西,只有初一十五例外,那两天他不许冷脸小子去占床,由他亲自陪小人儿睡,平日里,他时常将人抱下楼,推去晒晒太阳,读书给她听,念天狼汉子们抄的道德经。 变化最大的是项青悠和医生,两人感情极好,也越来越有默契,足以令人欣慰。 小姑娘身边的人俱好,秦家与陈家大大的不好,秦家三爷在10月底身亡,他在周末应约去喝茶时自己一脚没走好,摔死;秦三爷出殡那天,秦八爷送葬归来路上经过一座桥,车子飞出桥落水,溺亡。 秦三爷秦八爷皆不得善终,出殡未及半月,秦二爷亡,紧接着秦五爷秦七爷几位相继暴亡,与此同时,秦氏家族中上年纪的人接二连三伤亡,不到百日,秦家顶梁柱尽数归天。 秦老祖宗悲痛欲绝,数次自尽,奈何拥有不死命,怎么也死不成,哪怕投河池,也会浮上来。 陈家家族中的五十以上的老人们,也一个接一个的暴亡。 秦、陈两氏,慢慢的走向败亡。 龙华众多人家也频繁死人,全国各地的死亡率正在呈上升趋势。 而日国,一月半之后,安倍家族族长亡,之后,安倍家族与三条家族,上衫家族的术士三五不时的身亡,日国最著名术士家族走向式微。 那些影响不到美少年等人,他们只关心小姑娘,其他的事皆是身外事。 日子一天又一天,从秋末到冬,从穿秋装到窗冬装,转眼,一个学期结束。 曲家夫妻和伍小舅在伍志和放假,一起往燕京,冷面神出差在外,项青悠和医生去接的站,一拨人晚上抵京,回到星月庄已是近十二点,受到了赫老兰姨等人热情招待。 进了家,曲家夫妻抱着曲子荣,左一口右一口,爱不释手。 伍志和和伍小舅跟大家寒喧几句,问了罗奶奶身体状况,急急的上楼,父子俩跟着执事阿木,当看到一头白发的亲人,父子俩难过的掉眼泪,坐在旁边悉悉啜啜的说话,告诉她他们很好。 “曲高,你们住三两天就回家吧。”伍家父子上楼后,罗奶奶冷了脸。 “我……”曲爸曲妈笑脸僵住,看看并不怎么开心的孩子,和老母亲,再看看屋子里小青年们看几自己怪异冷漠的眼神,顿时明白原因了,他们看到儿子太开心,忘记了女儿,犯了众怒。 从小着大,从小事看大事,曲家夫妻的反应,也让小青年和赫老等人看出他们对小姑娘的冷漠,念着他们是小姑娘的亲爹亲妈,没给他们冷脸,却也不热情,对伍家父子倒是十分热络。 曲家夫妻住了三天,被罗奶奶骂走,他们想接曲子荣回家,曲小包子甩脸没理,两夫妻吃了闭门羹,黯淡回乡。 伍家父子被挽留,住到大年前三天才回家,还是由天狼汉子护送至榕县,那份待遇也令父子受宠若惊。 小姑娘点的转运灯,在新历年的元月某一天终于自己熄灭,共燃烧一百零九天。 2020年元月24日,万众期待的除夕,龙华万家团聚,施教官赫家小姑娘三家一起过,还有徐参,那只参谋长没成家,跑去教官家蹭饭。 年后是拜年,小帅哥等人赶往星月庄,又赖住不走,直到新学期开学。 新历年的2月4日立春,美少年没有回去睡棺材,他自我封印,躲小人儿身边睡了三天,然后,啥事也没有,神巫沉睡,谁敢劈神巫的那位爷啊,除非嫌在天上呆腻了,想到哪去转悠一圈。 新学期,施教官又去帮小闺女注册,先注册,以后等人醒来,再补课考试,如期拿毕业证就好。 新年之后,大家仍如既往的生活,兰姨春节没有回老家,清明回乡祭扫一次,冷面神拜祭北宫国师,北宫的墓四周长出了青草,欣欣向荣。 春暖花开时,小老虎终于长个了,长啊长,每个月长好几斤,然后,当夏天之盛夏之季,他又停止生长,好歹长大了不少。 春去夏来,夏去秋又来,半年过去,曲小巫女没有醒,当下半年到来,她仍然没醒。 下半年的九月,又迎来开学季,国防生们又增多新成员,郭同学与项刘同学也成为大三生,小鹦鹉和两小帅哥还在进修。 时如苍驹过隙,转瞬又是国庆。 国庆日的到来,也意味着小姑娘睡了整整一年。 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有些被记录,有些被泯然于众,一年过去,小帅哥们也长了一岁,更加成熟。 20年的国庆,也是中秋节,更加喜庆,国庆没有再举行阅兵活动,全国上上下下,人人休假。 冷面神和徐参、医生等人守在小闺女家,总希望有奇迹,从白天等天晚上,仍然失望,然后又对明天充满希望。 “小闺女,晚安,你要早点醒来。”临睡前,冷面神温柔的亲吻小闺女的面额,再拉好薄被, 这个夜晚,出奇的美丽,子夜时分,天上群星骤亮,又是参商同现,万星同天,满空星光璀璨。 那一幕,惊煞了观星者。 那美丽的一刻,只维侍短短不到三分钟,天空群星归位,各司其职。 在外观星的金童玉童,狂喜的冲回卧室,挂在墙上。 临近天亮的时候,冷面神忽然醒了,他被人踹了一脚,醒来之后,立即拉亮灯,当看向小闺女,凤目骤然睁圆,小闺女又摆出了奇怪的睡姿! 整整一年来,小闺女睡姿从没变,这会儿小闺女一只手举向头顶,睡相又变成了奇姿异势。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就在此时,小人儿藏被子里的一只脚一伸,一脚踹他腿上,大概是挡住了她,她蹬了一下。 “小闺女!”施华榕激动的心口发悸,眼眶发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忘记挪动,那只脚一踢,一脚搁他小腿上,然后安稳了。 小闺女终于醒来了! “小闺女-”男人眼眶一热,一行热泪夺眶而出。 一年来,他想了无数她醒来的模样,想了无数次她哪天醒来,希望一次失望一次,心在希望与失望之间打转,在失望与希望间反复。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年,终于等到了。 男人的眼泪,像雨点,啪嗒啪嗒的掉。 “姐姐快要醒了!” 挂墙上的两小童,看着姐姐的手势,喜之不尽,子时群星同天,正是群星庆贺神巫大人长睡还魂,果然,天将明,姐姐要苏醒的迹像。 两小朋友喜滋滋的等着,也无视了煞星那傻相儿。 俊美男人的眼泪干,他痴痴的望着小人儿的脸,从天黑漆漆的到外面天色微明,再到大亮,他没挪一下身,生怕一错眼小家伙又会变成那种毫无生机的样子。 有晨风吹进窗,帘子摇动。 那微微的声响,震醒了沉睡的人,她的眼皮颤了几下,无意识的挪动身,又过了一下,她的眼皮向上拉开,睁开双眼。 睡星惺忪,那眼珠,不再似去年那日那样浑浊无光,仍然是黑漆漆的,目如点漆,发若白雪,娇俏又有些不真实。 美男子脸上残痕未消,就那么呆呆的盯着人看,忘记了反应,忘记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一眼万年。 “姐姐,你醒啦!” 金童玉童从墙上飞身扑下,扑在姐姐身上,吧唧吧唧的狂亲姐姐大人的脸。 曲七月做了个长长的梦,从梦中醒来,大脑还有些迷茫,半晌无反应,当听到脆生生的声音,一瞬间,万头千绪、万般法相心头过,嘴角咧开:“小金小玉,你们有没帮我留点好吃的?” 那久违的娇俏清脆的声音,轻悠悠的荡在耳边,冷面神一震,凤目明亮,一把扑向小人儿:“小闺女,小闺女-” “有帮姐姐留好吃的。”两小童刚答了一句,煞星扑来,小朋友嗖的飘走,飘远一点,狂瞪煞星,又抢姐姐,特么的,真想死他! 冷面神狠狠的抱住了娇小的人儿,将她抱起来,拥在怀里,他将面孔埋在她的脖子里,用力的蹭她。 他抱得那样的用力,曲七月只看到一片肩膀和大叔后脑勺,喜悦,从心头冒出,笑容明亮:“大叔,你又在哭咩?” 听到耳边的笑语,男人双臂收紧,肩膀轻轻的抖动,小闺女真的醒了!他不是在做梦,小闺女真的醒了,跟他说话了。 “大叔,我腰快要被你掐断啦。”男人力气太大,曲七月被抱得快没法喘气。 男人的手臂骤然松开,一手小心翼翼的圈抱着她,抬起脸,一只大手轻抚她的后脑勺:“小闺女小闺女小闺女……” 他声音咽哑,一声声深情的唤她,字字深情,字字颤抖。 “嗯嗯嗯,”连应几声,曲七月火了:“大叔,你又不是复读机,再这么没完没了的喊,揍你!” “……”男人的声音嗅然而止,头往后仰一下,与她面面相望,凤目闪闪,脸上尽是笑意:“小闺女,你揍吧,想揍哪就揍哪。” 一张残留着泪痕的脸,俊美无暇,那笑容,明艳如朝阳,那眼神,灼灼如星辰,那种狂喜,从他眼里流出来,那么的耀眼。 他的手臂强健有力,却在轻微的颤抖。 这男人啊,真是的!曲七月眨眨眼,看着大叔,慢慢的笑弯眼,一只手抬起来,摸他的脸,他比以前略瘦,脸硬硬的,有点硌手:“大叔瘦了,以后要多吃点,长点肉,摸起来有手感,这么*的,硌手。” “嗯。” “以后要刮胡子,扎手。” “嗯。” “以后要努力赚钱养家,你小闺女我目前已不能用术法,赚不到钱了。” “嗯-”男人的尾音拖长,眼眶发红,眼角又滚出一滴水珠子。 “别哭啊,我都不哭。”看到大叔又流泪,曲七月心微微的疼了一下,用手帮他拭泪。 “我没哭。”施华榕心窝一热,声音哽咽,一把又抱住人,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任眼泪长流。 唉,这只大叔变爱哭鬼了。 有个爱哭鬼男朋友,曲小巫女心软软的,笑着摸他的头,大叔哭的时候也萌萌哒。 她笑,因为她又回来了; 他哭,因为她回来了。 同样是喜悦,她心若春花开放,春风拂面,笑从心生,他心有狂喜,喜极而泣。 两两相拥,有温馨丛生。 两小童急得跳脚,恨不得揍晕煞星,占着姐姐的人,可恶! 男人紧紧的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用力的拥着,抱了好久,用力的亲她的脖子,亲她的脸,亲她的眼睛…… 那是怜爱的、狂喜的吻,无光风花雪月的*。 他亲遍她的脸,一遍一遍的吻她的眸,直至将所有的害怕挤走,心安了,心定了,直到确认她真真实实的醒来了,他抱她,去洗脸刷牙,帮她换衣服,始终不让她离开视线,哪怕是自己换衣服,他也将她拥在身边。 换好家居服,他抱着她下来,脚步格外的急切。 赫家三代、项家母子仨,兰姨母子,罗奶奶祖孙,美少年和三执事,猴哥风魔子,徐参,以及小帅哥们坐在客厅,等着用餐。 自打小姑娘家吃素,赫老等人一个月有六天也吃斋,分别是初一、二、三和十四十五十六,以此给小闺女祈福。 小姑娘家吃素,罗奶奶和曲小包子一个老一个小,需要营养,不能老吃素,不斋戒的时候去施教官家吃荤,荤菜都在施教官或医生家做。 中秋节,原本是举家团圆的佳节,因国庆与中秋同天,是小伙伴沉睡一年的日子,小帅哥们中午在家吃饭,晚上在星月庄陪小伙伴过的中秋。 婃没来,她去洪大校家了,小鹦鹉和风魔子猴哥也在,猴哥和风魔子原本在四角处游走的,中秋节前回到燕京,小顾先生则陪奶奶和妈妈吃了晚饭,然后又到星月庄与小伙伴在一起。 大家等了很久,除了美少年,个个十分纳闷,施教官今天竟起迟了,好奇怪啊,施教官明明从不赖床的呀,怎么会睡过头。 等了许久,听到楼梯响动,一致望了过去,当看到施教官怀里那个笑吟吟的人,一个个慢慢的站起来,齐齐的盯着披着白发的小人儿,呼吸轻微,眼睛一眨不眨。 “七月?” “小闺女?” “小七月?” “小曲子?” 罗奶奶,兰姨和赫老,徐参,小帅哥们声音轻轻的,不敢置信的唤。 “姐姐?姐姐!” 曲子荣先是惊疑,然后就是惊喜,跳起来就跑。 “奶奶,兰妈妈,赫老爷子,狐狸大叔,赫大叔,小伙伴们,本小姑娘回来喽!”曲七月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笑咧了嘴。 “小闺女!” “七月!” 罗奶奶和兰姨眼中又涌出泪,那是喜悦的泪啊。 “小伙伴!” 小帅哥们跳起来,呼啦啦的围住施教官,拥着他走到沙发那儿,个个笑容满面,冷面神将怀中抱着的人送到美少女身边,自己挨着坐着,幸亏前辈及时赶回,小闺女才能得以回来,他感激于前辈的好,不再嫉妒。 “阿九。”落进美少年的怀里,自己怀里又挤来一只虎头和扑来一只弟弟,曲七月眉眼弯弯的唤声阿九,一手摸小老虎,一手摸荣荣的头:“呀,荣荣长高了,小金子,你也终于长大了啊。” 把头挤进姐姐怀里的小老虎满足的哼哼,他终于长大了一点点,他容易么! 曲子荣扑在姐姐怀里,一个劲儿的笑,九爷说姐姐睡到一定时候就会醒来,真的醒了呢,姐姐醒了,他以后就能带小朋友回家开聚会。 兰姨等人看着,先是流泪,然后绽开笑脸,小闺女终于醒了啊! 小帅哥们和徐参等人特别激动,他们等了一年,盼了一年,终于等到她醒来,再没比这好消息更激动人心的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快打电话报告好消息,小闺女醒了!” “快打电话给元首,小姑娘醒了。” “快通知孔老/杨老……” 笑着笑着,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瞬间喊声四起,一群人忙成一团,一片兵荒马乱。 别人忙一团,曲七月歪着脑袋,咧着小嘴笑,无论过去了多久,她在意的都好,在意的人都在,如此,就是最好的、最幸福的事。 ------题外话------ 萌萌哒的童鞋们,圣诞快乐~ 某人终于结局了,停在这里或许会有美人们觉得草率,某相思却觉得这样就是最好的,人生当中,无论何时,自己最在意的人健康平安,就是最大的幸福。 感谢亲们一路相陪一路支持,爱你们! 还有哒,要支持某相思的新文哒,记得哟,是《军王猎妻之魔眼小神医》噢。 第一章 家里的老少爷们打电话的,发信息的,忙得不可开交,灵异三执事青年看得眼角爆跳,今天的早餐是吃呢还是吃呢? 三人也再次庆幸好在他们昨晚有观星,因为观星象奇异,特意请教九爷,九爷说天示异象,是为庆贺某位人物即将苏醒。 三位执事秒懂,九爷说的是大小姐! 若是天显异兆应验在别人身上,九爷肯定懒得解释半句,唯有跟大小姐有关的事儿,九爷才会格外有耐心,何况九爷说那话的时候神情愉快,百分百代表着异象显兆是为大小姐即将还阳。 猜出原因,阿金阿土阿木三年昨晚睡得特别好,早上看到施教官迟迟不见人,心头也隐约有数,所以格外镇定自若。 现在,嗯,现在吗,三执事青年有点不淡定,他们大小姐刚醒,肚子还饿着呢,这一帮老少兴奋得忘乎所以,究竟要闹到几时才肯用餐? 项着张冷酷俊容的冷面神很淡定,温柔的注视心心念念的小人儿,只匀出眼角余光从容欣赏众人忙成团的怂样。 曲子荣爬到九爷身边占着位置,小老虎挤在中间,把头搁在姐姐怀里赖着不肯走。 曲小巫女刚醒不久,浑身无力,软软的窝在美少年怀里,笑咪咪的看兰姨和赫老等人不停的打电话,这个喊一声,那个又插嘴吼,场面特别的有趣。 最最最镇定的当要数美少年,他将小东西放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从头顶摘下插发丝里的梳子,慢慢的帮小家伙梳理她那头银发。 她的头发不是病态的白,是月光一样的柔和银白,根根晶亮,也因一头银丝,衬得她的脸更加的瘦小。 “恭喜小东西醒来,睡觉的时候有没想我?”他笑容耀眼,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刚打完一个电话的徐参不经意间看到美少女前辈的笑,又被惊艳得屏住呼吸,这一年来,美少女前辈虽然也笑,那笑容倾国倾城,但却是温温雅雅,冷艳高贵疏离的笑容,不像这般惊华。 “不记得了。”曲七月眉眼弯弯,咧着嘴笑得傻气,她好像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有好多人好多事,现在一想,好像又太遥远,遥远的不真实。 “没良心,就不能说句谎话让我高兴一下。”九宸伸指捏捏小家伙软软的小脸蛋,又帮她梳发。 “说谎是不对的,不想骗阿九,不过,梦里好像梦到一个很特别的人,像是阿九,总拉着我叫着我听不清楚是什么的名字。” 九宸温润的笑,小东西梦到特别的人就是他了,他叫她什么名字?悠悠的一声暗叹,他要叫她的名字,除了小东西这个不变的专用小字,就是叫她的另一个名字——九念。 他是九宸,九天之外的风,她化形那天,抱着他的手说“阿九叫九宸,我就叫九念好了”,她说九念的意思就是九念是阿九唯一的想念。 他与她,真正的名字与世界同在,九念与九宸,只是在九重天所用的名字而已,九念,只属于九宸的九念,很好。 浮世匆匆,数眼不知多少个亿万年过去,而他,回忆起来旧事仍然恍然如昨日才发生,小东西还是他手心里那个小小的人儿。 “小东西下次做梦记得要听清一些。”九宸笑容加深,等她记忆开启,忆起她的真身是谁,那么,离他们归去的日子也就不远,他期待与她轮回转世谱四世姻缘。 “算了,阿九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叫我什么呢,做个梦还要努力的找答案,太累。” “这个倒是,可是我又没入小东西梦境,也不知道叫你什么啊。” 美少年耍赖,曲七月可不会真信,哼哼两声不跟他磕,看两小朋友在空中跳来跳去的翻跟斗,她又没肝没肺的笑。 “阿九,煞星坏人好可恶!” “阿九,煞星占了姐姐半个早上,不让我们靠近。” 姐姐大人不跟美少年说话了,金童玉童找到机会立即跑上前告黑状,那只煞星他丫的霸占姐姐那么久,抢他们照顾姐姐大人的活,可恶啊,好想打扁他。 “嗯,他这么没爱心,过几天我帮你们出气。”美少年眉眼一扬,义正严辞的给小朋友撑腰。 “好耶!” 两小童扑到美少年背后,趴美少年肩头,给姐姐大人按摩肩膀。 “……”趴真福寿禄玉山上的屋檐小童子和小妖怪冏冏的翻白眼,两只小伙伴告状成功,那只煞星又要挨“指点”啦。 温柔注意着小丫头的冷面神,莫明的后背直冒凉气,心里特别的警惕,不会是谁知道小闺女没了法力,又把歪主意打他身上来了吧? 美少年将小人儿的头发梳顺,顺便用梳子将发在脑顶上绾起来,看那一拨人还在兴奋的嗷嗷叫,他二话不说,抱起小人儿就走 阿金阿木阿土顿然明白过来,赶紧的冲向厨房去准备。 美少女有所行动,冷面神自然立马就跟上去,至于其他人,让他们通风报信的忙去吧。 “小金子,我们也走喽。”曲子荣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转,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笑嘻嘻的和小老虎跑着去追九爷。 被小包子那么一喊,各种忙碌嘎然而止,老少爷们望向那向个移动的身影,只见美少年怀抱小闺女走向厨房,那一身紫色及膝长裙,移动间有风拂弱柳,柔美无双。 美少女身后是俊美冷艳的冰山军神,还有曲小包子和小老虎,后面的小朋友和小老虎走路大摇大摆,特别的摆谱。 “啊,我忘记了,小闺女还没吃早餐。”兰姨恍然大悟,一把丢开手机,旋风似的冲向厨房。 “小伙伴们吃饭喽!” “哎哎,等等我!” “啊……啊啊,我要陪小闺女吃早餐,不说了……” 一帮老少呼啦啦的跑起来,一窝蜂似的跑往厨房,打电话的赶紧挂电话,发信息的边跑边发,人太多,你碰碰我我撞撞你,那场面又是人仰马翻的。 嘻嘻哈哈的一群人挤进餐厅,老的少的叮叮咚咚的入座,赫家夫妻和医生徐参跟兰姨一起去提取早餐,餐厅差点变菜市场,热闹的不得了。 一帮子人给报了一下消息就丢下另一端的人不管,却不知收到消息的人不是炸锅就是举着手机电话一脸的呆懵。 说话不说清楚就挂电话的最可恶了! 陈老特别的气愤,刚才赫家老只老不死打电话说小闺女醒来,话没说清就挂线,王八蛋的,究竟是咋回事儿? “小闺女醒来了,小闺女醒了啊,嗯?小闺女醒来了?!”喃喃念叨两句,猛然间愣住了,天啊,小闺女醒来了,他没听错吧? 可他们家小和子和小翰子怎么没打电话过来说? 陈老正想打电话问问,手机响,瞅瞅,军部许老老不死那货的来电,他立即接听,听到那端咆哮似的高喊声问他小闺女醒了是不是真的,老人家瞬间就开心了,纠结的不止他一个人,简直不能太好! 想确认施教官家的小闺女是不是真的醒了,那还不简单,打电话过去问呗! 杨老、罗老、袁老孔老等人就是那么干的,先是一阵反应迟钝,然后震惊,再之变为怀疑,直接回打电话。 兰姨和三执事青年正在往餐上上餐,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的赫老等人,好几个人的手话催魂似的闹起来,机主忙接电话。 一阵巴啦巴啦,赫老高嗓门大吼:“特么的,你们不相信就拉倒……” “小七月,你吼一声行不行?” 小伙伴们比较温柔,被家长们抓着狂问,一致向小姑娘求救。 “不要,人家是萌萌哒的淑女,聪明可爱、美丽大方,仁德兼备,伶俐活泼,人家才不要当母老虎乱吼一气做有损雅观的事儿,话说,本小闺女快饿晕了好嘛,本小姑娘要吃早餐,谁想跟本小姑娘谈天谈地谈人生,等人家养得活蹦乱跳再说,这个时候人家不聊天,谁惹毛了本小姑娘,叫阿九抓过来打一顿,教他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小姑娘巴啦巴啦的又是一长串话,麻溜的说完,累得气喘微微,。 “哈哈哈,真是小闺女!” “是小闺女的声音哟。” “小闺女真醒啦!” 打通电话的人,先听到另一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和喧哗,然后就是小姑娘那特别有特色的一长溜话,一个个全乐了,没错,那个就是他们熟悉的小闺女,小闺女真的醒来啦。 老人家笑容满面,赶紧挂电话,他们一大把年纪才不想被美少女前辈揍,真要挨一顿,里子面子岂不全丢光光。 众老心情愉悦,转而立马互相通气,约定什么时候去星月庄蹿门,于是,几大家族的很快就全知道施教官家小闺女醒来了的消息。 一帮老熟人们商量着几时去蹿门子的当儿,小姑娘家的早餐开吃,全是素的,小米粥、南瓜粥、百合粥,青菜包子,馒头,还有葱花葫卜汤,丝瓜汤。 冷面神装一碗百合粥,递给美少女,他不是尊老,而是前辈抱着小闺女,他很有眼色的刷好感度。 冷脸小子识时务,美少年淡定的端起粥碗,用勺子勺半勺喂小人儿,她刚醒,身体各项功能因久不活动,短时间内空乏无力,端不动碗。 吃一口,曲七月皱眉,吃第二口,小眉毛纠成两条线,兰姨看得心都疼了:“小闺女,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曲七月苦催的纠眉成线,哀哀诉苦:“兰姨,你家小闺女悲催了,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阿九,人家好像失去了味觉,怎么办?” “啊?” 一干人震惊的瞪大了眼儿,失去味觉,尝不出味道,这……这可怎么办? “没事,小东西睡得时间有点长,太久不吃东西所以一时尝不出味,中午晚上给小东西煲药膳汤,等过两天就会恢复的。” 美少年半点不慌,继续喂小人儿喝粥。 曲七月瘪瘪嘴,一口一口的喝,只喝十几口,吃不下了,她睡得太久,每个月吃雪莲子养命,胃久不进食也比较虚弱,吃不下太多的东西。 九宸也不强求,自己喝掉余下的份子,再装大半碗,优雅的喝完,跟大家说一声,先带小东西走。 小老虎噌的跟上,他早吃饱了,必须要跟着美大人和姐姐。 冷面神将一碗粥跟倒水似的倒进肚子里,抓两只包子,风卷残云似的追赶美少女,声音轻飘飘的飘进大家耳朵里:“你们慢慢吃,我跟着小闺女当跑腿的。” 众人:“……”他们也想当跑腿的呀。 想想,就算要当跑腿的也要吃饱才有力气是不是?于是,立即胡吃海喝的大快朵颐。 美少年抱软软萌萌的小东西走出餐厅,问她:“小东西想睡觉还是先去晒晒太阳?” “我想看看我的宝贝。” “好,先上楼看宝贝。” 美少年带着小人儿上楼,后面跟着跑来的冷面神,一边大吃咬包子,一边马不停蹄的跟着上楼,那模样是打定主意小闺女走到哪他跟到哪。 四只暗中跟随美少年的小生物:“……”他们想揍人,那只煞星就不能给姐姐一点私人时间,让他们跟姐姐呆会儿吗? 果然,世界再没有什么比姐夫那种生物更讨厌的了。 四只小朋友深深的讨厌姐夫两个字,那种生物究竟是什么鬼? 上二楼,进房间,冷面神顶着张俊容,行的是狗腿的事,把小闺女床前的地毯拿到放玉树兰芝和小鼎的地方。 美少年将小人儿放地毯上,陪着她看宝贝,小老虎立即挤到一边占住位置,冷面神只好略略跪坐在远点的地方。 金、铜、玉各类宝贝摆在近窗的一边,并没有移动,玉树兰芝和小鼎仍放在以前常放的地方,玉树种在玉盆里。 曲七月伸手去掏小鼎里的东西,抓到了藏起来的小乖乖,笑得露出一口银牙,扯着小马儿的尾巴玩儿。 “你的鬼王印,我叫你的小童丢给那只鬼修帮你保管,水胆玛瑙放在曲子荣书桌上,玉珠子和玉如意那几件还在小鼎里。” 小人儿迟迟没摸没出宝贝来,美少年不知她在找什么,先给她说说,免得她找不着。 “嗯嗯嗯。”曲七月抓着小马玩了会,去摸出玉如意和玉珠子,两样宝贝仍然没有多少灵气,再摸出从大砗磲里得来的玳瑁化石,光华也是浅淡无神。 启动大阵那天,小巫女将所有能用的有灵之宝全拿去压阵,以增加生机和灵气,法事完毕,宝物成千上百年才积攒得的灵气几乎被耗尽,件件光华黯淡。 所有宝物中只有玉树和小鼎,有九宸和小马帮它输法力和仙气,两件奇宝恢复得不错,至少恢复五分之一的灵气。 曲七月又将宝物放小鼎里收藏,宝物们虽然灵气少得可怜,没坏就好,再等几百年上千年,积攒到灵气仍然会焕发光彩。 略略坐一下,她的腰软得快直不起来,看大叔老老实实像小媳妇似的,小手小脚爬几下,要大叔抱:“大叔抱,还有,想吃菠萝。” 美少年并没有去抢人,看在那小子为小东西急得吐血的份上,这一年来又很乖顺听话,他就大方的成全他,让他当小东西的跑腿佣人。 “小闺女,我们下楼,吃了菠萝你小睡一会儿。”小闺女爬过来,让冷面神欣喜不已,如珍似宝的将人抱起来,打飞脚下楼去找小丫头爱吃的菠萝。 赫老等人一个个拿出打仗时代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填饱肚皮,三三两两的跑向客厅,跑得最快的几个小帅哥们才跑到客厅坐下,就见施教官抱小伙伴下得楼来,一个个老吃惊了,这才分钟,小伙伴就睡醒了? “小榕,你慢点慢点,别巅到我小闺女。”兰妈刚从餐厅那边的走廊出来,看到冷脸小榕急急火火的下楼,她那颗心一抖一抖的跳,生怕他跑得太快震到她宝贝小闺女。 “我省得。赫多嘴,小闺女想吃菠萝。”俊得不像话的男人温和的笑了笑,稍稍放慢速度,他就是怕九前辈抢走小闺女,所以才赶紧开溜嘛。 “哎,我去削菠萝。”医生听到终于有机会到小闺女面前露脸,跳起来就冲往放水果的地方。 徐参忙去帮师弟的忙,一对师兄弟从水果堆里扒拉出两只金黄外皮的菠萝,立马去削皮除毛刺。 闻到菠萝味,小帅哥们默默的望天花板,对于菠萝,他们已无爱,在小伙伴沉睡的这一年里,但凡小姑娘爱吃的水果从不会缺,就怕小家伙醒来家里没有,存货多多。 然后,因为浪费可耻,他们这些小青年就成为帮处理水果的最佳人选,吃得多了,他们不仅对菠萝无爱,对各类水果一律累觉不爱。 小姑娘下得楼来,赫爸妈和项妈妈利落和收拾好餐厅,也赶紧到客厅凑热闹。 菠萝削好,小帅哥们看小伙伴吃得那么津津有味,本着有福同担的伟大心愿,也去戳一片尝,吃一块,嗯,感觉还可以,再吃一块,咦,好像不难吃,再吃一块,嗯嗯,味道不错! 罗奶奶和兰姨瞅着众小青年一个劲儿的笑,她们记得前天让这些个小青年帮消灭菠萝,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怎么主动跑去吃啦? 啃掉几块最爱吃的水果,小姑娘有点累,懒懒的打个呵欠,歪着头打眯儿。 老少爷们陪着坐了大半个钟,一个人冲进小姑娘院里,一边跑一边喊:“小伙伴,曲小伙伴真的醒了吗?!” ------题外话------ 妞们,签于大家嚷嚷要番外,偶先码一章传上来,偶休息了两天,准备先码船戏,番外可能更新慢点。(偶是懒人,就不标番外哪章是谁谁,统一归在此卷里。) 第二章 小帅哥们和赫老等人全窝在客厅给小姑娘增添人气,就连医生和徐参狄朝海三人比没钻书房,光明正大的偷懒,要知道昨天就算国庆日他们也被教官捉去加班加点的上工,今天因小国师醒来,他们有理由旷工。 兰姨给大家泡好茶,端上水果和干果,以及小帅哥们最爱的零食,让大家愉快的说话聊天。 赫老为老不尊,欢天喜地的在与小帅哥们讨论这次大概会有哪些人来,会给小闺女送什么当探视礼,谈得口水四溅。 小帅哥们特别的懵呆,感觉老爷子是借小伙伴敛礼的节奏?! 想想又理解,去年小曲子昏迷之初,但凡跟施教官没有撕破脸的人家都来探望,再加军部的军官们也陆续来探视,前三两个月收礼收到大家手软,水果、奶制品堆成山。 小帅哥们默默的摸下巴,好像现在吃的水果有部分就是去年收到的、然后送去恒温冰室保存,每隔一二个月去提取一次。 如果……如果这次来探望的人又送水果、饮料,噢卖糕的,是不是又要堆成小山状? 帅哥们悄悄的瞄瞄施教官,那个美得耀眼的施教官,怀里抱着像猫咪一样的小姑娘,眉眼温和,浑身萦绕着春天般的气息。 那模样,说不出来的俊美温柔,阳光和煦。 那模样,谁能将他与那个悍武威凛的大将想到一块去? 一个人能把威武大将与温和大叔身份兼顾得如此从容自然,舍施教官大抵也再无其他了。 再想想,小帅哥们一阵心塞,有个这么强大的施教官当保护神,他们感觉想从施教官手里抢小姑娘,完全就是虎口拔牙,狮口夺肉的感觉,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小青年的思想瞬间跑歪,任赫老口沫横飞的喋喋不休,赫老爷子说得兴起,冷不丁的听到院外传来喊叫声,小小的呛了一下,茫然的转头四望,将才他说到哪了? 也因那阵叫声,小青年歪了十万八千里的心思也霍然回归正常轨道,皆笑容满面的望向门口,那位小伙伴来得太及时了。 就在大家转头的当儿,一道人影急三火四的冲到门口,郭同学那壮壮的身躯,像棵白杨似的坚挺,嘴里还喘着大气儿。 他乘的出租车在院门外停车,他上一口气冲到楼房敞开的门口,跑得微微冒汗。 郭大兴一手扶住门,一边换气,往内一瞅,与十几道视线相撞,当时头皮发炸,浑身发毛。 他屏息敛气,硬着头皮望向客厅,一眼就看正对门的那个方向,施教官怀里抱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后脑朝外,一头银丝挽在脑顶。 小姑娘的脚搁在美少女双膝上,萌萌的小老虎趴在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膝头,抱着小姑娘的双脚,帮她暖脚。 “……”郭大兴当时就晕乎了,那个,曲同学究竟是醒了还是没醒呢? 他愣了足足有二秒,立即立正,弱弱的喊:“教官好!” “嘘-” 望着郭同学的男女老少,忙不迭声的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 郭大兴惊喜的跑起来,跑了两步,发觉自己脚步声太重,又踩猫步,快步跑到小伙伴们群中,挤到项青峰所坐的地方,占着点沙发边角,傻不拉叽似的傻笑:“曲同学真的醒了,对吧?” 他收到小伙伴发的消息说曲小伙伴醒了,从打工兼职的地方请假,招了出租车直奔星月庄,讲真,他一路都处在惊喜与紧张中,此刻也不例外,生怕是空喜一场。 “当然真的醒了啊。” “这种大事谁会开玩笑啊。” 小帅哥们集体翻白眼表示不平,他们是那么不识轻重,乱开玩笑的人吗?哼,郭小伙伴竟然不信任他们,以后有好消息不跟他分享。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啊,我就是……太惊喜了。”郭大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呃…… 众小青年默默的叹气,这只小伙伴比女孩子还爱脸红,伤不起! “小郭,他们欺负你的话,你一会可以找我小闺女告状。”兰姨递给郭同学一杯水果茶,笑咪咪的支招。 冏! 小帅哥们冏冏有神,万般无奈,兰姨越来越坏了。 “兰姨,你不疼我们了。” “兰姨,你偏心。” “兰姨,我要告诉小七月,你厚此薄彼。” 小帅哥立马嚷嚷的闹意见,兰姨乐得嘴都不合拢了:“我哪有厚此薄彼,你们这么大的人还想找我小闺女告状,羞羞脸。” “兰姨,这是你们教我们的啊。” 小青年众口一致,拉兰姨下水。 兰姨乐呵呵的眯着老眼儿,享受自己被小青年们“欺负”的幸福,小帅哥们这么漂亮帅气,必要的时候,她必须要助攻一下,让他们有机会到小闺女面前多多刷脸。 小青年闹了兰姨一阵,抱了电脑,一堆小伙伴跑到客厅一角铺地毯,摆张小桌,大家席地而坐,凑到一堆谈青年们的话题。 徐参和医生也眼巴巴的挤过去凑多,小青年聊一阵,婃匆匆赶至,她也是收到小伙伴们发在群里的消息,丢下洪家表哥和洪小闺女就跑来星月庄,看看是不是真的。 婃也是跑进小姑娘的家,众人看得眉开眼笑,婃跟大家打了招呼,跑到小伙伴们群堆里,小声翼翼的问:“小曲子真的醒了吧?” 施教官抱着小巫女,婃也不知是醒的还是像以前一样没醒,要知道以前施教官和美少女也经常抱小巫女出去晒太阳,抱人下楼透气,她们也经常陪她说话聊天,因此,现在她没法判断。 “醒了,吃了早餐,又眯过去了。”众小青年们笑咪咪的。 确认小巫女真醒来了,婃也放心。 人员到齐,小顾先生和叶小美人上楼,抱下来一只小手提箱,打开,拿出厚厚的文件,签字笔,印漆,放在小桌几上。 “小伙伴们,咱们今天蚂蚁分赃,文件各人一份,自己看看,然后签上大名。”顾君旭将文件分发下去。 小顾先生对号入座的发文件,猴哥、风魔子、罗风华、袁太清、陈蕴和、陈翰之、叶睿轩、小鹦鹉,郭大兴、婃、项二货,一人一份,项青峰不在其例。 “项小弟没有?”郭大兴看着漏了个项青峰,有些奇怪。 “我弟弟不在例。”项青悠知道文件是什么,笑着解释。 看到顾帅哥发文件,医生嫉妒的滴血,那些全是钱啊,钱钱啊钱钱,没有他的份!好心塞。 徐参撇撇嘴角,他想当抢劫犯了怎么办? 项同学解释一句,郭大兴还是似懂非懂,看看大家都是一脸平静无波的样子,他也没多问,先看文件,看了几行,那眼睛瞪成牛眼,忍着震惊,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晕乎,他几时投资了? 文件是份股份书,明明白白的写着哪年哪月投资多少钱,最终利润几分,郭大兴差点被那个数字吓死,一个亿,把他卖了都凑不齐一个亿,他几时有那么多钱去投资? “小顾先生,这个,是不是弄错了,我从没投资啊。”郭同学快被一串串数字吓出心脏病来。 “你没有,但是曲小伙伴有啊,去年有次大赚外快的机会,曲小伙伴决定投资,然后大家有福同享,小伙伴借给我们一个小伙伴一个亿,我们融资进小顾先生投资公司,由小顾先生公司投资,结果我们赚翻了,因为投资期间曲小伙伴昏迷,我们处理好投资产业,结算好利润并没有分红,今天是个好日子,小七月醒了,我们可以愉快的分红啦。” “哦,还有,小七月去年说项小弟目前阶段压不住太多的财,所以他不参与,只有项小伙伴入股。” 叶睿轩三言两语的解释原因,罗风华再帮补充。 去年沪城世家之争,徐家得到小姑娘的指点,在孔老、江董、于董、赵老和小顾先生四方支援之下,反败为胜,一举整垮围攻徐家的众世家,将沪城世家之史从头改写。 那一战,众世家一败涂地,多家破产,清算资产之后沦为三四流富豪之例,排名第一的姜氏与排名第二的江氏为偿还银行款,不得不拍卖不动产,最后只余不到一个亿的产值,可谓是从天堂跌到地狱。 那次大洗牌,曾经并不太有名的数个世家一夜崛起,成为新起之秀,而曾经排第三的徐家成为沪城的超级霸主。 徐家得胜后把一些企业与小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然后拍卖,留下徐家擅长的和孔、江、董以及小顾先生等所擅长的企业,按当初各家投资的资金划分股份,将那些公司交与众投资者。 同时,徐参感念众家倾力相助,回赚给孔老等人他吞并所得的几家公司的股份权,小姑娘和孔老、江、于、赵、小顾先生各人一份。 江董等人不客气的接收,孔老将小姑娘的一份收好,由他代理掌管,小顾先生也帮小伙伴们接收相应的股权,暂时挂在他公司名内,再分股过户给小伙伴们。 一场商战,徐家大获全胜,最终所得的利益自然也大得吓人,统计之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投资一亿,盈利达到一亿二千万。 盈利,是除去本金后的利润。因此,小帅哥们还给小姑娘一亿本金,一人还有一亿二千万的纯收入,简直就是暴利。 至于小姑娘,她砸出去的是上百亿,获得的利润那是真的可以躺着吃三辈子也不愁了。 医生和徐参是知晓小姑娘和小青年得了多少外快的,前期他们没有没参与,到后期慈心也砸过去50亿,回收后除去本金,各个股东分红,最少的一个也能分到六十万。 徐参和医生大概得一百多万,对此,他们两人自然很想抢小帅哥们的红利,他们才一百多万,小帅哥们全部上亿,这对比简直让人分分钟想犯罪。 “还有件事要说一下,我从赚回的利润当中抽走十分之一,这十分之一是要做善事的,因为小七月在投资时就说了,仁者福长,心存善念,心怀感恩之心,心怀怜悯之心,将来才能福寿绵长,所以,我们赚回来的钱要拿出一些做善事。 我将投资所获利润收回来时就先提走总数的十分之一,以一个民间爱心志愿者组织的名义开了户存蓄那笔巨款,去年与今年先后支助几个贫困地区的学生读书,还挑出数个贫困落后的地区,寒假或暑假我们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如何帮助那里急需要帮助的人家。” 小顾先生说话不急不徐,语气温润,声音听在耳内,有如春风拂来,令人心头如沐明媚春光。 医生一双桃花小眼瞪得溜圆,小青年共十二人,不算小青年家族的那份投资,仅一亿本金所得利润就有十几亿,十分之一也有一亿多,妥妥的是笔巨款。 风魔子和叶小美人等人早已知道,并不意外,唯有投资时没有通知郭同学,也只有郭同学并不知情。 “嘤嘤嘤,我们放假有空就去考察,正好当是旅行了。” “我们去考察时叫上小七月吧,大家一起愉快的去玩山游水去。” “嗷嗷,要出游要出游要出游!重要的事说三遍!” 小青年嗷嗷呼叫,想拐小七月出游啊,真的!大家一起愉快的出游,一定美美哒。 郭大兴张了几次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曲同桌也把他给算在内,帮他赚得一笔天大的巨款,小曲子从来没把他当外人啊。 心里感动,郭同学反而无言,默默的揉了揉眼角,他去年国庆在打工兼职,并不知小同桌究竟去做了什么,直到他听小伙伴们说她晕迷不醒才赶到星月庄探看,后来才听小伙伴说了经过。 他心里有暖流流淌,几乎要溢出来,默默的签字,沾印油摁手印,曲同学送他的横财,他收下,将来他有能力,必当将爱心传下去,回馈给需要的人。 风魔子等人也痛痛快快的签字。 小顾先生拿走一份,另一份由各人本人执有,然后手机转帐,将分红分到各人户里,转眼每个人户头里新增二千万多的巨款,另一亿在投资公司当本金,以后收利息,以此推算,只要大家不大手大脚乱花钱,用那一亿的利息就足以养活自己,不用父母操心。 郭同学捧着手机,心里热潮涌动,这笔钱,他分一份给家里父母,能减轻家里的困境,还可以帮村里修路,种植些果树,养鸡养鸭,让村里贫困的生活得到改善。 搞定分红,小青年们凑到电脑前,找出几个需要帮助贫困地的资料,凑在一起研究,叽叽喳喳的讨论方案。 徐参和医生:“……”冏,完全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果然,他们老了,跟青年们说不到一块。 两只被冷落的大叔级青年,不好意思跟小青年计较,小帅哥们可是小国师的小伙伴,他们是说不对的,万一得罪小帅哥们,他们跑去告状,小闺女生气掐他们的姻缘线就惨啦。 两只青年无比幽怨的瞪小青年几眼,默默的爬回沙发那块地,跟狄朝海兄弟同甘共苦去了。 第五章 坏人来了 江董看到新来的轿车和跟着的厢式货车,笑说了一句,和于董两个去迎接,刚走到门口,两部车也缓缓平稳的刹住车。 徐当家从驾驶室下车,看到两位生意伙伴,欢快的与老朋友们搭肩勾背:“你们俩把我丢在最后,不怎么厚道啊。” “是你速度太慢。我们真不厚道的话,根本不会通知你。” “好在你终于赶上了,迟了,估计我们也要大义灭友,将你踢出门。” 江董于董拍拍徐当家的肩,轻快的还击,他们也各自有各自的事业,有时候半年都不一定能见着面,这次也整整有四个月没碰面。 “幸好你们有通知我,要不然,我跟你们绝交。”徐当家笑着跟老友打招呼,他其实昨天还在欧洲谈业务,收到江董于董的通知说小姑娘醒了,立马丢下公务,风尘仆仆的立即赶回国,近天亮时分才抵达国都。 江董于董拖了徐当家去跟先来的陈老等人打招呼,徐当家在去年国庆后搞定沪城商战,立即上京还鼎,探望沉睡的小姑娘,当时也有遇见些大人物,不过,没有这次齐全。 江董和于董但凡在京,每个月老要来星月庄一趟,对陈老等人更熟悉一些,帮着介绍一下,让徐当家在各大佬面前正式露脸。 徐当家也确实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正式跟军部的各大佬见面,以前他共来了三四次,遇见各大佬也是点头打招呼,各自匆匆而过。 陈老许老等人因小帅哥们要投姿,也皆知晓沪城徐当家,再加上有小姑娘那层关系,也很给徐当家面子,一番见面下来,十分融洽。 跟大家打了招呼,徐当家不客气的捉江董于董赵老当杂工:“我回来时推带了些国外的奶粉和奶酪,还托人航空过来些无污染水果,你们帮我一起缷载搬运一下,小姑娘要是有喜欢吃的跟我说声,我有朋友做水果生意,能从非洲、阿拉伯地区和欧洲地中海搞到最纯净的水果。” “行。”江董几人欢乐的答应。 “我们也帮忙,瞧着挺多的。”陈老等人呼啦啦的涌往院外。 军部的大佬哪个不是从泥里摸滚打爬过的,就算当了将军,就算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那也是虎将,力气还是有的。 孔老和赫老七老八十的就不去碍手碍脚,那种当苦工的事,就让粗人们去做吧。 江少和于少也没闲着,一起加入搬运工大队,但凡有力气的都去当跑腿的,那队伍特别的壮观。 徐当家带来的厢式货车,驾驶室除了司机,还有徐当家贴身秘书和徐当家的儿子和一位侄子,四人早等在后车厢旁。 门打开,一个货厢几乎塞满,水果箱子上全是外文。 “费了很多心思才弄回来吧。”诸老看到一车货,对徐当家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从国外带水果和奶粉之类的回国,手续繁琐,徐当家临时回国,还能弄来这么多东西,说明他是有心人。 “还好,托了做水果生意的福,各种检验手续比较顺利。”徐当家谦虚的微笑,先抱起两箱就走。 江董陈老等人一人抱两箱三箱,也有抱一箱的,陆续送往小姑娘家,阿金听到外面声响,去后院请示了九爷,迎着徐当家,带大家将东西送往二楼客厅。 礼物太多,堆的一楼都没地方放,徐当家的礼物是从国外带来的,要区分一下,先放二楼客厅,然后再做安排。 陈老等人忙着搬东西,没怎么打量客厅,匆匆又下楼,阿金带大家上楼后就没盯着了,下厨房去忙。 人多力量大,一大群搬运工热火朝天的开工,平均约每人跑了二十趟,将货车清空,一干人累得出了身臭汗,皆笑哈哈的跑去喝茶。 司机和徐当家的秘书和子侄先告辞,这种时候轮不到他们刷脸,自然不会留下来给人家添麻烦,把车先开走,以免挡着路。 医生忙前跑后的忙了一阵,跑得晕头转向,总算不需要自己当杂工,被安排去接待客人,看看有哪些人来了,有没可能缺什么,缺什么立即安排人手去购买或者打电话叫人送来。 于是,医生愉快的甩掉杂工的帽子,快快乐乐的当接待员,到外面转悠一圈,嗯嗯,基本上不缺,有可能还缺桌椅,他立即通知商家送货。 其实,小姑娘醒来的事几乎燕京整个军、政高层都知道,有些大佬并没有去星月庄,毕竟,一窝蜂的涌去,万一惊挠到小姑娘,反而弄巧成拙,他们在等,等那些跟施教官走得近的军部大佬们的态度,只有那几位大佬们先去了,他们以后才有理由去探望。 因此,大部分人先按兵不动,只有陈老等几家有小后生在星月庄,理由杠杠的,当即就赶至庆贺。 从而当小顾先生家,陈老等人、江董等人来临后,长时间没客人。 离开饭还早,美少年通知武曲星,让他安排人去取从徐当家从国外带来的水果分享给客人们吃,医生立即点闲下来的风哥儿、猴哥、婃、项二货、郭同学、项小弟和小鹦鹉,上小闺女家二楼客厅搬水果。 小顾先生本身会厨,叶小美人几个在星月庄住久了,也跟兰姨学了一二手,基本人人皆会做一二样菜,那几个当仁不让,在厨房占得一席之地,从而三栋别墅,小姑娘家的灵协执事负现,施教官家由施教官和徐参主持,医生家由兰姨和赫妈妈与小帅哥们主管。 没厨艺的小鹦鹉和猴哥等人就是当杂工的,帮这里那里跑腿,像块砖,哪里有需要就往哪搬,哪里需要添砖加瓦就去哪上工。 医生也是懂“废物”利用,呃,不对,是知人善用的,他也没忘记闲着无事的肖小叔和洪大校,果断的抓两人当苦工。 肖枫和洪大校欣欣然的接受被抓“壮丁”的命运,任劳任怨的当跑腿工。 曲子荣和肖惊河、洪小闺女、江小姑娘四个半大小朋友们自己玩自己,玩了车子玩球,也不用大人操心,让罗奶奶和顾老太太、江少夫人几个非常放心。 医生带着一帮青年到小闺女家的二楼客厅,挑了水果去茶水室清洗,再去搬来篮子和盘子,装盘装篮,一一端下楼。 众人乐呵呵的品尝水果,上桌的是非洲水果,不认识,但是味道不错。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听到有车鸣声,以为有访客,稍等一下,是送家具用品的商家,送货商家有搬运工,有医生和小青年搬忙,十套红木桌骑进院,放在指定点,帐蓬伞撑开,遮住阳光。 医生利落的结帐,打赏工人一笔辛苦小费。 重新再添了十桌,座席多多,小青年也坐了一桌,准备随时去工作,他们才休息一下,一辆轿车徐徐而至。 看轿车,并不知是谁,医生和小青年去迎接。 那车在院外停下,下车的是财政部李部长的父亲,曾经军部高官的李辉,老人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到医生,先露出微笑:“听说施教官的小闺女醒来,我这把老骨头来也来沾沾喜气,赫少不会拒之门外吧?” “但凡是真心来关心小闺女的,我和小榕举双手双脚欢迎,如果是给我们小闺女添堵的,不用小榕说,我就会把人丢出去,李老是国家元老级人物,应该不会像令孙女一样专欺负我们小闺女,我们自然欢迎的。”医生桃花小眼轻眯,笑容温和有礼:“李老,你老请。” “家教不严,以致令小孙女无法无天,做出许多丢脸的事来,让赫军医见笑了。”被青年医生当面打击,李辉十分难堪,也没有退缩,拄拐杖进院。 他没带陪同人员,司机将礼物提下来,有小青年提过去,司机也没有跟随,开车先走。 李辉进院,看到军部现任掌权大佬们皆在,还有孔老和些生面孔,一颗心沉沉的,李秦两家联姻,原本指望能挣得荣华,没想到秦家两位在政者先后暴亡,秦家在军、政界再无话权,李家也受影响,前程堪忧。 而陈许等勋贵家族,一直稳如泰山,其后辈们隐隐有崭头露角之势,未来可谓是光明万里,施教官如今声望如日中天,他若想有心为难李家,轻而易举。 两相对比,可见李玉娉当初随意的斗气之行为究竟埋下了多大的祸根,不仅害惨她自己,也连累李家。 李辉心中忧虑,向大家一一招呼:“赫老、孔老、陈老……自,去年国庆一别转眼一年,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 “我们好得很,如果小闺女能早点醒,我们就更好了。” 陈老等人哈哈大笑,招呼李老坐,虽然他们不希望有以前跟他们不怎么对盘的人来打挠他们的聚会,李老人老来了,他们也大大方方的接纳客人。 郭同学接的礼物提去施教官家,顺便记上客人姓名和礼物名称。 没过几分钟,又有车来了,来的是谭少将,她穿休闲装,提一箱进口水果和一箱牛奶。 医生接待发小,让他媳妇儿和婃、小鹦鹉陪谭少将。 约摸坐了十来分钟,又有车辆来临。 风魔子和猴哥也要跟医生去迎客,听到鬼语:“风二货猴哥,你们两个拦住新来的人,不许人跳进院子半步,我们去通知姐姐。” ------题外话------ 偶默默来晃一晃,再吱一声,某只的新文《魔眼小神医》明天下午入V,美人们,偶求首订,跪求首订~ 第六章 一丝生机 金童玉童大部分时间在后院陪姐姐,有时也跑到前院瞅瞅,看看都有谁来了,两小朋友在空中玩得正开心,看到新来的车,立即不爽了。 特么的,那只家伙还有脸来? 讲真,两小式神真想直接去踢死那车里的人,终究是没有冲动,交待一句,飓风似的飘向后院找美少年,坏人来了啊,叫阿九打死他! 猴哥和风魔子听到小伙伴的两只小童怒气冲冲的声音,脑子里闪过一串问号,那位新来的客人是得罪了小伙伴? 两哥儿仰头,看见红衣红裙的可爱小童一忽儿飘进楼房,去向主人报告去了。 “坏人?” “小伙伴的对头?” 猴哥和风魔子喃喃自语一句,一跳跳起来,嗖的一声冲出去,几个闪跳跑到医生等人前面,率先跑向院门。 两人用了符,那速度当然快,几步就到院门那,立即把栅栏门合上。 “怎么了?”医生和项小弟特别纳闷,怎么把门关起来了? “掌门的小伙伴们叫我和猴哥拦住新来的客人,不得放人踏进院半步。”风魔子小声的向医生解释原因。 “那就是说来人是坏人喽?”医生桃花小眼爆出精光,特么的,坏人还敢来?踩死他! “不知道。”猴哥和风魔子摇摇头。 在风魔子和猴哥跑去关栅门时,金童玉童也飘返回后院,后院内的青草坪上并排摆着两把躺椅,一张躺着紫衣紫裙的美少年,一张椅子上躺着同样是紫衣的小姑娘,美少年头戴珍珠金冠,小姑娘头冠镶着红宝石的金冠。 “阿九,坏人来了。”两小童扑到美少年肩膀上,报告消息:“在七月姐姐受伤由猴哥护送回京时,那家伙带人跑去阴界拦路截杀。” 坏人? 滚在姐姐脚边晒太阳的小老虎,唰的竖起耳朵,坏人,都该咬死! “欺负小东西的坏家伙?我去瞅瞅,看看有没三头六臂。”九宸秀美的眉一挑,露出冷笑,暗杀小东西,谁给他九条命不成? 金童玉童露出笑脸:“阿九,姐姐诅咒那家伙了,收回他的术法天赋,赐他十年不死命,要他看直系子孙尽绝。” “活该他灭族。小金子,走了。”九宸一点也不同情那些家伙,跟小东西作对的家伙都该受到惩罚。 呜,小老虎欢快的应一声,一跃跳起来,雄纠纠的抖抖毛发,准备去瞅瞅所谓的坏人是何许人也。 美少年抱起像猫一样窝成团的小人儿,晃悠悠的起身,走向楼房通向后院的那扇门。 外面,医生听说是小闺女的小伙伴叫猴哥和风哥儿拦人,二话不说,让项青峰和郭同学先回去坐着,他和两位术士青年看门。 郭同学和项青峰嘤嘤点头,一溜烟儿似的跑到帐蓬下,坐着啃无污染非洲水果。 驶向施教官和医生家的轿车开得很稳很缓,平平稳稳的越过一辆紧挨一辆的轿车,缓缓滑行到小姑娘家院门外,温和的刹车。 看司机面孔完全陌生,医生也不认识是谁家的人,很快车门打开,出来一个熟悉的人——秦家长孙秦宏德。 “……”医生眨眨桃花小眼,有一丢丢的不敢相信,秦少跑来干啥? 自去年小闺女长睡不醒,他看秦家人超不顺眼,那些家伙暗中作奸犯科,却个个好好的,他们家小闺女为国为民呕心沥血,结果反而要受报应,简直不公平。 然后,当秦家在军部和政部的两位先后暴亡,医生和冰山军神以及兄弟们顿时平衡了。 秦家自在国部占有一席之地的两位身死,秦家阵营的人失去大树,那真是树倒猕猴散,都纷纷自寻门路,在翻译部的秦家长孙自然也没了靠山,想再进一步,难上加难。 秦家再搅不起风浪,医生和冰山也就不再重点关注,这咋一见秦家长孙,医生还真有点惊讶,去年他狠踩秦宏德一顿,气晕李家女,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遇见他,秦少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咬他几口,现在怎么还有脸来? 他正惊疑不定,见秦少弯腰扶出一位老人,那老人头发发白,像齐云道长一样梳成髻,胡子也是白的,穿青色唐装,老态龙钟。 老人面容凄苦,眼神悲凉。 ? 医生满脑子问号,那是谁?看样子,老人跟死去的秦家某两位有几分相似,必定是秦家的前辈,可是,他从不知秦家还有位老古懂。 秦孝夏看到熟悉的楼房,颤微微的打了个抖,当初若知他会为秦氏带来灭门之祸,他一定不会想着算计那个人的。 老祖宗下了车,秦十爷也跟下车,秦家五十以上男女相续暴亡,以家掌家的秦二爷秦五爷等早已化作一撮黄土,只有还不到五十的秦十爷几位爷,其他几个也多灾多病,唯有秦十爷尚算健康,由秦十爷掌秦家。 秦十爷和秦大少扶着老祖宗,走几步,看到栅栏紧闭,几个青年把门,一中年一青年满心羞耻。 “赫少,我们老祖宗听闻曲小姑娘醒来,求见小姑娘一面,请赫少通融一二。”老祖宗口不能言,秦宏德代为转达老祖宗的意思。 秦老祖宗被禁言,手也不能书写文字,无法表达出秦家遭受巨变的原因,经常哭着向外跑,无数次被秦家人拦住,后来他拉了秦家后孙在城京走,一路走到星月庄,由此秦家才知秦老祖宗可能要找施教官和那个小女孩子。 经过无数次猜测与询问,秦家人也确认老祖宗要找小姑娘,一直有关注星月庄动静,听闻小姑娘醒来,秦老祖宗又哭又悲,哭着要跑往星月庄。 秦十爷几个自然不敢让老祖宗到星月庄找人,拦着劝着,熬到今天,确认军部有大佬们到星月庄探视,秦家才敢出发。 啥? 陈老许老等人也看到秦大少,听说秦家还有位老祖宗,个个你望我我望你,大眼瞪小眼,就一个意思:你知道不知道秦家还有位老祖宗? 李辉拄拐杖的微微的攥紧,秦家也来了? 因为没人提秦家名号,所以江董于董徐当家等人并不认识秦大少,比较淡定,也没出声,安静的倾听医生怎么答。 “你们家老祖宗是谁呀,为吗要求见我们小闺女?”医生仰高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傲娇样儿:“我们小闺女金贵着呢,就连我小外公和罗老等人来了这么久,都没见着我小闺女,你以为你是谁呀,想见我们小闺女我们就让你们见啊?我们小闺女昨天才醒来,宜静养,秦少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赫大少一点颜面也不给,秦宏德一张脸发白,张了张嘴,竟没发声音,只有嘴唇在颤抖。 “赫少,我们老祖宗久居世外,不久前才回家,赫少没听说过也不奇怪,我们老祖宗想见小姑娘,有劳赫少帮通报一声。” 秦十爷心里憋屈,还得低三下四的恳请,以前,秦家何用得着如此求人?去年家族上年纪的一辈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秦家也曾大力求请术士问因果,可惜,一般术士根本不知,求茅山派,茅山拒绝;求武当、崆峒求龙泉宝刹大师们等等,那些术家高德们一一拒绝,无一人应许。 也曾去求过另一些道术门派,比如鬼门,比如赣西某门派,那些术派自身难保,无暇助秦家。 也去求伏魔风氏,伏风氏连秦家人都不肯见,直接让秦家人吃了闭门羹。 如今,求见小姑娘,仍然遭拒。 “这位老先生,实话对你讲,我们会关门拒客就是屋主的意思,没有主人许可,我们是不会让你们进院子的。”猴哥笑嘻嘻的抱胸,小伙伴不让人进来,谁敢闯,他们这么多人,分分钟把人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陈老等老家伙听说是小姑娘让青年关门拒客,不约而同的望向小姑娘家,转面之际,正好看到一片紫色摇拽而出,一个个老家伙低呼:“前辈出来了!” 徐当家和江董等人也望向小姑家,医生等小青拉个与秦家几个等人也转面,一大片目光直唰唰的投向同一个地方,那视线别提有多整齐。 医生摆帐蓬伞时也有先见之明,没有挡住小闺女家楼前的路,从院外一眼可见小闺女家楼房大门,那儿,一个漂毫的少女怀抱一人优雅的走出门,少女穿及脚踝的丝绸长安裙,那绸子的光滑如镜,头顶乌发高挽,金冠上的珍珠如日晃眼。 小姑娘趴美少女怀里,只有一个侧背对着大家,没人看见她的脸,只看见一片如雪白发。 众人静声,楼房前邪雀无声。 秦孝夏看着紫衣美少女,如遭九雷轰击,整个人都动不了,眼睛爆凸,九爷!那是九爷! 九爷,几乎可说昆仑峰内世外人最渴望见到的大能,谁若能得九爷指点,那必定是天大的福气。 为什么九爷会在这里,还跟小姑娘那么亲近? 为什么他竟不知九爷就在京城? 如果九爷与小姑娘是一派的,他跟小姑娘作对,岂不就是跟九爷作对,跟九爷作对,无疑是自寻绝路。 秦孝夏绝望的发抖,天要绝秦家啊! 九宸抱着怀里还晕乎乎的人儿站在屋檐下,遥遥一目,看向院门,被他一瞅,猴哥和风魔子医生立即向两边闪开,让开路,免得挡住前辈的视线。 小老虎站在美少年脚边,瞪圆了虎目,四平八稳,盛气凌人。 “先秦秦氏后族秦孝夏?”九宸看到被搀扶着的秦家老祖宗,漂亮的眉毛一挑,温雅的笑容里渗着冷色:“你不在昆仑峰清修,自入红尘,窃取国运为己用,还仗着术法暗杀本座小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秦十爷和秦宏德被美少女目光一扫,手脚发凉,僵硬的一动不动。 秦孝夏一个机灵,一把拨开身边的两人,卟嗵跪下去,一下一下的磕头,额头触在硬化的水泥地面,梆梆有声。 猴哥和风魔子看看栅栏门外磕头不止的老人,看看前辈身侧的两只小鬼,轻手轻脚的拉开栅栏门。 坐在小姑娘家院子里的陈老等人望过去,看到一个头发发白的人跪在花园门正中位置,不停的磕头,个个面色微凝,前辈的意思,秦家曾派人暗杀小国师? 无疑的,那一个消息让众老特别的气怒,秦家明知小姑娘乃国师,竟然还派人搞暗杀,跟叛徒有何两样? 前辈还说窃国运,那就是说秦家也是用术法窃取国运的几拨人之一? 怒,赫老和陈老等人怒火冲天,用些小手段为自己家族谋些利益可以接受,毕竟人都有私心,谁都希望家族子孙能有出息,可是,用术法偷国运,那样做置国家民族于何地? 秦孝夏无法回答九爷的问话,只能不停的磕头,求九爷能饶过秦家,能为秦家留条血脉。 秦宏德和秦十爷心在发抖,老祖宗见了那位美少女竟然伏地磕头,那个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大脑空空茫茫的,几乎无法思考,腿脚僵硬,想动动不了,膝弯想弯弯不下。 “六根不净,心存恶念,活该被罚禁言。”对于秦孝夏的磕头请罪,九宸不为所动:“明知大道不容妄念,还心生妄念,意图伤害巫族之主,你该庆幸当时本座未在京城,倘若本座出手,必令秦氏九族再往上溯十八族皆在倾刻间灭绝。” 清清冷冷,如仙如乐的飘渺之间,有如从九天而至,遥远而不真实。 别墅楼前的人一致无语,安安静静的倾听。 秦孝夏额头磕出血,他感觉不到痛,眼中泪如泉涌,一边磕头一边向院内爬,一步一磕头,爬向美丽的少女。 他悔了,他早就悔了,他一念之差祸及全族,若能让他一人抵罪,死一万次也无怨,只求能为秦家留一丝香火。 九宸本来想叫人直接将人拧走,感觉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他不愿见小人儿见血,轻怕怀中小家伙的后背,冷声斥:“你敢动本座小东西,本座本想绝你九族,奈何本座小东西心善,还为你秦氏留得一线后路,许秦氏以功德换命,你们好自为之,以后出现在本座小东西面前,本座连最后一丝机会也不会给你,滚出去。” 第七章 你该高兴 美少年冷了声,一声轻喝,惊得满院的人一个激灵,陈老和赫老等离得最近,后背一紧,齐唰唰的站起来。 当全体起立,众老默默的冷汗,嗯嗯,他们不是胆小,实在是前辈杀伤力太大,他们顶不住压力啊。 谁能想像美少女前辈那么漂亮如仙子般的人儿,不发怒,就是一声冷斥也带着杀气,那种气场比冰山教官的冷气场还恐怖。 他们能顶住军神教官的冷气压,可扛不住前辈的气场,一个个站着也觉背皮毛毛的,暗中为自己叫屈,你说他们招惹谁了嘛? 陈老和许老等人本来就对秦家没多大好感,这下更是暗中把秦家的老祖宗骂了个底朝天,你说你有啥事不能悄悄的来求前辈,偏要选今天?小姑娘刚醒来,他们还没见着,你他N的不识趣跑来碰霉头,这不是害他们吗? 秦孝夏一个头磕下地,听到九爷喝斥,吓得不敢动半毫,听说还帮秦家留了一线生机,喜极而泣,连连磕头,一口气磕九个响头,爬起来向后退几步,歪歪倒倒的向外跑。 他磕头磕破额,血流下来,弄糊了视线,他边跑摸把脸,弄得满脸血糊糊的,模样极为狼狈。 他一步一磕,也没爬进院多远,一阵跌跌撞撞的小跑就跑出院子,秦孝夏也不管自己外相有多吓人,一手抓秦宏德,一手抓秦孝夏,拖着往车子跑。 被老祖宗那么一拉扯,秦宏德和秦十爷打个踉跄,总算能动了,歪歪斜斜的跑几步人也醒悟过来,赶紧搀扶住老祖宗上车。 三人上车坐好,司机不用吩咐,发动车子把车开走。 眼瞅着秦老祖宗的车跑了,头顶上的冷气不见,陈老许老孔老等一大帮老人家才装做若无其事的坐下去,望向下美少女前辈的眼神也仍心有余悸。 赫老也终于明白为啥他家臭小子每次听到九前辈说要指点武术什么的就露出一副哭丧相了,九爷前辈露出点怒气就这么强,若动手指点,他家臭小子百分百被揍得只有躺尸的份儿。 许老等人心思要纯净的多,就只有一个想法:九爷的武力值、术师值究竟有多高?! 他们很想知道,真的,非常非常想!如果谁能回答得上且正确,他们表示可以付出一天不吃饭的代价换取。 曲子荣本来和小朋友玩耍的,看到九爷出来立马跑向九爷,刚跑几步,就看到有个老人家一路爬进院子来了,他赶紧站到一角,等那位老人家离开,他又跑起来。 被罗老等人各种揣测的九宸,没功夫理一群老家伙,他感觉到小东西快醒了,站着没动,轻轻的拍她的后背。 曲七月睡得迷迷糊糊,晕晕乎乎,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盯着瞅好久才看清是小式神们的两张笑脸。 金童玉童看到姐姐睡眼惺忪的样子,笑嘻嘻的凑上前,吧唧吧唧送上一个香吻,笑得风荡云驰:“姐姐,睡醒啦,么么哒哟。” “嗯。”被亲了几口,曲七月眨巴眨巴大眼睛,懒懒的应一声,偏转脸。 她趴在美少年肩上,脸朝后,偏过头,看到美少年白白嫩嫩的脸,忍不住笑咧嘴:“哇,阿九好漂亮啊。” 小家伙偏过头来,九宸看着与自己面面相觑的小东西,又好气又好乐,小东西每次醒来,不清醒时看到他的脸总是叫好漂亮啊好美哒,让人为她的智商着急。 “小东西也漂亮啊。”心里无奈,他一手抱着小人儿,一手揉摸她的后脑勺,这辈子小东西所有的天赋都用在领悟术道方面,其他方面反应迟钝,他也只有认了。 “哦,是哦,我也很美丽可爱。”曲七月嶓然醒悟,很认真的点点头,一手搂美少年脖子,转身看看都有啥。 扭过头,四下一瞅,妈呀,一大片光华,亮闪闪的在眼前闪动,气运光,功德光……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钛合金狗眼要被闪瞎了。”被闪花狗眼的曲小巫女立即闭上眼睛,嘴里不满的抱怨。 小姑娘扭头而望,许老等人才看清她的样子,小姑娘的脸还是那张俏丽的小脸,只是白的让人看着心疼,还有那一头的白发,在美少女黑发映衬之下更显得刺眼。 她也穿着紫色衣裳,长裤是直筒形,有如裙子;她梳着与美少女一样的发型,头顶也戴着一顶镶着红宝石的金冠,样式与美少女头上的金冠一模一样,美少女的镶着几颗珍珠,小姑娘的冠上镶一颗鸡蛋大的红宝石。 一个发出珍珠光泽,一个散发出火红光亮,珍珠与红宝石相得益彰;一个乌发如墨,一个银发如霜,一黑一白,形如白昼与黑夜。 有一种风华,揽尽世间之光彩,举世难寻; 有一种惊艳,集齐天地之美色,倾世罕风。 美少年抱着小姑娘,已揽尽世间明华,夺天地之光芒,艳光四射,绝色无双。 许老等人被惊艳到了,震撼之下,有刹那的失神。 小家伙闭上眼睛嘀咕,九宸弯弯眼儿,美眸尽是宠溺之色:“你呀,刚睁眼就乱瞅,这下被照花眼睛了吧。曲子荣,帮你姐姐去拿眼镜,在二楼卧室床头柜上。” 金童玉童听到美少年喊曲子荣去拿眼镜,双双飘向楼房,姐姐的眼镜他们知道在哪,曲小包子是不知道的,美少年告诉小包子去哪找眼镜,就是让他们去把眼镜找出来放那儿,让小包子拿现成的。 “哎,我就去。”曲子荣欢快的答一声,向着别墅楼跑去。 肖惊河和洪小闺女几个也想跑过去,看那边人多,又呆在一边没动,家里长辈嘱咐他们到曲小朋友家要听话,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他们记着,不去给人添麻烦。 美少年抱着小家伙下台阶,许老等人看到前辈下来,忙站起来,纷纷让座,眼睛瞅着小姑娘。 “小闺女,想吃什么没有?” “小闺女,有没饿啊?” “小闺女,要不要喝点什么?” “小闺女,醒舒畅没?” “小闺女,要不要叫小帅哥来陪你说话儿?” “小闺女,要不要吃水果/喝牛奶?” 一帮在小帅哥们面前傲娇又牛气的老家伙,一秒变身为热情、知寒知暖好前辈,殷勤的询问,七舌八嘴的发话,比麻雀聚会还热闹。 李老被甩下,孤零零的没人理会,他第一次领略反差,这才是真正的反差,与对他的表面客套相比,诸人对小姑娘的关怀那才叫关心。 众老太热情,被拥着的九宸也没拂大家的面子,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旁坐下去,小老虎守在美少年身边。 美少女一坐下,众老呼啦啦的抢椅子,立马围成一桌,那张张老脸都笑成太阳花。 众老抢了座,医生和猴哥风魔子跑到,完全没份儿,只有站着等候有无吩咐。 被叽叽喳喳声吵得彻底清醒过来的曲七月,试着启开一条眼缝,好吧,还是一片光闪闪,内心无比郁闷,老家伙们的气运又浓郁了些,福气也厚了一点点,都是有福有寿之运相,可她咋就成半死不活的了? 众老瞅到小姑娘睁眼,立马又送上笑脸,生怕她不记得自己似的,一个个的喊我是XX,就跟比嗓子似的。 “本小姑娘是沉睡,又不是失忆,你们一个个吼那么大声干吗,想吓本小闺女是不是?哼,想比嗓子,叫大叔出来,看谁吼得更大声。” “没有的事。” “我们就是太久没跟小闺女说话,想叫小闺女几声。” 听到小闺女抱怨,众老立马认怂,笑得比什么都欢快,小闺女会吼人,会瞪眼,说明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啦。 “我闻到了菠萝香味。”曲小巫女皱着鼻子嗅嗅空气,露出垂涎三尺的馋相。 “有的有的,徐当家带来非洲特产菠萝,很好吃,我马上去帮小闺女拿。”医生狗腿的应一声,飞快的跑去找菠萝。 “我们去帮小伙伴削一只。”猴哥和风魔子飞奔着回屋,削好的大多吃光光了,不如再削一只给小伙伴慢慢吃。 咽口口水,曲七月望向另一些人,看到了奶奶和顾老太太,看到了徐当家和赵老等人,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医生跑到空着的一桌,端走水果盘,送到小闺女面前,把牙签给九前辈,讲真,他也想叉菠萝喂小闺女,刷刷好感,可有前辈在的地方,轮不到他的份儿。 美少年拿牙签叉着菠萝片递到小东西嘴边,让她慢慢啃,看到医生还侍立在旁,慢声慢声的吩咐“桃花眼小子,去后院把躺椅搬出来放空出帐蓬伞旁边的太阳底下,一会儿让小东西躺着晒太阳。” “好咧,我就去。”医生嘴里应着,脚下如飞,飞向后院。 他刚跑走,曲子荣拿来眼镜,打开盒子递给九爷。 九宸拿出眼镜帮小东西戴上,遮住她的仙眼,小家伙没了术法,仙眼仍然能看见各种东西,当受国运庇护的众老聚齐,不遮一遮,确实容易被气运之光照花眼。 医生速度很快,跑后院搬来躺椅,他一人搬两张椅,脸红不气喘,把椅子搬到前院,放在无论上午中午下午都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把一顶帐蓬伞移一下,移到挨着躺椅的地方,桌子也移过去,如果小闺女躺着晒太阳,想吃什么也方便取拿。 猴哥和风魔子削好菠萝,切成片,装在盘子里放到小伙伴旁边的桌子上,他们也在附近陪着,如果有客人来了就去招呼,若没客,他们就陪小伙伴。 美少年喂小东西吃完菠萝片,又坐小会儿,抱人去晒太阳,众老等人陪着小闺女坐了会儿也满足了,不再挤去讨嫌。 九宸将软得像无骨人的小人儿放躺椅上,自己也陪着晒太阳,两人的金冠映着日光,焕发出绮丽的光华,光彩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小老虎最聪明,躺姐姐脚边,给姐姐当垫脚石。 徐当家和江董于董刚才没机会跟小姑娘说话,等她躺着晒太阳的当儿,三人过去跟小姑娘说话,三位商界大鄂也不讲究,坐在躺椅边的草地上。 曲小巫女侧躺着,看着三位,心中了然,笑着道喜:“恭喜江董,很快就要抱孙子,恭喜于董即将办喜事,徐当家生意兴隆,同样可喜可贺。” 三人曾经皆受小姑娘所助才有如今,忙齐声道谢,江董笑得跟弥陀佛似的可亲:“犬子结婚没能请小姑娘大驾光临,等小儿孩子出生,再请小姑娘赏脸去喝一杯,让我尽尽心意。” 于董立即欣然接话头:“小儿预定元月结婚,我也不敢厚脸皮请小姑娘主婚,只请小姑娘赏脸去坐坐,让一对新人给小姑娘敬杯酒。” “你们都有喜事,我家好像没有谁结婚,近期也没有谁生孩子,怎么办?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生日了,要不我也办个生日宴什么的,也好有理由给小姑娘发个帖?” 江于两家都有喜事,徐当家掐着自家的事儿一想,没啥喜事呀。 被他那开玩笑似的一搅和,几人全乐了,曲小巫女笑得俏脸生出红霞:“徐当家大可不用那般麻烦,你想请我吃饭,直接派车来接就行了,有人请我喝满汉全席的话,不用请帖,我会跑得比什么都快。” “这个好,就这么说定了,等他们请了小姑娘,就轮到我请,很快天将转冷,大冷天的谁也不爱外出,我把时间定在明年春天以后吧,春暖花开,气候温暖,到时大家可以选室外也可以选室外烧烤野炊。” “这个可以有,听说效外有农家乐,一起去野炊,自己摘菜,烧烤,更有意思。” “就是就是,吃饱还可以呼朋引伴去爬爬山,泡泡温泉,健康又娱乐的活动,两全其美。” “就你会做人。”江董于董笑骂。 “你们是嫉妒我点子好。”徐当家乐呵呵的。 三人陪小姑娘聊了几句又去跟赵老等人说话,毕竟小姑娘刚醒,虚弱得很,他们自然不会那会蠢,总占着时间让小姑娘受累。 三位大人走了,肖惊河洪小闺女和江杏雨跑向挨着他姐姐脚边小老虎坐着的曲子荣,跑到曲小包子身边,全坐地上。 肖惊河和江杏雨两小朋友从没见过小姑娘,盯着她的一头白头发,好奇的打量。 两小朋友好奇的打量,曲子荣不乐意了:“你们两个老盯着我姐姐干吗?” “姐姐你好,我是曲子荣的同学,肖惊河。”肖惊河摆出笑脸。 “肖小虎,听说你很能打架?”曲七月歪着头,看着肖家虎孙子笑,小朋友胖墩墩的,虎头虎脑,挺可爱的。 “姐姐,我不叫肖小虎,我叫肖惊河。”肖惊河苦着脸,特别的悲催,他的名字是惊河,不是小虎,很明显啊。 “我姐姐说你是肖小虎你就是肖小虎,我姐姐肯叫你肖小虎你该偷笑才对,还敢抗议,小心我揍你!”曲子荣不爽,非常不爽,姐姐肯理肖小胖就很给他面子,还敢抗议,不尊重姐姐,等回到学校,看他不揍肖小胖一顿。 “我……”肖惊河一张脸都耷拉下去了,遇上个打架比他还狠,又强势霸道,还特别人缘好的小朋友,他也是没话可说的。 “肖惊河,曲子荣姐姐叫你肖小虎,你该开心呀,你没见你好朋友姐姐脚边的小老虎吗?曲小朋友姐姐喜欢小老虎,叫你小虎,是说明你像小老虎一样可爱。”肖枫看到侄孙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又帮他解释一番。 “真的?”肖惊河惊喜的露出笑脸:“姐姐叫我肖小虎是喜欢我,不是讨厌我?” “当然是真的呀,要是讨厌你,曲子荣姐姐理都不理你,哪会跟你说话。” “嗯嗯嗯,我知道了,姐姐喜欢叫我什么就叫什么。”肖惊河的心灵瞬间被治愈。 曲子荣鼓包子脸,姐姐是他的,是他的,谁也不许抢!姐姐最喜欢的弟弟是他,绝对不能让肖小胖抢走姐姐。 “荣荣,你和肖小虎打架,谁更厉害一点?”曲七月待肖小朋友和他叔爷爷的说完话,笑着问。 “差不多,各有输羸。”论打架那种正事,曲子荣是不会说谎的,他的武术是九爷教的,九爷不喜欢人说谎。 “行,你们以后有空多打打架,练练手,不能在学校打,要打回家打,在学校也不能因为会打架就欺负小朋友,学武不能恃强凌弱,谁乱欺负小朋友,我揍得他屁股开花。” “我们记住啦。”两只小朋友乖乖的点头。 肖枫捂眼,这只小姑娘支持小孩子打架,真是让人无语啊,所幸没有教小朋友在学校打架玩儿,否则,学校老师肯定天天哭。 曲小巫女跟两只爱打架的说了几句,又问江小朋友和洪小闺女在学校有没交到好朋友,玩得开心不开心。 江杏雨还以为曲家姐姐不喜欢自己,当被问了几句话,笑脸甜蜜蜜的;洪小闺女本来想扑到小姐姐身边玩儿,又忍住。 “小金子,你去和小朋友玩儿,不用陪姐姐。”小朋友们天生活泼好动,曲七月也不愿拘着四个小孩子,用脚揉揉小老虎,放他一起去玩耍。 小老虎几乎要哭,他不想跟小朋友玩耍,一点都不想,每次跟小朋友玩儿,他漂亮的毛发就要少一撮,他不想被拔毛啊! 可是,姐姐发话,他又不能抗议,爬起来,踩着猫步,去陪小朋友们;有小老虎作伴,四只小朋友欢欢喜喜的去一边玩,再也不用谁操心。 第八章 又有坏人来了 外面客来客往,欢声笑语,谈话声飘进楼房,其声音强度已是削弱了好几个等级,但还是大致上可以听到大部分,只有低声细语的交谈听不到,因此,在厨房里张罗的徐参等人也知晓大概有谁来了。m 乐文移动网 采购的东西,天狼团送来的原材料也陆续到位,徐参几个也忙得不可开交,冷面神扎着围裙,在厨灶前打转,每隔断时间就瞅瞅手表,当近午时,他收拾一下,弄几样吃食放在一只小盘里端出去。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光洒下来,照在人身上感觉得到灼意,空气也很干燥,不过对于杨老等人来说,那些都是小事儿,个个聚在太阳伞蓬底下,喝喝茶,吃吃水果,特别的舒畅。 顾老太太和罗『奶』『奶』陪着女客们觉得无聊,大家『摸』牌玩,两老人打牌偶尔有想悔牌的冲动,惹得赵老夫人和于夫人几个又好笑又无奈,女少将和项二货几个闲着无事也凑过去观望,当军师,以致每每一轮下来,耗时巨久。 老的少的各得其乐,各角经常听得到笑声。 端着一只盘子走出楼房,俊美教官看到前院人员们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快步走向一个帐蓬,那儿,美少女和小闺女躺在躺椅上晒日光头,全然不管别人在玩乐,大有风景这边独好的意思。 “好香。” 自得其乐的众人,猛然闻到一阵香气,笑呵呵的寻找来源,众人一阵张望,便见一个俊美青年从中间的别墅里走下台阶,手里端着托盘,那香味就是从他那儿飘出来的。 “我去,施教官又俊了?” 陈老等人瞅到冰山教官,特别的想挥拳头,那青年本来就俊得不像话,今天穿红衬衫,以前常板着的冰山脸也温和柔软,那模样特别的美。 施教官太俊美,太耀眼,许老等人感觉特别的碜眼,没事那么温和干什么?想抢尽所有青年小子们的风头不成? 杨老特别的欣慰,瞧瞧,那么俊美的青年是他徒儿啊! 于董和江董是见过施教官多次,勉强能扛住施教官的美容打击,而于公子江公子以及他们的媳『妇』和准媳『妇』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光辉的施教官,吃惊之下,人都变成了木桩子。 项姑娘和刘同学想捂眼,施教官每次出场总要闪瞎一堆人的狗眼,累觉不爱。 谭真看到施教官,心头又泛酸,华榕的笑容从来只为他身边的少数人展现,那些人,不包括她。 医生和猴哥风魔子、郭同学立马就精神百倍,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好吃好吃的好吃…… 小老虎咂咂嘴,一个翻滚倒地上,装死,好吃的是姐姐的,小朋友要抓着他玩,所以没他份,他表示不开心。 小金子四脚朝天给人随意『摸』,江小姑娘和洪小闺女、肖小朋友喜欢得几乎要跳起来,立马『摸』小老虎的脚啊,肚子啊,戳他的下巴啊,玩得不亦乐乎。 曲七月晒着太阳,睡得『迷』『迷』糊糊,闻到香味,愣是被馋虫给馋醒,睁开眼,支起脖子找呀找,看到俊美威武的大叔走来,还有点『迷』蒙的眼睛立马就亮闪闪的。 冷面神无视众人的关注,端着盘子,穿过青草坪,看到躺椅上的小闺女支着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头软软的,三步作两步的往小人儿身边跑。 美男子迈着逆天的大长腿,疾风似的从医生身边越过,飞也似的飞到躺椅边,将盘子放桌面上,伸手去抱窝着没动的小媳『妇』儿。 当抱起软绵绵的小玉人,男人动作轻柔的坐下去,将人放自己怀里,让她倚着自己的胸膛,省得累得她小蛮腰酥软。 美教官放桌上的白瓷盘子精美漂亮,圆盘心绘着一副富贵牡丹图,满满的是喜气,盘子里摆着三只小碟子,一只碟子装有两只鸡腿,一只装有调料,还有一碟造形可爱的饺子。 鸡腿先煮熟了又油炸,皮金黄金黄的,特别好看,还散发着诱人香味。 吧啧,曲小巫女闻香口水直下三千尺,咂咂嘴巴,眼睛绿光:“好香,好饿,好想吃!” “马上就可以开吃。”冷面神抱好软得像面团子似的小媳『妇』儿,顺手将取出来的餐巾纸取一张擦擦手指,再来一张纸巾包住一只鸡腿的腿骨,把香喷喷的鸡腿递到小家伙嘴边。 鸡腿先用配料浸泡,再和料包在荷叶里蒸熟,涂上调料再炸了一炸,外脆里香,外相好,味道好。 闻着香,吃着更香。 小闺女吃不出味儿,因此,冷面神为哄她多吃点,绞尽脑汁的做好吃的,今天整出个香酥鸡腿给她开小灶。 香喷喷的鸡腿到嘴边,曲七月又咂了一下嘴巴,啊呜一口,她牙是酥的,咬一口竟然没咬下肉来。 “太硬,咬不动?”小家伙松开牙,鸡腿完好无缺,冷面神疑『惑』的打量一眼,将头从她肩膀上前倾,自己轻轻的咬了一口,试试硬韧度。 “小闺女,小榕是坏人,弄**的食物你吃,咱们不要他,我带你去找兰姨好不好?” 医生好不容易找到涮冰山小榕的机会,立马嗷起来,那嗓音特别的响亮,恨不得让八百里以内的人员全部听到。 “?”不明真相的人一头雾水,究竟啥意思? 躺着晒太阳的美少年,斜眼一瞄,又不管医生和冷脸小子,让他们俩互相伤害。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项青悠离医生最近,飞过去一脚,踹在医生左脚后膝弯处。 “哎哟!媳『妇』儿有话好说,别踹啊。”挨了一脚,医生一跳跳开,苦着脸求饶。 众老:“……”感觉,那一对小青年好有喜感。 见众人齐唰唰的望向自己,项青悠脸微微发红,硬着头皮收回又想踹出去的脚,用力的剜医生:“煽风点火,无中生中,你自己是坏人。” “冤枉啊,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我说的是事实啊,小榕是坏人,他弄**的食物,差点崩坏小闺女的牙,我是帮小闺女打抱不平,望媳『妇』明察秋毫,还我公道。”医生立马嚎叫,他哪有煽风点火,他明明说的是事实嘛。 “七月都没有说好坏,哪轮得你多嘴。”项青悠一只脚又蠢蠢欲动,她很想一脚将医生踹出院子去,真的,太丢人了。 “哦哦,是哦,媳『妇』儿英明。”医生眼前小媳『妇』儿又做了个踢的动作,他赶紧无条件的顺从小媳『妇』的意思,还不着痕迹的稍稍挪挪位置,以免小媳『妇』儿一脚过来又踹中自己。 许老等人暗中狂乐,看样子,赫军医已在妻奴的路上一去不返了。 婃和小鹦鹉偷笑,医生遇上项二货,妥妥的是只忠犬啊。 项二货和医生在打情骂俏,曲小巫女瞅着他们乐呵,项二货好威武嗯,越来越有女王气场。 冷面神斜眼医生,又镇定的试吃,咬了一下,实验证明韧『性』刚好合适,不太硬,也不太酥,那韧度一岁左右的小婴儿也咬得动。 他看向怀里的小闺女,小家伙转过头来,冲着他气虎虎的鼓腮帮子,眼睛瞪着鸡腿,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 恍然间,他也猜到必是她吃了水果,牙又酥软无力,他温润的笑了起来,将她往胸前搂紧,让她贴自己胸膛更近,匀出手,拿牙签撕肉,戳下一小块,送到还在生闷气的小闺女嘴边。 有现成的好吃到嘴边儿,曲七月不客气的含住,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嘴巴吃不出味道,但是,闻得到香味,感觉还是好吃的。 喂小闺女吃掉一块,冷面神又叉下来一小块,再喂,他一点一点的用牙签撕肉,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男人美艳清贵,眉目温柔,小姑娘吃得开心,眼睛弯弯,那画面特别的美好。 医生左瞅右瞅,心痒痒的,他也想那样抱小媳『妇』儿喂她吃东西,可惜,他小媳『妇』儿太害羞,很少让他那样抱她。 谭真眼酸酸的,轻轻的撇开视线,看了心酸,不如不看。 罗『奶』『奶』和顾老太太瞅了几下,立马又乐呵呵的打牌,于太太几位也从最初见到施教官的惊艳中回神,愉快的玩耍。 孔老等人对于施教官宠爱小姑娘的各种场面已见过n多次,习惯了,唯让他们无法淡定是鸡腿的香味散开,引得大伙暗中直流口水,众老知道施教官是不会给自己准备那种美食的,个个暗中咆哮,见者无份,不厚道啊,施教官不是好人! 李老见到施教官那般细心照料小姑娘,内心是震惊的,他知道小姑娘是什么人,可他不知道小姑娘为何一夜白头,更不知道小姑娘昏睡的真正的原因,按理一年过去,天下太平,国师也可有可无,军部应该对小姑娘的存在也会发生些许改变,不再那般重视才对。 可现在,他知道,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军部几位掌权者对小姑娘的态度不仅没有弱,反而越发的在意,说明众家族必然知道什么秘密,而那些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 那样的发现让李老心里拔凉拔凉的,如若小姑娘不再重要,李家若许还有机会,可若小姑娘的地位毫无动摇,那么,李家也没翻身的机会。 许老等人是不知晓李老在想啥,就算知道也会一笑置之,当众老暗中馋得暗吞口水时,外面道上又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医生等人准备迎接客人。 在空中翻来翻去的两小童,嗖的一声飘到美少年身边嚷嚷:“九宸九宸,又有欺负姐姐的坏人来了!” 本书由网首发, 第九章 哪个王八蛋来了? 听到小童的鬼言鬼语,风魔子和猴哥怒目圆瞪,气冲斗牛,刚才来了一个老浑蛋,即将来的又是哪号人物? 不爽,哥儿俩特别的不爽快,爬起来,呼呼哧哧的冲向院门,他们要看看坏人是谁,能不能揍,能揍就先揍一顿,消消火。 “嗯。”九宸淡然的点头,优雅的起身,慢条斯理的走向门口。 美少年风姿无双,就算躺着什么也不做,诸老仍关注着他,当他一起身,罗老等人眼中划过亮光。 “前辈,您有何吩咐?”医生本来准备去迎接客人,看到美少女绰绰仙姿轻移,忙狗腿的请示有何指令。 “有不长眼的东西要来,去搬张椅子放路中央,让本座好生瞧瞧,那几个的脸有多大。” 仙音飘飘,淡若烟云,然而,院内的人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冷意。 “是!”医生恭敬的应了声是,飞快的去搬椅子。 来的肯定是坏人! 军部的几大佬瞬间顿悟,不讨美少女前辈欢喜的家伙必定是欺负过小闺女的混蛋,要不然美少女才不会管来的是谁。 众人暗搓搓的等着看好戏,有美少女前辈在,他们只管坐看那不长眼的家伙被教训的屁滚屁流的滚蛋。 徐当家等人悄然四顾,又淡定的喝茶赏风景。 听到小可爱和九宸说话,曲七月淡定的嚼了送到嘴边的肉,慢条斯理的咽下去,对于新送来的鸡肉,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小金子。”她不吃了,喊了一声。 “喵呜”,躺在地上装死的小老虎,听到姐姐大人呼唤,眼睛骤然一睁,一个虎打滚蹿起来,抛下小朋友们,虎虎生风的奔向姐姐大人。 赫老和孔老等人听到那声虎吼,特别的无语,你是老虎好么,你不是猫,学什么猫叫?明明是虎,偏要冒充猫,堂堂虎威何在! 被抛弃的江杏雨,肖惊河和洪小闺女,谁也没有闹腾,一屁股坐地上,坐等小老虎回来继续玩。 那边,医生很快搬起一把椅子,放到桌椅到院门之间的中间位置,正正摆在通往小闺女家的那条路的正中央。 美少年莲步轻移,步步生莲,香风渺渺的几个步行就步到椅子前,落落大方的落座,坐姿如莲,身似昆仑雪峰,神圣不可侵犯。 风魔子和猴哥一溜烟儿似的跑到门口,双双把路堵住,真是一夫当关,万人莫开。 美少年刚坐下的当儿,小老虎也呼呼跑回姐姐大人身边,立起身子,两只前脚踩桌子边缘,眼巴巴的望着桌上的美食。 小闺女没说什么,冷面神也知道该怎么做,他把小媳『妇』儿没有吃完的鸡腿递给小老虎,讲真,他其实舍不得,他想自己吃的,不是鸡腿好吃,而是他小媳『妇』吃过的东西,他不想让给别人。 然而,当小闺女叫小老虎过来,他也不好意思跟一只小野兽抢食,只好忍痛割爱,把鸡腿献出去,暗地里丢了一个白眼,狠狠的剜小老虎。 瞪什么瞪,比眼大? 小老虎才不怕,同样回瞪煞星,甭以为他长得俊就可以总欺负他,他可是有姐姐罩着的,瞪得他火了,他就嚎给他看。 他准备嚎叫时,冷脸瘟神把鸡腿递过来了,他不客气的一口把撕了一半的鸡腿咬住,没嚼三下就咬得粉碎咽下去,继续叮着那只还没吃的流口水,当如愿以偿,没嚼三下又吞下去了,一下一下的『舔』嘴角,好吃,还有没有? 他没吃够。 两只鸡腿连塞牙缝都不够,用不用说塞肠子叉叉了,小老虎盯着桌子上的蝶子,眼冒精光,没等到姐姐说话,闪电般的伸出小爪子,轻轻一拨,从碟子里拨出一只饺子,稍稍低头,粉粉的舌头一卷卷起饺子吃掉。 “又偷吃!”冷面神瞪眼,贵手高抬,作敲状。 “大叔,我吃饱了。”曲七月抓住美大叔的手,娇娇软软的伸懒腰。 “嗯,吃饱了就让小老虎吃吧。小闺女继续躲着晒太阳?”俊美男人立即将捂自己手背上的手捂在手心里,轻轻的『摸』娑 “不要,骨头都躺酥了,大叔背我。” “好。”俊美男人欢喜的扬起唇角,『露』出欣悦的笑容,轻轻的把人放站于地,自己到她面前蹲下身,当她爬上背,他缓缓的站起来。 “要不要散散步。” “走慢点,别晃花我的眼。” “嗯,我慢慢走。” 男人温润的应了,轻手轻脚的迈步,怕晃着背上的宝贝儿他走得极慢极慢,很轻很轻,反向背后的双手将背上的小媳『妇』托高,让她可以想看哪就看哪,手也能搭在他肩膀上。 冷面军神高大威猛,艳杀全场,然而,当他背着个娇俏的女生,又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如珍似宝,那低头的温柔,足以令百花失『色』。 肖枫第一次亲眼见识施教官那接地气的行为,感觉如在梦中,瞪着眼,都忘记思考了。 于少夫人和江少夫人就更不用说了,被惊艳呆了。 曲小巫女没发觉什么异样,两只手肘支在男人肩膀上,爪子放在他脑项,把下巴搁手背上,懒洋洋的欣赏院外的风景。 煞星走了,小老虎可欢畅了,也不用小爪子去拨饺子,而是把蝶子拨得离自己近一些,伸长脖子,伏低头,欢欢喜喜,一嘴巴把一碟饺子全卷进嘴里,美美的咽下去,然后,慢条斯理,优雅尊贵的四肢着地,一边『舔』嘴巴,一边追上煞星,跟姐姐散步。 小老虎不理他们了! 坐等小老虎回头的小朋友们,看到漂亮小老虎鸟都不鸟他们,个个忧伤的捧着腮帮子,眼巴巴的看着小老虎的背影,希望他转身就能看他们,回头跟他们玩儿。 行驶在别墅外道路上的轿车,在距施教官家的别墅越来越近,也减慢了速度,缓缓前驶,车轮辗地声也变得很轻。 车内,陈寿山死死的盯着车窗,看向外面,老眼里即有慌惶,惊恐,还有无尽悔意与沉痛。 陈秀山扶着老祖宗,心情也起起伏伏,难以平静。 如今的蜀都城南陈家,在南城人眼里已不是什么兴旺之家,而是晦气之家,自去年国庆假期陈家当家意外横死,陈家死人事件就像祸灾口袋被拉开了口子,祸事接二连三的来临一般,百过半百的老人一茬接一茬的死去,从本家到旁支,九族之内,白事不断,几乎每个月都丧事。 最初几个老人过世,还风光大葬,死去的人太多,只能简葬;最初,亲朋友好友还来吊唁,当陈家人与直系亲族不断暴毙,朋友们也不敢再去,唯恐沾到晦气,也因族人不断逝世,人脉也在一点一点的疏散,财源之路也一条一条的断裂。 从曾经的人群络绎不绝,到如今门前冷落车马稀,陈家也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变化。 陈氏全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祸从何来,陈老祖宗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日渐衰败。 陈秀山直到春节才回到陈家,陈泰山在国庆前仍将陈秀山送去苗疆,明面是让他去随师伯学习清修,实则是防意外,曾秘令陈家若陈家发生意外事件,不得通知陈秀山,因而当陈泰山横死,陈家人遵从家主遗令,没有通知陈秀山奔丧,后来接二连三的办白事,也一直没有通知他。 当陈秀山回到蜀都陈家,陈家老一辈几乎死光,留下的都是五十以下的一辈长者,整个陈家处于凄风苦雨里。 陈家人终日惶惶,也不知祸起何处,陈秀山却隐隐约约猜到了根源,他亲自去向老祖宗印证,以他问,老祖宗摇头点头的方式,确认了陈家之事与巫族掌门有关的猜测。 解铃还需系铃人,陈家之祸而巫族掌门而起,也只能由巫族掌门而解,于是,陈家打探到巫族掌门消息,知其沉睡不醒,进京租房,护送老祖宗进京坐守巫族掌门醒来。 那一守就过了好多个月,直到今天才探得施教官有大动静,很多人涌往施教官家,陈家推测应该是小姑娘醒来了,陈家老祖宗一刻也等不得,立马赶往星月庄。 陈老祖宗自进入星月庄,整个人空前的绝望和颓废,眼睛死盯着窗玻璃,好像要把它戳出个窟窿来。 陈秀山也紧张得手脚僵硬,他是唯一个陪师父见过巫族掌门的人,当时小姑娘骂他们叛逆,他满心不服,当陈家遭劫,他恍然明悟,只怕当时巫族小掌门便已有清理门户之心。 车辆慢慢驶至并排的三栋别墅第一院子院门约一米左右停车,陈秀山先下车,再搀扶老祖宗,另一个青年怀抱一只蒙着红布的四方盒子从另一边下车,绕到车头前等老祖宗。 陈寿山穿青『色』唐装,一头白发挽成髻,『色』泽黯淡,看起来像干枯的稻草似的,短短一年时间,他从满面红光、仙风道骨的模样变成满脸皱纹,愁眉苦脸,好似随时就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 陈老祖宗被扶下车,脚步蹒跚的行走了三两步,悲『色』弥漫的老眼扫视到院门口门立着的两青年,又越过人高的栅栏看到了被人背着的白发少女,一时就如就像老母亲见了丢失多年的孩子,激动的一把甩开搀扶,急急忙忙的冲向那扇院门。 “老祖宗,小心脚下!”陈秀山怕老祖宗摔出好歹,三步作两步跟上老祖宗。 风魔子和猴哥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默默的望了一眼苍天大地,默默的堵住院门,不作不死,蜀都陈家人自己作死,所以活该倒霉。 陈寿山叮叮咚咚的跑到院门前,想往院里跑,看到两小青年挡路,急得连连作揖,求他们开方便之门。 “候兄,蜀都陈家来此求见掌门,有劳候兄代为禀报。”曾经陈秀山不屑巫族掌门,如今陈家转眼衰败,他再也不敢无礼,把姿态放得极低。 “阁下,本小道可当不起你的称兄道弟,去年七月,我师尊已还清了陈家的人情,本派再不欠陈家半丝人情,我们早已桥归桥路归路,阁下请勿对本小道称兄弟,以免让人误会。” 猴哥牢牢的守着本门,纹丝不动,义正严辞的表明关系,又看看身侧:“至于你们想求见巫族掌教,你得问问我身边这位,这位才是巫族嫡派弟子。” 陈秀山的脸涨得时青时白,满心屈辱,却愣是有怒不敢发,慢慢的低下头:“蜀都陈氏求见掌门,有劳这位师兄代为通传。” “别别,饭可『乱』吃,亲不能『乱』认,风家跟陈家可不是同宗,伏风氏族也没有收蜀都陈氏子弟,本少可没有你这样一位师弟,你胡『乱』认亲不打紧,要是风氏本家误以为我认了叛逆家族之辈当师弟,我就得挨家法处治,你别陷害我。” 风魔子睁着眼,双手『乱』摆,截杀掌门的叛逆跟他认亲,这事绝对不能应,风家与陈家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不能让陈家利用。 陈寿山口不能言,听力却是极好的,听两位青年的话便知屋主不屑见他,老眼里酸胀难忍,滚出两行浑浊的泪水。 他“呜”的一声悲鸣,双腿一曲,卟嗵一声跪了下去。 老人一跪,猴哥和风魔子嗖的跳开,他们可不敢受别人的大礼,一来来人太老,他们怕折寿,二来受了礼,少不得要帮人说话,他们可不想跟那种人搅和在一起,大家还是泾胃分明吧。 陈寿山曲膝一跪,惊走两小青年,他看到了向外而坐的尊贵美少女,当看那国『色』天香,艳惊环寰的仙姿玉容,顿觉天地塌陷,眼前阵阵发晕。 九前辈!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陪在巫族掌门身边的美少女竟然是九前辈?为什么九前辈会认识巫族掌门,为什么九前辈会身在红尘,为什么为什么…… 陈寿山脑子里嗡嗡『乱』响,他呆呆的盯着足以艳杀神州的美艳少女,忘记了自己,忘了呼吸,整个人如一座石像,一动不动。 两小青年一跳开,院内的罗老等人也看见了直挺挺跪在院门口的老人,那人与秦家那位老祖宗差不多,都是老态龙钟,都是一样的神『色』悲苦。 随着挡路人闪开,陈秀山也看见了正对着门而坐的美艳少女,那少女紫衣如霞,头戴高冠,珍珠闪闪发光。 少女后面站着几个青年,那些人皆成了浮云,少女犹如太阳,耀眼夺目,光照四方。 看到美少女,陈秀山深深的低下头,羞惭得满脸发烧,当初随师父进京,见到美少女宠疼巫族掌门,他还颇为不屑,如今,陈家低于尘埃,小姑娘犹高高在上,不过是一别一年有余,再见已是天地之别。 正对着门口而坐的美少年,受了那一跪,连眉『毛』都没动半根,仙容微冷:“巴蜀陈氏陈寿山,你还有脸来此?” 前辈认识那谁谁? 军部几位大佬你瞅瞅你我望望你,一脸冏,门外的那谁好像也是欺负小姑娘的人哪,等会他们能不能去揍一顿? 讲真,他们不太好揍秦家的老人,毕竟曾经的秦副总理和他兄弟与他们也曾共事一场,如今秦氏兄弟双双逝去,他们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好揍曾经同事过的人家的家属。 而对于蜀都陈家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他们跟陈家不熟,那些家伙居心不良,自私自利,把小姑娘累得那么惨,他们去揍那家伙一顿也不算过份。 几位老将军暗搓搓的搓掌,蠢蠢欲动。 江董于董赵老几个悄悄的观察一眼,瞄到老将军等人的小动作,默默的撇开视线,他们啥也没看见,如果老将军们想揍人觉得人手少,记得招呼一声,他们人虽有点老,凑个数还是可以的。 陈寿山呆呆的盯着美少女,当听到那飘渺的仙音,如触电似的震了震,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眼中有泪如倾。 “擅入红尘俗世,贪恋人间私情,尚有情可原,惟你陈氏先在昆仑用五鬼搬山截杀巫族掌门,去秋七月又于阴界第二次截杀巫族掌门,陈氏两次以下犯上,诛十八族不为过;陈寿山,昆仑为巫族之祖源地,你身居昆仑蜂清修,得享巫族仙灵遗留之恩,有望位列仙班之缘,你竟然数典忘祖,以半地仙之身入阴界伏杀巫族传人,今日,又有何颜来见巫族当代掌门?” 看到那糟老头,九宸只觉碍眼致极,现今尚有人能得道飞仙,全赖小东西上一次转世所留下开窍灵印之力,得之即能开灵窍,从而有望飞升,偏偏一帮老杂『毛』不识好歹,还数次三番想置小东西于死地,那些小蝼蛟欠死。 如若不是小东西不让他杀生,他早去把某些人全给拍进地狱去了,哪容得他们还跑来污眼睛。 美少年一怒,杀气自来,冷气轰轰凝聚于院门之上,重重的压在东家老祖宗头顶,那森森杀气,令陈寿山苍老的脸一点一点的灰败,浑浊的双眼泪流不止,慢慢的,慢慢的,他一点一点的伏下去,伏地不起。 “风家小子,去把巫族传给陈氏一脉的法宝收回来。”陈氏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自知犯下大错不配再为巫族弟子,自己将信物送归掌门,倒省了小东西自己去取。 “是!”风魔子听闻要收回陈氏传承信物,喜得心花怒放,特么的,欺负掌门的叛徒,必需要驱出门墙,巫族不需要那种吃里扒外的败类弟子。 心情大好,风少整整衣衫,端正仪容,一步一步的走到路中间,正正站到伏地的陈家老祖宗面前,等着陈氏子弟将信物呈奉上来。 陈寿山蜷起身,慢慢跪正身,捧着包裹红布盒子的陈氏弟子微微弯腰,将盒子递给老祖宗。 陈寿山双手颤抖,捧过盒子,一点一点的举高,将盒子高举过额,跪呈给接法宝的青年。 风魔子稳稳的捧住盒子,后退一步,转身,踩着路中央线,一步一步的走向美少女前面,迎着睽睽众目,走到距美少女两步开外,躬身,将盒子递给美少女前辈过目。 美少年单手捧住盒底,将裹着红布的盒子拿过来放自己膝头,微微侧面,望向趴武曲星背上看戏的小人儿:“小东西,还有没有惩罚降示陈家?” 当美少女抱走盒子,风魔子后退,闪身站到一边当侍童。 曲小巫女把下巴搁大叔头顶,看了一阵戏,完全提不起兴趣,没啥好看的,陈氏老家伙比去年更老,老得像松树皮,一点看头都没有,陈家的两小青年也长得一般般,还没天狼的帅大叔们养眼,也没看头。 打从白了头发,小巫女颜控得越来越厉害,所以对于有点丑的东西,她懒得欣赏,漫声漫声的开口:“陈氏已非巫族弟子,念他送回巫族法宝,再网开一面,给陈氏家族多留一条血脉,永世平凡无富贵。” “虽然我不想饶恕陈氏,既然小东西不愿绝他全族,那就给他留下后嗣。”九宸虽然想灭了陈氏所有血脉,念着小东西如今这般模样,还是为她积点德,由着她的心意。 陈寿山听到网开一面,给陈家留后,呜咽着伏地磕头,陈氏截杀巫族圣巫转世体,就算诅杀九族皆灭也是罪有应得,如今掌门饶恕陈氏,为陈氏留一条血脉延续香火,已是格外开恩,他也对得起陈家列祖列宗。 车外与车内的陈家三子弟听呆了,陈家,要被灭门吗? “你等当初于昆仑生恶念,本座小东西念陈氏先祖出身巫族,恩赐陈氏败亡后留一条血脉延续香火,又容许陈氏与秦氏一样以功德换命,陈氏能换得多少条血脉全在自身造化,现在,滚,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小东西面前,陈氏如再起邪念,本座灭你陈氏十八族。” 一声清喝,隐隐有雷音隆隆之声,陈寿山重重的磕头,砰砰有声,一连磕了九个响头,向后爬着退,退了三步,又一个重头磕下地,爬起来,一把抓过呆如木桩的青年,飞也似的跑向轿车。 两青年子弟被老祖宗拉回轿车旁,机械似的上车,呆愣的司机下意识的发动车子,急驰而去。 陈老许老等老将军干瞪眼睛,那啥,那家伙跑了哇,他们又没机会揍人了,心塞! 本书由网首发, 第十章 驱走碍眼的家伙,美少年淡定的揭开蒙盒子的布,正当许老等人以为美少女前辈要晒晒那件法宝,个个伸长脖子想来个先睹为快,美丽的少女以兰花玉指揭开红『色』布,慢吞吞的对折角打结。 打结打结打…结…… 看着风华绝代美少女前辈的动作,陈老等人瞪着眼,半晌回不过神儿来。 美少年将红布对折打包好,斜眼武曲星脚旁的小老虎:“小金子,过来,帮你姐姐将法宝送去楼上。” “前辈,还是我帮小伙伴送吧。”风中凌『乱』了一把的风魔子,自告奋勇的当跑腿,让小老虎送法宝,他怕小金子淘气摔坏盒子。 “呜-”闻声跑向美少年大人的小老虎,听到人类要抢自己的工作,嗖的站住,四肢绷直,虎视眈眈的瞪着风魔子,做出要扑咬的架式。 “看到没,小金子对你抢他工作的无耻行为发怒了。”九宸悠悠轻笑着睨眼风魔子,看向小老虎笑容美丽:“小金子,赶紧上工。” 被小老虎怒瞪的风魔子:“……”被一只野兽怒视的心情憋死人了好吗?他还得受着,谁叫那只小兽兽是圣巫大人的爱宠。 院子里的众人:“……”嗯,老虎聪明成这样,让人怎么活哟。 小老虎听到美大大第二次召唤,哧溜蹿到美大人身边,欢喜的等着接活儿,小尾巴甩得特别的欢快。 美少年将包裹放递过去,小老虎张开血盆大口,轻轻的咬住打结的红布结,高高昂着头,昂首阔步跑向楼房。 小老虎叨着盒子走得四平八稳,那神气活现的模样特别的高傲,罗老等人眼睛瞪得像灯笼,这还是老虎吗,它比人还会讨人欢心好么。 小老虎当了护宝大使,金童玉童在空中飘啊飘的打滚,他们不用上楼去帮开卧室门,楼上有小童子和巫灵右手。 曲小巫女趴大叔背上,笑得眼睛眯成缝,见小金子爬上台阶进家门去了,把搁大叔头顶的手垂下去拍大叔:“我们也走,大马儿驾驾!” 这是把施教官当马使唤了?许老几人眼冒星光,险些抚掌大笑,孔老更是差点没笑翻,臭华榕变大马了哟,笑死人吔! “噗哈哈哈,小榕啊,幸好这不是直播现场。”医生笑得没肝没肺,小榕从高大上的军神秒速变成大马,军中兄弟若亲耳听到,必定当场懵毙一大片。 “我是马,肯定是小闺女的千里马,至于你么,呵-”冷面神别有深意的瞥医生,凤目光华炽亮:“你是矮脚马,跑不快,送小闺女当马儿骑小闺女还不要。” “谁说我腿短的?”医生一秒炸『毛』,骄傲的伸出大长腿晃晃:“看看,人家是大长腿好吗,人家跟你身高差不多,谁敢说我是小短腿?小闺女,臭小榕欺负我,快揍他。” “有本事你自己动手,别教唆我小闺女救你。” “好啊,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敢过去,你敢动手么?” “谁说我不敢的?” “切,姓赫的,你少丢人现眼,”项青悠嫌弃的翻白眼:“赫蓝之,我赌你不敢,你有种敢动手的话,我给你做一个月的早餐。” “小赫,丫头说得对,你不敢。”许老罗几个纷纷赞同。 “谁说的谁说的,站出来。”医生豪气冲天:“谁敢站出来,我今儿就动手给他看看。” “嗯,我站出来了。”项青悠应声而起,巧笑蔫然的等着医生那二货动手给她看看。 “哎哟,小媳『妇』儿,你不算,你是我媳『妇』儿啊,你少根头发丝我都心疼,我自己哪舍得揍你,我说的是在场的男人们,不包括小朋友和闺女们啊。” 医生一瞅,不得了,小媳『妇』儿跑出来抬杠了。 有人暗中发笑,项青悠羞得无地自容,恼怒的瞪医生一眼,不理他。 “来来,你不是想动手,我来了。”冷面神雄纠纠的跨两步,走向医生二货。 “来就来,”医生挺胸,捋捋袖子:“有种你放下小闺女,我立马就敢动手。” “这样也敢动手才叫有种。” “揍你小菜一碟,有小闺女在你背上的话就另当别论,”医生鼻孔朝天:“你这样跑出来明显是陷害我,打死你事少,伤着我们小闺女事大,你背着小闺女,我宁愿承认我没种也不敢动手。” 赵夫人等人撑不住,“噗”的笑场。 女士们笑场,孔老等人也不给面子的哄堂大笑。 “臭小子,不敢就别嚷嚷,老老实实的呆着。”赫老想捂脸,还以为他家臭小子牛了一回,谁知还没维持三秒就蔫了,丢人啦。 “小榕不背小闺女的话,我早揍他了。”医生坚持己见,绝不承认自己胆小。 “其实,医生大叔你尽可以动手揍大叔,他要是没保护好我,摔着我了,阿九会帮我报仇再次揍他一顿的。”赫大叔熄了火,看不成热闹了,曲七月在旁煽风点火,鼓动他动手打架。 “别别别,你下来的话我就敢动手揍人,他背着你,不管能不能护住你我都不敢打他,我怕九爷揍我。”医生怕怕的摇手,小榕背着小闺女,他敢去打架,不管小闺女是被小榕保护不周还是被他误伤,与他脱不了关系,九爷问罪,还不得把他揍成死狗。 “算你小子识相。”九宸难得给桃花眼医生一句好评。 医生得瑟万分:“那是,我一直很识相的,我惹谁都不怕,就是不敢惹小闺女和我小媳『妇』儿不开心。” 陈老等人哼哼,吹什么牛,你有种去惹施教官试试?就算施教官不背小闺女,你也不敢去惹他。 “墙头草。”风魔子和猴哥鄙视医生。 “赞同。”孔老等人附合,陈老见冰山小榕还在那站着,没好气的喊:“小榕,你这匹千里马杵着干什么,还不背小闺女跑一跑。” “马儿快跑起来,得儿驾得儿驾!”许老几个立马起哄,齐声吆喝。 “一群破锣嗓。”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给起哄的老家伙们一个嫌弃的眼神,内心早乐开了花,那些老家伙哪懂得内涵,他是匹大马,也是只给小媳『妇』骑的大马。 对他心尖上的小人儿,他可是温柔如水,悠悠的绽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柔柔的问:“小闺女,要马儿去哪?” “驼本小姑娘去看礼物。”小巫女兴奋的晃脚丫子,小可爱说客人送了好多礼物,够她们吃上半年哪。 “嗯。稳住了,别摔下来。”男人稳当当的转身,走向小闺女的家。 “我摔下去了,叫阿九宰了你炖汤喝。” “宰了我,你以后就没马骑了啊。” “谁说的,世上千里多了去,没听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许老第一个不服,扬声嚷嚷:“小闺女你不要施教官那匹千里马了吧,我从我家选几匹千里马送你,我家小轩轩就是最漂亮最纯真的千里马,『性』子温柔,脾气又好。” “对头,世间好马多了去……” 军部的几老一致站许老一边,那什么的,只有赶紧把施教官撤掉,他们家的小马才有展现雄风的机会,要不然有施教官那尊杀神在,他们家的小子们投鼠忌器,不怎么敢太亲近小姑娘。 孔老吐血,这些臭老头是想抢小榕家的小闺女咩?打死,美少女前辈赶紧显威,打死臭不要脸的。 不要脸不要脸…… 冷面神一边暗哼哼,一边快步往楼房走去,一群老不要脸的,又见缝『插』针的给他们家小子打广告,太不要脸了,成天见儿的算计抢他小媳『妇』儿,不害臊。 众老嘻嘻哈哈嚷成一团儿,四个小朋友大眼瞪小眼的瞪一阵,等不到小老虎回去陪他们,自己玩车去。 小金子叼着盒子回到姐姐家,得儿得儿的爬楼梯,晃悠悠的爬上四楼,到卧室外,不用他踢门,早早等着的屋檐小童子拧开门,让他进去。 巫灵右手在玉树兰芝旁睡觉,当小老虎到树旁把盒子放下来,它跳起来,爬盒子上,灵活的解盒子上的结。 没有身躯没有手臂,就那么一只手在动,若普通人看见必定晕过去,而小老虎和小童子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巫灵之手其实很可爱,手像女孩生的手,白白嫩嫩,掌心一只眼睛会眨动,很神奇。 因此,小童子和小老虎没事就去扑倒巫灵之手,抱着玩耍。 巫灵之手解开布结,把布摊开,『露』出一只深红『色』的木制盒子,然而,它往盒子上一躺,不动了。 “哎,不看了?”粉粉的屋檐小童子,急得抓头挠耳,他还以为巫灵之手要看法宝呢,结果刚开了个头就不继续,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巫灵之手手指弹动,哼哼,巫族的法宝是不能『乱』看的,懂? “好吧,我懂了,要等姐姐来了才能看。”小童子嘟嘴,小手儿故意逗他们,不是好人,还是姐姐大人最好。 小老虎趴下去,把嘴巴搁盒子上,他决定帮姐姐守法宝,他才不要下去跟小朋友们玩,小朋友们一点也不懂爱护他,他不想被小朋友们玩坏。 冷面神背着小媳『妇』儿走进她家便放慢了脚步,让她看她家客厅里堆放的礼物:“这些都是送给小闺女的,还有些在我和赫多嘴那边。” “哇,好多东西。”曲七月居高俯瞰,看得合不笼嘴,礼物码成了堆,跟砌墙似的,那么多东西,可以开商场了。 “楼上还有,徐当家送的在二楼,我背小闺女上楼去看看。”背上的小人儿兴奋的手足『乱』舞,冷面神好笑的轻拍她的小屁股,转身登楼梯。 院内,众老叽喱哗啦的争相献马,因为主角都走了,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医生狗腿的对美少女前辈哈腰:“前辈,那什么宵小之辈已经跑了,您老想移驾去哪,小的帮您搬座儿。” “等会还有条小杂鱼过来,本座懒得移驾,移去别处一会再移回来没得麻烦,桃花眼小子,你去找阿土他们,让他们泡壶雪莲子茶,中午给小东西解渴,给本座泡雪莲花茶。” “嗨,小的马上就去。”医生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冲往小闺女家去找灵协的执事们。 孔老等人满心怪异,先后有两拨人来了,那两拨人应该都曾意图对国家对小姑娘不利,被收拾得惨了,接下来的还有谁? 他们想不通,坐等结果。 军部众老兴致高昂,李老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现在终于知道秦家的几位掌权人为什么忽然暴毙了,必定是秦家斗不过小姑娘,被小姑娘反咒,以致于不到一年家族江河日下。 猴哥和风魔子暂进没事,跑去端来水果侍候美少女前辈,两人鞍前马后,跑得特别的殷勤。 小老虎和巫灵之手、小童子蹲姐姐睡房,听到外面传来煞星的脚步声,谁也没动,小童子和巫灵之手听到了煞星说话,那家伙带姐姐去看礼物,暂时不会来看法宝。 冷面神背着小人儿上楼,走进二楼会客室,二楼私人小会客室里堆的全是徐当家送来的水果和『奶』制品,东西多的占了客厅的大半,以致令地方有点仄『逼』感。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看到满厅的东西,曲七月眼睛闪着晶光,好多好吃的哇,够她和荣荣『奶』『奶』兰妈妈和小朋友们吃好久好久,也能省下好多钱钱。 “嗯,全是小闺女的。”男人心头温软,本来就是送她的,当然全是她的。 “徐当家是好人哟。”曲七月心情美美的,徐当家送这么多好东西,都是没用催化剂和化学肥料培养出来的水果,干净无污染,这样的水果比街上买来的好,阿九也愿意多吃一些。 男人温柔的笑,背着人绕着码起来的水果堆走,让她欣赏一下有多少种物品,曲小巫女兴奋的数,数来数去,计算一番,把力气用尽了,有气没力的趴着装死。 冷面神轻轻的将人从背上抱下来,搂在怀里,在主桌背后的羊『毛』地毯上坐下去:“小闺女,困了?” “没力气了。”曲七月连手指都不想动,软成泥团似的。 “我们歇歇再下去晒太阳。”男人缓缓的平躺下去,将人圈护在怀里,轻柔的亲她的眼睛,亲脸蛋…… 他的唇先是冰凉的,慢慢的升温,热灼灼的,亲遍她的脸,烫烫的唇滑进她的脖子里,他双手越搂越紧,将人搂在怀里,吻,越来越急。 曲七月本来就软得没力气,被一顿温柔的狂亲,娇喘微微,美目水波泛漾:“大叔-” “我在。”冷面神用力的将人箍紧,声音再也不复沉稳:“月,媳『妇』儿,以后再也不许丢下我,你可以打我骂我凶我欺负我,不要丢下我不要,我一个人怕!” 他怕了! 一年来,他尝尽了担心与害怕,再也承受不住再来一次相似的事,再也受不住有可能失去她的恐慌。 那样的经历,一生一次就足够,他不想再承受一次,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一定会生生被恐惧『逼』得精神失常,甚至,不一定有勇气活下去。 他所求的就是像这样拥她入怀,这便是最幸福的事。 “大叔,你弄疼我了。”他抱得太紧,曲七月几乎要被挤扁。 “有没伤到哪?”男人如触电似的放松双臂,将她放平,他爬起来检查,揭起的衣服看腰上有没留下伤痕,有没被碰淤青。 她被亲得粉面含春,气息不平,闭着眼:“腰酸。” “我帮你『揉』『揉』。”伸手帮她『揉』腰,轻轻的一『揉』,『揉』得她全身酥软,嘤嘤的哼哼。 听着那些细碎的嘤咛声,看着小家伙泛红的脸,男人的喉喉干裂,因为害怕失去,因为每天提心吊胆,他整整有一年没有**,就连生理需要的感觉也没有,她沉睡了,他的男『性』激素好似也沉睡了。 她醒了,他身为男人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只对她有感觉。 注视着软泥似的小媳『妇』儿,男人的眼神赤热,心头的想念喷礴而出,恨不得扑下去将她吞掉,吃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 深深的,他叹口气,现在不行,小媳『妇』儿太弱,身体受不住折腾,何况是那种折腾,以他的体能,一次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冷面神做深呼吸,压制住邪火,小心翼翼的将软成『揉』软的面团子似的小媳『妇』儿抱起来,将她拥在怀里,让她紧贴着自己。 男『性』的荷尔蒙味道太浓烈,曲七月微微睁眼,大叔不太安分,弄得她不舒服。 “不要动,让我抱抱,抱抱就好。”男人呼吸急促,他就想抱抱她,感觉她鲜活的生命和呼吸。 “嗯。”曲七月不动了,也不敢动,她真怕大叔化身为恶狼,禁欲系的男人是惹不得的,以前领教过了大叔的凶猛,现在的她根本不敢撩他。 男人说话算话,说只要抱抱,就真的只是抱着她,听她的呼吸,慢慢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将心头的火一点一点掐灭。 当他平静下来,赫然发现怀里的小媳『妇』儿呼吸轻浅,她,竟然睡着了! 他轻轻的将人调个姿势,再次平躺下去,让她依在他怀里睡,地方宽松了,她小腿儿一伸,搁他身上,爪子也搁他脖子上,心满意足的沉沉入睡。 他的小媳『妇』是有多信任他,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放心睡觉?冷面神俊容慢慢的浮出笑容,小媳『妇』回来了,真好啊,这样真好! 本书由网首发, 第十一章 做吃食的人在三栋房子里忙得热火朝天,院子里的客人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拉家常的拉家常,相玩甚欢。 医生和风魔子猴哥当小侍童,搬张小桌子放美少女前辈右手旁边,端上水果点心,他们也端张小椅子坐在小桌子后方一点。 美少年对茶果没什么兴趣,当阿土泡好雪莲茶端送出来,他慢悠悠的品茶。 雪莲花茶的香气飘散,那沁人的香味扑鼻而来,让院子里的客人们暗中狂咽口水,香啊,太香了,好想喝。 他们就算馋得流了三千口水,那也是无济于事,谁让雪莲花稀少,天然野生的更少,凡夫俗子想喝也只能望而兴叹。 美少年对茶要求极高,但凡不是精品,他连尝的**都没有,最爱喝的也就只有产自昆仑峰山的雪莲花茶。 端着白玉茶盏品茶的美少年,悠闲惬意,绝『色』容颜在茶香里越发的飘渺神圣。 他喝了半盏茶,别墅门前的道路又驶来一辆车,黑『色』的车子缓行,越过靠边停的一长队车辆,到达三栋别墅的院外,在没到院门的地方停下。 院内的众人齐唰唰的望外面,期待一睹来者真容,负责迎客的医生等人没有出动,因为美少女前辈说不用欢迎。 一片目光里,车子门被推开,下来两人,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一个青年,一老一青年面容清瘦,憔悴。 诸青山站在别墅前,越过栏栅高度,看到虎视眈眈的一群人,黯淡的容颜更加的灰败,当看到正正端坐在路中央的美人,腿如灌铅了般,挪都挪不动。 骆重山当司机,他慢了半步,当站到师父身边,发现师父在颤抖,赶紧伸手扶一把老师。 徒弟的搀扶让诸青山更觉如负山岳,举步维艰,试了几次才颤微微的迈出一步,再接着迈出第二步,一步又一步,慢如蜗牛。 许老等人默默的看着,他们不认识门外的人是谁,但是他们眼神亮着呢,看那两人的样子就知必定是做过亏心事,无颜见小姑娘,可又因种种原因不得不来求小姑娘网开一面。 诸青山一步一挪,挪了五六步,才艰难的挪到院门外,他不敢也没姿格站路正中,也不敢站右手侧,站在左手一侧,缓缓的低下了曾经总是挺直的脊梁和高贵的头颅。 他低着头,颤抖着手结出法印手势,颤悠悠的开口:“巫族巽山执山弟子诸青山携徒骆重山求见掌门,请掌门圣安。” 来者报号太长,许老等人完全不懂;风魔子一张脸寒了下去,哪来的骗子,竟敢冒充巫族执山长老弟子? “你还有脸说是巫族巽山执山弟子?”美少年捧着茶杯,仙容玉貌笼上一缕薄怒:“满清末年,巫族叛徒谋逆,掌门与巫女以及乾山、坤山护法,艮山、兑山执山长老及数百内门弟子殉族,那一次离山、坎山护法重伤,与震山、巽山执山长老勉强支撑巫族,族中遭此大劫,后辈弟子本该齐心合力,重振族门,然而,你师祖做了什么? 你那师祖得巫族倾心培养,执掌巽山执山长老位,野心勃勃想独霸巫族,暗中拉帮结派,又与人勾结,引外敌构陷、残害巫族嫡派传承人,暗中挑唆巫族各山护法与长老们争权,斗得巫族人人自危,值巫族风雨飘摇之际,又与同谋们携宝离开巫族另起灶炉,自开一派; 你师祖使巫族崩离还不满足,唯恐巫族嫡派将来后继有人出来清理门户,暗中算计拥护巫族的嫡系一系,多方加害,导致巫族嫡系一派几近断绝;你师祖那叛逆之徒做尽阴毒之事,他有何颜对徒子徒孙说他是巫族巽山执山弟子?” 诸氏青山若不报来历尚好,一报来历,九宸想直接一掌辗死他和他师门的众前辈。 卦有象,名曰八山,分别为:乾、坤、离、坎、震、巽、兑、艮,巫族以代表八方的象以命护法、长老之职,乾、坤、离、坎为守山护法,震、巽、兑、艮为执山长老。 护法与长老亲传弟子最多十二人,其中衣钵传人将来接掌其职位,亲传弟子收弟子最多三十六人,是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可收弟子七十二人。 弟子在精不在多,因此,历代护法与长老亲传弟子一般就三五人,亲传弟子收的徒弟也少,从而巫族弟子在人数最鼎盛的时代也从没超过三百之数。 因为弟子少,每折一位弟子都是一次重大损失,更别说上百精英尽损,因而当年巫族遭受叛徒勾结外人发难,巫族折损众多精英才元气大伤,最终导致一跌不振。 扬老等人愕然,看向门外两人的眼神也格外的冷漠。 骆重山不知师门祖上竟然还有那般来历,羞赧不已;诸青山呐呐无言,师门先祖之事,他无权评价事非。 “那些是远的,近的,就说你自己,你的手干净吗?”门外之人不自辩,九宸并不想就此放过,美目含威:“当代巫族掌门的祖母早年收过一位弟子,那位弟子是怎么没了,你敢不敢对着巫族掌门的祖母说一说?当代巫族传人幼时灵魂不稳,你与你师门的鬼魂们又做了什么? 抛去那些私事,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去年国庆你又做了什么?自称巫族弟子,干得是谋害忠良,助纣为虐的事,你将巫族祖训记在狗肚子里吗?” 美少女字字如针,扎得诸青山浑身疼痛,却无言自辩,之前他不知该如何为师祖们自辩,如今,他无法自辩。 罗『奶』『奶』本来安静的坐着听美少女训人,当听到提及她早年收的弟子,腾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望向院门口的那位可能是她师门师兄弟或师侄的老年人:“前辈,您说……我的那位弟子是被他谋害坏的?” 她早年收过一位男弟子,很有学术天赋,然而却在成年之前突然入魔疯癫,不到一年便落水而亡,也因那事之后,她找不着合适的传人,最后隔代传徒孙女。 当年弟子的英年早逝也令罗『奶』『奶』非常自责,以为是因为跟她学了术法才导致疯魔,最终早夭,如今乍听弟子疯癫不是意外,心中怎能不震惊。 “你那位弟子就是被门外那人弄没了的,你父亲的弟子也是被他师父所害,为的就是让你们这一派后继无人,想断了你们的传承,你也不用难过,你孙女在出师之后已为你弟子和你父亲的弟子超度,那两位转世之后必投好人家,父母兄弟俱全,儿孙满堂,衣食无虑一生。” 美少年本来不想说得太明白,又不想让老太太不明不白,与其让她憋着难受,不如让她彻底明白,也免得她多思多虑。 罗『奶』『奶』气得双手发抖,那些人怎么可以那么狠?她慢慢的离开桌子,慢慢的走向院门,眼里蕴着浓浓的怒意。 大家看到罗『奶』『奶』起身外行,谁也没劝阻她,项青悠和小鹦鹉机灵的陪在老人家身侧,万一老人家气怒攻心,她们也能及时接住她。 诸青山双腿不可紧遏止的发颤,巫族掌门祖母的父亲的弟子是怎么回事,他不清楚内情,但是巫族掌门祖母的弟子确实是他以法术弄疯的。 论辈分来算,他与巫族掌门祖母同辈,算是师兄妹,他年长一点该是师兄,他知道有位师妹,他也知道她法术平平,只能当个普通仙娘,她的弟子天赋极好,年纪青青就已有青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所以他抽了那位师侄的一魂一魄,让那位少年魂魄不全,最终疯魔而死。 巫族掌门还很小时他也下过手,只是没有成功,后因巫族传人身边出现两位厉害的小鬼童,不知用什么手段把师父师祖们的魂魄封印住,从那后,他师父与师祖们也不能再时时刻刻监督他,他才没有再采行动针对巫族传人。 那些事太久远,诸青山自己都已遗忘,没想到在他毫无提防的情形竟然被扒出来,血淋淋的暴晒于太阳底下,事件来的太忽然,快得让他『摸』手不及。 骆重山的手情不自禁的用力,他一直以为师父只跟苗疆法师们斗法才用阴招自保,却没想到师父很早以就用过阴损手段对付竞争者。 “弟子……知错。”徒儿的手劲儿让诸青山多了一分清醒,强自抑住惶恐,艰难的求饶:“弟子自知错已铸成,身死不足以谢罪,请掌门饶弟子徒儿们,他们……无错。” “诸氏,你师祖背离巫族自立门户那刻已是叛徒,再不是巫族巽山执山长老,你不过是他的徒孙,巫族名册之上没有你的名字,你从不是巫族弟子,有何颜自称巫族巽山弟子,有何脸来求巫族掌门宽恕?” “我……”诸青山无言以对,深深的垂下头,哪怕双腿如弹棉花的弓一样抖动也不肯离开,没求得原谅这前,他不能走。 他不走,美少年也不赶他,捧着自己的雪莲山茶优雅的啜饮,雪莲花是小东西拜山那次采来的,珍贵得很,他舍不得浪费一丁点。 罗『奶』『奶』心里积着浓烈的怨气,气得发抖,幸好身边有两小青年搀扶才不致于摔倒。 小鹦鹉和项二货也不劝老人家,扶着她穿过几张桌子,走到小巫女家楼房前的路道,三人没走正中,挨着进门的左手边、出去的右手边走。 有美少女前辈在,院内的人谁也没权发表言论,孔老等人尚好,他们知道术界法师等等的灵异事儿,像文老和颜老就一头雾水,也震惊得变成石像。 被孙女两小伙伴扶着的罗『奶』『奶』,慢慢的走到门口,定定的站在一老一青年面前,死死的盯着已显老态的老年人身上,有怨,有恨,眼里冒出熊熊怒火。 “师-妹-”眼帘里有几双脚移近,诸青山微微抬头,看到满头银丝的老妪,艰难的叫出一句师妹。 老太太满面青铁,看着就是来者不善,骆重山小心的扶着师父,戒备的看着老人和两女青年。 罗『奶』『奶』轻轻的将搀着自己右手的小鹦鹉的手拨开,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向着老男人的脸扇去。 啪- 那巴掌重重的拍中诸青山,把他的脸打得向一边歪去。 许老等人惊得差点跳起来,她真的打下去了啊! 罗老太太太牛了。 服,众老心中一个大写的服,老太太有魄力,直接赏个巴掌,这『性』子跟小闺女一样的烈『性』。 那一掌扇得很狠,罗『奶』『奶』也站不住,自己歪了歪,小鹦鹉一把扶住老人家,和项二货将老人家稳住。 骆重山想拖走师父避一避,却没有成功,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挨了一掌,有气不敢发。 诸青山脸歪到一边,身子也歪了一下,他自己稳住,慢慢的转过脸,脸上浮现一团红『色』。 他没有『摸』脸,也没有嚎,声音干涩:“师妹,是我丧尽天良,是我有错在先,你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我只有一个师兄,他已英年早逝,”罗『奶』『奶』扇出一巴掌,再也没力气扇第二巴掌,心中气怒至极,反而平静:“你们害死我师兄,我父亲中年丧徒,只得将传承交给我,我半吊子出身,苦守着巫族信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传承人,你们又害死了他,以致我也只能传承给我自己的孙女,所幸师门列祖列宗有灵,护得我孙女得以长大。我现在不掌巫族信物,可我也代掌巫族掌门多年,作为上任巫族掌门代掌门,我绝不承认叛逆之徒为同门,你死了想入巫族门的这条心。” 罗『奶』『奶』闭上眼睛,轻轻的将头搁在小鹦鹉肩头:“我们回去,看脏东西会污了眼睛。” “好哒。”小鹦鹉和项二货搀扶住老太太,抛下门外的一对师徒,愉快的缓慢转身。 “师妹!”看到老妪转身,诸青山慌张的跑起来,想去拉住她,老妪是巫族掌门的祖母,也是师父,只要她消了气,巫族掌门纯孝,念在祖母份上也才有可能原谅他和徒儿们。 他刚跨出一步,一脚踩在院门槛位置,九宸目光嚯的闪光:“谁许你踩小东西家门的?滚出去!” 诸青山一脚印地,后面一只脚还没抬起来,忽的一股大力撞来,当时向后一倒,砰的坐了下去。 骆重山扶着师父,当师父往前跑甩掉了他的手,他来还不及追,就被一股忽来的狂风一吹给刮得向后退好几步。 其他人根本不知发生何事,就见门口的老人向后仰去,罗『奶』『奶』和小鹦鹉项二货下意识的扭头,正正看到老年男重重的摔坐下去,三人心脏蹬了蹬,并没有多看,转面后头也不再回,走上路边的青草地。 诸青山跌坐于地,看着老妪不理自己,心头浮出绝望:“师妹,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容许我见掌门一面。” “不知悔改,到这个时候还妄想打亲情牌,你当你是谁?先有秦氏,陈氏鼠辈来扰本座小东西清静,接着又是叛逆之徒,个个当初欲对本座小东西赶尽杀绝,斗不过又来求饶,你们当本座是菩萨不会生气是吧?你这么想死,本座成全你。” 叛逆之辈不识悔改,不面壁思过,还来纠缠,扰人清静,九宸震怒,右掌抬高,对着虚空拍去。 少年杀气现,天地失『色』,整个京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就如刹那世界末日来临,天地间暗沉无光。 那是真正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一瞬间,偌大的京都之内鸡犬不鸣,万物万灵噤声。 人们惊呆了。 天『色』骤黑,星月庄施教官楼前的众人骤然大惊失『色』,还来不及惊叫,一股无形压力汹涌而来,头顶像压了十万大山,压得胸口发窒,几乎不能呼吸。 当美少年的手举起来,昏暗的地方浮现一只巨掌,那只巨大的手掌几乎能一掌覆盖整个院子,金光闪闪。 金灿灿的大手,照亮了院子和附近一片区域,以致大家头顶阴云密布,唯楼前一片地方金光万道。 那只巨大的金手掌向着诸青山压去,那般缓慢,但,又是那般的威不可挡,就连空气好像也被巨掌辗化为尘。 诸青山呆呆的看着,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下落,他说不出话来,就连眼珠子也动不了。 惨了惨了! 美少年发怒,金童玉童吓了一大跳,就那么一吓之间,美少年巴掌就出来了,两小式神暗中惨叫,嗖的跳走,狂奔去找姐姐。 九宸生气,只有姐姐才能阻挡得住。 九宸生气,后果很严重,拍死一二个人没所谓,就怕引天地动『荡』,到时说不准会山崩地裂,也不知有多少地方要地震,有多少地方会海啸。 啊呜,九宸怎么突然生气了啊? 两小童想破头也想不起九宸为『毛』生气,美少年生气都不打招呼,会吓死人的好吗。 天地变『色』的瞬间,巫灵之手唬得跳起来,嗖的从房间消失。 “哎,怎么天黑了?”小妖怪吓得嗷嗷叫,下一秒抱着头滚地,天地间有威压,好可怕啊! 小老虎伏地,趴成一只猫。 小天马从小鼎里探出头,眨眨眼睛,又倒下去睡觉,某美少年又发怒了,嗯嗯,不管他事,他还是继续睡觉吧。 楼上,冷面神搂着怀里的小人儿,守着她睡,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骤然黑暗,他扭头望窗,窗外黑漆漆的。 怎么了? 男人略感不安的皱眉,看向臂弯里的小媳『妇』儿。 他视线移至小人儿面上,她猛的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莫名其妙的大喊:“阿九-” 曲七月睡得香喷喷的,猛然就醒了,是被莫明其妙的力量震醒的,那种力量只有她和阿九那类太古神魔才能动用。 她喊了一声,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叫:“大叔,快把我从窗口扔下去!” 啊? 冷面神跟着小闺女翻身爬起来,伸手抱住『乱』跑的她,听到那话愣了愣,他没有迟疑,跑着小家伙狂奔到窗边,一把推开窗玻璃,向外一探头,就见一只金光闪闪的手掌浮在院子上方,从而令黑暗的地方闪着金光。 俊美无双的军神二话没说,将小闺女抛了出去,小闺女叫他抛,必定有她的道理,他不能误她的事儿。 甫睁开眼就跑,完全出自本能,曲七月甚至还没发觉天地变暗,大叔又跑得太快,她眼睛被晃花了,被抛出窗外的当儿才看清外面一片黑,看到那只金手掌,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九很生气! 阿九一怒,举手投足能令千万里山河尽碎,现在他只用了不到万万分之一的神力,然而,一旦那一掌拍下去,仅神光就能震得这片地下陷三尺。 “阿九,阿九!”仅只一眼,因身在空中急速下坠,曲七月又被晃得眼前昏花,看不清景物。 九宸虚空一掌,缓缓下沉,那掌还遥遥在高空,忽然听到小东西的叫声,手掌定住,再扭头,就见小东西从一个窗口飞出向地面砸去。 “小东西。”他叫了一声,人影一晃,自原地消失,转而出现在急坠的人下方,紫『色』飘拂于空,伸手将另急坠的另一团紫『色』搂住。 当美少年敛了杀机,压在众人头顶的力量散去,一干老少下意识的望向小姑娘的楼房,只见一抹紫『色』人影飘于空气中,然后,那抹紫『色』轻飘飘的一『荡』,不知是怎么飞动的,又回到了美少女之前坐的地方。 男女老少看呆了眼,半天回不过神。 两小童刚扑到二楼客厅外,姐姐就醒过来,他们本来想去带姐姐出来救场,姐姐叫煞星抛她出窗,他们等着接。 可他们刚接住姐姐大人的瞬间,九宸便赶至,两小朋友只好把姐姐让给美少年,看到美少年抱走姐姐,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心有余悸。 嗷,危机解除! 互瞅几眼,小朋友对拍一掌,高兴的在空中翻跟头,姐姐来了,天大的事儿都不是事。 冷面神抛出小闺女,趴在窗口看,他居高临下,只见美少女前辈一闪就出现在窗下,还是如拍电影里的飞仙镜头,是真正的浮飘在空气里,然后伸手一挥将小闺女接抱于怀,再一闪身,施然然的又回到她坐的地方。 那速度,比闪电还快。 那速度与那种浮空的方式,根本不可能是人类的力量能达到的。 冰山军神抿唇,回身向客厅外跑,小闺女下去了,他自然没有在留在楼上的必要。 除了冰山军神,诸青山也看到了美少女忽然而去忽然而归的身影,他愣愣的睁着眼,好似三魂七魄出壳,只留下一具肉身,一动不动。 落于一个幽香的怀抱里,曲七月本能的抱住美少年的脖子,等他坐下来,眼前一切安定,她才怕怕的喘气:“啊呜,阿九,天黑麻麻的,好吓人,人家不喜欢。” “我在宰人呢,等我宰了臭不要脸的家伙,天就亮了。”九宸将软软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帮她『揉』后背。 “阿九不生气了,放了他吧。” “他欺负小东西。” “阿九,他欺负我,我报仇了啊。” “小东西护着一个外人,我不开心。” “我才不是护着他呢,那种家伙,阿九宰他千回我也乐见其成,可是,我住在这里很舒坦,不想挪地方。” “哟,小东西怕我把这里全毁了啊?我会控制好力量的,为了保住这块地,我下手很慢,要不然这点时间足以杀他一万次。” “你不会弄塌这里,可你辗死了他,会让上面那些家伙们为难,到时你不得不跑去睡一觉,阿九睡觉了,没人保护我,没人帮我教导荣荣和小金子,我要自己教,会累坏的哒。” “好吧,为了陪小东西,我不宰他就是,便宜了那种垃圾。” “反正垃圾污的是苗疆的地盘,犯不着脏了阿九的手。” “小东西言之有理,让他们回他们老家,跟他们老家的人相亲相爱去。”九宸欣然赞成让某些人狗咬狗一嘴『毛』。 他收起神念,巨大的金手掌消失,就如来时般忽然,来去无痕迹,金掌隐去踪迹,乌漆漆的天空骤然明亮,偌大的京城又是阳光普照,晴空万里。 被昏天暗地惊呆的人们:“……”刚才究竟发生了啥?噫,竟然想不起来了啊,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各司其职,做自己该做的事。 “回你们自己家乡去,未经本座许可,有生之年不得出苗疆半步。”收回神念,还世界一片朗朗乾坤,九宸淡淡的对着门口的师徒下神威天言。 口含天威,言出如天律。 诸青山微微一凛,自己爬起来,和徒儿一声不吭的转身,坐进车子,骆重山开山,车子驰骋而去。 天空明朗,许老等人望望天空,望望美少女,整个人还有些傻呆呆的,完全无法独立思考。 “风家小子,将本座的送过来。”讨厌的人走了,美少年抱起窝在怀里当小袋鼠的小东西走人。 风魔子哎的应一声,端起小桌子跟在美少女前辈后面,猴哥忙搬走放路中央的小椅子。 也值到这当儿,扶着罗『奶』『奶』站着的小鹦鹉和项二货才找回自己不知跑世界哪个角落去溜了一圈的神智,扶罗『奶』『奶』继续走。 众老被美少女前辈一手给震得七晕八素,小包子几个小孩子最幸福,他们只是受了点限制,不能『乱』跑不能说话,却没受到惊吓,就好像没人事似的又自己玩自己的。 美少年回到帐蓬伞底下,抱着小东西晒太阳,风魔子将桌子搬到前辈身边,和猴哥守在旁边听候差谴。 罗『奶』『奶』被扶回座,顾老太太和于太太也回神,给罗『奶』『奶』倒了杯茶,让她压压惊。 冰山军神跑出小闺女家,美少年已带小家伙在晒太阳,他也没去凑热闹,回厨房去做吃的。 晴光正好,院子里的人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大家那受惊的心也慢慢镇定,平静,唯有看向美少女的眼神那是高山止仰,崇敬万分。 本书由网首发, 第十二章 吉时到啦 世界太平,项姑娘和小鹦鹉们忙着陪罗老太太,没人注意自己,谭真玩手机,打开一张图片,蓦地的发现图片上的绝美少女正在消失。 手机拍的图片里那位美艳绝伦的少女和小姑娘,和院子里的景物就像进入时光加速机,飞快的变淡变淡,然后人与物从手机里消失无踪,唯余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谭真惊骇不已,飞快的看下一张,空白!再点开下下张,空白!再看自己记录的视频镜头和录音仍然是空白,就好像从来没有拍到任何东西,一律空白。 心头一颤,谭真下意识的望向美少女的方向,那一望望进一双美丽的、悲天悯人的美目里,那双眼睛仿若穿透人的灵魂,那般的清透。 “不该记忆的东西不要记,本座可不是对谁都有耐心的。”美少年声音淡淡的。 与许老等人坐在一起的李老,下意识的身躯一僵,放腰间的手按住手机套,用力的捂紧。 谭真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捧住手机的手收紧,再慢慢的松开,默默的删空白图和空白视频。 孔老等人左看右看,又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不怕,反正美少女前辈们那么厉害,不会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 姐姐大人有美少年保护,小金小玉觉得楼下没啥好玩的,飘啊飘上二楼,跑去看看小伙伴在玩啥。 两小式童飘回二楼姐姐卧室,小妖怪刚从毁天灭地似的威压里缓过神,坐在地板上伸出小爪子拍着胸,心有余悸的吐舌头。 睡小鼎里的小天马又竖起一根尾巴『毛』在晃呀晃的晃着玩耍,小屋檐童子也跑玉树兰芝旁坐着安慰自己的小心脏,美大人一怒,天地变『色』,太可怕了,他受惊了,需要压压惊。 小老虎趴地板上,吐着小舌头,囧,刚才好可怕哟。 巫灵之手睡在装法宝的盒子盖表面,手掌紧攥成拳,他也受惊不少,当两小童跑回来,它呼的立起来,手指绽开,掌心的眼睛也睁开。 小妖怪看得分明,郁闷的睁大绿豆小眼:“灵手,你究竟是左手还是右手?去年第一次见你明明是左手,后来又变成右手,有时左手有时右手,我都快被搞糊涂了。” 巫灵之手在盒子上蹦跶几下,得瑟的眨眼睛,哼哼,他就不告诉小妖怪。 “他现在是右手,左手在睡觉。”两小童飘到小伙伴们身边,小玉还伸手戳了戳巫灵右手的大拇指。 “啥?阴阳同体?”小妖怪一个机灵蹦起来,米豆小眼盯着巫灵之手上下打量,比看到神仙妖怪还惊奇。 “差不多是那样吧。巫灵之手左右手可以合二为一,也可以一分为二,巫族子弟修到一定功力可以召唤出守护手,当然啦,只能召唤出左手,巫灵右手只听令于巫族嫡系巫女或巫族传人,其他人召唤不来,当初姐姐一直没召唤巫灵之手,巫族之手才会听其他人召唤,知道姐姐在哪,右手也跑来啦,有时需要轮流休息,所以有时你看见的是右手,有时看到的是左手。” “好有趣的样子。”小妖怪很想抓住灵手研究一下,他两只手是怎么合怎么分,可惜,那只手从来不给他碰触,他抓不着。 巫灵右手在盒子盖上蹦几蹦,晃一晃,瞬间盒子盖上又多出一只手,那只是左手,掌心的眼睛合成一条线,左手处于休眠状态。 两只手白嫩可爱,除了有左右手之分,基本再难分出其他不同之处。 “左手在睡觉。”小屋檐童子伸出嫩嫩的小手,去抓巫灵左手。 巫灵左手掌心眼睛虽然闭着,可却像能看到小屋檐童子的动作似的,向空中一跳,一个跟斗翻开了去。 小老虎一跃跳起,也跑去扑巫灵左手,他还没扑到,左手一蹦又跳到玉树兰芝树顶上去蹦跶。 巫灵左手跳上玉树,小老虎和小屋檐童子不再追他,玉树是姐姐的摇钱树,万一他们谁玩耍时碰掉叶子或伤到玉树,让姐姐心疼,美大人会拍死他们的。 巫灵右手跳过去,也看不清是怎么回事,两只手又合二为一,外形也是右手形状。 一抓抓空,小屋檐童子收回小爪子,淡定的拍拍手,飘起来跑路:“我上工去喽,等累了再回来歇。” 两小童和小妖怪挥爪子,去吧去吧,你看紧看家去。 小屋檐童子跑去挂屋檐看家守户,两小童和小妖怪跑去客厅搬回一盒子水箱,他们也不管小老虎爱不爱吃,一个一份,小伙伴们坐着咔嚓咔嚓的补充营养,小老虎不爱吃,可每次他不吃什么,下次小伙伴分东西就不会再给他,所以,哪怕想留着肚子吃中午的大餐,他也努力的啃水果。 堂堂一只动物王国处于顶端食物链的食肉动物近墨者黑,变成吃水果吃零食的杂食动物,任谁看到也是醉了。 他们吃得太欢,小天马从小鼎里探出头,慢吞吞的衔走一只葫芦瓜状水果,慢悠悠的啃光光,撇撇嘴,把头搭鼎沿欣赏两小童和小妖怪三吃货狂啃水果,果子味道一般般嘛,还没昆仑山上的野果好吃,三只小吃货还吃得一脸幸福是什么鬼表情。 过足水果瘾,小式神心满意足的一抹嘴,轻飘飘的钻墙而过,晃回美大人和姐姐身边。 小妖怪不宜『露』面,他就在屋顶或阳台上溜跶,巫灵之手不吃水果和零食之类的,他趴法宝盒上守宝。 小老虎钻出姐姐卧室,甩着小尾巴,扑腾扑腾的扑下楼梯,神气万分的跑去厨房转悠,阿土等人在厨房做好吃的,看到小金子跑来玩耍,把烤得香喷喷的半只羊腿给小金子当零食吃。 看到肉,小老虎由高大上的百兽之王化身馋猫,毫无形像的垂涎三尺,趴在门口,抱着羊腿狂啃,啃完一只羊腿,肚子也填饱一半,他自己去找『毛』巾抹干净嘴和爪子上的油渍,撒开脚丫子,欢快的跑出楼房,跑到姐姐脚边当垫脚石。 曲子荣和肖惊河小朋友们看到小老虎出来,兴高采烈的等着他过去跟他们玩耍,结果小老虎不理他们,小朋友们老失望了。 太阳光线银晃晃的,让人不敢直视,太阳伞下的老将军们特别活跃,很快又摩拳擦掌摆上棋盘撕杀起来,赵老和徐当家也受不住诱『惑』,下场与老将军们对奕,大家八斤半两,各有胜负。 撕杀了三两盘,通往施教官家那条平静一段时间的路又迎来一辆轿车,黑『色』的轿车低调的驶向施教官和医生小姑娘家,车速缓慢。 车内,贺老面『色』黯然,端端正正的坐姿透『露』出僵硬感,当车子刹住,他肢体上的僵硬感更重,直到当司机的儿子贺勇帮他拉开车门,他才笨拙的解开安全带,弯腰钻出车厢。 贺勇将礼物盒提下来,转身,就见赫医生带着仨小青年从院内向外走来。 医生等人到门口才出迎,看到贺家父子,俊脸含笑:“哎哟,这是哪阵香风把贺老您给吹来了,听说您老这一两年深居简出,连自家亲家喜事都不参加的,今儿竟然到小榕家蹿门真是难得啊,小榕在厨房忙,未曾亲迎,还望贺老大人大量,恕罪一二,唉,贺同志,快把礼物带回去,小榕是不收礼的,万一被人说行贿就不好了,再说,你非要塞过来,一会贺老回去时也会让贺老亲自提回去,那样就伤颜面了啊。” 贺勇两手提着山珍稀品,被赫医生那么一嚷,面上挂不住,不知是往里送,还是真拧回去。 “贺老,施教官不收礼哟。” “对头,施教官历来是冰山脸,从不收贿赂的。” “施教官油盐不进,贺老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们小榕确是不收礼,哼哼,连我送点东西给他都是推三阻四,总抹我面子,有时真想打死他。” 杨老许老陈老几个纷纷帮腔,孔老也不嫌热闹,气哼哼的数落。 “孔老,你又得瑟了。” “你舍得打么?” 陈老等人翻白眼,孔老对施教官宝贝着,说什么打死纯属炫耀他和施教官的关系好,谁若打施教官,他必定第一个跟人拼命,当然美少女前辈例外,美少女前辈想打施教官,孔老说不定还会搬个椅子坐着看戏。 贺老刚走到院门前,听着许老等人肆无忌惮的欢颜笑语,心中苦味漫延,重重的叹口气:“小勇,施教官两袖清风,我们入乡随俗,顺了主人的意,不要让主人为难。” “爸,我知道了。”有了台阶下,贺勇拧着盒子走回轿车,将东西放车子里,自己先开车离开。 贺家提走礼物,医生和郭同学、风魔子、猴哥将贺老请进院,安排他与李坐一桌,奉上茶。 对于贺老的到来,杨老等人即不热情也不冷落,有时跟他和李老说几句,又愉快的在棋盘上撕杀起来。 客随主便,贺老依赫军医的安排坐下,悄然四顾,很多人都不认识,隐约看到赫医生与小青年在一个帐蓬伞下,有两张躺椅若隐若现,躺椅上的人应该就是小姑娘和她身边的美少女。 他看到人,却找不到理由接近小姑娘,只能坐着看杨老等人下棋喝茶。 太阳灼灼的照着大地,离中午越近,热意越浓。 十一点刚过,门前的道路上再次出现一长串轿车,车子俱是国产红旗牌,陈老等人远远的看到车队的过来,就知元首驾到,一个个忙飞快的整理仪容,跑去小姑娘家门口等着迎接。 杨老等众老亲自相迎,王董于董徐当家和赵老也猜着来的必定是元首,也皆整容而动,他们不会往前凑,站在军界大佬们背后。 罗『奶』『奶』等人女士们没动,等在院内,谭少将是军人,跟随许老等人身后,医生率肖枫代小闺女到门口等元首。 元首的车队缓缓开近别墅,元首的坐驾停在小姑娘家院门口,保镖们下车即守住各个方位,八位贴身保镖护卫开门接元首下车。 许老等人齐唰唰的敬礼,“元首好”喊得特别的响亮,元首看着一群将军,笑得眼睛眯成缝:“别那么严肃,你们穿便服,我也是便服,敬啥子的礼嘛,大家别站着啊,之前在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是来看小闺女的。” “哎哟,忘记穿便服了。” “反正小闺女没看见我们的糗样。” 杨老等人哈哈大笑,多年习惯,见到元首先敬礼,改不了啦。 李老、贺老站在军界在役大将之后,看到元首直言不讳的说是来探视小姑娘,心凉如秋,元首如此疼惜小姑娘,小姑娘蔫有失宠的可能? “元首,前辈陪小闺女在晒太阳,您请。”医生陪元首往小闺女家院子走。 “小闺女今天健康如何,胃口好些没……”元首边走边问医生。 医生有问必答,八个贴身保镖跟着元首,其他的排成行从医生家的院门而进,绕到最边角的一个帐蓬坐下,门外的车没挪走,就停在那儿。 元首亲切,罗『奶』『奶』招呼客人们坐,顾老太太和于夫人几个自然拘束得不了,他们在京城也算是豪富,对于元首也只有在电视上看看,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与元首挨得这么近。 赵老等人也特别激动,皆不敢大声说话,杨老等人见惯元首,就最初严肃点,当元首由医生陪去找小闺女,他们嘻嘻哈哈的继续玩耍。 元首走到美少年晒太阳的地方,也不要医生管,让人去忙,他自己拖张椅子坐到小闺女身边。 医生和小青年再搬近一张桌子,让保镖们坐,又给所有保镖上茶上水果,项姑娘等人也一起帮忙,大家忙个不停,保镖们也放心的当客人,现在这附近暗中由天狼团保护着,等于布置半个团的兵力,安全可靠。 元首坐下,看到小家伙半睁开眼,他大手放在小姑娘头顶:“小闺女继续睡,不用管我们,等你睡醒就能吃饭喽。” “我睡很久啦,就等着开饭。”曲七月嘀咕一声闭上眼睛:“阿九阿九,眼镜,差点又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小闺女的眼是贵眼。”元首离桌子近,伸手将桌子上的眼镜取在手,弯腰倾身帮小家伙戴眼镜。 元首平易近人,美少年也给他机会表现,让他亲近小东西。 有了眼镜,曲七月总算不怕被闪瞎狗眼,坐直身伸懒腰:“医生大叔,快去催一催大叔,吉时到啦。” 本书由网首发, 第十三章 分享 在旁当打杂跑腿工的赫大军医,知晓小闺女说吉时到了是指啥,忙应一声,打起飞脚跑向冰山小榕家去通知冰山。 看到医生如飞而去,首长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眉开眼笑:“小美女快瞅瞅,你家这位医生大叔就是人说的他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搬。” “嗯嗯,医生大叔就是块砖哒,哪哪都需要他,他能者多劳。”首长大大形容得极恰当,曲七月也开心得笑起来。 她正想扶着躺椅站起来,九宸先一步飘然起身,伸手将小东西以一个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来,并邀请首长:“我家小东西得回屋了,有劳阁下一起移步。” “前辈先请。”首长也知小闺女回别墅楼是做什么,起身,礼让美少女前辈先行。 美少女浅浅一笑:“一起罢。” 首长没再客套,与美少女前辈并肩而行。 美大大带姐姐回屋,小老虎一阵风似地爬起来,跟在美大大的脚边,一蹦一跳地奔跑。 风魔子、猴哥也跟在美少女前辈身后,猴哥边走边掏出手机,找到师父的号码拨了一下号,然后也没等师父接听就摁断。 猴哥拨了号又收起手机,又紧跟美少女前辈身后。 孔老见首长去小闺女家,猜到小闺女即将举行祈福祭祀,也起身跟上。 美少女如珍似宝地抱着小人儿,与首长、后来追上来的孔老沿路道径直走到小东西家的别墅楼前,再进大厅。 大厅除了码堆着那些礼物箱子,在真禄寿禄石前也摆好了桌子。 桌子由四张四方桌拼成,以杏色桌布蒙面,四个方向各摆三张椅子,在相距桌的不远处另放有两张拼结的长桌。 九宸抱着小东西进大厅,走到常坐的沙发坐下,并吩咐风家小子去二楼小东西卧室搬那只去年点过的灯下来。 当打杂工的肖枫,因为不用自己帮招待首长,又风风火火去把洗净晾干的水果、水果盘、盘子类的用品搬到大厅,先放在长桌上备用。 猴哥也帮忙跑腿。 孔老陪首长说话。 风魔子风风火火地跑上二楼,走到圣巫大人卧室外先敲三声门,然后才拧门进内,从圣巫大人的宝贝堆里捧起去年点运转灯的那盏灯下楼。 待人离开卧室,闻声而回避的巫灵之手、小妖怪、屋檐童子,与金童玉童一溜烟儿钻窗下楼,先一步跑回姐姐大人家的大厅。 小妖怪有躯体,他怕被人发现,藏在福寿禄石的底座下,屋檐童子和金童玉童、巫灵之手坐在福寿禄石上。 巫灵之手也有形体,但它比较特殊,天生具有隐形功能。 风魔子捧着灯下楼,再依九爷前辈的吩咐,将灯座放在福石之左侧、即进门的右手侧那方的四方形花几凳面上。 还不到祭祀时,风魔子也去净了手,帮忙装水果。 首长与九前辈去小闺女家时,许老杨老等人都没动,继续下棋喝茶。 医生跑去发小家通知了小榕,又风风火火地跑回院子里,守在小闺女家的大门外,随时等着发光发热。 他刚歇顺气,又有三辆轿车驶至小姑娘家的院门前,风家主、齐云道长、知缘禅师,与灵协的左右护法分别下车,每人都背着一个褐色的褡子。 开车的是灵协的执事,他们将车停好,再去后一辆车里提取食盒,跟在左右护法后头。 灵协左右护法陪同三位术道大师走向大小姐家的院子,几位大师遥遥向坐着的客人们致意后,直奔小姑娘家。 医生迎上去,热情地请人进屋。 院子里坐着的客人,基本都认识知缘大师,但大部分不认识另几位,回以点头礼后也没打探。 医生将几位大师请进屋,再去帮端茶递水。 知缘大师、齐云道长与风家主先向九爷和首长问好,再与小姑娘说话。 齐云道长昨天收到徒儿信息说小姑娘醒来,马不停蹄进京。 风家主也是收到风家魔子传回的好消息,立即带了人赴京。 两人进京后就去了灵协在京城的分会点,与灵协的左右护法碰面,等第二天结伴去星月庄。 灵协出发时又去灵泉宝刹接了知缘大师。 几位大师亲眼见到小姑娘,确认小姑娘真的醒来,也喜形于色。 与小姑娘打了招呼,五位术界大师没急着坐,而是走到一边,把褡子里的糕点、水果取出来,用盘子装好,先放长桌上。 风家主和齐云道长、左右护法带来的是从京城最有名的十里铺买的糕点,还各带有一份水果,知缘大师带来的是灵泉宝刹师傅们做的素鸡素鸭素鱼和馒头。 五位术道大师将褡子里的吃食取出来,再去坐下喝茶。 灵协的执事将提来的食盒放一边,并没有坐,去厨房帮忙。 大师刚喝了几口茶,外面又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在小姑娘家楼房外的车队后停妥,当司机的青年非常俊,俊青年下车,先从后座接出一位老年男士,他再去后备厢提礼物。 俊青年左右手各提一箱礼物,与老年男士走向院子。 当一老一青年走到小姑娘院门口,颜老认出人来,笑着招呼:“老王啊,你速度真不咋的,也就比蜗牛快了一丁点儿。” 王仰和向着院中的客人点头致意,看向颜老时,没啥好声气:“你还有脸说,你都不等等我就先跑了,亏我还把你当知己呢。 还有文老,您也不怎么厚道,跑得忒快。” 听到王老的抱怨声,颜老哈哈笑,文老也笑:“不怨我们啊,明明是你住得远。” 颜老边笑边与当招待的小青年们解释:“王老是我们龙华国书画协会成员,跟他一起的是Y京大学书画协会会长王墨轩,也是王老的侄孙,这位帅哥跟你们小伙伴是熟人。” 跑去招待客人的项青悠、婃与小鹦鹉在孔老寿宴上见过王老,因仅只有一面之缘,印象不深,看到人只觉得面熟。 听了颜老的解释,也仍旧没能将王老与孔老寿宴那位痴迷书法的老人对号入座,知晓帅哥是Y京大学的,三位姑娘顿时压力大减。 三位姑娘迎接到王家祖孙,说明小伙伴和施教官这会在忙,没能亲迎,表达了歉意,再帮接过礼物,请人进院坐。 王仰和带着侄孙,客随主便,进院后走到熟人颜老、文老那一桌坐下说话。 项、刘姑娘给客人递上茶。 小鹦鹉提着礼物,送去小曲子家,与小伙伴说了有谁来了,再出去帮招呼客人。 医生拉着肖枫,亲自去与王家祖孙打招呼,王老获知他们家小闺女重伤的消息,去年十月也带王墨轩来星月庄探望过小闺女。 王家祖孙来探病时并不是周末,刘姑娘与项姑娘和小鹦鹉她们在学校,是以没有碰面。 王老去年不仅带侄孙来星月庄探望过,后来他自己也来过两次,有一次是特意给小姑娘送他托人得来的一支野参。 王老对自家小闺女好,医生和徐参等人都记在心头,这会儿其他人在忙,医生自然要亲自招呼一下。 王老笑容亲和:“你们只管忙去,别耽误手头的事儿。” 医生与王家祖孙打过招呼,与肖枫直奔他自己家,与在厨房张罗的人,把装盘的菜端往小闺女家。 在施教官家做厨的厨师们也将菜备好,冰山教官带着人用茶托端着,搬进小闺女家的客厅。 心中有数的小顾先生、叶睿轩、陈蕴和、简樱舞也不动声色地一起去了小伙伴家,兰姨还去叫上罗奶奶。 罗奶奶带上孙子,与兰姨一起回孙子家。 其他两个厨房的菜送来了,灵协的执事们也把做好的菜送去客厅。 万事俱备,美少女抱着怀里的小东西起身,站到桌边,他没出声,由小东西指挥。 曲七月只出嘴,说哪些菜摆哪。 首长与众人按序而列。 菜没上桌前,风魔子依圣巫吩咐,取几根蜡烛放在桌面正中,三三排列。 之后呈菜。 分别有九道荤菜、九道素菜、九盘糕点、九盘鲜果。 再摆放九只杯子,桌前在面对大门的方向摆放一只香炉。 准备妥当,曲七月才下地,在一旁净手,分别斟三杯酒、三杯水、三杯茶,再取香点燃,念祭文。 念了祭文,再与符一起焚烧。 焚完祭文,曲七月也累得浑身冒汗,双腿软得几乎快站不住,唤:“风璟,代我敬香,行九伏礼。” “风璟遵谕令!” 立在一旁的风魔子,恭身领圣巫大人法谕,弯腰双手从圣巫大人手中接过香,先高举过头,再转身,转大门方向躬身拜三拜,再依顺时针的顺序拜另三方。 拜完,再将香插进香炉,然后行九叩九伏大礼,参拜四方。 九宸在小东西把香交给风家小子时,伸手将小人儿抱起来,再搂在怀里,温柔地帮她拭去汗,再轻抚后背。 冷面神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儿累成那样,心跟着抽疼,好在他也知轻重,没跑去抢人。 风魔子在朝拜四方时,无人发现刚插进香炉不久的香在瞬间就短了一截。 风魔子虔诚地行完大礼,再起身,先净手,再斟酒、茶、水,再取香点燃,敬香后退到一边。 首长也默声不响地上前敬一轮酒、茶、清水,又上了香,再移到另一边站着。 之后是冷面神、孔老、徐参、医生、叶小美人、陈蕴和、小顾先生、兰姨、罗奶奶、曲小包子。 再之后是知缘大师、风家主、齐云道长、灵协左右护法、猴哥。 叶小美人、小顾先生、陈蕴和敬了香和酒,立即又去忙碌。 徐参也去院子里坐镇。 等屋内众人敬了香,曲七月再让医生大叔去请许老等人进来敬香,并附加一句:“医生大叔,再把颜老王老和文老也请进来敬一柱香。” “好咧。”医生应一声,准备跑时,又好奇地多问了一句:“小闺女,后面这三位可有什么说法?” “他们是文人风骨的代表之一。”曲七月笑容灿烂,颜老、王老、文老都是文人,也是传统文化传承的坚守者和传承者,他们身上有着文人的凌然清气与风骨。 “懂了。”医生霍然大悟,今天敬香的人,基本都是去年小闺女指定为转运灯添灯油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也代表各行各业。 而颜老他们不在小闺女指定添灯油的人员之内,但他们今天恰巧来了,相当于再添上一份文人正气,这场祈福祭祀也更完美! 首长等人也懂了小姑娘请三位文人代表来敬香的意义。 医生飞奔至院子中,请去年添过灯油的几位大佬进屋,再去请文老、颜老、王老进屋一叙。 因为自家孙子和小榕是主持事务的人,两小子在小闺女家忙祭祀的事,赫老代小榕招待外面的客人。 孙子出来请杨老等人进屋,赫老招待过客人先坐,他也从容去小闺女家。 许老陈老等人也知原因,笑咪咪地让其他人坐,他们起身,与赫老一起走向去小闺女的大门。 文老、颜老、王老虽然不知其因,三人也没问,爽快地随医生走。 贺老见军界的几个掌权老总一个不落的全被请走,也猜到必定是好事,偏偏没自己的份,只能干看着。 赵老、江董等人很淡定,见李老、贺老那边有点冷清,他们还特意去当陪客,帮主家分忧。 许老陈老袁老几人随赫医生进小闺女家,先没跟首长说话,随青年安排,依次站一边。 颜老、文老、王老进了厅,见小姑娘家在祭祀,也波澜不惊,谁家不祭祀呀? 祭祀这事跟迷信不搭边,毕竟从古至今,谁家不祭祖? 清明、七月半是传统的祭祖日,过年与或逢儿女结婚、添丁,家家也会祭祀祖宗。 三老十分平静,唯一不解的就是为什么小姑娘会请他们进来,但他们也不笨,猜着小姑娘家举行的祭祀怕是不简单。 陈老等人列好队,依次敬酒、茶和清水,分别敬香。 文老、颜老、王老观看过前面的人如何做,也诚心诚意地照做。 等三位文人代表敬了香,站一旁的众人也发现香炉里的香燃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香就燃烧了一大截。 所有人敬了香,曲七月再次从九宸怀里落地,再次亲自斟一轮酒、茶、清水,再取九支香点燃,向着桌面拜三拜,再插进香炉。 一如之前,叫风魔子代行大礼。 风魔子依令,再次朝拜四方。 他在参拜四方时,香炉里的长寿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当他行完大礼,所有香在瞬间燃尽。 文老、颜老、王老亲眼见证了香在瞬间燃尽神奇景象,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 看着香尽,曲七月心弦一松,人又软了下去。 九宸伸手一捞,又将小东西捞入怀中抱着,单手抱着,再走到桌边,伸手取蜡烛中居中的一支蜡烛,走向福寿禄山。 他走到灯旁,将蜡烛交给小东西。 曲七月拿着蜡烛,点燃灯。 小东西点燃了祈福灯,九宸再次接过蜡烛,将它放在左手侧的长方凳几中间,再吩咐:“风小子、候小子,你们将蜡烛移过来放这,冷脸小子桃花眼小子,你们从水果和糕点中各拣一样,赠文、颜、王三位。” 被点名的四人立即应声。 风魔子和猴哥赶紧转移蜡烛,冷面神和医生去拣糕点和水果,旁边的灵协执事超机灵,赶紧去取来纸帮包东西。 许老历来大大咧咧,直接问:“前辈,我们有没份?” “你们等会能分食菜,就别打糕点的主意了,这些是我家小东西和他小伙伴的。”九宸难得的给了人好脸色。 听说等会能分享祈福的福菜,许老和陈老等人心满意足。 冷面神和医生选了个头最小的葡萄取一点,再取一块糕点,用纸包起来,赠送给三老。 医生忍着不舍送东西,并解释:“去年国庆节,我们小闺女在天坛为国民祈福,耗尽法力昏迷不醒,现在醒来了,今天这场祭祀是祈福祭祀的最后一步,非常圆满。 祈福用品沾有吉祥之气,是可以分享的,祝三位身体健康,再为我国培养出更多有文人风骨的青年才俊。” 文老、颜老、王老听到某老问要祭祀品的话,也猜着祭祀用品必定有其他意义,再听到小青年的解释,心头一震。 去年国庆日,天坛主阁光芒大盛,那光照亮了方圆十几里,曾一度引来民众好奇,最后官方解释是专家在天坛大殿内测试一种灯,所以释放出强光。 虽说有官方解释,哪怕民众半夜半疑,最终因毫无线索,最后就成茶前饭后的谈资,留下众说纷纭的海量猜测。 如今,小青年也揭开答案——原来去年国庆日夜晚天坛异象与小姑娘有关! 小姑娘为国民祈福,最后一夜白发,人还昏迷不醒,想来那夜必定还发生了什么不宜公布于众的大事。 文老知晓小姑娘的身份,瞬间明悟,京城秦家必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所以遭了反噬。 颜老、王老心中情绪汹涌,立即接过青年送来的福品,笑容从心而发:“谢谢!” 三老没带什么包,装手机的手机套也容不下水果和糕点,他们护着物品,先向众人告个罪,匆匆送去收藏。 颜老王老文老从小姑娘家出来,不约而同地匆匆跑出院子,把得来的福品送到车里放着的包内收藏好,再把车的窗门锁好,然后才放心的返回。 第十四章 亲疏 小闺女的祈福活动结束,杨老、许老、袁老等人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多想,他们也没在屋内多留,风风火火地跑去草坪上继续与其他客人唠嗑。 有赫老杨老他们招呼其他客人,孔老也就没操心,在小闺女家陪首长说话。 罗奶奶让孙子去找小朋友玩,她帮忙收祭品。 小鹦鹉原想留在屋内等着看有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见人手多多,她带曲小包子去找小朋友们,自己也与小伙伴们一起当跑腿工。 知缘大师与齐掌门、风家主也无需主人招呼,与灵协左右护法坐下后悠闲地喝茶、品尝来自热带地区的水果。 冷面神、医生与兰姨、罗奶奶、兰姨、风魔子、猴哥、灵协的执事们麻利地收拾桌上用品。 首长大大挨着美大大坐,还有位姐姐说是她财星贵人的孔老挨着首长大大坐,沙发上没自己的位置,小老虎眼珠骨碌碌地一转,爬上沙发,让首长大人抱抱。 美少女抱着小东西坐在常坐的位置,把小东西调好位置,轻拍小东西的后背,温柔地哄:“小东西累了可以眯会,等会吃饭时我叫你。” “嗯。” 仅稍稍动了动就累得全身像散架、浑身乏力的曲小巫女,依在让自己安心的怀抱里,连眼都没睁,嗯了一声,放心地瞌睡。 挨着美少女前辈坐的首长,一手抱着小老虎,轻轻摩挲小闺女的头,满眼柔和,轻声问:“前辈,小闺女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健康?” “这个不太好说。”因首长真心疼爱关心自己的小东西,九宸也给人面子,温声解释:“原本依小东西那样的情况,多则要睡九年或更久,少则也需睡足三年才有可能还阳。 因我家小东西得她一族的先祖祝福,从而仅睡一年就苏醒。 如今人已还阳,性命无忧,余下的健康问题是小事,顺其自然就好。” “希望小闺女早日康复。”首长摸着手底下的小脑袋,心里尽是心疼,小闺女是龙华的福星,唯盼她余生健康无忧。 孔老怕首长过于忧心,忙热场,将小闺女知晓去年投资赚了多少钱,有多高兴的事当故事讲来与众人分享。 听说小闺女心心念念记着她的钱钱,首长听得哈哈大笑。 齐云道长和风家主听得孔老一席话,也个个震惊脸,哎哟他们家小子跟着小姑娘\/圣巫赚了那多钱? 他们是术道大师,对自家孩子的财运自然也心中有数,自家小皮猴\/魔子的本命财运一般般,最多能压住五百万的钱财。 因有小姑娘\/圣巫大人帮自家孩子压财,他们家孩子才能守得住巨财,要不然就凭他们自己,哪怕赚到了也守不住。 知晓自家徒儿\/魔子生财有道,齐云道长和风家主也放心了,小辈手头有钱,长辈们就不用补贴了,这是好事。 美少年哄小东西睡着,再指示冷脸小子和桃花眼小子,让他们帮把糕点分成两份,一份送去小东西卧室,一份先打包放一边。 送去卧室的一份是给小巫女的一群小朋友的份,另一份是给小巫女与小美人小顾先生等小伙伴的份。 猴哥、风魔子也猜到前辈分配糕点的用意,帮分糕点。 众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打点整齐,风魔子送东西上楼,放下后又赶紧跑下楼去帮忙。 医生等把桌面收拾整齐,把桌子搬走,重新在大厅摆上两张圆桌,各人又风风火火地去忙各人的活。 屋檐童子、小妖怪、金童玉童,听到美少年吩咐让煞星他们打包一份糕点送姐姐卧室,就知那是给自己的,一溜烟儿地又从钻窗而出,跑回二楼。 灵手也跟着回二楼,其他小朋友从钻窗,他则不走寻常路,直接一晃就从一楼消失,转而回到二楼卧室。 五只小朋友跑回姐姐卧室,先藏了藏,等风魔子把糕点放下又出去了,他们才冒泡,坐下分点心。 灵手一般情况是不吃食物的,但这次他没礼让,也分了一份。 小妖怪和屋檐童子好奇灵手怎么吃东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然后也没见灵手长嘴或什么的,他以手掌罩住他的份子,转而那些糕点就全没了。 “哎哟!”小妖怪发现那只小手掌仅一触糕点就把东西吃没了,生恐灵手抢自己的份子,赶紧捂住自己的一份。 屋檐童子也把自己一份护得牢牢的,火速开吃。 金童玉童看得嘎嘎笑。 灵手吃完自己的一份糕点,小手手一跳又跳装有法宝的盒子上躺着。 见灵手守宝去了,小妖怪问玉童:“灵手明明没嘴,他究竟怎么吃东西的?” 像他,他虽然还保持着妖怪的本体形状,可他也有手有脚,有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 灵手就一只手掌,掌心只有一只眼睛,明明没有嘴巴呀。 “别问。”玉童装高深,灵手是神灵之体,当然不能等闲视之呀。 行吧,不问就不问,小妖怪不问了,开开心心地吃点心,姐姐醒了哟,他们的幸福生活来啦。 文老、颜老与刚到不久的王老把主人家分赠送给自己的祈福品收藏好,返回原本坐的一桌,继续聊天喝茶。 仨佬被请进屋时,郭同学和刘、项同学为免王校草尴尬,他们也在旁当陪客,当仨老返回,他们自然不好意思立即闪人。 王老、文老最初只知两女一男是y京大学的学生,聊了几句,听说仨人都是预役生,话题也更多。 李辉见文老那边热闹,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加入其中。 颜老、王老与首都现今的一些部门的领导打过交道,但与李辉没打过交道,自然不太清楚他的底细。 但文老清楚啊,他与李辉是同一届退下来的,也知道李家与施教官家的那点“渊源”。 李老与施教官关系并不亲近,这次听到施教官闺女醒来的消息立即来探望,其原因跑不开两个—— 一时借机来示好,想一点一点拉近与施教官、赫家的关系,从而达到与许老、陈老等家族亲近的目的。 第二个原因,应该是打着探视的幌子,趁机来打探情况,看各方人马对小姑娘是何态度。 说白点,李辉是为他儿子和李家的前程而来。 文老心中有自己的揣测,面上滴水不漏,也没为颜老、王老和小青年们介绍李老。 李辉与人聊了一阵,旁敲侧击地打探颜老王老和文老与小姑娘的关系,以及小姑娘家在做什么。 颜老、王老、文老又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死脑筋,哪会说小姑娘祈福祭祀的真相,只说小姑娘稍稍有点精神,请自己进去说了几句话。 小姑娘请三老进屋时就是那样说的,三老以同样的理由应付李老合情合理。 李辉心底一百个不信,但文老几个对于被请进屋的事一致守口如瓶,他撬不开口子,也无可奈何。 他还想等混熟点,从小姑娘的同学那边下手,可惜那边赫医生和徐参喊帮手们帮忙收拾桌子准备摆饭。 郭同学和刘、项同学去帮忙收拾水果茶水之类的,李辉也只好返回原桌。 因为客人较多,无论在哪家摆饭都要将客人拆开分几组在不同地方用餐,反而不美,赫老与许老等人商量后,午饭干脆摆在院子里。 青年们动作迅速,很快将茶水和水果转移到空桌,再将部分桌子略略调整一下,就ok啦。 外面的场地收拾齐整,客人们也自发的入座。 徐参、赫医生带着跑腿工们从厨房搬来餐具、饮料摆放齐整,再去当上菜工。 外面上菜了,贺老、李辉发现首长、孔老,以及小姑娘和知缘大师等人仍旧还在小姑娘家没出来,心头沉了沉。 李辉假装什么都不知情,催同桌的陈老:“孔老他们还没来呢,你与赫家是亲家,也算是半个主人,赶紧帮你亲家分忧,去请一请呀。” 陈老笑眯眯的:“小闺女的长辈因为小闺女醒来,欣喜欲狂,请知缘大师来为小闺女主持祈福仪式。 祈福仪式结束后,小闺女家的长辈们一律吃素,孔老他们疼爱小闺女,中午也一起吃素。 我和老袁老许他们本来也全想陪小闺女吃素的,想着大伙儿这么关心小闺女,咱们不能怠慢了你们这些贵客呀。 我们几家的孩子们是小闺女的小伙伴,我们也勉强算是小闺女的长辈,算得上半个主人,所以嘛我们和赫老几个代小闺女和赫小子施教官陪贵客们。 我们这几个都是大老粗,平日就大大咧咧的,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李老、贺老海涵一二。” 许老袁老罗老杨老也立即代赫家施家两个小子向李老、贺老告罪,说若有招待周请宽容云云。 杨老等人客客气气,贺老的一颗心沉到了水底。 李辉的心也拔凉拔凉的,强装平静:“老陈你们也太见外了,咋不早说,大家一起吃素也挺好的。” “你们有心愿意吃素,厨房也做不出那么多素菜呀,咱们还是喝酒吃肉,就让赫小子施教官吃素去。”许老乐呵呵地招呼江董等人。 江董于董和徐董与大佬们坐,他们家的青年们辈们另有安排,由肖枫负责当陪客,谭千金有赫妈妈顾老太太顾太太招待。 准备吃饭时,曲小包子与小伙伴也结束玩耍,他送小伙伴们入了席,自己跑回家,他中午也吃素。 灵异协会的执事们也是跑腿工,与小帅哥们一起端菜。 转眼第一轮菜全部上桌,青年们与在厨房忙活的人也坐席。 小顾先生、叶小美人、陈家叔侄、罗风华袁太清和小鹦鹉、刘吃货、项二货、郭同学、风魔子和猴哥上完菜,去小伙伴家的客厅吃饭。 客厅有两桌,一桌留给小闺女的小伙伴们,另一桌有首长、孔老、知缘大师、齐掌门、风家主和灵协的左右护法、罗奶奶、兰妈妈、赫医生、施教官和美少女。 狄大警卫与徐参也坐院子里,他与首长的警卫们同桌,大家原本就是兄弟,这次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聚会。 曲小包子与小鹦鹉他们坐一桌,美少女抱着自己的掌心宝坐了主人席,他的左手第一座是首长,右手侧是施教官。 客厅的两桌全是素菜。 美少女是不耐烦发表什么致辞的,菜上齐,直接开席。 孔老等人也不爱那些繁琐的饭桌仪式,愉快地吃饭。 屋内开席,院内,赫老亲自致感谢辞,再举杯敬了客人一杯,客席也热热闹闹开席。 外面的客人有赫老赫爸爸和陈老他们帮招呼,冷面神很放心,只管帮美少女前辈们递盘子。 美少女抱着自己的小东西,开席时才把人叫醒,再亲手喂她吃饭。 中午的汤是纯雪莲汤,香气清雅。 曲小巫女喝完了一盅汤,又喝了几勺粥,素斋菜每一样都尝了一点,然后又昏昏欲睡。 前辈照顾小闺女吃东西时,首长也帮递素菜,见小闺女只尝了那么几口,十分忧心:“前辈,小闺女吃得这么少,能维持住身体消耗吗?” “小东西刚醒来,虚不受补,只能少吃多餐,阁下且宽心,小东西每日饮雪莲汤,能满足身体营养需要。” 小东西眼皮又合上,九宸将人调整好姿态,让她安心睡觉。 有前辈的话,首长也放心了些,与众人用餐。 九宸一手抱人,单手吃饭,在用勺喝粥和取筷子夹菜间来回换,每个动作从容不迫,优雅自如。 大部分素菜是兰妈妈和灵协执事做的,色味俱全,老少们吃得很开心。 在院子里用餐的许老陈老袁老等人,心心念念记挂着祈福的那些菜,开席后一个个心照不宣地朝目标进攻。 同桌的几位虎将毫无形象可言,像百年没吃饭似的抢菜,贺老、李辉看得目瞪口呆,愣是无从下手。 许老陈老几人心有灵犀,不动声色的把祈福祭祀中的几道菜瓜分了,从而令同桌而坐的贺老李老根本没吃上一口有特殊意义的祈福菜。 把祈福菜瓜分光,许老等人仅稍稍放慢了点速度,仍然保持着军人吃饭风风火火的作风。 贺老、李辉看了又看,也将心头的疑惑压下去。 赫医生与徐参、小顾先生等人吃了一阵,又去厨房,将还没上桌的菜也全部送上桌。 等第二轮菜上桌,陈老许老等人吃饭的速度也慢下来。 冷面神吃了一小会儿,端上酒杯,去外面敬来客,感谢客人对他家小闺女的关心。 如果仅有许老他们,两青年肯定不会讲究虚礼,因为来客群中还有外客,施教官也礼仪周到。 赫大医生跟着发小,顶着张灿烂的笑脸,不停的感谢,徐参也陪着团长向客人敬酒道谢。 小闺女不仅是教官的小闺女,也是他们天狼团的小珍宝。 罗奶奶和兰姨两位大家长没亲自去道谢,有冷脸小榕和小赫去道谢就足够了,如果小子们不在家,她们才会上场。 给每桌敬了酒,道了谢,俊美无双的施教官又飘飘然地回小闺女的别墅。 徐参也回座去继续吃饭,医生去发少一桌,准备陪几个发少们喝几杯。 董浩将人拦住:“我们是发小,熟得不能再熟了,哪需要你来招呼,你回屋里继续吃素去。” 这货明明要吃素,还跑来他们这,不知道他们是吃荤的吗? 心诚则灵,小赫子和小榕要为小闺女祈福,万一沾了荤破了戒,岂不会坏事? 医生不靠谱,董浩差点想一脚将人送去千里之外。 “行,哥们,我回去了。”自家发小,没啥好客气的,医生也没客套,潇潇洒洒地闪人。 把发少医生赶走,董浩继续坐下吃吃喝喝。 小顾先生与一群小伙伴们很快就吃好,收拾收拾自己,做好照顾客人的准备。 项青悠吃了饭,去刷了牙,提着手提包,与灵协的两位执事开车去车站接小巫婆的舅舅。 小帅哥们一桌吃好没多大一会儿,美少女和首长等人也结束用餐,小顾先生与小伙伴迅速将桌面收拾好,重新铺一块桌布,再端上水果和茶。 大院里的客人,也很快散席。 叶小美人小鹦鹉等人,与灵协的执事、天狼团的帅哥们有条不紊地收拾餐具、换桌布、上水果和茶。 收拾干净后,又去厨房洗碗。 喝了一壶茶,首长去为点着的祈福灯添了油,告辞。 美少年让阿土把祈福的水果每样取一份打包,给首长带回去,他还抱着怀里的小东西亲自送出门。 首长走出别墅楼,请前辈留步。 随首长而来的保镖们迅速跑院外就位,施教官和医生、徐参护送首长去院外登车,许老等人也起身送首长。 护送首长登上车,冷面神接过灵协执事递来的水果盒塞给首长,也没再说什么废话,利索地关上车门。 首长好气又好笑,也没再逮着青年教官说理,示意保镖司机出发。 司机启车。 车队徐徐而去。 目送首长的车转过路道上的弯道看不见了,江董、于董、徐当家也识趣的向主家辞行。 赵老与于董他们一起一起归,文老、颜老、王老也趁机告辞。 发小的小闺女刚醒来,家里事多,董浩与发小们也不想再给华榕家添麻烦,他们也结伴离开。 洪大校也拎上闺女先回家,洪小闺女知道小姐姐身体不好,兰奶奶要照顾小姐姐,不能再给兰奶奶添麻烦,先跟爸爸回自己家。 发小们嚷嚷着要回去了,谭真也不好留下,她与发小结伴走。 许老袁老等也吆喝着准备回家。 施教官的发小都告辞了,杨老等人也准备离开,李辉、贺老脸再厚也没好意思粘着许老等人,也提出告辞。 徐参连客气话都没有,利索地送客,他还特别体贴,帮贺老和李老叫来出租车送他们回家。 第十五章 外婆来了 出租车是由赫医生昨晚向出租车公司提前预租的,就在星月庄等候,专门负责为施教官家的客人们提供接送服务。 如果当天不需要他们接送客人,薪水照付。 李辉、贺老原本还想搭杨参的顺风车回大院,或者趁机搭许老袁老等某一位的车,让他们送自己一程,路上趁机也能套套交情。 谁知,天狼团的团参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主人家都叫了出租车,李辉、贺老只能客随主便,只好上车。 两辆出租车载着客人,缓缓出发。 当出租车驶出星月庄,李辉摸出手机,找自己拍录的图片,想看看效果如何,点开图册,赫然发现竟是空的! 看到第一张空白,还以为意外,再翻下去,发现都是空白。 再看录像,也是空白! 再联想到拍摄不久后那个美丽少女看自己的那一眼,以及说过的话,李辉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少女…… 他几乎不敢再揣测那人的身份,能有如此神奇手段的人,哪是他敢随意乱揣猜的! 李辉抹了一把脸上渗出的汗,僵着手指删掉空白图片,将手机塞进手机套,都不敢往后看,只盼快点回到家。 当李辉与贺老乘坐的出租车从小道转入主道后看不见车屁股了,之前还嚷嚷着回家的陈老许老等众佬,一溜烟儿地又跑回院子里坐下喝茶。 跟着众老一起瞎嚷嚷了几声的肖枫,也一声不响地溜进施教官家,看侄孙和曲小包子陪小老虎玩。 顾家婆媳、兰姨和罗奶奶、赫爸赫妈,以及简大校夫妻、项家母子都在施教官家。 赫老和简老与许老等人扎推,没在客厅。 徐参返回院子,看着又摆开棋盘的众老,推推眼镜:“咦,您们刚才不是说要赶时间回家来着吗?” “嗨,你这小子咋死脑筋呢。” “我们难得休息,要多玩玩,吃了晚饭才回。” 众老很想将天狼的万年团参踹去人工湖去洗个澡,这只狐狸团参明明也不待见某人,他们帮他把人支走了,他不感激,还故意装傻。 众老麻溜地摆开棋盘,又愉快地下棋。 徐参笑笑,带着有空闲的帅哥去小闺女家二楼搬下来几箱水果,洗几盘放桌子让众老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给小闺女家客厅也准备足水果,徐参和洗好碗的小帅哥们也终于有闲下来,先歇一歇。 小姑娘家琐事多,兰姨赫妈妈等人上午忙了半天也累,顾老太太和顾太太也体谅人,她们陪兰奶奶罗奶奶说了阵话,自己回家,让兰姨等人也能休息一下。 小顾先生先把奶奶和妈妈送回家,再来小伙伴家,和伙伴们轮流读经文,助小七月睡眠。 知缘大师和齐掌门、风家主在小姑娘家坐了两个来钟,与灵协的左右护法先离开。 灵协的执事开车送知缘大师回龙泉宝刹,风家主和齐掌门先去灵协的分舵作客。 左右护法回去时,美少女作主,让他们也搬了些水果或奶制品,小东西家的水果、奶制品多,得赶紧吃。 灵协执事也顺路给知缘大师送去一份,还赠送一些给寺院做为供佛的供品。 术界的大师们辞去后,许老等人也将棋盘搬进小姑娘家的客厅,他们在一旁下棋玩,小帅哥们轮流为睡觉中的小伙伴读经文。 兰姨和赫妈妈简妈妈、项家母子,肖枫带上侄孙,与还着孙子的罗奶奶也去回小闺女家,为小闺女添点人气。 临近四点时分,去车站接车的项姑娘和灵协的执事阿木阿金终于返回星月庄。 项青峰听到车辗地声出去张望,看到是灵协的车辆,忙汇报给美少女前辈和医生、施教官。 听说出去接车的人回来了,罗奶奶起身去迎接。 曲子包子也跟上奶奶,肖惊河自然跟着曲小弟。 兰姨、赫妈妈、项妈妈、简妈妈也随罗奶奶出动。 冷面神和医生、徐参自然也立马跟上。 一群人走向院门时,两车辆也在院门外停稳,车上的人下车。 项姑娘先下车,再将伍外婆扶下车。 伍舅妈自己钻出车,坐后一辆车的伍方志和伍宁和,先后钻出车,也没管行李,朝前小跑,先去与妈妈\/奶奶汇合。 伍外婆与罗奶奶年龄差不多,她比罗奶奶更老相,伍舅妈生孩子后落下病根,身体一直不太好,比较瘦。 伍小舅也搀扶着老母亲,伍宁和知晓妈妈身体不好,他扶妈妈。 “亲家!”罗奶奶看到亲家母,打起飞脚,几步跑出栅栏门,伸手抓住亲家母的手。 她进京前就有一年多没见亲家母,进京后从没回榕安县,论起来两亲家有三年多没见面了。 伍外婆见到亲家母也激动,目光扫一眼亲家母身后的人群,只看见了外孙儿,没见外孙女,也没说啥场面话,急切地问:“七月是不是在睡午觉?” “是呢,坐了这么久的车,先进家坐,其他话一会儿再说。”罗奶奶携亲家的手进院。 奶奶与外婆说了话,曲子荣扑上去抱外婆的腿:“外婆外婆,姐姐很想很想你,荣荣也好想你好想你。” “外婆也想荣荣。”伍外婆摸摸外孙的小脑袋,眼里潮湿。 曲子荣抱着外婆的腿一下又松开,转而去抱舅舅和舅妈的腿。 伍小舅和伍舅妈惦记着外甥女,摸摸外甥的头,没多说。 曲子荣也懂事,转而就抱到表哥身边。 伍宁和在见到亲家奶奶时喊了一声,然后根本没他说话的份儿,小表弟扑过来,他牵着小表弟的手,跟在大人后头。 罗老太太携着亲家母的手,走进院,向亲家母亲介绍出来迎接的众人。 赫妈妈、简妈妈向老人问好,兰姨携了伍外婆的另一只手,叫“老姐姐”。 伍外婆被俊美的两年晃花了眼,人都晕乎乎的,人就那么云里雾里的被“带”进别墅。 进门后,看到屋内一大群俊后生,人更晕了,直到看到另一群气势不凡的老年人,一个激灵,人也清醒过来。 然后,她看到了唯一坐着的一个美得像神仙似的少女,看到了少女抱着的一个小姑娘。 看到那个一头白发的女孩子,罗老太太眼泪夺眶而出,跌跌撞撞地往前冲,哽咽着喊:“七月七月—” 她喊了两声,哽咽不成声。 罗奶奶兰姨忙追上伍外婆,扶住她免得摔倒。 伍小舅也追上母亲,并向美少女道歉:“对不起前辈,我之前没敢告我妈真相,只说七月受重伤在休养,直到昨天听说七月醒了才敢说实情,我妈情绪不太稳,给您添麻烦了。” “老人家一片爱孙之心,这是人之常情。”九宸体谅老人的心情,并没有不耐烦,顺手将帮他姐姐焐脚的小老虎拎开,让出位置给老人坐。 比起小东西的父母来,她奶奶和外婆才是真慈爱,这样的反应才是一个疼孩子的长辈的真实反应。 伍外婆已经再无暇顾及其他,她被人扶着也走得快,几乎是用跑的,跑到美丽少女前,挨着人坐下,伸出粗糙的手抚摸外孙女的脸。 她一辈子在农村,干的是粗活,手上有老茧,大概硌着了人,女孩儿瑟缩了一下,没躲开那只手,然后眼皮拉了拉,眼睛半睁。 “小东西,你醒一醒,你外婆来看你啦。”见小东西似醒非醒的样子,九宸只好挠她的小耳朵,催她清醒。 伍外婆看到外孙女眼睛半睁半开的样子,眼泪又哗哗地流,轻声唤“七月七月”。 伍外婆坐下去了,兰姨罗奶奶招呼众人和伍家三个小辈们坐。 许老等大佬与赫妈妈简妈妈等人纷纷坐下。 小帅哥们超机灵,赶紧去打水的打水,沏茶的沏茶,端水果的端水果。 打水的小帅哥端来水,给伍家夫妻和伍小弟洗手抹脸,小帅哥们太热情,也令伍家三口手足无措。 叶小美人小顾先生分别端了一盆水放美少女前辈前,一个照顾老太太擦脸,一个浸湿毛巾,绞干,准备给小七月抹脸用。 伍外婆擦了几下脸,眼睛又一眨不眨地盯着外孙女。 九宸接过叶小美人拧干水的毛巾,捂小东西脸上。 水是温水,毛巾也是温热的,被温温热热的毛巾捂脸,迷糊中的曲七月终于清醒,然后看到了熟悉的脸。 她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喊了声:“外婆?” “七月!”伍外婆听到外孙女的一声喊,唤了一声孩子的名字又哭成了泪人。 这一下,曲七月终于清醒,想抬手,手软得没力气,只能哄:“外婆,不哭,你外孙女福大命大,死不了,外婆再哭,我也想哭啦。” “外婆没哭,七月不哭啊。”伍外婆生怕外孙女见自己伤心会不好受,忙抹眼泪。 小顾先生适时地递上毛巾,等伍老太太擦了脸,他猜着老人家的情绪很快就能稳定,和叶小美人端起盆,悄悄退下去。 两只机灵的小帅哥,将盆送回洗漱间,把毛巾清洗干净晾好,再回客厅陪伍表弟说话。 伍小舅和伍小弟父子俩去年见过小帅哥们,在星月庄的别墅住了几天也见过几个大佬,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 小东西清醒了,九宸将人放沙发上坐,方便她与她外婆说话。 姐姐坐下,小老虎飞奔而至,自己趴地,给姐姐当脚踏。 伍外婆抹了脸和手,想抱抱外孙女,又生怕碰疼人,挪近外孙女,紧挨着外孙女坐,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脑门。 她眼里发热,又想掉眼泪,自己努力把眼泪吞回去,再小心地拿过外孙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帮焐着。 被外婆疼爱的曲七月,笑得傻里傻气,四下打量时,看到舅舅和舅妈,露出笑容:“舅舅,舅妈。” “哎。”伍小舅伍舅妈忙应了,站起来,跑近,近距离的与孩子说话。 伍宁和也跳起来,跑姐姐面前,送上自己的脸。 看到亲人,曲七月笑得嘴角都快咧后根去:“舅舅舅妈的气色很好,以后也要好好将养,在家种点菜够自己吃就好,不要再干重活了。”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好好的养着。”伍小舅心里酸意泛滥,拼命忍着才没让眼里的水珠滚出来。 “七月身体好一些就回外婆家,舅妈杀土鸡吃。” “好呀,鸡腿是我的,我一只鸡腿小金子一只鸡腿,宁和和荣荣吃翅膀上的小鸡腿。” “好,小鸡腿也给七月和七月的小老虎。宁和和荣荣长大了,不吃鸡腿了,七月和小金子还小,吃鸡腿才长得快。” 伍小舅努力哄外甥女,努力说什么什么可以吃了,谁家养了鹅,等她回去就去买鹅,来个一鹅多吃。 伍舅妈和伍小弟也在旁帮腔。 伍小舅只字没提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他收到荣荣和亲家妈的电话说七月醒来了,打电话给姐姐和姐夫叫他们一起上京来看七月,那两口子说家的菜要出田,等忙完再来。 在他姐和姐夫的眼里,自己的亲骨肉还不如一点菜重要,莫说别人,他都恨不得去将人暴打一顿。 他姐和姐夫不来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伍小舅陪外甥女说了一阵话,见孩子明显累了的样子,赶紧拉着老婆去一边坐下,也把儿子拎走。 说了一阵话,曲七月腮帮子都软了,没力气再张嘴,倚着沙发又昏昏欲睡。 九宸将手将人抱起来,抱好,再轻轻拍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的温声哄:“乖,小东西的外婆舅舅们会在这住几天,你安心睡觉,让小帅哥们念书给你听。” 在他温柔的声音里,小人儿睁开眼怔怔地看了看,又合上眼皮。 “罗风华,快上工。”小帅哥们立马催。 罗风华接过小伙伴递来的经文,搬个小板凳,坐到离前辈较近一点的地方,翻开做有记号的经文页,接着念。 那一波操作,也令伍外婆目瞪口呆。 兰姨上去拉走伍外婆和伍舅妈,去女人们坐着的一角低声说话。 在罗帅哥沉稳的语调里,美少女怀里的人很快就安安稳稳地沉睡。 等人睡沉了,美少女才让小帅哥先休息,吩咐成为隐形人的青年:“冷脸小子,你去你家或桃花眼小子家收拾客房,安置小东西的几位长辈。 小东西就算醒了,气场也很弱,二楼三楼仍旧不宜安排人入住。” “住我家吧,卢姨和青峰在我这边,伍舅舅他们住我家,与卢姨他们也有伴儿。”医生立即跳出来帮分忧。 赫妈妈赫爸爸赫老也立即热情的邀请伍家老少住自己家,如此他们亲家母子们也有个伴儿。 伍外婆对住哪没意见。 伍小舅知晓七月的同学住医生家,他也欣然接受去医生家做客的邀请。 赫爸爸赫妈妈、项家母子仨人陪伍家老少去提行李,小帅哥们也去帮忙。 医生先跑回家收拾客房,冷面神和徐参也去帮忙。 伍家老少三代四人各人有一个背包,装着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另外带了几样土特色,有土鸡鸭鸭蛋和鹅蛋,还有腊肉、鱼干、当年的笋干和干菜。 小帅哥们把土特产搬进小伙伴家,交给兰姨安排,他们再陪伍家老少去医生家安置。 医生家的客房也经常打扫,不需临时做清洁工作,医生和冷面神只需拿出用品铺床。 收拾出了两间客房,一间给伍家父子俩住,一间给伍外婆和伍舅妈住。 伍家老少把行李送进客房,也去梳洗。 小帅哥们和主人、施教官等人在客厅等,等伍家老少梳洗好,又在医生家客厅坐了一会儿,再去参观施教官家。 参观过施教官住的别墅,一群人再次返回19号别墅楼。 回到小伙伴家,小帅哥们休息一阵,再次上工,搬一些箱子放二楼,再搬一些放车库里的冷藏车里存储。 搬走一些箱盒,空出地盘来摆放一套桌椅。 小帅哥们又按美少女前辈的吩咐,从徐当家送来的水果中搬了几箱,分别给杨老、许老等人带回去吃。 在冰山小榕去帮收拾客房时,兰姨进厨房帮小闺女煲汤。 因为许老袁老与孔老等人都是熟人,晚餐不用太讲究,吃家常菜,用伍家带来的笋干煲了老鸭做打底的锅底,晚上吃火锅。 兰姨是因为九前辈说小闺女不宜多吃笋干,她自然舍得拿出来与人分享。 吃饭时,曲小巫女被唤醒,她吃了点东西,只玩了不到半个钟又迷糊过去。 许老陈老罗老杨老等人在小闺女家玩了半天,还混到一顿地道的特色晚餐吃了,也心满意足,为了不影响小闺女休息,他们不到九点就回家。 离开前,众老一人去为那盏灯添了一点灯油。 送走众老和肖家祖孙,小帅哥们、徐参等人也早早睡觉,明天肯定还会有人来探视,他们得养足精神。 冷面神很想给小闺女当暖床童子,可惜九爷不容许,九爷说有他在旁,会破坏卧室的气场,不利小闺女恢复。 九宸以前容许武曲星陪着小东西,是因为小东西昏睡时不练功,所以嘛,有没武曲星在旁无所谓。 小东西醒来了,睡梦中也会练功,会产生特殊气场,有武曲星在旁,会干扰气场运转。 打小东西醒来,九宸便毫不留情的将武曲星赶回他自己家住。 为了小闺女能早日恢复健康,冷面神也听前辈的,和九爷将小闺女送回卧室睡下,他回自己家独守空房。 第十六章 买房置产 煞星终于不占姐姐的床了,最高兴的莫过于金童玉童、小妖怪、屋檐童子和灵手。 当煞星和美少女离开卧室,五只小生物和小老虎全蹦上床,粘着姐姐,美滋滋地陪姐姐睡觉觉。 星月庄的医生、施教官与小巫女家的三栋别墅早早熄灯,而下午从星月庄返回大院的李辉还在等儿子。 同样,贺老也没睡。 李辉是因为儿子去应酬还没回来,他等着儿子回来议事,而贺老则是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贺老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梳理着白天所见所闻,梳理得越细致,越心惊。 他上午去得晚,没见到苗疆大法师诸青山求见施教官家小闺女的一幕,但他后来在聊天中听李老和赵老他们提及了。 在星月庄时,他听得不甚清楚,只听说姓“zhu”,也没细想,还以为他们说的是小女孩师门同宗在苗疆的分支的某位法师。 下午回到家,再细细一想,越想越心惊,那些人说的那个来自苗疆的大法师,分明就是苗疆大宗师诸青山! 据说,苗疆大师是小姑娘一门的一支,他去星月庄求见小姑娘和她祖母,是为他所做所为请罪。 别人不知道诸青山去年为什么进京,又做过什么,贺老心知肚明。 正因为明白,贺老越想越心惊肉跳,哪里还有睡意。 在贺老辗转反侧时,坐等数个钟的李辉,终于等到去参加宴会的儿子回来了,立即叫上人进书房密谈。 李荣海听父亲说去星月庄的经过时知晓首长也去了,如被泼了盆水,心头哇凉哇凉的。 连首长都亲自去探望那个孩子,可见她的地位仍旧固若金汤。 而今,玉娉选的联姻对象秦家已经日薄西山,哪怕秦宏德仍在外交部门,也基本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秦家想东山再起,不知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可以说,秦家……废了。 李玉娉与秦宏德仅只订了亲,并没有结婚,可两家联姻是整个权贵圈都亲眼见证过的事实。 与秦家联姻的李家,不仅不可能得到任何一丁点助力,还可能因此受波及。 李荣海浑身无力:“爸,我们家……也到此而止了是不是?” “嗯。”李辉满面苍凉:“托你宝贝女儿的福,李家的大好前程就此止步,如今,我不奢侈你能更进一步,只盼着你能全身而退。 看好你女儿,别让她成为第二个刘影或邱千金,你女儿如果再做没脑子的事,你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李荣海脸色灰败,嚅动了一唇,鼓足勇气:“爸,我们……能不能取消与秦家的婚事,重新给玉娉找个对象。” “呵,你脑子进水了吗,竟说得出这种话?”李辉对儿子恨铁不成钢:“首都圈子里哪个不知道你女儿与秦家订了婚?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愿意来接手一只破鞋? 当初,是你女儿找上秦家,是你女儿倒贴别人,你以为你说想解除就能解除? 现在除非秦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关系,否则,不管是你提出来还是你女儿提出来,最终你都是被指责的一方。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秦家主动解除了婚约关系,在这首都,李玉娉也不可能再找得到能上得台面的对象。” “权贵世家不成,可以找商人联姻。”李荣海也清楚李玉娉想在权贵圈里找结婚对象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找富商啊。 “你觉得,以你女儿眼高于顶的性子,她看得上有钱无势的商人吗?” 李辉冷笑:“你如果还想安安稳稳的坐着那个位置,就给我甩掉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别再想着给李玉娉找联姻对象,否则,有的是人愿意取你而代之。” “……”李荣海被骂得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求老父亲帮女儿找出路。 李辉对孙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此刻,对儿子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求儿子别犯错,别连累整个李氏家族。 感觉心累的李辉,再次严厉的耳提面令、敲打了儿子一番,实在疲惫至极,拄着拐杖去休息。 李家父子心情不好,风尘仆仆上京看外孙的伍外婆,大约见到了外孙女,哪怕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一夜好眠。 经过一夜休整,伍外婆也终于缓过来,等早上去外孙的别墅楼时,看到一群俊美得耀眼的小帅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的外孙女还不到二十岁,在首都竟然就有了别墅! 还认识那么多的权贵子弟! 伍外婆差点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金童玉童和小妖怪、屋檐童子又一夜好眠,他们在天色破晓时就先起床,小老虎先下楼找吃的,吃饱再上楼守着姐姐。 小朋友们守到姐姐睡到自然醒,侍候着姐姐上了卫生间,想帮姐姐刷牙洗脸时美少女来接姐姐,他们让位,只当跑腿工。 九宸美少女帮自己的宝贝小东西刷牙洗脸,再帮梳理好头发,再抱下楼吃早餐。 睡了一晚,曲七月的精神不错,吃完早点,先跟外婆和舅舅舅妈们说了会话,然后就扎进小伙伴堆里,与小伙伴们共商大计——买房。 最初是项大小姐说想买个房子,然后一群小伙伴们也群起响应。 叶家、陈家、简家、袁家与罗家在首都房子,但那是家族的房子,叶小美人、陈家叔侄和罗风华、袁太清和小鹦鹉因为现在有钱,也想买个属于自己私人的房子。 自己的房子想咋安排就咋安排,不想跟父母住时可以自己住,结婚时当婚房,哪怕以后不在首都工作,回首都时也有个落脚点。 小顾先生有房子,他不需再买房,只人与小伙伴们建议。 刘姑娘也想买个房子,郭同学还在考虑,他要买房也只能买个一二室的小房子。 项大小姐和婃、小鹦鹉几个则想法一致,要么不买,要买干脆买大房子,最好买别墅。 买房的资金方面不用愁,哪怕他们手头资金不够,不是还有个小巫女大富婆么,小巫婆有几百个亿哟。 谁想买房,缺钱找小巫婆借,以后再用他们投在小顾先生公司里的那笔资金产生的利润还小巫婆。 小伙伴讨论买房,风魔子和猴哥也心动不已,他们也想买房哟! 孔老听说小青年想买房,也大力支持,并给与不少建议。 赫老、徐参等人也全部积极参与。 青年们在商量买房,伍家老少被那几千万几亿的数字吓得半晌回不过神儿来。 小巫女家的众人热热闹闹共商大计时,昨晚半宿没睡的贺老,坐等到女婿回来,与女婿、儿子进书房密商。 父子、翁婿在书房密商了长达四十几分钟之久,结束后,刘安国与贺博皆匆匆离开大院。 在小巫女家的一群帅哥们热热闹闹地商量一阵,趁着早上没客人来,立马就找房源。 当然,小伙伴们抱着电脑找房源时,曲小巫女没干活,她坐等结果。 小帅哥们忙活一顿,把自己搜索出来的房源再进行筛选,然后挑出自己觉得不错的,再凑在一起对比、协商。 小伙伴们都想在星月庄附近买房,挑选的都是附近的房源。 搜索时也找到了星月庄内的房源,星月庄有两套房挂牌出售。 发现星月庄有房出售,小伙伴立马先扔下其他事,风风火火去看房。 小青年们有小青年的相处方式,九宸没去凑热闹,将小东西交给冷脸小子带去玩耍。 冷面神终于有机会照顾小闺女,开心得快飞起来,强压着上翘的嘴角,背着小闺女,跟小帅哥们出发。 孔老也兴致勃勃跟去当参谋,医生与徐参、天狼团的帅哥自然也一个不落的行动。 项妈妈赫妈妈赫爸爸没去,他们在家陪伍外婆、伍舅舅伍舅妈,项青峰和伍宁和随大部队行动,跟去长见识。 曲小包子带着小老虎也随团队行动,阿金跟着保护小包子。 星月庄很宽,但老少们没开车,选择步行。 有老有少的队伍,热热闹闹的,倍受行人注意,还引来不少别墅的主人或保姆们好奇的目光。 怎么开心怎么来的一群人,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奔向目标,愣是走了二十来分钟才找到第一套房源。 星月庄的别墅基本是三层,也有少量二层的别墅。 二层的别墅属精巧型,一层建筑面积二百二十余平,连同前庭后院的私人花园有三百余平。 第一套房就是栋二层的别墅。 找到目的地,老少们欣赏别墅。 趴在老男朋友背上的曲七月,瞅瞅别墅,提出友好建议:“这栋房子与小鹦鹉气场相合。” “嘿,小伙伴们,这栋归我!”小鹦鹉跳出来接话。 “行,归你。” “我们不跟你抢。” 小伙伴说房子与小鹦鹉有缘,叶小美人、陈家叔侄几个谁也没抢,小七月不会害他们,听小七月的良言保平安顺利。 小伙伴们还在讨论,袁太清直接掏出手机,联系中介,叫中介带某栋别墅的资料来星月庄谈。 打完电话,振臂叱吆喝:“小伙伴,为免夜长梦多,赶紧去下一个地方。” “走起。” 一群小青年们风风火火地又出发。 青年们朝气蓬勃,孔老也受感染,雄姿英发、豪气横生,走得格外快。 曲小包子走得有点累,医生伸手抱起小包子,放脖子上扛着走。 坐得高,看得远,曲小包子开心得咯咯笑。 徐参:“……”他这师弟有时二得厉害,有时又机灵的让人想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来。 另一栋挂在中介出售的别墅,离一套房源也有点距离,一群人步行十几分钟才找到目的地。 第二套房源是套三层的别墅楼,独门独院,除了公共绿化树,后院还有株桂树,亭亭如华盖。 小伙伴都很喜欢,还是越看越爱。 曲小巫女观望一遍,给出评价:“这栋房与小美人有缘。” 然后又看向与楼房相隔几十米远的另一栋:“左侧那一栋楼与猿哥气场相合,那一栋楼也在出售中,你们搜搜。” 刷,老少们的目光齐齐投向左侧的一栋三层别墅楼。 叶睿轩听说在售房子跟自己有缘,拿出手机联系中介,带着笔记本电脑的小帅哥反应也不慢,忙蹲地搜索另一栋楼的资料。 很快,小顾先生就搜出结果,看资料,那栋房子刚挂上去! 小顾先生一边说找到了,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联系中介,约人来谈生意。 等打电话的挂线,曲小巫女咧着嘴乐:“择日不如撞日,再去隔壁那个小区看看。” “没问题。” 小帅哥们对于小巫女的话那是一呼百应。 阿金啥都不说,打电话通知留守的阿土阿木开车过来。 众人朝别墅大门方向走,等到车开来,医生和几个小帅哥开车回家,又取了几辆车回来接上人,再去隔壁小区。 数辆车驶出星月庄,开至隔壁小区,跟保安团队说明情况,再进小区。 星月庄是超级别墅区,隔壁小区也是星级的别墅区,因开发得较早一些,别墅楼的间距稍小一些。 隔壁小区的别墅楼,以三层为主朝流,两层的别墅比较少。 小区有三套房源,带路的车辆,将队伍拉到最近的一栋挂牌转让的别墅前,众人下车欣赏楼房。 小巫女同样给出建议——房子气场与陈大帅哥相合。 陈大帅哥陈翰之立马联系中介。 队伍再去第二个目标。 找到第二栋挂牌转让的别墅,小伙伴欣赏后等小七月小伙伴的建议,只等到三个字——不合适。 小七月说不合适,意思就是风水气场与他们一群小伙伴都不相合。 小帅哥们二话不说,上车走人。 找到第三座在售别墅,也是两层的小楼,曲小巫女给的建议是——与猴哥气场相合。 猴哥连犹豫都没有,立即就联系人来谈买卖。 “小七月,与这里隔着约一点九里远也有个小区,有三套房源,另外斜对面的一个豪华小区也有房源。” 秘书小顾先生,将小伙伴们首选出来的房源位置告诉小七月。 “去看看。”曲七月上午精神比较好,还没睡意。 小伙伴精神好,三个姑娘与小帅哥们呼啦啦地又登车,再次踏上寻找房源的看房之旅。 一群青年们挑出来的相隔约二里的小区,是在以前的老小区整划重建,由老旧破小的小区升级成豪华小区。 小区的楼房最高二十九层,有跃层式也有平层式,面积从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到一百多平的小平层的或跃层都有。 小区的住户约有一半是原小区的住户,有一半是后来加入的住户。 首都房价高,小区内面积一百多平的一套平层,房价接近二千万。 小帅哥们找出的挂牌转让的房源共五套,分属四栋不同的楼。 介因有厉害的术士,一群人都不用上楼层去看,只需找到楼的位置,以及房源在哪层与其和门的朝向即可。 找到一栋有房出售的楼,风魔子和猴哥都没吱声,小巫女也没出声。 小伙伴们一点就透,立即走人。 第二个目标楼有两套房在售,小巫女发表了意见,说某套房子与郭同学的气场相合。 郭大兴对号入座的找到房子资料,一瞅,哎哟,约一百九十平的大平层,房价近三千万。 他犹豫了一下,先没下手,想看看其他两套房与小伙伴有没缘,如果有其他小伙伴与小区的房子有缘,他也入手。 第三套距其有三栋楼之远,是套跃二层,楼房和套房的风水适合刘姑娘。 婃提议去看看另一套,如果最后一套房与哪个小伙伴有缘,他们仨人在小区买了房也有伴儿。 最后一套房也是跃二层,每层约二百六十平。 小巫女建议好基友项二货买下来给她弟弟和妈妈住。 项二货、刘吃货和郭同学一合计,得,别废话了,买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房子虽然不是独门独院,胜在离星月庄近,从学校回来同路,以后互相串门也方便。 适合三个小伙伴的房子分别由不同的两家中介代售,项二货与郭同学的房源是同一家中介负责。 等小伙伴打完电话,预约在星月庄谈生意,一行人打道回府。 伙伴们没去星月庄对街的小区看房,因为他们的小七月小伙伴说那个小区的朝向与余下没挑中房子的小伙伴们不相合,所以没必要去看。 小伙伴中就余下罗帅哥和陈小帅哥、风魔子还没有相中合适的房子,他们也不急,小七月\/小曲子小伙伴说缘份来了挡不住,缘份没来莫着急。 风尘仆仆地转换几个场地,小鹦鹉等人意气风发,而小巫女看完最后一套房,又沉沉睡过去了。 孔老与一群小青年直接回星月庄,车子还没抵家,就见院子里的帐篷全撑开,坐了五六桌的客人。 来客大部分是与施教官、赫家同住一个大院、并且交情不错的住户,还有部分是赫爸爸的同仁。 小鹦鹉的父母又来了,夫妻协助兰姨和赫妈妈招待女客。 赫老与儿子负责招待男客们。 赶回家的医生,与天狼团的兄弟跑进院子,麻溜地沏菜、上水果。 小帅哥们也利索的上工。 冷面神先将昏睡的小闺女送回家交给美少女前辈,再亲自与来探望他小闺女的客人打招呼。 第十七章 络绎不绝 与赫家、施教官同住大院的住户们,跟赫家人和施教官熟,聊天也比较随意,之前就知晓小青年看房去了,见他们回来,自然热络的问结果。 小青年们也没隐瞒,大大方方说谁看中了房子,就等中介来签合约。 房子是个老少皆宜的话题,主客们聊得非常投机。 冷面神与来客们打过招呼,又进厨房当煮夫,兰姨赫妈妈请简妈妈带着三个姑娘与罗奶伍外婆伍舅妈陪女客们说话,她们也去厨房准备。 小帅哥们与客人们聊得正欢乐时,有两家中介公司的业务员也赶至星月庄,他们在别墅门口打电话联系,保安得到户主确认才放人进别墅区。 中介公司的业务员们依保安人员的指路,找到目的,看到三栋相连的别墅楼前那么多人,大为惊讶。 小帅哥们将中介业务员请进赫医生家的客厅,再洽谈购房事宜。 双方协商中,另几家中介也风尘仆仆地赶到星月庄。 因为是上门服务,涉及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巨额钱款,每家中介公司由经理或老板亲自带业务员赴星月庄谈合同。 中介们在赫医生家汇聚,大家谁也别嫉妒谁,各自与各自的客户商谈业务。 小顾先生有经验,他和罗帅哥陈小帅哥风公子去帮小伙伴们把关,项小弟和伍小弟跟去长见识。 中介与买家面对面坐,详细的介绍某些房子的具体情况和原房主转让出售的原因。 小帅哥们主要是了解房子存不存在产权纠结,他们心里知晓房子没啥纠纷,要不然小七月不可能建议他们入手。 但知晓归知晓,表面上还得详细了解了解,但凡哪里有可减省些费用的地方也得减省点,不能都听中介的。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小帅哥们有钱也不会乱挥霍。 谈妥细节问题,签合同,付款。 小巫女睡着了,冷面神去代小闺女帮她的小伙伴付款,房款一次付清,还支付一笔手续费用,由中介负责帮办理各种手续。 买家付完钱,坐待中介送房产证即可。 某位教官帅得天怒人怨,偏偏浑身笼罩着冷气,当他带着横扫八方的气势登场,瞬间主控全场,震得中介公司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也因俊美教官的气场太强大,他刷卡转帐时,中介的人员拿着打印条请他签字时不敢抬头直视他,全程毕恭毕敬,没敢有半点马虎。 当送走那位大佬,中介人员才悄悄地抹冷汗。 合同签了,钱也付了,该谈的谈完了,中介业务员们哪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帮办理物业、天然气供暖等手续,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让客户满意。 送走中介,一群小伙伴们兵分两路,擅长做菜的进厨房帮忙,其他人员负责接待事宜。 擅长做菜的小青年进厨房不久,天狼团的代表们和第一集团军的代表们结队来看望教官的小闺女。 天狼团的青年们还开来了两辆厢式小货车,同时也把教官预订的六辆崭新的冷藏车开来星月庄。 两支队伍都没带水果之类,他们买的是零食,成箱成箱的零食装满了一辆厢式车的车厢。 自己的部下来时,冷面神去看了一下,指挥人将冷藏车开至小闺女家和自己家的车库,通电静置。 他带着人搬了一批零食进小闺女家,在二楼选离小闺女卧室最近的一间卧室当存储室,然后让部下们自己缷货,他又回了厨房。 医生徐参与风魔子等人也去当搬运工,每个人跑了二十几趟总算将零食全部转至小闺女家的二楼。 缷完货,军官代表们才去帐篷底下喝茶、闲坐。 偷偷围观汉子们搬运零食的小妖怪、屋檐童子和小式神,等人下楼,他们在空中尖叫打滚。 自己兴奋够了,小朋友们又冲下楼,跑到美少年身边打报告,说煞星的人送了多少零食,哪种有多少箱。 煞星的部下给组姐买的零食,大部分是他们的。 煞星知道他们不缺水果,叫他的部下送零食,好人哪! 原本因为煞星总霸占姐姐而对他不满的小朋友们,吃人家的嘴软,再次帮煞星说好话。 “你们昨天还说那家伙霸占你们姐姐,说他总吓你们,让我揍他拍死他来着。”九宸好气又好笑,一群小家伙被点零食收买,这立场也太不坚定。 “大人,该揍他的时候仍然要揍他,有一讲一,煞星有时还挺好的。” “对,煞星冷归冷,不歧视异生物,胸襟很大。” 一群小朋友叽叽喳喳,他们可没说不揍煞星哟,煞星抢姐姐是一码事,他们说他人不错又是另一码事。 几只小朋友抒发了自己的好心情,开开心心地上楼,搬几箱零食进姐姐卧室,开箱品尝。 小天马从鼎里爬出来,挑几样闻着味儿不错的零食尝了一口,嫌弃地呲牙,跳姐姐床上睡觉。 几只小朋友们瓜分了零食,心满意足,又下楼,在客厅守着姐姐。 女装的美少年九宸,等外面的太阳光很明亮时,抱小东西去院子里躺着晒太阳,让小东西吸收点自然力量。 施教官家的小闺女没醒,客人们也没去打扰。 临近上午十点整时,又来了一拨客人,那些是军人住区西院大院那些没与前一拨人同行的其他住户。 随着他们的到来,与施教官同住一个大院的邻居们中除了昨天来过的两家,其他住户全到齐。 哪怕各家体谅施教官和赫家,一家只派一个代表到星月庄探望,加起来数量也极为壮观。 转眼客人坐满九桌半。 很快,又有两拨客人先后而至,全是与赫老家同住一个院的邻居们,也是各家一个代表。 众客坐下,整整十一桌。 医生带着人手上茶上水果,忙完,瞅着仅有三顶帐篷还闲置着,默默地走到一边给酒店打电话。 与酒店联系过,再叫上天狼团的狼汉子们与郭同学去昨天采买过的店里,再搬些帐篷和桌子回来。 医生的做法相当明智,采买的人刚离开不到十分钟,军人住区东大院的一部分住户也结伴而至。 仅闲置的三顶帐篷和三套桌椅也因此名花有主。 小鹦鹉、刘吃货项二货飞快地倒茶水,上茶后再去帮忙上水果。 徐参带着人又去小闺女家搬几箱水果下楼,洗一洗,放客厅的桌面先沥水,再找备用水果盘。 郭同学与天狼的汉子们外出一趟,很快返回,同来的还有商家。 商家把帐篷和桌子搬进院,天狼团的汉子们打水擦拭,郭同学带着几个人搬了几筐碗碟去医生家清洗、消毒。 事实再次证明医生有先明之明,刚过十点半,又有军人住区东大院的一拨住户来探望施教官家的小闺女,坐满二桌。 来客们喝了茶,自己调座,女士们扎堆坐,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男士们也有自己的话题,各聊各的。 幸好之后再没客人来临。 十一点四十分,酒店的送餐车如期而至。 承接酒席的酒店,安排了三辆车运送餐,但凡有汤的菜,先用有盖的食品盒装,到了目的地再换盘。 酒店服务员们训练有素,利索的出餐。 徐参和医生带着人手从旁协助,等所有餐点全上桌,医生带酒店工作人员去自己家客厅休息,并提来二万现金给工作人员发红包。 冷面神等酒店送来的菜上桌,他带着人手再去厨房端菜,因人手有限,主人家只做了两道家常菜。 美少女也给客人面子,抱着小东西坐在院子里用餐。 上齐菜,赫爸爸和施教官分别致辞,感谢大家对小闺女的关怀。 主人致了感谢,客人们热腾腾地开席。 星月庄施教官家的客人们热热闹闹地吃午饭时,离家一年有余的诸青山,带着徒弟经历一路的颠簸辗转,终于回到了自己家。 诸青山的老妻守着家,见到阔别一年多的丈夫归来,满眼泪花。 回到充满苗岭风情的小村,诸青山沉重的心情终于轻了一些,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老妻,也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青年时代为一时意气之争而不惜代价用术法报复,导致他自己身陷囹圄,就算当初躲开了牢狱之灾,最终还是落得如今的下场。 同时,因他当年的行为,导致后来子嗣不丰,和妻子一生仅得一女,而女儿从小多病,结婚后子嗣艰难,千辛万苦产下女儿后落下病根,再难生育。 他有术法天赋,也青出于蓝胜于蓝,若当初不争强好胜,不做违背术道之事,或许他不仅是是苗岭的术道宗师,同时还能儿孙满堂。 可惜,只因他年青气盛,走错了一步,导致落得如今的地步。 请青山心中悔意如潮,扶着老妻进屋。 骆重山将师父的背包提进屋,不声不响地打水服侍师父和师娘净面,等师父师娘平静下来,他帮师娘一起摆桌,端饭。 历经巨变,诸青山心中有事,并没有多少胃口,仍假装平静的吃完饭,让徒弟回他自己家去见亲人。 骆重山担心师父,想留下来陪师父几天,奈何师命不能违,只能带着自己的行李先回家去看望父母。 诸大师家的午饭简单,施教官家款待客人的午饭很丰富,中途酒店的服务员还上了一轮菜。 散了席,酒店人员收拾好桌面,并协助主家给每桌上了茶和水果,他们才运餐具回酒店。 客人们吃了饭后茶和水果,又坐了一个多钟,告辞。 众住户很多是多家共乘一辆车,车队仍旧排成长龙。 天狼团的汉子们还没走。 送走访客们,医生和徐参等人松了口气,全去小闺女家的客厅休息,小闺女么,她吃了饭没多久就睡了。 不论是小顾先生等小青年,还是孔老赫老等人,也发现小伙伴\/小闺女在上午之初精神最好,之后一般就精力不济了。 天狼团的汉子们在教官家的小闺女家歇息到半下午,利索地搬箱盒装车,将两辆货车车厢塞满,赶紧回团。 下午没来探病的客人,众人安心休息。 傍晚,酒店送来五桌酒席,小青年们与赫家施教官等人共两桌,另三桌酒席是小闺女小式神他们的。 小帅哥们帮忙把酒席送上二楼,摆在茶厅。 小巫女的小式神,屋檐童子、小妖怪,以及猴哥的两只式神,风魔子的使魔,一群朋友围桌而坐,开开心心地分享受美食。 一群朋友们吃完一桌接着吃另一桌,将三桌菜一扫而空,然后把盘碗也刷干净装箱子里,美滋滋地躺地休息。 “啊呜,老大的小伙伴太好了,有美食吃好幸福!”猫头鹰嫉妒金童玉女和小妖怪。 小妖怪和金童玉女的主人太有爱心了,她的小伙伴不仅有零嘴、点心吃,还经常吃大餐。 他家猴哥那个小气抠门的二货,就没想过给他的式神分享美食。 鬼脸藏獒的大脑袋也一点一点地向下点:“嗷嗷,吃美食的感觉真好!希望小巫女快点好起来,以后我们跟大人去打怪,赚钱钱吃酒席。” 凤头鹦鹉也频频点头:“大人不仅人美心善,还特别爱护她的式神和小伙伴,还爱屋及乌,大人最美!” 他家少爷就是个中二青年,甭指望他心疼他的使魔,更甭指望他会给使魔分享美食。 两大术界青年后起之秀的式神、使魔,对小巫女的好感度那是直升顶点,小巫女在他们心中的位置高过了他们的主人。 “我们姐姐最美!” “姐姐最好!” “姐姐大人棒哒哒!” 小妖怪、金童玉童、屋檐童子骄傲得像孔雀,但凡他们有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骄傲过后,小妖怪吸溜了一口口水:“姐姐说她现在有钱啦,养得起小伙伴,给我们订了半个月的酒席哟,你们哥儿在这玩,也有你们的份。” 听说接下来几天天天有美食吃,白羽、猫头鹰、鬼脸藏獒激动得嗷嗷叫。 一群小朋友满怀期待,等到自家的契主哥儿和朋友们都回隔壁别墅楼睡了,鬼脸藏獒、猫头鹰和白羽把小巫女的小伙伴们赶去睡觉,他们仨悄悄地把餐具抬下楼。 把餐具筐运送到一楼,仨个伙伴也不去找自己家主人,又溜回二楼的茶厅,就在茶厅睡觉。 当黎明送走黑夜,日期也翻到了10月6日,也是国庆长假的第六天。 吃过早饭,九宸美少年很淡定地宣布曲小包子的假期结束,让他去上课。 小东西沉睡长达一年之久,他念及小包子对姐姐的爱,在小东西初醒时也给小包子放假,让小包子陪姐姐玩。 小乐西醒来有三天了,曲小包子也陪姐姐玩了三天,该上课啦。 曲小包子虽然很想粘姐姐,九爷发话,他也很乖的照做,和自己的家教老师上二楼上课。 按照排课表,上午第一节课的老师是叶小美人,他也非爽快地走马上任。 小顾先生与陈小帅哥等人陪小曲子\/小七月玩耍,先关注了投资方面的进展,然后就讨论房子装修风格等。 小青年们讨论得热火朝天,项妈妈和伍舅舅几个听说哪样哪样装修大概要花多少钱,人又晕乎了。 一群小伙伴热议时,小顾先生接到一家中介打来的电话,听完电话,宣布好消息:“中介打电话,说隔壁小区又有一户房主要转售房子,中介接了单,还没上传资料。” 他们昨天跟中介公司说如果他们买房的小区有新房源,让他们先跟他们联系,他们还有伙伴准备买房。 “哪一栋?” 一群小伙伴们兴奋得拖过电脑赶紧上网。 速度快的人,很快就找到自己关注的中介公司,不费吹灰之力搜到了小区地图,再寻找出售的楼在哪。 小顾先生报了楼号,众人一找,很快就有结果,正要挂牌出售的别墅是栋三层的别墅楼,靠近别墅区的后方。 小巫女瞅一眼:“这栋楼的气场与罗帅哥相合。” “小曲子,你咋知道?” “小七月,你还没看就知道了?” 小伙伴大为惊讶。 “我们昨天去看房时,从这栋别墅楼前面的路道经过,别墅楼安安静静的,庭院内的花木很久没修剪过,可以看出有好几个月没打理了。” 曲七月笑得满眼小星星,她昨天经过那栋楼时就知晓那栋楼即将出售,也知道它与谁有缘。 “罗哥,赶紧入手。” “缘份来得真快,赶紧入手,我们正好一起研究装修。” 袁太清、陈翰之几个催伙伴快行动,小曲子\/小七月说缘份该来时就会来,罗小伙伴的缘份这不就来了。 罗风华也没拖泥带水,给中介打电话,让他们带资料来星月庄谈。 小曲子知晓是哪栋别墅楼,小伙伴也没嚷着去看房,等买下后,改天闲了再去究。 中介公司还没来,玩了一个早上的小巫女也没了精神,九宸将人抱起来,坐沙发上,让小东西枕着自己的腿睡觉。 小青年转移到医生家,坐待到中介公司的人来了,再商谈、答合同。 冷面神仍旧代小闺女帮付款,他转了钱就回自己家,钻进厨房,给自己心尖上的小媳妇儿做吃的。 美食的浓香溢散时,一长串的车队也抵达院内。 来客们沐着香气,踏进了施教官家的院子。 赫爸爸看到来客既无奈又无语,这一拨客人也是他的同仁。 昨天来的同仁,是以前工作的地方的老同事,今天来的这拨同事,是他现在工作单位的同事。 小榕的小闺女也是他儿子的小闺女,同事们来看望赫家的小闺女,赫爸爸自然要唱主角,带着青年们接待。 探望小闺女的人络绝不绝,赫老也打起精神,亲自招呼客人。 第十八章 礼物 冷面神一心一意给小媳妇儿做美食,并没有去招呼客人。 他的美食还没出炉,来探视他小闺女的客人就如河里的鱼群,三五成群、成群结队、前仆后继的涌来。 后面来的客人,都是属政部各个部门的大小领导或家属,包括内阁参政等大佬们也全派了家属代表前往星月庄探望小姑娘。 不到十点,满打满算十二桌。 赫爸爸、徐参医生是主事人,热情地招待来客,忙得团团转。 小顾先生等人仍旧分工,上午有课的只管给小包子上课,其他人如昨天一样,有的进厨房,有的当跑腿工。 美少年等到太阳光很热时,又抱小东西出去晒太阳。 探望小姑娘的客人们也终于见到了真主儿,政部高层都知晓施教官的小闺女一夜白头,某些领导们或家属们见着一头华发的小姑娘比较淡定。 有些小领导的消息不太灵通,见到顶着满头银丝的小姑娘时大吃一惊,他们也是聪明人,都没多嘴乱问。 来客也有不少女客,且都是中、老年人,兰姨和罗奶奶伍外婆、伍舅舅、项妈妈招呼女客们。 十点多钟,曲小巫女醒来了一段时间,吃了煞星做的漏鱼子和蒸得软烂的荷叶鸡腿,又迷糊过去。 将近十一点时分,又来了一拨客人,也是政部的领导或家属,客人们也合成十五桌半。 再加上在小巫女家的小帅哥们,赫家一家子与小巫女的亲人,施教官一家人,中午共十八桌。 主家仍旧只做两个家常菜,主菜是酒店承包。 客人吃过饭,于二点半左右先后辞去。 客人如潮水般来,又如潮水般离开。 送走来客,赫家父子、冷面神徐参长长吁了口气,哎呀,总算结束了! 昨天来的客人主要是军界的,今天来的客人主要来自政部,军、政界的人基本都来探望过小闺女,接下来就算有人来探望,也是零散的。 接连忙了三天,大伙儿也累,下午老少们都休息。 主人和客人都在休息,屋檐小童和小式神小妖怪等小朋友们看家,他们呆在二楼小厅,愉快地吃零嘴、嗑水果。 曲小包子和他的家教老师下午如常上课。 晚上,赫家与施教官家仍旧吃酒店送来的酒席。 金童玉童与鬼脸藏獒等小伙伴们也仍旧分享了三桌美食。 小顾先生与小伙伴们吃完饭,在消食时又接到一家中介公司打来的电话,中介公司傍晚又接了一个大单——星月庄有两栋别墅楼转让。 一群小伙伴问清楼号,也没叫昏昏欲睡的小曲子,他们风风火火地跑去看房,顺带散个步。 曲七月迷迷糊糊的,没上心,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餐时才听小伙伴们说星月庄有房在售。 小巫女二话不说,吃完早点就趴煞星背上,让他背去散散步。 浑身冷气的冷面神,敛尽气势,满心喜悦地背着娇软的小媳妇,心甘情愿者的与小帅哥们去散步。 星月庄转售的别墅,一栋三层一栋两层。 陪小巫女散步的小伙伴们也得到答案——三层的别墅楼与风公子有缘,二层的别墅与陈小帅哥气场相合。 风魔子和陈蕴和毫不犹豫地拍板——买! 两帅哥与中介公司还在通话中,另一家中介也来电——项二货她们买房的小区也新增两套房源。 小青年们风驰电掣地回施教官家,再开车去看房。 他们赶到小区,中介公司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亲自带路,领客户去现场验看。 车开到房源楼下,众人下车。 冷面神怀抱小闺女,让她先看楼房的风水。 小闺女看了几眼不吭声,一群人立马转换场地,去看另一套房。 找到第二套房的楼,小巫女看了楼,知晓是哪套房,交待小伙伴们:“这套房与我弟弟宁和有缘,我要是睡着了,你们帮我弟弟办手续。” “小曲子想睡就睡,我们知道怎么做。” 小帅哥们见小曲子又精神不济,摸摸她的头,让她放心睡觉。 弟弟宁和的房子也有着落了,曲七月放心啦,冲小伙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愉快的与周公下棋去了。 冷面神将小媳妇儿抱好,轻轻帮拍后背。 小伙伴又睡过去了,小顾先叶小美人等人也不上楼看房,叫上中介回星月庄再谈。 队伍呼啦啦地开回星月庄,车停在医生家院子外,人员也进医生家。 当天是九爷为曲小包子上课,伍宁和和项青峰为了能旁听九爷上课,他们没跟去看房。 等外出看房的人归来,曲小包子已经上课了。 小顾先生等人也没去打扰九爷上课,他们直接找伍舅舅,请伍舅舅找出伍宁和的身份证。 小帅哥们没说原因借宁和的身分证干什么,伍舅舅也没问,从儿子的背包里找出证件交给了小帅哥。 小青年们是小七月的小伙伴,小七月借小帅哥上亿的钱都不带眨眼的,说明小青年是能生死与共的伙伴,他自然也信任小帅哥们。 小帅哥们拿着伍小弟的身份证,与中介谈妥,愉快地签订购房合同。 这边签完合同,又等了几分钟,代售星月庄别墅的中介公司才匆匆赶来。 两栋别墅的主人选择代售别墅的中介是同一家,挺省事。 半个钟后,中介公司的人笑容满面地离开。 谈妥正事,小伙伴又回小巫女家。 回到了小闺女家,因为九爷还在给曲小包子上课,冷面神也得以继续抱着自己的小媳妇儿,哄她睡觉。 小帅哥们轮流念经文给小伙伴听。 很快,九宸上完课,下楼。 冷面神满心不舍,也说服自己,恋恋不舍的把睡得香喷喷的小闺女交给九爷照顾。 武曲星挺识时务,九宸难得的没给他眼刀子,给他安排活:“你去楼上搬箱凤梨下来,削一只用淡盐水浸泡一遍,等小东西醒来正好可以吃。” “好。”冷面神满眼喜色,飞奔上楼去找水果。 一群小伙伴:“……”囧,军神教官闺女控的属性越来越严重了! 小帅哥们目送冰山军神上楼去了,等伍小弟过来,将一只档案袋塞给他:“这是你姐送你的礼物,你自己保管吧。” “是什么呀?”伍宁和一头雾水。 “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了。”一群美女帅哥笑容灿烂。 被人盯着,伍宁和心头发毛,解开档案袋的扣线,倒出里头的文件,赫然发现是购房合同。 他不明所以,打开合同,看了几眼,发现合同买受人一栏写着“伍宁和”三个字。 伍宁和呆子:“这个这个……这个怎么写着我的名字?” “小七月帮你买了套房,在项二货刘吃货和郭大块头他们那个小区,一套二百九十平的大平层。” “小曲子说房子帮你买好了,你要是考不上首都的大学,她打折你的狗腿。” “伍小弟啊,你要努力哟。” “伍小弟,你敢不争气,惹小七月不开心,就算小七月不动手,我们也会动手打折你的腿。” 看到伍小弟一脸懵呆相,小顾先生等人那叫个开心,一个个连威胁带鼓励的,也不怕吓坏孩子。 伍舅舅伍舅妈惊呆了,七月帮宁和买了房子?! 伍外婆也受惊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伍外婆,也没花多少啦,就几千万而已,这点钱对小七月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伍外婆,您啥都可以担心,就是不用担心小曲子没钱。” 小顾先生等人笑得开怀,小曲子是个超级大富婆呀,不算不动产、股票之类的产业,首都富豪榜上的一些富豪都没小七月有钱。 伍宁和还沉浸在突来的震惊中回不过神:“这……这个,太贵了。” “说什么贵不贵的,房子主要是讲究住得舒服不舒服,你得学学项小弟,项二货买的房子其实就是为卢姨和项小弟住的,你看项小弟多平静。 身为男子汉,大气点。” “对头,你是男子汉,必须大气,你将来要给姐姐和弟弟撑腰的。” 小伙伴逮着伍小弟说教。 徐参默,他就想问,这跟大气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被一顿瞎说给说晕乎了的伍小弟,频频点头,对,他得大气点!他是姐的弟弟,是荣荣的哥哥,上有姐下有弟,必须要有男子汉的气概! 被小帅哥们一顿七嘴八舌的劝,伍宁和平静了,伍舅舅伍舅妈也平静了。 伍外婆抓着罗奶奶的手,泪眶发红:“我们是托了你的福啊,你辛辛苦苦抚养七月,教导七月,我们什么都没做,反而跟着享福。”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和方志没少疼七月,孩子有孝心,我们接受就好,我们健健康康的,七月才能放心。”罗奶奶安慰亲家母。 兰姨赫妈妈也帮腔,让伍家外婆和伍舅舅伍舅妈别有心理负担。 伍舅妈眼眶发热,七月疼宁和,连房子也给宁和买好了,以后宁和结婚也有了婚房,她和孩子爸再不用操心孩子长大结婚咋办。 可笑她姑姐,明明有乖巧的女儿,偏偏从来不疼,典型的有福不会享,真不知道姑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没提姑姐,伍外婆也只字没提女儿,她那女儿就个眼瞎心盲的货,提起来只会给人添堵。 第十九章 灭口 平静下来的伍宁和,认认真真阅读合同,前前后后反复看了数遍,确认自己理解透了,再把合同书又塞进档案袋,。 他决定等他姐睡醒再交给他姐帮保管,如果让他保管合同,他肯定天天担心弄丢会吃不香睡不安。 难得的等到半上午也没来客,众小伙伴格外开心,等小七月\/小曲子睡醒,愉快地陪她吃水果、吃点心。 上午没有人来探望施教官的小闺女,下午,等小闺女睡沉了,徐参和天狼团的汉子拎走团长和医生,回教官家的书房处理公务。 别人放假是真正的休息,军神教官就算在假期有时也需要公处理一些公务。 小闺女晚上睡觉时要练功,自己没法给小媳妇暖床,冷面神就指望着白天能多陪陪小闺女,给她添点人气,可惜,当团参采取强制措施时,他也不得不从。 被拖进书房的冰山教官,冷着一张能令三伏天也冰冻三尺的冰块脸,不甘不愿地看文件,戳印章。 他的气场太冷,就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徐参忍无可忍:“小榕,你再放冷气,我立即就下楼跟九爷说你不爱工作,请九爷转告小闺女。” 冷面神气结:“徐哥,你能不能别总想打小报告?”小闺女要是听说他总消极怠工,肯定生气。 惹小闺女动气,九爷百分百会借机“指点”他的功夫。 被挑毛病,冷面神朝团参嗖嗖射眼刀子,徐哥是只老狐狸,在星月庄呆久了,已经找到了治他的弱点,动不动就搬九爷和小闺女来压制他。 “不想我去打报告,你就老老实实工作,别动不动放冷气,总放冷气冰自己人算个屁的英雄。” 徐参有时真的很想把冰山团长扔掉,这人仗着一身凶猛气势,动不动就放冷气吓人,以前他们只能受着,现在嘛,谁还惯着他。 冷面神认怂,收敛气息,兢兢业业的工作,没办法,他小媳妇儿现在那么弱,不能让人为一丁点芝麻小事去惊扰她。 自家师兄成功压制得冰山小榕变狗熊,医生拼命压住嘴角才没让嘴角翘起来,小榕以前总欺负他,现在也变怂货了,真是报应不爽哟! 猫在书房的汉子们忙了半个下午,仍没处理完公务,只好先去吃饭,吃完晚饭继续加班。 散席后,徐参拎走了煞大叔和医生大叔去发光发热,还没睡的小巫女,叫上一群小伙伴上二楼议事。 九宸将小东西交给小鹦鹉,让她背上楼,他还留下小包子和小老虎,项小弟伍小弟。 项小弟和伍小弟虽然也好奇,但很乖,听九爷的话没跟上楼去凑热闹。 小鹦鹉背着小伙伴,开开心心上楼。 一群小伙伴跟上二楼,进入二楼的客厅。 曲七月趴小鹦鹉背上,冲上楼的小伙伴笑:“我要带风二货和猴哥去办点事,需要小鹦鹉小美人和小和子去压场,其他小伙伴留守。 留守的小伙伴也有任务,你们需要坐镇这里,帮镇住这里的气场,别让医生大叔他们将知晓我和小鹦鹉他们出去了,大叔他们若知晓我带人出去了,必定会急,他们一急就有可能坏事。” “明白。” 顾君旭、陈翰之、罗风华、袁太清、刘婃、项青悠迟疑一下,又无异议地响应小伙伴的安排。 小七月那么虚弱,需要她亲自去办的事必定是非常重要的大事,他们帮不上忙,那就帮她在家镇场。 被小伙伴点名的小鹦鹉、小和子、叶小美人,眼睛闪亮闪亮的。 曲七月交待过小伙伴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让小和子、小美人和风魔子将手机留在客厅。 小鹦鹉和猴哥的手机留下,但关机了。 小伙伴说完嘱咐,小鹦鹉把小七月的一部手机也放客厅,再背着小伙伴去她卧室做准备。 风魔子和猴哥悄悄跑去茶厅,取了白天偷偷转移过来的一些家当,换套长袖衣服,带着东西先去与小和子、叶小美人汇合。 叶小美人和小和子也在下午悄悄转移了一份行李放在小七月家的二楼客房,他们也换上长袖衬衣,各自背个小小的斜肩背包。 四人收拾好,再去与小鹦鹉、小曲子汇合。 小鹦鹉也转移了一套衣服放在小伙伴卧室,她也换上长袖衣服,把该带的东西塞背包里。 小巫女不用换衣服,小式神已经收拾好背包,帮姐姐把背包背面前。 小妖怪藏在背包里。 姐姐准备妥当,小天马从小鼎里爬出来,做好出发的准备。 灵手也跳上小天马的脖子呆着,它保侍着隐形状态,别人看不见它。 金童玉童将姐姐扶上马,等小鹦鹉爬上马背,用披风包裹好姐姐,他俩坐小天马肩头。 风魔子与小伙伴们走到圣巫大人的卧室门口先轻敲门,再拧开门把,四人如泥鳅似地钻进卧室。 陈蕴和、叶睿轩一眼看见立在卧室里的银光色的长鬃毛小马,眼里现出了星星,飞奔而近,想摸摸小马,又不敢。 姐姐喜欢两个小美人,小天马也很给面子,没甩他们冷脸。 风魔子猴哥没给小美人和小和子欣赏天马的功夫,催促两人速度点。 满眼星光的叶小美人、陈小帅哥回神,连忙小心翼翼地爬小马背坐好,上马时摸到了小马,两小帅哥激动得比捡了钱还开心。 他俩上了马背,风魔子和猴哥也赶紧爬上小天马的后背。 叶小美人挨着小鹦鹉,后头是陈小帅哥、风魔子、猴哥,后面的小伙伴将搭在前面小伙伴的肩上,连成了线,像是一串小蚂蚱。 小天马看着那么小,背上坐六人仍旧绰绰有余。 不用小七月\/小曲子吩咐,一串小伙伴坐好后就闭上眼睛。 姐姐的小伙伴坐稳了,小天马扬蹄,化作一抹光从卧室消失。 留守的小顾先生等人也没委屈自己,去搬了几箱零食放在客厅,再开了水果箱,啃水果,吃零食,或玩电脑或玩手机。 秋中时节,气温也变成白天热,早晚凉爽。 苗岭的农历八月,很多树叶呈淡金色或泛红,乡下家家户户门前挂着成串的红辣椒或玉米串。 城市的夜晚还有点燥热气息,而山区的气温较低,夜风吹来,冰得人露在外的胳膊起鸡皮疙瘩。 时间还不到九点,小村很多人家已经熄灯睡觉,仅有部分人家仍亮着灯。 远远看去,那稀疏散落在山间小村的灯光,犹如夜幕中的星星。 带着凉意的夜色里,一匹星光似的小马停在小村对面的一个山头上,马背上似蚂蚱串成串的人全紧闭双眼。 姐姐还没从长距离的移动中反应过来,小天马开开心心地用脚跺地面玩耍。 玉童金童帮姐姐搓脸搓手,一边呼呼咋咋。 “姐姐到地头啦!” “姐姐,快醒醒哟。” 被两小童一顿揉搓,依在小鹦鹉怀里的曲七月,总算从茫然不知今夕是何昔的状态中回神。 睁眼后看到一片黑,然后才看到远远的地方有星星点的光,夜风很凉,她感觉脸上好像被冰块敷过似的。 定睛,多瞅两眼,也进入状态,到目的了哟。 “灵手带路。”曲七月吩咐一句,又缩在披风里当鸵鸟。 隐形的灵手咻地飞走,飘到小天马前面,慢吞吞地飞向远方。 闭着眼睛的一串小伙伴,原本还一片懵懂,听到小伙伴说话,嚯嚯睁眼,看到的就是黑暗。 猴哥、风魔子开了天眼,他们最初看到的黑夜,转而就能视物,看到了远处的山岭和掩映在山间的人村。 叶小美人、陈小帅哥没开天眼,刚看到远方的光亮时,那光晃动起来,晃得人眼花。 很快,晃动的光又慢慢静止。 猴哥一直在观望,最初不知到了哪个角落,当小天马再次静止,一座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印于眼帘。 小天马就停在离吊脚楼不远的山径上。 吊脚楼的主人已经睡下,四周黑漆漆的,吊脚木楼四周没其他邻居,离得最近的一户人家也在八十米开外。 木楼主人没养狗,很安静,反而星火稀疏的小村里时不时传来吠吠声。 打量吊脚楼几眼,猴哥满脸惊疑:“小七月,看这里好眼熟,像是苗岭诸大师家的样子。” “就是他家。”怕冷的小巫女缩着脖子,声音闷闷的。 “我们来这干吗?”猴哥惊愕脸,难不成曲小伙伴觉得不解气,想半夜套人麻袋,又或者想永绝后患。 “很快你就知晓了,少说话,不要泄露不该泄露的东西。”曲七月担心猴哥管不住嘴,提前泄露天机,从而导致横生变故。 猴哥立马闭嘴。 叶小美人、小和子本着多看少问的原则,一直没问为什么,现在更加不会多嘴乱问。 风魔子怕圣巫揍自己,也没敢乱嚷嚷。 小鹦鹉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小曲子小伙伴,她也管住嘴没当好奇宝宝,只是将披风拢紧,免得小七月着凉。 找到了地头,小天马再次慢吞吞地迈开贵足,再次静止时,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木楼的一间卧室内。 木楼的年代比较久远,板壁已经看不到原木的颜色,卧室还挺宽敞的,大约将近十六个平方。 室内家具也具有苗岭地方特色,东西较多,床也是旧式的架子床。 架子床上,一对老年夫妻并排而躺上,盖着很薄被,只露出一点肩和头,老年妇女睡得很安稳,而老年男子睡着了眉心也皱在一起。 开了天眼的猴哥、风魔子,瞄一眼,认出床上的老年男人就是前两天才去过星月庄的那位苗岭巫师。 他俩牢记小伙伴的话,没吱声。 到了目的地,曲七月也没废话,示意小朋友们干活。 金童玉童麻利地拉开姐姐背的背包,拿出一只布袋子,轻飘飘飘到一角,从布袋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工具安装。 猴哥、风魔子看到小伙伴的小式神竟然在安装微型针孔摄像机,满头雾水,小伙伴要干啥? 两只负责干活的小式神,麻溜地上工,很快就在屋内的隐秘位置安装好两个小工具。 小式神飞回小天马肩上,拍拍小马,让他换地图。 小天马再次迈蹄,转而转移到木屋的堂屋。 堂屋分前堂后室。 吊脚楼有两层,下层是关家畜或存放一些不常用之物的地方,上层就是人居住的住宅,堂屋是砌上明造式。 所谓砌上明造,就是站在屋内,一眼可见屋顶的瓦和檀条。 而之间去过的卧室的天花板是楼板,上方还有小阁楼。 吊脚楼的布局也是类似九宫格,左右侧也间隔成前后两间,前面的一间共有三条门,一条连同堂屋,一条侧门开在与去堂屋的门相对的对面,还有一条与后一间相通。 后间同样是三条门,有一条门与堂屋后室相连,一条门是侧门,还有一条门就是与前面房间相连。 两只小式神在堂中飘了几下,选堂屋较隐秘的位置安装了一个小工具,之后再换地图。 第三个地方又是一间卧室,就在屋主夫妻的卧室对面的那间,与主人卧室一样,地面与瓦之间还有一层楼板。 卧室也是本地特色的家具,架子上床上也有人,一个男青年和衣而卧,拉过薄被一角盖遮住了肚子。 猴哥打量过室内,沉默,卧室内躺着的人就是苗岭大师诸青山的爱徒骆重山。 风魔子也认出青年就是跟着某大师去星月庄找圣巫求宽恕的人,仍旧保持沉默。 小鹦鹉、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没有夜光眼,什么也没看见,他们聪明呀,坚定不移的保持缄口不言。 金童玉童帮主人分忧,再次安装小工具。 稍后,小天马再次挪移,出现在了吊脚楼的楼廊上。 金童玉童一如既往的安装小工具。 小式神完成工作后,功成身退。 小妖怪悄无声息地闪妖,隐藏起来。 巫灵之手留在木楼走廊上,等着干活。 小天马背着人慢悠悠地迈步,走去山径上,再沿着山径一蹦一跳地往上爬,爬到比木楼更高处的位置再停下,开心地用脚踩铺径的石阶玩。 小天马不走了,猴哥和风魔子观察过四周,也不说话。 “风二货、猴哥,给小美人和小和子小鹦鹉打开天眼,让他们欣赏一下今晚的夜景。”曲七月自己不能用术法,差使帮手干活。 “行。”猴哥、风魔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小伙伴让人打开天眼,说明给小鹦鹉、小美人和小和子开天眼没违道规。 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帅哥激动得差点想长歌纵笑,哎哟,小伙伴终于愿意让他们开眼界啦! 三只小伙伴生怕说错话失去机会,仍然没吱声。 猴哥、风魔子轻轻地跳下马背,再爬到上方一个台阶,然后才用很轻的声音叫小伙伴转过来。 激动中的三只小伙伴依言转头。 风魔子给叶小美人开天眼,猴哥给小鹦鹉施法开眼。 两人拿出一只小瓶,倒出一水抹在人的眼皮上,再念念有词有的念几句,再次伸手自人眼皮上抹过。 “成了。” 风魔子先完成,再次给陈小帅哥开天眼。 猴哥完成工作,又轻手轻脚地爬小天马背上坐好。 小鹦鹉、叶小美人听说成了,迫不及待地睁开眼晴,欣赏夜景。 当睁开眼后,顿时也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们看到了能容一个人行走的石头台阶,路两边的杂草和树。 之前看到处都是漆黑的,现在再看,四周则像是像寒冬季节、非常阴暗的阴天的傍晚的自然光线下的样子。 虽然看起来都是朦朦胧胧的,但确确实实能视物。 小鹦鹉、叶小美人惊奇地东顾西盼,好奇地打量,然后,看到了空中飘着的两个穿红衣红棠的小孩。 “嘶”,饶是心理素质好,小鹦鹉和叶小美人也吸了口凉气,直勾勾地盯着空中的红衣小孩看。 “我们是姐姐的小伙伴啦。”金童玉童看到小鹦鹉和叶小美人盯着自己,咯咯笑着打招呼。 小鹦鹉、叶小美人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懂了,两小童是小七月的鬼使。 风魔子为陈小帅哥打开天眼后,也回小天马背上坐好,圣巫大人说人在小天马背上,外界生物看不见他们。 如果他离开小天马太久,万一泄露气息,会坏了圣巫大人的事。 刚打开天眼的陈蕴和,也急不可待地睁眼欣赏夜景,打量四周一遍后,也看到了空中飘来飘的可爱小童,眼睛瞪得溜圆。 金童玉童也同样与陈小帅哥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在空中晃荡来晃荡去地晃着玩耍。 刚开天眼的三只,因小七月小伙伴没说可以随意聊天,他们闭紧嘴巴,只开开心心地赏景。 纵然四周全是普普通通的景物,对于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帅哥来说也充满了新奇,百看不腻。 金童玉童玩了一阵,嫌无聊,自己溜去玩耍。 小式神开溜了,曲七月窝在小鹦鹉怀里瑟缩成一团,哎妈呀,苗岭的夜晚好冷啊,小巫女快冻成冰棱柱了! 为了大叔和某小帅哥将来的路更顺一些,她不得不拖着带病之躯半夜来上工,她也太善良了! 小巫女决定,回去一定要让大叔给点安慰费和补偿费,让他们把每个月的零花钱往上提一提,起码得增加一倍的额度。 想到以后零花钱也许能多一点点,小巫女那颗被风吹凉的心也多了点生气。 小鹦鹉和叶小美人、陈小帅哥不知道小伙伴半夜跑来苗岭干么,他们对时间的观念也很糊模。 不知不觉,小村的灯光相继熄灭。 很快,整个村仅有三五户人家的窗口还透着光。 夜露更重。 夜风更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远方传来三几声狗吠声。 又过了约二十来分钟,小径的尽头出现一道移动的光源——一个人打着手电走在小道上,并沿着村道慢慢向上。 那移动的光,正朝诸大师家的吊脚楼方向移动。 看到光源,欣赏夜景的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帅哥心头一跳,目光随着那光移动。 猴哥和风魔子也聚神会神地看着从山道下方来的夜行人。 那个打着手电筒夜行的人还离得很远,跑去溜了一圈的金童玉童也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跳到小天马肩头,跟姐姐“咬”耳朵。 两小朋友向姐姐报告了自己侦察到的信息,又开开心心地跑到吊脚楼的走廊上玩耍。 强打着精神撑着的曲七月,终于又精神了一点点,好整以暇地等着。 打着手电筒行走的人,越来越近,过了几分钟,也走到了从山径主道上分出的去诸大师家的小岔道路口。 小天马背上的人,也看清了夜行人的打扮——是个男性,穿着带帽兜子的长袖灰色t恤,背着一只登山包。 他用帽兜罩住了头,手上戴着灰色手套,裤子也是黑色的冲锋裤,配着黑色运动鞋。 手电筒是精巧轻便捷式,光亮度适中。 背着登山包的人,在岔道口停下,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打量四周。 当他抬头朝上方看时,猴哥、风魔子也看清人的样子——那是个比较年青的男青年,目测三十五岁左右,大众脸,面相冷硬,眼神也很冷。 男青年仔细的观察过四周,稍稍等了一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戴好,轻手轻脚地走上去吊脚楼的岔道。 看到夜行客走向吊脚楼,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帅哥暗中吸了口凉气。 如果没猜错,这个人就是小七月等的那只兔子! 小七月拖着羸弱之躯,不惜千里迢迢地从首都赶来苗疆,还不顾秋风夜露在此守株待兔,这人肯定很重要。 三只小伙伴不敢喘大气,小心翼翼地盯着夜行人。 背包客走得很慢,走几步就会停下观望,短短一段路歇了不下八次,他走到吊脚楼旁,又再次停下,仔仔细细地倾听声音。 之后,检查木屋的屋檐与四周,还用手电筒探照。 在夜行客查探木楼走廊时,小天马轻轻迈步蹄子,轻盈地落在木楼大门对着的空中,方便姐姐欣赏背包客的行动。 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帅哥虽然明知呆在小马背上非常安全,别人看不见他们,他们仍旧不敢喘大气儿。 猴哥风魔子心平气和,欣赏夜行客的行动。 背包青年用手电筒探照数遍,大约见屋内没什么反应,将背包从背后摘下来,从背包中摸出一样工具,关照手电筒后对着屋檐扫描。 看到夜行客拿着工具扫描屋檐,隐在暗处的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帅哥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小七月在木楼装有针孔摄像头,会不会被发现? 这人如此谨慎,绝非一般人。 同理,这人要做的事也绝不简单。 几个小伙伴心思转动。 男青年用仪器查探过,把工具收进背包,将手电筒调成弱光,只照着地面,小心翼翼地踏上木楼的长廊。 吊脚楼的走廊宽两米有余,边缘有半人高的围栏。 背包客走得很慢,如猫行,悄无声息。 他走到紧邻堂屋的右侧,也即是从路上来吊楼的那一个方向的房间窗下,又仔细倾听声音。 卧室内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很平稳。 木屋的窗是雕花木窗,蒙了一层防蚊的窗纱。 背包人倾听声音后,抽出一把小螺丝刀,将钉纱窗的钉子拧出来,把窗纱边角揭开一角。 撬开了一个窗纱角,再蹲下,从背包中取出一只小盒,拿出一个卷成圆筒状、约有二十厘米长的纸卷,点燃。 圆筒点燃后,他将圆筒伸进揭开纱的窗角,并卡好,再踩着猫步,越过大门,去另一间屋的窗下,再次如法炮制,将木窗的窗纱也撬开一角。 他的动作很轻,室内的人仍旧睡得很沉。 背包客再次点燃一只圆筒,放在窗口卡好,再轻轻地吹,将烟吹进室内。 数分钟后,背包客将圆筒收回来再弄熄,装进盒子中,再次把钉窗纱的钉子又装上去。 复位一个窗的窗纱,再返回主卧,还吹了一阵圆筒,然后才收回来,熄灭后又装进盒子里收起来。 他将窗纱重新钉好,把螺丝刀也放回包里,再次掏出工具,走到大门口,再小心用专业工具开门栓。 他的技术不错,很快就从外将里面拴上的门栓拨开。 打开了大门,背包客拿着工具和包,推门而进。 木门很旧,推开时发出“吱呀”声。 左右屋内的人都没醒。 人进了中堂,背包客仍旧没放松警惕,四下查看过后才走到主卧门前,再次用专业工具推门栓。 当栓被拨开,他很有礼貌,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才进去。 潜进主卧,背包客找到电灯开关,拧亮了灯。 他开灯后迅速蹲下了去,直到灯亮后没听见任何动静,才慢慢站起,仍旧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走向架子床。 某人向着架子床走动,小天马背着姐姐和她的小伙伴也悄无声息地跟进卧室,隐在暗处看着。 背包客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探头望向睡着的老年男女,又唤了一声“诸大师”。 床上的男女没有半点反应。 他又唤了两声,确认人睡死了,并没有做什么,转身走回中堂,再进后堂,推开一条门,去了另一间屋。 另一间屋是间客卧。 背包客进入室内,轻轻将挡住了通向前面房间那条门的那架木式架子床移开,拉开门栓,把门拉开一个能容人挤进去的宽度,再钻进去。 进入外间,他也没去开灯,打着手电筒走到床侧,然后以嘴咬住手电筒上的绳子,拉过薄被捂住青年的脸。 被薄被子捂住的青年,起初四肢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背包客捂着被子没放,过了良久才放开,探了探床上青年的鼻息,还摸了摸人的心口位置。 他检查一番后再整理被子,回复得与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再悄无声息地离开,把门栓拴好,床复位。 背包客返回木楼的堂屋,把大门关上,再次走向主人卧室。 他进主卧后,把从堂屋通向主卧的门也也关上,再打开对面的那扇侧门,并探头朝外张望了一下,再次回身,走到架子床侧,拉起被子蒙在了老年男女的脸上。 数分钟后,背包客整理现场,平静地关掉灯,再翩然从侧门钻出屋,将侧门从外扣上,又查看过四周,迈步离开。 他走了两步,忽然间肩膀上一重,下一刻,像是有千斤巨石压在肩上,再也动弹不得。 青年露出在外的眼里尽是惊恐,有……有鬼?! 他才冒出那种想法,人被某种力量强行“扳转”身体转过了一百八十度,随着听到一声门响,然后木屋主卧亮起了灯。 看到打开的侧门和从屋内倾泄出来的光亮,青年的双眼暴睁。 某种力量强行拉扯着他,将他拉到散发着灯光的门口,又“提起”他,将他提回了室内。 然后,他又被按住,一动不能动。 在他惊恐的目光里,前方不远处银光一闪,赫然现出一匹银光闪闪的小马,马背上坐着一溜儿的人。 那小马和人特别显眼,最显眼的还是那个裹在一块布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的人,她的白发与那匹马的毛色一样的耀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白发女孩,仅露出眼睛在口罩外的青年骇然失色。 “你能来这里,我家小伙伴为什么不能来?”小鹦鹉没好气的冲某个夜行客扮个鬼脸。 她原本不敢吱声,听到夜行客的声音,猜着小七月应该除解了某种神通,那人能看见他们啦。 猴哥、风魔子从小马背上一跃而下。 “不可能不可能……”背包客不敢置信地呢喃,这人明明昏睡刚醒,据说弱得连路都走不了,又怎么可能来苗岭?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不是明晃晃地站在你面前么。”叶小美人一边笑嘻嘻的说话,一边跳下去。 陈小帅哥也跳下地。 小鹦鹉没有下去,她抱着怀里的小伙伴,享受小马的保护。 四个帅哥落了地,不消小伙伴吩咐,冲到青年身边,用一块毛巾团起来塞住人的嘴,口罩也仍旧让他戴着,正好可以绷住毛巾免得掉出来。 帅哥动作利索,又将夜行客的双手反剪于后,掏出两副银灿灿的银手镯给某个夜行客戴上。 有些人较特殊,力气贼大,能轻易扳断银手镯的锁口,多上一副手镯多一层保险。 为了安全,他们为夜行客的双腿也戴上一副脚镯,还拿出绳子把人五花大绑。 把夜行客绑结实了,先扔地上。 小妖怪藏在花大绑的夜行客的脖子里,守着坏人,防止意外发生。 金童玉童在夜行客作案离开主卧后就上工收取摄像头,这当儿也完工,他们把摄像头塞和一只布袋子塞给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又去收取其他几个地方的摄像头。 风魔子和猴哥跑去查看诸大师和他妻子。 叶睿轩、陈蕴和仍看得见小七月的鬼使,他们也是聪明绝顶的那类人,拿到摄像头也明白过来,也不管小伙伴们,跑向堂屋。 两个小帅哥跑到堂屋,拖出板凳坐着,从背包里取笔记本电脑,再倒出小布里的物品,找出数据线。 用数据线连接上针孔摄像机,再与笔记本电脑相连,存摄像头的记录。 金童玉童的速度很快,将几个摄像头全收回来,交给小帅哥们,他们又溜回姐姐身边,陪着姐姐。 猴哥和风魔子查看过老年夫妻,发现人好好的也放心。 猴哥来过诸大师家,他让小伙伴们等等,他从侧门出去,进吊脚楼的耳房、也是做厨房的屋里找一只盆打了一盆冷水。 猴哥端着水,顺手在屋檐下晾台着的毛巾中扯下一条毛巾,再返回主卧,绞了毛巾,给诸大师敷脸。 某个夜行客吹迷烟时,巫灵之手奉主人的命令护住了某个人,没让某个大师吸入太多迷烟。 没被迷烟祸害的诸大师被冷毛巾敷面,很快就清醒。 他醒过来,眯着眼瞅着灯光看了会才完全清醒,打量四下时看到了床侧站着两个人,惊得一个翻身坐起。 “你们……”他认出青年是谁,想问“你们想干什么”,隐约发现还有他人,再扭头一望,望见了银色小马和马背上的人。 以及,地面上躺着的那个五花大绑的生物。 诸青山也不是蠢人,脸瞬间变了数变。 “诸大师,你不好奇地面那人是谁,不准备去看看吗?”猴哥仿若没看见诸大师变化的表情,笑嘻嘻地提出建议。 风魔子双臂环胸,一脸傲气。 诸青山的脸色阴沉沉的,默默地看看两个青年,又看看小马和马背上的人,默默地撑着床落地,趿上鞋子,一步一步挪步。 小天马背着姐姐,甩甩小尾巴,轻飘飘地飘到通向堂屋的那扇门前站着,远离某个老年人。 猴哥风魔子也开开心心地跑到小天马旁站着,等着欣赏诸大师的表情。 诸青山腿似灌铅了般,走得很慢,费了好大劲儿才走至扔五花大绑的青年那儿,他不顾青年惊慌的眼神,弯腰,扯掉了他的口罩。 看清青年的脸,诸青山自嘲地动了动嘴角,痛苦地闭上了眸子。 果然如自己所想! 那人不放心,想永绝后患。 他闭了闭眼睛,很快又睁开,看向门口方向,声音嘶哑:“我徒儿他……” “他的遭遇与你一样。”猴哥可没管诸大师受不受得住,实话实说。 诸青山死死地闭拢嘴,眼神痛楚,他扔掉手中的黑色口罩,走向堂屋,步子杂毛无章,再无大师的沉稳。 猴哥跑过去,捡起起口罩给夜行客戴起来,再拿出符,召出自己的小伙伴,让猫头鹰和鬼脸藏獒当杂工。 鬼脸藏獒跳到一边,猫头鹰认命地提起某个人,跟上自家主人。 小天马先一步跑回堂屋。 风魔子紧跟其后,他没委屈自己,拖过一张竹椅子坐下。 猴哥可没有尊老之心,抢在诸大师前跑回堂屋,他的鬼使也上行下效。 猫头鹰将人提到堂屋又扔一边,机灵地拖过一把椅子给主人坐,他和藏獒跑小天马附近,等着小巫女的吩咐。 自己的鬼使终于懂得心疼自己,猴哥欣慰极了。 诸青山拖着沉重的腿,每一步如踩棉花,他一步一缓地走出卧室,走到围坐一处的小青年旁。 猴哥怕某位撑不住倒下,影响小伙伴的工作,他大方点,去拿张椅子给诸大师坐。 风魔子也掏出笔记本电脑了,问过小伙伴,挑出对面卧室的摄像头,转存进笔记本电脑。 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很快存好一份记录,因都是主卧的摄像头,先打开一份,匀出另一台电脑查看走廊上的摄像头。 叶小美人将摄像头记录快进,直接让主人看青年从他徒弟那边返回主卧作案的那一段记录。 诸青山盯着电脑,看着戴口罩和帽子的青年进睡房,看着他走到床边,扯过被子蒙住他和老妻的脸。 他从头看到尾,看着青年作案后平静关灯从侧门离开。 他沉默半晌,缓缓地问:“我为什么没死?” 问他们? 几个小帅哥们望天,他们也好奇啊。 “灵手,给他看看。”曲七月没力气解释太多,直接唤。 隐形中的巫灵之手,轻轻一晃,现形。 小鹦鹉与小伙伴们也看过去,看到空中立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手,小手手的手心还有只眼睛。 他们望去时,小手手掌心的眼睛还调皮地眨了眨。 “哇,好可爱!”小鹦鹉哇哇大叫,太神奇了,小手竟然会眨眼睛哟! 小手手在空中又跳了跳,手指快乐地动来动去。 一只手在空中跳来跳去,还会玩手指儿,小帅哥们恨不得去将小手手捉来研究。 诸青山看到手形状的灵手,脸剧烈地抽搐,心一阵绞痛:“巫灵左手,竟然是巫灵左手!” “你们师徒当初召唤巫灵之手,还让巫灵之手为你们的恶行做掩护,本座废你天眼以此为警告,你仍不知悔改。 以你所作所为,死有余辜,若不是因为还有公案未了,本座才不愿千里迢迢的跑来救你,更不会让巫灵之手护你们这对恶徒。” 曲七月想起某人做的事,只恨自己无法行动,要不然,她肯定直接把脚丫子跺他脸上去。 大人心情不好了,灵手一晃,又从空中失去踪迹,转而就钻进披风里,轻柔地帮大人揉小手儿。 巫族掌门的声音绵软无力,但在诸青山听来如晴天劈雷,他无颜以对,垂下了头。 小手消失了,小帅哥们也暂时收回好奇心,继续观看摄像记录。 很快,对面房间的摄像记录和屋檐下的记录也存储好。 小帅哥全程欣赏过夜行客的作案过程,已是不累觉不爱,让诸大师自己亲自欣赏。 诸青山观看了背客青年从小道到木屋下的经过,看到他吹迷烟,看他如何开大门,又观看他怎么进徒儿住的房间再离开。 他观看了全程,眼神从悲痛再到平静,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他懂,这些人来救他不可能没有条件。 “你是证人。自己收拾行李,带你徒儿去京城,有什么话对那里的人说。”曲七月真的不想说话,可又不得不说。 请青山整个人先是僵硬,过了一会,人像水一样软瘫下去。 小帅哥们谁也没催他,也没说什么。 几个帅哥存好摄像头记录,收起笔记本塞背包里,再把摄像头全寒进小布袋里,让小鹦鹉帮小七月收起来。 请青山坐了几分钟,慢慢起身,一脚轻一脚重地走回卧室,找出背包,再往里头塞衣服。 他收拾好一只大背包,再找出笔和纸,写了一张便签挂在衣柜的把手上,再把侧门拴好,再回到中堂。 猴哥的鬼使超级机灵,跑去打开对门那间房的门。 诸青山进徒儿住的客房,将徒儿的一些物品塞进背包,他徒儿担心他受不了打击,回家去见过父母又来他这照顾他。 徒儿骆重山是他精心培养的衣钵传人,得他真传,又忠正纯孝,哪怕受他连累失去术法天赋也没有半分怨气,只恨贺某不知足恩将仇报。 他个人生死无足轻重,可徒儿还年青,他不能因自己葬送徒儿的生命。 诸青山也知道背后之人这次灭口不成,将来必然还会有行动,说不定下次要的不仅是他和老妻、徒儿的命,极可能连徒儿家人以及他女儿一家都有灭门之祸。 死贫道还是死道友? 仍如曾经,诸青山已经没了退路,只能选择认命。 猴哥跟着诸大师进卧室,提溜起骆重山,让鬼脸藏獒背。 鬼脸藏獒一百个不想当牛马,小巫女香香的,又轻巧,让他天天背他都乐意,而某个臭男人又重又臭,谁愿意背谁来! 最终他还是背了,没办法,小巫女的小式神不可能干这种活,猫头鹰也信任不了,只能他来。 鬼脸藏獒背着人离开房间,猴哥也走人。 准备出发了,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又爬小马背上坐好。 风魔子没办法,只好拿布蒙住某个夜行客的眼睛,把人打晕,自己爬上小天马背坐好,再把某个家伙搁在自己腿上。 “委屈诸大师了。”猴哥也拿出布蒙住诸大师的眼睛,然后自己坐好,再让猫头鹰将人提上来,再把人横搁在他腿上。 背着一个臭男人的鬼脸藏獒挨着猴哥,趴得稳稳的。 猫头鹰也蹲在藏獒背上。 等小天马驮着人走出堂屋,金童玉童再从内送上大门,然后再出去,跳小天马肩头呆着。 万事妥当,小天马扬蹄启程回京。 第二十章 嘱咐 身为留守“儿童”,小顾先生、陈大帅哥、项二货、刘吃货、袁帅哥和罗帅哥、郭大块头很有觉悟,坚守二楼绝不下楼。 罗奶奶兰姨与项妈妈赫妈妈等人,歇了一天虽然缓过来,也仍旧不熬夜,九点钟就去睡觉。 赫老等人回去后,灵协执事听九爷的吩咐,送小包子上楼睡觉后也回房休息。 美少女守在一楼,教导小老虎。 徐参等人在书屋加班加点的忙活,忙到十点半后终于处理完公务,收拾好文件,也下班。 医生一溜烟儿似的回了自家,跑回卧室一瞅,空荡荡的。 小媳妇儿没回来,也不知道是跟好基友促膝谈心去了还是跟他岳母共叙母女情去了。 不管是哪种,医生不敢去跑去找人,委屈巴巴地自己睡觉。 因为自己在小闺女还睡时就回家加班,下班已经太晚,小闺女肯定早就睡了,冷面神没去小闺女家,自己冲凉后也睡下,盼着明天能多陪伴小媳妇儿。 在小伙伴家的小顾先生等人坐等到十一点,外出的小伙伴仍没回来,他们也下楼回去休息。 小七月交待,如果她们过了十一点整还没回来,他们可以回去休息。 一群小小伙伴结伴下楼,到一楼见九爷还没睡,也没逗留,赶紧散。 小帅哥们回施教官家,婃和项二货回医生家。 项二货有男朋友家的钥匙,自己开门。 两姑娘怕打扰其他人,脱掉鞋子,蹑手蹑脚地上楼。 项青悠也怕说漏嘴,没去男朋友卧室,她和婃睡客房。 晚上十一点后的首都,大街小巷仍旧灯火通明,而郊外的天狼团已经安静下来,除了晚上不熄灯的地方,其他区域也笼罩在黑暗中。 时间即将转至晚十二点整时,一抹银光落在了天狼团食堂前的地坪上。 食堂大门紧闭,四周的路灯也关闭了,到处黑漆漆的。 赶到指定的地方,小天马安静地立在地坪上,让姐姐缓缓神儿。 到达地头,金童玉童立马将为姐姐遮脸的披风帽兜扒开,搓姐姐的脸,让姐姐清醒。 听到小童叫姐姐的声音,闭着眼的五只也睁开眼,举目一瞅,到处黑麻麻的。 叶小美人他们不知道到了哪,小鹦鹉瞅一瞅四周,兴奋地大叫:“哇,回到天狼团啦!你们等等,我给上头打个电话。” “回到首都啦。” 叶睿轩、陈蕴和惊喜得四下张望。 猴哥、风魔子也好奇得四下打量,鬼脸藏獒一跃而下。 猫头鹰立即也飞起来,提溜起主人带回来的那个家伙扔地上,回头又抓起伙伴背上的那人也扔地面放上放着。 他也超级有爱心,再帮风公子把他抱着的某位也提溜走,放地坪,然后再飞回主人肩头蹲着。 鬼脸藏獒也跳回小马背上呆着。 被扔地上的仨人,像排蒜子似地躺成排。 小鹦鹉跟小伙伴说要打电话,也没拖泥带水,一手抱着小伙伴,另一只手探进背包里摸出手机,再开机。 曲小巫女被小式神一阵捏脸摸头,也醒过来,睁着双眼睛没说话。 手机刚开机需要搜索信号,小鹦鹉等了一下,等到信号稳定,然后划拉开联系人,找到一个目标再拨出去。 夜半时分,手机的声音特别清晰,睡梦中的徐参,一个骨碌就爬起来,飞快地抓过放一边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瞅,摁下接听键。 然后,他听到了雀跃的声音——“团参,我是小鹦鹉,我和小伙伴们现在在天狼团的食堂前地坪上,我们送回来一份特殊礼物,你快通知团里的人来接收。” “你说什么?你们在天狼团?”徐参差点没蹦起来:“你跟谁在一起?” “团参问我跟谁在一起呀,有小七月,猴哥、风公子、小和子和小美人。” 小鹦鹉欢乐地回答:“徐参,你别废话,赶紧通知兄弟来接应啊,小七月怕冷,再磨叽下去,小七月就要冻成冰棱柱子啦。” “你在那里等着!”听说小国师也在,徐参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立即拿起另一部手机,都不找联系人,直接特设的直通键。 他按下号后,那边很快就接通,他连废话都没半句,让人立即去食堂前的地坪上找小鹦鹉。 等通知了团里的人去接应,他再拔冰山团长的号。 冰山教官被电话叫醒,一个鱼挺坐起,抓过手机,看到是团参的电话,猜着必定有紧急事件,接听直接问:“出了什么事?” “小榕,小闺女和几个小伙伴外出了,现在在天狼团……” 他话没说完,冷面教官直接蹦跳而起,由坐改成站,声音都不稳了:“你说小闺女……在在在天狼?” “对,小鹦鹉说他们外出了一趟,带了特殊礼物回来,让人去接,我通知团里带人去接收了。” 徐参说完,也没等冰山团长有何反应,扔下手机,抓过衣服飞快地往身上套,套好衣服才再次抓起手机,再提起鞋子就跑。 他也住在二楼,很快就跑到楼梯口,也没管冰山小榕,先下楼,并穿过客厅,直接开门出去。 到外面一瞅,小闺女家一楼的窗口透着灯光。 徐参放下鞋,穿起来又跑,一口气跑到小闺女家的大门口,轻轻敲门。 刚敲了三响,门从内打开。 徐参看到门自己开了,赶紧进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美少女,恭敬地站着不敢再乱动:“前辈晚好,我刚接到小鹦鹉电话,小鹦鹉说她和小闺女在天狼团,我过来打扰您,请问前辈小闺女马上就回来,还是会在天狼团留宿。” “小东西那样子,在外留宿随时有危险,不可能在外久呆,她们很快就会回来,你们要回去就回。”九宸瞥一眼跑得冒汗的青年,又淡定地捋小老虎的毛。 “我们先等等看。”知晓小闺女很快就回来,徐参立即往里走。 他刚走几步,冰山教官像一阵龙卷风,一头扎进客厅。 狂冲而至的冷面神,收住脚,立刻收敛气息,规规规矩矩地向九爷问好,然后也走向沙发。 两大青年放轻脚步,走到一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下,安安静静地当空气。 小鹦鹉向徐参报告过工作后,抓着手机等人来接应。 半夜三更回团的简小鹦鹉很淡定,而接到团参通知的某位狼汉子,听说小国师回团来了,差点吓出好歹来。 他来不及打电话通知兄弟,直接吹哨,然后再来一声虎吼。 然后,被点了名的一支队伍的汉子们以飞一般的速度穿戴整齐,飞一般地冲出营房,有人边跑边打电话。 很快,食堂门口与四周的路灯全部打开。 跑往食堂的汉子也很快,在小鹦鹉挂电话约六分钟后,一支二十余人的小队伍风一般地刮至。 刮进食堂前地坪的汉子们,没找到小鹦鹉,只看见地面摆着三个眼睛蒙着布条的人形生物。 汉子们呼啸冲至,然后东张西望。 小鹦鹉见团里的人东瞅西瞅,猜着他们看不见自己,让小七月的小朋友们扶住人,她跳下去。 再跑几步,跑出小马的三尺范围内。 东张西望的汉子,看到忽然跳出来的小鹦鹉,震惊得呼吸一紧,转而又平静。 小鹦鹉跑到天狼团的同伴面前,指着躺地的人解释:“这两个人是重要的证人,这个五花大绑的家伙是被人派去灭口的刽子手,被我们逮回来了。 两个证人是苗岭那边的,年老的就是那个名满苗岭的诸大师,另一个是他的徒儿。 我们手里有这人去灭口时的作案证据,回头我们整理好交给徐参,你们记得哟,能不能揪出某些败类,这个人很关键。 小七月快冻僵了,我们要护送小伙伴回星月庄,先不多说了,详细的过程我明天向教官汇报。” 小鹦鹉解释了哪个是证人哪个是凶手,转身就跑向小马,一冲又冲回小马身边,再跳上马背,坐好后将小伙伴搂在怀里。 正事办完,小天马扬蹄跑马。 小鹦鹉叭啦啦一通又转身跑,狼汉子们并没有叫她再问什么,小鹦鹉说小国师快冻僵了,她要护送小国师回星月庄,他们哪能拖后腿。 看到小鹦鹉跑几步就不见踪影,汉子们也没迟疑,火速行动,扛起地上的三人就走。 一支小队将两证人和一个行凶的家伙扛进营地中的一处办公地,都没等天亮,立即分开问口供。 小天马从天狼团离开,几分钟后就回到姐姐家,而且是回到姐姐家的一楼客厅。 别人看不见小天马,九宸看得见,放下小老虎,走到小马身侧,伸手从小鹦鹉手里抱走小东西。 “姐姐的小伙伴们,我们到家啦。”金童玉童吆喝一声,飞去九宸美少年肩头趴着。 猫头鹰鬼脸藏獒也跳下地,一转身就往楼上跑。 闭着眼睛的五只小伙伴,听说到家了赶紧睁开眼睛,举目一瞧,哎呀,平安回到小伙伴家啦! 五只小伙伴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他们还想摸摸小马,小天马一扭身,化做一抹光溜走。 再一转眼儿,小天马又回到姐姐大人的卧室,跳进小鼎里美滋滋地睡大觉。 徐参、冷面神没看见啥,看到美少女起身,直勾勾地望着那边,转而就见美少女从“空气”中抱出小闺女来。 两人嗖地跳起来,跑向九爷前辈,途中又见小鹦鹉和四个小帅哥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小鹦鹉和四个小帅哥足踏实地,也没管冰山教官和徐参,跑到他们常坐的沙发那儿坐着,先缓缓气。 美少女怀抱自己放心尖上护着的小东西,退回沙发上坐着,再拿走披风,把小东西放平,再帮推拿。 小老虎挪到一边,帮姐姐焐脚。 徐参和冷面神跑近,沙发没他们的份,他们搬个小板凳坐着,守着小闺女。 被一顿推宫过血,差点变成一块木头的曲七月,总算感觉到了一点暖意,眨巴眨巴眼睛,瞅着九宸笑。 “小东西今晚精神不错哟。”看到小东西缓过来,九宸将人抱起来,怜爱地捏她的小鼻子。 “人家用了十几张金刚大力符,才勉强熬到现在。”曲七月皱鼻子:“阿九,不要捏鼻子啦,鼻子本来就不秀气,再捏就变大蒜鼻了。” “小东西的鼻子可可爱爱的,跟你一样可爱。”九宸笑着松开漂亮纤长的玉指,催她:“有什么要告诉冷脸小子的赶紧说,说完回去睡觉。” “嗯。”小巫女应了一声。 “小闺女,我在这呢。”冷面神立即蹿起来,跑沙发上占住一席之位。 徐参凑近,洗耳恭听。 曲小巫女眨巴眼睛,瞅瞅美得晃眼的大叔,咧嘴笑:“大叔,我和小伙伴今天外出抓坏人啦,逮住一个跑去苗疆对知情者灭口的家伙,这个当刽子手的家伙是刘大妈算计竞争对手事件的知情者和参与者。” “懂了,我们会好好审问的。”冷面神秒懂,小家伙应该去了苗疆,差点被灭口的必然是苗疆那位姓诸的败类。 大叔是聪胆人,曲小巫女很放心,瞅瞅人,再瞅瞅美美的九宸,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将脸藏进九宸的脖子里。 “睡吧。”小东西迷糊时全心依赖着自己,九宸心头温软,将人调整一下,轻柔地帮小家伙拍背,哄她睡觉。 哄了几声,小东家沉沉睡去。 九宸对两大青年下逐客令:“小东西睡着了,你俩还在这杵着干什么?” “我们马就回去。”冷面神毫不犹豫听前辈指令,起身就走。 徐参也一声不响地跟着走人。 等青年走出大门,屋檐童子将门关上,九宸对看向几个小青年:“风家小子候家小子,赶紧帮那三个把天眼关闭。” “是,九爷。”猴哥、风魔子惊得一弹而起,忙找放一边的背包。 小鹦鹉可怜巴巴地看向前辈:“前辈,能不能不关天眼啊?” 她不想关闭天眼啊。 她不怕看见奇奇怪怪的东西啦。 嗷嗷,小七月的小式神好聪明伶俐,猴哥的两只鬼使也好威武,小伙伴家的那只穿肚兜的小孩子也好可爱哟! 小鹦鹉瞅着可可爱爱的生物,一万个不愿关闭天眼。 叶小美人、陈小帅哥也同样希望保持能看见异生物的天眼,他俩是男孩子,没好意思向前辈撒娇。 九宸不为所动,天眼不能乱开,小东西的这群小伙伴各有的前途,开了天眼会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难免影响他们的心智。 小东西很在意这群小伙伴,九宸爱屋及乌,对一群小青年也格外包容,同样也会帮看护几分,不容许不稳定因素出现。 九爷前辈没同意小伙伴们保持开天眼的状态,猴哥、风魔子也不敢胡来,立即拿出符,帮小伙伴封住天眼。 按流程施完法,再把符烧掉。 闭着眼的三只小伙伴,再睁眼,看啥就是啥,再也看不见那只穿红肚兜的小娃娃了。 三只小伙伴沮丧极了。 “回去睡吧。”确认三小青年的天眼关闭,九宸抱起小东西,起身上楼。 九爷发话,五只小青年也不敢逗留,一溜烟儿地溜走。 他们走到院子里,见小七月家的门关闭,快快乐乐地跑向教官家,小七月睡啦,他们也赶紧洗洗睡吧,明天再来陪小伙伴玩。 五个小伙伴走到施教官家的大门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进厅,然后一眼就见俊如天神的军神教官端坐于客厅中,他身姿挺拔如山、坐如巨钟。 不用说也知道教官等的是谁,五个小青年瞬间就乖得像小绵羊,关闭上门,轻手轻脚走到教官对面坐下。 他们刚排排坐,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就见徐参左右手各抄一台笔记本电脑从楼梯上下来。 小鹦鹉几个也秒懂,拉开背包拿出本本,开机,连数据线。 小青年们挺机灵的,徐参颇为欣慰,赤足走到茶几旁,拿一个小板凳坐着,开了自己拿来的电脑,再与小青年的电脑连接。 转移数据需要时间,冷面神顶着张面瘫脸,目光直指属下:“小鹦鹉,你来说说具体情况。” “是,教官!”小鹦鹉下意识地挺直腰,不敢有任何隐瞒,开始汇报工作。 她没说白天小七月与他们几个说悄悄话的事儿,直接从晚上正式行动时开头,再到回到天狼团,描叙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汇报完工作,小鹦鹉又当锯嘴葫芦。 听了小鹦鹉的叙说,冷面神又气又无奈,小闺女自己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半夜三更地跑苗岭救人,九爷前辈竟然也让她胡来! 徐参也为小国师秘密行动而急,不过想一想,他又理解,小闺女不告诉他们,必然是怕提前泄露天机恐生变故,从而无法抓到那个重要的人。 万一生出变故,某些人将那人也灭了口,抹除了痕迹,很多事可能也将就此石沉大海,再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去年小国师为这天下苍生舍生取义,如今刚醒又拖着羸弱之躯奔走,真不愧是守正僻邪、锄恶扬善的巫族传人! 徐参心情激湃,语气轻柔:“你们辛苦了!以后小闺女有什么事需要你们配合,你们仍像今天这样,不能提前说的守口如瓶,免得泄露天机。” “明白。”小鹦鹉激动得两眼发光,哎哟喂,有团参大人的话,以后小七月要是有什么行动,她不上报也不怕遭教官大人秋后算秋啦。 陈蕴和、叶睿轩、猴哥、风魔子也点头如捣蒜,这位团参挺不错哟! 小伙伴们对徐参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第二十一章 怒气 团参表态太快,冷面神想阻拦都来不及,徐哥这么说了,以后小鹦鹉跟小闺女出去时不上报,他们一无所知,出了事咋办? 徐哥话已出口,他也不能立马就驳回,冷面神只有干瞪眼的份儿,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还不能放冷气,憋屈得想撞墙。 教官没再问话,五个小伙伴也不主动说,安安静静地呆着。 等了一段时间,小帅哥们存的摄像头记录资料也全部转移成功。 徐参也没为难小青年们,让他们赶紧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好心情陪小闺女玩。 五个青年如蒙大赦,提起背包和电脑,打飞脚闪人。 瞅着小青年逃之夭夭,徐参瞪某个罪魁祸首:“华榕,你能不能有点风度?小闺女抓小帅哥们外出夜游,做的是有益国民的事,你凶小帅哥们干什么?” “我没有,你冤枉我。”冷面神声音冷梆梆的,他哪有凶人,他顶多就是多盯着小青年看了几眼而已。 “你就嘴硬吧,你自己没胆子说小闺女的不是,尽挑软柿子捏,哪天小帅哥们去小闺女面前说一嘴,看你怎么办。” “……”徐参太犀利,冷面神瞪着他:“徐哥,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让小鹦鹉不上报小闺女的行动,那不是纵容?你难道不知道小闺女爱胡闹?” “你说小闺女爱胡闹,你说来听听,小闺女几时胡闹了?” “……”冰山教官再次被问住了,凭良心说,小闺女虽然性子烈了点,有时会使性子,但遇上需要她出力的事,她从来没有真的使性子不管。 她闹腾也是折腾他,再生气也只跟他过不去,只跟他一个人对着干,没迁怒别人,更从来没有误事。 所以,嗯,他回答不上来。 徐参一句话将冰山噎住,没好气地哼哼:“小榕,小闺女心怀大义,不跟你计较你干的混帐事,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再整天疑神疑鬼,像看什么人一样盯着小闺女,若急了小闺女,气得小闺女跟九爷回江城定居或者去隐居,有你后悔的。” 冷面神臭着一张冷脸,一声不吭。 徐参也没再逮着人说教个没完,提溜着冰山团长上楼收拾行李,两人各自收拾了些必备品,开车回天狼团。 两人没通知天狼团的另两位狼汉子,也没通知医生,轻装上阵,开着悍马出了别墅区,朝着城外急驰。 徐参开车,冷面神将电脑打开,看小帅哥们提供的视频证据。 夜半三更,首都的交通通畅,徐参边开车边关注视频,也差不多将视频从头看到了尾。 看完了监控视频,徐参心头疑惑重重,看夜行客的表现,他以前应该去过木屋,对主人家非常熟悉,但他行动时不论是在屋檐外还是进屋后都有仔细查看。 然而摄像头就在那儿,那人检查了又检查,竟然没发现微型摄像头的存在,太奇怪了! 小闺女究竟用什么方法瞒过了那人? 凭背包客的行迹推断,他以前必定干过灭口的事,有丰富经验,推测与刘影竞争队长出意外最后自杀的邵姑娘的死,极可能也是这人做的。 徐参心思辗转,并没有与冰山讨论,能走快车道的时候尽量走快车道,以最快的速度跑。 车子一路急驰,赶回天狼团驻地,经历多道查验驶进基地,风驰电掣地驶至一处办公重地。 早就在门口的汉子,见到团长和教官,激动的小跑带路。 冰山教官顶着一张能将六月的天冰冻三尺的寒气,与徐参踏进了一间防护严密的工作室。 室内,十余面如钢板、气势冷然的汉子井然在座,每个人面前都有台电脑,或在敲电脑,或在记录,或在看纸质文件。 当团长和团参进来,青年们整齐划一的起立,个个站得笔直如小白杨,眼里闪着星光。 “坐。”冷面神惜字如金,吐出一个字,走到一个座位坐下。 徐参挨着团长坐着,开门见山:“问出有用的东西了吗?” “那个青年术师中迷烟较深,医生给注射了药,几分钟前才醒来,他神志有些迷糊,暂时没问话。 老年诸某招待了一些事,那个夜行客是只忠犬,负隅顽抗,还没招。 我们根据诸某提供的一些线索,初步查找了夜行客的工作履历与人脉关系,查到些存疑的东西,也调出了与刘影竞争队长的那位邵姑娘的档案资料,还在重新侦查中。” 汉子们不需教官指令,把一台电脑送到团长和团参前面,让两位头儿查看夜行客的资料。 负责资料的汉子,还额外总结了一句:“目测这人是双面忠犬,他与谭某和刘某、贺某都有关系,典型的三姓家奴。” “这可真是个大好消息!”徐参露出无比愉悦地笑容,某人是三姓家奴,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有这人在手,何愁找不到突破口? 有些帐,是时候找人清算了,有些人也该还债了。 从来寒意凌然的冰山教官,那张绷得像僵尸脸的俊容也回暖,眼里积着狂风暴雨,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北宫当年出事,某些人也参与其中。 这些年,某些人数次针对他,欲除他而后快。 北宫的仇,他自己的仇,还有那些被那些人当了垫脚石的人的仇,正好一起报。 这次人家把柄直接送到他们面前,他们若还不能把祸国殃民的害群之马清除出去,那就是他无能。 冷面军神心中杀气涛涛,面上波澜不惊,冷静地看完资料,起身:“我去会会他。” “我也去会会这位能人。”徐参推推金丝眼镜边,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随团长而动。 一群汉子飞快地拿电脑、文件夹等等,带上装备,全跟着教官和团参。 一支队伍雄纠纠地开进另一间审讯室,人员鱼贯而入,按序坐下。 去提人的汉子,则去了另一间屋,那间屋的室内四面墙上和地板都贴了防碰撞的保护膜,连门也没例外,窗是天窗,四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监控全场。 地板上还铺着橡胶床垫。 室内“住”着被小鹦鹉送回来的夜行客,他的绳子已解,反剪的手也转过来,银色手镯变成了金色。 手脚都戴着金色手镯的冷硬脸青年,看到走进监控室的两个高大汉子,瞳孔缩了缩。 汉子们没有半句废话,提起人,给他套上头套,带走。 被像小鸡崽一样抓着的青年,因为眼睛被蒙,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换了位置,然后被摁在一张椅子内。 很快,头套被扯掉。 他一睁眼,就看见前面坐着一群杀气腾腾的人,而他的心神瞬间被那个坐如巍然屹立的高山、有张鬼斧神工雕琢出的俊脸的高大青年所吸住,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他的瞳孔先是一圈一圈的放大,然后狠狠地收缩,再放大。 如被扼喉,他的呼吸困难。 数秒后,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徐参:“……”这还没问话呢,人就被冰山给吓晕了,哎! 他们能咋的? 施救呗。 论急救措施,天狼人人皆会,三下两下就将人给掐醒过来,可惜,那人没坚持三分钟又晕了。 然后,弄醒再晕,晕了再弄醒。 反复六次后,冰山军神平静地说了一句话——“这么没种,肚脐三寸下的那玩意儿留着无用,再晕,叫赫某人过来经他做一场物理手术。” 然后,两眼翻白的人吓得一个激灵,硬是挺住了没再晕过去,就是吧,人跟打摆子似的抖得厉害,牙“咯咯”打架。 冰山教官很有耐心,不催不问,就平静地盯着人。 犹如被死神盯着的青年,打了十几分钟的摆子,牙齿打了一阵架,冷汗渗了又干,干了又渗,然后连冷汗也没了。 惊恐得快崩溃的青年,嚎啼大哭:“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呜……” 某人主动招供,狼汉子有条不紊的上工。 那场谈话,持续了长达四个钟。 特殊的谈话结束时,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半宿未眠的汉子,走出审讯室时,每个人眼神凝重。 冷面军神的一双凤眸盛着滔天怒火,心中杀气隐而不发,那气势冻得他周边五步之内无活物。 带着一身杀气与寒意的男人,踏着一步比一步重,一步比一步快的步伐,回到办公室,冷着脸下达指令。 一条一条的指令传达下去,刚修整一夜才起床的天狼团狼汉们也迅速行动,打点行装,吃过早饭后或去执行任务,或去训练场,或去办公重地。 徐参留团坐镇,一位青年狼汉开悍马送教官回市区。 天狼团忙碌时,小鹦鹉和小伙伴们在小巫女家美滋滋地享受兰姨和灵协执事做的爱心早餐。 小巫女被美少女抱在怀里喂饭,她仍处于半醒半睡状态,两眼朦胧,似蒙了一层雾。 美少女温柔百倍地投喂,哄人张嘴,吃一口再夸一夸,再喂一口。 在美少年连哄带夸、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小巫女喝了半碗汤,吃了小半碗粥,都没哼哼,又迷糊过去。 九宸也知晓小东西昨天用符提神,虽然坚持了半宿,但也把刚养回来的一点精神耗光,接下来又要养神。 他将小东西抱好,再吃早点。 小闺女吃了点东西,兰姨、罗奶奶也比较安心,利索地吃了早点,收拾好厨房,带着小帅哥们去采购。 一群小帅哥除了上午给曲小包子上课的家教老师,其他人员全员出动,各各背着一只小包,陪兰姨上街。 医生和狄大警卫、以及天狼团坐守教官家的两狼汉子直到早上才知徐参和团长昨晚临时有急事回团处理。 冰山小榕不在家,医生怕有人来探望,他没随兰姨外出,让狄木头跟去。 兰姨记挂着自己的宝贝小闺女,怕小闺女醒来没小伙伴陪她玩,没耽误半点功夫,直奔大商场,再实行大扫荡。 小帅哥们也开了几辆车去,所以嘛不怕东西太多没地方放。 小鹦鹉、项二货、婃全程陪着兰姨,后头跟着小帅哥,人人推一辆购物车,每当购物车装满分一拨人去结帐、装车。 逛一圈下来,每辆车都塞得满满的。 外出的队伍满载而归。 返回星月庄的别墅,小青年们帮缷货,只往返几趟,就见施教官的悍马从路的一头徐徐驶近。 车停在栅栏门外的路道上,拔挺如松、俊如天神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一手提着一只小箱子,带着气吞如虎的气势进院。 一群小青年们被震住,直到那一身凛然正气的施教官进了屋,他们才放松下来,也行动自如。 送教官回家的汉子停好车,提着两只公文包和一只背包,从容进教官家,再去书房。 医生在帮兰姨存食材,听说冰山小榕回来了,跑到客厅等着。 冷面神提着一只箱子,踏着龙行虎步,走进小闺女家,面上平静如古井之水,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小榕,昨晚有急事?”看到发小小榕那表情,医生直觉就是发生了大事。 “没甚大事。”冷面神只字不提正事,将小箱子送到前辈面前,并打开,露出里头的新鲜水果。 九宸瞄一眼:“冷脸小子,将身上的杀机藏好,你带着这么重的杀气在小东西身边转,会冲散小东西的精神气。 小东西昨晚那么一折腾,把精神都耗光了,这几天虚得很,经不住凶煞之气的冲撞。” “……”冷面神顿了顿,放低声音:“抱歉,忍无可忍,做不到完美控制。” “做不到神藏不露,那就想办法发泄一下,把怒火散了,待你真正平静下来才能接触本座的小东西。” 九宸拳头又有点痒,最终还是网开一面没收拾人,武曲星已经是小东西的人了,他要是将冰块收拾得狠了,小东西又得心疼。 难得九爷前辈没找理由收拾自己,冷面神点点头,望望睡沉的小媳妇儿,起身就朝外走。 医生猜着必定发生了大事,也没再喋喋不休地问个没问,追着冰山跑。 两人一前一后从小闺女家出来,直奔旁边的别墅。 快走到自己家大门口时,冰山教官问发小借用他赌石仓库用用。 医生没问为什么,带着冰山发小去自己家,拿了钥匙开赌石仓库的门,然后麻溜地走人。 第二十二章 真相 小闺女昏睡后,医生对赌石的兴趣也淡了,往往要找东西才去仓库一次,仓库里也只有以前留下的石头。 冰山教官搬个筐,将堆院子里的废石运了几筐回仓库,然后关上门,拿石头“练”功。 他一声不吭,把一块块大小石头当人捏,碗大的石头直拉被捏成碎渣,更大块的被五马分尸。 那些上百斤的大块头,则遭受到了如雨点般的拳打脚踢,有些无法承受生命之重,四分五裂。 医生扔下冰山发小,飞奔回冰山家,爬上二楼进书房。 他看到从天狼团新来的狼汉子,溜过去挨着人坐着,勾肩搭背:“哥们,说吧,出了啥事,把咱们的冰山团长气成那样?” 狄警卫和另两狼汉也停下工作,坐等结果。 被盯上的狼汉子,“被迫”将半夜审问某个刽子手的经过说给团里的成员听,让他们心中有数。 医生气得一拳锤在拳头上:“他娘的!老子真想拧下谭某人的脑袋!” 洪侥士的妻子田美紫竟然是谭兆鑫的棋子! 而谭某人,他……,是个名符其实的走狗! 乍然而来的消息让医生气怒难消。 “可惜了谭真。”狄朝海想到教官的女发小,忍不住心疼,谭千金有颗赤子之心,当她知晓她敬重的父亲的真面目时,也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打击。 医生满是怒气的脸也僵了一下,是啊,谭姐对国家忠正赤诚,没想到竟然有那个那样的父亲。 心思辗转间,医生也怒气难消,气冲冲地冲出书房,一头跑回了自己家的赌石仓库。 他看到冰山小榕在碎石,自己也去拿了两块捏在手里,随着“咔嚓”“咯嚓”声,拳头大的石头碎成渣。 在狂虐石头的冰山教官,停下了拳脚。 医生瞅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别管我,你捏你的我捏我的。” “知道了?”看发小的样子,冷面神猜到医生发小也知晓了真相。 “嗯。”医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又抓起拳头大的一块石头,用力一捏,惨遭爆头的石头就此粉身碎骨。 “要不,我们切蹉一下,如此既能印证所学,又能消气。” “别,你要撒气就找罪魁祸首,别迁怒我。”医生吓得一把丢掉石头,化为狂风刮走。 他生怕被冰山逮住练沙包,不要命地一阵狂奔,一口气跑进小闺女家,钻进厨房。 医生找到兰姨,送上笑脸:“兰姨,小闺女昨天累着了,早上看小闺女好像胃口不太好,要不我们给小闺女做翡翠豆腐吧,我来磨豆子。” 兰姨惊疑地瞅瞅赫小子,想了想,点头:“行,只是豆子要临时泡发,你帮磨芝麻,磨了芝麻再磨米粉,米粉做粉蒸肉。 我再泡点米,你再帮磨点米浆,中午给小闺女做石磨肠粉,晚上做翡翠豆腐。” “好咧,咱们小闺女有兰姨疼,太幸福了。”医生找到了消耗力气的工作做,立即去搬石磨清洗。 兰姨说干就干,泡豆子、米,找芝麻给赫小子磨。 等到赫医生磨芝麻时,兰姨又有新主意,她决定给小闺女和她的小伙伴们熬碗芝麻糊,所以嘛,医生的工作量也直线上升。 发小赫多嘴如惊弓之鸟逃了,冷面神又一连碎了几十块石头,心头的怒火也淡了,清理好场地,关门,回书房上工。 小鹦鹉与小伙伴们将东西搬完,把零食提进进厅,啃了零食,轮流为小七月读书。 他们陪小七月玩了一个来钟,小巫女醒了。 小巫女是被香气给馋醒的——兰姨在熬芝麻糊糊,那香气越来越浓,浓香扑鼻,诱人至极。 与周公帅哥子下棋玩耍的曲小巫女,就那么在香气中醒来了,馋得口水直下三千尺。 一群小伙伴看到小七月\/小曲子馋得垂涎欲滴的模样,一拥而上,毫无同情心的笑话她。 兰姨听说小闺女被香气馋醒,那叫个开心,立马装一碗熬得香喷喷的芝麻羹,端去客厅哄小闺女。 她给九爷也装了一碗。 灵协的执事给其他人盛芝麻糊糊,还通知了施教官。 冰山教官与兄弟们也放下工作,去小闺女家吃营养餐。 兰姨心疼自己的小闺女,亲自端着碗喂她吃。 小巫女被香迷糊了,喝一小口就冲兰妈妈笑笑,笑容又甜又软。 兰姨喜得心花怒放:“小闺女喜欢喝芝麻糊糊,兰妈妈天天熬,小闺女一天喝一碗芝麻糊糊,营养健康。” “做这个太麻烦,小闺女十天半个月能喝上一口就满足啦。”曲七月满眼亮晶晶的。 小闺女的眼神跟看到钱钱的样子差不多,兰姨心花怒放,凑过去在小闺女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获得小闺女一个软软的香吻。 兰姨如飘云端,比捡了几个亿还幸福。 兰姨的手艺太好,芝蘑糊糊香中带点微甜,好吃得让人恨不得连碗都吞下去,就连不爱喝羹类食品的赫老也吃得贼香。 屋内众人吃得香,外面,两辆轿车徐徐停下,车门开后,前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穿复古式汉服的美女,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帅气的青年。 从后一辆车下来的青年快步往前跑,跑到前一辆的后头,帮打开后备箱,提出几只个箱子。 古服美女走到后车厢,手提两只箱子,男青年也帮提两只箱子。 两人走向19号别墅楼。 优雅喝着羹的九宸,听到屋檐童子报告,吩咐:“桃花眼小子冷脸小子,你们的发小来访。” “谁?”美滋滋喝着芝麻糊糊的医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才放下碗,起身向外跑。 冷面神没动,端着碗继续喝营养品。 医生如旋风跑到门口,朝外一瞅:“哎哟,程姐,你回来了啦?董老八你个混球,你咋不打个电话来,但凡你提前五分钟来个电话,我们也好帮你留点美食。” 他一边说话,一边跑出大门,迎接两位发小。 锦裳的程大设计师,九月份就开启全国游,采风寻找灵感,也因此,前几天施教官的发小来星月庄时她没来。 “闻着这香气,猜着是兰姨又做了什么美食。”程静姝露出恬静柔和的笑容,也没客气,将自己提的礼物塞给赫医生。 赫医生两手不得空,自然没空再接男发小提的东西啦,招呼发小去屋里坐。 稳如泰山的冷面神,听到是程姐说话,放下碗,起身,龙行虎步,迎上前去,在近门口的方向接到人,客气请人进屋。 董浩将礼物塞给发小,自己心安理得的当客人。 进了别墅楼,程静姝目光没在客厅中的俊男美女、老少爷们面上多留,停在了那个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和旁边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容貌不惊艳,但她在美少女身边竟然没有被衬得黯然失色,本身就是个奇迹。 披着一头银发的小姑娘,正冲着自己笑得满眼星光,程静妹也笑:“施教官家的小闺女,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呢。” “嗯嗯,有兰妈妈做的美食吃,我再没精神也精神啦。程大美女和后面的帅大叔请坐。” 看到程大美女,曲小巫女心情轻快:“小伙伴,帮我招待大美女。” “小妹妹别操心我们,我们这么大的人,自己会招呼自己的。”董浩笑得温和又亲切,向着美少女致意:“又来打扰前辈了。” “不用拘束,坐。”小东西很喜欢新来的美女,九宸也给人面子。 九爷给客人面子,亲自招呼了,阿金起身飞奔厨房,去装芝麻羹。 兰姨在投喂小闺女,赫妈妈起身招呼程家闺女。 程静妹向老人们问好,随赫妈妈安排,与姑娘们坐一起。 董浩与小帅哥们坐。 医生、冷面神将礼物放一边,陪客人说话。 阿金端来两碗芝麻糊,请客人品尝:“兰姨今天有空,为我们大小姐熬芝麻糊改善口味,我们大小姐本来睡着了,都被香气给馋醒了。 两位来得巧,我借花献佛,请两位尝尝。” “沾小妹妹的光,我们也有口福了。” 程静妹、董浩的馋虫也被勾出来,接受主人的好意。 放下碗的小帅哥们,又捧起碗,继续享受芝麻羹。 兰姨没管小榕的发小,一心一意地喂小闺女,小闺女胃口大开,竟然喝完了一碗芝麻糊糊。 小巫女吃完美食,人有些迷糊,瞅着兰姨笑。 “小闺女乖,想睡就睡。”小闺女明明犯困了,怕自己担心还努力对自己笑,兰姨摸摸小闺女的脸,心都被暖化了。 思维不清的小巫女,露出个甜甜的笑容,乖乖地合上眼皮,又跟周公的帅儿子约会去了。 美少年喝完了羹,放下碗,将迷糊过去的小东西抱起来,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当枕头,从头上取下焦尾梳,帮她轻轻梳理头发,按摩头皮。 兰姨喂小闺女喝饱,自己才去装了点芝麻糊糊品尝,因为小闺女爱喝,她喝着也觉得格外香。 小鹦鹉小顾先生等人喝完补品,收拾了碗,去厨房洗净晾着,再回客厅招待两位客人。 程静姝与主人们说了一阵话,再回车上提来两只箱子,搬到美少女面前,取出些家居服给美少女过目。 衣服都是比较宽松的式样,有复古式风格,也有现代风格。 因为小姑娘需要静养,程静姝帮制作了十几套长袖的宽松复古家居服,全部是纯棉,料子柔软。 大美女的举动很暧心,难怪小东西喜欢,九宸也很满意。 程大美女也只听取美少女的意见,现在施教官和赫医生的意见可以忽略。 冷面神和医生也没任何意见,小闺女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起码得养上三五个月才有可能能行动自如。 所以嘛,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穿。 两位没机会发表意见的发小,唯一的表现机会就是把衣服先搬回冰山家,等清洗后再送回小闺女家。 程姐是第一次来星月庄,冷面神和赫医生自然留她和董浩吃午饭,他们也不去上工,在小闺女家当陪客。 中午也仅有程大美女和董浩两个客人,他们在冰山的小闺女家吃了午饭没多久就回家去了。 当家教的一群小伙伴,下午也忙——他们预约了两家装修公司,与装修公司看房子,洽谈装修合同。 两家装修公司在行业内都有不错的口碑,有一家以前帮小顾先生装修过房子,有一家是江董旗下的。 江董涉及多个产业,名下生意中就包括了一家专业的装修公司,他自己的别墅就是他旗下公司承担装修。 齐掌门、风家主知道自家孩子和朋友都买了房,等准备装修时他俩拉上灵协的左右护法一起去帮掌眼。 四位大师级的人物不管其他事,他们只帮定下重要区域的装修色彩以及家具类型,以及床的位置和朝向。 装修公司和一群小伙伴们也牢牢记下长辈们的嘱咐。 小青年们与装修公司在谈装修事宜,下午没在小巫女家,而半下午的时候,杨老、陈老、袁老等人又风风火火来到星月庄探望施教官的小闺女。 一群大佬在小闺女家呆了一阵,去施教官家的书房秘密会谈。 哪怕一群虎将在书房气得须发皆张,当走出书房,一个个收敛了情绪,又是一副大大咧咧的老顽童样。 众老在小闺女家吃了饭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日历翻过一天,也到了国庆假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的凌晨四点半,伍外婆一家老少就起床,早早收拾了行李,下楼后吃了灵协执事做的早点,出发去车站。 伍宁和要回学校上课,因此伍舅舅伍舅妈和伍外婆也一起回榕安县。 冰山教官安排了人手护送伍家一行人,以免出意外。 小帅哥们也全早起,陪伍家老少吃早餐,他们只送伍家老少在别墅楼前登车,没送去车站。 灵协的执事开车送伍家四口。 罗奶奶和曲子荣也起五更爬半夜的起来,曲小巫女没有醒,谁也没去叫她,伍外婆伍舅舅更舍不得影响孩子的睡眠。 罗奶奶和小帅哥们送伍家老少出发后又回去睡回笼觉,曲子荣没有,他自己扎马步,等到九爷起床,跟九爷学武术。 曲小巫女睡到自然醒,吃饭时才发现外婆和舅舅回家去了,并没有没过,外婆和舅舅一家都平平安安的,用不着伤心。 第二十三章 又是元旦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很多回家过节的人也返程,交通压力也骤增。 伍家老少搭乘上午最早的一班高铁回家,于半下午回到县城,伍宁和直接去学校,伍外婆和儿子儿媳回家。 天狼的成员秘密护送伍家人抵达榕安县,又悄无声息的回京。 小巫女睡到傍晚清醒时听说舅舅一家平安到家,她再无牵挂,心无烦恼事,睡得更安稳。 在星月庄陪小伙伴的叶小美人陈帅哥等人都没急着回校,他们仍然开开心心地陪小七月\/小曲子玩,等明早再去学校。 贺老的儿子也直到长假最后一天才回上班的工作单位。 因大儿子曾经在返程路上发生事祸,贺老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次儿子们往返时都提心吊胆的。 他等到傍晚,收到了儿子们平安回到单位的消息,提着的放下了一半。 他的心只放下一半,另一半还悬着,他女婿反馈说他们安排的人还没任何消息。 论起来,不管结果如何,也该有消息了。 事实就是派出去的人没传回消息,也联系不上,就好似石沉大海般没了音讯。 音信全无,最是揪心。 贺老只能耐着性子等。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悄然过去,迎来上班日。 这一天,给曲小包子当家教的小帅哥们也起五更爬半夜地爬起来,天蒙蒙亮就带着行李回学校。 医生想送小媳妇,结果没他的份,灵协的执事要去学校帮大小姐搬书,在Y京大学的一群小伙伴搭顺风车。 赫爸爸赫妈妈去上班,项妈妈也上班去了,就连冷面神也如期上班,只留下两个天狼的汉子在别墅。 冷面神上班前,还把孔老“护送”回家。 孔老不太乐意,最终还是妥协了。 医生不想上班,但他被他家老妈拎走带去医院上工。 对于上学最积极的要数曲小包子,他是开开心心去学校,没有半点拖拉现象。 家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赫老自然又成了小闺女家的一员,除了晚上回他孙子的别墅睡,白天就赖小闺女家蹭吃蹭喝。 还在上学的小伙伴都去学校了,就余猴哥和风魔子在小巫女家,不过,他俩也不得闲,他们负责与装修公司接洽。 一群小伙伴都有房子,且一致决定立即装修,有一半人员还决定本年入住,在自己的小家过年。 时间已经是秋中,距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论起来时间有点紧,不过,这不是问题,只要钱款到位,装修公司能给办得妥妥的。 长假过后,上班族们上班,装修公司也开工,着手装修事宜。 星月庄与隔壁小区有三两栋别墅的原房主要去国外定居,把家具也一并赠送新住户。 那些家具都是高档货,接手房子的小帅哥本着不浪费精神,把床和部分他们不喜欢的家具赠送给了儿童福利院,其他的都留下。 装修时需要给家具做保护工作,装修公司一支小队先进场,为家具做防护工作。 猴哥、风魔子一般白天去工地转悠,若无重要事,中午必定回小曲子小伙伴家吃饭,晚上他们会给小伙伴念睡前催眠书。 小青年们上学上班去了,美少女也亲自上阵,上午和下午给小东西念她的教材,只有晚上让两只小帅哥给小东西念经文。 曲小包子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家要学九爷安排的功课,他也很忙,偶尔才有空给姐姐念唐诗和少儿故事。 自家孙子与朋友们去学校后,顾老太太和顾太太在家闲着没事,经常到小姑娘家串门。 顾家没请保姆,小顾先生是想请保姆阿姨,顾老太太和顾太太都没同意,她们觉得自己没事干,不如自己来。 顾先生中午在公司吃工作餐,顾家中午一般就婆媳俩在家。 兰姨、罗奶奶也知顾家的情况,每次顾家婆媳过来串门都留人吃饭,一来二去,顾老太太顾太太干脆每次去时带上食材,然后顾太太与兰姨、灵协执事一起做饭。 项妈姑从事家政服务工作,每天早七点前出去,晚上基本要到七点后才回家,只在星月庄吃早餐。 别人都忙,曲小巫女也在努力调养身体,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她和小老虎一样,怎么吃都不胖。 小老虎吃饱还天天练习捕猎技巧,小巫女吃饱除了晒太阳就是躺着,仍旧不长肉。 因国庆调休,国庆长假长达八天,节后长班也连上七天。 小鹦鹉、刘、项姑娘、叶小美人等人在学校熬了七天,终于熬到周五下午放学,立马就跑去星月庄瞅小巫女小伙伴。 小顾先生与小鹦鹉几个同路而归,他先回家,等第二天再去小七月家。 小鹦鹉等人直奔小七月的别墅,抵达后,看到仍旧虚得下不了地的小伙伴,一个个怪担心的。 赫爸爸赫妈妈、医生与冷面神比小青年们更早一步到家,就连项妈妈项青峰也都先回了别墅。 老少爷们都等到小青年们归来,开饭。 兰姨罗奶奶和灵协执事做的菜,各有各的风味,小青年吃得那叫个开心。 吃着吃着,小鹦鹉瞅着九爷怀里默默吃饭的小七月,嘣出一句:“小七月,你的味觉恢复了吧?”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九爷和那个跟保护动物差不多的小宝贝。 “你猜?”小巫女吃掉美少年递到嘴边的一勺粥,表情都没变。 “猜不出来。”小鹦鹉纠结极了,她要是猜得出来,她就不问了嘛。 九宸也不管小青年纠结的表情,把勺子放在碗里,再换筷子夹起从清蒸鸡腿上撕下来的肉投喂小东西。 小巫女继续吃饭。 老少们瞅,瞅,再瞅,瞅了又瞅,看着吃得眉开眼笑的小闺女,愣是猜不透她的味觉有没恢复。 这些日子他们从不主动问,也是担心万一小闺女的味觉还没恢复,他们问了让她更伤心。 冷面神瞅了几眼,默默把想问九爷的话咽下去,麻利地帮递菜。 小鹦鹉、项二货等没得到答案,也没打破沙锅问到底,努力干饭。 干完饭,小帅哥们抢着刷碗,兰姨没同意,让小青年陪小闺女,她叫儿子和小赫去当洗碗工。 医生和狄警卫搬了一些餐具进厨房,再去搬另一些,回头就见原本无人的厨房里碗碟自动。 “哇,是小闺女的小伙伴们在帮洗碗是不是?” 医生激动得哇哇叫:“你们太能干了!你们帮干活,我给你们订餐,想吃什么告诉你们姐姐,我叫酒店送来。” 在洗碗的小妖怪、金童玉童、猫头鹰和鬼脸藏獒开心得翻跟斗,干活干得更起劲儿。 狄警卫瞅着交错纷飞的碗啊碟啊勺子啊,生怕医生呼咋声惊到小生物吓得他们失手,拖走医生。 兰姨看到儿子和小赫溜回客厅,有些奇怪:“你俩这么快就干完活了?” “妈,你小闺女的小伙伴们体谅你和罗奶奶做饭辛苦,他们在帮洗碗呢。”狄朝海立即解释,免得他家老母亲以为他偷懒。 “哟,小闺女体贴孝顺,百伶百俐,小闺女的小伙伴也聪明伶俐,还这么勤快,我以后做菜时再多做点,给小闺女的小伙伴们一份。” 兰姨高兴得心花怒放,她宝贝小闺女有孝心又体贴,小闺女的小伙伴也如此懂事,真不愧是小闺女的小伙伴。 在厨房里干活的小生灵们再也忍不住,兴奋得在空中翻跟斗,哇哇,兰妈妈真是个好人!请他们吃美食的都是好人! 猴哥沉默,他的两个小伙伴自从吃上满汉全席后,已经不是他的鬼使了,变成了小曲子小伙伴的小跟班! 他的鬼使其实也是吃货。 小曲子钱钱多,她的小式神们天天吃满汉全席也无压力,他的钱包没那么鼓,让式神天天吃大餐,他的经济不允许啊。 这真是个忧伤的问题。 风魔子没吱声,他的使魔因为是活物,一般不会跑来人前晃,当然啦,一群式神在楼上聚餐时白羽也同样刷碗。 赫老赫爸爸赫妈妈项妈妈、项青峰郭同学等听说小闺女的小朋友们在帮忙刷碗,也格外惊奇,全跑去厨房张望。 一群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餐具飞来飞去,倍觉有趣。 他们怕吓到小朋友,看一阵又跑回客厅,小青年们围着小七月\/小曲子,问她的小朋友们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吃不吃零食水果。 小伙伴们太热情,曲小巫女都顶不住,把小伙伴们不爱吃的挑出来说,其他的自然就是都不嫌。 小巫女也只跟小伙伴玩了半个来钟,又精神不济,靠着沙发就睡着。 小七月仍旧嗜睡,小鹦鹉等人对于她的状况束手无策,唯有给予陪伴,轮流念经文给她听。 每个小伙伴都念了一段经文,时间也到了九点。 美少女怜惜小青年的辛苦,让小青年们去忙自己的,他抱走小东西送去睡觉。 医生有一周没抱到亲亲小媳妇,追着小媳妇回家,冷面神步趋步跟地跟上楼,送小闺女睡下才回家。 别人可以休周末,冰山教官很忙,根本没时间在家粘小闺女,周六早上吃了早饭,又带着警卫出差了。 项妈妈也没在家休息,她周末也去客户家上工。 施教官没在家,一群小青年顿时放飞了自我,等小顾先生早上来了后,请九爷代课教曲小包子,他们陪小伙伴去看装修进度。 其实说白了就是趁机拐小伙伴外出玩。 小东西总呆在家里也确实无聊,九宸很大方的让青年带走他捧手心都怕掉了的宝贝,自己为小包子授课。 小闺女要外出,医生和天狼团的汉子自然贴身保护。 小顾先生等人也知道施教官对小七月有多重视,他们很配合,需要坐车时让医生和天狼团的汉子们保护小七月。 小鹦鹉身手好,也是施教官指名贴身保护小闺女的人,她自然也贴身陪伴。 小巫女养了十几天,仍旧下不了地,所以嘛,全程由小伙伴们背着走,要不就是由医生大叔代步。 除了小顾先生力气差点,其他小帅哥要么就是预役生,要么从小被家族以军人要求培养,要么就是法武双修,个个身手不错,力气也大,背个人毫不吃力。 小顾先生力气不如别人,但他在背小七月的事上绝不退让,轮到他代步时坚持自己来,不让别人代劳。 一群小伙伴陪着没有行动能力的小伙伴,去每个小伙伴的房子转悠一圈,然后就跑去逛商场。 溜进商场的一群小青年,似蝗虫过境般的疯狂购物,差点搬空商场的零食区,所有车辆不仅后备箱塞得当当的,座位区也到处是箱盒。 外出溜达了一圈,一群小伙伴满载而归。 当车回到星月庄,天狼团的汉子们悄悄地吁了口气,哎哟妈呀,小青年们精力无穷,他们都快吃不消了。 他们都表示害怕,而与小伙伴逛街的小巫女,早就睡着了。 小帅哥们回到小伙伴家,把物品缷下来,只留下少量他们吃,其余的全给小七月、猴哥、风魔子的小伙伴们。 屋檐童子、金童玉童、小妖怪和白羽、猫头鹰、鬼脸藏獒激动得连蹦带跳,自己下楼搬零食。 白羽和小妖怪不方便现身,由屋檐童子金童玉童把东西搬到楼梯转角平台,他俩再搬去楼上。 猫头鹰、鬼脸藏獒也是魂体生物,他们从一楼搬着东西往楼上跑。 一群小青年,与赫老赫家夫妻、罗奶奶、兰妈妈看着箱盒袋子无脚自动,比看电视还开心。 一群式神和屋檐童子把零食搬回二楼的花厅,喜得心花怒放。 因为有零食吃,还天天有大餐吃,小朋友们也格外勤快,承包了刷碗的活,罗奶奶和兰姨赫妈妈打扫卫生时,他们还经常去帮忙拖地、洗拖把。 有群爱劳动的小朋友,兰姨等人的工作强度大减,也更加宠爱一群小朋友,每天给他们煮一个鸡蛋,做好吃的也给他们留一份。 孔老在家无聊,与赫老打电话时听赫老说小闺女的小朋友们爱吃零爱美食,天天帮干活,他立马跑星月庄看稀奇。 他去小闺女家时也没空手,带着个帮送货的货拉拉,帮拉了一面包车的零食。 吃人的嘴软,因为某个财星太大方,小朋友们看在零食的数量上也格外给孔财星面子,给了他额外的待遇——给他表演了个沏茶。 帮沏茶的是屋檐小童,屋檐小童是未来的小神仙,是福娃娃,他沏的茶带着福气。 金童玉童也能干沏茶的活,但他俩只给姐姐和九宸沏茶。 鹰头猫和鬼脸藏獒干不来沏茶的活,他们干力气活。 得到小闺女家的小朋友们的特殊待遇,孔老那叫个欢喜,立马又打电话去附近的大酒订外卖餐,一口气就给订了一周的外卖。 他花钱不眨眼,小朋友们喜欢啊,导致家里的人只需做饭菜,等他们吃完连碗筷都不用自己动手收拾了,由一群小朋友全包。 小闺女家太好玩,孔老也有了理由,又成功在小榕家长住。 在外出差的冷面军神接到赫多嘴的报告,头疼地揉额心:“赫多嘴,孔老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又来星月庄玩?” 医生心虚:“这个,大概可能是听我爷爷说小闺女的小式神们格外可爱,喜欢吃零食,会帮干活,他老人家好奇心重,跑来看稀奇。” “……”冷面神差点想……挠墙,最后还是默认了孔老占地盘的行为,他能咋办? 兰姨罗奶奶不介意家里多添一双筷子,九爷和小闺女也没反对孔老来蹭吃蹭喝,年长的几个是长辈,他不能得罪,小闺女他更得罪不起,由着他们好了。 再说,目前他很忙,要悄无声息的查一些人一些事,因为盯着他的目光太多,有时候行动起来难免束手束脚。 其实,孔老跑去星月庄,在很大程度上也能帮他引开一部分注意力。 冰山教官默认了孔老的留住行为,孔老自然再无所顾忌,开开心心的在星月庄住下来。 孔老在星月庄住了几天,转眼就重阳。 冷面神在外省公干,连重阳节也没能赶回首都陪首长去探望老前辈们。 重阳节是周日。 叶小美人、陈帅哥罗帅哥等小伙伴,周五放假仍去星月庄看望小伙伴,周六下午才回家陪长辈过节。 自家老父亲在华榕家住得乐不思蜀,孔董也没办法,重阳当天只好带着晚辈去星月庄陪老父亲。 孔董也不好意思让兰姨他们受累,带上了厨师和一车食材去华榕家。 孔家高薪聘请的厨师,那能力没得说,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就连九宸也赞其手艺好。 孔董的星月庄之行十分愉快。 自打孔董去过星月庄,江董于董赵老知晓孔老在施教家小住,他们也时常去陪孔老、赫老喝茶。 也因孔老在星月庄做客,书画协会的文老先生和王仰和王老也少了顾忌,也时常去曲小姑娘家。 然后,军政界的那些退休高干也找到了机会,也三天两头跑星月庄找赫老聊天喝茶。 赫老:“……”合着他成了别人来星月庄的最好理由? 就算知道自己成为别人来串门的借口,他老人家也没掀桌,他孙子跟他透露过点口风,说华榕在查旧事,让他帮吸引点火力。 有别人珠玉在前,李辉、贺老也终于有理由去星月庄找赫老喝茶聊天。 可惜,就算他俩不怕山高路远,隔三差五去找赫老,十次有八次没见着孔老,施教官的小闺女就更不用说了,一次都没见着。 贺老往星月庄跑了四五次,愣是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到,他也坐不住了,于11月上旬去苗岭旅游。 贺老找到诸大师住的小村,也打听到村人说诸大师不在家的消息,再去诸大师家,诸大师家果然只有他妻子在家。 诸妻见到曾经来过的贺老,听说是找丈夫,很平静地告诉客人:“青山在国庆节那段时间从外回来过,只在家住了两天又出远门了。” “大师出了远门啊,有没说去了哪个省?”贺老心中疑惑,他已经探听到确切消息,明明某个具有大神通的人令诸大师回苗疆后永不得踏出苗疆半步,诸某敢阴奉阳违不成? “青山没说,他只说临时有急事要出远门一趟,归期不定。”诸妻对每个来找丈夫的人都是一样的说法,也是实话实说。 贺老没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只能离开。 诸妻还在,诸青山与爱徒骆重山去向不明,而刘安国派出去的人却仍旧音讯全无。 诸青山师徒是自己离开家的,还是被谁带走的? 如果是他们师徒自己悄悄离开了小村,说明诸某可能猜到会遭人灭口! 假设真是如此,那么,诸某师徒若活着,那就是颗定时炸弹。 如果诸某是被人带走的,带走他们的人又是谁? 假如是安国派去的人将人带走,哪怕是带去秘密地方处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处理好了。 莫不是那人也担心被灭口,所以暗中将诸家师徒转移走,自己也趁机藏了起来? 或者,安国也留了一手,在那人完成任务后也将其灭了口,又瞒着他? 因诸某师徒失踪,贺老心事重重,在苗疆停留了两天,又打道回京。 当他从苗疆搭乘飞机回京时,徐参也接到了天狼成员传来的消息,只冷笑了一声,让人仍盯紧目标。 时间进入11月,首都的气候也越来越冷,中旬即集中供暖。 天气变冷,小巫女更不爱动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只有出太阳的天,美少女才抱人外出晒晒太阳。 时间如流沙,想握都握不住,转一眼11月成为过去,再一转眼12月又即将过去。 直至12月的最后一天,出差二个多月的冰山教官终于回京。 他人刚回来,只在家呆了不到两个小时,因小闺女睡着了,他都没能与小媳妇儿说上话,又匆匆去首都市的枢纽区,陪首长出席每年的元旦迎新国宴。 等国宴结束,冷面神赶回星月庄,小闺女家已经熄灯,他只好爬回自家补眠,然后不等天亮就爬起来。 他没去煅炼,悄悄地围观了九爷教曲小包子练功,看着人进小闺女家后又关闭大门。 兰姨已经搬去小闺女家住,冷面神只能坐等,等到小闺女家的大门正式打开,他冲过去。 阿金打开大门,看到龙行虎步而来的青年教官,也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做早点。 兰姨也起了,且在为小闺女煲营养汤。 九爷还没下楼,冷面神没敢跑上二楼找小闺女,老老实实地在客厅坐着,眼巴巴地等着。 他等啊等,等到赫老和孔老、赫家夫妻、项家母子来了小闺女家,仍旧没见曲小包子和九爷。 再等啊等,天狼团的汉子来了,然后猴哥和风公子也露面了。 然后又等到睡懒觉的赫多嘴和他媳妇儿也起床了,仍不见曲小包子和九爷,倒是小老虎下了楼。 等到早点做好,可以开饭时,九爷和曲小包子终于姗姗来迟的来了。 曲小包子跑在前面,跳着下楼,美少女九爷怀抱着一个小姑娘,那人披着一头银发,仍闭着眼睛。 九宸抱着小东西坐好,小老虎立即跳上沙发帮姐姐焐住脚。 冷面神急切地跑过去,也占了一点沙发,想伸手揉揉小闺女的头,又怕惹着九爷,只能柔声唤:“小闺女……小闺女,快醒醒,马上就吃早饭了。” 在一串“小闺女”的呼唤声中,还没睡够的人,睁开眼,仍一副睡眼惺忪相。 她还没看清人,不满地咕哝:“人家还没睡够,阿九又把人挖起来,阿九坏人!” “吃了早饭再睡,好不容易才养成三餐定时吃的习惯,不能破坏了。”九宸哭笑不得,小东西明明醒那过来了的,在穿衣服、洗脸刷牙的功夫又犯困。 “小闺女小闺女。”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儿睁开眼,冷面神激动得送上自己的俊脸,扬起一朵大大的笑花。 美男子一笑,倾国倾城。 小巫女迷蒙的眼睛越睁越大,满眼星光:“哇,大叔好美!” 小东西被武曲星的美人计给迷晕乎了,九宸无奈地揉她的脸蛋:“小东西,醒醒,口水流出来了。” 猴哥、风魔子吃吃地笑,小曲子清醒时精得很,迷糊时傻傻呆呆的,最是呆萌可爱。 “啊呜。”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小巫女,吸溜一下口水,人也清醒了。 瞅着大叔和他头上亮闪闪的星星,抬了抬手,想让他抱。 养了三个月,她仍旧是只生活不能自理的软脚虾,手能挪动一下,还是连筷子都拿不动。 她养了那么久还不能落地,而她醒来祭祀那天点的那盏祈福灯仍在燃烧,小青年来星月庄时天天添油,小青年去上学校了,兰姨和罗奶奶赫老孔老等人每天都添点油。 九宸懂小东西的意思,也没强霸着人不放,将小东西交给武曲星:“冷脸小子,手脚放轻点,别弄疼小东西。” “明白。”冷面神喜形于色,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媳妇儿放自己怀里,轻轻地抱着,凤眸里星光璀璨。 他人俊,心情好,喜气洋溢,整个人像太阳一样耀眼。 风魔子、猴哥默默偏头,不能看啊,那位的功德光太耀眼了,他们怕被闪花他们的钛合狗眼! 项二货瞅瞅教官,瞅瞅自己男朋友,顿时心安了,哎呀,幸好她男朋友的容貌俊美也有限制,还属凡人之例,要是赫某人也像对面那只一样美如天神,她肯定扛不住! 煞大叔太美,笑起来时更美,小巫女又被迷得晕头转向,好半晌才从美色中挣扎出来,问:“大叔,坏人全揪出来了咩?” “还没。有些事不可能那么快就能解决,需要证据,有些证据找起来很难。”冷面神怀抱小闺女,整颗心都软乎乎的。 “小闺女饿了吧,我们吃饭去。” 他不想将小闺女还给九爷,自己抱着人起身走向餐厅。 小东西想让武曲星抱,九宸拎起小老虎,与众人一起移步。 老少们去餐厅热热闹闹的吃了早点,因为有小朋友们帮刷碗,大家移去客厅商量中午吃啥、晚上吃啥。 元旦节嘛,自然要弄点好吃的犒劳自己。 讨论了吃什么,冰山教官瞅着孔老:“二爷爷,您老该不会想在星月庄过元旦吧?” “咋的,不可以?”孔老做出一脸凶相,大有某小子敢说不许,他就跟人动武的迹象。 “孔叔他们会担心的。”冰山教官的脸隐隐有破功的样子。 “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孔老不在意:“我大的重孙都上高中了,小的也上学了,他们一个个儿孙满堂,正好各个小家团聚团聚。 再说,你也是我孙子,我以前都在家陪孔家的孩子们过元旦,今年我陪陪你这个孙子过元旦,谁敢有意见。” “行,我也没意见。”冷面神也机灵的从善如流,二爷爷都说到这份上,他若说再送他回孔家过节,岂不是伤他的心。 “算你机灵。”孔老悬着的心悄然落了地,讲真,他真怕面瘫小榕不讲道理,硬把他送回家。 他知道冷脸小榕不是嫌他,其实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生怕有小人钻空子针对他,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赫老与赫爸爸赫妈妈是万分欢迎孔老留下来过元旦,小闺女和项闺女、叶小帅哥们那些小青年都喜欢孔老呢。 三家自然一起过节,项妈妈、兰姨、灵协的执事们坐了一阵,风风火火地去挑食材。 赫妈妈也去当参谋。 医生和天狼团的汉子们、猴哥风魔子当搬运工,跟跑腿。 项二货不干活,她陪小巫婆和小包子。 小巫女只玩了一会儿,又被周公唤去喝茶去了。 冷面神恨不得抱着小闺女不放,但他为了好好表现表现,忍着不舍将小闺女交给九爷照顾,他也去厨房做美食。 元旦当天,很少有人串门。 但很多人家办宴,有结婚的、有生小孩子办满月宴的等等。 荣晋市长之位的赫爸爸,注定不能在家享天伦之乐,他中午要去参加婚宴,晚上也要去赴宴。 丈夫要出去应酬,赫妈妈自然夫唱妇随。 医生和施教官其实也接到了请帖,但他们坚定不移的在家窝着,不去找罪受。 兰姨和灵协执事们在帮手们的协助下,做美食做点心,让家里的老少们吃得笑口常开。 中午饭很丰盛,晚饭更丰盛。 晚饭开饭前,风魔子代掌门祭祀。 中午前出去应酬的赫爸爸赫妈妈,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夫妻俩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十四章 入宅之喜 元旦当天,赫爸赫妈没能在家享天伦之乐,2号也仍旧没得享清闲的机会,继续东奔西跑忙应酬。 赫老、孔等人接受良好,有得必有失,人站得高了,在家的时间和陪伴老人孩子的机会自然相对言变少。 叶小美人、罗帅哥等人,在家陪长辈们过了元旦节,2号就风驰电掣地飞奔星月庄。 婃和刘家的青年去了洪家表哥家过的元旦,郭大块头在学校与同学们一起过节。 一群小伙伴聚齐,又拐上小七月小伙伴去看他们的房子。 因为钱到位,装修公司也非常上心,每天能加班就加班加点的做工,也不负所望,赶在元旦节前完成了装修工作。 房子装修完毕,接下来就是通风散味,或添置一些家具等。 郭大块头决定今年回家过年,暂时不入住,伍宁和还在榕安县读书,他自然不会立即入住。 一群小伙伴就郭大块头和伍宁和暂时不考虑入住,其他几个小伙伴都决定在新家过年。 小闺女要去玩,冷面神扔下工作,亲自当代步工具。 小伙伴们由远及近的参观,先去项二货她们的小区,欣赏项二货、刘吃货小窝,帮参考购买什么家具。 郭大块头和伍宁和暂时不入住,先没去他俩家欣赏,等以后时间更充足再去参观。 参观过项、刘姑娘的小窝,再去星月庄隔壁小区,然后就是星月庄,转悠一圈下来也过了晌午。 小伙伴们返回曲小巫女家,吃了爱心午餐,又开启新一轮的忙碌——购买家具! 小巫女精神有限,只跟小伙伴们讨论了一会儿又被周公的帅公子拐跑了,叶小美人等人扎堆挑选家具。 他们合计一番,又马不停蹄的出发去看货。 小东西睡着了,没再跟小伙伴们行动,陈小帅哥等人也没舍得折腾小伙伴,仅他们一群人行动。 所谓货比三家,一群小伙伴们跑了数家家具商场或家私用品专卖店,晚饭就在外面凑合,晚上继续逛。 小青年们逛到子夜才归,那么积极奔波自然也有收获,有好几个小伙伴已经订购了主要的大型家具。 自家媳妇儿要挑家具,医生自然全程陪同,也因此他得以逃掉被冰山小榕抓去书房当牛马的待遇。 虽然逃掉了加班,可一天下来,他也有点晕乎,不过他的付出没白费,晚上他媳妇儿好好的慰劳了他。 尝到甜头的医生,第二天精神百倍地继续陪媳妇儿和她的朋友们外出逛家具店,真正是百逛不累。 元旦那天是周五,与周六周日共三天的假。 周一要去学校,一群小伙伴当天没像前一天那么疯狂,仅只逛了一个白天,傍晚回小曲子家陪小伙伴一起吃饭。 周一的大清早,小顾先生小美人等人去学校,冷面神也带着警卫出差。 风魔子、猴哥开启新一轮忙碌——帮小伙伴们接收家具! 他俩忙不过来,发动了家属,孔老赫老也有了用武之地,他们守在星月庄的几栋别墅帮开门、接收家具。 九宸为了带小东西出去活动一下,也去隔壁小区围观家具公司的人怎么工作,看看热闹。 美少女容貌太惊艳,如大日之光光照四方,不论男女老少皆惊为天人,以致某几栋别墅的主人还没入住,先一步受到了邻居们的关注。 风魔子和猴哥忙着为自己和小伙伴的新宅接收家具,而在学校当好学生的简、刘、项姑娘和小帅哥们则忙着学习,准备期末考。 一群小青年学习一周,周末仍旧跑星月庄看望小曲子,顺便为自己的小家添置新东西。 当迎来新的一周,小青年们也迎来考试周。 同时,季节也进入每年的农历的十二月,首都的气温很低,也在农历十二月初四这一天,迎来第一场大雪。 下雪的第二天,首都各大高校正式放寒假。 郭大块头担心下暴雪会导致高铁或飞机停运,考完试后没再去星月庄,带着行李急急忙忙回家乡。 灵协执事将房车开回灵协在京的分舵点停放。 放寒假了,婃、项大小姐和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家叔侄、罗帅哥袁帅哥和小顾先生也轻松了,继续去星月庄小曲子家为曲小包子当家教。 九宸美少女也体谅小青年们,让一群小青年们抓紧时间添置所需物品,忙入宅的事务,等年后再给小包子上课。 小青年们也懂九爷前辈的良苦用心,白天争分夺秒的采购,晚上去陪小曲子。 他们一通忙碌,赶在腊八节前准备齐妥。 十二初九,叶小美人入宅。 叶小美人入宅的日子是小巫女亲自帮他选的,叶小美人初八回自己家,等到过了子时,于丑时之初立即从家里出发去新宅。 叶小美人的父母原本不在首都,特意请假回到首都,在京的叶家长辈、许老等人也齐聚在叶家,晚上陪同小辈入新宅。 一支二十几人的队伍,半夜出发,悄悄地进了星月庄,并在小巫女说的吉时到达别墅楼前。 他们又等了小会儿,等到施教官家的小闺女选定的吉时吉刻再进宅。 身为宅子主人,叶睿轩排第一,他用一只小火钵装着在家烧好的木炭,另一只手提着满装五谷的小篮子。 他踏进宅,接着是他的母亲和奶奶,后面是父亲爷爷等长辈,各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进了宅,叶小美人先把小篮子放在客厅,再进厨房,放下火钵,用檀香在炭火里点燃,再开灶火,将香意思意思的与灶火接触。 之后烧一壶开水,泡茶,祭祀。 祭祀完毕,亲友们吃了点水果,喝了茶,赶紧补眠。 叶小美人没睡,他坐在客厅守家,守到天快亮时进厨房做早餐。 叶家的长辈们也早早起来帮忙,自己做份早餐吃了,需要上班的人去上班,不上班的人去买菜。 叶小美人昨晚进新宅,其他小伙伴住在施教官家,早上与小巫女一起吃早点,等施教官和医生他们上班去了,一群小伙伴拎上礼物去小美人家。 赫老孔老、兰姨罗奶奶也会去,不过要等快中午时再出发。 小巫女精神很好,九宸没去,派阿金去送贺礼。 叶小美人的家就在星月庄,离得近,不用开车,小伙伴们步行,风魔子背着圣巫大人。 叶小美人在家守宅,见到小伙伴们来了,欢欢喜喜的将人迎进厅,亲手上瓜果点心,泡茶。 帮叶小伙伴暖房的小伙伴们也没见外,吃了水果点心,给小七月念她的教科书,等她睡了,他们自己找乐子玩。 叶家的家长们买菜回来,见到来帮孩子们暖房的小青年们也格外高兴,把取回来的点心摆桌上招待客人。 叶家没发请帖,不请客,也不用去酒店,就在家做饭。 十点过后,孔老赫老罗奶奶兰姨带着曲小包子来了。 孔老特别大方,直接包了六十万的红包做为给小辈的庆贺礼,而且还是现金,用红纸包着,厚厚的,特别的喜庆且有仪式感。 叶小美人也没矫情,收下了长者的赠礼。 中午人少,共三桌。 下午兰姨罗奶奶回了家,赫老孔老没事儿,就在小帅哥家和小青年们玩。 晚上的时候,许老与袁老陈老、罗老杨老,以及医生、赫家夫妻、项妈妈罗奶奶兰姨全去叶小美人家。 施教官仍在外地公干,他和狄警卫没在场,但天狼团的两汉子代团长帮小闺女的小伙伴添人气。 一群人在小美人家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玩到十点才散。 打叶小美人入宅后,一群小伙伴也拉开入宅序幕,紧随其后的就是陈大帅哥,他初十乔迁新宅。 陈大帅哥入宅时间定在初十凌晨的五点后。 陈大帅哥入宅后,小伙伴又开开心心地跑去帮暖房,叶小美人也去了,他家父母白天帮他守宅子,他白天去小伙伴家帮暖房,晚上回家住就行。 接着,十二月十一是袁帅哥入宅,十二则是刘吃货。 刘吃货的家族们也比较给力,他们从家乡开车出发,带着火钵,赶到京城也没入住酒店,就在车里凑和,等到吉时去孩子新宅。 十三是袁太清入新宅,十四是罗风华。 十月十五这天空置,十六是小鹦鹉入新宅,十七猴哥,十八风魔子。 自家小皮猴入新宅,茂山派十分重视,共有十几人随掌门进京,帮小皮猴守宅,齐掌门特意请了灵协的人。 伏风氏对魔子入宅也同样高度重视,家主带着族中老少们几十号人进京,待魔子入宅后他们帮守家。 十二月十九是陈蕴和小帅哥入宅的日子。 这一天,黄历上并不适合入宅,但曲小巫女结合陈小帅哥的命格,帮他挑了当天乔迁新居。 齐掌门、风家主先是沉思,后来推算数番才发现小姑娘挑的日子、时辰对于别人而言并非上选,而与小帅哥的命格正好互补,确确实实是个难得的大吉之时。 而且,不仅是小姑娘给陈小帅哥挑的入宅日有讲究,其他几个小青年的入宅吉日吉时也暗藏玄机。 陈小帅哥入宅后,距离立春很近,立春前几天不宜入宅,立春后紧接着又是南、北小年,都不宜入宅。 项二货是小伙伴群中入宅最晚的一个,排在十二月的二十五。 项大小姐一点也不急。 项青峰想起什么就添点,像仓鼠似的往家搬东西。 项妈妈还在努力上班,她没多少时间参与新宅的布置。 齐掌门与风家主帮小孩子守宅,预计等过完小年才回去。 小伙伴们入了新宅后,就不住施教官家了,白天仍去小曲子家,晚上回自家住。 施教官工作繁忙,立春也没回京。 立春的前一天晚上,九宸带着执事准备好了物品,带着小东西登上别墅楼的楼顶观星。 齐掌门、风家主也在自家孩子家的楼顶观星。 这一晚,观星的术士们发现星象正常,唯有紫微星与周边诸星更加明亮,尤其是那颗武曲星,亮灼灼的,与紫微星相映成辉。 观星结束,齐掌门面带微笑。 鬼使搬板凳,猴哥提着壶和茶盘,等回到屋内,凑到师父身边:“师父,是不是有喜事?” “你自己也看了。”齐掌门想敲小皮猴一个爆炒栗子,被他灵机的躲开,没敲着。 “我看是看了,我的能力不及师父呀,我看的是表象,师父您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少给我送高帽。” “徒儿说的是实话,师父,您就告诉徒儿嘛。” “天机不可泄漏。”齐掌门笑眯眯的敷衍徒儿。 “……” 猴哥挠墙的心都有了,神特么的天机不可泄露,这理由简直就是万金油,适用于任何时候啊! 无独有偶,风魔子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风家主不慌不忙:“想知道,去问圣巫。” “我不敢。”风魔子抓抓头发:“圣巫大人需要静养,不沾术法之事,我要去问了,我怕九爷直接一掌送我去大西洋洗澡。” “那就别问。” “……”风魔子望天,可他好奇啊! 九宸观星后很平静,抱着小东西下楼,直接回二楼小东西的卧室。 他帮小东西洗脸擦手后,见小东西小眉头纠在一起,笑着揉小东西的脸蛋:“小东西在想什么,皱纹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我在想怎么就没人把那颗红娘星给摁回去。” 龙华国地域内的诸星闪亮,那颗红鸾星也格外灿烂,说明明年又将有不少有情人成眷属,许多单人狗摆脱单身。 九宸笑着点小东西的脑袋:“那颗星得罪你了不成,你竟然想把它摁回去,红鸾星主知道了还不得哭出一个海洋。” “红娘星没得罪我,我就是觉得它总是跑出来凑热闹,有时手痒痒,挺想把它摁回去。” 小巫女咯咯笑,红鸾星照,明年又有几位人的正缘到了,预示着她的腰包也将缩水一点点。 小东西在九重天上最爱将一些星星摁云层里藏起来,来了凡界也仍旧想摁星星,这习惯还真是……有意思! 九宸不支持也不反对,麻利地帮小东西脱去厚外套,抱着人钻被窝。 他要守护小东西,所以嘛,立春也不用回去睡棺材,真真是件幸福的事儿。 姐姐和九宸睡下了,金童玉童也钻进被窝陪姐姐睡觉,灵手横在神巫大人脑袋后方,就连小天马也跳上床占了一角。 小老虎横趴在姐姐的枕头一侧,小妖怪也挨着姐姐大人的头。 屋檐小童一瞅,得,咱也别睡阳台了,跟小伙伴们一起睡吧。 他也溜回屋爬上床,躺最边缘,愉快地睡觉。 第二十六章 过年 冰山教官离开没多久,风魔子奉长辈之令给掌门送来两盘点心和两碗菜。 小巫女开开心心地收下了特殊年礼。 风魔子走后不久,小顾先生、叶小美人也给小伙伴送了两个拿手菜,之后,陈家叔侄与罗帅哥、袁帅哥组队而至,各家给小伙伴送年夜饭菜增添人气。 天色快黑时分,小鹦鹉也被母上差遣跑腿,给小曲子家送一份点心和年夜饭菜。 点心是简妈妈手工制作,共有六种式样。 小东西的小伙伴送年夜饭过来为小东西添加人气,九宸也没亏待人,让阿金阿土送份回礼。 美少女收藏多多,他出手的回礼不可能是普通之物,回赠一家一支纯正的百年野生人参。 在别人那里,野生人参是稀罕物,灵协几百年的积攒,富得流油,也不缺人参,百年生的野参少说还有二百来根。 大小姐沉睡后,灵协左右护法从江城送一批野参进京,就等大小姐什么时候醒来给她补身体。 因大小姐虚不受补,阿金阿土为大小姐煲时才没放野参。 给小七月送礼品的小伙伴们带着礼物回家,向长辈们献宝,各家长辈皆欢喜不已。 简老听说是百年野参,敲了孙女一记爆炒栗子:“你只傻鹦鹉,小闺女身体虚,需要进补,你咋好意思拿回来的?” 小鹦鹉抱头鼠窜:“不是我不懂体贴小七月,是九爷前辈让我拿回来给您老吃的,九爷的手下说他们家收藏了上百根人参呢。” 灵协财大气粗,简老也就没再说让孙女以后找机会送回去这类的话,愉快地收下回礼。 小闺女的小伙伴给她送年夜菜时,冰山教官正一板一眼地向首长汇报自己这几个月的收获。 首长认真地听青年教官的汇报,一惯温和的面孔上也没了笑意。 他与青年教官细谈了长达一个来钟,私人会晤结束后再去接见各个部门的领导,与一些老同志会谈。 赫医生是与大家长们一起出发,半路再分兵,大家长们去年宴,他则去小媳妇家。 医生赶到小媳妇家,他媳妇儿项青悠和他小舅子刚接回卢家表哥没多大会,卢家的小表哥因为晕车,还在吐苦水。 要论别的事,医生不一定在行,论治晕车啥的小毛病,他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他帮卢家小表哥一诊脉,然后上手帮揉了几下肚子,原本把黄胆水都吐光了的卢家小表哥立马就不吐了。 终于不犯恶心感的卢家小表哥,去洗洗涮涮一番,喝了几口白开水,胃口大开,喝嘛嘛香。 医生小露了一手,不仅收服了卢家小表哥,也俘获了卢家老少们的人心,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 医生轻轻松松地跻身项家卢家家族群,还是倍受待见的那种待遇。 兰姨、罗奶奶和阿金阿土忙活半天,也整治出三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天色擦黑时分,罗奶奶主持祭祀。 小巫女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所以嘛,她就没去添乱。 罗奶奶先祭祀天地神灵,再祭土地灶神等小神,之后祭祖。 在祭祖之前,罗奶奶请兰姨写了狄警卫父亲和施教官家长辈的名字、生卒年月,祭祖时也一并请狄家和施家的祖宗一起来过节。 罗奶奶是术士,还是巫族弟子,她亲手写的路引管用,施家、狄家祖先们也应约而至,共度除夕佳节。 曲小巫女等奶奶祭了祖,叫小式神和小妖怪搬了一桌菜上二楼的客厅,邀请老朋友公子琙来喝酒。 九宸将小东西送上二楼客厅,自己下楼去了餐厅,免得他坐在厅中,让某些朋友忐忑不安。 公子琙收到邀请,带着侍剑童子和门童欣然赴约。 他带着小童从主人家大门进,再上二楼,踏进客厅,看着坐在矮脚圈椅里的小巫女,展颜浅笑:“琙听闻小巫女醒来亦是欣喜,恐惊扰到你静修,没敢冒昧前来探望,现今看你这样子想来离康复之日不远,可喜可贺!” 跟着公子的李小鬼头、小陈,见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小巫女,也喜形于色。 “多谢挂念。我也就人醒来了,离能走能跑还差得远。我行动不便,失礼了,请坐。”曲七月一点不介意自己成了废物,招呼朋友坐。 公子琙踏步而行,走到主人对面的客席位跪坐。 抱着宝剑的李小鬼头和小陈,向小巫女行礼后立于公子身后。 看桌上的餐具就知小巫女将他的小童也算在内,公子琙也体恤自己的小童子:“小巫女请你们吃年夜饭,你俩也不必拘礼于形。” “遵公子令。”李小鬼头、小陈行礼,先往一边退几步,再绕到桌几的侧面坐下。 金童玉童抱出酒坛,开封,先斟了一碗酒呈送鬼修美男子,再为李小鬼头和小陈倒一碗酒。 小式神只帮斟一碗酒,把酒坛交给小陈。 “我手不能提,请自用-”曲七月拿不动筷子,也就不讲虚礼,不亲自陪客人用膳。 公子琙也没客气,端起碗品饮佳酿。 酒是陈酿,甘淳清洌。 他喝得很开心。 公子开了席,李小鬼头、小陈也陪着公子喝酒吃菜。 酒好,菜也是用心之作,公子琙带着两个童子,愉快地喝空了两坛好酒,菜也吃光。 他们碰过的菜,如果活人再吃味同嚼蜡,所以与其不吃完剩下浪费,不如领了主人的深情厚谊。 客人用完餐,金童玉童、小妖怪和屋檐小童麻利地上前收拾餐具,再换一块桌布,送上六盘水果和茶。 屋檐小童当茶童,他泡茶、分茶。 公子琙瞅着沏茶的小童子,有几分无奈:“小巫女,琙没准备红包啊,你叫这么小的小童帮端茶,叫琙于心何忍。” 小巫女笑坏了:“问题是就算你有准备红包,给屋檐童子他也用不上啊。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把你府里的好东西送点给我,我用得着。” “小巫女你自己富裕着呢,别打琙的主意。你与家人还不曾用饭,不用在此招呼琙了。” “家里还有两个家人应酬去了,等他们回来才吃团年饭,不急。” 曲七月笑眯眯的,再示意小式神把自己准备的红包给李小鬼头和小陈。 金童玉童将红包给小鬼头和小陈一人一份。 李小鬼头看了一下,是货真价实的钞票呢,有几分小激动,望向公子,等候示下。 公子琙点头:“既然是小巫女给你们的压岁钱,收着就是,以后出去玩想吃什么也有钱买来尝尝。” 李小鬼头比较特殊,他在阳间的白天也可以到处晃荡,晚上还能完整的现出身形来,混在人群中别人也分辨不出他是人是魂。 李小鬼头偶尔也去逛京城的夜市,但他从没敢买活人的东西,因为他手里的钱只能在阴界用,如果在阳间用,那些钱就是纸钱。 公子发了话,小陈、李小鬼头欣喜地收下了小巫女给的压岁红包。 给了压岁钱,曲七月又冲着小鬼头笑:“你们自己看看这里的水果有没喜欢的,有喜欢的自己带些回去吃。” 李小鬼头瞅瞅客厅堆着的水果箱,指向箱子:“我爱吃这两种,小陈爱吃那边那种。” 金童玉童一瞅,哎哟,小鬼头喜欢吃山竹和石榴,小陈爱吃的水果是龙眼。 “喜欢哪样自己搬。”曲七月笑:“你叫了我姐姐,算是我半个弟弟,在我这不用客气,你和小陈有空随时来找小朋友们玩。” 李小鬼头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小巫女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呢! 小陈也点头。 公子琙:“……” 行吧,他自己已经成为小巫女的护印使者,他和小巫女的关系注定扯不断,他的侍剑童子、门童经常跑小巫女家来玩也没什么奇怪的。 考虑到小巫女贵体违和,公子琙也不久留,喝了茶就告辞。 他走时大袖一挥,将侍剑童子和门童爱吃的水果兜进袖子里,就那么在小巫女和她的小朋友们目瞪口呆中飘然而去。 “哇,鬼修大人竟然悟透了袖里亁坤大神通?” “鬼修好厉害,竟然修成了袖里乾坤。” 鬼修美男子带着童子飘然而去,金童玉童惊奇地在空中飘来飘去,哇哇大叫。 小妖怪一脸懵:“那个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金童玉童立马就给小妖怪解惑,说袖里乾坤的厉害。 袖里乾坤是很厉害的一门神通,修成后袖内自成一域,能装山海,困神仙也不在话下。 小妖怪哼哼,算了,那种大神通他是没指望了,他还是努力筑造自己的肚子吧,说不定他哪天也能开辟个肚里乾坤。 小东西的客人走了,九宸又上二楼客厅接小东西,看她笑容灿烂,他的心情也愉悦飞扬。 有九宸照顾姐姐,金童玉童、小妖怪和屋檐小童子搬餐具下楼,送进厨房,再把兰姨和罗奶奶、阿土阿金给他们留的一桌年夜饭搬上二楼。 美少女抱着小东西下楼,进餐厅,与兰姨、罗奶奶曲小包子和执事们先吃饭。 他们吃的是简易餐,先垫垫肚子,等去年宴的两人回来再吃代表团圆的年夜饭。 吃了点东西,阿金阿土为九爷泡上一壶水,他俩和兰姨、罗奶奶搬了用品坐一角,包饺子和包子。 小式神和屋檐小童、小妖怪吃完年夜大餐,把餐具搬下楼洗干净,和跑下楼的灵手在镇宅石上玩耍,或者去逗小老虎玩。 在小巫女款待鬼仙时,年宴也开宴,首长与各部领导们与各界人士欢聚一堂,品享国宴大师们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 年宴准时结束,首长在宴前接见过了各方代表,宴后没再逗留,先行离开,好让来宾回家与家人团聚。 军界政部的主要领导们与首长一同离开后,来宾们也有序离场,各归各家。 冰山教官护送首长登车启程后,他和狄警卫才坐进悍马里赶紧往星月庄赶。 赫家三位家长与同住大院和隔壁院的一些人一起回家,路上接到他们家臭小子的电话。 赫医生在小媳妇儿家吃了年夜饭,等到国宴快结束时也回大院。 他先到家,又担心自家的大家长们会绕去星月庄那边的路带他回家,先给家长打个电话。 接到孙子电话,赫老挺高兴的,臭小子还算懂规矩,知道过年回自家。 赫家住的大院距离办国宴的大礼堂更近一点,赫老杨老等人比施教官更早一点回到大院。 狄警卫开着悍马一路马不停蹄的急驰,赶回星月庄别墅楼前,刚刹住车,冰山教官迫不及待地推门钻出,朝着唯一大门大开的别墅楼跑去。 狄朝海锁好车,也疾奔。 顶着冰山脸的教官跑得快,一个猛子似地冲到大门口,看到灵协九爷怀抱小闺女在给她念教科书听,兰姨和罗奶奶、灵协的帅哥们在做吃的,屋内一片岁月静好。 冷面神那颗急迫的心也安稳了,放慢脚步朝内走,一边进厅,一边脱外套,一边向九爷、兰姨罗奶奶问好。 “臭小子们回来了啊,可以准备开饭了。”兰姨看到面瘫小榕和跑到门口的儿子,笑呵呵地停下活计,麻利地起身去厨房。 罗奶奶、阿金阿土也去放下手里的活,去厨房张罗摆饭。 九宸放下教科书,抱起睡得香喷喷的小东西去餐厅,一边吩咐:“小金小玉,去打水给你们姐姐洗脸。” 金童玉童应一声,往公用洗漱间跑。 曲小包子紧跟着九爷。 小老虎从沙发上跃下,也跟着美大大去餐厅。 刚扔掉外套想换鞋的冷面神,一手抓起毛拖鞋,人就往洗手间方向跑:“前辈,我去吧。” 一飘飘到洗漱间的金童玉童,刹住身,嗖嗖飘进餐厅,煞星想表现,就让他表现吧,他们就不去抢活干了。 九爷没说同意也没反对,冷面神狂冲去洗漱区,先穿上毛拖鞋,洗了手,再拿小闺女专用的小脸盆装热水,拿着毛巾去餐厅。 狄警卫脱下外套挂好,换上鞋,刚走到餐厅坐下,就见教官端着水盆过来,他坐着围观。 冷面神把水端到美少女面前,再浸湿毛巾,绞干,递给美少女。 九宸接过毛巾,帮小东西擦脸。 跟周公聊天聊地的小巫女,被热乎乎的毛巾焐了几次脸,也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人还没完全清醒,眼神朦胧。 九宸又帮捂了几次脸,成功让人清醒:“小东西,该吃年夜饭了。” “嗯。”清醒过来的曲七月,嗯嗯应了,瞎呼咋:“兰妈妈,小闺女好饿啊,什么时候吃年夜饭呀?” “小闺女等着,马上就能开饭。”兰姨喜气洋洋,利落地从一只砂锅里往外勺汤。 罗奶奶也从一只蒸锅里端出两盘菜,端进餐厅,自己坐下。 阿金阿土把可以上餐的菜上桌,再开饮料。 兰姨把砂锅里的东西全转移进一只钵里,端到餐厅,放在美少女面前,自己挨着罗奶奶坐。 九宸没讲废话,搛了几样菜装在小碗里,先喂小东西。 兰姨、罗奶奶也笑容满面的开席。 小老虎也有份,他爱吃的菜装在一只大盘子里,他美滋滋地吃自己的份子,而小包子还时不时的给他夹点好吃的。 冷面神和狄警卫惦记着家里的年夜饭,在年宴上只吃了个半饱,这当儿面对一桌大餐,吃得特别欢乐。 九爷一边投喂小东西,一边自己吃,他不是吝啬的人,神容愉悦,连连赞菜好吃。 他夸赞的菜,有兰姨做的,有罗奶奶做的,也有阿金阿土做的拿手好菜,等同于把每个人都夸赞了一遍。 四个大厨被夸得心花怒放,眉飞色舞。 冰山教官和狄大警卫福至心灵,好话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差点把每道菜夸得原地开花。 年夜饭也吃得格外温馨热闹。 小巫女每一样菜尝一点就饱了,然后要煞星抱,让九宸安心吃饭。 冷面神抱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儿,心头美得比吃了蜜还甜,哄着她又吃了点,自己胃口大开,吃得更香。 去年的除夕,因小闺女\/孙女昏睡,兰姨、罗奶奶是强颜欢笑过年,今年因小闺女\/孙女醒来,两老心中无烦恼,格外开心。 一顿年夜饭在欢快的气氛围里开席,在幸福的气氛里结束。 小朋友们有眼色,等到年夜饭结束,他们帮收拾餐桌,刷碗。 阿土阿金机灵,等人回客厅坐着,他们打水给九爷和大小姐净面净手,再泡上茶,搬上水果和点心。 曲小包子不需要别人照顾,他带着小金子去洗了脸,再跑回九爷身边坐着。 与罗奶奶兰姨也去洗干净手,回头就给孩子们发红包。 罗奶奶不仅孙女孙子红包,也给了阿金阿土、青年教官和狄警卫各人一个红包,小金子也有一份。 兰姨也给了小青年们一人一个压岁红包,她偏心是有目共睹,给小闺女的是大红包,给其他人的红包明显薄了很多很多。 阿金阿土不会吃醋,冷面神捏着自己的份子,一脸控诉:“兰姨,你这心都偏天边去了啊,您瞅瞅,瞅瞅,这样真好吗?” 他把自己的红包和小闺女的红包放在一起比较,让兰姨自己瞅瞅她有多偏心。 众人一瞅,嗯,施教官的红包还没小闺女手里那个红包五分一厚呢。 “你能跟我小闺女比?你成天板着面瘫脸,看到你就想请你吃锅铲,我小闺女多阳光可爱,小闺女是我的开心果。”兰姨回个白眼,还想跟小闺女比?美得他。 被嫌面瘫脸的青年,叹气:“兰姨,我不跟小闺女比,跟小金子比总行吧,您瞅瞅,我的也没小金子的红包厚。” “小金子是小闺女的宝贝。”兰姨笑容明媚。 “合着我还不如一只小虎。”冷面神认命地摇头。 冰山脸小子在彩衣娱亲,九宸含笑围观。 罗奶奶也乐呵呵的,曲小包子开开心心地拆红包。 小老虎用爪子按着自己的红包,高兴得胡子一翘一翘地抖动。 小闺女有了红包,满眼小星星,冷面神抱她过去先让她坐九爷身侧,让她等等,他回去拿压岁红包。 曲七月满怀期待地坐等大叔的红包。 九宸将小东西抱起来,帮她拆红包,一张一张数给她看。 冷面神以飞一般的速度跑回家,拿了下午准备好的红包再跑回小闺女家,见九爷抱着小闺女,他先给其他人发过年红包。 罗奶奶兰姨、阿金阿土、曲小包子、小金子,连同狄警卫在内,人人有份。 发了红包,再在九爷一侧坐下,把厚厚的一块巨砖给小闺女:“这是小闺女的压岁钱,祝小闺女新的一年健健康康,财源广进。” “哇,好大的红包。”看到厚厚的一块巨砖,小巫女激动得小脸笑开了花。 转而又纠眉:“好重,压手,大叔,你不会是拣了两块砖头包里头吧?” “小闺女,小榕敢包石头给你,你顺手拿来砸他。”兰姨哈哈笑。 一群人也全乐呵了。 冷面神无奈:“小闺女,听到没,我要是敢包块石头给你,肯定换来头破血流的下场。” “也对,大叔你敢包块砖头,我就敢拿来砸你,还叫阿九揍你一顿,最后再请兰妈妈把你扫地出门。” 曲七月也乐坏了,忙喊:“荣荣,快来帮忙一起拆红包。” “好咧。”曲子荣把自己的红包放一边,跳下沙发,站九爷面前,和九爷一起帮拆红包。 拆开巨砖,里头整整齐齐的十扎崭新的票子。 “好多钱钱!发财了发财了!”曲七月看到成扎成扎的票子,欢喜得哇哇叫。 小闺女财迷,兰姨笑得前俯后仰,罗奶奶笑得扶腰。 狄大警卫悄咪咪地把自己的红包也递过去,再给曲小包子和小金子各各一个红包。 他与阿金阿土同辈,年龄也差不多,所以他们不用互相给红包,只给小孩子压岁红包。 曲小包子开开心心的帮姐姐拆了狄大叔的红包,也是崭新崭新的一扎。 小巫女笑成星星眼,但凡她手能动,肯定会抱着红包打滚。 美少女干脆帮把其他几个红包也拆了,兰姨包了一万九千九百,罗奶奶包的少,九百。 小巫女收到一大堆的压岁钱,精神焕发,都不犯困了。 老少们开开心心地守夜。 当零点到来,无数烟花升空,天空五彩缤纷。 第二十六章 扎心 因为烟花绽放时声音太大,兰姨和罗奶奶怕在家放烟花会让小闺女\/孙女受惊,年前采购时都没把烟花纳入名单。 曲小包子么,他是姐姐的乖弟弟,一切以姐姐为主,姐姐不能碰的东西他也坚定的远离。 施教官家和曲小巫女家没放烟花,而星月庄上空的烟花此起彼伏,一轮接一轮,五颜六色,煞是美丽。 屋檐小童和金童玉童、小妖怪偷溜出家看了会儿热闹,曲子荣和小老虎对烟花不感兴趣,连大门都没出。 星月庄的烟花盛宴持续了长达半个钟才结束。 人们辞旧迎新,以无比欢悦的心情迎来新年第一天。 与家人坐等到新年到来,小巫女也终于坚持不住,小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一样的殷勤。 与小闺女一起守夜的兰姨等人,心满意足,等到烟花声音弱了,也赶紧去补眠。 冷面神跟着九爷上楼,送小闺女躺下后才依依不舍的下楼回自己家。 屋檐小童等冰山教官走出姐姐家,他将大门关上,关了灯,也跑回楼上陪姐姐睡觉。 当黎明重降,2021年的正月初一闪亮登场,由此也拉开了新一年的序幕。 天亮后,龙华国国民们也忙碌了起来,忙着柱香出行、迎接新春第一天。 伏风氏家族的家主因要主持祭祀大事,他没在首都过年,在魔子家过了小年就回家族去了,伏风氏有九人在魔子家帮守宅。 初一早上,风魔子与家族人员先进行新年的祈福祭祀,再吃早餐,然后收拾收拾,赶早去掌门家给圣巫请安。 风魔子带着伏风氏的众人赶到掌门家的别墅楼外,可没敢直接走进去,恭恭敬敬的在大门右手一侧列队。 等屋檐小童汇报了主人,有阿金阿土迎出来门说了“欢迎光临”,伏风氏的众人迈着整齐的步子,井然有序地进别墅。 小巫女家才吃完早饭没多久,人全在客厅。 风魔子带着族人进厅,将礼物交给来迎接的阿金阿土,走到掌门面前向掌门问安,然后向九爷前辈见礼。 之后,再向罗奶奶兰姨、施教官等人拜年。 罗奶奶招呼伏魔风氏族人坐下,冷面神和狄警卫忙倒茶,上水果。 伏风氏有两位族老在京帮魔子守宅,另七人有三个中年四个青年,有一半人是在巫族掌门传道那次来过星月庄。 人逢喜事精神爽,曲小巫女因为昨天收到一大堆压岁钱,心情好,精神也挺不错,与伏风氏的人坐了一个来钟才犯困。 圣巫睡着了,伏风氏的众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在掌门家做客,吃了中午才回去。 小巫女的小伙伴们初一没去小七月家串门,他们各自去长辈们拜年。 初二,冷面神回大院去给老师杨老拜年,兰姨狄朝海也一起去。 九宸很大度,让冰山脸带上小东西和小老虎。 冷面神喜出望外,带着小闺女,和兰姨狄朝海开车回大院,先回他的住处,热了一桌菜祭神,然后再去杨老家。 杨老看到徒儿来本来就怪惊喜的,见他把小闺女也带来了更加高兴,立马就塞给小闺女和小老虎一个大红包。 本来有点精神不济的小巫女,有了红包,立马又精神了,愣是又玩了半个多钟才沉沉睡过去。 小闺女是收红包的那个,而冷面神则是散红包的那个,他给了杨家的小孩子们一人一个大红封。 城市里的人们因为假期短,初一就开始走亲串门,而乡下一般等到初二才互相拜年。 项爸爸也如以前一样,吃过早饭后带上礼物,先去卢家给前岳父岳母拜年。 因为牛嫂住进了项家,大街上人人皆知,项爸爸也没了退路,去年上半年与牛嫂领证。 就算跟牛嫂结了婚,项爸爸仍然在初二这天去前岳母家拜会年。 他儿子宁愿跟妈妈住外婆家也不愿意回家,他不想失去儿子,必须要维系好与卢家的关系,免得儿子彻底与他离心。 项爸爸自己开着拉货的车,到达卢家住的村子时也刚过九点,时间不早不晚,农村拜年的人也走在路上或到了主人家。 因为车不能直通卢家,他把车停在村里能停车的空地上,提着礼品步行去卢家,赶到前岳父家,赫然发现项家大门紧闭。 卢家的大门贴了对联,窗子上也贴有福字,但门窗皆是关闭状态,门前也没有放鞭炮留下的纸屑。 项爸爸以为卢家举家走亲戚去了,正想去卢家的邻居家打听打听,邻居家的女主人正好有事出来,看到了他。 邻家嫂子与卢大嫂合得来,也是她帮卢家看家,见到卢家姑奶奶的前夫,皮笑肉不笑:“哟,这不是卢姑奶奶的前夫嘛,你终于与你心爱的老相好结婚,今年是婚后第一个正月,你应该去牛家拜新年啊,怎么跑我们村来了啊?该不是喝多了,走错了路吧?” 夹枪夹棍的话砸来,项爸爸羞愧交加,进退不得,正为难之际,邻家男主人也出来了。 看到男人,项爸爸也有了台阶下,忙问:“老表新年好,借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我岳父他们一家去了哪个亲戚家拜年,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邻居家的男人倒没讽刺人,笑着解答:“你问卢家人啊?他们去首都过年,没在家。” “全去首都过年了?”项爸爸心里空落落的。 “咦,你竟然不知道卢家在首都过年啊?”邻居嫂子嘴快,又抢了话:“青悠在首都买了房,在年前入住新房。 卢家外孙女这么有出息,卢家老少高兴,举家去首都帮青悠守宅子,就连卢家两个儿子放假后也去了首都,在青悠的新家过年,帮她添点人气。 哎呀,你女儿青悠真能干啊,大学还没毕业就在首都买了房,项家祖坟肯定冒青烟了吧。” 项爸爸听到邻居女人说青悠在首都买了房,整个人如遭了雷劈,青悠买房了! 青悠买了房,卢家老少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青峰不可能不知道,青悠没告诉他,青峰也没告诉他,她们姐弟俩就当他不存在的样子。 项爸想哭,却哭不出来,邻居嫂子后面说了什么,他也一句也没听进去,提着东西,就那么失魂落魂地往回走。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找到自己的车,又是怎么开回家的,直到回到自家楼前并刹住车,他才从浑浑浑噩噩中回过神。 项爸爸推开车门,像喝醉了似的,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店门前,推开琉璃门进屋。 因为新年之初,为了讨个好兆头,项家把火桌搬到店铺里放着,人也在外间,让店铺里显得有生气。 项爷爷和牛嫂坐着烤火,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双双惊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项爷爷看到儿子哭丧着一张脸,整个人没半点精神气,心中有了猜测—— 可能是因为项强与牛嫂子结婚,卢家彻底翻脸,根本没让项强进家。 或者,是青峰说了什么,项强无法接受。 “他们不要我了,她们……真的不要我了……”项爸爸看到自己爸,心里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来,一个大男人失声痛哭。 牛嫂子脸色发白。 项爷爷也吓住了,慌得不行:“你说谁不要你了,谁不要你了?” “青悠……青峰……都不要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呜,我的孩子都不要我了……” 项爸爸悲从心来,自己蹲地抱着膝头嚎哭。 项爷爷的手脚也僵了,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肌肉似触电似的颤动:“青峰……青峰……回来了?他不让你进卢家的门是不是?” “青峰没回来,”项爸爸像个孩子一样伤心:“青悠在首都买了房子,年前住进去了,卢家全家都去了首都,在青悠新家过年。 青悠住新房没告诉我,青峰也没告诉我……呜,我是他们的亲爸啊,他们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愿意告诉我,她们姐弟不要我了……” 牛嫂子听说项青悠在首都买了房子,脑子里有根弦“嘣”地断了。 她知道,无论她做得再好,也赢不了项强的前妻。 之前,她还有信心,她绝对不比项强的前妻差,只要时间一长,就能让项强彻底忘记前妻。 现在,她知道她不可赢得了项强的前妻。 只因为项强的前妻生养了一对争气的儿女,尤其女儿还是如此优秀。 项青悠明明在淞海读书,才刚入学半年就被老师举荐成为预役生,还转学去首都最顶尖的大学。 如今,这街上谁不羡慕项强的女儿有出息。 项强的儿子项青峰虽不及他姐姐优秀,同样也考进首都名校。 哪怕项强与前妻离婚,可一双儿女仍旧是项家的孩子。 项家姐弟给项家长足了脸。 是以,哪怕项青悠去首都后再没回家,项青峰也没回来,项家父子不仅没生气,还低三下四的去卢家,只为与两个孩子维系住亲情。 项青悠现在自己在首都买了房,这样的能力,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无论她做得多好,别人也不可能看得见,别人只看见项强前妻教养出来的儿女有多优秀,因为项青悠的优秀,也更显出项强前妻的贤良。 别人只会说项强没福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有那么优秀的两个孩子,项家父子的心也不可能偏向她。 牛嫂的自信也一点一点的崩溃。 项爷爷的脑子先是一片空白,过了半晌才缓过气,脸也惨白,项青悠项青峰不要亲爸项强,同样等同于不要他这个亲爷爷啊! 他嘴唇哆嗦着,手也在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抖抖索索地掏出手机,找到孙子的号码拨出去。 首都项青悠家 手机唱歌时,正在厅中忙活着的人动作停了停,他们有的包饺子,有的在用饺肉机绞肉,有的在剥嫩玉米粒,有的在切香料,都没谁闲着。 项青峰忙着绞肉馅,听到手机铃响,听出是自己的手机,先放下活,从桌面下摸出手机。 “是爷爷打来的。”他看过来电显示,望向姐姐,得到一句“接呗”,才摁接听。 他是有礼貌的,接通电话先向爷爷说新年好。 那边接了电话,项爷爷忍着心酸,假装不知道孙子在哪,问他:“青峰,你和你姐在哪过年的啊?你们回了外婆家的话一起回来吃个饭吧。” “啊,爷爷,我和我姐我妈没回榕安呢,我们在首都。我姐去年买了新房,已经住进新家了,我姐的家就是我和我妈的家,我们母子仨人终于不再是有家不能归的可怜人了。 我和我姐要读书,我妈也有工作,都忙,没功夫回榕安,我外婆舅舅他们也是来我姐这过年,我们才得以上吃上团圆饭。” 亲口听到孙子说他姐买了房,项爷爷心都凉了:“青峰啊,你姐买了房住新家,怎么也没告诉你爸你爷一声,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去帮添点喜气。” “爷,是我姐买房,又不是我买房。你又不喜欢女孩子,万一告诉了你,你又说女孩子乱花钱,说什么女孩子读书无用不如早点嫁人,到时又逼我姐相亲嫁人,我姐我妈听了哪还能开心得起来。 再说,我爸终于讨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做老婆,我爸的新老婆还是爷你满意的人选,你们一家子现在日子过得多幸福啊,我们要是告诉你们说我姐买了房子,没准别人以为我们是故意跟你们唱对台戏。 真要告诉了你们,你们来不来都为难,你和我爸知道了我姐住新家你们也不来,肯定担心被别人说嘴,说你们不念骨肉亲情。 你和我爸要是来了,你新儿媳妇没准会担心我爸跟我妈又旧情复燃,她肯定也跟来,看到她,多膈应啊。 你们要是来了,总得包个红包,包多点,你们会因为这钱给了我就会心疼,觉得肥水流去了别人的田,要是红包包少点,你们自己也觉得没脸。 又再说,我姐的房子在首都,从榕安县过来好几小时的车,车费也要好几百,你们要是过来,既要包红包还要花车费,还会耽误你们开店做生意,关一天店就得损失一二百呢。 我和我姐不告诉你们,你们自然就不会难,还能省下好几笔钱。 所以嘛,我姐买房的事就不告诉你和爸了,这样,你们省钱省事,我和我姐没看到不相干的人也能一直保持好心情,大家都好。” 不得不说项小弟是会戳人心窝子的,而且,他还不是只扎一刀就算了,是扎了一刀又一刀,刀刀往人心窝子上戳。 项爷爷听着孙子夹枪夹棒的话,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眼角流下一滴凄苦的泪,声音哽咽:“青峰……以前是爷爷不对……” “哎呀,瞧爷你说的,你怎么可能错。”项青峰打断爷爷的话:“你是公公,不管是鸡蛋里挑骨头还是挑三拣四对我妈指手画脚是理当如此。 你是爷爷,是长辈,你觉得我姐是女孩子,不值当家里花钱送女孩子读大学,你很有道理。 我妈容不下我爸跟外面的女人,是我妈气量小,你看你气量多大啊,我妈还没跟我爸离婚你就让外面的女人进了家,公开支持我爸有大小老婆,你是街上的好榜样,街上的男人们提起你哪个不夸你心胸大,夸你是个好爸爸。 我姐不听你的,不愿意相亲嫁人,让你没面子,我姐还把我妈也带得回了外婆家,我姐是大逆不道,我姐不敬长辈就是不忠不孝。 爷,你可千万别说你错了,所有的错都是我妈我姐的错,你和我爸是不可能有错的,谁说你们错了就是别人气量小,见不得你们一家三口现在这种幸福美满的好生活。” 自家孙子的话比杀猪刀还利,项爷爷被刀扎得再也受不住,不禁老泪纵横,拿手机的手也无力垂下去。 听到手机里传来呜咽声,项青峰麻利地掐断电话,然后感觉不对,悄悄打量,发现自家老妈和姐姐、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们全盯着自己,吓得寒毛倒竖。 “你……你们看着我干吗?”他连口水都不敢咽了。 “小峰,以后你少说两句吧,姓牛的已经进了项家,你爷你爸他们的日子还要过下去,你时不时地刺他们,让他们日子还怎么过。” 项妈妈是真无奈,她这儿子平日话不太多,脾气也挺好,可一旦跟他爷他爸打电话,立马就化身刺猥,非得扎得对方一顿不可。 “老妹,你管他们日子咋过。”卢大舅不乐意听了:“他们从来没考虑过你的心情,你帮他们考虑什么,但凡他们为你考虑了一丁点儿,当初就不会让姓牛的进项家大门。 就像小峰说的,他们现在一家三口幸福着呢,哪用得着你担心他们的日子怎么过。” 项妈妈无奈解释:“小峰爷爷看我不顺眼,也没把青悠当孙女,对小峰是真心的。” 项青峰反驳妈妈的话:“他以前偏心我是因为我是男孩,能传承香火,别人说他有孙子让他有脸面。 我明明说过有姓牛的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姓牛的,他在妈还没离婚时就让姓牛的进了门,分明就是没把我的话放心,也是没把我当回事。 他要是真的疼我,就会为我着想,会把我放第一位,绝不会轻易让姓牛的女人进门。 但凡姓牛的给他生个孙子,他立马就会把我抛之于脑后,肯定还会让我爸来拿回家产给他另一个孙子。” 好与坏是对比出来的。 有七月姐对他姐,对他,罗奶奶对七月姐的态度对比着,项青峰也对比出了什么叫真情假意。 爷爷和爸爸就因为他姐没听爷爷的话去相亲,爷爷和爸爸就当他姐不存在似的,姐姐去淞海读大学后没给过半分钱。 他爷爷和爸爸但凡在意他这个儿子,看在他的份上也应该给他姐学费和生活费,哪怕不承担全部,承担一半总可以吧? 他们如果拉不下脸来跟他姐联系,可以把钱交给他再由转他姐,这样一来,他们面子也有了,也尽了家长的责任。 而他也必然会当和事佬,帮劝姐姐让她先低头认个错。 可爷爷和爸爸莫说给他姐钱,连提都没提。 其实,他爷爷不给他姐钱,他能接受,他不能接受的就是爸爸对他姐也不管不问,那是他的女儿啊,他就算明面上不能违父亲的意思,就不能悄悄塞点钱给自己的女儿吗? 他爸舍不得给自己亲女儿花钱,但却舍得为牛寡妇花钱。 再看七月姐对他姐多好,不仅借钱给他姐,还带他姐赚钱,就因她们一群人赚钱时他也在,还给他分红。 再看罗奶奶又是怎么做的,因为七月姐的爸妈不喜欢七月姐,罗奶奶干脆带着孙子跟孙女住首都。 罗奶奶这种爱,才是真疼爱。 因为他跟着妈妈住外婆家,爷爷和爸爸也就顺理成章的让妈妈承担他的一切费用,他考上大学,爷爷和爸爸也没有为他承担学费生活费。 爷爷在他高三时给过三两次钱,那也是因为他太久没回家,爷爷是怕他这个孙子不认他,所以才给点零钱来证明他是爱孙子的。 项青峰自己也有钱,但这跟爷爷和爸爸承不承担他的大学费用是两码事。 儿子直揭真相,项妈妈不说话了。 外甥看得透,卢大舅也没再说项家父子的不是,青悠有出息,以后必然扎根首都,青峰大概率也会留在首都,所以嘛,完全没必要再在意项家那父子俩的心情。 “小峰,你电话打完了,别啰里八嗦了,赶紧干活,我们还等馅做肉丸子。”项青悠假装没发现气氛不太对,凶弟弟。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凶,当心嫁不出去。”项青悠立马跳起来去干活。 “青峰啊,你这担心多余了,我瞅着你准姐夫是巴不得马上把你姐娶进家门,你该担心你姐女大不中留,而不是担心你姐嫁不出去……” 卢大舅慧眼如炬,通过本质看透了真相,而项青峰人都麻了,他那准姐夫恨不得天天粘着姐姐,他该担心那只准姐夫会不会搬来跟他们一起住才对。 这边一家子老少们又开开心心地忙活时,项家的气氛却相当不好。 项爷爷老泪纵横,牛嫂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劝,也不敢去劝。 项爸爸蹲着,听老父亲讲了几句话就哭起来,猜着青峰肯定又说了不好听的话,心里更难受。 父子俩伤心了半晌,没人劝,眼泪干了,自己抹抹脸,去卫生间洗一洗,回到店铺里坐着熬时间。 也因青悠买房子的消息,项家父子俩注定要消沉好几天。 第二十七章 人气,神气 项家父子心情沉郁,影响不到别人家,各家各户走亲访友,各忙各的。 在杨老家拜年的曲小巫女,睡得香喷喷。 当天来杨老家串门的人很多,中午摆了八桌,非常热闹。 小巫女睡到吃饭时被叫醒,吃饱后因为被煞星抱在怀里没放,她没呆多久又被周公的儿子拉去钓鱼了。 小闺女乖乖巧巧,一心一意睡觉,冷面神得以全程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吃完饭就带小闺女上楼睡午觉。 那个午觉睡得有点久,冷面神睡到下午的三点多钟才起床,和兰姨狄朝海带小金子去赫家。 赫老家也很热闹,陈老许老袁老等人全在赫家。 他们在赫家,他们家的小帅哥自然也在。 叶小美人、陈家叔侄、袁帅哥和罗帅哥,看到施教官带小七月来串门,既惊喜又意外。 医生看到发小来了,飞奔出门迎接,送小闺女一个大大的笑脸,外加一个红包。 “骚包大叔,你去你岳母家拜年了没?”看到医生大叔,曲七月眼睛一亮,哎哟,医生大叔神采飞扬,肯定有喜事。 “去了哟,我昨天就去给岳母和外婆舅舅拜了年。”小闺女说他小媳妇的妈妈是他“岳母”了哟。 医生喜不自禁,哎呀,小闺女都认可了他是小悠悠的丈夫,是他岳母的女婿,基本上可以说高枕无忧。 “卢外婆和卢舅舅也认同你这个准外孙女婿外甥女婿了是吧?” “小闺女一猜就着,小闺女聪明伶俐!” “医生大叔你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当心别人嫉妒你。” “不怕不怕,我有小榕罩着,还有小闺女护着,形同穿了金钟罩铁布衫,不怕小人嫉妒。” 医生得瑟的昂着头,比打胜仗的大公鸡还骄傲。 小巫女不忍戳穿医生大叔的好心情,别人嫉妒不怕,就怕煞星大叔嫉妒哟,煞星嫉妒医生大叔,必定逮着人做牛马。 冷面神给了发小一个冷飕飕地眼神,抱着小闺女越人而去。 陈老在厅中等着,与踏进厅的美貌教官来了个面面相觑。 冷面神瞅着冲自己笑得眉飞色舞的前辈,怪无语的:“陈老,你老以前都是初一来赫多嘴家的么,今年怎么改时间了啊?” 真是的,到哪哪都能遇上这些大佬! 若在其他地方遇上还好,公事公办。 现在是私人时间,他带着小闺女呢,遇上这些大佬,大佬准会抢小闺女。 想到某些大佬们的行为,冷面神差点想转身就走,早知道陈老他们会在赫多嘴家,他肯定不会过来。 “以前都在自家过年,自然初一来,去年不是去小孩新宅过年嘛,初一自然先回自家一趟,就改初二来了。”陈老一边解释,一边塞给小闺女一个大红包。 “这是小闺女和小金子的压岁红包,小闺女和小金子在新的一年要茁壮成长哟。” “嗯嗯,我和小金子肯定茁壮成长。”又得了一份压岁钱,小巫女满眼星光。 小闺女精神不错,陈老也喜得哈哈大笑,招呼兰姨和青年们坐。 冷面神向赫老、袁老等人一一道了新年好,抱着小闺女走到大佬们坐的那一边坐下。 赫老、许老、袁老等,纷纷拿出红包塞给小闺女。 年年拜年有压岁红包,曲小巫女精神焕发,喊人喊得甜蜜蜜。 兰姨帮小闺女收好红包,见小榕抱着小闺女不放,凶他:“小榕,你们一大群大老粗成天讨论的是枪啊炮啊,小闺女跟你们一群大老粗没共同话题,赶紧送小闺女去小帅哥那边,小青年们有小青年们的话题。” 谁说咱和小闺女没共同话题的?许老袁老等人不服,不过都没反驳,兰姨让小闺女跟小帅哥们玩,他们乐见其成。 “好吧。”冷面神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愿,面上也没表现出来,不甘不愿地将小闺女送到小帅哥们那边。 小老虎跟着姐姐,姐姐到哪他到哪。 小曲子坐下,几个小帅哥开开心心地给小伙伴削水果,把点心留一些给小七月,其他的全归小金子。 小金子欢欢喜喜地啃点心。 等冷脸小榕将小闺女交给小帅哥们照顾,兰姨也没去破坏小帅哥们的好心情,去与女士们聊天。 小巫女中午睡过午觉,但她跟小伙伴只玩了不到一个钟又迷糊过去。 小曲子睡着了,小帅哥们当靠枕,说话也放轻声音。 打施教官一家来了后,又有住户相继而来,赫家高棚满座,到了傍晚,满打满算有九桌。 直到快吃饭时,兰姨才许面瘫小榕唤醒小闺女。 赫家的晚宴从六点半开始,直至八点才散席。 小闺女吃了点东西,就跟小伙伴们在一旁玩,然后又早早睡着。 散了席,冰山教官也没在发小家多留,抱起自己的宝贝小闺女,和兰姨狄朝海回星月庄。 小老虎回到家,立马就跑去找美大大汇报行程,说姐姐赚了多少压岁红包,心情咋样咋样。 兰姨听不懂小金子呜喵呜喵地说啥,她笑眯眯地把一大把红包交给美少女,又向罗奶奶说小闺女玩得有多高兴。 九宸抱着睡得香甜的小东西,好笑地揉她的脑袋:“这小东西收了一大堆红包,睡着了也都是笑着的,财迷!” “前辈您说的可太对了。”兰姨接话,笑不拢嘴:“小闺女见到压岁红包,眼睛都在发光呢,玩累了睡着了嘴角都带着微笑,每次快吃饭时被叫醒她也没恼,太稀罕了。” “得,冷脸小子,你明天要回团,仍然带上小东西一起回去,记得别带她去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东西就一财迷,妥妥的见钱眼开。 九爷发话让自己带小闺女回天狼团,冷面神喜不自禁,连连应:“是,前辈放心,我会护好小闺女。” 兰姨有点点不开心,小榕带小闺女去天狼了,意味着她将有两天见不着小闺女了啊。 介因九爷同意让自己带小闺女回天狼,冷面神跟着九爷送小闺女回卧室睡下后都没迟疑的转身下楼,回自己家睡觉。 他的好心情一直在持续,第二天吃了早饭,带着无比喜悦的心情,抱着小闺女出发。 小老虎想跟姐姐去玩,因为九爷没发话,他没能跟去。 因为初三冰山小榕要回团,赫医生也起五更爬半夜地赶早起来,自己溜回星月庄,跟冰山一起回天狼。 医生没开车,他赖悍马上冰山一起陪小闺女。 出行的人多,交通拥挤,车走走停停,小巫女被一阵晃荡,还没走完三分之一的路就晕乎乎地睡过去。 等到车爬回天狼团,已经是上午十点。 因为年前下过大雪,积雪很厚,天狼团也只有路面被清扫过,放眼望去,四野白雪茫茫。 悍马从白雪中间的路道驶过,直达营区的食堂。 食堂前的地坪被清扫得不见一粒雪,几十口大灶排成排,围着围裙的汉子有的在剁肉馅,有的在切菜,有的在雕花,有的打杂,有的守着锅或煎或炒等。 还有些汉子们可能不擅厨,在当吃瓜群众,食堂前的地坪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当悍马驶至,汉子们嗷嗷欢呼。 坐着的汉子们跑去迎接,他们还没跑至,悍马在地坪之外停下,车门打开,医生如灵猴般蹿下车。 看到医生,汉子们习以为常,当看到抱着个人出来的教官,一群众人惊喜地喊:“小妹妹新年好!” “小闺女被晃得昏睡过去了,没听到你们的声音。”医生嘎嘎笑,这群臭兄弟重女轻男,看见他回来理都不理,哼! “没事。”汉子们不在意小国师听不听得他们的喊声,有活的先忙,没事干的人冲过去围住教官。 众人簇拥着怀抱小国师的教官踏上地坪,把几套桌椅搬到远离大灶的地方放着,再搬个火盆烧炭,放在教官身旁。 他们的教官火气旺,在冰雪里站上一二个钟都不会冰僵,根本不用烤火,火盆是给小国师准备的,她什么时候醒来就能烤火。 地坪上几十口大灶,热气腾腾,哪怕坐得离大灶很远,仍旧能感觉得到热量。 当吃瓜群众的汉子们自也不用烤火取暖,嗑瓜子的嗑瓜子,吃水果的吃水果,还有刷电脑的,格外欢乐。 医生一边嗑零食,一边与兄弟们看电脑,叽叽喳喳地讨论。 冰山教官抱着自己的宝贝小媳妇儿,与身边的兄弟们看电脑,分析一些数据,时不时地查看怀中的小人儿。 没过多久,晕睡中的人睁开了眼睛,皱着鼻子嗅空气,还吧唧嘴。 听到动静,冷面神低头一瞅,怀里的小人儿眼神迷蒙,看样子还处于半睡半醒间。 “丫头,醒啦?” 听到教官悦耳的嗓音,正在说话的汉子们全噤音,并抻头望。 医生更是利落转身,看向小闺女,看她星眼迷离,凑过去:“小闺女,红包红包,好多红包等你来拿哟,你再不醒来,红包就没啦。” 迷迷糊糊的小巫女,听到说有红包,整个人一个激灵,人就清醒了,迷蒙的眼神也晶亮晶亮的。 她用力挺了挺腰,想坐直因为力气不足,没成功。 冷面神看到两眼发光的小丫头,搂着人的手臂稍稍抬一把,将人扶起来,再挪一挪身,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被换了个姿势,曲七月一瞅就瞅到了好多张熟悉的脸,还有不远处的大灶和忙碌的大叔们。 各种各样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她瞬间忘了红包,馋得流哈喇子:“哇,好香!好想吃!” 小闺女连红包都忘了,可见是被香气馋醒的,冷面神眼中含笑,正想催人拿点吃的来,医生立扯开嗓子喊:“兄弟们,小闺女被馋醒啦!有没有能吃的,有做好的快拿来给小闺女尝一尝。” “小闺女醒啦?” “小妹妹醒啦?” “吃的马上就来。” 在大灶间忙碌的汉子们听到医生大叫,一呼百应。 手里没事的,呼啦啦跑去看小国师,暂时不能丢下活计的先忙着,有的立马把做好的美食端起来就跑。 汉子们风风火火地跑到教官坐着的地方,把吃的往桌上放。 好嘛,眨眼的功夫桌上就多出十几个盘碗,一张桌子都放不下。 香气扑鼻,小巫女馋得哗啦啦地流口水。 冷面神怀抱小闺女,一手抄着叉子一手抄起一双筷子,把一只蒸得软烂的鸡腿夹在一只小碗里,从鸡腿上撕下来一块肉递到小丫头嘴边。 他动作优雅又利落,看向小丫头的眼神温柔专注。 小巫女丁香小舌一卷就将递来的肉吃了,乐得眉开眼笑,说了两个“好吃”,又嚷嚷:“鱼鱼,要吃炸得香香的小鱼。” 桌上有三碟鱼,有烤的,有油炸的,还有香煎的鱼段。 有一碟小鱼,个头仅人的小手指头那么大,剔掉了鱼腮和内脏,再经油炸,金灿灿的。 旁边的汉子将油炸小鱼移一下,放到教官面前。 小丫头指名要吃小鱼,冷面神有求必应,夹起一条小鱼投喂。 眼见教官一连投喂了小国师吃了两条小鱼,汉子们开心极了,在旁瞎喊,这个喊什么好吃,那个喊什么好吃。 小巫女眉开眼笑,开开心心地品尝。 她愣是将每一样吃的都尝了,也差不多吃饱了,满足得咧着小嘴乐呵。 早就拿着纸巾等着的徐参,轻轻地帮小国师擦尽嘴角的油渍,再将自己的红包塞过去:“小闺女,这是压岁红包哟,新年四季如意!” “小妹妹,新年如意。” 徐参给了红包,汉子们纷纷掏口袋,将红包塞给教官家的小闺女。 大叔们的笑容明媚,红包的红色喜庆又耀眼,小巫女笑得合不拢嘴,甜甜地回应:“大叔们新年如意!” 小国师笑成了一朵花,汉子们也喜形于色。 没给红包的赶紧塞红包,塞完红包有的又去忙,有的搬来零食哄小闺女。 当年在团里过年的兄弟共有一百多个,红包太多,手是拿不下的,徐参帮忙用红袋子装起来,给小闺女抱着。 怀揣一堆红包,小巫女早把晕车带来的不适抛九霄云外去了,精神格外好。 她心情好,也不犯困了,等到午饭出炉,开开心心地吃午饭。 午饭汇聚各地特色的菜,异常丰盛。 小巫女吃得开心,因为有几道特色菜超辣,她又被辣哭了,辣得掉眼泪也不舍得放弃,一边掉眼泪一边吃。 汉子们看到小国师的模样,又想起她第一次吃百家菜时也是这样边吃边哭,边哭边吃,更觉无比温馨。 小巫女玩了几个钟,吃了美食,也撑不住,午餐还没结束,就依在煞星的怀里跟周公见面去了。 小国师睡着了,但不影响天狼团众汉子们的好心情呀,大伙儿愉快地吃饭喝酒,聊天猜拳。 冰山教官怀抱自己的小媳妇儿,心头满足,吃嘛嘛香。 午饭在欢呼中开席,在欢笑中结束。 下午,汉子们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全往山上跑,去捉野鸡、捉野兔、或砸冰求鱼。 冷面神也没送小闺女去午睡,将人包裹成一只棉宝宝,带着一起去野外活动。 小家伙下午醒了一阵,是被汉子们追野兔时的欢呼声惊醒的,她醒来观看了一群汉子围捕野兔,又睡过去。 汉子们东奔西跑的忙活一个下午,收获七只野鸭、两只野兔,外加小半桶的鱼。 众人带着收获回营,晚上给小国师烤了一只兔子,煲一碗鱼汤。 教官以往正月回营,也趁机安排一些工作,这一次,天狼的汉子们谁都没拖教官去加班。 冰山教官晚上也不去工作,安心守着小闺女睡觉。 医生也硬挤进发小的房间,一起哄小闺女睡,然后,半夜兄弟都被小闺女一顿拳打脚踢给“踢”醒。 被踹醒的发小俩人揭开被子,瞅着摆出个大字形睡姿、占了整张床的小闺女,认命地爬起来去打地铺。 小闺女要练功,他们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让位呗。 没了碍障物,床上的小巫女睡得更甜,打地铺的发小俩也因没谁对自己拳打脚踢,也睡得安稳。 小巫女美滋滋地睡到自然醒,早上又吃到了大叔们做的百家美食,整个人精神焕发。 可惜,好精神只持续到半上午。 半上午,冰山教官和医生、狄警卫起程回京。 小巫女坐上车没多久又被晃得晕乎乎的,然后就昏睡过去,直到回到星月庄都还没醒。 小闺女终于回来,兰姨最开心,都没管面瘫小榕带回些什么,只关心小闺女咋样。 美少年接过冷脸小子送回来的小东西,仔细的观看过她的神气,对紧张的兰姨露出一抹璀璨笑容。 “小东西挺好的,想来肯定又收到不少红包,她睡着了嘴角都是翘着的。” “前辈,小闺女这次收到了一百二十三个红包哟,您看,红包还在她怀里揣着呢。”医生提着小半桶鱼进厅,麻溜地向前辈报告小闺女心情好的原因。 “难怪小东西心情好。”九宸笑容微微,帮把小东西睡着也捂着的袋子拿走放一边。 那些红包其实都很薄,论起来,所有红包里的钞票加起来还不及昨天小东西去大院收到的一个红包多。 然而,红包的珍贵不在钞票有多少,而在于意义。 一份红包即代表着一份人气、一份爱护。 小家伙收了不少红包,有来自周边的人气加持,她的精神气也明显增加了一丝丝。 九宸愿意让冰山脸小子带小东西去串门,即是因为小东西去某些充满正义和吉祥气的地方能得到人气加持,有利于她的恢复。 目测九爷前辈心情不错,冷面神心弦也松了松,立即汇报:“前辈,我带小闺女回团只见了团中兄弟,昨天下午去野外活动了一圈,没让小闺女看见碍眼的东西,更没见阴邪之物。” “嗯。这次做得不错,以后继续保持。”九宸难得的给了武曲星一个满意的眼神。 武曲星没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一关过了。 但凡他敢对他的话阴奉阳违,让小东西见不干净的东西,再次损伤她的神气,他就算拼上惹小东西生气,也要棒打鸳鸯,非得拆了小东西与武曲星的姻缘。 获得“不错”评价的冷面神,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前辈比较满意,代表着以后他应该偶尔也能带小闺女出去走动! 这,对他而言绝对是天降喜事的好消息。 小闺女这么弱,以九爷的护短特性,他想经常带小闺女出去玩,或者想与小闺女独处难如登天。 如果九爷允许他带小闺女外出,他自然能经常抱到小闺女,有机会跟小闺女独处。 喜悦涌上心头,冷面神的一张冰山脸也变阳光笑容。 金童玉童和屋檐小童、小妖怪看到煞星的样子,啊啊啊地乱叫,煞星不讲武德,他又使美人计! 这要是让姐姐看到,姐姐肯定又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嗷嗷,煞星太美,他们也抗不住啊! 美少女听到四只小生物哇哇乱叫,挺无奈的,武曲星容貌是很惊艳,但也就是人间绝色,一群小生物这抵抗力实在太低。 听美少女说小闺女很好,兰姨也放心,跑去看自家两面瘫和小赫带回来些什么东西。 冰山和医生搬回不少东西,有天狼团天然生长的几种水果,还有团员们制作好的美食,以及昨天捕捉到的野味。 昨天下午捕捉的野味,汉子们只拿出部分给小国师做晚饭和早饭,他们都没舍得尝,全给教官带回星月庄。 看到新鲜的野鱼,兰姨高兴得提起来就走:“噫,竟然还抓到了几个螺,下午给小闺女炒田螺当零嘴。 我小闺女最爱吃油炸小鱼,我去给小闺女炸几条鱼,等小闺女醒来,中午就能吃到炸得香脆的小鱼。” 狄朝海本来想说他们打包回来了一些油炸小鱼,想想又没说,老母亲最喜欢为小妹妹做吃食,还是顺着老母亲的心意好了。 曲小包子和小老虎只关心姐姐,对其他的都没多少兴趣,一人一虎挨着美少女,坐等姐姐醒来。 搬完东西,医生也不回家,在小闺女家。 冷面神也没赶发小,他和狄警卫拿来电脑,抓了医生处理公务。 他们处理的公务都是常务,不是具有保密性的,自然也就不用非得去保密措施严密的书房。 第二十八章 赫家第三代独苗于初三跟青年教官回团享清闲去了,赫家老爷子和赫爸赫妈却没法回避人情往来,他们忙着走亲访友。 赫家三位大家长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去每年必走的亲友家联络了感情,初五这一天去臭小子的准媳妇儿家拜访。 不仅赫家举家出动,陈老与陈岩带着家族几个孙辈们也与赫家一同前往,陈家中年一辈也有人情往来,除夕假实在太少,他们忙着去其他亲友家,这次并没有同行。 中年一辈去不去无所谓,毕竟陈家有医生的亲外公陈岩,还有五外公陈老,他们两人的份量够重,完全能代表陈家。 家长们要去自己小媳妇家,医生自然也去,他从星月庄出发,在媳妇儿住的小区门口与家长们汇合。 赫家大家长与医生外公亲临,项妈妈与娘家老少们受宠若惊,热情款待客人。 介因项闺女大学没毕业,而且部队有明文规定,预役生入部队服役的前两年是不能结婚的,也就说项闺女大学毕业后还要服役两年才能结婚。 陈家与赫家也没与卢家和项妈妈商量婚事,他们与卢家家长们见面只是表明他们的立场,表明赫家与外公家很重视项家姑娘这个准媳妇\/孙媳妇。 双方家长见面虽然不是谈婚论嫁,但也达成共识,相谈甚欢。 与准亲家正式见过面,赫家没回大院,转去星月庄住几天。 过年时,陈家大家长们分工,陈岩在陈家的重孙家过年,陈老则去帮陈翰之守宅,在项闺女家吃了午饭,陈老也与大哥一起去星月庄。 陈家小叔侄与叶家小美人等人约定初六正式去曲小伙伴家上工,因而陈老许老罗老等人也约定初六去施教官和小国师家。 反正明天就要去施教官家,陈老也不想再回自家,他干脆也去小和子家住。 兰姨也知许老等人初六要来小榕家吃饭,她初五也回了小榕家,指挥着儿子和面瘫小榕准备明天待客的物品。 冷面神原本以为医生发小去项家了,他能好好陪陪自己的小媳妇儿,结果被兰姨拖回自己家,内心无比哀怨,还不敢吱声抗议。 冰山教官与狄警卫被家长指挥得团团转,忙了一天,也累得晕头转向,去隔壁吃了一顿饭,也得到些许安慰。 初六这天,赫家一家三代四口人早上吃了早饭,收拾好后就去了冰山小榕家,赫妈妈去厨房帮兰姨分忧。 陈老许老罗老袁老等人也没客套,吃过早饭不久后也相继抵达施教官家,陈家的老大也与老五同行。 简家落后许老等人一点点。 施教官家正热闹时,猴哥、风魔子也到了小曲子家。 风魔子与风氏子弟初一去掌门家是风氏与掌门家的内务,也是私人行动,初六是风魔子与小伙伴们的集体行动。 猴哥、风魔子刚到达,小顾先生与奶奶和妈妈也翩然而至。 项青悠和婃住的小区距离远一些,她们在小顾先生到达小巫女家后约半个钟才到达。 卢妈妈与卢外婆等人没来星月庄,仅项青悠项青峰姐弟俩。 许老等人在青年教官家坐了一阵,提上礼物,与小青年们去隔壁的小闺女家。 阿金阿土与罗奶奶接待来客,风魔子也帮着跑腿。 曲小包子也很懂事,帮着端水果。 万兽之王的小老虎守着姐姐,帮姐姐焐脚脚。 美少女九宸在小东西的小伙伴来了后,也让小青年们和小东西一起玩。 小鹦鹉和几个小帅哥们到达,也不管家长们,他们自己扎堆,陪小七月\/小曲子玩耍、嗑零食。 许老、赫老等人也不用小青年们招呼,他们去小青年中抢走几包零食,愉快地分享。 众老在小闺女家很自在,吃水果、抢小青年们的零食,自得其乐。 他们玩得正开心,孔老来了。 孔家的孔董等人没来,保镖们将车停在施教官家院外,先把孔老送到教官家的客厅,再回去缷行李。 在小闺女家的冰山教官和医生听说孔老来了,跑去看,看到保镖们搬下大包小包,目瞪口呆。 冷面神快步跑回自家,看到正想朝外走的老人,头疼到直揉额心:“二爷爷,您别告诉我您又想在我这小住。” “本来想说的,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废话了。你别挡着路,我去小闺女家。”孔老无视俊美的青年,越人而去。 老人家打定主意赖在自己这里,冷面神也无可奈何,默默转身,陪孔老先去小闺女家。 医生本来抱了两只箱子想搬去小闺女家,见冰山小榕和孔老过来,等他们过来再一起走。 狄警卫也提着两箱礼物,保镖们见孔老要去小姑娘那边,也各自搬起礼物跟在后头。 孔老雄纠纠地走进小闺女家,遥遥向美少女点致意后,与罗奶奶打过招呼,大步流星走向人群。 赫老吹胡子瞪眼:“你这老头怎么又来了啊?” “我来小闺女家,你嚷嚷个什么劲儿。”孔老不满地哼哼,没理赫老,直接越过老年人,跑去小青年群中。 小顾先生、叶小美人等都喜欢孔老,特别有眼色见,让孔老与小七月小伙伴挨着坐,热情地端茶递水。 孔老乐得神采飞扬。 赫老许老等人看得眼角狂抽,孔老那老不要脸的,仗着精通经济学,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一群青年粉丝。 算了,看在孔老带小青年们发财的份上,他们就不跟人计较了。 众老说服自己,也不管孔老,自己愉快地侃大山。 杨老离星月庄有点远,他直到九点半后才到达,车辆驶至徒儿家院外,听到从隔壁楼传出的笑语声就知人全在小闺女家。 杨老下车,与儿子儿媳们先提礼物进徒儿家,与兰姨打招呼后再去小闺女家。 华榕的小闺女昏睡期间,杨老大与杨老三都来过星月庄探望小姑娘,他们的媳妇和孩子则是第一次来。 赫妈妈在冰山小榕家与兰姨主厨,简夫人在小姑娘家,见到女客,简夫人帮忙招呼。 罗奶奶年纪大了,也没矫情,由简夫人帮忙跑腿什么的。 有小孩子,曲小包子自然要上场,他陪杨家大叔叔的两个小孩子玩。 杨老三的孩子太小,睡婴儿推床里,还不需要人陪。 杨家的小萝卜头喜欢小老虎,想跟小老虎玩,小金子不喜欢跟熊孩子们玩,坚决不肯离开姐姐。 冰山教官在小闺女家陪许老等人聊了会,他拖医生、狄朝海回自己家,他进厨房主厨,让发小和朝海打杂。 医生:“……”他师兄抓他当牛马,冰山小榕也抓他当牛马,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杨老孔老等人在小闺女家自由自在的玩到十一点,再转移阵地,回青年教官家。 一群小青年们则直到十一点半过后才去施教官家,美少女和灵协执事、曲家祖孙、顾家婆媳也一起去施教官家吃饭。 见到美少女怀抱小闺女进来,赫老笑容满面的请前辈坐下,还摸摸小闺女的头:“我们小闺女今天精神很不错哟,上午竟然没睡觉呢。” 曲七月咧着小嘴笑,她才不说她有睡觉呢!她跟小伙伴们一起,赫老许老他们没看见她睡着了而已。 叶小美人小鹦鹉小顾先生等人也不说真相,就让赫老误会好了。 中午在施教官家吃饭的都是熟人,气氛分外好。 吃了午饭,陈老、许老等人各自回家。 顾家婆媳也回自己家,小顾先生和小鹦鹉等人留在小七月家,重新安排上课轮值顺序表。 兰姨下午又回小闺女家,晚上赫家一家与小青年们都在小闺女家吃晚饭,饭后小青年才各归各家。 医生送小媳妇儿和小舅子回去,顺路也把刘姑娘送回去。 小媳妇儿不能留在星月庄,医生送小媳妇儿回家也顺利地留在小媳妇家住宿,第二天,他陪小媳妇儿、小舅子送卢家老表们去乘飞机。 卢家表哥明天要上班,他们也该回去了。 医生送卢家表哥们去机场搭乘飞机出发,他自己再打的士回星月庄。 项家姐弟没去星月庄,他们先回家陪外公们,等过几天再去星月庄陪小巫婆小伙伴。 日历翻到初七,除夕年假也到了最后一天。 假期的最后一天,大部分人要么就走在去工作单位的归途中,要么就是好好休息,为新年上第一个班养精蓄锐。 施教官家并不清闲——他的几个发小来了。 施教官的发小中除了医生就在星月庄,其他的人离星月庄有点距离,也提前约好,结队同行。 数辆车抵达别墅楼院外,一字排开,人相继下车。 谭千真和洪小四也在队伍中,洪大校带着他的闺女。 洪小闺女被抱下车,迈着小短腿就开跑,直奔小姐姐家,边跑边喊:“兰奶奶、罗奶奶、小姐姐,荣荣-” 自己闺女一溜烟儿地跑向华榕的小闺女家,洪侥仕也无奈,自己提着礼物与发小们去华榕家。 兰姨在小榕家,听到洪小闺女的声音,跑到门口一瞅,看到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小小闺女跑去隔壁小闺女家,哈哈大笑。 她没叫洪小闺女,招呼一群青年男女进屋坐。 董浩走进客厅,没见冰山小榕,怪惊奇地:“兰姨,小榕没在家?” “在家,两面瘫和小赫去仓库搬东西了。”兰姨招呼青年自己坐,她倒茶水。 几个青年男女们将礼物放一边,去沙发组座坐下。 青年们在煞星家坐下时,洪小闺女也跑进小姐姐家。 曲小包子于初七正式开启上课模式,正在二楼上课,小巫女枕在美少女的膝头睡着了,有几个小帅哥在一旁研究他们的兴趣爱好。 罗奶奶看到洪小闺女,笑眯眯地招呼:“小馨月,你小姐姐在睡觉呢,荣荣还在二楼上课,小金子也在听课。” 表哥的小闺女来了,婃去接住人,再带到罗奶奶面前。 洪馨月向罗奶奶问了好,再向其他人问好,接过罗奶奶给的牛奶,跟阿姨去一边玩。 小鹦鹉和小伙伴带洪小闺女玩,把零食也全提来,任洪小闺女挑选。 闺女去了小姑娘家,洪小四再没操心,他和几个发小坐下,接过兰姨递来的茶,刚喝了两口,俊美的冰山教官和医生、狄朝海也回来了,各人搬着两箱东西。 看到发小们,帅得天怒人怨、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教官,冲人点点头,并没有停,将箱子送去厨房。 医生搬着箱子进客厅,放一边,又去拿两只篮子,开箱拿些水果放到桌面,招呼发小们吃水果。 狄警卫和教官将箱盒搬进厨房,再回客厅。 冰山发小坐下,董浩瞅着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冷脸,笑嘻嘻地问:“小榕明天就得上班,今天怎么没去陪小闺女?” “本来搬了东西就要过去的。”冷面神顶着张帅得人神共愤、偏偏没表情的脸,上瞥了一眼发小。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陪小闺女了,要不,我和洪小四他们识时务点,立刻就走?”董浩一脸体贴的表情。 冰山瞥眼唯恐不乱的发小:“你有事想滚蛋直接行动,不要问我。滚了后别跟人说是我赶你走的话来坏我名声就行。” 华榕与董老八一见面就掐,谭真看得心头泛酸,华榕与董老八这样的相处才是真正亲密无间的发小相处方式! 以前,华榕与她相处虽然不像他与男发小一样率性,至少很自然,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变得客气疏离。 董浩气得瞪眼,医生嘎嘎笑:“董老八啊,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小榕的脾气,你跟他正话反说,这不是自找虐。” “我以为这块冰有了小闺女后多少改变了点,没想到还跟以前差不多,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真不知道小闺女怎么受得了他这臭脾气。 讲真,我明真担心小闺女会被他气出内伤来。” 董浩气恨恨地磨后牙槽,想冲过去打冰山发小一顿,如果打得过的话,他肯定将人揍成狗。 医生无比赞同发小的话,冰山小榕确实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小闺女有没被气出内伤来他不好判定,反正小闺女之前郁结于心绝对是小榕的杰作。 但是,这秘密不能说。 要不然,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能揭秘密,但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呀,医生友好的提出建议:“董老八,你想知道小闺女有没被气出内伤,这个问题你可以亲自问小闺女。” “也对,我等会找个机会就问问小闺女。小闺女乖巧可爱,聪明美丽,肯定愿意跟我讲讲冰山气人的丰功伟绩。”董浩抚掌大乐。 冷面神凤眸含煞,狂丢眼刀子:“赫多嘴、董老八,看来你俩是太久没活动,骨头痒痒了,我不介意跟你们去马路牙子上活动活动手脚。” “姓施的,总以武力威胁我们算哪门子好汉,有种,你把你的铁钵小拳头挥小闺女脸上去那才是真汉子。”切,冰山小榕总仗着一身铜皮铁骨欺负他们武力低,差评! “自己弱鸡,就嫉妒我小闺女,还怂恿我揍小闺女,你这心思比白雪公主的后娘还要过份,董老八,我觉得你需要重新上学接受思想教育的熏陶。” “呵,你不敢向小闺女挥拳,只会动不动偷袭我,典型的欺软怕硬、恃强凌弱,没风度……” 两发小掐上了,程静姝怪无奈的:“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每次见面不是动拳头就是斗嘴,幼稚。” 幼稚的冰山教官和董老八:“……” 为了不再被冠上上“幼稚”的帽子,两人都不贫了,你瞪我我瞪你,比谁的眼睛大。 有董老八在前面顶着,自己被冰山小榕无视,医生缩着头不吱声,免得成为炮灰。 兰姨上了茶,去厨房一趟,将烤好的糕点端到客厅,见场面有点安静,而青年们个个似笑似笑的表情,她也不问为什么,招呼青年们吃点心。 新鲜出炉的南瓜饼,表面撒着点芝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群青年也抛下所有思想包袱,愉快地吃点心,而且,各人的速度还特别迅速,跑抢差不多。 兰姨给青年送上点心,回头又去厨房装上两大盘,送去隔壁给小闺女和小闺女的小伙伴尝尝。 赫老孔老、赫爸都知道小榕的发小们来了,他们并没有回小榕家,小榕和臭小子工作忙,难得与他的发小们相聚,他们就不要去当电灯泡了。 南瓜饼太香,把睡得香喷喷的小巫女也给香醒了。 看到小闺女被馋醒,兰姨那叫个欢喜,开开心心地喂:“小闺女多吃几块,兰妈妈明天再做。” 小巫女吃完一块美味点心,伸头,在兰姨脸上吧的亲了一口,咧着小嘴笑得甜蜜蜜。 兰姨被一个亲亲给哄得心情如烟花绽放,美丽极了。 洪小闺女见了,也得哒得哒的跑到兰奶奶身边,同样送上一个甜甜的亲亲。 兰姨喜不自禁,同样投喂了小小闺女几块点心,又哄小闺女吃点心,直到小闺女吃满足了,她才回冰山小榕家。 教官的发小与施教官是同辈人,小鹦鹉等人都没有要去隔壁凑热闹的意思,他们呆在小曲子家玩。 新年第一天开课,为曲小包子上第一堂课的老师是小顾先生,他上完课,下楼,换袁太清袁师哥上课。 曲小包子也下楼休息,与家教老师吃帅叔叔们帮留的冰心。 小金子也有一份。 洪小闺女看到曲子荣,立即凑过去。 课间休息时间结束,袁帅哥带曲小包子上楼继续学习,洪小闺女也跟去旁听,小金子自然也去听课。 冷面神陪发少们聊了一阵,捋起袖子进厨房,做拿手好菜。 小榕的发小也是自家儿子的发小,赫妈妈和兰姨都是主人,她俩自然也是主厨大师。 赫医生有双神手,医术精湛,但若论厨艺,他做出来的菜就是能吃,吃不死人所以他没去厨房添乱,负责陪发小们唠嗑。 兰姨、赫妈妈和冰山小榕在厨房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整治出十几道拿手好菜,十一点五十就开饭。 兰姨将餐点摆好,让自家两面瘫和小赫陪他们的发小,她和赫妈妈各自端着装菜的箱子去隔壁小闺女家。 阿金阿土也差不多做好饭,当兰姨和赫妈妈过来,他们也摆饭。 餐厅摆好饭,曲小包子也下课。 洪小闺女也不去坏叔叔家跟爸爸吃饭,她留在小姐姐家,和曲小包子挨着坐,又乖巧又可爱。 董浩等人对于兰姨赫姨不跟自己一起吃饭的举动接受良好,也因为没家长们在旁,一群发小们也不讲究形象礼仪,放飞自我。 兰姨做饭好吃,冰山小榕的手艺也堪比酒店星级大厨,发小们吃得格外的开心。 吃饱喝足,董浩等人又跑去客厅瘫着,天狼团在教官家的两青年负责刷碗,收拾好厨房,他们又悄无声息返回二楼。 难得可以休息,冰山教官与赫医生也陪发们闲躺。 享受过一段闲悠时光,下午四点,董浩等人结队离开。 洪小四去接闺女时,他闺女舍不得走,他哄了半天才成功带走闺女回自己家。 送走发小,冷面神半刻都没耽搁,跑去小闺女家呆着。 时间老人不会在意人们乐不乐意上班,他不紧不慢地迈开脚步往前走,悄然跨过初七,进入新的一天。 正月初八,各行各业开启新一年的征程。 哪怕再不想上班,医生也不甘不愿地去上工,冰山教官难得的没有拖拉,早上吃过早饭就去军部。 上班族们正式上工,学生族们还没开学,愉快地享受假期。 小顾先生、叶小美人等人,也实现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早上去小曲子家,晚上回自己家。 自开始上班后,冰山教官也格外忙,每天早出晚归。 项妈妈也于初八上班,卢外婆一家在青悠家又住了几天,于十二这一天也启程回榕安。 项妈妈在上班,没去送父母兄嫂,医生告假半天,和小媳妇儿小舅子送长辈去车站搭高铁。 高铁经榕安县,坐高铁可直达,如果搭乘飞机只能先到市,然后还要转坐巴士车,巴士车程约三个钟。 对比起来,高铁更实惠。 第二十九章 工作 卢外婆一家早上出发,于半下午回到榕安县,他们到家后休息一阵,提上礼物去邻居家拜年,感谢邻居的辛苦。 他们去首都住了半个多月,邻居帮他们把家照看得很好,知道他们要回来,中午还去他们家帮烧了一盆炭火放堂屋。 卢外婆一家带着从首都带回来的礼物,真心实意地感谢邻居。 卢家送来七八提礼物,其中有两提是京城有名的十里铺的点心,老少皆宜,也让邻居一家子极为高兴。 同村的人家听说卢家人回来了,第二天也到卢外婆家串门,从而也知卢家外孙项青悠在首都买的房子有多宽。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三天就传进项爷爷项爸耳朵中。 项爷爷项爸与牛嫂听说项青悠在首都的房子有几百坪,比他们家楼房的面积还大,花了七八千万,人比霜打的茄子还蔫。 而这天,恰巧是元宵。 项家注定又要过一个毫无喜气的元宵节。 元宵节值周五,不放假,上班族们只能等下班后参与各种元宵活动。 冷面神自上班后经常加班,元宵这天第一天准点下班,早早赶回星月庄陪小闺女和家人吃元宵饭。 美少女和兰姨罗奶奶等人都不想外出,也没去看灯或去一些庙会看集体放焰火活动。 小顾先生、小鹦鹉等人于元宵当天回家陪自己家的家人长辈,周六才去星月庄陪小伙伴玩。 冷面神只在家陪小闺女吃了元宵饭,第二天又回了天狼,他安排好工作,于周一出差。 过了元宵,首都高校与中小学也开学,小顾先生等人只在家玩了一天,于周日各自返校,周一上课。 新一周来临,也是3月之伊始。 首都的高校与中小学都于当天正式上课,曲小包子开开心心上学校。 美少女九宸早上也带着小东西、小老虎和阿土回Y京大学。 小东西在正月接触的都是身带正气和祥气、福气的人物,她的神气恢复速度比之前更快一些。 学校人气浓,且学生青春飞扬,血气方刚,与青年们接触于小东西的恢复有利,九宸毫不犹豫的带着人回学校住。 罗奶奶和兰姨听说学校有利于孙女\/小闺女恢复,也没啥舍不得的。 灵协于前两天就将房车开至Y京大学,并收拾妥当,还额外增加了一辆冷藏车,用来存放食材和新鲜水果、牛奶。 阿金留在星月庄,每天负责接送曲小包子,阿土随九爷驻Y京大学。 一直在灵协驻点的阿木,考虑到大小姐的几个小伙伴常去房车上玩,阿土忙不过来,他也去Y京大学。 项二货刘吃货、小鹦鹉、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白天忙着学习,中午没回宿舍,自然不知道小七月也回了学校。 傍晚放学后,几个小伙伴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餐回宿舍,准备挑灯夜读,离房车还有点远,发现上头亮着灯,还有美少女念书的声音,几个小伙伴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结伴同行的五人,飞奔到房车前,看到车门开着,争先恐后地钻进房车里,然后就看见美少女抱着小七月坐在沙发上,在给她念教科书。 “七月\/小七月!” 三美女两小帅哥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如风一样蹿至房车的客厅区,你争我夺似的在美少女对面坐下。 阿土阿木看到大小姐的朋友们,起身去拿水果。 小青年们来了,美少女并没有分神,继续念完一段内容,将小东西放下,让她先玩一会儿。 小鹦鹉一个恶虎扑羊扑过去,抱住呆萌呆萌的小曲子,咯咯笑:“小七月回了学校,我们又能一起玩耍喽!” 项青悠和刘婃也扑过去,捏小伙伴的脸蛋。 小美人和小和子因为是男生,不能占小七月的便宜,只有羡慕的份儿。 曲七月咧着嘴,开心地笑。 项青修、刘婃也知轻重,只轻轻捏捏小巫婆的脸,又跑回对面坐着,吃灵协两个帅哥送来的水果。 小鹦鹉挤在小七月身边赖着不走。 叶小美人、小和子没眼红,他们知道施教官将小鹦鹉送进Y京大学进修就是为了与小七月培养默契,以后小七月出任务时小鹦鹉就是她的贴身搭档。 美少女任小青年们玩闹一阵,再吩咐他们以后中午、傍晚不忙时,叫郭大块头一起来房车上吃饭、学习。 几个小青年激动得点头,小七月回校了,他们也想天天来陪小七月一阵,还想着该怎么说呢,没想到美少女前辈如此宽容,竟然叫他们来蹭饭。 小伙伴也不回宿舍学习了,就在房车上做功课。 美少女继续给小东西念教科书,他的声音太悦耳动听,以致于竟然令忙着学习的几个小青年不知不觉就沉浸在学习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等他们回神,霍然发现时间已经九点啦。 小伙伴们散场,赶紧回宿舍。 美少年抱着小东西,带着小老虎也回学生宿舍住。 小东西的宿舍风水极好,比房车更适合小东西修养,九宸也自然也选择让小东西住宿舍。 因为姐姐大人回校,屋檐小童激动了一整天,晚上也仍旧心潮澎湃,开开心心地睡书桌。 小妖怪仍旧喜欢抱着电脑睡,金童玉童为了不挤着姐姐,他们和屋檐小童以书桌当床。 美少女睡床,他等小东西练功时就挪到床边缘,不会妨碍到小东西伸展手脚。 冷面神在美少女带小闺女回学校时就接到兰姨的电话,知晓小闺女呆学校更利于恢复健康,他也没有任何不满。 而且,小闺女回学校后也能让某些人放松警惕,同时也必然会吸引走一部分人的注意力,方便他做一些工作。 跟着姐姐回到学校的玉童金童,也恢复了久违的作息,睡到自然醒来,到点再和九宸将姐姐从被窝里挖起来,打点整齐,去房车上吃早餐。 吃完早餐,美少女抱着小东西,带着装书的包,由阿土送到上课的教学楼,他带人去上课。 他赶到上课的综合教室,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教室里还有小半虚席,还有些学生也正在朝教室赶来。 先来的学生,看到美艳绝尘的美丽少女,全像被扼住脖子的鸟,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甚至忽略了被美丽少女抱在怀里的那个女生,也忽略了女生的那一头白发。 郭同学已经在座,看到抱着同桌走进来的美少女,激动得一蹦而起:“前辈,这里这里,我给同桌留着位置呢!” “辛苦了。”美少女看到郭大块头,温和一笑,翩然穿过几列座位,走到尽头的那一排。 郭同学占的是第一排的座,能坐两人。 “不辛苦不辛苦。”郭同学提上自己的包,把座位让给九爷,等九爷坐下,他去后面找位置。 美少女坐下后仍抱着小东西,把教科书拿出来放好,包挂在椅子背上。 等了几分钟,等到快上课时,他将小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着,再伸手揽住人,扶着她免得她没力气摔下去。 整个教室内的人被美少女的颜值震住,好半天才回过神,然后因为美少女就坐在前排,都没人议论,也没谁喧哗。 后面来的人不明所以,也都安安静静的入座。 教室太过于安静,当任课老师踏进门也愣了愣神,直到看到坐在第一排那个美貌冠盖京华的少女,和一头白发的女生,才恍然明白教室落针可闻的原因。 授课老师观察过白发女生,并没有说什么,只对着美少女点点头,自己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美少女帮把教科书翻到正在讲解的布码,听老师讲课。 曲七月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上课,肯定跟不上进度,她听课形如鸭子听雷——雾沙沙,完全不知道讲的是啥。 不能前后贯通不要紧,认真听,认真记就是。 小巫女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努力听课。 可惜,她有心听讲,可精神它不允许。 小巫女只坚持呼听完了一小节课,人就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小东西又睡着了,九宸将人抱在自己怀里,让她安安心心睡觉,他代为当学生,听老师讲课。 上完第一小节课时,原本因美少女到来而思维变迟钝的人也总算头脑清醒,也格外激动。 那个以美貌名扬Y京大学的美少女竟然跟他们一起听课! 男生们心情激昂。 与郭同学同班的男生们,在课间休息时都去探望曲同学,虽然惊讶于曲同学头发变白,都没敢问为什么。 他们见曲同学已经睡着了,又听郭同学说曲同学元气大伤,很容易累,他们也没去叫醒她或跟她说话,去表达了关心又回座位。 上完第一节课,第二节课需要去另一个教室。 郭同学下课后提起包就跑,他飞奔到另一个教室,又帮占第一排的两个座,自己坐第二排。 美少女带着白发睡美人到达新战场,坐享其成。 上完上午的课,美少女叫上郭大块头一起下楼,坐进阿木开来的车里,回房车上吃饭。 郭同学先到,等见相继赶来的小鹦鹉、小美人、小和子和刘、项姑娘几个小伙伴倍加开心。 午饭菜有一半是阿土阿木做的家常菜,有几样是酒店送来的外卖。 外卖主要是为小巫女的小式神和屋檐童子、小妖怪们订的,小鹦鹉等人沾光,分享了几个菜。 小伙伴们吃完饭,抢着刷完碗,打扫了卫生,再做功课,等到快要上课时又风风火火去上课。 郭同学也提前跑,他先去帮占座。 曲小巫女上午睡了大半天,吃了午饭又睡了个午觉,醒来去上课,也只坚持听完一小节课。 傍晚放学时,郭同学没去房车上吃饭,他跑去商业街入手一只电毛驴,然后每天骑电驴上课,去房车吃饭,来往更方便。 大一大二的预役生们训练任务较重一些,大三大四的预役生的训练轻一些,一周仍有三个天晚上要训练。 每晚有训练时,郭同学和刘、项姑娘自然不能在房车上做功课,他们吃完饭就去训练场挥洒汗水。 有时小鹦鹉也会去看预役生们训练,她是当监督员或指导训练。 开学后,在上学的小伙伴都去学校,就连小七月\/小曲子也回学校去了,猴哥、风魔子没去Y京大学陪小伙伴,他们在京城转悠。 小顾先生、陈翰之、罗风华和袁太清知道小七月回了Y京大学校,对小鹦鹉、小和子和小美人只有嫉妒的份。 小顾先周二听说小七月返校,傍晚立马就杀去对面的学校,找到房车,成功蹭了一顿美食。 小闺女又开启上学模式,兰姨天天心记挂着小闺女,周三上午熬了芝麻糊糊,带着美食去Y京大学看望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闺女。 她见到宝贝小闺女,发现小闺女精神不错,精神气也不错,也放心,留在学校吃过午饭,下午回军人住区大院。 兰姨暂时住大院,大院离Y京大学近一些,她想去看小闺女来往也方便。 也因小巫女回了学校,李小鬼头周三傍晚也开开心心跑去Y京大学探望,并留饭,与小巫女姐姐的小式神和小妖怪分享美食。 煞星家的屋檐小童子知晓了,周四这一天也跑去大学探望小巫女大人。 可可爱爱的小福娃,与学校的屋檐小童一见如故,他在Y京大学玩了一天,吃过晚饭才回大院给煞星看家护院。 美少年开启上了每天陪小东西上课的模式,每天准时上课,准时下课,风雨无阻。 数天下来,授课老师也发现一个怪现象——只要有美少女在的地方,学生们精神抖擞,听课格外认真,而且再没人旷课逃课! 同时,但凡有美少女在的地方,气氛总是格外好,男女学生们文质彬彬,礼仪周全,再也听不到半句污言污语。 美少女在无形中影响着学生们积极上进,老师们对此自然乐见其成。 一周很快就过去,预役生周六要训练,美少女没等项、刘和郭同学,周五傍晚下课后就带小东西和小金子先回星月庄。 不用训练的小顾先生叶小美人等人,周六去小曲子家给小包子上课,身为预役生的刘、项同学,周六傍晚才回自己家。 郭同学则去星月庄,他仍住施教官家。 周日下午,小顾先生等人返校,而美少女则等周一早上才带小东西回学校。 小闺女周末回星月庄,兰姨周五也回了星月庄,待小闺女去学校时她也同路回大院,周三去看小闺女,给小闺女送芝麻糊糊或点心,或送翡翠豆腐。 日子周而复始。 随着时间推移,气温回暖,小巫女的情况也有了起色,到了三月下旬,她的手能握住筷子啦。 施教官在外地出差,清明节也没回京,他没回京,狄警卫自然也寸步不离的跟着首长。 兰姨自己回趟老家扫墓,罗奶奶也回了榕安县一趟,她是自己回去的,没带孙子,回家祭扫后又回京。 因为儿子没回来,曲爸曲妈心里不舒服,即没送老母亲回京,也没进京看望女儿。 别人在忙碌,美少女安心陪小东西读书,因为他天资聪明、聪颖绝悟,听了一个多月的课,再自己看看书,融会贯通,轻轻松松的将小东西的专业吃透。 又新学会一门课程的美少女,亲自当家教,兢兢业业的为小东西补课。 时间就在美少女为他宝贝的小东西补课、学习中流逝,转眼就迎来毕业季五月,然后又是高考月六月。 六月,是检验高三生三年所学的时刻。 当六月翩然而至,项妈妈也新得到一项比较重要的工作机会——她被家政公司分配去一个客户家帮照顾老人。 那位客户是家政公司的老客户,是位名校老师,他是离异人生,家里老母亲因生病动过手术,出院后将在他那里休养一段时间。 因为老年人暂时行动不便,需要人护理,客户便找家政公司聘用一位家政人员帮照顾一段时间。 家政公司之所以委派工龄不长的项妈妈,是因为项妈妈以前常干农活,力气大,一个人能轻松搬动七八十斤的重物,自然能轻轻松松推动轮椅,能抱得动老人。 而且她工作认真负责,又细心,脾气稳定,懂规矩,不该做的不做,不该问的从不问,是个多做事少说话的本份人,很得顾客喜欢,她服务过的顾客对她的评价很好。 家政公司也有不少老员工,口碑也不错,但她们手中都有工作,抽不开身。 公司管理们经多方协商,选中项妈妈。 家政公司的服务内容很广泛,包括给顾客做家务、专业打扫卫生,或做保姆、月嫂、医院陪护等等工作。 顾客请人照顾老母亲,要兼顾保姆和陪护工作,需暂时入住顾客家。 项妈妈心里有顾虑,怕照顾不好老人惹麻烦,跟儿女们商量,又听过准女婿的意见才决定接受任务。 家政公司的管理层提前与顾客预约好时间,然后带着携带了行李的卢女士去顾客家。 项妈妈跟着公司管理到达目的地,赫然发现顾客竟然是首都顶顶有名的Y清大学老师。 项妈妈跟着公司人员到达顾客住的职工楼,上到楼层,正好遇上想乘电梯下楼的人。 肖枫一眼看到赫医生的准岳母,她还拖着行李箱,心头疑惑,很自然地喊:“卢姐,你这是要去哪?” “肖教授,您好。”项妈妈认出儒雅斯文的中年帅哥,微笑着打了招呼,并解释:“学校有位纪先生想请位家政人员帮照老人一段时间,公司安排我来应聘,肖教授您有事忙,请自便。” “卢姐说的是老纪吧?”肖枫知晓了原因,主动带路:“我不忙,老纪家在这边,卢姐你们走这边。 卢姐,我和赫蓝之的爸爸同辈,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我小肖。” 他又指指距电梯厅不远的一个门:“卢姐,我住这套房,你要是在纪家小住下来,有空和纪姨、老纪他们来我家转转。” 说话间,转过转角,他冲着敞开门的一家住户喊:“纪慎纪慎,在不?” 他话没落,传来住户主人的回应声,随之一位高挑的中年男士快步走出,男士面相清秀,白衬衣黑西裤,非常简洁。 “老肖,你叫我有什么事?”他的声音也很温和,纯正的京城口音。 家政公司的管理是位女士,姓李,李主管在卢女士遇上熟人时也没有催人走,也没搭话,当那位儒雅男士带路,她和卢女士接受好意。 项妈妈和李主管一起走,看过去时就看见一个长相温和的中年男士,猜着有可能就是某位客户,也没吱声。 李主管认得顾客,立即接话:“纪教授,是我们来打扰您,我是跟您有预约的那家家政公司的业务员,我带我司的员工来应聘。” 纪慎看看穿职业套装的女士,目光落在拖着一只行李箱的中年妇女面上,迟疑了一下,温和地招呼:“请进家坐,一会再谈。” 李主管说了声打扰了,客随主便。 肖枫也没客气,与家政管理和项妈妈一起进同仁家。 纪慎是位副级教授,分配的房子是二居室,房子是学校统一装修的简装房,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客厅都是木沙发,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老人个子不高,圆脸,脸上也没老人斑,眼睛也很亮,大约做过手术的原因,比较瘦。 首都的六月很热,室内开了空调,老太太穿的是长袖衫。 纪慎带客人进屋,请客人坐下,再向家政公司介绍自己老母亲:“这位是我母亲,上个月跌了一跤,摔伤尾椎骨,术后行动不便,需要人看护一段时间。” 李主管起身向老人问好,并介绍自己员工的优点。 项妈妈听到李主管夸自己行动力强,能吃苦耐劳,人品正直什么的,颇感不好意思。 纪慎没表态,肖枫帮腔:“老纪,这个陪护的人品我可以打包票,卢姐是我家小辈同学的妈妈,淳朴忠厚,卢姐的儿子就读油大,大女儿就在对门的Y京大学,还是预役生。” 上级部门对预役生的审核还是很严的,家里有预役生的孩子,说明父母没什么违法乱纪的污点。 纪慎沉默了一下才解释:“我不是怀疑大妹子的人品,主要是我母亲她有点怕孤单,比较喜欢唠嗑。” “这没什么,老年人大多都喜欢跟人唠嗑。”项妈妈笑了,她不怕人唠叨,就怕顾主性格孤僻,脾气暴躁。 她服务过的一个客户,家中老人脾气如爆竹,又极为要强,谁若说他一丁点的不是,他立马就炸,他儿女们跟他见面,十次九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也因如此,那位客户的儿女们自己受不了老人的脾气,请家政上门服务,定期帮老人打扫家里的卫生,浆洗。 “如此,就辛苦大妹子照顾我母亲一段时间。”纪慎也愿意留下卢女士,肖枫打包票的人,证明她是个干净的女人。 客户同意留下卢女士,李主管也放心,又听纪先生讲了陪护的一些基本要求,她先回公司。 送走家政公司的主管,肖枫仍没走,纪慎带卢女士去看他母亲住的卧室,卢女士当陪护的时间也与老人同住。 当然只是同住一间卧室,陪护有陪护床。 卧室不大,也不小,约有十二三个平方,有一张双人床,一个三门衣柜,电脑桌,还有一个收纳小物品的收纳架。 项妈妈将行李箱放到次卧的一角,再去参观厨房,然后再仔细地了解老太太的饮食口味,以及穿戴要求。 纪慎给卢女士讲了一些母亲的喜好,距离他去上课的时间没多少时间,他带着包出门。 肖枫也一起离开。 等电梯来,进入电梯,因为没旁人,肖枫问:“老纪,你刚才是不想留下卢姐的是吧,你在顾虑什么?” “我这不是被上次的事留下了心理阴影,怕再次遇上心术不正的人。”纪慎苦笑。 如果肖枫不打包票,他还真不敢留下当陪护的女工,会再跟家政人员协商,请换个五十以上年龄段的陪护人员。 肖枫:“……”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知道老纪说的是什么事。 去年下半年,老纪的老母亲也住过一次院,老太太那回是摔了腰,出院后也需要人照顾,老纪自己要上班,只好请个陪护。 那个陪护是个中年妇女,最初相处愉快,后来那女人见老纪离异单身,竟起了歪心思,一次老纪应酬喝了酒,那女人以为他喝醉了,不要脸地爬床,想给老纪来个酒后乱性毁人清白的罪名,从此赖上他。 那女人却不知老纪酒量好,堪称千杯不醉。 老纪不耐烦应酬,所以装醉。 那女人爬床失败,事后又诬蔑老纪调戏她什么的,因为她没有证据证明遭人骚扰,才不了了之。 历经过那次的事,老纪心里有阴影,有时家里不得不请家政时也指名要求年龄较长的老员工。 肖枫想起老纪的经历,好气又好笑,但并没有笑话老纪,又问出一个问题:“老纪,我就挺奇怪的,你母亲怎么老爱跌倒啊?加上这一次,都四回了吧。” 纪慎一脸纠结:“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问我爸究竟怎么回事,我爸说我妈就是给门口的花浇水,自己绊了一脚,栽坐下去后就摔成这样了。” “……”肖枫也无言以对。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走出电梯厢,也分开走,肖枫有事外出,开了轿车离开,纪教授骑电驴上课。 第三十章 看诊 纪教授和肖教授离开后,项妈妈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先问老太太喜欢穿哪套衣服,找出来,再推老人去卫生间洗澡。 纪老太太昨天下午刚出院,在医院时有特护照顾,帮她擦身,出院后因她儿子是男人,不方便帮她洗澡,她昨天只随便擦拭了一遍。 老太太也挺爱干净,第一个要求就是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首都寸土寸金,Y清大学面积纵然很宽,教职工住宿楼的布局也很紧凑,卫生间较小,容不下大浴缸那种东东,也没条件做干湿分离。 项妈妈把大盆放好,再把一张特殊的小板凳放盆里,再帮老太太宽衣。 老太太刚出院,拆掉石膏后尾椎区仍旧还贴着膏药。 项妈妈用保鲜膜护住膏药区,再用胶带密封住四周,把老太太抱起来,放小板凳上坐着,再帮洗头、洗澡。 新请的陪护手脚勤快,而且思想灵活,不是那种不开窍又死板的死脑筋,纪老太太很高兴,一口一个小卢,并没有半点挑剔。 洗了个澡,老太太整个人都清爽了,全程配合陪护帮吹头发。 项妈妈帮老太太吹干头发,再挽起一个圆髻,打温水帮老太太洗了脸和手,再洗一盘水果放着。 她开了电视让老太太听戏剧,自己再去卫生间帮把衣服洗干净晾好,打扫好卫生间,又去厨房准备中午饭。 纪老太太不想一个人干坐着,叫小卢把轮椅推到厨房门口,她陪小卢说话。 陪老太太唠嗑一阵,项妈妈心头疑惑,老太太并不是那种话痨,唠嗑也是说些家长理短,并没有说人是非,也不是瞎哔哔的唠叨。 所以,她不太明白纪教授为什么说老太太爱唠叨,难不成是因为她刚来,老太太因为跟她不熟,所以还没有放飞自我? 项妈妈心头藏着疑问,也坚定地管紧自己的嘴,绝不打听纪教授的私事或过往,只跟老太太唠家常。 榕安县的饮食习惯与京城有点不一样,榕安县也是食辣地区,而且因为农村,生活方式简单。 项妈妈会做菜,也是最简单的那种,像那些鲍鱼、海参之类的食材以前是不会做的,随儿女进京后跟着兰姨和赫妈妈的那段时间也学了一些,当然仍旧只会简单的烹调方式。 纪教授为了让老母亲恢复得快一些,购买了煲营养汤的药材和食材,有雪鸡、鲍鱼、虾、海参等。 有些是干品,有些是生鲜。 生鲜不宜久放,项妈妈决定中午以那个叫基围虾的虾和鲈鱼做主菜,再配合两个家常小菜,也就合适了。 纪教授上午有一节课,共两小时的课,他惦记着家里,下课后骑上小电驴,风驰电掣地赶回职工楼。 匆匆忙忙赶回家的纪教授,轻轻打开门后就听到母亲说话的声音,探头朝内一看,就见老母亲的轮椅停在厨房门口。 厨房内抽烟机的声音稍微有点大,老母亲说话的音量也稍大。 哪怕有抽烟机,仍有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逸出来。 纪教授愣了愣神,先喊了一声“妈”,再进门又再把门关上,放下公文包,去看母亲。 纪老太太看到儿子回来,笑:“回来了啊?小卢快做好饭了,你洗洗脸,顺顺气,差不多就能吃。” 项妈妈听到声音,也走到厨房门口,先向顾主问好:“纪教授您回来了,我速度有点慢,估算的时间失误,委屈您再等几分钟。” “没什么,大妹子别在意,你忙。”纪教授跟人打了个招呼,匆匆去洗漱间洗脸。 项妈妈转身去弄最后一个菜。 纪教授洗好脸,回头将老母亲推到厅中。 项妈妈也很快将最后一道清蒸鲈鱼做好,将菜搬去客厅。 套房是一厅二室的式样,没有专用餐厅,厨房内有个折叠餐桌,桌靠墙,两人坐着吃饭刚好合适,如果挤一挤,三人也能坐得下。 纪老太太受伤,只能坐轮椅,相对而言餐桌有点高,客厅的茶几高矮合适,用它当饭桌更合适。 项妈妈用了一只木托盘,把菜先端出去摆好,再回头去拿碗筷。 纪教授看到菜,眼神惊诧,卢女士做的菜,惊艳谈不上,却以营养为主,并且都是老母亲喜欢的口味。 一个排骨紫菜汤,一个白灼虾,一个清蒸鲈鱼,一个回锅肉片炒蒜苔,四个菜,份量不多不少,既不铺张浪费也不会不够吃。 米饭的火候也刚好,不太干,也不太软烂。 他家老母亲牙口虽然不及年青人好,但最讨厌吃煮得特别软烂的米饭。 卢女士入驻客户家做的第一顿饭令纪教授印象极好,看到卢女士利索的帮老母盛了大半碗饭,他自己盛饭。 纪老太太伤的是尾椎骨,手没问题,除了不能下地行走或用重力,对吃饭之类的事能自理。 她端着饭,自己夹菜自己吃,灵活得很。 项妈妈帮老太太盛了饭,再帮打大半碗汤凉着,自己再盛饭,她准备了公筷,用公筷剔鱼骨,方便老太太搛。 小卢做的菜咸淡适中,没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各种调料,很合纪老太太的胃口。 她喝了汤,叹气:“哎,要是汤里不加药材就更好了。” “这个目前不行。”项妈妈哄老太太:“您之前受了一场累,损了元气,汤里加的药材都是补血补气的,味道确实不太好,您忍耐一小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身体健康了,自然就不用再喝劳么子的汤汤水水,到时想喝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不加什么就不加,怎么高兴怎么来。” “也是。”纪老太太被说服,再没嫌弃带药味的汤。 纪教授:“……” 他怀疑他老母亲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老母亲虽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有时也是真倔,他都拗不过,就如喝补汤,以前都是他连劝带讲道理才能让老母亲耐着性子喝一点。 这次竟然如此配合? 他很想问问,在他去上课的两个小时内究竟发生了啥惊天动地的事,从而令老母亲这般好说话。 不过,他再好奇也不会问,老母亲听得进陪护的话是好事,老母亲能安下心休养,也能更快恢复。 室内有空调,一顿饭下来,人都没出什么汗。 饶是如此,项妈妈快速收拾好桌面,先去打水给纪老太太洗了脸和手,再洗一盘水果放茶几上,然后再去厨房刷碗。 她刷好碗,收拾好厨房,再去老太太房间打开空调,陪老太太坐一阵,送老太太去午休。 老母亲去午休了,纪教授也去午睡。 卢女士将老母亲照顾得极好,让人放心,纪教授小睡了四十几分钟,起床,自己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利索地去上课。 纪老太太小睡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醒来,精神极好。 项妈妈将老太太从床上移进放轮椅里,推到客厅,陪着她听了一段时间的戏剧,再去给老太太冲一碗营养羹。 等纪老太太补充过营养羹,再听听戏,唠唠家常,也到了可以张罗晚饭的时间。 犹如中午,纪教授刚踏进家,迎接他的就是老母亲的笑脸和从厨房里逸出来的香气。 项妈妈晚上给老太太煲的是雪鸡汤,用一个小陶罐子煲的汤,也是老太太的专人营养汤。 老太太很不乐意自己吃“独食”,好在汤的份量少,标准的饭碗仅八分满的一碗,在她能接受的范围。 纪教授:“……”很好,他完全可以放心了! 项妈妈照顾老太太吃了饭,又休息一阵,推她出去散步。 纪教授自然也陪老母亲一起,去外面转一圈,九点半回家休息。 项妈妈以为晚上老太太可能要起夜什么的,谁知老太太一夜好睡,她五点半起床,帮老太太煲汤,六点半后做早餐。 纪教授作息规律,六点起床,会出去晨跑一个钟,回头收拾好,吃了早点,需要上课就去上课,如果上午第一节课期段没他的课,去买菜。 当天本来第一节课没排课,他想去买菜,项妈妈跟他商量,她推着老太太一起去顺便散散步,等找到买菜的地方,以后她每天推老太太出去散步顺便买菜。 纪教授想了想,没拒绝。 小卢愿意陪自己出去逛一逛,纪老太太怪高兴的。 学校就有商业街,能满足生活所需。 纪教授带着人到商业街转一圈,也不回家了,直接去上课。 项妈妈推着老太太逛了一圈,熟悉了商业街上各家蔬菜店和水果店以及日常用口店的分布,买好菜再回家。 回到家也差不多可以准备起来,做午饭完全来得及。 项妈妈到纪教授家当陪护的第二天也是周五,纪教授上完课就休周末,他周末有空陪母亲去上街。 老太太也是很爱热闹的人,乐意出去逛。 她出去逛街,项妈妈当然陪伴,毕竟老太太若要上厕所之类的需求,需要女性成员照顾。 老太太在外玩了一天,心情极好,不过第二天不想出去了,原因就是天气太热了。 妈妈入住客户家,周末也不回家,项青峰项青悠接受良好,他们每两天与妈妈通一次电话,知道妈妈工作挺顺利,也放心 项妈妈很尽心,与纪老太太合得来,她征询过老太太的意思,把老太太拍的片子和用药拍下来发小赫帮看看。 岳母用得着自己,赫医生很开心,帮看过检查单,建议岳母问问主家的意思,约个时间带人来星月庄让他诊脉。 项妈妈问过纪老太太和纪教授的意思,约在当周的周日带老太太去星月庄找小赫帮看诊,同时她也能与儿女见面。 肖枫听纪慎说卢姐想找赫医生帮给老太太看看,毛遂自荐的当陪同和向导,等到周日,他带上侄孙子肖天河一起去星月庄。 项青峰因为周日妈妈带客户去星月庄的准姐夫家,他周五放假后先跑星月庄找准姐夫报到。 医生喜不自禁,小舅子来了,他媳妇儿肯定也会来星月庄住嘛,小舅子太体贴了。 诚如他所料,因弟弟在星月庄,项青悠完成训练,周六傍晚就和郭同学、刘婃去星月庄。 因小媳妇儿有一段时间没来星月庄住,医生也有一段时间没能与小媳妇儿亲近,当晚终于成功吃到肉。 项二货和婃,与叶小美人等人,吃过早饭后又一如既往在小曲子家聚会,合计下周的投资计划,为曲小包子上课。 肖枫开车载着纪家母子和卢女士,赶到星月庄时时间还不到九点,气温也不高。 他将车停在小姑娘家别墅楼外,自己下车,与纪慎去后备箱搬出轮椅,再将老太太抱下车,放轮椅上。 纪慎推着老母亲,项妈妈提着纪教授准备的礼品。 肖枫也提了一提牛奶。 肖惊河等叔爷爷和纪爷爷忙好了,他一马当先朝别墅楼跑,似一头小马驹似地一头冲进别墅的客厅。 “肖小虎,你一个人来的啊?”小和子看到肖惊河,好一阵惊讶。 自曲家姐姐称自己为肖小虎,之后亲友们也全叫自己肖小虎,都没人叫自己的大名,肖惊河也习惯了。 “我跟我叔爷爷来的。”肖惊河瞅瞅一群帅叔叔们,冲着兰姨喊一声兰奶奶,转身就溜到曲小弟的姐姐身边。 小巫女刚醒没多大会,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小孩子乐:“荣荣在二楼听帅叔叔讲课,你上楼找荣荣。” “哎,姐姐,我找曲小弟去啦。”肖惊河欢喜地跳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往二楼。 肖枫走到大门口,看到侄孙往楼上跑,也没吱声,他这侄孙子其实不怎么喜欢学习,一听学习就想逃,没想到来了曲小包子家,被曲小姑娘支使去听课也不讨厌了。 医生看到肖惊河,去招呼客人,接到肖枫,并没有客气,让他自己把礼物提到一边去放,客客气气地向老太太问好,请纪教授进厅坐。 项青峰飞快地跑过去,帮接过妈妈代纪家带来的礼物。 项青悠只喊了一声“妈”,没去迎接母亲,赶紧去倒茶。 跑来的小青年喊卢女士“妈”,纪教授便知那是卢女士的儿子,然后又见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喊了卢女士一声“妈”,也知那是卢女士的女儿。 然后,他看到了客厅中有两老年男士和老年女士,还有一群俊美的青年男女,正为青年们的颜值而惊艳,视线一转又看到另一边坐着的一个绝色少女。 少女的容颜……美得不真实! 看着不像人的少女身边坐着个白发女孩子,那女孩的目光落在了他和轮椅上的老母亲身上,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被白发女孩瞅了一眼,纪教授神经一凛,整个人都清醒了,也更加震惊,卢女士她……她女儿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感觉每一个都不简单。 小鹦鹉等人表达了对客人的欢迎,又快乐地坐下。 风魔子和猴哥瞅瞅轮椅上的老太太,啥也没说,也安静的当吃瓜群众。 医生领着客人送到座区,再把礼物放一边,他才挨着肖枫坐着,陪纪家母子说话。 项青悠递上茶,又跑回小伙伴群。 兰姨呈上四盘水果,再去厨房把煲好的营养汤端到客厅,哄小闺女喝汤。 纪老太太进厅后,打量过主人家的众人,也有些拘束。 项妈妈坐在纪老太太身边,指着白头发的小姑娘介绍:“那个小闺女就是别墅的主人,也是我女儿的姐妹。 这孩子受了重伤,睡了一年才醒,已经养了大半年,因为还没康复,现在仍然需要天天喝补汤。” 因为身体渣,不得不喝汤汤水水的小巫女,苦着脸:“卢姨,求放过,别拿我当反面教材啊,我都这么苦了,你再拿我当反面教材,我就要考虑拿青悠出气了。” 项妈妈笑得开心:“我没拿你当反面教材,小七月是正面教材。” 藏在小伙伴群中的项二货不服气:“我妈是我妈,我妈做的事,七月你不能安我头上啊。” “有句话叫母债女偿。”婃接话。 “对,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你不想替母受过,除非你能证明你母亲与你没啥关系。” 小顾先生等人纷纷打趣。 “我妈明明有儿子,不该是母债子偿吗?”项青悠不服。 “项小伙伴,你不知道还有句话叫父债子偿么。” “父债子偿,母债女偿,老古人早就根据男女性别不同,分工不同的同时也将债务分得明明白白。” “……”项青悠无言以对。 “我抗议。”项青峰也表达不满:“今古不同时,老古人是老古人,现在是现在,时代不同了,现在得按现在的法律条规来论。 我反对父债子偿,我爸要是欠债让我来还,我可不干。 我现在挺庆幸你们全都不是法律系的人才,要不然我担心你们会成为猪队友。” “你不接受父债子偿,你妈妈哪天欠债,你愿意母债子偿不?”小顾先生发出灵魂一问。 “我妈才不会干会欠债的事呢,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我脑子发昏做出某种不明智的决定从而导致债台高筑,我妈爱子心切,有可能不得不替子还债。”项青峰反应同样快。 “算你机灵。”叶小美人、罗帅哥等人笑得前俯后仰,项小弟被抗了几次,越来越机灵,很少再掉进语言陷阱。 小青年们很欢乐,肖枫不管他们,招呼老纪喝茶、吃水果:“老纪,你和纪姨别在意那边那群小青年,这群青年有孔老撑腰,腰杆特别硬,疯得很。” “肖家小子,我老人家没得罪你吧?”无辜躺枪的孔老不乐意了,他也没干啥啊,听肖家小子的语气,好像他教得小青年们变成了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孔老,您别听他的,肖教授他是因为嫉妒我们青春年少,嫉妒我们人缘好,他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你们这话说得亏心了啊,但凡你们说我嫉妒你们跟着孔老发财,我也就默认了,说我嫉妒你们青春年少,这就过了,你们是青年,我也是青年。” 肖枫在抗议小伙伴的话,叶小美人反驳:“肖叔,您可以有颗不服老的青年心,这是好事,但您不能拉踩我们呀。 我们中最年长的小伙伴刚二十出头,稍小一点的才十七八岁,而您的年龄已经是我们中最年长的小伙伴年龄的双倍还有多。 我们是刚从泥土里冒尖儿的嫩笋儿,您就算是当年生的笋,那也是脱了皮,开了枝叶的那种称为新竹的老笋。” 肖枫竟无言以对。 “哈,小子们,他嫉妒你们赚到了不少零花钱呢,你们以后更努力些,赚更多的零花钱,让他在旁眼红。” 小青年怼得肖教授哑口无言,孔老高兴了。 肖枫本来想掀孔老的老底,让孔老知道他的年龄是他的双倍,想一想又算了,他好歹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能跟老人和小孩子们计较。 纪慎:“……”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吗。 项妈妈也不管小青年们,将纪老太太爱吃的火龙果片果盘换到老太太面前,取牙签递给老太太叉水果吃。 小青年们招惹不起,肖枫干脆权当看不见小青年,喝了半杯茶,催赫医生:“你该上工了,赶紧给纪姨看看,也让人心里有个底儿。” “别急,从老人家的气色来看,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并不急,不过呢,他也没抹肖某人的面子,去给老太太看诊。 小赫要帮纪老太太把脉,项妈妈拿纸巾帮老太太擦擦手,自己帮托起老太太的右手,方便小赫诊脉。 在自己专业领域上,医生那是非常专业的,给纪老太太摸了右手的脉,再换拿起左手摸脉。 诊了脉,再仔细地观察老人的面部和眼、口、鼻、耳,笑容得煦:“老太太身体挺不错,比同龄的很多人都要好一些,可见平日常活动,也不挑食,营养方面也比较全面。 老年人跌伤较常见,做过手术,总归是伤了元气,需要补点钙,还要适当的补点铁和维生素E。 这些急不来,慢慢食补更佳,医院开的口服药可以吃也可以不吃,这些日子多吃点水果。 老太太的体质是偏向热性,这期间不建议吃牛肉和羊肉,卢姨给老太太每天煲点汤,以鸡、鸭、鱼和猪肉为主,适当加点当归、红枣、枸杞子和高丽参。 汤里不要放黄芪和桂皮,以及八角、花椒这几样,但可以添点茯苓。” 第三十一章 招惹了一个小可爱 兰姨也喂小闺女喝完小半碗汤,喜滋滋地去厨房洗碗,她没听到小赫给纪老太太看诊的结果。 赫交代了医嘱,纪教授忙起身道谢。 纪教授正想鞠躬来着,肖枫将人压下去坐着:“老纪,你别太客气,这小子是我侄辈。” 医生完成正事,正想跑去洗手,听到小闺女脆脆的声音:“风二货,你周二去趟老太太家里,帮她转圜一下。” “好咧。”圣巫大人差自己去办事,风魔子兴高采烈地应答。 叶小美人、小顾先生等人也瞬间秒懂,老太太必然是撞上啥了,他们直勾勾地望向风公子,哎哟,他们好想跟风哥儿去长见识啊! 纪家母子惊疑不定。 肖枫眼神变了变。 医生眼睛一亮,化作一阵风嗖地刮到小闺女身边,并且挨着坐下去,巴着小闺女:“小闺女小闺女,有神秘事件是不是?” 曲七月瞅着眼睛比火炬还亮的医生大叔,怪无奈的:“骚包大叔,你好奇心这么重,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有好奇心才有上进心啊,我之所以如此优秀,正是因为我时刻保持着好奇心。”医生得意洋洋,笑容灿烂。 他巴着小闺女不放:“小闺女小闺女,咱们家最美丽可爱最聪明伶俐的小闺女,快满足一下大叔的好奇心,是不是神秘事件?” “你都猜到了还问。”骚包大叔好奇心太重,真担心他的猫被害死。 纪教授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这……那什么,他才老母亲就是摔了一跤,怎么就跟扯上非科学事件了啊? 肖枫若有所思,他就说很奇怪,老纪的母亲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已经跌摔了四次,真的很邪门。 确定是神秘事件,医生两眼发光:“我猜是神秘事件,但我不知具体内容啊,小闺女快告诉我嘛,我请你的那些小可爱吃一周的满汉全席。” “行吧。”骚包大叔上道,愿意出点血,曲七月满足他的好奇心:“老太太招惹了一只小可爱,她老人家把小可爱的大门搬回了家,还挖了人家的墙。” “啥?”医生震惊脸:“老太太挖了某位的坟?” “不可能。”纪老太太算是听明白了,坚定的否认:“我这人平日虽然不是大善人,没干过救人命的功德好事,绝对没做过挖人祖坟那种缺德事,是不是哪弄错了?” “你老人家在明知是坟堆的情况下,自然做不出挖人家的坟的事,但若是不知道那是坟堆呢?” 小姑娘笑容清丽,纪老太太也被问住了:“我们家在山区,周边有不少坟堆,如果坟堆没有土包,挖土时还真有可能正好挖的就是坟堆位置。” 纪教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几十年来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这猛不丁地来这么一出,他需要时间理理思绪。 肖枫沉思过后,见老纪还云里雾里的,他主动帮问:“小闺女,老太太招惹的这个,厉害吗?” “老人家运气不错,没招惹到恶鬼之类的,她无意间招惹到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可爱,小可爱是一只猫。” “猫?”莫说肖枫,就连孔老、小顾先生等人也惊奇不已。 “对哟,就是一只可爱的猫猫,一只生前倍得主人厚爱的猫。”曲七月帮释疑:“那只猫逝去很久很久了,它被主人安葬在那里的年代超过五百年之久。 小猫生前得主人疼爱,很聪明,也活了很久,它死后也得到厚待,被主人择地安葬,它一直没投胎转世。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它的坟堆已经不复存在,老太太去山上挖泥土种花,无意间挖到的就是他的坟堆,所以说老太太挖了他的墙。 老太太还把小可爱的碑也搬了回去,虽然老人家不知情,但她确实搬走了人家的大门。 谁被人拆了家都不会高兴,小可爱也不高兴,所以嘛就让老太太吃点苦头。 小可爱还是很善良的,没想要害人命,它就是让老太太跌跌跤,受点痛损失点小财而已。 理论上来讲,小可爱要报复老太太七次,这事就过去了。算起来这次是第四次,还欠三次。” 纪家母子的脸龟裂。 肖枫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小七月,老太太必须还要再受三次痛吗?那只……它这样做,没人管吗?” “肖家大叔啊,凡事要讲道理,这件事那只小可爱才是苦主。”曲七月叹气:“你只看到老人家受苦,你怎么就没看到那只小可爱被拆家的悲伤? 小可爱在那里住了几百年,比老太太和同村的人在那里住得更久,它才是那里的原居民。 换你,你家大门被人家拆走,别人还挖了你家的墙,拆了你家的屋顶,你能接受不? 老人家是无意的,不知者无罪,所以小可爱没伤她性命,只让她受点苦,说起来它已经很讲道理,报复的手段也很温和了,要是换个凶恶的家伙,老太太早就没了。” 肖枫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它这样做终究也算是伤害无辜,让纪姨直接把东西还回去不行吗?” “我这不是叫专业人士去老太太家,帮忙转圜吗?”某位关心则乱,曲七月无语:“算了,还是不等后天了,风二货,你今天就去一趟,办完事回来过端午节更舒心。” “行。”风魔子跳起来。 “小七月,我们能不能去帮风哥儿做伴?”小顾先生叶小美人等个个眼冒金光,热切的与小伙伴打商量。 他们想去长见识!想看平日里很二的风公子怎么抓鬼。 曲七月沉默,看了一群小伙伴一阵,最终败下阵来:“行吧,除了项小弟,其他小伙伴想去就回去收拾一点必带的物品,等会儿就出发。 风二货先上楼通知一下袁帅哥,给我家小包子弟弟放假。” “好嘞。小伙伴,你等我们啊,我们很快就回来。”一干小伙伴一蹦而起,风风火火地开跑,大部分人朝外跑,回去收拾必带品。 唯有风魔子是朝内跑,他跑上楼梯,蹬蹬地爬楼。 项小弟不能跟去开眼界,所以他没跑。 看到小伙伴作鸟兽散,曲七月好气又好笑,这一群小伙伴的好奇心同样重,只比医生大叔少一丢丢。 想到某只大叔,看过去,只见医生大叔眼巴巴盯着她,一脸哀怨的表情,忍不住乐:“医生大叔,想不想跟去长见识?” “想想想!小闺女,我想去,需要我做什么?”医生脑子里哐当一声响,激动得一弹而起,哎哟,小闺女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你想去玩的话,就得出力,你找旅行公司租一部直升机来,我们直接飞过去。能不能办到?” “能能能!”这个时候,必须能! 激动中的医生,立马掏出手机,飞快地寻找电话号码,然后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跟人叽里哗啦的交流。 沟通完毕,拔腿就跑:“小闺女,直升机很快就会过来,我回去收拾背包。” 纪家母子:“……” 肖枫:“……” 一群青年效率太高,他们被惊呆了好嘛。 赫老孔老其实也想去看热闹,但是,他们也清楚,小闺女不可能同意让他们跟着乱跑,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免得小闺女担心。 罗奶奶也全程没发表意见。 小伙伴和医生都跑了,曲七月没吭声,先养养神。 风魔子一溜烟儿地跑上二楼,跑到小帅哥们上课的课堂外,朝内一瞅,就见袁太清在讲课,曲小包子和肖小虎乖乖巧巧地坐着听讲,小老虎也蹲在一张板凳子上当小学生。 他在门口喊话:“小猿,小七月和小伙伴们等会要出去一趟,今天给小包子放假。” “得嘞。” 袁太清一听,心头一震,应了一声转而宣布:“今天先暂停,你们先休息。” “好的,帅叔叔。”曲小包子从善如流地合上书本。 肖小虎也开开心心地跳下椅子,拉起曲小弟开溜。 小老虎先一步溜走,免得被肖小虎逮着自己撸。 袁太清宣布下课后,风一般冲出教室,追着风公子朝楼下跑。 风魔子一边跑一边叫他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先一步沿楼梯跑下来,到了一楼也没停,风一般刮走。 袁太清也没废话,跑下楼后又飞出别墅楼,到门外登上自己的车,开着就往自己家跑。 小老虎跑到一楼,跳沙发上挨着姐姐。 曲小包子和肖小虎下楼后,姐姐身边没他们的位置,他俩自己去一边玩。 曲小巫女休息了几分钟,稍稍又恢复点力气,再问纪家母子他们老家的地址,并问他们要不要回老家过端午,如果母子想回老家,等会搭顺风车。 当然,她只将纪家母子捎回去,明天他们得自己坐车回市区来。 纪教授也想回家和老父亲一起过节,纪老太太更想回老家与老伴过节,母子俩自然乐意搭顺风车。 纪老太太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纪教授,她女儿因为也要上班,不能长期陪护母亲,现在是周末,她女儿有空,她和儿子回老家,她女儿可以照顾一二天。 项妈妈不用去纪家,她可以在家过端阳节,等明天傍晚才去Y清大学。 纪教授问主人找张纸写下老家的住址和门牌号,再给妹妹和老父亲分别打电话,说他和老母亲等会就回家,让妹妹先回家。 因为要跟小七月和风公子去玩,一群小伙伴急忙忙地去收拾行李,婃和项二货直奔医生家。 项二货有行李放在男朋友家,她临时收拾了点东西装一只小包里,婃来星月庄也带了洗漱用品,做好留宿的准备,她携带的一只小背包放医生家的客房。 两个好基友收拾好一份必带品,又跑小七月家坐等其他小伙伴。 医生后一步回家,比他媳妇儿和婃晚了几分钟才收拾好行李,他可机灵了,跑回小闺女家,他拿着纸条,再通过手机查找定位纪教授老家的位置。 家在星月庄的几个小帅哥因为距离近,速度快,收拾一份必备行李又跑回小曲子家。 隔壁小区的几位帅哥在返回星月庄的途中,直升机也飞至星月庄上空。 医生拿着两只红色塑料袋子当旗帜,在草坪上挥舞。 直升机看到指挥旗帜,飞至相连的三栋别墅楼前的路面上方再缓缓下降。 直开机属航空公司所有。 航空公司的业务中有提供包机服务,他们为顾客提供的飞机既有大型运输客机,也有直升机。 直升机上有醒目的航空公司的名字,它降落在道路上,螺旋桨过了一阵才静止,安全员从内打开舱门。 直升机配备一位飞行驾驶员,一位安全员。 医生跑过去与飞行员和安全员沟通,说了要去哪个区,大约有多少人,然后跑回小闺女家,叫人先登机。 小青年提着背包,风风火火地跑出楼,跑到直升机悬梯下,再一个接一个地进舱。 医生协助纪教授推轮椅,到了直升机旁,他力气大,直接抱起轮椅,登上直升机后再放下去。 纪教授上去后坐好,在安全员的指导下系好安全带,再把轮椅固定好,自己也抓着轮椅。 小媳妇儿与刘姑娘坐一起,医生不好去抢人,他与纪教授挨着坐,顺便帮看顾一下轮椅。 小鹦鹉先爬进机舱,选了最前面的位置,放下包,再下去,跑回小曲子家接小七月。 还有小伙伴没来,曲小巫女没急着动身。 金童玉童帮姐姐收拾好了背包,提下楼,小妖怪藏在包里。 美少女帮小东西把包背好,还包了几块点心放包里,嘱咐小鹦鹉,如果小东西坐直升机不舒服,拿出来给小东西吃。 兰姨知道小闺女和小青年们要出去玩,她乐见其成,还嘱咐小闺女开开心心玩。 等了一阵,住隔壁小区的几个小伙伴也到齐。 等到小伙伴喊自己,小鹦鹉抱起小七月就跑路。 小老虎也欢快地跟着跑,曲小包子和肖惊河因为不能跟着去玩,他俩和项小弟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目送。 小鹦鹉抱着小七月登上直升机,自己坐下,系好安全带,把自己的背包交给挨着坐的叶小美人,自己一心一意保护小七月。 叶小美人将小鹦鹉的背包挂肩头,自己还匀出手帮保护小七月的头,免得直升机起飞时晃到她。 第三十二章 老人与猫 驾驶直升机的飞行员技术很高,起飞时还算平稳,升至高空才缓慢转向,朝北方飞去。 目达直升机化为一个小点儿从视里消失,项小弟和曲小包子、肖小虎灰溜溜地溜回客厅,去一边呆着发霉。 纪家母子搭顺风车回老家去过节,肖枫并没有立即提出告辞,他陪赫老、孔老下棋。 孔老赫老下棋一向各有输赢,他俩觉得跟对方下棋显不出自己的水平,拉着肖枫陪九爷前辈对弈。 项妈妈和兰姨、罗奶奶凑堆,商量中午做点啥。 阿金阿土帮九爷泡好茶,他俩在旁围观九爷大杀四方。 老人有老人的玩伴,小孩也有小孩的玩伴,老少各玩各的,和谐又温馨。 纪教授老家位于首都市西北的那个区,他家的位置又在其区的北部偏东北方位,属该区的偏远山区。 纪家住的地方,是个有二千多人口的自然村,因为纪姓人较多,名字就叫纪家屯。 纪家屯背靠山,面对田野,因为有地,村民很富裕。 六月,山岭与田野一片翠绿,自然风光极好,而楼房与种植大棚点缀在绿色里,自然形成天人合一之境。 直升机飞至纪家屯,减速慢行。 飞行员根据导航,慢慢从空中飞至村子上空。 纪家屯的楼房,既有旧式的一、二层的民居,也有新式的二层或多层楼房,新式与旧式楼房交错。 纪教授家没建新楼房,还住在祖辈传下来的老宅,纪家的老宅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青砖结构,经过改造,抹了墙灰,看起来挺新。 他家不算太宽,也不太窄,屋前有一块小地坪,屋后砌围墙,圈起一个小院,有养家畜的小屋和卫生间。 卫生间是新式建筑。 纪教授家门前的地坪太窄,不具备停直升机的条件。 飞行员根据客户的要求,飞至与纪家楼房相隔几户、属于村集体的篮球场上方,再降落。 天气炎热,而且明天又是端阳节,大部分以种植为生的居民正在忙着出货,都在种植大棚或田、果园里忙碌,村里没多少闲人。 露天篮场上没人活动,直升机停下后只引来附近几户居民家的留守老人观望。 安全员打开舱门,医生又帮抱起轮椅,先下直升机。 纪教授跟着下了悬梯,先向村民们打招呼,并请他们帮照看一下直升机。 医生也机灵,掏出烟,不论男女老少,见人就散烟。 村民认得纪教授,让他放心带朋友去他家,他们会帮照看一二,不会让不懂事的小孩们去捣乱。 小鹦鹉护着小七月,把人抱下悬梯,改由叶小美人背小伙伴。 小青年们下了直升机,围着叶小美人,小老虎藏在小帅哥群中。 飞行员与安全员关闭舱门,也随青年们行动。 纪教授与村民打了招呼,推着轮椅在前带路。 医生与小青年们一起。 金童玉童与猴哥的猫头鹰和鬼脸藏獒,四只小式神在空中蹦来蹦去,开开心心地玩耍。 风魔子的使魔则藏在他主人的背包里,没露面。 纪教授推着老母亲,很快到了他家。 纪家没砌私人小院,门前的地坪呈长方形,进深方向约二米,地面硬化过。 地坪比路面略高,地坪的两侧砌了花圃,种着丝瓜和南瓜,搭有架子,而正对着楼的那一边,除了留出来往的路,沿着地坪边沿摆着花盆。 花盆全是陶瓷盆,有些是造形精致的盆栽,有的栽种着各种类型的花卉,有些植物正在盛放,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看着那参差的花,让人心旷神怡。 纪父在家,坐在遮阳棚下,当看到儿子推着老伴回来,起身相迎。 趴小美人背上的小巫女,瞅瞅排成排的花,笑着提醒:“小伙伴们,等会别踩地坪与路面之间当台阶的石头。” 小青年齐刷刷地望向纪教授家的地坪,地坪略高于路面,其实不算高,大约是主人年纪略大,觉得地坪过高,于是在地面放了几块石板当台阶。 石板是天然石头,颜色也不一致,但它们排在一起,反而分外和谐,有一种天然的美感。 小青年们打量着当台阶的石头,也秒懂,那些石板有一块可能就是某只小可爱的墓碑。 走在最前面的陈翰之,虚心求教:“小七月,是不能踩哪一块,还是都不能踩?” “居中偏右手方的那一块不能踩。”小巫女指出具体的目标。 地坪前一字排开五块石板,居中偏右的一块是青石,它有一个角缺了一块,谁看到它也不会与墓碑联想到一起。 帅哥美女们再瞅瞅,心中有数啦。 纪老太太也猜到那块踏脚石不是普通石头,除了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教授自然也懂,一边与父亲说话,一边将轮椅推到地坪下,从靠左一侧进地坪。 看纪教授推轮椅略有点吃力,陈大帅哥也搭了一把手,合力将轮椅抬上地坪。 纪父身体硬朗,头发半白,穿着沙滩裤和短袖衬衣,手里还拿着把大莆扇,看到儿子后头的一群青年男女,也没多问,请人进屋。 一群客人都从左侧踏进地坪,客随主便,穿过地坪,进纪家中堂。 纪家住的老宅,从外面看仅一层,楼层较高,内部其实相当于两层,上层是小阁楼。 纪家老宅前几年经过改造,进门左侧第一间改造成了厨房和餐厅,后一间是主卧,有炕与厨房的灶相连,另外也增加了卫生间,方便老人起居。 进门右手侧两间,改造时里间也在增加了卫生间,外间不附带卫生间。 中堂进深较深,对着门的太师壁那面墙居中放着一套有历史的中堂,东北角开有通向后院的门,有西北角放着立式空调。 客厅都是木制沙发,每张沙发前配茶桌。 纪父请客人进屋,打开空调,然后再去把门帘放下,免得冷气跑出去。 纪教授将轮椅放好,招呼客人们坐,再去厨房的冰柜看看有什么可待客人的水果、饮料。 纪父在接到儿子电话说会有一群客人来家做客,他去村里的商店临时买了水和饮料,放在冰柜冰着。 回了自家,纪老太太又精神了,热络地招呼青年们。 医生等人也没客套,在客座一方依次坐下。 小鹦鹉和叶小美人专心照顾小七月,小老虎跟着姐姐。 纪家屯是种植乡,主要种植蔬菜和水果,水果的种类也较丰富,有苹果、梨、猕猴桃、柑橘、西瓜、香瓜、草莓等。 纪父纪母把家里的田和地承包出去,只留下其中一块田自己种植,蔬菜自给自足,老两口还种植了几分地的香瓜和西瓜。 也因纪父种有些庄稼,家里还养鸡,他要照顾家里,才没能去医院陪护老伴。 目前正值香瓜上市的季节,纪父早上才去田里收获了些香瓜和几个西瓜,放在冰柜里冷藏着。 纪教授先给客人们送上饮料,再回头洗香瓜和西瓜,西瓜切块,端到客厅,招待客人品尝。 大热天的,吹着空调吃着瓜,甭提多爽了。 小姑娘和某个法师一直没提老母亲的事,纪教授也不问。 吃了点东西,原本坐直升机而晕乎的曲七月,也恢复点精神,吩咐:“风二货,你该上工了。” “好嘞。”风魔子立即应下,利索地翻背包。 小鹦鹉两眼放光,一把搂住萌哒哒的小伙伴:“小七月小七月小七月……” 她不说原因,就磨人。 郭同学、罗帅哥等人也眼巴巴地瞅着小曲子,他们也好想开开眼,想看看异生物哇。 曲七月被磨得没办法,但坚持原则:“不能给你们开眼,可以让那只小可爱露出身形来给你们看看。” “小七月,萌哒哒的小七月,小鹦鹉最最最最……最耐你!”小鹦鹉激动得给了小伙伴几个香吻。 项二货、婃也冲过去,搂着好基友来送上甜蜜蜜的亲亲。 然后她俩也不走,硬是挤在小鹦鹉身旁。 “明明是我干活啊。”风魔子那叫个委屈哟,明明是他干活,结果三个美女的香吻全给了圣巫。 “你干你的活。” 三个大美女冲着风公子笑,风魔子就是个干活的,他难道没个数? 纪父不明所以,看向儿子,见儿子摇头,示意自己别问,他也没吱声。 跟着顾客们的飞行员和安全员心中好奇,坐等看热闹。 医生兴奋得两眼比火炬还亮。 风魔子瞅瞅圣巫大人,见她没其他命令,拿着几张符,走到纪老太太的轮椅旁,取出一张符朝虚空比划了几下,再按在老太太右肩上方的空气里。 拍下符,他迅速闪一边,让别人开眼界。 青年行动时,众人的目光也全盯着他和老太太,当青年闪开,众人望去,赫然发现老太太右肩蹲坐着一只猫! 那只猫是成年猫,还是龙华本土猫——狸花猫,哪怕是魂形状态,模样也格外萌,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又圆又亮。 猫儿后颈上粘着一张黄符。 “好可爱!” “想捋毛。” “我也想有一只这么可爱的猫咪。” 看到显形的猫,小青年们兴奋地哇哇叫。 纪父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家从来没养过猫,哪来的猫儿? 纪教授也挺直了腰杆,无比震惊地盯着老母亲肩头的猫。 纪老太太之前没什么感觉,当小青年退开一步,她也发觉肩头压着东西,侧转脸,也看到了肩头蹲着的猫。 青花猫看着很鲜活,但纪老太太却知道它不是活物,因为猫几乎是贴着她耳朵站着,她并没有真实的触感,也感觉不到它的体温和呼吸。 猫咪蹲坐在她肩头,像是一团……微带寒意的冷风。 纪老太太心头紧了紧,又放轻呼吸:“猫猫,实在对不住,我并不知情,弄坏了你的家,要不,我烧座纸扎屋给你,赔偿你的损失?” 青花猫动动嘴,发出一声“喵”,轻轻一跃而起,浮飘在空中,踩着太空步,优雅地走向青年群。 看到猫咪在空中行走,纪父冷汗唰地流了下来,那只猫不是活猫,是猫的鬼魂! 纪教授:“……”他的三观,可能好像被颠覆了。 纪老太太听不懂猫语,问专业人士:“小姑娘,猫猫说了什么?” “小可爱说不要你的赔偿。”曲七月帮转达猫咪的意思。 当猫猫离开,肩头也感觉得不到有东西压身,纪老太太刚吁了口气,听到小姑娘的话又沉默,猫猫不要赔偿,难不成还想让她吃苦头? 猫猫走过来,医生噌地冲出两步,伸出手手,笑得一脸热切:“猫猫,你跟我回去吧,我养你,你住我家,还可以跟我家小闺女和小闺女的小伙伴们玩。” 猫儿瞅青年一眼,绕过他,走了两步,轻轻一跃,飞至白发小巫女膝头,很温顺地蹲坐。 医生抚胸:“啊,我这么优秀这么英俊潇洒又多金,小可爱为什么不选择我啊?我心好痛。” “医生,你明明是医学工作者,怎么总想不务正业。”猴哥哈哈大笑,医生总想抢他们的工作,也不怕跨行乱入撞个头破血流。 “我想改行不行么。”医生又退回去坐下,苦着脸,他想改行跟小闺女混,好想好想。 小帅哥们都不理医生。 “真可爱。”小鹦鹉无视偶尔蛇精病的医生,专注围观猫猫。 小巫女喜欢狗,也喜欢猫,抬起手捋了捋猫的后背毛。 她养了好几个月,能握住筷子,手也能抬起来,可仍旧虚得很,端不动饭碗,握筷子夹菜顶多能夹起切得很薄、大约有食指肚大小的一块生姜的重量。 曲七月撸猫也仅捋了两下,手臂又绵软无力,垂放下去。 没力气撸猫,友好地跟它打商量:“小可爱,刚才那个小帅哥是巫族弟子,是个很有爱心的法师,他还缺个阴魂使者,你要不要跟那个小青年合作? 你跟法师合作,不用投胎,以现在这种魂体状态也可以修行,除恶扬善,积攒到一定的功德,等你修成厉害的鬼仙,想去哪都可以,喜欢这里也可以回来守护这里,成为这一带的守护神。” 看了半晌的纪父,慢慢坐下去,自己消化自己所见。 小姑娘在劝猫猫与法师合作业,纪老太太悄悄地松了口气,看样子,猫猫应该不会再报复了她吧。 风魔子:“……”哎哟,圣巫大人太有爱心了! 他两脚飞动,一个飞毛腿跑圣巫大人前方站着,笑得一张脸像盛开的太阳花,热络地表态:“小可爱,你跟着我,我会好好爱护你的,就像我家掌门和对面那个哥儿爱护他们的式神一样爱护你。” 猫猫歪着头,打量青年法师。 猫猫的歪头杀太萌,小鹦鹉被萌得不要不要的,实在管不住自己的爪爪,伸手撸猫,还哇哇叫:“哇,好可爱!哇,毛好光滑!” 有小鹦鹉开了个头,项二货刘吃货也管不住手,抻出爪爪撸猫。 被捋毛的猫,可能被撸舒服了,没抗议。 猫盯着青年法师瞅了又瞅,再瞅瞅小巫女,瞅瞅空中飘来飘去的四个式神,冲着小巫女“喵喵”叫。 猫猫说话了,曲七月笑得开心:“放心,他家底不薄,养得起自己的小伙伴,只要不是因为铲奸除恶去了某些偏远的地方,在符合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的条件下,天天有肉吃。 他要是养不起你,你到时来找我,跟我家小可爱们玩,我家小可爱有肉吃,绝不会只让你喝汤。” “对对对,我家掌门人说得对,我养得起自己的小伙伴,我要是养不起式神,掌门人不可能让你跟我合作,我们家掌门最有爱心最仁慈最可爱最美丽。” 风魔子笑得两眼成星星,还是圣巫大人厉害,猫猫不跟他对话,直接找圣巫大人担保,真聪明! 猫猫点点头,支立起身,轻盈跃起,一跳跳上青年肩头,再趴卧成一团。 猫猫跑了,三只捋毛的美女,收回手手,对风公子只有羡慕的份。 “小可爱,我们另找个时间签合约,然后再帮你办理通行证,现在我帮你把你家的墙和大门送回去。” 跑一趟得到一只使魔,风魔子心情激昂,撒腿就往外跑,还叫主人帮忙:“纪教授,麻烦你找几个大点的袋子来,再帮移走你家种的花。” 纪教授已经平静下来,应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后院的杂物房,找出一只编织袋、锄头、铁锹和种花用的小铲子,再去门前地坪。 风公子要干活,医生、陈帅哥等人也坐不住,都跑去看稀奇。 小鹦鹉将小七月交给小美人背着,她帮打伞遮太阳。 纪父也推着轮椅,和老伴一起去看看哪些种花的泥土来得不太正。 风魔子一连点了七只盆,让纪教授移花。 七只盆有大有小。 猫猫蹲在青年法师肩头,喵喵叫。 风魔子帮转告纪家人:“小可爱说墙泥土他不要啦,所以也就不必送归原处,不过,建议你们将这些泥土装起来,送山上去倒掉。 这几株花,同样不建议留,你们可以把它移到你们哪位老祖宗安身之处,或者送给山上的其他人也可以,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呢。” “行,我稍后再处理。”纪教授也停下挖花的动作。 风魔子拿编织袋子和工具,跑下地坪,用铲子铲掉石板缝绰间的泥土,再把某块石板撬松动,搬起来装进袋子里。 他放下铲子,拎起袋子甩背上背着,雄纠纠地走人。 青花猫飞落于地,在前领路,领着人朝背后的山岭方向走。 医生与小青年们帮扛起锄头和铁铲,呼啦啦地跟着风魔子跑。 纪教授没跟去山上,推着轮椅送老母亲进屋。 一群帅哥中有大师,不用问他母亲在哪挖的泥土和捡来的墓碑也能找到猫猫坟堆的位置,根本不用他母亲带路。 术师不叫他们家人带路,纪教授也就不跟去凑热闹。 进了中堂,纪父才终于问出疑问:“纪慎,这是怎么回事?” “爸,这个说来有点……巧合,要不让妈跟你说,我去田里看看,采摘点新鲜瓜果回来给来帮忙的朋友带回去。” 纪教授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先谈正事:“今天来帮妈处理这件事的人,没问要报酬,我们也不能白白让人帮忙。 这群人身份不凡,也不缺钱,我们送他们点新鲜的瓜果,也是表达一下谢意。” “行,你决定吧。”纪父也没抓着儿子问。 纪教授耽搁,去拿了筐,开老父亲运货的小电三轮车直奔田里。 等儿子出去了,纪父给老伴拿了水,坐着听她讲“故事”。 纪老太太从儿子帮请个陪护说来,再说陪护带她去找一位认识的医生看诊,然后引出来后面这一系事的事。 老伴讲完来龙去脉,纪父沉默一下,吁口气:“没事了,以后咱不去山上挖泥,要泥土就去河边挖。” 纪老太太仍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小卢带她去看医生,她还得受三次苦,有了这次教训,以后坚决不乱挖泥土乱搬石头回家。 风魔子和医生等人是第一次来纪家屯,对村道不熟,但没关系,有猫猫啊,猫猫对当地了如指掌。 猫猫带着一群帅哥美女们在村道上穿梭,路过某些居民家,偶尔有留守的老人或孩子会张望几眼。 罗帅哥等人身体素质好,也不怕太阳,边走边赏风景。 小老虎最聪明,他混在帅哥群中,让帅哥们当挡箭牌,村民就算看到一点点斑杂的花纹,也没窥到真相。 众帅哥们只让叶小美人背小曲子走了不到五分钟的路,他们便轮番上阵当代步工具,轮流背小曲子。 沿着村道走了约一里远,总算穿过村子,再穿过一片呈上升坡度的田野,走到山脚。 在呈坡度缓慢上升的田野区,远远能看见两个养殖场的棚舍,一个是养鸡场,一个是养牛场。 一群小伙伴们先在山场下休整,再沿登山的路走。 飞行员和安全员没跟上山,他俩在山脚寻着荫凉的地方等候。 从山脚到半山腰,遍布经济林木和果树,有部分区域以前是坟山,仍旧保持着原样。 医生与小青年们爬山,沿着曲折的路往上爬一段路,到达了一片野生树林,那片区域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些坟堆。 有些坟堆只余下一个小小的土包,有些甚至看不到土堆,只能凭仍挺立着的碑辨别那里曾经是坟。 猫猫带路,带人沿穿过坟堆区的横路走,穿过树林,再往前走几十米,到达另一边林子边缘,跳至路上方一个较平坦的地方,在一棵野生栎树下停下。 那片树林是混交林,树叶落下,在地面积累、腐烂,泥土很肥沃。 猫猫的家,位于一个平坦的缓坡,那里像是以前谁开垦种植过的一块旱地。 因从山坡上滑下泥土碎屑物、石头堆积在那儿,还真看不出那里曾经是个坟堆。 事实上,现在较平旦的区域,以前是猫猫坟前的祭台。 猫猫曾经是有主人的,他的主人对他有很深的感情,在他死后厚葬了他,给他的坟是按人的规格来安排,猫猫的坟占地面积比较宽。 猫坟的上方位,在三百多年前也埋葬过人,上方的坟塴塌过,有些泥土滑下来,覆盖在猫坟上。 上方曾经还落下来大块的滚石,把猫坟的墓碑也砸坏。 被纪老太太搬回家的那块石头,就是墓碑的部分,还有一截墓碑仍在原地,不过被上方滑下来的泥土掩盖住了。 那株野生栎树就长在猫坟堆上方,正因为树下泥土较肥,纪老太太才会挖泥土回家种花。 被挖过的区域又长出了草,不过仍旧能看出来曾经被挖过泥土的痕迹。 猫猫将人带到自己安居的地方,蹲在树下等着。 风魔子率先爬上缓坡平台,放下袋子,观山象。 医生和帅哥美女们也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去,体贴的帅哥们把背包当板凳,给小七月坐。 帅哥美女观望一阵,一致夸好地方。 真不是他们睁眼说瞎说话讨好猫猫,而是位置真的不错,其地居高临下,能览尽周边景色。 猴哥、风魔子深以为然,如果地方不好,猫猫肯定早就投胎去了。 也因地方好,且是吉地,猫魂也带着祥和气息,且从未伤害过人或其他生灵。 如果是凶煞之地,受煞气蕴养出来的魂生物,必然成为恶鬼恶灵。 被人夸自己的家好,猫猫也得意地眯起眼睛,那小模样格外傲娇。 休息一阵,风魔子先烧了符纸,再扛锄头从一个地方开挖。 为了让小闺女以后有神秘事件也带上自己去围观,医生也上道,扛着铁锹帮忙铲土。 队伍仅带两件工具,其他人帮不上忙,在等休息。 风魔子没找以前的墓碑,只挖开一个一尺多深的坑,再把搬回的墓碑埋进去,掩上泥圭,免得再被人看到又捡走。 帮猫猫藏好大门,风魔子在一旁烧一把金纸钱和符,请山神土地在猫猫不在家的时候帮他照看一下家。 祭祀过,大功告成,该收工啦。 风魔子问过猫猫的意思,揭掉符,另外烧了一张纸化为水让猫猫喝下去。 揭掉符后,医生和小帅哥们也看不见猫猫,当猫猫喝下符水,又再次显露出魂体。 风魔子将猫猫抱起来放自己肩头蹲着,扛着锄头,又一马当先的下山。 下山省力,一支人马很快就到达山脚,与守株待兔的飞行员和安全员汇合,风风火火回纪家屯。 第三十三章 纪教授去种植田一趟,返回时拉回好几大筐瓜果蔬菜。 他回到家时,有几个左邻右舍也来串门看望他老母亲,他坐在旁相陪,陪邻居们聊聊天。 邻居们聊了一阵,又向纪家儿子打听坐直升机来的青年们的底细,好奇他们来做什么。 纪教授非常淡定,说是他的一位教授同事家的小辈听她母亲说后山有块石头好看,那些小青年急巴巴地跑来看稀奇呢。 纪家屯的人皆知他是个实诚人,听说青年们是来看稀奇的,也就没再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家家有自己的事,邻居们很快就回家去,纪教授和父母坐等去山上的青年们返回。 纪教授还没等到去山上的一群人回来,先等回了妹妹纪瑾。 纪瑾在私家企业上班,留短发,是个很干练的女士,她丈夫跟她是中学同学,这次她一个人回娘家,她丈夫和孩子们都没来。 女儿回来了,纪老太太也很高兴,拉着女儿絮絮叨叨地说话,把自己的经历当故事讲给女儿听。 纪瑾:“……”好可惜啊,她回来迟了,错过了开眼界的盛事。 纪瑾接受能力超好,对于老母亲无意招惹到一只异界生灵的事并没有觉像天方夜谭,只遗憾自己没能亲眼见见异界朋友。 纪家一家四口说了很久的话,终于等到去山上的一群青年们归来。 纪教授去门口迎接客人,请人进屋歇歇。 一来一回,已经过了晌午了,医生与小青年婉拒纪教授的好意,他们准备去觅食。 客人们说要去觅食,纪教授立即接话:“我们村经常接待来进货的客商,有小饭馆,我想着帅哥去山上回来必然接近晌午时分,先打电话预订了餐,各位不嫌弃,一起去吃顿农家饭。” “让纪教授破费了。”纪教授如此有心,帅哥们也没再推辞。 “有劳各位跑这趟,纪家仅请各位朋友尝尝本地的风味菜,不成敬意。”纪教授在前领路,引青年去村里开饭馆的地方。 纪父和纪瑾没去,由纪慎代表全家招待客人。 纪家屯不仅有饭店,还有接待客商和运输车司机、旅游者的民宿。 纪教授订餐的饭馆,离他家直线距离约二百多米,就算沿着曲折交错的村道走,也很快就到达。 饭馆老板家的位置不错,在村里的主干道旁,村主干道可以通轿车,他家门前有块小地坪可供停车。 纪教授陪同帅哥们到达时,地坪上有八部轿车,分别是两部面包车,六辆轿车,有两辆轿车还是昂贵的名车。 开饭店的老板家是一栋五层的楼层,一楼做为饭店场地,中间的客厅是饭馆的主厅,左右两侧各有两间小型饭厅,也可以算是包间。 大厅有四张大圆桌,还有两张四方桌,各个小厅有的是四方桌,有的是圆桌。 先来的客人大多在大厅,有一拨人在一间包间吃饭。 先来的客人差不多快用完饭,老板也闲着,见到纪教授来了,笑眯眯地领客人进包间,他再去准备上菜。 纪教授预订的包间是圆桌厅。 小巫女与小伙伴们共十一人,再加医生,直升机的飞行员和安全员,共十四人,再加上纪教授,共十五人。 众人分两桌坐。 小老虎紧跟着姐姐,他不坐座椅,占了一个座位的宽度。 饭馆是家庭经营模式,老板夫妻是主厨,他的儿子儿媳妇是帮手,老板的父母也帮着做力所能及的活。 老板上菜的速度很快。 菜都是本地特色菜,有最着名的板栗炖土鸡、铁锅鱼,柏木熏肉,豆腐,等等,搭配着火勺和肉饼。 老板为两桌客人上完菜,再送上一个超大的盘,里头放着一整只炖土鸡,五条红烧鱼和一块卤肉,十个肉饼。 医生接过盘子,放在小金子面前。 吃的来了,小金子欢快地干饭。 帅哥美女们也开吃。 因为小榕没在场,医生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他是前辈,成功从小鹦鹉手中抢走小闺女,自己亲自哄小闺女吃饭。 小鹦鹉没跟医生计较,愉快地吃饭。 风魔子坐另一桌,他将小猫放自己膝头上,再放好一只盘子,将每样好吃的都夹了一份放盘子里。 猫猫大快朵颐。 躲在主人背包里、不方便在人前露面的白羽,忧伤得流泪。 老板的厨艺相当不错,人人吃得开心又满足,也没浪费菜。 小鹦鹉吃完,想找老板结账,发现纪教授已经提前付了钱,她也就没有太客气,只把老板家做好的火勺和肉饼全打包。 小鹦鹉带回打包的两种美食,叶小美人等人也没再休息,结伴离开。 途中,帅哥们闻到一家住户家冒出香气,还厚着脸皮跑去把村民家自做的火勺全买走。 一行人回到直升机时,接到哥哥通知的纪瑾,开着拉有瓜蔬的车也等在一旁。 医生等人不想收纪家送的瓜果蔬菜,纪教授说是送给为他老母亲解忧的小姑娘,硬是强塞给帅哥们,让他们带上瓜蔬。 小巫女吃饱就犯困,已经睡着了。 小帅哥们自然舍不得叫醒小伙伴,帮她收下纪家送的礼物。 纪家兄妹与帅哥美女们道别,把车开到村道上,再目送直升机起飞升空飞远,开着空车回家。 天气太热,不方便有去旅行、逛街,小鹦鹉等人也没再去其他地方疯。 直升机直接回市区,将客人送回星月庄。 项妈妈午后回准女婿家午休,赫老、孔老、罗奶奶和兰妈也都午休去了,客厅中仅有美少年、肖枫和灵协三执事,曲小包子和肖惊河、项小弟。 在家等着姐姐的曲小包子,听到直升机声响,跳起来就跑,肖小虎和项小弟也紧随其后。 阿金阿土阿木也出去接大小姐。 直升机停稳,舱门刚打开,小老虎率先跑出舱,先一步落地,站在悬梯下等姐姐大人。 小鹦鹉抱着小七月,项二货刘吃货、小帅哥们和医生有的提肉饼,有的搬水果、蔬菜,各人手里大包小包。 安全员帮搬了两筐瓜,才把东西缷完。 项小弟和灵协三执事跑过去,帮搬东西。 等客人到了安全距离,直升机再次起飞,返航。 小鹦鹉没等小伙伴们,她抱着小七月先跑回客厅,再将小伙伴交给美少女前辈,自己坐在一旁汇报出行经过。 小老虎生怕被肖小虎逮着自己没完没了的捋毛,他聪明的跑美大大身边呆着,陪姐姐大人。 圣巫家有法阵保护,风魔子进院子前先放下东西,亲自抱着猫锚进了院,再把猫猫放下,自己再回头去提袋子。 猫猫等青年再次进院,跳青年肩头蹲着。 提着大包小包的一群人,陆续进厅,再把东西放一角,他们先休息。 风魔子吹了一阵空调,缓过来,风风火火地上楼,进圣巫二楼的客厅,再与猫猫订契约。 订了契约,两人就是正式合作关系。 当然,还有一道手续,风魔子得送一份契约去阴界,在阴界相关机构登记入册,再换回一份通行证,如此猫猫就是拥有正经身份的使魔。 猫猫有来往阴界的通行证,以后可以代主人来往阴界,比如风魔子要查某些事,或找某个鬼魂,可以差它去阴界办理。 风魔子与猫猫订下了契约,先让猫猫和白羽互相认识,再差白羽去找圣巫大人的小式神,请他们帮拿张圣巫大人的符。 白羽去找金童玉童,也成功拿到圣巫大人的手书。 风魔子将圣巫大人的符交给猫猫,有圣巫大人给的通行令,猫猫也能自由穿过法阵来往圣巫大人家。 青花猫藏好符,没跟青年去一楼,他和白羽跑去茶厅,与圣巫大人和猴哥的式神们玩。 小妖怪逮着猫猫捋毛,捋了两手又收回小手手,实话实说:“捋起来感觉很真实耶!还是差点了感觉,撸小老虎的手感更爽。” “我是魂体,没有质感,肯定比不得捋活物。”青花猫也伸出爪爪,好奇地挠挠小妖怪。 “唉,我好歹也是超过七百岁的猫了,在京城这么长时间,竟然从没发现你这只小妖怪,你以前究竟藏在哪个角落?”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时就在首都某间店铺,后来遇上了姐姐大人,有姐姐大人罩着我,法师和鬼察觉不到我的存在。”小妖怪骄傲得意。 猫猫在京城住得最久,相当是纯土着,猫头鹰和鬼脸藏獒也好奇以前几百年他有没遇上抓魂的法师,他又是如何躲开的。 有了伴,一群小朋友们也开心,叽叽喳喳地聊天。 风魔子完成正事又溜回一楼,和小伙伴们休整一番,再去帮收拾从纪家带回来的瓜蔬。 纪教授很大方,送了十几个西瓜,两筐香瓜,两大袋李子,还有即可当蔬菜也能当水果吃的圣女果。 纯菜有蕃茄、丝瓜、南瓜、小青菜、油麦菜、苋菜、青瓜,还有一袋鸡腿蘑菇,两只宰好的土鸡。 可以说相当的朴实。 小帅哥们也猜到纪家送的果蔬并不全是他们自己种的,而是从村里其他种植户家购买的。 纪教授很实在,小青年们一边将重新整理果蔬,一边笑。 肖枫也过去看新奇,边看边笑:“这作风很符合老纪的脾性,老纪务实,心眼也实。” “纪教授确实务实。” “可以看出纪教授是很实诚的君子。” 小青年们也笑得愉悦,从纪教授送的果蔬就能看出纪教授的为人,他不来虚的,蔬菜不是一二斤,而是成捆成捆的。 肖枫闲着没事,他也帮着收拾蔬菜,把成捆的蔬菜解绑,再码进小型保鲜筐里,方便送去冷藏车里保鲜。 午休起来的兰姨罗奶奶,看到那成堆的瓜果蔬菜,也笑得不行。 项妈妈到了女儿同学家,知晓纪教授送了什么给小七月,也是乐不可支。 而当孔老、赫老跑到小闺女家,小青年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好送去仓库冷藏,他们没看到实物,但吃上了最新鲜的西瓜和香瓜。 肖枫带着侄孙子在曲家吃了晚饭才回家,他回去时拎着一个大西瓜。 介因纪教授赠送有果蔬,兰姨和阿金阿土也把端午采购的行程取消。 一群小帅哥们也早就决定在小曲子家过端午,各家的大家长们也鼎力支持,从而有几个帅哥的父母不回京过节,有几个的父母正好回去探望外公或姑舅等长辈们。 项妈妈和儿女们也在星月庄与赫家人一起过节,赫家自然与兰姨和小闺女家一起过端午。 端午这天,老少们都起了早,会帮包粽子的包粽子,不会的就去做其事,有的包饺子,有的去烙饼,有的负顿做菜,等等。 小巫女家忙得热火朝天。 别人忙这忙那,就连曲小包子都常给人跑腿,唯有小巫女啥也不用干,只听美少女读书,或撸撸小金子。 饶是如此,兰姨还觉得小闺女辛苦,半上午扔下活,给她宝贝小闺女做了漏鱼子吃。 别人在忙着过端午节,施教官还在外省公干,且端午也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只在快中午时才打电话回家。 兰姨接到面瘫小榕的电话,也没叫醒睡得正香的小闺女跟小榕说话什么的,叽哩哗啦地说了一通就结束通话。 拿着手机的冷面神,一张比冰块还冷,他有好久没看到小闺女,也有好久没跟小闺女说话了! 都怪那些国之蟊贼! 因为有蟊贼未除,他从去年10月开始为搜集硕鼠们的罪证而四处奔波,也导致他没法陪在小闺女身边。 好久没见自己小闺女的冷面神,心情阴郁,顶着冷得快掉冰渣子的俊脸,继续默默地翻阅纸质档案。 陪着教官的狄朝海和天狼团的两位汉子,假装没听到教官打电话,也假装没看见教官的表情,又埋头苦干。 他们心里门儿清,教官心情不好绝对是因为不能回京陪小闺女,所以嘛,该颤抖的是那些害得教官四处奔波的家伙。 兰姨是没空想冷脸小榕和儿子端午咋过,儿子和冰山小榕都是那么大的人了,该咋过他们心里有数。 因而,兰姨打完电话,又钻进厨房帮小闺女煲汤,蒸艾叶粑粑。 老少们齐心协力忙了半天,端午饭也超丰盛,同时也吃到了味道纯正的手工粽子。 快快乐乐地吃了端午饭,项妈妈午休到下午两点,准备去Y清大学。 小顾先生是Y清大学的学生,他知道项妈妈在Y清大学做活,自告奋勇地说自己也要回学校,他顺路载项妈妈一程。 妈妈要去上班,项二货自然与妈妈一起回校。 在Y京大学读书的小鹦鹉、叶小美人、陈小帅哥和郭同学、刘吃货、项二货、干脆与小顾先生结伴回校。 叶小美人、陈家叔侄、袁帅哥罗帅哥和小鹦鹉早早就学会开车,到了可以考驾照的年龄就考了驾照。 之前他们自己没买车,投资赚到巨款后,除了小鹦鹉,几个帅哥们悄咪咪地提回车,都比较低调,买的国产车,价格也不贵。 从Y京大学来星月庄时,叶小美人和陈小帅哥自己开车,项、刘姑娘和郭同学搭的是他们的顺风车。 小青年们要返校,阿木也搭顺风车先回Y京大学,有他在房车那,明天九爷和大小姐回校随时可以上房车休息。 上学的小伙伴要去学校,罗帅哥和袁帅哥也一起离开星月庄。 猴哥、风魔子是自由职业,不用朝八晚六,继续呆在小伙伴蹭吃蹭喝。 回校的一群小伙伴先结伴同行,中途罗帅哥和袁帅哥离队,小顾先生和小伙伴们在两校门前的大街才分道扬镳。 小顾先生在Y清大学多年,熟悉学校的布局,直接将项妈妈送到纪教授住的职工住宅区,还是直达楼下。 项妈妈提着罗奶奶和兰姨、赫妈妈让她带来的食材,乘电梯上楼,进纪教授家先开门开窗通风,再搞卫生。 项妈妈做了清洁工作,再关窗开空调,先让屋子里凉下来,等纪家母子回来时就能享受到凉爽。 她做好家务,再做消暑的甜品。 纪教授和妹妹也是行动派,兄妹俩昨天送走一群帅哥后,重新去河边找块石头当踏脚石,又把几盆花全移出来,将泥土运到山上倒掉,花盆刷洗干净放太阳底下曝晒。 昨天下午时间有限,没把花送走,直到初五早上吃完早饭,兄妹俩才把几株花送去纪家先祖们的坟地种植。 处理好泥土和花,纪家一家子也放下心,安心过节。 纪教授和纪瑾在家陪父母吃了端午饭,下午,他带着母亲回市中心。 纪瑾也在首都市中心区工作,她与哥哥同路,也能照顾老母亲。 纪老太太要定时去医院复查,在他儿子家休养也是为了方便复查,要不然她可以住老家,让陪护去家里照顾她。 回到市中心,纪瑾送哥哥和老母亲到达Y清大学附近的地铁站,没去哥哥工作的学校,她再转坐地铁回上班的区。 纪教授推着轮椅,背着一个大包,出地铁站后打的回学校。 纪家母子回到职工楼,只差几分钟就五点。 母子俩一进家,迎接他们的就是整洁、凉爽的环境,以及卢女士的笑脸。 主人回来了,卢女士接过轮椅,先照顾老太太去洗个澡,再将人推回客厅,帮老太太吹头发。 纪教授等母亲出来也去冲凉,虽然地铁和的士车上有空调,但他们搭车有时也需要步行一点路,都出了几身汗。 卢女士帮老太太吹干头发,又打水给老人家抹了脸和手,再去端来自己做的消暑品绿豆沙水果刨冰。 纪老太太不嗜甜,但不等于不吃甜品,相反,她挺喜欢什么凉粉、豆脑类的甜品。 纪教授洗漱出来,喝了一碗微甜的凉品,整个人都清爽了,因为母亲不要自己操心,他回卧室去备课。 第三十四章 第三只青铜箱子 过了端午,龙华国各省的气温稳步上升,首都更是一天比一天炎热,气温表上的数字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畏寒的曲小巫女终于不再天天长袖,她也换上了丝质短袖的衣服。 不过,那是指不呆空调房的时候,如果是呆空调房,她还得披件春秋装的长袖衬衣。 因此,小巫女去上课时带着衣服,进了教室就披上,好在有相同课程的学生们也早就见惯不怪。 “美少女”九宸也换上丝质或纱质衣裙,他穿复古服,那衣袂飘飘、环佩叮当的仙姿玉貌,圣洁无双的气质,再次走红Y京大学。 原本因曲同学受伤休学长达一年多,美少女也没在Y京大学露面,新生们对她的感触不深。 当美少女陪曲同学上课,她重新走入大众视野,连带的新生也生出好奇心,为一睹真容,常常跑去房车那里或某个系上课的地方转悠。 美少女的走红,也令某些课程倍受欢迎,就连原本选修某课的学生也是堂堂不落,节节到场。 名人美少女,无论去哪听课,都不用担心前排没位置,哪怕郭同学和同班男生们没能帮占到第一排的座,同课程的男生们也会帮占座。 小青年们青春朝气,还热情友好,美少女对小青年们也很宽容,有时遇上那些钻牛角的,还大方的指点迷津。 美少女在Y京大学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 项妈妈在客户家也过得极好,她手脚勤快,闲的时候经常按照纪老太太的指点做吃的。 原本项妈妈不会做火勺和肉饼,她依纪老太太的指示,依葫芦画瓢,试了几次,竟让她做出了有本土风味的火勺和肉饼。 卢女士好学,纪老太太那叫个高兴,也不惜指点,教人学做她们那边最纯正的本土风味菜。 老太太乐意教,项妈妈也乐意学,于是纪教授就有福了,每天都能吃到老家口味的菜。 而纪教授只享受了一周多的宁静生活,因为学校考古队要去一处新挖掘考古现场,他也是随队老师,开启出差模式。 好在他出差前携带老母亲去医院复诊,项妈妈也全程在旁,记住整个流程,纪教授出差后,项妈妈陪老太太复诊时按流程走即可。 纪老太太因为与小卢合得来,在儿子出差后也没啥担心的,天天心情舒畅。 上学的小伙伴们努力学习时,猴哥、风魔子在首都过了每年6月的父亲节,听从小伙伴的建议,离京游历。 猴哥、风魔子哥俩带着自己的式神,从首都出发,沿西南向路线游历,在6月的第四个周末即将到来时的周五这天进入秦北省。 秦北省自古是帝王建都之地,历史悠久,名胜景点众多。 进入秦北省境内,风魔子、猴哥放慢行程,从北向南,一路游山玩水,逐渐向秦北省的省城逼近。 时间老人的脚步不紧不慢,转眼就走到了6月之末。 猴哥、风魔子走走停停,于6月的最后一天也到达秦北省的安市与省城西市直辖、且位于西市正北方位的铜市的交界区一带。 风魔子、猴哥再次放慢行速,掐掐算算,顺着自己掐算出的方向走,两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强——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 时不待人,紧张的高考月6月悄然成为过去式,季节迎来7月。 7月,也是龙华国中小学生和高校学生们的考试月,全国中小学生和高校学生也有了紧张感,备战期末考。 项二货、刘吃货等人也忙碌起来,经常挑灯夜读,而小巫女自己能拿得动笔,却写不了几个字,注定不能参加考试,她就等着放暑假。 莘莘学子们忙着复习时,各行各业的人们也各司其职,为养家糊口、为更美好的生活而奋斗。 转眼,7月1号过了大半天,时间进入半下午后也更闷热。 这样的天气,在室外作业的修路工程队因为要赶进度,也没得休息,仍旧顶着太阳做工。 挖掘机在挖土方,运输车运送,一些工人以泥土铺路,辗压机压平,后面有工人组拌浆、铺路面,然后再由辗压机辗压,最后再浇筑一层柏油。 各个小组有条不紊的工作,难免汗流浃背,他们也顾不得,只有当脸上的汗太密集时才用毛巾擦一擦。 监工们也在场,同样频频擦汗。 修路队分工合作,没谁摸鱼,下午四点后,工程队也乏了,大家休息一阵,然后再次上工。 开工后又忙碌了一段时间,在挖土方的挖掘机几爪下去,将一个土包铲平,再继续挖基槽,又是几爪下去,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挖掘机抓了几下,刨开土,发现是块石头,又挖了几下,让挖机的爪手将石头撬开。 挖掘机的抓手将石板撬起来再拨到一边,又继续抓挖土,抓了两下,再次碰到坚硬的东西。 挖掘机司机以为又遇上石头,稍稍用力撬了一下泥土,随之抓手碰到物体,并发出“砰”的大响。 那声音似是一只密封的陶瓷坛子被爆炸发出的声响。 伴随着大响,一股子浓烟似的黑气从挖掘机接触的位置冲出来,那黑气冒出土,即“蓬”的扩散,化为一朵黑色雾。 炸裂声中,挖机司机下意识的将挖掘机的机械手臂挪开。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从地面冒出的一片黑雾,当时两眼一瞪,口中吐出一片白沫,人就晕死在操纵室内。 另一位挖掘机司机听到声响,望向另一位司机,大喊:“老朱,你那边是不是挖到了古墓?” 他刚喊了一句,也看见黑气,然后他似触电似的颤栗了一下,也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运输车拉着土正要离开,离得较远,听到挖掘机司机的喊话,怪激动的,纷纷刹车,跑出驾驶室,一边朝挖掘机跑去,一边对监工喊。 “陈工头,康工,可能挖到古墓了。” 陈工头是该路段的包工头,另一个康工是质量监检员,属监工,他俩在距离挖掘墓机最远的一组施工小组那里检查路面,听到声响时以为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往挖掘机方向跑。 施工队的人员们听到声响时并没有动,但全停下了工作,望向抓机方向,然后听到某位司机问另一位司机的话,以为挖到古墓,激动得跑去围观。 施工队有几个小组离挖掘机近,他们自然远远地把监工等人甩在了后面。 运土方的车共有五辆,五个司机想先睹为快,跑得贼快,当他们距离挖掘机还有好几米远,忽然间似遭电击,然后个个鼓眼凸睛地倒了下去。 争先恐后跑向现场的工人们,有人看到司机倒下去,当时脑子也没反应过来,仍继续往前冲。 十几个人一窝蜂地冲向挖掘机,他们跑到距司机还有数米远的地方,也吐口白沫倒了下去。 落后面的一组工人,看到前面的人倒了下去,吓了一大跳,有人刹住脚,有几个冲得太猛,没刹住车。 没刹住车的几人,往前跑出几步,如突然触电似的栽倒在地。 收住脚的工人,看到了两个倒地的人的脸,那两人脸色发青,眼睛鼓瞪,模样十分吓人,吓得啊啊尖叫着向后退。 没什么事的工人,退后好几米才再次站住,他们不敢往前,喊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那些倒下的人毫无动静。 再落后一些的工人们见前面的人朝后退,也站住,然后发现乱七八糟躺地不起的人,吓得心惊肉跳。 “他们怎么了?” 众人头皮都麻了。 有人惊恐说出自己的见解:“…他们……是……是不是中邪了?” 这一下,工人们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再次往后退。 陈工头和康工气喘吁吁地跑到工人群附近,听到人说什么中邪的话,正想教人不要瞎说,朝前一看,看到前方施工路段横七竖八的工人,吓得差点没摔跟头。 俩人站稳,一边擦汗一边问:“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全躺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跑着跑着就倒了下去,这样子,像是中邪。”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工人,立即说自己看到的景象。 “我去看看。”康监工是无神论者,不怎么相信中邪之说,抹了抹脸汗,往前走去。 陈工头一把拖住康工:“别别别,你别去,我们报警,立即报警!” 前面已经不明不白的倒下了十几人,康工要是过去也倒下,到时候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你打报警电话,我过去看看,我不信邪。”康工拽开陈工头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康工不听劝,陈工头拦不住他,也没再纠结,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 他打通电话,正在说这边工地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怪现象,就看到康工走到前面去了,就在康工距离倒地的工人还有几步远时也突然倒了去。 “不好了不好了,又……又倒下去一个!我们的监工康工不信邪,他说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现在也倒下去了。” 陈工头骇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惊恐地大叫,叫警c们赶紧过来。 接警中心听说工地上又有个人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也顾不得安抚,说了他们会立即安排,即刻进行调度,安排离工地最近的警源地出警。 陈工头打完电话,生恐再有人跑去看稀奇又出事,赶紧让工人离现场远远的,然后等警方人员到来处理。 工人们又退了几米远,有的站了几分钟,从惊怕中缓过来,跑去关掉工地上那些还在运转的机器。 陈工头焦急地等着警方人员,随时监督着工人,压力巨大,那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等了长达十分钟,没听见警车声,看到从他们修好的路段那个方向跑来两个人。 那两人跑得很快很快。 然后,狂奔中的人像炮弹似地冲到了工人和陈工头站的地方,猛地刹住脚。 一个急刹车刹住身的猴哥、风魔子,朝前方一看,看到那正在施工路段上乱七八糟倒地不起的人,眼睛爆瞪。 “啊啊啊,我们来迟了一步!” “好浓的邪气!” 猴哥、风魔子的脸都变了色,前方黑气如云,邪气如潮。 那邪气浓的像云,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鬼使中的阴使与主人同步抵达,也停步不前。 风魔子的那只使魔白羽还落在后面,他追赶主人时飞得急,差点就刹不住身冲过人群跑前去。 白羽吓得一个悬空而停住,哇哇大叫:“妈呀,好重的邪气,好浓的阴气,吓死我了!” 他扑腾着翅膀,落在主人肩头,仍在嚷嚷:“少爷少爷,那玩意好重的邪气,你和猴哥可能对付不了!” 狂喘气中的猴哥、风魔子:“……”尽瞎说大实话! 陈工头最初因为太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那只鹦鹉的声音一激,他头脑清醒了些。 霎时,他像看到救星似的,一冲冲到两位小青年面前:“大师大师,两位是大师是不是,快帮看看那些工人们怎么了,请两位帮帮忙救人,我定双手奉上香火钱。” 风魔子、猴哥从百余里之外赶来,跑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这会儿还没顺过气来呢。 某个工头上道,风魔子一甩头,做了个帅气的动作:“算你有眼光!本少我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以除魔卫道、除恶扬善为己任,我身边这个跟我一样英俊潇洒、正义凌然的帅哥是茂山弟子。 我们哥俩本来在旅游,观望到这方有阴邪之气,特意赶过来斩妖除魔、铲奸锄恶……” 他正涛涛不绝地自我介绍,白羽翅膀一伸捂住人的嘴,少爷哟,你再说下去,对面那些人都要凉了。 缓和了一阵,猴哥也缓过气来,也没问工人怎么回事,立即掏出手机给跟着九爷在Y京大学的阿土执事打电话。 阿土接到猴哥的电话,让他等会发具体地址,他去报告九爷和大小姐。 猴哥给灵协执事打了电话,回头再问工头该工地的具体地名,并把手机给陈工头,让他输。 陈工头忙不迭声的接手机在手,把工地的地点输上去。 被捂住嘴的风魔子,挣了一下,挣脱鹦鹉的翅膀桎梏,正想跟自己的使魔好好讲讲道理,听到猴哥给灵协打电话,他立即闭嘴。 闭上嘴的风魔子,将背包摘下背面前,迅速理符、找法宝。 猴哥等陈工头输好文字,再把编好的信息发出去,然后也迅速找符,一边问:“风道友,小伙伴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你有几分把握能把人救出来?” 风魔子一边忙活,一边叹气:“这个不好说啊,阴气太浓,就算是我也近不了一丈以内去。 目前来看,就算我们联手,带着我们的小伙伴顶多能搬走外围的人,最中心区那几个人就悬了。” “先把外面这些救出来再说。”猴哥也知道离某物最近的那几人不好救,只能尽力能救多少救多少。 “只能这样了。”风魔子手脚不停,快速把符纸叠起来。 猴哥一边从背包掏出法宝和符,同时嘱咐在场的人:“那边出土的一样东西邪门的很,你们千万别好奇的拍录像之类的,谁要是用手机录像,再看录像时有可能再次中邪。 我们要是搬出人来,你们也要离得远远的,千万别靠近,要不然你们也会沾上邪气。” 陈工头冷汗直流:“我尽量监督大家别拍。” 猴哥也没再喋喋不休,谁不听忠告,到时中邪别找他,他可不帮作死的人买单。 两个小伙伴很快整理好法宝和符,越过人群走到安全线之外,并肩而站,再同时脚踩七星步法,同时迈出一步。 那一步迈出,即踏进阴邪之气的范围内,阴邪黑气朝着两人扑去。 猴哥左手中指上套着一只小铃,手中还捏着一把符纸,右手捧着一只玉瓶,一步一行,边念咒语边摇铃。 风魔子左手捧着镇岳印,还捏着一把符纸,右手执着一把一尺来长的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两人的式神趴在主人肩头,蓄势待发。 当阴邪气扑来,风魔子举剑扫去。 一剑挥出,法剑焕发出金色光芒,将一股阴邪之气劈散。 那缕阴邪之气被斩散,再经猴哥的镇魂铃一震,震得溃散。 两位术师打散袭来的邪气,再次踏步,在新的邪气袭来时再打,一个斩,一个震,将意图靠近袭击的邪气打散。 两人合作,一步一步地走向中邪倒地的工人。 在Y京大学的阿土,与猴哥通话后迅速下了房车,开车直达教学楼下,上楼去找九爷。 他找到上课的教授,轻轻敲门,向授课讲师致歉:“抱歉,我们大小姐要去处理一点公事,耽误老师和大家一点点时间。” 讲师点点头,看向仙气飘飘的少女。 九宸看到执事便知有重要事,把书本塞进背包,提着包,抱着睡得香喷喷的小东西翩然朝外走。 他走到讲台前,代小东西请假:“我家小宝贝大概要出差,还请先生勿怪她又缺课。” “曲同学身负要职,公事重要。”老师也客客气气的,任课老师们心中有数,曲同学其实就是寄放学校的一位特殊人士,她随时有可能需要出任务。 美少女为小东西告了假,抱着人轻然走出教室。 阿土轻轻将教室门关上,免得冷气跑出去,他又接过九爷手中的背包,陪同九爷下楼。 跟着姐姐听课的金童玉童,先一步飞走,飞回姐姐的宿舍,翻箱倒柜,收拾行李。 屋檐童子听说姐姐可能要出差,也挥舞着小手小脚帮跑腿,寻找物品。 阿土随九爷下楼,登上车后边开车边说候小道士打电话的事。 九宸听完,挠小东西的痒痒,将人给挠醒。 被打扰了好梦的曲小巫女,双眼朦胧,不满地嘀咕:“阿九扰人清梦,坏人。” “小东西可不能冤枉我,不是我要扰人清梦,是你的小伙伴猴哥风魔子打电话来搬救兵呢。” 九宸挠小东西的痒痒,防止她又睡过去。 曲七月思维缓了缓,终于清醒:“哦,又来活了啊,小妖怪,手机拿来,我给狐狸大叔打个电话。” 听到姐姐大人召唤,小妖怪捧着手机从背包里跳出,蹦到姐姐肩头,并帮解锁,然后找到徐参的电话号码拨出去。 他拨了号,再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姐姐大人的耳朵。 团长出差在外,坐镇天狼的徐参很忙,每天要看上百份文件,电话来时,他在驻地的办公重地批文件。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徐参一秒就把文件之类的事抛开,迅速接电话:“小闺女,你还好吧?有什么事找我呀?” “狐狸大叔,我人很好,但心情不太美好。”曲七月想到需要自己出马的事,心情阴郁。 她也没给狐狸大叔插话的机会:“狐狸大叔,第三只青铜箱子出现了,我的小伙伴猴哥和风氏继承人在那边先镇场,你安排人手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接应,去的人最好全是童子身的阳刚之体,免得节外生枝。 同时,你们联系箱子出土之地那边的警方,请他们维持秩序,处理善后问题。 具体地点我还没问,等我问了再把地址发给你,先就这样啊。” 啥?徐参听说又有青铜箱子出土,心头震惊,数次想问小国师咋回事,又怕中途打断她的话让小闺女生气。 听小国师讲完话,他连一句话都为不及说,就听到“嘀”的一声响。 小国师挂了电话! 徐参看看电机,显示通话结束,也没时间纠结,立即让办公室的人收拾文件,他一边朝外跑一边打电话通知人点兵出战。 随着他的电话,天狼团的汉子们迅速行动起来。 阿土在大小姐打电话时并没有出声,等她挂断电话,才说话:“大小姐,猴哥那边发了地址过来,我把地址发您手机上了。” 小妖怪刚把手机从姐姐大人耳朵边移开,听到执事帅哥的话,忙查看信息,找到阿土帅哥发来的信息。 他机灵着呢,都不用姐姐大人吩咐,麻溜地把信息转发给徐参,然后再按姐姐的吩咐打电话。 小妖怪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小鹦鹉,连打数次,再发一条信息。 接着又拨出个号,同样连打数次,附加一条信息。 打完电话,小妖怪抱着手机。 小鹦鹉在当好学生,听到手机震屏声,掏出一看是小七月的来电,发现打了三次,猜着有事。 再查看过新收的信息,立马将书本塞进背包里,猫着腰离开座位,再猫着腰从后退从后门离开教室。 她离开时没影响别人,讲课的老师看到了也当没看见。 小鹦鹉飞奔下楼,再踩上自己的自行车飞驰,她跑得很快,那车轮转得都快冒烟。 踩着自行车飞奔回宿舍区,快抵达房车时,看到一个小伙伴同样踩着自行车从另一条路飞奔而来。 两人速度差不多,很快就冲至房车门口,迅速停车,钻进房车。 爬上车,小鹦鹉、小美人才抹了把汗,发现房车上只有灵协执事,异口同声地问:“小七月呢?” “我们大小姐要外出一趟,你们也去收拾一下行李,速度要快。”阿土看到简姑娘和叶小帅哥,笑容温和。 “好。”两小伙伴激动得转身就跑,跑下了房车,小鹦鹉又转头,杀个回马枪:“阿土帅哥,小七月就只叫了我和小美人,没叫小和子和其他小伙伴吗?” “这次只你们俩陪我们大小姐出差,其他人不合适。”阿土代为解释,大小姐只通知简姑娘和叶帅哥,自然代表着其他人不宜接触某些东西。 小鹦鹉得到答案,再次跑下车,爬上自行车跑往宿舍。 叶小美人早踩着车先走一步。 由阿土接回宿舍区,美少女携带小东西回宿舍,等金童玉童把该带的全带上,再带着人和包返回房车。 小老虎也想跟出去,抱着姐姐的腿撒娇。 小巫女咯咯笑:“小金子,你跟去的话,不一定能随时有牛奶喝,也不一定能准时吃饭。” “呜呜呜。”小金子使劲蹭姐姐大人,他想跟着姐姐,不吃饭不喝牛奶也没关系。 “行吧,你跟着你姐姐。”小东西想带上小老虎,九宸也没拦着。 小金子开开心心地蹦跶几下,跑去找阿土阿木帅哥。 阿土阿土拿出一瓶牛奶先喂小金子喝,再打包两瓶,又拿出一袋香肠当备用干粮。 叶小美人和小鹦鹉匆匆跑回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一份必带行李,再以飞一般的速度离开。 两人返回房车,看到小七月小伙伴已经在等他们,迅速围过去。 阿木将香肠和牛奶交给叶小帅哥帮背,告诉他那是小金子的零嘴,再塞过去一小袋零食,说带着给大小姐饿时垫肚子。 叶小美人将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于是原本有点瘪的背包也鼓了起来。 小鹦鹉问小伙伴:“小七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曲七月笑着唤:“小乖乖,该出发了。” 小鹦鹉叶小美人听到小伙伴喊小马的昵称,便知事态紧急,要不然小七月不会让小天马代步。 小天马化为一道光现身,他站在姐姐面前,照着姐姐大人的嫩脸来了一个香喷喷的吻。 “淘气。”九宸敲敲小天马的脑门,抱起小东西放小马背上。 金童玉童跳上小天马肩头,保持着隐形状态的巫灵之手也跳小天马头顶呆着。 小鹦鹉不用小伙伴嘱咐,利落地爬上去,抱着小伙伴。 叶小美人也爬上小马背上坐好,接过九爷前辈递来的小金子抱着。 姐姐大人和她的小伙伴坐稳,小天马扬蹄抬足,化为一抹光从房车中消失。 小东西跑路,九宸淡定地坐下,端起阿木泡的茶,慢慢品饮。 第三十五章 助阵,救人 徐参接到小国师电话后忙着调兵遗将,打完电话,小国师的信息也到了,他看过信息知道第三只青铜箱子出土之地的位置,又再次打电话。 第二波电话打完,飞奔回宿舍收拾一份简易行李,再去集合点集合,带上一支小队,登上直升机赶往机场。 因为有直升机,徐参一行人也成功赶上首都下午五点飞往秦北省的一趟航班。 猴哥与风魔子并不知道小七月小伙伴如何安排,他们踏进阴邪之物的领域范围,一心一意往前走。 陈工头和工人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个青年往前走,那两人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一挪。 看了一阵,有人心怀侥幸之心,拿出手机,背着陈工头偷偷拍录。 他拍着拍着,然后两眼发直,人也直直往前走。 陈工头发现有个人往前走去,一把将人拖住:“你干什么!快回来。” 那人像听不见陈工头的话,用力一推推开陈工头,又往前走。 其他工人也发现了那人的异样,还看到他手中拿着手机,吓得似惊弓之鸟,立即远离他。 “工头,他手里拿着手机,肯定是……中邪了。” 被推开的陈工头,打了个趔赵,堪堪站稳,正想再去把人拖回来,听到工人们的话,惊骇地看向那人的手。 那位是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人,他有印象,其人不是建筑队的工人,而是民工之一,很爱喝酒,还……喜欢吹牛。 看那人的样子,百分百是中邪了。 陈工头生怕自己碰触那人也沾上邪气,不敢再去拦人,又怕他坏事,又急又慌,低声喊:“大师,有个人中邪了,正朝你们走来。” 猴哥风魔子一心一意往前走,他们的鬼使时刻留意着,也发现某人不听劝导致中邪,他们也通知了自己的主人。 猴哥、风魔子知晓某人作死,他们也没管,仍旧抱守元神,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中邪的中老年人一步一步往前走,他走得也不快,直到他走到某个区域,好似打了鸡血一般,速度快了起来。 那人的眼睛越来越红,走着走着就跑起来,朝着两个青年的后背冲去。 陈工头和工人们看到那人的样子,吓得又后退好几米,同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当那人离主人越来越近,鬼脸藏獒跃起,朝后一扑,将那人扑倒在地,一扬爪子将手里的符拍在他面门上。 那人被摁倒时挣扎着想跳起来,被那张符按在脑门上时人一下子就晕过去。 鬼脸藏獒放倒某个不听话的家伙,再次跑回主人身后帮护法。 陈工头等人看不见魂体生物,只看到一张黄纸在空中飘动,那张黄纸飞过去贴在中邪男人的脑门上,然后那人就倒下去了。 猴哥风魔子花了足足八分钟,总算走到最外围的几个口吐白沫的工人倒地之处,分别拍符于地。 十几张符落地,有金光浮现,四周的阴邪之气也被吞噬掉。 猫头鹰、鬼脸藏獒、青花猫和凤冠鹦鹉也迅速出击,分别抓起中邪的人,再朝安全线外飞。 鬼脸藏獒、猫头鹰和青花猫各抓两人,凤冠鹦鹉爪子下只有一人。 白色鹦鹉是活物,陈工头与工人们看得见它,看到一只小小的鹦鹉竟然提起一个人,嘴张成了o。 当看到六人凭空飞出来,一个个心头闪过一个想法——有鬼! 众人鼓眼爆眼,直接僵立在地动弹不得。 三个魂生物和一只活鸟,将人送至安全线外,也没管那个自己走进邪气领域内的家伙,再次跑回主人身边。 猴哥和风魔子在式神将中邪的人挪走后,又一步一步往前走。 哥俩又花了约五分钟之久,走到倒数第二拨中邪的工人群倒地的地方,再次丢符于地。 当符化去部分邪气,四个式神再次当搬运工。 猴哥、风魔子以身镇邪,每隔几个呼吸撒出几张符,化掉一些阴邪之气,让式神们有时间搬运工人。 因为那一拨人有点多,白羽也每次都提两人,而鬼脸藏獒更是猛,他左右爪各抓一个,嘴里还拖一个。 饶是式神们如此给力,往返三趟才将中邪的人全搬出去。 余下的那些人,就是挖掘机司机和运输车的司机。 猴哥、风魔子继续往前走。 他们是想去将其他人救回来,然而阴邪之气化为了墙,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得他们举步维难。 两人汗如雨下。 勉强往前挺进五步,哥俩浑身颤栗。 鬼使略好些,见势不妙,立即架起主人,飞快地朝后退。 四只使魔架着自己的主人,迅速退出阴邪之物的领域。 当自己的式神把自己放下,猴哥、风魔子的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一屁股坐地,黄豆大的汗粒如雨点般滴落。 直到两个青年突然倒退返回,陈工头和工人们才从震惊中回过魂来,又急又怕,想上去看看情况又不敢。 最终,陈工头鼓足勇气,拖着打颤的腿,跑到两青年身边,他还不及说话,见两青年嘴唇发白,汗如雨下,惊得“嘶”的吸了口气。 “大师,你们……还好吧?”陈工头的声音带着颤声。 猴哥、风魔子筋疲力尽,喘气都觉得累,没力气说话。 白羽代少爷回答:“我家少爷和朋友累得都虚脱了,你就别问十万个为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知轻重。”陈工头连忙道歉,挪开一点,站到旁边,然后看向被摆放在地的民工。 那一看,吓得他差点尖叫。 那些被送出来的民工,个个面色发青,脸和露出在外的手臂只剩皮包骨,看起来颇像恐怖片演得那种人被什么吸干了的样子。 太……诡异了! 民工们晕倒至今不到半个钟,在这么短一点时间内竟然瘦得只剩皮包骨,简直……骇人听闻。 陈工头受惊不浅,浑身冒冷汗。 一群工人离得较远,看不清被放在一个地方的那些人的样子,他们也不敢接近,紧张地等着结果。 哥儿们累坏了,四只式神替主人护法、掠阵。 过了小会儿,鬼脸藏獒激动得蹦到空中,望向北方:“猴哥猴哥,曲小巫女来了!” “小曲子来了?”猴哥惊喜得一个骨碌站了起来。 风魔子听到鬼脸藏獒的话,也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力挺就跳起来。 两人站起来后,飞快地把法宝塞进背包,引颈延鹤地望着北方的方向。 “谁……谁来了?”陈工头被青年的声音吓得像触电似地蹦了一下。 “能解决麻烦的人来了。”猴哥满面骄傲,小曲子小伙伴自己还在养伤,还千里迢迢地跑来为他们掠阵,够意思。 他回了工头的话,吩咐自己的小伙伴:“你力气好,去接一下,如果小伙伴有需要,你背着她。” “嗷。”鬼脸藏獒欢快地在空中翻个跟斗,朝着北方疾奔而去。 猫头鹰和青花猫、白羽鹦鹉没去抢活,相比较而言,鬼脸藏敖个头大,力气也大,背小巫女很合适,他们的块头真不适合当坐骑。 鬼脸藏獒跑得快,化为一阵风,跑了一里多路,绕到一个山包后,找到了主人的小伙伴。 小巫女和小伙伴们刚赶到目的地没多久,为了不造成啥轰动,她没让小天马把她们送去工地现场。 小天马也不喜欢踏足阴邪污晦之地,自己钻进小鼎里藏起来, 小鹦鹉背着小伙伴,叶小美人帮小鹦鹉背着背包,两人鞋子里塞着符,朝工地走去。 小金子一马当先,真正是走得虎虎生风。 鬼脸藏獒找到小巫女,开开心心地把脑袋凑到小巫女前,并传达猴哥让他来接小巫女的意思。 曲七月摸摸藏獒的耳朵,让小鹦鹉放她下来,由藏獒背。 小鹦鹉知晓猴哥的只大狗狗个头有多大,利索的把小七月放下去,让大狗狗当代步工具。 金童玉童玉扶起姐姐放到藏獒背上,让姐姐侧坐,她们在旁护着姐姐。 鬼脸藏獒没满空飞,他落地,贴地慢跑。 小鹦鹉、叶小美人脚下贴有符,小金子也喝了符水,跟得上藏獒的速度,欢快地跟着跑路。 一里多的路,很就被踩在脚下。 藏獒是魂体生物,陈工头和施工队的人员看不见,他们只看见有人过来了,来的人应该还带着只狗,那只狗跑在最前面。 当距离拉近,他们看到一个人以坐的姿势飘在空气中,左右各有一男一女小跑而行,队伍最前面是一只奔跑的动物。 当那个组合越来越近,众人发现那个以侧对他们坐着飘动的人,头上披着一块白布,最前面跑着的动物……并不像狗。 当距离更近,陈工头与工人们也看清那只跑动的小动物,“啊啊啊”叫起来:“老虎?” “有只老虎?” “老虎老虎,那是只老虎!” 工人们惊叫不断,陈工头看看跑动的那只动物,再看向来的人,发现侧坐着飘的人头上的白色不是白布,而是一头白头发! 跑最前面的小老虎,看到一群人并没有理睬。 猴哥、风魔子看到沿着铺好的路面走来的三人一虎的小队,比看到金子还开心。 “小金子。” “小金子。” 风魔子、猴哥冲着奔跑的小老虎打招呼,小七月竟然舍得带小老虎出来,实属意外。 风魔子跟小老虎打过招呼,又向陈工头和工人们解释:“小老虎是人工饲养的,很温顺乖巧,不会主动伤人。 但小老虎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你们好奇可以看看,千万伸手别去摸,谁想去捋虎须倒霉了可不能怨我们。” 工人听青年说小虎是人工饲养的,全盯着那只小小的百兽之王。 “可以养老虎吗?”陈工头喃喃自语,如果个人可以养百兽之王当宠物,他也想养一只! “不能。”猴哥打消人的意图:“个人是不可以养像老虎这种大型猛兽的,这只小老虎的情况特殊,经相关部门批准,由我们朋友收养。” 陈工头懂了,又看向从北方来的人和小虎。 这当儿,就连工人都暂时忘记了惊恐和害怕,全好奇打量跑来的小老虎。 鬼脸藏獒背着小巫女,雄纠纠地走到施工区,绕开一些机器和刚铺好的路面,走夯实泥土的路段。 民工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保持着像是坐的姿势、却是像鬼一样飘着的白头发女青年和两个漂亮的男孩、一只小虎从面前不远处经过。 小老虎跑到姐姐大人朋友们呆着的地方,大马立刀地立稳,冲着前方阴森邪气的地方,发出怒吼:“吼吼吼-” 它还没成年,有着百兽之王的外形,却缺了成年老虎的那种嗓音,吼声颇像成年公猫的怒叫。 工人们看着那只小老虎假装凶狠的模样,莫明的想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小老虎怒吼时,被挖掘机砸破的地方,想朝外钻的黑气悄悄地缩了回去。 小老虎怒吼三声,蹲坐下去,对着前方虎视眈眈。 鬼脸藏獒背着小巫女走到主人和风公子站的地方,非常体贴地转向横着站立,让小巫女可以直视前方。 猴哥、风魔子看到藏獒接来的小伙伴,激动得扑过去:“小伙伴,你可算来了!前面那个玩意儿太邪气了,我怕怕!” “小伙伴,那东西太凶了,我们走到距它一丈五尺之外就觉举步维难,走到距它一丈三尺远的地方,再难进寸步。” 两个小伙伴逮着小曲子哇哇告状,叶小美人、小鹦鹉看得很欢乐。 小鹦鹉和叶小美人不抢风头,他俩站在小七月的背后,小鹦鹉担心小七月坐着累,自己给小七月当靠枕。 她看不见背小七月的那只藏獒,但她有触觉,能感觉得到有东西挡在前面,不能再往前。 “你们能踏进它一丈五尺以内的范围,已经很不错了。”曲七月没泼人冷水,那只掩藏在泥土里的箱子埋藏年代久远,也是最九只箱子中最邪的东西之一。 这次因为猴哥和风魔子两人联手才能靠近邪气领域,如果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单枪匹马,绝对穿不过一丈五尺的域界线。 两只小伙伴很不好意思,转而就站在小伙伴前方的两侧,随时做好保护小伙伴的准备。 “我们只捞回来这些人,中心区域的那几个无能为力。” “最外面这个,他不听忠告,拿手机拍摄,然后也被邪气迷了心智,自己走进凶险之地。” “我们抢回这一堆人,想去救中心区的人,自己差点回不来,我们也是由我们的小伙伴带回来的,没力气去救这个自作死的家伙。” 猴哥、风魔子指着一堆排成蒜子似的人向小伙伴解释,又解说了还有几人在邪气中心区。 “邪气太浓了,而且时间也进入黄昏,救人不容易。”曲七月看着那浓得像烟雾似的邪气,眉心紧皱。 两青年认识的人过来时,陈工头没敢往前凑,听说救人不容易,他再也站不住了,跑到青年们面前。 他心的慌得厉害,一边抹汗一边躹躬:“大师,大师,求你们想办法救救里头的人!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吩咐,需要什么条件,您直接说,我竭尽全力按大师说的办。” 这里的工人都是合同工,虽然都买了工商、人身意外等保险,但若真出了人命,那就不是赔钱的事。 只要能救回人,哪怕让他整个工程不赚一分钱,甚至倒贴一笔钱进去都行。 工地上只要不出人命,对他来讲就是大功一件。 “现在不是论钱论有什么条件的问题,而是救人真的很困难。”曲七月观望包工头,给他解释: “前头藏在泥土里的东西,是个很邪气的阴祟之物,如果它自己出土,这附近方圆三百里必然在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现在是因为施工碰触到了它,损坏掉封印它的一点符力,导致它的邪气逸散出来。 那些昏死过去的人,都是被邪物吸去了阳气。 那东西的邪气太浓,你们自己也看见了,根本没法靠近,自然也没法把人搬出来。” “就没其他办法了吗?”陈工头一颗心都凉了。 “现在只能等,等合适的时机和合适的人来。”曲七月吩咐:“你们工地有矿泉水吧?去搬过来,等合适的人来了,需要矿泉水。” “有有有!我马上去搬来。”陈工头那颗冰凉的心又活了过来,立马朝铺好路面的北方位跑。 “我让小伙伴去帮忙。”陈工头不是佛口蛇心之辈,猴哥对他感官颇好,让猫头鹰跟去帮忙。 白羽也跟去。 工头往北跑了二百多米,从停在硬化后的车道上的车里搬下矿泉水和红牛、橙汁。 白羽、猫头鹰各提起一箱饮料就跑。 陈工头自己搬两箱矿泉水。 两只式神先到,放下箱子又跳主人肩头呆着。 陈工头累得气喘吁吁,有位三十余岁的民工心善,跑去接陈工头,帮提一箱水。 等到矿泉水也送来,曲七月让风魔子和叶小美人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憋尿。 风魔子、叶小美人没挑饮料,开矿泉水箱,一人拿两瓶水,开启狂灌模式。 两只童子身的小青年灌了两瓶矿泉水,出警的警c队伍也终于赶至现场。 不能怪怨他们来得晚,主要是当地的位置有点刁,它距乡镇或县的行政区很远,附近的村又没有派出所。 出警的队伍还是从离工地最近的一个县行政中心赶来,他们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警c们来了,陈工头去接待。 接到上级分派任务的某县警队很重视,调派一支十四人的队伍赶往现场,还有六辆救护车跟随。 出警的队伍集合了各个警种的人员,由负责刑事侦察的队长领队。 救护车和警车绕过正在硬化的路段,再从泥路路面往前,驶至离人群不远的地方才停下。 救护车上的人先没下车,警c们随着陈工头往前走,当看到一头白发,似坐在空气里的女生,一个个目露惊愕。 当看到那只蹲坐着的小动物,警队人员也矢口惊呼:“老虎?!” 之前他们看到有只像是虎的小动物,还以为是谁标新立异,将宠物狗染成了百兽之王的颜色。 近前,再看,那分明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老虎! 叶小美人侧转身,向走来的警c队伍们点头打招呼:“这只小老虎是我们朋友通过正规渠道合法收养,收养手续齐全。” 警c们目光复杂地打量几回小老虎,再打量几个青年,出于良好的本职修养,没有七嘴八舌地乱问问题。 青年们竟然带着小老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必然是经得住验证,那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 陈工头快速向警c说工地上发生了什么,再指着摊摆着的人堆,说是托那两位懂术法的青年的福才将人从危险之地搬出来。 警c们听完事件的来龙去脉,走向昏迷不醒的民工,看到工人的模样也禁不住心惊肉跳。 正在修建的公路所经之地是荒野,主要是黄土,很少见石头,修路时先平整地面,挖松泥土再一层一层夯实,表面再铺硬化材料。 工人们中邪倒地的路段都是正在平整的区域,没有石头,人倒下去后就砸在黄土地面上,没受什么外伤。 领队带着人检查过数人,发现除了面色发青、口吐白沫外,并无任何皮外伤或受碰撞等留下的淤青痕迹。 那些人的模样,诡异至极。 饶是警c们也解释不了。 警c们来了,工人们有了胆气,也凑到近前去看中邪的人,看到那些人的样子,心中害怕也没跑。 一个工人看到警c们查看中邪的人,小声提出疑问:“不是说不能碰他们吗?” 猴哥看一眼工人们:“警c和军人是正义之师,人人身怀正气,有着钢铁意志和威武不屈的刚烈英气,他们碰触了中邪的人也没事。 你们还是别心存侥幸之心为上,谁不怕死的想试试,万一落得像那里头那个一样的下场,后悔都来不及。” 工人:“……” 警队的队长查看几人,让队员们先做详细记录,他快步走到青年前,敬礼,并递上自己的证件给小青年查验: “我们在路上接到上级领导的通知,说这里由来自首都的专业人员主持,我们会配合工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请跟我说。” 小鹦鹉接过警官证,看了看,又给小七月看一看,再还回去,指向自己的小伙伴:“成队长,这里现在由这位最专业的人员指挥,辛苦你和兄弟们配合。” “配合工作是我们的本职。”成队长收回自己的证件,向保持着奇怪坐姿的白发女生敬礼。 “成队长客气。”曲七月点点头:“成队长队伍中应该有还是童子身的男孩儿,请成队长找出三人,努力喝水憋尿,收集起来有用。” “……”听到女生说话的警c们,有的红了脸。 成队长并没有质疑女生的话,转身就让队伍里还是童子身的男孩子出列,拿水喝。 有个小青年红着脸,捡只空瓶,跑去车后放水。 曲七月看到警c队里竟然出列八个,赶紧叫成队长只让两到三个有点尿意的人喝水,再请他点两个警员与五个还是男孩的警员组队,另有安排。 成队长点出人选,带着八人,等候小姑娘吩咐。 小巫女让警c队排成两列,她帮调整顺序,让小金给他们一人一张符纸收藏在上衣口袋里,然后让他们跟两位专业大师去救人。 她自己以地为凳,坐着休息,让鬼脸獒去当搬运工。 小鹦鹉和叶小美人坐地休整,小老虎快步跑到姐姐身边蹲坐着,给姐姐大人当扶手。 猴哥风魔子站到两列人前,各自手执法宝和符,带队前行。 陈工头、施工队的工人和余下的警c们站在安全区外围观。 医护人员最初没下车,等了一会,也跑到现场围观。 猴哥、风魔子有了人助阵,气势大涨,成功跨越一丈三尺的雷池,继续挺进,虽然越过雷池后每一步走得很辛苦,但他们成功走到了几个司机倒地的区域。 四个鬼使立即扛起人,将中邪的人送至安全区,再返回去跟着主人。 跟着两位青年的警c队伍,最初只感觉四周冷飕飕的,有种像是夜晚身处坟山的阴森感,随着某几人“飞”走后,再往前,他们感觉四面八方有力量朝自己挤压而来。 那些挤压自己的力量,还带着刺骨的冷意。 警c们被刺骨的冷意袭击,一个接一个地打寒颤,但都没吱声,默默地顶着压力,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地走。 越往前走,那种阴寒刺骨的冷意越强烈。 而且,好似肩头被压了重担似的,越往前,肩头上的重担越重,压得人几乎想要弯腰。 走最前面的猴哥、风魔子,压力更大,他们一路走一路将试图近身的邪气斩碎,费了长达半个钟之久才走到砸到某邪物的挖掘机旁。 随着主人布下符纸,鬼使们兵分两路,风魔子的鬼使救离得近的挖掘机上的司机,猴哥的鬼使去抢离得远的挖掘机的司机。 鬼使们经验丰富,打开驾驶室内的门,将司机提出来,鬼脸藏獒和青花猫各自带着人跑,猫头鹰和白羽又回到主人身边。 鬼脸藏獒远离邪气中心区时,途中顺便把自己作死的那只家伙也提溜走,两只鬼使将人送到安全区,再回去接队伍。 第三十六章 赶至 鬼使将司机送出去,救人行动圆满,猴哥、风魔子没迟疑,果断带着队伍朝后退。 撤退时倒着走,四只鬼使帮护法,谁若走歪了,他们去帮“扶正”,保持队伍排成一条直线。 队伍进邪气中心区时走得慢,撤退时同样慢,走到邪气领域外围时速度才快了一些。 当人员从邪气区域走出来,个个虚汗泠泠,后背衣服都被汗浸湿,他们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坐地休息。 在救人小队去救人时,喝水的男孩子们灌了三两瓶水,也先后憋出尿,可惜量有点少,他们仍需继续喝水。 没去救人的警c们,拿了水给去救人的兄弟们喝。 鬼脸藏獒跑出邪气领域,又给小巫女当坐骑。 而当风魔子和猴哥辛辛苦苦苦地救人时,停在Y京大学的房车上,四只异界生物正在大快朵颐。 学校还没放学,酒店送的外卖餐已经送来,帮姐姐守宿舍的屋檐童子和认识的三个朋友提前吃饭。 小巫女,金童玉童和小妖怪没在家,宿舍里就一个屋檐童子,他一个是吃不了酒店送来的大餐。 他很聪明,提前跑去煞星住的大院,邀请了帮煞星守家的福娃,还去叫上某个鬼仙大人家的两只小童。 两只屋檐童子和李小鬼头、小陈,四个朋友干掉了满满一桌菜。 李小鬼头走时冲帮小巫女姐姐守屋的小童子挥小手手:“小童,小巫女姐姐没回来的话,你明天再叫我们,我们来给你作伴。” “好的。”屋檐小童也挥爪子。 福娃小童、李小鬼头和小陈飘出房车,悠然的一边散步一边回大院,那些因为到了“白天”而出来活动的魂生物,看到一只福娃两只小鬼,皆溜得远远的。 四只异界生物散席后过了六分钟,Y京大学上完最后一节课,学生们像鸟一样飞走。 陈小帅哥、刘吃货和项二货、郭同学踩着自行车去房车报到。 当灵协的执事们摆饭,项青悠还没见小巫婆、叶小美人和小鹦鹉露面,想打电话催一催,然后才从郭同学那里听说小巫婆有事外出! 小巫婆有事外出,小鹦鹉和叶小美人也没来,可想而知那两只是跟小巫婆一起外出玩耍去了。 项大小姐和刘姑娘、陈小帅哥以四十五角仰望天空,心情明媚而忧伤,然后就是化忧伤为力量,努力干饭。 几个小伙伴吃完晚饭,刷好碗,没好意思再留在房车,各自回自己的宿舍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远在秦北省的风魔子、猴哥,歇了一阵缓过气,再次上工,将中邪的人重新调整位置,再摆下符阵,为人驱邪。 他俩准备驱邪时把那个自作死的家伙扔到一边,不准备管人的死活,还是陈工头说了一通好话,他俩才把人挪回符阵中。 两位术道中的青年辈骄子做了驱邪法事,中邪的众人们脸上没了青色,但个个呈病态白。 两个挖掘机司机离邪物最近,被吸走的阳气最多,已经骨瘦如柴,好在小命还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中过邪的人非常虚弱,医护人员将人运上救护车,送去县城住院观察。 医护人员撤走,成队长与小姑娘交流一阵,让陈工头与施工队也撤离,并交给陈工头一个任务——请他去附近的村子请人帮他们做饭。 陈工头也是懂进退的,让施工队的其他工人回去休息。 施工队因为不断往前移动,他们的营地也是移动的,前两天才搬迁到附近,在还没施工的路段的前方,相距约二里半的路。 施工队有车,队伍坐进一辆运人或运物的带棚的小卡车里,从一条天然道路回营,各种工具和机械设备仍留在工地。 陈工头将自己带来的水和饮料全搬下来给守工地的警方人员和专业人员喝,他再开着车去附近的村屯找老乡帮做饭。 待工头的车也远去,猴哥、风魔子与小伙伴后退,退到夯实了土层的路段休息,远离邪气源头。 警c队伍也听劝,知道现在停留的区域其实存在风险,成队长也带着团队跟着青年团队撤退。 撤到绝对安全距离,猴哥、风魔子也彻底放心,与小伙伴们围坐一堆,再说他俩是如何找来这里。 警c们的小队就在旁边,他们当听众。 听两个青年法师讲了他们找来工地的经过,成队长咨询小姑娘接下来该做什么,需要准备什么。 小巫女只让人耐心等待,等从首都赶来的那一支人马来了再进行下一步。 有上级的命令在先,警c们也没异议,同样也没问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们匀出两个人开车去附近的人村购物。 采购人员外出后,成队长等人与青年们聊天,聊着聊着,警c们知晓看着年少、长相俊秀的简姓青年竟然是军士,个个生出好胜心,提出切蹉切蹉。 切蹉呀,那可是好事儿!小鹦鹉兴高采烈地应战。 正在修建的公路是一条连接县与县之间的三级公路,路面很宽,也是非常实用的比武场。 小鹦鹉与找她切磋的警c们上场,先文明礼让后开打。 然后……第一场切蹉仅维持了五分半钟就结束,提出切蹉的一方被小鹦鹉掷送出局。 第一位队员出局,第二位上场。 然后,战斗仅维持不到四分钟又五十秒即宣告结束,仍旧是小鹦鹉胜出。 连接两位队员败北,成队长不胜邪,亲自指派一个队员上阵。 经成队长挑选出来的队员,比较争气,坚持七分钟才被简小青年一记飞踢送出切蹉赛场。 警c们痛定思痛,合计一番,再次推选出一位队友出马。 叶小美人慢悠悠地上场:“这一场就由我来吧,我和小伙伴们肝胆相照、荣辱与共,我输了等于是我小伙伴输了,她不会赖帐。” 身高一米八一的壮年警c,看着漂亮得像女孩子的小青年,为难地看向队长,哎呀,对面的小兄弟细皮嫩肉的,他跳出来找人切蹉,这不是……闹着玩儿么。 成队长看向白头发的小姑娘:“这样,行吗?” “放心,行得很,既然是切蹉,你们尽管放开手来,我小伙伴要是被揍了,是他学艺不精。”曲七月一本正经脸。 哎呀,叶小美人是名将之后,从小被家中长辈按军人的要求教导,他虽然长相漂亮,比女生还水灵,可他的身手好着呢。 叶小美人,就是那种最适合扮猪吃虎的典型。 有女生的话,成队长和警c们也放心。 切蹉的两人拉开架式,客气礼让后迅速出招,你来我往的战到了一起。 警c小队们看着那个身手敏徢、招式凶猛的小青年,都傻了眼儿,那么个看着水灵灵的像女孩子的小青年,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术高手! 切蹉的双方,拆了三十多个回合也分出胜负——叶小美人赢了。 成队长与队员们沉默,四战四败,还切蹉个什么哟! 切蹉是注定进行不下去了,谁也没再提。 叶小美人归队,拖过背包,拿出一瓶牛奶给小金子喝,再拿出零食给小七月。 小七月的零食不多,叶小美人没假大方请警中兄弟尝,他和小鹦鹉、猴哥、风魔子也没分享小伙伴的零食。 吃了几块点心,小巫女有点精神不济。 小鹦鹉学美少女前辈那样抱着小伙伴,哄人睡觉,将人哄睡了,再让小美人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块布铺地当垫子。 她将小七月放好,让小伙伴枕着自己的腿,再拿件长袖衣服盖小七月身上,免得人睡着了着凉。 小金子跑姐姐脚头帮焐住脚。 鬼脸藏獒睡在小巫女的一侧给她当靠枕,青花猫和猫头鹰也蹲守在旁,帮赶蚊子。 小青年们将白发女生当珍宝似的照顾着,成队长与队友们心中惊奇,仍旧没打探女生的身份。 秦北省的地貌总体来论是南北高、中间低,其北部是黄土高原,南部为山区,中部则是平原。 修路施工的地段,位于秦北省北部的安市与中部的铜市交界区,属于从平原向黄土高原的过渡区。 而公路是对向施工,一队从南向北,一队从北向南。 事发路段,是从北向南进行的路段,在事发工地的北面来的方向不远就是黄土山,四周也能看到土丘山。 附近离工地最近的一个村,也在七里开外。 因人村距离施工路段远,从而在施工中发生意外时消息没扩散,村民不知道,没人来围观。 远离人村的工地,非常安静。 秦北省因地形原因,夏季晚上八点左右天才黑,其时是傍晚六点后,距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无人来干扰,猴哥、风魔子在小曲子睡着后去侦察四周的地形,策划如何做才能破除邪气,将封印邪物的箱子挖掘出来。 警c小队也跟着两个青年去研究环境,并提供他们知晓的信息,以及当地没修路时的原始地形图。 小鹦鹉和叶小美人知道自己的主要职责,不干本末倒置的事,他们守着小七月,坚决不离左右。 小老虎也不好奇,他就在姐姐大人左右活动。 猴哥、风魔子的鬼使也没跟主人行动,他们心甘情愿地守护小巫女。 小巫女人美心善,带着他们主人赚钱,他们在首都时还为他们订酒席,天天满席全席,这么好的小巫女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猴哥和魔子有自保能力,所以嘛,他们当然以保护小巫女为主,要为小巫女当保镖,防止邪气跑出来偷袭她。 自家的式神快变成小伙伴家的了,猴哥、风魔子已经见惯不怪,淡定的出去溜达,赏风景。 他俩不仅围着邪气领域转了一圈,还跑去附近土包上观赏景色,回头掏出笔,画地形图。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光也没那么热,光线也不再那么强烈。 临近七点,派出去采购的警员返回。 他们去了离工地很远的一个大屯子,屯子里有商店,买回各类吃的食品和几箱矿泉水、牛奶,还买了几个电筒备用。 警c小队搬一箱牛奶和一箱食品给小青年。 小鹦鹉和小伙伴们也没拒绝,收下警哥们送的东西,拿了牛奶装上吸管给小金子喝。 警c小队看到捧着盒装牛奶喝得津津有味的小老虎,全呼啦啦地围上去看稀奇,有几个手快,又取几盒牛奶装上吸管送上去。 小金子一口一盒牛奶,一口气喝了五盒,然后捧着第六盒牛奶,有一下没一下地吸,那表情格外的惬意。 小老虎太聪明,警哥们找出香肠、糕点类的食品,开心地投喂。 外出的警哥小队返回后又过了十来分钟,陈工头也返回工地。 陈工头把车开到队伍附近,先调好头才刹车,先跟警c小队和小青年队打个招呼,再开车门搬东西。 他去离得最近的人村找了村民帮做饭,做好的饭菜用大碗或钵、小盆装,米饭也装在脸盆里。 警哥们也去帮忙搬东西,把饭菜搬下地,再分成两份,围坐成两桌。 陈工头也没吃饭,成队长让工头跟他们一起吃。 准备吃饭时,小鹦鹉和叶小美人用水浸湿毛巾,将小伙伴弄醒。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巫女,醒来睁开眼一瞅,好嘛,地面上摆着好几个盆啊钵啊,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哇,正宗凉皮耶!葫芦鸡、肉夹镆、棒棒面……哧溜—” 看到吃的,小巫女饿了。 小鹦鹉抱着小七月,叶小美人拿起碗夹好吃的,各样都夹一份放碗里,再投喂小伙伴。 “小七月,开饭喽,先来一口爽溜的凉皮,再来一口葫芦鸡,保证你里胃口大开。” “嗯嗯。”曲七月吸溜了一口凉皮,满眼星星。 小鹦鹉和猴哥、风魔子都没动筷。 跟他们同坐的警哥们也没动手,他们和隔壁的兄弟们看着水灵灵的小青年给小女生喂饭,人都是懵的。 那个女生连吃饭都需要喂,她怎么还来当指挥? 难不成除了她,就没能人了吗? 当然,他们没敢说出口。 小巫女很馋,但是她的食量就那么大,每样都尝了一点,胃袋子就装满了,她只能望美食兴叹。 小七月吃饱了,帅哥们也开动。 小帅哥们也没忘记小老虎,每一样都夹了一些放在一大碗里给小老虎吃。 小金子不挑食,只要不是某种水果,他是来者不拒。 看着美滋滋吃饭的小老虎,警c:“……”百兽之王明明是吃生肉的啊,让他吃人吃的饭菜,这样养,真没问题吗? 可惜,小帅哥们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凡知晓他们的心声,必定告诉他们——完全没问题。 小老虎什么都吃,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吸收的营养丰富,胃的消化能力也超级棒,用赫医生的话形容就是——小金子有个铁胃! 有个铁胃的小金子,欢快得干掉一碗吃的,等叶小美人拿毛巾帮自己擦干净嘴和脸,开心地玩自己的尾巴。 小帅哥们和警哥们在工地上干饭时,从首都赶往秦北省的徐参带着人手也抵达秦北省省城的国际机场。 徐参一行人刚下了飞机,转而就登上在一旁等候的直升机。 小鹦鹉并不知团参带着人已抵达秦北省,她和小伙伴们愉快地吃饭,边吃边夸饭好吃,夸陈工头是伯乐,竟然找到手艺那么好的人做饭。 警哥们:“……”他们实在不好意思说,什么葫芦鸡、凉皮啊,就是本地最普通不过的寻常食物。 陈工头:“……”他找的人就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本省无论哪个村哪个屯,随手找个妇女都会做这些。 但,好话人人爱吃,小青年们夸得真诚,陈工头也听得心花怒放。 分坐两处的众人,也将饭菜全干光。 因为水源离在建的公路稍远,警哥和帅哥们吃完饭也没刷餐具,只就地取材,扯了几把植物将餐具擦一擦,再装进大盆里。 警哥们将餐具又搬上陈工头的车里。 陈工头与屯里的人说过若没空他明天再送餐具回村,因而他也没急着去送餐具,留在工地。 众人收拾好,也差不多到七点四十分,天色也暗了下来。 而当众人闲坐着消食时,赫然听到空中传来轰鸣声,众人抬头,就见一架直升机从南向北低空飞来。 直升机在安全距离低空飞行,机身与军警们的迷彩服颜色相似。 成队长福至心灵,应该是首都的某支队伍赶来了! “小七月,是不是天狼的人来了?”小鹦鹉抬头瞅一眼,挠又有昏昏欲睡迹象的小伙伴痒痒。 “嗯。”有点犯困的曲小巫女,振作精神。 知道是天狼团的人来接应,小鹦鹉请成队长拿手电去指挥直升机落地。 成队长接受重任,拿着两个强光手电筒,站在四周无障碍物的路段,再拧亮灯,打出光信号。 空中的直升机离工地还有一段路距离即减速慢飞,看到灯光信号,直接飞至信号光源上方,向下降落。 自然界的光线越来越暗,好在直升机自带灯光,不受外界光线影响。 直升机先是试着着地,测试过场地后正式降落。 警c小队全部跑向直升机,在队长身后列队。 当直升机成功着陆,螺旋桨叶还没完全静止,驾驶舱和后舱的门打开。 从驾驶室里跳出来的是秦北省省城战警总队的战警,从后舱下来的有天狼团的一行人,以及四个战警。 战警们和天狼团的成员都穿着普通的夏季迷彩服,没戴肩章,谁也不知职位高低。 天狼的汉子们人人一个大背包,共十三人,徐参带队。 省城的战警共六人。 成队长看到穿迷彩服的一群人,带着兄弟们敬礼。 徐参亲切地拍拍成队长:“兄弟们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天狼团处理,有需要兄弟们配合的地方,再辛苦兄弟们。” “这是我们的本职,不辛苦。”成队长受宠若惊,从首都赶来处理的专业队,竟然是天狼团! 普通百姓或许不知天狼团,而它的名字在军警界如雷贯耳,但凡宣誓入伍的新兵必然会听前辈们讲天狼团的丰功伟绩。 不夸张的说,进天狼团,是每个忠国忠军的军人、警员们心中的终极梦想和毕生所求。 然而绝大部分的警员或普通军士,正常情况下有生之年不一定有机会见到天狼成员,更别说成为天狼团的一员。 某位警兄弟有点紧张,徐参没再说废话,直接边走边问具体情况,天狼团的汉子们边走边打量,猛不丁地看到了坐地的小青年。 “小鹦鹉?你怎么在这!”天狼团的汉子们震惊脸。 最初,他们以为那边是工地的人和猴哥、风公子,谁知竟看到了他们团里的小鹦鹉。 徐参听到队员喊小鹦鹉,也望过去,然后双眼爆睁,人似猛虎般蹿出去,疾冲小青年而去。 天狼团的汉子们也跑起来,似流星赶月般追着团参跑。 战警与警c小队们先是愣了愣,转而也发足狂奔。 徐参似一阵狂风,呼啸着刮到小青年群中,看到被叶小帅哥挡着身的小老虎,和枕在小鹦鹉腿上的人,那张脸瞬间变了数变。 “小闺女小祖宗哟,你怎么也跑来了?!”徐参蹲下,伸手抱起睁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小闺女,心脏跳得贼快。 团参抱走了小七月,小鹦鹉也站起。 叶小美人、猴哥风魔子也起立,之前他们为了遮挡住小七月和小老虎,都坐着没动。 小老虎挨着小美人。 “狐狸大叔,我不来,这里得添好几条冤魂,你们明天还得帮人收尸。”小巫女眨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斯文帅气的狐狸大叔笑。 天狼团的汉子们也疾冲而至。 小巫女一瞅,看到熟悉的面孔,咧着小嘴笑:“嗨,大叔们晚上好呀,娃娃脸大叔,你也来了哇。” “小妹妹好。”狼汉子们的脸立马就由严肃变柔和。 教官没在场,不怕被冷气冰死,艾小九往前一步,伸手揉揉被团参抱在怀里保护起来的小国师的脑袋。 狼汉子们的反应也很快,快速帮团参将他的背包摘下来由他们帮照看,让徐参保护小国师。 警c小队和省城的战警们也先先后后地追上天狼团的众人,看到被某位带队长官抱在怀里的女生,心中疑惑更深,那个女生究竟是什么人? 第三十七章 破邪 徐参抱着养了大半年仍旧瘦巴巴的小国师,心底纠结极了,他很想跟小国师商量商量,让她以后有啥行动悄咪咪地知会他一声,他也好安排人手暗中保护。 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如果再来三五次,他觉得他的心脏肯定会因受惊而未老先衰,或者被吓出个心脏病什么的。 可想到他当初在小闺女带小伙伴去苗岭那次,亲自嘱咐小鹦鹉说如果遇上小国师有什么不能说的行动时不必报告,以防泄露天机。 君子一诺,千金不移。 就算自己并非纯君子,但自己也不能说话不算说话,而且,他跟小国师商量的话,估计小闺女也不可能如他的意。 思前想后,徐参决定还是继续装聋作哑吧,好在小国师心中有数,有行动时会带上小鹦鹉或带小伙伴,小青年们遇上啥他们解决不了的事会联系他。 决定不过问小国师行动的徐参,望向前方,寻找第三只青铜箱子在哪。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自然界的光线有点灰暗,但还能视物,可前方不远处却黑漆漆的,还有阴森感。 不用谁来解释,徐参也知晓前面那片阴森漆黑的区域就是埋青铜箱子的地方。 “小闺女,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徐参自己不擅长这一行,果断选择听小国师指挥。 “你们缓一缓,然后准备上工破除邪气。”曲小巫女只出嘴:“大叔们谁有想放水的,再去放点水准备着。” “明白。”狼汉子懂,等会需要用童子尿破邪。 有几个汉子拿了矿泉水空瓶,去停着的车辆后放水。 “猴哥、风二货,你们带路,请警c叔叔们在安全区之外的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各立一根木杆,挂上照明灯。” “必须要木杆吗?”猴哥应了,又追问一句。 “对,必须要木头。” “行。” 猴哥、风魔子知道要哪种道具,立即叫上警c小队们去找木杆。 附近有树,木杆不是问题。 陈工头也是机灵人,他带人去施工队的工具车里找刀具和锄头,再去他们白天砍掉、扔在公路旁的树堆里挑选木材。 小队伍速度很快,挑了好几根笔直的小树杆。 猴哥和风魔子各带一支小队,他们捧着罗盘确定位置,警c小队们将木杆钉地,挂上强光手电灯。 两位青年法师带着人绕一圈,汇合,再回到小伙伴身边听指挥。 在小青年带着当地警c小队去挂灯时,天狼团的汉子们将背包解下来,放在一堆,一个个活络活络手脚,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 第一道工序做好,曲七月让狐狸大叔放自己着地,再请猴哥和风魔子“友情”赞助各类符。 小伙伴需要符,还等什么? 风魔子、猴哥拖过背包,按小曲子\/圣巫的要求,数出一把又一把的符,按要求数出张数,再一样一样地交给她。 小巫女接过符,重新按要求组合,再加上自己画的符,重组成数份,然后果断的为自身加持符。 她让周边的人闭上眼睛,然后掀开自己的衣服,将一叠符按在自己心口。 符的力量流向目标。 随之,小巫女身上焕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而那一叠符因力量被小巫女的身体吸收,全化做空白黄纸。 借到一部分符的力量加持自身,曲七月也有了力气,把失去法力的符纸放一边,再把另一叠符按自己后背。 数秒之后,她身上再次焕发出一层层淡淡的金光,符纸转眼变为空白黄符纸。 曲小巫女又如法炮制,将另几叠符分别按头脑、左、右手臂和左、右脚上,借用符力量来强身。 加持了符力量后,她也在瞬间恢复法力,并且行动自如。 完成强大自己的法事,曲七月先把失去法力的黄符纸烧掉,然后才让其他人睁眼。 猴哥、风魔子一睁眼,一看就看到小曲子\/圣巫容光焕发,双手运指如飞,正在极速理符。 “小曲子,你恢复啦?”猴哥激动得险些跳起来,哎哟,小曲子小伙伴恢复了法力,这下有那玩意好看了! 风魔子也双眼如炬,满心惊奇,圣巫大人用了什么神通,竟然在短短时间里恢复满血状态。 天狼的汉子们听说小国师恢复了,又惊又喜。 “没有,我是借用符加持自身,等符的力量消耗尽,我又会变成软脚虾,而且接下来一段时又将恢复到刚睡醒时的状态。” 曲七月飞快地整理符纸:“时间紧迫,少废话,你俩也把需要用的符或法宝准备好,等会跟我上场杀敌。” “没问题。”风魔子、猴哥也没打破沙锅问到底,快速整理物品。 曲小巫女速度很快,将符纸修理整齐,再掏出一扎红丝线,截取一定的长段,系在自己腰上。 自己做好准备,再给小鹦鹉和叶小美人前心后背贴上几张符,分给天狼团的帅大叔们一人一张符。 最后在小金子背上也拍上三张符,让小鹦鹉小伙伴抱着小金子。 小金子很乖,被小鹦鹉抱起来,他反趴在小鹦鹉肩头。 准备工作完成,曲七月再将天狼团的帅大叔们分成四组,每组三人,狐狸大叔则另有安排。 再让大叔们带上破邪法的“土道具”,带着人上工。 分成四组的汉子们,每组各拿一份童子尿,跟着小国师雄纠纠地奔赴战场。 小鹦鹉叶小美人和猴哥风魔子、鬼使全跟着跑,陈工头和当地的警c小队、战警小队也好奇,跟着开眼界。 小巫女带着大叔们先走到正东方位,在挂着手电筒的立杆后方五寸远用符划出一个长方形,让第一队大叔站进去。 三条大汉一字排开,气势如虎。 安排好守阵脚的人选,小巫女再次在杆朝向邪气的方向的前方三寸处划出一个圆,嘱咐:“待我喊倒水,你们就把水淋在这位置。” “明白!”天狼的汉子们齐声吼。 第一个阵脚位置有了守阵人,小巫女再按顺时针方向去正南方,同样圈划好守阵人的位置和淋水的区域。 再以顺时针的方向去正西、正东,把守阵人安置到位。 闲着的人跟着跑一圈,又返回正东方位。 小巫女严加嘱咐看热闹的人,告诉他们绝不能越过守阵人跑前面去,只能站守阵人后方围观。 战警与当地的警c小队和陈工头连连点头,全站到排成一线的守阵大汉身后两步开外,同时也全拧亮手电筒帮增加亮度。 哪怕四个方向都有手电筒的光照明,仍旧无法看清某片区域。 徐参提着三瓶童子尿,也做好跟着小闺女冲锋陷阵的准备。 小巫女进邪气领域前排兵布阵,左前方是风魔子,右前方是猴哥,左手后侧方是小鹦鹉,右手后侧方是叶小美人,而正后方则是徐参。 同时,曲小巫女把束腰的红线的一头系在小鹦鹉右手上,另一头系在叶小美人的左手,形成气息相连。 猴哥、风魔子没带照明用的电筒,小鹦鹉和叶小美人各自戴了一只头灯型的手灯照明。 万事俱备,出发! 猴哥、风魔子率先迈步,脚踩七星步,一步一步往前,前四步还在安全区,第五步踏进邪气领域。 小鹦鹉、叶小美人两耳不闻身外事,垂眉敛眼,认认真真看着路,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 小老虎趴在小鹦鹉肩头,不闹不动,乖巧听话。 最初,小鹦鹉和叶小美人没啥感觉,当走了几步,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之气涌来,当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周还有风在怒号,听到了好似很多人在哭的呜呜声。 可能是因为小伙伴给了他们符的原因,他们感觉风的怒号声和哭声明明就在不远处,但并没有碰触到他们的身躯。 叶睿轩、简樱舞的神经在阴寒之气扑来时先是骤然绷紧,很快又放松下来,也不管阴风怒号和哭声,聚精会神地走路。 徐参处理过不少诡异的事件,他踏进某片阴森区时连眉毛都没动,安安静静地紧跟着小闺女的步伐。 风魔子和猴哥是护法也是开道者,他俩在前方开道,各人手执法器和符,斩碎邪气一次又次的正面冲击。 两哥儿坚定不移地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 站在安全界线外的人和守阵脚的汉子们,最初能看到进阵的六人一虎和携带的灯光,很快就看不到人的身影。 再之,他们只隐约可见黑暗中有点光在晃动,那光好似在很远的地方,跟人在夜晚看天上的星星差不多。 开道的猴哥、风魔子,身似金刚,正气凛然,斗志昂扬,气虎虎的一往无前,而当走到白天救挖掘机司机的区域,也到了极限,再难越雷池半步。 队伍被迫停下。 曲七月不慌不忙的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法剑,往剑身上贴了三把符,再扬手一挥,朝着空中劈出。 小法剑法光爆长,一尺一尺的增长,霎时就化为一把一丈来长的巨剑。 巨剑所向披靡,斩向浓墨似的邪气。 黑暗中传来了痛嚎声。 那一剑一挥而下,剑尖直指地面,法光爆开,似太阳升起,将光洒向大地一般的朝四面八方蔓延。 光之所照,邪气无声无息的消失。 那一剑灭杀掉了将近一半量的邪气,原本漆黑如墨的邪气也变稀薄,外面的人也隐约看见了运土方的车辆和挖掘机的轮廓。 仅挥了一记的巨剑的力量也耗尽,恢复成一把小短剑。 曲七月将小法剑又塞回背包,抬手祭出一把符。 符纸在空中散开,团团金光中迅速化为一支金色长鞭,长鞭形如一条金龙,龙首在空,龙尾被术者握在手中。 猴哥:“……”他上次见小曲子使用过金龙照影术,那次的长鞭是条金色长鞭,只是在挥鞭时生出龙形金光困住邪气。 而这次,小曲子的符直接化龙! 由此可见,小曲子对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他拍马难及。 “快看,龙!” “龙,金色的龙!” 安全区外,紧盯着黑暗的陈工头、战警和警c小队,赫然见一条传说中的金色的龙出现在空中,人人震惊失色。 守阵的天狼团汉子看到与传说的龙一样一样的金色光芒,也目瞪口呆。 小鹦鹉、叶小美人离得近,看到小曲子手握金龙,不禁惊呆了,哎妈呀,小七月好厉害! 金龙长鞭现身时,空中邪气如老虎见猫,迅速朝面钻去。 曲七月手执金龙长鞭,转腕挥动:“尔等见本座法驾不降,还妄图挣破封印逃匿,着打!” 金龙如电,在空中飞舞,龙首以雷霆万钧之力扑向地面,触地之时似万万斤巨石落地,砸得大地震抖。 “轰”巨响里,空气中传来撕声裂肺的“啊啊”尖叫。 金龙长鞭光之所及,邪气被吞噬一空。 挥了一记,曲七月再次转腕,又挥出一记。 金龙龙首在空中翻腾起舞,再次以雷霆万钧的力量击打地面。 大地震颤中,又传来痛苦的尖叫声。 小巫女心如铁石,再挥鞭抽地。 金龙长鞭第三记拍下去,痛嚎声变弱。 邪气领域的黑色邪气,已经变得稀薄,似一层零。 天狼团的汉子们也看到了团参和小国师、小青年们,六人一虎就在距他们数米之远的地方,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相隔很远很远。 邪气淡得不足为虑,曲七月抖抖符鞭,金龙长鞭一圈一圈收缩,很快缩小到仅三尺长,仍旧是金龙形态。 收回长鞭,随手插在背包里,小巫女双脚不动,侧转上半身,接过小鹦鹉帮抱着的小老虎。 她给了小老虎一个香喷喷的吻,再放地:“小金子,埋地里的破玩意欺负姐姐,你帮我骂它,再用尿滋它。” 猴哥、风魔子:“……”那啥,小金子也是破邪法宝? 叶小美人、小鹦鹉也眼冒蚊香圈圈。 徐参:“……”如果小老虎也是破邪法宝,以后要去处理什么灵异事件,他们肯定乐意请活宝助阵。 得到姐姐一个香吻的小金子,心情美哒哒,点点大脑袋,四足立定,冲着前方呲牙咧嘴,“吼吼吼”怒吼。 他一口气吼了九声,撒开腿往前冲。 那气势真的是龙腾虎跃,气冲斗牛。 势若奔雷的小老虎,气势汹汹地跑到被掘出一个窟窿的地方,又朝着窟窿“吼吼”大吼。 吼了几声,侧身,竖尾、抬高一条后腿,弹出一股水箭。 那道水箭又粗又直,像是喷水枪里喷出来的水箭炮,笔直飞进窟窿里,哗哗声响中,窟窿里冒出一股子浓烟。 黑烟非常浓,像蘑菇云一样,好大的一团。 静待结果的小巫女,眼皮都没眨,再次取金色长鞭在手,照着黑烟抽打。 黑烟被龙形长鞭一击即彻底消散。 而撒了一泡尿的小老虎,一个腾跃跳起,落地再腾跳,几个虎跃就跑回姐姐身边,再一转身,四平八稳地蹲坐在姐姐大人正前方。 猴哥、风魔子、小鹦鹉、叶小美人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小老虎能破邪,实锤了! 有小金子助阵,破掉一重邪法,曲七月再指挥:“猴哥,往前九步,狐狸大叔跟上去。” 猴哥依言往前走,赫然发现之前前面像是有堵墙挡着路似的,无论如何也无法往前走,现在已畅通无阻。 徐参也不声不响地绕过小鹦鹉,跟上候小道士的脚步。 猴哥往前走九步,然后发现又遇上了某种无形的墙,再次寸步难行。 “狐狸大叔,把手中的土法宝扔出去,丢向有窟窿的泥土上方,猴哥助一臂之力。” 小巫女立地不动,只出嘴。 听完小国师吩咐,徐参拿出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再一瓶接一瓶地往前扔去。 猴哥抬脚,一脚踢中瓶子,将一瓶土法宝送走,再踢向第二瓶、第三瓶。 第一只瓶子飞至破开一个窟窿眼的泥土表面,童子尿倾倒,接着第二瓶第三瓶也紧随而至。 瓶子里的水刚沾地,地面“哧哧”作响,腾起阵阵黑烟。 黑烟似从地面升起的蘑菇云,一团接一团地往空中飘去。 曲小巫女不紧不慢地挥动金色龙形符鞭,赏每团黑烟一鞭,做到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 很快浓烟消散,小巫女下第二道指令:“小金小玉,上工。” 立在姐姐身后的金童玉童,开开心心飞上挖掘机,打开驾驶室的门进去,操纵机器挖掘。 猴哥没听到指令,和徐参站原地没动。 小金小玉开着机器,一爪一爪地抓泥土,很快绕着露出窟窿的区域挖出一个半圆凹坑。 然后,再轻轻刮掉一层泥土,再一爪抓下去,勺出一大堆泥土。 挖掘机的手臂移动,将挖出来的一块泥放较平整的土层上方,小金小玉把机器手臂移开,坐驾驶里等下一步指示。 鬼脸藏獒、猫头鹰和青花猫一拥而上,挥着爪子扒泥土,剥除包裹着破开一个窟窿的东西外的泥土。 白羽没动,他是有血有肉的活物,确触邪物会沾晦气,三个魂状态的鬼使没有实体,他们就算扒拉泥土也不是直接碰触,不怕沾到阴邪晦气。 三只鬼使很快就将泥土层剥尽,破开一个窟窿的物体也是只大缸,无论外表与大小,都跟洛城出土的那只青铜箱子最外面的缸一模一样。 小可爱们清理出缸,曲七月终于喊:“帅大叔们,倒水。” “收到!” 镇守阵脚的天狼汉子们听到等候已久的命令传来,齐声大吼,以最快的速度拧开矿泉水,将水倒入指定的位置。 四个方位的人差不多同时行动,童子尿淋地,被淋的地方没任何动静,而大缸窟窿内却传来“哧哧”的声响。 伴随着响声,又一团似黑色棉花般的黑烟从窟窿里钻出来,像风一样朝着天空狂飚而去。 “还想逃?当本座是摆设?”曲七月玉腕转动,手中金色龙形长鞭连连击空。 破空声中,空中凭空钻出一条又一条的金色小龙。 先后冒出五条金色小龙,条条快如闪电,一闪就追上黑烟,并冲进黑烟中。 黑烟涌动,嘶吼声不绝。 约十余秒后,涌动的黑烟散尽,每条小金龙皆卷着一个黑乎乎、似人形模样的生物。 五个生物有着人形的身躯,个个奇形怪状,或瘦骨嶙峋,或头顶长满大小包,或头尖如塔,又或有张方盆大口,又或脚像动物。 猴哥看几眼被金色小龙卷住的奇形怪样的生物,惊愕脸:“小伙伴,那是什么玩意儿?” 猴哥的嘴永远比他的脑子快,有他问十万个为什么,风魔子只管坐待答案。 对于猴哥的好问,曲七月习以为常:“一只土鬼,一只水鬼,一只凶煞、一只灾煞、一只病煞。” “小伙伴,求教哪只对应哪只。”猴哥睁大钛合金狗眼,仔细观察被小金龙束着的生物。 讲真,他真的分辨不出来。 猴哥好学,曲小巫女也为他解惑:“像爱美的女性一样偏爱包包的那个是土鬼,瘦得露出骨头的那个是水鬼,有张方盆阔口的是灾煞,那个尖脑袋、还有手似鹰钩的是凶煞,那只脚开岔的家伙就是病煞。” “噗哈哈——” 仰望空中,盯着小金龙和卷着的怪生物打量的小鹦鹉,正努力长见识,听小到小曲子的解说,直接笑场。 “小七月你这样形容……简直别具一格!今天听了你的解释,以后真的再也无法直视喜欢包的女生了。” 叶小美人也笑出声来:“小七月,这个家伙的爱好真的与众不同,女生喜欢包都背着或提在手里,这个家伙喜欢包就全顶脑袋上了。” “这个生物的喜好确实有点特别。”徐参也一本正经的附和,小闺女还真是……可爱,竟然将满头包的家伙形容得如清新脱俗。 被小金龙卷着的生物,挣扎着,扭曲着,发出尖锐的嘶叫:“大人我错了我错了,大人饶命,大人我错了……” 小鹦鹉、叶小美人和徐参都听到了异生物的声音,心头震惊,哎哟,他们竟然能听到鬼言鬼语? “知错?”曲七月冷笑:“尔等还不见天日,就令十数人遭殃,还敢说知错?” 有些生物说知错,那是真的知错。 眼前这几只生物说知错,那就是“阎王爷的圣旨——鬼话连篇”。 谁信他们谁傻。 谁心软放过他们,那就是为祸天下。 小巫女以除魔卫道、铲妖锄恶为己任,不可能放虎归山,玉手轻扬,金色龙形长鞭再次舞动。 符鞭的龙首伸至束缚着水鬼的小金龙身边,一口将瘦骨嶙峋的水鬼吞噬,再掉转头吞噬被另几条小金龙束缚着的病煞、土鬼、灾煞和凶煞。 龙首吞噬掉一个异生物,五条小金龙也化为金光飞回金色龙形的长鞭身上,再融为一体。 金色龙形长鞭再次收缩,又变成精巧似武器般的一条龙形金鞭。 姐姐消灭掉了五只异生物,坐在挖掘机里的小金小玉再次操纵机器,抓机的爪子移动大缸上方,用力下砸。 砰- 大缸碎裂。 砸破大缸,小金小玉完成任务,飞出驾驶室,跑回姐姐肩头趴着。 帮忙扒泥土的三只鬼使,在大缸破碎时也没再管,又一溜烟儿跑回主人身边。 小巫女又发出一道指令——撤。 猴哥与徐参倒退着走,退回伙伴们身边,再集体后退。 鬼使们从旁协助,拖着徐参和小鹦鹉、叶小美人走,免得他们走偏。 小老虎自己走,走得四平八稳。 人员一步一步地退,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愣了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才走出邪气的领域。 退回安全区,曲七月解开拴腰间的红线,再次翻背包,找出几张符,与之前捏着的符按序排列。 准备好,走到正南方位的阵脚位置,往守阵的大叔们面前一站,将手里的符祭出去。 一把符在空中分散,再重新组合,呼啦啦飞空,化为一片金光闪了闪。 下一刻,夜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霹雷声,一道银灿灿的闪电划破长空,轰在了邪气中心区域。 雷轰然落地时,整个邪气领域瞬间化为火海。 那片火海不是红色,而是银色,仅火焰尖呈红色。 那一幕也令陈工头、战警和当地的警c小队等人像雷劈过似的,站成了一根根的木桩子。 哪怕银色火焰熊熊,守阵的天狼团汉子纹丝未动。 火焰仅焚烧了半分钟,转而就化为光铺开,无声无息消失。 被大火焚烧过的地方并没有烧焦的痕迹,挖掘机完好无损,就连泥土也还是原来的颜色。 唯一的变化就是那片区域再不见似雾一样的黑气。 焚烧掉了邪气,曲七月当甩手掌柜。 猴哥、风魔子风风火火地冲到大缸破片区,和鬼使们一顿扒拉,清理掉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一只青铜箱子也露出真面目。 小七月小伙伴已经破除邪法煞气,只要不开箱子或不打开某些封印,箱子暂时没危险。 饶是如此,风魔子和猴哥也不敢大意,两人先把几张符按在箱子表面,然后才把它从碎片中移出来。 绕着箱子研究一阵,猴哥也确认它与洛城出土的那只青铜箱子的形状一模一样,仅有几个封印符纹好似有点不同。 他猜测之所以有几个符纹不一样,可能与箱子里封印的邪物的种类有关。 第三十八章 青铜箱子里封印着什么 猴哥在洛城见过另一只青铜箱子,因此他观摩几遍就能分析出不同之处,也没吭声,站在一旁等小伙伴。 风魔子是第一次见到青铜箱子,仔仔细细地研究箱子的尺寸、样式与花纹,分析哪些是纯花纹,哪些是符纹。 他默默地记忆,将青铜箱子的形状印于脑海,也把符文全记在心头,直到确认无误,结束研究。 两个小伙伴商议了一下卦印步骤,联手封印青铜箱子。 第一道封印打下去,箱子里传来清晰又愤怒的嘶吼声。 那些嘶吼声听着就令人心头发冷,头皮发麻。 风魔子、猴哥顶着压力,结手印。 为了安全,他们封印了一层又一层,一连下了九层封印,再贴上符。 主人封印好青铜箱子,鬼脸藏獒抱起箱子就跑,他几个飞奔就跑到小巫女面前,把青箱子放于地面,请小巫女再做安全检查。 陈工头、战警与警c小队们看到一只箱子自己飞来,先是“嘶”了一声,转而又……平静…… 不对,平静是不可能平静的! 他们今晚所见完全刷新了他们的认识,内心根本平静不下来。 藏獒太机灵,曲小巫女伸手摸摸大獒毛茸茸的脸和大嘴巴:“小朋友棒棒哒!你和你的小伙伴都是好孩子,回去后给你们加一个星期的餐,每天增加一只炸鸡和一只烤鸭。” 鬼脸藏獒高兴得蹿上前,用头蹭小巫女的手臂,小巫女最好!最爱小巫女! 猫头鹰、青花猫和白羽也挤上前,争相卖萌。 趴姐姐肩上的金童玉童咯咯笑,他们家姐姐最最最……疼惜式神,他们是姐姐的小式神哟! 风魔子、猴哥叹气,哎,今天也是想跟人换式神的一天! 徐参等人看不见候小道士和风公子的鬼使,也猜到他们的鬼使们喜欢帮小国师干活,从而得小国师疼爱。 曲七月撸了一顿小朋友,亲自封印青铜箱子。 猴哥、风二货的封印力量不弱,若遇其他东西,他们的封印没问题,但刚出土的青铜箱子里的东西太邪性,他们的封印只能管用九天。 九天之后,封印的力量就会逐天减弱,箱子里的东西自己出不来,它的邪气却能渗透出来,从而无声无息地影响周围的人或物。 小巫女亲自加持九道手印封印,再贴了符纸封印,又用彩色线再一圈复一圈地绕着箱子缠绕,最后拿出金色龙形长鞭当捆绳子绕箱一圈。 封印后,再让天狼团五个帅大叔脱下衣服,再一层一层包裹住箱子。 等把箱子包裹好,曲小巫女再次叮嘱:“帅大叔们,你们护送箱子回京,途中尽量别让外人碰触箱子,以防出现意外。 尤其要注意,千万别让男女合欢的污秽物或女性经血这类东西洒箱子上,一旦被污物沾到,封印就会失效。 没有封印束缚,邪气外渗,几个呼吸之间就能笼罩住方圆五里宽的地域。 它没出土前,被邪气侵袭的人只是被吸走阳气,口吐白沫昏迷,短时间内不会立即死亡。 现在它已经出土,如果邪气渗出来,所造成的后果可就不会这么简单。 东西带回团,按对付第二只箱子的方式招待它。 另外再添加一样特殊道具,叫还是童子身的大叔们取麻搓成三尺九寸长的绳子,一头打成活套。 绳子要五条或九条,摆放在最外围,以后一条绳子的头贴着前一条绳子的尾的方式放置,有活套的那一头要指向箱子。” 天狼团的汉子们心头一凛,给箱子定义的危险等级再次提升一级,把它评为超级危险之物。 “我们记住了。”徐参牢牢记下小国师的嘱咐,问:“小闺女不跟我们一起回京吗?” “我不跟你们一块走,趁着时间点合适,你们赶紧回京,建议包机。”小巫女摆摆手,催人行动。 “小鹦鹉,保护好小闺女。”徐参也没废话,嘱咐小鹦鹉一句,立即抱起箱子,率队出发。 小国师如此着急,肯定是担心夜长梦多。 她本身靠符的力量加持才能解决青铜箱子的邪气,如果符的力量耗尽,她必定又跟以前一样法力皆无。 如果他们拖拖拉拉,万一途中发生意外,小国师也不一定能及时去解围。 所以,哪怕是为了不让小国师担心,他们也要立刻护送箱子回京才是上策。 天狼团的汉子们都是行动派,提着背包朝着直升机飞奔。 从省城来的战警,在两个青年法师去取箱子的那时间也与当地的警c们聊过话,这当儿也没再嘱咐警c队伍什么,同样迅速跑向直升机。 陈工头和警c小队们目送。 战警们与天狼团的众人迅速登上直升机,关闭门舱,飞行员驾驶直升机起飞。 当直升机飞至高空,向省城飞去时,天狼团的汉子们才联系机场方面,协商包机事宜。 当直升机的灯光远去,猴哥、风魔子让鬼使们将照明的电灯取回来,交给当地的警c小队。 曲小巫女心美心善,为了安抚人心,让工头和警c叔叔们集合,让风二货为他们做一次净化法事。 做完法事,陈工头顿觉身心清爽,听说明天可以如期开工,一颗心也稳了。 小巫女额外提示,告诉工头和警c叔叔们最好在公路中央挖个坑,把某块石头埋进去,免得被人捡去当墓碑或建筑子做基石。 “埋公路底下没问题吗?”成队长不太放心,如果埋公路上会带来隐患,他们可以把它运到偏远处,再把它粉碎。 “那块石头本身具有封印之力,并非邪物,它镇压邪物数百年,算是有劳之臣,若摧毁它有违仁义之道,把它深埋于地,它还能成为镇路石。 石板本身有点特殊,因而非特殊人物压不住石板的气运,反而容易被它压制住自己的气运,所以不建议它落入私人之手。 公路不属个人所有,每年来来往往的人成千上万,压得住它的气。” 曲七月猜到成队长的意思,他是担心石板也是邪物,埋在公路下方可能会导致附近经常发生车祸之类的事件。 成队长等人也懂了,知道该怎么做。 正事办完,小鹦鹉抱起小金子,与叶小美人、猴哥、风魔子背上背包,做好回家的准备。 曲小巫女笑嘻嘻地抓过藏獒,让他背着走。 鬼脸藏獒背着小巫女,欢快地跑路,其他鬼使们在空中你追我赶。 四个小青年也撒腿狂奔。 一群小青年潇潇洒洒,一挥袖就走了,没带走半点云彩。 警c小队并没有立即收队,他们与陈工头开了挖掘机,在还在平整的路段中央挖出一个深数米的大坑,把某块石板安放下去。 藏好石板,警队收工。 陈工头也驱车离开,他去了附近的人村住宿。 从工地离开的曲小巫女和小伙伴们没走远,又溜回小土包后头,然后再换乘代步工具,由小天马背着回京。 小巫女移到小天马背上没多久,身上的最后一份符力量也消耗尽,她在悄无声息中昏睡过去。 抱着小伙伴的小鹦鹉,虽然闭着眼睛,也在第一时间发现小伙伴身躯的异样,牢牢地搂着小七月。 小天马直接将姐姐大人和朋友带回星月庄的别墅,现身在二楼的客厅。 罗奶奶、兰姨和曲小包子、阿金都睡了,别墅楼静悄悄的。 抵达小巫女家,青花猫和猫头鹰及时吆喝,风魔子、猴哥赶紧通知小鹦鹉和叶小美人。 金童先跑去开了灯,当帅哥们睁眼,眼前一片光明。 小老虎从小美人怀中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板上。 猴哥、风魔子和叶小美人飞快地跳落于地,再去看小曲子。 他们围过去,协助小鹦鹉将小七月抱下马,发现人已经昏睡过去,听玉童金童的建议,送小伙伴回卧室。 小老虎撒开脚丫子跟着小帅哥们跑,他在小帅哥开门时先一溜烟儿地蹿出去,先跑到姐姐卧室前,从开启的缝隙里挤进去。 小天马等人下去,自己先一步跑回姐姐大人的卧室。 睡在阳台上的屋檐小童,最初不知晓姐姐大人回来了,后来听到帅哥们的说话声也知晓怎么回事,先帮打开姐姐卧室的灯和门。 小鹦鹉和小伙伴们将小七月送回卧室,帮小伙伴把背着的背包摘下来,放床上躺好,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卧室内大概因为有棵宝树的原因,不热不冷,温度宜人。 小七月比一般人更怕冷,四个小伙伴也没帮开空调,再说小七月有鬼使,如果热了,他们会开空调。 等小帅哥们离开卧室,藏在背包里的小妖怪才冒头,并把神鼎从背包里掏出来交给小天马。 小天马咬着小鼎放地,没钻小鼎,他跳床上睡。 金童玉童先把姐姐的背包放好,再“扶起”姐姐进卫浴,帮姐姐洗好澡,吹干头发,再送回卧室睡觉。 小妖怪也帮小金子洗了个澡,吹干毛发,然后陪姐姐大人休息。 猴哥、风魔子的鬼使没跟主人行动,他们跑去小巫女家二楼的花厅,安安心心地睡觉。 从小伙伴卧室退出来的小鹦鹉、叶小美人、猴哥和风魔子,蹑手蹑脚地下楼,再开门出去。 叶小美人和小鹦鹉和风魔子的家也在星月庄,他们回自己家,猴哥不想回自己家,去叶小美人家蹭地盘。 小天马一瞬千里,他护送姐姐大人返回了首都,徐参一行人还在秦北省的国际机场等航空公司为他们调度专机。 航空公司方面速度也不慢,经调度后将一架客厅送机场的跑道,服务人员再带领包机的乘客登机。 私人包机,没搭载除天狼团成员之外的任何一个乘客。 饶是如此,天狼的汉子们仍旧不敢掉以轻心,让抱着青铜箱子的人远离过道,不动声色的拒绝空乘人员靠近。 专机在空中航行两个钟,平安抵达首都国际机场。 徐参一行人刚从客机上下来,立即又被天狼团的直升机接走。 当回到了天狼团驻地,一群汉子悬着的心落了地,又马不停蹄的把青铜箱子送进核心区的秘地镇压。 天狼团接到团参从秦北省打回的电话时,已经安排童子身的青年按要求搓好绳子,准备法器工具。 万事俱备,徐参等人将箱子带回,立即就放入阵中镇压。 安置妥当青铜箱子,徐参与汉子们吃了兄弟们帮临时准备的夜宵,也顾不上睡觉,又回办公区写秦北之行的详细报告。 从秦北省回来的徐参要熬夜,而同样跟着姐姐跑去秦北溜达一圈的小老虎,一夜好眠。 睡了一觉,准时醒来的小金子,跑了卫生间,自己下楼,又跑出大门,去院子里找帅哥。 阿金在监督曲小包子练功,看到小老虎竟然从屋里跑出来,飞奔过去,抱起小金子:“小金子,我们大小姐昨晚是不是回来了?” 小金子点脑袋,嗯嗯嗯,阿金好聪明,看到他就知道姐姐回来啦! 看小老虎的点头动作,阿金也读懂了他的意思:“大小姐昨天是不是又出去做了什么?” 小金子又点头,还呜呜叫了几声。 “九爷知道大小姐出去吗?” “呜呜。” “九爷知道大小姐回星月庄了吗?” “……”小老虎歪着脑袋,想点头又没点,他也不清楚美大大知不知道姐姐回了家。 阿金瞅瞅小金子,又问:“大小姐有没带小伙伴一起出去?” 小老虎点点头,还呜呜叫了四声。 “你说的是不是四个人的意思?” “!”小金子重重点脑袋,阿金帅哥棒哒哒! 小金子不会说话,阿金猜不出大小姐带的是哪几个小帅哥,却知道大小姐带了四个小伙伴去助阵。 大小姐带了四个小伙伴外出,她本人自接回了星月庄的家,她的四个小伙伴应该也一起来了星月庄。 他没看见大小姐的朋友们,小帅哥们可能回他们自己家,或者去施教官或医生家住宿。 阿金抱着小虎老回别墅楼,直奔厨房找兰姨。 曲小包子意志力很不错,就算心里也记挂姐姐,仍旧坚守练功不能因外物而分心的原则,没敢半途而废,自己练功。 兰姨也起床了,再为小包子热早餐,看到阿金抱着的小老虎,也一脸惊奇:“小金子不是跟小闺女在学校吗?是不是九爷回来了?” “九爷没回来,我们大小姐昨晚带着四个小伙伴和小金子回来了。大小姐的小伙伴应该回家或在施教官家休息,有可能会来陪大小姐一起吃早餐。” 阿金放下小金子,去冰箱帮小老虎拿吃的加热。 小金子落地,抱兰姨的腿。 九爷也没回来,小闺女和她的四个小伙伴半夜回了家,兰姨也猜到小闺女昨天肯定又出去处理了什么神秘事件。 若一般的事,猴哥和风公子应该能处理,需要小闺女亲自出手的事必然不是一般类型的灵异事件。 兰姨也没问阿金小闺女去处理的是什么事,蹲下身抱着小老虎安抚,哄好小金子,再让他自己去玩,她洗了手,找食材为小闺女煲营养汤。 小老虎跑出别墅楼,在院子里练习捕猎技巧。 阿金将小老虎吃的食材下锅,再给阿土发信息说大小姐昨晚回了家,然后再去院子里监督小包子练功。 曲小包子对练功很上心,没人监督时也没偷懒,完成每天必不可少的晨练,再回去洗漱、换衣。 他趁着上楼洗漱的功夫跑去看了姐姐,见姐姐还没醒,也没打扰。 阿金和小包子先吃早点,吃完好去学校。 小老虎先喝了牛奶,等吃的出锅。 阿金和小包子吃早点时,罗奶奶也起床。 在小包子收拾好即将出发时,小鹦鹉、叶小美人和猴哥、风魔子四个也结伴而至。 四个小青年见到曲小包子,逮着先捏捏脸,吓得小包子钻进车子里再不敢冒头。 兰姨看到四个小青年,逮着人问小闺女咋样。 四个小伙伴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头,他们自然不敢敷衍,简略地说小七月借力符的力量灭邪,接下来又将有好几天的虚弱期,让兰姨有心理准备。 听说小闺女会虚弱几天,兰姨哪还坐得住,立马就打电话给小赫,让医生马上过来给小闺女看诊。 医生被电话叫醒,当时还睡意浓浓,听兰姨说小闺女昨天半夜回来了,瞌睡虫都吓跑了。 他几乎是以飞一样的速度起床、洗漱,然后拎着药箱飞一般跑下楼,再跑往小闺女家。 兰姨打电话赫医生时,罗奶奶没拦。 很快就见赫家小青年拎着一只药箱飞奔进屋,而且,他冲进厅也没停,一边向两老打招呼,一边往楼梯那边跑。 九爷前辈不在家,小鹦鹉、小美人、猴哥、风魔子也不敢随意去小七月的闺房,他们坐等医生看诊后的结果。 兰姨担心小闺女,也急匆匆地跟着小赫上二楼。 医生蹬蹬蹬地爬上二楼,到小闺女卧室外先敲门,然后才拧开门、开灯。 灯亮后再进去,一瞅,哎哟,小闺女安安静静地躺床中间,既没醒也没摆什么奇形怪状的姿势,睡相安静乖巧。 医生没看见异生物,三步作两步走到床的一侧,抻头观看,小闺女的气色比上周差,脸上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那点红润感又没了,小脸带病态白。 他拿起小丫头的手帮诊脉,诊了右手再诊右手,再查看小丫头的脚,用摸了她脚的手摸向她的头。 紧跟着的兰姨,一把拦住人:“小赫,你的手刚摸了脚,不许拿摸了脚的手摸小闺女的脑袋。” “兰姨,脚是小闺女的。”医生委屈脸,他帮小闺女检查气血是否流畅,摸了小闺女的脚,他都没啥想法,兰姨竟然还嫌他的手不干净。 “不管是谁的都一样,反正就是不用刚摸过脚的爪子摸小闺女的头。”兰姨才不管脚是谁的,只在意手做了什么。 医生惨败,跑去卫生间洗手,回头再摸摸小闺女的头,提着药箱离开。 兰姨与医生走出来卧室,掩上门,边走边问咋样。 医生只说小闺女体虚,没其他不良情况。 兰姨也放下心,下楼后又钻厨房。 小闺女除了虚弱,确实没啥什么不妥,医生下楼后扔下药箱,跑去四个小青年堆,逮着人好奇地问他们又去干了啥。 医生是天狼团的人,小鹦鹉也没瞒他,说昨天去干了什么。 医生:“啊啊啊,小闺女坏,小闺女不可爱,竟然带你们去,都不带我一起去开眼界。” “医生,你有媳妇儿了。”风魔子提醒他一句。 “我去开眼界,跟我有媳妇儿有毛线关系?” “小七月要求去保护箱子的人全是童子身,你不合格。”小鹦鹉可不怕医生,直接点明要害。 医生:“……”想看个热闹还要童子身?这是什么破规矩嘛。 他问那只青铜箱子装着什么,猴哥风魔子直接回他一句——问他们小伙伴。 医生还想打破沙锅问底,他家老爷子和孔老也来闺女家点卯,他赶紧跑两老面前献殷勤。 孔老、赫老看到简家姑娘和三只小帅哥挺惊讶的,听说他们和小闺女昨天出了一趟差,也没再多问。 罗奶奶在医生过来后也去厨房,她和兰姨热好早点,摆餐。 都没去叫小闺女,让她睡到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再吃早餐。 医生吃完早点不甘不愿的去上班,小鹦鹉和叶小美人没再去学校,他们光明正大的“逃课”。 当然,他们就是没去学校,可没荒废正业,在小伙伴家自学。 小金子吃饱,又溜回姐姐卧室守着姐姐。 半上午的时候,美少女九宸也返回星月庄,阿土开车,阿木留在学校帮接收中午的外卖。 孔老在侄孙小榕家得开心,已经把小榕家和小闺女家当自己家,天天在小闺女家吃饭再回小榕家睡。 赫老因儿子儿媳没空来星月庄,他也天天在小闺女家蹭饭。 两老在小青年们去学校后,他们为了给罗奶奶和兰姨一些私人时间,并不是全天呆在小闺女家,白天会去别墅区散步,或去人工池塘钓鱼,也时也去小榕家和赫家玩。 小闺女的小伙伴来了,孔老、赫老吃完饭后没去散步或钓鱼,也在小闺女家,摆棋盘下棋。 当九爷回来,两老停下厮杀,先陪九爷喝茶。 美少女喝了茶,上楼,进卧室去看看小东西。 金童玉童陪着姐姐睡着呢,看到九宸回来了,跳起来,小嘴叭叭个不停,把姐姐的秦北之行说了一遍。 小老虎也在旁时不时呜呜几声。 九宸听了小式神的描述,抱起昏睡的小东西,带去卫生间洗漱好,抱下楼,叫候小道士和风家小子搬躺椅放院子,他带人晒太阳。 风魔子和猴哥把躺椅搬去院子摆放好,还支顶帐篷伞,放张小桌,摆上水果和茶。 他俩也搬个板凳,当然没去晒太阳,他们坐在帐篷下。 陪九爷坐了一阵,风魔子虚心请教:“九爷,我想问问,昨天那只箱子里封印个什么东西,以致合晚辈和猴哥之力也镇不住它。” 九宸没直接说答案,反问一句:“那只箱子出土时伴随着什么?” “二鬼三煞,”风魔子有问必答:“掌门说有土鬼和水鬼,还有病煞、凶煞和灾煞。 可晚辈看那两只鬼,很难与土、水鬼对应得上号。” “外形对不上号,并不代表着不是。”九宸又问:“你俩赶至时,看到了什么?” “邪气,现场除了邪气就是邪气。”猴哥立即也汇报自己所见:“我们赶去时,事发现场只见邪气弥漫,邪气中是十几个中邪的男人。” “中邪的人有何特征?” “特征……”风魔子想了想,放轻了声音:“那些人被吸了阳气,还被吸走……元阳。” 昨天在现场时,他们为了不引起恐慌,只说中邪之人被吸走阳气,隐瞒了事实——那些人其实还被吸了元阳。 阳气与元阳不是一码事。 阳气就是活人的生命力和精神气,而元阳是指男子特有的那啥精华。 如果只被吸走阳气,人顶多是面色苍白。 中邪的那些人被吸走元阳,被榨干了,从而才是一副皮包骨的模样。 “既然知晓人被吸走元阳,还见过箱子出土时伴生的二鬼三煞的模样,开动脑筋,推测推测,推测出箱子里是何物不是问题。” 九宸把皮球踢回去,让两个小青年自己琢磨。 猴哥、风魔子:“……” 他们从早上琢磨到现在,想秃了头也没揣摸出眉目啊。 九爷不肯指点迷津,他们还能怎么办? 继续琢磨吧。 两大青年法师前思后想,琢磨了再琢磨,只能猜测箱子里封印的东西是好淫之物。 九宸等了半晌,见小青年没反应,问:“有眉目了?” “有一点点。”猴哥涎着脸,机灵的凑到九爷前辈身后,狗腿的帮捏肩:“九爷,我猜测箱子里封印着的东西是好淫之物,具体是哪样还无法确定。” “我也是那样猜测的。”风魔子也附和:“好淫之物的种类并不少,所以难以确定,我最初猜测莫非是龙形生物? 再一想也不对,昨天掌门让小金子帮骂那玩意儿,那东西好像有点畏惧小老虎,若是孽龙,不会畏惧虎。 而且掌门收拾那玩意儿时符化金龙,那东西吓得不敢冒头,若是龙形生物必定会套套近乎。 所以,我再大胆推测,莫不是蛇,蛇性本淫。只是又有点疑惑,以封印之地的位置来论,那里并非是封印蛇形异物的宝地。” 九宸露出笑容:“你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悟性不错,被小东西点为巫族代掌门没丢巫族的脸。” “真是蛇?”猴哥也满心惊诧,他也猜测可能是蛇,但结合地理位置来论,又觉得不太可能。 被表扬悟性不错的风魔子,也一脸震惊,那什么,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就是蛇,至于为什么明明那里不适合,它又在那里,你们应该也能想到。”九宸泰然享受着小皮猴捏肩按摩侍候。 “它被动过?”猴哥一个想法脱口而出:“它原本不是被封印在那里,是有人把它和另一个调换了位置。” “?”风魔子也不笨,想到一种可能:“也就是说那样的青铜箱子并不是仅此一只?” “对,我见过另一只,之前洛城也出土了一只青铜箱子,外形一模一样,仅有几个符纹略有不同。 上次的箱子出土时伴有五鬼,这次是二鬼三煞。小曲子上次破那只箱子邪法的顺序与昨晚破邪的步骤也不一样。” 风魔子:“……”原来猴哥和圣巫大人早就见过类似的青铜箱子,就他是第一次见。 圣巫大人肯定早就知晓昨天那只箱子的位置,也预测到它的出世日期,所以特意安排他和猴哥去旅游! 掌门大人不愧是圣巫,神通广大,算无遗策! 这要是换个地方,风魔子还真想喊几句口号,说是什么“圣巫大人法力无边寿与天齐”啥的来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确定了昨天那只箱子里的东西是蛇形生物,那么有些事就能解释得通了——比如,为什么会附藏有二鬼三煞。 青铜箱子深埋于大地中,会吸来土鬼藏身是很寻常的现象。 因为青铜箱内的生物喜水,因而吸引到一只水鬼。 蛇与邪同音,箱子里蛇形生物是阴邪之物,它深埋于地层中,天长日久,也吸引来了三煞藏身。 青铜箱子封印点为什么会有二鬼三煞好解释,让人想不通的是谁把箱子调换了位置?为什么要调换位置。 风魔子望天,问题太多,不知道找谁问,如果圣巫大人健康,他倒是敢厚着脸皮去问。 他猜猴哥应该知晓点内幕,等改个时间,他再问问猴哥吧。 “既然有眉目了,没事就多琢磨琢磨两者的伴生物为啥不一样,谁调换的箱子之类的问题。 多琢磨琢磨,下次若再遇上类似的箱子出土,你们独挡一面,把它给解决了,免得总是辛苦我家小东西干这种劳心劳力的活。” 风魔子、猴哥就很懵,就算他们再琢磨,以他们的能力,再修个十年,也不敢说能独立解决那类不知哪个时代封印的东西啊。 压力山大。 但还不能说。 但凡他们说自己做不到,指不定九爷以为他们缺乏上进心,会提着他们指点指点他们的武术。 为了哪天再遇上某种箱子能跟它有一斗之力,努力吧! 两大青年法师默默地握拳,溜到一边,研究另几只青铜箱子可能埋在哪个方位,每只箱子里卦印着什么,又该怎么对付。 第三十九章 煞星回来了 美少女九宸带着心尖上的宝贝晒了足足一个钟的太阳,再抱着人回客厅,仍没叫醒她,让人枕着自己的腿睡觉,他念教科书。 九爷进厅去了,猴哥、风魔子也把桌椅收起来,加入小伙伴的行列。 十一点半,外卖准时送达。 最先抵达的是炸鸡店和烤鸭店的外卖专送员,炸鸡和烤鸭装在保鲜食品箱内,各有一箱。 小鹦鹉等人帮把外卖搬回客厅,鬼脸藏獒与小伙伴们自己搬东西上二楼的花厅,先没急着吃,坐等到酒店送的外卖餐来了,再一起吃。 小巫女家有金童玉童、小妖怪和屋檐小童,猴哥有两个式神,风魔子也是两个式神,合起来正合凑成八。 八个异界小朋友凑成一桌,愉快地享受美餐。 猫类的食量较小,要不然人们就不会说“吃猫食”了,但猫成为魂体生物,食量并不一定与活着时还一样。 魂体生物青花猫与它的个头绝对不成正比。 按它的个头来说,它最多能吃上半碗饭就够了,然而事实上它的食量与鬼脸藏獒不相上下。 仅以米饭来算,青花猫一顿能吃十二大碗。 小巫女订的外卖,酒店配一大锅饭,小可爱们匀分主食,大约每个人每顿两碗米饭。 米饭不够,有菜来补。 小可爱们每顿平均能吃到半只鸡、半只鸭,其他各道菜和米饭的量加起在一起,总量相当于每顿吃了十碗米饭。 因为小巫女说给小可爱们加餐,炸鸡和烤鸭就是另加的一份。 八只异界小朋友一顿风卷残云,扫光美食,再麻溜地刷好盘子,除了白羽没露面,其余七只搬筐下楼,等着帮刷碗。 小帅哥们帮小可爱接收了外卖后也去厨房给兰姨当上菜工,摆午饭。 九宸抱着小东西进餐厅,然后才把她叫醒。 非自然醒的小巫女,两眼迷蒙,明显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而且就在那样的状态里吃了东西,又迷糊糊地睡过去。 兰姨、赫老、孔老也看出小闺女处于迷糊中,没去打扰她。 小帅哥们吃完饭,先休息,下午轮番为小伙伴念经文。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白天一转眼儿就成为过去式。 小伙伴们有自己的群,消息互享,小鹦鹉和叶小美人、猴哥、风魔子昨晚半夜三更回来时因太晚,他们没有发消息告诉小伙伴说他们和小曲子回了星月庄。 半上午的时候,四只小伙伴在群里给其他小伙伴发了留言,通知小伙伴们周末来星月庄小曲子家。 项、刘姑娘和郭同学周六还有训练,他们要等周六晚上才能去小伙伴家,陈家叔侄、小顾先生、罗帅哥和袁帅哥周五放了学就往星月庄跑。 袁太清和罗风华先一步抵达星月庄,两人将车停在别墅楼,急匆匆地跑进小曲子家。 因小青年们会来,小巫女家的晚饭又照例延迟,人全在客厅,包括天狼团的两位汉子。 袁太清、罗风华向长者们问过好,挤进小伙伴堆,问叶小美人:“你们和小曲子怎么提前回来了?” 小美人和小和子、小鹦鹉都在Y京大学,小鹦鹉、小美人与小七月提前回了家,小和子没一起,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晓的事。 “我和小鹦鹉昨天半下午陪小七月去了趟秦北省,搞定事情已经半夜,然后就直接回来了。 昨天的一趟令小七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精神气又消耗光,所以嘛我们呼叫小伙伴过来为小七月家添点人气。” 昨天的神秘事件已圆满结束,叶小美人也就没隐瞒自己和小鹦鹉陪小七月出任务的事。 袁太清、罗风华嫉妒小鹦鹉和叶小美人,不过没嚷嚷,他们只给了两只小伙伴一个眼刀子。 他俩又呆了将近二十分钟,陈翰之也赶至小伙伴家,再之后就是小顾先生和小和子。 因接收到小伙伴们的呼唤,小顾先生回到星月庄时也没回自己家,与小和子直奔小七月家报到。 小青年们到齐,兰姨阿金阿土利索地摆晚饭。 等吃饭时,小顾先生几个也发现了小七月\/小曲子的异样,小曲子的样子又跟去年10月从苗岭回来的情况差不多,感觉她特别没精神。 一群小伙伴饭前都没做什么,吃完饭,他们跟晕乎乎的小七月\/小曲子坐一起,给她念道德经和诗经。 小帅哥们珍爱自己的小东西,九宸让小东西与小青年们呆一起,等到晚九点,他送小东西去睡觉,让小青年们也轻松一下。 小七月睡了,一群小伙伴也回家。 猴哥和风魔子也只有他们自己回家住,他们的式神已经把小巫女家当自己家,真正的乐不思蜀。 小伙伴们回家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早起床,完成晨练,洗漱后又跑小曲子家蹭早餐。 小闺女需要人气加持,兰姨自然是万分乐意小青年来家里,她照顾着老少们吃完早餐,立马又和面团包饺子当存储粮。 当天阿土和医生出差采购,阿金先监督小包子练了两个小时的武术,再交给小帅哥们带去二楼上文化课。 九宸早饭后就抱小东西去楼顶晒太阳,在楼上晒一阵太阳,再下楼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七月需要晒太阳,除了给小包子讲课的帅哥,其他帅哥们也搬板凳坐院子里,给小伙伴念书听。 孔老、赫老自然也混在小青年群里。 小青年们刚念了一篇道德经,项小弟从学校来了姐夫家。 半上午过后,赫爸赫妈也从大院过来,简家三位家长与赫家同路。 杨老知晓小闺女做了什么,猜着她极可能又耗光精神,心里记挂着,趁周六休息,也一起来徒儿家看小闺女。 杨老到达徒儿家住的别墅,把自己带来的行李扔在客厅,人就去小闺女家的院子里,给小闺女增加人气。 简家三位家长先把东西送回孙女\/闺女家,再去施教家那边探视小闺女,简家父子和赫爸加入青年群。 简妈妈和赫妈妈去了小闺女家的厨房,赫妈妈和兰姨做存储粮或午饭,简妈妈找齐材料,准备做点心。 做点心需要时间,上午是准备前骤,下午才正式制作。 简妈妈把该准备的准备齐当,需要长时间发酵的材料也弄好放着发酵,再去帮忙做午饭菜。 人多热闹,老少们热热闹闹地吃过午饭,老年人都去午休,医生跟小帅哥们汇一堆,叽叽喳喳地讨论暑假去哪里旅游。 简妈妈也去小憩了一个多钟,起来时时机差不多正好,她正式制作点心,赫妈妈和兰姨在旁帮忙。 赫妈妈是纯帮忙,兰姨则是光明正大的偷师。 简妈妈也很乐意兰姨取经,她也倾囊相授。 在三位巧手妈妈的共同努力下,点心一炉接一炉的出炉,香气满屋。 浓郁的香气,也把小巫女从睡梦中馋醒,也惹得兰姨和简妈妈、赫妈妈开心不已,能把小闺女馋醒,也证明了点心的魅力! 曲小巫女吃了香喷喷的点心,跟小伙伴们玩了不到半个钟,又迷糊糊糊睡过去。 简妈妈和赫妈妈、兰姨努力了一个下午,制作出不少成品,仅每样拿出一份给老少们品尝,其他的全部打包密封,给小闺女留着。 傍晚,训练了一天的项姑娘和刘姑娘、郭同学也风风火火地跑小巫女小伙伴家报到。 兰姨等人等着仨同学来了才吃晚饭。 杨老也没回大院,他带有换洗衣服,晚上就在徒儿家住宿。 吃完饭,孔老、赫老杨老和简老决定去散步,小青年们没去,他们陪小七月小伙伴玩。 四个老人沿着别墅区的路道慢步走,绕着三栋相连的别墅楼走了两圈,发现一辆轿车从主支干路上转入别墅楼前的支道。 四老也没在意,仍旧慢慢走,很快,看清车子的形状——是辆黑色悍马! 黑色悍马徐徐而来。 “小榕回来了?” 看到熟悉的悍马车,杨老、孔老、赫老和简老一下子就猜到是谁,加快步子往小闺女家小跑。 他们先一步跑至小闺女家的院子栅栏门门口。 车子也眨眼即到达眼前,开车的司机果然是狄警卫。 狄警卫刹车后迅速推开驾驶室的门下车,再飞快地跑到后座车厢帮打开门,他正想唤教官,歪在座椅靠背上小憩的教官也睁开眼。 合眼小睡了一阵的俊美教官,利索的解开安全带,迈着大长腿下车,然后看到了站成树桩似的四老。 他缓步到四老前,向杨老、孔老、赫老、简老问好。 “小榕终于回来了啊,你们吃过晚饭了没有?”看到外出好几个月的侄孙子平平安安地站在自己面前,孔老顿时放了心,笑容盈满脸。 “还没吃晚饭。”在长辈面前,冷面神没客套。 “快进去。”赫老听说冰山小榕还没吃晚饭,立马就朝屋内喊:“臭小子,臭小榕和朝海回了,你赶紧去帮他们热点吃的。” 医生和小帅哥们在哄小闺女玩,没留意外面,听到自家老爷子的喊声,一蹦跳起来,朝门外跑。 兰姨听说面瘫小榕和儿子回来了,心里也欢喜,起身去厨房帮热饭菜。 自家儿子溜了,赫妈妈去给兰姨打下手。 赫老通知了孙子,与孔老、简老、杨老赶紧回小闺女家。 冷面神看到亮着灯的楼,心头一片温软,他也没遵守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迈着大长腿抢了四老的先。 他先是龙行虎步,然后越走越快,几步之后就由疾行改为小跑,就那么以火速泉达之势跑到了客厅门口。 医生冲到门口,看到冲过来的冰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榕小榕,你总算回来了!” 冰山再不回来,他就要被他家师兄的唠叨声逼疯了! 因为臭小榕在外巡查工作,坐镇天狼的团参动不动就逮着他当牛马,要他加班加点,累觉不爱。 冰山小榕回来了,团参就没多少理由再逮他加班喽! 看到冰山发小,医生由衷的高兴。 医生一见教官就来了个热腾腾的拥抱,美女帅哥们看呆了。 小鹦鹉看得满眼星星,好有爱哟,等明天一定要说给小七月听,让小七月也知晓医生和教官的感情有多深! 发小扑来时,冷面神本来能闪开的,他没避,让人拥抱住,见发小没有撒手的意思,伸手将人扒拉开。 外加送上嫌弃:“去去去,大热天的贴这么近干什么。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被扒到一边的医生,气得哇哇叫:“臭小榕,你就是茅坑里的那块石头!”可怜了他的一腔兄弟情啊! “这么大的人还成天呼呼咋咋的,一点也不稳重,你这样子,你让你媳妇儿的家长怎么敢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你。” 冷面神将挡路的家伙又扒拉一下,越过他朝外走,一边走一边寻找自己的宝贝小媳妇儿在哪。 他身如青松,一眼望去就如站在山上俯视下方,不费吹灰之力地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儿。 哪怕心中对自己的小媳妇儿思念成灾,他也没流露出来,恭恭敬敬地向美少女前辈和罗奶奶、简爸简妈妈、赫爸问了好,再疾步往前走。 坐在九爷身边看书的曲小包子,看到漂亮叔叔回来,咧开嘴笑了笑,看着他疾奔姐姐的方向而去,又噘嘴,帅叔叔一回来就抢姐姐! 陈翰之、郭同学等人看到施教官,下意识的全起立,喊:“教官好。” 叶小美人因为小七月靠在他肩头,他没起立。 医生看到冰山发小越自己而去,气呼呼地冲他后背瞪了几眼,追着他跑到小帅哥们群中,自己先占个位置。 冷面神对小青年们点点头,走到叶小帅哥面前,微微弯腰,伸手抱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儿。 他抱起了人,再就势坐下去,再把人调整好姿势,捏了捏小闺女的脸,温柔地唤:“小闺女,小闺女,小闺女-” 处于迷糊状态的小巫女,在一连串的喊声中睁开眼看了看,然后就睁着水蒙蒙的眼睛瞅着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笑。 “小闺女,醒了啊?”看着小闺女软软的笑容,冷面神一颗也软得像一汪水。 睁着双迷蒙大眼睛的小巫女,就只傻乎乎的笑。 冷面神刚要继续说话,听到了美少女的温润清透的声音——“冷脸小子,小东西处于迷糊中,别乱喊她,尤其现在还是夜里。” “是。”冷面神心头一凛,立即恭敬地应下,也不敢再喊小闺女,冲着对着自己笑的小人儿露出一个笑容。 傻乎乎冲人笑的小巫女,睁着双水蒙蒙的眼睛瞅了瞅人,呆呆地看,数秒后又合上眼皮。 “小七月又睡着了。”围观的小鹦鹉等人看得心疼不已,小七月好不容易养得健康些,为对付某个东西又损耗光精神气,再次变虚弱。 小七月小伙伴需要人气加持,小帅哥们也无视了冰山教官的那身凛冽气息,环绕着教官坐下。 狄朝海没跟着教官跑,他和孔老、赫老、简老和杨老落在后头,慢悠悠地走进客厅。 四老去了美少女前辈那一边坐着。 狄朝海在小青年群附近坐下,先放松一下神经。 阿土去倒水给施教官和狄警卫,再给孔老赫老简老和杨老一杯。 冷面神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媳妇儿,哪有空喝水,接过水放一边,一手抱着人,一手温柔地抚摸小人儿的脑袋。 兰姨和赫妈妈热好了吃的,去客厅通知两面瘫准备吃东西。 她走到客厅,见冷脸小榕霸占着小闺女,跑过去,低声吼他:“臭小榕,你怎么一回来就抢小闺女!让小帅哥们陪小闺女玩,你吃你的饭去!” 冷面神:“……”小闺女明明是他的,兰姨怎么能说是他抢小闺女? 他心里不乐意,想抱着小闺女去吃饭,被兰姨瞪着,又怂了,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软玉温香放下去。 兰姨过去帮忙,等冰山小榕起身,让挨着的小和子给小闺女当靠枕。 听到兰姨的声音,刚迷糊过去的小巫女又睁开眼睛,冲着人露出甜甜的笑容,软软地喊:“兰妈妈,我做梦了。” 刚让开位置的冷面神,听到小闺女软软的声音,嗖地凑到兰姨身边,他不确定小闺女是说梦话还是清醒了,没敢出声。 小帅哥们抻头,看到小伙伴那两眼迷蒙的样子就知她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怕吓着她,都没谁喊她。 兰姨看小闺女的眼神就知人根本没清醒,顺着她的话哄:“小闺女梦到了什么呀?” “我梦见了大叔,大叔笑起来好帅,就是吧,翻脸太快。” “小榕是不是凶小闺女了啊?” “嗯,兰妈妈,大叔他瞪我,眼神好凶。” 睡迷糊的小闺女告状,兰姨忍不住笑起来,摸着小闺女的头,柔声哄:“小闺女乖乖睡觉,小榕敢凶小闺女,等他回来,兰妈妈用锅铲拍他一顿给小闺女出气。” 小巫女冲着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眨眨水蒙蒙的大眼睛,乖乖巧巧的“嗯”了一声,又沉沉睡过去。 小鹦鹉、小顾先生等人瞅着小七月小伙伴,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小七月睡迷糊了,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等她明天睡醒,知道冤枉了教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一群小伙伴们非常期待。 小闺女说做梦梦到自己笑起来时好帅,冷面神怪激动的,转而就听到小闺女说他瞪她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明明没有凶人啊! 他给小闺女的明明是最温暖最帅气最阳光的笑脸,小闺女怎么就误会成他瞪她、凶她? 他在外数个月,做梦都想抱抱小闺女,想听听她的声音,好不容易才忙完工作回来,见到小闺女只有高兴的份儿,哪舍得瞪她。 被小闺女误会,冷面神想为自己辩护,又怕冒然说话让小闺女受惊,只能先背着那口黑锅。 兰姨又温言软语的哄了几句,见小闺女不应声,猜着人睡沉了,起身,一把揪住冰山小榕的耳朵。 “臭小榕,敢瞪小闺女,皮痒痒了是不!” “兰姨,我没有,我冤枉!兰姨,耳朵要掉了,求放过!”被揪住耳朵,冷面神不敢挣扎,弯着腰,被“拖”着走。 “哼,你要是没瞪小闺女,没吓小闺女,她哪里会在睡得迷糊时还找我诉苦。”兰姨揪着冰山小榕的的耳朵,拖着人走: “你少在这装,你全身硬得像石头,拿棒子砸上去都不会留个印儿,你顶着张冰块脸还往小闺女身边凑,能不吓着人吗。 警告你离我小闺女远些,再吓得小闺女睡不安稳,让你去屋檐下睡。” “兰姨,屋檐是屋檐童子睡觉的地方,您不能让我抢屋檐童子的地盘。”冷面神乖乖地任兰姨把自己拖走。 围观了全程的孔老、杨老、赫老、简老,笑得快合不拢嘴,小榕再厉害,照样被小闺女和兰姨吃得死死的。 说来说去还是小闺女最牛,她睡迷糊了还会告状! 而且,小闺女告状是一告一个准。 臭小榕确实很冤。 但是吧,他们觉得他活该! 谁叫他成天顶着张冰山脸,动不动就放准气吓人呢,所以嘛现在活该被小闺女误会。 讲真,莫说小闺女告状说冰山凶她,就是小闺女逮着冰山一顿胖揍,孔老赫老杨老和简老也只会在旁为小闺女摇旗呐喊助威。 四老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冰山教官被兰姨揪着耳朵,被拎走。 兰姨可没手软,揪着面瘫小榕的耳朵,一路把人拖到餐厅,然后不客气地让人去吃饭。 狄大警卫有自知之明,恐老母亲吼自己,他在老母亲来通知去吃东西时自己先麻溜地跑去厨房,自然也就没挨训。 谁都没料到冰山小榕和朝海忽然回来,兰姨赫妈妈和阿土阿金做晚饭时没有预算他们的份子,因而赫妈妈和兰姨为两面瘫热饺子和包子、两个菜当晚餐。 兰姨去客厅时,赫妈妈把吃的端上餐桌,等小榕和朝海来了,她和兰姨又回客厅,让两面瘫安心吃饭。 冰山教官和狄大警卫不挑食,何况是在外奔波数月终于回到家,吃嘛嘛香。 两人风卷残云地扫荡光吃食,满足地打抹嘴,相当自觉地把盘碗拿去厨房洗干净,然后才回客厅休息。 孔老、赫老、简老和杨老也只字不问两青年的公事,只唠家常。 赫爸简爸等人也发现冰山教官眼中布满血丝,狄警卫眼下有重重的青影,猜着他回京前必定加班加点的忙过一段时间。 他们也全当睁眼瞎,假装没看见青年眼中的血丝和青影。 小帅哥们个个机灵,也装聋作哑,只一心一意给小七月念经文。 九宸念及武曲星公务繁忙,刚过八点半,送小东西去二楼睡觉,让青年们赶紧回家休息。 四老与小帅哥们也散场。 简家老少回自己家,婃不想吃狗粮,她没去医生家住,跑小鹦鹉小伙伴家蹭地盘。 冰山教官跟着美少女前辈上楼,送小闺女睡下,他才爬回自己家,赶紧补觉。 小顾先生叶小美人等人惦记着早上去小七月家看她醒来后的反应,个个早睡早起,收拾好就早早跑往小巫女家。 刘姑娘和小鹦鹉,几个小帅哥溜到小巫女家也没干坐着,他们也全跑厨房去帮忙当跑腿,实在帮不上忙,就在餐厅等着当上菜工。 有小帅哥们珠玉在前,原本早早爬起来、想去小闺女家又怕去早了被嫌弃的冷面神,也得以坐在小闺女家当个守株待兔的人。 孔老与赫家三位大家长的作息与以前差不多,医生因为他媳妇儿回来了,两口子恩恩爱爱半宿,自然起得晚。 到了快开饭时分,医生牵着媳妇儿的小手走进小闺女家,就见老少们齐聚一堂,吓得他俩背皮都绷紧了。 然后发现不见美少女前辈和小闺女,两人暗中吁了口气,赶紧溜去一边坐等。 众人等了一会儿,就见小老虎一蹦一跳地跳下楼来,大伙儿齐刷刷地盯着楼梯方向。 很快,衣袂飘飘的美少女怀抱着一个白发女孩儿翩然下楼来。 被美少女抱着的女生穿着纯棉的复古式宽松衣服,头发随意地扎后脑,脸上的气色虽然不好,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叶小美人等人一看就知小七月处于清醒状态,欢快地喊:“小七月\/小曲子!” 手腿乏力,但精神尚不错的曲七月,看向客厅时,看到了煞星大叔和狄警卫,欢乐地喊:“兰妈妈,我昨晚梦到了大叔,没想到早上大叔就回来了,好神奇!” 兰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小闺女做梦就是灵!” 众人:“……”兰姨,您这样真好吗? 冷面神看到小闺女下楼,起身朝楼梯走去,听到小闺女和兰姨的话,抿着唇,没揭真相。 孔老、赫老和小帅哥们等人也没吭声,瞅着小闺女\/小伙伴一个劲儿地笑。 曲小包子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实话实说:“姐姐,帅大叔昨晚就回来了呢。” “啊,大叔昨晚就回来了?”曲七月震惊脸,难不成她昨晚不是做梦? “对哦,姐姐,帅叔叔昨晚就回来了,他还抱过你,那时你睡得迷迷糊糊的,他跟你说话你没应。” 曲小包子化身真相帝,说了小帅哥们都没好意思揭的真相。 曲七月的脸垮了下去:“我不是做梦啊,可我记得梦里见到的大叔他使劲儿瞪我,又凶又冷,好吓人。” 小鹦鹉小和子等人无声的笑,小七月睡晕乎了,分不清笑脸和凶脸,以前他们不知道教官私下里会不会凶小七月,反正昨晚教官很温柔。 “小闺女记得的是小榕瞪人的样子,肯定是小榕以前凶了小闺女,兰妈妈等会揍他,帮小闺女出气。”兰姨哪见得小闺女不开心,不管冷脸小榕以前有没凶过小闺女,先给他记一笔帐。 “兰姨,我从没凶过小闺女。”冷面神万分无奈,他真的没有凶过小闺女,不管是以前还是更早的以前都没有。 “谁说没有的?”小巫女不乐意了,翻旧帐:“第一次见面就凶巴巴地瞪我,后来也是,动不动就摆出冷脸吓人。” 完了! 小闺女翻老帐,冷面神全身寒毛根根竖直,小闺女说其他事,他还能狡辩一下,说他摆冷脸吓人,这罪名他逃无可逃。 九宸眼神溜溜地自武曲星脸上溜过,呵,这小子以前常凶小东西?等这小子忙完公务,他得好好的“指点指点”他的武学。 赫老等人都不帮冰山解围,小榕以前老爱放冷气冰人是事实,所以活该他现在被小闺女翻旧帐。 “小榕凶了小闺女,兰妈妈帮小闺女出气。”兰姨气虎虎地起身,风风火火地追上冰山,一把揪住人的耳朵,将人拖走。 “臭小榕你个面瘫,原来你以前动不动就凶小闺女,难怪小闺女不愿意去大院住!你凶了小闺女,还跟我说没有!你个说谎精,不许靠近我小闺女!” “兰姨,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要不你问朝海。”他造了什么孽哟! 原本想去抱小闺女,结果被兰姨逮着教训,冷面神欲哭无泪,他以前不就是用坑蒙拐骗拎小丫头去出任务吗,怎么就遭了这种报应! 狄朝海当自己耳背,爬起来就往餐厅跑,边跑边喊:“该开饭啦,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先一步到达餐厅的人有鸡腿吃。” “今早有鸡腿??”小帅哥们立马响应,纷纷奋起直追。 赫老等人也风风火火地朝餐厅跑。 兰姨揪着冰山小榕的耳朵,把人拖到一边,等其人全过去了,她才松手,自己一阵风似地跑进餐厅。 冷面神幽怨地揉揉耳朵,等他走到餐厅,美少女九爷身边早没他的位置,他只好委委屈屈地跟医生和小帅哥们坐一桌。 吃完早点,有小朋友们帮洗碗,兰姨赫妈妈阿土阿先去客厅休息。 冷面神步趋步跟地跟着灵协九爷,也挨着九爷坐,就是没敢提出自己哄小闺女的要求。 武曲星一副委屈又心酸的模样,九宸给小东西念了一节课的教科书,再交给武曲星抱出去晒太阳。 终于抱到了自己的小媳妇儿,冷面神激动得心花怒放,赶紧去院子里吸收日月精华。 第四十章 吃闭门羹 教官带小七月去院子里晒太阳,小鹦鹉与小伙伴们也迅速搬桌椅,同样转移到院子里作陪。 他们的目的是陪小七月,轮流念经文给小七月听,可不是陪教官。 医生也想去凑热闹,却被狄警卫拖去教官家的二楼书房加班。 医生幽怨。 医生不满。 医生想旷工。 但是,他没胆子。 没胆子敢旷工的医生,默默地呆书房里当牛马。 杨老没去徒儿的书房,他与赫老孔老呆在客厅下棋喝茶,等简老过来串门,四人又能凑成一桌麻将。 终于回到家的冷面神,暂时把公务抛之于脑后,一心一意陪小闺女晒太阳,晒到半上午才回客厅。 并不是他怕热,而是时间够了。 结束晒太阳的行程没多久,也到了小巫女每天上午必醒的时间段,她准时醒来补充营养。 兰姨做了小闺女爱吃的漏鱼子,守着小闺女喝完大半碗的漏鱼,再回厨房给小闺女煲晌午喝的汤。 冷面神抱了小闺女一段时间,也勉强得到点安慰,忍着不舍将小闺女交给美少女,他也系上围裙下厨做饭。 冰山教官洗手做羹汤,为的是哄自己的小媳妇儿开心,事实上,他辛苦几小时的成果基本便宜了他人。 饶是小闺女没吃多少,但小闺女每样都尝了一点,还夸了他一顿,冷面神高兴得笑成一朵花,又多吃了一碗饭。 冰山教官不经夸,兰姨和杨老都不忍直视,孔老赫老简老则悄咪咪地跟小闺女打商量,让她经常夸夸冰山,这样他们就能经常有口福。 事实上哪怕小闺女不夸,冷面神为了哄小闺女也很拼的,下午又跟兰姨熬芝麻糊糊,晚上也做了几道拿手好菜。 也因有冰山小榕下厨,被迫当了一天牛马的医生的幽怨也烟消云散。 小顾先生、叶小美人、项家姐弟与郭同学等人为了吃到施教官做的菜,他们愣是在小七月家吃过晚饭才返校。 周末结束,上班族们又开启新一周的忙碌,学生们则继续朝八晚五的生活。 美少女仍旧在周一的早上回Y京大学,杨老在小闺女家吃完早点,直接从星月庄去军部上班。 简老搭杨老的顺风车,简爸则自己开车回驻地,赫爸赫妈也去上班,赫爸有公车来接他,赫妈妈坐儿子的车去医院。 简妈妈则去了小闺女家,她搭兰姨的顺风车回大院。 杨家、简家、赫家与施教官的车在别墅内汇合,组队驶出大门。 但悍马在驶出别墅大门后就与简家、赫家、杨老的车分道扬镳——施教官直接去中枢机构向大首长汇报工作。 施教官与赫爸等人离开星月庄约半个钟后,孔董带着保镖们也赶到星月庄接走了孔老。 孔老回去了,兰姨也回大院,赫老、简妈妈搭顺风车。 赫老和兰姨、简妈妈刚回到家没多久,就有同大院的人来串门,各自与邻居们唠嗑,半点不无聊。 冷面神向首长汇报完工作,又平静地返回军部处理工作,也如以前一样,每次长时间出差回来因公务堆积,加班到很晚才回大院。 第二天一早,冰山教官仍如既往的晨起锻炼,然后再去上班,晚上仍旧加班到十一点才下班。 施教官出差回来,作息与以前没什么不同,很多人暗中也松了口气。 贺老一连观察两天,发现施教官与以往没两样,心里仍旧隐隐不安,周三这天上午,去隔壁院找赫老下棋。 贺老在赫老家呆了两个多钟,聊天、喝茶,还走了几盘棋,直至中午才结束对弈。 贺老返回自己大院的家里,赫老跑去同大院的一户邻居家蹭了一顿饭,下午他以为能清闲一点,谁知半下午的时候李辉李老也来串门。 李辉在赫老家也闲坐了差不多两个钟才回家。 李老走后,也差不多傍晚,没其他人来赫家串门,赫老才得以清闲下来,等到儿媳妇和孙子下班回来,他少不得大倒苦水。 赫老倒苦水都是说给孙子听的,说什么小榕就出个差而已,有些人就跑来找自己打探消什么的。 医生一边听一边利索的给老爷子按摩拳,哄人:“爷爷您老人家辛苦了!回头我就跟冰山小榕说说您老为了应付人累死了多少脑细胞,让小榕好好感谢您。” “你拉倒吧,让那块冰谢我,我怕被他的冷气冻死。” “爷爷不想要小榕的感谢啊,爷爷真是高风亮节、慈爱宽和,是世间最最最好的长辈。” “……”赫老心气又有点不顺了,臭小子竟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他老人家也就气闷了一下下,转而想到小榕应该马上就会出手收拾那些蟊贼,过后大概没多少人来打扰他陪小闺女和孙媳妇儿愉快地过暑假,心气又顺了。 施教官一连数月在某几省奔波,很多人猜测他回来后必有动作,然而却一连三天风平浪静。 正当军政界的人以为真的风平浪静了时,风浪马上就来了——周四这天,军界与政部有多个部门的人被监察部门带走。 贺老的女婿、刘影的父亲刘安国也被带走了,他在上班时间被抓,没谁通知他太太,刘太太贺绮并不知情。 刘安国被察查部门请去配合调查时,远在龙省的谭兆鑫也没能逃过一劫,同样在办公室被监察部门带走。 在家的贺老并不知女婿出事,上午还去大院里一户邻居家串门,下午,他又准备去隔壁大院找赫老下下棋唠嗑时,接到大儿媳的电话——他大儿子被检察部门带走了! 贺老最初还以为大儿媳妇是因为重孙女即将放假,她要上班没时间带孩子想将孩子送回大院在他这过暑假,谁知却听到大儿子被调查的消息。 贺老握手机的手都僵了,声音也不稳:“老大因为什么事被带走的?” “不知道,只听说来抓人的是首都那边的那个部门。”贺家大儿媳哭着给公公打电话,她儿子车祸后成植物人,孙女截了肢,现在丈夫又出事,她的天塌了。 “你先别急,我找人打听打听原因。贺博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大概是被谁连累,他被请去配合调查。” 贺老心里担心儿子还没乱方寸,安慰大儿媳几句,掐断电话,立即打女婿电话,竟然没打通。 第一次没打通电话,他以为是刘安国的手机没电,改而打女儿的电话,问刘安国这几天在忙什么。 刘太太并不知老父找丈夫有什么事,说刘安国最近工作不忙,按时上下班。 贺老只跟女儿说有事找女婿,结束通话,再次打刘安国手机,没通,改而打办公室的电话。 刘安国办公室的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却是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而且那人在知晓打电话的是谁后直接回说刘安国同志上午被监察部门带走接受调查。 晴天劈雷! 贺老被晴天劈雷劈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手机,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僵硬的四肢一点点的变软。 女婿刘安国上午被带走调查,大儿子贺博在下午被检察部门带走,这,绝不会是巧合! 贺老的脑子里浮出一个猜测——刘安国被调查极可能与苗岭诸大师那边有关! 同样,大儿子也可能跟那件事有关! 心中有了猜测,他的一颗心也揪了起来,女婿与大儿子都被查了,小儿子…… 想到小儿子,贺老一个冷凛,软下去的腰又挺起来,忙打小儿子的电话,赫然发现也打不通了。 他再打小儿子的办公室的地方,电话通了,接听的人确认他的身份后也没瞒他,说他儿子被某部门请去配合调查了。 听到小儿子也被查,贺老心中有一根弦“嘣”的断裂,人似触电般颤抖,而大脑反而格外清醒。 他猜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苗岭诸大师的事败露! 他们安排的人要么就是在行动时被某些人来了个人赃俱获,从而连他们的人与诸大师一起“失踪”。 要么就是他们的人为了不被灭口,带走诸大师,去向谁投诚。 贺老更相信是第一种可能! 而在猜到诸大师会被灭口从而提前有所准备的人,极可能就是那个青年教官! 那青年心思缜密,诸青山又去过星月庄和大院,以那青年的谨慎,必然会调查诸青山做过什么,因什么进京。 那人查了诸青山,猜到诸某人有可能遭被灭口,从而暗中派人去苗岭守株待兔,他们的人行动时被逮个正着。 也在此刻,贺老恍然大悟——那个青年从去年10份至今频频出差外地,他根本不是例行出差,而是从诸青山那里得到了什么线索,是在寻找某些证据! 如果诸青山真的落在那青年手中,那么……他的女婿和两个儿子这次在劫难逃! 而且,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有可能被卷进去。 如果他被卷进去,有可能真的会落得名声尽失。 贺老的脑子很清醒,也涌上前所未有的悔意——他不该起灭口的心思的! 如果不起灭口的心思,那么他们的人不会落于别人之手,诸青山是聪明人,不可能自己揭老底。 只要诸青山守口如瓶,自然没人知晓真相,女婿和儿子或许没可能更进一步,应该也能安稳度日。 而他,应该也能安享受晚年。 猛地,贺老又想起某个小女孩曾说过的话——她问过他,是希望享尽天伦之乐寿终正寝,还是临终落个名声尽毁。 小女孩当时就说过他谋的事不成,还给他忠告让他不在某位不谋事。 而他当时虽然心有忌惮,想过要放弃,后来因为外孙刘影的死而不甘心,在那个家族来找他时,他选择与人合作放手一搏。 结果谋事未成! 所幸所谋大事不成,与他合作的那个家族重要的人物已死,也无人知他曾与人合作过,他家仍旧干净。 他以为只要让唯一的知情人闭嘴,从此高枕无忧。 然而,谁能想到,最终出了差错。 那个青年早就盯上他女婿、儿子,是不是也盯上了他? 那个青年,有没抓到他的把柄? 如果那人抓到他的把柄,那他也极可能落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越想,贺老的心越冷,竟莫明的生出英雄末路之感。 他本来想给几个以前提拔的部下打电话,又怕打了电话后等于是自己把把柄送到某些人面前。 前思后想良久,贺老没给以前提拔的部下打电话打探消息,思索良久,打电话找杨参打探消息。 电话通了,但当他说明他找女婿听说女婿被请去配合调查,想请杨参帮问问他女婿扯进什么事件中,杨参直接拒绝帮忙。 被挂断电话,贺老心沉了下去,以前他常找杨参,杨参看在他是元老的份上次次帮忙。 这次,杨参拒绝的干脆,并且态度也很冷漠,还明确的说正月他儿子出车祸那次他说了是最后一次帮忙。 杨参不再给他面子,军部的其他人必然更加不会给他面子。 贺老怔怔的发了一会子呆,慢慢起身,收拾一下自己,强打起精神,去隔壁大院找赫老。 他到达赫老家,赫老平静地接待,给客人倒杯茶,不等他开口,开门见山:“贺老,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是为你女婿和儿子的事而来,请免开尊口。 我已经退体,早就不管事,小榕他们工作上的事不会跟我说,我也不过问,你想找我打探消息还是找我帮忙,都找错了地方。” “赫老,我不让你为难,我就是想请你帮问问我女婿和儿子因为什么事被调查。”贺老还想争取一下,希望赫老透露点消息,让自己知晓原因,或许还能想办法转圜一下,将儿子们捞出来。 “贺老,我已经说过了,我退休了,早就不管事,你还让我帮你问你家后辈的事,这不就是故意强人所难? 不管是贺老你,还是其他人,我的回答都是一样,你们找我帮忙是找错了人。 贺老,你儿子们和女婿若真清白,你自然用不着担心,如果不清白,你担心也没用。 贺老,你请回吧。” 赫老已经不想再跟人虚与委蛇,贺老从去年10月后就经常打着找他喝茶下棋的幌子来打探消息,他不累,他应付起来心累。 赫老下了逐客令,贺老面色难堪,放下身段做最后的努力:“赫老,我真的不是想找你帮走后门捞人,只是想请你帮问问施教官我女婿犯了什么错误。” “贺老,你是军中元老,你自己找施教官问更合适,你自己不问,反而找我,你这不是拿我当枪使么?”赫老直接挑明贺老的目的。 “我……”贺老心中难堪,仍挣扎:“赫老,我没那个意思,施教官跟小赫是兄弟,你与施教官情同祖孙,我找施教官打听原因,他不一定会说真相,才请你帮忙,我只是想求个真相。”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施教官一向公私分明,我也是如此,施小子敬重我,即是因为我从不仗着长辈的身份逼迫他破坏他的原则,更不会越界打听他们工作上的事务。 贺老的请求恕我做不到,请回。” 赫老下次下逐客令,站起身送客。 也在他起身的当儿,手机喝起歌,他掏出手机接听。 给他打电话的人同样是因为听说认识的亲友被监查部门带走特意找他打听消息,赫老的答复也很干脆,以不在其位不管事为由,拒绝帮忙打听那些人因为什么事被调查。 赫老第二次下逐客令,贺老也被迫起身,当听到赫老接电话,满怀希翼地等着,想等机会再努力一把。 当听赫老与人对话,也知打电话的人也是找赫老打听消息,他的心再次下沉——事实很明显,栽进去的人不止他女婿和儿子,还有其他人。 就是不知道同样被查的人,是其他事,还是与他儿子和女婿的事相关。 那边赫老明确地表示拒绝后挂断电话,贺老知道这次不可能有收获,也不等赫老再下逐客令,自己离开。 目送贺老离开自家并走出好几米远,赫老也坐下,自己给自己倒杯茶润喉,一张脸也泛黑。 某些人有狗鼻子,很灵敏,嗅到了不同的气息,就是偏偏全跑来找他打探消息这一点让人烦。 打从半上午开始,不断有人打电话来探口风,累死他老人家了! 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跑来找他? 谁想打探军界的消息,不会找军部的那些人么,找他干什么? 谁想打探政界哪个部门的事,不会找相关部门么,找他干什么? 不知道他退休了吗?! 退休人员该有退休人员的样子,安份守己的安享天年,这才是退休人员的正确态度,退休了还管这管那,什么都想掺一脚,纯属拎不清,自找没脸。 赫老理智着呢,绝不会让自己成为拎不清的人,退休后就安心养老,当某些部门有需要他发光的时刻,他才会发挥一下余热。 因为大半天下来接了不下二十个找自己帮忙或探听消息的电话,赫老也烦了,很想直接关机了事。 当然,关机是不可能关机的,毕竟他儿子、孙子和冰山小榕,以及亲家们都有可能会找他,一旦电话打不通,只会让自己人着急。 第四十一章 不是好消息 在赫老那里吃了闭门羹,贺老心情阴郁,还得努力维持情绪不外露,走出十几米,想起与赫老同住一个大院的李辉,脚步停顿了一下。 李辉的儿子是财政部的领导,理论上来说李家父子必定知晓军政界有何行动计划,也必定知道他儿子和女婿为什么被查。 但是,贺老也清楚,李辉就算知道些什么也必定装作不知道,不可能透露消息给他。 李家因李玉娉与秦家联姻,不仅没有实现共赢,因秦家骤然败落,李家孤掌难鸣,现在也处境尴尬。 李辉是个聪明人,为了儿子李荣海的前程,在明知他女婿和儿子都被查的情况下不可能还跟他有牵扯。 正因为清楚李辉的为人,贺老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找李辉,只选择找赫老帮忙打探消息。 以往找赫老打探消息,赫老就算不会透露什么,也还给面子,不会直接挑明,而这次赫老连面子功夫都没做就拒绝了他。 从赫老的态度也能猜测出来赫家对他已经没了多少耐心,极可能……赫老知道些什么内幕。 贺老的心一点点寒凉下去,他只希望事实不是他猜测那样,女婿和儿子被调查是因为其他事,而不是诸青山的事曝光。 如果真是诸青山那边的事曝光,那他和女婿曾经做过的不能见光的事曝晒于人前,他也可能晚节不保、身败名裂。 心寒如冰,贺老放弃了去找李辉的那一丝想法,马不停蹄地走出大院,再回自己住的大院。 返回自己住的大院,他走得较慢。 走着走着,本来想直接回家的贺老,脚下又拐了一个弯,走上去杨参住宅前的那条道路。 他走到杨参家的楼房时发现大门紧闭,然后也反应过来,还没到下班时间,杨参还没回来。 贺老在杨参家楼房前停顿几秒,继续往前走,到一个路口转弯,直奔施教官家的方向。 他隔着一段距离,看见施教官家的楼房也大门紧闭,不知道兰姨是不在家,还是不想被打扰而关门。 贺老不死心,走到楼房前喊“小兰”,连喊数声,无人应答。 屋内没有任何响动,也无人应,说明人不在家。 再次吃了闭门羹,贺老面色灰败,慢慢踱回自己的住宅,关上大门,重新梳理自己的思绪,寻找能力挽狂澜的切入点。 兰姨确实没在家,她因为小闺女外出一趟又恢复连手都抬不起来的状态,心里惦记小闺女,半下午做好点心送去学校。 小巫女因为把养回来的神气又耗光,返回学校后虽然每天被美少女九宸抱去听课,实际上她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下午被带去教室听了一段时间的课,然后又睡了大半天。 傍晚放学时,小巫女醒了,饿醒的! 饿醒的小巫女被接回房车上,看到兰妈妈,那叫个开心。 兰姨看到自然醒来的小闺女也开心,先投喂了两块亲手做的点心,又哄小闺女吃点水果,等小闺女的小伙伴们回来就开饭。 项姑娘郭同学等人见到兰姨又来了也不意外,兰姨疼爱小七月,恨不得将小闺女拴她腰带上,哪怕昨天来过,第二天又来也没啥奇怪的。 用兰姨自己的话说就是“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兰姨与青年们一起吃了晚饭,也没回大院,她小闺女留下她,还邀请她去宿舍做客哟。 小东西宿舍的床宽度有限,九宸将自己的宝贝小东西送回宿舍,他返回房车住,让兰姨和小东西住宿舍。 小闺女的宿舍像个小公主房,第一次来宿舍参观的兰姨,好好欣赏了一回,然后哄小闺女睡觉。 小巫女一天有大半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吃饱犯困是常态,本来就有点想,被兰妈妈搂在怀里哄了几声,立马沉沉睡去。 兰姨把小闺女哄睡了,也安静地合目休息,很快也酣然入梦。 姐姐大人和兰姨睡着了,屋檐小童、金童玉童和小妖怪也欣然睡觉,并且一觉睡到自然醒。 四只小朋友准时醒来,观察姐姐和兰姨时赫然发现兰姨搂着姐姐大人睡觉的姿势整夜都没变! 姐姐大人像只小猫儿似的猫在兰姨怀里,安静乖巧,呼吸平稳而悠长,可见睡眠质量超好。 观察发现姐姐大人和兰姨还没醒,四只小朋友自己先跑卫生间,再麻溜的把姐姐挖起来。 小闺女一动,兰姨也醒来,然后发现小闺女眼睛都没睁,但衣服却在自动脱解,就猜着必定是小闺女的小式神们在照顾小闺女。 小闺女的小伙伴在帮小闺女换衣服,说明时间不早,小闺女该起床啦。 兰姨手轻脚地爬坐起来,拿起放一边的手机看时间,哦豁,竟然七点二十分了! 同时也说明她睡过了头! 以往无论是在大院还是在星月庄那边,她最迟六点半起床,没想到来了小闺女的宿舍,竟然一觉睡到七点。 因为陪小闺女睡,所以这一觉睡得如此安稳! 兰姨心里甜滋滋的,迅速起床,去阳台把自己昨晚洗了晾晒着的衣服取下来,再去卫生间换。 她昨天来学校是为给小闺女送点心,一般最多陪小闺女吃了晚饭就回大院,没想过留宿,没带换洗衣服。 兰姨昨晚穿的是小闺女的一套睡衣,她自己的衣服洗好晒在阳台,因为天气热,衣服晾晒一晚也干了。 换了衣服,兰姨把穿过的睡衣清洗一遍,自己迅速洗脸刷牙,再去晒衣服。 金童玉童帮姐姐换好衣服,等兰姨出来,他们再扶姐姐进卫生间,先洗脸刷牙,再上厕所。 被冷水抹面,还在跟周公钓鱼的小巫女也终于被唤醒,洗漱后被小朋友“扶”出去,看到了兰姨,甜甜地喊“兰妈妈”。 被一声软软的“兰妈妈”喊得心都软了的兰姨,搂过小闺女亲几口,麻溜地帮小闺女换鞋。 她刚帮小闺女换好鞋,美少女也来接人。 兰姨自己心中有数,论力气,她做不到轻松抱起小闺女,要是背小闺女还是没问题的,但她脚有点跛,怕晃着小闺女,让美少女前辈抱小闺女走路更安全。 美少女抱起小东西,一手提起小朋友们帮收拾好的包,与兰姨下楼,再回房车吃早点。 阿土和阿木已经做好早餐。 大小姐的朋友们早上不来吃早餐,阿土阿木只做五六人份的早点,工作量不大,没什么压力。 吃完早点,稍稍坐了几分钟,美少女带小东西去听课。 当天是周五,兰姨也留在学校等傍晚和小闺女一起回星月庄,她闲不住,去采购点材料,回到房车上为小闺女熬芝麻羹。 兰姨在小闺女的学校忙得开心,贺老第三次走到施教官家住的楼房前,看到那栋楼大门紧闭,再次无功而返。 兰姨不在家,只有一种可能——她回了星月庄。 兰姨回星月庄,可能就是因为知晓些什么内幕,猜着大院里的人会找她打探口风,她干脆避了出去。 贺老慢慢踱步,又从杨老住宅楼前踱过,再慢慢朝大院值班的警卫住处走去。 其实,同住大院的简家与杨老家一样,应该也知道内部消息,但是,他与简家不合,两家历来没有私交。 就算他舍得拉下脸去找简家,简家知道什么也不可能告诉他。 贺老自己也清楚以自己与简家的过往,简家不可能雪中送炭,也没去简家打探消息。 他走到大院警卫住区楼,警卫接待了他,但警卫能提供的消息就是昨晚杨老和施教官都没回大院的普通消息。 在警卫处得悉杨参昨晚也没回大院,贺老的一颗心又往下沉了沉,施教官和杨参都没回大院,说明很忙! 再间接的说就是军部必定有其他事,还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们那些领导都忙得没空回家。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贺老心头沉重,慢慢朝自己家走,思索找谁才能力挽狂澜。 在Y京大学陪伴小闺女的兰姨,并不知贺老数次三番跑去家里找她,就算接到大院几户住户的电话,她也当是寻常来往,根本没多想。 她守着熬芝麻糊,当香喷喷的芝麻糊糊出炉时,也差不多快到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之间的休息时段。 阿土开车送兰姨去九爷带大小姐要去另一栋教学必经的路上提前“设伏”,等九爷带着大小姐换地图经过时再截胡。 半睡半醒的小巫女,闻到香气被饿醒,喝了一碗浓香甜美的芝麻糊糊,人也精神了些,破天荒地的听完了一小节课。 奇迹不可能时时有,小巫女也就上午破天荒地的多醒了一个来钟,下午一如既往只听了第一小节课,然后就一直昏睡。 她的睡眠质量超级好,傍晚放学时没醒,被带上车回星月庄的路上也没醒,回到星月庄的别墅仍然在睡。 罗奶奶和阿接回小包子的阿金做好了晚饭,等到九爷和兰姨带着孙女回来才吃饭。 赫老回了大院住,赫爸赫妈周五下班也直接回住区大院。 医生也没回家,他回天狼团帮忙处理公务。 施教官和狄警卫更忙,他们从周四起就直接吃住在军部,连回家的时间都匀不出来了。 第四十二章 求算卦 施教官和狄警卫、赫家都没回星月庄,小巫女的小伙伴们有的还在训练,有几个回他们自己家去了,晚上小巫女家就罗奶奶祖孙仨,美少女和阿土阿金、兰姨,还有天狼的两汉子。 这一晚,是最近一段时间小巫女家最清净的一天。 当然,是指人员少,猴哥和风魔子没到小伙伴家串门,他们的鬼使全在小巫女家玩。 吃过晚饭,天狼团的两汉子又悄悄地回教官家当隐形人,小巫女家更加清净啦。 兰姨和罗奶奶也有空说体己话。 曲小包子自己做家庭作业,美少女抱着小东西在旁监督,小金子也充当“监督员”。 老少们仍旧于九点就准时休息。 小巫女家也就昨晚清净了一天,第二天,老少们刚吃完早饭,小鹦鹉、猴哥、风魔子、陈家叔侄、罗、袁帅哥和叶小美人、小顾先生又风风火火地跑小伙伴家聚会。 小青年们该当家教的去当家教,不上课的人麻溜地为小巫女念经文。 哪怕帅哥们的声音很悦耳动听,几段经文后也直接将小巫女送去与周公的帅孙子喝茶钓鱼。 美少女让小东西与小青年们呆了一阵,照旧抱去院子里晒太阳。 阿土阿金出差采购,兰姨和罗奶奶去别墅区散两圈步,自得其乐的玩一阵,又琢磨好吃的。 两老嘀嘀咕咕的商量一阵,和面,做凉皮。 美少女抱着小东西晒了一阵太阳,再次返回别墅楼。 陪同九爷的猴哥、风魔子和小鹦鹉几人看时间,发现这次九爷没晒足一个钟的太阳就回客厅了,也没多嘴问原因。 小伙伴们把桌椅搬回客厅,继续轮流为小曲子朗读经文。 念经文的小伙伴只朗读了两段道德经,星月庄的别墅外,一辆出租车从大道上下来,徐徐驶至星月庄门口。 保全系统扫描发现车非别墅区居民登记在册的车,并没有开门,直到保安询问过,并登记后才打开门放行。 出租车驶进别墅区后,沿着道路穿行一阵,驶至南园区并排的十七、十八、十九号别墅楼。 车辆在十九号别墅的院外泊停,等车上的人下车,出租车也没走。 从车上下来的老年人穿着白衬衣,眼下有很重的青色,眼角也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脚踩着星月庄的土地,贺老望向唯一开着大门的别墅楼,将男士背包挂肩上,几步走到栅门前,朝内喊:“小兰小兰-” 他喊人的同时,自己动手推栅栏门。 突来的声音,打扰到了念经文的小帅哥。 屋檐童子在访客下车时就跑去向美大人汇报,他正汇报那人是谁谁,什么时候来过煞星家,那人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九宸不喜,冲着空气喊:“小金小玉,你们跟你们的小伙伴挡住人,别让人靠近你们姐姐大人的屋。” 吩咐了小朋友们去拦人,他才看向小青年:“小鹦鹉,去跟兰姨说一个姓贺的人来找她,让她去煞星那边接待。” 小鹦鹉等人听到声音,一时没能及时将外面的人对号入座,听九爷说及姓氏,立马反应过来——贺老来了! 小鹦鹉一蹦而起,跑向厨房。 周六上午的第一节课是小和子的,第二节课是小顾先生讲课,小和子已经上完课,第二节课才开始没几分钟。 小和子和叶小美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风风火火地跑到大门口,牢牢地守住大门。 他们跑到大门口时也看到贺老自己进了院,朝着别墅楼走来,而且步伐还又疾又快,明显是怕被人阻拦的样子。 小帅哥跑动时,在二楼花厅玩的一群异界小朋友,除了白羽和小妖怪,其他几个呼啦啦地化为风,穿墙而出,跑到院子里。 金童玉童、鬼脸藏獒、猫头鹰、青花猩一字排开,挡在来者前方。 疾步快走的贺老,还没走到院子中央,猛地前面像是多出堵墙,自己竟然再无法往前移动。 他试着横向移动两步再往前,前面仍旧有无形的力量挡路,再往另一个方试了试,还是让人无法越雷池半步。 他的脸色刷的惨白。 挡着他的力量……只可能就是那个美得不食人间烟花的少女! 美少女连别墅都不让他靠近,更加不可能允许他靠近那个小姑娘。 连试几次都被无形的力量挡住,贺老焦急地站在原地,再看向别墅楼时,也看见有一排青年站在门口。 这一下,他知道他不可能走得进那栋楼。 他只能站在原地,急切地喊:“小兰小兰……” 他连唤了好几声,兰姨出现在小青年身后。 被小鹦鹉从厨房中唤出来的兰姨,原本还不太相信贺老来了,走到客厅时听到那一声声似唤魂一样的呼唤,也不耐烦。 小鹦鹉通知过兰姨,又一阵风似地跑回客厅,从柜头里找到施教官家别墅的大门钥匙,再送去给兰姨。 兰姨拿着面瘫小榕家的大门钥匙,从小帅哥们后方越众而出,看向院子里的人,颇为不喜:“贺老,你这是改行学帮人催魂了么? 就算我年纪大了,有时耳背,小帅哥们年纪轻轻,耳朵都很好使,你喊一二声,他们就能听见。” 兰姨可没惯着贺老,数落了几句,一边走向小榕家,一边问:“贺老,你要找赫老就去赫家,有公事找小榕应该去军部,怎么跑这来了?” 看到兰姨刚露面,贺老心头涌上一丝激动,听到兰姨数落自己,他也生受了,立即接话:“小兰,我来找施教官的小闺女,请帮我跟小姑娘说,我找她求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闺女至今连碗都端不起来,还找小闺女求卦,你这不是故意想害我小闺女?” 兰姨连走都不走了,直接拒绝:“前几年因为某些国之蟊贼心怀不轨,我小闺女为国民祈福耗尽法力,长睡一年之久才醒来,至今还不能落地,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小闺女虚弱成啥样,还找我小闺女求卦,你安得什么心? 还有,你难道不知道事不过三? 你第一次找我小闺女,我小闺女给你了金玉良言,你自己不听,第二次你儿子们出车祸,大正月的你又跑去找我小闺女,故意触小闺女的霉头。 第三次,你外孙女刘影死了,你也跑去找我小闺女。 怎么的,你家有点屁事你就跑来找小闺女,我小闺女是欠你家债了还是咋的你了啊? 你仗着自己是元老,不是使唤杨参就是使唤小榕,现在还想事事使唤我小闺女,贺老,你自己究竟有没照过镜子? 就凭你外孙女干得的事,换个人,早就羞愧的无地自容,你还装得跟没人事似的,天天不是跑杨参家就是去赫老家打探消息。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真没脾气,还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使唤杨参上瘾,杨参和小榕能忍你,我就不说什么了,你又跑来使唤我小闺女,就算小榕能忍你,这次我也没法再忍你。” 想到贺家外孙女刘影干的事,兰姨就来气,再想到贺老与秦家和那个什么大师勾结为恶,兰姨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贺老自己不做人,还折腾别人。 明知小闺女法力全无,虚弱得至今不能走路,还跑来找小闺女求卦,这是见不得小姑娘吧。 越想,兰姨越气,看向贺老的两眼快喷火。 小鹦鹉、小和子等人,见到的都是温柔和善的兰姨,从来不知道兰姨如此……猛,都惊呆了。 兰姨年青时就是直性子,自施教官和她儿子朝海越来越有出息,她的脾气才逐渐软和下来,已经有好多年没这么凶的怼人。 荣幸成为被兰妻喷的贺老,又气又急,涨得面红耳赤,硬着头皮承受着兰姨的怒火,央求:“小兰,我并没有欺负杨老和施教官,我找他们真的是需要帮助,这次也是如此。 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小姑娘求卦,求小姑娘慈悲为怀,能为绝境中的人指条生路。 小兰,你也是有孩子的,应该能理解做父母的心,请帮帮忙,我让我见见小姑娘,我只求一卦,求了卦就走,以后再不来打扰。” “我说姓贺的,你能不能别装傻?”兰姨浑身都是气:“我明明说了,我小闺女耗尽法力,弱得连碗都端不动,她哪来的力气做术法之事? 你明知道我小闺女法力全无,还这么苦苦相逼的逼我小闺女给你算卦,你是想害死我小闺女是不是?” “小兰,我没有想害小姑娘,我就是求小姑娘指条明路,小兰,请你帮我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贺老仍旧不肯放弃。 风魔子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两步,站到小伙伴们前方:“这位,你别在这废话了,也别再强人所难,我家掌门不会见你。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中有数。就凭你做过的事,莫说掌门现在不碰术法之事,就算掌门有法力,也不会再给你算卦。” 贺老扭头,看向别墅楼大门方向,看到卓尔不凡的青年,眼神惊疑:“你又是谁?” “你要找的小姑娘是我族掌门,而区区不才,被掌门点为代掌门,全权代理掌门处理事务。” 风魔子身姿笔挺,站如山岳,言如刀:“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是绝对做不的,你再生他念,不必等百年后,生前就能见到香火断绝的后果。” 第四十三章 走了 风魔子的声音并不大,却振耳发聩。 叶睿轩、简樱舞、陈蕴和陈翰之、罗风华和袁太清心头就一个想法——贺老不会就是那个派人去苗疆灭口的幕后主使吧? 猴哥也懂风哥儿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向老者的眼神并无半丝怜惜,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人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早晚要遭报应的。 青年的话犹如晴天劈雷,贺老被劈得又是一阵头眩耳鸣,缓了缓气,稳住心神,惊颤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本少爷说得这么明白,你还装傻,我族掌门和某位大师明明给了你忠告你没放心上,如今有此祸事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风魔子摇头,这位没救了!当然,就算有救,他也不会救。 贺老本来还想装傻,套套青年的话,谁知青年根本不钻套,没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 但,他听到青年提及某位大师的字眼时,再次想起诸大师去大院那次离开时给他的忠告——大师说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万复不劫。 想起那时诸大师的模样,贺老如遭冰水淋头,全身冷汗泠泠,心跳速度也骤然加快,令他一阵头眩眼花。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响起铃声。 被手机的铃声刺激了一下,贺老眩晕的头脑清醒了一点,急速地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大儿媳。 他的心瞬间提起。 贺老的手都僵了,还是按下接听键,当手机贴在耳朵旁时,听到了大儿媳的哭嚎声。 霎时,他也猜到了原因,必定是大孙子出了什么变故。 当他发出疑问时,也得到大儿媳妇的回答——他那原本一直无动静的大孙子,在一个钟前忽然四肢颤动,就当医护人要醒来时,他的嘴里却大口大吐的呕血。 医生们发现及时,立即送去抢救,目前人还在抢救室内生死未卜,然而医生已经通知家属,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听说大孙子进了抢救室,贺老两眼发黑,差点站不住摔下去,他看向青年,那个挺立的青年面容平静。 他的心头涌上惊恐,青年……刚刚应该知晓他大孙子出事了! 那抹想法划过脑海,贺老浑身打了个哆嗦,脸色也一阵阵的青青白白变化,神情痛苦。 他心中纠结极了。 经历了一番痛苦挣扎,贺老颓然地垂下头,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朝外走。 他不敢赌。 也赌不起了。 孙子生死难料,如果他非要去找小姑娘,万一青年和那个少女做点什么,让他的孙女也出意外,那他真的会断了香火。 贺老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挪出院子,挪到出租车旁,拉开门,坐进去,哑着声音报出一个地名。 出租司机以为听错了,再次问了目的是哪,再启车赶紧跑路——客人要去机场。 机场离星月庄的距离不近。 贺老重复了地址,闭上了眼睛,他要赶去外省,去看孙子,万一孙子真的不行,他赶过去也许还能见最后一面。 兰姨发现贺老转身离开时,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她不喜欢贺老,嘴上喷喷人可以,绝对不能有其他行为。 毕竟贺老是元老级的人物,他若死缠烂打,赖上他们,她们又不能动他,还真是个大麻烦。 他自己识趣走了,那是再好不过了。 兰姨目送那人上了出租车,心神彻底松下来,转身就朝小闺女家跑,回去继续做点心。 风魔子和猴哥等人目送贺老走出院子,仍旧站着没动,一直目送出租车,看它越行越远。 一群异界小朋友跑去把栅门关闭,又争先恐后地跑进大厅,看望姐姐\/小巫女,因姐姐\/小巫女还没醒,一溜烟儿上楼,去花厅玩。 小鹦鹉等人目送出租车转去主道后看不见影子,风风火火地跑回客厅,坐下后,逮着猴哥和风公子问东问西。 他们距离贺老有点远,没听见贺老跟谁说话,好奇是谁的来电,让贺老放弃来找小巫女。 “电话是他大儿媳妇打来的,他应该是牵挂孙子,所以走了。”风魔子透露了一点点的消息。 “贺老的孙子车祸后成了物人,难不成醒了?”小鹦鹉不解,贺老的孙子出车祸后一直昏迷不醒,可若说醒了,那是喜事,看贺老的样子又不像好消息的样子。 “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叶小美人和小和子几个面面相覤,得出那么一个猜想。 “那人的孙子,迎来了生死大劫。”小伙伴们太聪明,已经触碰到真相边缘,风魔子干脆揭秘。 “死了?”几个小青年惊愕脸,据说贺老孙子成植物人后一直很稳定,有医护人员照料,突然死亡的可能性极少。 “目前还没活着。”猴哥望天,怎么感觉小伙伴的语气有点欣喜的样子呢。 “哦。真遗憾!”小鹦鹉撇撇嘴,有几分失望,还没死啊,那就没啥好讨论了。 “小鹦鹉,你跟那人不和?”猴哥好奇心也冒了出来。 “我家跟贺家有旧怨。”小鹦鹉也觉得没啥不能说的,直接揭底:“我爷爷有个兄长,与贺老同在一个地方工作,本来我大爷爷很有才能,是很被看好的后备人才,贺老为了提拔他的人,排除异己,一次次地打压我家大爷爷。 你们别看贺老一副伟岸光正的模样,实则他黑着呢,他打压也挡不住我大爷爷的光芒,就在背后用卑鄙手段算计我大爷爷,我大爷爷在层出不穷的算计下也防不胜防,最终遭了暗算,因身负重伤,后来就只能转职。” 陈老许老袁老等人对于简家和贺老家的恩怨也是知情的,都跟后辈们提过,叶小美人、小和子等人也知一二。 猴哥风魔子是第一次听闻秘史,猴哥问:“姓贺的使诡计害人,没人揭穿他吗?” “他自己没亲自动手,帮他当刽子手的,暴露了自己认罪,没暴露得到提拔,没有证据,他干干净净。” “真是人不可貌相。”猴哥感慨,他第一次见那人时见其虽然身带一些血煞气,但具有一定的功德,还以为是个真正的英雄。 今天再看,发现那人的功德之光几乎消失殒尽,面相也是忠中藏奸,其人前后变化很大。 第四十四章 残忍的真相 猴哥风魔子跟贺老没啥交情,相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个外人,何况那人与小鹦鹉家有旧怨,他们更加不会同情他。 小伙伴们议论一阵后就丢开了,继续轮流念经文,或复习功课,下周期末考,他们也要努力备考。 小巫女睡得香,并不知道贺老来了,小伙伴们为了不打扰她的好心情,她中途醒来时也没谁跟她说贺老来找她。 兰姨和阿金阿土也没提贺老的事,小巫女就那么保持着良好的心情,睡到中午醒来吃饭,吃完又睡。 半下午,小巫女醒来一次,吃了兰姨做的凉皮,又美滋滋地睡美容觉。 小鹦鹉等人中午也午休一段时间,等半下午才轮流为小七月念经文。 小巫女在小伙伴们的读书声里睡得香喷喷时,谭千真被专车接至监察院,被请进一间会议室。 踏进会议室,谭真举目一望,心头沉了沉,在场的不仅有海、陆、空三军的领导,还有军部旗下的其他各个部门的领导,就连统管军部与内卫部门的国防部的领导们也全部在座。 大佬们齐聚一堂,绝对有大事。 谭真也看到了发小施教官,青年教官穿着迷彩服,俊美的容颜不见半丝温度,而大佬们个个面沉似水。 从在场的大佬们的职务来论,会议的等级极高,明显不是她这样的级别能参与的。 但,军部却通知她参加。 一瞬间,谭真心里闪过各种想法,行动上却没迟疑,端端正正地立正,向上级领导们敬礼。 季老、许老等人向年青的女将点点头,温和的示意她旁边坐下。 谭真走到一个空座,坐下去。 当她坐下,主持会议的季老示意开视频。 管理视频的一位青年警卫打开视频,投影到墙上。 画面由晃动变静止后,屏幕上出现女性的相片,是几张全身照,拍得很清晰。 看到屏幕上的相片,谭真眼神惊愕。 她还来不及多想,冰山教官不带情绪的声音响起:“谭真同志,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谭真没有半丝犹豫,坦然解释:“这是我们的一位情报员,是负责R国消息的线人之一,她,是不是曝露了?” 一群大佬们沉默。 冰山教官问出第二问:“她是你亲自培养的线人?” “不是。”谭真虽然不明白发小华榕为什么问线人是谁培养出来的,仍旧诚实的答:“这位是我父亲培养出来的情报员,后来因一次任务需要,父亲让我跟她取得了联系,之后我与这位线人也一直保持联系。” 大佬们的沉默更深沉。 冰山教官示意警卫换视频。 警卫关闭图片,开启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是实时监控,拍摄的是室内,还是一间小会客室。 布置精致的会客室内,有一个年青的女士和一个男孩。 女士很年青,穿着精致的名牌连衣裙,披着长发,长相甜美,男孩约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拿着部笔记本电脑在玩。 女士与之前相片上的女性是同一个人。 谭真看到实时监控里的女士,目光惊疑,当看到那个男孩的面孔时,面色大变——那个男孩,与她父亲太像了! “她们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警卫还没回答,恰在此时,监控里的人说话了:“妈妈,爸爸怎么还没来?” “爸爸他工作很忙的,我们再等等。”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男孩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并没有再说什么,又低头玩电脑。 听到女士和男孩的简短的对话,谭真的脸色僵硬,她不蠢,自然也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男孩的爸爸,与她的爸爸可能是同一个人! 因为,她爸爸并无兄弟,只有两个堂姐,堂姑生的孩子,她是认识的。 在场的大佬们看着青年女将的脸色,也猜到她应该也明悟了。 冰山教官什么都没说,只通知警卫按计划行动。 警卫往外打了个电话,数分钟后,从屏幕里传来敲门声。 谭真盯着屏幕,敲门声响,会客室里的女青年和男孩的表情明媚,女士激动得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她还没跑到门口,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会客室。 那男人穿着白衬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有几分憔悴,眼中也有血丝。 当他踏进门,看到屋内的母子时,满脸的不敢置信。 “阿鑫!”年青的女人激动得往前冲,一头扑就扑进男人怀里,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腰,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鑫,我和儿子好想好想你!” 男孩看到男人时也扔下电脑,欢喜地喊:“爸爸爸爸-” 男孩速度快,一阵飞奔也跑到男人身边,亲昵地抱着父亲的一条胳膊,满眼崇拜。 仅一愣之间就被女人抱住的谭鑫兆,看着怀中小鸟依人的女人,和跑来的儿子,声音嘶哑:“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鑫,不是你派人去接我们来的吗?”激动中的女人,惊慌地抬起头来。 “我没有派人去接你们。”谭鑫兆心头涌上绝望,他没有去接母子俩,却有人把母子俩接来首都……只有一个可能,人是那个青年接回来的! 也代表着,他所有的秘密全曝光了! 秘密曝光,下场就是身败名裂,谭鑫兆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观看监控的谭真,心头有东西破碎成片,怔怔地盯着屏幕,眼神痛苦。 然而,冰山教官犹觉打击还不够,寒凉的声音再次响起:“谭真同志,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所谓的这个线人,她效忠的对象一直都是R国的安倍家族。 你的父亲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并且,一直通过你在向外传递消息。” 嗡- 谭真脑子里像烟花炸开,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冰山教官铁面无私,哪怕是对他的发小也毫无怜惜之心,季老有点看不下去,劝他:“施教官,谭真同志对国家的忠诚有目共睹,谭鑫兆利用女儿传递消息,谭真本人并不知情,她也是受害者,有些事不急在一时,给点时间给谭真同志冷静一下。” 第四十五章 最后一面 季老说给点时间给谭真冷静,许老、袁老等人也赞同,谭鑫兆是吃里扒外的卖国贼,但谭真是个好同志。 这件事中,受伤最深、最痛苦的莫过谭真。 “我理解谭真同志的心情,然而公事就是公事,容不得私人感情,谭真同志正是因为分不清公与私,才导致犯下失察之大错,被谭鑫兆利用,将一些重要消息传送了出去。” 青年教官的声音醇厚悦耳,语气则不带一丝感情,大佬们气得瞪眼,这块冰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的! 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施教官说得很对,谭真正是因为没有区分私人情感,从而在他父亲让她给某位传递消息时从没有探究,以致多年来都没发现端倪,因疏忽大意,她也成为帮凶。 谭真亲眼见证了自己父亲与某个线人的秘密关系,巨大的打击下,精神都快崩溃,人也恍恍惚惚的。 听到发小冰凉的声音,她勉强清醒过来,目光慢慢地从众人面上滑过,再次看向屏幕,看着仍旧依偎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眼角滚出大颗大颗的泪滴。 她没有号啼大哭,只是默默地流泪。 一位警卫见状,悄悄地递上纸巾。 眼前多出雪白的纸巾,谭真迷蒙的眼神也慢慢有了焦距,接过纸巾,抹掉眼泪,深深地做深呼吸。 连做几个深呼吸,勉强镇定下来,起立,声音嘶哑:“我犯了错误,我配合调查,在此前,我请求领导给我点时间,让我去办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想给我母亲和办理离婚手续,第二件事,我想现在去见见他,请首长们批准。” “批准。”季老等人一致抢在施教官开口前批准,青年教官铁面无私,让他做主,他未必会同意。 冷面神没反对,但也附加了条件:“朝海,通知警卫室安排四个警卫陪同谭真同志去见谭鑫兆。” 狄警卫点头,立即起身,迅速走出会议室,去对面的一间厅,通知等候的警卫派出四人保护谭千金。 随时待命的警卫,四人接受行任务,他们走出警卫室,见谭千金出来,跟上去,两前两后,陪同谭千金去见某人。 实际上,安排谭鑫兆与某对母子俩见面的会议室,就在大佬们会议室的下一层,警卫们护着谭千真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布置精致的会议室里,年青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抱着男人的手也僵了,姣好的面容尽是惊惶不安。 小男孩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儿,为见到爸爸而高兴,发现爸爸没说话,抬头看时看到爸爸表情不对,也有点怕。 “爸爸,你怎么了?” “宝贝,别叫爸爸,叫叔叔。”女人反应快,立即纠正儿子的称呼,希望能补救过来。 “已经迟了。”谭鑫兆睁开眼看向母子俩,自嘲地笑,他自诩聪明,以为自己藏得深,玩弄人于股掌间,到头来仍没逃过阴沟里翻船的下场。 女人也懂男人的意思,花容失色,松开圈抱男人的手,紧张地盯着会客室的门。 小男孩不懂爸爸是什么意思,既没喊爸爸,也没改口喊叔叔。 谭鑫兆慢慢转身,望着门。 警卫在送他来时,把他送进会室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也因为警卫关上了门,女人还以为会议室是男人休息会客的私密场所,从而没有掩饰。 门很厚,会客室的保密性极高。 谭鑫兆知道门外走廊里有好几个警卫,逃,是不可能逃得掉的,他默默地往前一步,走到门前,拉开门。 门正对的对面是墙,而门的两侧的走廊都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当门打开,在会议室里的人也听到了脚步声。 拉开门的谭鑫兆,又往前一步,一步跨出会议室,站到走廊上。 室内的母子俩也慌乱地跟着走出会议室。 年青女人看到面容肃穆的警卫,惊慌地垂下头,小男孩也害怕,缩在妈妈身侧。 脚步声从走廊的一端传来,谭鑫兆望过去,只看到人头,从并排站的警卫们肩头上方的空隙看过去,走来的也是几个警卫。 数人来得快,转而就走到排成排的警卫们后头,后来的一位警卫对其中一位警卫低声说了一句,那位往一边让开。 在前开道的警卫,也往一边让开。 谭真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警卫们让开的位置,与自己的父亲隔着约有二米的距离,遥遥对视。 看到来人是谁,谭鑫兆眼神缩了缩,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真真,你也来汇报工作?” 站在男人背后的年青女人,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也认出穿着迷彩服的女青年是谁,又垂下头。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谭真压抑着心中的痛苦,努力保持着平静,不让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真真,我……”谭鑫兆想解释自己有苦衷,可被那双与自己眼睛一模一样的眸子直视着,狡辩的话到了嘴边又消失。 “曾经,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我的榜样。”谭真将几乎要涌出的眼泪吞回去,慢慢转身。 曾经的骄傲,变成了耻辱。 曾经的榜样,变成了污点。 谭真没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慢慢迈出一步,再迈出一步,一步一步地远离自己曾经引以自傲的父亲。 “真真……真真!”谭鑫兆看到女儿转身离开,拔腿追过去。 警卫不可能让某人再接近谭千金,火速上前制住谭鑫兆,再咔嚓一下给戴上金灿灿的手镯。 另有警卫上前,也将年青的女人摁住,拷起来。 看到爸爸和妈妈都被抓,小男孩吓得大哭。 被警卫制住时,谭鑫兆仍旧望向着女儿的背影,灼急地呼唤,然而那个女青年挺直着后背,再没回头。 当听到身后女人的惊叫和孩子的哭声,谭鑫兆回头,看到自己的女人也被戴上手铐,猜着她的身份也曝露了。 他慌乱地扭回头寻找女儿,已经看不到人的背影,跟着他女儿来的警卫中走在最后的那个警卫也因转进楼梯间,也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谭鑫兆眼中的一丝希翼化为绝望,谭真是他的女儿,他多少是了解的,她个性刚烈,爱恨分明,她不可能原谅他,更不……可能帮抚养异母弟弟。 这一面,有可能是他们父女的最后一面。 第四十六章 母女 谭真听到了那个自己叫“父亲”的男人的呼唤声,心里又酸又痛,硬是没有回头,她差不多猜到他想做什么。 他知道身份曝露,不被枪毙也将把牢底坐穿,不可能还有走出监狱的一天,他放不下他那个私生子。 他想让她念着她和那个男孩血管流着一半相同的血的份上,以后抚养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想得很美好。 可她,绝不可能抚养那个男孩。 那个她原本叫父亲的男人,背叛了家庭,背叛了他的国家,给她和母亲造成的伤害,终此一生都抹不掉。 于私,那个男孩的妈妈破坏了她和母亲的家,不管男孩是否无辜,她都不想再看见他。 于公,那个男孩的妈妈是间谍,让她抚养间谍的孩子,她做不到。 心中叫“父亲”的那座山塌了,但自己还有信仰,谭真决绝地往前走,再没回头。 警卫护着女将乘电梯下楼,再送她回住区大院。 谭鑫兆是在龙省被抓,由监察部门暗中押送回京,谭夫人并不知情,但军部用了其他原由,请谭夫人回京办理某些手续。 谭夫人昨天从龙省回京,住在大院那座以前是她和丈夫居住、现在是她女儿居住的住宅。 当警卫将女儿送回,谭夫人看到女儿那副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慌成一团,当女儿被警卫搀扶着送进屋坐下,她赶紧给女儿倒杯温水。 警卫听上级的指示,没在谭家监视,他们去大院警卫楼等,给女将一些私人空间。 警卫离开后,谭真强忍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母亲,呜呜大哭:“妈,我们……家没了……我们被抛弃了……” “小真,真真,怎么了怎么了?”自己家从来流血不流泪的女儿竟然号啼大哭,谭夫人慌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眼。 “妈,爸……他抛弃了我们……”谭真泣不成声。 “你爸……抛弃了我们?”谭夫人大惊失色:“小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爸……是不是犯了错误,在外面……有人了?” 谭真抬起头,声音呜咽:“妈,爸……他早就在外面养了女人,生的儿子已经快十五岁,那个女人……还是R国间谍,爸……他早就背叛了家国。” 女儿的话如惊雷,谭夫人大脑里嗡的一声响,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谭真发现母亲气晕过去,流着泪急救,很快将母亲救醒。 谭夫人被救醒,先是发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她的眼里也流出泪来,看到女儿哭得泪雨滂沱,忍痛将女儿抱在怀里。 “小真,真真,莫哭,你还有妈妈,还有外公……”她想安慰自己女儿,自己也哽咽不成声。 母女俩抱头痛哭。 良久,谭真的眼泪也流干了,坚强地将妈妈扶起来坐好,她去打水洗脸,再端水帮母亲擦干净脸。 谭夫人看到女儿明明心都碎了的样子还强撑着照顾自己,心痛如锥,将女儿抱在怀里:“真真,你爸……确定了吗?” “确定了,他和那个女人,那个孩子,被监察部门秘密逮捕,现在就在军部那边。” 谭真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去见了他一面,他……还想把那个孩子托孤给我……” “不能答应,绝不能答应!”谭夫人瞬间抛下所有的脆弱,态度坚定:“真真,有些事你可以心软,这件事绝不能心软,不管如何,绝对不能抚养那个孩子,你答应妈妈,绝不能点头。” “妈妈……”谭真怔怔的看着母亲。 “小真,不管你说妈妈心狠也好,还是说妈妈绝情也好,妈妈不同意你抚养那个孩子。” 谭夫人态度前所未来有的坚决:“你爸……他如果真的叛国,因为你是他女儿,纵然你再清白,也免不了被猜疑。 如果你再抚养那个孩子,天天面对着他,必然会想起你爸和那女人做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而那个孩子,纵使你抚养大他,他未必会感激你,说不定还会恨你,他从小跟着他妈,或许早就被灌输了某些思想,这样的人是颗定时炸弹,是绝对不能放在身边的。 真真,你爸……他已经毁了你的前程,妈妈不希望你再被他和那个孩子毁了你的下半辈子。” 谭真干涸的眼里又滚出泪珠,扑在母亲怀里,紧紧搂着母亲:“妈,我没答应,以后我也不愿再见他,妈,我只有你了,妈—” “妈在,妈妈在呢,你爸……进去了,家也没了,妈妈以后无家可归,只能依靠真真了……” “妈,你有我,我的家就是妈妈的家。”谭真抹了把泪:“妈,你……跟爸离婚吧,他……不值得……” 谭夫人愣住,那个男人,就只凭他背叛了家庭,确实已经不配做她的丈夫。 她也出身军人家族,是父母娇宠长大的,当初是谭某人追求她,有过山盟海誓,也琴瑟和鸣几十年。 如今再细想,过往几十年的夫妻恩爱也经不住太多的推敲,想必都是谭某人营造的假象。 一个背叛国家和姻婚的男人,确实不值得自己为他背负叛徒妻子的名声。 为了娘家亲人,为了女儿,这婚必须离。 谭夫人缓过神,眼角滴下泪珠,点头:“……我愿意离婚,只怕……这婚不好离。” “妈,只要你同意,我亲自帮你送报告,我还没缷职,应该……能顺利些。”谭真心里酸痛,几乎又想流泪。 “好,小真帮妈妈写报告。”谭夫人也想流泪,她将泪意咽回去,她的宝贝女儿从此只有妈妈,她得坚强起来,给女儿当后盾。 母亲同意离婚,谭真用湿毛巾帮妈妈擦把脸,扶着妈妈去书房,让妈妈先在一旁坐着,她开电脑写报告。 谭夫人看过女儿写的离婚报告,觉得太平板,无法表达出她的心情,先打印几份,她再亲自操刀修了修,另起一份。 她在两份报告上签字,摁手印,嘱咐女儿办手续时先递自己修改的一份,如果这份不过,再递女儿初拟的一份。 谭真拿着报告,找齐母亲和自己的各类证件,再给警卫打电话。 警卫接到女将的电话通知,开车去谭家的住楼,接到谭千金再次去军部。 第四十七章 谭鑫兆与他的情人被分开关押,男孩也暂时跟母亲在一起。 冰山教官与众大佬在会议室,也从监控里观看了谭真与谭鑫兆见面的经过,当警卫送谭真回大院后,他们继续研究工作。 当警卫再次护送谭真重返军部,季老等人将她请进会议室,先关心地问过她和母亲的情况,在她代她母亲递的申请报告上签字同意。 上级领导们对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亲和宽容,还给了自己和母亲最大的尊重,谭真感激于心。 她没多留,拿着批示条和申请报告回家。 回去的时候,仍旧由警卫护送,警卫将人送到大院,也在大院暂住,随时听候差遣。 军部的领导们在申请报告签字,谭夫人悬着的心并没有落下,目前报告只是得到批准,离婚手续还没办好,还不算离婚。 这个时候急也没用,只能等下周上班期间再去办理手续。 谭真在短短半天的时间经历了家破之变,同样心中惴惴不安的贺老,也终于赶到大儿子工作的城市。 贺老从机场直接去医院,他赶到目的地,他大孙子经过抢救,虽然保住一口气,仍没有脱离危险,人还在加特殊病房观察。 贺家大儿媳哭得眼睛红肿,贺家重孙女也由保姆带至医院,小孩子因害怕,神容惊惶不安。 贺老看到重孙女,强打起精神,安抚孩子的情绪,大孙子命在旦夕,或许这个重孙女将是孙子唯一的一点香火,再容不得闪失。 他安抚好重孙女的情绪,让安姆带着孩子去医院附近的酒店休息,等明天上午再过来。 保姆听老爷子的话,带孩子离开医院。 贺老和大儿媳傍晚随意吃了点东西,晚上在医院陪护,上半夜挺安静,后半夜时,贺家大孙子再次突发情况。 医护人将人送去抢救,奈何生死有命,医生们奋力抢救数小时,终究还是没能挽回病人的生命。 贺家大孙子于破晓时分因抢救无效死亡。 听到儿子死亡的消息,贺家大儿媳呼天抢地地哭。 贺老在医生宣布孙子抢救无效时,一口气没喘过来,人直挺挺地晕倒。 幸好当时有医护人员在场,医护人员眼疾手快扶住老人,从而才没让他摔倒,然后再进行急救。 被救醒的贺老,眼里滚出两行浊泪。 他颤巍巍地爬起来,去看孙子最后一眼。 他比较清醒,还打电话通知保姆让保姆立即带孩子来医院,让孩子见她父亲最后一面。 保姆接到电话吓得魂都快没了,匆匆穿好衣服,连脸也来及洗,带着孩子急冲冲地赶去医院。 赶到医院后,保姆在等电梯和乘坐电梯的间隙,把自己和孩子的头发拢起来扎好,不再蓬头垢面。 保姆带着孩子赶到抢救室,医护人员正准备将逝者送去冷库,他们也没拦家属,让家属与逝者告别。 贺家大儿媳也看过儿子最后一面,坐地嚎啼大哭。 保姆既要保护孩子,又要劝慰主家夫人,顾此失彼。 医护人员让死者家属看望过逝者,按规定将逝者送去冷库里保存,若有需要,他们会向医疗部门申请尸检。 贺老跟着医护人员送孙子进入冷库,看到那扇门关上,再次老泪纵横,他外孙女年纪轻轻就去了,让他白发送黑发,没想到还不到三年,大孙子也没了! 他三个孩子,小女儿的孩子没了,现在大儿子的儿子也没了,就余小儿子家一个女孩儿和一个重孙女。 贺家香火芨芨可危。 难道真是报应? 如果他当初听得进忠告,是不是就不会落得白发送黑发了? 贺老悔不当初,哭得不能自己。 再悲痛,他还得强打起精神处理大孙子的后事,大儿子和小儿子都被查,大儿媳不顶用,只能他自己来主持。 孙子去世,贺老没只给大孙子的外公家和小儿媳和孙女发了通知。 贺家小儿媳因为丈夫被查,她自己惶惶不可终日,哪里还顾得上侄子的死活。 贺家孙女也在官方部门工作,她担心被父亲连累,只力求自保,自然也不可能告假,跨省去送堂哥最后一程。 最后,反而是贺家大孙子的外婆外公赶至,给贺老搭了一把手。 大孙子已经没了,贺老没让医院尸检,按流程领走尸体,送去火化,再为孙子买下一块墓地,就地安葬。 处理完丧事,贺老也瘦了一大圈,他在大孙子落土为安后,于周三的傍晚乘飞机回京。 在贺老处理孙子的后事时,谭真则在为母亲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手续并不太顺利。 谭真来来回回地跑了几个部门,仍旧没成功,不得不去找发小冰山小榕帮忙。 冰山教官没拒绝,让发小回去请她母亲再写一份离婚协议,然后他拿着协议去见谭鑫兆。 谭鑫兆看到妻子送来的离婚协议,本来不想签字,想以此为条件,逼迫女儿和妻子抚养他的另一个孩子。 可惜,冰山教官却打破他的妄想,只说了一句话:“你大概忘记了,谭姐的妈妈也出身军人家族,你签字,可能还是好聚好散,你敢要胁她,她为了女儿,说不定会来个玉石俱焚。” 谭鑫兆的面色刹时白了,他懂青年教官的意思,他老婆玉石俱焚的对象当然不是他,而是他的另一个孩子。 谭真的外公家职位不高,但要找他的儿子下落不是难事,那婆娘为了女儿,绝对做得出拉上他的儿子同归于尽。 他自己不可能有出去的一天,他的情人也是如此,但儿子无罪,就算他女儿不愿意抚养,谭家其他亲友也不愿帮他养儿子,儿子的外公外婆会抚养他。 权衡再三,谭鑫兆还是妥协了,无条件的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下手印。 冰山教官拿到协议书,没半句废话,转身就离开关押室,再交给女发小。 谭真拿到有男女双方签字的协议书,还有委托书以及那个男人的证件,再去聘请律师帮代办手续。 律师挺给力,仅一趟就完成任务。 拿到离婚证,谭真将一份交给警卫送去给男方,她把另一份交给母亲,自己走进监察部门配合调查。 第四十八章 好心情 谭真去监察部门配合调查,拿到离婚证的谭夫人一边为女儿忧心,同时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去龙省的住宅收拾物品,处理她和谭鑫兆的夫妻共同财产。 贺老因经历过了丧孙之痛,又操办孙子后事,身心疲惫,也形同强弩之末,强撑着返回京,第二日就病倒了。 他自己独居,生病时自己给警卫处打电话,警卫处安排人手将贺老送去医院。 贺老在医院躺了一天,稍稍恢复点精神,转而从同样住院的军部家属那里也打听到内部消息,知晓谭鑫兆再次被查。 听闻谭鑫兆也被监察部秘密抓捕,贺老的心一下子就沉入深谷。 冰山教官忙着清查,和军部的大佬们天天天吃住在军部,连回家的时间也匀不出来。 狄警卫寸步不离地跟着首长,每隔一天必打电话回家问问老母亲,了解一下家里的情况。 自家两个面瘫没空回家,兰姨干脆连大院也不回,周一跟小闺女去Y京大学,白天和阿金阿木在房车上做三餐,晚上陪小闺女住宿舍,甭提过得多开心。 兰姨心情美妙,首都各高校的学生们则迎来了每年必有的期末考。 Y京大学也进入考试周。 小巫女也去参加考试,她自己没力气写字,是由小金小玉轮流附身,代她答题。 为了考试,曲小巫女去考场前给自己贴符,让自己在考试时间点保持清醒,每次坚持到考完试,人也直接晕睡过去。 美少女亲自接送,考试时他不进考场,在外面等。 考试周,预役生们也不训练,郭同学和项同学刘姑娘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去房车吃饭。 考试周就在学生们忙忙碌碌中结束。 考完试,首都的各高校放假。 终于迎来暑假的学生们,或立马打道回府,或去旅行,像鸟儿般飞向五湖四海。 美少女带小东西回星月庄,阿金送九爷和大小姐回家,阿木与灵协来的人将房车送回分舵。 刘姑娘和项姑娘搭乘兰姨的顺风车去星月庄,小鹦鹉、小和子和叶小美人皆同路回家。 郭同学先回老家一趟,监督一下养殖、种植项目的进展,他过几天再来首都与小伙伴们汇合。 放假了,终于可以放心睡觉,小巫女回到星月庄,安安心心地睡觉。 她一觉睡得有点久,愣是睡了两天三夜,睡到新一周的周一半上午才醒。 小鹦鹉叶小美人等人放假后,先回家去陪家长们吃了饭,并承欢膝下一二天,周日去小曲子家碰头。 一群小伙伴碰头后,因小曲子连睡两天而担心,等到人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项小弟也放暑假,但他去打暑假工体验生活,还回家。 曲小包子是没有暑假的,他只休了周末,周一开启上课模式。 曲七月醒来,被美少女九宸抱下楼,看到一群小伙伴开心得傻笑,吃了兰妈妈做的爱心美食,跟小伙伴们玩。 小鹦鹉叶小美人等陪小曲子说话,说了这几天在干吗,然后就分享八卦。 八卦消息比较多。 “啥,你说贺老的长孙挂了?”曲小巫女听小伙伴说贺老家的八卦时,露出惊奇脸。 “挂了,上上周的周六挂的,贺老亲自去处理孙子的后事,然后前脚回京后脚就住院。” “小曲子,还有呢,贺老的女婿,也就是刘影的爸爸也落马了。” “贺老的两个儿子,也一个不落的被查。” “还有还有,施教官的女发小谭千金的父亲,这次大概是出不来了。” 知道内幕消息的小鹦鹉、叶小美人和陈家叔侄、罗帅哥袁师哥纷纷补充,说人是哪哪天被带走的。 上周,他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在象牙塔里考试, 小鹦鹉和叶小美人等人知晓一些内幕,也是长辈透露给他们的,让他们带来说给小曲子小伙伴知晓。 陈老许老等人才让晚辈知晓,他们绝不会透露半点。 “哎呀呀,善恶到头终有报,某些人的报应终于来了!”曲七月顿时精神百倍。 刘影不是仗着父亲和外公的势杀人灭口么,刘影自己作死挂了后,刘家和贺老还记恨她和煞星,投靠某些人继续作非作歹。 这下好了,贺某人与刘某人自身难保,刘大妈的两座靠山马上就要崩塌啦! 那个谭某人,敢跟宵小勾结,也翻船了! 恶人的报应即到来,小巫女心情美滋滋,哼哼,那些家伙为一己私利,这下看他们往哪跑! “小曲子,刘大妈的靠山摇摇欲坠,听到好消息开不开心?”小鹦鹉搂着小曲子,挠她痒痒。 “开心!”曲七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开心得咯咯笑。 小巫女也是记仇的人,刘大妈仗着有靠山,数次想害她,她说过要搬倒那家伙的靠山,给小陈报仇,给同样被刘影害过的人报仇,她的目标即将实现,哪能不开心。 “我们再等等,说不定等几天就能等到刘大妈另一座靠山也塴塌的消息。”小鹦鹉的心情也很美丽。 贺老当年打压她家大爷爷,还用阴私手段断了大爷爷的前程,爷爷和大爷爷都没忘记那茬。 这一次施教官暗中调查旧事,爷爷和大爷爷也提供了些线索,施教官已经找到蛛丝马迹。 爷爷说还差一个关键性的人,只要找到那个人证,就能完全坐实贺某人的罪,到时必能还她家大爷爷一个公道。 爷爷还说施教官和首长会重查旧案,跟小曲子带他们几个小伙伴一起去苗岭抓回的那两个人证有关。 如果找齐证据,揭开贺某人的皮,也能还当年那些被贺某人当踏脚石的人一个应有的公道。 第四十九章 像不像 小鹦鹉心情好,小巫女的心情也超好,心情好了,精神自然也好,跟小伙伴们玩到中午,吃了午饭才犯困。 暑假来了,小顾先生、叶小美人等人也将去考察某些机构或有意提供资助的某些贫困地区的行程提上行程。 小伙伴可以去旅行,小巫女暂时去不了,她元气大伤,目前宜静不宜动,如果外出旅行,遇上污七八糟的事会损及她的神气。 小顾先生等人主要是为挑选出来想资助的某些贫困地区的学生生或想资助的某些福利机构进行一次摸底,并不是纯旅行,并不一定要拉上小曲子同行。 小伙伴们拟定好行程路线和日期,也准备好行李。 他们还没出发,周四这一天,伍小弟也从榕安县进京。 伍舅舅伍舅妈都没送儿子,伍小弟自己乘高铁赴京。 阿土去车站接车。 伍小弟到达星月庄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半后,他家表姐也从午觉中醒来,眼巴巴地等着他。 伍小弟带了两只大行李箱,还有一只背包,他自己背着背包,拖一只行李箱,阿土帮拖一只行李箱。 踏进别墅楼,伍宁和将箱子往一边一放,打起飞脚跑到挨着美丽少女坐的姐姐面前,蹲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姐!” “乖!”看到表弟,曲七月也高兴,伸手摸摸送上来的一颗脑袋:“都说努力就有收获,宁和很不错哟,上了大学也要继续努力!” 伍小弟在学习上一直刻苦努力,高考也不负所望,考出了桉安县第一,市第一,省第二的成绩。 他的梦想是当飞行员,也如愿以偿的被航大录取。 “我会的。”伍宁和在姐姐面前格外乖巧,姐姐说啥就是啥。 小表弟坐车也辛苦,曲七月没逮着他问长问短,让他先送行李去隔壁大叔家,洗漱了再来说话。 伍小弟听姐姐的,站起身,再向美少女前辈和亲家奶奶、兰奶奶问好,最后才与帅哥美女们打招呼。 罗奶奶等人也没拉着他说话,让他先去梳洗。 伍宁和背着包,先没管箱子,拿上施教官家的钥匙,自己去隔壁楼,开门进去,再去三楼,入住一间客房。 他迅速冲了凉,把衣服搓一搓晾晒好,再下楼,掩好门再跑回表姐家。 再次回到姐姐家,伍小弟把箱子拖到一边,打开,将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提出来,交给兰姨和罗奶奶。 他从家里带来两只杀好的土鸡和一只鹅,用真空机打包,放在泡沫箱里,里面也放有冰袋保鲜。 还有些自家晒的干菜,以及腊肉,一袋晒干的野生山药和新鲜的山药,一袋新鲜的百合,食材塞满两只大号的密码箱。 他自己只带有几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一只背包就装下去了,像秋装和冬衣类的,用邮寄的方式寄来首都。 兰姨看到山药和百合,眉开眼笑,拿着山药和鸡去煲汤。 放了暑假,大小姐的小伙伴一般都在大小姐家,阿木把房车送回分舵,也到大小姐家给阿土阿金帮忙分忧。 阿金阿土阿木把伍小弟带来的食材归纳好,有部分送去冷藏车上存放,小量放在厨房。 表弟平安抵达,小巫女也放下心。 伍小弟在姐姐家休息了两天,周日这一天,跟随姐姐的小伙伴开启一次特殊的旅行体验。 猴哥和风魔子去旅行,他俩的鬼使自然也跟着一起,也因少了四个异界小朋友,小巫女也给送外卖的酒店沟通,每天中午与晚上只送一桌酒席。 金童玉童、小妖怪在家陪姐姐,也不羡慕猴哥风公子家的小伙伴,他们在首都天天有美食吃哟。 小鹦鹉、小和子等小伙伴们组成的考察团,不论在坐车还是到了哪个地方,每天都会给小曲子打电话,而且还是轮班来,今天这个打电话,明天换另一个。 小青年们去旅行,九宸担起教导曲小包子的家教工作。 自家的孩子们去玩耍时,许老袁老陈老等大佬们也一致给与支持,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孩子们去实地考察,也是增长见识的好时机。 当然,他们也很羡慕。 毕竟小青年们可以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而他们在退体前是不可能像小青年们一样想去哪就去哪,他们想去哪看风景,只能等退体后再说。 大佬们也没空时刻关注小青年们的行程,随着被调查的人在审讯后招供出的内容越来越多,大佬们也越来越忙。 随着某些人的招供,军政界又有一部分人被监察部门进去喝茶。 周五这一天的上午,监察部门的人员也光临了贺老家。 贺老看到监察门的人员时,一颗心沉了湖底,因监察部门只说请他去协助调查一桩旧案,他也没问是什么旧案,坐上了来接人的车。 监察部门的人将贺老请进监察部,送进一间小会议室。 踏进会议室的贺老,一眼看清了会议室的人,在座的无一不是军界的大佬,其中包括最年青的三军总教官施教官。 警卫客气地将贺老送到一个座位上,送上一瓶水和一包擦手的纸巾。 另有警卫开启投影仪。 随之墙上的大屏上呈现出一个小青年的全身照,四周还附有数张半身照。 贺老最初不明所以,满心狐疑地盯着大屏幕,看了几眼,感觉青年的脸有点眼熟。 有些事还没挑明,贺老仍旧是客,陈老客客气气地问:“贺老,您老对这个小青年有印象吗?” “看着眼熟,但我确定最近这几年应该没有接触过这个人。”贺老猜不透军部众领导们的意思,实话实说。 从人的表情看,贺老应该还没联想到某人,袁老提示:“贺老觉得小青年长得像不像您老的女婿刘安国?” 听到女婿的名字,贺老骤然一惊,再次盯着屏幕上的青年,看了几眼,面色微变:“难怪我之前觉得眼熟,确实……很像,起码有七分相似,这个青年是谁?” 青年长得跟刘安国极像,刘安国又被查…… 贺老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青年……有可能就是刘安国背着他女儿在外养的私生子! 第五十章 庆幸 当私生子的猜想涌上心头时,贺老气怒交加,刘安国是他选的女婿,他也一直尽心尽力地扶持女婿。 可以说,女婿能走到现在,全是他的拉拔,若不是他的扶持,凭刘安国自己一步一步爬,能爬到大校级就撑天了。 结果,他费力扶持的女婿,竟然早就背着他的女儿在外面养了情人,生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被背叛的愤怒冲上头,贺老子的心窝子里都在呼呼冒火。 在座的众大佬,暗搓搓地将贺老的表情变化收之于眼底,也知贺老心中有数了,陈老声音淡淡定的:“这个小青年,本年二十五岁,是刘安国在外养的一位情人所生。 孩子出生后,刘安国让刘家人以捡养的名义收养,对外则宣称是刘家一个旁支的孩子。 因为这青年跟刘安国长得太像,读完高中后就被刘家送出国外,去年完成学业回国。 刘家动用人脉,让青年考上了公务员,安排在S省的工作。” 陈老的解释,坐实了青年是刘安国私生子的身份,也令贺老心头的火苗呼呼乱蹿,差点要喷出胸腔来。 青年二十五岁了! 也就是说刘安国在小影出生后没几年就出轨,背着贺绮养情人生下私生子! 那混帐玩意儿竟在二十多五年前就背叛了他的女儿,表面则装着对贺绮一心一意,夫妻恩爱有加,从而取得他的信任,让他帮他铺路。 刘安国早就背叛了妻子,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为小影打算? 刘安国是把贺家当作跳板,他帮刘安国铺路,最后都是为人做嫁衣。 由此可见,派去苗岭灭口的行动必定是成功的,是刘安国可能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中,等那人完成任务,刘安国另安排了人来了个黄雀在死。 贺老气得心口疼,气怒之际,整个人一个冷战,又涌上一丝庆幸。 如果没弄错,刘安国被查,应该是与私生子的秘密暴露有关! 刘安国被谁举报他有私生子才被查,虽然犯了错误,也是纪律性的错误,罪名不会太重,顶多被撤职。 只要被苗岭之事不暴露出来,自然也就牵连不了自己。 现在只期望刘安国自己稳住,别露破绽。 心思辗转一圈,心怀庆幸的贺老,立即变脸,一脸暴怒:“刘安国这混帐东西,当年娶我女儿时指天发誓说会对我女儿好,他就是这样对我女儿好的! 王八蛋竟然敢背着我女儿在外养小妇,老子跟他没完!我要见他,当面问问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竟然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来!” 贺老气愤填膺,陈老袁老悄然对视一眼,装模作样地劝慰,然后暂时不能让刘安国见家属,请贺老见谅。 大佬又向贺老详细了解了刘安国和贺绮平日夫妻相处的一些细节,请贺老配合,让他回去劝劝他女儿,问她刘安国有没什么令人生疑的行为。 贺老暗中观察,发现众人神色平淡,尤其是青年教官并无其他表情,心头松了口气,如果没料想,刘安国被查就是私生子的事。 他很配合,承诺回去跟女儿谈心,如果有什么线索,必定会向组织反映。 陈老等人也没多留贺老,跟他谈完话,又安排人,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回住处大院。 第五十一章 抉择 监察部门的车一来一去,被大院里的一些住户看到,互相一打听,也知晓是谁去监察部门走了一趟。 大院的家属们见贺老被送回来,纷纷打听原因,就算没探听到有用的消息,也各自留了心,关注着贺老。 被送回大院的贺老,闭门思考,第二天,去了女儿家。 刘夫人贺绮最初不知道丈夫被查,直到刘安国多日未归,她打不能手机,再打电话去办公室找人才得悉消息。 她也找过父亲,父亲让别轻举妄动,她听父亲的话,一直静待消息。 当父亲亲自来家,刘夫人以为老父亲帮丈夫疏通了关系,丈夫很快就会出来,很是高兴。 然而当父亲告诉她,说刘安国有私生子,孩子都二十五岁了,目测就是因此被人举报而查时,刘夫人失控尖叫:“不可能!这不可能,安国他不可能有私生子!” 贺老面色阴郁:“小绮,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同样也无法接受,可事实就是事实。 昨天监察部门到大院请我了去军部一趟,也是为这件事,安国和私生子的关系已经板上钉钉,这次安国的职务是保不住了。 安国确实有错,他除了在这件事上对不住你,挑不出其他错,你们终究是夫妻一场,你去劝劝他,让识时务些,虽然会因此丢掉乌纱帽,好歹人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贺绮激烈摇头,刘安国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背叛了她,他骗了她和小影二十多年,让她怎么原谅! 小影也没了,刘安国的私生子还活得好好的,父亲再费心帮刘安国,等同于是在为刘安国的私生子铺路。 贺绮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无论父亲怎么劝,就是不接受去见刘安国的安排。 贺老劝说了很久,都没能让女儿自愿去看望刘安国,颓然回了大院。 倍受打击的刘夫人,在痛苦中煎熬了一天一夜,终于还是打起精神,花了一大笔钱,请私家侦探查刘家的青年辈中哪个是刘安国的私生子。 那么一查,自然也查到了目标,她也知晓刘安国的私生子是谁,知晓那个青年被精心培养,刘家还帮他铺好了路。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刘夫人愤怒过后,自己去了监察部门,以家属的身份请求与刘安国见面。 上级部门提到报告,批准了。 刘夫人被带进监察部门的专用看守室,刘安国也被带至,夫妻隔着一层窗,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被关押后,刘安国暴瘦了一圈,人也苍老了好几岁,他看到妻子时,也吓了一惊,贺绮没化妆,双眼红肿,黑眼圈堪比熊猫。 拿起通话机,刘安国急切地问:“小绮,你怎么了?不要担心我,我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能出去。” 贺绮拿着通话机的听筒,听到熟悉的声音和关心的话,心里直想呕,愤怒地尖叫:“刘安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感情?为什么? 你说你心里只有我,转头就在外面养女人,跟其他女人生儿子,儿子都二十五岁了,你骗了我二十多年!你好狠!” 当听到妻子说背叛感情时,刘安国心头一跳,转而听到贺绮说出他私生子二十岁的话,大脑“嗡嗡”直响。 完了! 家里的那个孩子曝光了! 贺绮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岳父也肯定也知道了。 刘安国的额心唰地渗出冷汗来,也顾不得其他,立即狡辩:“小绮,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没有背叛你,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人做了局,被灌酒喝醉了,然后就跟别人安排的女人睡了。 那件事我自己也不知道,直到那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我才知晓孩子的存在,当时为了保住职位,刘家长辈出面帮我处理,把孩子以领养的方式收养,给了那个女人一笔钱把人打发掉了。 那个女人也只是为了钱,拿了钱就出国去了。 我怕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件事,小绮,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听到刘安国的解释,贺绮的心都凉了:“呵,到现你还说谎,还在骗我!你们把私生子当宝贝,从小精心培养,还送出国去镀金,人回国后又安排好工作,早早地就为他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 你对私生子如珍如宝,又是怎么对小影的?小影才高中,你就让小影入伍,说什么历炼,其实就是不想让小影文凭太高,怕她走得太远,将来压你私生子一头。 刘安国,我错看了你!” 贺骑失去了女儿,心空了一半,再受此打击,一颗心都寒了,与丈夫见面,丈夫还避重就轻,她对丈夫的最后一丝情义也没了。 她不想再跟刘安国说话,放下通话器,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到贺绮决绝地转身,刘安国慌得也趴着窗,又喊又叫,然而隔离窗明几的效果太好,无论他怎么喊,声音也传不出来。 看着贺绮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见室,刘安国无力跌坐下去,他害怕! 与岳父做了三十多年的翁婿,刘安国比谁都清楚,他的岳父从来不是心兹手软之辈。 他之所以取得岳父的信任,是因为自己一直尽职的当最佳模范丈夫,对妻子千依百顺。 如今,他费尽心思,以瞒天过海的方式藏得好好的儿子,竟然被曝光。 儿子已经被贺家知晓,早晚也会被更多人知晓,因儿子与他有血缘关系,将来肯定不可能再得到提拔。 而岳父是元老,就算退休,人脉犹在,如果岳父动用人脉,他儿子不仅前程堪忧,可能还有性命之危。 刘安国不知道是谁曝光的儿子,也不知道贺家是怎么知道的,那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 如果他失势,岳父仍屹立不倒,那么,他和儿子、刘家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越想,刘安国心越慌! 越想越怕。 他心慌不已,警卫则不会怜惜,上前扳住刘安国的双手,带人去关押室。 被制住时,刘安国的思维被打断,惊恐地打了个冷战,被带着走了几步,也做出了抉择,大喊:“告诉领导,我有重要的情况上报。” 第五十二章 招供 冰山教官和陈老袁老等人忙着整理收集到的众多证据,以及从被查人员中审问得来的一线索。 繁忙之中,收到报告说刘安国自己要求反映重要问题,众大佬面面相觑。 陈老问青年教官:“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不久前刘安国的夫人要求与刘安国见面,我给了他们夫妻见面的机会。”冰山教官的俊脸仍旧冷得能掉冰渣子,说出的话也是凉凉的。 “刘安国老婆来过跟刘安国招供有什么关系?”陈老满心惊疑,刘安国的老婆来了一趟,刘安国就主动招供,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贺老来过这里后,第二天就去了他女儿家,之后,刘夫人花巨资请私人侦探查刘家的青年一辈。” “贺绮知晓刘安国有个私生子是吧?”袁老许老等人懂了,刘夫人必定把刘安国的私生子查了个底朝天,然后才与刘安国见面。 “这是必然的。”冰山教官冷得掉冰渣的脸上浮出一丝浅笑:“我让人截胡了侦探收集的资料,又帮补充了些,让资料更详细。” “……”许老等人目瞪口呆,施教官这小子的手段,简直……凶残得可怕! 私家侦探再厉害,在短时间内收集到的资料也有限,根本无法与青年教官手里的资料相提并论。 青年教官从去年开始收集某些人的证据,手里有最详细的资料,让刘安国老婆看到有关刘安国私生子的详细成长经历,那女人只怕会气疯。 讲真,刘安国对他那个私生子是真的好,从小就精心培养,倾注了大量心血与资源,除了陪伴孩子的时间少了点,其他方面可谓是倾尽所有。 贺绮看到刘安国是如何对那孩子的,再对比刘安国是如何对待她女儿的,她要是还能冷静,那才是见鬼了。 刘安国要求主动招供,想必是担心贺家会对那个孩子不利。 心思辗转几圈,众老又心怀期待,期待刘安国手里握有贺老的重要把柄。 大佬们收拾收拾,有几个大佬收拾好文件,先去审讯室,有部分人没动,坐待看监控直播。 冰山教官与刘安国曾经的上司进入审讯室,与负责审讯的人员一起提审刘安国。 很快刘安国被带至,他穿的仍旧是家居服,仅手腕上多出一副银灿灿的手镯。 被带进审讯室,刘安国看到主审团队中的年青教官,瞳孔剧烈地震了震,被带到座位坐下,坐姿僵硬。 主审人员没废话,直奔主题。 刘安国如常回答了几个问题,也从惊惶与紧张中缓和过来,主动反映:“我有重要的情报向上级反映,是有关我……岳父的。” “你说。”主审人员平静地等着刘安国提供线索。 刘安国看看主审团队中的人,有几分忐忑:“我岳父……手里不干净,他……曾几次暗中找人对施教官下手……” 他已经没有退路,豁出去了,将岳父找谁暗杀青年教官、找法师做法暗害教官的事似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找对了方式,以青年教官作为突破口,从而也引起主审团队的高度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