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战开始准备抗战》 第1章 穿越一战 柏林深秋的雨总是下得缠绵,萧河裹紧风衣,快步走过查理检查站旧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橱窗里一枚古朴的戒指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枚中式戒指,材质似玉非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戒面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萧河鬼使神差地推开店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枚戒指,\"萧河用流利的德语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店主是个留着八字胡的德国老头,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萧河一番,才慢悠悠地从橱窗里取出戒指。戒指入手冰凉,却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烫。萧河注意到戒面内侧刻着几个模糊的汉字,但已经难以辨认。 \"三百欧,\"店主伸出两根手指,\"这是来自东方的古董,据说有特殊的力量。\" 萧河知道这多半是店主的营销话术,但他就是无法放下这枚戒指。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最终以两百欧的价格买下了它。 走出店门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萧河下意识抬头,一根老化的电线杆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电线杆就轰然倒下。 \"小心!\"路人的惊呼声还未落下,萧河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 再次恢复意识时,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萧河想要抬手捂住口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不像话。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还活着!\"一个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声音响起。 萧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土坑里,周围堆满了尸体。一个年轻的德军士兵正用铁锹指着他,脸上写满震惊。 \"见鬼!\"另一个年长些的士兵咒骂着,\"这些龙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河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认出了眼前正在朝着他倒土的人身上穿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德军军服。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破旧的军装,胸前别着北洋政府的徽章。 \"等等!\"萧河用德语喊道,\"我还活着!你们不能就这样埋了我!\"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龙国人\"会说德语。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军人走了过来,他的肩章显示这是一名上士。 \"怎么回事?\"上士不耐烦地问。 \"报告长官,这个后勤兵还活着。\"年轻士兵立正回答。 上士皱着眉头打量萧河:\"会说德语?\" \"是的,长官。\"萧河强撑着坐起来,\"我还会英语,我是龙国人。我可以为你们工作,总比埋了我强。\" 上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突然一脚踢在萧河肩膀上:\"算你走运,今天缺个翻译。要是干不好,明天就让你真的躺进这个坑里。\" 萧河被这一脚踢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他知道,自己暂时捡回了一条命。他艰难地爬出埋尸坑,看着坑里堆积如山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东方面孔。这些人,都是被北洋政府以\"支援协约国\"的名义送来的\"人矿\"。 雨又开始下了,萧河摸了摸口袋,那枚戒指还在。它依然冰凉,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战壕的腐臭味比埋尸坑更刺鼻。长期的萧河被推搡着穿过蜿蜒的壕沟,泥浆漫过军靴,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尸体上。带路的巴伐利亚士兵突然停住,前方传来电报机特有的\"滴滴\"声。 \"上尉,人带到了。\"士兵叩响钉着铁皮的木门。 昏暗的掩体里,奥托上尉正在用放大镜研究地图。煤油灯在他凹陷的眼窝投下阴影,让那道横贯左脸的刀疤更显狰狞。他突然抓起桌角的鲁格手枪,枪口顶住萧河眉心:\"黄种人,会说英语?\" \"《李尔王》第三幕第二场,\"萧河用地道的老伦敦腔背诵道,\"‘赤裸的可怜人,不论你们在什么地方...’\"冷汗顺着脊梁滑落,他能闻到枪管内火药的残留的气味。 枪口缓缓垂下。奥托抽出三封沾着血渍的电报甩在桌上:\"这些是我们派人去抓舌头,从舌头身上搜出来的。明天中午前破译这些,否则...\"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我想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对吧?\" “当然!”萧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久之后,萧河抱着电报箱被之前的那名巴伐利亚士兵带到了士兵宿舍,二十多双眼睛像刺刀般扎来。靠窗的上铺突然传来德语谩骂:\"让俘虏滚去马厩睡!这里是士兵宿舍!\"随后一个酒瓶在他脚边炸开,玻璃碴划破了裤腿。很显然这里并不欢迎萧河。 “该死!亨利!你为什么违反军规喝酒?!” 上铺的士兵刚想说两句,就见那名巴伐利亚士兵抢在他之前说道:\"哼!另外他在哪,这可由不得你!这是奥托上尉的命令,他今天暂时住在这里。\"巴伐利亚士兵说着直接亮出奥托的命令书,原本面色不善的人群立刻噤声。他指着墙角渗水的铁架床:\"原主人今早被英国人的迫击炮震碎了耳膜,腿也没了。现在到后方疗养院躺着去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萧河摸到床垫下的血迹还未干透,看来这个倒霉蛋刚走不久。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正要坐下,门口突然响起骚动。一个穿英军制服的金发男子被押经过了门口,他左臂袖章上的双头鹰徽记在煤油灯下泛着墨光——那是沙俄远征军的标志。想来应该是沙俄派到代英那里支援的“灰色牲口。” \"又是个找死的协约国探子。\"邻床正对着门口的瞥了眼被押送走的俄国人。老兵往地上啐了口痰,他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正擦拭着手中的Gew.98步枪。这一把枪在德意志的军事史上一一把里程碑式的存在。 吱呀—— 生锈的房门被推开生锈的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施密特上士端着两个铝制杯进来,咖啡香气瞬间驱散了满屋硝烟味。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萧河的桌子上,突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好……小子,我叫施密特,你可以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施密特上士。这是上尉让我给你准备的!你可能得熬夜把这些东西弄出来了。\" 萧河接过咖啡,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拿起密函看了起来。 施密特上士喝了一口咖啡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我知道你们无意参加这场战争的……” 萧河有些奇怪地看着这名留下自己性命的下士,完全不懂眼前这个上士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礼貌说道:“谢谢……我们本就无意为敌。” 满屋士兵惊得屏住呼吸。这个以冷酷着称的军需官,居然会给\"黄种人\"送咖啡?而且还是龙国人,而且这名龙国人和之前见过的龙国人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唯唯诺诺,反而很自然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你和我见到过的龙国人完全不一样……我曾经在魔都工作过,担任过东门子公司的文员。我很喜欢那里,那里的老百姓都是一群善良与谦和的人,但是统治那里的军阀们都是一群该死的猪猡。” “这个倒是很是赞同。”萧河头也没抬认真的翻看着电报文。 \"这些东西破译有难度吗??\"施密特突然用德语发问,指节敲了敲电报箱。随后他解开了军装第一、二颗扣子,很显然待在屋子里让他有些闷。 萧河掀开最上层的电报纸,上面之前那位的墨迹在不小心沾水了,被晕染成诡异的花纹,但是勉强你能够看清楚些的是什么:\"第一份大致清楚了,这是英国远征军第三师的补给清单,但是我在想...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故意停顿,指尖划过某个加密段落,\"这里用了小日子的转译嗯……一种隐喻密码,是什么那部分的密码呢?” “小日子,为什么电报当中要用小日子文啊?不应该是英文吗?”一旁靠在墙上的巴伐利亚小子说道。 萧河看了一眼巴伐利亚小子,开始为他讲解:“你知道的,开战之初,小日子就参加战争了,而且还将他们的队伍当中的作战专家团和学习团派到了战场上……事实上作为后勤兵的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前线,全都这帮损人不利己的玩意给代英进谗言干的。 “那个这些都是日语……请问你看得懂吗?”巴伐利亚小子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学过一些日语,太深奥的不会,但是基本的我能看看……让我看看……50万朵樱花,15岁待字闺中的女子……\"萧河后面的几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这应该是一种隐喻吧?!你说过……一种隐喻密码……”施密特上士喝了一口咖啡后,不确定的说道。 “长官!这个……额……他说的是什么啊?”一名士兵好奇地询问道。 “他在破译一些密码……小日子人设计的密码,不过这小子的能力真不错,捡到这小子算是捡到宝了!不仅仅会英语、德语甚至还知道会日语。” “唔、咦、啊、喔、额……”萧河回忆起之前为了啃生肉番剧学的本子语音标,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拿到了一张纸,开始飞速的书写起来。 萧河的手指在第二张电报纸上轻轻摸了摸,当他的指甲划过\"五十万朵樱花\"的字样时,突然发现墨迹在煤油灯下泛着奇异的靛蓝色——这是本子海军特有的舰载电报机油墨,要知道在本子海军马路和陆军马路的宿怨已久,陆军马路常用黑色的油墨,高贵的海军马路不屑使用低人一等的黑色油墨,于是便使用了这种靛蓝色的油墨。可以判定,三封密函应该是海军发的。 既然知道发出,这就好办了,萧河想起了曾经谍战片当中剧情,同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的闲书上看的内容,早期小日子海军喜欢搞的一种花里胡哨的密信加密手法,后来如果不是七乘八等人规范化了一些操作,鬼知道这些海军马陆会搞出什么离谱的加密方式出来。 \"能借个火吗?\"萧河突然用德语询问一旁正在抽烟的年轻士兵。士兵点了点头,将火彩盒丢给了萧河。萧河三张电报纸在火柴上方半寸处悬停,热浪炙烤着电报纸上的文字,那些零散的日文片假名竟在高温的作用下,出了一些字变淡。 原本一段奇奇怪怪的话变成了一些奇怪的诗句,但是萧河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诗句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当中的意思。 施密特上士的咖啡杯突然停在半空,他一脸怪异地看着萧河莫名其妙的将其中一张写好的电报纸撕成九块,随后一番组合后,萧河迅速用德文在草稿纸上写道:经纬度坐标:\"北49°10',东5°25'——后面的这个……凡尔登……弹药。\" 施密特和一起负责后勤的士兵们同时倒吸冷气,这个坐标和名称与德军三天前他们负责搬运的弹药储藏点完全吻合。 “该死!他们准备袭击咱们的军火库!”施密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准备将这个消息送到上尉那里。 “别急!这只是一部分……”萧河连忙叫住施密特上士,迅速又在草稿纸上再次写写画画。随后顿了顿说道:“偷袭弹药库是佯攻,真正目的是侧翼包抄,对201高地团部进行斩首行动。” 萧河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战壕都为之震动。施密特上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迅速冲到观察口,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染红,浓烟滚滚升起。 “那是……弹药库的方向!”施密特上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萧河紧握手中的草稿纸,目光凝重:“他们动手了,但真正的目标不是弹药库,而是萨尔的201高地。我们必须立刻通知上尉!” 施密特上士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指挥部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奥托上尉低沉而急促的声音:“什么事?” “上尉,萧河破译了敌人的密电,他们的真正目标是201高地团部!弹药库的袭击只是佯攻!”施密特上士急促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奥托上尉果断的命令:“立刻通知201高地,加强防御!所有预备队向201高地集结!”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战壕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士兵们匆忙整理装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萧河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地图上的201高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你做得很好,萧河。”施密特上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中了敌人的圈套。” 萧河勉强笑了笑,心中却并没有放松。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几小时后,战报传来。201高地的战斗异常激烈,协约国的精锐部队果然从侧翼发起了突袭。但由于提前得到了预警,德军守军成功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保住了阵地。而弹药库的袭击虽然造成了部分损失,但并未影响到整体的战局。 奥托上尉亲自来到了后勤连的掩体,他的脸上带着难得的赞许之色。他走到萧河面前,目光锐利而深沉:“萧河,你的情报拯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我欠你一个人情。”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对萧河投以赞许的目光,如果不是萧河的存在,长久以来大战获得的优势只怕就要丢失了。 萧河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这是我应该做的,上尉。”毕竟自己的小命在他的手上抓着。 奥托上尉沉默片刻,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铁十字勋章,递到萧河面前:“这是对你贡献的认可。要知道你是唯一一个作为外国人获得此项殊荣的人。别那么看我!这是司令部那边的命令!”周围的众人一听是司令部发来的命令,于是眼中充满了对于萧河拿到勋章的事看作是理所当然了,似乎并没有人觉得不妥。这让萧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萧河接过勋章,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萧河记得历史上在一战的末期似乎为了振奋士气有着喜欢大量发勋章的毛病,这种风气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也继续延续。但是自己一个敌军俘虏授勋合适吗?不过他还是点头收下了勋章。 “萧河先生……现在我继续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德意志的部队内,继续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持。或者……”奥托上尉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我可以安排你离开前线,前往慕尼黑,通过中立国瑞士,回到你的祖国。” 萧河低头看着手中的勋章,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被强迫送上战场的同胞、还有那枚神秘的戒指。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参加你们的话……能否允许我将我的同胞们的骨灰带回故土吗?”萧河的语气平静,仿佛在不是在和一名敌军军官聊天而是在和一名老友聊天一般。 “可以……不过我只能给你100人的名额,你知道的,烧掉他们会耗费大量的燃料,马上入冬了,我们的燃料并不富裕。” “全部人……我觉得我的价值值那么多……” 奥托上尉沉默了很久,“好吧!小子!看着你为了自己同胞的份上……” 奥托上尉沉默片刻,目光在萧河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带走所有同胞的遗体,但你必须确保这些骨灰不会成为敌人的情报来源。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住所,方便你处理这些事。” 萧河微微颔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知道,奥托的让步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价值。即便如此,萧河依然感到一丝欣慰——至少,他能让那些无辜的同胞魂归故土。 “谢谢,上尉。”萧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奥托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士兵带萧河去他的新住所。萧河跟着士兵穿过蜿蜒的战壕,最终来到一间简陋但相对干净的木屋前。木屋位于战壕的后方,与其说他是木屋倒不如说是一处战壕改造成房子,远离前线的炮火声,周围堆满了各种物资箱,显然是后勤区域。 “这是你的房间,”士兵指了指木屋,“上尉说了,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找后勤部。不过……”士兵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别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哨兵。” “为了我的同胞们……我会按照规矩办事的。” 士兵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黄皮肤的龙国人,随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萧河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木屋内部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简陋的炉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暗,却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萧河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他低头凝视着戒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萧河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将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就在这时,戒指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震动,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达成初始条件」 「落日系统激活」 「系统绑定中……」 萧河猛地站直了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房间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那声音似乎是从他的脑海中直接传来的。 “谁?”萧河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宿主无需惊慌,落日系统已绑定」 「系统目标:协助宿主完成历史修正,消灭一切威胁龙国的敌人」 「当前任务:收集并护送3000名同胞的骨灰回归故土」 「任务奖励:时空储物空间(10立方米)」 萧河愣住了,这是他感觉到了手上传来了异样,于是他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发现戒指上的符文正在缓缓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疑惑。 “灭日系统?”萧河低声喃喃,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枚戒指,似乎真的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任务提示:每收集100具同胞遗体,系统将解锁1%的能量。能量达到10%后,宿主将解锁敌我识别功能,可识别隐藏的敌人」 这时候萧河手上的戒指突然像是融化了一般融入了萧河的手指里,萧河想要去抓戒指,结果扑了个空。 萧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不必心急,这只是本系统主体已经与你的身体彻底绑定的最后一步。” 萧河正对着戒指消失的手指之处若有所思,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先生?\"带着巴伐利亚腔调的德语从门外传来,\"我是汉斯,奥托上尉让我给您送晚餐。\" “进来。” 萧河摸了摸手中,随后说道。 门被推开,之前的巴伐利亚小子带着一名之前营房内的士兵走了进来。 “嘿,萧河,这是给你的食物。” 巴伐利亚小子笑着拿出一块面包和一碗热腾腾的土豆肉汤,里面还有一截慕尼黑香肠。 萧河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谢谢。” 萧河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 巴伐利亚小子笑着说道。 萧河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太饿了,实在忍不住。” 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 “萧河,你真厉害,能破译那么难的密码。” 巴伐利亚小子眼中满是敬佩。 萧河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另一名士兵也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大家。” 萧河笑了笑:“能帮助到各位我感到很荣幸,而且……我和上尉达成了协议,我帮他办事,他帮我送我的同胞们回家,这只是公平交易而已。” 巴伐利亚小子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这该死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该死!汉斯你是不想活了吗?”一旁一起来的士兵急忙提醒道,要知道无论哪里扰乱军心都是重罪。 “怕什么!大家都在私下里讨论这些!”汉斯对于这些似乎满不在乎,突然汉斯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汉斯,来自巴伐利亚的汉斯·费舍尔。” “额……我叫威利,来自奥匈帝国布劳瑙的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威利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凯撒胡,他的眼神看起来去清澈又愚蠢。 第2章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煤油灯在罐头盒里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渗水的原木墙上。萧河掰开最后一块黑麦面包,突然注意到威利擦拭刺刀一个故人的摸样从萧河脑子中闪过。萧河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威利越看越是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说说你的故事吧,萧。”汉斯往炉膛里丢了块松木,火星噼啪炸开,“我作为军人的直觉告诉我,你看起来并不是普通人。” 萧河沉默片刻,目光透过煤油灯的火光望向了窗外,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家乡。良久,萧河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既然你对我过去如此感兴趣的话……我便告诉你……我的过去吧!我出生在贵省的一个豪强家族,是家里的长子长孙。用德意志的说法就是整个家族的继承人。从小,我的父亲、祖父便对我寄予厚望,在我15、6岁左右的时候,我便被送到了国外留学。”萧河向二人讲述着这具身体前身的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起初,我去了代英,但那里,那里的人对于龙国人有着一种及其严重同时扭曲的排斥,这种恶毒的歧视让我无法忍受。相比之下,后来我到的德意志,这里的人淳朴善良,对我这个客居异乡的人态度要好了太多,于是我辗转在英德两地的大学旁听不久后,我决定在德意志落脚,最终考入了慕尼黑大学,攻读医学。” 萧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指甲轻轻拂过吃得干干净净的汤碗:“后来,经过我的努力,我在慕尼黑大学拿到了医学学位,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国。可没想到,命运女神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刚下船,我就被一群军阀士兵强行抓进了劳工队伍。他们没收了我的行李和证件,把我塞进了拥挤的运兵船。直到那时我才知道,龙国被小日子和代英逼迫加入了一战,更是被迫派出了大量劳工到欧洲战场,而我就是这批劳工中的一员。” 汉斯听得入神,忍不住感叹:“你的经历真是堪称传奇啊!从医学学生到战壕里的劳工,这种落差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萧河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威利身上,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说说你吧,汉斯。”萧河转移了话题,“那你……你是怎么加入军队的?” 汉斯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我来自巴伐利亚的一个农场,我的年轻的时候爷爷曾就是是德皇威廉一世的近卫军。从小,我就听爷爷讲述他跟随陛下征战四方的故事,耳濡目染之下,成年后我也选择了参军。” 他说完,看向威利:“你呢,威利?嗯……怎么说呢!你看起来不像个普通的士兵,或者说是你看起来并没有像汉斯那般的军人家族的传统……抱歉……我说错话了。” 威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最终,他低声说道:“没事的!你看人的眼光让我另眼相看啊!我嘛……出生于一个奥匈帝国一个公务员家族,我的父亲希望我成为一个拿着铁饭碗的出色的公务员。但是……我嘛~或者说年轻人嘛!总是很叛逆的,我从小便喜欢画画,后来在我亲爱的妈妈的支持下,我决定继续我的爱好,于是报考了奥匈帝国画画的最高学府维也纳艺术学院。当我抱着美好的憧憬进入考场的时候,现实给了我狠狠地一脚。那该死的学习学院居然只招收画人体绘画的学生。我觉得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和亵渎!我尝试了和那些老顽固们交流了几次,但是那些老顽固们依旧固执起见,甚至还让保安把我带出门。明明这个世界那么广阔到处拥有在美丽的事物,但是那些老顽固们为什么要执着于眼前的一些美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我在维也纳流浪了很久,想要寻找答案,但是随之而来等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我母亲的病逝通知,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妈妈她已经躺在了病榻上,都还在支持我的绘画事业。最后我离开了那个伤心地,最后辗转到了慕尼黑。战争爆发后,我迫于生计,只好参军。” 萧河听着威利的讲述,心中那种熟悉感愈发强烈,但依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他正想再问些什么,战壕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萧!上尉找你!”一名士兵在门外喊道。 萧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汉斯和威利点了点头:“伙计们……我忙先去了,回头再聊。” 走出木屋时,萧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威利,此刻的他再一次低下了头,继续擦拭他那把已经锋亮的刺刀,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他时不时地习惯性地摸了摸那一搓凯撒胡,他的样子看起似乎有些局促不安。萧河心中隐隐觉得,这个之前沉默寡言的士兵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但是作为穿越者的萧河觉得极其恐怖的秘密。 “抱歉!萧……把你叫了来,战场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我们的情报员传来消息,代英那边装配了一种钢铁大家伙,之前他们一直都用来攻击西线的中部战线的,但是如今这些大家伙用到了咱们南部地区来了,咱们必须准备根本那这些东西没法。作为拥有悠久文化的神奇东方人,你能够给我提出一些好的建议吗?” 萧河站在奥托上尉的掩体里,煤油灯的光线将地图上的等高线照得忽明忽暗。奥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眉头紧锁:“代英的钢铁巨兽已经在南部战线推进了五公里,我们的防线岌岌可危。萧,你有什么建议吗?” 萧河沉思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一战历史上那些反坦克战术的片段。他缓缓开口:“上尉,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比方说地雷,对付那些这些钢铁巨兽是一个最优的选择之一。” “地雷?那破玩意不是用来炸步兵的吗?”奥托抬起头,萧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疑惑。 “是的,不过,我更喜欢称他为反水箱、额应该是反坦克地雷。”萧河拿起铅笔,在纸上迅速画出一个简易的示意图,“就像我们常见的地雷那样将炸药埋在地下,然后增加炸药的当量,当坦克碾压过去时,触发引信,炸毁它的履带或底盘。这样一来,这些钢铁巨兽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奥托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醍醐灌顶一拍脑门:“妙啊!这样一来,它们就成了活靶子!” 萧河点点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制造一种磁性炸弹。我是这样构思的,士兵可以将这种炸弹投出去,磁铁将其吸附在坦克的装甲上,等到延时引线引爆后产生锥形射流直接将弹片碎片射入内部直接破坏坦克的内部结构。从而达到杀死内部驾驶员或者破坏内部构造的目的。” 奥托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天才的想法!萧,你真是个天才!” 萧河微微一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笔,继续说道:“别急呢!我还有一种想法,叫做反坦克枪。它使用填药量多的大口径子弹,能够像枪一样瞄准,像穿透人体一般穿透坦克的装甲。虽然有效射程可能会比较有限,但在中近距离作战中非常有效。” 奥托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哪一种设想都是极具开创性的,他现在已经觉得当时留下萧河一名是他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萧,我以容克贵族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一定会将你的同胞们送回龙国。现在我必须得将这些天才想法上报到司令部去!” 萧河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指挥掩体。回到小屋时,汉斯和威利已经离开了。有些疲惫不堪的萧河倒头便睡,直到第二天早上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 「检测到任务进度更新」 「1000名同胞的骨灰已通过中立国瑞士,即将送往意呆利,随后转运龙国」 「当前任务进度:33.3%」 萧河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他伸了个懒腰,走出小屋,发现战壕里的气氛比往常轻松了一些。汉斯和威利正在不远处聊天,见到萧河,汉斯挥了挥手:“萧!昨晚睡得怎么样?昨天我们俩巡完夜后就又去找你了,但是看见你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你了。” “还不错。”萧河笑了笑,走过去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听说啊,慕尼黑白香肠……” 时间飞逝,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萧河和汉斯、威利已经混得很熟,同时也得到了奥托的信任。由于电报员严重不足的原因,前任电报员被临时调岗,萧河凭借在系统的辅助,已经担任了两个月的电报员。在这期间,不仅仅让整个战壕的人们都对萧河这个龙国人刮目相看,更是赢得了众人的尊重了。 在此期间,萧河的自身也是收获满满,他不仅仅解锁了能够肉眼分辨敌我双方的能力,并在任务进度达到50%时获得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然而,随着地中海战事的加剧,意大利通往龙国的航线被迫中断,最后一批骨灰停滞在了瑞士。萧河心急如焚,但奥托的叔叔——一位容克贵族上校——向他保证,会通过德意志瑞士法国重新安排运输路线。最终,这批骨灰顺利搭上了从马赛前往魔都的船。 收到信的那天,萧河长舒了一口气。他站在战壕边,望着远处的硝烟,心中默默祈祷着同胞们的灵魂能够安息。 与此同时,萧河的反坦克战术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代英的钢铁巨兽在南部战线寸步难行,威廉二世亲自为奥托颁发了卡尔·腓特烈军事骑士十字勋章。奥托在授勋仪式上,心中却充满了对萧河的敬意。 “萧,你真的不打算接受这份荣誉吗?”奥托私下里问道。 萧河摇了摇头:“上尉,哦,现在应该叫您少校了!你知道我的目的的,我的目标只是让同胞们魂归故土。如果我的名字被传开,不仅仅我的生命会受到威胁,更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份功劳,您收下吧。” 奥托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萧,你是个真正的绅士。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你想带同胞回家的计划就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东边的方向,那里有着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国。 第3章 历史的岔路口 战壕的清晨,薄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萧河坐在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勾画着龙国的山水轮廓。威利和汉斯围坐在他身旁,目光专注地听着他的讲述。 “龙国的山水画,讲究的是‘写意’。”萧河用树枝在地上勾勒出几笔简单的线条,一座山峰的轮廓便跃然眼前,“大多数都不像西方的写实画法,我们更注重意境和神韵。你看,这几笔看似随意,却能让人感受到山的巍峨和水的灵动。” 威利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神奇了!这种画法完全颠覆了我对绘画的认知。萧,你能多讲一些吗?” 萧河笑了笑,继续讲解:“龙国的画家们认为,画作不仅仅是描绘眼前的景象,更是表达内心的情感。比如这幅画——”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一棵孤松,“这棵松树不仅仅是一棵树,它还象征着坚韧和不屈的精神。” 威利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萧,龙国的山水真的像你画中这样壮丽吗?” 萧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龙国的山河远比画中更加壮美。从北方的长城到南方的桂林山水,每一处都有独特的韵味。还有我们的文化,几千年的历史,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每一件都值得细细品味。” 威利的眼中充满了向往:“我真想去亲眼看看这些美景,感受龙国的文化。” 汉斯也插话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看了。萧,等战争结束,你一定要带我们去龙国!” 萧河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尝尝龙国的美食,看看我们的名胜古迹。”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萧先生,奥托少校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位重要的人要见您。” 萧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威利和汉斯说道:“我先去一趟,回头再聊。” 威利点点头,目送萧河离开,随后低头看着地上的画,喃喃自语:“龙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萧河走进奥托的掩体,发现里面除了奥托,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正皱着眉头翻阅着什么。 “萧,这位是雨果先生,伯格曼公司的高级设计师。”奥托介绍道,“他听说了你的反坦克步枪的想法,特意来见你。” 雨果抬起头,看到萧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轻蔑:“奥托少校,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位就是提出那些天才想法的人?” 奥托皱了皱眉,语气严肃:“雨果先生,我以家族的名义发誓,那些想法确实出自萧河。” 雨果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听听这位……萧先生的高见。” 萧河并不在意雨果的态度,平静地说道:“雨果先生,关于反坦克步枪,我的想法是使用大口径子弹,专门针对坦克的装甲。” 雨果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兴趣:“继续说。” 萧河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设想了一种轻型可携带式机枪,使用弹鼓供弹,射速快,重量轻,适合步兵在战场上灵活使用。” 雨果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放下笔记本,认真地问道:“你能详细说说这种机枪的设计吗?” 奥托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雨果:“嗨!萧!咖啡还是可可?” “可可!”萧河举手说道,一旁的雨果也自来熟的举起手说道:“咖啡。” “好的!”奥托便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顺便带上门。 萧河点点头,靠在椅子上,开始回忆起来,曾经记忆中的那款mg42大杀器,迅速在雨果的面前描述其那款大杀器的模样,并详细解释了其工作原理和设计思路。 雨果越听越兴奋,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太妙了!这些想法简直是天才之作!不仅仅性能强大,同时设计简单只需要冲压钢材便可以构成这把武器了。可谓是性价比之王!” 这个时候雨果站起身来,深深地向萧河鞠了一躬。说道:“萧先生,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向您道歉。” 随后他整了整衣服,郑重其事地向萧河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雨果?施迈瑟。很高兴认识您。” 萧河心中暗道果然,随后从容地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萧河。很高兴能与您交流。” 雨果兴奋地说道:“萧先生,您的这些想法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您愿意,我希望邀请您加入伯格曼公司,共同开发这些武器。” 萧河摇了摇头:“抱歉,雨果先生,我目前的任务是帮助我的同胞们回家。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讨论的,我很乐意与您交流。” 雨果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理解。不过,萧先生,您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萧河在确定四下真的无人后,缓缓说道:“雨果先生,我想你早已经注意到了目前德意志国内的情况了吧?” “嗯?什么?你想说什么?”雨果有些疑惑。 雨果听到萧河的话,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萧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德意志国内的情况……您指的是什么?” 萧河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着雨果:“雨果先生,您作为伯格曼公司的中层,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国内的资源正在枯竭,民众的反战情绪日益高涨,前线的士兵们也疲惫不堪。这场战争,已经拖得太久了。” 雨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战争总会结束的,我们只需要坚持下去……” 萧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雨果先生,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了。我预测,最迟到1918年,战争就会结束。” 雨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这怎么可能?前线虽然艰难,但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萧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战争不仅仅是前线的胜负,更是国内的经济和政治博弈。英法两国不会允许战争无限期拖延下去,而德意志国内的矛盾也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战争结束后,德意志将面临严厉的制裁,甚至可能被禁止拥有马克沁机枪这样的武器。” 雨果的脸色变得苍白:“您是说……我们的设计可能会被禁止?” 萧河点点头:“是的。如果这种武器过早问世,不仅会让英法两国捡到便宜,还可能导致轻机枪也被列入禁制名单。所以,我建议您暂时封存这个设计理念,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让它问世。” 雨果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过了许久,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萧先生,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虽然我不完全理解您的预测,但您的远见让我感到震撼。我答应您,在1919年之前,我不会将这种武器设计出来。” 萧河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您的理解,雨果先生。” 雨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萧河:“萧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任何新的想法,或者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萧河接过名片,点了点头:“我会的。” 雨果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对了,关于您之前提到的我设计的伯格曼mp181型冲锋枪的改进方案……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您。” 萧河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纸笔,迅速画出了mp18的改进草图,并详细解释了如何优化供弹系统和减轻重量,同时讲未来的mp40的一些设计理念。这让雨果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地拿起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特别是一些和他思路相似的设计,让他产生了一种遇见知音的感觉。 “太妙了!这些改进简直是神来之笔!”雨果兴奋地说道,“萧先生,您真是个天才!” 萧河摆了摆手,命名上谦虚地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些拙见,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暗地里的想法是这些设计理念都是你将来会想出来的,我只是让你节省了这些思考的步骤而已。 雨果合上笔记本,郑重其事地向萧河鞠了一躬:“萧先生,感谢您的指点。我这就回公司,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 说完,雨果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甚至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奥托。 奥托端着两杯饮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他早就拿到了咖啡和可可,但听到萧河与雨果的谈话后,便没有贸然进去。直到雨果离开,他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萧,你的可可。”奥托将杯子递给萧河,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萧河接过可可,微微一笑:“奥托少校,您觉得我的预测如何?” 奥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很难相信战争会在今年结束。但你的分析……确实让我感到不安。” 萧河喝了一口可可,语气平静:“奥托少校,就像我给雨果先生说的那句话,战争不仅仅是前线的胜负,更是国内的经济和政治博弈。英法两国背后支持这场战争的财团将不会愿意,毕竟什么生意都有人做,但是亏本买卖没有人做!而且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德意志国内的的诸多问题了吧!” “在小毛奇干了那件蠢事,彻底断送德意志的希望过后,进入彻底堑壕战过后,我想你也看清楚了一些事了吧。战争结束后,等待德意志命运,我想你已经预想到了吧?而且以英法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尿性,战后的情况,也许将会比我说的那样还要糟糕。” 奥托的脸色变得凝重:“你是说……德皇可能会被赶下台?” 萧河点了点头:“是的。战争结束后,疯狂的资本家们将会把德皇赶下去,德意志将迎来一场巨变。” 奥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他回想起叔叔告诉他的国内情况,以及前线日益艰难的局势,不得不承认萧河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萧,如果战争真的结束了,我们该怎么办?”奥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 萧河放下杯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奥托:“奥托少校,战争结束后,英法肯定会从德意志身上撕下一大块肉。但如果,这一大块肉被转移了呢?” 奥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萧河的意思:“你是说……将某些有可能被禁止发展的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 萧河点了点头:“是的。龙国目前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小日子和代英正在加紧对龙国的侵略。如果德意志能够在战后与龙国合作,不仅可以麻痹英法的注意力,还能为德意志争取到新的发展机会。” 奥托的眼睛亮了起来:“萧,你的想法很大胆,但很有道理。如果我们能够与龙国合作,确实可以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筹码。只是你们现在目前的情况……” 萧河知道奥托提的便是把萧河丢上船的腐朽的北洋政府,他只是微微一笑:“奥托少校,您是个聪明人。纵观整个世界,哪里还有你们转移的地方呢?况且……在我们老家那里,我家家族势力还是说一不二的,就像你是你家在梅伦堡一样。我相信,只要我们合作,未来的局势一定会对我们有利。” 奥托思考良久,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并与我的家族商议。” 萧河站起身,向奥托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奥托少校。” 奥托握住萧河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合作愉快,萧。” 第4章 “萧氏骗局” 1918年初,德意志的战局愈发艰难。西线的堑壕战陷入了僵持,前线的士兵们在泥泞与炮火中苦苦支撑,而国内的资源也逐渐枯竭。奥托站在战壕的掩体里,眉头紧锁,手中的电报纸上写满了前线的伤亡数字。他抬头望向远处,硝烟弥漫的天空仿佛预示着帝国的未来。 “萧,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奥托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萧河。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奥托少校,德意志的战争已经走到了尽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扰乱代英的内部经济。这样一来,不仅能延缓他们的进攻,还能为德意志争取更多的时间。” 奥托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萧河的能力远超常人,无论是破解密电、提出反坦克战术,还是对战争的深刻洞察,都让他对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充满了敬佩。如今,萧河提出的计划虽然大胆,但奥托的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德意志最后的希望。 “我会向家族汇报你的计划。”奥托最终说道,“如果他们同意,我会安排你前往瑞士。” 几天后,奥托收到了来自柏林的密令。德皇威廉二世亲自下令,要求奥托家族全力支持萧河的计划。密令中,德皇对萧河的能力赞不绝口,称他为“德意志的奇迹”。他甚至从自己的私人金库中拨出了一笔巨款,作为萧河行动的经费。 “萧,德皇对你寄予厚望。”奥托将密令递给萧河,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他希望你能在离开德意志之前,给代英致命一击。” 萧河接过密令,微微一笑:“请转告德皇陛下,我会给他一份临别大礼。” 看着萧河和自己堂弟凯尔坐上了前往瑞士的火车以后,奥托在自己烟斗里填了一点烟丝。刚抽了一口,奥托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思绪回到了萧河离开前的一天。 硝烟在西线战壕中凝结成霜,奥托少校的掩体内,煤油灯将两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萧河的手指划过泛黄的欧洲地图,在伦敦的位置重重一叩:“曾经有一名哲人说过一句话,任何最坚硬的堡垒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萧河顿了顿继续说道:“历史上已经涌现了不少例子了!君士坦丁堡对抗土耳其人坚守了几百年,但是最后都毁于他们的内部矛盾,我亲爱的奥托兄弟!同情敌人便是对于自己最大的残忍!” 奥托盯着地图上密布的等高线,喉结滚动:“你确定这种……金融战,比十个炮兵师更有用?” “当平民的积蓄变成废纸,士兵的家人饿着肚子游行,”萧河掀起茶盖,氤氲雾气模糊了嘴角的冷笑,“您猜前线的枪口会对准谁?” 作为传统普鲁士容克贵族,萧河的计划除了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每每奥托想到想到萧河那犹如撒旦一般的笑容后,总是后背发凉。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的是萧河便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同时,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代英。 —— 萧河已经到瑞士已经有一个星期了,瑞士的初春带着阿尔卑斯山还没散去的凛冽,萧河裹紧大衣,跟在奥托的堂弟凯尔身后穿过伯尔尼的街道,很快萧河发现了一处跳蚤市场。这里东西琳琅满目,摊位上的旧钟表、褪色油画与锈蚀勋章堆叠成历史的褶皱,空气中弥漫着松木与陈年纸张的气味。 凯尔叼着雪茄,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旧货:“萧先生,家族让我带您到瑞士来办事……但是你来这里找什么啊?这里能找到什么宝贝吗?” 萧河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闲庭信步地在,目光骤然定格在一处角落——岣嵝的老摊主正在使用的瘸腿的茶桌上,那再熟悉不过的靛蓝漩涡在满是油污的镂空桌布下若隐若现。萧河难掩内心中的激动从没有想过,自己距离这幅画的真迹如此之近。 他蹲下身,拨开了老摊主的破茶壶和桌布,还好,这幅画还是萧河记忆中的那般样子。萧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手指轻触画布,萧河能够从画作上感受到梵高深夜之中躁动的灵魂。好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幅画,”他努力的压抑住颤抖的声线,“多少钱?” “五个、不!六个法郎。”老头咕哝着卷起画作,仿佛在甩卖一块抹布。 凯尔瞥了一眼扭曲的星空,嗤笑道:“萧,您确定要买不知道哪个疯子画的星空……”话音未落,萧河已利落地付钱,将画轴仔细收入老摊主递来的牛皮纸袋。“这是未来,兄弟!”他拍了拍凯尔肩膀,“兄弟!比黄金更值钱的是未来,相信我,这幅画的作者是一个天才。” 萧河的话搞得凯尔一脸的黑人问号,甚至怀疑萧河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出于容克贵族的教养与礼貌,他并没有说什么。 当晚,柏林皇宫地窖深处,威廉二世攥着奥托的密信,水晶吊灯在颤抖的羊皮纸上投下细碎光斑。“年息40%的债券……三个月摧毁代英经济……”他独眼盯着鎏金座钟,秒针的滴答声像协约国的炮火般催命。 “陛下,这东方人怕是魔鬼的使者。”参谋总长低声提醒。 德皇突然狂笑起来,震得墙上的霍亨索伦家徽簌簌落灰:“魔鬼?我倒是觉得他是上帝的使者!你知道国内的情况的,战败是迟早的事,但是如果他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更多的筹码,让咱们在谈判桌上更有底气!这也算是如今我能为这一片我热爱的土地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威廉二世轻轻地抚摸着德意志的地图,他那充满沧桑的脸上再也看不见昔日的意气风发,满含着对这个从小哺育自己的国家的不舍。 与此同时,伯尔尼郊外的庄园里,凯尔盯着萧河铺开的《星月夜》看得出神,他已经逐渐理解了萧河买下这幅画的行为。 他手中雪茄灰不知何时掉在了梵高癫狂的漩涡上。 “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 “啊?什么?该死!”凯尔有些茫然地四顾,最后注意到掉在画作上的烟灰,于是连忙将烟灰吹走。 凯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要实行那个计划了吗?” 今天萧河已经给予凯尔这个20来岁的小年轻太多的震撼了,在凯尔眼中他大学金融学的教授在萧河的面前,就像是刚出新手村的萌手面对等级max,全套神装的大佬一般凯。 “通知伦敦那边,咱们开始计划吧!” 第5章 回家 伦敦的清晨总是带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仿佛连阳光都不愿过多眷顾这座城市的该死的阴郁。卡尔家的宅邸位于伦敦西区的一处偏僻角落,曾经辉煌的乔治亚风格建筑如今已显得破败不堪。墙上的藤蔓肆意生长,仿佛要将这座老宅吞噬殆尽。卡尔家的家主——老卡尔·温斯顿,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块干硬的黑面包和一杯淡得几乎看不见颜色的红茶。 “父亲,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卡尔的长子,年轻的亨利·温斯顿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银行已经拒绝再给我们贷款了。” 老卡尔沉默地掰下一小块黑面包,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透出一股不甘与无奈。曾几何时,温斯顿家族还是伦敦上流社会的座上宾,如今却连一顿像样的早餐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谁会在这种时候来拜访我们?”亨利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根精致的银质手杖。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锐如鹰隼。 “请问是温斯顿先生家吗?”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我是来自瑞士的约翰·史密斯,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您家的一些问题,比方说……钱。” 老卡尔站起身,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先生。温斯顿家族已经没落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们图谋得了……我们不久就要一无所有了!” 约翰·史密斯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五万英镑,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 老卡尔和亨利同时愣住了,五万英镑对于如今的温斯顿家族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他们此刻看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哦!上帝啊!那您……您想要什么?”老卡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很简单,”约翰·史密斯优雅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杖,玩味地看着眼前这窘迫的一家。“我需要你们重新回到伦敦的社交圈,成为贵族们眼中的焦点。” 约翰·史密斯的安排下,温斯顿家族迅速焕然一新。老卡尔和亨利换上了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宅邸也被重新装修,恢复了昔日的辉煌。温斯顿家族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伦敦各大贵族晚宴的邀请名单上。 “卡尔,我的朋友!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曼彻斯特的贵族乔治·布莱克在晚宴上端着香槟,笑眯眯地走到老卡尔身边,“我收到小道消息……听说你家在非洲的土地上挖到了金矿?” 老卡尔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香槟:“乔治,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说哦。” 乔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凑近低声道:“卡尔,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如果你需要资金开发金矿,我倒是可以帮忙。” 老卡尔故作犹豫,像是天人交战了一番后,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确实,我们在非洲的土地上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矿藏。不过现在资金有些紧张,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乔治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点头:“当然有兴趣!卡尔,你可真是走运了!这种情况下你家居然都可以翻盘!” “哎!乔治你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卡尔轻轻扣了扣桌面,意气风发的骄傲模样让周围的贵族们纷纷侧目。 不久之后,乔治·布莱克“投资”温斯顿家挣得盆满钵满的消息很快在伦敦贵族圈中传开。温斯顿家族在非洲发现金矿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成为了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越来越多的贵族开始主动接近老卡尔,希望能分一杯羹。 “卡尔,听说你的金矿产量惊人?”一位公爵夫人在晚宴上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老卡尔微微一笑,故作谦逊地说道:“确实,产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不过现在还在初期开发阶段,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 公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低声说道:“如果你需要资金,我可以介绍几位朋友给你。” 老卡尔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这些贵族们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完全落入了那位神秘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他们家也将在这次事中再次崛起! 伦敦的街头巷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温斯顿家族的金矿神话不仅在上流社会中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连普通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非洲金矿”的报道,仿佛一夜之间,温斯顿家族成了整个代英帝国经济巨鳄。 “听说了吗?温斯顿家的金矿产量惊人,投资他们家的债券,月息40%!”一个穿着破旧呢大衣的工人站在街角,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真的假的?40%?等等……之前不是年息嘛?怎么现在变成月息了?这……银行的利息根本没法和他比啊!”同伴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 “当然是真的!我邻居家的表弟投了100英镑,这才一个月,就赚了40英镑!他现在连工作都不干了,整天在家数钱呢!”一旁的醉鬼插嘴道,语气中满是对金钱的渴望。 这样的对话在伦敦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温斯顿家族的金矿债券成了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甚至连那些平日里省吃俭用的家庭主妇,也开始将积蓄投入到这场“财富盛宴”中。 汤姆·威尔逊是伦敦东区的一名码头工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搬运沉重的货物,换取微薄的薪水。他的生活原本平淡无奇,直到有一天,他在酒馆里听到了关于温斯顿家族金矿的传闻。 “汤姆,你听说了吗?温斯顿家的金矿债券,月息40%!”酒馆老板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投了500英镑,这才两个月,就赚了200英镑!” 汤姆的心跳加速了。500英镑,那可是他一年的收入!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50英镑,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第二天,汤姆将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温斯顿家族的金矿债券。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每天都会去银行查看自己的账户。看着账户上的数字不断增长,汤姆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再赚一点,我就能买下那间小房子了。”汤姆站在银行门口,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憧憬。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财富盛宴”,温斯顿家族的金矿债券价格一路飙升。伦敦证券交易所的成交的铜钟每天都被敲得震天响,交易员们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买进!买进!温斯顿债券又涨了!”交易员们挥舞着手中的单据,声嘶力竭地喊道。 贵族们、银行家们、普通百姓们,所有人都陷入了这场狂欢中。温斯顿家族的名字成了财富的代名词,仿佛只要和他们沾上一点关系,就能一夜暴富。 然而,就在这场狂欢达到顶峰的时候,温斯顿家族突然消失了。 “温斯顿家族卷款潜逃!”《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伦敦。投资者们疯狂地涌向温斯顿家族的宅邸,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我的钱!我的钱!”一位贵族夫人瘫坐在温斯顿宅邸的台阶上,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银行家们则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手中的债券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纸。整个伦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股市暴跌,银行挤兑,甚至连政府都开始动摇。 与此同时,大西洋的深处,一艘名为“海神号”的货轮正缓缓驶向南美洲。船上,老卡尔·温斯顿和他的家人正坐在豪华的船舱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父亲,我们真的能安全到达南美洲吗?”亨利·温斯顿低声问道,眼角中带着一丝不安。 老卡尔微微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放心吧,亨利。我们已经彻底摆脱了伦敦,接下来就是新的生活了。我已经在巴西购买了一大片种植园,仆人们都已经提前到那里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做事是憧憬一下咱们的美好的未来生活了。哈哈!”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就在“海神号”驶入大西洋深处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而来。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将货轮撕成了碎片,卡尔一家和他们家刚获不久的财产彻底的沉入大海。 温斯顿家族的名字,从此消失在了大西洋的波涛中。 伯尔尼的庄园内,萧河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凯尔匆匆走进房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萧先生,伦敦那边已经彻底乱了!”凯尔激动地说道,“温斯顿家族的消失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代英的经济正在崩溃!” 萧河微微一笑,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这只是开始,凯尔。接下来,爱尔兰的起义和法兰西的经济危机会让代英彻底陷入泥潭。” 凯尔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萧先生,您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代英的贵族们完全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萧河放下酒杯,目光深邃:“贪婪是人类最大的弱点,而我们只是利用了这一点。” “开始我们计划的最后一步吧!爱尔兰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毕竟代英作为老牌帝国,不管是体量和底蕴都摆在那里的,觉不能让他们轻松度过!”萧河缓缓地站起身,背着手站在《星月夜》的前面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幅传世佳作。 “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将武器交到了爱尔兰自由组织的手里面了,这一次风暴大量的爱尔兰人也波及其中。爱尔兰自由组织的人很高兴与我这一次的合作。这些应该够代英他们喝一壶的了!”凯尔抿了抿来自法国庄园的葡萄酒,饶有兴趣的跟着萧河注视着画作。 “这仅仅是开始!相信德皇陛下会对我的这一份礼物感到满意吧!” …… 随着代英国内经济陷入崩溃的深渊,社会秩序也分崩离析。民众的愤怒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街头抗议此起彼伏,工人们纷纷罢工,要求政府给个说法,为他们讨回损失的血汗钱。如今“罪魁祸首”卡尔一家已经彻底的葬身鱼腹了。此刻正在唐宁街10号的代英首相大卫?劳合?乔治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生气。 他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印有温斯顿矿业的债券出神,这个时候,秘书带来了另一则坏消息,爱尔兰人造反了,而且这一次爱尔兰人造反的势力远远超过往期的每一次。 这一则消息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大卫?劳合?乔治打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是一把崭新的韦伯利手枪,在秘书震惊的眼神中抵住了自己的下颚。 “砰!” 这个原本历史上带领代英战胜德意志,并从德意志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的的首相以自杀的方式彻底谢幕。 与此同时,这一切的真正的始作俑者,来自东方龙国的萧河与凯尔在码头上。 “萧河难道真的不和凯瑟琳道个别吗?”凯尔的语气有些试探的问道。 “不了!凯尔!也许我只是凯瑟琳生命当中一位过客。我回去要做的事远远比在这里做的事要危险万倍,我也不想凯瑟琳小姐和我一起去冒这个险。” 在辞别了凯尔之后,萧河登上了前往龙国的船只,与萧河同行的是凯尔家族派出的“保镖”,以及剩余700名同胞们的骨灰。 “保镖”的事,是萧河特意安排的,因为在整个国际社会环境内,龙国人的身份地位属于是稍微高三哥们一点。萧河为了便宜行事,于是让凯尔安排了两名他们家的世袭仆人与萧河一起前往龙国。 第6章 凯瑟琳 瑞士的初春,奥托家族的庄园被白雪所覆盖着,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燃烧所产生的特有的香气。凯瑟琳,也就是凯尔的妹妹,正坐在壁炉前上,手中捧着一本诗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一旁虚掩的房间。那里,萧河正与凯尔商讨着最后的计划细节。 凯瑟琳的全名叫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她与她的哥哥并不一个姓氏,而是跟着其母姓。凯瑟琳按照中国的说法便是续弦生的孩子,同时续弦的家里拥有娘家一片土地和一大堆产业的继承权。 而他们这一支当中的主要继承人只有凯瑟琳的母亲一人了,于是在与奥托的家族商量一番后,决定将凯瑟琳转为了母姓,并将其定为了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时,这也让凯瑟琳彻底摆脱了大家族之中成为联姻工具的悲惨命运。 凯瑟琳对萧河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作为一个传统的欧洲贵族小姐,她对东方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偏见和蔑视。在她眼中,萧河不过是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异乡人”,甚至可能是哥哥凯尔一时兴起的“玩物”。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瑟琳逐渐发现,萧河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凯瑟琳第一次见到萧河时,他正站在庄园的图书馆里,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德文书籍。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凯瑟琳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一个东方人,能看懂德文吗?” 她故意走到萧河身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问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你能看懂吗?” 萧河抬起头,目光温和而深邃:“这是歌德的《浮士德》,讲述了一个人对知识与欲望的追求。”他的德语流利而优雅,甚至带着一丝柏林口音。 凯瑟琳愣住了,她没想到萧河的回答如此从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匆匆说了句“哦”,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瑟琳开始从哥哥凯尔的口中听到更多关于萧河的事情。凯尔对萧河的推崇几乎到了崇拜的地步,这让凯瑟琳对萧河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凯尔,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凯瑟琳在一次晚餐后忍不住问道。 凯尔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凯瑟琳,萧河是一个天才。他的智慧和远见远超我们任何人。如果没有他,我们的家族可能迟早会被这一场战争给拖垮的。” 凯瑟琳沉默了。她开始偷偷观察萧河,甚至偶尔躲在书房外偷听他与凯尔的谈话。她发现,萧河不仅博学多才,而且对欧洲的历史、文化、艺术都有着深刻的理解。他的谈吐温文尔雅,举止间透着一股东方人特有的从容与神秘。 一次午后,凯瑟琳鼓起勇气,主动走进了萧河的书房。她手中捧着一本龙国的诗集,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萧先生,您能为我解释一下这首诗的意思吗?” 萧河抬起头,看到凯瑟琳眼中的期待,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他接过诗集,轻声念出诗句,随后用德语详细解释了诗中的意境与情感。凯瑟琳听得入神,仿佛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萧先生,您真是一个博学的人。”凯瑟琳由衷地说道。 萧河笑了笑,目光温柔:“这只是我从小学习的一部分。龙国的文化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从那天起,凯瑟琳开始频繁地找萧河聊天。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被这个东方男人吸引。他的智慧、他的温柔、他的神秘,都让她无法自拔。 然而,萧河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他知道凯瑟琳的心意,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他肩负着沉重的使命,无法给予凯瑟琳任何承诺。 “凯瑟琳小姐,您是一个优秀的女孩,但我不能接受您的心意。”萧河在一次谈话中,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凯瑟琳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倔强地抬起头:“为什么?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因为您觉得我不够好?” 萧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凯瑟琳小姐,您很好。但我有我的责任和使命,我不能让您卷入我的世界。” 凯瑟琳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放弃的,萧先生。无论您去哪里,我都会追随您。”从凯瑟琳的眼睛中萧河看到了决然。 萧河离开瑞士的那天,凯瑟琳站在庄园的阳台上,目送他和凯尔的马车消失在远方的山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失落,但更多的是决心。 “凯尔,我要去找他。”凯瑟琳想起了昨天和哥哥说的话。 凯尔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凯瑟琳。萧河是一个值得你去追求的人。” 凯瑟琳换上假小子的装扮,避开了仆人们的眼线,一路追到了马赛港。她站在码头上,远远地看到了萧河的身影。他正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目光望向远方。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买了一张船票,登上了那艘船。她的船舱,正好与萧河只有一墙之隔。 船缓缓驶离港口,凯瑟琳站在船舱的窗前,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赛港。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萧先生,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您逃走了。”凯瑟琳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萧河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的海平线。他的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系统,任务进度如何?”萧河低声问道。 「任务进度:95%。宿主即将抵达龙国,抵达龙国后,你将根据此次任务完成的完美程度,获取等量的系统空间面积,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看着海上亚州地区特有的渔船后,萧河嘴里喃喃道:“龙国,我的母国!我回来了。” 船在龙国南部海上破浪而行,凯瑟琳与萧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远在欧洲的代英,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爱尔兰的起义、国内的经济危机,以及德意志的反击,都让这场战争的结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7章 海上插曲 船在龙国南部的海面上破浪前行,夕阳的余晖洒在甲板上,映出一片金黄。凯瑟琳站在船舷边,戴着洪堡帽,金色的发丝在帽檐下若隐若现。她穿着一身男装,假小子的打扮让她看起来英气十足,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依旧透着一股贵族小姐的优雅与灵动。 她正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出神,正在思考着到了龙国之后,怎么去寻找萧河。忽然,一阵轻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这位小姐,独自一人看海,未免太寂寞了吧?” 凯瑟琳皱了皱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眼角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贪婪。 “我不认识你,请离我远点。”凯瑟琳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 那男子却并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故作优雅地鞠了一躬:“失礼了,我是伊藤堪助,来自日本伊藤家族。不知小姐芳名?” 凯瑟琳后退一步,眉头紧锁:“我不感兴趣,请你离开。” 伊藤堪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礼貌:“小姐何必如此冷淡?我只是想与您交个朋友。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独自旅行未免太危险了。” 他说着,伸手想要去拉凯瑟琳的手腕。凯瑟琳迅速躲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请你自重!否则我会叫船员来处理。” 伊藤堪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小姐,您这样可不太礼貌。我们小日子人最讲究礼仪,您这样拒绝我的好意,未免太失礼了吧?” 凯瑟琳冷笑一声:“礼仪?你的行为可让我看不出半点礼仪。” 伊藤堪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小姐,您最好识相一点。这是这艘船的后舷,水手们都很少路过这里,现在可没人能帮您。” 然而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一旁船舱的门被推开,萧河与两名保镖走了出来。他们原本正在舱内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却被外面的争吵声吸引。 萧河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洪堡帽的金发“假小子”,正是凯尔那小子的妹妹凯瑟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既惊讶又无奈。他没想到,这个大小姐凯瑟琳这个小迷妹,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会偷偷跟了来,要知道这个时代很多独行的漂亮的小姐们会被一些不法的船只偷偷卖给非洲北岸的那些酋长们换钱的。 两名保镖也认出了凯瑟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伊藤堪助见有人过来,立刻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礼貌,笑着对萧河说道:“这位先生,我只是在与这位小姐友好交谈,没想到引起了误会。” 萧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友好交谈?我看未必吧。” 伊藤堪助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小日子人最讲究礼仪,绝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情。我们只是……”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看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又看了看几个自己带的小趴菜一样的手下。 萧河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凯瑟琳身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凯瑟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没事,但他……” 萧河点了点头,转身对两名保镖说道:“处理一下,办了他。”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伊藤堪助围住。伊藤堪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抖:“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小日子!伊藤家族的少爷!小日子前首相伊藤波纹是我的堂伯!” 俩保镖冷笑一声,撸着袖子,其中一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伊藤少爷,您最好识相一点,我们很会温柔的打你一顿的……但是不配合的话……我们不介意教教您什么是真正的礼仪。” 话音未落,两名保镖已经动手。伊藤堪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拳打倒在地。他的手下见状,慌忙上前想要帮忙,但根本不是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对手。短短几分钟,伊藤堪助和他的手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伊藤堪助捂着肿起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他死死盯着萧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竟敢对我动手!你们会后悔的!”随后看着鼻青脸肿的手下:“你们这些饭桶!” 萧河戏谑地拍了拍伊藤堪助脸,用四周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还有精力去骂人啊!堪助君,如果你还想完整地回到小日子,最好现在就消失!” 随后萧河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衬衫的领口,一脸戏谑地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古巴雪茄,吸了一口,吐在了伊藤堪助的脸上。 萧河突然心中一动,决定再戏弄一下这个小日子。只有两人都听得见的,略带关东口音小日子语淡淡道:“伊藤君!你家只是卑贱的农民!有个当了首相的家人也一样的,就连像木下藤吉郎那样的家伙依旧被咱们这些华族看不起……你冒犯我陆奥第一华族山内上杉家的威严!现在我心情好,仅仅是对于你的小小的一次惩戒!滚!” 伊藤堪助咬了咬牙,最终在手下搀扶下狼狈地离开了甲板。他的背影消失在船舱的拐角处,但那怨毒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捕捉到他的表情的萧河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自己不珍惜,就别怪我了。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三两人一见热闹没了,便纷纷散去,凯瑟琳和其他两名保镖都读懂了萧河的意思,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待到众人散去,凯瑟琳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萧河,眼中带着一丝歉意:“萧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跟来的。” 萧河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凯瑟琳小姐,您这样做太冒险了。龙国的局势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危险……而且你这样贸然出行的话!你的人身安全也是很危险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凯尔交代呢?” 凯瑟琳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不想失去您……原谅我……我喜欢你……萧先生!” 萧河沉默了片刻,最终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凯瑟琳的头上,随后轻声说道:“先回舱内吧,这里不安全。” 凯瑟琳点了点头,跟着萧河和两名保镖回到了船舱。两名保镖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下萧河和凯瑟琳单独相处。 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凯瑟琳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萧河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凯瑟琳的出现让原本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棘手。但他也明白,凯瑟琳对他的心意无法轻易忽视,毕竟人家都追了出来。 “凯瑟琳小姐,”萧河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您知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凯瑟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挥舞着小拳头说道:“我知道,凯尔哥哥他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一切!萧先生。但我愿意与您一起面对。” 萧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要说不喜欢眼前这个犹如童话中精灵一般的女孩,那萧河一定是昧着良心说的话。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将她推开。 “好吧,”萧河插着腰,语气有些宠溺地说道,“但您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能再任性,龙国自己内部有着很多问题,我必须保证你我的安全!” 凯瑟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点了点头:“我答应您,萧先生。” 船继续在海上航行,夜色渐渐笼罩了海面。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伊藤堪助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的护栏旁,脸色阴沉得如同这漆黑的夜空。他的脸颊依旧隐隐作痛,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肿胀的嘴角,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该死的龙国人……还有那个欧洲贱女人!还有这个竟敢冒充陆奥第一华族家的混蛋!还用关白讽刺我们家?!”他低声咒骂着,拳头狠狠砸在护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天被彻底碾碎,作为伊藤家族的少爷,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他回想起萧河的相貌举止,可以无比确认萧河就是一个龙国人!这无疑让他更加愤怒。那个该死金发女人竟然对他不屑一顾,反而对那个低贱的龙国人百般依赖。 “敢假装陆奥第一名门望族山内上杉的族人!?等着吧……等到了龙国,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伊藤堪助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报复萧河和凯瑟琳,甚至想到了利用家族在龙国的势力再联合山内上杉家的势力,一定能让他们生不如死,到时候他再好好地羞辱一下他们。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和他的手下们的命运都早已在萧河一念之间注定。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与幻想中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伊藤堪助警觉地回头,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欧洲男子正缓缓向他走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伊藤堪助还是认出了他——正是之前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的保镖之一。 “你……你想干什么?”伊藤堪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一旁他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纷纷昏迷倒地,此刻他身处后舷靠尾部的位置,这里可谓是更加人烟稀少,此刻的他可以说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惧。 保镖托马斯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逼近,步伐沉稳而有力。他的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伊藤堪助的心跳加速,额头渗出冷汗。他强装镇定,厉声喝道:“我警告你,我可是伊藤家族的少爷!你敢动我,伊藤家族绝不会放过你!” 托马斯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的脚步没有停下,直到与伊藤堪助只有一步之遥,开始撸起袖子。 “你……你别过来!”伊藤堪助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他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生的机会。然而,他的身后是冰冷的护栏,下方是漆黑的海面,波涛汹涌,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托马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伊藤少爷,萧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有些错误,犯了就无法挽回。” “什么?那个该死的龙国人!?他……”伊藤堪助的话还未说完,托马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伊藤堪助惊恐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挣脱托马斯的控制。然而,他的力量在托马斯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托马斯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牢牢钳制住他,将他整个人像提一只鸡一样提了起来。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我是伊藤家族的少爷!你不能杀我!”伊藤堪助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尖叫,他的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托马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他缓缓将伊藤堪助推向护栏外,声音低沉而冰冷:“再见了,伊藤少爷。” “不——!” 伊藤堪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坠入了漆黑的海面。波涛瞬间将他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很快便被海浪抹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托马斯站在护栏边,低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确认伊藤堪助已经消失无踪后,才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又将他那几个昏迷的手下一并丢了下去。 船舱内,萧河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处的海面。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时候舱门被打开了。 “事情办完了?”萧河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手里正写写画画着什么。 背后的托马斯二人纷纷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的,萧先生。伊藤堪助和他的同伴打闹嬉戏已经‘不慎落海’。” 萧河微微一笑,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很好。这样一来,干得不错!”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萧先生,小日子伊藤家族那边……” “不用担心,”萧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伊藤家族在龙国的势力虽然不小,现在没人目击是谁干的,就不必担心了!就算!他们知道是咱们干的……他们也不敢在龙国大张旗鼓找咱们麻烦的……只要半路转船的时候……接下来谁认识谁啊?” 托马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萧河独自一人,忙活着。 萧河的目光依旧望向远处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知道,伊藤堪助的死只是开始,接下来的龙国之行,才是真正的挑战……贪婪的列强……猪猡一般的军阀…… “龙国,我回来了。”萧河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凯瑟琳正坐在自己的船舱内,手中捧着一本诗集,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阅读。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河的身影,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我这么……不请自来的……萧先生……他会不会现在在责怪我啊?”凯瑟琳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安下心来的她知道,自己的任性可能会给萧河带来麻烦,于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轻轻敲响。凯瑟琳抬起头,轻声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萧河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凯瑟琳:“凯瑟琳小姐,您还好吗?” 凯瑟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我没事,萧先生。只是……有些担心……额。” 萧河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您只需要好好休息,既然决定跟着我了,接下来的旅程可能会很辛苦。” 凯瑟琳抬起头,看着萧河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声说道:“萧先生,谢谢您。” 萧河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凯瑟琳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船继续在海上航行,夜色深沉,海风呼啸。伊藤堪助的死,仿佛只是这场漫长旅程中的一个小插曲。 第8章 登岸风波 魔都的清晨,薄雾笼罩着黄浦江,江面上传来阵阵汽笛声,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们扛着沉重的货物,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萧河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鱼腥、汗臭、烟味混杂的空气,目光复杂地望向这片熟悉的土地。 “终于回来了……”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沉重。魔都,这座东方最繁华的城市,曾经是他留学归来的起点,也是他被强行送上战场的终点。如今,他带着七百名同胞的骨灰,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 码头上,搬运工们佝偻着背,肩上扛着沉重的麻袋,脚步踉跄地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麻木而疲惫,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非人的劳作。萧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个国家……病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怒。他回想起前世的记忆中百姓们富足的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哪怕是想起这具身体的前身的记忆中在欧洲留学时看到的那些工人,虽然同样辛苦,但至少他们的脸上还有一丝尊严与希望。而眼前的这些搬运工,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机械般的动作。 自始至终萧河都知道所谓的“浪漫的民国”那只是买办们的、洋人们的、旧官僚们的浪漫!他们的从来都是建立在龙国亿亿万万老百姓痛苦与血汗之上的“浪漫”!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吆喝声打断了萧河的思绪。他转头看去,只见几名穿着破旧军装的军阀士兵正挥舞着鞭子,对着搬运工们大声呵斥:“快点!磨蹭什么?耽误了老子的时间,小心吃鞭子!” 搬运工们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加快脚步,生怕惹怒了这些兵痞。然而,当一名穿着西装的洋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这些士兵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让开道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洋大人,您请!您请!”士兵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仿佛刚才的凶狠只是幻觉。 萧河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他太清楚这些军阀士兵的尿性了——见到自己人就吆五喝六,耀武扬威;见到洋人或者“高等”人就低眉顺眼,卑躬屈膝。这种扭曲的奴性,正是这个国家病入膏肓的象征。 “难怪鲁迅先生会弃医从文……”萧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曾经读过鲁迅的文章,那时他还不完全理解鲁迅为何会选择用笔杆子来唤醒国人。如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国家需要的不仅仅是医术,更需要一场彻底的思想觉醒。 就在这时,几名军阀士兵注意到了萧河一行人。他们的目光在凯瑟琳和两名保镖身上扫过,脸上换上的便是一副哈巴狗的样子。“大人您们好!” 等到三人过关之后,走得稍慢的萧河被军阀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检查!”为首的士兵咧着满脸横肉一副不可一世地看着萧河,他打量了穿着一身长衫的萧河,仿佛是在打量着一块案板上的肉一样。 萧河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心道:“你们这些玩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欺软怕硬呢!看我一身长衫就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如果我是前身还说不准又让你们得手了!你们面对的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新世纪生长在红旗下的有志青年,我会受你们的气?!会任由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家伙随意欺凌?你们既然喜欢做列强的走狗,正好!本来说这些手段是为小日子准备的,正好拿你们练练手。”说话间萧河指尖摩挲着袖中折扇的鎏金卡扣,冰凉的触感让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渗人。 随即萧河的脸上挂着一副傲慢的神情,他用流利的关东腔小日子语说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军阀,竟敢拦我的路?我是谁吗!我可是陆奥上衫家(故意的)的家族成员!!你是在找死吗?” 萧河的此举其实是另有深意的,在魔都的码头,通常除了活跃着本地帮派外,还活跃着一些寻找机遇的小本子浪人。 萧河吆喝的声音引起了四周围观的小日子浪人的注意,随后开始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萧河附近。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些兵痞,他们可是在等待这种机会很久了!生活落魄的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一次翻身的机会。 那可是上杉家呢!哪怕现在上杉家在小日子已经达不到举足轻重的地位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但凡哪怕是沾到一些边,让这位大人物记自己的好,自己的生活都会有所改善,如果得到大人物的重视,自己不就是飞黄腾达了吗? 其中一名身材健壮,身高有1.7m的浪人,在人均1.4m身高是小日子人当中堪称是巨人的山田竹兵卫,他的智商远比眼前的这些同行机灵。他远远地看到了魔都督军家的儿子卢小嘉正在从远处往这边赶来。 他心中暗道不好!他可是知道卢小嘉的名气的,这货年纪不大,不仅喜欢看戏,更是号称色中饿鬼,最近刚到上海很多没有背景的沙俄姑娘都被他给霍霍过,而眼前这位上杉大人的女伴漂亮得连自己这个只对亚洲女人动心的人都被其彻底吸引,如果被色中饿鬼的卢小嘉看见,...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去通知虹口帝国领事馆的军队!想到这里,山田竹兵卫三步并两步往日租界跑去。 “你叽里咕噜!说些什么鬼啊!”为首的士兵的士兵依旧是一个不可一世的模样,一旁的小兵拼命地他的衣袖,他反倒是侧身给了小兵一巴掌。“乃个熊!你一直拉我衣袖做什么!劳资两天不揍你皮痒了?来了!把这个刁民给我绑上!装小日子?!能不能把身上的长衫换了行不行。”为首的士兵似乎像是看穿了萧河的身份一般,不过很显然,他似乎忘了,在虹口有很多小日子都喜欢穿着长衫。 其中一名身穿蓝色浪纹甚平的浪人见到士兵们居然敢如此无礼对待上杉家的大人。他可是在黑龙会老大里得到过消息的,小日子那边有一名大人物就在这几天来龙国,看眼前这位大人的气势,堪之助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大人便就是老大口中的大人物。 “ちくしょう!何をしているんだ!”(混蛋!你要干嘛?) 堪之助露出了满是纹身的右臂,右手紧握太刀,似乎只要这些士兵敢乱动就会和眼前的军阀士兵来个你死我活。 周围几个迟疑的浪人见到黑龙会的堪之助都站在了这位不知身份的大人面前后,在众人心目中已经坐实了眼前的大人身份是八九不离十了。纷纷站到了萧河面前,将萧河等人护在身后。 当中一名会一些中文的浪人用生涩别扭的龙国话说道:“你们这些马鹿!敢对大人无礼!” 为首的士兵心中咯噔一声,“完蛋了!这次怕是得罪小日子的大人物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爬满了他的全身,突然只见他浑身抽搐,眼白上翻,裤裆里淅淅沥沥淌出黄汤,随后就像一被抽取了骨架一般瘫倒在地。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小日子的大人物伪装成普通人来这里。 小兵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瘫倒在地、失禁的长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探长官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自己现在孤立无援,面对这阵仗,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在魔都,我们都督府的地盘!”小兵扯着嗓子叫嚷,试图给自己壮胆,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害怕。 萧河瞧着地上那滩秽物,眉头皱了皱,眼中满是嫌恶,似乎像是强忍恶心一般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兵,用日语慢悠悠地说道:“真是胆小的猪猡!真不知道陆军马鹿那帮蠢货会想和你们合作!真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浪人们哄闹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嘴里叫嚷着听不懂的日语,场面愈发混乱。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喊道:“卢公子来了!”只见卢小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泛着绸缎的油腻光泽,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迈着轻快又带着几分傲慢的步伐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穿军装的保镖,个个身强体壮,眼神犀利,将周围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卢小嘉挤开人群,看到地上瘫倒的士兵和一群围着萧河的浪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哟,这是唱的哪出啊?”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河身上,见萧河神色镇定,气质不凡,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你是谁?在我魔都的地盘上闹事,胆子不小啊。”卢小嘉双手抱胸,仿佛这里的一切都由他说的算。 “你是什么人?!”萧河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人便是号称与孙科等人并称四公子之一的卢小嘉,萧河可是在诸多历史类书籍上讲过他的相貌。在这里遇到卢小嘉,还真是意外之喜啊!他可是对卢小嘉的色中饿鬼之名的恶名如雷贯耳,脑子中迅速酝酿了一条连环毒计。心中对身后的凯瑟琳暗暗说了一声对不起后。 卢小嘉的目光顺着萧河有意引导的方向望去,瞬间就被凯瑟琳的美貌所吸引。他双眼放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贪婪而放肆,完全没了刚才佯装的那点斯文,急不可耐地就想往凯瑟琳那边凑。 “哟呵,这洋妞可真是个稀世尤物啊!”卢小嘉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凯瑟琳的方向挤过去,全然不顾周围混乱的场景和众人各异的目光。 周围的龙国百姓们纷纷对着场中的卢小嘉指指点点。一名刚刚拿了工钱的脚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一旁自己的工友说道:“你说卢大公子敢不敢对眼前这个眼前穿长衫的小日子动手?” “废话!整个在魔都滩谁不知道,洋人的地位!特别是小日子的那边畜牲,简直就不是人!!我倒是希望卢大公子硬气一回,替咱们这些老百姓出出气!”脚夫的工友侃侃而谈道。 “你可就拉倒吧!当年袁大头都不敢得罪小日子人,他一个袁大头手下的儿子有什么胆子敢得罪小日子人!而且我刚刚听站我右边那个学生说,那个穿长衫的小日子可是小日子那边王公贵族的子弟,就连他老爹卢大帅来了都要好生招待,说他敢吗?”脚夫刚刚听了一旁学生的窃窃私语后,好像自己成了文化人一般,一脸不屑的对自己工友说道。 萧河冷冷地瞥了一眼卢小嘉,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时候给现在的气氛加上一剂猛药了。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牙骨折扇。 萧河烧包地振开扇面,映入众人眼前的,正面是上杉家竹对雀家纹,繁复而精致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透着这个小日子千年家族的威严与神秘;反面则是上杉谦信的辞世诗:\"四十九年一梦中,栄枯盛衰皆成空。\"(小日子有喜欢把辞世诗写在纸扇上的习惯,有时候作者在想他们也不嫌晦气。) 劲而有力的字迹,想来帮忙誊抄的人应该就是,无端添了几分古朴的意境。萧河手中的可是真货,这是萧河手中系统从上杉家直接虚空取来的,萧河准备在魔都小日子使馆用来展现自己身份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就用到了。 “是上杉家的家纹!”浪人们见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瞬间高涨起来。那个叫堪之助的黑龙会浪人,率先“噗通”一声堪之助额头紧贴石板,太刀横举过顶,标准的“平伏”礼让围观的浪人们倒吸冷气。 他声如洪钟般喊道:“大人!我等誓死效忠!”他这一跪,周围的浪人们也纷纷效仿,“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嘴里叫嚷着各种表忠心的话语,手中的太刀、短刀被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萧河回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小日子的电视剧里面,公卿们喜欢用的表达愿意的常用语。“差し支えなければ、可とする。”(意思:“没什么疑问的话,就这么办吧!”早期的小日子喜欢一些很别扭的东西,如果你直接表达可以,他很多人会认为这人很粗鲁,但是如果表达出的特别委婉,哪怕是最卑贱的农夫都会认为这人很有贵族风范,这个习惯到了现在都依旧存在。而在在龙国则只会认为你很做作。) 小日子的浪人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异口同声地学着小日子战国时代的那些武士一般。“喝!哈!”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他们的脸上满是狂热与兴奋,仿佛找到了可以倾尽忠诚的主公一般。不过要是他们知道眼前这个自己拼命想要效忠的大人居然是一名在思考着如何把他们置于死地的龙国人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堪之助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站起身,手中太刀用力一挥,砍在旁边的木箱上,木屑飞溅,他大声吼道:“大人有任何吩咐,我堪之助第一个冲在前面!哪怕是要我踏平这都督府,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其他浪人们也纷纷附和,手中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叫嚷着要为萧河扫除一切障碍。随后众浪人们像饥饿的野兽一般注视着卢小嘉等人。 卢小嘉的脚步被这突然的阵仗硬生生拦住,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铁青。“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发什么疯啊!”在听副官翻译完后,卢小嘉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气势高昂的浪人们,“在我卢小嘉的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放肆!哪怕你是小日子人也不行!”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另一个副官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就往都督府方向跑去,那速度恨不得脚下生风,显然是去搬救兵,找何丰林带兵来助场。手下剩下的几名保镖纷纷掏出了枪对准了满场的小日子浪人。 萧河瞧着卢小嘉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傲慢又轻蔑的神情,慢悠悠地收起折扇,轻轻拍了拍手掌,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有趣的闹剧。“卢公子,你觉得,就凭你这点人,能在我面前带走这位小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凯瑟琳,声音里满是嘲讽。而凯瑟琳则从始至终是一副高冷的模样。 “而且你可知道眼前之人是什么人?眼前的小姐可不是那些卑贱的沙俄技术女人!她她可是温斯顿公爵的侄女,与白金汉宫的血脉只隔三代人!温斯顿家族的次女玛利亚·维多利亚·温斯顿!” 萧河用小日子腔调说龙国话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就好像萧河本身就是小日子一般。 卢小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恼怒瞬间化作了得意,扯着嗓子尖声叫嚷:““侬伐要面孔!”卢小嘉的沪骂混着唾沫星子飞溅,“在老子地界装东洋赤佬?” “她是温斯顿公爵的侄女,还与白金汉宫的血脉只隔三代人?还坐着这普通游船来龙国,骗鬼呢!哪有贵族出行这么寒酸的,我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假货,今天非得把你拿下,好好治治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跨了一步,原本还算得上英俊的脸上满是狰狞,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萧河生吞活剥了。 就在卢小嘉张牙舞爪的时候,他身边的副官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道:“少爷,您忘了,现在欧洲正在打仗呢!贵族们的豪华船要是张扬出海,那就是地中海里德意志潜艇和土耳其的活靶子啊,他们为了安全,只能低调行事,坐普通游船也说得通啊。” 这话一出口,卢小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锅底还黑,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那股子懊恼简直要把他给淹没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指责人家,现在却被自己的无知打脸,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一向爱面子的他怎么受得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卢小嘉猛地转过头,对着副官就是一通怒吼,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仿佛要把所有的羞愤都发泄在这个可怜的副官身上。副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无端的怒火。 萧河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对卢小嘉的轻蔑。随后继续故意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卢公子,看来你对这国际局势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啊。怎么,现在还想在我面前耍威风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卢小嘉的心里。 周围的龙国百姓们原本还对卢小嘉抱有一丝期待,希望他能硬气一回,可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嘲笑。那些浪人们则是一脸得意,举着武器的手更加用力了,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们对“上杉大人”的绝对忠诚。 卢小嘉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死死地盯着萧河,心中的恨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如果再轻举妄动,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你给我等着!”卢小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随后一甩袖子,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原来是何丰林带着一队士兵匆匆赶来…… 第9章 系统出手做实身份 码头上,气氛剑拔弩张。卢小嘉正被萧河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几名保镖虽然手持枪械,但在周围浪人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卢小嘉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刻,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军靴踏地的铿锵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列队而来,为首的正是卢永祥手下的得力干将——何丰林。 何丰林身穿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配枪,步伐稳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一到场,便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萧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上杉家的贵公子’,无论是神态、举止,还是那股子傲慢劲儿,确实像极了以前在袁大头和老段面前见到的小日子的贵族,应该说更加嚣张。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丰林低声对卢小嘉说道:“小嘉,这个人身份不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小日子的贵族,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先稳住。” 卢小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何叔,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把他抓起来不就行了?” 何丰林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不可鲁莽。如果他真是上杉家的贵公子,我们得罪不起。但如果他是假冒的,那也不能让他轻易逃脱。你先稳住他,等我来了再做打算。” 卢小嘉虽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何丰林的老谋深算,他爹卢永祥有些事都要听何丰林的看法,于是只得点头答应。 何丰林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总觉得眼前的萧河虽然表面上无可挑剔,但骨子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何丰林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副和蔼的笑容,大步走到卢小嘉身边,故作严厉地呵斥道:“小嘉!你怎么能如此无礼?这位可是小日子国上杉家的贵客,你怎能如此冒犯!”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却始终在观察萧河的反应。 卢小嘉被何丰林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低声嘟囔道:“何叔,我……”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何丰林一个眼神制止了。 何丰林转过头,对着萧河微微鞠躬,语气恭敬地说道:“上杉公子,实在抱歉,小嘉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萧河见状,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傲慢的神情。他的指甲轻轻地从雕纹的扇骨上划,淡淡地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何将军客气了。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冲动,我能理解。”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的冲突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蹩脚的中文发音也恰当好处,看不出任何破绽。 何丰林见萧河如此从容,心中更加疑惑。他原本以为萧河会借机发难,或者表现出一些破绽,但萧河的反应却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贵族公子的做派。何丰林心中暗自警惕,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何丰林微微侧头,与卢小嘉交换了一个眼神。卢小嘉虽然年轻气盛,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他立刻明白了何丰林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低头对萧河说道:“上杉公子,刚才是我鲁莽了,还请您见谅。” 四周的群众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有人惊讶地说道:“卢公子居然低头认错了?这可真是少见!”另一人则低声附和:“看来这位上杉家的公子来头不小啊,连卢公子都不敢得罪。” 之前的脚夫抱着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四周的看客说道:“我就说嘛!连老段、袁大头都不敢得罪小日子人,他一个督军家的儿子!”脚夫朝地上啐了口痰:“见了东洋人,不得比黄浦江的龟孙子缩头还快!” 萧河看着何丰林和卢小嘉的表演,心中冷笑。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已经察觉到了何丰林的试探。尤其是卢小嘉那一丝不情不愿早已经落入到了萧河的眼中。至始至终萧河都知道,眼前的这帮军阀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的背后都有在列强的扶持,对于这个国家的威胁很多时候都远超英美等等那些列强。 如今的国际社会,哪怕是卑鄙如小日子,在明面上都会维持着一定的体面,而如今的买办北洋军阀们和他们的曾经的老大袁大头一样,连基本上的体面都不要了。 “这些人不怀好意。”萧河心中暗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暂时唬住了他们,但经不起太深的推敲。尤其是凯瑟琳的身份,如果代英驻华大使朱尔典介入,凯瑟琳的身份很可能会暴露,而自己也会陷入被动。到那时,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连凯瑟琳和保镖也会受到牵连。至于那些浪人们,管他们死不死呢! 想到这里,萧河决定拖延时间。他必须等到小日子使馆的军队赶来,才能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 萧河摩挲着扇骨上的毘字,脑海中突然闪过系统的提示音:「身份补全已完成,宿主可随时调用上杉健次郎的行程记录。」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这场戏的剧本,早被系统改写得天衣无缝。既然系统给了他这么好的角色,把他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那他就要把这个角色演到极致。 淡咸腥的江风裹着煤烟味灌入鼻腔,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与浪人的叫骂混作一团。萧河的折扇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扇骨上的金漆刺得何丰林眯起眼睛。淡地说道:“何先生,既然卢公子已经认错,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不过,今日之事,确实让我有些不快。我本想来魔都散散心,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何丰林见状,心中暗骂从没见过这么骚包的家伙,就连遗老遗少都没有眼前之人这么骚包,娘的!穿个长衫都被你这个家伙给骚包出花来了,要是眼前这小日子穿的是和服,不得上天啊!但是脸上还是赔笑道:“上杉公子,实在抱歉。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卢大帅特意在督军府备下了宴席,还请您赏光,让我们好好招待您一番。” 萧河心中冷笑,知道何丰林这是想把自己骗进督军府,再慢慢试探自己的底细。虽然伪造的证件足以应付,但以他对小日子华族的了解,正确的反应应该是拒绝。他故作犹豫地说道:“何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日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恐怕不便前往。” 何丰林见萧河推辞,心中更加怀疑。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上杉公子,卢大帅已经备好了宴席,若是您不去,恐怕大帅会怪罪下来。还请您赏个脸,不要让我们难做。” 萧河心中一紧,所谓宴请是假,强行带自己去才是真。他正思索着如何继续拖延时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队身穿日军军服的士兵正朝这边赶来,为首带路的正是当时萧河注意到的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日子浪人山田竹兵卫。 萧河心中一松,知道自己的援兵终于到了。 “保护上杉家的大人!”,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山田竹兵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喊着,一边引导着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陆军士兵。他们身穿土黄色军服,头戴钢盔,手持三八式步枪,步伐步调,气势汹汹地朝码头赶来。 山田竹兵卫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上杉大人!我给您请来了小日子驻大使馆陆军第三联队奉命前来护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自己立了大功一般。 然而,还没等陆军士兵们站稳脚跟,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汽笛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悬挂着膏药旗的小型炮艇缓缓靠岸。炮艇上跳下来几十名身穿白色海军制服的水兵,他们手持武器,迅速列队,朝着萧河的方向走来。 陆军和海军两拨人马一见面,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陆军中佐山本一郎瞪了一眼海军少佐田中次郎,冷哼道:“田中,你们海军跑来凑什么热闹?这里可是陆军的任务!” 田中次郎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山本,你们陆军动作太慢了,上杉大人可是我们海军的贵客!你们这些‘马鹿’(笨蛋)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山本一郎闻言大怒,指着田中次郎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只会开船的‘海马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上杉大人是我们陆军的贵客,你们海军少来掺和!” 两拨人马你一言我一语,骂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推搡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萧河见状,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小日子的陆军和海军向来不和,矛盾深重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甚至发展到后期就连造飞机都要分陆军款和海军款,零件完全不通用——陆军螺栓反着拧,海军螺栓顺着拧。 萧河知道要看自己的表演了,直见他突然上前一步,萧河的扇骨突然抵住山本喉结,家纹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金:\"长府守的后人就是这样维护武士尊严的?\"他的日语带着与京都华族不同的陆奥华族特有的卷舌音,\"与其在这里表演相扑,不如想想怎么向陆军部解释——上杉家的客人竟需要海军保护!\" “真是一帮失礼的家伙!”萧河地语气中表现得及其的傲慢,萧河此刻浑身山下散发着小日子华族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 山本一郎和田中次郎互看了一眼,已经可以确定眼前之人十有八九就是曾经的旧贵族,现在的华族。连忙低头认错:“哈依!上杉大人,是我们失礼了!” 萧河冷哼一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伪造的护照和一份盖有小日子膏药旗的文件,随手丢给两人。文件上赫然印着小日子的国王大正的印玺。 山本一郎和田中次郎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后,脸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他们连忙立正敬礼,齐声说道:“上杉大人,请饶恕我们!我们将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说话家两人互相不善地看了对方一眼。 河此刻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内心却紧绷到了极点。毕竟他不是专业的间谍,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尽管系统已经将他的身份伪造得天衣无缝,但面对不确定的事物,他难免有些疑虑。 于是萧河为了心中更有底一点,于是暗中在脑子里调看了那个所谓上杉健次郎的情报。 从资料上看,上杉家确实有一位贵族子弟在3年前离开了小日子,开始了他的环游世界之旅。这位贵族子弟名便是萧河手中假证件的名字上杉健次郎。这家伙性格古怪,痴迷于代英小说《80天环游地球》。于是,有一天他带着大量钱财离开了小日子,开始了他的环球冒险。按照他发回上杉家的电报,他确实计划在近期抵达龙国,但是他并没有在电报里说明自己还带着两名女伴——一位是拉丁美洲贫民窟的美人,另一位是代英的交际花。 不过呢,上杉健次郎在新加坡便下了船,继续他的浪荡生活,完全忘记了回国的计划。而萧河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缺。他的身份、举止、甚至随身携带的文件,都与上杉健次郎的描述高度吻合。再加上萧河手中的伪造文件和小日子国王的印玺,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做实了他的身份。 系统的这一些系列操作让萧河直呼系统牛逼。“统子哥还是你牛逼!统子哥你不会看见我脑子里的那个计划了吧?” “健次郎阁下!我等让您受惊了!”二人在看完文件之后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将萧河的文件举国头顶以示尊重。 原来自从倒幕以后,上杉家便和伊达家把持着小日子北部地区,伊达家已经彻底倒向了曾经的长州藩也就是小日子陆军,而上杉家依旧是稳坐钓鱼台,如今上杉家在小日子北部地区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曾经的萨摩藩,现在的海军迫切需要一个在小日子北方说得上话的人。所以双方都在拼命的讨好上杉一族。 何丰林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震惊。尽管对萧河的身份仍有疑虑,但在日军陆军和海军的双重压力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赔笑道:“上杉公子,既然您有贵国军队护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请您到督军府做客。” 萧萧河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傲慢的神情,但内心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偷偷在心中询问系统:“系统,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那个上杉健次郎是真的存在?”尽管系统已经确认,萧河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冷静:“宿主,确实存在一个名叫上杉健次郎的贵族子弟。如你翻阅的情报中那样,他目前正在新加坡享受生活,短期内不会回到小日子。本系统为你伪造的身份,保准属于是天衣无缝,完全符合上杉家的背景和行踪的,只要注意观察别人对于你的友好度,以及别做不符合身份的事,你都将不会被质疑身份。” 萧河听到系统的确认,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他暗自冷笑:“看来,身为灭日系统的你,还是真靠谱啊!那个计划的可行性又变高呢!” 炮艇的膏药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六十支多支步枪纷纷上了膛。萧河的折扇「啪」地合拢——在场的海陆军的枪口同时转向了何丰林。萧河冷冷地扫了一眼何丰林和卢小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何先生,卢公子,今日之事虽然你们已经道歉,但我名门上杉家的颜面岂是几句道歉就能挽回的?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冒犯了我上杉家的尊严。” 何丰林心中一紧,看着众多黑洞洞的枪口,连忙赔笑道:“上杉公子,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不知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萧河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赔偿五万大洋,作为我上杉家的精神损失费。作为华族的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了。” 何丰林和卢小嘉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五万大洋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对于卢永祥的军队来说,这笔钱几乎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军费开支。 卢小嘉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五万大洋?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何丰林瞪了卢小嘉一眼,示意他闭嘴。他知道,眼前的“上杉健次郎”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得罪了他,不仅卢永祥的军队会陷入困境,甚至连他们背后的列强势力搞不好还会直接把他抛弃。 何丰林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上杉公子,五万大洋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筹措。不知您能否宽限几日?” 萧河冷冷地看了何丰林一眼,语气中带着讥讽:“何将军,你们卢大帅的军队连五万大洋都拿不出来?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上杉家的尊严不值这个价?” 何丰林被萧河的话噎得无言以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上杉公子,您误会了。我们一定会尽快筹措这笔钱,还请您稍等片刻。” 萧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没时间等你们慢慢筹措。要么现在签下欠条,要么我就让陆军和海军亲自去督军府讨要这笔钱。你们自己选吧。” 何丰林和卢小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他们知道,若是让日军陆军和海军介入,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最终,何丰林只得咬牙点头:“好,我们签。” 卢小嘉虽然心中不甘,但在何丰林的示意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签下了五万大洋的欠条。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暗骂:“这个该死的‘上杉健次郎’,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萧河接过欠条,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欠条折好,收入怀中,冷冷地说道:“希望你们能尽快还清这笔钱,否则,后果自负。” 何丰林和卢小嘉只能点头称是,心中却充满了憋屈和愤怒。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奴才一般的讨好表情。 随后,萧河在日军陆军和海军的护送下,带着凯瑟琳和两名保镖,浩浩荡荡地前往小日子驻魔都大使馆。一路上,萧河故意放慢脚步,享受着周围群众敬畏的目光。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上杉健次郎”身份将彻底做实,而他也将利用这个身份,展开下一步的计划。 萧河走近凯瑟琳身旁,很绅士地向凯瑟琳鞠了躬,凯瑟琳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萧河。 当萧河踏入虹口小日子大使馆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他心中暗道:“这可是你们自己引狼入室的哦。” 小日子们做梦都没想到,这次让萧河走入他们小日子大使馆,将会是他们此生当中最后悔的决定。 萧河走近凯瑟琳身旁,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绅士,仿佛一位真正的贵族在向女士致意。他用流利的德语低声说道:“凯瑟琳小姐,请随我来,接下来的行程将由我安排。” 凯瑟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虽然对萧河的身份心存疑虑,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他。她挽起萧河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向小日子大使馆的大门。 两名保镖紧随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周围的日军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恭敬地目送萧河一行人进入大使馆。 小日子大使馆的建筑风格充满了东洋特色,门口悬挂着膏药旗,两侧站着身穿制服的卫兵。萧河一行人刚踏入大门,便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微微鞠躬,用流利的日语说道:“上杉大人,欢迎光临。我是大使馆的副领事山田一郎,奉命前来接待您。” 萧河点了点头,用同样流利的日语回应道:“辛苦了,山田副领事阁下。我需要一辆车,送我和我的贵客前往汇中饭店。事后我会亲自来大使馆拜会!” 山田一郎立刻应道:“是,上杉大人。车已经备好,请您稍等片刻。”他说完,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到大使馆门口。司机下车后,恭敬地为萧河和凯瑟琳打开车门。 萧河扶着凯瑟琳上了车,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两名保镖则坐在了前排。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大使馆。 车内,萧河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注视着魔都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但萧河的心情却并不轻松。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暂时安全,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凯瑟琳坐在他身旁,低声问道:“萧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河转过头,微微一笑,用德语回答道:“凯瑟琳小姐,请放心。我们已经安全了。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在汇中饭店休息。那里是魔都最豪华的饭店之一,安全且舒适。” 凯瑟琳点了点头,但眼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安。她轻声说道:“萧先生,我总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你真的……是上杉家的贵公子吗?” 萧河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凯瑟琳小姐,但请你相信,我会保护好你,另外我从始至终都只会是一名龙国人,而这个所谓的上杉家公子的身份只是我即将进行下一个计划的保护色,我爱我的祖国!我将会一步步地彻底拯救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 凯瑟琳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作为德意志贵族的她也见识过很多小家族被吞并的情况,弱小便是原罪啊!如今的龙国积贫积弱,就连曾经的小弟小日子都可以来踢龙国两脚。但是她相信萧河能够重新将这个国家建立起来的。就像他在瑞士完成的那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骗局一样,只是那么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让代英国内经济陷入了混乱。 车子很快驶入了外滩,停在了汇中饭店的门口。汇中饭店是魔都最着名的豪华饭店之一,建筑风格融合了东西方的元素,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侍者,显得格外气派。 萧河下车后,绅士地为凯瑟琳打开车门。两人并肩走进饭店,两名保镖紧随其后。 饭店的大堂装饰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萧河走到前台,用流利的英语对接待员说道:“我是上杉健次郎,预定了一间套房。” 接待员迅速查阅了记录,随后恭敬地说道:“上杉先生,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 在接待员的带领下,萧河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的豪华套房。套房内装饰奢华,客厅宽敞明亮,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外滩的美景。 萧河对凯瑟琳说道:“凯瑟琳小姐,请先在这里休息。我会安排人送来晚餐。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凯瑟琳点了点头,凯瑟琳似乎思考了很久,于是鼓起勇气,与萧河靠的很近,她静静地注视了萧河的黑色的眼眸一会儿,有些有些忐忑地轻声说道:“谢谢你,那个萧先生……我能够叫你萧吗?” “能!我乐意至极。” 第10章 故伎重演与魂归故里 魔都的晨雾还未散尽,汇中饭店顶层的露台上,萧河倚着栏杆,指尖的雪茄在灰白的天色中明灭如星。他俯瞰着黄浦江上穿梭的货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三天了,这场戏该进入正章了。 “大人,山田竹兵卫到了。”保镖托马斯低声禀报。 萧河转身,见那浪人正跪伏在波斯地毯上,额头紧贴地面,腰间的太刀随着颤抖的呼吸微微晃动。他故意让沉默持续了半分钟,才用折扇挑起山田的下巴:“听说你母亲病重,急需钱?” 山田的喉结滚动:“哈依!求大人怜悯!” “啪!”萧河将一沓英镑甩在他面前,纸币上的维多利亚女王像在晨光中泛着金辉。“五千英镑,买你当三年忠犬。明日去外滩租间洋行,挂牌‘东亚矿业株式会社’。”他俯身凑近,雪茄的烟雾喷在山田脸上:“记住,你如今是南美归国的矿业大亨。” 山田竹兵卫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北海道的风雪、祖母佝偻的背影、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以及在虹口出租屋内病重的母亲。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人,您……您为何选择我?” 浪人瞳孔骤缩,手指几乎抠进地毯织纹。萧河的折扇却突然抵住他咽喉:\"松平竹兵卫,会津藩最后的武士血脉,甘心当一辈子野狗吗?\" \"您...您说什么?\"山田浑身剧震,太刀穗子疯狂摆动如垂死毒蛇。 \"庆应四年,你祖父松平信之在鹤城切腹前,是不是把家传肋差插进幼子襁褓?\"萧河的声音像手术刀剖开血肉,\"可惜啊,那把刻着三叶葵纹的短刀,去年被北海道的当铺五円收走了吧?调查你的身世,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萧河当然不可能告诉眼前这家伙是系统的帮忙。 山田突然暴起,却在摸到刀柄的瞬间僵住——托马斯的手枪已顶住他后脑。萧河轻笑,折扇轻拍他青筋暴起的脖颈:\"杀了我,谁帮你把明治家的杂种送上断头台?\" 山田竹兵卫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不自觉地抽回了右手,萧河的声音却如冰水般浇灭了他的冲动:“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可以帮你实现你家族的夙愿。” 山田竹兵卫强压内心中的惊天骇浪警惕地询问道:“大人,您究竟想要什么?” 萧河缓缓站起身,背对着山田,望向窗外的黄浦江:“我要的,是让小日子这个国家明治他一家子和他的狗腿子死!而你,松平竹兵卫,将成为我的利刃,刺向他们的心脏。” 山田竹兵卫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祖父战死鹤城的情景,父亲临终前的遗言仿佛在耳边回响:“竹兵卫,我们松平家的血仇,绝不能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劳。但……” 萧河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竹兵卫想要什么:“我以上杉家的名义向你保证,这场报复将让小日子元气大伤,甚至可能重新分裂成诸多各自为政的战国时代。到时候,你松平家将重获一席之地。” 山田竹兵卫的眼中燃起了狂热的光芒,他猛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哈依!松平竹兵卫愿为大人效死!”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折扇轻轻敲在山田的肩上:“我可以以我上杉健次郎的名义许诺,待我上杉家重获一席之地后,你松平家将重获德川这个姓氏。” 山田竹兵卫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期待。他仿佛看到了上杉家天下布武的盛况,而他也将在这场宏大的计划中,重获家族的荣光。 萧河看着整个人像是注入精气神的山田竹兵卫离去的背影,叼着雪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话可是上杉健次郎说的,和我萧河有什么关系呢?!” 萧河转过身,望向黄浦江,看见了小日子横行霸道的小炮艇,等着吧!小日子先享受一番我为你们精心调配的来自未来时代的第一颗毒饵吧! 不久之后,一家名为“东亚矿业株式会社”的公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这家公司在基数庞大的诸多公司当中显得那么的不起眼。这家公司有一个很有趣的规矩,拒绝任何来自龙国本国的资本,以及与龙国本国的任何商业往来。不过这个规矩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霞飞路的霓虹浸透\"菊之间\"的竹帘时,萧河正将清酒淋在艺伎雪白的后颈。金线刺绣的毘字家纹从吴服领口隐现。 凯瑟琳的蓝眸在灯下泛着冷光——这位\"温斯顿公爵侄女\"的晚礼服内裙处,藏着微型柯尔特手枪。今天凯瑟琳的任务是带着武器保护萧河的安全。作为德意志的容克贵族,不论男女都称得上是能文能武,凯瑟琳家更是这一切的佼佼者,这是她强烈要求的,萧河拗不过这个性格时而文静、时而狂野的德意志女孩,于是她便跟了来。 虽然她知道萧河放浪形骸的样子只是逢场作戏,但是她锐利的目光还是让萧河有时候会感觉如芒在背。 萧河应副领事山田一郎的邀约来这里吃饭。山田一郎此行并非单纯的邀请吃饭,而是带着任务的。因为船津辰三郎这个主领事怀疑萧河的身份。出身贫寒的船津辰三郎对于察言观色有着一种独到的看法,他对于小日子的那些贵族们有着一种独特的认知。 但是他在前几天酒会上接触萧河的时候,他在萧河身上虽然看到了小日子贵族子弟一样的狂妄与傲慢,却又觉得萧河身上缺少了一种东西,一种在其他小日子贵族身上都有的东西,但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于是,船津辰三郎借着请萧河吃饭的机会,让手下山田一郎邀请萧河吃饭,准备用小日子特有的清酒试探萧河。萧河早就看穿了山田一郎的打算,因为山田一郎的头上系统的判定气息显示的是冷漠的黄色,而山田表现得却是摆在一副恭敬的模样。 山田一郎连灌了萧河很多酒,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侍者,侍者心领神会,随即拿来一瓶看起来很不错的酒。“上杉大人,这是长州产的‘月桂冠’……” 其实酒瓶内是萨摩的一家普通酒坊的清酒。作为小日子的贵族阶级对于清酒具有很清晰的认识,就像法国的前贵族们喝葡萄酒一样。而平民和外国人则只会觉得一个酒味。 山田一郎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早已经被萧河捕捉。于是他便用系统功能扫描了一番酒瓶,看到的信息是:萨摩普通私酿。顿时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了。 “喝!” 萧河在酒沾唇他忽然摔杯,琉璃碎片混着酒液溅上山田的西装:\"拿农民喝的泔水糊弄我?\" 满室死寂中,艺伎的三味弦断了根弦。 \"误会!绝对是误会!\"山田一郎土下座时撞翻了矮几,怀表滑出衣袋。萧河靴尖碾住表链,在对方惨白脸色中轻笑:\"山田君,你们长州人试探的把戏,比艺伎的腰带还无趣、居然拿岛津的垃圾来羞辱我!\" 山田一郎的额头沁出冷汗,连忙解释道:“大人,这真的是误会!我们绝不敢冒犯您!” 萧河冷冷地瞥了眼山田一郎,没有再追究,而是继续吃菜。最终,山田一郎这才肉痛地让人将真的“月桂冠”拿了上了。 三巡正宗的‘月桂冠’下肚,萧河按照计划的那般显得“不胜酒力”,开始醉眼迷离地敲了敲桌面:“去年在安第斯山脉,我花五万英镑买了座银矿。”他忽然压低声音,仿佛要吐露天大的秘密:“结果钻探到三百米……你猜怎么着?”银箸“咔”地刺穿木纹:“银脉底下,是条黄金矿脉!那纯度……”他比了个手势,山田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山田一郎将在菊之间发生的事如实地告诉了船津辰三郎,船津辰三郎则是站在窗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言不发。 思虑良久的船津辰三郎此刻内心无比的矛盾,一方面是对于帝国忠诚,一方面是对于财富的渴望。最终他决定亲自会会这个上杉家的名门贵公子。 三日后,总领事船津辰三郎的私宴上,他宴请萧河享用的便是与菊之间旗鼓相当的小日子料理店鲜之居的河豚宴。萧河皱着眉头细细地品尝着漆器食盒中盛放河豚白子。 船津突然用关西腔问道:“上杉大人觉得,京都的八坂神社何时赏樱最佳?” 萧河反手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满座哗然。“放肆!我祖父在明治天皇御前献刀时,你祖上还在渔村补网!如果是江户时代,你们的这种行为我将尔等就地斩首也不会犯罪的!你们这样无礼的行为!已经让我严重怀疑你们几次三番试探我的目的了!还是说……真当我上杉家没人了吗?!!”萧河扯开衣襟,系统出品的纹身贴纸贴上的毘沙门天刺青在荧光药剂下泛着幽蓝——这尊战神额间的法眼像来自比良坂深处来自伊邪那美的注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船津辰三郎。周围随行的宾客们都纷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注视着这让人震撼的一幕。 一旁吃饭的小日子浪人和自己的同伴低声讨论道:“那……那是!上杉家的昆沙门天像!有人曾说过上杉家人发怒的时候,身上的昆沙门天像便会发光!如今可算是见到了!我等真是荣幸啊!” 船津慌忙土下座,额头硌在碎裂的瓷器上沁出了鲜红的血珠:“是在下僭越!请大人恕罪!我们只是……只是想要……”他颤抖着捧出契约书:“只要大人允许船津家参股您名下的那处智利的金矿,船津株式会社的收益五成不!七成收益!换船津家当您的看门狗。” 萧河踹开他,从地上捡起了那份契约书随意看了一番之后,塞入了怀中,变脸的速度可谓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做事的之前直接说明来意!免得不必要的误会!看着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便应允了!不过你记住!作为狗!就必然要有狗的觉悟!\" “嗨!”船津辰三郎忍不住抹了一把汗,果然是上杉家认钱不认人的作风!看了自己赌对了!船津要发达了! —— 三个月后,外滩十八号的铜门被挤得变形。穿西装的中产、缠兜裆布的浪人、甚至裹金襦袢的名门贵族,全攥着“东亚矿业”的股票凭证。 \"八嘎!龙国人滚开!这里的生意不允许龙国人介入!\"保安一脚踹翻想凑近的龙国商人。人群爆发出鬣狗般的哄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得意,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事实上,小日子的高层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看清楚这一场 “盛宴” 的本质了。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止,甚至亲王鱼仁都亲自下场,参加这一场盛宴。他们早已经挣到了远超他们本金的钱,并已经提前兑换成了美元或者黄金。 在小日子当中也有很多“有识之士”,他们提出了这颗雷爆炸的危险性,但见到别人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往自己包里塞钱,最后这些“有识之士”也加入了这场盛宴当中。 小日的上层们真的不知道这是一场危机?当然不是!他们是在等待着这一次事件的暴雷,因为只要暴雷了,他们这些上层贵族们便可以借机收割分散在所有中下小日子们身上的财富、土地。丝毫没有考虑这样做会透支掉小日子国的国家潜力。 其实,这便是萧河故意第二次做这件事的原因所在。他在赌这些上层们只会注意眼前利益,而小日子们的高层们没有让萧河失望,他们的贪婪与短视,正中萧河下怀。 东京皇宫的夜宴上,摄政的裕仁亲王破例添了道龙虾刺身。醉醺醺的财阀们举着《朝日新闻》,头版头条是萧河与船津的合影,标题烫金:“帝国新金山!” 那醒目的标题,如同一剂兴奋剂,让这些即将成为鱼肉的财阀们沉浸在财富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萧河站在汇中饭店顶楼,无聊地拨弄着手中的黄金算盘,那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如同命运的倒计时。“通知竹兵卫,该点燃引信了。” 他弹了弹电报 —— 罗斯柴尔德已入场。这封电报,如同开启毁灭之门的钥匙,宣告着这场金融战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楼下忽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凯瑟琳扯开窗帘,下方街道正在上演荒诞剧:裹金襦袢的小日子的贵族代表与卖血换股的浪人厮打,只为抢购根本不存在的 “金山股票”。那混乱的场面,如同人间炼狱,是贪婪与欲望的真实写照。 萧!我有预感这一次,将会远超你在代英的神来之笔!而这次作局之后的那些财富呢?他们……”凯瑟琳询问道。 “那些都将是沙上塔。亲爱的!”萧河笑着拉开抽屉,成捆的债券上盖着虚构的“智利矿业厅”印章。“但贪婪会让瞎子把赝品当名画。会有人帮我们买单的!而我们的金库将会被填得满满当当!” “老大这里有新的来自瑞士的电报。”汉斯拿着一封电报走进了房间内。 萧河放下雪茄,拿起那张电报——英国罗斯柴尔德家族已暗中收购三成流通股。 原来英国罗斯柴尔德家族早已经入了这个局,并已经吸取了远超本金的血,开始准备利用这次输血稳定代英那边的市场了,但是萧河岂会让这家人如愿?正愁没人接手呢!挣最后一笔,结果他们来了! “亲爱的!给咱们买单的入场了!”。萧河将手中的电报递给凯瑟琳,凯瑟琳看完之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托马斯!秘密让人去告诉山田竹兵卫!等股价涨到三百日元,你就去霞飞路78号的地下室。另外汉斯,给瑞士那边凯尔发消息,告诉他可以收手了。” 山田竹兵卫很快便从一名报童手中获得了一封加密信,这是萧河与他接头时候用的加密信。 他在收到命令后,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后,他按照萧河的指示乘着夜色来到了霞飞路78号。他忐忑地进入了地下室。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那一把他从小到大便带在身上,熟悉无比的刻着三叶葵纹的短刀。这是他爷爷松平信之的遗物,一旁是一张5万英镑的瑞士银行支票,一张开往智利的头等舱船票、一叠证件、房屋产权等等证件。同时当中还有一张简短的信纸。 山田竹兵卫有些复杂地看着信纸,又看了看手中无比熟悉的刻着三叶葵纹的短刀。随后将信纸用桌上的煤油灯点燃。最后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收起之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夜色中,山田竹兵卫连在法租界的别墅都没有回,直接登上了那艘前往智利的船,从此消失在了魔都。 而萧河与凯瑟琳等人也在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从汇中饭店的位于厨房的后门离去,避开了小日子们的眼线。他们秘密雇了龙国本地戏班的人假扮他们,连夜登上前往新阿坡的船。 而真正的他们已经穿上了普通衣服,悄悄地坐车离开了魔都。大部分从小日子身上挣到的钱都已经换成了黄金,都静静地躺在萧河的空间内,那是他们胜利的果实。同时一小部分存进了瑞士银行,为未来的计划做着准备。 —— 潭州城外的官道上,萧河与凯瑟琳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保镖。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仿佛在为那些即将归乡的亡魂奏响安魂曲。 半个月前,萧河便已安排马帮将奥托帮忙运回的同胞骨灰秘密送往潭州。这些骨灰坛曾静静躺在上海滩的仓库里,如今终于踏上了归乡之路。萧河通过这具身体的记忆得知,那些被北洋军阀强征的壮丁,大多来自潭州一带。虽然系统的任务早已完成,但萧河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些漂泊异乡的亡魂。 \"送他们回家,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萧河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潭州城墙,低声说道。 凯瑟琳轻轻点头,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些骨灰坛里装着的,不仅是龙国劳工的遗骸,更是这个时代最沉重的叹息。 萧河等人消失的第三天,船津辰三郎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然而,贪婪与恐惧让他选择了他认为最聪明的,但是事实上最愚蠢的应对方式——他派人假扮萧河和凯瑟琳以及竹兵卫,继续住在汇中饭店,试图维持这场虚假的繁荣。 与此同时,一封封密电飞向东京。上层们下令船津辰三郎全力隐瞒真相,同时寻找\"上杉贵公子\"、\"代英贵族女士\"以及\"东亚矿业\"的山田竹兵卫社长。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消息整整隐瞒了七天。在这七天里,东京的权贵们疯狂敛财,将这场骗局推向了最高潮。他们像一群贪婪的秃鹫,争相啄食着即将腐烂的猎物。然而,当罗斯柴尔德家族猛然发现自己成了冤大头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这颗定时炸弹。 东京股市崩盘的瞬间,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交易所的大厅里,股票凭证如雪片般飘落,砸在那些绝望的面孔上。穿西装的职员撕扯着领带,浪人拔出肋差指向自己的喉咙,艺伎的木屐踩碎了满地眼镜。 银行门口排起长龙,挤兑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向紧闭的铁闸。老妇人用和服腰带在银行门口上吊,她的存折里夹着孙子的照片,背面写着:\"奶奶给你存了庆应大学的学费\"。 这场金融海啸席卷了整个小日子国,无数中下层民众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早已将财富转移到了海外。他们站在废墟之上,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们亲手制造的灾难。 与此同时,萧河一行人已抵达潭州城外。马帮汉子们将骨灰坛整齐排列在一处墓园处,月光下泛着青白光泽。萧河点燃了第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仿佛在诉说着那些未竟的故事。 \"他们大多数是湘南人,有些是荆北人...\"萧河抚过骨灰坛上的铭文,声音低沉,\"在北洋军阀嘴里,这叫'人矿'。\"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举着火把逼近,领头的军官操着浓重的湘南口音:\"什么人!深更半夜在墓园晃悠?鬼鬼祟祟!莫不是偷坟掘墓?!\" 萧河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在下萧河,奉北洋政府之命,护送阵亡将士骨灰归乡。\" 军官接过文件,借着火光仔细查看。当他看到文件末尾的北洋政府大印时,脸色立刻变得恭敬:\"原来是萧先生,失敬失敬!\"他转身对手下喝道:\"都给我下马!护送萧先生进城!\" 萧河摆摆手:\"不必了,我们这就走。\"他转身对马帮汉子们说道:\"把那些荆北的骨灰坛按照坛子上的字迹送他们到他们家乡,记住,谢谢诸位了!。\" 马帮汉子们点头应是,纷纷扛起骨灰坛消失在夜色中。萧河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愿你们安息,愿你们的家人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湘江晨雾里,乌篷船推开血色朝霞。凯瑟琳望着逐渐模糊的潭州城墙,忽然将在在晨曦中划出苍白的抛物线。 \"接下来去哪?\"她轻声问道。 萧河摩挲着戒指,系统光幕浮现出自己老家黔省的地盘。江风送来岳麓书院的晨钟,他想起那些骨灰坛上的名字。“走吧!去我家!” ——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魂归故里。带着同胞们的骨灰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奖励宿主宗师级易容术。” 第11章 萧家大少 盛夏的黔州,蝉鸣声撕开闷热的空气,青石板官道蜿蜒在苍翠的山峦间。萧河仰躺在滑竿竹椅上,草帽半遮着脸,长衫下摆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凯瑟琳的西洋裙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紧抓着滑竿扶手,目光扫过前方抬轿汉子嶙峋的脊背——那人的肋骨在汗湿的皮肤下清晰可数,像一副行走的骷髅架子。 “为什么要让这些瘦成竹竿的人抬我们?”她终于忍不住用德语发问,指尖掐进发霉的竹篾,“他们自己都快饿死了!” 萧河掀起草帽,露出被树影割裂的半张脸:“看见后面那三架空滑竿了吗?”他指了指队伍末尾,“每雇一架空轿,能多养四个苦力。这些汉子抢不到活计时,连玉米糊糊都喝不上。让他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挣钱,此举是对于靠着这条古老的官道上生活的我的同胞们最大的尊重。” 凯瑟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有三架滑竿空荡荡地跟着队伍。抬轿的汉子们赤着脚,脚底板结着厚厚的茧,却走得比驮行李的骡马还稳当。托马斯和汉斯原本紧绷的脊背也放松下来,在萧河的示意下最终坐上了滑竿——这一路从魔都滩到黔东,他们早已习惯龙国这种奇特的生存智慧。 转过一道山梁时,萧河忽然直起身。远处层叠的梯田在烈日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乌江支流如银链缠绕山脚。他深吸一口带着艾草味的山风,胸腔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酸胀——是这具身体残留的乡愁在作祟。 “大田栽秧行对行——薅秧不得栽秧忙哎……” 萧河突然亮开嗓子,洪亮的山歌惊飞林间白鹭。抬轿的汉子们脚步一顿,领头的杨老三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迸出精光。 “田地下坝活路多啊~~~”数十个粗粝的嗓音应和着炸响山涧。 凯瑟琳捂住耳朵,却见萧河大笑着用苗汉混杂的土话接唱末句。歌声在山谷间碰撞回荡,惊得驮行李的骡马直打响鼻。杨老三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突然把滑竿往地上一顿:“停轿!萧少爷是黔州哪哈儿的人哇!” “思州府萧家大房大字辈少爷!”说完话,萧河从一旁包里抽出一条用红纸包着的银元,丢给了老杨三。“唱得好!每人赏一块现大洋!” 银元砸在青石板上格外清脆,汉子们盯着滚到脚边的银元,喉结上下滚动。杨老三却突然单膝跪地,抱拳时露出小臂上的青龙刺青:“天圆地方在哪边?” 这是袍哥会的暗桩切口。 萧河瞳孔微缩——前身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十年前离家的少年,曾在其舅爷带领下,到了渝州朝天门码头的香堂里歃过血。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他舅爷送给他的象征辈分的玉嘴青铜烟杆。哪怕他去德意志留学的时候都依旧带着的,只是后来,留学归国途中被军阀连同行李一起抢了。 “地煞压不过北斗星。”萧河沉声应道,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三道弧线——这是清水袍哥“三把半香”的手势。 杨老三浑身剧震,猛地扯开汗津津的衣襟。胸口一道刀疤从锁骨斜贯至肋骨,疤痕上竟纹着模糊的“义”字:“十五年前在綦江香堂,给萧二爷捧过茶盘!没想到少爷竟是上五排的大辈!敢问萧二爷是少爷家哪个……” “我家公!”(我家爷爷的意思) —— 夕阳将山道染成血色时,杨老三已说了半辈子江湖事。这个五十岁的袍哥把头,此刻像换了个人——他坚持让萧河改乘驮轿,自己亲自在前开道。 “当年!杨家寨遭天灾!我杨家107户当年若不是得到萧二爷出手相助,我们只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实不相瞒,我们这伙人都是浑水袍。”杨老三忽然驻足,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密林深处。顺着他的指向望去,隐约可见滑竿底部绑着的土铳,“平日里抬轿糊口,急了也劫道。但萧少爷放心!”他猛地扯开裤脚,露出脚踝处烙着的“杨”字,“我们杨家寨的人,只劫为富不仁的奸商,还有那些……”他啐了口痰,“鼻孔朝天的小日子!” 萧河摩挲着戒指,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闪烁——杨老三头顶的好感度已从淡绿转为墨绿。萧河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趁热打铁,他忽然抓起钱袋,将银元雨点般撒向人群:“接着!一人再赏个五块!凑个六六大顺!劳资就喜欢坦坦荡荡真性情的汉子!当赏!” 叮当乱响的银元声中,杨老三突然跪地长揖:“少爷若能给兄弟们一口正经饭吃,这三十六条命就是萧家的!” 萧河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后,手一挥:“好!不过跟了我萧大少后,你们身上那些江湖气就给我藏好!劳资们袍哥人家不许拉稀摆带啊!!” 忐忑不安的杨老三见到萧河接受了他们,顿时喜出望外,带领着众多杨家寨的人们纷纷半跪在萧河面前,大拇指手指向天行的事袍哥家的手礼:“遵!萧大少爷的命!” 暮色降临时,队伍停在乌江渡口。杨老三蹲在江边搓洗汗巾,忽然压低声音:“有个事得告诉少爷……您家二公子,上月被遵州的棒老二绑了票。后来撕票了……” 萧河正掬水洗脸,闻言指尖猛然刺破水面。不属于他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八岁幼弟举着风车追在轿后,喊着“阿哥带我放河灯”。 “撕票了?”他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得可怕。 杨老三将汗巾拧成麻花:“尸首挂在遵州城门上三日,说是……说是要给萧家立规矩。” 噗通! 萧河整个人栽进江中。冰凉的江水灌入口鼻,身体却像被无数双手拉扯下沉。恍惚间,他看见另一个“自己”在意识深处嘶吼,他的脑中身体的记忆不断地冲击着他。 “放心吧!前身!劳资会让这些棒老二和到他们背后头的人来陪葬的!!”他在心中默念。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像是听见了萧河的声音,渐渐地停止了悲泣,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便向萧河点了点头,渐渐消散化为粒子融入到了萧河的体内。 暴烈的情绪潮水般退去,萧河湿淋淋地爬上岸时,正对上凯瑟琳担忧的蓝眼睛。萧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凯瑟琳!让你担心了!”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给了萧河一巴掌。随后不顾萧河满身是水与萧河深深地相拥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此刻已经入夜,这个德意志贵族少女跪坐在卵石滩上,用轻哼一首东低地德语的儿歌——正是她当年哄弟弟入睡的调子。萧河则靠在少女旁边,直愣愣地看着天空。 三日后,思州城垣在晨雾中浮现。本该热闹的城门却挂满招魂幡,纸钱灰混着汞矿的朱砂粉末,在萧河靴底碾成血色的泥。 “看地上的痕迹,二少爷的丧队昨日才过大岩哨进的思州城。”杨老三啐掉嘴里的烟渣,突然指着城门口惊呼,“怪哉!萧家怎会让灵幡用次等桑皮纸?” 萧河眯起眼——那些白幡在风中脆裂翻卷,分明是给外姓人用的便宜货。他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从德意志带回来的鲁格手枪:“看来,有人想要欺我大房无人呢!走!拿上我昨天给你们准备的德意志连珠枪!直接去萧家宗祠。” 队伍沉默着穿过长街。路过告示牌边,凯瑟琳忽然扯住萧河衣袖,她认识的汉字不多,但是对于萧河的名字格外注意。告示牌上醒目处泛黄的告示堆里,1917年10月的头条刺入萧河眼帘: “欧战惨烈!龙国劳工团全员殉国——三千勇士永垂不朽!名单如下:黔州萧河、潭州张……” 萧河冷笑一声,一把撕下泛黄报纸,靴尖碾碎报纸上自己的名字。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血腥报复 思州萧氏宗祠的百年楠木门轰然洞开,香烛混着汞矿粉尘在晨光中翻涌。三房老爷萧长豹一脚踢开挡路的铜盆,火星溅上萧河弟弟萧湖的灵位——那簇新牌位孤零零摆在祠堂角落,连贡品都只有半碟发霉的米糕。有谁能想到堂堂思州首富萧家大房次子的灵堂居然如此寒酸!这种布置不是踏雪人还是什么? “大房男丁死绝,按族规,盐井、汞矿及其家产当归宗族共管!”三叔公萧秉忠将族谱摔在供桌上,震得祖宗牌位哗啦作响。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绸衫的族老,正是四叔公,浑浊的老眼盯着跪在堂下的萧母。 萧母簪着一夜之间白了的银发凌乱散落,他并没有看上面的两个老棺材瓢子,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三房萧三爷,冷笑道:“长豹,你三岁那年掉进粪坑,是谁把你捞上来的?如今倒学会吃绝户了?”她枯瘦的手指戳向供桌,“睁开狗眼看看!湖儿的头七还没过呢!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偏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十一岁的萧雪被二房婆子揪着发髻拖进祠堂,小姑娘额角渗血,怀里死死抱着个青花瓷罐——那是萧湖生前最爱的糖桂花罐子。 “赔钱货还敢偷东西?!”二房太太王氏抡起鸡毛掸子,裹着金镯子的肥腕子劈头盖脸砸下,“克死亲哥的小扫把星!” “你胡说!我家二哥萧湖和大哥萧河都是被你们给害死的!”小姑娘死死地盯着眼前胖成球的二房王氏,眼底满是对眼前这些人的刻毒。 萧母突然暴起,拔下发间银簪如毒蛇出洞,直刺王氏咽喉。却被三房豢养的打手死死按住,枯槁的手腕几乎被拧断。角落里,萧河十四岁的妹妹萧雨被麻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在用德文写的《慕尼黑大学毕业证》——那是兄长留洋的凭证,同时也是大哥在他们这里唯一的念想。此刻已经被三房来垫垫在摆放族谱下的桌子下垫桌脚。 “大嫂何必动气?”三房姨太摇着东洋折扇款步而入,扇面赫然印着繁体的“卢”(卢),三房的姨太太据说她是现在魔都盛极一时的督军,卢永祥的堂妹,卢小嘉的姑姑。 “嘿嘿!大嫂啊!雨丫头嫁给我娘家侄儿,总比被卖到镇远妓寨强。”她尖利的指甲划过地上躺着的萧雨惨白的小脸,嘴角闪过一丝恶毒,“亦或者是……我听说醉春楼,见红价能抵半座半边山那般的汞矿呢……不知道……大嫂怎么选呢?” 她指的是卢永祥家幺弟,卢永明家的儿子,人家都叫他二豁子,兔唇,30多岁了没有一个媳妇。 ———— 杨超是杨家寨一家子当中最小最机灵的孩子,得了萧河命令之后,出了思州城,茶马古道上他拼命地跑着,跑着。掌心细汗浸透了萧河的书信。他借着树荫缝透下的月光他的摸了摸怀中萧河给他们配发的盒子炮,枪身还带着萧河掌心的温度,弹匣里压满着20发子弹。这是他独自一人夜行保命的家伙。 “是码头!快到了!”杨超一眼便认出远方江面聚集的渔火,那里便是他此行的终点江口。 萧河的书信被递到了这里的管事——汪平云的手中,借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 “江口船家见血封喉启”汪平云心中咯噔一声,急忙翻开信的背面。赫然是“思州萧家,十万火急!”这是汪家独有的暗号,这个暗号整个萧家除了萧河的母亲与父亲,便只有他知道这个暗号。听母亲说这是她与老太爷,也就是萧河的外公曾经商量的求救信。哪怕这封信落在别人手中也不会明白其意思。 “该死!有人要动大小姐家!”汪平云怒目圆睁,拍桌而起。 “去江上让人出发传信大爷、二爷、老太爷!有人要动我们汪家大小姐!送信的人呢?” “管事的,在外边!” ———— 正午时分,宗祠内的二房、三房以及诸多叔公叔伯们等等犹如一群围猎的鬣狗盯着一块肥肉一般,盯着台下萧河的被人架住的母亲、小娘(老爹的妾室)和五花大绑的萧雨以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萧雪。 三叔公枯槁的手指抖如筛糠,作假的契书在香烛光下泛着刺眼的油光:“当年天龙侄儿亲口许诺,若大房子嗣断绝,有契为证,家产由宗族共……” “由你祖宗十八代!”(这不是骂自己吗?) 宗祠大门轰然炸裂,木屑混着硝烟灌入堂内。萧河逆光而立,德式风衣下摆猎猎作响,手中鲁格枪口还冒着青烟。杨老三带着三十六名杨家子弟鱼贯而入,众人手持盒子炮,上拉开保险的声音如催命的声音。 “三叔公老眼昏花了吧?”萧河靴尖碾过满地纸钱,从怀里抽出了藏在他家乡下祖宅里的真正的分家契,萧河为此特意跑了趟下乡的祖宅,“光绪二十七年,老太爷亲手立的规矩——大房产业只传嫡脉,旁支敢伸手的,剁指头喂狗!” 萧河瞥了眼三叔公的香案上还泛着油光伪造的假契书,“他么的!墨都还没干呢!就是老太爷写的了?!”萧河看着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一脚踹翻供桌。祖宗牌位噼里啪啦砸在萧长虎的油脸上,翡翠扳指从他袖中滚出——那正是萧母陪嫁的头面首饰之一。 “哟!二叔,这扳指戴得可舒服?”萧河拎起瘫软如泥的二房老爷,枪管抵住他肥厚的下巴,“听城里面的百姓说……说你用我娘的嫁妆田换了翠红楼的头牌?不如我送你去和她做对亡命鸳鸯?” “是…是三房逼我的!他说如果不按他做我……”萧长虎尿湿绸裤,肥手指向缩在角落的三房众人,“他们和遵州棒老二勾连,湖儿的绑票也是他们指使的!” 祠堂外突然传来凄厉惨叫。杨老三拖进个血肉模糊的汉子——正是三房豢养的土匪头子独眼龙,绑架萧河弟弟萧河的元凶。 “老大!我在二房、三房家门口探查的的时候,就看见了他!我认得到他!他就是播州的那伙土贼的老大!”杨老三的侄儿说道。 “没错!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三!!绑架撕票这个事,是做的我认!但是我嘛!是二肥子雇来的!”独眼龙吐出口血沫,独眼怨毒地盯着二房姨太,“上月送来的三百块现大洋,劳资还在二肥子家婆娘家老屋香案下面压着的!”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觉得二房萧长虎脑门绿得发光,纷纷向地上躺着二房投去了关切的眼神。想来这三房家豢养的土匪怕是和这二房太太怕是有什么不可言之事。 萧河冷冷地扫过已经瘫软如泥的二房家众人,目光最终停在了一旁他大房家用了30多年的账房身上。他的旁边是准备用来对付萧河母亲等人的各个账本。 他见到萧河慢步走向他,急忙一脸谄媚挡在了前面:“少爷!有什么事啊?” 萧河一脚狠狠地踢开账房先生,旁边泛黄的账本哗啦散落。他拾起其中一本,对着祠堂的油灯念道:“宣统三年,购粮三百石——可我爹的粮仓同年被洪水冲垮大半,钱都被汞矿生意套牢了!哪来的钱买新粮?……”这时候萧河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明矾味飘入他的鼻腔,他眉头一皱。 “另外”萧河突然把一旁的煤油灯凑近账页,墨迹遇热扭曲,浮现出暗红色字迹:“赂官兵五百两”“烟土二百斤”。 “好一个忠仆!”萧河揪住账房衣领,将他脑袋按在萧湖灵位前,“这些贿赂官兵的钱是哪来的!这些烟土是哪来的??那些些我家的钱,你就是这样管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家绝不做烟土生意的吗?甚至就连烟土都不允许进我家的门吗!另外我很好奇!你们为了什么事还特意贿赂了官兵啊?” 账房裤裆渗出水渍,突然指着三叔公和三房的方向尖叫:“是他们逼我做的!……钱是他们给的……我只是留了个心眼……没,没想到……少爷明察秋毫!四叔公上月还从盐井的账上私吞了三千两!” 四叔公拄着拐杖的手猛然颤抖,镶金楠木拐“当啷”落地——内里竟是中空的,哗啦啦滚出十几颗金瓜子。 萧河的目光悠悠地转向了账房指的方向。萧露出一丝渗人的微笑:“来吧!和我讲讲!怎么回事吧!我的至爱亲人们!” “袍哥人家最重规矩。咱们西南地区男子四成是袍哥……我记得你们好像也是!”萧河解下风衣抛给妹妹萧雨,轻轻地抱起了奄奄一息的萧雪,露出满臂一战战场留下的疤痕,轻轻的扶了扶萧雪额头上的发丝。“三叔公、四叔公我想问一哈!家族里头,吃里扒外怎么办呢?” 见萧秉忠、萧秉诚也就是三叔公和四叔公无言,萧河转而看向怀中悠悠转醒的萧雪“雪儿!告诉大哥!是谁打你的!”萧雪虽然不认识自己的大哥(萧雪出生时候萧河就已经外出读书去了),但是知道眼前的大哥哥是个好人,他是来救她大娘、他娘和姐姐的。 萧雪指向了二房家方向唯一还跪着的管家。萧河轻轻地将萧雪放在了小妈的怀抱里。轻轻地对着母亲的人说道:“娘、小妈!你们带着妹妹们到偏房去等一哈吧!事情弄完了咱们回家!” 萧河的母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萧河向杨老三挥了挥手。 杨老三点了点头,将萧河的母亲等人带到了偏房。 寒光闪过,杨老四的砍刀已剁下二房管家三根手指。惨叫声中,萧河已经走到了三房家面前,他一把拎起三房姨太,将她腕上鎏金镯子硬生生扯下——那镯子内圈刻着“汪氏陪嫁”四个小楷。 “我娘的东西,你也配戴?三叔公你说啊!这么长一会儿时间了!等你话啊!哑巴了?”萧河将镯子砸向三叔公,老太爷的假牙应声而飞。 “看来三叔公他不想说,那么四叔公你来和我讲一哈嘛!”萧河一屁股坐在一旁的中式扶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抽出一支精致的雪茄剪,剪掉了雪茄的一头后丢给了正在切手指的杨老三。 “四哥你试哈!这个玩意!古巴进口的!玛德!敢对我家妹妹动手!让那个狗奴才生不如死!” “哎呀!外国货嗦!我试一哈!”杨老四,笑着接住雪茄剪。随即再次传来了管家的惨叫之声。 三房的大夫人突然癫狂大笑:“我儿早已在北平搭上段大帅的门路!我堂哥卢永祥一定回来收拾你的!你们这些黔东土鳖……” 砰! 子弹贯穿她的发髻,将她东洋折扇碎成齑粉。萧河吹散枪口青烟:“聒噪。” 马蹄声恰在此时逼近。思州县长带着二十团练冲入祠堂,长衫下却露出半截武装带——正是萧家去年“捐赠”的剿匪物资。 “这位应该是萧贤侄吧!这是做什么?”县长抹着汗珠,眼睛却瞟向屋内三房的方向,“家族事务何必动刀动枪……” 萧河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两张思州府的委任状,一张是北洋政府发的,一张是黔州军阀刘现世的。“现在拿着门口给你放着8000大洋给我滚!” 县长一眼便瞅见了门口放着的支票,又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众人,兴奋地拿起支票。团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个屁走!” 看着县长一伙消失在了门口,萧河看着重新陷入绝望的众人,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们不会还以为县长会来救你们吗?不要急!!!” 萧河看了一眼正在兴奋地玩着雪茄剪的杨老四,“四哥!不要弄死了!” 随后又指了指被吊起来抽的二叔,“把我二叔也放下来。放下来。我家外公他们已快来了。他们那么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的!让我那些舅舅来好好和他们聊一哈!” “对了……差点把你忘了!三叔。……这么久都不说话……你是要和我装深沉蛮!” 第13章 狠人 雨丝渐歇,檐角坠下最后一滴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清脆的回响。祠堂外的乡民如潮水般涌向了萧家祠堂的广场,草鞋踩过泥洼的噗嗤声混着窃窃私语,像一团躁动的蜂群。二房三房的家眷缩在祠堂角落,三叔公的绸衫沾满香灰,四叔公的假牙不知滚到了何处,两人瘫坐在太师椅上,活像两条被抽了脊骨的癞皮狗。 “萧少爷,汪老太爷的船靠岸了!”杨超扒开人群挤进祠堂,手里攥着黔州军阀的委任状,嗓音清亮引得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转向了他。“这是老太爷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萧河接过那张盖着朱红大印的纸,指尖在{兹委任萧河为思州特派稽查使}一行字上轻轻一划,嘴角勾起冷笑。 在西南地区混的,自然会经常与旧军阀们打交道。而这些军阀通常都是过着奢靡的生活,需要大量的金钱,一方面维持统治,一方面维持享受。 军阀通常搞钱的法子就有旧龙国的老传统“艺能”卖官鬻爵,只要钱到位,你要他这个军阀位置他都能双手奉上,因为在满清长期的奴役下,几乎大部分中下层的龙国人们已经丧失对于当兵的保家卫国方面的认知,在他们精神世界里,当兵只是混口饭吃,保家卫国什么的只是满人老爷们的无聊游戏,相比于此,他们更看重包里的钱。借某位伟人的话,没有信仰的军队也就是一群趴着老百姓身上吸血的吸血虫而已。 “念。”他将委任状抛给杨超。 少年挺直脊背,操着蹩脚的官话高声诵读:“黔州督军府令——查思州萧氏盐汞诸业,系黔东民生所赖。今特委萧河为稽查专使,凡有侵吞国资、勾结匪类、祸乱乡里者,准其先斩后奏!”最后四字落地,祠堂内一片死寂,三房大奶奶瘫在了一旁跪着的丫鬟怀里。 “走吧。”萧河掸了掸长衫下摆,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族老,“去讲茶大堂,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 讲茶大堂的八仙桌早已撤去,乌压压的人头从门槛挤到天井。萧河立于堂前,身后是三十六名持枪的杨家汉子,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冷铁寒芒。二房三房老爷被反绑着跪在阶下,独眼龙的供词血淋淋摊在案头;三房姨太鬓发散乱,腕上金镯子被萧河生生拽下,此刻正死死攥在掌心。 “我记得你们一直都说是我大房家夺取了家产,我的好三叔!萧长豹你个老崽种!你怕是把老爷子分家的时候就已经有白纸黑字写的契书搞忘记咯!杨超把那份书拿来!” 不一会儿,杨超就捧着一份发黄的契约来到讲茶大堂,三房三爷萧长豹死死地盯着杨超手中的契约,他们翻遍了整个箫家城里的老宅和乡下的祖宅都没能找到这份契约。看来这份契约是藏在了某一处他们都想不到的地方了。 杨超看了一眼萧河,萧河在桌上轻扣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光绪二十八年,萧家分契明载——大房掌盐井七成、汞矿全股,余者220万余两白银、田产4000余亩等分予二房、三房生计。”杨超的声音如虹灌入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中,顿时整个讲茶大堂就像是菜市场众人纷纷陷入交头接耳之中。 “那可是整整220万两白银!4000亩田地啊!按照光绪二十八的物价,光是白银就能在咱们这边可以买下整整六座大汞矿了!盐矿更是能买上四座!”城南的田家家主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都被这笔财富的数量给着实惊讶到了。 “谁说不是啊?除了这些外,后面还有个等字,也就说明萧家以前在镇里和城里的十余处店面、五座住宅都给了他二房、三房!想来他萧老爷子也是知道二房萧长虎、三房萧长豹……啧啧啧。我记得这些家产好像都被他他们两个败光了大半,后来据说是全靠大房接济,才没有丢掉剩下的产业。如今的萧家不是有他家大房支撑着,早就垮了!”一旁的周家家主感叹道。 萧河看了看四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一拍惊堂木,顿时场内鸦雀无声。“现在!诸位还有什么话说呢?!” 萧河眼睛微眯,决定先把老棺材瓢子处理了。他盯着堂下的老者。“四叔公,这来自南国一霸黄四郎家的每月二百斤云土,是喂了狗还是肥了你的棺材本?我萧家祖训!凡是动烟土者!轻者家产充公,逐出萧家!重则沉塘!你身为族老这条规矩怕是没忘了吧?居然敢拿我萧家的码头卖烟土!?你胆子不小啊!不要试图狡辩!我可是你们在忙着吃我家绝户的时候,我这里可是有从你家账房里找到的账本哦!” “血口喷人!”四叔公的儿子跳脚大骂,却被杨老三一枪托砸翻在地。萧河踱步至他跟前,靴尖挑起那人下巴:“你不狡辩?你儿子狡辩是吧??宣统三年腊月,老棺材瓢子你在翠红楼豪掷五百两,至于,钱从哪来?哼哼!另外还有!我爹走后,你们两个老东西,联合三房伙同我家中账房掏空我大房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家账上的100多万两不翼而飞!我家的田产秘密转到了某些人的名下?我真的不知道吗?!” 乡民哗然。人群中忽有老妪颤巍巍举手:“俺作证!二房管事的上月拉走俺家三车粮,说是抵债,可俺男人早些年欠的是大房的租子!后来俺去找大房家,大房家大奶奶说早就俺家的租子给免了的!”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明明是大房的佃农但是却被二房三房以及三叔公、四叔公家逼得卖儿鬻女的、田产被夺的苦主纷纷哭嚎,唾沫星子几乎淹了讲茶大堂。 讲茶大堂内,晨光斜照在青砖地上,将众人影子拉得细长。萧河抬手示意喧哗暂歇,转身从杨超手中接过一叠盖着北洋政府大印的公文和,纸张抖开的脆响打破了死寂。 “既然!进了这讲茶大堂!而我除了是萧河,还是本县县长,兼思州特派稽查使!那咱们就得要秉公执法!”萧河扫视了一番周家和田家家主,二人明白萧河的意思,点了点头。 \"按民国《惩治盗匪法》第三条,勾结土匪、绑票杀人者,处死刑;《暂行新刑律》第三百八十二条,侵吞族产逾千银元者,视同监守自盗,处十年以上徒刑。\"萧河声音清朗如磬,指尖划过泛黄的法律文书,惊得三叔公刚刚才抓在手中的茶盏「哐当」坠地。 “且慢——”三叔公突然匍匐抱住了一旁萧母的腿,“淑贞!我可是看着你嫁进萧家的啊!”萧母一脚踹开他,银簪抵住他咽喉:“别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当年当年你们!毒害我丈夫!!坑害我河儿、湖儿的时候!可曾念过我是萧家媳妇?”她猛然扬手,抽在了三叔公的老脸上,抽得他是两耳嗡鸣两眼直冒金星。 四叔公见状怕被抽连忙道:“害死你丈夫的是你家三房!和我没关系啊!”四叔公的话犹如滴入翻滚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忽然萧河仰天大笑:“好一个狗咬狗!二房雇凶绑票,三房毒杀家主,四叔公贩烟土,三叔公带头吃绝户哈哈哈哈!!!!——萧家祠堂供的不是祖宗,是一窝豺狼!是一窝畜生!” “说得好!”一声苍老断喝破开喧嚷。汪老太爷拄着蟠龙杖踏入大堂,身后两列精壮汉子迅速站列在讲茶大堂两侧,领头正是萧河的二舅和三舅。 “外公!”“爹!” 汪太爷脱下了礼帽递给了一旁的手下。“河儿!你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随即汪老太爷的蟠龙杖重重一顿。随即另一帮精壮汉子抬着十口包铁木箱轰然落地。箱盖掀开,白花花的银元混着地契账本、其中一箱是各种珠宝玉器萧河一眼便认出当中一件东西,那是十年前挂在他弟弟萧湖脖子上的长命锁。上面赫然刻着萧湖的名字。 二舅说道:“河儿!我让帮里的兄弟们找了好久才在播州找到那帮棒老二的老巢。匪窝里的东西,以及被那些禽兽一般的叔叔们和叔公们从你家抢的所有的东西、以及你娘的嫁妆都在这里!顺路我还带了很多账本书信出来。” 萧河静静地拿起了长命锁。身体里的残魂再次涌动,一种难以言表的悲愤生在萧河的心头。“杨超!把那些账本!书信翻出来!帮我继续念!一个个念!” 杨超应了一声,俯身从箱中取出那些信函与账本,纸张陈旧却承载着这些年来这一家子对大房家所犯下的累累罪恶。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二房致土匪的信中言,‘若事成,盐井之利当分汝等三成,速将萧湖那小儿处置,勿留后患。’且看这账本,二房在去年暗中售卖大房所管盐井产出,所得款项皆入其私囊,粗略算来竟有五万银元之巨,而这些交易皆以假名掩盖,还妄图瞒天过海,呵呵……另外还有这一份……居然打着我萧河的名义给我大房家水上坝那边所有我大房家的佃户涨租两成?民国六年……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涨的租子啊?”萧河语气中满是戏谑。“哦还有……更精彩呢!……”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声与愤怒的咒骂,众人望向二房众人的目光犹如利刃。二房三房爷萧长虎、萧长豹二人早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求饶,却无人理会。 “好了!不用说了!……萧长虎、萧长豹、萧秉诚、萧秉忠等全家依律枪决,行为轻的从犯行等人押送省监狱;侵吞资产全数追缴,半数充作地方教育基金。” 萧河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继续道:“接下来的是萧家长房,萧家家主萧河的判定!除了那些被处刑的家庭,凡是参与此事的一干人等逐出萧家,家产全部没收!从今天起!思州萧家只有我大房是主家!” 枪声与刀鸣响彻大堂时,萧河转身望向檐外,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落在讲茶大堂檐角残破的「家」字瓦当上。 第14章 山崎矿业 此时已经入秋了,乌江渡口的茶摊上,两个赤膊的纤夫蹲在条凳上,粗陶碗里的老荫茶腾着热气。年长的老赵拿汗巾抹了把脖子,冲对岸萧家大宅的飞檐努了努嘴:“龟儿的!萧大少硬是凶(厉害)!祠堂砍人那阵仗,老子在江对岸都听见枪响!” 年轻的小顺子嘬了口茶,茶沫子沾在胡茬上:“你懂个铲铲!人家这叫‘刮骨疗毒’!昨儿我去盐井送桐油,听账房先生摆,萧家现在给长工顿顿有腊肉,娃儿读书不要钱!就连我家幺儿都能去小学读书了!这个娃儿也争气!在城东小学考了头名,先生奖了支钢笔——洋墨水写的字,啧啧,比道士画符还周正!” 老赵嗤笑:“你个莽子(傻子)!没萧家施粥,你早饿成江里的水打棒(浮尸)了!”他忽然压低嗓子,神叨叨地凑近:“听说没?萧大少那个洋婆娘,长得比画上的仙女还抻敨(漂亮),昨天在码头给叫花子发馒头,说的龙国话比县太爷还地道……咦?你看那里!铁壳壳船嘢!我在渝州见到过,没想到能在这儿也看到了!太稀奇了!” 江风卷着他们的絮语,混入渡船的汽笛声中。一艘挂着漂亮国旗帜的船只缓缓地驶入思州湾。 萧河立在账房檐下,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青灰长衫上烙下斑驳的光影。杨老四攥着账本候在一旁,见他指尖在“三万大洋”的条目上顿了顿,忙解释:“刘督军派来的副官昨儿又催了,说是要修什么‘剿匪公路’……” “他翘起屁股我都晓得他屙啥子屎!给他。”萧河撂下账本,袖口露出半截瑞士怀表链子,“再添五千,说是给弟兄们的酒钱。”他顿了顿,忽然轻笑:“公路修到黔东,我还不知道他想什么吗?放心,他刘现世迟早得翻倍吐出来。” 杨老四会意,揣着汇丰支票退下时,差点撞上门槛边偷听的萧雪。小丫头抱着糖罐子咯咯直笑,发辫上的银铃叮当乱响:“大哥!娘喊你去尝一哈新打的花甜粑!(糍粑的一种变种)还有酸汤鱼哦!” 萧河走出屋子,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要等!等大哥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来!” —— 萧家的花厅内,萧母将翡翠镯子套上凯瑟琳手腕时,满屋的亲戚屏住了呼吸。那镯子是汪家祖传的老坑玻璃种,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 “戴着,莫推。”萧母拍拍凯瑟琳的手背,眼角笑出细纹。她今日特意换了绛紫团花褂子,发髻簪着亡夫送的珍珠步摇——三十年前,她便是戴着这步摇,从汪家大小姐变成萧家主母。 凯瑟琳颊边飞红,生涩的黔东方言混着德语腔调:“谢谢……娘。”她腕子白得似景德镇的甜白瓷,翠色流转间,连向来挑剔的三舅都咂嘴:“这妹儿,比庙里的观音娘娘还体面!” 萧雨端着酸汤鱼进来,闻言打趣:“三舅,上回你还说醉春楼的赛金花像观音呢!”满屋哄笑中,萧河悄悄勾住凯瑟琳的手指。 凯瑟琳眨眨眼,忽然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食盒里捧出个黑森林蛋糕,香甜的味道让一旁的两小只看得口水直流。 萧母众人的目光下,舀了勺蛋糕,就着凯瑟琳紧张的眼神咽下,半晌,突然用有些生硬的德语说了句:“甜过头了。”见洋媳妇愣住,老太太噗嗤一笑又继续用西南官话道:“我年轻的时候也留过洋的!路过福腾堡吃过一次。河儿留洋之事便是我与老爷商议的,男人嘛!要见过世面!” 萧母随后点了点两小只的鼻子,“拿去吃吧!娘年纪大了少吃点甜的。” “谢谢娘!” 晚风裹着孩子们的读书声飘进花厅:“已知sinA与……”萧河望向窗外远处——五所新式小学内的灯火,正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如星子落进苍茫黔山。 晨雾未散,乌江渡口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萧河站在码头上,目送外公和两位舅舅登船。汪老太爷拄着蟠龙杖,站在船头,朝萧河挥了挥手:“河儿,家里的事交给你了,莫让外公失望!” 萧河微微颔首,目送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江面的薄雾中。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杨超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攥着一封泛黄的信件,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我在三房的账房里翻到的,您快看看!” 萧河接过信件,眉头微皱。信封上印着“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的字样,信纸上的日文工整而冰冷。他迅速扫了一眼,脸色逐渐阴沉。 信件的大意是:烟土交易:小日子通过川南的黄四郎,计划将大量烟土从萧家码头转运至黔东各地,毒害龙国百姓,削弱龙国人的抵抗意志。 汞矿运输: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看中了萧家码头的地理优势——它位于盛产汞矿的十八弯山脚下,是运输汞矿的最佳通道。他们计划通过控制码头,垄断黔东的汞矿运输,进而控制整个西南地区的汞矿市场。 三房的合作:三房与山崎矿业达成协议,只要他们协助小日子控制码头,便能获得巨额报酬,并成为山崎矿业在黔东的代理人。 信件的最后,还提到了一件事:萧河的父亲之所以被毒杀,是因为他坚决反对将码头用于烟土运输,甚至威胁要告发三房和小日子的勾结。三房为了彻底掌控码头,才铤而走险,联合二房将大房逼入绝境。 萧河攥紧信纸,指节发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模样——那个总是挺直脊背、不苟言笑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却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未竟的遗憾。 “少爷,咱们怎么办?”杨超低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萧河深吸一口气,将信件折好,塞进怀中:“备上马车,去码头看看。” “少爷!那个码头有点远呢!远也要去!备车!” 萧家码头位于乌江与十八弯山的交汇处,地势险要,是黔东最重要的水陆枢纽。码头上,工人们正忙碌地装卸货物,江面上停泊着几艘货船,船帆上印着“山崎”的字样。 萧河站在码头的高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处角落。他注意到,码头的仓库里堆满了标有“山字”的木箱,而几名身穿和服的小日子正指挥着工人搬运货物。 “少爷,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恐怕不简单。”杨超低声说道,“我昨晚偷偷撬开一个箱子看过,里面装的是烟土!” 萧河冷笑一声:“果然如此。想不到这些狗东西已经把脏手都已经伸到内地来了!想来他们蛇吞龙国的谋划已经计划了很多年了!” 他转身对杨超吩咐道:“去把杨老三叫来,再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今晚,咱们给这些日本人送一份‘大礼’。” 深秋的夜晚已经多了一份冷意,码头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油灯。萧河带着杨老三和几名杨家子弟,悄悄潜入码头仓库。他们撬开木箱,果然发现里面几乎全是装满了烟土。只有少量的几箱是汞矿石。 “少爷,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杨老三低声问道。 “这里是上风口还是下风口啊?”萧河询问道。 “下风口!” “下面二十里地有乡镇村落吗?” “没有,下面是一条峡谷,倒是大约100里有个河沿城。”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没事了!烧了。我们萧家就是不要这港口!也要把这些害人的东西烧了!” “烧了?”杨老三一愣,“这可是值钱的货啊!” “值钱?现在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比我有钱?”萧河冷笑,“这些东西沾满了龙国人的血,烧了才是它们的归宿,它害得的龙国人还少吗?劳资萧家不要这个码头了也要烧!” 众人按照萧河的指示将整个码头浇满了拿来的10多桶煤油。 远处的小日子人惊慌失措地跑来,却被杨老三等人拦在仓库外。 “这是小日子帝国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的地盘!你们这些乡巴佬要做什么!”为首的小日子一副人模狗样的,指着萧河大声质问道。 萧河缓缓地走到带着金丝眼镜,人模狗样的小日子面前,将一口雪茄烟吐在了他的脸上,用流利的日语缓缓说道:“小日子的地盘?这里是我萧家的码头!这是我们龙国人的地盘什么时候成你们的地盘了呢?” “八嘎呀路!”这小日子在龙国横行霸道那么多年,头一次收到那么大的侮辱,顿时暴跳如雷,把手伸向怀里,不用说,肯定是准备掏枪了。 只听见刀刃撕裂肉体的闷响,随即而来的便是杀猪一般的惨叫。只见杨老四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苗刀,苗刀的刃尖还带着一滴晶莹的血珠。 萧河单手叉着腰嚼了一口雪茄后,看了一眼惨叫的小日子。“他们这么喜欢那些东西……这么想要我家的码头的话,就送他们一起吧!” 萧河转过身往码头后的古道走去,身后响起了mp18的射击子弹脱弹而出声音,随即夹杂着小日子的哭求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第15章 工业的星星之火 时间一晃3个月过去了,如今11月份已经过去,历史上的一战德意志却丝毫不见颓势。反观同盟国代英这边,局势正朝着不同的历史轨道发展。由于威廉二世的大力援助,爱尔兰成功脱离代英的控制,彻底将代英的势力赶出了爱尔兰岛。 这让乔治五世极为愤怒,但代英现在能做的只是封锁爱尔兰四周的海域,防止其反攻代英本土。与此同时,代英国内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的经济地震,几乎所有中下层民众的钱包都被掏空,而罗斯柴尔德家族等金融巨头却在这场风波中大发横财。就连代英王室也在这场经济动荡中分得了一杯羹。 原本萧河预计欧洲的战事至少会拖上半年,甚至可能将小日子拖入欧战。然而,欧洲大陆的战争局势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并未如萧河所愿。 德意志帝国在西线战场上取得了显着进展,一度将战线推进到距离巴黎仅120公里的兰斯,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德意志帝国内部却发生了剧变。11月5日,德皇宫中爆发政变,威廉二世被一群激进分子赶下台,德国首相马克斯·冯·巴登宣布重新组建政府,并宣布威廉二世退位。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前线的德意志军队陷入了混乱。原本已经逼近巴黎的奥托军团不得不选择撤退,放弃了即将到手的胜利。 在这场撤退中,一名年轻的班长威利·施克尔格鲁勃被一发迫击炮弹震伤,送往后方医院治疗。躺在病床上的威利,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国内的资本家们却选择背叛他们的皇帝,甚至在短短几天内与同盟国达成了停战协议。11月11日,德意志帝国正式签署停战协定,战争草草结束。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在嘲笑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的伤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内心的煎熬。战争的胜利明明近在咫尺,德意志的军队已经逼近巴黎,为何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国内的政变、皇帝的退位、停战协议的签署,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与愤怒。 他回想起前线的日子,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有的已经永远长眠在异国的土地上,有的则像他一样,带着伤痛回到了后方。他们为的是什么?是为了德意志的荣耀,是为了国家的未来。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政客们,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们,背叛了整个国家。 威利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政客们虚伪的面孔,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国家的利益,背地里却只顾着自己的财富和权力。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前线的士兵,不惜出卖国家的未来。威利的心中充满了恨意,他恨那些资本家,恨那些政客,恨那些背叛了德意志的人。 萧河,他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好友,这位年纪比自己小,但知识渊博的年轻龙国人,他并不像威利之前见过的其他龙国人那般呆板或死气沉沉。他在萧河身上看到的是一种充满昂扬斗志的激情和一丝化不开的忧愁。萧河在很多事上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而这些事往往都朝着他所描述的方向发展。 比如,军团长奥托带领的部队,正是采用了萧河提出的步坦协同、战术穿插的新型作战思路,才成功将战线推进到兰斯。威利甚至还在兰斯被一个热情的法兰西姑娘灌了一杯全欧洲最好的香槟。 “对于这个国家的出路,我想我的好友萧河应该拥有他的答案!” 想到这里,威利从枕头下面抽出了一叠纸和一支钢笔,他将纸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开始给远在龙国的萧河写信。 “萧!许久不见了!欧洲这边……” 思州城的清晨,薄雾笼罩着乌江两岸,江面上传来阵阵汽笛声。萧河站在码头上,目光紧锁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货船。船帆上印着“约翰逊航运”的字样,船身吃水很深,显然装载着沉重的货物。 “少爷,船到了!”杨超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份货物清单,“这是第一批,剩下的五批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陆续到达。”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那艘货船。他知道,这艘船上装载的不仅仅是机器,更是龙国工业的希望。自从他从欧洲归来,心中便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让龙国拥有自己的工业体系,不再依赖外国的技术和设备。 货船缓缓靠岸,工人们开始忙碌地卸货。萧河走上前,亲自检查每一件货物。这些机器零件虽然看起来陈旧,但对他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它们是从漂亮国淘汰的蒸汽动力机床,经过约翰逊的精心安排,分批运到了思州。 “小心点,别磕坏了!”萧河对工人们叮嘱道。他知道,这些零件一旦损坏,修复起来将非常困难。 与此同时,萧河的妹妹萧雨也从贵城带来了几十名初中毕业生。这些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个个都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听说萧河愿意支付每月120大洋的高薪,纷纷从湘省、黔省赶来,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要知道,此刻的龙国北平大学教授的工资也不过240大洋,这样的薪资水平着实令人心动。萧河这样做的目的是千金买马骨。 “哥,人都带来了!”萧雨兴奋地跑到萧河身边,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紧张,仿佛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萧河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些年轻人。他知道,这些学生将是龙国工业未来的希望。虽然他们现在对机器一窍不通,但只要经过培训,他们一定能成为优秀的技术工人。 “欢迎你们来到思州。”萧河高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培训。我会请来最好的工程师,教你们如何操作这些机器。你们将成为龙国第一批真正的技术工人!” 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鼓掌欢呼。萧河的话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萧河忙得不可开交。他不仅要监督机器的组装,还要安排学生们的培训。从魔都请来的德意志工程师们已经到位,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严谨的工作态度。 “萧,这些机器虽然老旧,但只要保养得当,依然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一位名叫戴维斯的德意志工程师对萧河说道。他是萧河在德意志留学时的同学,如今被萧河高薪聘请来思州。 萧河点了点头,“戴维斯,德意志那边……你有什么打算呢?”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戴维斯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天花板。“不过还得谢谢你,兄弟!一个月开我200美刀,有这些钱,哪怕发生通货膨胀之类的事,至少家里我妈妈他们的生活是无碍的。” 萧河摸了摸下巴,他对于这个来自慕尼黑的同学还是挺看重的。他的前身在慕尼黑旁听的时候,戴维斯便是萧河的室友,很多德意志语的学习都多亏了这位仁兄。“如果德意志那边情况复杂的话,让他们一起搬到我这里来吧!我不仅仅是这里的县长,更是黔州军阀刘现世的思州府巡防总队队长。我会给你2000美元的安家费。” 戴维斯紧紧握住了萧河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萧!” 萧河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组装的机器零件。工人们在他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个零件安装到位。虽然过程繁琐,但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戴维斯,这些学生就交给你了。”萧河拍了拍戴维斯的肩膀,“我希望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些机器的操作。” 戴维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吧,萧……我会尽全力教他们。” 几天后,所有的机器零件终于组装完成。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时,整个工厂都沸腾了。工人们欢呼雀跃,仿佛看到了龙国工业的曙光。 萧河站在工厂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器,心中充满了自豪。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龙国的工业之路还很长,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龙国终将拥有自己的工业体系。 “哥,你看!”萧雨兴奋地指着那些正在操作机器的学生们,“他们学得真快!” 萧河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年轻人虽然刚开始时手忙脚乱,但在戴维斯和其他工程师的指导下,他们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技巧。看着他们熟练地操控机器,萧河心中充满了希望。 “萧,您真了不起。”戴维斯走到萧河身边,感慨地说道,“这些机器在漂亮国已经被淘汰了,但在您的手中,它们却焕发了新的生命。”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这只是一个开始。龙国的工业之路还很长,我们需要更多的机器、更多的技术工人……对了!伯格曼公司那边的情况如何了?雨果有什么回信吗?” 戴维斯摇了摇头:“伯格曼公司那边还是很坚决,只出售成品武器,但依旧不愿意出售那些老旧的生产线。雨果先生似乎已经离开了伯格曼公司,正在准备和好友合开新的公司……只是资金方面……” “给雨果先生发信吧!说是我萧河作为他的好友,愿意支援他4万美刀以支持他的事业。再拿出1万美刀作为他在西门子公司和伯格曼公司斡旋的谢礼。哦!那老小子喜欢喝白兰地,到时候让人再帮我给他寄10斤茅台烧给他,让他尝尝来自东方的白酒。”萧河倚在栏杆上,刚想点上一支雪茄,但看到一旁的“禁止烟火”告示牌后,果断地收起了雪茄。 “好的!我会按你说的办的!” 就在这时,萧河的德意志保镖汉斯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萧少爷,欧洲来的信!” 萧河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信是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写来的,内容简短却充满了愤怒与困惑。威利在信中描述了德意志帝国内部的剧变,以及战争的突然结束。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胜利在望,国内的资本家们却选择了背叛。 萧河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欧洲的战争结束了,代英等国对龙国的新一轮市场掠夺即将再次开始,无数新兴的龙国企业将会被他们逼得倒闭。他必须加快步伐,尽快建立起龙国的工业体系,才能在这个动荡的世界中站稳脚跟。 “哥,怎么了?”萧雨见萧河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 萧河摇了摇头,将信折好塞进口袋:“没什么,欧洲那边有些变化。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厂办好。” 萧雨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萧河微微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是的,我们一定会成功。” 夕阳西下,工厂的机器依旧在轰鸣。萧河站在工厂门口,望着远处渐渐暗下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龙国的工业之路虽然艰难,但只要坚持下去,终将迎来光明的未来。 “龙国工业的希望,就从这里开始。”萧河低声喃喃,目光坚定而深邃。 上海魔都,虹口驻小日子使馆,上一届领事船津辰三郎已经因为萧河的那件事引咎辞职。 新任领事是一个叫猪木仓雄的人,他是伏见宫博恭王亲自挑选的亲信。作为江田岛海军兵学校毕业的学生,成绩优秀的他,被伏见宫博恭王看中后,并未加入海军,而是被派往外交部门,负责处理一些重要的外交事务。 猪木仓雄曾在伏见宫博恭王面前进言,指出上杉健次郎的金矿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将会透支小日子的国家潜力。然而,当时几乎所有小日子上层都沉浸在收割百姓财富的盛宴中无法自拔,最终他也被迫加入了这场收割。 直到代英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引爆了这场金融骗局,无数小日子百姓破产,店铺倒闭,工厂关门。这场经济危机直接导致小日子国内局势动荡,甚至掀起了一场小日子女性下南洋的运动。至于她们下南洋做什么,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她们中的许多人被迫从事娼妓或劳工工作,以维持生计。 一份文件放在了猪木仓雄的桌子上,上面正绘着山崎矿业在龙国黔省的多处矿业分布图。 第16章 小日子来人 乌江的晨雾裹着细碎冰碴,萧河站在码头废墟前,靴底碾过焦黑的木料发出脆响。距离那场大火已过去三个月,江畔的野山茶谢尽残红,枯枝上垂着霜棱,像无数把倒悬的匕首。 自从码头被焚毁后,黔省督军刘现世的质问信便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萧河知道,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不过在此之前首先必须把刘现世这只门口的豺狼喂饱,以免得他在背后捅他一刀。 “少爷,刘督军的信。”杨超哈着白气跑来,皮靴在起霜的青石板上打滑。他怀里揣的信封盖着黔省督军府火漆,封口处还沾着冻硬的泥点。 萧河拆信时,目光扫过江对岸裸露的矿脉——那些泛着暗银色泽的岩层,正是小日子拼死争夺的汞矿。 信中刘现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严厉,要求萧河立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将亲自派人来思州调查。 萧河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对策。他转身对杨超说道:“备纸笔,我要给刘督军回信。” 片刻后,萧河坐在书桌前,提笔写道: “刘督军钧鉴: 关于码头被焚一事,萧某深感遗憾。然此事与萧家并无直接关联。民国五年,码头所有权已转至三房萧长虎名下,萧某对此并不知情。近日,萧家依民国法令,清理门户,三房因勾结土匪、贩卖烟土等罪行已被依法处置。码头之事,恐为三房余孽所为,或为袍哥人家不满小日子苛待劳工,愤而焚之。 萧某虽为萧家长房,然此事确与萧家无关。萧某得知贵城城北孤儿院年久失修,特附上汇丰银行支票一张,金额八千大洋,给黔州之发展贡献绵薄之力。 萧河 敬上” 写完后,萧河将信折好,连同那张八千大洋的汇丰支票一起装入信封,递给杨超:“速速派人送去黔省督军府。” 杨超接过信,点头应道:“是,少爷。” 几天后,黔省督军府。 黔省督军府的炭盆烧得正旺,刘现世用火钳夹起已经兑现了的汇丰支票,对着琉璃窗透进的光眯眼端详。八千大洋的数字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像条扭动的金蛇。 “萧家倒是懂事。”他随手把支票丢给副官,状似不经意道,“听说城北孤儿院的屋顶漏了三个月?” 副官会意,掏出钢笔在回信末尾添了句:“另附慈善捐款八千元整,用于修缮公共设施。”火漆封印落下时,那张支票已在炭盆里蜷成灰烬。 然而,刘现世的满意并不能平息小日子的怒火。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的损失远比萧河想象的严重。黔州的汞矿是小日子弹药底火的必备原料,码头的焚毁不仅中断了汞矿的运输,还让小日子在黔州的布局受到了严重打击。 虹口小日子使馆内,新任领事猪木仓雄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他的侄子猪木太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绝密文件,低声说道:“叔叔,黔州的汞矿是我们弹药生产的关键,绝对不能有失。萧家虽然推卸了责任,但我们不能就此罢休。” 猪木仓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萧家是思州最大的家族,汞矿的控制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如果萧河不肯合作,那便按照计划行事!” 猪木太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我已经联系了江户警备组的法医山本三十二,他明天就会抵达魔都。我们可以借调查之名,强行将责任推到萧家头上。” 猪木仓雄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此去山高路远,龙国的内部可没有这魔都滩那么太平,记住,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将黔州的汞矿尽最大力掌握在我们手中。” 与此同时,萧河带着凯瑟琳登上青龙岩时,山坳深处里新建的工厂正冒出第一缕烟。凯瑟琳裹着苗家蓝布斗篷,看着忙碌的工人们手上的冻疮,她用德语在笔记本上速写:“……劳工冻疮问题亟待解决……”虽然黔州没有北边那般寒冷,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依然是一个要命的挑战。 “萧,你的工业区应该建立一个医务室。”她突然停笔,指着山脚下搓手的工人们,“可以从粤省进一些蛤蜊油来,我在这里的市场上看见过或者……” 萧河刚要答话,却见她从挎包掏出个黄铜物件——竟是改装过的德制听诊器。萧河熟悉无比,在慕尼黑进修的时候,他的教授便是拿的这个玩意。“在慕尼黑医学院旁听时,我帮汉斯医生做过助教。咱们也可以试试桉树油配硫磺膏……哎呀!我都忘了你好的本来学得就是医学吧!用龙国话是……班门……论斧?对吧?”她眨眨眼,耳坠在寒风中叮当作响。 萧河轻轻刮了刮凯瑟琳的鼻子,“那个是班门弄斧!” 然而,宁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半个多月后,萧家都正在做着过年的准备,刚给长工们一人发了一个红包。萧河收到了杨超的紧急报告:“少爷,小日子派来了一个叫山本三十二的法医,还有一个叫猪木太郎的家伙,他们说是来调查码头被焚一事的。” 萧河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是也只是吩咐手下时刻盯注意二人行踪。 —— 猪木太郎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他不得不用白手帕反复擦拭。身着一身正式的燕尾服、胸前别着这枚英国威斯敏斯特学院毕业纪念章的他,与黔州荒山格格不入。身后的山本三十二始终戴着雪白手套,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有着什么洁癖。 “叔叔说这个萧家掌握着有我们要的东西。”猪木太郎踢开脚边的骷髅头——这里便是,前萧家码头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些残檐断壁。 “三十岁左右……长期饥饿、牙齿脱落……磨损严重……颅骨有轻微变形……这是一个龙国人的头。猪木君!请尊重遗体!”山本三十二理了理身上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西装,面色不善地拿起骷髅头说道。 “那只是一个龙国人头骨!……”猪木太郎盯着山本三十二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后,随即住上嘴。 第17章 田家老爷子 田家祠堂的青砖墙沁着潮气,神龛上的长明灯火苗摇曳,将田震山沟壑纵横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老人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手中铜烟杆上的刀痕——那是二十年前田震山参加义和团时,被东洋人的刺刀偷袭留下的。 田震山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根雕花拐杖,目光阴沉地盯着站在堂下的萧河和周明远。 周明远,萧河这具身体的发小同窗,周明远早年跟着曹锟的幕僚远房表叔在北平做事。但是因为看不惯北洋军阀们的行事风格,便辞了北洋的差事,今年过年的时候刚刚回的周家。可能周家老爷子出于多方考虑以及年纪大了的原因,便直接将家主的位置跳过了他爹,直接传给了周明远,虽然周家人虽颇有微词但是,碍于老爷子都没了意见。 如今周明远与萧河二人双人已经开始联合做起了生意,周家已经带上了,现在应该带上田家了。在萧河的思绪中,若能联合田家,思州府的矿山、码头、兵工厂便能拧成一股绳,那些盘剥百姓的商会、勾结洋人的军阀,再难把手伸进这黔州大山。 为了这个目的,二人特来登田家的门,为的便是一起发展思州的事。 “萧家小子,周家小子,你二人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田震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田老爷子,晚辈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汞矿的事。” 田震山那犹如鹰隼一般的眼眸扫过二人。“只怕你们两小家伙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田爷爷啊!”周明远对着田家群家族成员中的田文强眨了眨眼,田文强摸了摸放在茶几上那本《建国方略》——这是去年在省城读书时,偷偷托人从广州带给他的。书页边角已卷得发毛,'实业救国'四个朱批却红得刺眼。田文强微微点了点头。 “爷爷!萧河大哥和周远明大哥都是您看着长大的,听听他们有什么说法吧!”田文强站了起来,走到了萧河二人身边说道。 “行吧!说说吧!你们还有什么事。”田震山面色严肃地看了一眼田文强,眼角闪过一丝欣慰。 “我们这次来,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和您家达成一个长期的汞矿收购的合作,收购你家汞矿的全部产量。第二件嘛!我萧河想要和你们家合伙在西门山位置一起修建一处钢铁厂,你家出西门山那块地皮,其他的我们包了,同时我们还会在西门山那个位置修建一个新的货运码头,这个码头也会算在这次合作里面的,到当时候哪怕咱们不在进行汞矿上的合作了,你家也拥有这个码头的永久使用权。至于分成方面的话我和周家分六成股份,你家吃四成股。”萧河从皮包内拿出了拟好的文件与信息。 田文强偷偷踢了一下萧河,低声道“你疯啦!在老爷子提那些玩意!你难道忘了老爷子讨厌什么了吗?” 田震山虽未听清田文强的低语,但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已然起疑。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河手中的文件,良久之后,沉声道:“拿过来给老夫瞧瞧。”田震山的这话倒是出乎了田文强这个长孙的意料。 萧河镇定自若,稳步上前,将文件双手呈递给田震山。田震山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脸色愈发阴沉。“哼!修建钢铁厂?你们可知这其中风险与麻烦?还有这新码头,莫不是又要引来各方势力觊觎?你难道忘记了我最讨厌什么了吗?” 萧河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解释道:“田老爷子,晚辈深知其中利害。但如今这局势,龙国若想自强,工业发展迫在眉睫。钢铁乃是工业根基,有了钢铁厂,咱们思州便能在这乱世中有一席之地,亦可抵御外侮。至于码头,选址西门山,地势险要且隐蔽,利于货物运输与储存,西门山脚挨着乌江古驿道,虽说滩险水急,但我从德国洋行搞来的蒸汽拖船图纸,正适合对付这段'见风三丈浪,枯水十八滩'的河道。只要经营得当,必能成为咱们的坚实后盾,而非祸端。我知道您讨厌什么!但是个人的荣辱与喜好在国家的大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雕花拐杖'砰'地劈在契约上,震得茶碗里浮沉的君山银针齐齐跳起。'光绪二十六年六月十八!'田震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日子,祠堂梁柱间的灰尘都在簌簌发抖,'天津卫的洋炮舰也是这般说辞说是来帮我们的!——结果呢?我带着三百弟兄赶到独流镇时,全镇就剩祠堂门板下面压着逃过一命的二狗子!!'\"老人脖颈青筋暴起,浑浊的眼珠突然迸出骇人精光,“我老丈人一家七口,被的活活烧成炭!这便是我信了他们后,为此付出的代价!若不是当年义和团的兄弟一起拼杀了出去!!我只怕是便留在廊坊了。” 田震山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凉。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根雕花木杖捏碎。青砖墙上的潮气似乎更重了,长明灯的火苗在老人的怒意中剧烈摇曳,映得他沟壑纵横的脸庞愈发阴晴不定。 萧河与周明远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他们知道田震山的过往,也知道他对洋人、对所谓的“发展”有着极深的戒心。但没想到,这份戒心竟如此根深蒂固,甚至带着血与火的记忆。 “田老爷子,”萧河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恭敬,但多了一份坚定,“晚辈明白您的顾虑。洋人当年确实打着‘帮助’的旗号,行的是掠夺之事。但今日之事,与当年截然不同。我们并非洋人,而是龙国的子孙。修建钢铁厂、开发码头,不是为了他人,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思州的百姓,为了龙国的未来。” 田震山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为了龙国?为了百姓?当年红毛鬼的火轮船上挂着十字旗,满嘴'主佑中华',结果呢?\"老人喉头发出拉风箱般的喘鸣,\"我家妇人!(云贵方言:妻子)挺着八个月肚子,被绑在磨盘上活活烧成炭渣子、还有我那小姨子!岳母!岳父!他们……!我亲眼看着他们惨叫,却无能为力!你们现在说的这些,和当年那些洋人的话,又有什么区别?” 萧河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田震山:“田老爷子,您说得对,当年洋人确实欺骗了我们。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我们自己不强大起来,难道要一直任由外人欺辱吗?钢铁厂和码头,不是为了讨好洋人,而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有力量抵御外侮。您当年参加义和团,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田震山的神情微微一滞,似乎被萧河的话触动了什么。他的目光渐渐从愤怒转为复杂,田震山的手指突然触到铜烟杆上一道凹痕——那是北平血战里,替他挡了洋枪的二狗子临死前咬出来的牙印。'震山哥,给咱龙国留点火种...' 咽气时的呢喃混着血沫喷在他手背上,滚烫如烙铁。 周明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田爷爷,萧河说得对。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谋取私利,而是为了思州的未来。您想想,如果咱们有了自己的钢铁厂,就能制造更多的武器和工具,抵御外敌,保护家园。码头建成后,咱们的货物也能更方便地运出去,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这些,不正是您一直希望看到的吗?” 田震山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萧河和周明远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祠堂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无声地跳动。 良久,田震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说的这些,老夫都明白。但你们可知道,修建钢铁厂和码头,会引来多少麻烦?那些军阀、洋人,甚至是官府,都会盯上这里。到时候,思州还能安宁吗?” 萧河点点头,语气坚定:“田老爷子,您说得对,这些风险确实存在。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只要我们思州上下齐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至于那些外来的势力,我们自有办法应对。” 田震山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们能有这份心,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田文强见状,连忙插话道:“爷爷,萧河大哥和周明远大哥都是真心为思州着想。您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田震山看了田文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你这小子,倒是会帮他们说话。”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翻阅了一遍,随后缓缓说道:“既然你们有这份心,老夫也不拦着。不过,老夫有几个条件。” 萧河和周明远闻言,心中皆是一喜,连忙点头:“田老爷子请讲。” 田震山沉声道:“第一,钢铁厂和码头的修建,必须由我们思州人自己主导,绝不能让外人插手。第二,汞矿的合作可以继续,但价格必须公道,不能亏待了田家的族人。第三,若是将来有人来捣乱,你们必须全力保护思州的百姓,绝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萧河毫不犹豫地点头:“田老爷子放心,这些条件我们一定遵守。” 田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文件递还给萧河:“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准备吧,老夫会让田文强配合你们。” 田文强送着萧河和周明远正有说有笑,到了门口。 “文强!咱们有空哥几个好好聚聚!”周明远拍了拍田文强肩膀说道。 “这感情好!翠香楼还是……”说着田文强脸上露出了一副猥琐的表情。 “卧槽……你小子……不行!我得和你爷爷唠唠这事!”萧河作势要重新进入田府的样子,吓得田文强一把按住萧河。 “哥!你是我亲哥!求你别搞行吗?” “少爷!少爷!”这个时候,杨超从大门外的不远的街角处跑了过来。 “啥事啊?慌慌张张的……”萧河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 “少爷!县衙那边来了两个小日子人!” 第18章 恶客上门 田府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萧河刚走下石阶,耳畔突然响起机械音:“联合田家任务完成。奖励:大正七年陆军部参谋本部密令(伪造版)”。他脚步一顿,怀表大小的羊皮卷凭空出现在了萧河西服内衬包里,火漆印上菊花纹章陈旧而暗红,发黄和粘有污渍的纸张,触手时带着一丝潮冷。 萧河神色未变,若无其事地将羊皮卷稳妥收好。抬眸间,瞧见了在不远处等候的周明远,两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并未直奔县衙,而是悠然朝着县衙远处的一家饭店踱步而去。这家饭店位置极佳,正好看得到县衙大门。 进了饭店,寻个靠窗的好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精致小菜,要了一壶老酒。周明远率先打破沉默,咧嘴笑道:“萧河兄弟,你那女友凯瑟琳可真是美若天仙,我敢说,这世上难寻第二个能与她媲美的。” 萧河浅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明远兄,过誉啦。” 周明远兴致勃勃,接着追问:“那你俩打算何时共结连理呀?” 萧河微微垂眸,思忖片刻后说道:“约莫在 6 月份左右吧。” 周明远一拍大腿,兴奋道:“嘿哟,那可没多少时日了,届时定要热闹非凡呐!” 萧河看似与周明远谈笑风生,心中却在默默盘算。他想着,得等巴黎和会尘埃落定之后,再让凯瑟琳的家人过来,如今汉斯已被派回德意志操持相关事宜,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过,老萧啊!你可是真的坏!那两小日子你准备让他们等多久呢?哈哈!”周远明喝了一口酒后,望向窗外,哈哈大笑起来。 萧河依在窗户前,看着远处门口站处的两名小日子,嘴角挂上了一丝坏笑。“别急~等我这个县太爷吃完饭了再去嘛!不过对付小日子嘛!就必须这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聊得畅快淋漓。周明远起身,抱拳道:“萧河兄弟,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多保重!” 萧河拱手回礼:“明远兄慢走。” 萧河与周明远分别后,走到一旁的水缸边,舀起一捧清水抹在额头,又略显慌乱地理了理衣衫,做出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匆匆奔向县衙。 县衙门口,那两个小日子早已等得怒不可遏。本欲发作的猪木见萧河赶来,但是看见萧河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顿时想发的火顿时强压了下去,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萧河快步跨入县衙门槛,两名警卫立刻横枪拦住猪木与山本。他佯装愠怒,转身瞪了警卫一眼:“混账!这两位是贵客,还不快放行!”话音未落,却悄悄冲警卫眨了眨眼。那警卫会意,枪杆一收,腰板却挺得更直,活像两尊门神。 猪木太郎迈进前厅时,牛津鞋跟踩得青石板咔咔作响。他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镜片后的目光阴恻恻扫过萧河:“萧先生公务繁忙,倒让我大日本帝国的特使在门口赏了两时辰的云贵风光。初次见面我叫猪木太郎!他叫山本三十二!接下来的时间里,请萧县长多多关照!”说着掏出两封盖着猩红印章的信函,啪地拍在案上:“这是曹锟大帅的亲笔信,以及帝国领事馆的协查令,请萧县长即刻配合调查码头纵火案!” 萧河慢悠悠拎起茶壶斟水,眼皮都不抬:“猪木先生怕是走错了衙门,黔州归兴义刘显世大都统管辖,北洋的手令在这儿——”他指尖蘸着茶水,在案上画了个圈,“顶多算个屁。”茶渍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流到猪木脚边。 猪木一听,气得暴跳如雷,刚要发作。萧河却忽然来了个大喘气,说道:“但是,北洋政府代表了民国,按理来说我应该积极配合的。” “八嘎!”猪木的蒜头鼻涨得通红,山本却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这位法医始终垂着眼,白手套伸进了自己的公文包中,从中拿出一份卷宗。“萧先生,我们在来这里的时候对于码头进行了一番调查,现场都已经被清理一遍了,我能够向你申请一下你们的验尸卷宗吗?” 萧河一脸为难地看着二人:“不好意思……因为本县地处这黔州穷乡僻壤,并没有设置什么查案的机构,更不要说有仵作之类的人员了……不过尸体倒是保存好的,我倒是可以带二位前去查看。” “那就请萧先生带我们去看看了!”山本收起了卷宗,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大拇指后,缓缓说道。 “既然要查案,总得按规矩来。”萧河跷起二郎腿,靴尖有意无意踢了踢书案下的铜痰盂,“义庄停尸费每日二十大洋,六具尸体存了快半年了……”他拨着算盘珠,啪地一敲:“零头给二位抹了,凑个整一千二。” 猪木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山本却已掏出了一个小袋子,从袋子里拿出了三根大黄鱼推到了萧河的面前。“请萧先生让我们前去看看吧!” 萧河微笑着将三条大黄鱼放进了桌案的抽屉里,随后满脸堆笑大声道:“张标!” “到!”一名身材精瘦的汉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向萧河敬了一个礼。 “你带着两名贵客,去城西的义庄看看吧!” 张标应了一声,便引着猪木和山本出了县衙。一路上,猪木阴沉着脸,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的话,山本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城西义庄,四周荒草丛生,破败的围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张标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义庄内光线昏暗,几盏破旧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一排排停放尸体的木板床。 山本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几具尸体,他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仔细检查。猪木在一旁焦急地踱步,时不时凑上前去,却又被那股恶臭逼得退回来。 随着检查的深入,山本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发现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处有一些不寻常的痕迹,似乎是被某种特殊的武器所致。他小心翼翼地从伤口中取出一枚弹头,放在手中端详,心中一惊,这竟是德制的弹头! “猪木君,你来看。” 山本低沉地说道。 猪木急忙凑过去,看到那枚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好像是……这怎么可能?德制弹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本没有回答,继续检查其他尸体。他又在另一具尸体上发现了类似的情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良久沉默的山本三十二开口了回答了猪木的疑问,“我记得我的同学说过,在1914年的时候,陆军本部从德意志采购了一大批枪械进行研究,这批次当中就有有一种名叫鲁格 p08 的连发式手枪,它使用的一种好像叫什么巴拉贝鲁姆手枪弹的子弹,正好与这种弹头吻合。” “你是说……事实上,这次纵火案……是陆军马鹿搞得鬼?”猪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山本脱掉了手上的弄脏了的白手套,随后从包里摸出一双崭新的新手套,一边戴手套一边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这么多巴拉贝鲁姆手枪弹的子弹留存在遗体当中呢?我记得鲁格 p08的价格应该很贵的,不像是可以像这般随意浪费的……” 这个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穿手套的动作一顿。“等等!那如果是小日子帝国陆军本部特务机关特别行事科呢?” 猪木听了山本的分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眼神中满是焦虑与困惑。“如果真是陆军本部特务机关特别行事科所为,这事情可就棘手了。可若还有其他势力大量购入 p08,我们也不能轻易放过这条线索。” 山本微微皱眉,继续说道:“从尸体的伤口情况来看,射击距离较近,且手法颇为专业,射击时候的弹道几乎都是平行的,不像是普通的冲突所致。特别行事科擅长执行秘密任务,他们有能力获取这些武器并且在行动后进行一定程度的现场清理,只是不知为何会留下这些关键线索。” 猪木在义庄内来回踱步,思索良久后说道:“我们必须进一步调查那些有可能大量购入 p08 的势力,但当下首要任务是向陆军本部汇报这一情况,看看他们是否知晓特别行事科在此地有过相关行动。” 第19章 海军与陆军的恩怨 1919年初春的乌江渡口,寒风裹挟着细雪,在焦黑的码头废墟上打着旋。萧河踩过断裂的梁木,靴底碾碎一片腐朽的靛蓝色布片——那是被萧河宰了的小日子浪人衣服上的残料,此刻正半埋在灰烬中,像一条毒蛇蜕下的皮。 “萧先生,火灾当晚当真无人值守?”猪木太郎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镜片后的小眼睛紧盯着萧河。他身后,法医山本三十二正用镊子夹起一块焦骨,雪白手套在废墟间显得格外刺眼。 萧河垂眸叹息,羊皮大氅的毛领在风中轻颤:“三房独霸码头多年,我早被排挤在外。”他余光瞥向江面,原本繁荣的萧家湾现在江面上除了呼啸的寒风什么也没有——自从码头焚毁,山崎矿业已半月未能运出一克汞矿。 山本突然蹲下身,镊尖挑起一缕未燃尽的靛蓝纤维:“这些是小日子国产的常见的纺料……这料子的主人应该是平常小日子所穿衣物的料子……这些应该是死者的衣服。”他死水般的瞳孔泛起涟漪,转头看向猪木:“纵火者虽然可能是接受过训练的,但是办事的时候处理现场并不算专业,陆军本部那边的特别行事科是最近一年才成立的,专业性差很多倒是符合他们的情况……” 萧河心中暗惊——他本欲引导二人怀疑陆军,未料山本先一步咬住线索。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敌方逻辑链完成70%,山本已经对于宿主的怀疑度降低到10%,请宿主加强逻辑链的完成度……” “其实……”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叠泛黄文件,从当拿出一张,叹息声混入江风:“先看看这个吧……。” “萧先生……这是……?”猪木有些疑惑地接过萧河递来的纸张好奇地打量着萧河。 “这是我在现场不远处的一处草丛中发现的……”萧河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处隐秘的林子。 听了萧河的话,“我看看……大正七年陆军部参谋本部密令:……” 致陆军部参谋本部特别行事科菊之组: 近期海军部在黔州的货运码头发展迅速,其物资调配与人员往来频繁,已隐隐有与我陆军部抗衡之势。此码头对海军扩充实力意义重大,长此以往,将极大威胁我陆军在帝国军事体系中的主导地位。 本部特命你组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黔州货运码头。行动务必迅速、隐秘,趁夜色掩护展开突袭。所有参与行动人员,配备精良武器,在行动中务必做到心狠手辣。一旦踏入码头区域,遇人便杀,不留任何活口,无论是码头工人、海军守卫还是其他无关人员,一概格杀勿论。 此次行动关乎陆军部未来走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行动完成后,即刻清理现场,销毁一切可能暴露行动痕迹的证据,迅速撤离。若有任何行动细节泄露,严惩不贷。 望你组全体成员,牢记帝国陆军的“荣耀”,以最残暴、最决绝的手段完成任务。” 他逐字念着伪造的陆军密令,突然暴怒地将文件摔在焦土上:“八嘎!不就是三年前暂借了他们的军费造战列舰吗?这群马鹿竟用这种手段报复!我要给叔叔,不!我要亲自发电告诉伏见宫博恭亲王!” 山本却拾起文件,单片眼镜几乎贴到纸面:「大正七年产越前和纸,陆军档案室专用。」他指尖抚过印章边缘细微的毛刺——那是系统用1905年《日露战争勋章证书》拓印的痕迹。 “系统警告!山本三十二,早稻田大学医学院首席毕业生,擅长微量物证鉴定。正在注视宿主!请宿主按照系统安排行动!建议将眨眼频率降低到12次每分钟以下。” 萧河听到了系统的提醒后,顿时心中警钟大作,随后按照系统的指挥操作,不一会儿侧边的那种窥视感消失之后,萧河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正当萧河以为这一关结束时候,山本三十二已经走到了萧河面前。“萧先生为何隐瞒?” “隐瞒……什么啊?山本先生……?你是说这个吗?”说着萧河将手中准备的书信递给了山本。 “这……这些是?萧寻……海军部……这个海军部的是小日子海军部……”山本看着萧河手中的文件越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了一个蚊子。山本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已经陷入了陆军部与海军部的明争暗斗之中了,而且,自己应邀来到龙国调查这件事,只怕是自己这个无派系人士在陆军部那边眼中已经被打上了海军的标签…… “山本君,你在看什么……这是刚刚萧先生手中拿的文件。该死!萧先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拥有海军部的秘密信件!” 萧河按照指示系统的指示拉了拉衣领,面色为难地摸了摸手背。 系统的光幕疯狂闪烁:右手小指微颤,语速降至每秒3字,提及『家族』时闭眼0.5秒,注意控制呼吸频率。 “文中那个你们海军部萧寻是我的堂哥,终究是家丑……”萧河侧脸避开江风,雪粒粘在睫毛上像凝固的泪。 猪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再傻也看得出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出卖自己国家成为了外国的情报员,还被外国询问情况。气氛确实有些尴尬。 山本三十二沉默片刻,突然扯下手套,向萧河伸出手:“萧先生,您和我一样,是被蠢货包围的清醒者,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萧河握住他冰冷的手,心中却警铃大作。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警告!原剧情无此交互!山本三十二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山本的目光透过镜片,像一把手术刀般剖开萧河的表情:“您堂哥萧寻……是海军情报部的特工?” 萧河按照系统指示,微微侧头避开山本的直视,语气低沉:“他十年前离家,说是去东洋留学,后面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纽扣,递给山本:“这是在他房间里找到的,和火灾现场的那枚一样。” 山本接过纽扣,指尖在“武运长久”的刻字上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陆军特别行动科的标志性纽扣……看来,这场火我有八成的把握……是陆军对海军的报复。” 猪木太郎闻言,脸色铁青:“三年前海军截留陆军军费造舰,这群马鹿竟用这种手段报复!”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随从吼道:“立刻向东京发报,不!致电山本权兵卫大将……不!直接致电伏见宫博恭亲王!这些该死的陆军马鹿必须付出代价!” “叮,地方逻辑链完成90%,对方已经彻底笃信这是陆军马鹿的阴谋,山本三十二对宿主怀疑度提升到30%” “奇了怪了!这怀疑度怎么还提高了?!” 第20章 终于走了 1919年初春的乌江渡口,寒风依旧凛冽。萧河站在码头边,目送猪木太郎和山本三十二登上小日子海军的汽船。汽船的烟囱喷出浓烟,缓缓驶离岸边,江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山本站在甲板上,突然转身,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却让萧河忍不住嘴角抽搐——这突如其来的文绉绉告别,着实让他有些尴尬。 萧河强忍笑意,微微拱手:“山本先生,一路顺风。” 山本点了点头,目光透过镜片,像一把手术刀般剖开萧河的表情:“萧先生,希望下次见面,是以一种咱们彼此都比较和谐的情况下相见。” 萧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山本先生客气了。” 炮艇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江面的薄雾中。萧河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向等候已久的凯瑟琳。 回到萧家大宅,萧河坐在书房里,脑海中回放着山本临别前的时候与自己单独讲的关于这次纵火案的“真相”。 “萧先生,这场火并非偶然。”山本的声音低沉而冷静,“萧家码头是小日子海军本部的重要资源节点,负责汞矿和烟土的运输。陆军部早在1914年就盯上了这里,只是碍于山本权兵卫首相的压制。” 萧河皱眉:“山本权兵卫?……那不是小日子的前首相吗?” “是的。”山本推了推眼镜,“1916年,山本权兵卫卸任前,强行截留陆军军费用于造舰,以应对漂亮国的威胁。陆军部对此怀恨在心,这次行动,正是他们的报复。” 萧河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难怪陆军会如此狠辣。” 山本继续说道:“原本,码头没了,猪木的叔叔,以及猪木叔叔的上级伏见宫博恭亲王,原本计划借这场火栽赃于你,逼迫你为小日子办事,作为他们继续获取汞矿的代办。但如今陆军插手,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萧河故作惊讶:“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山本摇头:“不,萧先生。你和我一样,是被蠢货包围的清醒者。陆军和海军的内斗,与你无关。只要你保持中立,不要倒向他们的任意一位,他们不会动你。” 萧河点头:“多谢山本先生指点。” 送走山本和猪木后,凯瑟琳找到了萧河。她手中拿着一份设计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萧,我有个想法。” 萧河挑眉:“什么想法?” “我想办一所女校。”凯瑟琳将设计图摊开在桌上,“让女孩们也能读书识字,学习科学和艺术。” 萧河看着设计图上精致的校舍和花园,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读书的阻力有多大。但他也明白,凯瑟琳的提议并非一时兴起。 “凯瑟琳,这件事的阻力会很大。”萧河沉吟道,“龙国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许多人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的想法恐怕会受到很大阻碍的。” 凯瑟琳点头:“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用利益来打动他们。” “利益?”萧河疑惑。 “是的。”凯瑟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许诺,凡是送女孩来读书的家庭,毕业后给予奖学金补助,或者发放腊肉、粮食等物资。这样一来,阻力就会小很多,甚至承诺她们出来后就能分配到工作,为家里面挣一份钱。” 萧河眼前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凯瑟琳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星期,女校的位置就已经选好了,选址也定在了思州城的城东头的一处空地。然而,就在女校即将动工之际,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萧河!你这是要逆天而行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子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闯进萧家大宅。 萧河认得他——这是自己小时候的私塾老师,李老夫子。李老夫子一生恪守传统,最看不惯“离经叛道”之事。 “李老师,您怎么来了?”萧河连忙起身迎接,上去搀扶这位老者。 李老夫子一甩,冷哼一声:“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就要把萧家湾变成女儿国了!” 萧河苦笑:“李老师,女子读书并非坏事。她们学了知识,也能为家族、为社会做贡献。” 李老夫子怒道:“胡说八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让她们读书,岂不是要乱了纲常?” 萧河正欲辩解,凯瑟琳却站了出来。她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李老先生,女子读书并非乱纲常,而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李老夫子瞪大眼睛:“你一个洋人,懂什么龙国的规矩?” 凯瑟琳不卑不亢:“我虽为洋人,但也知道知识的力量。女子读书,不仅能明事理,还能相夫教子,让家庭更加和睦。” 李老夫子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这是要毁了龙国的根基!” 萧河见状,连忙打圆场:“李老师,您先别生气。这样吧,我们办女校的事,先缓一缓,等大家慢慢接受了再说。” 李老夫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送走李老夫子后,萧河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他知道,女校的事不会一帆风顺,但他也明白,这是改变龙国未来的重要一步。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闪烁: “检测到新任务:推动女校建设,奖励:口才专精,口才能力成长速度提高两倍,”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凯瑟琳,女校的事,我们一定要办成。” 凯瑟琳点头:“我会尽全力。” 窗外,乌江的寒风依旧凛冽,但萧河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1919年初春的魔都,虹口小日子使馆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猪木仓雄站在办公桌前,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捏得几乎碎裂。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一条即将爆裂的血管。 “猪木太郎!”猪木仓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刺站在他面前的侄子,“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猪木太郎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越级上报伏见宫博恭亲王,直接绕过了叔叔的权限。 “叔叔,我……我只是想尽快解决问题。”猪木太郎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还是试图辩解,“陆军部的行动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的计划,如果不及时上报,后果不堪设想……” “闭嘴!”猪木仓雄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桌面上,像一滩污血,“你知不知道伏见宫博恭亲王是什么人?他是海军本部的核心人物,你越级上报,不仅让我颜面尽失,还让整个虹口使馆陷入了被动!” 猪木太郎咬紧牙关,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叔叔的怒火并非仅仅因为他的越级行为,而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山本三十二站在一旁,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道:“猪木领事,事已至此,责怪猪木君也无济于事。我们应该尽快制定应对策略,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猪木仓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山本说得对,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复杂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陆军部的行动已经暴露,伏见宫博恭亲王必然会追究责任。”猪木仓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我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仅猪木太郎要滚回国,连我也可能被牵连。” 猪木太郎看了一眼桌子上萧河给的十万日元汇丰银行支票,又摸了摸自己自己上衣口袋,里面是一张五万的支票。思索一番后,走了上去。 “叔叔……” 第21章 客串一把“燕子李三” 萧河站在汽船的甲板上,江风裹挟着细雨掠过他手中的《申报》。头版触目惊心的标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他的双眼——“巴黎和会决议:胶州湾划归小日子代管”。 “啪!” 报纸在他手中被攥得裂开,纸屑随风飘散。远处江面上,三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货轮缓缓驶过,甲板上的英国水兵冲着码头吹着口哨,哨声刺耳而嚣张。那哨声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河记忆的闸门。 一年多前,他被送上欧洲战场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些英国佬,不仅克扣龙国劳工的口粮,还美其名曰“后勤兵不需要武器”,硬生生将他们推上了前线。更可恨的是,那些日本军官团——据说是“猪突仙人”乃木希典的弟子——向英国指挥官进言:“龙国人既然在后方负责后勤,不如让他们直接冲锋,用血肉之躯趟开地雷和铁丝网,为协约国撕开德意志的防线。” 提出这个点子的日本人,不是蠢就是坏。法国指挥官们极力反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术,但英国指挥官们却一锤定音,将两千多名龙国劳工推上了战场。最可恶的是,他们连一把武器都不肯发! 结果可想而知。萧河这具身体的前身,便是被一发炮弹震死在战场上的。那些被铁丝网挂住肠子的同胞,那些在毒气中抓烂喉咙的民夫,那些叼着雪茄下注赌龙国人能趟过多少米雷区的英国军官……每每想到这些,萧河的牙根就咬得咯咯作响。 “小日子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将来只会更多。”萧河心中暗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天前,他离开了思州府,带上杨老三,再次踏上了前往魔都的旅程。他要去办一些事,一些足以改变局势的事。 萧河的脚踏上了十六铺码头的栈桥,咸腥的江风卷着《申报》的碎片,掠过他指间那枚施特雷利茨家族的蓝宝石戒指。易容后的他,面容平平无奇,唯有指间那抹幽光,暗藏锋芒。 托马斯扯了扯浆得笔挺的西装领口,这位前普鲁士近卫军少尉低声咒骂:“该死的英国佬,连学生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尖利的哨声撕裂了空气。三十码外,头戴平顶帽的英国巡捕正抡起警棍,狠狠砸向一名举着“誓死力争”旗帜的女学生。白底黑字的旗面上,溅上了刺目的血珠。 萧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1917年索姆河战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铁丝网挂住肠子的同胞,那些在毒气中抓烂喉咙的民夫,那些叼着雪茄下注赌龙国人能趟过多少米雷区的英国军官…… “萧先生!”杨老三低声提醒,腰间短衫下隆起可疑的弧度,“咱们接下来……” “不急。”萧河冷冷道,“让他们先嚣张一会儿,咱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至于东门子公司那边,暂时也不急。” 他摸出怀表,表壳背面镌刻着慕尼黑医学院的蛇杖纹章。“托马斯,”他转头看向那位德意志汉子,“我记得你参加过凡尔登战役吧?还记得怎么对付机枪阵地吗?” 托马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消失在魔都街头的阴影中。 夜幕如铁,浓稠地泼洒在英国使馆后的储备仓库四周。萧河三人一路跟踪英国巡捕的押送路线,终于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仓库的铁门上,锈迹间残留着太古洋行的油漆字。角落里堆满了印着怡和洋行标志的鸦片箱,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被抓捕的学生们瑟缩在角落里,恐惧如藤蔓般缠绕着他们。几个英国巡捕满脸淫邪,一步步朝着女学生逼近,放肆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令人作呕。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学生的瞬间,仓库的门“砰”地一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凛冽的夜风裹挟着杀意灌了进来。 萧河、杨老三和托马斯如鬼魅般现身。他们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与伪装之下,唯有眼中闪烁的寒光,昭示着他们的愤怒与决然。 杨老三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贴近一名英国巡捕。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划过,那巡捕的喉咙便被割开,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便缓缓倒下。温热的鲜血溅洒在地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三!背后!”萧河低声提醒。 杨老三手腕一抖,缠在腕间的九节鞭如毒蛇般甩出,钢链绞住背后一名巡捕的脖颈,随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萧河也不甘示弱,从腰间短衫下抽出双枪,甩腕点射。两名巡捕的平顶帽同时炸开血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踩着为首的红胡子巡捕头头抽搐的身体,冷冷道:“在码头上,就是你带头镇压龙国学生的吧?” 话音未落,萧河已将最后三发子弹送进了那巡捕头头的眉心。 托马斯则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他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凭借着在凡尔登战役中锤炼出的强悍体魄和战斗技巧,徒手与巡捕们搏斗。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敌人的身上,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时响起。 巡捕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慌乱地想要掏枪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在萧河三人的凌厉攻势下,不过片刻,仓库内的大部分巡捕都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面蔓延,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 “留活口!”杨老三突然低喝。 萧河和托马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角落的货箱后,一名满脸雀斑的小巡捕正哆嗦着给左轮上膛。萧河嗅到童子军特有的羊毛呢腥气,突然想起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欧战战场咽气时,手里攥着的也是这般年纪的弟弟照片。 托马斯一把夺过小巡捕手中的枪,熟练地拆成了各种各样的零件,看得小巡捕目瞪口呆。 “叫什么名字?”萧河冷冷问道。 那巡捕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叫杰克。” 萧河撸了撸脸上的黑面巾,切换成流利的牛津腔英语:“告诉你们领事,燕子李三向大英帝国讨债来了。” 说完,他将滚烫的枪管烙在杰克的耳后,随即转身,大步走出了仓库。杨老三和托马斯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仓库内一片死寂,以及那惊恐万分的年轻巡捕杰克,瘫坐在地上,望着墙壁上那神秘而又令人胆寒的“燕子李三”印记,久久回不过神来。 回到安全的地方后,那些被救的女学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其中一名眉清目秀、干练的女学生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三位英雄救了我们!” 萧河用津门话的腔调回应:“咱天津人,哦!咱这江湖上的人儿,瞧见不平事儿,那指定得扯着嗓子喊一嗓子:‘嘛呢!欺负人可不行啊!特别是洋人欺负咱们龙国女学生!’” 他这番操作,把杨老三和托马斯看得一愣一愣的,都在琢磨:萧河怎么各种各样的方言都信手拈来? “您真的是燕子李三?”一名女生怯生生地用津门腔问道。 “那还能有假?我可不就是燕子李三嘛!”萧河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各位同学,现在你们安全了,后会有期。” 说完,杨老三配合地丢出一枚变戏法用的烟雾弹。一瞬间,烟雾缭绕,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魔都的巷道之中。 第22章 此行目的 夜幕降临,魔都的街道被霓虹灯映照得如同白昼。黄浦江畔的礼查饭店内,萧河指节叩在威士忌杯沿,琥珀色酒液里晃着外滩的灯红酒绿。江面忽明忽暗的船灯像鬼火,三艘铁甲货轮正卸下印着米字旗的木箱——里头指不定是鸦片还是军火,不过这些和萧河无关。 “洪寿亭今夜在丽都舞厅押宝。”杨老三闪身进屋,短衫下摆还沾着码头腥气,”杨老三答道,“不过,咱们这次找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萧河轻笑一声,“洪寿亭是魔都天地会的分舵主,手眼通天。咱们要的东西,只有他能帮忙。” “可那些东西……毕竟是违禁品。”杨老三皱眉道,“钢铁厂的组件还好说,蒸汽轮机可是列强严控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咱们可就麻烦了。” “麻烦?”萧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列强从一战中抽出手来,已经开始加强对龙国的控制。咱们要是再不行动,龙国的工业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杨老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萧河弹了弹西装袖口的雪茄灰,袖钉暗纹是慕尼黑医学院的蛇杖图腾:“带路。记得把托马斯那匣子我未婚妻从柏林带来的‘特产’捎上。” 法租界的夜总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舞厅门口霓虹招牌淌着血似的红光,四个天地会弟子抱臂堵着门。领头疤脸汉子眯着眼看着萧河缎面马甲,脸上满是不屑。 萧河拇指顶开怀表盖,表盘背面嵌着泛黄相片——欧战战场上,他当劳工时候的照片,他啪地合上表盖。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烦请递个话,”他收起了怀表,“思州府萧河,给洪爷送桩泼天富贵。” 那天地会弟子接过名片,瞥了一眼,嗤笑道:“萧河?没听说过。洪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杨老三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被萧河抬手拦住。 “六哥,和气生财嘛。”瘦高青年从门帘后钻出来,旧西服肘部磨得发亮,眼神却精得像黄鼠狼。他冲萧河拱拱手:“在下成大器,这就给您通传。” “成大器,你少多管闲事!”保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洪爷哪有空见这种小角色?” 成大器皱了皱眉,正要再劝,却被萧河打断。 “这位兄弟,”萧河打量了一番这个将来叱咤魔都滩的成大器,“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既然洪爷不方便,那我们就改日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萧河,冷笑道:“听说有人要见洪爷?就是你?” 萧河转过身,淡淡道:“正是。” “哼,”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萧河一番,“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洪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萧河依旧面带微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倒是他身后的托马斯皱了皱眉,用德语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礼数的家伙。” 中年男子听到托马斯的话,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萧河身后还站着一个洋人。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怎么,带个洋人来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法租界,洪爷说了算!” 萧河笑了笑,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夜总会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回事?”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是魔都天地会的分舵主——洪寿亭。 “洪爷!”中年男子连忙迎了上去,“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见您,我正打算把他轰走。” 洪寿亭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萧河身上。两人四目相对,洪寿亭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先生,”洪寿亭开口道,“不知如何称呼?” “思州府萧河。”萧河微微一笑,“久闻洪爷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我记得黄四郎的货便是要经过你们思州吧?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黄四郎的货现在直接从长江过了……不知道怎么个事?”洪寿亭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离开萧河身上。 萧河先是愣了愣,随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比划了一个怪异的手势——这是天地会高辈才知道的一种暗示手势。 洪寿亭想了想,随后比划了一套手势。萧河点了点头。又回了一个手势。 “西南天地会的大辈?”洪寿亭皱着眉头暗道,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目光在萧河身后的托马斯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对中年男子冷冷道:“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中年男子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洪爷,这小子……” “闭嘴!”洪寿亭厉声打断他,“萧先生器宇不凡,岂是你能随意羞辱的?还不快滚!”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萧河一眼,转身离开了。 洪寿亭这才对萧河拱了拱手:“萧先生,手下人不懂事,还请见谅。”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洪爷言重了,以和为贵。” 二楼包厢烟雾缭绕,洪寿亭摩挲着翡翠扳指,眼皮都没抬:“听说萧先生要送我富贵?” 萧河径自坐下,杨老三咔嗒掀开脚边皮箱。天鹅绒衬布里,十根大黄鱼金砖看得在场之人无不心猿意马。 “周三!看茶!算了!我来!”洪寿亭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萧河先将茶盖朝外斜靠茶托,随后看了洪寿亭一眼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洪爷,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哦?西南分舵那边的人?”洪寿亭挑了挑眉,“萧先生请讲。” “我需要一批货,”萧河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洪寿亭,“一批钢铁厂的组件,还有……加两台莱茵金属产的蒸汽轮机。”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张5万汇丰支票。 洪寿亭扳指骤停:“萧先生这是要捅租界的腚眼子啊?海关现在查违禁品比查杀人犯还紧。” 所以得走天地会的漕运秘线。”萧河推过皮箱,“这些是三成的定金,货到渝州码头再付尾款。” 洪寿亭沉默片刻,缓缓道:“萧先生,这批货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洪寿亭面前,“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洪寿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墙角自鸣钟咔哒响着,洪寿亭忽然抄起茶壶泼向窗外!滚水浇在巷子里流窜的包打听头上,惨叫声撕破夜色。(民国时期,在上海很多地方都有一群人叫包打听,能够帮助打听到很多秘闻,曾经很多事都是被这些人作为情报贩卖出去的。外面楼下被烫的那货,已经被洪寿亭注意很久了。) “周三!”洪寿亭踹翻旁边突然跪地求饶的手下,“带人去把法租界巡捕房的眼线清了——萧先生的货,明晚子时从十六铺上船。” “是!”洪寿亭背后的西服男子向洪寿亭鞠了一躬,又向萧河鞠了一躬后。一把提起求饶的手下离开了房间。 “萧先生,按理来说……咱们收钱办事,是不能问有些事的。但是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下我这个不情之请……告诉我你这些东西是准备……” 萧河笑了笑,淡淡道:“洪爷放心,这批货是用于龙国的工业建设。我要在秘密建一座钢铁厂,为龙国的未来出一份力。到时候有的是事麻烦洪老板!” 洪寿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萧先生果然是有大志向的人。我洪某痴长了萧先生一些岁数,不用叫我洪老板了,直接叫我洪兄便可以啦!。” 离开夜总会后,萧河三人走在魔都的街道上。杨老三低声问道:“萧先生,洪寿亭可靠吗?” “不可靠。”萧河淡淡道,“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 “您是说……那个刀疤六?”杨老三皱眉道。 “不止他,”萧河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叫成大器的年轻人,倒是有点意思。” “成大器?”杨老三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看出了我的身份不一般,”萧河笑了笑,“而且,他似乎对洪寿亭的手下有些不满。” “那我们要不要……”杨老三做了个手势。 “不必,”萧河摇了摇头,“成大器是个聪明人,或许将来能为我们所用。” 就在这时,托马斯忽然按住腰间鲁格枪:“三点钟方向,两辆福特车。” 萧河瞥见后视镜里晃动的民国时期的鸭舌帽——是舞厅门口那个疤脸六哥。他轻笑:“洪寿亭唱红脸,手下唱白脸,这是要验咱们的成色呢。” “要不要解决他们?”杨老三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杨老三指缝寒光一闪,飞刀已钉穿尾随车辆的轮胎。街角馄饨摊骤然掀桌,埋伏的天地会刀手刚跃出,就被托马斯肘击碎喉骨。萧河纹丝不动,只是从空间中拿出了两把鲁格精准点射。 “留个活口。”他射出一发子弹打偏杨老三的刀锋,“让这位六哥给洪爷捎句话:合作贵乎于诚。” ———— 回到礼查饭店后,萧河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黄浦江,心中思绪万千。 “萧先生,”杨老三走了进来,“洪寿亭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货会在三天后运到渝州。” 萧河点了点头:“很好。等货到了,我们就立刻启程回思州。” “萧先生,”杨老三犹豫了一下,“咱们这次弄了这么多违禁品,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萧河转过身,目光坚定,“龙国的工业已经落后太久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列强就会彻底控制我们的命脉。钢铁厂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建发电站、修铁路、造轮船……只有这样,龙国才能真正站起来。” 杨老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去休息吧,”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杨老三离开后,萧河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一张思州府的地图。地图上,乌江蜿蜒而过,思州府的山林间,标注着一处铁矿脉的位置。 “系统奖励的铁矿脉,已经开始开采了。”萧河低声喃喃,“但效率太慢了。蒸汽轮机一到,矿坑的开采速度就能提升十倍。到时候,钢铁厂的原料问题就解决了。” 窗外忽传来三长两短的叩窗声——成大器倒挂在雨檐上,指尖夹着洪寿亭亲笔信。 “洪爷让我提醒您,”他翻进窗棂,“法租界探长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长收了日本领事馆的黑龙会贿赂,专盯蒸汽轮机这一类东西。” 萧河燃了信纸,火光映出嘴角冷笑:“劳烦成兄弟帮我做件事。”他甩出牛皮纸袋,里头是盖着法兰西军徽的武器清单,“明早码头接货时,让这些‘法兰西零件’走日本商社的船。” 成大器瞳孔一缩:“您这是要把祸水引给东洋人?” “这叫以毒攻毒。”萧河弹飞烟灰。“他们做了初一,我就做个十五呗!” “那个萧老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成大器手里握着茶杯,良久说道。 “但说无妨。”萧河抿了一口茶后,淡淡地说道。 “事实上……您并不需要将你的动机告诉老大的。” “真诚永远都是最有效的必杀技。” 第23章 再见凯尔 成大器踩着青石板往洪府走,黄包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忽远忽近。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面投下血色光晕,他低头避开\"大世界\"门口醉鬼的呕吐物,耳边又炸开萧河那句\"真诚是必杀技\",像块烧红的铁烙在脑仁上。 他起初有些困惑,觉得这句话似乎太过简单,甚至有些天真。然而,随着他不断思考,尤其是将这句话套用在自己身上,他忽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成大器从小在魔都的街头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深知,在这个乱世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多么脆弱。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算计,真诚似乎成了一种奢侈品。然而,萧河的话却让他意识到,真诚并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真诚的人在面对真诚的时候,他会觉得对方行事仗义;虚伪的人则是将整个世界的人都觉得和他一样的虚伪,对于别人的真诚,他会思考此人是否有所图谋,时间一长便会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别人哪天会算计他。”成大器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句话的深意。 巷口暗处窜出野猫,绿瞳在月光下泛着磷火。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为抢半块发霉的烧饼捅了巡捕房杂役一刀。血溅在墙头\"仁义\"二字上,把\"义\"字那点染得猩红刺眼。 \"萧老板这话...真他娘烫嘴。\"他往墙根啐了口唾沫,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匕首的缠绳。对面裁缝铺的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脸,倒像戏台上勾了半面妆的武生。 —————— 第二天中午 \"叮——\" 东门子公司旋转门擦得锃亮,萧河抬脚跨过门槛时,正撞见山田一郎带着浪人往外走。那厮金丝眼镜上还沾着雪茄灰,嘴里咕哝着\"支那猪\"的尾音被旋转门碾碎在弹簧铰链里。 萧河冷笑一声,心中暗想:“小日子果然还是那副德行,目中无人。” 他走到前台,发现前台小姐正一脸愁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见到萧河等人,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礼貌地问道:“请问几位有什么事?” 萧河用流利的德语回答:“我们想见一下贵公司的负责人,谈一笔大生意。” 前台钢笔尖在登记簿上洇开墨渍,德国造的珐琅台灯映得她鼻尖细汗晶亮。内线电话拨到第三声,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跟敲打水磨石的脆响。 \"稀客啊!\"凯尔·冯·屈索夫推开玻璃门,领带歪在普鲁士蓝西装外。他目光扫过萧河易容后的脸,灰蓝瞳孔猛地收缩——那枚暗刻施特雷利茨家徽的怀表链,正在对方马甲口袋若隐若现。 东门子公司的负责人匆匆赶来。萧河一眼就认出了他——凯尔·冯·屈索夫,凯瑟琳的哥哥。 凯尔见到萧河,先是一愣,随后惊喜万分:“萧!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河笑了笑,用德语回答道:“凯尔,好久不见。你不是在瑞士吗?怎么到了东门子公司来了啊?” 凯尔笑了笑:“当然是听了你之前给我说的事后,凑巧东门子公司家我们家也有股份,然你……你懂得!” 凯尔带着萧河等人带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萧,你怎么会来魔都?凯瑟琳呢?她还好吗?” 萧河点了点头:“凯瑟琳很好,她在思州。我这次来,是想和东门子、好吧!……你谈一笔大生意。” 凯尔松了口气,随即笑道:“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说吧,这次又有什么计划?” 萧河从怀中拿出一份清单,递给凯尔:“我准备在思州建立一个隐秘的工业基地,需要大量的工业机械和设备。东门子公司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希望你能帮我。” 凯尔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些设备可不便宜,而且有些是违禁品,运输起来会很麻烦。” 萧河笑了笑:“钱不是问题,运输方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确保设备的质量和交货时间。” 凯尔沉思片刻,随即点头:“好,包在我身上。不过,萧,你得小心点。最近小日子和英国人盯得很紧,尤其是对工业设备的出口。” 萧河点了点头:“我明白。不过,有你在,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 凯尔抽出威士忌的手在抖。冰球撞在杯壁的脆响里,他盯着清单上\"钨钢轧辊\"的字样,这玩意在德意志属于是高机密,萧河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了。凯尔喉结滚了滚,良久才吐出几个词:“凯瑟琳那边……还好吗?” “咱们黔州没有葡萄园……”,萧河指尖在橡木桌面敲出不知名小曲的节拍。\"不过你妹妹在黔州学会了酿刺梨酒。\"他忽然笑出声,从西装内袋摸出个锡酒壶,\"尝尝?凯瑟琳非让我带给你。\" 酒液入喉的灼烧感让凯尔红了眼眶。他扯松领带,钢笔尖重重戳在合同纸上:\"三个月!蒸汽轮机我给你拆成农机零件报关。\"突然压低声音,\"山田一郎代表小日子陆军部那边刚订了二百台发报机...\" 窗外掠过鸽群阴影,萧河捻着雪茄的手顿了顿。烟灰落在了桌子上山田一郎的名片上,烫穿\"大日本帝国商务参赞\"的金漆字。 霞飞路的夜风裹着留声机的蓝调往人领口钻。萧河倚在礼查饭店露台栏杆上,看托马斯像头黑豹蛰伏在对面巷口。两个戴鸭舌帽的影子刚摸近酒店后门,就被杨老三的九节鞭绞住脚踝拖进暗处。 \"萧先生。\"成大器的声音混着威士忌酒气飘来,\"洪爷在沧州酒楼备了全蟹宴,您看...\"说话间,成大器将一枚翡翠扳指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萧河面前。 萧河转身时,正撞见镜中自己易容后的倒影。那道疤在霓虹下泛着青,倒像戏文里勾了脸谱的楚霸王。他随手抓起桌案上的翡翠扳指往成大器怀里一抛:\"跟洪爷说,我半个时辰后到。\" 扳指内壁的龙纹硌着掌心,成大器突然想起洪寿亭教他认江湖暗号那晚。老家伙醉醺醺地拿烟枪点他心口:\"这世道,真心比砒霜还毒。\"可现在,这枚带着体温的扳指烫得他胸口发疼。 —————— 宴会上,洪寿亭热情地招待了萧河等人。他特意介绍了自己的干女儿和成大器给萧河认识,并表示以后与萧河的接洽将由成大器全权负责。 酒过三巡,洪寿亭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对萧河说道:“萧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手下老六不懂事,冒犯了你。我洪寿亭在此向你赔罪,并退回一部分钱,以示诚意。”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大哥!您这是把我当外人了。钱就不必退了,咱们既然是朋友,就不必计较这些小事。” 洪寿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笑道:“好!萧老弟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宴会结束后,洪寿亭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萧河。两人坐在包厢里,低声交谈。 洪寿亭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萧老弟,我洪寿亭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看尽了世间百态。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龙国的未来。但你不一样,你是真心想为龙国做点事。” 萧河点了点头:“洪爷,龙国的工业已经落后太久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列强就会彻底控制我们的命脉。我建钢铁厂,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龙国的未来。” 洪寿亭沉默片刻,随即郑重地说道:“萧先生,我洪寿亭虽然是个江湖人,但也懂得大义。从今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洪寿亭一定全力支持你。” 萧河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洪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为了龙国的未来,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夜深人静,萧河回到酒店,站在窗前,望着魔都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充满荆棘,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龙国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 “真诚是最有效的必杀技……”萧河低声喃喃,嘴角微微上扬。 第24章 异变突生 黄浦江的晨雾像块发霉的棉絮裹着礼查饭店,萧河倚在露台铸铁栏杆上,《申报》被江风掀得哗啦作响。头版照片里巡捕的警棍抡出残影,学生的长衫下摆被踩出泥印。他屈指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数十人受伤\"的铅字上,烫出个焦黑的洞。 \"货走了。\"托马斯的声音混着怀表链的叮当声传来,\"成大器在船上画了青帮的莲花标。\" 萧河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远处江面上,那艘满载工业设备的汽船正缓缓驶离港口,船尾的浪花在晨光中泛着银光。他深吸一口气,江风裹挟着煤烟和鱼腥味灌入鼻腔,却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轻松。 \"回房休息吧。\"他转身对托马斯和杨老三说道,\"明天还有事要办。\" 第二天一早,萧河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见成大器倚在街对面的黄包车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见萧河出来,他咧嘴一笑,铜钱在指间翻了个花:\"萧老板,洪爷让我来接您,三缺一,就等您了。\" 萧河挑了挑眉,脑海中忽然闪过前身记忆里胡适的日记。那篇着名的\"打牌日记\"让他忍不住笑出声:\"7月13日,打牌;7月14日,打牌;7月15日: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7月16日,打牌......\" \"萧老板笑什么?\"成大器好奇地问。 \"没什么,\"萧河摆摆手,\"想起个有趣的事。走吧,别让洪爷等急了。\" 洪寿亭的公馆坐落在法租界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洋楼外爬满常春藤,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萧河刚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麻将牌的哗啦声。 \"萧老弟!\"洪寿亭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就等你了!\" 萧河跟着成大器上了楼,推开雕花木门,只见洪寿亭正坐在麻将桌旁,对面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左手边则是个西装革履的洋人。 \"来,我给你介绍。\"洪寿亭站起身,\"这位是法租界工部局的张局长,这位是法国领事馆的杜邦先生。\" 萧河一一见礼,目光在杜邦领口的骑士勋章上停留片刻。那是法兰西荣誉军团勋章,前世他在德意志留学时一家古玩店里见过。 \"萧先生,\"杜邦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洪先生说你是个有趣的人。\" \"过奖了。\"萧河笑了笑,在空位上坐下。 \"红中。\"洪寿亭把牌拍在花梨木桌上,震得珐琅烟灰缸里的雪茄头滚落。对面穿杭绸长衫的张局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法国佬杜邦的骑士勋章磕在桌沿,勋章上拿破仑的侧脸被划出道白痕。 萧河接过侍者递来的高脚杯,波尔多红酒在杯壁挂出血泪。他食指在\"发\"字牌上摩挲,突然翻腕亮牌:\"杠上开花。\" 满桌哗然。杜邦的蓝眼珠瞪得像马赛港的玻璃弹珠,他脖颈上的勋章绶带勒出深红印子。洪寿亭哈哈大笑,镶金牙在吊灯下闪着诡光:\"萧老弟这手气,该去跑马厅押头彩!\" 牌局转到第三圈,话题终于碾上正轨。\"张局长,\"洪寿亭打出一张牌,\"听说这次选举,工部局那边还没定下人选?\" 张局长摸牌的手停在半空:\"是啊,上头的意思是找个能服众的。\" \"要我说,\"杜邦插话道,\"最重要的是能维护法租界的治安。最近学生闹事,搞得我们很头疼。\" 萧河摸了一张牌,是张红中。他轻轻放下,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定海神针不就在眼前?\"萧河慢条斯理地说,\"洪爷跺跺脚,十六铺的浪都要退三退。洪爷他当探长,保证能让法租界太平无事。\" 洪寿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故作谦虚:\"萧老弟说笑了,我哪够格......\" \"我觉得可行。\"张局长打断道,\"洪先生在法租界的威望,确实无人能及。\" 杜邦沉吟片刻,点点头:\"我会向领事馆推荐。\" 麻将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萧河知道,这场牌局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看着洪寿亭眉开眼笑的样子,忽然想起成大器在街边把玩铜钱的模样。真诚或许真是必杀技,但有时候,恰到好处的推波助澜,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牌局结束时已是傍晚,洪寿亭执意要留萧河吃晚饭。席间,成大器悄悄凑到萧河耳边:\"萧老板,货已经过金陵关的海关了,接下来不需要担心了。\" 萧河点点头,端起酒杯:\"洪爷,我敬您一杯。祝您高升!\" \"哈哈哈!\"洪寿亭大笑,\"萧老弟,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酒过三巡,洪寿亭忽然压低声音:\"萧老弟,我听说你在思州搞了个大工程?\" 萧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小打小闹,比不上洪爷的生意。\" \"别谦虚了。\"洪寿亭摆摆手,\"我有个朋友,在卢永祥那边做事。他说最近有人在查你......\" 萧河放下酒杯,目光变得锐利:\"洪爷的意思是?\" \"放心,\"洪寿亭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打点过了。不过......\"他顿了顿,\"你得小心日本人。山田一郎最近在查一批失踪的军火,好像跟你有关系?\" 萧河笑了笑:\"洪爷说笑了,我哪敢碰军火。\" \"那就好。\"洪寿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记住,在法租界,我洪寿亭说了算。但在外面......\"他指了指天花板,\"天外有天啊。”洪寿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看向萧河。“对了!私下里,萧老弟直接叫我洪大哥就行了。\" 离开洪府时,夜色已深。萧河站在街边,看着黄包车远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没有退路。 江风突然转急,货轮汽笛声撕开夜幕。托马斯从码头方向疾步走来,皮靴碾碎满地月光:\"山田一郎的浪人队在查报关单。\" 萧河摸出怀表,表壳背面施特雷利茨家徽的蛇纹泛着冷光。他想起凯尔办公室那瓶刺梨酒,前身的回忆突然涌上喉头——那夜在慕尼黑医学院解剖室,他第一次用手术刀剖开尸体,福尔马林的味道和此刻的黄浦江腥气竟如此相似。 黄浦江的夜风依旧裹挟着煤烟味,但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清醒。远处,又一批货物正在装船,那是他托成大器从德国运来的第二批设备。 \"让老三通知一下,把'农机零件'泡进桐油桶。\"他转身走向黑暗,\"跟船的说,遇着小日子的巡逻艇...\"怀表链在指间绕了三圈,\"就把洪爷送的'莲花标'亮出来。\" 凌晨的十六铺码头像只被开膛的巨兽,货像肋骨般排列在月光下。萧河蹲在3号仓库顶棚,看杨老三带人往德国产精密机床缝隙里填塞稻草与棉花。托马斯突然拽他衣袖,江面倏然亮起探照灯——两艘悬挂膏药旗的快艇正劈浪而来。 \"萧先生,是小日子...\"话音未落,下游传来惊天爆炸。冲天火光中,洪寿亭那艘画着莲花标的货轮缓缓下沉,成箱的\"农机零件\"在江面载沉载浮。 萧河瞳孔骤缩。怀表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萧河知道,有人反水给小日子人了! 江风卷来焦糊味,远处法租界的霓虹依然在血雾中明灭。萧河突然笑出声,笑声惊起一群夜枭。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货轮残骸,像漫天飘散的麻将牌。 第二天清晨,黄浦江的雾气还未散尽,萧河正坐在礼查饭店的露台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江面上。远处,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江风带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突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萧河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起身开门。门外,成大器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衣服上还沾着泥水和烟灰。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声音沙哑:“萧老板,出事了。” 萧河眼神一凛,早已经知道事情情况的萧河还是装得有些意外的样子,迅速关上门,扶住成大器:“怎么回事?” 成大器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昨晚我亲自押送那批货,结果半路被人截了。对方早有准备,我们的路线被泄露了。兄弟们拼死抵抗,但还是损失惨重。我怀疑……洪爷身边还有内鬼。” 萧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扶成大器坐下,递过一杯水:“你先歇会儿,慢慢说。” 成大器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幸好水鬼兄弟们机灵,趁乱把部分货物捞了回来,暂时藏在老码头的地下仓库里。但山田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昨晚那场爆炸就是他们干的。他们故意炸了洪爷的船,想把事情闹大。” 萧河沉默片刻,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小日子……我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既然你们非要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江面。晨雾中,几艘悬挂膏药旗的快艇正在江面上巡逻,探照灯的光束刺破雾气,显得格外刺眼。 “成大器,”萧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你先回去养伤,另另外帮我谢谢洪爷的好意。至于内鬼……。” “萧老板放心!我们这边已经有些头绪了,马上会给您一个交代的!”成大器说完话,艰难地站起身:“萧老板,您小心。山田一郎那家伙阴得很,他既然敢动手,肯定还有后招。” 萧河微微一笑,拍了拍成大器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 送走成大器后,萧河回到房间,拿起桌上的怀表,轻轻摩挲着表壳背面的蛇纹家徽。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看来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才行啊!别人是靠不住的。” . 第25章 剧场偶遇 山田一郎举起清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映出他得意的笑容。\"高桥君,为帝国的胜利干杯!\" 高桥辰一郎连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为小日子帝国陆军的胜利干杯!\"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在军装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领事馆的和室里,榻榻米上散落着几份电报。山田一郎随手捡起一份,上面印着\"绝密\"二字。\"龙国人想发展工业?\"他冷笑一声,\"就凭那些连机床都造不出的废物?\" 高桥辰一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副领事阁下,那批发报机......\" \"明天就运往旅顺。\"山田一郎眯起眼睛,\"陆军本部已经等不及了。这些美式发报机,足够装备两个联队。\" 与此同时,在海军俱乐部的暗室里,猪木太郎正跪坐在叔父面前。檀香缭绕中,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叔父,\"他压低声音,\"陆军那些马鹿太嚣张了。不如......\"他做了个手势,\"让货主知道发报机的位置。\" 叔父的手指在榻榻米上轻轻敲击,突然停住。\"很好,\"他露出赞许的笑容,\"你终于学会用脑子了。\" 猪木太郎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起陆军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想起他们是如何在酒会上嘲笑海军是\"海里的乌龟\"。这次,他要让陆军尝尝苦头。 夜色渐深,理查饭店的房间里,萧河站在窗前。黄浦江上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他手中的怀表滴答作响。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成大器,\"他转身对站在阴影中的男人说,\"是时候了。\" 成大器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法租界那边......\" \"就说发现了法兰西的违禁品。\"萧河走到桌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处码头,\"让法国人去查。他们最在乎面子。另外帮我谢谢你老大!\" 成大器转身离去,皮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萧河重新看向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杜邦捏着鼻子,用手帕捂住口鼻。货舱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十几个木箱被撬开,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机床零件。 \"这些,\"他指着箱子上模糊的法文标识,\"都是我们法兰西的财产。\"他的法语带着浓重的马赛口音,\"日本人,小偷!\" 山田一郎站在码头上,脸色铁青。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远处,法国巡捕正在往货轮上贴封条,鲜红的印章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八嘎!\"他猛地转身,军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一定是海军那些混蛋!\" 与此同时,萧河站在理查饭店的窗前,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提示:【陆海军矛盾值+1%】。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萧先生,\"成大器推门进来,\"洪老板请您去听戏。\" 萧河转过身,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在墙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哦?是哪出戏?\" \"《霸王别姬》。\"成大器压低声音,\"洪老板的干女儿小月仙今晚首演。\" 萧河放下酒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吧,别让洪老板等急了。\" 天蟾戏院门口已经停满了黄包车,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在维持秩序。萧河跟着成大器从侧门进去,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包厢,洪寿亭正坐在里面,手里把玩着一对翡翠核桃。 \"萧先生来了。\"洪寿亭站起身,示意萧河坐下,\"今晚这出戏,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锣鼓声响起,帷幕缓缓拉开。小月仙一袭红衣,水袖轻扬,唱腔婉转动人。萧河却注意到,成大器一直站在包厢门口,目光不时扫过楼下的人群。 \"洪老板,\"萧河端起茶杯,\"那批货......\" \"放心,\"洪寿亭眯起眼睛,\"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日本人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们的机会。\" 突然,成大器快步走到萧河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了?\"洪寿亭放下翡翠核桃。 萧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洪老板,戏很精彩,不过我我得去一下洗手间。\"他看了眼楼下某个方向,\"老三,你留下陪洪老板看戏。\" 走出包厢时,萧河听到系统又一声提示:“发现可疑人物,疑似竹之组成员。”他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河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系统面板上的指南针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指针直指前方拐角处的包厢,那里隐约传来低沉的日语交谈声。 他贴着墙根缓缓移动,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突然,对面包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低着头快步走出。那人压低了帽檐,但萧河还是看到了他右手虎口处那个熟悉的\"义\"字纹身。 萧河屏住呼吸,看着那人左顾右盼地穿过走廊。就在这时,一个端着茶盘的伙计不小心撞到了那人,帽子歪斜的瞬间,一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果然是他。\"萧河眯起眼睛。刀疤老六居然出现在洪寿亭新买的戏院里,这意味着什么? 他悄悄退后几步,躲进一处帷幕后面。透过缝隙,他看到刀疤老六快步走向楼梯,而那个包厢里又走出两个穿着西装的日本人,其中一个正在用手帕擦拭眼镜。 萧河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距离下一场戏开场还有二十分钟。他必须尽快通知洪寿亭,但直接回包厢可能会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却听到成大器压低的声音:\"萧先生?\" \"你怎么来了?\"萧河松了口气。 \"洪老板看您这么久没回来,让我来看看。\"成大器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出什么事了?\" 萧河示意他靠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成大器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我这就去通知洪老板。\"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萧先生,您先回包厢,这里交给我。\" 萧河点点头,看着成大器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日语:\"あの男は怪しい...\"(那个男人很可疑) 萧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回头,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同时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刻着施特雷利茨蛇纹家纹的怀表。 第26章 报复(上) 萧河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在走廊上,两个日本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但他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找不到路的样子。 萧河似乎才注意到那两个小日子一般,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小日子,语气也许焦急的询问道:“请问你们洗手间在哪里?” 两个日本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用生硬的中文回答:\"前面左转。\" 萧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道谢。他注意到其中一人左眼角有颗黑痣,另一人戴着金丝眼镜。这些细节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转过走廊拐角,萧河快步走进洗手间。他站在镜子前,假装整理衣领,实则通过镜子观察外面的动静。果然,一个日本人靠在墙边抽烟,另一个则在不远处徘徊。 萧河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当他走出洗手间时,正好听到那个抽烟的日本人低声说:\"你多虑了,支那人怎么可能听得懂日语......\" 回到包厢,萧河发现周三正在激动地说着什么。\"大哥,直接抓了那老六不就完了?何必......\" \"住口!\"洪寿亭一拍桌子,翡翠核桃在桌上跳了一下,\"你以为这是在码头打架?\" 萧河轻轻关上门,走到洪寿亭身边坐下。\"洪老板,我倒有个主意。\" 他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找一批报废的工业零件,用法兰西公司的货船运送,在租界,运送废铁也是一门生意,而这一门生意,法兰西政府是允许的,再让成大器\"无意间\"泄露消息给刀疤老六。 \"妙!\"洪寿亭眯起眼睛,\"让那些东洋人自己往坑里跳。\" 第三天凌晨二点,黄浦江上雾气弥漫。一艘挂着法兰西国旗的货船缓缓驶出码头,汽笛声划破夜空。 高桥辰一郎站在小艇上,举起望远镜。\"不对劲,\"他皱眉道,\"为什么会有汽笛声?\"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船尾那面若隐若现的莲花旗。\"八嘎!是天地会的旗帜,看来这些龙国人真是贼心不死!\"他猛地拔出军刀,\"开火!\" 枪声瞬间打破了江面的宁静。法兰西货船的船长惊慌失措地跑上甲板,正好看到一枚炮弹在船边炸开。 \"merde!\"(该死!)他咒骂着跑向无线电室,\"立即联系领事馆!日本人疯了!\" 与此同时,早已潜入水中的天地会水鬼们悄悄爬上了日本人的小艇。他们熟练地割断缆绳,破坏了发动机。 高桥辰一郎发现小艇失控时已经太晚了。他看着法兰西货船上的水手们纷纷跳入江中,而那面莲花旗却依然在风中飘扬。 \"撤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为时已晚。远处传来警笛声,法租界的巡逻艇正快速驶来。 第二天一早,法国领事馆向日本总领事馆递交了正式抗议。而萧河站在窗前,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提示:“陆海军矛盾值+2%”。 他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水晶吊灯在哥特式穹顶下折射出万千光斑,照在日本代表团首席代表牧野伸显微微颤抖的胡须上。这位明治维新元勋的后裔正死死攥着镀金钢笔,在书写纸上洇出一团墨渍。 \"基于最新调查,法兰西认为胶州湾问题需要重新审议。\"法国外长毕盛举起电报的手影投在彩绘玻璃上,宛如举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我国商船在上海港遭受的暴行,充分证明某些国家缺乏国际责任......\" 山本健一猛地起身,碰翻了鎏金珐琅烟灰缸。三十年前他叔父在黄海击沉\"高升号\"时,何曾想过帝国会在这帮白皮猪面前受辱? \"山本君!\"牧野低声呵斥,眼角瞥见美国国务卿蓝辛正在向龙国代表顾维钧点头示意。他忽然想起今晨收到的密电——美国太平洋舰队正在关岛海域举行实弹演习。 顾维钧此时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之前还是孤立无援,近乎绝望的他,此刻已经得到了两大列强的支持。就连代英那边的口风似乎也多了许多不确定性。 潮湿的青砖墙上挂着三盏煤油灯,火苗在穿堂风中忽明忽暗。刀疤老六的倒影在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细碎声响。 \"这是罗伯特·豪斯医生的最新发明。据说这个医生还特么是个妇产科医生。\"作为医学生的萧河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注射器,琥珀色液体在针管里泛起涟漪,\"他们说这东西能让人看见最恐惧的回忆,同时还会让人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 洪寿亭的翡翠核桃突然停止转动。阴影中传来皮革摩擦声,十二个黑衣汉子无声地向前半步,袖口露出的斧刃泛着幽蓝的光。 \"老六啊,\"洪寿亭用绢帕擦拭着核桃纹路,\"还记得去年腊月廿三吗?\"他突然抄起铜烟枪砸在铁桌上,\"你替我挡的那颗子弹,只怕也是策划好了的吧?!\" 注射器刺入颈动脉的瞬间,刀疤老六的瞳孔骤然放大。萧河看着秒针走过二十格,男人脸上蜈蚣状的刀疤突然开始抽搐,仿佛皮下有活物在蠕动。 \"陆军...参谋本部...竹之组...\"破碎的日语夹杂着沪语从牙缝中挤出,\"三号码头b区...通风管道第三块砖...信息在那……\" 周三突然按住他痉挛的手腕:\"半年前闸北码头火拼,那批德国军火是谁走漏的风声?为什么洪老大会被刺杀?\" \"是...是我...\"男人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嗬嗬声,\"但行刺...是菊之组策划的...我是奉命渗透到洪...洪寿亭身边……\" 洪寿亭突然暴起,雕花椅在青砖地面刮出刺耳声响。萧河抢先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留着他还有用。\" —— 咸腥的江风掀起油布一角,两百台德式发报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高桥辰一郎抚摸着金属外壳上的鹰徽,这是小日子陆军军部从拮据的经费当中抠出来的钱,低价从东门子掏来的宝贝。 \"少佐!\"哨兵突然指向江面。漆黑的水面上漂来几朵白莲,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高桥的瞳孔骤然收缩。十年前在旅顺,他见过这种用米浆纸做的莲花——天地会动手前的死亡预告。 \"全体警戒!\"他话音未落,仓库顶棚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二十个黑影顺着钢梁滑下,腰上里插着的却不是斧头,而是美制汤普森冲锋枪。 萧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面突然亮起的火光。怀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流淌:【陆海军矛盾值+3%】。 他抿了口波本威士忌,突然对着空气说:\"通知《字林西报》的史密斯先生,明早头版留着。\" 暗处传来纸张翻动声:\"真要曝光发报机的事?日本人会发疯的。\" \"不,\"萧河弹了弹酒杯,\"我要租下整个中缝——登寻狗启事。\"他蘸着酒液在玻璃上画了朵莲花,\"标题写:走失秋田犬,颈环刻有竹纹。\" 远处的爆炸声隐约传来,黄浦江正在晨雾中苏醒。新买的雷明顿打字机在桌上微微颤动,滚筒上还卷着萧河未完成的《工业振兴计划书》。 第27章 洪寿亭收徒 夜幕低垂,上海滩的霓虹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萧河倚在福特轿车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车窗外,黄包车夫赤着脚在柏油路上奔跑,汗水浸透了破旧的马褂;街边的报童挥舞着《申报》,吆喝声淹没在百乐门飘来的爵士乐中。 托马斯转动方向盘,轿车驶过外滩。江面上,日本商船的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桅杆上的膏药旗在探照灯下格外刺眼。萧河眯起眼睛,前日那批被击沉的设备仿佛还在眼前——火光冲天,钢铁在黄浦江中缓缓下沉,日本水兵站在甲板上狂笑。 \"先生,到了。\"托马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大世界戏院门前,水晶吊灯将红毯照得如同白昼。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玉腿,西装革履间闪烁的怀表金链,雪茄的烟雾与香水的芬芳交织。萧河整了整领结,迈步走进这座销金窟。 二楼包厢里,洪寿亭正把玩着一对核桃。紫檀木的包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他腰间翡翠腰带相映成趣。\"萧老弟,\"他抬眼笑道,\"今日这出《赵子龙救主》,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坐在包厢内,萧河思绪回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和自己的未婚妻的哥哥凯尔讨论着龙国与德意志未来的事。 “好!” 萧河的思绪被一声喝彩打断了。目光便被台下第三排那个身影吸引。卢小嘉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别着红玫瑰,正用折扇轻敲掌心。他身后站着四个保镖,腰间鼓起的形状让萧河瞳孔微缩——那是漂亮国的柯尔特m1911。 \"听说这位那位卢公子最近和小日子走得很近。\"萧河端起青瓷盖碗,状似无意地说道。 洪寿亭冷哼一声:\"他爹卢永祥在浙江当督军,这小子在上海滩横行霸道,连租界都不放在眼里。这小子不仅仅和小日子走得近,听我手下说还和漂亮国的人有说有笑的。\"说着,他转动核桃的手突然一顿,\"前几日码头我那批货,就是他派人查的。我\" 萧河放下茶碗,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幽蓝光幕: 【检测到历史转折点】 “选项一:扶持成大器、协助其拜入洪寿亭门下,好感+20,获得天地会上海分会的好感、系统力推的《情报人员训练手册》。” “选项二:投靠卢小嘉,解锁北洋军政府渠道,与卢小嘉父子冰释前嫌,触发\"通敌\"dEbUFF。” “选项三:保持中立,三小时后货轮遭日军扣押。” 倒计时开始跳动,萧河的目光扫过台下。卢小嘉的保镖已经摸向腰间,戏班武生的红缨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上午在东门子商行,凯尔摊开的那份运输路线图,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萧,上海滩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系统我选择一。” \"洪大哥,\"萧河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包厢外侍立的成大器身上,\"这小子做事利落,眼光也准,不如收做弟子?要是您看不上,我西南哥老会可要挖墙脚了。\" 洪寿亭转动核桃的手一顿,抬眼打量起成大器。年轻人站得笔直,黑色长衫熨帖平整,腰间别着的德制毛瑟c96(盒子炮)枪套擦得锃亮。三个月前法租界码头那场血战,就是这小子替师父挡了三刀。 \"萧老弟说得是,\"洪寿亭转向身旁的凌沪生,\"夫人觉得如何?\" 凌沪生一袭绛紫色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端茶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望着成大器,眼神忽然有些恍惚:\"这孩子...倒是像极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她顿了顿,\"若是他在,也该这么大了。\" 包厢里一时寂静。萧河注意到洪寿亭握着核桃的手微微发颤,凌沪生低头抿茶时,一滴泪落在青瓷杯沿。十五年前那场江湖仇杀,让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好!\"洪寿亭突然拍案而起,\"今日有萧老弟作证,我洪寿亭正式收成大器为徒!\" 成大器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弟子成大器,拜见师父!\" 凌沪生抹去眼角的泪,从手腕上褪下那一枚戒指:\"这是洪家祖传的物件,原本是我与寿亭准备传给儿子的,今日就传给你了。\"她将戒指放在托盘上,又褪下手上的手镯,\"前几天我和你师父,看见你和那个叫阿宝的姑娘有说有笑,这个便给你了。\" 此刻的洪寿亭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柔情,看向自己的妻子。“傻小子!早点把那阿宝姑娘娶过门了!人家那姑娘跟了你那么久!” “是!师父师娘!” 萧河笑了笑:“我虽然为西南哥老会之人,算起来,哥老会与天地会属于是同宗同源,虽然我在哥老会属于高辈,但两家分家那么多年了,很多东西都说不清了。我与洪大哥兄弟相称,我便是你的师叔了!” 萧河向后面挥了挥手,杨老三从怀中拿出一把样式怪异的匕首,暗银色的钢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既叫我声师叔,这哥老会'巡山太保'的信物便予你了。\"说着又将红纸封着的银行本票压在匕首下,\"三万鹰洋的薄礼,给你置办些体面行头。\" “谢谢师父!谢谢师娘、谢谢师叔!”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林坏快步走进来,在成大器耳边低语几句。成大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转身禀报道:\"师父,法兰西领事馆刚传来消息,您的探长任命已经批下来了。\" 洪寿亭哈哈大笑,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萧老弟,今日双喜临门,多亏了你这个贵人啊!\" 其实这任命本该下月公布的,而且,是不是洪寿亭还不一定的,但萧河今早让凯尔给领事夫人送了套景德镇薄胎瓷,同时又给领事本人送了一套来自法兰西宫廷,拿破仑曾经用过的家具。这事一个半天时间便敲定了下来。 第28章 胶州回归与意外之喜 蒸汽缭绕的私人澡堂里,萧河将毛巾浸入滚烫的池水,水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凝结成珠。成大器坐在池边,看着墙上\"静心\"二字出神,却静不下心来。昨天在南京路,他亲眼目睹巡捕用警棍殴打游行的学生,那些年轻人明明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偏偏要走上街头。 \"师叔,\"他忍不住开口,\"那些学生,家里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上街?他们图什么?\" 萧河将热毛巾敷在脸上,声音透过蒸汽传来:\"你可知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成大器摇头。洪寿亭在池中翻了个身,露出背上狰狞的刀疤,也竖起耳朵听着。这位江湖大佬虽然识字不多,但对这些道理格外感兴趣。 \"读书人读的不是书,是天下。\"萧河取下毛巾,目光如炬,\"他们看到的是列强的炮舰在长江横行,是百姓在租界外饿殍遍野。书本上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现实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种撕裂感,就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在剜他们的心。\" 成大器若有所思:\"所以他们要改变?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正是。\"萧河站起身,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落,\"他们知道,若再不改变,这天下就要亡了。你可知日本学生在做什么?他们在学造船造炮,他们的老师告诉他们:'要让太阳旗插遍世界'。而我们的学生呢?他们在街头呐喊,因为他们的老师告诉他们:'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洪寿亭忽然拍手,水花四溅:\"妙!萧老弟这番话,让我这个粗人也听明白了。难怪那些学生娃子,宁可挨打也要上街。\" 成大器眼中闪过明悟,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所以师叔才要运那些机器去渝州?哪怕冒着被日本人发现的危险?\" 萧河点头,目光坚定:\"没有工业,我们永远只能挨打。那些学生用血肉之躯抗争,我们就要用钢铁铸就脊梁。记住,成大器,改变这个国家,不仅需要热血,更需要实力。\" 就在这时,林坏匆匆进来,在成大器耳边低语。成大器脸色一变,随即露出喜色:\"师叔,货已经过关了。法兰西领事亲自签的'废铁'通行证,日本海关连查都没敢查。那些崭新的机床零件,现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货舱里。\" 萧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很好。让渝州那边准备接收,记住,所有零件都要用油纸包好,不能有一点锈迹。这些都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与此同时,日本领事馆内正爆发激烈争吵。 \"八嘎!\"猪木仓雄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陆军这群马鹿!炸了法兰西的船,现在全上海无论是龙国人还是法兰西、亦或是代英人都盯着我们!我们的情报网全断了!不仅如此!还导致巴黎和会上原本准备批给我们的胶州现在又重新陷入了争议之中!就连代英那边都准备不再帮我们了!现在我们的外交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山田一郎拍案而起,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那是军部的命令!你们海军懂什么?法兰西船在运工业设备,必须阻止!\" \"命令?\"猪木仓雄冷笑,拔出佩剑,\"放屁!那里面全是工业废铁!那就是一船都是工业废铁!这些玩意在全世界都是允许被运输!现在你们那该死的情报人员自己被抓还不够,还引动了整个魔都天地会的警惕,导致我们的情报人员也一起被清洗了!直接导致我们在天地会里的情报网也全断了!你们的那个废物特别行事科必须撤出魔都!你们这群马鹿,只会坏事!\" \"你敢!\"山田一郎也拔出军刀,刀锋寒光闪烁,\"那是军部直属!没有军部的命令,谁也不能动!\" 猪木仓雄的佩剑直指山田一郎的咽喉:\"战争可以输,陆军必须死!没有你们这群马鹿,我们海军陆战队一样能打!\" 走廊里,四君子小组的成员默默收拾行李。组长佐藤看着窗外的黄浦江,喃喃自语:\"陆军...海军...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而在码头,萧河的货轮正缓缓驶离。甲板上,水手们哼着川江号子,浑然不知船舱里装着的,将是改变这个国家的希望。 ———— “山东是中华文明的摇篮,正如耶路撒冷之于西方。”当顾维钧的这句话再次在会场上响彻的时候,法美都投出了赞同成票,代英出于对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以及对于小日子表现的多方考虑,选择了赞成票。 巴黎和会的消息传来时,萧河正在码头清点最后一批设备。林坏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挥舞着电报:\"先生!顾维钧先生成功了!胶州归还了!\" 萧河接过电报,指尖微微发颤。电报上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英法美三国联合施压,胶州归还已成定局,法兰西更是将赔款中的1000万白银批给了龙国。 码头上顿时沸腾了。工人们扔下手中的工具,相拥而泣。远处传来鞭炮声,黄浦江上的船只拉响了汽笛,整个上海滩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师叔!\"成大器从人群中挤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北平的学生在游行庆祝,听说连紫禁城都挂起了彩灯!\" 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响彻云霄,南京路上,永安百货的顶楼突然飘下漫天传单。拾起一看,竟是顾维钧在凡尔赛宫的演讲词:\"山东是中华文明的摇篮,正如耶路撒冷之于西方!\"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几个戴金丝眼镜的学生当场烧毁日本制造的草帽,火焰映红了黄浦江面。 萧河望着江面上飘扬的龙旗,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澡堂的那番对话。那些在街头呐喊的学生,那些用血肉之躯抗争的年轻人,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与此同时,当上海的天空被烟花照亮时,隔着东海的日本列岛正被阴云笼罩。东京银座的商铺纷纷挂出\"闭店\"木牌,主妇们攥着飞速贬值的日元,在米店前排起绝望的长队。 \"八嘎!\"大正国王罕见地出席在御前会议上,而且还上大发雷霆,\"陆军这群马鹿!不仅丢了胶州,连赔款都飞了!\"他颤抖的手指指着陆军大臣,\"你们知不知道,国库已经空了!连皇宫的修缮费都拿不出来了!\" 陆军大臣跪伏在地,额头冷汗直流。海军一派的以伏见宫博恭王为首的众人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冷笑。 就在这时,萧河眼前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陆军海军矛盾增加3%。” “当前矛盾值:91%” “警告:矛盾值超过95%,可能触发军事政变。可参考历史上事件” 萧河嘴角微扬。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一个月后,巴黎和会进入签字环节。萧河运送的设备也接近尾声。他正在书房里研究第三轮报复计划,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第三轮报复任务完成。” “解锁【病毒学基础】技能树,可查看疫情传播模拟图。解锁中级中草药专精。” 萧河愣住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萧河的眼前出现了一幅投影:“本该停靠上海港的\"袋鼠号\"货轮上,船长看着东京发来的延期了好久的付款电报,狠狠啐了一口:\"该死的穷鬼!\"他转动舵盘直航日本,却没注意到货舱里发着低烧的搬运工——这个墨尔本码头临时雇用的工人,正在把死亡运往熊本。对此系统还对这个病人来了一个特写。” “因宿主改变历史轨迹,导致一艘携带西班牙流感病毒的货船推迟行程,现已抵达熊本湾。” 萧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图前。熊本湾,那是小日子陆军精锐——熊本师团的驻地。 很快萧河的眼前投影变成了小日子的熊本湾:“熊本湾弥漫着尸臭味,野战医院的帐篷里,士兵们脸上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一个少佐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溅在武士刀上,他颤抖着想要切腹,却先一步栽倒在榻榻米上。远处,焚尸的黑烟如同扭曲的恶鬼,盘旋在师团驻地上空。” \"原来如此...\"萧河喃喃自语。因为小日子国内经济危机,那艘来自袋鼠国的货船推迟了出发时间,正好赶上洋流,连龙国都没停靠,直接开往了熊本湾。船上那名本不该出现的无症状感染者,就这样将死神带到了小日子的土地上。 萧河打开最新收到的电报:熊本师团驻地爆发大规模疫情,已有数百人感染,死亡人数持续上升... \"系统,\"萧河忽然问道,\"这场疫情会持续多久?\" “根据计算,将导致小日子陆军至少损失一个师团的战斗力,持续时间约三个月。” 随后萧河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熊本第六师团的军医看着体温计里飙升的水银柱,手中的报告单簌簌发抖——短短三天,高烧患者从17人激增至429人,停尸间的榻榻米已摞起三层尸体。” 萧河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黄浦江上飘扬的龙旗。又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疫情扩散图,萧河突然轻笑出声。他推开窗户,对着黄浦江上悬挂龙旗的货轮举起酒杯:\"敬医学。” 大正国王颤抖的手捏着疫情报告,忽然癫痫发作跌下御座。侍从们惊慌失措地冲上前,却见天皇的裤裆已湿了一片——这个被国民奉为神明的男人,竟在臣子面前失禁。躲在梁柱后的海军将领偷偷按下快门,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头条:陆军军部所行之事,竟气得身体虚弱之陛下失仪。 第29章 火车大案 洪寿亭的公馆内,奢华的红木圆桌之上摆满了精致的淮扬菜肴。凌沪生亲自下厨烹制的蟹粉狮子头,鲜香之气四溢,可洪寿亭却眉头紧锁,毫无胃口。 “萧老弟,”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北平不比咱们上海,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你此番前去招揽人才,我理解你的抱负,但千万要万事小心。” 萧河端起酒杯,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地回应道:“洪大哥放心,我这次主要是去拜访几位学界泰斗。成大器说他也有事务要在北平处理,正好与我同行。” 成大器正专注地剥着虾,听闻此言,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应道:“师叔所言极是。我在北平…… 还有些过往之事亟待了结。” 翌日清晨,萧河和成大器踏上了开往北平的列车。头等车厢内,装饰尽显奢华,红木镶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西洋油画,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气息。与萧河正对面而坐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微微沁出细汗,频繁地查看怀表,手指不时紧张地摩挲着公文包把手上那精密的密码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仿佛在担忧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时,成大器放好行李,快步走到萧河身旁,压低声音,神色警惕地说道:“师叔,后面那节车厢,从上海站起就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对面的年轻人听到这话,原本就紧张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萧河不动声色地翻开报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声问道:“是几个穿灰布长衫的人?” “没错,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看样子像是藏着短枪。” “不必理会他们,” 萧河轻抿一口红茶,镇定自若地说,“到了北平,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列车驶过徐州时,夜幕已然降临。萧河正准备稍作休息,突然,隔壁包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凭什么随意搜查我的行李?” 一个清脆的女声中满是愤怒,“我可是燕京大学的学生!” “学生?” 一个粗哑的男声发出冷笑,“哪有学生带这么多文件的?” 萧河和成大器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他们迅速推开隔壁包厢的门,只见三个身着灰布长衫的男人正在翻检一个藤箱,一个身着蓝布旗袍的女生正奋力阻拦。那女生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满脸怒容,双手紧紧护着藤箱,不让那些人肆意翻动。 “这位小姐,” 萧河向前一步,礼貌而坚定地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女生转过头来,成大器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小…… 小蝶?” 那女生也愣住了,眼中满是惊喜与意外,嘴唇微微颤抖:“大器哥?” 成大器快步上前,下意识地握住小蝶的手腕,却在触碰到她腕间那只旧银镯时,像触电一般慌忙松开。那只银镯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正是三年前他送给小蝶和她堂姐叶知秋的礼物,睹物思人,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萧河一把扶住墙壁,透过车窗,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铁轨上横卧着一棵大树。 “不好!” 成大器冲到窗边,大声喊道,“有人劫车!” 话音未落,枪声已然响起。 刺耳的刹车声中,列车剧烈颠簸。萧河一把抓住扶手,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成大器连忙护着小蝶蹲在角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坚毅,像一只守护着巢穴的猛兽,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砰!” 车窗玻璃瞬间被击碎,一颗子弹擦着萧河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劲风。他顺势一个翻滚,躲到座椅后面,一把将之前注意到的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按倒在地,与此同时,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已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车厢连接处。 “师叔!” 成大器低喝一声,迅速扔过来一把毛瑟 c96。萧河稳稳接住枪,眼角余光瞥见三个灰布长衫人正从车厢连接处步步逼近,他们猫着腰,手中的短枪闪烁着冰冷的光,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 “小蝶,快趴下!” 成大器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焦急。 几乎在同一瞬间,萧河果断扣动双枪扳机。枪声在密闭的车厢内震耳欲聋,冲在最前面的一人应声倒地,鲜血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显然整列火车都遭到了袭击。萧河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到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身边,只见他正紧紧抱着公文包,浑身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跟我走!” 萧河用力拽起年轻人,却发现他的腿被碎玻璃划伤了,鲜血正不断渗出。成大器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把背起年轻人,说道:“师叔,我带路!” “会开枪吗?” 萧河把毛瑟 c96 丢给了年轻人,那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枪,慌乱地点了点头,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额头上满是汗珠。 三人刚冲出包厢,迎面撞上两个持刀歹徒。成大器一个侧身,巧妙地避开了歹徒的攻击。年轻人见状,慌乱中举起手中的毛瑟 c96 开了一枪,枪声响起时,他的圆框眼镜滑落鼻梁。这一枪毫无准头,飞出的子弹在车厢铁皮上擦出一串火星,然而,命运似乎在此刻开了个玩笑,那颗偏离的弹头经过弹射,竟鬼使神差地砸中一人面门。萧河见状,心中暗自惊叹,这年轻人的运气简直逆天,这样都能击中,仿佛有冥冥中的力量在护佑着他。 似乎对方的队友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一时间呆立当场。眨眼的功夫,萧河借着另一个人发呆的空档,果断开枪,那人捂着胸口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惊愕。 萧河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满是诧异,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轰!”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萧河脸色骤变,怒骂道:“该死!他们炸了车头!” 随即一车人都被震得七荤八素,萧河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等他的脑子才刚刚清晰一点,就发现四周已经被火光与浓烟包裹,刺鼻的硝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浓烟中,托马斯和林坏的身影出现。托马斯一把扶起萧河等人,焦急地喊道:“先生!后面车厢安全,我们从那边撤!”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火车,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萧河和成大器将年轻人、小蝶带到了相对安全一些的最后的一节车厢。萧河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至于小蝶则是依偎在成大器怀中,面色微微泛红,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恐。 “多谢相救,” 周仁喘着气,声音还有些颤抖,“在下周仁,刚从德国留学归来...” 萧河瞳孔一缩。周仁!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 龙国近代冶金和陶瓷学的奠基人之一!没想到竟会在此处意外相遇。 “周先生,” 萧河蹲下身询问,神色关切,“你可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啊?” “我…… 我也不清楚。” 周仁一脸茫然,眼中满是恐惧与疑惑。 “不对劲!” 托马斯猛地起身靠在铁柱上,他那德式军靴磕在地板上发出铿然的声响。在生死间摸爬滚打多年的他,直觉告诉他,这场危机远未结束。 托马斯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吆喝声。萧河迅速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成大器已经将小蝶和周仁护在身后,手中的毛瑟 c96 稳稳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射击。 “师叔,他们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成大器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托马斯和林坏身上,果断下令:“托马斯,你带周先生和小蝶从左侧的树林撤退。林坏,你跟我断后。” 托马斯没有犹豫,立刻扶起周仁,小蝶紧随其后。三人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萧河和成大器则借着夜色的掩护,伏在铁路旁的土坡后,静静等待着敌人的逼近。他们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那坚定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着光芒。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十几个黑影正朝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萧河握紧了手中的柯尔特,低声对成大器和林坏说道:“等他们再近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成大器和林坏互相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二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轻轻调整了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此时的他,心跳平稳,全神贯注,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等猎物进入攻击范围。 突然,萧河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柯尔特连续开火。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如同一阵阵炸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应声倒地。成大器也紧随其后,毛瑟 c96 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另外几人,敌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敌人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反击,一时间阵脚大乱。趁着这个机会,萧河和成大器、林坏迅速后撤,朝着托马斯他们撤退的方向追去。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脚步坚定而迅速。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萧河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当他们赶到时,发现托马斯正护着周仁和小蝶,与另一伙敌人交火。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该死,他们还有埋伏!” 成大器咬牙道,敌人才刚露头,他的手中的枪再次开火,枪口喷出愤怒的火焰。 萧河迅速判断形势,发现敌人的火力明显比他们强得多。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包围。他果断下令:“成大器和林坏,你带他们先撤,我来拖住他们!” “师叔!” 成大器显然不放心,眼中满是担忧。 “别废话,快走!” 萧河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成大器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带着周仁和小蝶继续向树林深处撤退。萧河则借着树木的掩护,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他的身影在树林间灵活穿梭,时而开枪射击,时而变换位置,让敌人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萧河的动作却异常冷静。他一边射击,一边不断变换位置,让敌人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萧河的子弹很快就要打光了。 萧河清晰地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暗自咒骂:“该死!这些人没完了?” 他的目光在树林中快速搜寻,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 第30章 《危城》 萧河背靠一棵粗壮的松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夏夜的闷热如一层密不透风的网,让人喘不过气。四周,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还传来远处猫头鹰的怪叫,更添几分紧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树皮的粗糙纹理透过衬衫传来,远处,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枯枝上发出 “咔嚓咔嚓” 的脆响。 “还剩三发子弹……” 萧河快速检查弹匣,目光在四周扫视,神色冷峻。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处凹陷 —— 那是一个废弃的猎人陷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 萧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迅速脱下外套,将衣服挂在树枝上,制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随后,他轻巧地翻滚到陷阱边缘,屏住呼吸,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在那边!” 一个带着浓重日语口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三个黑西装黑帽子的小日子朝着 “人影” 方向包抄过去,脚步慌乱又急促。 “砰!砰!” 萧河连开两枪,精准击中两人膝盖。惨叫声中,第三人慌乱开枪,子弹射断了外套后面绑住的触发扣,触发了陷阱机关。 “咔嚓!” 一张布满铁钉的木板从落叶中弹起,将最后一人拍倒在地。萧河趁机冲上前,夺过敌人的手枪,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方向正好与萧河所在位置相反。小日子为首之人立即用日语大喊:“八嘎!那边!快追!” 萧河一愣,这突如其来的支援让他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坚定,趁着日军主力被引开,迅速向相反方向撤离。 “师叔!” 成大器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带着几分焦急。萧河循声望去,只见成大器正搀扶着周仁,小蝶紧跟在后面,神色慌张。托马斯则在不远处警戒,手中的双枪指向不同方向,一脸警惕。 “林坏呢?” 萧河皱着眉头问道。 “我兄弟到前面探路去了。” 成大器喘着粗气回答。 “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托马斯用德语低声说道,眉头紧锁。“四周一点虫鸣鸟叫都没有。” 萧河迅速判断形势:东面是悬崖,西面是小日子的主力,北面……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条山间小路上。 “跟我来!” 萧河果断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一行人踩着厚厚的落叶,向山间小路方向移动,脚步匆忙。 突然,周仁一个踉跄,公文包掉在地上,密码锁被震开,一叠文件滑了出来。萧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文件,却在瞥见文件内容时瞳孔猛缩 —— 那赫然是一份德国克虏伯兵工厂改装机床的设计图以及钢铁厂的一些构想图! “小心!” 成大器突然扑倒萧河,一颗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萧河迅速将文件塞回公文包,却发现密码锁已经损坏。他当机立断,扯下腰带将公文包牢牢捆住,动作麻利。 “前面就是山坳!” 小蝶指着前方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当他们冲进山坳时,发现这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天然的掩体。萧河立即示意众人隐蔽,大家迅速躲到掩体后,大气都不敢出。 远处,小日子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但似乎被复杂的地形所困,一时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师叔,你看!” 成大器突然指向天空,脸上满是惊喜。 东方,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黎明,终于来了。小日子们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纷纷撤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河长舒一口气,却在这时注意到周仁的脸色异常苍白。他快步上前,腿部受伤加上长途跋涉,对于周仁这个文弱书生来说实在是一个大的挑战。 “必须尽快找到医生,” 萧河沉声道,神色凝重,“大家有熟悉这附近的情况的人吗?我算了算这里应该是金陵以东、魔都以西的地方。” 成大器正要回答,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戒备!” 萧河立即举起手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当来人出现在晨光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 那是一队身着便装的骑手,为首的男子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看着那些人身上武装带,萧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们是?地方民团的兄弟?” 为首的男子后面一个稚嫩的面孔好奇地打量着萧河等人。“大哥!这些是土匪吗?怎么还有个女土匪啊?” 少年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天真。 男子拍了少年一巴掌:“别瞎说!” \"我们是普城保安团的,我弟弟不懂事!还请诸位不要见怪啊!\" 首领摘下草帽,露出左额狰狞的刀疤,\"在下陈三才,普城保安团副团长。\" 他说着忽然眯起眼睛,目光在周仁渗血的裤腿上停留片刻,\"这位先生的伤,有些严重怕是撑不到省城的医院去吧?\" 萧河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松动。他注意到陈三响身后的骡马驮着成捆的中药 —— 当归、田七、金银花,浓重的药香混着马汗味扑面而来。 \"陈团总,\" 萧河抱拳行礼,态度诚恳,\"可否行个方便?\" 陈三才还没答话,他身后的少年突然惊呼:\"大哥快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山脚下腾起三股狼烟,正是小日子常用的三角定位信号。 \"没事…… 那是小日子撤退的信号!\" 陈三响啐了口唾沫,翻身上马,动作娴熟,\"走吧!去咱们普城。\" 他猛抽马鞭,骡马队立刻沿着山脊线疾驰。萧河等人被夹在队伍中间,马蹄扬起的红土扑簌簌落在周仁苍白的脸上。 转过两道山梁,又越过一片森林后,普城的夯土城墙赫然在望。城楼上飘着铁血十八军军旗,墙垛间却架着三门老式土炮。更诡异的是,城门前竟挖着五米宽的壕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竹刺,一看就是易守难攻之地。 \"半月前刚打退一伙流寇,\" 陈三响似笑非笑,神色中带着几分自豪,\"这个世道啊......\" 他话音未落,城头突然传来拉枪栓的声响,十几个枪口齐刷刷对准众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口令!\" 守城士兵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保境安民!\" 陈三响扯着嗓子回应,却悄悄给萧河使眼色。萧河会意,借着马身遮挡,将捆着公文包的领带又系紧三分,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吊桥放下时,城头传来铁链绞动的吱呀声。萧河注意到守军握枪的姿势异常标准 —— 那是北洋陆军特有的持枪礼,绝非普通民团,心中暗自警惕。 \"杨团长到!\" 随着一声长喝,城墙上出现个精神的高大身影。杨克难一身劲装,腰间别着把勃朗宁 1900,酷似香江买菜市民刘先生的面庞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气势不凡。 \"陈副团长,\" 杨克难声如洪钟,声音威严,\"带生人进城要过三关的规矩,你忘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仁的公文包,眼神中透着审视。 廖哥从杨克难身后闪出,这个精瘦的汉子扛着把鬼头刀,刀柄红绸已褪成暗褐色:\"第一关问来历,第二关查行囊,第三关嘛……\" 他忽然甩出飞刀,擦着周仁耳畔钉在吊桥木板上,刀身嗡嗡震颤,吓得众人脸色一变。 廖哥冒犯的行为引得萧河等人纷纷举起了手上的枪,与民团对峙了起来,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小蝶突然惊呼:\"白玲?小玲儿?\" 只见城垛后转出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正是带着学生躲在城楼里的白玲。她的头发有些许凌乱,她正匐下身往城下往去,眼神中满是惊喜。 “叶小蝶?!” 白玲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白玲扶着城墙探出身来,晨光勾勒出她清秀的轮廓,萧河见到她的面容后一愣,这特么不就是江输影吗?她身旁站着个戴圆框眼镜的高个子,皮肤黝黑,正是她表哥铁牛。 \"小蝶?真是你!\" 白玲惊喜地喊道,随即转向铁牛,\"表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叶家二小姐。\" 铁牛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萧河等人身上扫过:\"既然是白玲的朋友,那就......\" 话未说完,杨克难突然抬手打断。 \"慢着!\" 杨克难大步上前,勃朗宁 1900 在腰间晃荡,气势汹汹,\"普城的规矩不能破。第一关问来历,第二关查行囊,第三关......\" \"第三关我来担保!我铁牛看人最准的!下面的哥几个都没问题!哪有土匪穿得那么贵气的啊?\" 铁牛站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候萧河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新任务发布:解决少帅曹少鳞,确保普城百姓安全。” “任务奖励:1936 年近代德意志轻型飞机技术全套图纸(含引擎、机体材料、零件设计图)。” “附加奖励:解锁霍尔 - 埃鲁电解法炼铝工艺。” 难怪我觉得这里好熟悉啊!这特么不就是电影《危城》吗?眼前神似买菜市民刘先生的杨克难和那个……额……很像一个老戏骨的廖哥,以及输影模样的白老师,这就说得通了。至于铁牛在前世的时候萧河可是见过不少铁牛的表情包的! \"杨团长,\" 萧河上前一步,态度诚恳,\"我们只是路过,不会给普城添麻烦。这位周先生受了点轻伤,能否......\" \"济世堂就在城东,\" 铁牛突然开口,\"我带你们去。\" 他说着就要下城楼,却被廖哥拦住。 \"慢着!\" 廖哥的鬼头刀横在铁牛面前,一脸警惕,\"铁牛,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好了!老廖别吵了,别为难他们吧,让他们去吧!” 杨克难摆了摆手,说道。大哥都这么说了,作小弟的老廖自然便不再坚持。 “对了杨团长!这普城是属于哪个省啊?” “金陵以东二百里,太湖西岸,这里原先是个小城寨,后来流民多了,便成了一处城池了。”杨团长看了看城墙上疲惫的众人,说道:“换岗吧!警戒暂时解除……” 第31章 《孤狼入城》 铁牛牛肉面馆里,热气腾腾的面汤在桌上冒着白烟,碗里的牛肉片切得薄如蝉翼,汤汁浓郁,香气扑鼻。铁牛正端着一碗面递给周仁,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周先生,您多吃点,补补身子。这牛肉可是咱家祖传的手艺,保准您吃了精神百倍!” 周仁接过碗,感激地点点头:“多谢铁牛兄弟,这几日多亏了你们照顾。” 萧河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张地图,眉头微皱。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普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似乎一切平静。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先生,咱们明天一早出发,真的来得及吗?”白玲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她的学生们围坐在另一张桌子旁,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萧河点点头,语气坚定:“时间不等人,小日子的特工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普城,前往金陵。到了金陵,我会安排你们坐船去渝州,再从渝州转船到思州。” “思州?”铁牛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那地方听说穷山恶水的,咱们去那儿干啥?” 萧河放下地图,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思州虽然条件艰苦,但正因如此,小日子和军阀的势力都难以渗透。我们在那里可以安心发展,积蓄力量。工业救国的路不好走,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白玲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萧先生说得对。我们不怕苦,只要能为国家做点事,再难的路我们也愿意走。” 铁牛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表妹说得对!咱们读书人都不怕,我一个大老粗还怕啥?萧先生,您放心,我铁牛一定跟着您干!” 周仁放下碗筷,指尖摩挲着公文包上被子弹擦出的焦痕:\"萧先生,这些图纸与其锁在北平的保险柜里,不如让它们在思州变成真正的机床。\"他抬头时眼中有血丝,\"我昨夜梦见老婆抱着孩子被小日子堵在巷子里...思州再偏,至少能活着把事做成。\" 萧河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他的目光被窗外的一幕吸引住了。 街道尽头,街道尽头的石板路上传来马蹄铁特有的金属脆响,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散。曹少璘的白马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缓缓而行——那马每走三步就抽搐般甩头,嘴角泛着白沫,竟是被人用马刺生生扎疯了。青年修长的手指缠绕着缰绳,指节处结着新鲜的血痂。 他一身白色马褂,戴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姿态悠闲,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但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铁牛顺着萧河的目光望去,眼睛一亮:“哟,这人看着面生,是不是从石头城逃难来的?我去问问,说不定还能搭个伴儿。”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萧河一把按住了肩膀。萧河的手劲很大,铁牛一时动弹不得。 “别动。”萧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曹少璘。” “曹少璘?”铁牛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猛地转头看向白玲,只见她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住桌角,身体微微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学生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铁牛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他听说过曹少璘的名字,那个以残忍和疯狂着称的军阀之子,杀人如麻,喜怒无常。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就主动送上门去。 “他……他怎么来了?”铁牛的声音有些发抖,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萧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的曹少璘,眼神冷峻如刀。曹少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朝着面馆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策马缓缓离去。 面馆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曹少璘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有人敢大口喘气。 “萧先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白玲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萧河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按原计划,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大家都不要出门,铁牛,你负责照顾好白老师和学生们。成大器,林坏,你们跟我去准备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再说话。面馆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桌上的面汤还在冒着热气,仿佛刚刚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 萧河与成大器、林坏三人正准备离开普城探一探周围的情况,忽然听见城内传来三声清脆的枪响。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师叔,这枪声……”成大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萧河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他知道,这枪声意味着什么——曹少璘已经开始在普城杀人取乐了。 “走,去看看。”萧河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成大器有些犹豫:“师叔,咱们不是要尽快离开吗?何必多管闲事?”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曹少璘是个疯子,他杀人不需要理由。如果我们不管,普城的百姓会遭殃。而且,杨克难一定会卷入其中,我觉得杨克难是一个不可多得入材,我那里正好缺个训练兵的。” 林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神冷峻。 三人迅速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赶去。街道上,行人早已躲进了屋内,只有几只野狗在角落里低声吠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停滞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普城最大的地主刘诚的宅院前。宅院大门敞开,门口站着几名保安团的士兵,神色紧张。院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和低沉的哭泣。 萧河三人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杨克难正站在院中央,手中的勃朗宁枪管还冒着烟。。他的脚下,躺着三具尸体——胖地主刘诚的夫人、女儿,以及一名管家。杨克难的军靴正踩在一滩缓缓扩散的血泊里,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曹少璘。 萧河望向地上,地上少女的尸体保持着伸手呼救的姿态,指甲缝里嵌着几缕金色丝线——正是从曹少璘的柯尔特枪柄上扯下的装饰。 曹少璘被几名保安团士兵押着,双手反绑在身后,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白色马褂上沾满了血迹,手里还握着一把金色的柯尔特1900,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杨团长,你这是干什么?”曹少璘歪着头,语气轻佻,“我可是曹瑛的儿子,你敢动我?” 杨克难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曹少璘,你在我普城杀人,就得按我普城的规矩来。今天,我要为这三条人命讨个公道!” 曹少璘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公道?在这乱世,拳头就是公道!我爹是曹瑛,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们普城就得血流成河!” 杨克难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头对身边的士兵说道:“把他押下去,关进大牢,等明天公审!” 士兵们正要动手,曹少璘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杨克难,你以为你能关得住我?我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萧河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曹少璘的话并非虚张声势。曹瑛的势力庞大,一旦得知儿子被抓,必然会派兵前来报复。普城的百姓,恐怕难逃一劫。 成大器低声问道:“师叔,咱们怎么办?” 萧河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先看看情况。如果杨克难能顶住压力,咱们就暗中协助他。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名保安团士兵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杨团长,不好了!城外来了大批人马,打着曹瑛的旗号,说是要接曹少璘回去!” 杨克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扫过院内的众人,最后落在萧河身上。 杨克难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弹痕:\"三年前老子挨这枪时,想的是对得起肩上铁血十八军的番号。\"他将勃朗宁拍在染血的青石板上,\"今天若放走这畜生,明日这身皮囊就只剩蛆虫吃得!萧先生要什么代价,尽管开口。\"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成大器和林坏。两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好,”萧河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杨团长,我们愿意帮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克难问道。 “这件事过后!我需要你加入我麾下!” 第32章 抉择 张亦带着一队人马冲进刘诚的宅院时,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还未散去。他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内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曹少璘身上。 曹少璘被反绑着双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眼前的局面不过是场无聊的游戏。他微微扬起下巴,冲着张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张亦刚要开口,杨克难已经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曹少璘在我普城杀人,必须接受审判!这是普城的规矩,也是天理!” 张亦的目光在杨克难和曹少璘之间游移,最终落在曹少璘的脸上。曹少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张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沉,却没有立刻发作。 “杨团长,”张亦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少帅是曹大帅的独子,您若是动他一根汗毛,普城必将血流成河。我劝您三思。” 杨克难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普城虽小,但也有自己的规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张亦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威胁:“明天一早,我来接人。人在城在,人亡城亡。”他说完,转身挥手,带着人马迅速离去。 院内的百姓听到这番话,顿时惊慌失措,低声议论纷纷。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离普城。胖地主刘诚瘫坐在地上,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他颤抖着声音对杨克难说道:“杨团长,放了他吧……咱们惹不起啊!我老婆孩子已经没了,我不想连命也搭进去……” 曹少璘听到刘诚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悦。他低声对杨克难说道,声音中带着癫狂的兴奋:“杨团长,我和你玩个游戏。就一天,我要你亲手把我放出去。怎么样?” 杨克难没有理会他,挥了挥手,示意保安团的弟兄将曹少璘押下去。曹少璘被带走时,依旧笑得猖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院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萧河、成大器、杨克难和镖师马峰几人。杨克难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妻儿,又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弟兄们,眼中满是挣扎。 萧河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杨团长,时间不多了。曹瑛的军队一到,普城必遭屠戮。我们如果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这便离开了!” 杨克难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两个条件:作奸犯科的事我不干,卖国求荣的事我不干。另外!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革命军了,大概明天下午会到!我要你们帮我坚持到明天下午。如果明天下午没到,我就和你离开!” 萧河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杨克难握住萧河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镖师马峰忽然开口:“要不要加我一个?” 萧河转头看向马峰,这位与于晏神似的大胡子男子目光坚定,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萧河知道,马峰不仅身手了得,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欢迎加入。” 马峰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刀:“我这把刀,专砍不义之人。” 随后,几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面和几碟小菜。马峰夹了一筷子牛肉,嚼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张亦那小子,他是我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做事雷厉风行,功夫也不在我之下。咱们何必鸡蛋碰石头?不如……” 萧河知道这是马峰在试探杨克难。 杨克难“啪”地一拍桌子,碗里的面汤溅了出来:“三条人命怎么算?做人要凭良心!今天放了曹少璘,明天死的可能就是咱们的妻儿老小!” 成大器被杨克难的话触动,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杨团长,我敬你是条汉子!” 萧河赞许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杨团长,实不相瞒,我是思州府县的县长。这次来普城,一是为了避祸,二是为了招揽人才。我打算在思州办工厂,搞工业救国,但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来保护这些工厂。” 杨克难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萧县长,你的志向我佩服。但我杨克难只做对得起良心的事,我必须想我所承诺的那样保护这方百姓直到下任。” 萧河笑了笑:“正是看中你认真这点,我才想请你加入。” 马峰在一旁插话,语气半开玩笑:“萧县长,我可是听说你们黔州的茅子酒不错。要是让我喝个够,我就跟你干!” 萧河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没问题!到了思州,茅子酒管够!” 众人正说笑间,忽然,杨克难的徒弟阿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臂上还带着伤,鲜血染红了衣袖。她喘着粗气,声音急促:“师父,不好了!有人劫狱,要救曹少璘!” 杨克难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走!” 众人抄起武器,迅速赶往牢房。刚到牢房外,就看见一群黑衣人正与杨克难的其他徒弟厮杀。地上已经躺了几具尸体,其中就有负责看押曹少璘的阿光,他的胸口被刺穿,鲜血染红了地面。 “找死!”杨克难怒吼一声,提着大刀冲了上去。 萧河眼尖,发现有几个黑衣人正试图逃跑。他迅速掏出曹少璘那把黄金勃朗宁1900,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声枪响,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后心。 牢房里的曹少璘听到枪声,兴奋地拍手叫好:“好枪法!好枪法!打死得好!”他扒在牢房的铁栏上,脸上满是癫狂的笑意,仿佛死的不是他的手下。 马峰冲上前,扯下黑衣人的面罩,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张亦手下的军官。他转头看向曹少璘,眼中满是疑惑。 曹少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看什么看?这些废物连个小事都办不好,活着也是浪费米饭。”他忽然看向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过,那边那小哥枪法不错嘛!这把枪送你了,宝刀配英雄!别担心,这样的枪我有三把,不差这一把。” 众人一时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萧河走到牢房前,隔着铁栏与曹少璘对视。他晃了晃手中的黄金勃朗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曹少璘,我忽然有个想法!你想听一听?” “哦?什么想法?愿闻其详。”曹少璘对于他感兴趣的人,有着很大的耐心。 萧河玩了一个枪花,用枪指着曹少璘的头,“咱们打个赌如何?我用这把枪,给你爹曹瑛开个瓢,怎么样?” 曹少璘先是一愣,随即拍手大笑,笑声中带着癫狂:“好玩!好玩!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儿!不过……”他凑近铁栏,压低声音,“你得先活着走出普城才行。” 萧河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那就拭目以待。不过,老曹啊!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曹少璘挑了挑眉头,“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说让我放过你之类的扫兴的话吧?” “你能不能笑着说一句,我不吃牛肉!”萧河说道。 “好呀!真是个奇怪的要求!我满足你!”曹少璘似乎是在调整状态,随后一脸贱笑地说道:“我不吃牛肉!” 第33章 欣赏 曹军的军营内,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照出张亦冷峻的面容。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手中握着一杯烈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马峰和萧河。 “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马峰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张亦冷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耿耿于怀?马峰,你说得轻巧!如果不是你当年意气用事,镖局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步?三百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马峰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发白。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我……是我害了大家……” 萧河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已然明了。他看了一眼张亦,又看了看马峰,忽然开口道:“张少校,当年的事,马峰固然有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狗官,是这世道的不公。你把所有的恨都加在马峰身上,未免有些不公平。” 张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懂什么?当年如果不是他冲动,镖局怎么会惹上那个狗官?如果不是他把刀架在了狗官的脖子上,镖局怎么会被那狗官一把火给烧了?三百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没了!” 张亦突然掀翻酒桌,瓷片在青砖上炸裂的脆响惊飞营外夜枭。他揪住马峰衣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那年冬至我赶回镖局,隔着三里地就闻到焦臭味。你猜我在废墟里找到什么?\"他从随身携带的武装包扯出半截焦黑的拨浪鼓,\"小六子才四岁,抓着他娘买的玩具躲在米缸里,缸盖上压着烧塌的房梁——你听没听见他挠缸壁的声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周围的士兵被惊动,纷纷朝这边张望,但看到是张亦,又都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马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师兄,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曹少璘是个杀人犯,他杀了三条人命!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张亦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他一把抓住马峰的衣领,声音低沉而冰冷:“杀人犯?呵呵,马峰,你太天真了!这世道,谁手里没沾过血?曹少璘就算杀三百个人,我也要护着他!因为只有他,才能给我权力,给我地位!只有权力,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萧河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张亦的肩膀:“张少校,你说得对,权力确实很重要。但你觉得,曹瑛真的能给你想要的权力吗?” 张亦松开马峰,冷冷地看着萧河:“你什么意思?” 萧河不慌不忙,走到指挥桌上的地图边上:“曹瑛号称有十几万大军,但实际上,他能调动的精锐不过四五万人。而且,这些精锐现在都在浙省和卢永祥的军队打得不可开交,战局并不乐观。更不用说,南方的革命军已经步步紧逼。曹瑛选了个四战之地安家,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张亦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萧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张少校,作为曹少璘的护卫队队长,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曹瑛的军队早已外强中干,他的地盘四面受敌,随时可能崩塌。你跟着他,不过是陪葬罢了。” 张亦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你说得轻巧。就算曹瑛不行,我又能去哪里?这世道,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萧河收起地图,目光坚定地看着张亦:“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张少校,以你的本事,何必在一棵即将倒下的树上吊死?不如跟我去思州,我们一起干一番事业。同时,我还会帮你一个忙,一个我能力范围的忙。” 张亦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你能力范围内的忙?什么忙?”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比如,我可以帮你一个价值100万大洋以下的忙。” “100万大洋?”张亦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满是震惊。就连一旁的马峰也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萧河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错,100万大洋。在我看来,你张亦值这个价。” 张亦死死盯着萧河,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但萧河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张亦心中暗自惊叹:这个人,竟然真的能拿出100万大洋! 马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萧……萧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萧河转头看向马峰,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老马,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马峰摇了摇头,心中对萧河的敬畏更深了几分。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仿佛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 外面的卫兵也听到了屋内的对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100万大洋!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当兵的,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1000大洋。有人已经开始幻想,如果张亦答应萧河,他们这些亲兵是不是也能分到一杯羹? 然而,张亦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幻想。 “谢谢萧先生的好意,但我选择拒绝。” 萧河并没有因为张亦的拒绝而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张少校,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你们正是我一直寻找的人!现在,你在我心目中的价格已经涨到150万大洋了。” 张亦和马峰同时愣住了,就连外面的卫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150万大洋!这是什么概念?足够买下半个普城了! 萧河继续说道:“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其实,我和曹少璘打了个赌。我答应他,会用他送我的那把黄金勃朗宁1900,亲自给曹瑛开个瓢。” 张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你疯了?曹瑛可是有十几万大军!”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十几万大军?张少校,你比我更清楚,曹瑛的军队早就外强中干了。而且,我已经在金陵的江湖花红榜上悬赏了曹瑛的人头。” “悬赏?”张亦和马峰同时惊呼。 萧河点了点头:“没错,活的曹瑛,带到我的面前,赏金60万大洋。这个价格,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动心了。” 张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河笑了笑:“当然知道。现在,曹瑛的边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各路军阀、江湖豪杰,甚至南方的革命军,都在往曹瑛的地盘赶。只有曹瑛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张亦和马峰彻底沉默了。他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60万大洋的悬赏,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 马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萧先生,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萧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马峰的肩膀:“老马,这个问题,等到了思州,我再慢慢告诉你。” 第34章 最后的疯狂 张亦的军营外,夜色深沉,篝火的光芒在风中摇曳。萧河与马峰并肩走出帐篷,身后的亲兵们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河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他们低声议论着,语气中难掩兴奋: “这哪是什么公子哥?这分明是财神爷下凡啊!” “张老大真是条汉子,那么多钱摆在眼前,愣是没动心!” “咱们跟着张老大,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萧河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回头。马峰走在他身旁,忍不住感慨道:“萧先生,我是不是亏了?只要茅子喝到爽,就跟你干了。”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马峰的肩膀:“那再让你川中卢窖喝到爽,怎么样?” 马峰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啊!”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回到了普城。萧河径直前往保安团驻地,却发现杨克难不在。一名保安团的弟兄告诉他:“杨团长和廖叔去巡逻了,说是要确保城内的安全。” 萧河点了点头,让人搬了张椅子,直接坐在了关押曹少璘的牢房前。他手里把玩着曹少璘送他的那把黄金勃朗宁1900,枪身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曹少璘靠在牢房的铁栏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哟,萧小哥,这是来找我聊天了?” 萧河没有回答,而是将枪口对准了曹少璘,随后又缓缓放下,语气轻松:“曹少璘,我今天下午已经在金陵开了你爹的江湖花红,60万大洋,活捉曹瑛,送到我面前。” 曹少璘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和嘲讽:“哈哈哈!萧小哥,你可真会开玩笑!60万大洋?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那可是8万正规军一个月的军饷!你舍得?” 萧河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我不仅舍得,还嫌不够快,特意让人加了100万大洋,办了个特快加急业务。现在,整个江湖、各路军阀,甚至南方的革命军,都在往你爹的地盘赶。” 曹少璘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萧河,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但萧河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曹少璘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但他依旧强撑着笑容:“萧小哥,你这虚张声势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 萧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曹少璘,我们来打个赌吧。我赌最多明天晚上,就有人把你爹送到我面前。你敢赌吗?” 曹少璘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好!这个赌我接了!萧小哥,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意思的人。要是城破了,我保证放你和你的手下一条生路。毕竟,你让我今天过得特别开心。” 萧河站起身,收起黄金勃朗宁,微微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萧河正与曹少璘在牢房前对峙,忽然,成大器满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气息急促:“师叔!不好了!杨团长和廖叔被人袭击了!” 萧河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成大器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悲痛:“我们在吊桥上被两波打手堵住了!廖叔……廖叔被打死了!杨团长也受了伤,我们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杨克难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肩上扛着廖哥的尸体。他的脸上满是血迹,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将廖哥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与阿光的尸体并排摆在一起。 杨克难的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眼中满是悲愤。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我去找刘诚讨个公道!” 萧河上前一步,按住杨克难的肩膀:“杨团长,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杨克难甩开萧河的手,语气坚决:“廖叔跟了我十几年,我不能让他白死!”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萧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却没有再阻拦。 片刻后,杨克难带着满腔怒火来到胖地主刘诚的宅院。然而,他刚踏进院子,就看见满城的百姓跪在地上,哀求声此起彼伏: “杨团长,放了曹少璘吧!我们惹不起啊!” “杨团长,求您了,我们不想死啊!” “杨团长,您就高抬贵手吧!” 杨克难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拼死保护的百姓,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跪地求饶。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无力反驳。 胖地主刘诚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杨团长,您看,大家都希望您放了曹少璘。您就顺应民意吧!” 杨克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诚的脸上。他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和无奈:“好,好得很!我杨克难,今日辞去保安团团长一职!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杨克难回到保安团驻地,萧河早已等候多时。他看着杨克难疲惫的神情,轻声说道:“杨团长,跟我走吧。我带你看一场好戏。” 杨克难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带着妻子和一些愿意离开的弟兄,跟随萧河来到了城外的隐秘小路。 第二天,曹少璘被胖地主刘诚放了出来。刘诚为了讨好曹少璘,特意设下高规格的宴席,邀请城中豪绅作陪。 宴席上,刘诚满脸堆笑,不停地向曹少璘敬酒:“少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乡下人一般见识。来,我敬您一杯!” 曹少璘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萧河的话:“60万大洋的悬赏……100万大洋的加急……你爹的人头,现在已经值这个价了。” 刘诚见曹少璘不说话,以为他不满意,连忙又凑近几分:“少帅,您看这菜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我马上让人换!” 曹少璘忽然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狠狠地捅向刘诚的肚子:“吃饭就吃饭,你哔哔个没完干什么!” 刘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曹少璘,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宴席上的豪绅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想要逃跑,却被曹少璘一枪打中后背,倒在了门口。曹少璘冷冷地看着满桌的狼藉,语气中带着癫狂:“吃饭就好好吃饭,跑什么跑?” 这时,张亦的手下沈定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微微一变。他走到曹少璘身边,低声说道:“少帅,张队长让我来问您,是否需要派人去金陵探查情况?” 曹少璘眯起眼睛,语气阴冷:“去查!我倒要看看,那个萧河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沈定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宅院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听说了萧河开出的条件,心中早已起了异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曹少璘的方向,低声喃喃:“60万大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第35章 各方登场 凌晨的边境线上,秋雾泛在江面,曹瑛理了理身上的大帅服,手里捧着一只紫砂茶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热茶。茶壶是他最心爱的物件,上面刻着“茶禅一味”四个字,是他从一个古董商手里高价买来的。他经常被别人称呼“茶壶将军”,他自己不以为然。虽然这个外号听起来有些不正经,但他觉得挺有意思——毕竟,比起他那一个战功赫赫的哥哥、一个北洋的钱袋子哥哥。他确实更喜欢喝茶、狎妓、押宝,而不是打仗。 “将军,不好了!”副官急匆匆地跑进帐篷,脸色苍白,“卢永祥的部队突然对我们发动了猛攻!还有周边的几个小军阀,也联合起来向我们进攻了!” 曹瑛皱了皱眉,放下茶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卢永祥就算了!那几个小角色也敢来惹我?他们是不是活腻了?” 副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说道:“将军,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们的攻势非常凶猛,像是……像是冲着您来的。” 曹瑛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冲着我来的?就凭他们?我曹瑛虽然比不上我那两个哥哥,但也不是这些阿猫阿狗能随便拿捏的!” 他走出帐篷,远处的炮火声已经清晰可闻。曹瑛眯起眼睛,看着火光冲天的前线,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军阀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进攻? “去查!”曹瑛对副官下令,“看看这些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副官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匆匆跑了回来,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将军,查到了!有人在金陵开了您的江湖花红,悬赏160万大洋,要求将您押到普城去!” 曹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茶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他咬牙切齿地说道:“160万大洋?好大的手笔!难怪这些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原来我成了人形的香饽饽了!” 他猛地转身,对副官吼道:“立刻联系少璘!问问他到底在普城惹了什么人!” 副官连忙点头,转身去发报。曹瑛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忽然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说是曹少璘在普城抓了个什么重要人物,还杀了几个地主家的人。当时他没在意,觉得不过是儿子又在胡闹,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这个混账东西!”曹瑛低声骂道,“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不自知!” 曹瑛同还另外发电报,让在北平的哥哥曹锟帮忙施压,可是因为曹锟自己某些原因,现在也是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根本没法顾及自己的弟弟。只得求到了老段那里,老段见到老对手开口求自己了,于是给卢永祥下了命令。 卢永祥虽然一肚子火,但是还是停止了对曹锟的进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卢永祥刚撤兵,南方的革命军就浩浩荡荡地打着来了,气得曹瑛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原来革命军的部队正愁没钱发军饷呢!结果曹锟本人现在已经值160万大洋,穷疯了的革命军们直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击着曹瑛的南方防线。 曹瑛的部队在南方防线与革命军激战正酣,而他自己则带着一支精锐护卫队,悄悄北上前往普城。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160万大洋的悬赏让他的手下都开始虎视眈眈。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于是,他将南方战事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副将兼亲戚曹虎,自己则带着最信任的老弟兄们,准备亲自会一会那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将军,前面直走30公里就是普城了。”一夜未眠的护卫队长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空,低声提醒道。 曹瑛点了点头,目光阴沉:“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曹瑛头上动土!” 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就是那么神奇。在普城隐藏的萧河等人发现了曹瑛的队伍。杨克难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曹瑛的部队,眉头紧锁:“萧先生,曹瑛亲自来了,我们这点人手恐怕不够。” 萧河微微一笑,拍了拍杨克难的肩膀:“杨团长,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他转身对成大器说道:“大器,你立刻带着杨团长的夫人,快马加鞭赶往金陵,找到天地会和哥老会的兄弟,让他们带上精锐的家伙什来助阵。告诉他们,我出100万大洋,请他们一叙。” 成大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杨克难有些惊讶:“萧先生,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杨团长,你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既然要用你,就得让你心服口服。我说过,要让你看一场好戏的,现在角色们都陆续登场了!要不了多久好戏就要开场了。” 金陵城内,天地会的老大张礼奎正坐在堂中喝茶,忽然接到魔都好兄弟洪寿亭的徒弟成大器带来的消息。他一听是萧河有请,顿时激动得站了起来:“萧先生?那个出手豪气的大主顾?还出50万大洋请我们一叙?快!立刻召集弟兄们,带上最好的家伙什,咱们去普城!” “老大!普城那边……是曹瑛的势力范围吧?没问题吧?” “瞧你那怂样!像萧先生这种人,与他结交,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那些狗军阀有实打实的银子香吗?” “小子我鼠目寸光了!我们哪有您看的透彻呢!” 另一边,哥老会的堂口内,几位长老听说自家高辈有事相求,还开出了50万大洋的出场费,顿时激动万分:“这可是咱们哥老会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立刻召集人手,带上家伙,咱们去普城!” 两帮人马迅速汇合,还拉上了许多没活计的码头工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坐上船,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直奔普城而去。 ———— 曹瑛带着护卫队冲进普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街道上,他的士兵们正肆无忌惮地抢夺百姓的财物,哭喊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城市乱作一团。曹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知道,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曹少璘,恐怕已经在城里闹得天翻地覆了。 “少帅在哪?”曹瑛厉声问道。 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少帅……少帅在审问百姓,说是要找出那个叫萧河的人……” 曹瑛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快步朝城中心赶去,远远就看见曹少璘正站在一群跪地的百姓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黄金勃朗宁1900,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 “说不说?嗯?”曹少璘用枪口抵住一名乡绅的额头,语气轻佻,“再不说,我就送你上路!” 那乡绅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少帅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曹少璘冷笑一声,扣动扳机,“砰”地一声,乡绅应声倒地。周围的百姓顿时尖叫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住手!”曹瑛怒吼一声,大步走到曹少璘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曹少璘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愣在原地:“爹?你怎么来了?” 曹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少璘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惹到大人物了!那个萧河,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吗?” 曹少璘先是一愣,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爹,你说的是那个和我打赌的家伙吧?他说要用我的黄金手枪给你开瓢呢!哈哈哈!” 曹瑛的脸色更加难看,转头看向一旁的张亦:“到底怎么回事?” 张亦上前一步,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曹瑛听完,脸色铁青,怒斥道:“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萧河是什么人?他在魔都是洪寿亭的座上宾,北平的老段几次邀请他都被拒绝!他背后不仅有法兰西的人脉,他妻子还是德意志大家族的嫡女!背后指定有着什么恐怖的大势力撑腰!这种人,你居然敢惹?” 曹少璘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爹,你……你说的是真的?” 曹瑛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在吓唬你?要不是这位大神行踪不定,我早就亲自去拜访他了!你倒好,直接把人得罪死了!” 曹少璘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爹,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他,抢了他的钱和女人!就算和他一换一,我也算赚了!” 曹瑛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正要开口训斥,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转头看去,只见萧河带着杨克难和成大器,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 萧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曹瑛和曹少璘,语气轻松:“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茶壶将军曹大帅吧?久仰大名。少帅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曹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曹少璘则死死盯着萧河,眼中满是疯狂和贪婪。 第36章 收拾曹家父子 萧河的手指在黄金勃朗宁的雕花握柄上轻轻摩挲,枪身映着朝阳泛起妖异的流光。他忽然将枪口抵住自己太阳穴,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曹瑛的护卫队长甚至下意识退后半步,军靴踩碎了地上的不知道谁家的碎片。 \"少帅要不要赌一把?\"萧河笑得像在讨论菜市口新开的戏园子,\"我数三声,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打死自己。\"他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弹簧拉伸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一。\" 曹少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人。在他的认知里,疯子应该是自己这样的,可眼前这个萧河,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比疯子还要可怕。 \"二。\" 曹瑛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大哥曹锟曾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疯子,而是清醒的疯子。\"此刻的萧河,分明就是那个清醒的疯子。 \"三。\" 萧河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成大器突然开口:\"各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他晃了晃手中的名册,\"这是从你们三天前沦陷的帅府里高价卖出来的,这里面可是记着你们每个人的名字、籍贯、亲属关系。要是萧先生出了事,你们的三族都会上必杀名单。1000大洋一条命,你们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挣这个钱?\"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扔下枪,转身就跑。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转眼间,一百多人作鸟兽散。剩下的士兵虽然还端着枪,但枪口已经低垂,手指也离开了扳机。众人都纷纷地下头,不敢看眼前的疯子。 曹少璘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猛地伸手去摸腰间枪套里的另一把黄金勃朗宁,却被曹瑛一巴掌抽翻在地。 \"你这个蠢货!\"曹瑛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开枪的后果吗?你一个人开枪,全曹家都得给你陪葬!老子当初真恨不得把你射在墙上!\" 曹少璘趴在地上,这才如梦初醒,背上冷汗涔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不仅仅是因为老爹是曹瑛,更因为两个伯伯——一个是北洋军阀的大统领之一,另一个则是掌控北洋财政的钱袋子。可如今,光是老爹的160万悬赏就已经让人蠢蠢欲动,要是眼前这个萧河死了,以他随手就能拿出160万的气势,曹家九族恐怕真的会给自己陪葬。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萧河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来啊,开枪啊,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曹少璘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手中的黄金勃朗宁重若千钧。 曹瑛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响:\"都把枪放下!\" 士兵们如释重负,枪械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马峰从人群中快步走出,在萧河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河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曹少璘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猫:\"咱们的赌约,还算数哦。\" 曹瑛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赔笑:\"萧公子,这赌约就算了吧……\" 话未说完,萧河一个眼神横过来,曹瑛顿时噤若寒蝉,额头渗出冷汗。 曹少璘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不赌了……求萧公子原谅……\" \"大声点!\"萧河突然暴喝,\"听不见!\" 曹少璘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错了!求萧公子原谅!\" 吼完这句话,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帅,此刻仿佛只是个被碾碎骄傲的可怜虫。 曹瑛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他忽然想起路过津门学堂时,听到孩童们背诵的\"养不教,父之过\",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萧河的目光扫过众人,杨克难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被这场面震慑住了,随后脸色复杂地看着萧河的背影。成大器则是一脸恍惚,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师叔。唯独张亦,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张亦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快感,更有那种站在正义一方的畅快,那种挥金如土却无所畏惧的气魄——这一切,都在萧河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追随一个人,就连当年拜师学艺时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萧先生,\"张亦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从今往后,我张亦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萧河低头看着张亦,嘴角微扬:\"起来吧,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本事。\" 萧河眼眸低垂,手指摩挲着黄金勃朗宁握把精致的纹路,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曹大帅!我抢了你的爱将……你……不会介意吧?” 萧河的手指依旧在黄金勃朗宁的雕花握柄上轻轻摩挲,眼神却似笑非笑地落在曹瑛身上。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曹大帅,张亦这个人,我看上了。您……不会介意吧?” 曹瑛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他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萧先生能看上张亦,那是他的造化!我曹瑛哪敢有意见?” 萧河挑了挑眉,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哦?那……我带走他的亲兵,也没意见吧?” 曹瑛的额头又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张亦身后的那群亲兵。那些士兵虽然穿着曹家的军服,但此刻一个个眼神闪烁,显然已经心不在焉。曹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没意见,没意见!萧先生看上的人,自然是您的。” 萧河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亲兵,语气轻佻:“听见了吗?曹大帅说,你们可以跟我走了。” 话音未落,张亦的亲兵们顿时欢呼起来。他们七手八脚地脱下军服军帽,随手丢在地上,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有人甚至把枪也扔了,嘴里还嘟囔着:“这破枪,老子早就不想背了!” 那些还留在原地的曹家士兵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他们身上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从百姓家里抢来的财物,可此刻却觉得那些东西毫无意义。有人低声嘀咕:“早知道我也跟着张队长混了,这下可好,人家要去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还得在这儿受罪……” 萧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转身看向张亦,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亦,带上人站到我身后去!” 张亦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是,萧先生!” 他的亲兵们迅速列队,跟在张亦身后,站到了萧河的背后。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曹瑛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快要挂不住了。他看着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士兵,此刻却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头也不回地跟着萧河离开,心中五味杂陈。可他却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只能强撑着笑脸。“那个萧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倒是谈不上!”萧河看了看外面满地被枪指着的百姓们。“曹大帅,现在可以放开百姓了吧!” 曹瑛有些迟疑,因为他的打算是,等到萧河等人走了,自己还要从这帮百姓身上榨出些油水补贴补贴自己。 萧河的手指在黄金勃朗宁的雕花上停顿了一瞬,突然反手将枪口转向跪在地上的曹少璘。阳光下枪管折射出细碎金芒,照得少帅额角的冷汗晶莹发亮。 \"萧公子!\"曹瑛的惨叫声变了调。 枪声骤响,却只惊起广场外老槐树上的寒鸦。萧河漫不经心地吹散枪口硝烟,看着子弹在青石板上擦出的火星——那火星正落在曹少璘两腿之间,烧焦的布料混着腥臊味腾起白烟。 \"哎呀!这枪法生疏了。\"萧河把勃朗宁抛给马峰,黑色风衣下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当年在法兰西,我能在埃菲尔铁塔上打中塞纳河里的游鱼。\" 曹瑛连滚带爬扑到儿子身边,发现人已经吓昏过去。当他抬头时,正撞见张亦的亲兵们,正将那些破枪丢到一旁成一堆,枪管碰撞的金属声混着窃笑,像在曹家父子的脸面上刮耳光。 \"萧先生!\"杨克难看了一眼萧河又看了一眼众百姓,意思不言而喻。 “曹大帅!怎么说!倒是给个准话啊?” 曹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是!萧先生说得对,我这就放了他们!”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松绑。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解开百姓身上的绳索,动作粗鲁却透着几分慌乱。百姓们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萧河的畏惧。他们不敢直视萧河,只能低着头,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个救了他们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 这时,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的乡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满脸堆笑,冲着萧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得像是要所有人都听见:“萧先生大恩大德,我们这些乡野小民无以为报!今日若不是您,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遭了曹家的毒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对身后的百姓使了个眼色。百姓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高喊:“谢谢萧先生救命之恩!萧先生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萧河站在人群中央,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杨克难,语气淡然:“你们要谢,就谢你们曾经的杨团长吧。是他说服了我来救你们的。”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杨克难。百姓们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转向杨克难,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个乡绅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附和道:“是,是!杨团长也是我们的恩人!”可他的语气却远不如刚才那般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敷衍。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充满了愤怒。她指着杨克难,声音颤抖却尖锐:“杨团长!你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们吗?为什么等到萧先生来了才救我们?要是你早点说服萧先生,我老伴就不会被那些乱兵打死了!” 她的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人群中的怨气。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站了起来,满脸愤慨:“就是!你杨克难当初可是我们最信任的人,可现在呢?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受苦,却什么都不做!你算什么团长?” “杨克难!你见死不救,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要不是萧先生,我们早就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谢你? 责骂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将杨克难淹没。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耳边回荡着百姓们的责骂声,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的情景——原本他已经卸职了,但是看见另一批打秋风的蒙面强盗进了城里,他不顾妻子的阻拦毅然决然的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冲了上去。 为了救下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太太,他的背上还留着刀伤,鲜血浸透了绷带,可此刻,没有人记得他的付出。 成大器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对萧河道:“师叔,这样对杨团长……是不是太残忍了?” 萧河没有回答,吸了一口雪茄后,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目光依旧淡漠。一旁的马峰叹了口气,低声道:“成大器,你还年轻,不懂人心。杨克难救了他们,但他们只会记得他没有救下的人。这就是人性啊。” 成大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杨克难,发现对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一座被风雨侵蚀的雕像,摇摇欲坠。 第37章 杨克难 雨丝渐渐密集,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普城。江边的码头上,十几艘大船静静停泊,船上船下的人影在雨中忙碌着,粗衣短打的汉子们动作利落,手持火器的劲装好手则警惕地巡视四周。整个码头已经被完全控制,曹瑛的手下们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瑛站在屋檐下,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人马,心中一阵阵发寒。他偷偷瞥了一眼萧河,声音颤抖地问道:“萧先生,这些人……是?” 萧河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的雨珠,语气轻描淡写:“哦,这些只是来接我的兄弟们。怎么,曹大帅有兴趣认识认识?” 曹瑛连忙摆手,干笑道:“不敢不敢!萧先生的兄弟,自然都是人中龙凤,我曹瑛哪有资格结识……”他说着,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若是刚才真的对萧河动手,恐怕现在自己和儿子已经成了江里的浮尸。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他身穿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他走到萧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萧先生,张礼奎来迟了,还请见谅!” 萧河微微一笑,抬手扶起他:“张先生客气了。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带弟兄们来帮我撑场子,这份情,我萧河记下了。” 张礼奎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膛:“萧先生的事,就是我张礼奎的事!出场费什么的,提都别提,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萧河点点头,示意成大器搬来一把椅子:“张先生,请坐。等这边事了,咱们再好好叙叙。” 张礼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目光扫过曹瑛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曹瑛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紧接着,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他身穿灰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根竹杖,步伐稳健。走到萧河面前,他半跪在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袍哥礼:“高辈子,汪长青来迟了!” 萧河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亲切:“老仔仔,身体不错哦!囊凯精神!(西南官话:老爷子,身体不错啊,这么精神!)你叫那样名字哇?(你叫什么名字啊?)” 汪长青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用西南官话回道:“承蒙高辈子看得起!老仔仔我叫汪长青,渝州码头大爷汪平云老太爷,按到辈分算的话,是我的祖祖(曾祖父)。我年轻的时候便来了这金陵,闯荡了数十年,勉强让哥老会在金陵立住了脚。” 萧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汪长青的肩膀:“想不到我们还是亲戚哦!” 汪长青一愣,随即激动地问道:“咋个说呢?高辈子。(怎么说呢,高辈子?)” 萧河指了指西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汪平云是我外公。” 汪长青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哎呀!居然是小叔叔!没想到我汪长青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家人!” 萧河笑着扶住他,语气温和:“老仔仔,别激动。等这边事了,咱们好好叙叙旧。” ———— 雨声淅沥,江边的码头上,萧河与众人谈笑风生,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而广场上,杨克难依旧孤身站立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的耳边回荡着百姓们的责骂声,心中仿佛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 萧河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杨克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曹氏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曹瑛和曹少璘缩在角落里,像两只鹌鹑一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众人的目光随着萧河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眼中满是遗憾和嘲讽。他们知道,那160万大洋的悬赏,怕是没戏了。 萧河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算了!不管他了,咱们继续聊。” 众人齐声应道:“是,萧先生!” 成大器走到了萧河的身边,欲言又止:“师叔,……”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便多言!让杨克难好好想想!想清楚吧!”他说完,不再理会成大器,转而询问林坏:“林坏!金陵那边白老师和周仁兄他们出发了吗?” 林坏点了点头,恭敬地答道:“出发了!汪长青老爷子的手下安排的,走的是哥老会的那条道,安全得很。”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轻松:“那就好。等这边事了,咱们也该动身了。” 马峰站在一旁,眉头微皱,终于忍不住开口:“萧老大……咱们现在不走,还在等什么呢?” 萧河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广场上的杨克难,语气意味深长:“我在等他,等他看清现实,想清楚。我要看看,我这100万大洋花得值不值。” 他说完,目光扫过张礼奎和汪长青,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他要求我把整个普城屠了,我都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开玩笑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纷纷笑了起来,气氛一时轻松了许多。然而,萧河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杨克难。他知道,杨克难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斗争。 雨中的杨克难,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去的种种画面。他曾是百姓心中的守护神,是那个为了他们可以豁出性命的杨团长。可如今,他却成了他们口中的“见死不救”之人。他的耳边回荡着百姓们的责骂声,心中仿佛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杨克难低声喃喃,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的思绪回到了昨夜,他带着仅剩的几名弟兄,拼死冲进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匪徒中,试图救出被困的百姓。他的背上还留着刀伤,鲜血浸透了绷带,可此刻,没有人记得他的付出。 “杨克难!你算什么团长?见死不救!” “要不是萧先生,我们早就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谢你?” 责骂声如潮水般涌来,杨克难的心渐渐沉入谷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自己。这世道,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改变的。 就在这时,萧河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杨克难,这世道,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改变的。” 杨克难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直到下午,雨势渐小,杨克难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萧河所在的方向,随后迈开步子,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 “想清楚了?”萧河的声音从油纸伞下传来,惊飞了檐角铜铃上的雨燕。 杨克难单膝跪地时,血水顺着裤管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他抬头望进萧河深渊般的瞳孔:“我要那把黄金勃朗宁。” 萧河轻笑一声,鎏金枪柄划破雨帘。当杨克难握住枪的刹那,张礼奎带来的漕帮汉子们齐刷刷退后半步——他们认得这种眼神,在长江水匪火并时,那些被逼到绝路的亡命徒就是这般模样。 曹少璘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刺破雨幕:“姓杨的!你以为换了主子就能…” 枪托砸碎了他两颗门牙。杨克难揪着少帅精心打理的西洋油头,像拖死狗般将父子俩拽到码头木栈道上。血从曹少璘嘴角滴落,在积水的柚木板上晕成诡异的图腾。 “游戏要开始了。”杨克难用枪管挑起曹瑛的下巴,忽然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曹大帅可还记得?民国四年你在攻打苏北的时候,也是这样让灾民们自相残杀取乐的。” 曹瑛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命令自己的士兵动手,却发现那些士兵早已放下了武器,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父子。 曹瑛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他想起了那个雪夜,三百饥民为半袋米面互相撕咬,而自己裹着军大衣在城头饮酒——此刻杨克难的眼神,竟与当时映着火把的自己如出一辙。 “现在!我和你们两父子玩个游戏!”杨克难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机会只有一次,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你们谁死呢!?” “想好了吗?选吧。”杨克难将枪口顶在曹少璘太阳穴,冰凉的金属激得少帅浑身战栗:“这次我数到三。” 曹瑛脸色惨白,他知道现在已经无法善终,于是破口大骂:“萧河!你这个魔鬼!你不是说好放过我们两父子的吗?” 萧河打着油纸伞站在雨地里,戏谑地笑了笑:“我说放过了,但枪在杨克难手里,现在他说了算啊!” 曹少璘和曹瑛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一。” 曹少璘突然暴起,却被杨克难用膝盖死死压住脊椎。木栈道缝隙间的江水倒映出他扭曲的脸,像极了当年溺死在井中的母亲。 “二。” 曹瑛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到了杨克难的面前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儿子,随后一脸释然地看着自己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三!” 枪声惊起江面白鹭。曹瑛缓缓后仰,血花在油布伞面溅出梅枝状的纹路。他最后看到的,是儿子脖颈间晃动的长命锁——那是六岁生辰时,他的亡妻拿嫁妆换来的。 “爹!!”曹少璘的哀嚎撕心裂肺。他发疯般扑向尸体,却摸到父亲内襟里硬物。染血的油纸包着半块发霉的桂花糕,纸面歪歪扭扭写着“少璘六岁生辰”。 曹瑛颤抖地伸手轻抚掉了曹少璘眼角的泪痕,他仅剩的思绪回到了儿子6岁那年,他牵着儿子的手,架着小买卖家,在津门的巷子里走街串巷吆喝卖东西。那时候,他的儿子停在了一家学堂门口不走了,原来里面的孩子们都在认认真真地读书,朗朗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了出来。是那句……“子不教,父之过……” 杨克难收起枪,转身走向萧河,杨克难转过身去,忽然剧烈干呕起来。 良久,萧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干净了?萧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油纸伞在他肩头投下阴影。” 杨克难抹了把脸,雨水混着血水从指缝滴落。他转身看向江面,十几艘货船正在起锚,船工们唱着川江号子往桅杆上挂天地会金陵分舵旗——那旗上绣的明明是青龙,此刻在雨中却像极了滴血的蜈蚣。 “萧先生,”他忽然开口,“等到了思州,我能要间朝阳的屋子么?” “怎么?” “想养盆君子兰。”杨克难将打空的勃朗宁抛回给萧河,金属划出的弧线割裂雨幕:“听说那种花,用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的血,浇灌长得最好。” 江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码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萧河摩挲着枪柄上新添的裂痕,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危城》、张亦、马峰、杨克难对于您的忠诚永久锁死在100%。” 第38章 刚到北平见老段 火车缓缓驶入北平站,蒸汽在寒风中翻滚,像一条盘踞的巨龙。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徐则林手持一把象牙骨扇,轻轻摇动,扇面上“运筹帷幄”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身后站着十几名身着军装的皖系军官,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却难掩好奇。 萧河一袭黑色风衣,从车厢中缓步走下。他的步伐从容,目光淡然,仿佛眼前这场盛大的迎接与他无关。成大器和林坏紧随其后,托马斯则提着行李箱,警惕地环顾四周。 “萧先生!”徐则林收起折扇,快步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萧河微微一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徐军师客气了。萧某一介草民,怎敢劳您亲自迎接?” 徐则林哈哈大笑,扇子轻轻一抖,又展开来:“萧先生过谦了!您可是我们老段多次提及的贵客,今日能来北平,实在是皖系的荣幸!” 萧河目光微闪,淡淡道:“老段抬爱了。萧某不过是个生意人,哪敢当得起‘贵客’二字?” 徐则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萧先生何必自谦?您的本事,我们可是早有耳闻。来来来,车已备好,老段正在府上等您呢。” 一行人上了车,车队缓缓驶向老段的府邸。车窗外的北平街道熙熙攘攘,黄包车夫吆喝着穿行,街边的小贩叫卖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偶尔有报童挥舞着报纸,喊着最新的战事消息。 成大器坐在萧河身旁,低声问道:“师叔,这老段可是北洋的大人物,咱们这次来,会不会……” 萧河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成大器,记住,咱们名义上是来做生意的,实际上是来招人才的,不是来打仗的。老段也好,徐则林也罢,都是生意场上的事罢了。” 成大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车队很快抵达了老段的府邸。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宅院,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段府”两个鎏金大字,气势非凡。 徐则林亲自为萧河打开车门,笑道:“萧先生,请!” 萧河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门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府中。 府内,老段早已在正厅等候。他身穿一袭深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根文明杖,虽已年过五旬,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见萧河进来,他起身笑道:“萧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河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老段客气了。萧某不过是个生意人,能得老段接见,实在是荣幸之至。” 老段哈哈大笑,挥手示意众人落座:“萧先生不必谦虚。您的本事,我可是早有耳闻。今日请您来,一是想与您叙叙旧,二是想与您谈一桩生意。” 萧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淡淡道:“哦?不知老段想谈什么生意?” “我听闻萧先生不仅仅有法兰西那边的人脉,先生的未婚妻更是德意志大家族的嫡女。想必,搞一些德意志那边淘汰的众多精良枪械,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吧?” 萧河放下茶盏,目光在老段和徐则林之间游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淡然:“没问题!一战结束了,德意志那边倒是有一批‘废铁’可以倒腾,就是不知道您能吃下去多少了。” “废铁?”老段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徐则林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笑道:“手里的钱按市价暂时购买十万斤‘废铁’的。只是卖废铁了,有什么搭头吗?”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这是当然有的啊!你买了这批废铁,我就搭上十五万斤废铜,这个生意好吗?” 徐则林故作沉思,摇了摇头:“这个……怕是太少了吧!”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这样吧,再加十万斤废铜,如何?不过,我有个条件——一份工业建造的批准书。” 老段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文明杖轻轻点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工业建造的批准书?萧先生这是要开工厂?” 萧河点了点头,语气淡然:“正是。如今国内工业基础薄弱,萧某想为国家的工业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有了这份批准书,萧某也好名正言顺地做些事情。” 老段与徐则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们心知肚明,萧河口中的“废铁”和“废铜”,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实际上,这批货物应该就是德意志淘汰的军火。而萧河真正的目的,则是那份工业建造的批准书。 徐则林摇了摇手中的象牙骨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笑道:“萧先生果然深谋远虑。这份批准书,倒也不是不能给。只是……” 萧河微微一笑,接过话头:“徐军师放心,萧某做事向来公私分明。这批‘废铁’和‘废铜’,保证物超所值。至于批准书,不过是萧某的一点小小请求罢了。” 老段哈哈大笑,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萧先生果然爽快!既然如此,这份批准书,我就做主给你了!” 萧河拱手道:“多谢老段成全。” 事情谈妥,萧河轻轻拍了拍手,示意托马斯将早已准备好的礼品拿了出来。那是一套墨玉和白玉的围棋子,棋盘则是黄花梨木制成,木质的陈旧感透露出岁月的痕迹。萧河曾在金陵的古玩市场用系统查看过,这棋盘竟是北宋宋徽宗做端王时用过的珍品。 老段一见这棋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他伸手轻轻抚过棋盘上的纹路,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历史。当他看到角落处一个瘦金体的“端”字后。“这棋盘……莫非是宋徽宗做端王时用过的?”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谦逊:“老段果然慧眼如炬。这棋盘确实是宋徽宗做端王时的旧物,萧某偶然得之,今日特来献给老段,聊表心意。” 老段闻言,喜不胜收,连连点头:“好!好!萧先生果然有心了!” 他抬头看向萧河,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萧先生,这份厚礼,我实在受之有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恭敬说道:“段大师言重了。这些不过是晚辈对长辈的一点孝敬罢了,哪敢提什么要求?小子斗胆问您一句,您是哪年生人啊?” “老夫是同治四年生人,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您是同治四年,我爹是同治六年生人,小子斗胆称您一声世伯可以吗?” 老段哈哈大笑,拍了拍萧河的肩膀:“你小子真是个妙人!打蛇随棍上的性格劳资甚是喜欢!你这个侄子我认下啦!” “侄儿给世伯行礼了!”说着萧河向老段鞠了一躬,老段连忙扶起萧河。“世伯!侄儿决定再拿出5万斤“废铁”和30万斤“废铜”来单独的孝敬世伯!” “好小子!这份礼物!世伯喜欢!说吧!有什么事尽管和世伯说!世伯能做到的一定做到!”老段炫耀似的拿起手中端王的棋盘,在徐则林面前比划。看得徐则林有些无奈。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份工业建造的批准书,不仅能让他在未来的工业布局中占据先机,还能为他提供一层合法的保护。即便未来局势有变,他也有足够的底牌应对。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像老段这种人,公私分明地谈事,反而会让他对这个人更有好感。萧河深知,与这些北洋大佬打交道,既要有利益交换,也要有人情往来。只有这样,才能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立于不败之地。 宴席上,萧河与老段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那些原本对萧河抱有轻视之心的将领们,此刻纷纷上前敬酒,态度恭敬至极。徐则林更是亲自为萧河斟酒,言辞间满是钦佩。 第39章 百万支票背后的工业蓝图 萧河醒来时,脑袋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过一般,疼痛欲裂。他勉强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段府客房的雕花木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只记得自己被老段手下的将军们轮番灌酒,最后连怎么回的房间都记不清了。 “师叔,您醒了?”成大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萧河接过汤碗,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昨晚……怎么回事?” 成大器苦笑道:“师叔,您可真是被灌惨了。段大帅手下的那些将军们,一个个轮番上阵,非要跟您拼酒。您倒是来者不拒,喝到最后,连徐军师都趴下了。” 萧河揉了揉眉心,苦笑道:“这帮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成大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叔,我昨晚去找叶知秋了。她似乎在北平学府里,但学府那边有人阻拦,不让我进去。” 萧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哦?谁这么大胆,敢拦我的人?” 成大器摇头:“不清楚,但看那架势,似乎来头不小。” 萧河放下汤碗,站起身来:“走,先去见见老段,看看他怎么说。” 两人走出客房,穿过段府的回廊,来到后院的凉亭。透过凉亭的间隙远远望去,书房里老段正与一名年轻公子哥对弈。老段眉头紧锁,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显然陷入了苦战。 萧河走近一看,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老段的黑棋被白棋紧紧压制,像是蛇被掐住了三寸,龙被困在了浅滩,进退两难。每一步都可能成为致命的一击。 那年轻公子哥一脸得意,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牛饮了一口,随后笑嘻嘻地看着老段:“老段,下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老段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笑骂道:“臭小子,劳资是你家老爹!老段、老段的,没大没小!” 年轻公子哥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哎呀,老爹,您这棋艺可得加把劲啊,不然今天又要输给我了。” 老段冷哼一声,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显然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这时,老段的夫人张氏走进了书房。她一眼就看见萧河正站在一旁观棋,便笑着招呼道:“萧河,你起来了。” 萧河转身,微微拱手:“伯母,早。” “二娘!”小段也向张氏打了声招呼。 老段听到妻子的声音,眉头皱得更深了,却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并不太喜欢这个续弦的夫人,至于原因,萧河也有所耳闻,但此时不便多问。 张氏走到老段身边,轻声说道:“老爷,您这棋下得怎么样了?” 老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吵,没看见我正烦着吗?” 张氏脸色一滞,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转身对萧河说道:“萧河,你既然醒了,不如陪我去花园走走?让他们父子俩继续下棋吧。” 萧河微微一笑,挠了挠头一副有些:“夫人,我还有些事想请教段大帅,改日再陪您赏花。” 张氏闻言,张氏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那好,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报告:“大帅,不好了!小日子那边传来消息,说咱们的诚意不够,拒绝再借给我们资金!” 老段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棋盘上,似乎想要掀翻它。但当他瞥见棋盘上那精致的黄花梨木纹路,想到这是宋徽宗做端王时用过的珍品,硬生生停住了手。 “老爹……”小段看着老段的样子瞬间将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之前他一直全神贯注下棋,这时才注意到萧河不知何时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萧河,你起来了。” 萧河点头示意,目光平静:“世伯,出了什么事?” 老段支支吾吾,半晌才叹了口气,低声道:“贤侄,实不相瞒,世伯最近皖系这边哎!曹锟那个狗东西!直接卡咱们的军费!本想从小日子那边借些资金周转,没想到他们嫌咱们诚意不够,拒绝了。” 萧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早就听说老段最近与小日子走得很近,甚至不惜出卖一些国家利益来换取资金。这种事,他萧河绝不允许! 他沉声道:“世伯,小日子狼子野心,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出卖国家利益的事,万万不可!” 老段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贤侄,世伯也是没办法啊。如今局势动荡,没有资金,寸步难行啊!” 萧河放下茶盏,语气淡然:“世伯,资金的事,小侄可以解决。那批‘废铁’和‘废铜’,就当是小侄借给您的。不过,小侄有个条件——从今以后,绝不能再与小日子有任何利益往来。” 老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贤侄,此话当真?” 萧河点头:“当真。不过,小侄有个条件。” 老段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萧河目光深邃,语气坚定:“从今以后,世伯绝不能再与小日子有任何利益往来。国家利益,不容出卖!” 一旁的年轻公子哥听到萧河的话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比自己要稍微小一些的年轻小伙。 老段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贤侄如此大义,世伯岂能辜负?从今以后,绝不再与小日子有任何瓜葛!”说话间,老段的眼底泛起一丝苦涩,随后消失不见。 萧河微微一笑,拱手道:“世伯英明。” 萧河知道老段极可能是演戏给自己看的,不过自己根本不在乎,从始至终萧河都在为达到自己目的而行动,萧河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改变一个人。 老段拍了拍萧河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贤侄,有你这样的后辈,真是我段某人的福气啊!” 萧河站在段府的书房中,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段祺瑞年轻时在柏林军校的毕业照。照片中的段祺瑞身着笔挺的军装,目光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萧河心中暗自思忖,这位世伯与其他军阀确实不同。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萧河为什么不担心老段直接吃掉他呢?事实上,老段相对其他军阀来说,物欲方面很低。他出身于书香门第,早年留学德意志,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他的起点明显比这些军阀要高很多。但是他干的那些事,北洋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浓缩成一句,老段是个体面人,这便是他和曹锟、张宗昌之流不同的原因,至少明面上不会对其吃干抹净。) 萧河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老段身上。此时的老段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上的残局,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萧河知道,这位世伯虽然手握重兵,但骨子里仍是个读书人,对金钱和权力的欲望远不及那些草莽出身的军阀。这也是萧河敢与他合作的原因之一。 萧河算了算日子,中秋快到了,于是微微一笑,开口道:“世伯,中秋将至,小侄有个提议,不知您意下如何?” 老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贤侄有什么提议,尽管说。” 萧河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小侄想在黔州设立一支卫戍部队,大约三万人,用于保护我的工厂群。当然,这支军队名义上归世伯管辖,实际由小侄负责调度。不知世伯意下如何?” 老段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黔州?那可是个偏远之地,贤侄为何选在那里?” 萧河笑了笑,语气淡然:“黔州资源丰富,且远离战乱,正是建厂的好地方。小侄已经在那里规划了一个工厂群,包括炼钢厂、机械厂、发电站等,规模不小。” “工厂群?”老段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贤侄是说……不止一座工厂?” 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卷蓝图,丝绸卷轴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工厂选址和铁路线路。“五座炼钢厂,年产量可达五十万吨;五家机械厂,能生产从螺丝钉到蒸汽机的全套设备。还有两条铁路,连接黔州与湖广,确保物资运输畅通。” 老段手中的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他盯着棋盘,仿佛在思考什么,忽然长叹一声:“贤侄,你这手笔……可真是让世伯大开眼界啊!五座炼钢厂、五家机械厂……你这是要在黔州再造一个汉阳铁厂啊!” 一旁的徐则林也忍不住插话:“萧先生,这么大的工程,您打算如何运作?”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资金、技术、设备都已到位,只差一个名头。毕竟,龙国人讲究名正言顺,有了世伯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老段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手中的棋子,忽然笑道:“贤侄,你这工厂群,可真是让世伯开了眼界。不过,我的势力范围最大就影响一下湖广地区……黔州那边……” “这些世伯就不用担心了!萧河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簿,语气轻松:“世伯,中秋将至,小侄备了一份薄礼,还望笑纳。”他轻描淡写地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随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段接过支票,手微微颤抖。他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萧河,忽然哈哈大笑:“好!好!贤侄果然豪气!世伯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徐则林见状,徐则林夺门而出时的样子全无儒将风范。片刻后,他拽着汇丰经理的胳膊冲回来,西装革履的洋人正用绢帕擦拭金丝眼镜:\"上帝啊,我来龙国后从没见过私人账户支出那么多钱...\" 老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手中的支票,忽然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贤侄,有你这样的后辈,真是我段某人的福气啊!” 老段盯着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起萧河在德意志的经历,以及他手中那批“废铁”和“废铜”背后的深意。这个年轻人,或许正是他等待已久的助力。 一旁的小段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他手中的棋子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段突然放声大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抓起支票拍在儿子胸口:\"去,把曹锟卡军费的那份公文烧了!还有把小日子给我那份什么狗屁计划书也给我一起烧了!\"转头看向萧河时,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贤侄,你这工厂群...真只是保护产业?” 萧河抚过棋盘上充满历史痕迹的棋盘的盘身,答非所问:\"当年世伯在柏林军校见识到马克沁机枪时,可想过有朝一日咱们能自产?\" 小段回过神来,连忙弯腰捡起棋子,脸上满是尴尬:“萧先生,您这手笔……可真是让人佩服啊。”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段公子过奖了。兄弟我不过是尽一份心意罢了。” 老段大手一挥吩咐下人:“来人,备宴!今日我要与贤侄痛饮一番!” 萧河微微一笑,拱手道:“世伯,昨晚的酒还没醒透,今日怕是不能再喝了。今天我还要去一趟北平大学和五道口大学。毕竟工业发展是需要技术性人才的嘛!” “那行!宏业啊!你两兄弟一起去吧!” 萧河眼神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情,他知道,老段是在怕他溜之大吉,派儿子守着自己啊! 别看老段一个贤侄叫得那么亲密,不过萧河根本不用担心。只需要等他出了这个门,他有100种方法离开北平。 第40章 燕京大学 燕京大学的青砖门楼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法国梧桐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石板路,却被一阵急促的皮靴声碾碎成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堵在校门前,枪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黑脸军官正扯着嗓子冲门内叫骂:“再不让开,老子连你们这群酸秀才一起绑了!” 蔡鹤卿一身藏青长衫立于最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身后几位教授面色铁青。辜鸿铭拄着黄花梨拐杖冷笑一声,用德语低声骂了句“野蛮人”,声音却恰好让前排士兵听见,不过这词对于大字不识一个的眼前的这帮士兵来说毫无意,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 “你说,这些学生们为什么总是喜欢动不动就游行啊?”小段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道。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有得说了,简单来讲,他们是这个国家最清醒的一批人,也是最具初生牛犊不怕虎精神的人,而这也正是他们成为国家希望的原因。如果我们的青年没了骨气和血性和礼义廉耻,你觉得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了前方的动静。走近一看,只见一位身穿长衫、面容清瘦的老者正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神情严肃的老师。萧河一眼认出,那位老者正是蔡鹤卿——蔡老,一个在他前世的教科书上无数次出现的人物。 “蔡老怎么会在这里?”萧河心中疑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还没等他们走近,就听见一阵粗鲁的骂声传来。几个身穿军装的士兵正站在校门口,抄着一口浓重的山东腔,冲着蔡鹤卿和老师们嚷嚷:“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抓人!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抓了!” 萧河皱了皱眉,仔细打量这些士兵。他们虽然穿着军装,但举止粗鄙,言语间毫无纪律可言,与其说是士兵,倒不如说更像一帮土匪。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厌恶。 为首的士兵见蔡鹤卿等人不为所动,更加恼火,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吼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别给脸不要脸!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 “段少帅到——” 一声高喝骤然划破僵持。士兵们齐刷刷回头,只见小段慢悠悠踱步而来,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手里还转着把象牙柄折扇。黑脸军官慌忙立正敬礼,额头沁出冷汗:“少、少帅!您怎么……” “我爹常说燕大是国之文脉,今儿个倒看见文脉快被你们用枪管子戳断了。”段宏业“啪”地甩开折扇,扇面上“难得糊涂”四个字晃得刺眼,“张宗昌的兵现在连读书人都要抓?怎么,我段家说的话不作数了?” 萧河里拉了拉小段衣袖,沉声道:“卧槽哥!这把扇子不是你老爹好友爱将徐则林的吗?你咋搞来了?” 小段连忙拿着扇子挡住嘴巴,低声道“卧槽!你别拆我台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搞到这扇子用一用。” 军官喉结滚动,瞥见段宏业身后抱臂而立的萧河,突然福至心灵:“少帅明鉴!是藤原先生丢了个翡翠扳指,非说是两个女学生偷的。张大帅也是碍着外交情面……” “翡翠扳指?”萧河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袖口暗绣的银竹纹,想起了在段府里听见下人们私下谈论的一件事。“我倒听说藤原晋三上月在琉璃厂强买明代玉带钩未遂,转头就报官说商贩偷他祖传玉佩——张将军的兵,如今专给小日子当猎犬使唤?你这个秋田品种呢?还是土佐品种呢?” 人群里传来学生压抑的笑声。黑脸军官涨红了脸,枪托重重砸向地面:“你算什么东西!段少帅跟前也敢……”很显然眼前这个军官根本没有看清楚形势。 “清风拂柳柳自直。”萧河忽然朗声吟诵,踱步时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碎叶,“弱藤缠树树生嗤。”他停在军官半步之遥,目光掠过对方腰间崭新的日式军刀,“藤枝无骨随风摆——”尾音陡然下沉,如刀劈竹节一般,“却扰良木静心思!” 门洞里爆发出哄笑。几个女学生指着军官腰间晃荡的日式刀穗窃窃私语,连板着脸的辜鸿铭都翘起山羊胡:“后生可畏,这'藤枝'倒比老夫当年骂袁世凯的檄文还毒三分。” 军官听不懂典故,却被四面八方的讥笑刺得青筋暴起。他猛地拔出军刀指向萧河:“狗娘养的!老子今天……” “百炼千锤一根针——”萧河不退反进,往前跨了一步,刀尖几乎抵上喉结,声音却玉器敲击一般清脆,“一颠一倒布上行。”他忽然伸手弹了弹雪亮刀身,金属颤鸣之声惊飞檐下麻雀,“眼睛长在屁股上——”围观人群骤然寂静,只见他目光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扯开军官衣领,露出内衬绣着的小日子特有的菊花纹,其意义不言而喻了。“只认衣冠不认人!” 炸雷般的喝彩声中,辜鸿铭的拐杖咚咚敲地:“妙哉!东洋的菊花配走狗,当浮一大白!文岷山先生的《咏针》用在此处,真乃神来之笔啊!!”门洞里冲出个戴圆框眼镜的学生,举着相机对着军官衣领连按快门,镁光灯炸起的白烟惊得军官慌忙掩面。 段宏业适时上前,折扇“唰”地合拢敲在军官肩章上:“滚回去告诉张宗昌,他要是管不住裤腰带底下的兵,我段家不介意替他管管手下!”转头又对萧河眨眨眼,“萧兄这两首诗,明日怕是要传遍四九城的茶馆喽。” “那感情好啊!赶明儿,我路过天桥得听听他们怎么说道说道我。”二人相视一笑。 待士兵们狼狈逃远,蔡鹤卿深深作揖:“这位先生今日四两拨千斤,保全的不仅是两个学生,更是学府尊严。”他望着萧河衣摆沾染的碎叶,忽然压低声音,“还没有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啊?!有何贵干啊?” 萧河连忙回敬了一礼。“先生不敢当!学生萧河!我这一次来是有一些不情之请。” 萧河随着蔡鹤卿走进燕京大学的校长室,房间内陈设古朴,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显得格外雅致。蔡鹤卿示意萧河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此时成大器正好去找他的初恋了,校长室里只有萧河和蔡元培两个人。 “萧先生,方才在校门口的事,真是多亏了你。”蔡鹤卿坐在萧河对面,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不知萧先生此次来燕京大学,有何贵干?” 萧河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卷丝绸地图,缓缓展开在桌面上。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工厂、铁路、矿山的分布,尤其是黔州一带,被重点圈出,显得格外醒目。 “蔡老,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从燕京大学和五道口大学招募一批有志于工业机械、工程技术等方面的年轻人才。”萧河指着地图上的黔州,语气坚定,“这里,将是未来龙国工业的心脏。” 蔡鹤卿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渐渐皱起:“黔州?那里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萧先生为何选择在那里建设工业基地?” 萧河点了点头,解释道:“正因为黔州地处偏远,远离战乱,资源丰富,才更适合作为工业发展的起点。我已经在那里规划了五座炼钢厂、五家机械厂,以及两条连接湖广的铁路线。未来,这里将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工业体系,为龙国的崛起奠定基础。” 蔡鹤卿听得入神,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地图,沉吟片刻后问道:“萧先生的计划确实宏大,但如此庞大的工程,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和设备,更需要大量的人才。你打算如何吸引这些年轻人去黔州?”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蔡老,如今的年轻人,心中都怀着一腔热血。他们渴望为国家做点什么,渴望改变这个积贫积弱的现状。黔州的工业建设,正是他们施展才华的舞台。我会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条件,包括薪资、住房、甚至是未来的发展机会。更重要的是,他们将亲眼见证一个工业强国的崛起,这是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的荣誉。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小日子的手伸不到那里去。” 蔡鹤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萧先生果然深谋远虑。不过,燕京大学的学生大多心高气傲,未必愿意离开北平这样的繁华之地,去往偏远的黔州。” 萧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蔡老,您说得没错。但正因为他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才更应该明白,国家的未来不在繁华的都市,而在那些亟待开发的土地上。我会亲自与他们沟通,让他们看到黔州的潜力,看到他们肩上的责任。” 蔡鹤卿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工业革命史》,递给萧河:“萧先生,这本书是我多年前从欧洲带回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西方工业革命的历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第41章 北平趣事 小段匆匆赶回段府,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不安。他径直走进书房,见老段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父亲,我回来了。”小段恭敬地说道。 老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情况如何?” 小段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在北平大学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老段。他特别强调了萧河如何挺身而出,如何羞辱了那些粗鲁的士兵,以及蔡鹤卿等教授们的反应。 老段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长叹一声:“萧河此人,果然非池中之物啊!” 小段点了点头,附和道:“父亲说得对。萧先生不仅胆识过人,而且心思缜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老段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必成大器。不过,他心思深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小段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段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先静观其变吧。萧河此人,不可小觑,也不可轻易得罪。你多与他接触,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我总感觉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 小段点头应下,心中却对萧河更加好奇。 ———— 与此同时,张宗昌的府邸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宗昌正袒胸露背,与几个美妾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笑声震天。他满脸红光,显然玩得不亦乐乎。正当他追着一个美妾满屋子跑时,突然,一个军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打断了这场欢乐的游戏。 “大帅!不好了!”那军官气喘吁吁地说道。 张宗昌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什么事?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那军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帅,属下今天在北平大学门口,被一个神秘男子给羞辱了!” 张宗昌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眯起眼睛问道:“哦?什么人敢羞辱我张宗昌的人?” 那军官见张宗昌有兴趣,立刻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萧河如何羞辱他,如何用诗句骂他的,临走时还踹了他一脚。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说道:“大帅,这哪是踹我的屁股啊,这分明是踹您的脸啊!” 他正抱着茶壶喝水,听到这话,顿时被水呛得直咳嗽,差点把茶壶摔在地上。他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差点就直接杀青了。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张宗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怒目圆睁地盯着那军官。 那军官见状,吓得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张宗昌摸着自己的光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美妾们见状,吓得纷纷退下,生怕惹怒了这位“狗肉将军”。 “段家?哼!他们以为我张宗昌好欺负吗?”张宗昌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旁的另一个军官见状,连忙劝道:“大帅,此事还需慎重。那人既然和段家有关系,我们贸然动手,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宗昌冷哼一声,怒道:“麻烦?我张宗昌什么时候怕过麻烦?不管他是谁,敢羞辱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那军官见张宗昌怒气冲天,连忙又献上一计:“大帅,不如我们暗中找北平的津门帮派,给那小子一个教训。这样一来,既不会直接得罪段家,又能出这口恶气。” 张宗昌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好!就这么办!你去安排,务必让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那军官领命而去,心中暗自得意。然而,他并不知道,萧河的事迹已经在北平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张宗昌被呛事件后,为掩盖狼狈,他竟突发奇想,命人将呛过自己的茶壶供在客厅,美其名曰“镇宅之宝”。他还特意让人在茶壶上刻了“大帅护身,神壶镇邪”八个大字,每日焚香供奉,搞得府里上下哭笑不得。 后来接待外国使节时,他指着茶壶吹嘘:“这可是老子的护身符!当年差点呛死,全靠它转运!”使节一脸茫然,翻译官憋笑翻译成“此壶象征大帅的坚韧精神”,张宗昌听后得意洋洋,当场赏了翻译官一箱银元。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北平城的一处茶馆内,朱潜龙正坐在角落里,满脸羡慕地听着周围人谈论萧河的事迹。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在北平大学门口,有个神秘男子,不仅仅出言大骂“狗肉”将军的那个狗腿子是小日子的走狗……” 你知道个什么呀!一看你就是听天桥底下说书的那几位讲的。我告诉你!我当时就在现场,那个神秘男子直接骂得那个狗腿子三百回合,那狗腿子当场吐血三斗,更是在那个狗腿子倒地上的时候,神秘男子更是不屑往他脸上吐了口口水。临走时还踹了他一脚,说:回去告诉张宗昌,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废物!只敢给小日子当狗!” “真的假的?这么大胆?” “当然是真的!听说那人还和段少帅走得很近,背景不简单啊!” 如果萧河在一旁的话,一定会直接无语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特娘的咋从历史区往玄幻区发展了呢?还吐血三斗? 此时时任北平臭脚巡的朱潜龙听得入神,心中对萧河充满了敬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破旧的布鞋,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生锈的警棍,低声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我要是能有他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天天被人叫‘臭脚巡’了。” 就在他不远处,一个身穿普通布衣的男子正静静地喝茶。他正是胶东省通缉的要犯——“燕子李三”李文龙。李文龙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文龙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低声自语道:“萧河……有意思。北平城好久没出过这么有趣的人了。看来,今天我得亲自去见见这位‘大侠’了 他放下茶杯,悄然离开了茶馆,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北平街头。 —— 此刻旋涡的中心,萧河正在与蔡鹤卿正在前往化学专业的路上,萧河要见见那个影响了龙国胶体化学之父,年轻版的侯老。 第42章 成大器情场失意 北平的秋日,阳光透过女校礼堂的彩色玻璃窗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成大器站在礼堂门口,心跳如鼓点一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野花粗糙的茎秆——那是他凌晨蹲在城郊野地里和路边一朵朵摘来的,露水浸透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多年夙愿即将实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重的喘息都会惊碎这场梦境。 “知秋……”成大器嘴里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 在一位女校老师的帮助下,叶知秋被叫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蓝色旗袍,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清丽。她看到成大器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下头,轻声说道:“大器,你怎么来了?” 成大器上前一步,含情脉脉地抓住叶知秋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知秋,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每天都在想你。” 叶知秋的手微微颤抖,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她的指节因常年练琴生着薄茧,掌心却冰凉如雪。成大器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但她终究轻轻抽回了手,低头时一滴泪无声砸在旗袍下摆的绣花上:“大器,我不想做攀附乔木的丝萝……戏班里教我唱《霸王别姬》的师父说过,人得自己站直了,戏台子才能稳当。” 成大器往前垮了半步,急切地说道:“知秋,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我可以照顾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我们说好要一起去上海,去看外滩的灯火,去听百乐门的音乐……” 叶知秋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但她很快低下头,避开了成大器的目光:“大器,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不想依赖任何人,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成大器还想说什么,突然,礼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们手持武器,目光凶狠,显然是冲着成大器来的。 “成大器,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 成大器迅速将叶知秋拉到身后,从腰间掏出手枪,冷声道:“知秋,躲到桌子后面去!” 叶知秋惊慌失措地躲到一张长桌下,成大器则与黑衣人交火起来。枪声在空旷的礼堂中回荡,子弹击碎了彩色玻璃,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映出一片混乱的光影。 成大器虽然身手不凡,但对方人数众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林坏突然从侧门冲了进来,手持双枪,动作干净利落。 “成大器,萧先生让我跟着你,果然出事了!”林坏一边开枪,一边冷冷地说道。原来熟知剧情的萧河特意让林坏按照原来的轨迹出来保护了成大器。 两人合力,很快将黑衣人击退。礼堂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破碎的玻璃。 成大器喘着粗气,走到桌子旁,轻声呼唤:“知秋,没事了,出来吧。” 叶知秋从桌子下爬出来,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和疏远。成大器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却被她轻轻推开。 “大器,谢谢你救了我。”叶知秋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生活。” 成大器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中,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知秋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 成大器盯着化学院门廊上斑驳的“科学救国”匾额,恍惚间觉得那四个字扭曲成了一张讥讽的脸。他机械地挪动步子,却踢翻了路边的空酒瓶——昨夜暴雨积下的水洼溅湿裤脚,寒意顺着小腿爬进心里。 此时,萧河正从化学院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学生。他们中有男有女,穿着朴素,但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萧先生,您真的愿意资助我们去留学吗?”一名姓侯的学生激动地问道。 萧河微笑着点头:“当然。我会承担你们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甚至包括留学期间的费用。但有一个条件——学成之后,你们必须回到我的工业基地工作五年。五年之后,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自由离开。” 学生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萧河看了看,站在自己背后的,准备跟着自己前往黔州的那些学生。这些学生中有旁听生、有在读的贫困生,他们都在等着跟着萧河去黔州发展萧河的工业基地。 萧河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簿,随手写下一串数字:“安家费每人160大洋,若选择继续学业,每月额外补贴40大洋生活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拿了钱却投靠日本人……” 话音未落,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猛地挺直脊背:“萧先生!我爹死在旅顺大屠杀,我这辈子宁可饿死,也绝不与倭寇为伍!”人群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几个女生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萧河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但没有多问。他转身对学生们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准备吧,我们黔州见。” 萧河注意到成大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器,你怎么在这里?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成大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萧河瞥见成大器衣襟上的弹孔焦痕,却未点破。他掏出一支雪茄点燃,烟雾模糊了神情:“当年我在慕尼黑的时候,听过一个小故事,缓缓说道:“在 德国的一个小镇上,住着一位年轻的音乐家汉斯和他的恋人克拉拉。汉斯极具音乐天赋,一心想要前往大城市的音乐学院深造,可家中贫困,无力承担学费。 克拉拉是当地富商的女儿,她不顾家人反对,一直支持着汉斯的梦想,甚至偷偷拿出自己的积蓄帮助他。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克拉拉的家族生意因战争影响陷入困境,她的家人为了挽救家族,逼迫她嫁给另一位有权势的商人之子。 汉斯得知后,内心痛苦万分。他知道,如果自己坚持和克拉拉在一起,只会让她陷入两难的绝境,甚至可能毁掉她的一生。于是,在一个静谧的夜晚,汉斯来到克拉拉的窗前,为她弹奏了最后一曲饱含深情的乐章。曲罢,他留下一封信,信中诉说着自己对她的爱永远不变,但为了她的幸福,他决定放手离开。 此后,汉斯独自踏上求学之路,每当他在音乐中沉醉时,心中都会涌起对克拉拉的思念,但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他明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那是在困境中为了挚爱之人的幸福而做出的最艰难的抉择。” 看着学生们纷纷散去,萧河拍了拍成大器肩膀说道:“走吧,去“焕新楼”,我请你喝一杯。” 第43章 骆驼祥子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北平的街道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萧河看了看天色,决定明天再去五道口大学。毕竟,现在去已经太晚了,而且成大器的状态也让人放心不下。 “走吧,咱们也学北平人,选一家饭馆吃饭,我觉得焕新楼不错。”萧河拍了拍成大器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成大器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林坏见状,气得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声音清脆响亮,引得路人侧目。 “成大器!你给我醒醒!阿宝还在等着你!”林坏怒喝道,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成大器捂着脸,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逐渐聚焦。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阿宝……” 萧河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坏的肩膀:“别急,给他点时间。” 三人一路无言,走进了焕新楼。这家酒楼在北平颇有名气,招牌菜“焕然一新煲”更是让人回味无穷。伙计见萧河一行人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边请!今天想吃点什么?” 萧河瞟了眼菜单,仔细选了起来:“哎!焕然一新煲,这个名字起得不错啊!来一份焕然一新煲,再上几样小菜,一壶好酒。” 伙计神神秘秘地在萧河面前萧河耳边说道:“客人,咱们这里有北平烤鸭,要试试吗?烤鸭的师傅是全聚德那边过来的,咱们现在正在试营,要试试吗?” “那感情好!来一份!” “好嘞!焕然一新煲、转运烤鸭各色小菜!老白干一葫!”伙计笑着应声而去。成大器依旧低着头,神情恍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林坏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头不语。 菜很快上齐,萧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门口。只见十几个身穿短打、手持棍棒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嚣张的气焰。 伙计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脸上堆满了笑容:“几位爷,今天客满了,要不您改天再来?”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一巴掌将伙计抽倒在地。伙计惨叫一声,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疼得蜷缩在地上。 萧河眼神一冷,心道:“来者不善啊!” 那几个汉子径直朝萧河这桌走来,为首的汉子用棍棒敲了敲桌子,冷笑道:“这位爷,听说您今天在燕京大学出了风头啊?全北平都知道您了!咱们兄弟几个特地来给您道个喜!” 萧河放下酒杯,神色淡然:“几位是哪条道上的?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是张大帅手下的兄弟。听说您今天在校门口让我们兄弟丢了面子,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坏闻言,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们想干什么?” 那汉子瞥了林坏一眼,不屑地笑道:“哟,还有个硬茬子?不过今天咱们找的是这位萧爷,闲杂人等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 他话未说完,萧河忽然抬手,示意林坏坐下。他依旧神色平静,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冷意:“张大帅的手下,什么时候成了小日子的走狗?你们今天来,是替藤原晋三出头的吧?” 那汉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萧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来路。他恼羞成怒,举起棍棒狠狠砸向桌面:“少废话!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那几个汉子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萧河虽然反应迅速,但他并不擅长近身搏斗,只能勉强躲闪。林坏和成大器虽然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此时,一根筷子突然从斜刺里飞射而来,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汉子的手腕。那汉子惨叫一声,棍棒脱手落地。紧接着,又是几根筷子飞来,每一根都精准地击中了敌人的要害,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萧河一愣,顺着筷子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瘦,眼神深邃,手中还握着一把筷子,正悠闲地夹着菜,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这位朋友,多谢相助!”萧河高声说道。 那男子微微一笑,淡淡道:“路见不平,拔筷相助而已,不必客气。” 林坏和成大器趁机反击,将剩下的几个汉子全部放倒。剩下那几个不速之客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焕新楼,狼狈不堪。 萧河走到那男子桌前,拱手道:“在下萧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男子放下筷子,抬眼看了萧河一眼,语气平淡:“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这位先生不必在意。倒是你,明明不擅长近身搏斗,却偏偏喜欢招惹这些麻烦。” 萧河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弱点。他笑了笑,道:“阁下好眼力。不过,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说话间萧河细细打量了此人,此人腰上挂着的一块燕子的奇异玉佩引得萧河多看了两眼。 那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志气。不过,光有志气还不够,得有本事才行。”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今日之事,算是你我萍水相逢。他日若有缘,再会。” 萧河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那男子已经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林坏走过来,低声问道:“萧先生,那人是谁?身手了得啊!”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不清楚,但绝非寻常人物。或许,他日我们还会再见。” 萧河踢了踢地上哀嚎的几人,在北平城伤人不害命的规矩他还是懂的,萧河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支雪茄。林坏帮萧河点燃以后,萧河抿了一口,询问道:“听你口音,像是津门人,倒不像是胶省人啊!” 萧河蹲下身,雪茄的烟雾在鼻尖缭绕。地上蜷缩的汉子捂着脱臼的手腕,眼神闪烁:\"爷…爷们儿是津门帮的,张大帅说您折了东洋人的面儿,让咱来给您松松筋骨……\" \"松筋骨?\"林坏一脚踩住那人脚踝,骨头嘎吱作响,\"我看是来给阎王爷送业绩的!\" 萧河听完,冷笑一声,踢了踢地上哀嚎的几人:“回去告诉张宗昌,别以为抱上小日子的大腿就能为所欲为。龙国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混混们连滚带爬窜出大门,活像群惊了的耗子。 萧河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从怀里掏出十块大洋,递给受伤的伙计:“这些钱算是赔偿,拿去治伤吧。” 伙计连忙摆手:“萧先生,这可使不得!您帮我们赶走了那帮混混,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收您的钱!” 掌柜的也赶了过来,满脸堆笑:“萧先生,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值当您破费。” 萧河却不由分说,将大洋塞进伙计手里:“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今晚的事,也算是因我而起,不能让你们白白受损失。” 掌柜的和伙计千恩万谢,萧河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焕新楼。 刚出门,萧河的目光便被门口的一架黄包车吸引住了。拉车的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萧河定睛一看,心中一震——这人竟与他前世记忆中的张某长得一模一样!再结合眼前的黄包车,萧河心中顿时了然:眼前这人,只怕就是传说中的骆驼祥子了。 祥子见萧河出来,连忙上前行礼,憨憨地问道:“先生,要坐车吗?” 萧河笑了笑,问道:“刚才里面在打斗,其他车夫都跑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祥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他们跑了,正好没人跟我抢生意了。” 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对祥子的朴实多了几分好感。这时,远处又来了几辆黄包车,萧河便让林坏和成大器各自乘坐一辆,自己则上了祥子的车。 “怎么称呼啊?”萧河靠着椅子上,黄包车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萧河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您叫我祥子就行了!” “祥子,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住宿吗?最好是离五道口大学近一点的。”萧河问道。 祥子想了想,憨憨地答道:“先生,裕泰茶馆不错,离五道口大学很近,还能提供住宿,饭食也干净便宜。后院客房晒得着日头,被褥都拿艾草熏过。”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不过,像您这样的贵人,怕是住不惯那种地方。要不我带您去迎宾楼?那里的客房豪华,服务也好。”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什么样的地方我没住过?就按你说的,去裕泰茶馆吧。” 祥子见萧河如此随和,心中也放松了不少,两人便打开了话匣子。萧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祥子,先生。”祥子憨憨地回答。 “我知道你叫祥子……是姓什么叫什么?” “额……我爹好像姓左,我可能叫左祥或者左祥子吧?”看来祥子对于以前的记忆似乎有些不清晰了。 “左祥,好名字。”萧河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拉车多久了?” 祥子一边拉着车,一边答道:“有一年了。以前在跟着舅舅家在土里刨食,后来老家遭了灾,听人说北平只要有把子力气就能过得很好,于是就过来了。” 萧河笑了笑:“那你觉得北平怎么样?” 祥子叹了口气:“北平是好地方,就是日子不好过。拉车挣得少,还得交份子钱,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萧河听了,心中有些感慨。他知道,像祥子这样的底层劳动者,生活确实不易。他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安慰道:“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祥子憨憨地笑了笑:“先生,您是做什么的?看您气度不凡,一定是做大生意的吧?” 萧河微微一笑:“我啊,走南闯北,做些小生意罢了。” 祥子感慨道:“先生见多识广,真是让人羡慕。” 萧河笑着摇了摇头:“见多识广谈不上,不过是多走了些路,多见了些人罢了。”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祥子拉着车停在了裕泰茶馆门口。萧河下了车,看了看远处的五道口大学,心中涌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其他两个拉车的车夫见状,有些不满地抱怨道:“祥子,你怎么把贵人带到这种地方来了?这不是怠慢客人吗?”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是我要求离五道口大学近的。再说了,什么样的地方我没住过?” 说着,萧河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递给祥子和另外两个车夫:“这是车钱,多的算是赏你们的。” 祥子连忙摆手:“先生,这太多了,车钱用不了这么多。” 萧河笑了笑:“拿着吧,你们也不容易。” 三个车夫千恩万谢,萧河摆了摆手,带着林坏和成大器走进了裕泰茶馆。 第44章 四君子组 夜色深沉,小日子驻北平总领事馆内,灯火通明。芳泽千吉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手中握着一杯清酒,眉头紧锁。他的小舅子藤原晋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姐夫,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藤原晋三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那个叫萧河的龙国人,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我找张宗昌派人去抓那两个女学生,结果被他搅黄了!他还当众羞辱我,让我丢尽了脸!” 芳泽千吉冷冷地瞥了藤原晋三一眼,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马鹿!你还有脸来找我诉苦?找女人就算了,居然敢去燕京大学闹事!你不知道老段最反感谁去干扰龙国的学府吗?你这是在给我们小日子添乱!” 藤原晋三被芳泽千吉的怒斥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地嘟囔道:“可是……那两个女学生偷了我的翡翠扳指,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芳泽千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翡翠扳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藤原晋三,你是不是觉得歌舞伎町的女人已经无法满足你了,所以才跑到燕京大学去惹事?” 藤原晋三被戳中了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芳泽千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藤原晋三虽然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但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场子还是要找回来的。他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但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再给我惹麻烦!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藤原晋三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姐夫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芳泽千吉挥了挥手,示意藤原晋三退下。等书房的门关上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芳泽千吉。”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梅组的人来见我。” 不久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面容姣好,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妩媚。她是梅组的组长——松岛百合。 “芳泽领事,您找我?”松岛百合微微躬身,声音轻柔。 芳泽千吉点了点头,沉声道:“百合,有个任务交给你。最近北平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龙国人,他搅乱了我们的计划,还当众羞辱了藤原晋三。我要你派人去调查他,摸清他的底细。” 松岛百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神秘龙国人?您是指那个在他在燕京大学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的神秘龙国人吗?芳泽领事放心,梅组最擅长的就是情报收集,我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芳泽千吉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这件事要低调处理,不要打草惊蛇。” 松岛百合躬身退下,芳泽千吉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酒杯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梅组,是小日子陆军部参谋本部特别行事科中的情报收集部门。她们的成员大多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活跃于各种社交场所,从达官显贵的宴会到市井小巷的茶馆,无所不在。她们的任务是渗透、拉拢、收集情报,甚至不惜牺牲色相,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松岛百合便是梅组的核心人物之一。她不仅美貌动人,还精通多国语言,擅长心理学和社交技巧。她的手下遍布北平的各个角落,甚至连张宗昌刚刚纳的一房小妾,也是梅组的成员。 与此同时,兰组的成员也在北平悄然行动。兰组主要由学者组成,他们以小日子学者的身份活跃于龙国的土地上。他们的任务是从文化上对龙国进行渗透,通过学术交流、文化讲座等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龙国的知识分子。 根本一郎便是兰组的成员之一。他刚刚来到北平,还没有与身份是“臭脚巡”的朱潜龙接触。此时的朱潜龙,还是师傅眼中的好徒弟、李天然眼中的好师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兰组的计划所改变。 菊组,是小日子陆军部特别行事科中的内部清理部门。他们的任务是清除所有来自小日子海军部的威胁,确保陆军部的利益不受损害。菊组的成员冷酷无情,行动迅速,常常在敌人还未察觉时,便已将其消灭。 前文中,山本三十二和猪木太郎怀疑是菊组烧了萧家码头,正是因为菊组的行动风格——隐秘、迅速、不留痕迹。不过很显然,说是这样说的,四君子组成立不到一年,事实上很多事上都做得强差人意。 最后是竹组,他们的任务简单明了——暗杀、刺杀、围杀。竹组的成员是小日子陆军部最锋利的刀,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对龙国有利的重要人物,尤其是那些对小日子陆军构成威胁的人。 竹组的行动往往伴随着血腥与死亡,他们的存在让许多龙国的有志之士闻风丧胆。当然,这个闻风丧胆便是10年之后的事了,和前面说的一样,四君子组刚成立不到1年,很多方面都差强人意,更是在魔都捅了个攻击法兰西商船的大篓子,结果被魔都总领事海军的猪木高雄直接赶回了旅顺,如今他们再次陆军参谋本部被派往了北平。 松岛百合退出书房后,并未直接离开领事馆。她穿过长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清脆。转角处,一名身穿墨绿旗袍的女子正倚在窗边抽烟,猩红的指甲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百合姐,领事又给咱们派脏活了?”女子吐了个烟圈,语气慵懒。她是梅组的副手——林田美代子,她曾经的身份是魔都百乐门的头牌歌女。如今到了北平现在是北平各种酒会上的交际花朱美云。 松岛百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美代子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淤青:“张宗昌那边的新姨太,是你的人吧?让她查查萧河和段家的关系。”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美代子锁骨上的伤痕,“少玩过头,上次你差点让曹锟的副官起疑。” 美代子嗤笑一声,烟蒂随手弹进盆栽:“那些龙国男人,给点甜头就恨不得把祖坟位置都交代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张宗昌那个姨太是个雏儿,连床笫间的套话都不会,真能派上用场?” “所以才要你教她。”百合从手包中抽出一枚嵌着梅花的银胸针,别在美代子领口,“三日内,我要那个神秘男人的名字以及在北平所有交际网的名单。” 同一时刻,位于煤渣胡同的“东亚文化研究会”内,根本一郎正对着满屋古籍皱眉。他摘下圆框眼镜擦了擦,镜片上还沾着前日参鸡汤的油渍——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潦倒的学者,而非间谍。 “根本先生,这是您要的《永乐大典》残卷。”一名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捧着木匣进来,正是尚未黑化的朱潜龙(事实上这个时间段朱潜龙还叫李潜龙,但是为了读者知道他是谁于是就提前改了)。他眼下挂着青黑,显然刚巡完夜班。 根本一郎急忙起身,操着生硬的汉语道谢:“朱君,太感谢了!这部典籍对我们研究龙国历史太重要了!”他故意让袖口滑出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他在东京帝国大学与几位龙国留学生的合影。 朱潜龙瞥见照片,眼睛一亮:“您认识陈启修先生?我曾经在他讲课的时候旁听过呢!” “哎呀,陈桑是我挚友!”根本一郎猛拍大腿,心里暗笑。哪有什么陈启修?照片是兰组暗房连夜合成的,连东京大学的樱花都是贴上去的假景。 领事馆地下室内,菊组组长高桥彻正在擦拭一柄肋差。刀身映出他阴鸷的面容——左脸有道从颧骨延伸到嘴角的疤,那是半年前在旅顺“清理”海军间谍时留下的。 “组长,魔都那件事的调查报告……”手下递上文件,却被高桥一脚踹翻。 “法国人的破船沉了关我们屁事!”高桥揪住手下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是竹组那帮马鹿!什么事情都不调查清楚,就直接对法兰西的货船开火。下次再提这事,老子把你塞进锅炉房!” “嗨!都怪!竹组那些蠢货,害得海军马鹿那边找到机会把我们丢到这里来!”毕竟在北平附近,代表着各个列强利益的军阀头子们都在这里,这让原本飞扬跋扈的竹组成员很不爽。 城南乱葬岗,竹组组员佐藤健次正对着尸体练习刀法。月光下,他的动作笨拙得像在切生鱼片——第三刀才砍断颈骨,血溅了他一脸。这货是导致整个四君子组被送到北平的罪魁祸首。 “蠢货!砍头要干脆利落!”组长伊藤武藏一脚踹在他膝窝,“上次在魔都,你们连法兰西佬的巡逻队都躲不过,害我们被发配到这鬼地方!” 佐藤抹了把脸上的血,委屈道:“可明明情报显示的,那艘船里面装的就是龙国的工业零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废铁了……” “闭嘴!”伊藤甩了他一耳光,“明天去踩点五道口大学,梅组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那个神秘男子明天极有可能在附近出现。再失手,你就把自己脑袋寄回广岛!” 第45章 偶得妖孽级天才 清晨的阳光透过裕泰茶馆的窗棂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包子蒸腾的热气。萧河坐在一张木桌旁,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隔壁走廊里那群低声读书的学生。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潮澎湃的力量,仿佛每一句诵读都在叩击着萧河的心扉。 “这些年轻人,真是让人羡慕啊……”萧河心中暗叹。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向那群学生。 “叮,开启任务!眼前的五人中有一名妖孽般的天才,请宿主从中找出他,收服他!你将获得钨矿中型矿脉一条。” 萧河听到萧河的任务有些犯了难,“那个……统子哥,你如果像之前粗略的说一下那些知识,我还能说上几句,但是你要我在专业的人面前,和他们硬钢……臣妾做不到啊!!” “不必担心,本系统已经为你临时开了外挂,你现在已经给你开启了30多各个领域的天才的脑中的知识共享。时限一小时。请努力说服眼前的这些学生加入你吧!” “统子,你这样我可就不困了啊!”萧河查阅了大脑当中的东西,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知识,而知识就像他自己一点点积攒的那般。 “几位同学,早啊。”萧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学生们抬起头,看到萧河一身朴素却整洁的衣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便也放松了警惕。其中一名戴眼镜的学生推了推镜框,礼貌地回应道:“这位先生早,您也是来喝茶的?” 萧河点点头,顺势坐在他们旁边的长凳上,笑道:“是啊,听到你们读书的声音,让我想起了自己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们是五道口大学的学生吧?” “是的,我们是地质系的学生。”眼镜学生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地质系?”萧河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可是个需要扎实功底的学科啊。不过,我看你刚才读的好像是物理和机械学的书?那是《流体力学原论》、《机械运动学》对吧!” 眼镜学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叫李平原,虽然是地质系的,但对机械工程也很感兴趣,平时会自学一些相关的知识。” 萧河心中一动,他记得曾经龙国燕京大学和五道口很多地质系出过很多奇才,系统说这里有个妖孽级的奇才,搞不好就是眼前这位。 他脸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自学机械工程?那可是个复杂的领域啊,你能看懂那些公式和原理吗?” 李平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其实机械工程的原理并不难,只要理解了基础物理和数学,剩下的就是逻辑推演了。比如气动式技术,核心不过是利用气体压力来驱动机械运动,关键在于如何优化能量的转换效率。” 萧河四处看了看学生们石桌上的资料,这时候,他注意到了李平原脚边的演算纸。他眉头皱了皱。\"同学,你的帕斯卡定律笔记有问题。\"说着他拿起了李平原脚边的演算纸。 五道口的学生们当中的其他四个学生齐刷刷抬头,为首的圆脸男生皱眉:\"这位先生,我们在讨论压缩空气的储能公式...\" \"错在边界条件。\"萧河从胸口包里抽出一支派克钢笔,在石桌上草稿纸上画出螺旋线:\"当高压气体通过渐缩喷管时,你们忽略了激波面形成的临界压力比。\" 李平原的镜片突然反光,他推开地质图鉴大步走来:\"您是说用特征线法重新解算拉瓦尔喷管?\"他沾满墨渍的手指划过萧河的,\"但激波会导致总压损失,除非...\"他突然抓起炭笔在地上狂书,墨色数字跃然于纸上:\"在喉部设置分流阀!\" 萧河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这原本是三十年后才出现的《双模态冲压技术》雏形,居然让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大学生直接灵光一现开了个大。他强压震撼沉声道:\"但分流阀需要微秒级响应,现有材料...\" \"用钨钢弹簧配合液压缓冲!\"李平原的炭笔折断在最后一个积分符号上,抬头时眼中跳动着野兽般的光芒:\"您不是茶客,您到底是谁?\" 茶馆掌柜的铜壶在炉火上嘶鸣,萧河感觉喉间铁锈味弥漫。终于萧河抛出了真正的鱼饵:\"如果我说,这种喷管能推动弹头突破音障呢?\" 空气突然凝固。圆脸男生打翻了墨水瓶,李平原的指节捏得发白:\"先生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当前最先进的马克沁机枪初速不过640米\/秒,而音速是340米\/秒...\" \"所以需要全新的动力模式。\"萧河撕开油纸包,开始绘制脑子里与30多个超级科学家共享得来的草图——赫然是气动弹射轨道雏形:\"用压缩空气取代火药,配合真空加速腔...\" \"不可能!\"李平原突然暴起,图纸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气密性问题会让能量损耗超过70%,除非...\"他的手指突然痉挛般划过某个部件:\"用液态二氧化碳相变储能!等等,这个双螺旋结构...您怎么想到用生物血管分形原理设计管路?\" 萧河脑中轰鸣。他剽窃自后世潜艇导弹发射的技术,此刻正在被眼前这个怪物反向解析——李平原突然扯开衣襟,在胸膛上画出血脉纹路:\"就像门静脉和肝动脉的双重供血!这里加装反馈神经网络...不,用机械凸轮模拟激素调节...\" \"疯子...\"萧河听见自己沙哑的低语。李平原此刻像被未知力量附体,炭笔在石板上刮出火花:\"给我三十吨生铁,我能让马克沁机枪或者……的初速达到...800米?不,900米!\"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天才,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喜。李平原的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科学与技术的原野上肆意奔腾,而萧河则像是一个驯兽师,既惊叹于这匹野马的狂野,又渴望将其驯服,为己所用。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孽级天才吗?”萧河心中暗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他知道,眼前的李平原不仅仅是一个天才,更是一个能够改变龙国工业命运的关键人物。而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他纳入麾下。 “李同学,”萧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你的天赋让我惊叹。但你知道吗?你的才华不应该只停留在纸上谈兵,它应该被用来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李平原抬起头,眼中的狂热还未完全褪去,但多了一丝疑惑:“改变国家的命运?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五名学生走进茶馆后院的一间僻静厢房,关上门后,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铺在桌上。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机械构造和工业流程,甚至还有几幅工厂布局图。 “这是……”李平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图纸上的线条,“这是高精度机床的设计图!还有……这是炼钢炉的改良方案?这些技术,只怕德意志人都还在停留着图纸上!” 萧河点点头,语气凝重:“没错。这些图纸是我们那里一名名叫周仁的科学家的获得的研究的成果,但它们只是冰山一角。我在思州秘密建立了一批工厂群,涵盖了冶金、机械、化工等多个领域。现在,初期工厂的基础设施已经基本完工,但最缺的就是像你这样的研发人才。” 李平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突然,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先生,您到底是谁?这些技术,这些图纸,绝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来的。”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一起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龙国现在连一根火柴都要依赖进口,更别说枪炮、机床、钢铁了。如果我们不奋起直追,将来只会更加被动。而你,李平原,正是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李平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最终停在一张气动弹射轨道的设计图上:“先生,您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美好。但我只是一个学生,凭什么相信您?” 萧河听到李平原的质疑,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他知道,眼前这个天才不仅智商超群,心思也极为缜密,稍有不慎就会被他识破。不过,萧河早已在脑海中编织好了一个完美的“故事”。 “李同学,你问得好。”萧河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龙国工业振兴会’。” “龙国工业振兴会?”李平原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萧河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平原:“没错,这是一个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工程师、科学家和实业家组成的秘密组织。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振兴龙国的工业,让这个国家不再依赖外国的技术和产品、让龙国再造汉唐之伟业。” 李平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他依然保持着警惕:“先生,我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您能证明它的存在吗?” 萧河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徽章,递给李平原。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下方是一行小字:“龙国工业振兴会”。 “这是我们的徽章,”萧河解释道,“每一名正式成员都会拥有这样一枚徽章。它不仅仅是一个象征,更是一种责任。” 李平原接过徽章,仔细端详着。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徽章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徽章的工艺……绝不是普通工匠能制作出来的。” 萧河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没错,这是我们组织内部的顶级工匠手工打造的。每一枚徽章都是独一无二的。”萧河摸了摸徽章,其实这些徽章都是系统给了的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 李平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突然,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先生,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凭什么值得您如此信任?”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因为你不是普通的学生,李平原。你的天赋和才华,正是我们振兴会最需要的。我们一直在寻找像你这样的人——不仅拥有卓越的智慧,更有一颗报效国家的心。”萧河当然不可能说出某摇小说那种“十年抗战就要开始了”的神经病话术。 李平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徽章,仿佛在感受它的重量。突然,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先生,我愿意加入振兴会。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河心中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我要求亲自设计一座工厂,”李平原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座能够生产高精度机床的工厂。我要让龙国的工业,从最基础的环节开始崛起。” 萧河心中狂喜,但他强压下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最大的自由度、充裕的资金,让你尽情发挥你的才华。” 李平原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被狂热取代。他抓起炭笔,在图纸上疯狂地书写起来:“首先,我们需要改良炼钢炉的温度控制系统,然后设计一套全新的齿轮加工流程……还有,气动弹射轨道可以作为机床的动力源,这样可以大幅提高加工精度……”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天才,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够改变龙国工业命运的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萧河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招募到传说级技术性人才李平原。现在正式开启人才模块,宿主可以查看自己手下之人的属性与能力。 萧河心中一喜,连忙查看李平原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平原 天赋:传说级 观察能力:92 逻辑能力:95 学习能力:98 临场判断:93 实践能力:60 情感思维:30 专精:地质学1级,机械工程学2级 “如果不是实践能力和情感思维低了,这特娘就是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啊!”萧河心中暗叹。他看了看其他四名学生的属性,发现他们的能力也相当不错,普遍都有一项能力达到80左右,最高也都才是稀有级。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萧河心中感慨。他知道,有了李平原和他的同学们加入,自己的工业振兴计划将如虎添翼。而将来收拾小日子也将更加的…… 萧河这个时候总算明白了那句话————一个天才将会开创一个时代这句话的含金量。 ———— 与此同时,段府,老段的面前站着一个青年男子,这男子眉眼之间和萧河有着三分神似,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此人正是被萧河亲自下令处决的三叔家中的唯一幸存者大儿子,名义上在老段手下任职,其实已经投靠小日子的萧远。 第46章 萧远出场 段府的书房里,烟雾缭绕。老段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根雪茄,眉头紧锁。他的眼前正站着的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的,这人,眉眼间与萧河有三分相似,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此人正是萧河三叔家的大儿子——萧远。 “大帅,我刚刚得到消息,萧河来了京城,还在咱们帅府住了一晚上,可有此事?”萧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老段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萧河?哪个萧河?”很显然老段是一个装糊涂的高手。 萧远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就是思州萧家的萧河,我的堂兄。他一回思州,就……就杀了我全家!” 老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 “哦?杀了你全家?”老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说说看,怎么回事?” 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萧河一回到思州,就借口整顿家族,将我父亲、二叔、三叔公、四叔公全都……全都杀了!就连我那年幼的弟弟也没放过!大帅,此人冷血无情,绝不能留!” 老段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据我所知,你家不是还有个五叔公吗?那他为什么没杀你五叔公一家?” 萧远一愣,随即辩解道:“五叔公一家向来不问世事,萧河不过是装模作样,想要博个好名声罢了!大帅,此人狼子野心,若不除之,必成大患!搞不好小日子租用我家的萧家码头被烧、死了那么多小日子人都有可能是他的手笔啊!他可是招惹了小日子人啊!和他混在一起,帅府危矣!” 老段冷笑一声,缓缓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眸在桌上的档案袋上瞟了一眼后,说道:“萧远,你当我段芝泉是三岁小孩吗?你三房和二房干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劳资不知道,你家在黔州干什么好事吗?!你这边勾结小日子人!年运往淞沪的那十多船汞矿,怎么进了小日子在淞沪的工厂的?!” 老段忽然抓起,桌子上萧远送来的小日子礼品,直接砸宰了地上,“黄四郎的烟土车队,前年在你家码头卸了三千箱大烟,去哪了?告诉我?!去哪了!还不是让你们拿去霍霍龙国人了!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就是特么的大烟!!另外,萧河的父亲和弟弟是怎么死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此刻,虽然老段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知道老段脾气的人,都知道,这是老段极度愤怒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萧远当然也知道一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帅,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老段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够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投靠了小日子?萧河杀你全家,那是你们咎由自取!你还有脸来我这里告状?萧河之前说过句什么话来自?!对了!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同样一个老祖宗生的,到了你两家一个天一个地!” 萧远被老段的突然发难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咬牙道:“大帅,萧河此人野心勃勃,他不仅在思州大肆扩张势力,还在秘密建立工厂群,意图不明!若是放任不管,只怕将来会对大帅不利!” 老段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萧远,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在教我做事?特么的离我几千里路!对我不利?” 萧远连忙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不敢!我只是为大帅着想……” 老段冷哼一声,硬生生压住了心中的那股怒火,挥了挥手:“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段府的幕僚。我老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狗!最恨卖大烟!看在你是卢永祥那个鳖孙的外甥的份上,劳资就不毙了你了!滚吧!” 萧远被老段的话刺得脸色铁青,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退出了书房。走出段府大门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老段,你也不过如此!”萧远咬牙切齿地低语道,“你萧河有舅舅家,我就没有舅舅家吗?” 他抬头望向南方,眼中燃起一抹狠厉:“卢永祥……舅舅,你可一定要帮我! 萧远站在段府外,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恨意。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父亲、母亲临死前的惨状,想起弟弟年幼无辜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萧河,你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萧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以为有老段撑腰,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他当然不会去想,自己的父亲和三叔公、四叔公是如何害死萧河的父亲和弟弟的。他也不会去想,如果不是萧河及时赶回思州,萧河的母亲、小娘和两个妹妹也会惨遭毒手。在萧远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仇恨才是最重要的。 “老段,你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萧远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就去找能帮我的人!” 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中透着一股决绝。 “那个鳖孙走了吗?” “回答帅的话!走了!” “就他那个熊样?还想着和萧河比!用他们黔州的歇后语说是什么来着?”老爹看了看徐则林,询问道。 “癞疙宝打哈欠,口气大!” “啊!对!癞疙宝打哈欠,口气大!他能有他堂弟十分之一的能力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萧河这小子是狠人啊!从欧战战场尸堆里硬生生的爬了回来。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看这小子杀伐果断的性格,让我很是欣赏。” “那大帅……萧河这个人咱们还要招揽他吗?”徐则林询问道。 “不用了,咱们只需要交好他就够了,原本我都以为他仅仅只是非池中物啊,没想到这小子是一条真龙啊!” 夕阳的余晖透过亭角兽首铜铃的缝隙,在老段手中的档案袋上切割出细碎的金色斑纹。里面的信息,他已经浏览过无数遍了。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萧河在欧战战壕里的模样:满脸血污的青年半跪在地,怀中抱着个胸口炸开的龙国士兵,硝烟模糊了背景里冲刺的法兰西士兵的身影。 “老徐啊!你说这小子是怎么从欧战战场上的死亡名单当中的一员,变成的突然出现在湘省境内送骨灰归国之人的呢?同时为什么德意志容克贵族的嫡女,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会跟随萧河来到龙国,并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子。还有……” 檐角铜铃叮咚作响,秋风卷起案头残烟,被抽出大半的档案中,萧河在普城所行之事跃然于纸上…… 第47章 招摇过街招人忌 萧河与学生们聊完后,学生们陆续离开,茶馆后院的喧嚣渐渐散去。他起身与茶馆老板王利发打了个招呼,随后回房换上了老段为他准备的军装。军装笔挺,肩上的上校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显得格外威严。他正准备出门,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祥子。 祥子一身粗布短打,黄包车的车把上搭着条白毛巾,正焦急地朝茶馆里张望。一见萧河出来,他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先生,不……长官……您坐车不?”他的眼神闪烁,显然有话要说。 萧河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叫我先生吧,我听得舒服点。” 祥子四下张望了一番,声音压得更低:“先生,我今早一直在五道口大学门口蹲活儿,发现有两群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他们不像学生,也不像寻常百姓,眼神贼溜溜的,似乎在等什么人。我拉车的时候,还听见其中一帮人说话,口音怪怪的,像是……小日子人。” 萧河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他原本计划去五道口大学,像在燕京大学那般招揽一批有潜力的学生,但祥子的话让他警觉起来。再加上此前在燕京大学遇到李平原这种“妖孽级”天才的经历,萧河对再次招到类似人才并不抱太大希望。前世抽奖只能抽保底的萧河来说太难了。于是他沉吟片刻,转头对身后的林坏说道:“行程改一下,我们去磁器口。” 祥子见萧河神色凝重,又补充道:“先生,那帮人看起来不简单,您最好换个住处,免得被他们盯上。” 萧河点点头,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多谢提醒,你是个实在人。” 祥子憨厚地笑了笑:“先生是个好人,我不能看着您吃亏。” 林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是成大器的好兄弟,向来话不多,但办事极为可靠。原本林坏想要拜在萧河门下的,萧河同意了林坏的请求,同时要求他继续辅佐成大器,因为成大器将是萧河未来的灭日大计划中的最重要的一环,萧河并不想要成大器因为失去林坏的辅佐从而使得其人生轨迹发生偏移。 为什么萧河不处理卢小嘉父子以及电影中那个名叫茅载的家伙,便是因为他们在未来必然会成就成大器登顶魔都地下势力的那个位置。 磁器口是北平有名的古玩市场,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摊子,景泰蓝、宫毯、瓷器、玉器琳琅满目。萧河漫步其间,目光在摊位上扫过,显得悠闲自在。 “先生,您看这景泰蓝花瓶,可是乾隆年间的老物件!”一个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萧河停下脚步,拿起花瓶仔细端详。瓶身上的珐琅彩绘精致细腻,蓝底上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确实是个好东西。 “多少钱?”萧河问道。 摊主搓了搓手,笑道:“先生好眼力,这瓶子可是镇店之宝,您要是诚心要,二千四百大洋拿走!” 萧河笑了笑,没有还价,直接掏钱买下。他又挑了两套景泰蓝器皿、一张看起来品相不错的但是被盖上那位十缺老鬼从而大幅度贬值的画作和几件高档家具,吩咐摊主先将其中一套送到段府去,剩下的送到了萧河让成大器开的迎宾楼的房间里。正好,成大器还在为情所伤,不用出门。 摊主见萧河如此爽快,笑得合不拢嘴,连连保证一定按时发货。萧河付完钱,转身对林坏说道:“老段这人,虽说是个军阀,但眼光不差。这些东西送过去,他肯定喜欢。” 林坏点头:“先生高明。” 就在萧河准备离开时,几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凑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留着八字胡,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识货的主儿!我这儿有几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不知您可有兴趣?” 萧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哦?什么宝贝?”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打开后露出一枚翡翠观音玉佩。玉佩通体碧绿,水头极足,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这可是可是宫里面的玉佩,祖上在宫里当差时得的赏赐。”八字胡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萧河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东西不错,开个价吧。” 八字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比了个一又伸出五根手指:“一千五百大洋,您拿走!” 萧河没有还价,直接掏钱买下。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摊主的注意,纷纷围上来推销自家的“祖传宝贝”。萧河来者不拒,又买了几件玉器和字画,出手阔绰得让人咋舌。 不远处,几个地痞流氓盯着萧河,眼中闪着贪婪的光。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大哥,那小子身上肯定有不少钱,咱们要不要……” 为首的流氓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你瞎啊?没看见他穿的那身军装?还带着带花的!指不定是哪家大帅家的少帅!这种人你也敢动?找死呢!” ———— 傍晚时分,萧河带着林坏回到住处。刚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一封信件。他拆开一看,是老段发来的: “贤侄,东西已收到,甚喜。有空来府上喝酒,咱们好好聊聊。——段” 萧河笑了笑,将信递给林坏:“看来老段是真喜欢那些东西。” 林坏接过电报,低声问道:“先生,五道口那边……” 萧河摆摆手:“不急,让他们再蹦跶几天。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连续几日,萧河混迹在北平城中,仿佛一个悠闲的富家公子,每日穿梭于古玩市场、珠宝店和茶馆之间。他的出手阔绰很快在北平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不少遗老遗少都争相与他结交,希望能从他手中捞到些好处。 这天,萧河来到祥义号,一家以售卖高档珠宝和古董闻名的老字号。店里的掌柜一见萧河,立刻笑脸相迎:“萧先生,您可算来了!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上好的宝石,您要不要看看?” 萧河点点头,跟着掌柜进了内堂。桌上摆着几只锦盒,里面装着各色宝石:红如火焰的缅甸鸽血红、蓝如深海般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晶莹剔透的哥伦比亚祖母绿……每一颗都璀璨夺目。 萧河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了三套宝石首饰:一套红宝石项链和耳坠送给母亲,一套蓝宝石胸针和手链送给小妈,还有一套祖母绿戒指和发簪送给两个妹妹。掌柜见他如此大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吩咐伙计将首饰精心包装。 “萧先生,您真是大手笔!”掌柜一边打包一边恭维道,“这几套首饰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您这一买,我们店里都亮堂了不少!” 萧河笑了笑,没有多言。他付完钱,吩咐掌柜将首饰分别打包,准备派人送回思州。 离开祥义号后,萧河又去了瑞生祥刀剑铺。这家店以售卖名刀名剑闻名,据说连大刀王五的佩刀都曾在这里出现过。 店里的伙计见萧河进来,连忙迎上前:“先生,您想看点什么?” 萧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把古朴的长刀上。刀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刀柄缠着已经发黑的牛皮,显然年代久远。 “这把刀……”萧河伸手拿起长刀,轻轻抽出刀身。刀刃寒光凛冽,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痕迹,仿佛沾染了无数鲜血。 伙计见状,连忙介绍道:“先生好眼力!这把刀可是大刀王五的佩刀,当年他在天津卫斩杀倭寇时用的就是这把刀!”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知道大舅向来喜欢武器,这把刀送给他再合适不过。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刀,又挑了几件精致的匕首和短剑,准备带回思州。 接下来,萧河来到一家专门售卖文房四宝的古玩店。二舅喜欢文雅的东西,萧河决定为他挑选一件特别的礼物。 店里的掌柜见萧河进来,连忙迎上前:“先生,您想看点什么?” 萧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幅扇面上。扇面上绘着山水,笔法细腻,意境深远。他拿起扇面仔细端详,发现右下角有一枚小小的印章,上面刻着“唐寅”二字。萧河的目光往上移,一颗“比德”的章,看得萧河忍不住爆了粗口:“特么的!难怪这个扇面才1500大洋,感情在这等我啊!不过被十缺老鬼糟蹋了,但是仍旧不失为一名精品啊!不过这老东西怎么哪都看得到他的踪迹啊?!” “这是唐伯虎的真迹?”萧河虽然认出了,但是还是习惯性问道。 掌柜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先生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唐伯虎的亲笔山水扇面!” 萧河没有犹豫,直接掏钱买下。他知道二舅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 傍晚时分,萧河带着林坏回到迎宾楼的住处。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宝石首饰、名刀名剑、文房四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林坏看着满桌的礼物,忍不住问道:“先生,您买这么多东西,是要送人吗?” 萧河点点头:“母亲、小妈、妹妹们,还有外公和舅舅们,都得带点礼物回去。毕竟难得来一趟北平,总不能空手而归。” 林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 白天在磁器口,几个地痞流氓被萧河的阔绰出手冲昏了头脑。虽然他们忌惮萧河那一身军装和肩上的上校衔,但贪婪的欲望却像毒蛇一样在他们心里滋长,最后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哥,那小子可真有钱啊!随手就是几百上千大洋,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小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为首的流氓叫刘三,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他眯着眼睛,盯着萧河远去的背影,低声骂道:“妈的,穿个军装就了不起了?老子还不信了,他能天天带着兵?” “可是大哥,他可是上校啊,咱们惹不起吧……”另一个小弟有些犹豫。 刘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怂货!咱们又不明着来!你,去跟着他,看看他住哪儿。记住,别打草惊蛇!” 那小弟连忙点头,悄悄跟上了萧河。 萧河带着林坏在磁器口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随后便坐上祥子的黄包车,回到了迎宾楼。那小弟一路尾随,见萧河进了迎宾楼,连忙记下地址,匆匆跑回去报信。 “大哥,那小子住迎宾楼!”小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刘三眯起眼睛,冷笑道:“迎宾楼?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听说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咱们要是干一票大的,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大哥,迎宾楼有保安,咱们怎么进去?”一个小弟问道。 刘三阴险地笑了笑:“保安?哼,咱们又不是去抢迎宾楼!等那小子出门,咱们在半路上动手!他再厉害,还能一个人打咱们十几个?” 几个小弟听了,纷纷点头,眼中闪着贪婪和狠厉的光。他们当中只有一个人只是暗中摇了摇头,他对刘三的这次行动很不看好。 第48章 李潜龙,唐凤仪 萧河丝毫不知道刘三等人正在暗中谋划对付他。第二天一早,他换上了一身林坏提前帮忙购买的学生装。虽然这具身体已经二十七、八岁,但长期的养尊处优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再加上李平原的“加工”,萧河此刻的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书呆子——厚重的黑框眼镜、略显凌乱的头发,手里还抱着一摞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埋头苦读的学生。 在李平原和其他四名学生的掩护下,萧河顺利混进了五道口大学。一进校门,他便直奔校长室。然而,此行却如萧河所料,并没有太大收获。五道口大学刚从留美预备学校改制为完全大学没几年,学生们的学术水平参差不齐,大多数人都还在打基础阶段。萧河扫了一眼学生名册,发现其中不少人都是未来留美归来的重要学者。他实在不忍心破坏这些人的历史轨迹,毕竟他们的成就对龙国的未来至关重要。 “除了李平原,其他人还是让他们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吧。”萧河心中暗想。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李平原这个“妖孽”。萧河甚至怀疑,前世李平原之所以英年早逝,很可能是因为小日子发现了他的天赋,却又无法为己所用,最终选择将他暗杀。想到这里,萧河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他决定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将李平原带走。 萧河提前离开了学校,萧河在茶馆里等李平原等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桌上摆着王利发特意准备的好茶和正明斋的糕点。王利发收了萧河500大洋,作为学生们的住宿费和餐费,自然对他格外殷勤。萧河一边喝茶,一边翻书,看似悠闲,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李平原的天赋实在太可怕了。”萧河暗自感叹。他打开系统面板,再次查看了李平原的属性栏: 地质学:1级 机械工程学:2级 按照系统的解释,李平原的机械工程学水平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甚至勉强摸到达到了未来40年代的水准了,要知道60年代的时候人类的机械工程学都才堪堪达到4级,这个也就是说这个妖孽的机械工程学水平无限接近这个时代的时代天花板。 若非五道口大学没有机械工程学专业,李平原恐怕早就转专业了。如今他留在这里,某种程度上是对他天赋的浪费。 “得尽快带他离开,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萧河想到这里忍不住地喝了一口茶,别说!这大碗茶喝起来还真不错。 茶馆里,萧河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那本德文版的《浮士德》,桌上摆着王利发特意准备的正明斋酥皮蜂蜜饼和一碗冒着热气的大碗茶。他一边翻书,一边悠闲地喝茶,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萧河抬头一看,只见大傻杨敲着两块缀有铜铃铛的牛骨板,边唱边走了进来。他衣衫褴褛,但脸上却带着几分神采,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唱起了鼠来宝: “哎——茶馆里头热闹多,老板发财笑呵呵!铜板一丢叮当响,大傻杨我乐开怀!” 王利发正坐在柜台后算账,见大傻杨来了,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他从抽屉里摸出几个铜板,丢给大傻杨:“唱得不错!再来一段!” 大傻杨接过铜板,咧嘴一笑,又敲着牛骨板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却洪亮,引得茶馆里的伙计李三也停下手中的活儿,站在一旁听了起来。 萧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这大傻杨虽然衣衫褴褛,但唱起鼠来宝却神采飞扬,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大傻杨唱完后,王利发又给了他几个铜板,打发他离开了。李三见大傻杨走了,便继续去后堂打扫卫生。不过,今天的李三动作格外利索,健步如飞,丝毫看不出他已经头发斑白。原来,萧河给了王利发500大洋作为学生们的住宿费和餐费,王利发一高兴,给李三涨了工钱。李三得了实惠,干起活来自然卖力。 王利发坐回萧河对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衫,笑眯眯地问道:“萧先生,您是哪人啊?” 萧河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道:“我是黔州人,来北平办点事。” 王利发点点头,四下看了看,确定茶馆里没有其他人,李三也已经去后堂打扫卫生了,便压低声音问道:“萧先生,您到底是做什么的?昨天还一身军装,今天怎么就换成学生装了?” 萧河笑了笑,直言不讳:“我是做生意的,走南闯北,我自己的身份多得我自己都记不清了,穿这身衣服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且我还真有上校军衔的哦!” 王利发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但很快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唐突,连忙转移话题:“萧先生,这正明斋的酥皮蜂蜜饼味道如何?可是咱们北平一绝!” 萧河正要回答,忽然听见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臭脚巡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人身材瘦高,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一进门就先和王利发打了个招呼:“王老板,今儿个生意不错啊!” 王利发笑着应道:“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那人点点头,目光落在萧河身上。见萧河手里捧着书,一副读书人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连忙上前行了一礼,拘谨地说道:“这位先生,打扰了。我是这片儿的巡警,我姓李,跟我师父一个姓,我叫李潜龙。” 萧河一愣,仔细打量了这人几眼,心中直呼“卧槽”。这人的侧脸简直和廖影帝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副拘谨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活脱脱就是《邪不胜正》里的那个朱潜龙啊!朱潜龙都出现了?蓝青峰还远吗?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萧河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素色旗袍的女学生走了进来。她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宛若空谷幽兰,清新脱俗。她的肌肤白皙如玉,脸上满是青春的胶原蛋白,眉眼间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净与灵动。她的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这不就是电影《邪不胜正》当中唐凤仪的年轻版吗?! 萧河不禁看得有些出神。眼前的唐凤仪与十五年后的她截然不同——那时的她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而此刻的她却如同一朵初绽的花苞,稚嫩而美好,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这哪里是未来的带刺玫瑰,分明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啊……”萧河心中暗自感叹。他见过太多美人,但像年轻的唐凤仪这样兼具清纯与优雅的,却是少之又少。她的美不张扬,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这份美好的亵渎。 李潜龙一见唐凤仪,顿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制服,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唐……唐小姐,您怎么来了?” 唐凤仪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山涧清泉滴落在石头上:“李巡警,我来买点茶叶,顺便看看王老板。” 她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带着几分天真与羞涩,与未来那种妩媚动人的笑容完全不同。萧河看着她,心中不禁感慨:“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能将一个人雕琢得如此不同。” 王利发见唐凤仪进来,连忙站起身,笑道:“唐小姐可是稀客,快请坐!” 唐凤仪点点头,目光落在萧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先生是……?” 萧河站起身,礼貌地说道:“在下萧河,是个读书人。” 唐凤仪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原来是萧先生,失礼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听几句。萧河心中暗叹:“难怪李潜龙对她如此痴迷,这样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心动吧。” 李潜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唐凤仪。他的微表情被萧河尽收眼底,萧河心中暗笑:“看来这李潜龙对唐凤仪有意思啊,不过看他这副拘谨的样子,倒也不像未来那般放肆。” 王利发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唐小姐,您要的茶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您拿。” 唐凤仪点点头,又看了萧河一眼,轻声道:“萧先生,您也喜欢读书吗?” 第49章 茶馆风波 萧河见李潜龙和唐凤仪对自己的书堆颇感兴趣,便顺势说道:“我曾在留洋时,就喜欢翻看这些书籍。它们不仅仅是故事,更像是一面镜子,能够照出一个民族的精神底色。比如这本《浮士德》——” 他说着,拿起桌上那本德文版的《浮士德》,轻轻拍了拍封面,“它展现的是德意志民族的精神:无论经历多少苦难,他们始终坚韧不拔,从未被命运打倒。” 李潜龙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萧先生,那这本书呢?” 他指着书堆中一本小日子作家夏目漱石写的《心》,眼中满是好奇。 萧河微微一笑,将那本《心》抽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这本书嘛,倒是很有意思。它的作者是小日子知名作家夏目漱石,这本《心》,表面上写的是爱情故事,但背后却隐藏着小日子民族的精神特质。” 唐凤仪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萧先生,您从小日子的书里看到了什么?” 萧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日子这个民族,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有小礼而无大义,重私德而轻公德,尚小智而无大谋,见小利而忘大义。’” 李潜龙听得一愣,忍不住重复道:“有小礼而无大义,重私德而轻公德,尚小智而无大谋,见小利而忘大义…… 萧先生,这话说得真未免有失偏颇吧?!” 李潜龙目前对于根本一郎的感观还是很好的,他觉得根本一郎很符合他对于学者的认识。 萧河点点头,继续说道:“就拿这本《心》来说,书中的主人公表面上彬彬有礼,待人接物极有分寸,但在关键时刻却总是为了私利而放弃大义。这种性格,正是小日子民族的缩影。” 李潜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想了什么一样,说道:“萧先生,我昨天刚认识了一个叫根本一郎的小日子学者,他让我去帮他买了一份《成祖大典》残本的拓印版。我去他那儿的时候,就看到他桌上放着一本和您手里一模一样的书!额…… 我觉得根本先生人还是挺不错啊?” 李潜龙的话语中明显有些不自信了,因为自己粗略的翻过一遍被根本一郎翻译过的《心》。 萧河见李潜龙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便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李巡警,你觉得根本一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潜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根本先生待人谦和,学识渊博,对龙国的文化也颇有研究。他不仅精通汉学,还经常与我讨论《论语》《孟子》中的道理。我觉得他是个真正的学者。” 萧河点点头,目光深邃:“学者?或许吧。但李巡警,你可曾想过,一个真正热爱龙国文化的小日子学者,为何会对《成祖大典》这样的古籍残本如此感兴趣?又为何偏偏让你去帮他购买拓印版?” 李潜龙皱了皱眉,神情似乎有些不悦:“萧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根本先生对龙国文化的研究是出于学术兴趣,他甚至还说过,希望能将龙国的经典翻译成小日子文,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文化。” 萧河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翻译?李巡警,你可知道《成祖大典》中记载了什么?它不仅仅是一部古籍,更是一部包含了龙国数千年科技、军事、地理、天文等珍贵知识的百科全书。小日子人为何对它如此热衷?难道真的是为了‘学术兴趣’?” 李潜龙一时语塞,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想起昨日在根本一郎书房的情景 —— 书桌上除了《心》和《成祖大典》的拓印版,还散落着一些奇怪的图纸和笔记。当时他并未多想,现在被萧河这么一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萧河见李潜龙神色动摇,便继续说道:“李巡警,你可曾仔细读过根本一郎翻译的《心》?或许你可以再翻一翻,看看他是否真的只是在翻译,还是在其中夹带了一些别的东西。” 李潜龙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回想起自己粗略翻看时的情景,似乎确实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注释和标记,但当时并未在意。 唐凤仪见气氛有些紧张,轻声说道:“萧先生,您是不是对根本先生有些误会?或许他只是个纯粹的学者呢?” 萧河摇摇头,语气坚定:“唐小姐,小日子这个民族,表面上彬彬有礼,实则心机深沉。他们善于伪装,善于利用别人的善意。就拿去年的‘山本金融骗局’来说,表面上是由小日子华族上杉健次郎主导,但实际上,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正是那些看似温文尔雅的学者和政客。” 李潜龙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萧先生,您为何对这件事如此了解?”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因为我曾亲眼目睹这场骗局的始末。小日子人为了攫取利益,不惜透支自己的经济潜能,甚至让无数普通百姓倾家荡产变卖了自己的财产、土地。而那些所谓的学者和政客,却在背后坐收渔利。李巡警,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李潜龙沉默了。他回想起根本一郎书房中的种种细节,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低声说道:“萧先生,您是说…… 根本先生他……” “你心中不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萧河微微抬了抬眉毛,表情平静地说道。 李潜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萧先生,多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河笑了笑,语气温和:“唐小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你只需要记住,小日子人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潜龙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茶馆,王利发见他神色不对,礼貌地问了句:“李爷,您这就走了?” 李潜龙勉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低声应道:“嗯,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快步走出茶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萧河望着李潜龙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在李潜龙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至于这颗种子能否生根发芽,最终将他从那条不归路上拉回来,只能看天意了。 正当萧河出神时,一只纤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触感柔软细腻,仿佛握住了一团温玉。萧河心中一动,忍不住多握了一会儿。 “你抓疼我啦!” 唐凤仪略带嗔怪的声音传来,萧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讪笑道:“抱歉,唐小姐,刚才走神了。” 唐凤仪脸颊微红,轻轻揉了揉被萧河握过的手腕,低声说道:“没事,萧先生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萧河正要回答,忽然听见茶馆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削、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长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眼神却贼溜溜地在茶馆里乱瞟。正是《茶馆》里最令人厌恶的角色 —— 人拐子刘麻子。 刘麻子一进门,目光立刻锁定了唐凤仪。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淫邪,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径直朝这边走来。 王利发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他:“刘麻子,今儿个茶馆被人包场了,不接外客!” 刘麻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嚷嚷道:“王老板,你这是干啥?我又不是不给钱!” 说着,他试图绕过王利发,继续往唐凤仪那边凑。 王利发脸色一沉,直接梗了他一句:“说了不接外客就是不接!你少在这儿捣乱!” 萧河见状,笑了笑,对王利发说道:“王老板,没事,让他过来吧。” 王利发愣了一下,见萧河神色从容,便不再阻拦。刘麻子一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往唐凤仪身上瞟,看得唐凤仪厌恶至极,忍不住往萧河身边靠了靠,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萧河轻轻拍了拍唐凤仪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待刘麻子走近后,萧河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刘麻子正要开口,忽然听见 “啪” 的一声脆响,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萧河一巴掌扇倒在地,手中的折扇也飞了出去,摔在墙角。 刘麻子被萧河一巴掌扇倒在地,整个人懵了几秒,随即捂着红肿的脸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哎哟!你…… 你敢打我?!” 萧河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说着,萧河抬脚便踹在刘麻子肋下,牛皮军靴的硬底碾得他蜷成虾米。第二脚直奔心窝时,刘麻子喷出的酸水溅湿了青砖地。但是这刘麻子虽然哀嚎连连,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姓萧的!警备司令部的黄署长喝过我的拜门茶!八大胡同的姐儿们都得管我叫声爷!你死定!”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萧河一脚踩在凳子上,露出了在魔都的时候,凯瑟琳帮他选的皮鞋。 唐凤仪攥着帕子的指节发白,绣鞋尖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可当她瞥见刘麻子腰带上挂的翡翠坠子——那分明是上月失踪的好姐妹李家小姐的贴身物。唐凤仪抓起茶碗刚准备砸去,萧河一把夺过茶碗。“你惹不起他,但是我惹得起,让我来吧!” 王利发见状,连忙上前劝道:“萧先生,您消消气,这刘麻子虽然可恶,但打了他恐怕会惹来麻烦……” 萧河掂了掂手中的茶碗,淡淡道:“无妨,这种败类,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一伙兵痞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穿着皱巴巴的军装,腰间别着驳壳枪,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为首的兵痞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刘麻子,顿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刘老板吗?怎么躺地上啦?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我们兄弟几个,让你找到媳妇…… 找到了吗?” 第50章 茶馆风波(二) 刘麻子见兵痞们进来,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王三身后,指着萧河和唐凤仪,尖声叫道:“王三爷!就是这小子!他抢了我给您找的媳妇!您瞧瞧,这姑娘多水灵,本来是要孝敬您的,结果这小子横插一脚,还动手打我!” 王三叼着烟,眯起眼睛打量唐凤仪。唐凤仪虽然穿着朴素,但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一看就是良家女子。王三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他毕竟是个老油条,知道京城里藏龙卧虎,万一这姑娘是哪家大户的小姐或是哪位大人物的姨太太,自己可惹不起。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问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啊?家住哪儿啊?” 王利发站到了唐凤仪身前,“哎!这位爷!小女娃家不懂……” 然而还没等王利发把话说完,唐凤仪见王三目光不善,心中有些慌乱,但她毕竟涉世未深,以为对方只是随口问问,便轻声答道:“我姓唐,家住城南槐树胡同。” 王利发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姑奶奶哎!你就长点心吧!” 王三一听,心中大喜。槐树胡同是普通百姓聚居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大户人家。他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原来是唐姑娘啊,真是缘分!刘麻子说得对,你这样的美人儿,怎么能跟这种穷酸书生混在一起?不如跟了我王三,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唐凤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萧河身后躲了躲。萧河冷冷地看着王三,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王三是吧?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三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露出一口黄牙笑道:“王法?在这地界儿,老子就是王法!你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河感觉这个场景太特么熟悉了,这特么不就是英雄救美现场吗?眼前这些玩意,抄着山东口音,想来又是张宗昌那货的兵了,萧河眼下遇到了几次士兵霍霍百姓,几乎都是张宗昌的手下,本就有些烦闷的萧河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王三见萧河如此不识抬举,顿时恼羞成怒,一挥手对身后的兵痞们喊道:“兄弟们,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兵痞们早就按捺不住,一听王三发话,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王利发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各位军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萧先生是读书人,不懂规矩,您们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一个兵痞不耐烦地推开王利发,骂道:“滚开!少在这儿碍事!”说着,一枪托砸在王利发肩膀上,将他打倒在地。 唐凤仪见王利发被打,吓得惊叫一声,紧紧抓住萧河的衣袖。萧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兵痞们见萧河如此镇定,心中反而有些发虚。但仗着人多势众,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萧河冷哼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把黄金枪身的手枪出现在萧河手上。 王三见萧河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黄金枪身的手枪,先是一愣,随即讥笑着指着萧河道:“你小子想拿金枪贿赂我?劳资不吃这一套!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旁的一个士兵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拉住王三的衣角,低声在他耳边急促地说道:“三爷,别冲动!那枪……那枪……那枪是……一把金枪啊!” 王三不耐烦地甩开士兵的手,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怂什么?不就是一把金枪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士兵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道:“三爷,您仔细想想,黄金枪身,年轻公子……这……这不会是曹少帅吧?” 王三一听,先是一脸不屑:“曹少帅?哪个曹少帅?”但随即,他的脸色逐渐变了,从愤怒转为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得苍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曹……曹少帅?曹锟大帅的侄子?!” 士兵们见状,纷纷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那个认出萧河“身份”的士兵连忙大喊:“都把枪放下!敢对曹少帅无礼,你们是找死吗?!” 众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惊恐地低声议论:“金枪、青年……他是曹少帅!曹锟大帅的侄子!” 一时间,茶馆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王三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磕头:“曹……曹少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萧河玩味的看着地上的万三,手中的黄金勃朗宁1900在他的手中转了一个枪花。他淡淡地说道:“王三,你刚才不是说,你就是王法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王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的刚才胡说八道,曹少帅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可不是曹少璘那小子!不过……”萧河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但这枪可是他亲手给我的,他还告诉我他三把一模一样的。” 刚刚听到萧河说自己不是曹少璘的时候,想着动手的士兵被吓个半死,王三的副手此刻内心复杂无比,“我累个亲娘呢!这些当少帅是不是有病啊!一个喜欢杀人取乐,一个喜欢大喘气、还有好好一个少帅不当,喜欢下围棋的,这些少帅有够奇葩的!” 很显然,眼前这个副手直接将萧河当做某家大帅家的少帅了。 萧河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漱了漱口,随后将茶水吐在了一旁正匍匐着想要溜走的刘麻子身上。刘麻子被茶水浇了一身,却不敢动弹,只能继续趴在地上装死。 萧河轻轻拍了拍一旁唐凤仪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担心,我会和你解释的。”唐凤仪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小兔子一样的惊慌和对萧河的感激。 随后,萧河假装天气太热,抬手解开了学生服上的风纪扣,领口处“不经意”露出了上校的军衔。这一细节立刻被那些士兵们捕捉到了,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在他们眼中,萧河的身份可以彻底实锤了,否则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挂着上校的军衔? 王三的副手脸色煞白,连忙拉了拉王三的衣角,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看到了吧!三爷,咱们惹不起啊!这位爷来头不小,赶紧撤吧!” 王三此时也慌了神,腿肚子直打颤,哪里还敢嚣张,连忙点头哈腰地对萧河说道:“萧……萧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萧河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冷淡:“怎么?还不滚?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王三如蒙大赦,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完,他带着那群兵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茶馆,连头都不敢回。 茶馆门口围观的乡民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低声说道:“这位萧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那些兵痞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另一个人接话道:“你没看见他领口那花了没,那可是两金一银三颗星知道什么职位吗?上校啊!这么年轻就当上校,肯定是大帅家的少爷!” 这时,常四爷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菜。他一进门就大声笑道:“王利发!你这是要发啊!连萧先生这样的人物都来给你撑场子了!这是今个的菜看看。” “借你吉言呢!常四爷!”王利发摸了摸被打出血的嘴角,接过常四爷递过来的菜篮,露出一脸笑容。 松二爷也跟着进来,笑眯眯地说道:“是啊是啊,王老板,你这茶馆今儿个气,在这北平城算是出名了!!” 王利发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两位爷就别取笑我了,这都是萧先生的功劳!今天要不是萧先生,我这茶馆可就遭殃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客房里的唐铁嘴鬼鬼祟祟地跑了出来。他一进门就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唐凤仪,嘴里啧啧称奇:“哎呀呀,这位小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你这相貌只怕是有着母仪天下之象啊!” 唐凤仪刚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听到唐铁嘴的话,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堂叔!我是唐凤仪,妞儿啊!你干啥啊!” 唐铁嘴一愣,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唐凤仪,顿时红着脸支支吾吾道:“额……妞儿!怎……怎么是你啊!长……长那么大了啊?有十年没见来吧……” 唐凤仪没有理会唐铁嘴的尴尬,很显然唐凤仪并不想理这个堂叔。而是转身向萧河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还没请教先生你的名字。” 萧河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叫萧河。” “萧河,谢谢你!”唐凤仪再次向萧河鞠了一躬,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深深看了一眼萧河,随后转身离开了茶馆。 唐铁嘴见状,连忙凑到萧河身边,开始说好听的:“萧河!好名字啊!古时候刘邦手下就有曹参、萧何,先生这命格,只怕是封侯拜相啊!” 萧河嬉笑道:“皇帝都没了,还封什么侯拜什么相啊?” 唐铁嘴不依不饶,继续天花乱坠地吹捧:“哎呀,萧先生,您这气度,这风采,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 萧河听得不耐烦,直接弹出一枚大洋,说道:“好啦!别烦我了!滚蛋!” 唐铁嘴接过银元,脸上堆满了笑容,边作揖边退出了茶馆:“谢谢萧先生!谢谢萧先生!好妞儿!等等叔叔我!” 萧河拿出怀表看了看,已经下午4点了。他低声自语道:“李平原他们差不多要放学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萧河转头一看,只见刘麻子像条蛆虫一样,正蛄蛹着向正门旁的小门爬去,试图悄悄溜走。 萧河看都不看他一眼,坐回了原位,拿起了《心》,像平常说话一般,淡淡地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刘麻子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他勉强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萧先生,小的……小的只是想去给您倒杯茶……” 萧河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倒茶?用爬的?” 刘麻子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样往下滚。他哆哆嗦嗦地解释道:“小的……小的腿脚不便,刚才被吓着了,一时站不起来……” 萧河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哦?腿脚不便?那我来帮你治治?” 刘麻子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的突然觉得腿脚好了!好了!”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因为太慌张,一脚踩空,又摔了个狗啃泥。 茶馆内,众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哄笑起来。常四爷拍了拍桌子,笑道:“刘麻子,你这腿脚可真是时好时坏啊!” “现在……咱们来谈谈这个账要怎么算?!外面两个,还看到什么时候?!” 第51章 茶馆风波(完) 外面走近两个人,身穿德国青的马褂,正是宋恩子和吴祥子。两人一进门,见到萧河,连忙上前作揖,恭敬地喊道:“萧先生!” 萧河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刘麻子,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威严:“你们两个身为密探,平日里祸害百姓也够久了,也该给这个国家做点贡献了。眼下这家伙拐卖人口,逼良为娼,还勾结革命军。这可是个大功劳啊!如果有人要保他,就让他去段大帅府找我世伯老段说去!” 宋恩子一听,眉头微皱,低声嘀咕道:“这货就卖个人口,逼良为娼倒也见过他干过,但要说他勾结革命党,那可就扯远了……”话还没说完,吴祥子偷偷踢了他一脚,低声骂道:“你不想活了?少帅说是啥,就是啥!” 宋恩子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堆起满脸笑容,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萧先生说得对!这刘麻子罪大恶极,!少帅明鉴!上月码头查获的革命传单,定是这厮偷运的!这家伙勾结革命党罪该万死!”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人声。萧河侧耳一听,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记得原着里有一段斩逃兵的戏码,看来宪兵队是要去处刑了。 萧河指了指外面正在押着逃兵游街的宪兵队,淡淡地说道:“把刘麻子送去和他们一起枪毙了吧。” 刘麻子一听,顿时如五雷轰顶,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扑到萧河脚边,痛哭流涕地哀求道:“萧先生!萧先生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萧河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苍蝇般随意。吴祥子见状,立刻朝门外喊了一声,几个宪兵队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进门,见到萧河领口的上校军衔,立刻肃然起敬,齐刷刷地敬了一个礼。 萧河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将刘麻子带走。宪兵队的人二话不说,架起刘麻子就往外拖。刘麻子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凄厉,却无济于事。茶馆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王利发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低声对常四爷说道:“这刘麻子平日里作恶多端,今天总算遭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常四爷点点头,笑道:“可不是嘛!这萧先生真是了不得,连宪兵队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看来咱们这茶馆,以后可没人敢来闹事了!” 松二爷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道:“王老板,你这茶馆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有萧先生坐镇,以后生意肯定红火!” 王利发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李平原带着三个学生匆匆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学生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布条,显然是受了伤。 李平原一进门,便急切地对王利发说道:“王老板,快,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这同学受伤了,得赶紧处理一下!” 王利发见状,连忙点头,指了指后院的客房:“快,带他们去后院,那儿安静,没人打扰。” 李平原点点头,带着学生们往后院走去。萧河见状,眉头微皱,起身跟了过去。他走到李平原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李平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们放学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小日子的浪人人,那些浪人喝了酒…直接扯住王芳的辫子!她的男朋友安阳冲上去拦,被一刀砍在肩上…血喷得王芳满脸都是…他们拖着人往东边去了!我正准备把受伤的安阳安顿好后,去迎宾楼找您求救,没想到您在这里,正好在这里!” 萧河听完李平原的讲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那些小日子的浪人,有确切位置他们去哪了吗?” 李平原指了指东边,语气急促:“他们带着王芳往东边去了,我听他们嚷嚷着要去什么‘撒库拉……泥瓦’(樱花园),估计是他们的据点!” 萧河点了点头,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林坏说道:“林坏,官方不好出面收拾这些小日子,你去通知成大器,让他联系北平天地会的成员。告诉他们,悬赏五万大洋一条命,我要那几个小日子的命!如果能完好无损地救下王芳,直接赏三十万大洋!至于地点嘛……中文是怎么说来着?对了!樱花园。” “乖乖!30万现大洋!像我这样的茶馆都能够买10间了!”王利发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说道:“对啦!那个地方我知道!我听客人说过!那里是东交民巷一带。那地界归日本人管,巡警都不敢进!去年王家米铺的小伙计被小日子打断了腿,告到警局却说‘外交纠纷’……”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那几个小日子死!只要王芳能够平安回来!” 林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白,萧先生。我这就去办。” 萧河又补充道:“记住,动作要快,王芳的安全最重要!,哦对了!再加一点,告诉他们,半日内救下来,送到这里来了,我额外奖励30万大洋!” 林坏应了一声,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跃上了墙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萧河看着林坏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林坏居然会轻功!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李平原和几个学生也被林坏的身手惊得目瞪口呆,李平原忍不住问道:“萧先生,这位林兄弟轻功如此了得么……?” 萧河摆了摆手,淡淡道:“他是我师侄的过命交情的兄弟,身手不错,办事也靠谱。你们不用担心,王芳的事交给我。” 李平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萧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你们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这些小日子敢在北平撒野,真是活腻了!” 说完,萧河转身对王利发说道:“王老板,麻烦你照顾一下这几个学生,尤其是安阳,他的伤口需要处理。” 热心肠的常四爷从内襟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褐色药粉,“这些是鹤年堂的秘制金疮药,当年义和团的弟兄都靠它保命!我自己留了点……给小哥试试吧!效果还可以。” “谢谢你了,常四爷!”萧河向常四爷拱了拱手,接过了药递给了李平原。 “没事!谁没遇到过紧急时候啊?”常四爷拿着草帽扇了扇风说道。 王利发也连忙点头:“萧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准备热水和纱布。” 萧河点了点头,又对李平原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等我的消息。我去安排一下,尽快把王芳救回来。” 李平原和几个学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 萧河走出茶馆,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盘算:“小日子的浪人敢在北平闹事,背后肯定又是小日子领事馆的那帮狗东西。不过,不管是谁,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轻轻摸了摸凯瑟琳的照片。果然,只有蚊子和小日子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特么的什么恶事都有他们的份! 第52章 烽火救援(上) 张云霄坐在津门码头的仓库里,手里捏着成大器发来的悬赏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悬赏令上的内容——五万大洋一条命,救下王芳直接赏三十万大洋,若是半日内完成任务,还能再得二十万大洋。更别提,还能交好那位在魔都风头正劲的萧河。 “萧河……呵,有意思。”张云霄低声自语,随即抬头对身旁的副手说道,“把消息放出去,告诉在北平津门所有帮派,目前也只有他们敢接这种单子,谁要是能救下王芳,不仅能拿到这笔悬赏,还能在江湖上立下赫赫威名!” 副手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到半日,所有在北平的津门人的帮派都沸腾了。无论是黄包车夫、码头力工,还是商铺伙计,甚至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收到了风声。一时间,津门人的地下势力纷纷出动,目标直指东交民巷的“樱花园”。 津门帮派的人向来不怕死,尤其是面对小日子的时候。自从霍师傅被小日子下毒害死以及陈真师兄被他们乱枪打死后,津门江湖上对小日子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这次悬赏令一出,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报仇雪恨。 一个东洋留过学的津门帮成员,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小日子和服,大摇大摆地往东交民巷赶去。他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包里藏着一把短刀。他一边走,一边用蹩脚的日语哼着小曲,俨然一副小日子浪人的模样。 另一边,几个伪装成黄包车夫的帮派成员,拉着空车在东交民巷附近转悠。他们的车座下藏着匕首和短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樱花园”的入口。 还有几个扮作商铺伙计的帮派成员,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着几瓶清酒和几包点心。他们假意要去“樱花园”送货,实则暗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樱花园”名义上是一处歌舞伎町,表面上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实则暗藏玄机。这里是梅之组的据点,而梅之组则是小日子在北平设立的情报机构之一。 梅之组的成员不仅有小日子女子,还有一部分是被抓来的龙国女子。这些龙国女子大多是被骗或强行掳来的,她们被关在“樱花园”的地下室里,饿上几天后,再给她们下药。药物控制下,这些女子被迫出卖色相,帮助梅之组套取龙国的重要情报。 比如,前些日子张宗昌刚纳的那房小妾本身便是普通的龙国良家女,刚来北平就被梅之组盯上了,于是乎,在经过一段时间非人的折磨后,她便成了梅之组精心培养的“棋子”。再一次张宗昌出行的时候,边“不小心”被他的车蹭了一下。 原本不耐烦的张宗昌在见到女子后,特别是下车闻到女人身上梅之组特制的香水香味后,原本不耐烦的张宗昌变成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直接一把抱起女子丢在了车上。于是张宗昌就多了一名小妾。这名小妾已经从张宗昌手中不知道套取了多少的情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这位地质系的女学生王芳的命运也将会如此,但是造化弄人,她和他的男友结识到了萧河,这个在魔都法租界已经隐隐与总探长洪寿亭齐名的恐怖人物。 王芳蜷缩在地下室角落的草席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眼神空洞而绝望。她才被关进来半日,却已经目睹了太多令人心碎的场面。那些被关在这里的龙国女子,有的被小日子浪人拖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有的则被强迫穿上暴露的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神麻木地被带出去“接客”。 这些都不算恐怖的,最恐怖的还有好多很有姿色的龙国女子被他们用灌了一种不知名药物后,会后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带出去。当然她们这不是获救了,而是有着更绝望的事等待着他,会些日语的她偷听到了一帮小日子的谈话,据说这些女子会被送到某些达官贵人家去给做小妾或者是直接成为人尽可夫的交际花,永远受他们的药物控制。 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随后是几声清脆的耳光声和一个男人粗鲁的咒骂:“八嘎!不识抬举的东西!”王芳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还没有遭到毒手,是因为她还是处子之身。小日子对这一点极为看重,尤其是像她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学生,更是他们眼中的“上等货”。他们一定会将她“精心包装”,然后卖给某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或者用来套取情报。 就在王芳绝望之际,隔壁的草席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她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正蜷缩在那里,双手被麻绳绑住,脸上还带着泪痕。 王芳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是的……”如果唐凤仪在现场的话一定会认出眼前这个生怯怯的姑娘便是她的好姐妹——李婉清。 王芳见那女子怯生生地点头,心中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凉。她挪了挪身子,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那女子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一张清秀却憔悴的脸。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怯生生地打量了王芳一番,才低声说道:“我叫李婉清……是被一个姓刘的拐子骗来的。” “李婉清?”王芳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叫王芳,是五道口大学地质系的学生。我和男友在路上被小日子的浪人袭击,他受了伤,我被抓到了这里。” 李婉清听到“五道口大学”五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是清大的?我是语言系的!” 王芳心中一喜,仿佛在绝境中找到了同伴:“真的?那我们是同学啊!你怎么会被骗到这里? 李婉清苦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无奈:“我父亲是北洋政府农商部林业司的官员,家里还算有些地位。但我从小喜欢外语,便瞒着家里报了清大的语言系。前些日子,我在学校附近遇到一个姓刘的人,我没想到他是个拐子,他说能帮我介绍一份说是使馆的工作,说是给一名代英的亨利爵士当翻译。本身我就是瞒着我父母们报考的,学费一直都是我自己从零用钱中攒下来的,有些缺钱,于是我就跟着他……结果……”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王芳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们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芳和李婉清连忙低下头,装作一副顺从的模样。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和服的小日子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李小姐,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女子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将饭碗放在李婉清面前。 李婉清抬起头,眼中满是警惕。她知道,这碗饭里一定下了药。一旦吃下去,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对面监牢那个坚强不屈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姐妹被小日子用药物控制,沦为眼前这个小日子的工具的。 “我……我不饿。”李婉清低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女子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的脸。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李婉清的脸上:“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李婉清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王芳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和李婉清的命运,或许很快就会变得一样。 第53章 烽火救援(中) 津门帮派的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有秩序地探查“樱花园”的内部情况。那个穿着和服、伪装成浪人的帮派弟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歌舞伎町。他一边用蹩脚的日语与门口的守卫寒暄,一边暗中观察着里面的布局。 进了门,他点了一壶清酒,坐在角落里,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几个歌舞伎端着酒壶过来陪酒,他趁机用半生不熟的日语与她们搭话,试图套出更多信息。歌舞伎们只以为他是“新罗人或者蛙蛙来的浪荡子,并未起疑。” “这里的妈妈桑是谁啊?看起来很有气势。”他故作随意地问道。 一个年轻的歌舞伎低声回答:“是山田景姬大人,她可是陆军部大口阁下的情人呢!连那些浪人保镖都是退役的军人,个个都配着枪。” 他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听说这里还有不少龙国的姑娘?” 那歌舞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客人还是少打听这些事吧,山田大人不喜欢别人多问。” 他故意露出坏坏的笑容,在陪酒的歌舞伎身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我就想……嘿嘿!” 歌舞伎面色潮红,顺势坐在了他大腿上,吐气如兰“那可不行!那些女的你负担不起!倒不如……姐姐我……陪你过过招。” “额……姐姐……今天可能不行,领事馆那边他们还交代了我任务……改天!改天!”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是一味的灌酒。 歌舞伎一脸扫兴的拿起桌上的二日元,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往离开了。 他又喝了几杯酒,随后借口上厕所,悄悄在楼内转了一圈。他发现,地下室入口处有两名浪人把守,而三楼的一间房间门口也有两名保镖,显然那里是山田景姬的办公室。 探查完毕后,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樱花园”,回到外面不远处一家有他们津门人开的餐馆内,与等候多时的津门帮派首领们汇合。 他将探查到的情况详细告诉了众人:“里面没有小日子军人把守,但山田景姬身边的六个保镖都是退役军人,个个都配着26式转轮手枪。此外,楼内还有二十多个浪人做保镖,一楼是喝酒作乐的地方、二楼是包间与套房,地下室和三楼是关键区域,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王芳小姐应该就被关在地下室的,三楼是那里的妈妈桑山田景姬的办公室。” 众人听完,脸色凝重。高奇皱了皱眉,沉声道:“这帮小日子不好对付啊!有6个人带枪的,硬闯的话,恐怕会伤亡惨重。”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小弟带着两个人带着两个大藤箱进了餐馆。“老大!天地会那边送东西来了!” “天地会那边送什么来了啊?”一旁的高奇的师弟周小伍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眼中满是疑惑。 随着藤编的箱子打开,一把把整整齐齐崭新的驳壳枪正整整齐齐码在箱子内,约摸着有十几二十把左右。另一个箱子打开,是整整一箱子的油纸包好的手枪子弹。提箱子的几人向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萧河,萧先生托我给诸位带个话!大胆去干,事后问题我魔都萧河帮你们担着!要是不小心干掉什么小日子的高官什么的!没了容身之处那就跟我萧河去西南!” 听到“萧河”的名字,众人精神一振。黄文发握紧拳头,激动地说道:“有萧先生撑腰,咱们还怕什么?干他娘的!” 高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这次不仅要救出被绑架的姑娘们,还要杀了这些小日子,给师父霍元甲报仇!” “对!”周小伍此刻可以说是血灌瞳仁,他可是亲眼在大赛上看见师父霍元甲吐血打败了小日子的对手随后被毒液折磨致死;亲眼虹口道场前面看着陈真师兄被小日子不讲武德,乱枪打死的。这股滔天的恨意此刻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心神,他此刻恨不得将所有见到的小日子扒皮抽筋。今天有了这个机会,他可是做梦都没想到啊! 高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这次不仅要救出被绑架的姑娘们,还要杀了这些小日子,给尊师霍元甲报仇!” 一时间现场众多帮派头目们群情激奋,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高奇拍了拍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兄弟们,这次行动非同小可,咱们得有个周密的计划。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黄文发率先开口:“我觉得咱们可以分成两队,一队从正门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队从后门潜入,直接去地下室救人。” 周小伍摇了摇头:“不行,正门的守卫太严,硬闯的话伤亡太大。哪怕咱们带枪了,也会有伤亡!我觉得咱们应该智取。” 那个穿和服的弟子点了点头:“我同意伍老大的说法。前往歌舞伎町最不让人怀疑的、同时能够大量人数进进出出的方法便是像我这样浪人们了,这些浪人很多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 高奇沉思片刻,说道:“阿海说的不错,伪装成浪人进去,这不失为一个最佳的法子。这样!咱们为了计划保险一点,由阿海带队,带着几名精通日语的兄弟,伪装成小日子浪人再次进入“樱花园”。他们的任务是找到被关押的姑娘们的位置,并设法挟持山田景姬,以此为筹码,逼迫小日子放人。虽然萧先生那么说了!但是咱们津门人也不要给师父他老人家丢人,太过麻烦萧先生。” “这个几乎倒是可行,可是如果遇到变数了怎么办呢?比方说不让进一类的事。怎么办啊?” 高奇点了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备用计划,是强攻方案。一旦计划失败,埋伏在“樱花园”前后门的津门帮派成员将同时发动进攻。前面的人负责吸引火力,后门的人则趁机冲进协助里面的兄弟去地下室救人。” 高奇拍了拍周小伍的肩膀,沉声道:“小伍啊,你带人守在后门,听到信号就冲进去。我带人在前面接应。” 周小伍点头:“放心吧,师兄!想不到我们又再一次并肩作战了!这次一定要让小日子血债血偿!” 第54章 烽火救援(下) 夜幕降临,北平的街道渐渐沉寂下来。与魔都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不同,北平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几分萧瑟。传统的街道上,老百姓早早地关上了家门,生怕在这乱世中招惹到什么麻烦。偶尔有几声狗吠从巷子深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却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街道两旁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街角,灯光微弱得几乎照不清脚下的路。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低着头,脚步急促,仿佛生怕被夜色中的什么东西盯上。 然而,与北平其他地方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交民巷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景象。这里是外国使馆区和租界的所在地,街道两旁挂满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穿着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和身着华丽服饰的龙国富商穿梭其间,谈笑风生。 路边的咖啡馆和酒吧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影。偶尔有穿着和服的小日子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引来路人侧目。 “樱花园”就坐落在这条繁华的街道的靠外围,小日子居民区附近,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映得门前的石板路一片通红。几名浪人保镖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楼内传来阵阵歌舞声和笑声,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自成一片天地。 就在这夜色中,津门帮派的弟子们悄然行动了起来。那个穿和服的弟子——阿海,带着几名精通日语的兄弟,再次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樱花园”。他们穿着浪人的服饰,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酒壶,俨然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门口的浪人保镖看了他们一眼,见是“自己人”,便没有多问,挥手放行。 阿海一进门,便高声喊道:“ママさん!きれいな女の子を何人か呼んでくれ!今夜は酔いつぶれるまでやりましょう!(妈妈桑!给我们来几个漂亮的姑娘!今晚不醉不归!)” 楼内的歌舞伎们闻声而来,笑着迎上前:“几位客人,这边请!” 阿海一边与她们调笑,一边斜眼瞟了眼楼道口下方,他注意到,地下室入口处的两名守卫比白天更加警惕,而三楼的山田景姬办公室门口也多了两名保镖。 与此同时,高奇和周小伍分别带着人马,埋伏在“樱花园”的前后附近的花坛背后,不远处高楼的阴影正好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加上众人纷纷穿的都是夜行衣,可谓是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今天誓要给这帮小日子也些颜色看看。 阿海带着兄弟们进了包厢,点了几壶清酒和几样小菜。他一边喝酒,一边用日语与歌舞伎们搭话,试图套出更多信息。 “听说你们这里有不少龙国的姑娘?”阿海故作随意地问道。 一个年轻的歌舞伎低声回答:“客人还是少打听这些事吧,山田大人不喜欢别人多问。” 阿海笑了笑,“今天我中午来,阿鹤姐姐也是这样说的!我们小日子帝国的男儿有什么不可以的?今天吉川长官赏给了我一大笔钱!怎么?200日元,这些钱够了吗?” 阿海见歌舞伎依旧不肯松口,便故意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拍了拍桌子:“怎么?20日元还不够?你们这里的姑娘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 那歌舞伎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赔笑道:“客人别生气,只是山田大人有规矩,龙国的姑娘不轻易接客……” 阿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100日元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100日元!够不够?要是还不够,我这就去找吉川长官评评理,看看你们‘樱花园’是不是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100日元在当时的北平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110块大洋。小日子在萧河的经济收割后,国内经济并不景气,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动心。歌舞伎看到钞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客人稍等,我这就去请妈妈桑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华丽和服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正是“樱花园”的妈妈桑——山田景姬。 “这位客人,听说您对我们的姑娘不满意?”山田景姬用流利的日语问道,目光在阿海和他的兄弟们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 阿海故作傲慢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妈妈桑,你们这里的姑娘也太不懂规矩了。我花了钱,想要龙国姑娘!但是为什么告诉我没有!我的朋友之前来都见过龙国姑娘,为什么我不行?是不是看不起我?” 山田景姬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客人说笑了,我们‘樱花园’的姑娘可是北平最有名的。只是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 阿海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我要龙国的姑娘!听说你们这里有不少,怎么?看不起我们小日子的男儿?” 山田景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客人误会了,只是龙国的姑娘性子烈,怕伺候不好您。” 阿海冷笑一声,从怀里又掏出一张100日元的钞票,拍在桌上:“200日元!妈妈桑,您要是再推三阻四,我可就要怀疑你们‘樱花园’是不是开歌舞伎町的了?!” 山田景姬看到桌上的钞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她仔细打量着阿海,忽然问道:“客人是从哪里来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阿海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装做被套话了一般:“我是从蛙蛙……,不是!你问我从哪来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吗?实话告诉你!我可是跟着吉川长官做事的。怎么?妈妈桑连吉川长官的面子都不给?” 山田景姬听到“吉川长官”的名字,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她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吉川长官的人,那自然是我们‘樱花园’的贵客。不过,龙国的姑娘确实不方便接客,不如我给您安排几个我们小日子的姑娘,保证让您满意。” 阿海见山田景姬依旧不肯松口,心中暗骂这女人狡猾,但脸上却装作一副失望的模样:“算了算了,既然妈妈桑不肯给面子,那我们就去别家吧。兄弟们,走!” 他说完,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开。山田景姬见状,连忙拦住他:“客人别急,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破例一次。不过,龙国的姑娘性子烈,您可得小心些。” 阿海心中暗喜,但是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偷偷瞥了眼身后的同伴,同伴点了点头。 阿海脸上依旧装作不耐烦的模样:“行了行了,快带路吧!” 山田景姬点了点头,转身对一旁的歌舞伎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对阿海说道:“客人请跟我来。” 第55章 烽火救援(完) 阿海跟在山田景姬身后,后颈汗毛根根竖起。那女人和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比来时慢了足足三成。更诡异的是她垂在袖口的右手——食指正以固定节奏敲击大腿外侧,像在发摩斯密码。阿海喉结滚动,拇指无声顶开了腰间短刀的卡扣。他偏过头,对身后的兄弟们递了个眼色。 \"哎哟!\"身后突然传来兄弟的痛呼。一个满脸通红的津门弟子捂着肚子栽在榻榻米上,\"小姐,茅、茅房在哪儿?\"一旁路过的歌舞伎慌忙去扶,随后偷偷看了山田景姬一眼。山田景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歌舞伎见到山田景姬回应后,连忙说道:“客人请跟我来,我带您去。” 那兄弟点了点头,跟着歌舞伎离开了队伍。阿海趁机对剩下的兄弟们低声说道:“情况不对,可能要执行第二个计划了。” 兄弟们心领神会,纷纷装作醉醺醺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跟在阿海身后。 当报信的兄弟翻出樱花园墙壁后,埋伏在暗巷里的高奇正用衣角擦拭驳壳枪的准星。月光照在枪身上泛出冷光,周小伍突然按住他手臂:\"师兄,听!\"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报信人撑着膝盖喘成风箱:\"高老大...阿海哥...被山田景姬那娘们盯上了!\" 高奇眉头紧锁,沉声道:“果然没那么简单。兄弟们,准备家伙,听我信号!” 周小伍握紧了手中的驳壳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师兄,这次一定要让小日子血债血偿!我去后门了!”说完带着一队人消失在街道巷子中。 ———— 回到室内,就在阿海跟着山田景姬走向地下室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几名浪人保镖正朝他们走来,手中握着26式转轮手枪,目光冰冷。 山田景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客人,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吉川长官的手下可没有您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阿海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他冷笑一声,猛地掀开和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既然被你识破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山田景姬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抓住他们!” 浪人保镖们立刻举枪瞄准,但阿海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山田景姬,将她挡在身前:“谁敢动?!” 众浪人保镖纷纷投鼠忌器,一时不敢开枪。山田景姬挣扎着喊道:“别管我,开枪!”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阿海只觉得肩膀一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和服。他咬紧牙关,猛地将山田景姬推向浪人保镖,随后大喊:“兄弟们,撤!” 随着樱花园二楼突然爆出枪响,玻璃窗应声炸裂。 “快!”高奇甩开长衫下摆,他带领二十个蒙面汉子齐刷刷拉响枪栓,\"给劳资冲!!\" 两扇虚掩的雕花木门在弹雨里碎成木渣。大厅里负责保镖工作的浪人们还没转身,后脑勺就炸开血花。 枪声炸响的瞬间,“樱花园”内的纸醉金迷被撕得粉碎。 一楼大厅的西洋水晶吊灯被子弹击中,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原本醉醺醺的客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打翻了酒桌和屏风,清酒混着鲜血在地板上蜿蜒流淌。 几个喝得烂醉的小日子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津门帮派的子弹撂倒在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压碎了榻榻米。 “八嘎!敌袭!守住楼梯!”三楼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一个穿着军装衬衫、腰间别着武士刀的小日子军官从包厢里冲了出来。他显然是留宿在此的陆军部人员,身后还跟着两名持枪的副官。三人居高临下,对着大厅里的津门弟子疯狂射击。 砰砰砰! 子弹擦着高奇的耳畔飞过,打碎了身后的青花瓷瓶。高奇一个翻滚躲到柱子后,扯着嗓子吼道:“该死!二楼有个小日子的军官!先打掉那几条疯狗!” 那军官一脚踢开栏杆边的屏风,露出狰狞的面孔。他显然受过严格训练,枪法极准,一枪便击中了津门帮派的一名弟子。 “龙国人!你们找死!”军官嘶吼着,副官们趁机将大正七年式手榴弹从二楼抛下。 轰! 手雷在人群中炸开,不仅仅小日子人被气浪掀翻,三四名津门帮派的弟子也被气浪掀翻。周小伍目眦欲裂,抄起驳壳枪对着二楼连射:“狗日的!爷爷送你们见你奶奶的天照大神!” 混乱中,山田景姬从阿海手中挣脱后,踉跄着逃向三楼。她发髻散乱,和服上沾满血迹,却仍不忘尖声指挥:“封锁地下室!别让他们救人!” 几名浪人保镖立刻冲向地下室入口,却被周小伍的子弹逼退。周小伍一脚踹开木门,迎面撞上一名举刀的浪人。刀光劈下的刹那,他抬手一枪打爆了对方的脑袋,血浆溅满了身后的《神奈川冲浪里》屏风。 地下室里,王芳和李婉清被枪声吓得蜷缩在角落。铁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突然一声巨响,门锁被子弹打穿。 周小伍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兄弟。他一把扯下蒙面巾,急声道:“王小姐!快跟我们走!我们是萧先生派来救你们的!” 话音未落,楼梯口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三名浪人保镖冲了下来,领头的是山田景姬身边的亲信保镖,手持一把勃朗宁1900,按照山田景姬的命令前来堵截。 “滚出来!你们这帮该死的,老鼠!”亲信保镖就像以往的小日子那般聒噪。“他们人在那里!”很显然他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周小伍的踪迹。 眼见着对方抬起枪口,就要扣动扳机,周小伍猛地将王芳推到墙角,反手一枪打中那人的膝盖。惨叫声中,手持手枪和匕首的津门弟子们贴身扑上,匕首捅进喉咙的闷响混着骨头的碎裂声,在地下室回荡。随后那些躲在跟着保镖们都早有准备埋伏在阴影中的众人一一刺破了喉咙。 大厅内,高奇已经杀红了眼。军官的副官被子弹打穿了肺叶,趴在栏杆上咳血,却仍挣扎着举枪瞄准。高奇抄起地上的清酒瓶砸过去,趁对方艰难躲闪的瞬间,一枪轰碎了他的天灵盖。 “师兄!小心后面!”周小伍的吼声从地下室传来。 高奇回头,只见那军官竟从三楼纵身跃下,武士刀寒光凛冽! 刺啦—— 刀锋划过他的右臂,鲜血喷涌,武士刀劈在青砖地上迸出火星。高奇踉跄着后退,就差那么一点,高奇就饮恨西北了。 军官见状狞笑着举刀再劈,却被一旁阿海拼尽全力投出的短刀扎中手腕。高奇这才有空注意对方的样貌。 “藤田刚!是你!”高奇怒吼道,他根本没有想到此行居然有着意外之喜。 \"高老大!接枪!\"阿海左肩血肉模糊,右手却稳稳抛来驳壳枪。高奇稳稳接住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钻进军官胸膛。他可不会像他师弟陈真那般手下留情。 藤田刚死死瞪着高奇和阿海,脸上写满了不甘,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真师弟...\"高奇看着地上的藤田刚,一种难以言表的愤怒冲上了他的脑子。他发疯似的连扣扳机,直到撞针发出空响,直到那个胸口变成烂肉的血人轰然倒地。当年若不是藤田刚误导了霍元甲,霍元甲也不会将他逐出师门、师弟陈真也不会死。 “师弟!你看到了吗!师兄给你报仇了!师兄我没有背叛师父他老人家!”高奇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了一般,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原来眼前的小日子正是曾经被陈真打败后,不讲武德命令手下士兵乱枪打死陈真的小日子军官藤田刚。同时也是他做局,彻底挑拨了他与霍元甲的关系、栽赃于他,从此师徒形同陌路。 这时候,周小伍已经带着众多被拐来的女人们纷纷从地下室内走了出来,周小伍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师兄高奇正跪在那里痛哭。 周小伍快步走到高奇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藤田刚的尸体。那张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失去了血色,胸口已经被高奇打得血肉模糊。周小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仇恨、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师兄,藤田刚死了,陈真师弟的仇报了。”周小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高奇的肩膀,“师父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高奇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沙哑:“小伍,我……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陈真师弟……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不冲动的话……就不会被他抓到把柄……误导师父……我就不会被师父……逐出师门……,或许陈真师弟就不会……” 周小伍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师兄,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巡捕房的人很快就会赶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高奇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咱们走!” 周小伍站起身,对着周围的津门弟子们喊道:“兄弟们,任务完成了!带上救出来的姑娘们,按计划撤离!” 阿海捂着受伤的肩膀,带着几名兄弟迅速组织被救出的女子们从后门离开。王芳和李婉清紧紧跟在阿海身后,脸上还带着惊恐,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希望。 众人刚出后门,四周的阴影处便钻出了几辆早已准备好的黄包车。 周小伍架起哭到脱力的师兄走出后门时,火苗已经爬上浮世绘屏风。阿海正把女人们推上黄包车,突然回头望向烈火中的樱花园。三楼的破烂的窗户后,山田景姬正死死盯着他们,和服袖口燃着火苗,就像是藤田刚胸口纹的恶鬼般若。 \"烧干净才好。\"周小伍擦燃火柴点燃了一瓶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伏特加加破布条,甩进火场,跃上最后一辆黄包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里,隐约混着东交民巷方向传来的警哨。 第56章 再见!北平 众人将女孩们送到了裕泰茶馆的后堂。此刻,茶馆内气氛凝重,萧河、成大器、林坏、北平天地会的代表以及李平原等四名学生正焦急地等待着。突然,后堂的后门被轻轻敲响。萧河抬眼看了一眼成大器,成大器会意,迅速起身去开门。不一会儿,高奇、周小伍等津门帮派的人带着救出的女孩们鱼贯而入,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血迹依旧斑驳。 王芳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安阳。安阳原本坐在角落里,手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看到王芳的瞬间,他猛地站了起来,不顾手上的伤,冲过去紧紧抱住了她。王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两人相拥而泣,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出来。萧河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时,王利发注意到站在王芳身旁的女孩有些眼熟。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突然认出了她——这不是经常和唐凤仪一起来喝茶的林业司高官家的女儿李婉晴吗?王利发心中一紧,又扫视了一圈其他蓬头垢面的女孩,竟然还发现了神情有些麻木的田二家的大丫头!他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骂道:“小日子真不是东西!难怪最近附近老是有女孩失踪,原来都被这帮畜生给拐了!” 茶馆内的气氛因王利发的话更加沉重。就在这时,北平天地会的代表田阿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萧河先生,现在人救出来了,咱们是不是该结账了?” 萧河闻言,神色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两张支票。一张是10万大洋的中介费,递给了田阿生;另一张是60万大洋的酬劳,推到了津门帮派几位老大的面前。然而,田阿生却突然伸手按住了那张60万的支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语气强硬地说道:“津门的兄弟们,按照规矩,你们得交10万大洋的手续费。” 此言一出,茶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津门帮派的几人面面相觑,高奇眉头紧锁,周小伍则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萧河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问道:“这是北平天地会分舵舵主的意思?” 田阿生见萧河年纪轻轻,心中早已轻视,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傲慢地说道:“我的意思就是我姐夫的意思!怎么,萧先生有意见?” 他的话一出口,茶馆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成大器和林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萧河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既然如此,那你们舵主欠我的人情,就此两清了。”说着,萧河又从怀中掏出一张10万大洋的支票,随手丢在桌上。 田阿生拿起支票,得意地弹了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班疯狂扯他衣角的暗示。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从萧河身上榨取更多利益,甚至萌生了绑架萧河的念头。 在场的众人,就连王利发纷纷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田阿生。高奇冷笑一声,低声对周小伍说道:“这蠢货怕是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周小伍嗤之以鼻:“江湖上人人都打破了头想要争取的,魔都萧先生的人情,居然被这个蠢货换了10万大洋,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是怎么想的。” 萧河不再理会田阿生,转身对津门帮派的几位老大说道:“这次多亏了各位兄弟,萧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高奇等人连忙拱手:“萧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兄弟几人也算是拿钱办事。” 心急如焚的手下连忙伏在田阿生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手下还没说完,直接一巴掌把手下抽翻在地,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他冷哼一声,扬声道:“他不就是一个有点魔都天地会背景的商人嘛?到了北平,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我还怕他不成?” 他的话一出口,茶馆内的众人心中纷纷咯噔一声。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田阿生,已经把萧河彻底得罪了。萧河是什么人?魔都萧先生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他的一个人情,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今却被田阿生用区区10万大洋换走,简直是暴殄天物。 萧河却仿佛没听见田阿生的狂言,神色依旧平静。他转身对李平原等学生说道:“去叫上那些决定和我一起离开的燕京大学的同学们,我们准备出发。”接着,他又对津门帮派的几位老大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这次多谢诸位相助,还劳烦诸位送我们到火车站。北平既然容不下萧某,我便不再叨扰了。” 高奇等人连忙还礼,纷纷表示这是分内之事。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津门帮派的几位老大低声商量了一番。黄文发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盒子,神情肃穆地说道:“我们兄弟几个也决定回津门了。这次正好去祭奠一下师弟陈真,顺便告诉师父,我们师兄弟几个重归于好了。” 田阿生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后悔。不过,他后悔的不是得罪了萧河,而是觉得自己要钱要少了。他暗自嘀咕:“早知道萧河这么有钱,就该多要一些!”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准备妥当。津门帮派的弟兄们集结了200多号人,除了随身的重要物品,其他东西一概不带。他们趁着夜色,护送萧河一行人向火车站赶去。 路上,众人遇到了带队巡夜的李潜龙。李潜龙见到萧河,连忙上前打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萧先生,这是要去哪儿?”萧河微微一笑,与他寒暄了几句。李潜龙心照不宣,没有多问,只是带着手下默默护送他们一路前行。 到了火车站,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张1000大洋的汇丰支票,递给李潜龙:“李兄,这次多谢了。”李潜龙连忙推辞:“萧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钱我不能收。” 萧河摇了摇头,瞅见李潜龙领口徽章升花了,语气坚定:“李兄,现在升职了!带兄弟不能吝啬!你的兄弟们也不容易。这些钱收下吧,就当是给兄弟们的一点心意。”李潜龙见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支票,转身对身后的巡警们说道:“兄弟们,萧先生赏的,大家还不谢谢萧先生?” 巡警们纷纷道谢,脸上满是感激之色。李潜龙拍了拍萧河的肩膀,低声道:“萧先生,保重。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萧河点了点头,笑道:“李兄这个朋友,萧某交定了。”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火车站的汽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萧河等人登上火车,津门帮派的弟兄们也纷纷上车。随着一声长鸣,火车缓缓启动,驶向津门的方向。 田阿生站在站台上,看着远去的火车,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过是个商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河的离开,不仅意味着北平天地会失去了一位重要的盟友,也意味着他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江湖上,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而萧河,正是其中之一。 至于那些,被拐卖找回的女人们,除了那些没了清白的外,纷纷在王利发等人的帮忙下送回了家。这些没了清白的可怜女人们也被津门帮派的众人一起带上了火车,毕竟,在这个看名节比看生命还重要的时代。这些女人如果还在这里的话,一定是活不下去的。于是萧河心软带走了这些女人。 第57章 色厉内荏的小日子 萧河的火车刚刚驶离北平火车站不久,天色还未完全亮透,远处的地平线上泛起一抹鱼肚白。然而,这座古老的城市并未因清晨的宁静而平静下来,反而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峙,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小日子领事馆的人带着陆军部的部队,气势汹汹地赶到火车站。他们不顾北洋政府的颜面,直接要求封锁火车站,声称要抓捕昨晚纵火烧毁东交民巷歌舞伎町的凶手。领头的军官一脸阴沉,手中的军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身后的士兵们荷枪实弹,显然是有备而来。 然而,他们刚到火车站门口,就被一队身穿北洋军服的士兵拦了下来。领头的正是老段的妻弟吴光新。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队精锐士兵,个个神情冷峻,手中的步枪已经上膛,枪口直指小日子的部队。 “这里是北平火车站,不是你们小日子的地盘!”吴光新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北洋政府的命令,谁敢在这里放肆?” 小日子的军官脸色一沉,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我们接到命令,封锁火车站,抓捕纵火犯!请你们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吴光新嗤笑一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了敲马鞍:“纵火犯?你们小日子的歌舞伎町着火,关我们北洋政府什么事?再说了,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敢在北平撒野,真当我们北洋军是吃素的?”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小日子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吴光新和他的部队。而吴光新身后的士兵们也毫不示弱,枪口直指对方,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骑马赶到,高声喊道:“吴将军,段总理有令,火车站乃国之重地,不容外人染指!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吴光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小日子的军官说道:“听见了吗?段总理的命令,你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小日子的军官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军刀,却迟迟不敢下令进攻。他知道,眼前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如果真的在这里开火,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段府内,老段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200万大洋的支票,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则林,笑道:“这个萧河,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昨晚刚让人送来这张支票,今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徐则林也笑了笑,低声说道:“总理,萧河这小子,胆子可真不小。听说他昨晚一把火烧了小日子的歌舞伎町,还烧死了他们一个军官。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老段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烧就烧了,反正烧的是小日子的地盘,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了,萧河这小子懂事,知道提前送来这张支票,咱们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徐则林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总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小日子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段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小日子?他们现在哪还有胆子跟我们硬碰硬?去年他们国内刚爆发了经济危机,从德意志那里搞来的赔款全填进去了,现在国内都快揭不开锅了。再加上北边苏联的威胁,他们陆军部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敢跟我们开战?” 徐则林闻言,恍然大悟:“总理高见!难怪小日子这次只敢派几个人来闹事,原来是外强中干啊。” 老段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萧河这小子,还真是个惹事精。不过我段某人把话撂在这里,就冲这小子的孝心,这臭小子哪怕是把张宗昌那个莽夫的小妾给睡了,我老段也给他担着!” 徐则林笑道:“总理,你还别说,还真别说,张宗昌那个老乌龟的那些小妾不知道给他带了多少顶绿帽子了。以萧河那小子有着的总理您年轻时候七八分俊朗的外形,虽然脸上的疤,但是脸上那道疤对于男人来说是荣誉的象征。指不定张宗昌的哪个小妾还真看上过萧河,至于睡没睡就不得而知了。” 老段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放心,劳资这个做世伯的,自然会帮他摆平。不过,这小子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得把天捅个窟窿!不过这小子还真是的,走了还不来和我这个世伯道个别!” 火车站前,吴光新和小日子的部队依旧在对峙。小日子的军官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咬了咬牙,正准备下令强行突破,突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次来的是一名小日子领事馆的官员。他急匆匆地赶到现场,低声对军官说了几句。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部队撤退。 吴光新看着小日子部队灰溜溜地离开,心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畅快过,看小日子吃瘪太爽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说道:“兄弟们,收队!今天这事,干得漂亮!总理请大伙儿喝酒!” “是!”士兵们纷纷收起枪,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而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金色的阳光,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在小日子领事馆内,陆军部的军官们正围坐在一起,脸色阴沉。领头的军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八嘎!龙国人太嚣张了!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一旁的领事馆官员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现在国内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经济危机还没过去,北边苏联又虎视眈眈。如果我们现在和龙国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军官们闻言,纷纷低下了头。他们知道,现在的陆军部,早已不是当年的威风凛凛。海军部的势力日益壮大,甚至已经开始骑在陆军头上撒尿。而他们,只能憋屈地忍受着这一切。 “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下去吗?藤田刚少佐的仇就不用报了吗?!”一名年轻军官不甘心地问道。 领事馆官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龙国有句古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稳定国内,而不是在外树敌。至于陆军和海军之间的矛盾……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军官们沉默不语,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而窗外,北平的街道上,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河此刻正在和霍师傅的众多弟子站在民族英雄霍元甲的坟墓前,其中高奇和黄文发则在不远处的一处低矮的坟墓旁。听周小伍讲,那是他们的小师弟陈真的墓。 第58章 系统奖励与燕子李三 火车在铁轨上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萧河靠在车厢的软座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思绪万千。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为了救下王芳和李婉清这些人才,竟然阴差阳错地帮霍元甲的徒弟们报了师弟陈真的仇。 “真是造化弄人啊……”萧河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原本只是想低调行事,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不过,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索性做到底。反正小日子那边,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陈真之仇!” “成就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萧河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没想到,这次行动居然还能触发系统的隐藏成就。他立刻集中精神,查看系统界面。 “奖励一:SFh-18德意志150毫米野战炮技术及配套冶金、镀铬技术等!” “奖励二:Flak41德意志88毫米高射炮技术!及配套技术” “奖励三:60年代一体化流水线生产技术!” “奖励四:水电站轮机制造技术!及配套技术” “奖励五:200立方米系统空间扩容!” “奖励六:20把mG42通用机枪,配套5万发弹药!” “奖励七:200把mp40冲锋枪,配套7万发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看着系统界面上一连串的奖励,萧河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技术,尤其是SFh-18野战炮和Flak41高射炮,简直是战争利器!而一体化流水线生产技术和水电站轮机制造技术,更是能让他的工业体系直接跃升一个台阶。 要知道现在的工业技术都还停留在常见的分散式生产,甚至在小日子更多还是外包给小作坊生产的作坊式生产。一体化流水线生产技术无疑是具有革命性的存在。 人类用电的历史,有人开玩笑说过,就是一个烧开水的历史。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水能、风能、太阳能用起来之前的时代,哪怕是堪称先进的核电站都是一个烧开水的过程。而烧开水必然就会用到轮机,有了这个轮机技术,萧河只需要稍加改造便可以将轮机用在火电站上。 现在萧河不仅火电站的大轮机不用去买了,只需要自己工厂的蒸汽机加那些漂亮国淘汰下来的机床,不出5年萧河便能让其实现电气化生产、整个黔州通上电。 更让他兴奋的是,系统空间从原来的100立方米扩容到了300立方米。原本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黄金,此刻在庞大的空间里显得微不足道。萧河甚至觉得,那些黄金都不香了。 “系统,这次真是大手笔啊……”萧河忍不住感慨道。 “叮!宿主间接导致300名小日子死亡,其中包括20名梅之组情报人员。系统判定为重大成就,所以本次奖励属于加倍奖励!” 萧河闻言,心中更是畅快。他没想到,昨晚的行动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梅之组是目前小日子最精锐的情报组织之一,这次损失了20名成员,恐怕小日子那边要气得跳脚了。 萧河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静静躺在角落里的20把mG42通用机枪和200把mp40冲锋枪,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这些武器,可是二战时期德意志的经典装备,尤其是mG42,号称“威利的撕布机”,射速极快,火力凶猛。如今正是1919年,这些装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简直就是碾压式的打击。 “有了这些武器,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要让刘现世滚蛋都已经够了。”萧河心中暗想。 他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弹药,心中更是踏实。有了这些装备,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组建一支精锐部队,应对未来的任何挑战。 萧河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蓝图。有了这些技术和武器,他的势力将迅速扩张。而水电站轮机制造技术,更是让他看到了能源自主的希望。 “等回到黔州,第一件事就是让周仁、李平原他们开始开展工作,将整个工业体系建设起来。”萧河低声自语道。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被轻轻敲响。成大器推门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师叔,前面快到津门了。高奇他们问,要不要在津门停留一下?” 萧河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必了,直接回金陵,我现在不需要耽搁了。津门那边,让他们自己去祭奠陈真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萧河顺手拿出大洋的汇丰支票,“对了这个给他们拿去,说是我对于霍大侠和陈大侠的家属们的一点心意吧!” 成大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萧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 “小日子,你们的好日子,恐怕不多了……”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火车缓缓驶入津门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喧嚣声透过车窗传入车厢。萧河依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外界的嘈杂毫不在意。然而,他的感官却异常敏锐,尤其是当他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时。 在不远处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男子正倚靠在柱子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萧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萧河此时仔细打量,或许会认出,这人正是之前在北平焕新楼里,他和林坏、成大器被津门混混围攻时,出手相助的神秘人。 他的名字叫李文龙,江湖上人称“燕子李三”。原本是逃到北平的赫赫有名的飞贼,轻功了得,行踪诡秘,专偷富济贫,在民间有着极高的声望。这次他在火车站偶然看到了萧河,心中生出一丝好奇,便悄悄跟了上来。 李文龙原本打算在津门下车,但当他看到萧河随手拿出一万大洋的汇丰支票,交给成大器,说是给霍元甲和陈真遗孀的心意时,心中对萧河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李文龙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见过太多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一肚子坏水的所谓“大人物”,但像萧河这样,行事果断、出手大方,却又心怀侠义的人,却是少见。 李文龙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加入萧河的麾下,做一番大事。但他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决定再观察一番。毕竟,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他需要确认萧河是否值得自己追随。 车厢内,萧河虽然闭着眼睛,但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异样。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站台上的人群,最终停留在那个戴着帽子的灰衣男子身上。虽然对方伪装得很好,但萧河还是从他的站姿和气息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成大器。”萧河低声唤道。 成大器立刻从车厢外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师叔,有什么吩咐?” 萧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站台上的灰衣男子:“那个人,你注意到了吗?” 成大器顺着萧河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一皱:“那人……似乎有些眼熟。” 这时候,去买东西的学生们纷纷回来了,他们纷纷坐到了萧河边上。 李平原率先开口:“萧先生,讲讲你的故事吧!像你这样厉害的人,你的故事一定精彩吧!” 不远处的李文龙也竖起了耳朵。 —————— 金陵城,迎宾楼外。 磁器口的混混头子刘三蹲在街角的阴影里,嘴里叼着半截烟头,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他眯眼盯着迎宾楼金漆大门的鎏金牌匾,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妈的,蹲两天了,连根毛都没见着……你确定那人的住这儿?” 旁边的小弟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烧饼碎渣掉了一地:“三、三哥,迎宾楼的厨子亲口说的,那位爷包了顶楼三间套房,每天早晚准时出门……” “准尼娘!”刘三一巴掌拍在小弟后脑勺上,烧饼直接糊在了墙上,“劳资从早到晚盯了四十八个钟头,连个穿军装的都没见着!你当那萧河会穿墙?” 几个混混正缩着脖子挨骂,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迎宾楼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跑堂伙计带着五六个巡警直奔巷子而来,手里还举着根擀面杖:“官爷!就是这几块料!从昨儿起就跟耗子似的在这打转!想来是想对我们家客人不轨。” 领头的巡警一脚踹翻垃圾桶,露出后面缩成一团的刘三。警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磁器口刘三是吧?上个月偷东街绸缎庄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敢来迎宾楼撒野?” 刘三刚要辩解,警棍已经带着风声抡过来。第一棍砸在肩胛骨上,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脆响;第二棍扫过膝盖,整个人直接跪进污水坑;第三棍戳在腰眼,酸水混着早饭全呕在了巡警的皮靴上。 巡警三棍下去,彻底地打碎了刘三的发财梦。 第59章 过渡 金陵码头,江风微凉,水波荡漾。 江风掀起萧河额前碎发,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在暮色中泛着暗红,像是用朱砂笔劈开白玉的裂痕,这是萧河一直易容的样貌,从出了黔州之后,便是一直是这个样貌。 码头上只剩下杨老三和一群学生等等一干人等。萧河拍了拍成大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阿宝姑娘还在等着你呢,可别辜负了她。你们结婚的时候,师叔我一定亲自到场。” 成大器眼眶微红,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叔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林坏则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说道:“萧先生,保重。” 萧河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你们也保重,后会有期。” 目送成大器和林坏的身影消失在码头的尽头,萧河正准备下令开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人走到萧河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萧先生,久仰大名。” 萧河微微一愣,回敬了一礼。随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茅载,卢永祥麾下的特务科科长,军衔少校。在电影《大上海》是由吴影帝主演的,里面这家伙可是一个妥妥的大反派啊,而且还是极度聪明的大反派啊!他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茅科长,有何贵干?” 茅载放下手,微微一笑:“萧先生,我今日前来,是想与您谈一桩合作。” 萧河看了眼后面的杨老三,杨老三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进了船舱。 萧河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哦?茅科长身为卢大帅的心腹,为何要与我这个区区上校谈合作?” 茅载摇了摇头,从衣兜里抽出,一支哈德门用火柴点燃后,深吸了一口。随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江轮上个月在吴淞口沉了三艘军火船,卢大帅却忙着给姨太办生辰宴。\"茅载指尖轻叩船舷,青灰色烟灰随风飘散,\"浙江那边孙传芳的兵锋已到湖州,他还在抽大烟听评书。\" 他指了指江中心被旋涡携裹着拉入江中的水鸟说道:“如今的卢永祥,不过是冢中枯骨,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我茅载虽在他麾下任职,但心中自有计较。” 萧河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茅科长此言何意?” 茅载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萧先生,您在上海滩的所作所为,卢永祥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他的耳目早已被我堵死,您的一举一动,他根本无从得知。就连您从欧洲归来,伪装成上杉健次郎掠夺小日子经济的事,这件事……全龙国猜除了您夫人、那个小日子松平什么来的以及您的两个德意志保镖外,没有任何知道吧。其实,这件事还有我知道,报告给我这个消息的人已经被灭口了,您放心。” 萧河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自己的行动竟然早已被茅载掌握。然而,当他看到茅载身上那逐渐由绿色转为深绿色的光芒时,心中又稍稍安定下来。这是系统给他的外挂,能够判断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显然,茅载对他有着极强的善意。 萧河强压下内心的震惊,淡淡问道:“茅科长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今日前来,究竟有何打算?” 茅载直视着萧河的眼睛,语气坚定:“我想加入您的麾下,为您效力。” 萧河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茅科长,您可是卢永祥的心腹,\"卢师长可是挂着中将衔!\"萧河指尖抚过法兰西汽船的黄铜栏杆,“!而你军衔少校,为何要屈尊降贵,来投靠我这个上校?” 茅载冷笑一声:“萧先生,卢永祥早已日薄西山,跟着他不过是自取灭亡。而您,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之人。我茅载虽不才,但也懂得择木而栖的道理。” 萧河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既然茅科长如此坦诚,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您有什么投名状吗?” 茅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萧先生,卢小嘉那小子得罪了您,不如我将他送到您面前,任由您处置,如何?” 萧河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卢小嘉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我对他没兴趣。况且,他留给成大器练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茅载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萧先生果然胸怀宽广。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您的堂兄萧远,如今在卢永祥麾下担任参谋一职。不如,我将他也送到您面前,如何?您三叔家的远少爷,如今在卢公馆被称作'小诸葛'。\" 茅载意味深长地停顿,\"听说他正准备帮助小日子深入西南,开始测绘那边的地理情况。” 萧河听到“萧远”这个名字,心中顿时一震。他三叔家的儿子萧远,就是那个曾想害死他全家的堂兄,自幼与他关系不好,两人虽为堂兄弟,却因家族利益而势同水火。如今萧远投靠卢永祥,而萧远又是卢永祥的外甥,更是让萧河心中隐隐不安。 茅载的提议,无疑戳中了萧河的心事。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茅科长,您倒是打听得清楚。” 茅载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萧先生,我既然决定投靠您,自然要做足功课。您的堂兄萧远,对您来说,或许比卢小嘉更有价值。” 茅载从呢子军装内袋掏出个牛皮纸袋,封口火漆上赫然印着日本田中洋行的对鱼标记,他食指轻点纸袋:“令兄可比卢小嘉危险得多——毕竟疯狗只会咬人,而毒蛇专攻七寸。”泛黄的照片中一名和服女子和萧远相拥而行,事实上萧远早就和小日子勾结在一起了。 萧河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茅科长,既然您如此有诚意,那我便给您一个机会。不过,我希望您能明白,我萧河的麾下,不需要无用之人。我在思州等你的好消息了。” 茅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萧河这是告诉茅载自己的地址了。他郑重地点头:“萧先生放心,我茅载既然选择了您,便绝不会让您失望。对了,萧先生!您脸上的疤真不适合您!” 萧河摸了摸脸上易容的疤痕,内心对于茅载这个人开始有些欣赏了,随后转身对杨老三说道:“老三,开船吧。” 杨老三应了一声,随即指挥水手们起锚开船。汽船的引擎轰鸣声响起,船身缓缓离开码头,朝着江心驶去。 铁锚拉起时带起串串浑浊的水泡,像极了上海滩那些被历史吞没的小角色。萧河望着逐渐模糊的码头,突然发现暮色中的金陵城宛如搁浅的巨兽,正在时代的潮水中慢慢腐朽。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成员加入,系统正在评估其忠诚度、能力……” 姓名:茅载 忠诚度:89 观察能力:91 谍报能力:85 格斗技巧:75 临场判断:53 情感思维:71 战术指挥:75 专精:审讯1级 普通技能:中级枪法、高级谍报天赋、中级军事指挥能力、专家级反侦察 萧河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正愁如何补齐自己队伍中缺乏特工短板,没想到这号人物居然找到了自己。茅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60章 归家与来信 1919年霜降前三日,沅水河面浮着薄雾。当法兰西汽船的烟囱刺破晨雾时,蹲在望江亭顶的李文龙收起单筒望远镜——这个飞贼从金陵跟到湘西,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码头上那个金发女子第三次整理珍珠项链。“想必那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萧先生的未婚妻了吧!” 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今天特意穿了湘绣月华裙。浅金色鬈发间别着点翠凤凰簪,这是萧母昨日亲手给她戴上的\"媳妇礼\"。她第五次踮脚张望时,终于看见甲板上那道挺拔身影,碧色眼眸瞬间涌起水雾。 \"少爷!是少爷的船!\"管家福伯的铜锣嗓惊飞了檐下麻雀。萧母手中佛珠\"咔嗒\"落在青石板上,十四岁的二妹萧雨慌忙去捡,却见素来端庄的凯瑟琳拎起裙摆就往栈桥跑,绣着万字纹的鞋头差点勾住三妹萧雪的蝴蝶结。 汽笛长鸣声中,萧河箭步跃下舷梯。凯瑟琳的月华裙摆旋开流云般的弧度,法兰西香水味混着沅江的鱼腥气扑面而来。她像归巢的云雀撞进他怀里,海军呢大衣的铜纽扣硌得生疼,却抵不过胸腔里轰鸣的心跳。 \"轻了。\"萧河托着妻子腰肢转了三圈,嗅到她发间熟悉的苦橙花香,\"可是吃不惯咱们黔州的腊肉?\" \"和巴伐利亚熏肉差不多,只是风味不太一样,我挺很好的!另外……我想你……了……\"凯瑟琳用有些不太熟悉的西南官话道,她轻轻地用额角蹭他颈侧易容的伤疤,忽然察觉四周寂静。抬头看见二十步外齐齐顿住的萧家人:大夫人攥着佛珠进退两难,二妹捂着萧雪眼睛自己却偷看,船工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萧河笑着凑近她耳畔:\"普鲁士淑女不是该行屈膝礼?\"温热气息惊得凯瑟琳耳尖绯红,她慌忙后撤半步,却踩到裙裾险些跌倒。萧河揽住她腰身时,余光瞥见母亲正在擦拭眼角。 \"母亲,儿子回来了。\"萧河脱帽欲跪,被大夫人颤抖的手死死托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向来刚强的萧家主母语不成调,忽然瞥见儿子衣领内的绷带,和脸上的疤痕\"这伤?\" \"出门在外易得容,以便行事。\"萧河笑着转向两个妹妹,\"小雨的算术可及格了?雪儿还怕打雷么?\" 少女们叽喳着围上来,却被小妈轻咳制止。这位父亲取的二房捧着鎏金暖炉,丹凤眼扫过凯瑟琳微乱的鬓角:\"河儿,魔都那边来了三封电报,有一封说是你的朋友山本三十二发来的、另外两封是凯瑟琳娘家那边来的,我们也不懂,待会凯瑟琳会告诉你的。\" 正要撒娇的三妹突然安静如鹌鹑。萧河眯眼看向江心缓缓下沉的夕阳,暮色中有鸥鸟掠过水面——就像暗处李文龙翻飞的衣角。 凯瑟琳突然握住他的手,德式发音的官话格外郑重:\"家里之前来了位穿长衫的先生,带着四口樟木箱,说是你的故人。\"她的拇指在他掌心画了个五角星,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 夜色渐深,书房内只点着一盏青花瓷罩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红木书案上。凯瑟琳轻轻掩上房门,反手扣上黄铜门闩,随后走到萧河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递了过去。 “这是奥托托我带给你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谨慎,“德意志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协约国的处罚条例已经开始实施,很多工厂被拆毁,工人失业,整个国家都在崩溃的边缘,魏玛政府那些家伙已经与代英的代表们沉浸在醉生梦死,全然不管百姓死活。” 萧河接过信件,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火漆印,那是奥托家族的徽记。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信中,奥托的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奥托说,德意志的飞行俱乐部在你的一个名叫威利的朋友和他的朋友格林的帮助下组建了起来(这里威利和格林因为萧河的原因,提前见面了,并成为好友。因为萧河蝴蝶效应的原因),已经秘密组织了一支三百多人的参加过西线战场的老兵。”凯瑟琳低声解释道,“这些人大多是退役的飞行员,技术精湛,经验丰富。他们愿意来思州,为我们效力,帮你训练飞行员。” 萧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这些飞行员将是未来空中力量的核心。 “另外,奥托家族的梅伦堡军工工厂被代英强行拆除了。”凯瑟琳继续说道,“工人们失去了工作,生活陷入困境。奥托把你的待遇告诉了他们——每月40英镑的工资,还有安家费。现在已经有200多名工人报名,愿意带着家眷来思州。” 萧河微微一笑,心中暗自盘算。这些工人不仅是熟练的技术工人,更是未来军工生产的骨干力量。他们的到来,将极大提升思州的工业实力。 “莱茵金属公司也派了代表过来。”凯瑟琳从信封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萧河,“他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但工业设备暂时无法运过来。协约国的监管太严了,他们只能先把技术带过来。” 萧河接过名片,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随后问道:“克虏伯那边呢?” 凯瑟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克虏伯不愿意合作,他们甚至骂我们是小偷。不过……”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们似乎把龙国人和小日子搞混了,以为我们是日本人。奥托说,这件事让他们哭笑不得。” 萧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克虏伯的傲慢与偏见,不过这种情况即使到了现代都依旧存在,更不用说积贫积弱的龙国的民国时代了。 “不过,一个好像是伯格曼公司前武器设计师的名叫的人雨果·施迈瑟倒是很积极,在收到你让奥托转交给他的信件后。”凯瑟琳继续说道,“他组织了700多人,包括技术人员、学者和他们的家眷。这些人会从那不勒斯借道出发,乘船到魔都。凯尔已经在那边打点好了,等他们到了魔都,再用法兰西的汽船把他们运到思州。” 萧河点了点头,心中对凯尔的办事能力感到满意。他知道,这批人的到来,将给思州带来巨大的改变。 “还有一份大礼。”凯瑟琳神秘地笑了笑,从信封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图纸,缓缓展开在书案上。 萧河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齐柏林飞艇的设计图,详细标注了每一个部件的尺寸和材料。 “这是奥托特意为你准备的。”凯瑟琳轻声说道,“他说,这份礼物或许能帮你在未来的空中战场上占据优势。” 萧河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的线条,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满眼满是遗憾,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在不久之后将会被各种各样的飞机彻底淘汰进历史的垃圾堆了。不过这玩意倒是可以接近一番,因为据说航天母舰的设计方案便是在它的基础上构思的。 “奥托还说,德意志需要你的帮助。”凯瑟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的休战只是暂时的,战争远未结束。德意志的未来,或许就在你的手中。对了!你那个叫威利的朋友有一封信说是要亲自交给你。” 第61章 威利的信和矿区安排 河接过那封染着咖啡渍的信,信封上潦草地写着“致萧河”三个字,字迹有些颤抖,仿佛写信的人心情并不平静。他轻轻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威利的字迹跃然纸上。 “亲爱的萧河: 见字如面。 首先,希望你一切安好。自从你离开德意志后,德意志的天空似乎也变得灰暗了许多。如今的柏林街头,到处都是失业的工人和饥饿的孩子,协约国的铁蹄踏碎了我们的尊严,魏玛政府的软弱无能让整个国家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我时常想起我们在凡尔登战场的那个夜晚,你、我、还有巴伐利亚的汉斯,坐在弹药库的屋顶上,喝着慕尼黑黑啤,谈论着未来的梦想。你说,未来的战争将不再局限于地面,天空将成为新的战场。当时我还觉得你是在开玩笑,但现在看来,你的眼光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长远。 感谢你让奥托家资助了我一笔钱,这让我和格林的生活稍微好过了一些。哦!忘了介绍了,格林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飞行员了,天简直就是德意志天空中的雄鹰,只是如今雄鹰被则断了翅膀,他现在被协约国的鹰犬们四处通缉,原因是格林在上个月在汉堡港私自驾驶飞机击落了协约国监察员的座机——那混蛋正要把一台堪称是德意志工业杰作的精密机床运往法国。现在他的通缉令贴满了北德火车站,赏金足够买下半个慕尼黑啤酒厂。 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我们经常聊起你。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远见的人,甚至比我们那些所谓的军事专家还要清醒。同时他对于你谈论的那种独属于东方的美也有兴趣。 说到格林,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叫保罗·约瑟夫·卡多尔的年轻人,是海德堡大学的研究生。这个年轻人对哲学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尤其是在对于这次战争的看法上居然能够你做到高度的一致。我们三人经常聚在一起,讨论未来的即将发生的事的设想。卡多尔对你的想法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提到的‘空军将是未来战争的决定性力量’这一观点。 我从奥托少校那里得到了一些风声,知道你那里在发展工业,同时还组建了一个飞行俱乐部。 现在的德意志,连滑翔机都被禁止了。我们的飞行员们失去了翱翔天空的机会,技术也在逐渐生疏。格林提议,与其让这些宝贵的飞行员在街头无所事事,不如让他们去龙国,去你那里的飞行俱乐部。这样既能帮助他们保持技术,也能为你的空军建设贡献力量。 于是我和格林已经联系了大约300名退役飞行员,他们大多参加过西线空战,经验丰富。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组织他们前往龙国。当然,这一切都需要秘密进行,毕竟协约国的眼睛无处不在。 另外,我想告诉你,我对龙国的印象非常好。在凡尔赛和会上,几乎所有国家都在对德意志落井下石,甚至连用嘴巴参战的小日子都强行索要赔款。唯有龙国,只提出了自己的主权问题和胶州问题,没有趁机敲诈我们。这让我深感敬佩,龙国才是真正的绅士之国。 最后,希望你能尽快回信。我和格林、卡多尔都期待着你的答复。 祝好, 你的朋友 威利” 萧河读完信,轻轻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他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窗边黄铜地球仪停在欧亚大陆交界处,积灰的欧洲部分与锃亮的东亚形成鲜明对比。 凯瑟琳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萧河结实的腹部,轻声问道:“你那个叫做威利的朋友说了什么?” 萧河将信递给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威利和当时的德意志雄鹰格林组织了一支300人的飞行员队伍,想让他们来思州,加入我们的飞行俱乐部。你知道的……我的飞行俱乐部虽说建立快半年了,正好他们这300人到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培训飞行员了。” 凯瑟琳迅速浏览完信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好事啊!有了这些飞行员,咱们的空军建设将事半功倍。” 萧河点了点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不过,协约国的监管很严,如何安全地将这些人送到思州,是个大问题。” 凯瑟琳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或许可以让奥托帮忙。他在那不勒斯有渠道,可以通过意呆利的船只将他们运到魔都,再由凯尔接应。”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还需要确保这些飞行员在途中的安全。” “我会让奥托安排妥当的。”凯瑟琳坚定地说道,“德意志的未来,龙国的未来或许就在这些飞行员的手中。” 萧河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尽快给威利回信,让他开始准备。” 凯瑟琳点了点头,随后轻声问道:“那卡多尔呢?他似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萧河有些哭笑不得:“还是算了吧!学哲学的人很难缠的,哈哈。” 萧河走到书房中央,抬头望向墙上那幅泛黄的思州地图。他的手指沿着沅江蜿蜒的曲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处被朱砂笔圈出的山峦——五老山。 “凯瑟琳,你看这里。”萧河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标记,“五老山,距离我们的工业区不到二十里。根据萧家祖辈的勘察记录,这里蕴藏着丰富的铁矿、铜矿和铝矿。”(萧河将奖励的铁矿、铜矿和铝矿都放置在连着山里。) 凯瑟琳走近地图,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说,这里有一处矿脉?” 萧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这是萧家大房长子代代相传的秘密。祖辈们曾在这里发现过矿脉的迹象,但因为当时的技术和条件限制,一直没有正式开采。如今,我们的钢铁厂正缺原材料,是时候开发这里了。” 凯瑟琳仔细端详着地图上的标记,眉头微微皱起:“可是,五老山的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开采起来恐怕不容易。”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地形复杂反而是我们的优势。五老山地处偏僻,周围人烟稀少,开采工作不会引起太多注意。而且,我已经让杨老三去联系了一批有经验的矿工,他们很快就会到位。” 凯瑟琳点了点头,但仍有疑虑:“矿工的问题解决了,但运输呢?从五老山到工业区的道路并不好走,矿石的运输会是个大问题。” 萧河走到书案前,抽出一张规划图:“我已经让工程师设计了一条简易铁路,从五老山直通工业区。虽然初期投入会比较大,但长远来看,这将极大提升我们的生产效率。” 凯瑟琳接过规划图,仔细查看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计划很周全。不过,开采矿脉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设备,我们的预算够吗?” 萧河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转身推开书房西墙的檀木屏风。暗门轧轧作响,露出半人高的保险柜,黄铜转盘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凯瑟琳捂脸轻笑道:“倒是忘记了你在瑞士和魔都从代英和小日子那里挣来的钱了!” 萧河顺手拨开了保险箱,凯瑟琳望着保险柜里码放整齐的金条,每块侧面都烙着\"小日子横滨正金银行\"的樱花纹。最上层的金条还沾着墨迹,显然是刚刚回国的时候在上海证券所交割来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当时直接都一股脑丢空间里了,将空间塞得满满的。后来萧河特意让人订购了一个保险箱,把黄金从空间中取另一部分放在了保险箱里。 “好了!亲爱的凯瑟琳!其他事聊完了,咱们该聊聊正事了!” 萧河的手指刚触到凯瑟琳腰间的盘扣,窗外忽然传来瓦片坠地的脆响。两人同时转头,望见书案上的青花瓷笔洗正映着望江亭顶的残影——某个偷窥者显然踩空了瓦片。(没错就是那个从北平尾随而来的男人!) \"看来今晚有夜猫子造访。\"萧河无奈地松开手,顺手抄起案头《工业革命史》挡住凯瑟琳泛红的耳尖,\"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讨论...矿脉勘探的细节?\" 凯瑟琳的蓝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指尖划过他喉结:\"听说萧家老宅的温泉池最近翻修过?\" (此处应有蒸腾水雾与惊起的夜鹭,但考虑到刘显存在黔州林业司颁布的《珍禽异兽保护令》,同时我相信各位都不太爱看。我们且将镜头转向翌日清晨) 晨雾中,萧家老宅的飞檐翘角若隐若现,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响,惊起一群白鹭。 此刻的萧家厨房。 厨娘张嫂盯着砂锅里翻滚的鹿茸枸杞汤,用手肘捅了捅烧火丫头:\"这都第二盅了,你说少爷刚回来,就熬夜熬了一个通宵,身体不要了?\" \"听说是在讨论五老峰开矿的事……不过少爷这是要开矿还是挖井啊?\"烧火丫头小声嘀咕,\"我看他走路都在打晃。\" 杨老三扛着毛瑟Gew98经过窗根,闻言差点闪了腰。和他一路的杨老四素来冷峻的脸上憋着可疑的抽搐。 书房方向忽然传来爽利的德语小调。凯瑟琳穿着修身骑装经过廊下,虽是深秋,但黔州气候温暖,凯瑟琳的骑装是特意从魔都找德意志人定制的薄呢面料。金发用湘绣发带束成马尾,头上一顶圆圆的小礼帽,靴跟敲击青石板的节奏比平日轻快三分。她怀里抱着的五老山勘探图里,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精灵一般轻盈而灵动。 而我们的萧先生此刻正扶着黄花梨洗漱架上的镜子,对镜调整领口。镜中映出他颈侧可疑的红痕。 \"少爷,马车备好了。\"管家福伯在门外轻咳,\"咱们可以随时准备去工厂区了。\" 萧河望着镜中自己眼下的黑眼圈,突然对\"采矿作业安全规范\"有了全新认知。他整了整衣领,抬脚时却踢到滚落案前的黄铜地球仪的球体——黄铜地球仪停在太平洋区域,那抹胭脂唇印恰好印在马里亚纳海沟与夏威夷群岛之间的位置。 第62章 威利与思州的发展 1919年深冬,柏林郊外的一间阁楼里,威利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手中捏着两封信件。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上的冰凌叮当作响。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疲惫的面容。 第一封信是德意志国防军的密令,要求他加入一个名为\"民主工人会\"的组织做卧底。信封上的鹰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提醒他肩负的责任。 第二封信来自遥远的东方,信封上沾着些许茶渍,散发着淡淡的龙井清香——这是萧河的恶趣味。威利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萧河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有力,仿佛透过纸张传来他坚定的声音。 \"亲爱的威利: 见字如面。 首先,感谢你的来信。得知德意志的现状,我深感忧虑。随信附上一张英镑的瑞士银行支票,希望能解你燃眉之急。如今的德意志马克贬值严重,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关于你提议的飞行员计划,我认为非常可行。如果你觉得格林在德意志处境危险,可以让他一同前来。龙国欢迎像他这样的王牌飞行员加盟。奥托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们会安全抵达龙国。 另外,我想给你讲一个龙国家喻户晓的故事——卧薪尝胆。故事的主人公勾践,是一个国王。为了国家的强大,他甘愿忍受屈辱,甚至尝过敌人的粪便,随后每日睡在柴堆上、尝着苦胆整整隐忍了十二年。最终,他带领国家走向了强盛。威利,如果连一个国王都能为了国家做到这种地步,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呢? 记住,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能看清谁对他们好。一个房屋要想像纽约的摩天大厦那样高耸入云,牢固的基层和基础是最关键的。德意志的未来,也需要依靠人民的力量。 期待你的回信。 祝好, 你的朋友 萧河\" 威利读完信,眼眶微微湿润。他拿起信封,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英镑的瑞士银行支票。他的手微微颤抖,这笔钱对于如今的德意志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昨天,20马克还能买一磅肉,今天却连半磅都买不到了。许多商人已经开始只收外币,德意志马克几乎成了废纸。 威利深吸一口气,将国防军的密令推到一旁。他拿起笔,开始给萧河回信: \"亲爱的萧河: 见字如面。 首先,感谢你的慷慨相助。英镑对我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如今的德意志,物价飞涨,民不聊生,你的帮助让我看到了希望。 关于飞行员计划,我已经联系了格林和其他飞行员。他们都非常愿意前往龙国,加入你的飞行俱乐部。格林听说你的邀请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说,终于有机会再次翱翔蓝天了。 你讲的卧薪尝胆的故事让我深受启发。的确,德意志的复兴需要时间和耐心,更需要人民的支持。我会牢记你的话,努力发动群众的力量。 期待在龙国与你重逢。 祝好, 你的朋友 威利\" 写完信,威利将信封好,轻轻放在桌上。他望向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拿起了那封密令注视了良久,心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毅然决然走出了小公寓的大门。 威利站在公寓门口,手中紧握着国防军的密令,脑海中浮现出柏林街头饥饿的孩童和失业的工人。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或许,德意志的未来真的在东方。\" ————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如今已经是1920年春末了。 萧河站在新建的钢铁厂高炉前,望着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两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如今却已矗立起数十座厂房,烟囱林立,机器轰鸣。 \"萧兄,这钢铁厂的规模,怕是连汉阳铁厂都要自愧不如了。\"周明远拍了拍萧河的肩膀,眼中满是自豪。他身上的代英定制的丝绸西装与两个月前那身长衫判若两人,火柴厂的利润让他周家认识到以前抱残守缺的挣那点买汞矿钱和每天刮穷鬼那点钱在眼前火柴厂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田文强在一旁笑道:\"可不是嘛,咱们的纺织厂现在每天能出两千匹布,连上海的大商行都抢着要货。\"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扩建的厂房,\"下个月产能还能翻一番。\" 萧河环视四周,只见西门山平原上,剿丝厂、盐矿精炼厂、机械加工厂等厂房鳞次栉比。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推着满载原料的推车穿梭其间。远处,一列蒸汽机车正缓缓驶入货运站,车头上\"思州工业\"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车上满载着从五老山的的铁矿。 \"各位乡绅请看,\"萧河指着高炉旁新安装的蒸汽机,\"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蒸汽矿机,效率比代英生产的同款产品提升一倍不止。五老山的矿石源源不断运来,钢铁厂的原料供应完全不成问题。\" 乡绅们纷纷点头称赞,一个个红光满面。这半年多来,他们跟着萧河投资建厂,赚得盆满钵满。原本对工业一窍不通的地主老财们,如今张口闭口都是\"产能利润\"。 萧河望着高炉,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些乡绅的投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将整个思州的利益与自己绑在了一起。 然而,繁荣的背后也暗藏隐忧。 \"萧先生,\"杨克难匆匆走来,警服笔挺,胸前的\"人民卫士\"徽章闪闪发亮,\"刚刚抓获一伙流窜作案的盗匪,已经移交法院审理。\"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辛苦杨探长了。现在西门山每天流动人口过万,治安压力不小吧?\" 杨克难挺直腰板:\"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现在巡捕房实行'三班倒',全天候巡逻。我们还设立了'警民联系点',工人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反映。\" 正说着,一群工人推着满载矿石的推车经过,见到杨克难纷纷打招呼:\"杨探长好!\" 杨克难笑着回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传单分发给工人们:\"这是新印的《治安须知》,大家有空看看。\" 萧河望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两个月前,思州的巡捕还是人人喊打的\"臭脚巡\",在杨克难的打造下如今却成了真正的\"人民卫士\"。100块大洋的月薪,还有年终奖金和医疗保险。加上严格的管理制度以及超越这个时代的思想理念,彻底改变了这支队伍的面貌。 \"萧先生,\"一个乡绅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听说您要在西门山建电厂?\"他搓了搓手,\"不知道我们这些老骨头,能不能也沾沾光?\"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远处正在铺设的电缆:\"电厂建成后,整个西门山的工厂都能用上电灯。到时候,夜班生产也不是问题。\"他顿了顿,\"各位若是有兴趣,可以入股。\" 乡绅们闻言,眼中顿时放出光来。他们知道,跟着萧河投资,准能赚大钱。 西门山下,乌江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而过。尚未完全建成的码头上,汽笛声此起彼伏,蒸汽机的轰鸣与江水的涛声交织成一曲工业时代的交响乐。 一艘满载精炼盐的汽船缓缓启航,船身吃水线深深没入江中,甲板上的水手们正忙着收起缆绳。船尾的烟囱喷出滚滚浓烟,在江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灰影。这艘船将顺流而下,将思州的工业产品运往长江沿岸各大商埠。 与之相对的,另一艘来自汉口的汽船正缓缓靠岸。船身上\"汉阳号\"三个大字已经斑驳,却依然透着一股老牌商船的威严。甲板上堆满了从汉阳铁厂运来的特种钢材,这是思州工业区急需的原料。 码头到西门山工业区的这段路,已然成了一片繁华的市集。萧河的二舅,哥老会的二当家,带着手下弟兄们在这条三里的官道两侧建起了连绵的商铺。青砖灰瓦的房屋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间挂满了各色招牌。 \"老张家汤锅\"的幌子在晨风中招展,锅里翻滚的羊肉汤香气四溢。店主张老汉原是码头苦力,如今靠着这间小店,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隔壁\"悦来客栈\"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招揽客人,她家的客房天天爆满,住满了来往的商贾和工程师。 再往前是\"百草厅\"分号,老中医坐堂问诊,柜台前挤满了求医问药的工人,据说是白景琦的儿子白敬业开设的,他老子叫他去药王庙去,结果这小子不当回事,被他老子揍一顿后,赶出来的。不知道这小子在哪里听见了风声,特意几经辗转,跑到这里开了这家分号。 对面是一家新开的\"西洋钟表行\",橱窗里摆满了从上海运来的怀表和座钟,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最热闹的要数\"哥老会茶楼\",这里是各路消息的集散地。茶客们一边品着上好的龙井,一边议论着西门山的最新动向。有人说萧河要在江对岸建电厂,有人说五老山发现了新矿脉,还有人神秘兮兮地透露,思州要通铁路了。 沿街叫卖的小贩穿梭其间,卖糖葫芦的、卖针头线脑的、卖时新布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报童挥舞着《思州商报》,头版头条赫然是\"西门山工业区日吞吐量突破千吨\"。 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各色告示,有招工的、有出租铺面的、还有寻人启事。几个穿着制服的巡警正在维持秩序,他们的警服笔挺,胸前的\"人民卫士\"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辆满载矿石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夫哼着小调,马脖子上系着的铜铃叮当作响。路边的黄包车夫们见状,纷纷让开道路,又继续招揽生意:\"先生,去工业区吗?两角钱就到!\"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水和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工业时代的气息。西门山港到工业区的这段路,已然成了思州最繁华的地段,甚至隐隐有超越渝州码头的趋势。 第63章 白敬业创业 白敬业站在百草厅门口,手中攥着父亲白景琦递来的包袱,耳边还回响着老爷子震怒的吼声:\"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他低头看了看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啥也没有。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手中多了一张当票还有那是他当掉玉佩换来的几十块大洋。 \"老爹当年被赶出家门,不也在东阿闯出了一片天地?你白景琦能行,我白敬业也行!\"白敬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他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志气。\" 去年在燕京大学的那一幕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个叫萧河的年轻人,面对来闹事的军阀士兵,不卑不亢地痛骂那些军阀士兵是小日子的狗,头一次见到一个身穿长衫之人敢于反抗军阀。 当时他站在人群中,只觉得热血沸腾。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士兵,竟被一首诗骂得灰溜溜地走了。从那时起,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萧河。 白敬业攥着仅剩的几十块大洋,踏上了南下的火车。车厢里挤满了各色人等,有逃难的,有经商的,还有像他这样寻找机会的。很不巧在火车上,他身上钱被人给顺走了大半。 一路颠沛流离到了金陵,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萧河的恐怖之处,当时他听说萧河要办厂,只以为是小打小闹,直到他听说了萧河在思州建立的工业区。随后就是常见的2分钱一盒的\"奋发牌\"火柴,这火柴比小日子的\"万福牌\"整整便宜一半,量还多三分之一。街边的杂货铺里,老板得意地炫耀:\"这可是思州产的,连小日子的火柴厂都被干趴下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怕听说思州的产业还不止这种便宜的火柴,现在金陵街上流行的风衣,这是思州服装厂生产的,据说服装厂是他的夫人凯瑟琳的产业。那剪裁利落的长外套,配上立领和腰带,简直帅气得不像话。他在一家二手衣铺花了两个大洋买了一件,穿上后连老板娘都忍不住夸赞:\"这位先生,您穿这风衣可真精神!\" 路过一家沙龙时,他听见几个洋人在热烈讨论:\"这种风衣简直是时尚革命!听说思州那边还有更多新款式...\" 白敬业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7块大洋,咬了咬牙,回想起来了,这一路上受的罪、经历的苦楚、历经的人世间的冷暖,于是毅然决然地花了5块买了去思州的船票。 当汽船驶入西门山港时,白敬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码头上,数十艘汽船往来穿梭,装卸货物的号子声此起彼伏。远处,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烟,厂房鳞次栉比。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脚步匆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朝气。 \"这...这比渝州看起来还繁华啊!\"他喃喃自语。沿着码头往工业区走,他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商铺:汤锅店、客栈、钟表行...唯独没有医馆。这个发现让他眼前一亮。 思州府县长办公室内,萧河坐在红木书案后,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白敬业的年轻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白敬业略显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是说...你是百草厅的白敬业?\"萧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大宅门》里那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可眼前这人虽然风尘仆仆,眼神却格外清明。而且这个样貌,萧河是不会认错的,这货不是白敬业那小子还是谁! 白敬业挺直腰板,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印章:\"这是百草厅的印信,您可以派人去北平查证。\" 萧河接过印章,仔细端详。印章上\"百草厅\"三个篆字古朴苍劲,边角处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这是当年白景琦在东阿重振家业时留下的印记。 \"白少爷,\"萧河放下印章,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我听说你在北平...名声不太好?\" 白敬业苦笑一声:\"萧先生,这一路南下,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从北平到金陵,我被人偷过、骗过,也受过不少白眼。但正是这些经历,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父亲常说,百草厅的根基不在铺面,而在人心。我想在思州开一家分号,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这里的工人和百姓一个看病抓药的地方。\" 萧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你可知我这里可是有着一座专门的公立医院的。\"萧河想考考这小子。 白敬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萧先生,我这一路南下,经历了不少磨难,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心是最重要的。思州的工人和百姓,虽然有了公立医院,但他们对传统医学的需求依然存在。我想做的,不仅仅是开一家医馆,而是将百草厅的医术与思州的实际情况结合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先从工人的常见病入手,比如风湿、劳损、湿热等病症。这些病症在西医中往往难以根治,但咱们龙国的传统医学却有很好的疗效。我可以根据工人的工作环境,调配一些适合他们的药方,甚至可以与工厂合作,定期为工人提供免费的义诊和药物。” 萧河点了点头,对这个表示认同,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龙国从古到明末,作为东亚怪物房的房主,无论是文化、科技、医疗等等多个方面都是最能打的存在,在西方还在靠着从中亚学得一知半解的放血疗法把病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龙国早在医学方面领先了西方不知道多少年。 就拿胆结石举例,龙国中医的方剂能够安全无痛苦的将其清理掉。其他就不必多说了,说多了又得动到别人蛋糕了。 言归正传,白敬业思虑了很久,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提供白家的渠道拿到平价药材,培训本地郎中,还可以开设义诊。\"白敬业从衣服内衬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医书,郑重其事地放在桌上:\"这是百草厅祖传的《百草集》,里面记载了上千种药方,其中不乏治疗瘟疫、霍乱等疑难杂症的秘方。我偷偷瞒着我老子带出来的。我愿意拿出来与思州的医者共享。\"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难怪说这小子是个混蛋呢!连百草厅的立根之本这小子都偷了出来,萧河自己的娃要是这德性,不得教这小子什么是父亲沉重的爱啊! 他知道这本《百草集》的分量,那是百草厅立身之本。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愿意将它公之于众。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小子似乎和原着中那个混蛋不一样了!居然有社会担当了! \"好!\"萧河拍案而起,\"我支持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敬业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药铺的筹备中。他亲自选址,招募了几位经验丰富的郎中,还与萧河合作,从思州的工厂调来了一批工人帮忙装修,随后“济民堂”开业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百草厅呢?原来这小子第一间开的药铺不敢打百草厅的名号,怕太张扬。最后是自己起了个济民堂,济世救民。不过多久,又在西门山码头到西门山工业区这段繁华的街道上又开了一间药铺,这家药铺在萧河强烈要求下,立的是百草厅分号的招牌。 店铺坐落在西门山工业区与城区的交界处,三层楼高的建筑气派非凡。门前挂着“济民堂”的黑底金字的招牌,两侧对联写着:\"百草济世千秋业,一心为民万代传。\" 开业当天,萧河亲自剪彩。他手持金剪刀,对着围观的百姓说道:\"今天,我们不仅迎来了一家药铺,更迎来了一位愿意与思州同甘共苦的伙伴!\" 白敬业站在一旁,身穿崭新的长衫,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接过话筒,朗声说道:\"从今天起,思州百草厅将实行'三免一减'政策:贫困百姓免费看病、免费抓药、免费义诊,工人抓药一律八折!\"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几个工人激动地喊道:\"白少爷仁义!\"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上跳下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正是杨克难。 \"白少爷,\"杨克难气喘吁吁地说,\"工业区有个工人被机器伤了手,情况有些危急!\" 白敬业二话不说,抓起药箱就往外跑。萧河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个曾几何时称作\"废物点心\"的年轻人,正在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像他爹白景琦一般之人。 第64章 钢铁厂与枪械厂 西门山工业区,一座临时搭建的露天阳台上,萧河与德意志电力专家卡尔并肩而立。两人面前的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思州地图,西至思唐,东至汞都边缘,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卡尔·施密特,这位来自柏林工业大学的高材生,此刻正紧锁眉头。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一会又比划着什么,一会儿又叹气。阳光透过他有些旧的金丝眼镜的镜片,在地图上投下细细的光斑。 \"萧先生,\"卡尔用略带一点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说道,\"根据我的计算,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建造水电站,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而在这期间...\"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乌江,\"航运将受到严重影响,同时您还会因此惹上那些军阀们的不满,因为这样的话将会彻底在一段时间内阻断整个黔州的盐运。\" 萧河点点头,他承认自己有些孟浪了,光想着水电站带来的好处,却忽视了最重要的问题!他瞥了一眼一旁的两名学生,示意身旁这个两个会德语学徒做好记录。这两个年轻人是他在燕京大学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叫李文,一个叫张远,都是电气工程系的高材生。 \"但是火电站...\"卡尔的手指移向五老山与西门山之间的那片缓坡,\"这里距离煤矿和工业区都很近,原料运输方便。而且...\"他推了推眼镜,\"以思州目前的技术水平,建造火电站更容易实现……最主要的是这样的话,将会获得最高的性价比。\" 萧河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远处,一列满载矿石的火车正缓缓驶入货运站,汽笛声悠长。 \"可是火电站的污染问题...你知道的,这里那么多工厂,我担心在未来,污染问题将会成为阻碍工业发展的最主要的问题。我们要从长远的目光看待问题。\"萧河用流利的德语问道。 卡尔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图纸,:\"这是我设计出来的除尘系统。虽然虽然还是初始版,同时不能完全消除污染,但可以将影响降到一个不错的位置的。\" 就在这时,李文突然插话:\"教授,我有个想法。\"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支流,\"如果我们在这里建一个小型水电站,专门供应工业区的照明用电,是不是可以...\"李文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二人。 卡尔摇了摇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里的水流量太少了,我曾到这里进行过实地考察,其流量根本达不到我需要的那种程度,装上轮机后利用率不到30%性价比太低……不对20%都达不到” 萧河摸了摸下巴,看来火电站属于是工业化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啊,不过回想在思州境内的煤矿资源很是丰富,正好可以用来发电。萧河和卡尔敲定了,用火电站发电的提议。 这个时候一名皮肤上油渍,穿着工装的工人跑到了萧河面前,“萧大人你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找得你好苦啊!钢铁厂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你去看一下。” 萧河和工人快步到钢铁厂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高耸的烟囱上,将整个厂区染成一片金红色。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与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 周仁正站在一台新安装的转炉前,手中拿着萧河给的图纸,眉头紧锁。这位曾经准备任教金陵的国家钢铁工业的精英,如今已是思州钢铁厂的技术负责人。他早已换去了长衫,换成了工装,手上沾满了油污,但眼神依旧锐利。 \"周先生,\"萧河走近问道,\"你这边什么事啊?进展如何?\" 周仁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按照您的设计,我们尝试在炼钢过程中加入锰元素,但温度始终控制不好。\" 萧河凑近观察转炉内的钢水,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注意到钢水的颜色有些异常,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这让萧河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温度计读数多少?\"萧河问道。 \"1650度左右,\"周仁回答,\"但钢水的流动性始终达不到我们所需要的标准,我会不会是哪一步出错了?\" 萧河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那试试把鼓风机的功率提高20%。\" 周仁立即指挥工人调整设备。随着鼓风机的轰鸣声加大,工人们纷纷忙碌了起来,钢水的颜色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对了!\"周仁兴奋地说,\"就是这个状态!不过萧先生,我们一直使用平炉炼钢的话,成本太大了,我决定米希尔先生提议的德意志正在使用电弧炉炼钢技术将会更加高效的炼钢,当然你懂得,需要大量的电力。同时钢铁厂的小型发电站,电力已经严重满足不了咱们的需求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建造更大的电站。\" “这个可以的,我已经和卡尔工程师敲定好了未来火电站的建立地点,这个火电站将会使用,最新的亚临界压力机组,其发电量哪怕你再建3个钢铁厂,使用电弧炉炼钢都完全够的。” “太好了!萧先生!我看见了龙国的工业在腾飞!!!”周仁兴奋地握住萧河的手,“我有信心,不出半年!咱们的钢铁产量将会超过汉阳铁厂!”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匆匆跑来:\"周先生,新一批的耐火砖到了!要不要……\" 萧河眼前一亮:\"来得正好!快换上新的耐火砖,这种砖能承受更高的温度。我正好也看看这一炉特种钢的成色!\" 工人们迅速行动起来,熟练地更换着转炉内衬。周仁在一旁指挥,不时提醒:\"小心点,别碰坏了测温探头!\" “了解!” 夜幕降临时,第一炉高品质特种钢材终于出炉。钢水倒入模具时,发出悦耳的流动声。周仁取出一块样品,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萧先生,\"他激动地抓住萧河的手说道,\"这钢材的质量,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两到三成!\" 萧河看着手中闪着银光的特种钢样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转向周仁说道:“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钢材的质量确实达到了我的预期。你立刻安排人准备一批样品,送到枪械厂去。” 周仁点头应下,随即指挥工人们开始切割和包装样品。萧河则转身对有些茫然的卡尔说道:“卡尔先生,火电站的设计就拜托你了。我们需要尽快动工,钢铁厂和枪械厂都等不及了。”事实上,在卡尔眼中,这种事很平常的,但是他是以德意志角度出发的,如果他以如今龙国情况出发的话,相信他一定有新的看法。 卡尔推了推眼镜,郑重地点头:“萧先生放心,我会尽快完善设计图纸,争取在一个月内开始施工。” 就在这时,李平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萧先生!我老师雨果·施迈瑟先生有新的设计思路,但他需要一批高质量的钢材来验证。听说您这边有了突破,他让我赶紧过来问问。”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刚炼出了一炉特种钢,质量完全符合要求。我正准备送些样品去枪械厂,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平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太好了!老师一定会很高兴的!” 片刻后,萧河带着几名工人,抬着几块包装好的特种钢样品,和李平原一起朝枪械厂走去。夜幕下的工业区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顺着大路往码头望去,各种各样的夜宵摊商贩们都已经出来了,他们都思州城的居民,每到夜里都会自发到这里开展夜市。 枪械厂位于工业区的西侧,距离钢铁厂并不远。萧河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厂区的研发车间。雨果·施迈瑟早已等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叠图纸,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且还时不时地用铅笔修改着什么。 “雨果先生!”萧河远远地招呼道。 雨果抬起头,看到萧河和李平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萧先生!我听说你们炼出了新的特种钢?” 萧河点点头,示意工人们将样品抬过来:“没错,这是刚刚出炉的特种钢,质量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三成。我想,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看看这质量,我敢说差不多快到汉阳那边的程度了。” 雨果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仔细检查着钢材的成色和质地。他的手指在钢材表面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太好了!这种钢材的硬度和韧性都非常适合用来制造新设计的枪管和零件!能认识真是我的荣幸!” 萧河拍了拍雨果肩膀,转身对李平原说道:“好啦!别哭了老兄!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平原,立刻去准备工具,今晚就开始试验!看我看看你们最近的成果!” 李平原应了一声,快步跑进了车间。萧河则跟着雨果走进了枪械厂的设计室。桌上堆满了各种图纸和零件,墙上挂着几把半成品的步枪,显然是雨果最近的设计成果。 “萧先生,您看,”雨果拿起一张图纸,指着上面的设计说道,“这是我最新设计的半自动步枪,采用了新的闭锁机构和供弹系统。如果使用这种特种钢,枪械的耐用性和精度都会大大提高。” 萧河仔细看了看图纸,虽然他对枪械设计并不精通,但从雨果的讲解中,他能感受到这项设计的潜力,他的设计思路有点和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设计思路很像。他点点头:“雨果先生,你的设计非常出色。如果这种步枪能够量产,对我们的军队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雨果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只是开始。有了这种特种钢,我还可以设计出更多先进的武器。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试验,验证设计的可行性。” 就在这时,李平原带着几名工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和测量仪器。雨果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指挥工人们开始切割和加工钢材。萧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时间慢慢流逝,夜渐渐深了,枪械厂里依然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和工具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里的工厂里,几乎每天都是三班倒的开足马力的工作。 事实上整个兵工厂内,最近都在完成来自南方的大订单,几乎所有的工作车间都坐满了人,他们当中有着德意志人和龙国人,虽然值的是夜班,但是每个人都是精神百倍的,每每他们感到疲倦的时候,想到优厚的加班费,瞬间满血复活,其实老百姓要得很简单。 ,萧河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研发车间,这时候,角落里堆放着几堆拆解的枪械零件和几名写写看看的学生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走近一看,发现那正是他之前交给雨果的两挺mG42通用机枪和四把mp40冲锋枪。此刻,这些德制精良武器已经被完全拆解,零件整齐地摆放在工作台上,旁边还放着几支拆解的GEw.98步枪。几名学徒正围在一起,手中拿着笔记本,一边测量零件尺寸,一边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 萧河走近其中一名学徒,低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名学徒抬起头,见是萧河,连忙恭敬地回答:“萧先生,雨果老师让我们研究这些德制武器的设计原理,记录参数,尤其是mG42的供弹系统和mp40的闭锁机构。他说,如果能将这些设计融入我们的新步枪中,可能会大幅提升性能。” 萧河点点头,心中暗自赞叹雨果的敏锐眼光。他拿起一个mG42的枪机零件,仔细端详着其精密的构造。这种武器的射速和可靠性在未来时间早已闻名,这玩意简直就是屠戮生灵而量身定做的。 就在这时,雨果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完成的草图。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萧先生,您看这个!天啦!李真是一个天才!才跟着我学习一个月多!现在已经成功设计出一款属于自己的枪了!该死!一个月的时候我还在研究怎么调整墙上GEw98上的瞄具呢。” 雨果兴奋地将手中的草图递给萧河,眼中满是赞赏和激动。萧河接过草图,仔细端详,发现这是一支设计精巧的半自动步枪图纸。虽然线条略显稚嫩,但整体结构清晰,尤其是枪机部分的设计,明显借鉴了mG42的供弹系统和mp40的闭锁机构,同时加入了一些独特的改进设计,弹容量更是夸张的25发。与雨果的那幅图相比简直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是李设计的?”萧河有些惊讶地问道。他的心中也是不平静,这个李平原不愧是传说级级别的人才啊!学习能力简直逆天!有谁特么还记得起他本职是学地质学的吗? 雨果点点头,脸上满是自豪:“是的,李平原这小子真是个天才!他不仅完全理解了我教给他的原理,还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创新。您看这里——”他指着图纸上的枪机部分,“他改进了闭锁机构,使得枪械的可靠性和射速都得到了提升。而且,他还设计了一个简易的调节装置,可以根据战场需求调整射速。你知道他在我原有的稿子的基础上修改花了多少时间吗?3个小时!天啦!三个小时!”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忙碌的李平原。这个年轻人正专注地测量着零件尺寸,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和公式。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李平原,”萧河招手叫他过来,“这是你设计的?” 李平原有些腼腆地走过来,点了点头:“是的,萧先生。我参考了雨果老师的教导,还有那些您提供的武器的设计原理,试着画了这个草图。不过……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道:“不,你的设计非常出色。尤其是这个调节装置,很有想法。如果能够实现,这支步枪将会成为战场上的利器。” 李平原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但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谢谢萧先生的鼓励!我会继续改进设计的。” 雨果笑着说道:“萧先生,我觉得这支步枪的设计已经具备了试用的基础,如果试用测试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开始准备一番吧!” 萧河点点头,目光坚定:“好,那就尽快开始把图纸上的样枪的制造。我会让钢铁厂优先供应你们所需的特种钢。。” 李平原激动地点头:“谢谢萧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就在这时,车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军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走到了萧河的先是敬了一个礼,随后在萧河耳边,低声说道:“箫上校,王纹华那边有事找你商量……” (王纹华是黔州军阀新派的代表人物,而刘现存则是黔州军阀旧派的代表人物。两人虽然同时出身兴义派,但是在1919年-20年间发生过激烈战斗,互相争夺黔州的控制权。) 第65章 思州军事与新派来使 东门山台地,距离思州城区约莫二十里,四周被茂密的森林环绕,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在这片隐秘的森林深处,一座简易的机场悄然矗立。机场的跑道并不长,两侧是两处军营,驻扎着新招募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机场的规模不大,但布局紧凑,机库、指挥塔、维修车间等等一应俱全。这里是思州航空训练基地,也是萧河秘密打造的空中力量的核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跑道上,两架老旧的教练机正缓缓滑行,准备起飞。飞机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梢的飞鸟。驾驶舱内,年轻的飞行员们神情专注,手握操纵杆,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跑道。他们的教官,正是曾经的德意志天空雄鹰——格林。 萧河对于他可谓是照顾有佳,特意从胶州给他空运了家乡的味道——啤酒到这里来,他对萧河无论是哪方面都特别满意,并感慨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格林站在跑道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飞行夹克,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他略显消瘦的下巴。他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峻。尽管他已经不再亲自驾驶飞机,但他的威严依旧让每一个学员感到敬畏。 “注意高度!保持平稳!”格林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入飞行员的耳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飞机缓缓升空,格林的目光紧随其后,直到飞机消失在云层中。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几名学员说道:“看到了吗?飞行不仅仅是技术,更是心态。你们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例如说和敌机角斗的时候,冷静的判定将会让你无往不利!” 学员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格林的训练极其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程度,这是格林给着萧河聊天的时候得到的启发——闲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要求每一个学员都必须具备极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每天的体能训练、飞行模拟、战术演练,几乎让这些年轻人筋疲力尽。然而,正是这种严格的训练,让格林教出来的学员在身体强度、适应能力和应变能力上都远超其他教官带出来的学生。 尽管训练艰苦,但学员们对格林的崇拜却与日俱增。他们知道,只有通过格林的考验,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飞行员。而格林,也在这些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他渐渐发现,教学生其实也是一种乐趣,尤其是看着他们一天天进步,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种久违的成就感。他已经有预感,预感一批超过自己的飞行员王牌将在未来的战场上大发异彩。 “教官!”刚刚完成飞行任务的学员,放下头盔后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我刚刚完成了今天的飞行任务,您要不要看看我的数据?” 格林点了点头,接过学员递来的记录本,仔细翻阅起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不错,比上次有进步。不过,你的转弯角度还是太大,打弯的时候有些提早了,像这种角度咱们一定要记住,可以推迟一两秒,但是千万不能提早!下次要注意。” 学员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教官!我一定会改进!” 格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记住,飞行是一门艺术,需要你们用心去体会。” 格林抽了一口烟,就见机场的门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格林教官!门口来了一支车队,说是萧先生派来的,车上装满了飞机零件和航空燃油。他们要求您亲自去确认一下。” 格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直接将才抽两口的烟丢在了地上,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机场门口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领口处的霍亨索伦家族带剑骑士十字勋章顺着他的步伐有节奏的摆动着。 当他走到门口时,看到一支由改装拖拉机组成的车队正停在那里。车上堆满了木箱和油罐,几名龙国工人正在忙碌地卸货。 格林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车上的货物。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飞机的零件,每一个零件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零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摸了摸粗帆布下面盖着的飞机引擎,就像是在摸亲人的收一般。 “这,这些都是萧先生从漂亮国买来的?我认识他们当中一款型号。”格林转头问一旁的负责人。 负责人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是的,格林长官。这是六架飞机的零件,还有两大罐车的航空燃油。萧先生说,这些飞机将会是学生的新教具。” 格林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说老实话他已经有点受够了性能极差的两台老爷机了。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学员们大声说道:“小伙子们!咱们有新的玩具了!来自漂亮国的六架飞机!” 学员们闻言,顿时欢呼起来。他们围在新飞机零件身边,眼中满是兴奋,好奇地附魔在装着零件的箱子和引擎。格林看着这些年轻人,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豪情。 “好了,别光顾着高兴!”格林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所有人没事的去帮忙卸货!记住,小心点,别把零件弄坏了!” 学员们齐声应道:“是,教官!” 随着格林的命令,机场顿时忙碌起来。学员们和工人们一起,将车上的零件和燃油小心翼翼地搬进机库。格林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东门山山脚下平坦的低地上,操练声、指挥声不绝于耳。这里是几处步兵军营组成的军事管理区,驻扎着约一万多名新兵。虽然他们都是新招募的士兵,但他们的教官却非同寻常——许多是曾经在欧战战场上厮杀过的老兵,甚至是低级军官。这里的负责人正是萧河的未婚妻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的堂哥,也就是萧河的大舅子奥托·冯·屈索夫少校。 奥托·冯·屈索夫少校,这位传统的德意志军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几枚勋章,象征着他曾经的战功。自从他得到萧河提供的民兵及士兵训练手册后,便如获至宝,立刻将其应用于训练中。 这本手册虽然是现代民兵军事训练手册的删减版,但其中的训练方法和理念远超这个时代的军事思想。奥托对其中的内容赞不绝口,认为这是提升士兵素质的绝佳工具,特别是当中的三三式进攻战术,在他看来创造这种战术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用兵如神的天才!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校场内,这些两个月前原本枯瘦如柴的小伙子们,在一天三顿肉、营养均衡的饮食和近乎折磨的高强度体能训练下,身体素质已经初具规模。他们的肌肉逐渐结实,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属于军人的坚毅。 尽管训练艰苦,但每当他们想起自己的年迈的父母们美好的生活需要他们守护的时候,以及自己高达100大洋的军饷,便瞬间原地复活,投入到训练中。 这支部队不仅仅注重体能训练,还接受了系统的文化教育。许多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小伙子们,如今已经能够阅读基础军事指令。萧河特意请来了李老夫子来教授他们文化课。 李老夫子曾是萧河的启蒙老师,原本对教授这些“臭丘八”极为抵触,甚至誓死不从。但在萧河一番超越时代的理论劝说下,这位顽固的老爷子最终服了软。不过,他最初还是不愿亲自下场,只派了几名学生来教课。 然而,当萧河开出每月180大洋的高薪给他的学生,并给他本人每月300大洋的天价报酬后,李老夫子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仅亲自下场教书,生怕文言文听不懂,他还主动教授新文化——白话文。 曾经的迂腐文人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新文化运动的急先锋,看得他那些学生们瞠目结舌。他的课堂上,士兵们不仅学习识字,还接触到了许多新思想。这让萧河的发小田文强都常常感慨:“有钱能使磨推鬼,古人诚不我欺!” 奥托少校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正在操练的士兵们。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些士兵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群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初具战斗力的队伍,在德意志已经勉强达到民兵的阶段。没错,如今的这种程度在德意志只算得上是民兵。 “Stillgestanden!!(立正)”奥托高声喊道,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训练场上回荡。 士兵们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站成方阵,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台。奥托走下高台,来到士兵们面前,目光严肃地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你们为何而战吗?”奥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龙国话发音并不标准,但是似乎众人都习惯了这种腔调,且明白意思。 士兵们沉默了片刻,随后齐声答道:“为思州的家人而战!为龙国的繁荣富强而战!” 奥托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Sehr gut!!(很好!)你们是你们国家人民的儿子,是百姓的靠山!你们的每一滴汗水,每一份努力,都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人,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士兵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的胸膛挺得更高。 奥托才刚刚眨眼的一会儿功夫,一名德意志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电报:“bericht, major! herr xiao hat eine telegramm an uns geschickt und uns aufgefordert, den trainingsprozess zu beschleunigen und uns auf die Annahme eines neuen Ger?tschaftsguts vorzubereiten!(报告少校!萧先生发来电报,要求我们加快训练进度,并准备接收一批新装备!)” 奥托接过电报,仔细阅读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转身对士兵们大声说道:“小伙子们!新的装备即将到来,你们的训练也将进入新的阶段!记住,你们是思州的未来,是龙国的希望!继续训练,不要松懈!从明天起!咱们将进入实弹演习。”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少校!” 训练场上,操练声再次响起,士兵们的步伐更加有力,口号声更加响亮。试问一下,有那个男人不爱枪呢? ———— 转过镜头,乌江边上,望江亭。 江水滔滔,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亭子坐落在一处高地上,四周绿树环绕,江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萧河站在亭中,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远眺江面,神情淡然。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身穿灰色军装的军官,正是李纹华手下的心腹——王城祖。 王城祖身材瘦高,面容精明,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他此次前来,是奉了李纹华的命令,试图拉拢萧河加入新派,共同对抗以刘现世为代表的旧派势力。然而,萧河心中早已洞悉这场所谓的“新派旧派之争”,不过是李纹华和刘现世这对舅甥之间的家族内斗。他心中暗自冷笑,对此十分不屑,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和颜悦色的神情。 “萧先生,”王城祖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李大帅对您可是十分看重啊。如今黔州局势动荡,旧派那些人顽固不化,阻碍了咱们黔州的发展。李大帅希望您能加入我们新派,一起为黔州的未来出一份力。”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依旧望着江面,语气平和:“王兄,李大帅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萧河不过是个商人,只想过点安稳日子。思州这块地方,老百姓们需要一块净土,我不想卷入什么派系之争。还请王兄转告李大帅,萧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王城祖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萧先生,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如今黔州局势,哪有什么净土可言?您若是中立,恐怕两边都不讨好。李大帅可是真心实意想与您合作,您这样推脱,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吧?” 萧河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他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递给王城祖:“王兄,您说得对,萧某确实有些不懂事。这里是8000英镑的不记名瑞士银行支票,请您偷偷转交给李大帅,以表我的心意。虽然人不能到,但这份心意,还请李大帅笑纳。” 王城祖接过支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8000英镑,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他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萧先生,您这是……” 萧河又拿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笑着递了过去:“嘿嘿。这是2000大洋,算是给王兄的茶水钱。您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白跑一趟。就当是兄弟我请您喝茶了。” 王城祖接过支票,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满变成了堆笑。让萧河见识到了什么是川剧式变脸。他连忙将支票收好,语气也从刚才的略显傲慢,变得如今带了些许恭维:“萧先生果然是个明白人!李大帅若是知道您有这份心意,一定会非常理解你的难处的。您放心,您的话我一定带到,李大帅绝不会为难您。”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王城祖的肩膀:“那就多谢王兄了。思州这边,还请您多关照。” 王城祖连连点头:“萧先生客气了!您放心,有我在,李大帅绝不会为难您。不过……”他压低声音,凑近萧河耳边,“刘现世那边,您可得小心点。那老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知道的,他可不像咱们大帅那么好说话的。” 萧河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王兄提醒,萧某心中有数。” 王城祖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拱手告辞:“萧先生,那我便不多打扰了。李大帅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咱们后会有期!” 萧河拱手还礼:“王兄慢走,路上小心。” 目送王城祖离开后,萧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他转过身,望向乌江的滚滚江水,心中对于这次王纹华收拾他老舅有自己的算计。 这场所谓的“新派旧派之争”,不过是李纹华和刘现世之间的权力游戏。他萧河可没兴趣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萧某人要干就干把他们全都踢出黔州的大事。 不过,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他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适当的“表示”,既能稳住对方,又能为自己的算计争取时间。 “萧先生,”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您真的打算一直保持中立吗?” 萧河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中立?呵,我从来都只支持自己,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思州的工业才刚刚起步,老百姓才富起来,我可不想被这些军阀的窝里斗拖累。不过,既然他们找上门来,咱们也得有所准备。” 身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明白了。我会加强情报网的布置,确保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萧河点点头,目光依旧望着江面:“去吧,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叮,茅载忠诚度增加2点,请继续努力!” 萧河独自一人重新坐回了望江亭,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两杯茶水。 随后直直地望着江面,“这位兄弟,你从北平跟踪我到了思州,在思州呆了半年多了,为何迟迟不与我见面呢?” 不过多久,萧河对面的桌位上坐下了一个人。 “看来,萧老板,早就发现我……” 第66章 西门山谍影 萧河的老宅坐落在思州城东,青砖灰瓦,古朴典雅。天井中央,一棵老柳树垂下细长的枝条,斑驳的树影洒在青石板上。萧河正坐在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悠闲地晃动着椅子。茶香袅袅,与天井中萧母精心打理的几盆茉莉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宁静。 一旁的石桌旁,凯瑟琳正耐心地教萧河的小妹萧雪学习德语。凯瑟琳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金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显得既端庄又温柔。萧雪则是个活泼的小姑娘,虽然德语发音还有些生涩,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学习的热情。 “Guten morgen(早上好)!”萧雪认真地重复着凯瑟琳的发音,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凯瑟琳微笑着点头:“Sehr gut(很好)!再来一次,注意‘r’的发音。” 萧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喜欢这样的时光,平静而温馨。然而,这份宁静往往都持续不了多久。 杨克难匆匆走进天井,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他走到萧河身旁,低声说道:“萧先生,刚刚接到‘朝阳群众’的举报,西门山港来了一群形迹可疑的人。他们的言行举止怪得很,口音也不像是咱们龙国的方言,倒像是……小日子的腔调。” 朝阳群众,是萧河对于不愿透露名字的热心群众的代称,久而久之,杨克难等人也被他耳濡目染,从而也开始使用“朝阳群众”作为代称了。 萧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中。他低声骂道:“这些该死的鬣狗,总能闻着味找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不出现我才感到奇怪呢!” 凯瑟琳和萧雪听到动静,停下了学习,目光投向萧河。萧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继续,随后对杨克难说道:“去把特别事务处的茅载茅处长找来,我有事要和他谈谈。” 杨克难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萧河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绝不会是偶然。虽然早就料到小日子的触角,迟早会伸到了思州,但是依旧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没过多久,茅载匆匆赶到。他原本是卢永祥手下的一个特务小头目,但是拥有高认知的他,早已经看出了卢家已经日薄西山了,于是果断加入了萧河的队伍。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那张酷似吴影帝脸,让萧河时刻都担心这人突然哪天嘴里冒出句。“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过让他全家死光光,就一定要死光光的。”或者是最近火气很大。 好了言归正传,茅载的忠诚度还是挺高的,特别是在见识到思州以后,他眼中的跳动的火焰,就连萧河都看见了。而且系统给他的忠诚度判定直接定在了95点的高位上。他现在的职位是特别事务处的处长,他专门负责处理思州境内的特殊事件和情报工作。 “萧先生,您找我?”茅载走到萧河身旁,语气恭敬。 萧河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刚刚接到消息,有一群疑似小日子的人登陆了西门山港。我需要你立刻派人去调查,弄清楚他们的来意。” 茅载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他们登陆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不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萧河冷笑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冲着我们的工业区来的,也许是冲着别的什么。总之,不能让他们在思州兴风作浪。” 茅载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手,24小时加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萧河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另外,通知港口和城防的人,加强警戒。尤其是工业区和东门山路那边,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凡是他们试图靠近敏感区域,不管他们说什么,直接丢到牢里去!” 茅载应下,随后起身告辞:“萧先生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萧河看着茅载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小日子的出现绝非偶然,因为在萧河认知里,这些家伙从来都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思州的工业刚刚起步不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凯瑟琳走到萧河身旁,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河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小麻烦。我会处理好的。” 凯瑟琳点了点头,眼中却依旧带着一丝担忧。她知道,萧河肩上的担子很重,而她也只能尽力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 西门山港,夜幕低垂,江风夹杂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码头上,几艘渔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渔火点点,映照在水面上,显得格外宁静。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中,却隐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牟田口次郎和松岛百合并肩走在码头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几名伪装成商人的特务。牟田口次郎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戴礼帽,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商人。松岛百合则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一丝妩媚,仿佛是个随行的女眷。她的步伐轻盈,偶尔回头瞥一眼身后的随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牟田口君,这里就是思州吗?”松岛百合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牟田口次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是的,这里就是思州。根据情报,这座城市的工业区在短短半年内迅速崛起,几乎是从无到有。我们必须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一路上来,只有这里的情况让我感觉到影响深刻啊!” 松岛百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确,这里居然让我有种还在魔都的感觉。至于正事方面,放心吧,牟田口君,您也太谨慎了。梅之组的手段,您还不清楚吗?只要这里有男人,就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牟田口次郎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松岛小姐,不要大意。这里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我们的任务是评估这座工业区对小日子计划的威胁程度,而不是来玩游戏的。” 松岛百合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牟田口次郎是兰之组的核心成员,擅长通过文化渗透和舆论操控来达成目的。而她所在的梅之组,则是依靠美色和诱惑来获取情报。两人的任务虽然不同,但目标一致——彻底摸清思州的底细,为小日子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依据。 同时牟田口次郎不仅仅有着兰之组核心成员的身份,同时他还是小日子着名的“抗日名将”,“鬼畜”将军牟田口零也的堂弟。因为牟田口家本就是武士家庭,受到这名堂哥的影响,喜欢汉学的牟田口次郎响应了小日子陆军军部的号召,成为了陆军军部的一名兰之组的情报人员。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思州的老百姓们盯上了。 就在他们刚刚登陆不久,码头上的一名渔夫便注意到了这群“奇怪”的商人。他们的口音虽然刻意模仿龙国的方言,但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让人别扭的小日子腔调。渔夫皱了皱眉,悄悄退到一旁,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老李,你看那群人,说话怪里怪气的,不像是咱们龙国的人。” 老李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确实不对劲。你去通知居委会的人。不!去通知巡警。就说港口有可疑人出现,看样子并不是来做生意的白人。” 渔夫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而老李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远远跟在牟田口次郎一行人身后。 与此同时,思州城内的联防体系早已启动。自从萧河推行联防教育以来,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接受了基本的反间谍培训。他们知道,任何可疑的人都可能是威胁思州安全的隐患。而举报可疑人员,不仅能获得50大洋的悬赏,更是对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的保护。 没过多久,牟田口次郎一行人便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牟田口君,我们好像被跟踪了。”松岛百合低声说道,语气很是随意像是在平常聊天一般。 牟田口次郎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果然发现有几个看似普通的老百姓正有意无意地跟在他们身后。他的心中一沉,低声说道:“不要慌张,装作没发现。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想办法甩掉他们。”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思州的联防网络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老百姓的眼睛。 第67章 天香客栈 清晨,西门山码头旁的商业区渐渐热闹起来。阿天打开了天香客栈的木板门,从屋里拿出一块“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上。客栈位于工业区与码头之间,地理位置极佳,来往的工人、商贩、船夫络绎不绝。 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如今却因整个黔州乃至整个西南的工业区建设,港口贸易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阿天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冒着白烟的工业区厂房,眼神复杂。那里曾经是田家的一片荒山,那片山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荒废,如今却成了全县的希望、全西南地区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客栈,开始一天的忙碌。 阿天一边干活,一边回想起自己的过去。父亲因为抽大烟败光了家产,最后死在萧家三房的烟馆门口。母亲被收债的萧家三房卖到外地,再也没了音讯。他成了孤儿,靠着街坊邻居的接济活了下来。直到那天,他冲撞了萧家三房的马车,差点被管家打死。是萧家大房大老爷救了他,还让他去大房家帮忙收麦子。 “大老爷是个好人啊……”阿天低声喃喃。可惜,好人没好报。随着大老爷和两位少爷相继被害,三房和二房联手吃绝户,大房的产业被瓜分殆尽。阿天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大少爷萧河突然回来。 一切在萧河归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回来之后不久,就传来了萧家二、三房全家死绝的消息,大烟馆被关闭,那些伥鬼一样萧家的亲戚也被清理干净。阿天还记得那天整个思州城就像过年一样,全城的老百姓们都高兴得紧,这两个祸害终于没了。不过听说好像三房家的大少爷萧远似乎是在远在老段手下做事,从而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阿天听说,萧河当时亲手杀了二房和三房的老爷后,还准备将尸体像悬挂二房三房悬挂他弟弟一般,悬挂到城门上,但是还是被萧河的启蒙先生李老先生给劝住了。 随后不久大少爷还亲自带队,一把火烧了大烟馆。甚至还将萧家田产中种的大烟统统铲除了。并借用他县长的身份在思州立下了一个规矩,谁敢做大烟生意,那谁家就和他萧家不死不休。 大少爷是什么人!大少爷可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没人敢去撩他的虎须。这可一个连自己亲叔叔都敢杀的狠人,谁嫌命长了才会去惹他。 阿天本来打算就这样继续打着短工,过一天算一天。直到有一天,曾经和他一起在萧家大房收麦子、稻子的老张叔找到了他。原来老张叔在大少爷那里租到了商业区的店面,准备开一家客栈,正好缺一个伙计,一个月5个大洋。阿天没有犹豫,加入了客栈。 客栈开业后,生意红火。随着时间推移,阿天见证了西门山商业街的崛起。往来的客人们出手阔绰,阿天也因为做伙计的缘故,消息灵通,靠着消息在原本老张叔开的工资的基础上又挣了不少钱。他甚至找了隔壁县的媒人去说媒,隔壁县的女人们都挤破头了想要嫁到这边来。 阿天正在柜台后盘算着说媒的事,一群奇怪的客人进了客栈。他们穿着普通,但举止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阿天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帮人怎么这么怪?” 领头的男子操着一口略微奇怪的腔调,喊道:“伙计,过来一下!” 阿天这小子机灵,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各位客人,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男子简短地回答,眼神却四处打量。 阿天引他们到一张大桌前坐下,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以往一群人来吃饭时,都会相互交头接耳、吵吵闹闹的,但这帮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阿天用眼睛的余光扫视几人,他们都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人听见。 阿天将客人们点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后,他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客官菜上齐了!请慢用!” 随后便拿着毛巾、托盘便走到了柜台边上正在算账的老张叔身边。 “老张叔……你发现了吗?” 老张叔头也不抬地埋头拨弄着算盘。“那桌客人吗?如果我猜得不错呢话,领头的啊个人是个小日子。” “张叔?你见过小日子的说?”阿天有些好奇地询问着老张叔。 老张叔抬头笑了笑,然后比划了一下自己个子低声道,“一个成年的男人,身高才1.4米跟个武大郎似的,还不明显吗?” “老张叔你好厉害啊!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去渝州闯过,是真的吗?” 老张叔享受着阿天崇拜的眼神,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伙计,目光在那桌客人身上扫过,随后继续低声说道“那是当然,当时我在渝州码头见到小日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哪家孩子那么横。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些1米3、4的人哪是谁家孩子啊?分明就是小日子。” “你是他们这些矮冬瓜都是一样那么矮吗?但是那几个女的却长得很是高挑,特别当中最高那个长得好漂亮啊,都快赶上思州那边翠香楼的花魁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哎?你小子别光顾着看美女了,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放心吧叔!我知道分寸的。” 二人低声讨论一番后,老张叔告诉阿天一些走南闯北遇到的趣事。老张叔原本轻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但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从他放下手中伙计,抬头开始,他的眼睛就锁在那帮小日子身上。 “阿天,他们差不多快吃完饭了,看这个天色那么晚了,这伙人应该是要在这里下榻。”老张叔低声说道,“你去给队里带个消息,就说他们将会在天香客栈入住。” 阿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柜台。事实上,他和老张叔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思州的“锦衣卫”——特别行事处的初级密探,负责监听往来的形迹可疑的旅客。 阿天走出客栈,穿过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挂着一块“歇业”的牌子。他推门进去,柜台后的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杂货铺的后院是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的书籍等等东西,正中间是一幅大型的思州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和蓝线。每条线路下面都有着一些编号,每个编号都在地图的左下角找得到对应的解释。很显然这是特别行事处的一个秘密据点。 “阿天,有什么情况?”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是特别行事处的小分队的队长负责监视商业街的整体情况,大家都叫他宫叔,代号“女土蝠”。 “宫叔,我那天香客栈来了一群怪人,领头的按照老张叔的说法是个小日子,身高只有1米4左右,。他们举止怪异,安静得反常。”阿天低声汇报。 老鹰皱了皱眉,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他们在登陆西门山码头的时候,我们便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动向了,干得不错阿天!你和老张继续监视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动向记得汇报。” “是!” —— 松岛百合坐在客房的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牟田口君……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牟田口次郎正坐在桌边擦拭着一把短刀,听到松岛百合的话,他抬起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松岛小姐,你多虑了。我们的伪装天衣无缝,区区龙国人怎么可能看破?” 松岛百合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不,牟田口君,我总觉得有一万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从我们踏上西门山港的时候开始。而且这家店里的那个伙计的眼神就让我不舒服。还有那个掌柜的,他虽然一直在笑,但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牟田口次郎嗤笑一声,将短刀插回刀鞘:“松岛小姐,你太敏感了。龙国人不过是一群愚昧的农民,他们怎么可能识破我们的身份?松岛小姐似乎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了吧?以我从男人的角度出发,我觉得那两人应该只是在讨论你的一些,额~荤段子。再说了,我们的任务只是探查工业区的情况,又不是来打仗的。” 松岛百合没有接话,她不屑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牟田口,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作为一名长期混迹魔都、北平社交圈的交际花兼职情报人员,她哪能分不清男人对她有邪念的眼神呢?但牟田口次郎的两个哥哥的身份实在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牟田口零也现在是陆军少佐,其弟弟更是海军中佐。 而她的身份按照小日子的定位的话,只是属于一个卑贱的忍者,要知道在小日子的战国时代,虽然小日子的忍者看似很风光,但是其地位连一个足轻都赶不上。更不用说牟田口次郎家世世代代的佐贺藩武士的身份地位了。 牟田口次郎刚刚吃完饭,却浑然不知自己牙齿上还粘着一片菜叶。他站起身,故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朝松岛百合走去。 “松岛小姐,这次任务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牟田口次郎故作绅士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温柔。 松岛百合依旧站在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此刻松岛百合的内心是处于崩溃的,按照现代的话说就是,现在的她尴尬得能在地上挖出三室一厅了,但是却要继续装作平静。听到牟田口次郎的话,有些微微颤抖的她侧过头,冷淡地回答道:“任务结束后,我会回北平继续我梅之组的工作。牟田口君,有什么问题吗?” 牟田口次郎笑了笑,故意靠近了一步:“松岛小姐,何必这么冷淡?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再说了,像你这样优秀的女性,不应该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任务上。” 松岛百合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与牟田口次郎的距离:“牟田口君,请自重。我们的任务是探查工业区的情况,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牟田口次郎却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一步:“松岛小姐,你何必这么严肃?我可是真心欣赏你的才华和美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我的兄长推荐你,让你脱离这种危险的工作,过上更体面的生活。” 松岛百合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牟田口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暂时还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如果换做是在现代的话,此刻的松岛百合已经在某音上面化身西瓜条,感叹:“家人们谁懂啊!遇到职场骚扰虾头男了……” 牟田口次郎见松岛百合不为所动,很显然脸上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正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什么人?”牟田口次郎不耐烦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 “客官,我是西门山办事处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凡是在这里过夜或居住的客人都需要登记身份信息,麻烦您配合一下。” 牟田口次郎皱了皱眉,低声咒骂了一句:“龙国人真是麻烦,住个店还要登记。”牟田口次郎对于自己被扫了兴这事很是不满,但是如今他的身份设定让他不得不重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松岛百合却是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这兰之组的蠢货太折磨人了!她趁机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打扰了,客人。这是例行公事,麻烦您提供一下姓名、籍贯和来此的目的。” 牟田口次郎不耐烦地接过登记簿,迅速在上面写下了假名和伪造的籍贯信息:“我们是来自魔都的商人,来这里考察市场。” 那名中年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让松岛百合捕捉到了。这个男人想杀了他们!这是松岛百合的感觉。 中年男子接过登记簿,仔细看了看,脸上依旧是职业性的笑容,他继续说道:“原来是魔都的客人,欢迎欢迎。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牟田口次郎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他转身对松岛百合说道:“看吧,松岛小姐,龙国人就是这么愚蠢。他们根本不会怀疑我们。” 松岛百合则是忍不住地直翻白眼,有一瞬间,她都在想赶紧毁灭吧!但是一想到家里因为上次经济危机,导致欠下的大额债务,弟弟妹妹们都还小,还需要自己做这份高薪工作还债。 她不得不强压内心中对牟田口次郎的极度不提醒牟田口次郎:“牟田口君,我们还是小心为妙。那个登记处的人……给我感觉很不对劲,他的身上有杀气……” 第68章 西门山见闻 清晨,牟田口次郎并没有叫上松岛百合,昨天的拒绝让他很是恼怒,而是带着兰之组的几名成员开始在市面上进行调查。他们的任务是摸清思州工业区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可能对小日子构成威胁的产业。 牟田口次郎的第一站是田记货行。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商行,门口挂着“田记货行”的招牌,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牟田口次郎走进货行,迎面而来的是一名穿的干干净净,干练的小伙子阿威。他是田家的帮工,最近被田文强派到货行来锻炼锻炼。 在旧社会,那时候还没有批发部一类的一说的,很多市面上的货物都靠着货行帮忙,就比如说常说的粤十三行便是如此。通常货行会拥有各种各样的货物清单,购买者只需要选购之后,付下定金,只在家等通知就行了。 眼前的这位牟田口次郎穿的是一件丝绸做的长衫,外面套个马褂,这大热天的也不嫌热。不过这个形象正和阿威的师傅给他提到的暴发户的样子有点像,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他已经看到一大笔提成在和他招手了。 “客人看您的样子是外地来的吧?您需要点什么?”阿威热情地招呼道,手里拿着一张货单递了过来。 牟田口次郎心中一喜,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伙计主动递上了货单。他接过货单,仔细端详了起来。 货单上的内容让牟田口次郎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开始,他看到的是火柴、香皂、思州布、精盐、汞矿等常见的货物,价格合理,种类齐全。他脸上还挂着微笑,心想这些龙国人果然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些东西沿海的魔都都能够轻轻松松生产出来,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他继续往下看,货单上的内容逐渐超出了他的想象。硝酸、硫酸、高纯度碱……甚至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化工原料,价格虽然昂贵,但种类齐全,数量充足。 “我是……浙省的……这些……都是你们货行的货物?”牟田口次郎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小伙计阿威很快听出眼前之人说话时候的一丝与常见的客人的与众不同。 但职业培训时候培育的素养,还是让阿威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客官。我们田记货行可是思州最大的商行之一,什么货物都有。您要是需要什么特别的,尽管说,我们都能想办法弄到。” 牟田口次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知道,这些化工原料对于一个国家的工业发展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碱和硝酸,它们是制造火药、炸药的重要原料。如果思州的工业区已经能够大规模生产这些物资,那对小日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去年帝国陆军部还在嘲笑龙国只能进口硝酸钾,如今他们竟能自产硝酸……不行!这数据若是传回本土,参谋本部那些家伙怕是要坐不住了。”牟田口想到这里忍不住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问道:“这些货物额……像这种高纯度碱……都是从哪里来的?” 阿威耳尖微动,这客人‘碱’字的发音带着古怪的弹舌音,听起来的感觉不像是以往那些浙省商人的语调,倒像是老板说的那种小日子才独有的发音方式。 阿威很快整理了一下内心,随后笑了笑,神秘地说道:“客官,这些可都是我们思州工业区自产的。大少爷萧河可是个能人,他引进了不少外国的那个叫什么东西……对了!机器!同时他还从德意志请来了专家。现在啊,我们思州可是整个西南地区最发达的工业区了。” 牟田口次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原本以为思州只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地区,没想到这里的工业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才两年没有将势力范围伸到西南地区,思州就发展成如此地步了,如果再任由其野蛮生长下去,恐怕以后再也无法压制龙国了。 松岛百合带着随行的几名女特工,换上了普通的衣裙,像寻常女子一样走在西门山商业街上。她们的任务是探查思州的社会情况,尤其是那些可能被利用的弱点,然后依靠她们的美色诱惑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从而从这些人身上套取情报。但是这些都必须有一个前提,得有一个据点做后盾,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哪怕离他们最近的据点都已经在在渝州去了,对于深入苗地的思州地区有些鞭长莫及。 走在街道上,松岛百合的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间扫视。她注意到,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商铺林立,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然而,随着她继续深入,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么繁荣的地方,居然没有青楼!甚至于在魔都那里类似青楼的娱乐场所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松岛百合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在她的认知中,任何一个繁华的城市都少不了青楼的存在。青楼不仅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更是情报收集的重要据点。然而,思州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地方。(这娘们有点死脑筋,那些地方都在思州城内,而非西门山商业区,同时商业区有禁令,禁止开设青楼,要去青楼就去思州城,以便可以安全管理) “难道他们晚上都不娱乐的吗?”和松岛一起的一个女人满脸疑问道。 “不清楚,咱们先看看再说。”松岛百合皱了皱眉头,陷入了短暂沉思后说道。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没错!没有青楼的话……”松岛百合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思州没有青楼,那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开设一家青楼,作为小日子的情报据点。这样一来,她们不仅可以收集情报,还能利用青楼的客人网络,渗透进思州的各个阶层。 “姐妹们,我们有机会了。”松岛百合低声对随行的女特工们说道,“西门山商业街没有青楼,我们可以在这里开一家。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轻松获取情报,甚至控制一些重要人物。” 女特工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们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她们将立下大功,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任务的走向。 随即松岛百合的脑子里闪过牟田口次郎那张恶心至极的脸,“这样就可以远离这一个难缠的家伙了!”不过,她似乎有些想得太天真了,要知道作为被龙国严重影响的国家,小日子的大男子主义可是较之于龙国来说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松岛百合摇着的绢扇停在“锦绣布庄”的招牌前,他她作为一个女人,作为特别漂亮的女人,自然是对于美丽的东西天生的缺乏抵抗力。还没有进店,她便相中了店中的一块料子。 “这位小姐,可是要裁新衣?”老板娘殷切的笑脸从柜台后探出来,发间银簪坠着的玉蝴蝶颤巍巍晃着。 松岛用扇尖轻点那匹心仪的靛蓝锦缎,吴侬软语里浸着蜜:“料子倒是好料子,只不知夜里穿上它,该去何处听戏解闷?” “听小姐口音似乎应该是浙省那边的人吧!” 松岛百合的绢扇尖在靛蓝锦缎上轻轻一划,丝绸撕裂的细微声响被她手腕巧劲压住,面上仍挂着甜笑:“听戏解闷不过寻常消遣,倒是老板娘这般好眼光——不知夜里可有些更‘热闹’的去处?”此刻的松岛百合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了。 这使得气氛陷入尴尬…… 老板娘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攥紧布料,锦缎上的缠枝莲纹被她掐出几道皱痕。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她喉头滚动两下,突然扯开嗓子笑道:“小姐说笑了!我们思州大戏院今晚可有德国人排的《威尼斯商人》,穿这料子去看戏,保管比魔都的百乐门的霓虹灯还耀眼!” 这时候布庄后堂突然传来孩童脆生生的背诵声:“……萧县长令第七则,酗酒闹事者鞭二十,瞟宿暗……”声音戛然而止,似被人猛地捂住嘴。随即传来了一声男声,“背什么课文!快去把去你二叔那帮忙!” “小孩子背课文呢!”老板娘鬓角渗出冷汗,突然抓起剪刀裁下一丈锦缎,“这匹料子算我送小姐的,您快去戏院占座吧!” “那老板娘能告知,在哪个方向呢?” “出门后右走500米,左拐差不多300米就是思州大戏院……” 松岛攥着布料退出布庄,指尖摩挲着锦缎暗纹——那根本不是苏绣常见的花鸟,而是极细密的齿轮与麦穗图案。这料子实在太……美了!比她以前在魔都见到的德意志货还要精美,让她一时间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额有此间乐不思蜀的样子。 第69章 “神枪”面世与格林的疑问 萧河手中握着刚刚试射完毕的思-15号半自动步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枪管上还残留着些许水珠,刚刚的浸水测试证明了这把枪的可靠性——即便是在极端环境下,它依然能够稳定射击,精准度几乎不受影响。这是枪械使用前的浸水实验,测试一把枪的性能的重要测试之一。 “这枪的性能简直不可思议!”萧河感叹道,随即他又从箱子里拿起另一把崭新的思-15号步枪,熟练地插上弹夹,毫不犹豫地将枪身插入细沙中,搅动了几下。沙粒顺着枪管和机匣的缝隙渗入,萧河轻轻抖了抖枪身,沙土纷纷落下。他再次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在靶场上空回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远处的靶心。尽管沙土对精准度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枪械的连贯性和可靠性依然无可挑剔。 “太棒了!”站在一旁的张亦这名曾经的军阀手下的军官掂了掂手中枪,忍不住赞叹道,“这把枪的性能简直超越了我们对步枪的所有认知,不仅仅枪械设计上抢夺天工,手感上也让人感觉很是舒服。李平原这小子,真是天才!” 奥托少校也点了点头,他拉开枪机的后盖,仔细地打量起枪膛内的情况,眼中满是赞许:“这种半自动步枪的设计思路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单发拉栓步枪。它不仅射速快,而且可靠性极高,完全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出巨大的优势。” 格林很是认可地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李,你真是个天才!这把枪的设计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你知道吗?在德意志,我们还在用Gew.98这种叔叔辈的枪,而你却已经设计出了这种跨时代的武器!我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将来,法兰西和代英以及那该死漂亮国被这把枪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了。” 在萧河与奥托、格林为首的德意志人签订的《技术互信条例》,让格林等人都自发地认为是龙国挣大了。但是如今看来,似乎真正挣大了的是德意志。 李平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脸上满是喜悦和自豪,他似乎十分享受着这种赞扬。雨果·施迈瑟紧紧握着李平原的右手。雨果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有些颤抖:“李,你的想法是对的!你做到了!你不仅超越了我,还超越了整个时代!” 萧河走到李平原面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平原,这把枪的诞生,标志着我们思州的工业水平已经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你不仅是思州的骄傲,更是龙国的骄傲!那个……有什么想要对在座的各位说说的吗?” 李平原激动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萧先生,我会继续努力的!这把枪只是开始!还有就是谢谢萧先生给了我这个平台,谢谢我的恩师雨果先生!”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萧河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自主研发枪械任务,奖励‘漂亮队长身体强化药剂’一瓶。” 萧河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早就听说过这种药剂的神奇效果,能够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甚至达到人类极限。他立刻在心中默念:“领取奖励。” 瞬间,一瓶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药剂出现在他的手中。萧河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瓶盖,将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的瞬间,萧河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涌入,迅速扩散到全身。他的肌肉开始微微颤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强化。几秒钟后,萧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激活了一般。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萧河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众人都纷纷围着李平原,不吝赞美之词的夸奖他,而唯有茅载发现了萧河的一些异样,“萧先生,您没事吧?”茅载注意到萧河的表情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 萧河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精神焕发。”茅载有些怀疑地打量了萧河一番,他觉得萧河应该没啥大问题,只是……茅载有些怀疑似乎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这个思州府的之主似乎看起来更加的强壮了。 “好了,各位、我有一个想法……”萧河拔出来枪上的弹匣。扫视众人一圈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将枪重新改装一遍。” 这句话犹如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一般,一时间引起了众人纷纷议论。 萧河站紧了紧手中握着思-15号半自动步枪,他扫视在座的众人,脸色有些复杂。 “各位,现在的国际局势复杂,英法美意日等国正在为争夺世界霸权而明争暗斗。如果我们过早地暴露这种跨时代的武器,势必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甚至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萧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说,我想要降低枪械的一些性能,将枪的弹夹25发改为5发,并取消连射功能,这样的话,这把枪就变成了比李 - 恩菲尔德步枪稍快射速的普通步枪了。这把枪的设计思路必须暂时封存,10年,最多10年!我向你保证最多10年他将重新面世,随后大放异彩。” 作为萧河的特别行事处处长的茅载点了点头,赞同道:“萧先生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发展,积蓄力量。这把枪的性能太过超前,确实不适合现在公开。这将会对思州整体安全带来极大的影响。” 奥托少校也附和道:“德意志的经验告诉我们,过早暴露实力只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威廉陛下已经吃过这种亏了,咱们不能再吃这种亏。妹夫的提议非常明智。” 李平原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明白萧河的良苦用心。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萧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我会按照您的提议,将枪的弹夹改为5发,并取消连射功能。这把枪的设计思路可以暂时封存,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李平原,你的眼光和胸怀让我非常钦佩。这把枪的潜力无限,未来一定会成为我们龙国的利器。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我们现在应该做到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大家的论调都是一致的。 小的商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靶场,只剩下格林和萧河两人。 格林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萧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萧,你的决定让我感到意外。你不仅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更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战略家。能和我讲讲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龙国典故吗?” “在龙国古代的时候有一名强大的诸侯,他从所有反抗暴政的队伍中脱颖而出,在其他人都在为自己占到一块底盘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纷纷陆续称王的时候,这名强大的诸侯做了和其他诸侯们相反的事情。他收缩了自己的势力,大力发展势力,在其他诸侯因为称王的原因相互攻伐的时候,他的体量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最终这个天下至少几个诸侯的时候,这些人都被打得疲惫不堪的时候,这个默默发展的诸侯以气吞山海之势,将整个天下都占领了,并开创了我们龙国的大明朝。”萧河向格林侃侃而谈。 “龙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从这里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萧先生,你说未来的天空战争会是怎样的呢?” “未来的空中战场吗?格林上尉……”萧河的脑子里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开始说起:“在我的思维当中,未来空中的战斗将会远比欧战的时候更加激烈,随着时间的发展,航空发动机将会得到新的发展,这样会使得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马力越来越大。在我的设想中……未来的飞机将会分为三类,哦不!应该是四类。” “哪四类呢?”格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认真地看着萧河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萧河站在靶场边缘,望着远处逐渐消散的硝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步枪的核桃木的枪托。格林的目光灼灼,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悬停,等待着萧河的下文。 \"第一类,\"萧河忽然转身,指尖划过空中,\"是轻型飞机。它们应该像蜂鸟一样敏捷,能贴着云层俯冲,也能在树梢高度盘旋。\"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流畅的弧线,\"未来空战角斗的关键在于速度与机动性。这种飞机需要配备两到三挺机枪,必要时还能挂载鱼雷——就像海鸥叼着银鱼掠过浪尖。\" 格林突然打断:\"鱼雷?在空中?\" \"正是。\"萧河用树枝戳了戳地面,\"想象一架能低空掠过敌舰甲板的飞机,在最后一刻投下特制的小型鱼雷。当然,这需要特殊的投掷装置......\"他注意到格林疾速记录的笔尖顿了顿,随即补充道:\"不过现阶段,它们更适合执行侦察和护航任务。\" 萧河提出鱼雷机猜想让格林的心中打开了一处新的大门,格林已经可以想象,在不久地将来,代英的本土舰队将会在德意志空军的狂轰滥炸下彻底沦为一堆可怜虫。 \"第二类,\"萧河扔掉树枝,双手比划出更大的轮廓,\"是中型飞机。它们的机翼要更宽厚,就像苍鹰的翅膀。\"他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俯冲的轨迹,\"这类飞机可以携带五百公斤以上的炸弹,专为摧毁铁路枢纽、兵工厂这类战术目标而生。\"看到格林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战术轰炸就像外科手术刀,战略轰炸则是重锤——前者精确打击要害,后者则是利用大型航弹摧毁整个体系。\" 格林突然站起身,军靴踢翻了脚边的石子:\"等等!你刚才说五百公斤?现在最重的轰炸机也......\" \"所以需要更强劲的引擎。\"萧河从口袋里摸出钢笔,在格林的笔记本上快速勾勒出发动机剖面图,\"气缸排列方式要革新,散热系统必须重新设计……这只是初期的构思,德意志的戴姆勒公司或许......\"他突然收声,在图纸上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墨点。 格林紧紧地握住笔记本,此刻的格林呼吸急促,目光死死地盯住手中发动机的草图,作为一个德意志的雄鹰的他,对于飞机的发动机的构造简直就是了如指掌。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格林很快便锁定了图形中的新奇构造,特别是对于汽缸的调整,格林可以打包票,萧河所画的发动机至少都提升德意志空军三成的飞行速度和可靠性,而且听萧河说这还是初级阶段,试想一下,正式阶段的航空发动机将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啊! 格林整理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像一个渴望知识的学生一般继续询问:“那……第三种呢?” 第三类飞机的轮廓被萧河用靴尖刻在沙地上:\"第三种,我称之为空中堡垒。四台以上发动机,三层防御机枪塔,能携带五吨炸弹穿越整个欧陆。\"他的皮鞋重重碾过沙地,留下深深的凹痕,\"它们需要像乌龟壳一样厚实的装甲,即便被二十毫米机炮击中也能继续飞行。\" 格林突然单膝跪地,手指颤抖着测量沙地上的轮廓比例:\"五吨?那需要多大的起落架?跑道长度至少要......\" \"所以需要可收放式起落架和襟翼设计。\"萧河指向天际掠过的白鹭,\"看它的翅膀,降落时展开的羽毛——机翼也该有能改变角度的襟翼。\"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我曾设想过更疯狂的——在机身侧面安装四十毫米机炮,像移动的空中要塞那样盘旋扫射......我称之为空中支援炮艇。\" 暮色渐浓时,萧河用燃烧的烟头在黑暗中划出第四类飞机的轮廓。跳动的火星勾勒出流线型的庞然大物:\"这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怪物。它需要核......某种划时代的能源。\"烟灰簌簌落在沙地上,\"想象一下,能在云端停泊的母舰,甲板上随时弹射出二十架战机。但以现在的技术......很难,但是对于200年前的人来说,如今的汽车更应该难以想象,但是我们也发明出来了,所以,我认为这个时间也不远……也许有生之年你我都将见证这种庞然大物的诞生。\" 格林突然抓住萧河的手腕,烟头的光斑在他瞳孔中颤动:\"你刚才说'核'?那是什么?\" 萧河凝视着烟头最后一点红光:\"是龙国古籍里提到的'天地本源之力'。或许百年后,当科学家们真正理解物质最细微的结构......\"他忽然掐灭烟头,笑着转移话题:\"不过眼下,我们得先解决铝合金量产的问题。\" 如果,是其他人说道这些猜想的话,格林会毫不犹豫地将笔记本丢到对方的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是眼下这个男人确是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特别是他笔记本上的航空发动机的草图,就已经让这个雄鹰一般的男人彻底的折服了。 “叮,完成任务,成功将格林忽悠成宿主的迷弟,致使历史上的格林重新认识对航空技术的定位,格林获得特性“航空先锋”,其在任期间德意志航空技术研发获得20%的加成,以替换掉自身原本特性“保守派”降低航空技术研发减少10%。奖励1940年时间段中型飞机概念图纸、奖励1944年超级引擎图纸、轻型航空机炮技术。” “系统,这怎么能够叫忽悠呢?那只是格林他自己愿意改变而已罢了。不过……激进派的格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呢!哈哈!” 第70章 战争爆发 萧河推开书房门时,檐角的铜铃正撞碎一缕晚风。檀木桌上的青瓷镇纸压着两摞密报。他随手一沓文件,牟田口次郎与松岛百合的画像从文件中滑落,萧河捡起两张画像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这二位最近是思州西门山商业街的老面孔了。 他转过身形,望向了窗外乌江上的渔火陷入了沉思。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丫鬟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他点了点头,随后仿佛在做下了某个决定一般,在文件中的\"小日子商会\"四字上重重一划。 “好的!”萧河放下了手中的笔,闲庭信步地离开了书房。 穿过回廊时,紫藤花的影子正爬上萧母的窗棂。老人斜倚湘妃竹榻,案头的珐琅香炉吞吐着沉水香,却压不住她眼中跳动的精光。旁边的小丫鬟轻轻摇着扇面,给这炎夏带来一丝凉意。 “河儿,回来了?”萧母放下书,她随后将茶盏往黄花梨茶几上一顿。 萧河点了点头,坐在母亲对面的椅子上,恭敬地说道:“母亲,我回来了。” 萧母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眼中满是欣慰:“凯瑟琳那孩子,我很满意。她不仅知书达理,还懂得照顾人。你们俩的婚事,也该办了吧?” 萧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笑道:“母亲,这事不急,我和凯瑟琳都还年轻,再等等也不迟。” 萧河刚要开口,萧母已从袖中抖出烫金请柬:\"那不勒斯来的邮轮三日后抵达魔都,屈索夫先生一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忽然伸手拧住儿子耳垂,\"当年你爹追我时尚且知道趁月夜翻墙,你这混小子倒要长辈跨海来催?\" 萧河耳尖泛红。这时窗外忽起一阵茉莉香,他微微侧头瞥见凯瑟琳提着竹篮穿过月洞门,德式裙裾扫过青石小径,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姑子正在蹦蹦跳跳地踩在青石小径。时不时地传来小丫头们的欢呼。 萧母摇了摇头,将萧河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屋内。\"当年湘军剿长毛时,你祖父跟随老曾头抗击长矛,照样在阵前拜的堂。如今不过几个东洋跳蚤而已!”她突然压低声音:“凡事都亲力亲为,那还要那么多人帮工做什么?!有空了还是多和凯瑟琳在一起,人家一个姑娘家不远万里,不顾一切地跟着你来到龙国……” 萧河就像每一个被催婚的男子一样忍不住挠了挠脑袋,心中却是暖洋洋的。他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凯瑟琳也确实是个难得的妻子人选。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母亲,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尽快的!” 萧母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手:“这才像话嘛!凯瑟琳的家人们最多半个月就要到思州了,你让人准备一下可不能让咱家失了礼数。让旁人看了笑话。” 萧河笑着应下,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暮鼓声起时,萧河重新站回书案前。密报上的小日子活动轨迹在煤油灯下蜿蜒如蛇。萧河揉了揉眼睛,看来电厂那边也要加快进度了。萧河往窗棂外望去,凯瑟琳正将新摘的茉莉别在她小巧的笔记本上。两种香气在夜风中纠缠,恰似他此刻烦躁的内心得到了平静。 萧河刚刚合上眼,书房的门便被急促的敲响。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门外传来茅载低沉而急促的声音:“萧先生,紧急情况!” 萧河迅速披上外衣,打开房门。茅载站在门口,脸色凝重,手中握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东化乡出事了。”茅载简短地说道,随后将密报递给萧河。 萧河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密报上详细描述了时任黔州督军刘现存手下的第三团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越过播州与思州的边境摸进了东化乡,已进入乡里面就开始烧杀抢掠。东化乡的百姓们毫无防备,整个乡镇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帮该死的东西!我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还提前找我麻烦了!”萧河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的心里已经确认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李纹华那个家伙干的好事,这正好符合他银币的本色。 他抬头看向茅载,语气随意地问道:“王纹华那边有什么动静?” 茅载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发现王纹华的部队有任何异动。不过,根据我们的情报,王纹华和刘现存之间的矛盾在一个月前已经发展激化了,我们在木佬州的人探听到了一些消息,王纹华似乎在从湖广购粮,同时从粤省那边进了一批快枪、而且最近七天时间内,我们与木佬州边境诸多地方已经被王纹华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封住了,咱们的人是从湘西那边绕行过来的,所以情报有些滞后。” 萧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王纹华这算盘打得倒是精。这孙子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呢!如果是其他人,也就认栽了,我正愁没理由拿下黔州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随后萧河从书桌里面拖出了两张委任状放在了书桌上,“老茅你看看……” 茅载有些好奇地拿起委任状,“兹委任萧河为黔州省……省长?”茅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萧河只是微微笑了笑,事宜他继续读:“龙国民国北洋军政府大总统徐卜五……这是大总统亲自批下的委任状?!” 茅载整理了一下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问道:“萧、萧先生……这……这委任状是真的?”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我亲爱的茅处长!”说话间萧河抽走了上面那张委任状,露出了下面那张。 不过接下来的内容直接让茅载的陷入深深的瞳孔地震之中。“兹委任萧河为黔州省督军?!!督军……督……督军!?” 萧河很满意茅载的表情,他轻轻拿起那张督军的委任状抖了抖,“在我们黔州有句老话……叫做猴精不知道解绳,人精不知道死活!” 随后他又拿起委任省长的那张委任状。“这两张委任状我花了400万大洋从我的世伯老段那里搞来的,他收了300万,徐大总统收了100万,像这种委任状……在他们那里只要找得到关系,要啥有啥!只要钱到位,大总统你都可以坐两天过过瘾!” 茅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敬畏。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茅载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在两张委任状间来回游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萧先生,您这是……早有准备?”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是早有准备,而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萧河走到书桌前,煤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丝冷峻的笑意。窗外,夜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既然他们动手了,咱们也该开始工作了!”,随后萧河拿起桌子上精美的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 “喂!张亦吗?叫上一二三旅所有带花儿的都到我家门口集合!没错!全部!咱们的鲸吞行动开始了!” 第71章 两方反应 “姐夫……你说我们这么搞,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吧?”何敬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思州的方向,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 “满嘴顺口溜!你是还要考学校啊?”王纹华直接对这个沉不住气的妹夫一顿臭骂,一骂一个不吱声。 “咱们这个舅舅统治黔州快六七年,除了横征暴敛还做了些什么?咱们这样做是替天行道。”王纹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质疑。 “那……萧县长现在那边再怎么办呢?毕竟这个萧县长可是一个难得的懂规矩的一个人。”何敬之说话时,他还忍不住摸了摸怀中萧河给支票。 王纹华的话音刚落,何敬之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支票,那是萧河不久前给他的,数额不小,要知道一年下来,他家刮穷鬼的钱都不过刮到手中支票数量的一半,也就是说人家萧河随手给的支票就是他家租子两年的收入。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道:“可是……萧县长对我们不薄啊,他给的这些钱,足够咱们……” “够了!”王纹华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何敬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懂什么?萧河再大方,那也是他的钱!思州的工业区、兵工厂、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财富,都是他的!我们呢?我们只能从他手里拿点零头,还得看他脸色行事!懂吗?那还只是一些零头!” 何敬之被王纹华的突然发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王纹华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冷厉:“敬之,你要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河再懂规矩,再大方,那也是外人。思州的财富,凭什么只能让他一个人独占?我们只要等到他和咱们的那个舅舅刘现存拼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以‘维护龙国工业特区安全’的名义出兵,思州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大洋,就有多少大洋!你可知道,光是那区区火柴厂就能年入百万,更不要说西门山工业区里面的纺织厂、化工厂了!” 他们不知道里面有钢铁厂、冶金厂以及机械厂等等这些厂的存在,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会挑拨他舅舅与萧河起冲突了,而是联合他舅舅了。 何敬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支票,心里却有些不安。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萧河不是好惹的主,同时刚从学校出来不久的他还保持着一丝学生意气,他知道这一仗下去,搞不好会毁掉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属于龙国的工业区。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争取一下,他小声问道:“姐夫,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萧河可不是一般人,万一他早有防备……” 王纹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防备?他萧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商人出身。咱们手里有兵有枪,还有革命军的支持,而他只是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北洋政府任命的小小上校军衔、兼任县长。他拿什么跟我们斗?再说了,他现在正忙着对付刘现存,哪有功夫管我们?等他和刘现存拼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到时候他就是想反抗,也没那个力气了!” 王纹华见何敬之不再反驳,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敬之,你放心,等咱们拿下思州,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思州的财富,咱们兄弟俩平分!你想想,那些工厂、那些机器,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大洋,都是咱们的!你难道不想过上好日子吗?” 何敬之听到这里,最终,内心中的坚持还是被贪婪彻底击垮,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安,但想到未来可能拥有的财富和地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姐夫,我听你的。” 与此同时,刘现存的播州前线帐篷内,昏暗的烛光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他背着手在帐篷里内来回踱步,脚下的铺着石子的地面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几名副官和幕僚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前线情况如何?”刘现存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躁不安。 “那个……暂时还不知道……传令兵还没有回来!” 一名副官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督军,第三团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攻入了东化乡。不过……情况有些不太顺利。” “不太顺利?”刘现存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什么叫不太顺利?东化乡不过是个小地方,难道还能挡住我一团之兵?” 副官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督军,东化乡的百姓……反抗得很激烈。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武器,弓箭、土枪、鸟铳,甚至还有钢叉。第三团刚进村口,就被射得死伤惨重,现在……现在已经被逼退到乡外了。” 刘现存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乡民都对付不了,还当什么兵?!” 副官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刘现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东化乡的百姓怎么会这么难缠?他们不是种地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 另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解释道:“督军,东化乡地处山林,土地贫瘠,不适合种粮食。这里的百姓多以狩猎为生,特别是西门山工业区开发后,对皮草和肉类的需求大增,东化乡的百姓因此小富了一场。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武器打猎用的武器,而且长期与苗民杂居,养成了尚武斗狠的性格。” “那你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些呢!”刘现存瞬间暴怒,头上的青筋直跳大有将眼前幕僚生吞活剥之势。 幕僚只能低头虚心认错,但是心中却是暗自腹诽道:“什么我不提前说,你难道不清楚吗?上一个敢大胆提出意见,阻碍你行动的人坟头草都一丈多高了!” 如果萧河在现场的话,怕是直接要笑死过去,特么的这刘现存这么大岁数的人,眼光是真不咋样,选个副手,任人唯亲,选自己外甥,结果特娘的选了白眼狼王纹华。选个进攻目标,其他四个乡镇都是种地的,都好欺负的不去选,跑去选一个最穷的、民风最彪悍的东华乡。这东华乡一千来户百姓不仅仅能射善战,同时还是萧河军中最厉害的侦察兵的重点招募处。 这东华乡那是啥软柿子啊,这分明就是一块铁板啊!但是如今就这么灰溜溜撤了,他西南黔州的大督军的名号还要不要了?一时间,刘现存搞得有点骑虎难下的意味在里面。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好啊,萧河倒是会挑地方,把东化乡的百姓都训练成了精兵强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幕僚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刘现存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派出去的1000多人的军团让乡里的百姓给揍了,说出去,他们这些幕僚副官些脸上也挂不住。 “督军果然明察秋毫!想来这个东华乡就是他萧河的练兵之地!” 刘现存背着手在屋内踱了几步,猝然停下,眼睛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既然你萧河让我出了那么大一个臭,我也不让你好过!冷声下令:“传我命令,调集炮兵,给我轰平东化乡!我倒要看看,这些乡民的弓箭土枪,能不能挡住我的炮弹!” 第72章 幽灵与张亦 刘现存的第三团残兵败将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播州与思州交界的羊肠小道撤退。暮色中的原始丛林仿佛一张巨大的黑网,藤蔓纠缠的树冠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腐叶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走在队伍最前的副官举着火把,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照得士兵们惨白的脸忽明忽暗。 “他娘的,连个乡巴佬都收拾不了……”团长啐了口唾沫,靴底碾碎了一只路过的蜈蚣。他刚想回头呵斥掉队的士兵,忽听头顶树冠传来“簌簌”轻响。 “谁?!”他猛地举枪对准上方,却只看见一片晃动的阴影。 “团、团长,是猴子吧……”旁边的小兵讪笑着打圆场。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突然割破黑暗。 “噗嗤——” 小兵的喉咙瞬间绽开血花,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指缝间汩汩涌出的鲜血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黑红。 整片丛林突然活了。 树影间寒芒频闪,淬毒的弩箭如同暴雨倾泻。前排士兵成片倒下,中箭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抽搐——箭镞上涂着苗疆特有的见血封喉药。后方队伍慌忙举枪乱射,子弹却像打在棉花上,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散开!找掩体!”团长嘶吼着扑向一棵榕树,却发现树干与旁边树之间早已绑着细如发丝的钢丝。他的脖子刚撞上钢丝,头颅便沿着倾斜的切口缓缓滑落。 新兵李二狗缩在岩石后瑟瑟发抖。他听见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却分不清是敌是友。一团磷火般的幽蓝光亮突然在十步外亮起,映出个戴着藤编面具的身影。那人单手撑地翻上树杈,动作轻盈得像只山猫,背上的德制mp18冲锋枪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突突突——” 一梭子弹扫过,三个正在装弹的士兵被打成筛子。李二狗眼睁睁看着那幽灵般的黑影荡着藤蔓掠过头顶,手腕轻抖间,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滚进人群。 轰! 按照萧河想法制造的卵状破片手雷在人群密集处炸开,掺着铁砂的破片像死神镰刀般收割生命。李二狗被气浪掀翻,脸重重磕在石头上。撞了大运的他得亏前方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袍泽帮他阻挡了大量破片,不然他已经当场交代在这里了。等他如同浆糊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残肢断臂,浓稠的血浆正顺着石缝渗入泥土。曾经还联合起来欺负他的同袍们早已经失去了生气。 李二狗强压着现在的恐惧,强迫自己屏住了呼吸,把脸埋进一具尸体腹腔。黏腻的血浆糊住他的眼睛,但他不敢动——有双军靴正踏着血泊缓缓逼近。要命的是,那该死的声音最后停在他头顶附近。 他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他帮团长擦拭心爱的手枪的时候,拉动的枪机时发出的便是眼前的这种声音。李二狗感觉那种强行屏住呼吸的窒息感,与内心中的恐惧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明明是一分一秒,但是对于他来说宛若1个世纪一般漫长。 接着在不远处传来了带着苗疆口音的冷笑:“留个活口报信。” ———— 张亦站在临时指挥部的沙盘前,指尖摩挲着最新战报的边角。煤油灯的光晕在纸面上跳跃,映出“第三团全灭”五个墨字。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萧河把《特种部队训练手册》拍在他桌上时的场景——那时他只觉得这位年轻县长异想天开,毕竟养一个幽灵队员的耗费,抵得上十个普通兵的粮饷以及装备消耗。 “报告!幽灵一队完成任务,第三团溃兵已清理完毕。”传令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张亦抬头,看见门口立着个浑身裹在丛林迷彩里的身影。那人脸上涂着青黑油彩,连呼吸声都轻得像猫,正是幽灵部队的队长,代号“幽灵”。 “伤亡?”张亦下意识问道。 “零。”幽灵的声音像沉闷而有力,“五十人伏击七百溃兵,用毒弩二十七把,手雷十二枚,冲锋枪子弹三百发。” 张亦的喉结动了动。他至今记得第一次观摩演习时,这个苗疆猎户出身的汉子如何在不开枪的情况下,用藤蔓和捕兽夹放倒半个连。而现在,对方报出的弹药量,甚至不够他的主力团打一场遭遇战。 “萧老大说得对……”张亦喃喃着展开地图,手指划过播州边境线,“你们确实值得这个价。” 突然,西边面夜空炸开一团猩红火光,紧接着是闷雷般的轰鸣。张亦与幽灵急忙走出了营帐,远处东化乡的方向已腾起滚滚浓烟。爆炸声滞后三秒才传入耳中——这是大口径山炮的动静,他曾经在曹瑛手底下听过。 “刘现存这老狗!打不过就炸平民?!”张亦一拳砸在一旁临时营帐的支柱上,木屑刺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转身时眼底已烧起寒芒,刘现存已经彻底触犯到了他张亦的逆鳞了!——你可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杀死我!但是绝对不能拿百姓动手!这是萧河帮他找回的自我,曾经的张亦因为师弟马峰的鲁莽冲动拿刀威胁了一名贪官,从而导致从小长大的镖局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丧生,他的行李中都还有曾经亲人的遗物。 他曾经迷茫过,曾为了曹瑛的鹰犬,帮助他儿子曹少璘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直到他看见了一个连军阀都不敢动的男人!萧河!他跟了萧河。萧河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后,并没有像曹家父子那般要一台杀人机器。而是要一个活生生的人! 萧河一直从言语中开导他。直到萧河说出那句错该赎罪的不是你,是这吃人的世道以后。他彻底释怀了,随后萧河表示,既然这个世界错了,咱们就改变这个世界。让所有的恶人!杀害镖局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句话后。张亦彻底成了萧河的狂热信徒。从此他的人生信条便是为萧河而战! “幽灵!” “在。” “带你的崽子们去把炮阵端了。天亮之前,我要那些铁疙瘩变成废铜烂铁!” “是。”幽灵的身影无声退入黑暗。 张亦抓起电话,语气严肃地说道:“各团听令!放弃休整,全速向播州府推进!辎重队给老子把马克沁机枪架到骡车上,我要刘现存连哭坟的时间都没有!” 第73章 任务成功! 硝烟在东化乡上空凝成灰褐色的云团,炮火的余震仍在山坳间回荡。刘现存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内,单筒望远镜的铜框压得他眉骨生疼。透过镜片,他看见远处土墙崩裂、屋梁倾塌,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道狞笑。 \"督军,第三轮齐射完毕。\"炮兵团长的声音带着谄媚,\"保管把那帮泥腿子轰成齑粉!\"不过很显然,他们是想多了,东化乡的乡民们在听到第一发射出的测试距离炮弹炸响之后,乡里的男女老少便已经纷纷离开了东化乡,在一处山林中老庙里躲了起来。 刘现存鼻腔里哼出一声,指节敲了敲望远镜筒:\"再打两轮,把那座祠堂也给老子掀了!萧河不是爱当活菩萨吗?老子让他连哭丧的地儿都......\" \"报——!\"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身后拖着个浑身血污的士兵。那士兵双目涣散,裤裆漫着腥臊,正是捡回条命的李二狗。 \"慌什么!\"刘现存一脚踹翻撞到沙盘的传令兵,镶铜靴尖碾住对方手掌,\"说!\" \"三、三团......\"李二狗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沾着鲜血的十指在空中乱抓,\"全死了!肠子挂在树上......头!团长的头在笑!\" 望远镜\"当啷\"砸在青砖地上。刘现存揪起李二狗的领口,腐血沾满织锦马褂:\"放你娘的屁!七百条枪能吃干饭?\" \"鬼......林子里有鬼......\"李二狗突然瞪大眼睛,指着虚空尖叫:\"蓝火!会飞的蓝火!\"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抽搐着昏死过去。 炮团长悄悄后退半步。他看见督军太阳穴的青筋蚯蚓般暴起——去年处决偷情的四姨太时,督军脸上也是这副神情。 \"传令兵!\"刘现存的咆哮震得梁上积灰簌簌下落,\"让103、101团急行军护卫炮阵!通知各炮位即刻停火,等接应部队......\" \"轰!\" 西南方突然腾起冲天火光,将暮色撕开血红裂口。众人尚未回神,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便如年节鞭炮般炸响。刘现存扑到了望口,不知道何时对面的山头林子中架起了火炮,无数的炮弹呼啸而来,在刘现存的前锋阵地间炸开——那是第三旅驻扎的地方,同时也是刘现存的精锐所在。 \"老子的兵!\"他喉头涌上腥甜,金牙咬得咯咯作响,\"第二预备团、105团全给老子压上去!机枪连......不行!炮兵绝对不能有闪失!让后备部队去支援炮兵团,协助他们撤下来!!\" \"督军!电话线被切断了!\"通讯兵捧着断成两截的电缆,脸色煞白如纸。 刘现存抄起马鞭劈头盖脸抽去,却在半空僵住。他恍惚间,他像是听见风中飘来若有若无的芦笙调,混着苗语吟唱的古老战歌。月光下,远山轮廓竟似无数戴藤盔的武士正俯瞰战场。 \"备马......\"他松开鞭子,掌心黏腻全是冷汗,\"不,备轿!撤回播州境内!!!\" —————— 炮兵阵地坐落在一片开阔地上,周围是茂密的丛林。103团团长王麻子啐掉嘴里的槟榔渣,马靴碾碎了几几朵路边的野花。他望着正被套上挽马的四门克虏伯山炮,咧嘴笑道:\"督军也忒小心了,这荒山野岭的......\"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响起杜鹃啼血般的哨音。 \"不好!敌袭!\"哨兵刚喊出半句,咽喉便插着支蓝羽箭仰面倒下。王麻子尚未拔枪,脚下土地突然塌陷——伪装成草皮的竹篾网兜头罩下,将他与三名亲兵倒吊在半空。 磷火般的幽蓝光点次第亮起。戴着m18型头盔,头上防护网上插满树枝的身影从树冠跃下,mp18冲锋枪喷吐的火舌将拴马桩旁的士兵扫成筛子。炮弹箱被掀翻,两枚小甜瓜被那身影灌入了炮口,随后两门山炮被炸成两朵扭曲的铁花。 “那边什么动静?”阵地中正在忙着拆卸工作的王麻子,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了爆炸的声音。 \"该死!有手雷!\"王麻子正愣神的功夫,却见几个卵状物滚入他所在的炮位。爆炸掀起的铁砂风暴中,挽马惊嘶着拖倒炮架,直接压在了一旁毫无防备的三个装填手的身上,400多公斤的炮身加上势能瞬间压断了三人的肋骨。 \"快!快!\"预备团长挥鞭驱赶在预备团的众人往炮兵阵地赶去,却在拐弯处被横亘的巨木拦住去路。士兵们正准备绕道绕开巨木的时候,林间突然射出淬毒吹箭——中箭者抽搐着口吐白沫,最后扭曲痛苦、最后还没有等到毒发,被自己的白沫活活呛死。 \"有埋伏!\"副官的嘶吼尚未落定,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突然剧烈摇晃。数道黑影如鬼魅般荡着藤蔓掠过,寒光闪烁的匕首精准割断伪装成藤蔓的机关引线。霎时间,整片密林仿佛化作活物——削尖的竹排从腐叶堆里弹射而起,浸透毒液的木刺如暴雨倾泻,更有倒悬的兽夹裹挟腥风砸向人群。那些看似寻常的枯枝败叶,此刻全成了索命的凶器。 当101团与105团历经千辛万苦突破重重杀阵时,眼前的炮兵阵地已沦为炼狱。焦黑的弹坑里蒸腾着刺鼻的硝烟,扭曲变形的炮管宛如巨兽折断的獠牙。 几个满脸烟灰的炮兵正跪在尚存余温的克虏伯山炮旁,用刺刀拼命撬着卡死在膛内的弹壳——这些铸铁巨兽的价值,抵得上他们整个团半年的军饷。百米外的战壕里,103团残兵蜷缩成团,靴底黏着分不清敌我的血肉碎块。每当有人试图抬头观察,东边密林便会响起夺命的枪声,子弹总能精准穿透钢盔与颅骨间的缝隙。 \"装弹!给老子把这片鬼林子轰成渣!\"105团的军官挥舞着卷刃的指挥刀,癫狂的咆哮混着血沫从喉间迸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染血的马鞭在空中甩出炸雷般的脆响。被抽打的炮兵哆嗦着填入炮弹,炮口在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中转向密林。然而就在点火绳即将拉动的刹那,三声杜鹃啼血般的哨音刺破夜空。 \"轰!轰!轰!\"掷弹筒抛射的炮弹如死神掷出的骰子,精准砸中露天堆放的弹药箱。冲天而起的烈焰中,融化的铜制瞄准镜化作金红色泪珠,顺着炮管蜿蜒滴落。热浪裹挟着人体残肢拍打在掩体墙上,将\"粤省十三行\"的铭牌烙成焦黑的废铁。 \"撤!快他娘的撤!\"满脸燎泡的军官终于清醒,嘶吼声却淹没在接二连三的殉爆中。幸存的士兵争相扑向驮马,却发现这些畜生早被毒箭放倒,肿胀的尸身上密密麻麻插着淬毒的蓝羽箭。 五百米外的山毛榉枝桠间,幽灵缓缓收回望远镜。青黑油彩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山魈般的纹路,插满枝叶的m18钢盔下,一双鹰目正闪烁着嗜血的寒光。他摩挲着怀中mp18冲锋枪的散热孔,指尖残留的余温让嘴角扯出意犹未尽的狞笑——方才那轮掷弹筒齐射,正是他亲手校准的坐标。 \"头儿,该收网了。\"副手从藤蔓间荡来,迷彩服上的露水在晨曦中泛着微光。他背上昏迷的伤员还在渗血,绷带下隐约可见森白骨茬,这兄弟运气不好让流弹跟蹭的。 幽灵瞥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启明星的也已然升起。五指张开又攥紧,心中暗道看来今天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就看大部队的了!最终重重拍在潮湿的树皮上:\"放烟幕弹,按三号路线撤离。\" 几十道身影如林间晨雾般悄然消散,只在腐殖土上留下几枚尚带余温的弹壳。当幸存的刘现存军战战兢兢摸到这片区域时,唯见露水打湿的蛛网上,几片新鲜折断的蕨叶正滴落着猩红血珠。 第74章 戏剧化的完胜 第三旅的阵地上,士兵们懒散地靠在堑壕里,有的叼着烟卷,有的打着哈欠,甚至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掷骰子,铜板在豁口的瓷碗里叮当作响。 旅长吴大舌头正躺在指挥所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镀金怀表,嘴里哼着小曲儿。对于他们来说,打仗不过是例行公事,反正兴义旧派和新派之间的交火,向来都是“朝天放枪、点到为止”的军阀亲戚们之间博弈的“游戏”。 然而,今天的天空却不太一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撕裂了宁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阵地,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巨浪一样扑向堑壕。吴大舌头被气浪掀翻在地,怀表脱手飞出,砸在墙上碎成了几片。“哎吗!我去年买的表!” “敌袭!敌袭!”有人扯着嗓子喊,但声音很快被更多的爆炸声淹没。 第三旅的士兵们慌乱地四处逃窜,有的试图钻进掩体,却被坍塌的堑壕活埋;有的抱着枪往后方跑,却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身子。整个阵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这他娘的是什么炮?!”吴大舌头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阵地就已经被犁了一遍。 ———— 五十里山道上,刘现存的八抬大轿颠簸如浪中孤舟。抬轿的八个壮汉早已口吐白沫——从炮响到奔逃,他们被马鞭抽着跑了整整六个时辰。 \"再快!再快!\"刘现存攥紧轿帘,指甲在檀木框上抠出深痕。他仿佛还能听见萧河军的炮声,那动静比当年苗疆山崩还骇人。轿外忽然传来惨叫,是个崴了脚的轿夫正躺在地上哀嚎,刘现存冲轿外,从腰间抽出手枪。“啪!” 刘现存要了冒着硝烟的手枪,\"废物误事!\"随后他又指了指跟随的卫兵当中一个比较健壮的。“你去顶上他位置,准备走!” ———— 第三旅阵地上,张亦踩着焦土踏进指挥所。满地都是撕碎的账本,上面记着\"马克沁机枪二十挺\",可墙角堆着的分明是刷了黑漆的老套筒。想来这买马克沁机枪的钱进了谁的腰包就不言而喻了,俗话说的上行下效便是如此吧! 吴大舌头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土,脸上还挂着血迹。他环顾四周,发现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幸存的士兵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 “旅长,咱们怎么办?”副官颤声问道。 吴大舌头咬了咬牙,正要考虑在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群穿着迷彩服、头戴m18头盔的士兵正朝阵地冲来。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序,手中的mp18冲锋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唔投降!我们投降!”吴大舌头突然举起双手,大声喊道。他知道,跟这样的部队打,根本就是找死。 第三旅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扔下武器,举起双手。有人甚至小声嘀咕:“听说人家萧河的部队一个月八十块大洋,咱们这几块大洋玩什么命啊?” \"报告!活着的俘虏都在这里了!\"副官嗤笑着指了指惊慌失措高举双手的吴大舌头,\"这厮是这支部队的旅长,说要献上三姨太求条活路。\" 张亦没搭话,抬手对着天空扣动扳机。勃朗宁的枪声惊飞群鸦,也惊醒了那些想要装死蒙混过关的俘虏们——按照西南军阀的规矩,朝天放枪便是\"点到为止\"的信号。 \"萧县长有令。\"张亦突然调转枪口,一枪打爆了吴大舌头腰间装着茅子的瓶子——这货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都放不下手中的那口酒,简直和自己的师弟马峰有的一拼了。\"降者领5个大洋路费给我滚混回家去,顽抗者就地正法!\" 俘虏堆里炸开锅。躺在地上的、举着双手的、抱头蹲下的纷纷脱着军装往挤登记处:\"我要投诚!我要回家!\" 就连见过大世面的张亦也忍不住地张了张嘴,看着战壕里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起来的士兵有些咂舌。特娘的躺地上的人居然有超过六成的是在装死。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某店群演突然接到了导演宣布休息放饭的命令了。 ———— 第二旅阵地上,旅长张小军正擦拭着手中的猎刀——这是前些年打渝州时,从一个渝州军官的脖子上摘下的战利品,听说是代英货。\"弟兄们!让萧河崽子见识见识......\" 话音被炮弹破空声打断。德意志105毫米榴弹炮的准头毒得像条眼镜蛇,专挑机枪阵地咬。张小军眼睁睁看着心腹爱将连同马克沁机枪被掀上半空,落地时已分不清是人是铁。 “特娘的什么情况?”张小军呸了一口飞溅到嘴的泥土,大声询问道。 “敌袭!敌袭!萧匪进攻了!!啊!”随之而来便是他亲兵的惨叫声,随后躺在了地上。 \"特娘的!跟老子冲!\"他挥刀跃出战壕,却见本该紧随的亲兵们正在战壕里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随后又把眼光集中到了张小军身上。张小军从这帮手下眼中看到了一种询问,“一种你玩真的啊?”的询问。 脑子瞬间清醒的张小军连忙一团缩回了战壕,特娘的脑子一热差点交代在这了。 张小军攥紧手中的猎刀,刀柄上的雕花纹路硌得掌心发疼。他扫视着战壕里瑟瑟发抖的士兵们,这些往日里在茶馆赌场吆五喝六的兵油子,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远处迷彩服的浪潮正以楔形阵势压来,前锋士兵手中的mG42和后面士兵手中的大量装备的mp18看得他们是心惊胆战。 \"都给老子听好了!\"张小军踹翻弹药箱,溅起的尘土呛得士兵们直咳嗽,\"枪口朝天上打两轮,算是给刘大帅一个交代了!\"话音未落,十几个机灵的士兵已经心领神会,汉阳造斜指苍穹砰砰乱响。 “是!”副官也是如释重负,赶紧跑去传达命令。 几分钟后,第二旅的其他阵地上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子弹全都打向了天空。士兵们躲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露,只是机械地扣动扳机,显得很是敷衍。 “好了,差不多了!撤!快撤!”张小军见时机差不多了,挥了挥手,示意部队各队往后撤。 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张小军回头一看,只见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已经从侧翼包抄过来,领头的正是张亦的亲兵阿然。 “别跑了!投降吧!”阿然举着冲锋枪,声音洪亮,“萧县长有令,投降者不杀,顽抗者就地正法!” 张小军内心如释重负,手里的猎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了看身边那些早已放下武器的士兵,叹了口气,举起双手:“投降!我们投降!” 第二旅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扔下武器,举起双手。明明这么严肃的时候,士兵依旧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听说萧河的部队一个月八十块大洋……”也不知道是谁传过去的,似乎萧河80大洋一个月养兵的消息全黔州都知道了似的。 {萧河:看来八十大洋养一个兵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阿然带着人迅速控制了阵地,俘虏们被集中到一起,蹲在地上。张小军蹲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解脱。他知道,自己这支曾经打过渝州的精锐部队,如今在萧河的部队面前,就冲那恐怖的炮火,就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旅长,咱们……就这么完了?”副官蹲在张小军旁边,低声问道。 张小军苦笑一声:“完了?早完了。从人家开炮的那一时间起,咱们就完了……咱们山炮什么威力,再看看萧老大那边的火炮是什么威力,我都感觉人家已经留手了。” “那……你刚刚让我们冲是什么意思啊?” “哎!?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阿然走过来,拍了拍张小军的肩膀:“行了,别感慨了。萧县长说了,投降的士兵每人发五块大洋路费,回家去吧。至于你嘛……”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小军一眼,“萧县长想见见你。” 张小军一愣,随即无奈地苦笑:“见就见吧,反正我也没得选了。” ———— 尊县城内,刘现存坐在府衙的大堂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堂下的幕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报——!”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督军!萧河的部队已经逼近尊县,距离城门不到五十里了!” 刘现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咬牙切齿地吼道:“传令!所有人,立刻撤退!往贵城去!只要贵城还在!我就还能东山再起!” “撤退?”一名幕僚忍不住惊呼,“督军,这可是播州的府城啊!咱们要是撤了,岂不是把整个播州都拱手让给萧河了?” 刘现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播州?哼,播州早就保不住了!萧河的部队有多厉害,你们难道没听说吗?第三旅、第二旅,两天之内全没了!咱们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反驳。刘现存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令!所有人,立刻撤退!还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临走前,给我把城里那些大家族的钱财全抢了!一个铜板都不准留!” 刘现存的命令一下,尊县城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像饿狼一样冲进各大宅院,砸开库房,抢走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甚至连女眷的首饰都不放过。城里的大家族们哭天喊地,却无济于事。 “你们这些强盗!这可是我们祖辈攒下的家业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乡绅跪在地上,抱着士兵的腿哭喊。他可曾记得曾经的他逼得手下佃户卖儿鬻女的时候,他当时脸上的笑容恰如此时此刻士兵脸上的笑容。 “滚开!”士兵一脚踹开老乡绅,扛起装满银元的麻袋扬长而去。 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喊声和打砸声。商铺被洗劫一空,粮仓被搬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城里的寺庙都没能幸免——佛像上的金箔被刮得干干净净,功德箱里的铜板也被搜刮一空。 刘现存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河不是想要播州吗?那我就给他留个空壳子!看他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尊县城外,萧河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动静。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报告!”张亦快步走了过来,“刘现存已经带着部队往贵城撤退了,临走前还把城里的大家族洗劫一空。” 萧河放下望远镜,淡淡一笑:“洗劫?呵,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张亦一愣:“省事?县长,那些大家族可是城里的支柱啊,他们被抢了,咱们接手后岂不是要面对一堆烂摊子?”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那些大家族,平日里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早就该收拾了。刘现存这一抢,倒是帮我们省了力气。至于城里的百姓——”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他们才是播州的根基。只要我们善待百姓,播州就不会乱。而这些百姓才是我夺下播州的关键。” 张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县长高见!我等望尘莫及啊!” 萧河将望远镜递给了张亦。“奥托那般情况如何呢?” “奥托上校那边……” 第75章 南线战场 奥托·冯·屈索夫少校的皮手套在望远镜金属外壳上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能清晰看见十五公里外木佬州防线上飘起的炊烟——那些龙国士兵正在战壕里架锅煮饭,蒸汽裹着米香甚至能穿透硝烟飘到观测点。参谋官递来的咖啡在搪瓷缸里早已凉透,他却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像一把淬毒的弯刀。 \"装填延时引信。\"奥托的德语带着梅伦堡低地德语特有的喉音,身后的炮兵中尉立刻绷直脊背。装填手赤膊的背肌在暮色中隆起,105毫米高爆弹被推进炮膛的瞬间,铜制弹壳与钢制炮闩碰撞的金属声惊飞了观测点树梢的乌鸦。这些从萧河与莱茵金属合资建的兵工厂里秘密生产出来的,首席技术员是来自曾经克虏伯。 \"开火。\"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整片炮兵阵地骤然沸腾。二十门Fh-18同时怒吼的声浪震裂了观测点的玻璃窗,戴着耳罩的奥托纹丝不动,看着望远镜视野里腾起的赤红弹道如诸神掷出的长矛,刺向那片飘着炊烟的堑壕。 第二旅三连的炊事兵老赵正把最后一把咸菜撒进粥锅。突然有人指着天空怪叫:\"日头咋红得跟血丸子似的?这个咋个说啊?\" 话音未落,第一枚炮弹砸进了炊事班。 老赵最后的记忆是沸腾的米粥混着弹片泼在脸上,滚烫与剧痛还未传至神经,冲击波已将他撕成碎片。十五秒后,整条堑壕像被巨兽啃噬的腐肉般翻卷起来,新兵田二狗被气浪掀到三米高的空中,看见自己断成两截的汉阳造步枪插在连长瞪大的眼眶里。 \"他娘的!不是说萧河在打刘现存吗?!\"第二旅旅长陈大牙从掩体废墟里爬出来,吐出满嘴泥沙。他的军官大氅早成了破布条,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绸缎衬衣——那是上个月强娶木佬州首富千金时的新郎装,这一衣服还是老丈人给出的呢! 通讯兵刚把野战电话递过来,就被他一脚踹翻:\"眼睛是出气的啊?接王少帅!就说萧河那狗崽子不讲武德!\" “轰·!”一颗炮弹不偏不倚,再次落在了他附近的,巨大的震荡波将他直接掀翻在地。电话线早已被炮火熔成焦黑的蚯蚓状。陈大牙哆嗦着摸向腰间的信号枪,却发现木制的枪柄上沾满了通讯兵脑浆。绿色信号弹歪歪斜斜升空时,东侧密林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突突\"声——不是汉阳造的闷响,而是mp18冲锋枪特有的、如同撕裂绸缎般的连射。 像幽灵般从腐殖土中浮起。队长汉斯·施耐德少尉的迷彩服上沾满苔藓,连mp18的枪管都缠着藤蔓。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钢盔边沿轻敲两下,身后的爆破手立刻掀开伪装网——十二具萧河兵工厂内最新研发的铁拳火箭筒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眨眼。 \"三点钟方向,马克沁阵地。\"汉斯的低语被爆炸声吞没。 百米外的沙袋掩体后,马克沁机枪手正在疯狂扫射。这是个满脸稚气的少年,裹在肥大军装里的身躯随着后坐力不停颤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却始终扣着扳机不放。汉斯的食指在扳机上紧了又松——他认得这种眼神,凡尔登战役时那些被军官用枪顶着后腰冲锋的德意志少年,也是这样边哭边开枪。远处的奥托突击团的队员们被马克沁压制得不敢抬头。 \"Feuer!\" 铁拳火箭筒的尾焰刺破烟雾,将机枪阵地炸成燃烧的十字架。热浪掀飞少年残破的圆顶军帽时,随着的有一把纯银打造的长命锁。 \"丢枪!不杀!\"汉斯突然用汉语嘶吼,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子。 堑壕里幸存的龙国士兵愣住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小兵突然扔了手中的枪,用黔州土话哭喊:\"阿妈说官爷打仗能挣银元呢!\"他颤抖着掀开衣襟。“但是为啥子没说要死人哇!” —————— 王纹华攥着电文的手指青筋暴起。三份急报同时在案头摊开:西线三个旅遭袭、第二旅扛不住了请求换防、炮兵三团在增援途中触雷。何敬之站在沙盘前,冷汗浸透呢子军装,推演杆在“西门山”坐标上来回划动:“姐夫,萧河这是要捅穿咱们的腰眼啊!” “闭嘴!”王纹华将电文揉成团砸向沙盘,惊得参谋们齐齐后退。他扯开风纪扣,盯着沙盘上代表奥托部队的黑色箭头——那支德械先锋团竟像手术刀般精准,专挑防线衔接处下刀。 “让第四旅顶上去,告诉陈大牙,守不住西线就提头来见!”王纹华抓起电话,却听见听筒里传来忙音。通讯参谋颤声汇报:“萧河的部队……把咱们大量电话线给切了,咱们的电话几乎全废了。” 指挥部突然陷入死寂。王纹华望向窗外,夜色中升起的照明弹将西线天空染成诡谲的蓝白色。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如枭:“好个萧河……传令!全军放弃一线堑壕,退守二线屏城工事。炮兵全数前压,给老子轰出一条火墙!” 瓦尔特上尉踩过焦黑的弹坑,mG42通用机枪的枪管还在冒烟。月光下,第四旅的青色军装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铁丝网上,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先遣团的掷弹兵正在清理残存地堡,炸药包的闷响声中,不断有裹着绷带的俘虏被押出壕沟。 “上尉!东翼树林发现敌炮兵观测哨!”斥候指着千米外的杉木林。望远镜里,隐约可见炮队镜的反光。 瓦尔特冷笑,从腰间抽出信号枪。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的刹那,后方Fh-18阵地传来熟悉的炮弹撞击弹膛的装填声。五秒后,150毫米高爆弹群如死神镰刀掠过夜空,将整片杉木林化作燃烧的火狱。 “告诉少校,西线通道打开了。”瓦尔特踢开脚边半截“王”字军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抬头望向东方的天空,那里已经泛起鱼肚白。“早上的时候,我们就能看见木佬州北方的门户屏城。” 何敬之瘫坐在墙角的椅子上,萧河的部队突破防线突破得太快了!对付他们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啊!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是沙盘中已经推进屏城方向不足20公里左右的萧河军。那是整个木佬州最后的屏障了。只要突破屏城,萧河的部队就要潜龙入海了! 何敬之望着沙盘上不断推进的黑色箭头,每每回想起通讯兵汇报的:“萧河的部队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们的防线。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们在和什么人在战斗了。 “姐夫,萧河的部队……太可怕了。”何敬之的声音颤抖着,“他们的装备、战术,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姐夫,我们……真的能赢吗?”何敬之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而王纹华并没有像他的妻弟那般乱了方寸,而是出乎意料地冷静地思考了起来。 良久,王纹华下定了决心,冷冷道:“帮我接湘西蔡巨酋大帅!我要问问他对萧河的西门山工业区感不感兴趣!” 第76章 尊县城 萧河踩着满地碎瓷片走进县衙时,。他俯身捡起半截被踩烂的牌匾,\"明镜高悬\"四个金字裂成两半,缝隙里还粘着带血的鞋印。大堂屏风上留着刘现存亲兵用刺刀刻的歪诗:\"金银财宝老子笑,县长夫人床上俏\",最后那个\"俏\"字没写完,笔画拖得像条乱七八糟。 萧河踢了踢脚下的倒在地上的签筒,一屁股坐在了县太爷的宝座上,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曹少璘送的黄金勃朗宁m1900把玩了起来。张亦也是见怪不怪了,而那些小兵也则是有些惊奇萧河的这种虚空取物的能力。 \"萧先生,城东粥棚搭好了。\"杨克难此刻正负责尊县城的赈济工作。刘现存这头活畜生,知道米粮不好搬运,居然将所有城里的米粮店以仓库、县衙府库一并烧了。萧河看不惯百姓们受苦。于是便调来了杨克难和大批的粮食。 杨克难捧着户籍簿,警服袖口沾着面灰,正要开口说话,衙门外突然哭嚎起来。 萧河推开斑驳的朱漆大门,正看见十几个绸缎袍子被扯烂的老头跪在石阶下,身后乌泱泱跟着几百号破衣烂衫的百姓。最前头的白胡子乡绅高举状纸,声泪俱下:\"萧青天要为我们做主啊!刘匪抢走这些人家里的财产,作为北洋政府的……您得赔......\" \"赔你祖宗!\"人群里突然蹿出个瘸腿汉子,抡起扁担砸向粥棚木架,\"要不是你们这些外乡人打过来,刘大帅能抢我们吗?粮食会被刘大帅烧吗?!\"滚烫的米粥泼在青石板上,蒸起的热气里浮着几粒带血的碎牙——是个挤在前头的孩子被撞倒了。 萧河眯起眼,他轻轻扶起了趴在粥附近哭嚎的孩子。他的目光并没有看那瘸子,而是集中着最前面的那帮乡绅身上。认得那瘸子,进城时见过这人正带着人抢一名麻布粗衣百姓手中偷偷藏起的一点粮食。 这人虽然是瘸子,但是身上那跋扈劲,以及两腮有肉,粗布衣服下面的肌肉微微隆起,手上虎口处的老茧,这哪是什么百姓啊!这货不是山上的土贼就是哪家大户人家养的打手。 随后百姓们仿佛是被下了什么命令一样,瞬间起哄、骚动了起来,纷纷群情激奋,似乎要把萧河生吞活剥了一般。 感情是这帮乡绅演这一出,是要给自己这个来者一个下马威啊!看着我刚进城就开粥棚,以为我萧河是软柿子啊?! \"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啊?\"萧河脑子里闪过《让子弹飞》的桥段,忽然轻笑出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枪套。这场景让他想起在前世在电影《让子弹飞》县长进城的时候,黄四郎给张牧之的下马威的时候场景有些相似。但是他张牧之是他张牧之,而萧河却是萧河! 很显然,这些乡绅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把萧河当成平常常见的二八开打发走的县长了。 \"真是给你们脸了!\"萧河腹诽道。他猛地转身,大氅在夏风里猎猎作响。随后他一把将大氅丢给了一旁的杨超。特娘的大氅帅是帅,就是太热了。 他突然拔枪指向天空。黄金勃朗宁m1900的枪声惊飞满树昏鸦,原本如同闹市的现场,马上现场变得鸦雀无声,纷纷惊讶地看着萧河手中的冒着硝烟的枪。萧河嘲讽地扫视了一圈现场的众人。 萧河缓缓地走到了,白胡子乡绅身边,蹲下身形,右手提着枪,左手作那喇叭状,站到了乡绅嘴边:“刚才我没听清?你们要我……赔钱?赔什么钱?” “特娘的狗县令……你……”瘸子似乎在尊城县跋扈习惯了,根本没把萧河放在眼里,丝毫没有看见周围人那种看死人的目光。 “砰!” 瘸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河看都没看,就抬起的手枪,随后身形向后面重重地倒去。 瘸子的尸体还在抽搐,硝烟在黄金枪口凝成细线。萧河吹散枪管青烟,靴尖踢了踢乡绅怀里的状纸,就像在踢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一般。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萧河用枪管撩开白胡子姓赵的乡绅的衣襟,露出里头暗绣金线的杭绸里衬,\"城南赵家米行的东家,带着乡绅百姓们来讨要刘匪抢走的钱财?\" 老家伙的胡子开始发抖。 “刘现存那个王八蛋抢你们的,你们去找他们啊?!特么的!冤有头债有主,这六个字你不知道吗?或者说……老棺材瓢子,你想给我下马威?!” 人群里有个穿补丁短打的汉子刚要后退,突然被张亦拎着领子拽出来。就这么一推搡,他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当啷\"掉在青石板上。 “哟?还带刀了呢!把刚才带头起哄地人都给我拖出来!” \"是!\" 萧河话音未落,二十名士兵已如饿虎扑入人群。这些从思州跟来的老兵早练就了火眼金睛——谁在真心哭穷,谁在假意推搡,他们隔着三丈远都能嗅出味来。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刚想蹲下,突然被士兵揪住后领拎起,粗粝的手指往他虎口一搓:\"茧子比枪栓还厚,装什么佃户?\" 另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尖叫着要抓士兵的脸,却被一把扯掉发髻——藏在里面的翡翠簪子\"当啷\"落地,簪头还刻着\"孙记银楼\"的徽记。 十三个被揪出的人像串蚂蚱似的捆在衙前石狮旁。有个刀疤脸突然啐了口血沫,冲着人群嘶吼:\"乡亲们看呐!外来的官要杀本地人啦!\"话音未落,张亦的枪托已砸碎他满口黄牙。 萧河踱步到石阶前,黄金勃朗宁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枪花。他忽然蹲下身,枪管挑起刀疤脸的下巴:\"去年腊月二十三,你在城西劫了湘西来的货郎,把人扔进冰窟窿时,怎么不想着是'本地人'?\" 刀疤脸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明白萧河是怎么知道他内心深处的这件事的,这件事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的!就连自家老婆都没告诉。殊不知这是萧河身上的系统的功劳,这些人罪恶历历在目。 \"上个月初七,你带人抢了李寡妇的聘礼,逼得她吊死在城门楼子上——\"萧河突然扯开他衣襟,露出胸口狼头刺青,\"青狼寨三当家的,什么时候改行当百姓了?\" 人群嗡地炸开锅。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百姓悄悄后退,他们终于认出这个常在乡间收\"保粮钱\"的卧牛山上的土匪了三当家了! \"都看清楚了!\"萧河起身一脚踹翻刀疤脸,\"这些起哄的'父老乡亲'们,哪个不是欺压你们多年的土匪豪奴?\"他夺过士兵的汉阳造,枪口顶住白胡子乡绅的太阳穴:\"赵老太爷,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我没……” \"砰!\" 枪声在赵老太爷耳边炸响,子弹擦着他耳朵打进青石板。老头裆下顿时漫开腥臊,状纸飘落在尿渍里。 \"拖下去。\"萧河把冒烟的步枪扔还给士兵,\"绑到城隍庙前的老槐树上,都特么的死到临头还要嘴硬!让他晾一晚清醒清醒!\" ———— 晨雾未散,老槐树的枝桠上凝着露水。赵老太爷被麻绳勒出的血痕已经发黑,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蚊蝇般的呻吟。树下十五根木桩钉进土里,每个桩前都立着块白布告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罪状。 萧河踩着满地的露水走到槐树下,抬头瞥了眼吊在树上的赵老太爷,冷笑道:\"祸害遗千年啊,晾了一晚上还没死?\"他转身看向被押到树下的十五个罪人,饶是现在是盛夏,众人从萧河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念!\"萧河冲杨克难扬了扬下巴。 杨克难展开卷宗,声音洪亮:\"孙有财,光绪三十三年强占城北三十亩水田,逼死佃户王老栓全家五口。宣统二年私设赌局,诱骗……\" \"直接念干货。\"萧河打断他,枪管敲了敲孙有财的后脑勺,\"这老东西在祠堂地窖里关了七个丫头,最小的才九岁。上个月初八,他把三姨太的丫鬟活活打死,就因为人家打碎个破茶碗——对不对啊孙老爷?\" 孙有财突然抽搐着要起身,被士兵一脚踩住脊梁。他嘶哑的嗓子像破锣:\"你...你怎么知道...\" 萧河俯身在他耳边轻笑:\"你书房暗格里那本《红粉录》,记着每个丫头的生辰八字和死法,要不要我当众念?我这档案当中可是有记录的哦!\"他说着从怀里摸出本蓝皮册子,这是萧河昨天他口述,让杨克难从当中帮忙誊抄的罪状。这些都是系统内萧河查看这些人的信息时候看到的。就凭这蓝皮册子,这十五个人都死定了。 “你这……恶鬼!……给我个痛快!……” “恶鬼?谁才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恶鬼?!想要痛快?!等着吧你!”萧河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人群突然骚动。有个裹着头巾的老妇踉跄着扑到刑场前,枯手扯住孙有财的辫子:\"我苦命的春妮啊!十五岁被你糟蹋了扔井里...青天大老爷开恩!让我咬他一口!就一口!\" 萧河使了个眼色,士兵松开老妇。当孙有财的半边耳朵被生生咬下时,萧河正慢条斯理地卷着第二张手抓饼(萧河让思州厨师按照曾经萧河现世吃的手抓饼做的)。辣酱混着人血的腥气在晨风里飘散,排队领粥的队伍突然爆发出哭喊,几十个百姓疯了似的要往刑场冲。 \"砰!\"黄金勃朗宁的枪声压住骚乱。萧河站在条凳上,萧河丢掉了沾着手抓饼饼的油花的手套:\"要报仇的排好队!等枪毙完了,尸首随你们处置!\" 十五声枪响像过年放的麻雷子。当硝烟散尽时。百姓们犹如地狱的恶鬼被解开了束缚了一般,纷纷冲向了那十五具尸体,发泄着这么多年来这些人在他们身上种下的恶。 萧河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米饼,这饼子原本放在粥棚那里供人吃食的,这些百姓们为了复仇,连饼子掉地上了都浑然不知。他拍了拍饼子上的灰,将小小的饼子吃下了肚子。似乎觉得有些不尽兴,于是又用勺子给自己脍了一勺粥倒在一个干净碗里。不顾周围众人的眼光,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看什么?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小时候没学过?”萧河说着炫了一口粥。 张亦和杨克难仿佛是重新认识萧河一般,打量着萧河。 太阳渐渐升起,张亦看见萧河正蹲在槐树根上喝粥。青年县长后颈粘着片枯叶,青瓷碗沿沾着玉米渣,活像个刚下地的佃户——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的上校军服的话。 \"老杨啊。\"张亦突然开口,\"你说咱们这位萧先生,到底是阎王判官,还是弥勒菩萨?\" 杨克难正用警服下摆擦眼镜,这是进了思州以后,找医院的的给配的,闻言手一抖。他想起昨夜在县衙后堂,萧河捧着算盘噼里啪啦打到三更。油灯把青年瘦长的影子投在《漕运全图》上,算珠声里混着句梦呓般的嘀咕。 此刻刑场上的血腥气还未散尽,萧河已经踩过满地狼藉与撕烂的状纸,跳上了赈济用的条凳。黄金勃朗宁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枪口却指向了城南成片的稻田。 \"父老乡亲们!\"萧河突然扯开嗓子,让百姓们的目光纷纷向这边看齐。\"从今儿起,尊县所有田亩尽数收归县衙!\" 人群的骚动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几个攥着地契发抖的老农刚要哭嚎,却听见青年县长话锋陡转:\"当然,县府按市价一倍半赎买!\" 杨克难手中的户籍簿\"啪嗒\"落地。他忽然明白昨夜算盘声里的玄机——萧河竟是要用思州运来的大洋,生生砸碎千年地契!但是为什么他不在思州干这事呢?杨克难的脑子中升起了疑问。 \"不愿卖地的,现在站出来。\"萧河突然掏出个铁皮喇叭,阳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我数三个数。\" 张亦的拇指顶开了枪套搭扣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爱枪,这是那么多年来他当兵保持的习惯。 死寂中只有风卷残血的声音。瘸腿乞丐王二麻突然挤出人群,他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攥着张发黄地契:\"青天大老爷!我祖传的两亩旱田......真能给六块现大洋?\" \"现银!\"萧河变戏法似的摸出钱袋(空间里取出来的),雪亮的鹰洋瀑布般泻在条案上,\"今日签契,当场兑付!\" 人群轰然炸开。当第一个有地的百姓哆嗦着按下红手印,抱着三十块银元又哭又笑时,上百双手臂突然如林举起。杨克难被汹涌的人潮挤得踉跄后退,警帽歪斜间,他看见萧河正冲自己眨眼。 \"青天大老爷!!!\"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上千条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动静,竟震得县衙旁的城隍庙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最刺眼的是那个萧河之前扶起来掉了门牙的孩子,正被瘸腿老汉按着后颈往地上磕——咚!咚!咚!。 “砰!” 黄金勃朗宁突然咆哮着撕裂暑气,惊飞了槐树上聒噪的知了。萧河一脚踩在条凳上,枪口青烟缭绕:\"皇帝都没了了!这天下没有值得跪的人!\" 他扯开军装领口,显然咱们的萧河实在热得受不了,已经不怎么估计仪态了。\"都给我起来!领了银元的去西街按手印,没吃饭的接着喝粥!\" “青天大老爷!” 第77章 南方战线 奥托放下蔡司望远镜,镜片上泛起了些许水雾。这个前德意志帝国陆军少校扯了扯被露水打湿的军装领口,黄铜怀表在掌心弹开 ——五点四十三分,距离总攻还有十七分钟。在他身后,十二门 hF-18 榴弹炮的炮衣正在褪下,苗裔装填手肩头的银饰与炮弹铜壳碰撞出细碎清响。 六百米外的战壕里,湘西汉子石老六正在教新兵辨识毒箭。生满老茧的手指捏起半截箭杆:\"瞧见这蛇牙纹没有?木佬州猎户的见血封喉箭。\" 新兵还没答话,整条战壕突然震动起来,三十斤重的铁拳火箭筒从支架上滚落,被苗裔突击队长龙三甲用膝盖顶住。 \"龟儿子些把耳塞戴紧咯!\" 龙三甲用桃松土语吼着,牛角盔下的银耳环叮当作响。这个曾在镇远教会学校学过德语的苗裔军官,此刻正用两种语言切换指挥。 当怀表指针重合也就是六点的刹那,奥托的银色哨子刺破黎明。十二门重炮的怒吼震得江水倒涌,150mm 高爆弹在城墙上犁出六丈宽的缺口。石老六从指缝间窥见漫天碎砖里飞旋的苗刀,那是木佬州苗人武者常带的佩刀,刀柄上还系着祖传的靛蓝布条。 炮火开始延伸时,龙三甲的牛角号吹出三短一长。三百名突击队员跃出战壕,铁拳火箭筒的尾焰在晨雾中织成火网。石老六亲眼看见东箭楼崩塌的瞬间 —— 他发射的火箭弹钻进射击孔,把里面两挺老套筒连人带枪炸成碎末。 \"压弹板!压弹板!\" 新兵蛋子的惨叫突然响起。石老六扭头就看见个吓懵的娃娃兵,手里的 mp18 冲锋枪因为忘了装弹板,正被三个木佬州刀手逼近。他抡起铁拳发射筒砸碎第一个敌人的天灵盖,滚烫的脑浆溅在第二个敌人眼睛里,第三个刀手被一旁的龙三甲的毒镖钉穿喉结。 城墙暗门轰然洞开时,上百名赤裸上身的木佬州死士顶着弹雨冲锋,他们涂着靛蓝面纹的胸膛挂着牛骨护符,淬毒弩箭在 mG42 的火舌中幽蓝闪烁。 \"换交叉火力!\" 奥托的德语指令被旗语兵发了出去。二十挺 mG42 突然分成三组梯次开火,7.92mm 钢芯弹打穿众多不顾死活的死士们的躯体,把后面弩手的肠子扯出来挂在树梢。某个木佬州勇士刚掷出毒镖,四发 Gew98 步枪弹同时钻进他眼眶 ,这是奥托特意安排的狙击手小分队。 石老六踩到脚下的一具 \"尸体\" 时突然寒毛倒竖。猎户的本能让他侧扑翻滚,原先站立处炸开墨绿色毒烟,一名装死的木佬州战士引爆了身体下的石灰毒包。三个浑身涂满假血的敌人从尸堆暴起,淬毒苗刀砍在防毒面具筒上迸出火星。 \"你先人板都不板!\" 石老六用铁拳发射筒砸碎偷袭者的下巴,黑血顺着钢盔滴落腐蚀出青烟。他这才发现整片交战区的 \"尸体\" 都在蠕动,那些木佬州死士竟用装死骗过了他们。 “装死吗?” 奥托似乎也注意到了,于是拿起的银色哨子吹出尖锐颤音,思州军一听一长两短,瞬间明白意思这是掩护后撤的命令。突击队得到了命令后临走前抛出的燃烧手雷,在刚刚诈尸的区域筑起三丈火墙。无数的在“装死”之人痛苦挣扎着爬了起来,最后最后都被烈焰烧成了焦炭。 某个浑身着火的木佬州巫祝仍在火中哀嚎:\"汉狗带着金毛鬼来烧了咱们木佬苗人的阁老山祖坟!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屏城!\" 奥托的铅笔尖戳破了作战地图。刚刚得到了南疆境内的线报,在木佬苗民们的圣山阁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火了,奥托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当同是苗人副官阿浩告诉了奥托,阁老山就相当于奥托?冯?屈索夫家的全家族的陵墓,被人捣毁的含义后,奥托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里出现了那么多不畏生死的苗人。他们只怕是被王纹华给诬陷了。但是现在根本解释不清楚了,和平拿下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奥托的望远镜扫过城墙缺口,他看了看怀表微微点了点头。“重炮连!方位角045,距离800,高爆弹三发急速射!” “轰!” 十二门 hF-18 榴弹炮在他命令下再次完成三轮急速射后,他拔出鲁格手枪指向东箭楼残骸:\"机枪组!压制西侧箭楼!拖住他们!别让他们组织去东边!!第三突击队!从东楼凿穿!\" 三百名苗裔突击队员再次领命跃出战壕,铁拳火箭筒的尾焰撕开晨雾。石老六在狂奔中扣动扳机,火箭弹钻进砖缝,似乎是引爆暗藏的火药桶,十米城墙像积木般垮塌。 \"准备好!三十度扫射!\" 辅助前线辅助指挥的龙三甲一声令下。二挺 mG42 在废墟间架起,7.92mm 弹链像死神镰刀般横扫。木佬州武士的藤甲在钢芯弹面前如同纸糊,淬毒箭雨尚未射出就被金属风暴绞碎。城门楼的西侧也被mG42狠狠地压制得不敢抬头。 于此同时在东边,石老六踩着满地藤甲碎片从东边炸开的缺口突入瓮城时,后颈汗毛突然炸立。猎户的直觉让他扑向右侧石墩。 “轰!”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原先站立处的地砖轰然塌陷 —— 王纹华在地下甬道埋了五百斤黑火药。 \"退后!\" 龙三甲拽着两个新兵滚进掩体。冲天而起的烟柱里,不及躲闪的三十名突击队员化作血雨,但更多思州军从缺口涌入。石老六吐出嘴里的碎牙,用铁拳发射筒轰开第二道包铁木门,飞溅的木刺扎穿三个守门兵的脑门,他们没明白,这坚硬的铁木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了。 众小队成员国刚刚踏出门洞。\"玛德,透气砖!!有毒烟!\" 苗裔通讯兵突然抽搐倒地。石老六看着紫黑色雾气从砖缝渗出,防毒面具滤罐立刻嘶鸣着变红。他心一横抡起工兵铲砸开排水沟盖板:\"拼啦!活着人跟老子走阴沟!\" ———— “报告!北门打开!守军投降!正在赶往县衙!” \"报告!西街粮库拿下!周边清理完毕!\" \"报告!南门守军投降!周边清理完毕!\" …… 此刻的南门,当石老六等人,刚爬出阴沟不久,就看见了县衙,王纹华的贴身卫队正从县衙大门冲了出来。这些精锐戴着法式亚德里安盔,手里的毛瑟c96快慢机倾泄着子弹。 善于躲藏的田二,心领神会摸到了众近卫队背后,用苗刀劈开了背对着他的枪手半边脑袋。没等近卫队反应过来,突击队的兄弟心领神会,掏出的思州一式手雷丢进了他们之中,只听见:“轰!”预制破片把蓝色军服撕成血色蛛网,转眼间,护卫队就所剩无几了。 最终,奥托踩着满地黄铜弹壳走进县衙时,王纹华正用柯尔特m1911顶着自己太阳穴。这个满脸烟灰的军阀头子突然咧嘴一笑:\"告诉萧河…\"话音未落,石老六的铁拳发射筒已将他拦腰打折。 还有一口气的王纹华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将自己拦腰打折的愣头青,他想要骂,却张口,却怎么也发后不出声音,只得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特么的脸打花了咱们怎么和萧先生交差啊!” 奥托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粗犷的汉子,石老六看了看奥托:“长官有问题吗?” 最终奥托用生涩的中文说道:“没……没什么问题。” 第78章 抚恤与屏城百姓的怒火 萧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焦躁的节奏,奥托的战报平铺在桐木案头,德文字母的冷硬笔迹刺入眼底。窗外知了的聒噪混着衙役清点银元的叮当声,却压不住战报上那句「何敬之遁入湘西」带来的烦躁。他抓起茶盏灌了口凉透的苦丁茶,喉头的涩味与心头郁结绞成一团——王纹华这个狗贼,临死还要摆他一道。 战报末尾的伤亡数字被朱砂笔勾得血淋淋:我方阵亡将士一千三百,其中苗裔占七成。萧河突然攥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那些被王纹华蒙骗的苗民更是死伤八千多人,他们到死都以为自己在守护祖坟与信仰,却不知屠刀是捅向了真正的恩人。 杨警长!\"萧河猛地推开窗棂,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雨燕。正监督银元装车的杨克难小跑进来,警服后背汗渍晕成地图状的深痕。 \"抚恤再加一条。\"萧河扯过宣纸疾书,钢笔笔尖几乎戳破纸面:\"凡烈士遗孤入学者,每月格外供给10大洋!家中有子女者,如想求学,思州将供其读到出国留洋,抚恤提升到五百大洋!凡家有老人者,思州帮助其供养。\" 思州城内外突然爆出哭嚎。瘸腿货郎李老栓扑在银元箱上,攥着放在银元箱子上儿子李小栓破碎的军装嘶喊:\"我不要钱啊!我要我儿子啊!!\"几个苗妇死死拉住他,蜡染头巾下泪痕纵横——她们的丈夫、儿子都躺在运棺的马车上,正从六百二十里外的屏城缓缓北归,有些只剩下遗物的,就比之要提前到思州。一旁负责执行这一切事宜的杨老三拿着账本无奈地摇了摇他。 也就是如今的主人萧河心善,换作以前他见到的军阀们,哪个不是敲骨吸髓的啊?要抚恤?别逗了! 这个时候,一名杨家子弟急匆匆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将一张电报单递给了他。 他请了清嗓子,扫视了眼前的众人。“刚刚萧县长发来电报,宣布凡烈士遗孤入学者,每月格外供给10大洋!家中有子女者,如想求学,思州将供其读到出国留洋,抚恤提升到五百大洋!凡家有老人者,思州帮助其供养。” 杨老三的尾音还悬在燥热的空气里,县衙外突然陷入死寂。李老栓攥着儿子染血的军装僵在原地,指节上的老茧蹭过布料破口,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知哪个苗家阿婆先颤巍巍跪了下去,蜡染头巾上的山雀纹路扑簌簌擦过青石板。紧接着是第二声膝盖触地的闷响,第三声,第四声——整条东大街的石板地都在震颤,五百多个裹着孝布的男女老幼伏成一片雪浪。 \"青天菩萨啊!\"穿百褶裙的苗妇突然用汉话嘶喊,银项圈在脖颈上勒出血痕,\"我家阿吉能去省城念书了!\"她怀里八岁的男孩攥着半块带牙印的麦饼,那是他爹临行前塞的干粮。 瘸腿货郎李老栓突然发了疯似的抱紧属于他的银元。\"不能丢!绝对不能丢了!拿给娃娃买笔墨!儿子没了!我还有孙孙!\"他赤红着眼使劲地攥紧手中的银元,\"我儿爱读书...我孙孙也爱读书...这些钱要留给孙孙读书用!\" 杨老三略显感慨的长叹了一声,手中的账本被激动的人们撞落在地,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溅了泪渍。他弯腰去捡时,突然看见个裹小脚的老妪正用苗语喃喃祷告。 \"萧青天万岁!\" \"给大老爷立长生牌位!\" \"我家芽儿死得值啊!\" 声浪震得县衙檐角的铜铃叮当乱响,十多里外乌江的摆渡人都停了桨。艄公们看见思州城方向腾起泛起的浓烟,还当是起了山火,却不知那是百姓为抚慰死去之人祭奠英魂而燃烧的黄纸。 ———— 屏城南郊的野茶棚里,三碗粗茶腾着热气。苗人岩宝的银耳环叮当乱响,骨节粗大的手指几乎捏碎陶碗:\"王纹华这挨千刀的倒是死痛快了!老子定要揪出何敬之那狗杂种,剜心祭我阿弟!\" 对面戴竹斗笠的苗人阿吉猛地捶桌,震得茶汤四溅:\"你阿弟好歹留了全尸!我家幺弟被那帮畜生拖去灌药了当死士,还说是帮咱们苗人报仇!……结果连...连块骨头都没寻回来!\"他的苗语里混着哽咽,腰间的牛角刀鞘磕在条凳上砰砰作响。 \"两位阿哥且听我说——\"汉人陈四突然压低嗓门,食指蘸着茶汤在桌上写了个\"何\"字:\"前日我帮奥托将军的马夫铡草,亲耳听见俘虏招供,烧阁老山的主意...根本就是何敬之这个龟儿出的!\" 茶棚突然死寂。岩宝的银项圈撞在桌沿,发出清脆的颤音。邻桌几个挑夫模样的汉子悄悄挪近,棚外拴着的驮马也竖起耳朵。 \"狗日的!\"阿吉突然抽出牛角刀扎进桌板,刀柄上缠着的破烂的布条簌簌发抖:\"老子要活剐了他!\" 陈四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告示,德文与苗文并排的征兵令上盖着血红大印:\"瞧见没?思州军在屏城设了招兵处。安家费四十现洋,月饷三十——虽比不得思州本部的八十,可咱们要是宰了何敬之...这个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岩宝突然扯开靛蓝衣襟,露出胸口可怖的刀疤:\"四十块够给我娘修坟了!\"他抓起茶碗仰头灌下,劣茶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走!现在就报名!\" 茶棚外忽然传来铜锣声。几个戴m18钢盔的思州兵正押着囚车游街,车里蜷缩的正是当初帮王纹华散布谣言说是萧河派人烧了阁老山的师爷。不知谁先砸出个臭鸡蛋,烂菜叶和土块顿时暴雨般倾泻——其中半块青砖还是茶棚掌柜从灶台下抠出来的。不过茶棚掌柜丝毫没介意,因为这货自己就直接砸了一只茶碗过去。 招兵处的松木案前,文书叼着钢笔打量三人:\"苗人?汉人?\" \"打何敬之的人!\"岩宝把牛角刀拍在案上,刀身映出血红的夕阳。 文书嗤笑着翻开名册,突然瞥见阿吉腰间晃动的招魂布——那是家里面有人战死了的家属才有的标记。他脸色骤变,起身立正敬了个德式军礼:\"安家费现结!月饷月底找军需官!下一位!\" 当沉甸甸的银元袋落入掌心时,陈四突然想起家里饿死的爹娘。他摸着钱袋上\"思州兵工厂特供\"的钢印,忽然把四十块全塞给了一旁的卖炊饼的老汉:\"给流民巷的娃娃们分分!劳资誓杀这何敬之!\" 暮色中,新兵队列蜿蜒如黑龙。岩宝的银饰与钢盔碰撞出奇异的韵律,阿吉的招魂布缠在了Gew98的枪管上,而陈四正跟着带有些许德语口音的口令练习装弹——六百二十里外的湘西深山里,何敬之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永远不知道,这场复仇的火焰是从某个野茶棚的三碗粗茶开始燎原的。 第79章 何敬之湘西行 贵城督军府的冰鉴冒着丝丝白气,刘现存却觉得后背黏着冷汗。他反复摩挲着翡翠鼻烟壶,战报上\"王纹华身首异处\"的字样在牛角灯下泛着血光。 \"蠢货!\"他突然将鼻烟壶砸向西洋镜,碎片里映出七张扭曲的脸——那是他外甥去年送的生辰贺礼,镶嵌着七颗南洋珍珠,\"思州萧河给你的油水不要,偏要学人家当枭雄!现在好了吧!命搭进去了吧!!\" 蝉鸣刺破窗纸,副官战战兢兢呈上密报。刘现存扫过\"思州军距我四百三十里\"的字样,突然神经质地大笑:\"好外甥!你招惹萧河前可想过舅舅?!都给你说了!萧河绝非池中之物不要惹!不要惹!结果这倒好,你自己想吃我这个舅舅,咱舅甥俩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嘛!非要去惹这些是非!\" 庭院里的山茶花突然簌簌作响。刘现存抄起剪枝刀,发狠似的将开得最艳的那朵绞成碎瓣——就像王纹华被轰碎的脑袋。 \"督军...青岩寨的盐道断了...\"亲兵长跪在石阶下,蓝色满是血渍,\"那些苗狗挂出了萧河广发发的《安民告示》,咱们的税吏被扒光吊在寨门口...\" 刘现存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他亲手把十五岁的王纹华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外甥冻僵的手里还攥着他的糖葫芦,还有将来要给舅舅鞍前马后。如今那孩子成了他命里的催命符,连带着把萧河这头恶龙引到了贵城脚下。 ———— 何敬之的马蹄踏过泥泞的山道时,远处屏城的火光仍在眼前挥之不去。三天前他离开那座苗人聚居的屏城时,几万守军正忙着往城头搬运土炮,披着银饰的苗人巫祝还在跳傩舞祈福——所有人都说,凭这地势和苗人的毒箭,至少能挡住萧河两个月。可此刻他攥在手中的战报分明写着:屏城半日即破,守将王纹华在县衙被士兵拦腰打断脊椎,脊椎断裂的剧痛让他的这个姐夫哀嚎着咽了气。 他光顾着恨萧河,可是他似乎忘记了,是他们自己最先去招惹的萧河。 \"不可能……\"何敬之的指节捏得战报咯吱作响,眼前闪过姐夫出征前拍他肩膀大笑的模样,\"苗人的蛊毒呢?那些架在悬崖上的滚石擂木呢?\"他突然勒马停在山脊,回头望向云雾缭绕的来路,仿佛这样就能看穿百里外已经被攻下的屏城。亲兵队长凑近低语:\"听说萧军用上了最厉害的榴弹炮,而不是在龙国境内常见的山炮,守军对于这种恐怖杀器根本没有抵抗力。\" 乾城县的轮廓在天光下逐渐清晰时,何敬之突然笑出声来。这笑声惊飞了林间的山雀,亲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太熟悉这种笑声了,当初何敬之带兵屠光反水的盐帮时,也是这么笑着把盐帮主的耳朵塞进酒坛的。马鞭凌空抽响,何敬之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不远处乾城的城门:\"萧河,我要让你肠穿肚烂!\" 蔡巨酋的迎客阵仗大得反常。八名背着gwe98的卫兵列队府门两侧,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学生捧着铜盆毛巾候在阶前。何敬之刚踩上猩红地毯,就闻到空气里飘着罕见的檀香味——这闽南来的贡香,去年他见过他姐夫手里就有这种香,说是要留着巴结段祺瑞的特使。 \"何将军受苦了!\"蔡巨酋滚圆的身躯裹在崭新军装里,胸前勋章撞得叮当响。他张开双臂迎上来,腋下汗渍在将校呢面料上洇出两团深色痕迹,\"我这就传令三军,今晚开五十坛烧刀子……\" \"现在就请您出兵。\"何敬之直接打断寒暄,沾着血痂的手掌拍在黄梨木茶几上,\"此时此刻萧河就已经分兵两路一支在尊县、一支在屏城,此刻思州防务空虚。给我五千精锐,十日粮草,我便能拿下了思州府,所有的财富、工厂、女人都是你的,我只要萧河的命。\" 蔡巨酋的笑容僵了半秒。“感情这小子真把我当傻子了?”蔡巨酋腹诽道。 他转身端起盖碗茶,借着吹茶沫的工夫,目光扫过何敬之腰间的美制左轮——枪柄缠的鲨鱼皮还是去年姐夫派人送给他的礼物,之前是蔡巨酋送给王纹华的。 茶盖与碗沿清脆的磕碰声中,他忽然长叹:\"贤弟当我这湘西王是泥塑的?萧河那点底细……\"他压低嗓子凑近,热烘烘的酒气喷在何敬之耳畔:\"他不过是仗着德国人给的十二门野战炮,真当老子弄不到更好的?\" 何敬之瞳孔微缩。这话听着狂妄,但蔡巨酋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三年前军阀混战,就是这个矮胖子用五船烟土从法国人手里换来二十挺哈奇开斯机枪,把桂军一个师打成了筛子。可当他的视线扫过窗外操场,却发现本该摆满新式武器的军械库前,只有几个老兵在擦拭老套筒。 接风宴摆在花厅,八仙桌上却只搁着四碟酱菜。蔡巨酋拍着空酒坛唉声叹气:\"不是哥哥小气,上月往渝州运军火,路上叫水匪劫了三十车粮饷……我的资金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那!你什么意思啊?……你可以对萧河……”很显然蔡巨酋的话让他完全摸不清头脑,莫不是蔡巨酋喝酒喝多了已经语无伦次了?但是何敬之还是尝试提出建议。 蔡巨酋本就在装疯卖傻,眼见着何敬之又把话往回带,于是摆了摆手:“出兵之事嘛~咱们从长计议!喝酒喝酒!” 而这一喝,便是五天过去了…… —— 当何敬之第七次踏入蔡巨酋的会客厅时,他再一次闻到了那熟悉的酒气。雕花木桌上照例摆着四冷盘八热菜,蔡巨酋正用象牙筷戳着红烧蹄髈,油光顺着嘴角淌到中将衔的领章上。\"何老弟来得正好!\"他含糊不清地招呼,\"昨儿刚到的泸州老窖,三十年陈——\" \"蔡帅!\"何敬之的佩刀哐当砸在桌面,震得酒盅里的波纹映出他扭曲的脸,\"我们商量的事呢!?您还要喝到什么时候?\"终于何敬之还是忍不住蔡巨酋的装疯卖傻,终于彻底爆发了。 蔡巨酋夹菜的手悬在半空。他眯眼打量着何敬之军装上磨破的肘部——那是连日拍桌争吵蹭出的痕迹,忽然嗤笑一声:\"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他慢悠悠抿了口酒。“萧河的主力都出去打仗去了,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回不来,你担心什么,只需要我备齐粮草,我们便可直捣黄龙,抓住萧河家一家老小。到时候整个思州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备齐粮草?备齐粮草!这粮草都已经备了快4天啦!!什么时候才备得齐啊!” “喝了这杯,我就告诉你!” ———— 随着副官用马驮着昏迷的何敬之回到了住处,原本看起来都已经烂醉如泥的何敬之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小武!我们准备走!蔡巨酋他在耍我们了!” 一旁的副官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这长官何敬之感情是在装睡啊! “我们今天连夜离开!不能在等了!” 子时的梆子声穿透督军府时,蔡巨酋正躺在烟榻上吞云吐雾。烟枪是翡翠镶金的,烟草据说是一个叫什么古巴来的,这厚重的味道倒是让蔡巨酋很是带劲。 \"大帅,姓何的手下往马厩去了。\"亲兵队长跪在纱帐外禀报,\"要不要把派人……?\" \"蠢材!\"蔡巨酋一脚踹翻烟盘,\"他那点心思我看不穿,我那么多年不就白混了?\"他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肥短手指戳着墙上的湘西地图:\"看见没?老子给萧河献何敬之的人头,换他承诺不动湘西一草一木;若是更进一步,成为萧河的座上宾!那大洋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姓何还在咱们乾城,咱们的好日子就有了保证,所以,去给我盯死了何敬之!” 第80章 贵城 马车颠簸在通往贵城的山道上,萧河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叩击,牛皮纸上的\"贵城\"二字被烛光镀上一层金边。\"刘现存现在就是只困在笼子里的野狗。\"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张亦,作为萧河得意干将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上描绘的山路似乎在沉思什么,\"你猜他今夜会不会烧了粮仓,来个玉石俱焚?\" 张亦用铅笔尖戳了戳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我认为他还没有这种决心,想必其贵城来说,这些寨子才是比城墙更难啃的存在。不过,现在他们都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杨家沟断了盐道,青岩寨卡着水源,连最穷的野猪岭都敢用土炮轰他的征粮队。\" 他说着抽出一沓《安民告示》,泛黄的纸页上按满血手印,\"您让杨克难散出去的三千份传单,已经彻底点燃百姓们的心中的怒,刘现存近些年来祸害的百姓不计其数,有您出面,这些百姓纷纷都联合响应起来。您这招农村包围城市城市果然厉害啊!\" 车外忽然传来苗语山歌,萧河撩开车帘。月光下,十几个苗家汉子正往骡车上装火药桶,领头的老人用烟杆敲了敲车架:\"萧大帅,咱们黑苗三十六洞凑了两千斤火药,够把贵城南墙炸出个窟窿!到时候伪装成送货的车辆往门洞里那么一放!\" \"告诉洞主们,破城后贵城附近的盐井归诸苗寨管了,如果想要开精盐厂的话,可以找杨超,咱们五五分账。\" “真的吗?!”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我们要建厂!有了精盐厂一天的利润直接就是翻三倍了挣!而且周边大家都会享受到实惠,吃到那种便宜又不苦的盐。” “老人家!好眼光!看得足够长远。” “啊是拜的蛮!老头子我可是光绪十六年秀才出生,我可和那些童生都考不起的腐儒可不一样呢!” “哈哈!好!老人家你们忙你们的!哦对了!注意防火哈!”说着萧河指了指老头手中的烟杆。 老头腼腆地挠了挠头,“哎哟!你不说我我还忘了!不抽了,不抽了!办完正事了再抽。” 张亦低笑,\"这些百姓们的觉悟还是挺高的啊!这样咱们攻下贵城将会更加轻松了。\" 张亦在地图上画了道血红弧线:\"您组织的百姓们自发的坚壁清野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昨日飞龙寨把渡船全沉了江,宁愿泡在齐腰深的河水里种田,也不让刘现存的人过河。\"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何敬之...\" \"那个丧家犬?\"萧河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蔡巨酋今早发电报说人跟丢了。倒是小瞧了他,居然能想到钻粪车逃命。\"他指尖摩挲着杯沿上的德文徽记,这是凯尔送来的德意志货,据说是蛮青时候偷学的技术。 \"传令给侦察连,在通往川中的每条绿林浑水袍哥们下个花红,我想看看这钻粪车的耗子,怎么找生路。另外告诉蔡巨酋,他这个情我萧河承了!他想在西门山工业区入股的糖厂,我同意了!让他定期送甘蔗不要断,我给他四成股。\" 张亦有些皱了皱眉头:“四成股是不是太高了啊?如果光收购他的甘蔗只需要……” “张亦,账不是这样算的,我的目的只是将他彻底绑在那里,让他享受纸醉金迷,不让他干扰咱们的发展,同时也是千金买马骨。张亦!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属下受教了!” ———— 此刻贵城督军府里,刘现存正盯着沙盘,先刘现存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困兽了,自己便是那困兽,如今四周的村寨都停止了与自己的往来,才半月时间,城中的百姓和士兵就有些受不了了。\"督军...北山哨所又逃了三十人...\"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偷了厨房半扇猪肉,说是要带回老家给孩子开荤...\" 刘现存突然抓起沙盘边的翡翠镇纸砸向大门。随后在青石板上迸裂,飞溅的碎片中,他仿佛看见外甥临死前的哀嚎,而他的外甥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榜样。\"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给渝州发电报!说我愿献出贵城所有盐井!贵城以北都是他刘都统的地盘!\"他揪住电报员的衣领嘶吼,\"只要川渝军刘都统肯出兵...不!或者是陈兵在尊城北的桐城边境上也行啊!!我愿退回老家兴义,从今以后绝不踏出兴义半步!\" \"报——!\"传令兵的喊声刺破督军府的死寂。刘现存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打翻的茶盏在青砖地上摔成八瓣,褐色的茶渍像极了贵城周边被烧焦的田地。 \"北门三里外的老槐树下,发现这个。\"传令兵颤抖着递上竹筒,筒身还沾着新鲜泥浆。刘现存抽出信笺时,霉变的粮食碎屑簌簌掉落——这分明是从哪个陈年粮仓角落翻出来的破纸。 \"现有粟米二百石,腊肉五十担,今夜子时置于北门瓮城。\"刘现存念到此处,双眼迸出精光,残缺的左手死死抠住桌沿:\"每石粟米作价十五块现洋,腊肉每担四十块,钱货两讫。\" “督军咱们有救了!” \"督军,这价可比平时贵五倍啊!\"粮秣官忍不住插话,却被刘现存一脚踹翻在地。 \"贵?你当现在是太平年月?\"刘现存踩着粮秣官的胸口,左眼扫过空荡荡的粮仓——木架上只剩三袋掺沙的陈米,角落里堆着发绿的咸菜疙瘩。他突然想起两月前自己亲手签发的命令:把八万斤存粮卖给贵省的烟商,换回二十箱崭新的汉阳造。 子时的梆子声响起时,北门瓮城飘来阵阵米香。刘现存趴在箭垛后,看着三十辆驴车在月光下排成长龙。领头的疤脸汉子举起马灯晃了三下,城头立即垂下十个竹篮,里面装满叮当作响的鹰洋。 \"开闸!\"随着绞盘吱呀作响,千斤闸升起半尺。二十个守军像饿鬼般扑向粮袋,却发现每袋粟米都掺着三成砂石,腊肉裹着厚厚一层盐霜。 \"狗日的奸商!\"守军骂骂咧咧地搬运时,刘现存正躲在角楼里扒拉算盘。他蘸着唾沫翻动账本,突然抓起砚台砸向亲兵:\"去!把腊肉削薄三成掺到明日伙食里!粟米混上库底霉谷——够吃半个月的!\" 粮车消失在夜色中时,疤脸汉子摸了摸怀中的鹰洋,转头对同伴嗤笑:\"姓刘的果然抠门,连装银元的竹篮都要拴绳子拽回去。\" “大哥为什么今天不把炸药推过来呢?” “你傻呀!咱们这样做的目的便是放松他们的警惕,萧大帅已经说了,让咱们挣些钱零用,同时也把正事也干了!”疤脸男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月光照亮他脖颈处的刺青——那是青岩寨猎户独有的五仙吞日图腾。 而在二十里外的思州军大营,杨克难正在账本上勾掉一行字:\"支取现洋八百块,购陈米二百石......\" 第81章 让子弹飞 川南的日头毒得能晒裂石头,张牧之蹲在山崖边的歪脖子树下,草帽檐破了个洞,漏下的光斑在他蒙面巾上晃悠。远处铁轨像条死透的银环蛇,直挺挺戳进鹅城地界。 \"六子!\"他头也不回地喊了声。趴在铁轨上的少年立刻把耳朵贴紧钢轨,后脖颈晒脱了皮,红肉上粘着煤灰。 \"没动静……哎等等!\"小六子突然鲤鱼打挺蹦起来,脏手指着东边天际:\"爹!冒烟了!跟您说的一模一样!\" 九匹白马踏着铁轨狂奔而来,马鬃上系的红绸带飘得像血珠子。后头拽着两节火车厢,车头烟囱突突喷着白汽——细看才发现是拿风箱改的,只要马邦德一拉汽笛,这车同样会像火车那般发出尖锐的汽笛声。 \"马拉火车……\"张牧之独眼眯成缝,镀金怀表链子缠在手指上打转,\"这他妈八成是头肥羊!\" 花车包厢里,铜火锅咕嘟冒着泡,辣油里翻腾着鸭肠毛肚。何敬之的军装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里头发黄的白衬衣。他左手攥着酒壶,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三人。 眼前三人我们不用多介绍了,一个是酷似葛大爷的马邦德马县长,一个是酷似冯裤子的汤师爷、最后这个女的便是酷似嘉玲姐的县长夫人。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馀欢……夕阳山外山~” “哈哈!好!好!好!”汤师爷嘴中咬着筷子,拍着手连声叫了三声好。 “汤师爷?是好吃?还是好听?”马邦德看似在询问汤师爷,其实眼角时不时地在瞟一旁喝酒吃肉的何敬之。 “也好吃,也好听!都好!都好!” “何兄弟怎么看呢?” 何敬之的筷子尖在辣油里画着圈,眼睛死盯着鸭血片随着漩涡沉浮。“马县长这首送别……只怕是有着其他用意吧?” 作为老骗子的马邦德岂会被这话唬住,“哈哈!何旅长多虑啦!我马某人走南闯北,考得是能文能武,与众不同,哪有你想的那般复杂,这首送别属于如今魔都那边的上流社会的时尚。但凡魔都、金陵一带有点名望之人,都在传唱这首歌。我这里不光讲就吃喝玩乐,更要雪月风花!” “哈哈哈!”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唯有何敬之沉默不语,只是闷了一口酒。 “马县长此番风度~正好比~” 马邦德伸长了脖子等着汤师爷的下文。“大风起兮云飞扬!~” “屁!”夫人横了汤师爷一眼,马邦德见状连忙喊道:“刘邦是小人!”俨然这里的三人小团队一切都是以夫人为中心的。 “力拔山兮气盖世~” “屁!” “汤师爷!你要是拍我马屁,就先要过夫人这一关。写首诗!写首诗!”马邦德晃了晃酒杯,眼睛盯着夫人,似乎在等着夫人的指示。“要有风~要有肉~要有火锅~要有雾~要有美女儿~要有驴!!哈哈哈!”马邦德在说驴字的时候,随意的瞥了一眼正在灌酒的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何敬之。随后拉响了汽笛。 马邦德拽动汽笛拉杆的瞬间,尖锐的啸叫震得火锅汤面泛起涟漪。何敬之的筷子还插在鸭血片上,对面三人已如地鼠般缩进包铜桌底。\"砰!\"车厢门被撞得四分五裂,八名铁血十八星军冲进来,二十响盒子炮在狭窄空间织成火网。 \"马邦德你个老东西不讲武德!\"何敬之迅速踢翻一旁的桌子,抓起桌上的大碗将滚烫的辣油泼向当先两人。哀嚎声中,他迅速躲在厚重的桌子后面。 何敬之摸出腰间的勃朗宁与铁血十八军的士兵火并了起来。 山崖上,小六子的望远镜差点脱手:\"爹!肥羊自个儿炸锅了!\" 张牧之独眼盯着乱颤的车厢,玻璃窗上人影与枪火交错如皮影戏。老三提着斧子嚷道:\"还劫不劫火车了?\" \"劫个屁!\"张牧之突然抬枪,李-恩菲尔德上的准心瞄准了蹦跑的九匹白马。“砰砰砰!”张牧之连开了七枪。 六子疑惑地看着自己老爹:“没当中?” \"让子弹飞会儿——\" 枪响时,子弹旋转着洞穿九根缰绳。白马嘶鸣着四散奔逃,车厢在惯性下继续滑行三百米,最终卡在弯道处的缓冲沙堆里。虽然火车停下了,但是车内依旧是枪火连天。 麻匪们在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都纷纷看向了头戴九筒面具的张牧之。 张牧之想了想,刚靠近车厢就正听见马邦德在冒烟的车厢里尖叫:\"快!活捉何敬之!萧大帅那里赏银一百八十万!别让他跑了!谁抓到他了!赏金我和他对半分!\" 白马的嘶鸣声刺破硝烟,九匹惊马挣脱缰绳窜入山林。“老二老三跟我走!其他人去把白马给我抓过来!” 老二和老三紧握着武器,紧跟在张牧之身后,迅速朝着冒烟的车厢逼近。此时,车厢内的枪声逐渐稀疏,偶尔传出几声沉闷的枪响,夹杂着伤者的呻吟。 张牧之率先一步来到车厢门口,侧身贴紧车厢壁,朝里面窥探。 只见何敬之背靠角落,身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手中正拽着一名士兵的尸体当肉盾,勃朗宁手枪在狭窄的车厢里喷吐火舌。铁血十八星军的子弹打在尸体上,溅起的血点子糊满了车窗。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在车厢地板上蔓延开来,混合着火锅的汤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大哥,咱咋动手?” 老三压低声音,在张牧之耳边问道。 “瞅准时机,把里头的人都给我拿下,那何敬之更不能放过,此人现在南国第一通缉犯,不仅仅烧了苗人的圣山更是害得无数无辜老百姓死在思州军手中。咱们抓到了这何敬之,哪怕没有了那180万大洋,咱们也可以在萧河萧先生手下混到一些差事。也比猫在山里做土匪强啊!” “大哥,你不是不喜欢参加军队吗?”老二有些疑惑道。 “萧先生的军队与那些军阀们的军队不一样,他们称呼自己为,人民的子弟兵,他们都是人民的军队!这种部队,那些军阀的军队能比吗?不聊了!注意里面动静。抓紧时机,咱们想法把何敬之绑了!” 就在这时,马邦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弟兄们加把劲,抓住何敬之,下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何敬之啐了一口,怒吼道:“马邦德,你这狗贼,别让我逮到你!” 说着,他抬手又是一枪,一名铁血十八星军士兵应声倒下。 张牧之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突然听见车厢内传来玻璃碎裂声。何敬之踹开尸体盾牌,勃朗宁的子弹擦着张牧之耳边打进树干,树皮碎屑溅了他满脸。 \"狗日的!\" 老三举斧要冲,被张牧之一把拽倒。九筒面具下传来冷笑:\"这龟儿子枪法倒是准。\" 他摸出腰间的毛瑟 c96,探出车厢门就是三枪连射。 子弹穿透车顶铁皮,在何敬之头顶犁出火星。趁着对方躲避的空档,张牧之猛地扑进车厢,九筒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青辉。何敬之的勃朗宁卡壳的瞬间,张牧之的枪管已经顶住他下巴。 \"动一下就崩了你。\" 张牧之的独眼映着对方充血的瞳孔,\"萧河要的是活口,你最好安生点。\" 马邦德从桌底探出半个脑袋:\"好汉!这何敬之诡计多端,得拿绳子捆结实了!\" 话音未落,车厢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不好啦!外面来了一支不知名的骑兵队伍!\" “没事!那是我的兄弟们!对了!你这位是?!”张牧之看了看正在捆绑何敬之的老二老三,看了眼躲在铁血十八军尸体背后的马邦德。 马邦德瞥了一眼一旁被流弹打死的酷似冯裤子的汤师爷,向头戴九筒面具的张牧之拱了拱手。“恩人!小弟我是师爷!你可以叫我汤师爷!” 张牧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说道:“那个就是县长咯?那这位夫人?应该就是县长夫人咯!” “是的!是的!她便是县长夫人。” 张牧之的双眼在月光下阴晴不定,九筒面具的阴影笼罩着马邦德那张谄媚的脸。老二老三的枪管分别抵住马邦德和夫人后腰,而何敬之正被捆成粽子般扔在角落,嘴里塞着染血的布条。 \"师爷这主意倒是妙。\" 张牧之突然摘下九筒面具,露出那道从眉骨贯穿至下巴的伤疤,\"老子当麻匪十年,早该换换行当。\" 他抄起地上的呢子礼帽扣在头上,油腻的头发沾着火锅汤汁,\"从今天起,老子就是马邦德马县长。\" 马邦德赔着笑脸:\"好汉这扮相,比真县长还像三分!马县长这番风度正好比!大风起兮云飞扬!\" 夫人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沾满血渍的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线,看得张牧之认不得多瞟了两眼。 “夫人!要不要走一趟!?” 夫人突然发出莺啼般的轻笑,沾满血渍的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线。她指尖轻绕发梢,指甲上的凤仙花汁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走就走嘛~\" 吴侬软语尾音轻颤,眼波流转间扫过张牧之脸上的九筒面具。 “还不知道……我的新丈夫长什么样呢!” “你疯啦!”马邦德连忙捂住眼睛低吼道。他生怕夫人不懂川南的规矩连忙解释道:“这边的规矩,看见了他们的脸我俩就活不成了!”,随后连忙大声道:“把我放了,何敬之的赏金都是你们的!” “弟兄们截回道,一分钱没捞着还遇到了这档子事,不合适吧?”说着张牧之与众兄弟们纷纷取下了头上的麻匪头套。 “不合适!”马邦德连忙摇了摇头。 “你们看了一眼,小命就丢了~也不合适吧?”张牧之随手将面具丢给了一旁的兄弟,戏谑道。 “更不合适!” “好了!师爷睁开眼看我一眼。” “看一眼!” “不!” 张牧之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提起地上的马邦德。“就看一眼。” “不不不!” “师爷!姓特么什么!”张牧之一巴掌拍在马邦德背后上,马邦德一下就站直了,条件反射一般站直了身形,睁开了眼。 “免贵!姓汤。”马邦德听出来张牧之是在诈他,装作条件反射似的回答道。 “汤师爷,我当县长,你继续当我的师爷。咱们尊城走一趟!” “哈哈哈!兄弟们!咱们的好日子要来啦!” ———— 与此同时,贵城这边,24门150mm的德制Fh-18榴弹炮已经准备完毕了,炮兵们正忙活着从后勤那里将一箱一箱各种型号的炮弹搬到阵地上来,他们可太爱眼前的这种大宝贝了,这宝贝跟龙国常见的山炮根本没法比,特别是速射模式的时候,就连萧河都看得热血沸腾。 一名幽灵小队的成员将一封密信交在了张亦的手中,张亦皱着眉头读完了手中的密信。随后走到正在绘制图纸的萧河耳边低语道:“萧先生,一个叫做马邦德的川南县长抓到了何敬之了!” “马邦德?这名字好熟悉啊?” 第82章 护送何敬之 桐城县驿站的青砖墙被连日暴雨冲刷得发亮,杨超带着二十名精兵守在城门楼下的茶棚里。这些士兵清一色穿着思州军新配发的卡其布作战服,腰间牛皮武装带上别着德制鲁格p08手枪,枪套上的铜扣擦得锃亮。茶棚老板早被清了场,八仙桌上摊开桐城县地图,杨超的食指正沿着官道的红虚线滑动——那是萧河亲自标注的安全路线,每隔三十里就有一处暗哨。 \"报告!\"哨兵突然冲进来,裤腿上溅满泥点,\"西南方向来了一支车队,三辆马车,打头那辆挂着鹅城县衙的灯笼!\" 杨超抓起望远镜冲上城楼。透过雨幕,果然看见三辆乌篷马车在泥泞中颠簸前行。第二辆马车的窗帘掀起一角,露出半张敷着脂粉的女人脸——是县长夫人。她指尖夹着的翡翠烟嘴在阴天里泛着幽光,这是接头的暗号。 \"开城门!\"杨超甩下望远镜,\"让炊事班把饭做好,加强警戒。\" 车队碾过吊桥时,张牧之掀开车帘。他穿着马邦德的团花绸缎马褂,胸前挂着镀金怀表链,活脱脱是个腐败县太爷模样。老三扮作车夫甩了个响鞭,暗号般的三短一长,藏在鞭梢铁环里的铜片叮当作响。 \"杨先生是吧?\"张牧之跳下车,靴底故意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这鬼天气,老子新做的云锦靴都泡汤了!\" 杨超瞥见他故意露出的靴帮——那里用金线绣着萧河部特供的暗纹,便知这是真货。他不动声色地拱手:\"马县长辛苦,萧先生特意备了上房。\" 第三辆马车的铁笼被帆布罩得严严实实,八个士兵喊着号子才抬下来。杨超用刺刀挑开帆布一角,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粪尿臊气扑面而来。何敬之蜷缩在笼角,手脚铐着带倒刺的德国重镣,琵琶骨被铁钩贯穿——这是按萧河手令特别加装的刑具。 \"还喘气呢?\"杨超拿电筒照他溃烂的眼皮。 何敬之突然暴起,铁链哗啦作响,脏污的指甲差点挠到杨超面门:\"告诉萧河!劳资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啪!\"张牧之的牛皮鞭抽在铁笼上,火星四溅:\"省点力气吧何旅长,还想着做鬼?接下来你可能得生不如死了!\" ———— 贵城炮兵阵地此刻灯火通明,二十四门Fh-18榴弹炮的炮管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萧河站在临时依山而建的观测台上,手里攥着刚到的技术报告: \"……7075铝合金疲劳强度达520mpa,较传统LY12合金提升47%;思州一号发动机在高速测试中,燃油效率比我给他们图纸上的容克Jumo 213的基础上提升12%……配合可变距螺旋桨,预计爬升率突破18m\/s……老天!王芳和安阳这小两口研究出来了个什么怪物啊!\"萧河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报告,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亦小跑着递上电报:\"周工说思州那边的两台样机发动机组装完毕,格林先生那边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准备组装作业,只是组装作业需要你定夺。\" “通知周仁他那边,让安阳河王芳他们按照格林的要求组装,毕竟他属于飞行方面的专家,在战斗机方面可以积极听取他的意见。呃……等等……”萧河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图纸。 “这样,先使用三号方案的机体组装上7050合金、然后装配上思州一号发动机,和可变距螺旋桨暂定名字为:螭龙一号,再按照格林的想法设计一款后,都让格林那家伙两架都试试,看看哪一款性能比较好,为了防止格林有失偏颇,再额外让两名德意志人和两名龙国飞行员都试试两款飞机。然后将试飞反馈整理了发给我。” “明白!” ———— 远在思州的机库里,德意志工程师正指挥民工搬运零件。7075铝合金的蒙皮在月光下泛着奇异蓝光,有个苗人壮汉忍不住摸了下,立刻被格林拿扳手敲手背:\"戴手套!汗渍会腐蚀表面氧化层!\" “哦哦!不过,它可真漂亮啊!” “那是当然,这个东西将会成为我们自主研发飞机的关键,德意志和龙国未来的空军就全靠它了。”德意志工程师用布擦了擦眼镜,用不太熟悉的龙国话回答道。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 暴雨后的官道泥泞不堪,十二匹滇马艰难跋涉。杨超走在队伍最前,锃亮的马靴裹满黄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张牧之骑着马跟在第二辆马车旁,时不时回头瞥一眼第三辆马车上的铁笼——何敬之蜷缩在笼角。 \"这鬼天气,\"张牧之啐了一口,\"要不是为了投奔萧先生,老子才不受这罪!\" 马邦德从马车里探出头,金牙在阴天里泛着光:\"张兄弟,咱们这一路可得多加小心。何敬之这厮虽然落网了,但他那些残部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怕什么?\"张牧之冷笑一声,\"就凭那些乌合之众,也敢来劫道?\"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前方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冲了出来,手里提着土枪和砍刀,领头的正是何敬之的副官王二狗。 \"放下何旅长!\"王二狗举着土枪,声音嘶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超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冷冷地看着王二狗:\"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也敢来劫人?\" 王二狗咬牙道:\"何旅长对我们有恩,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他!\" 张牧之嗤笑一声,从马背上抽出mG42机枪,枪口对准了王二狗:\"就凭你们这几杆破枪,也敢来送死?让你感受一下思州真实的恐怖实力吧!\" 话音未落,张牧之扣动扳机,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撕布机的声音响彻天地。王二狗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尸体倒在泥泞中,鲜血染红了地面。 \"不自量力!\"张牧之爱不释手地拍了拍机枪,又拍了拍马背,\"继续赶路!\" 队伍继续前行,何敬之在铁笼中发出低沉的冷笑:\"张牧之,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萧河?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投奔他,迟早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闭嘴!\"张牧之甩鞭抽在铁笼上,火星四溅,\"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谁能比得了你啊!烧苗人圣山、害苗人百姓,你没看见那个苗人兄弟看你的眼神吗?\"说着,张牧之指了指不远处,来自思州地区的苗人士兵正死死地盯着何敬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杨超策马上前,冷冷地瞥了何敬之一眼:\"何旅长,省点力气吧。等到了贵城外面,有你受的。” 这时候前去探路的小六子回来了,他先向杨超点了点头、对张牧之道:“爹!杨先生!前面有一座城。” “什么城啊?”杨超问道。 小六子挠了挠头说道:“好像叫息峰城!” “看来贵城也快到了!” 第83章 张牧之 萧河站在临时指挥所的门前,目光穿过雨幕,注视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车队。马车上挂着的鹅城县衙灯笼在风中摇曳,泥泞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电影中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车队停下后,张牧之率先跳下车,明明一身腱子肉的他,依旧是装着那副富态暴发户的模样,团花绸缎马褂上沾满了泥点,胸前挂着的镀金怀表链在雨中泛着微光。他大步走向萧河,边走还一边拱手,脸上堆着笑容,拱手道:\"萧先生,久仰大名!在下马邦德,鹅城县令,如今抓到了您通缉的何敬之,特来投奔!\"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张牧之身后的众人。夫人踩着绣花鞋下车,旗袍下摆沾满了泥水,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马邦德——或者说汤师爷——跟在后面,金牙在阴天里泛着光,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眼前这个马邦德虽然酷似葛大爷,但是还有很大方面与之不同的,就比如这金牙。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松坡将军的手枪队队长,\"萧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什么时候成了鹅城县令了?\" 张牧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夫人和马邦德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萧河,似乎在等着萧河的下文。 \"萧先生,您这是……\"张牧之试探性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这才想起,刚刚进入军管区后,自己的枪早已被卸下。 萧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好啦!张牧之,张兄……松坡将军的得力干将,因为和军阀们尿不到一个壶里,于是愤然就地落了草。我说的没错吧?\" “张兄弟,张兄弟,我我记得作为了麻匪老大,应该叫做张麻子才对呀。”马邦德看起来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意识到说错话的马邦德连忙捂住嘴。如果萧河没看过《让子弹飞》差点就让这老骗子给骗了。 这个马邦德果然是个装糊涂的高手,萧河感慨地看了看马邦德,有时候无形马屁最为致命啊!人家既然都捧这个哏,那自己也得给个面子呗!萧河笑了笑回道:“张牧之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文雅吧?” “对!”马邦德连忙点了点头。 “但是世间的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土匪的名字如此的文雅,刚开始可能还喊一下张牧之,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传着传着就成张麻子了。” 张牧之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萧先生果然神通广大!连我这等小人物的事都一清二楚。\" 马邦德此时也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张兄弟,原来你还有这层身份,瞒得我好苦啊!\" 张牧之拍了拍马邦德的肩膀:\"老马,咱们彼此彼此。你不也是瞒了我一路吗?\" 萧河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一笑:\"汤师爷,或者说马邦德,你的身份我也略知一二。不过……你山西那八岁的娃呢?还有那个两岁的娃呢?” 萧河嗤笑着看着马邦德一脸求求你不要说了的表情,以及县长夫人脸上的阴晴不定,语气峰回路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带来了何敬之,这份投名状,我收下了。\" 马邦德暗中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感觉到了冷汗都打湿了自己的后背,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夫人,随后连忙拱手:\"萧先生明察秋毫,在下佩服!\" 萧河转身走进了这处地方乡绅家的大宅子改的临时指挥所,示意众人跟上:\"进来吧,咱们好好聊聊。张牧之,你的兄弟们也一起进来,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 众人落座后,萧河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松坡将军曾经在渝州的时候见过十多年前的我,他与我外公是忘年交。既然是他的旧部,我自然会好好安置。张牧之,你的才能不该埋没在山里。思州军正缺你这样的将才。\" 张牧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毕竟考公在龙国人的心中一直都可在基因的,能够得偿所愿那能不高兴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萧先生,我张牧之虽然落草,但从不做违背良心、违反道义的事。只要您用得着我,我定当竭尽全力。\" 萧河点点头,目光转向马邦德:\"马邦德马先生,你的才智我也早有耳闻。思州军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知你可愿意留下?\" 马邦德连忙起身,拱手道:\"萧先生抬爱,马某定当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甚好!” —— 阴暗的地牢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何敬之被铁链吊在半空,琵琶骨上的铁钩还在滴血,手脚铐着带倒刺的德国重镣。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但那双眼睛依旧充满怨毒,死死盯着走进来的萧河。 \"何敬之,\"萧河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想不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地方。\" 何敬之啐了一口血痰,但被萧河轻松侧身躲过。他咧开满是血沫的嘴,冷笑道:\"萧河,你这种背后偷袭的小人,也配和我谈道义?\" 萧河轻笑一声,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偷袭?你和你姐夫王纹华图谋我思州,给我扣我袭击尊县的帽子时,怎么不谈道义?刘现存进攻思州时,你就陈兵边界怎么不谈道义?\" 何敬之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我姐夫王纹华与你无冤无仇,你却用卑鄙手段害死他!你这个畜生!\" 萧河摇了摇头,从副官手中接过一叠照片,随手抽出一张递到何敬之眼前:\"这个你可就冤枉我了!看看,这是你姐夫在衙门里的最后时刻。那个叫石老六的士兵,用铁拳火箭筒当锤子使,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脊椎。听说他哀嚎了两天两夜才断气,好恐怖啊。\" 照片上,王纹华瘫在血泊中,脊椎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脸上还带着痛苦到极致的狰狞表情。何敬之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萧河!我要杀了你!\" 萧河将照片收回,淡淡说道:\"哎!何敬之,你自己能还算个明白人,但是你姐夫,怎么就不想想后果?我萧河这人,从来都是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他人犯我者,我必百倍反之!\" 何敬之咬牙切齿:\"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高枕无忧?我的传令兵已经把我求救的消息传给了刘都统,刘湘刘都统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为我报仇!\" 萧河嗤笑一声:\"刘湘?他现在正和他的亲戚们打得不可开交,哪有空管你?更何况,刘湘那老家伙可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比起你见到的蔡巨酋还过之而不及!你有什么资本让他出兵呢?你就省省吧。\" 何敬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留我一命,是想羞辱我吗?\" 萧河靠近一步,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我要用你,击毁刘现存的心理防线。你猜,当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何敬之的呼吸变得急促,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萧河退后一步,转身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老马!告诉他什么报复才是最恶毒的报复?” 马邦德站在一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声回应道说道:\"萧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杀人还要诛心啊!\" “对!杀人诛心!” 张牧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何敬之,又看了看萧河,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萧河拿出了带有凯瑟琳家施特雷利茨蛇纹徽章的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快12点了!走吧!今天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来人啦!把何敬之也给我带上。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民心可用。” 第84章 城门茶烬 夜色如墨,贵城北门的城墙上只零星亮着几盏油灯。守城的士兵们打着哈欠,倚在垛口上闲聊。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城墙下传来。 \"什么人!\"守城军官探出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城墙下的阴影。 不过多久,十几个黑苗汉子从草丛中钻出来,肩上扛着沉甸甸的麻袋。领头的苗人举起手中的火把,火光映出他黝黑的脸庞:\"大人,我们是青岩寨的,按约定来送粮食。\"说着他们指了指密林小路中两辆停在路边上的骡车。 军官皱了皱眉,低声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去,通知刘督军,就说苗人送粮来了。\" 士兵匆匆跑下城墙,不一会儿,刘现存披着大衣出现在城楼上。他眯着眼看了看城下的苗人,挥了挥手:\"老规矩让他们把东西放下面吧。\" 苗人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纷纷将骡车感到了门洞里,随后开始卸货,等到卸完货过后,那个身上纹着五仙吞日纹身的男子赔笑着向上面挥了挥手,上面点了点头。放下了装钱的篮子。 众人清点了一番,发现这次的比上次少了五分之一。一旁的决定就这样行了,赶紧完成任务。但是纹着五仙吞日纹身的男子留了一个心眼,他感觉应该是有人在试探他们。想到这里他挥舞着手中的火把道:“哎!上面的!怎么少了五分之一啊!” 城墙上的副官看了看下面挥舞火把的人,随后缩回头,看了一眼刘现存,刘现存点了点头,这批食物应该没问题。在他看来想要坑他们的人一定会想着赶紧拿钱走人,而如果是真心实意想要做生意的一定会计较钱财的得失,殊不知他哪点小聪明早已经被看穿了。 纹着五仙吞日纹身的苗人男子在重新接到银元,仔细数了数。对着上面的人比划了一下。其中一名男子偷偷从一个麻袋中掏出一个铜制闹钟,扭了一圈,放在堆放的麻袋旁边。 “轰!” 铜制闹钟的指针刚划过十二点,麻袋堆突然炸出刺目白光。气浪掀翻三丈内的士兵,门洞顶部的条石崩裂成碎块,千斤重的包铁城门被整个掀飞,在半空解体成燃烧的焦木。刘现存被气浪拍在城楼立柱上,耳孔渗出血丝,视野里全是簌簌下落的墙灰。 渗漏的桐油混着火药颗粒,顺着地砖缝烧成蛛网般的火线。三辆弹药车被引燃,接连炸开的火球将城墙马道变成炼狱。断肢挂在垛口箭孔上,肠子缠住滚落的擂石,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灌进刘现存喉咙。 \"萧河要总攻!炮队上城墙!\"他嘶吼着拔出佩剑,城楼哨塔的铜钟疯狂震响,无数火把从兵营涌出。可预想中的炮火覆盖始终没来。城外密林里确实支着24门Fh-18榴弹炮,但所有炮口都蒙着防雨布——萧河压根没填装炮弹。这发现比爆炸更让刘现存胆寒。 城内 油灯在染坊天井里晃出鬼影,三十几个脚夫蹲在地上传看粗麻布——上面用木炭画着正是武器库的所在位置。独眼汉子用豁口陶碗敲了敲磨盘:\"刘阎王抢粮那夜,他就没想着让我们这些穷苦人活着!前天我闺女饿得啃观音土胀死了。明明是他惹出的祸事非要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给他抗罪过。\" 门栓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突然响起,众人转头看见三个黑衣汉子立在门口,领头那个掀开面巾,露出颈后青虬蛊纹:\"不知道各位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家萧先生已经在城外等候多时了,如今城内大军都大多数已经到了北门去了。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 脚夫们的呼吸粗重起来。“玛德!和姓刘的拼啦!” 子时三刻,巡更人梆子刚敲过,染坊后墙突然翻进五个黑影。他们抬着浸透桐油的棉被,裹住武器库铁锁。火苗窜起时,库房里正在打盹的守军排长,突然被割喉的热血泼醒——幽灵军第三小队从气窗潜入了。 \"搬空!搬不走的浇火油!\"蜈蚣刺青汉子踹开弹药箱。等脚夫们冲进来时,库房里七百支汉阳造早已擦净枪油,整整齐齐码在条凳上。 染坊掌柜捧出给城隍爷祝寿用的红绸,撕成布条分发给众人。粮行账房先生抖开账本,在空白页用朱砂写下\"讨粮\"二字,然后和红布条扎在一起。所有人的人都在紧张地四处张望,等待那个命令的信号。 当绿色信号弹划破夜空时,“动手!”所有的暴民纷纷冲了出了院子。 三百条红巾像血浪般漫过街市——他们专挑背着传令旗的通讯兵打,溃兵逃窜时撞翻了油灯,火舌转眼吞了县衙门口半条街。 刘现存看着身后燃起的火光,和四处汇集的暴民们。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城里的那帮被他征粮的泥腿子们反了! \"督军!南门守军哗变了!\"浑身是血的副官扑来报告,\"他们说队伍里面有人说服了驻守的田家栋团长...\" 话音未落,当第一发子弹擦过刘现存军帽时,城外突然响起芦笙长鸣。八千苗兵举着火把从林间现身,却只是齐声呼喝并不冲锋。刘现存看着城内暴民与城外火光,突然笑出声:\"好个萧河,连发炮弹都省了。\" ———— 刘现存坐在城门楼内门的青砖地面上,未散的硝烟在月光里浮沉。刘现存独坐在榆木茶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砂壶的裂璺。正袅袅升腾着热气,与这残酷的战争场景格格不入。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楼梯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当萧河的皮靴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檐角铜铃恰被夜风撞。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刘现存身上,两人从未见过面,可此刻,却默契地像相识已久的朋友一般,没有丝毫初见的生疏。 \"萧先生比电报里还年轻。\"刘现存头也不抬,拎起铜壶往茶海注水。沸腾的水汽裹着铁观音的兰花香漫开,却压不住他袖口沾染的火药味。\"我像你这岁数时,还在给老督军牵马。\" “没想到,第一次与你这个青年才俊见面,竟是在这剑拔弩张的地方。”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有对眼前局势的无奈,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萧河的好奇。 萧河解下披风搭在垛口,露出内里剪裁利落的西洋马甲。他从怀中掏出铝制雪茄盒,金属开合声清脆如刀剑出鞘。\"刘督军试试这个?\"一根深褐色的科伊巴雪茄滑过茶台,“去年从古巴哈瓦那港弄来的。” 刘现存接过雪茄在鼻下一寸处虚划,烟叶裹着焦糖与皮革的气息刺入鼻腔。他忽然眯起眼,像嗅到猎物的老狼:\"1912年产?那年古巴闹飓风,烟田十不存一......以前的时候……遇见过松坡将军,他老人家……也是这个爱好者……\"拇指抚过茄衣上烫金的厂徽,\"萧先生好本事。\" \"比不上督军。\"萧河擦亮思州火柴厂特制的磷火,幽蓝火苗舔上茄脚,\"二十年前您用五车烟土从滇军提督那里换一个营的装备,听说连当时小日子领事都夸您会做生意。不过说到松坡将军的话……他手下的手枪队队长……现在在我手下当差。\" 刘现存就着火深吸一口,浓烟猝然呛进肺管。他弓背猛咳,额角青筋在月光下突突跳动,手中茶盏泼出的铁观音在桌面洇出深色地图。“张牧之那小子?” 萧河轻笑出声,两指夹着雪茄示范性地吐了个烟圈:\"督军,这是口腔细品的物件,不是水烟筒。嗯,就是他。\" 刘现存笑骂道:“外国烟,真他妈麻烦。” 但他还是学着萧河的样子,让雪茄的烟雾在口中过了一圈,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嗯,这么一品,感觉这烟其实还不赖。” 城楼下忽然传来骚动。马邦德正指挥苗兵收缴枪械,某个黔军老兵突然暴起夺枪,被张亦一枪托砸碎膝盖骨。骨裂声混着惨叫刺破夜空,刘现存却像没听见似的,专注地学着萧河的样子让烟雾在唇齿间流转。\"别说……多抽几次……有点意思......像抽上等的云南烟膏。\"他忽然用茄尾点点茶海,“配这安西铁观音倒是糟蹋了。” 萧河从马甲内袋摸出个锡罐,普洱的陈香瞬间盖过硝烟:“勐海茶厂民国五年的老茶砖,怎么样?试试?” 两人间的空气突然凝滞。刘现存斟茶的手顿了顿,滚水浇在茶宠上腾起白雾——那是只缺了角的貔貅,金漆斑驳处露出底下粗陶本色。 两人看着一轮圆月的星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衣角。刘现存率先打破沉默,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有些低沉:“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货物在尊县被劫,是我外甥王纹华干的好事。”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萧河,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懊悔:“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控制住自己的贪欲,不袭击你的东化乡,我们会不会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一步呢?” 刘现存脖颈骤然涨红,随后激烈咳嗽了起来,雪茄灰簌簌落在里面的军服白衬衫上。萧河则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在后面给他顺气。 “老毛病了!以前渡江的时候让水给激的。”良久,刘现存才止住了咳嗽。 萧河笑了笑坐回了原位,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边倒边说:“你说……你刘现存和王纹华对我来说,谁重要?” 刘现存闻言,微微一愣,先是下意识地说:“我自然是要重要一些。” 但看着萧河那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又试探着说了句:“王纹华对萧先生你重要?” 萧河慢条斯理地碾熄雪茄,火星在青砖上烙出焦痕。他从公文包抽出一张盖着北洋大印的委任状,绸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黔州省省长......。\"说话间,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委任状,缓缓放在桌上,这两张是老段给萧河批的黔州省省长和督军委任状。 萧河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好了,别猜了!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刘现存的目光在印章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爆发出夜枭般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镶金假牙磕在杯沿叮当作响,笑到剧烈咳嗽才勉强止住:\"好个一石二鸟......好一个以一敌二,倒给你清了场!\" “我和外甥都被你这条潜龙给耍了!不过,被你这么一号人物打败,我和我那笨蛋侄子输得不冤!” 城楼西侧突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张亦正带人接管城防,德式军靴砸地的节奏惊得夜枭扑棱棱飞离钟楼。刘现存望着远处苗兵肩头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忽然伸手:\"枪。\" 萧河解下腰间的勃朗宁m1900,黄金雕花在月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曹瑛儿子曹少璘的宝贝......曹瑛也死在它手上……\" “倒是有些荣幸呢!”刘现存退出弹匣看了眼仅存的子弹,忽然吹起段荒腔走板的川剧的调子。他摇摇晃晃起身,外面套的织锦马褂下摆扫翻了茶海。顺着城门楼子,缓缓走向门楼里面的三层。当他登上三层,站在城垛边,俯瞰着整个贵城时,微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最后一次深深地呼吸着这熟悉的空气,眼神中满是眷恋与决绝。 “砰!” 正往普洱里添第三道水。茶汤入喉的苦涩里,他听见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马邦德压抑的惊呼。 晨光刺破硝烟时,萧河站在垛口点燃最后一支雪茄,看着刘现存的尸体被抬上骡车。何敬之突然挣脱守卫扑到车辕前,十指深深抠进棺木缝隙:\"他说会让我亲手埋了王纹华......他说......为什么……\" \"滇省的普洱。\"萧河解下锡罐抛过去,\"替我给刘督军陪葬。\"萧河摸了摸脸,又补充道“我那两盒雪茄也一并吧!” 茶香混着晨雾在城头弥漫时,凯瑟琳的电报到了。新的三百德意志飞行员已经跟随着凯瑟琳的长辈们到达了思州,而两架装配思州特种铝的飞机,也已经配装完毕。 第1章 穿越一战 柏林深秋的雨总是下得缠绵,萧河裹紧风衣,快步走过查理检查站旧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橱窗里一枚古朴的戒指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枚中式戒指,材质似玉非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戒面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萧河鬼使神差地推开店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枚戒指,\"萧河用流利的德语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店主是个留着八字胡的德国老头,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萧河一番,才慢悠悠地从橱窗里取出戒指。戒指入手冰凉,却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烫。萧河注意到戒面内侧刻着几个模糊的汉字,但已经难以辨认。 \"三百欧,\"店主伸出两根手指,\"这是来自东方的古董,据说有特殊的力量。\" 萧河知道这多半是店主的营销话术,但他就是无法放下这枚戒指。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最终以两百欧的价格买下了它。 走出店门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萧河下意识抬头,一根老化的电线杆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电线杆就轰然倒下。 \"小心!\"路人的惊呼声还未落下,萧河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 再次恢复意识时,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萧河想要抬手捂住口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不像话。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还活着!\"一个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声音响起。 萧河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土坑里,周围堆满了尸体。一个年轻的德军士兵正用铁锹指着他,脸上写满震惊。 \"见鬼!\"另一个年长些的士兵咒骂着,\"这些龙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河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认出了眼前正在朝着他倒土的人身上穿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德军军服。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破旧的军装,胸前别着北洋政府的徽章。 \"等等!\"萧河用德语喊道,\"我还活着!你们不能就这样埋了我!\"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龙国人\"会说德语。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军人走了过来,他的肩章显示这是一名上士。 \"怎么回事?\"上士不耐烦地问。 \"报告长官,这个后勤兵还活着。\"年轻士兵立正回答。 上士皱着眉头打量萧河:\"会说德语?\" \"是的,长官。\"萧河强撑着坐起来,\"我还会英语,我是龙国人。我可以为你们工作,总比埋了我强。\" 上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突然一脚踢在萧河肩膀上:\"算你走运,今天缺个翻译。要是干不好,明天就让你真的躺进这个坑里。\" 萧河被这一脚踢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他知道,自己暂时捡回了一条命。他艰难地爬出埋尸坑,看着坑里堆积如山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东方面孔。这些人,都是被北洋政府以\"支援协约国\"的名义送来的\"人矿\"。 雨又开始下了,萧河摸了摸口袋,那枚戒指还在。它依然冰凉,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战壕的腐臭味比埋尸坑更刺鼻。长期的萧河被推搡着穿过蜿蜒的壕沟,泥浆漫过军靴,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尸体上。带路的巴伐利亚士兵突然停住,前方传来电报机特有的\"滴滴\"声。 \"上尉,人带到了。\"士兵叩响钉着铁皮的木门。 昏暗的掩体里,奥托上尉正在用放大镜研究地图。煤油灯在他凹陷的眼窝投下阴影,让那道横贯左脸的刀疤更显狰狞。他突然抓起桌角的鲁格手枪,枪口顶住萧河眉心:\"黄种人,会说英语?\" \"《李尔王》第三幕第二场,\"萧河用地道的老伦敦腔背诵道,\"‘赤裸的可怜人,不论你们在什么地方...’\"冷汗顺着脊梁滑落,他能闻到枪管内火药的残留的气味。 枪口缓缓垂下。奥托抽出三封沾着血渍的电报甩在桌上:\"这些是我们派人去抓舌头,从舌头身上搜出来的。明天中午前破译这些,否则...\"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我想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对吧?\" “当然!”萧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久之后,萧河抱着电报箱被之前的那名巴伐利亚士兵带到了士兵宿舍,二十多双眼睛像刺刀般扎来。靠窗的上铺突然传来德语谩骂:\"让俘虏滚去马厩睡!这里是士兵宿舍!\"随后一个酒瓶在他脚边炸开,玻璃碴划破了裤腿。很显然这里并不欢迎萧河。 “该死!亨利!你为什么违反军规喝酒?!” 上铺的士兵刚想说两句,就见那名巴伐利亚士兵抢在他之前说道:\"哼!另外他在哪,这可由不得你!这是奥托上尉的命令,他今天暂时住在这里。\"巴伐利亚士兵说着直接亮出奥托的命令书,原本面色不善的人群立刻噤声。他指着墙角渗水的铁架床:\"原主人今早被英国人的迫击炮震碎了耳膜,腿也没了。现在到后方疗养院躺着去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萧河摸到床垫下的血迹还未干透,看来这个倒霉蛋刚走不久。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正要坐下,门口突然响起骚动。一个穿英军制服的金发男子被押经过了门口,他左臂袖章上的双头鹰徽记在煤油灯下泛着墨光——那是沙俄远征军的标志。想来应该是沙俄派到代英那里支援的“灰色牲口。” \"又是个找死的协约国探子。\"邻床正对着门口的瞥了眼被押送走的俄国人。老兵往地上啐了口痰,他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正擦拭着手中的Gew.98步枪。这一把枪在德意志的军事史上一一把里程碑式的存在。 吱呀—— 生锈的房门被推开生锈的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施密特上士端着两个铝制杯进来,咖啡香气瞬间驱散了满屋硝烟味。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萧河的桌子上,突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好……小子,我叫施密特,你可以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施密特上士。这是上尉让我给你准备的!你可能得熬夜把这些东西弄出来了。\" 萧河接过咖啡,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拿起密函看了起来。 施密特上士喝了一口咖啡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我知道你们无意参加这场战争的……” 萧河有些奇怪地看着这名留下自己性命的下士,完全不懂眼前这个上士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礼貌说道:“谢谢……我们本就无意为敌。” 满屋士兵惊得屏住呼吸。这个以冷酷着称的军需官,居然会给\"黄种人\"送咖啡?而且还是龙国人,而且这名龙国人和之前见过的龙国人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唯唯诺诺,反而很自然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你和我见到过的龙国人完全不一样……我曾经在魔都工作过,担任过东门子公司的文员。我很喜欢那里,那里的老百姓都是一群善良与谦和的人,但是统治那里的军阀们都是一群该死的猪猡。” “这个倒是很是赞同。”萧河头也没抬认真的翻看着电报文。 \"这些东西破译有难度吗??\"施密特突然用德语发问,指节敲了敲电报箱。随后他解开了军装第一、二颗扣子,很显然待在屋子里让他有些闷。 萧河掀开最上层的电报纸,上面之前那位的墨迹在不小心沾水了,被晕染成诡异的花纹,但是勉强你能够看清楚些的是什么:\"第一份大致清楚了,这是英国远征军第三师的补给清单,但是我在想...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故意停顿,指尖划过某个加密段落,\"这里用了小日子的转译嗯……一种隐喻密码,是什么那部分的密码呢?” “小日子,为什么电报当中要用小日子文啊?不应该是英文吗?”一旁靠在墙上的巴伐利亚小子说道。 萧河看了一眼巴伐利亚小子,开始为他讲解:“你知道的,开战之初,小日子就参加战争了,而且还将他们的队伍当中的作战专家团和学习团派到了战场上……事实上作为后勤兵的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前线,全都这帮损人不利己的玩意给代英进谗言干的。 “那个这些都是日语……请问你看得懂吗?”巴伐利亚小子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学过一些日语,太深奥的不会,但是基本的我能看看……让我看看……50万朵樱花,15岁待字闺中的女子……\"萧河后面的几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这应该是一种隐喻吧?!你说过……一种隐喻密码……”施密特上士喝了一口咖啡后,不确定的说道。 “长官!这个……额……他说的是什么啊?”一名士兵好奇地询问道。 “他在破译一些密码……小日子人设计的密码,不过这小子的能力真不错,捡到这小子算是捡到宝了!不仅仅会英语、德语甚至还知道会日语。” “唔、咦、啊、喔、额……”萧河回忆起之前为了啃生肉番剧学的本子语音标,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拿到了一张纸,开始飞速的书写起来。 萧河的手指在第二张电报纸上轻轻摸了摸,当他的指甲划过\"五十万朵樱花\"的字样时,突然发现墨迹在煤油灯下泛着奇异的靛蓝色——这是本子海军特有的舰载电报机油墨,要知道在本子海军马路和陆军马路的宿怨已久,陆军马路常用黑色的油墨,高贵的海军马路不屑使用低人一等的黑色油墨,于是便使用了这种靛蓝色的油墨。可以判定,三封密函应该是海军发的。 既然知道发出,这就好办了,萧河想起了曾经谍战片当中剧情,同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的闲书上看的内容,早期小日子海军喜欢搞的一种花里胡哨的密信加密手法,后来如果不是七乘八等人规范化了一些操作,鬼知道这些海军马陆会搞出什么离谱的加密方式出来。 \"能借个火吗?\"萧河突然用德语询问一旁正在抽烟的年轻士兵。士兵点了点头,将火彩盒丢给了萧河。萧河三张电报纸在火柴上方半寸处悬停,热浪炙烤着电报纸上的文字,那些零散的日文片假名竟在高温的作用下,出了一些字变淡。 原本一段奇奇怪怪的话变成了一些奇怪的诗句,但是萧河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诗句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当中的意思。 施密特上士的咖啡杯突然停在半空,他一脸怪异地看着萧河莫名其妙的将其中一张写好的电报纸撕成九块,随后一番组合后,萧河迅速用德文在草稿纸上写道:经纬度坐标:\"北49°10',东5°25'——后面的这个……凡尔登……弹药。\" 施密特和一起负责后勤的士兵们同时倒吸冷气,这个坐标和名称与德军三天前他们负责搬运的弹药储藏点完全吻合。 “该死!他们准备袭击咱们的军火库!”施密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准备将这个消息送到上尉那里。 “别急!这只是一部分……”萧河连忙叫住施密特上士,迅速又在草稿纸上再次写写画画。随后顿了顿说道:“偷袭弹药库是佯攻,真正目的是侧翼包抄,对201高地团部进行斩首行动。” 萧河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战壕都为之震动。施密特上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迅速冲到观察口,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染红,浓烟滚滚升起。 “那是……弹药库的方向!”施密特上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萧河紧握手中的草稿纸,目光凝重:“他们动手了,但真正的目标不是弹药库,而是萨尔的201高地。我们必须立刻通知上尉!” 施密特上士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指挥部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奥托上尉低沉而急促的声音:“什么事?” “上尉,萧河破译了敌人的密电,他们的真正目标是201高地团部!弹药库的袭击只是佯攻!”施密特上士急促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奥托上尉果断的命令:“立刻通知201高地,加强防御!所有预备队向201高地集结!”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战壕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士兵们匆忙整理装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萧河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地图上的201高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你做得很好,萧河。”施密特上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中了敌人的圈套。” 萧河勉强笑了笑,心中却并没有放松。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几小时后,战报传来。201高地的战斗异常激烈,协约国的精锐部队果然从侧翼发起了突袭。但由于提前得到了预警,德军守军成功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保住了阵地。而弹药库的袭击虽然造成了部分损失,但并未影响到整体的战局。 奥托上尉亲自来到了后勤连的掩体,他的脸上带着难得的赞许之色。他走到萧河面前,目光锐利而深沉:“萧河,你的情报拯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我欠你一个人情。”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对萧河投以赞许的目光,如果不是萧河的存在,长久以来大战获得的优势只怕就要丢失了。 萧河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这是我应该做的,上尉。”毕竟自己的小命在他的手上抓着。 奥托上尉沉默片刻,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铁十字勋章,递到萧河面前:“这是对你贡献的认可。要知道你是唯一一个作为外国人获得此项殊荣的人。别那么看我!这是司令部那边的命令!”周围的众人一听是司令部发来的命令,于是眼中充满了对于萧河拿到勋章的事看作是理所当然了,似乎并没有人觉得不妥。这让萧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萧河接过勋章,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萧河记得历史上在一战的末期似乎为了振奋士气有着喜欢大量发勋章的毛病,这种风气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也继续延续。但是自己一个敌军俘虏授勋合适吗?不过他还是点头收下了勋章。 “萧河先生……现在我继续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德意志的部队内,继续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持。或者……”奥托上尉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我可以安排你离开前线,前往慕尼黑,通过中立国瑞士,回到你的祖国。” 萧河低头看着手中的勋章,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被强迫送上战场的同胞、还有那枚神秘的戒指。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参加你们的话……能否允许我将我的同胞们的骨灰带回故土吗?”萧河的语气平静,仿佛在不是在和一名敌军军官聊天而是在和一名老友聊天一般。 “可以……不过我只能给你100人的名额,你知道的,烧掉他们会耗费大量的燃料,马上入冬了,我们的燃料并不富裕。” “全部人……我觉得我的价值值那么多……” 奥托上尉沉默了很久,“好吧!小子!看着你为了自己同胞的份上……” 奥托上尉沉默片刻,目光在萧河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带走所有同胞的遗体,但你必须确保这些骨灰不会成为敌人的情报来源。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住所,方便你处理这些事。” 萧河微微颔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知道,奥托的让步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价值。即便如此,萧河依然感到一丝欣慰——至少,他能让那些无辜的同胞魂归故土。 “谢谢,上尉。”萧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奥托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士兵带萧河去他的新住所。萧河跟着士兵穿过蜿蜒的战壕,最终来到一间简陋但相对干净的木屋前。木屋位于战壕的后方,与其说他是木屋倒不如说是一处战壕改造成房子,远离前线的炮火声,周围堆满了各种物资箱,显然是后勤区域。 “这是你的房间,”士兵指了指木屋,“上尉说了,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找后勤部。不过……”士兵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别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哨兵。” “为了我的同胞们……我会按照规矩办事的。” 士兵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黄皮肤的龙国人,随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萧河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木屋内部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简陋的炉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暗,却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萧河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他低头凝视着戒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萧河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将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就在这时,戒指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震动,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达成初始条件」 「落日系统激活」 「系统绑定中……」 萧河猛地站直了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房间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那声音似乎是从他的脑海中直接传来的。 “谁?”萧河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宿主无需惊慌,落日系统已绑定」 「系统目标:协助宿主完成历史修正,消灭一切威胁龙国的敌人」 「当前任务:收集并护送3000名同胞的骨灰回归故土」 「任务奖励:时空储物空间(10立方米)」 萧河愣住了,这是他感觉到了手上传来了异样,于是他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发现戒指上的符文正在缓缓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疑惑。 “灭日系统?”萧河低声喃喃,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枚戒指,似乎真的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任务提示:每收集100具同胞遗体,系统将解锁1%的能量。能量达到10%后,宿主将解锁敌我识别功能,可识别隐藏的敌人」 这时候萧河手上的戒指突然像是融化了一般融入了萧河的手指里,萧河想要去抓戒指,结果扑了个空。 萧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不必心急,这只是本系统主体已经与你的身体彻底绑定的最后一步。” 萧河正对着戒指消失的手指之处若有所思,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先生?\"带着巴伐利亚腔调的德语从门外传来,\"我是汉斯,奥托上尉让我给您送晚餐。\" “进来。” 萧河摸了摸手中,随后说道。 门被推开,之前的巴伐利亚小子带着一名之前营房内的士兵走了进来。 “嘿,萧河,这是给你的食物。” 巴伐利亚小子笑着拿出一块面包和一碗热腾腾的土豆肉汤,里面还有一截慕尼黑香肠。 萧河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谢谢。” 萧河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 巴伐利亚小子笑着说道。 萧河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太饿了,实在忍不住。” 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 “萧河,你真厉害,能破译那么难的密码。” 巴伐利亚小子眼中满是敬佩。 萧河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另一名士兵也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大家。” 萧河笑了笑:“能帮助到各位我感到很荣幸,而且……我和上尉达成了协议,我帮他办事,他帮我送我的同胞们回家,这只是公平交易而已。” 巴伐利亚小子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这该死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该死!汉斯你是不想活了吗?”一旁一起来的士兵急忙提醒道,要知道无论哪里扰乱军心都是重罪。 “怕什么!大家都在私下里讨论这些!”汉斯对于这些似乎满不在乎,突然汉斯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汉斯,来自巴伐利亚的汉斯·费舍尔。” “额……我叫威利,来自奥匈帝国布劳瑙的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威利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凯撒胡,他的眼神看起来去清澈又愚蠢。 第2章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煤油灯在罐头盒里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渗水的原木墙上。萧河掰开最后一块黑麦面包,突然注意到威利擦拭刺刀一个故人的摸样从萧河脑子中闪过。萧河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威利越看越是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说说你的故事吧,萧。”汉斯往炉膛里丢了块松木,火星噼啪炸开,“我作为军人的直觉告诉我,你看起来并不是普通人。” 萧河沉默片刻,目光透过煤油灯的火光望向了窗外,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家乡。良久,萧河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既然你对我过去如此感兴趣的话……我便告诉你……我的过去吧!我出生在贵省的一个豪强家族,是家里的长子长孙。用德意志的说法就是整个家族的继承人。从小,我的父亲、祖父便对我寄予厚望,在我15、6岁左右的时候,我便被送到了国外留学。”萧河向二人讲述着这具身体前身的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起初,我去了代英,但那里,那里的人对于龙国人有着一种及其严重同时扭曲的排斥,这种恶毒的歧视让我无法忍受。相比之下,后来我到的德意志,这里的人淳朴善良,对我这个客居异乡的人态度要好了太多,于是我辗转在英德两地的大学旁听不久后,我决定在德意志落脚,最终考入了慕尼黑大学,攻读医学。” 萧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指甲轻轻拂过吃得干干净净的汤碗:“后来,经过我的努力,我在慕尼黑大学拿到了医学学位,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国。可没想到,命运女神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刚下船,我就被一群军阀士兵强行抓进了劳工队伍。他们没收了我的行李和证件,把我塞进了拥挤的运兵船。直到那时我才知道,龙国被小日子和代英逼迫加入了一战,更是被迫派出了大量劳工到欧洲战场,而我就是这批劳工中的一员。” 汉斯听得入神,忍不住感叹:“你的经历真是堪称传奇啊!从医学学生到战壕里的劳工,这种落差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萧河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威利身上,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说说你吧,汉斯。”萧河转移了话题,“那你……你是怎么加入军队的?” 汉斯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我来自巴伐利亚的一个农场,我的年轻的时候爷爷曾就是是德皇威廉一世的近卫军。从小,我就听爷爷讲述他跟随陛下征战四方的故事,耳濡目染之下,成年后我也选择了参军。” 他说完,看向威利:“你呢,威利?嗯……怎么说呢!你看起来不像个普通的士兵,或者说是你看起来并没有像汉斯那般的军人家族的传统……抱歉……我说错话了。” 威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最终,他低声说道:“没事的!你看人的眼光让我另眼相看啊!我嘛……出生于一个奥匈帝国一个公务员家族,我的父亲希望我成为一个拿着铁饭碗的出色的公务员。但是……我嘛~或者说年轻人嘛!总是很叛逆的,我从小便喜欢画画,后来在我亲爱的妈妈的支持下,我决定继续我的爱好,于是报考了奥匈帝国画画的最高学府维也纳艺术学院。当我抱着美好的憧憬进入考场的时候,现实给了我狠狠地一脚。那该死的学习学院居然只招收画人体绘画的学生。我觉得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和亵渎!我尝试了和那些老顽固们交流了几次,但是那些老顽固们依旧固执起见,甚至还让保安把我带出门。明明这个世界那么广阔到处拥有在美丽的事物,但是那些老顽固们为什么要执着于眼前的一些美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我在维也纳流浪了很久,想要寻找答案,但是随之而来等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我母亲的病逝通知,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妈妈她已经躺在了病榻上,都还在支持我的绘画事业。最后我离开了那个伤心地,最后辗转到了慕尼黑。战争爆发后,我迫于生计,只好参军。” 萧河听着威利的讲述,心中那种熟悉感愈发强烈,但依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他正想再问些什么,战壕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萧!上尉找你!”一名士兵在门外喊道。 萧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汉斯和威利点了点头:“伙计们……我忙先去了,回头再聊。” 走出木屋时,萧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威利,此刻的他再一次低下了头,继续擦拭他那把已经锋亮的刺刀,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他时不时地习惯性地摸了摸那一搓凯撒胡,他的样子看起似乎有些局促不安。萧河心中隐隐觉得,这个之前沉默寡言的士兵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但是作为穿越者的萧河觉得极其恐怖的秘密。 “抱歉!萧……把你叫了来,战场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我们的情报员传来消息,代英那边装配了一种钢铁大家伙,之前他们一直都用来攻击西线的中部战线的,但是如今这些大家伙用到了咱们南部地区来了,咱们必须准备根本那这些东西没法。作为拥有悠久文化的神奇东方人,你能够给我提出一些好的建议吗?” 萧河站在奥托上尉的掩体里,煤油灯的光线将地图上的等高线照得忽明忽暗。奥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眉头紧锁:“代英的钢铁巨兽已经在南部战线推进了五公里,我们的防线岌岌可危。萧,你有什么建议吗?” 萧河沉思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一战历史上那些反坦克战术的片段。他缓缓开口:“上尉,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比方说地雷,对付那些这些钢铁巨兽是一个最优的选择之一。” “地雷?那破玩意不是用来炸步兵的吗?”奥托抬起头,萧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疑惑。 “是的,不过,我更喜欢称他为反水箱、额应该是反坦克地雷。”萧河拿起铅笔,在纸上迅速画出一个简易的示意图,“就像我们常见的地雷那样将炸药埋在地下,然后增加炸药的当量,当坦克碾压过去时,触发引信,炸毁它的履带或底盘。这样一来,这些钢铁巨兽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奥托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醍醐灌顶一拍脑门:“妙啊!这样一来,它们就成了活靶子!” 萧河点点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制造一种磁性炸弹。我是这样构思的,士兵可以将这种炸弹投出去,磁铁将其吸附在坦克的装甲上,等到延时引线引爆后产生锥形射流直接将弹片碎片射入内部直接破坏坦克的内部结构。从而达到杀死内部驾驶员或者破坏内部构造的目的。” 奥托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天才的想法!萧,你真是个天才!” 萧河微微一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笔,继续说道:“别急呢!我还有一种想法,叫做反坦克枪。它使用填药量多的大口径子弹,能够像枪一样瞄准,像穿透人体一般穿透坦克的装甲。虽然有效射程可能会比较有限,但在中近距离作战中非常有效。” 奥托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哪一种设想都是极具开创性的,他现在已经觉得当时留下萧河一名是他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萧,我以容克贵族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一定会将你的同胞们送回龙国。现在我必须得将这些天才想法上报到司令部去!” 萧河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指挥掩体。回到小屋时,汉斯和威利已经离开了。有些疲惫不堪的萧河倒头便睡,直到第二天早上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 「检测到任务进度更新」 「1000名同胞的骨灰已通过中立国瑞士,即将送往意呆利,随后转运龙国」 「当前任务进度:33.3%」 萧河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他伸了个懒腰,走出小屋,发现战壕里的气氛比往常轻松了一些。汉斯和威利正在不远处聊天,见到萧河,汉斯挥了挥手:“萧!昨晚睡得怎么样?昨天我们俩巡完夜后就又去找你了,但是看见你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你了。” “还不错。”萧河笑了笑,走过去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听说啊,慕尼黑白香肠……” 时间飞逝,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萧河和汉斯、威利已经混得很熟,同时也得到了奥托的信任。由于电报员严重不足的原因,前任电报员被临时调岗,萧河凭借在系统的辅助,已经担任了两个月的电报员。在这期间,不仅仅让整个战壕的人们都对萧河这个龙国人刮目相看,更是赢得了众人的尊重了。 在此期间,萧河的自身也是收获满满,他不仅仅解锁了能够肉眼分辨敌我双方的能力,并在任务进度达到50%时获得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然而,随着地中海战事的加剧,意大利通往龙国的航线被迫中断,最后一批骨灰停滞在了瑞士。萧河心急如焚,但奥托的叔叔——一位容克贵族上校——向他保证,会通过德意志瑞士法国重新安排运输路线。最终,这批骨灰顺利搭上了从马赛前往魔都的船。 收到信的那天,萧河长舒了一口气。他站在战壕边,望着远处的硝烟,心中默默祈祷着同胞们的灵魂能够安息。 与此同时,萧河的反坦克战术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代英的钢铁巨兽在南部战线寸步难行,威廉二世亲自为奥托颁发了卡尔·腓特烈军事骑士十字勋章。奥托在授勋仪式上,心中却充满了对萧河的敬意。 “萧,你真的不打算接受这份荣誉吗?”奥托私下里问道。 萧河摇了摇头:“上尉,哦,现在应该叫您少校了!你知道我的目的的,我的目标只是让同胞们魂归故土。如果我的名字被传开,不仅仅我的生命会受到威胁,更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份功劳,您收下吧。” 奥托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萧,你是个真正的绅士。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你想带同胞回家的计划就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东边的方向,那里有着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国。 第3章 历史的岔路口 战壕的清晨,薄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萧河坐在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勾画着龙国的山水轮廓。威利和汉斯围坐在他身旁,目光专注地听着他的讲述。 “龙国的山水画,讲究的是‘写意’。”萧河用树枝在地上勾勒出几笔简单的线条,一座山峰的轮廓便跃然眼前,“大多数都不像西方的写实画法,我们更注重意境和神韵。你看,这几笔看似随意,却能让人感受到山的巍峨和水的灵动。” 威利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神奇了!这种画法完全颠覆了我对绘画的认知。萧,你能多讲一些吗?” 萧河笑了笑,继续讲解:“龙国的画家们认为,画作不仅仅是描绘眼前的景象,更是表达内心的情感。比如这幅画——”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一棵孤松,“这棵松树不仅仅是一棵树,它还象征着坚韧和不屈的精神。” 威利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萧,龙国的山水真的像你画中这样壮丽吗?” 萧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龙国的山河远比画中更加壮美。从北方的长城到南方的桂林山水,每一处都有独特的韵味。还有我们的文化,几千年的历史,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每一件都值得细细品味。” 威利的眼中充满了向往:“我真想去亲眼看看这些美景,感受龙国的文化。” 汉斯也插话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看了。萧,等战争结束,你一定要带我们去龙国!” 萧河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尝尝龙国的美食,看看我们的名胜古迹。”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萧先生,奥托少校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位重要的人要见您。” 萧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威利和汉斯说道:“我先去一趟,回头再聊。” 威利点点头,目送萧河离开,随后低头看着地上的画,喃喃自语:“龙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萧河走进奥托的掩体,发现里面除了奥托,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正皱着眉头翻阅着什么。 “萧,这位是雨果先生,伯格曼公司的高级设计师。”奥托介绍道,“他听说了你的反坦克步枪的想法,特意来见你。” 雨果抬起头,看到萧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轻蔑:“奥托少校,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位就是提出那些天才想法的人?” 奥托皱了皱眉,语气严肃:“雨果先生,我以家族的名义发誓,那些想法确实出自萧河。” 雨果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听听这位……萧先生的高见。” 萧河并不在意雨果的态度,平静地说道:“雨果先生,关于反坦克步枪,我的想法是使用大口径子弹,专门针对坦克的装甲。” 雨果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兴趣:“继续说。” 萧河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设想了一种轻型可携带式机枪,使用弹鼓供弹,射速快,重量轻,适合步兵在战场上灵活使用。” 雨果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放下笔记本,认真地问道:“你能详细说说这种机枪的设计吗?” 奥托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雨果:“嗨!萧!咖啡还是可可?” “可可!”萧河举手说道,一旁的雨果也自来熟的举起手说道:“咖啡。” “好的!”奥托便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顺便带上门。 萧河点点头,靠在椅子上,开始回忆起来,曾经记忆中的那款mg42大杀器,迅速在雨果的面前描述其那款大杀器的模样,并详细解释了其工作原理和设计思路。 雨果越听越兴奋,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太妙了!这些想法简直是天才之作!不仅仅性能强大,同时设计简单只需要冲压钢材便可以构成这把武器了。可谓是性价比之王!” 这个时候雨果站起身来,深深地向萧河鞠了一躬。说道:“萧先生,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向您道歉。” 随后他整了整衣服,郑重其事地向萧河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雨果?施迈瑟。很高兴认识您。” 萧河心中暗道果然,随后从容地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萧河。很高兴能与您交流。” 雨果兴奋地说道:“萧先生,您的这些想法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您愿意,我希望邀请您加入伯格曼公司,共同开发这些武器。” 萧河摇了摇头:“抱歉,雨果先生,我目前的任务是帮助我的同胞们回家。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讨论的,我很乐意与您交流。” 雨果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理解。不过,萧先生,您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萧河在确定四下真的无人后,缓缓说道:“雨果先生,我想你早已经注意到了目前德意志国内的情况了吧?” “嗯?什么?你想说什么?”雨果有些疑惑。 雨果听到萧河的话,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萧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德意志国内的情况……您指的是什么?” 萧河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着雨果:“雨果先生,您作为伯格曼公司的中层,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国内的资源正在枯竭,民众的反战情绪日益高涨,前线的士兵们也疲惫不堪。这场战争,已经拖得太久了。” 雨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战争总会结束的,我们只需要坚持下去……” 萧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雨果先生,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了。我预测,最迟到1918年,战争就会结束。” 雨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这怎么可能?前线虽然艰难,但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萧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战争不仅仅是前线的胜负,更是国内的经济和政治博弈。英法两国不会允许战争无限期拖延下去,而德意志国内的矛盾也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战争结束后,德意志将面临严厉的制裁,甚至可能被禁止拥有马克沁机枪这样的武器。” 雨果的脸色变得苍白:“您是说……我们的设计可能会被禁止?” 萧河点点头:“是的。如果这种武器过早问世,不仅会让英法两国捡到便宜,还可能导致轻机枪也被列入禁制名单。所以,我建议您暂时封存这个设计理念,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让它问世。” 雨果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过了许久,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萧先生,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虽然我不完全理解您的预测,但您的远见让我感到震撼。我答应您,在1919年之前,我不会将这种武器设计出来。” 萧河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您的理解,雨果先生。” 雨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萧河:“萧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任何新的想法,或者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萧河接过名片,点了点头:“我会的。” 雨果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对了,关于您之前提到的我设计的伯格曼mp181型冲锋枪的改进方案……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您。” 萧河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纸笔,迅速画出了mp18的改进草图,并详细解释了如何优化供弹系统和减轻重量,同时讲未来的mp40的一些设计理念。这让雨果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地拿起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特别是一些和他思路相似的设计,让他产生了一种遇见知音的感觉。 “太妙了!这些改进简直是神来之笔!”雨果兴奋地说道,“萧先生,您真是个天才!” 萧河摆了摆手,命名上谦虚地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些拙见,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暗地里的想法是这些设计理念都是你将来会想出来的,我只是让你节省了这些思考的步骤而已。 雨果合上笔记本,郑重其事地向萧河鞠了一躬:“萧先生,感谢您的指点。我这就回公司,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 说完,雨果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甚至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奥托。 奥托端着两杯饮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他早就拿到了咖啡和可可,但听到萧河与雨果的谈话后,便没有贸然进去。直到雨果离开,他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萧,你的可可。”奥托将杯子递给萧河,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萧河接过可可,微微一笑:“奥托少校,您觉得我的预测如何?” 奥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很难相信战争会在今年结束。但你的分析……确实让我感到不安。” 萧河喝了一口可可,语气平静:“奥托少校,就像我给雨果先生说的那句话,战争不仅仅是前线的胜负,更是国内的经济和政治博弈。英法两国背后支持这场战争的财团将不会愿意,毕竟什么生意都有人做,但是亏本买卖没有人做!而且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德意志国内的的诸多问题了吧!” “在小毛奇干了那件蠢事,彻底断送德意志的希望过后,进入彻底堑壕战过后,我想你也看清楚了一些事了吧。战争结束后,等待德意志命运,我想你已经预想到了吧?而且以英法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尿性,战后的情况,也许将会比我说的那样还要糟糕。” 奥托的脸色变得凝重:“你是说……德皇可能会被赶下台?” 萧河点了点头:“是的。战争结束后,疯狂的资本家们将会把德皇赶下去,德意志将迎来一场巨变。” 奥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他回想起叔叔告诉他的国内情况,以及前线日益艰难的局势,不得不承认萧河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萧,如果战争真的结束了,我们该怎么办?”奥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 萧河放下杯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奥托:“奥托少校,战争结束后,英法肯定会从德意志身上撕下一大块肉。但如果,这一大块肉被转移了呢?” 奥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萧河的意思:“你是说……将某些有可能被禁止发展的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 萧河点了点头:“是的。龙国目前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小日子和代英正在加紧对龙国的侵略。如果德意志能够在战后与龙国合作,不仅可以麻痹英法的注意力,还能为德意志争取到新的发展机会。” 奥托的眼睛亮了起来:“萧,你的想法很大胆,但很有道理。如果我们能够与龙国合作,确实可以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筹码。只是你们现在目前的情况……” 萧河知道奥托提的便是把萧河丢上船的腐朽的北洋政府,他只是微微一笑:“奥托少校,您是个聪明人。纵观整个世界,哪里还有你们转移的地方呢?况且……在我们老家那里,我家家族势力还是说一不二的,就像你是你家在梅伦堡一样。我相信,只要我们合作,未来的局势一定会对我们有利。” 奥托思考良久,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并与我的家族商议。” 萧河站起身,向奥托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奥托少校。” 奥托握住萧河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合作愉快,萧。” 第4章 “萧氏骗局” 1918年初,德意志的战局愈发艰难。西线的堑壕战陷入了僵持,前线的士兵们在泥泞与炮火中苦苦支撑,而国内的资源也逐渐枯竭。奥托站在战壕的掩体里,眉头紧锁,手中的电报纸上写满了前线的伤亡数字。他抬头望向远处,硝烟弥漫的天空仿佛预示着帝国的未来。 “萧,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奥托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萧河。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奥托少校,德意志的战争已经走到了尽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扰乱代英的内部经济。这样一来,不仅能延缓他们的进攻,还能为德意志争取更多的时间。” 奥托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萧河的能力远超常人,无论是破解密电、提出反坦克战术,还是对战争的深刻洞察,都让他对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充满了敬佩。如今,萧河提出的计划虽然大胆,但奥托的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德意志最后的希望。 “我会向家族汇报你的计划。”奥托最终说道,“如果他们同意,我会安排你前往瑞士。” 几天后,奥托收到了来自柏林的密令。德皇威廉二世亲自下令,要求奥托家族全力支持萧河的计划。密令中,德皇对萧河的能力赞不绝口,称他为“德意志的奇迹”。他甚至从自己的私人金库中拨出了一笔巨款,作为萧河行动的经费。 “萧,德皇对你寄予厚望。”奥托将密令递给萧河,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他希望你能在离开德意志之前,给代英致命一击。” 萧河接过密令,微微一笑:“请转告德皇陛下,我会给他一份临别大礼。” 看着萧河和自己堂弟凯尔坐上了前往瑞士的火车以后,奥托在自己烟斗里填了一点烟丝。刚抽了一口,奥托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思绪回到了萧河离开前的一天。 硝烟在西线战壕中凝结成霜,奥托少校的掩体内,煤油灯将两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萧河的手指划过泛黄的欧洲地图,在伦敦的位置重重一叩:“曾经有一名哲人说过一句话,任何最坚硬的堡垒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萧河顿了顿继续说道:“历史上已经涌现了不少例子了!君士坦丁堡对抗土耳其人坚守了几百年,但是最后都毁于他们的内部矛盾,我亲爱的奥托兄弟!同情敌人便是对于自己最大的残忍!” 奥托盯着地图上密布的等高线,喉结滚动:“你确定这种……金融战,比十个炮兵师更有用?” “当平民的积蓄变成废纸,士兵的家人饿着肚子游行,”萧河掀起茶盖,氤氲雾气模糊了嘴角的冷笑,“您猜前线的枪口会对准谁?” 作为传统普鲁士容克贵族,萧河的计划除了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每每奥托想到想到萧河那犹如撒旦一般的笑容后,总是后背发凉。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的是萧河便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同时,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代英。 —— 萧河已经到瑞士已经有一个星期了,瑞士的初春带着阿尔卑斯山还没散去的凛冽,萧河裹紧大衣,跟在奥托的堂弟凯尔身后穿过伯尔尼的街道,很快萧河发现了一处跳蚤市场。这里东西琳琅满目,摊位上的旧钟表、褪色油画与锈蚀勋章堆叠成历史的褶皱,空气中弥漫着松木与陈年纸张的气味。 凯尔叼着雪茄,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旧货:“萧先生,家族让我带您到瑞士来办事……但是你来这里找什么啊?这里能找到什么宝贝吗?” 萧河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闲庭信步地在,目光骤然定格在一处角落——岣嵝的老摊主正在使用的瘸腿的茶桌上,那再熟悉不过的靛蓝漩涡在满是油污的镂空桌布下若隐若现。萧河难掩内心中的激动从没有想过,自己距离这幅画的真迹如此之近。 他蹲下身,拨开了老摊主的破茶壶和桌布,还好,这幅画还是萧河记忆中的那般样子。萧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手指轻触画布,萧河能够从画作上感受到梵高深夜之中躁动的灵魂。好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幅画,”他努力的压抑住颤抖的声线,“多少钱?” “五个、不!六个法郎。”老头咕哝着卷起画作,仿佛在甩卖一块抹布。 凯尔瞥了一眼扭曲的星空,嗤笑道:“萧,您确定要买不知道哪个疯子画的星空……”话音未落,萧河已利落地付钱,将画轴仔细收入老摊主递来的牛皮纸袋。“这是未来,兄弟!”他拍了拍凯尔肩膀,“兄弟!比黄金更值钱的是未来,相信我,这幅画的作者是一个天才。” 萧河的话搞得凯尔一脸的黑人问号,甚至怀疑萧河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出于容克贵族的教养与礼貌,他并没有说什么。 当晚,柏林皇宫地窖深处,威廉二世攥着奥托的密信,水晶吊灯在颤抖的羊皮纸上投下细碎光斑。“年息40%的债券……三个月摧毁代英经济……”他独眼盯着鎏金座钟,秒针的滴答声像协约国的炮火般催命。 “陛下,这东方人怕是魔鬼的使者。”参谋总长低声提醒。 德皇突然狂笑起来,震得墙上的霍亨索伦家徽簌簌落灰:“魔鬼?我倒是觉得他是上帝的使者!你知道国内的情况的,战败是迟早的事,但是如果他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更多的筹码,让咱们在谈判桌上更有底气!这也算是如今我能为这一片我热爱的土地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威廉二世轻轻地抚摸着德意志的地图,他那充满沧桑的脸上再也看不见昔日的意气风发,满含着对这个从小哺育自己的国家的不舍。 与此同时,伯尔尼郊外的庄园里,凯尔盯着萧河铺开的《星月夜》看得出神,他已经逐渐理解了萧河买下这幅画的行为。 他手中雪茄灰不知何时掉在了梵高癫狂的漩涡上。 “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 “啊?什么?该死!”凯尔有些茫然地四顾,最后注意到掉在画作上的烟灰,于是连忙将烟灰吹走。 凯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要实行那个计划了吗?” 今天萧河已经给予凯尔这个20来岁的小年轻太多的震撼了,在凯尔眼中他大学金融学的教授在萧河的面前,就像是刚出新手村的萌手面对等级max,全套神装的大佬一般凯。 “通知伦敦那边,咱们开始计划吧!” 第5章 回家 伦敦的清晨总是带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仿佛连阳光都不愿过多眷顾这座城市的该死的阴郁。卡尔家的宅邸位于伦敦西区的一处偏僻角落,曾经辉煌的乔治亚风格建筑如今已显得破败不堪。墙上的藤蔓肆意生长,仿佛要将这座老宅吞噬殆尽。卡尔家的家主——老卡尔·温斯顿,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块干硬的黑面包和一杯淡得几乎看不见颜色的红茶。 “父亲,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卡尔的长子,年轻的亨利·温斯顿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银行已经拒绝再给我们贷款了。” 老卡尔沉默地掰下一小块黑面包,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透出一股不甘与无奈。曾几何时,温斯顿家族还是伦敦上流社会的座上宾,如今却连一顿像样的早餐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谁会在这种时候来拜访我们?”亨利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根精致的银质手杖。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锐如鹰隼。 “请问是温斯顿先生家吗?”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我是来自瑞士的约翰·史密斯,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您家的一些问题,比方说……钱。” 老卡尔站起身,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先生。温斯顿家族已经没落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们图谋得了……我们不久就要一无所有了!” 约翰·史密斯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五万英镑,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 老卡尔和亨利同时愣住了,五万英镑对于如今的温斯顿家族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他们此刻看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哦!上帝啊!那您……您想要什么?”老卡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很简单,”约翰·史密斯优雅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杖,玩味地看着眼前这窘迫的一家。“我需要你们重新回到伦敦的社交圈,成为贵族们眼中的焦点。” 约翰·史密斯的安排下,温斯顿家族迅速焕然一新。老卡尔和亨利换上了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宅邸也被重新装修,恢复了昔日的辉煌。温斯顿家族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伦敦各大贵族晚宴的邀请名单上。 “卡尔,我的朋友!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曼彻斯特的贵族乔治·布莱克在晚宴上端着香槟,笑眯眯地走到老卡尔身边,“我收到小道消息……听说你家在非洲的土地上挖到了金矿?” 老卡尔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香槟:“乔治,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说哦。” 乔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凑近低声道:“卡尔,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如果你需要资金开发金矿,我倒是可以帮忙。” 老卡尔故作犹豫,像是天人交战了一番后,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确实,我们在非洲的土地上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矿藏。不过现在资金有些紧张,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乔治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点头:“当然有兴趣!卡尔,你可真是走运了!这种情况下你家居然都可以翻盘!” “哎!乔治你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卡尔轻轻扣了扣桌面,意气风发的骄傲模样让周围的贵族们纷纷侧目。 不久之后,乔治·布莱克“投资”温斯顿家挣得盆满钵满的消息很快在伦敦贵族圈中传开。温斯顿家族在非洲发现金矿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成为了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越来越多的贵族开始主动接近老卡尔,希望能分一杯羹。 “卡尔,听说你的金矿产量惊人?”一位公爵夫人在晚宴上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老卡尔微微一笑,故作谦逊地说道:“确实,产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不过现在还在初期开发阶段,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 公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低声说道:“如果你需要资金,我可以介绍几位朋友给你。” 老卡尔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这些贵族们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完全落入了那位神秘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他们家也将在这次事中再次崛起! 伦敦的街头巷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温斯顿家族的金矿神话不仅在上流社会中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连普通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非洲金矿”的报道,仿佛一夜之间,温斯顿家族成了整个代英帝国经济巨鳄。 “听说了吗?温斯顿家的金矿产量惊人,投资他们家的债券,月息40%!”一个穿着破旧呢大衣的工人站在街角,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真的假的?40%?等等……之前不是年息嘛?怎么现在变成月息了?这……银行的利息根本没法和他比啊!”同伴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 “当然是真的!我邻居家的表弟投了100英镑,这才一个月,就赚了40英镑!他现在连工作都不干了,整天在家数钱呢!”一旁的醉鬼插嘴道,语气中满是对金钱的渴望。 这样的对话在伦敦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温斯顿家族的金矿债券成了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甚至连那些平日里省吃俭用的家庭主妇,也开始将积蓄投入到这场“财富盛宴”中。 汤姆·威尔逊是伦敦东区的一名码头工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搬运沉重的货物,换取微薄的薪水。他的生活原本平淡无奇,直到有一天,他在酒馆里听到了关于温斯顿家族金矿的传闻。 “汤姆,你听说了吗?温斯顿家的金矿债券,月息40%!”酒馆老板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投了500英镑,这才两个月,就赚了200英镑!” 汤姆的心跳加速了。500英镑,那可是他一年的收入!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50英镑,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第二天,汤姆将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温斯顿家族的金矿债券。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每天都会去银行查看自己的账户。看着账户上的数字不断增长,汤姆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再赚一点,我就能买下那间小房子了。”汤姆站在银行门口,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憧憬。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财富盛宴”,温斯顿家族的金矿债券价格一路飙升。伦敦证券交易所的成交的铜钟每天都被敲得震天响,交易员们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买进!买进!温斯顿债券又涨了!”交易员们挥舞着手中的单据,声嘶力竭地喊道。 贵族们、银行家们、普通百姓们,所有人都陷入了这场狂欢中。温斯顿家族的名字成了财富的代名词,仿佛只要和他们沾上一点关系,就能一夜暴富。 然而,就在这场狂欢达到顶峰的时候,温斯顿家族突然消失了。 “温斯顿家族卷款潜逃!”《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伦敦。投资者们疯狂地涌向温斯顿家族的宅邸,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我的钱!我的钱!”一位贵族夫人瘫坐在温斯顿宅邸的台阶上,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银行家们则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手中的债券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纸。整个伦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股市暴跌,银行挤兑,甚至连政府都开始动摇。 与此同时,大西洋的深处,一艘名为“海神号”的货轮正缓缓驶向南美洲。船上,老卡尔·温斯顿和他的家人正坐在豪华的船舱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父亲,我们真的能安全到达南美洲吗?”亨利·温斯顿低声问道,眼角中带着一丝不安。 老卡尔微微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放心吧,亨利。我们已经彻底摆脱了伦敦,接下来就是新的生活了。我已经在巴西购买了一大片种植园,仆人们都已经提前到那里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做事是憧憬一下咱们的美好的未来生活了。哈哈!”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就在“海神号”驶入大西洋深处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而来。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将货轮撕成了碎片,卡尔一家和他们家刚获不久的财产彻底的沉入大海。 温斯顿家族的名字,从此消失在了大西洋的波涛中。 伯尔尼的庄园内,萧河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凯尔匆匆走进房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萧先生,伦敦那边已经彻底乱了!”凯尔激动地说道,“温斯顿家族的消失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代英的经济正在崩溃!” 萧河微微一笑,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这只是开始,凯尔。接下来,爱尔兰的起义和法兰西的经济危机会让代英彻底陷入泥潭。” 凯尔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萧先生,您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代英的贵族们完全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萧河放下酒杯,目光深邃:“贪婪是人类最大的弱点,而我们只是利用了这一点。” “开始我们计划的最后一步吧!爱尔兰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毕竟代英作为老牌帝国,不管是体量和底蕴都摆在那里的,觉不能让他们轻松度过!”萧河缓缓地站起身,背着手站在《星月夜》的前面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幅传世佳作。 “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将武器交到了爱尔兰自由组织的手里面了,这一次风暴大量的爱尔兰人也波及其中。爱尔兰自由组织的人很高兴与我这一次的合作。这些应该够代英他们喝一壶的了!”凯尔抿了抿来自法国庄园的葡萄酒,饶有兴趣的跟着萧河注视着画作。 “这仅仅是开始!相信德皇陛下会对我的这一份礼物感到满意吧!” …… 随着代英国内经济陷入崩溃的深渊,社会秩序也分崩离析。民众的愤怒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街头抗议此起彼伏,工人们纷纷罢工,要求政府给个说法,为他们讨回损失的血汗钱。如今“罪魁祸首”卡尔一家已经彻底的葬身鱼腹了。此刻正在唐宁街10号的代英首相大卫?劳合?乔治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生气。 他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印有温斯顿矿业的债券出神,这个时候,秘书带来了另一则坏消息,爱尔兰人造反了,而且这一次爱尔兰人造反的势力远远超过往期的每一次。 这一则消息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大卫?劳合?乔治打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是一把崭新的韦伯利手枪,在秘书震惊的眼神中抵住了自己的下颚。 “砰!” 这个原本历史上带领代英战胜德意志,并从德意志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的的首相以自杀的方式彻底谢幕。 与此同时,这一切的真正的始作俑者,来自东方龙国的萧河与凯尔在码头上。 “萧河难道真的不和凯瑟琳道个别吗?”凯尔的语气有些试探的问道。 “不了!凯尔!也许我只是凯瑟琳生命当中一位过客。我回去要做的事远远比在这里做的事要危险万倍,我也不想凯瑟琳小姐和我一起去冒这个险。” 在辞别了凯尔之后,萧河登上了前往龙国的船只,与萧河同行的是凯尔家族派出的“保镖”,以及剩余700名同胞们的骨灰。 “保镖”的事,是萧河特意安排的,因为在整个国际社会环境内,龙国人的身份地位属于是稍微高三哥们一点。萧河为了便宜行事,于是让凯尔安排了两名他们家的世袭仆人与萧河一起前往龙国。 第6章 凯瑟琳 瑞士的初春,奥托家族的庄园被白雪所覆盖着,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燃烧所产生的特有的香气。凯瑟琳,也就是凯尔的妹妹,正坐在壁炉前上,手中捧着一本诗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一旁虚掩的房间。那里,萧河正与凯尔商讨着最后的计划细节。 凯瑟琳的全名叫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她与她的哥哥并不一个姓氏,而是跟着其母姓。凯瑟琳按照中国的说法便是续弦生的孩子,同时续弦的家里拥有娘家一片土地和一大堆产业的继承权。 而他们这一支当中的主要继承人只有凯瑟琳的母亲一人了,于是在与奥托的家族商量一番后,决定将凯瑟琳转为了母姓,并将其定为了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时,这也让凯瑟琳彻底摆脱了大家族之中成为联姻工具的悲惨命运。 凯瑟琳对萧河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作为一个传统的欧洲贵族小姐,她对东方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偏见和蔑视。在她眼中,萧河不过是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异乡人”,甚至可能是哥哥凯尔一时兴起的“玩物”。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瑟琳逐渐发现,萧河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凯瑟琳第一次见到萧河时,他正站在庄园的图书馆里,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德文书籍。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凯瑟琳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一个东方人,能看懂德文吗?” 她故意走到萧河身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问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你能看懂吗?” 萧河抬起头,目光温和而深邃:“这是歌德的《浮士德》,讲述了一个人对知识与欲望的追求。”他的德语流利而优雅,甚至带着一丝柏林口音。 凯瑟琳愣住了,她没想到萧河的回答如此从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匆匆说了句“哦”,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瑟琳开始从哥哥凯尔的口中听到更多关于萧河的事情。凯尔对萧河的推崇几乎到了崇拜的地步,这让凯瑟琳对萧河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凯尔,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凯瑟琳在一次晚餐后忍不住问道。 凯尔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凯瑟琳,萧河是一个天才。他的智慧和远见远超我们任何人。如果没有他,我们的家族可能迟早会被这一场战争给拖垮的。” 凯瑟琳沉默了。她开始偷偷观察萧河,甚至偶尔躲在书房外偷听他与凯尔的谈话。她发现,萧河不仅博学多才,而且对欧洲的历史、文化、艺术都有着深刻的理解。他的谈吐温文尔雅,举止间透着一股东方人特有的从容与神秘。 一次午后,凯瑟琳鼓起勇气,主动走进了萧河的书房。她手中捧着一本龙国的诗集,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萧先生,您能为我解释一下这首诗的意思吗?” 萧河抬起头,看到凯瑟琳眼中的期待,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他接过诗集,轻声念出诗句,随后用德语详细解释了诗中的意境与情感。凯瑟琳听得入神,仿佛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萧先生,您真是一个博学的人。”凯瑟琳由衷地说道。 萧河笑了笑,目光温柔:“这只是我从小学习的一部分。龙国的文化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从那天起,凯瑟琳开始频繁地找萧河聊天。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被这个东方男人吸引。他的智慧、他的温柔、他的神秘,都让她无法自拔。 然而,萧河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他知道凯瑟琳的心意,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他肩负着沉重的使命,无法给予凯瑟琳任何承诺。 “凯瑟琳小姐,您是一个优秀的女孩,但我不能接受您的心意。”萧河在一次谈话中,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凯瑟琳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倔强地抬起头:“为什么?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因为您觉得我不够好?” 萧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凯瑟琳小姐,您很好。但我有我的责任和使命,我不能让您卷入我的世界。” 凯瑟琳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放弃的,萧先生。无论您去哪里,我都会追随您。”从凯瑟琳的眼睛中萧河看到了决然。 萧河离开瑞士的那天,凯瑟琳站在庄园的阳台上,目送他和凯尔的马车消失在远方的山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失落,但更多的是决心。 “凯尔,我要去找他。”凯瑟琳想起了昨天和哥哥说的话。 凯尔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凯瑟琳。萧河是一个值得你去追求的人。” 凯瑟琳换上假小子的装扮,避开了仆人们的眼线,一路追到了马赛港。她站在码头上,远远地看到了萧河的身影。他正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目光望向远方。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买了一张船票,登上了那艘船。她的船舱,正好与萧河只有一墙之隔。 船缓缓驶离港口,凯瑟琳站在船舱的窗前,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赛港。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萧先生,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您逃走了。”凯瑟琳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萧河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的海平线。他的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系统,任务进度如何?”萧河低声问道。 「任务进度:95%。宿主即将抵达龙国,抵达龙国后,你将根据此次任务完成的完美程度,获取等量的系统空间面积,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看着海上亚州地区特有的渔船后,萧河嘴里喃喃道:“龙国,我的母国!我回来了。” 船在龙国南部海上破浪而行,凯瑟琳与萧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远在欧洲的代英,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爱尔兰的起义、国内的经济危机,以及德意志的反击,都让这场战争的结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7章 海上插曲 船在龙国南部的海面上破浪前行,夕阳的余晖洒在甲板上,映出一片金黄。凯瑟琳站在船舷边,戴着洪堡帽,金色的发丝在帽檐下若隐若现。她穿着一身男装,假小子的打扮让她看起来英气十足,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依旧透着一股贵族小姐的优雅与灵动。 她正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出神,正在思考着到了龙国之后,怎么去寻找萧河。忽然,一阵轻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这位小姐,独自一人看海,未免太寂寞了吧?” 凯瑟琳皱了皱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眼角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贪婪。 “我不认识你,请离我远点。”凯瑟琳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 那男子却并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故作优雅地鞠了一躬:“失礼了,我是伊藤堪助,来自日本伊藤家族。不知小姐芳名?” 凯瑟琳后退一步,眉头紧锁:“我不感兴趣,请你离开。” 伊藤堪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礼貌:“小姐何必如此冷淡?我只是想与您交个朋友。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独自旅行未免太危险了。” 他说着,伸手想要去拉凯瑟琳的手腕。凯瑟琳迅速躲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请你自重!否则我会叫船员来处理。” 伊藤堪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小姐,您这样可不太礼貌。我们小日子人最讲究礼仪,您这样拒绝我的好意,未免太失礼了吧?” 凯瑟琳冷笑一声:“礼仪?你的行为可让我看不出半点礼仪。” 伊藤堪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小姐,您最好识相一点。这是这艘船的后舷,水手们都很少路过这里,现在可没人能帮您。” 然而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一旁船舱的门被推开,萧河与两名保镖走了出来。他们原本正在舱内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却被外面的争吵声吸引。 萧河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洪堡帽的金发“假小子”,正是凯尔那小子的妹妹凯瑟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既惊讶又无奈。他没想到,这个大小姐凯瑟琳这个小迷妹,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会偷偷跟了来,要知道这个时代很多独行的漂亮的小姐们会被一些不法的船只偷偷卖给非洲北岸的那些酋长们换钱的。 两名保镖也认出了凯瑟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小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伊藤堪助见有人过来,立刻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礼貌,笑着对萧河说道:“这位先生,我只是在与这位小姐友好交谈,没想到引起了误会。” 萧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友好交谈?我看未必吧。” 伊藤堪助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小日子人最讲究礼仪,绝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情。我们只是……”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看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又看了看几个自己带的小趴菜一样的手下。 萧河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凯瑟琳身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凯瑟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没事,但他……” 萧河点了点头,转身对两名保镖说道:“处理一下,办了他。”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伊藤堪助围住。伊藤堪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抖:“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小日子!伊藤家族的少爷!小日子前首相伊藤波纹是我的堂伯!” 俩保镖冷笑一声,撸着袖子,其中一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伊藤少爷,您最好识相一点,我们很会温柔的打你一顿的……但是不配合的话……我们不介意教教您什么是真正的礼仪。” 话音未落,两名保镖已经动手。伊藤堪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拳打倒在地。他的手下见状,慌忙上前想要帮忙,但根本不是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对手。短短几分钟,伊藤堪助和他的手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伊藤堪助捂着肿起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他死死盯着萧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竟敢对我动手!你们会后悔的!”随后看着鼻青脸肿的手下:“你们这些饭桶!” 萧河戏谑地拍了拍伊藤堪助脸,用四周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还有精力去骂人啊!堪助君,如果你还想完整地回到小日子,最好现在就消失!” 随后萧河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衬衫的领口,一脸戏谑地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古巴雪茄,吸了一口,吐在了伊藤堪助的脸上。 萧河突然心中一动,决定再戏弄一下这个小日子。只有两人都听得见的,略带关东口音小日子语淡淡道:“伊藤君!你家只是卑贱的农民!有个当了首相的家人也一样的,就连像木下藤吉郎那样的家伙依旧被咱们这些华族看不起……你冒犯我陆奥第一华族山内上杉家的威严!现在我心情好,仅仅是对于你的小小的一次惩戒!滚!” 伊藤堪助咬了咬牙,最终在手下搀扶下狼狈地离开了甲板。他的背影消失在船舱的拐角处,但那怨毒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捕捉到他的表情的萧河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自己不珍惜,就别怪我了。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三两人一见热闹没了,便纷纷散去,凯瑟琳和其他两名保镖都读懂了萧河的意思,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待到众人散去,凯瑟琳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萧河,眼中带着一丝歉意:“萧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跟来的。” 萧河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凯瑟琳小姐,您这样做太冒险了。龙国的局势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危险……而且你这样贸然出行的话!你的人身安全也是很危险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凯尔交代呢?” 凯瑟琳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不想失去您……原谅我……我喜欢你……萧先生!” 萧河沉默了片刻,最终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凯瑟琳的头上,随后轻声说道:“先回舱内吧,这里不安全。” 凯瑟琳点了点头,跟着萧河和两名保镖回到了船舱。两名保镖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下萧河和凯瑟琳单独相处。 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凯瑟琳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萧河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凯瑟琳的出现让原本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棘手。但他也明白,凯瑟琳对他的心意无法轻易忽视,毕竟人家都追了出来。 “凯瑟琳小姐,”萧河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您知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凯瑟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挥舞着小拳头说道:“我知道,凯尔哥哥他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一切!萧先生。但我愿意与您一起面对。” 萧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要说不喜欢眼前这个犹如童话中精灵一般的女孩,那萧河一定是昧着良心说的话。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将她推开。 “好吧,”萧河插着腰,语气有些宠溺地说道,“但您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能再任性,龙国自己内部有着很多问题,我必须保证你我的安全!” 凯瑟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点了点头:“我答应您,萧先生。” 船继续在海上航行,夜色渐渐笼罩了海面。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伊藤堪助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的护栏旁,脸色阴沉得如同这漆黑的夜空。他的脸颊依旧隐隐作痛,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肿胀的嘴角,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该死的龙国人……还有那个欧洲贱女人!还有这个竟敢冒充陆奥第一华族家的混蛋!还用关白讽刺我们家?!”他低声咒骂着,拳头狠狠砸在护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天被彻底碾碎,作为伊藤家族的少爷,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他回想起萧河的相貌举止,可以无比确认萧河就是一个龙国人!这无疑让他更加愤怒。那个该死金发女人竟然对他不屑一顾,反而对那个低贱的龙国人百般依赖。 “敢假装陆奥第一名门望族山内上杉的族人!?等着吧……等到了龙国,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伊藤堪助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报复萧河和凯瑟琳,甚至想到了利用家族在龙国的势力再联合山内上杉家的势力,一定能让他们生不如死,到时候他再好好地羞辱一下他们。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和他的手下们的命运都早已在萧河一念之间注定。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与幻想中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伊藤堪助警觉地回头,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欧洲男子正缓缓向他走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伊藤堪助还是认出了他——正是之前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的保镖之一。 “你……你想干什么?”伊藤堪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一旁他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纷纷昏迷倒地,此刻他身处后舷靠尾部的位置,这里可谓是更加人烟稀少,此刻的他可以说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惧。 保镖托马斯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逼近,步伐沉稳而有力。他的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伊藤堪助的心跳加速,额头渗出冷汗。他强装镇定,厉声喝道:“我警告你,我可是伊藤家族的少爷!你敢动我,伊藤家族绝不会放过你!” 托马斯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的脚步没有停下,直到与伊藤堪助只有一步之遥,开始撸起袖子。 “你……你别过来!”伊藤堪助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他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生的机会。然而,他的身后是冰冷的护栏,下方是漆黑的海面,波涛汹涌,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托马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伊藤少爷,萧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有些错误,犯了就无法挽回。” “什么?那个该死的龙国人!?他……”伊藤堪助的话还未说完,托马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伊藤堪助惊恐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挣脱托马斯的控制。然而,他的力量在托马斯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托马斯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牢牢钳制住他,将他整个人像提一只鸡一样提了起来。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我是伊藤家族的少爷!你不能杀我!”伊藤堪助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尖叫,他的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托马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他缓缓将伊藤堪助推向护栏外,声音低沉而冰冷:“再见了,伊藤少爷。” “不——!” 伊藤堪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坠入了漆黑的海面。波涛瞬间将他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很快便被海浪抹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托马斯站在护栏边,低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确认伊藤堪助已经消失无踪后,才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又将他那几个昏迷的手下一并丢了下去。 船舱内,萧河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处的海面。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时候舱门被打开了。 “事情办完了?”萧河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手里正写写画画着什么。 背后的托马斯二人纷纷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的,萧先生。伊藤堪助和他的同伴打闹嬉戏已经‘不慎落海’。” 萧河微微一笑,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很好。这样一来,干得不错!”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萧先生,小日子伊藤家族那边……” “不用担心,”萧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伊藤家族在龙国的势力虽然不小,现在没人目击是谁干的,就不必担心了!就算!他们知道是咱们干的……他们也不敢在龙国大张旗鼓找咱们麻烦的……只要半路转船的时候……接下来谁认识谁啊?” 托马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萧河独自一人,忙活着。 萧河的目光依旧望向远处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知道,伊藤堪助的死只是开始,接下来的龙国之行,才是真正的挑战……贪婪的列强……猪猡一般的军阀…… “龙国,我回来了。”萧河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凯瑟琳正坐在自己的船舱内,手中捧着一本诗集,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阅读。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河的身影,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我这么……不请自来的……萧先生……他会不会现在在责怪我啊?”凯瑟琳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安下心来的她知道,自己的任性可能会给萧河带来麻烦,于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轻轻敲响。凯瑟琳抬起头,轻声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萧河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凯瑟琳:“凯瑟琳小姐,您还好吗?” 凯瑟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我没事,萧先生。只是……有些担心……额。” 萧河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您只需要好好休息,既然决定跟着我了,接下来的旅程可能会很辛苦。” 凯瑟琳抬起头,看着萧河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声说道:“萧先生,谢谢您。” 萧河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凯瑟琳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船继续在海上航行,夜色深沉,海风呼啸。伊藤堪助的死,仿佛只是这场漫长旅程中的一个小插曲。 第8章 登岸风波 魔都的清晨,薄雾笼罩着黄浦江,江面上传来阵阵汽笛声,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们扛着沉重的货物,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萧河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鱼腥、汗臭、烟味混杂的空气,目光复杂地望向这片熟悉的土地。 “终于回来了……”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沉重。魔都,这座东方最繁华的城市,曾经是他留学归来的起点,也是他被强行送上战场的终点。如今,他带着七百名同胞的骨灰,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 码头上,搬运工们佝偻着背,肩上扛着沉重的麻袋,脚步踉跄地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麻木而疲惫,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非人的劳作。萧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个国家……病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怒。他回想起前世的记忆中百姓们富足的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哪怕是想起这具身体的前身的记忆中在欧洲留学时看到的那些工人,虽然同样辛苦,但至少他们的脸上还有一丝尊严与希望。而眼前的这些搬运工,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机械般的动作。 自始至终萧河都知道所谓的“浪漫的民国”那只是买办们的、洋人们的、旧官僚们的浪漫!他们的从来都是建立在龙国亿亿万万老百姓痛苦与血汗之上的“浪漫”!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吆喝声打断了萧河的思绪。他转头看去,只见几名穿着破旧军装的军阀士兵正挥舞着鞭子,对着搬运工们大声呵斥:“快点!磨蹭什么?耽误了老子的时间,小心吃鞭子!” 搬运工们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加快脚步,生怕惹怒了这些兵痞。然而,当一名穿着西装的洋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这些士兵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让开道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洋大人,您请!您请!”士兵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仿佛刚才的凶狠只是幻觉。 萧河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他太清楚这些军阀士兵的尿性了——见到自己人就吆五喝六,耀武扬威;见到洋人或者“高等”人就低眉顺眼,卑躬屈膝。这种扭曲的奴性,正是这个国家病入膏肓的象征。 “难怪鲁迅先生会弃医从文……”萧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曾经读过鲁迅的文章,那时他还不完全理解鲁迅为何会选择用笔杆子来唤醒国人。如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国家需要的不仅仅是医术,更需要一场彻底的思想觉醒。 就在这时,几名军阀士兵注意到了萧河一行人。他们的目光在凯瑟琳和两名保镖身上扫过,脸上换上的便是一副哈巴狗的样子。“大人您们好!” 等到三人过关之后,走得稍慢的萧河被军阀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检查!”为首的士兵咧着满脸横肉一副不可一世地看着萧河,他打量了穿着一身长衫的萧河,仿佛是在打量着一块案板上的肉一样。 萧河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心道:“你们这些玩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欺软怕硬呢!看我一身长衫就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如果我是前身还说不准又让你们得手了!你们面对的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新世纪生长在红旗下的有志青年,我会受你们的气?!会任由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家伙随意欺凌?你们既然喜欢做列强的走狗,正好!本来说这些手段是为小日子准备的,正好拿你们练练手。”说话间萧河指尖摩挲着袖中折扇的鎏金卡扣,冰凉的触感让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渗人。 随即萧河的脸上挂着一副傲慢的神情,他用流利的关东腔小日子语说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军阀,竟敢拦我的路?我是谁吗!我可是陆奥上衫家(故意的)的家族成员!!你是在找死吗?” 萧河的此举其实是另有深意的,在魔都的码头,通常除了活跃着本地帮派外,还活跃着一些寻找机遇的小本子浪人。 萧河吆喝的声音引起了四周围观的小日子浪人的注意,随后开始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萧河附近。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些兵痞,他们可是在等待这种机会很久了!生活落魄的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一次翻身的机会。 那可是上杉家呢!哪怕现在上杉家在小日子已经达不到举足轻重的地位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但凡哪怕是沾到一些边,让这位大人物记自己的好,自己的生活都会有所改善,如果得到大人物的重视,自己不就是飞黄腾达了吗? 其中一名身材健壮,身高有1.7m的浪人,在人均1.4m身高是小日子人当中堪称是巨人的山田竹兵卫,他的智商远比眼前的这些同行机灵。他远远地看到了魔都督军家的儿子卢小嘉正在从远处往这边赶来。 他心中暗道不好!他可是知道卢小嘉的名气的,这货年纪不大,不仅喜欢看戏,更是号称色中饿鬼,最近刚到上海很多没有背景的沙俄姑娘都被他给霍霍过,而眼前这位上杉大人的女伴漂亮得连自己这个只对亚洲女人动心的人都被其彻底吸引,如果被色中饿鬼的卢小嘉看见,...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去通知虹口帝国领事馆的军队!想到这里,山田竹兵卫三步并两步往日租界跑去。 “你叽里咕噜!说些什么鬼啊!”为首的士兵的士兵依旧是一个不可一世的模样,一旁的小兵拼命地他的衣袖,他反倒是侧身给了小兵一巴掌。“乃个熊!你一直拉我衣袖做什么!劳资两天不揍你皮痒了?来了!把这个刁民给我绑上!装小日子?!能不能把身上的长衫换了行不行。”为首的士兵似乎像是看穿了萧河的身份一般,不过很显然,他似乎忘了,在虹口有很多小日子都喜欢穿着长衫。 其中一名身穿蓝色浪纹甚平的浪人见到士兵们居然敢如此无礼对待上杉家的大人。他可是在黑龙会老大里得到过消息的,小日子那边有一名大人物就在这几天来龙国,看眼前这位大人的气势,堪之助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大人便就是老大口中的大人物。 “ちくしょう!何をしているんだ!”(混蛋!你要干嘛?) 堪之助露出了满是纹身的右臂,右手紧握太刀,似乎只要这些士兵敢乱动就会和眼前的军阀士兵来个你死我活。 周围几个迟疑的浪人见到黑龙会的堪之助都站在了这位不知身份的大人面前后,在众人心目中已经坐实了眼前的大人身份是八九不离十了。纷纷站到了萧河面前,将萧河等人护在身后。 当中一名会一些中文的浪人用生涩别扭的龙国话说道:“你们这些马鹿!敢对大人无礼!” 为首的士兵心中咯噔一声,“完蛋了!这次怕是得罪小日子的大人物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爬满了他的全身,突然只见他浑身抽搐,眼白上翻,裤裆里淅淅沥沥淌出黄汤,随后就像一被抽取了骨架一般瘫倒在地。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小日子的大人物伪装成普通人来这里。 小兵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瘫倒在地、失禁的长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探长官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自己现在孤立无援,面对这阵仗,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在魔都,我们都督府的地盘!”小兵扯着嗓子叫嚷,试图给自己壮胆,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害怕。 萧河瞧着地上那滩秽物,眉头皱了皱,眼中满是嫌恶,似乎像是强忍恶心一般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兵,用日语慢悠悠地说道:“真是胆小的猪猡!真不知道陆军马鹿那帮蠢货会想和你们合作!真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浪人们哄闹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嘴里叫嚷着听不懂的日语,场面愈发混乱。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喊道:“卢公子来了!”只见卢小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泛着绸缎的油腻光泽,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迈着轻快又带着几分傲慢的步伐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穿军装的保镖,个个身强体壮,眼神犀利,将周围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卢小嘉挤开人群,看到地上瘫倒的士兵和一群围着萧河的浪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哟,这是唱的哪出啊?”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河身上,见萧河神色镇定,气质不凡,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你是谁?在我魔都的地盘上闹事,胆子不小啊。”卢小嘉双手抱胸,仿佛这里的一切都由他说的算。 “你是什么人?!”萧河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人便是号称与孙科等人并称四公子之一的卢小嘉,萧河可是在诸多历史类书籍上讲过他的相貌。在这里遇到卢小嘉,还真是意外之喜啊!他可是对卢小嘉的色中饿鬼之名的恶名如雷贯耳,脑子中迅速酝酿了一条连环毒计。心中对身后的凯瑟琳暗暗说了一声对不起后。 卢小嘉的目光顺着萧河有意引导的方向望去,瞬间就被凯瑟琳的美貌所吸引。他双眼放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贪婪而放肆,完全没了刚才佯装的那点斯文,急不可耐地就想往凯瑟琳那边凑。 “哟呵,这洋妞可真是个稀世尤物啊!”卢小嘉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凯瑟琳的方向挤过去,全然不顾周围混乱的场景和众人各异的目光。 周围的龙国百姓们纷纷对着场中的卢小嘉指指点点。一名刚刚拿了工钱的脚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一旁自己的工友说道:“你说卢大公子敢不敢对眼前这个眼前穿长衫的小日子动手?” “废话!整个在魔都滩谁不知道,洋人的地位!特别是小日子的那边畜牲,简直就不是人!!我倒是希望卢大公子硬气一回,替咱们这些老百姓出出气!”脚夫的工友侃侃而谈道。 “你可就拉倒吧!当年袁大头都不敢得罪小日子人,他一个袁大头手下的儿子有什么胆子敢得罪小日子人!而且我刚刚听站我右边那个学生说,那个穿长衫的小日子可是小日子那边王公贵族的子弟,就连他老爹卢大帅来了都要好生招待,说他敢吗?”脚夫刚刚听了一旁学生的窃窃私语后,好像自己成了文化人一般,一脸不屑的对自己工友说道。 萧河冷冷地瞥了一眼卢小嘉,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时候给现在的气氛加上一剂猛药了。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牙骨折扇。 萧河烧包地振开扇面,映入众人眼前的,正面是上杉家竹对雀家纹,繁复而精致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透着这个小日子千年家族的威严与神秘;反面则是上杉谦信的辞世诗:\"四十九年一梦中,栄枯盛衰皆成空。\"(小日子有喜欢把辞世诗写在纸扇上的习惯,有时候作者在想他们也不嫌晦气。) 劲而有力的字迹,想来帮忙誊抄的人应该就是,无端添了几分古朴的意境。萧河手中的可是真货,这是萧河手中系统从上杉家直接虚空取来的,萧河准备在魔都小日子使馆用来展现自己身份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就用到了。 “是上杉家的家纹!”浪人们见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瞬间高涨起来。那个叫堪之助的黑龙会浪人,率先“噗通”一声堪之助额头紧贴石板,太刀横举过顶,标准的“平伏”礼让围观的浪人们倒吸冷气。 他声如洪钟般喊道:“大人!我等誓死效忠!”他这一跪,周围的浪人们也纷纷效仿,“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嘴里叫嚷着各种表忠心的话语,手中的太刀、短刀被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萧河回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小日子的电视剧里面,公卿们喜欢用的表达愿意的常用语。“差し支えなければ、可とする。”(意思:“没什么疑问的话,就这么办吧!”早期的小日子喜欢一些很别扭的东西,如果你直接表达可以,他很多人会认为这人很粗鲁,但是如果表达出的特别委婉,哪怕是最卑贱的农夫都会认为这人很有贵族风范,这个习惯到了现在都依旧存在。而在在龙国则只会认为你很做作。) 小日子的浪人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异口同声地学着小日子战国时代的那些武士一般。“喝!哈!”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他们的脸上满是狂热与兴奋,仿佛找到了可以倾尽忠诚的主公一般。不过要是他们知道眼前这个自己拼命想要效忠的大人居然是一名在思考着如何把他们置于死地的龙国人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堪之助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站起身,手中太刀用力一挥,砍在旁边的木箱上,木屑飞溅,他大声吼道:“大人有任何吩咐,我堪之助第一个冲在前面!哪怕是要我踏平这都督府,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其他浪人们也纷纷附和,手中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叫嚷着要为萧河扫除一切障碍。随后众浪人们像饥饿的野兽一般注视着卢小嘉等人。 卢小嘉的脚步被这突然的阵仗硬生生拦住,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铁青。“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发什么疯啊!”在听副官翻译完后,卢小嘉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气势高昂的浪人们,“在我卢小嘉的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放肆!哪怕你是小日子人也不行!”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另一个副官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就往都督府方向跑去,那速度恨不得脚下生风,显然是去搬救兵,找何丰林带兵来助场。手下剩下的几名保镖纷纷掏出了枪对准了满场的小日子浪人。 萧河瞧着卢小嘉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傲慢又轻蔑的神情,慢悠悠地收起折扇,轻轻拍了拍手掌,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有趣的闹剧。“卢公子,你觉得,就凭你这点人,能在我面前带走这位小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凯瑟琳,声音里满是嘲讽。而凯瑟琳则从始至终是一副高冷的模样。 “而且你可知道眼前之人是什么人?眼前的小姐可不是那些卑贱的沙俄技术女人!她她可是温斯顿公爵的侄女,与白金汉宫的血脉只隔三代人!温斯顿家族的次女玛利亚·维多利亚·温斯顿!” 萧河用小日子腔调说龙国话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就好像萧河本身就是小日子一般。 卢小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恼怒瞬间化作了得意,扯着嗓子尖声叫嚷:““侬伐要面孔!”卢小嘉的沪骂混着唾沫星子飞溅,“在老子地界装东洋赤佬?” “她是温斯顿公爵的侄女,还与白金汉宫的血脉只隔三代人?还坐着这普通游船来龙国,骗鬼呢!哪有贵族出行这么寒酸的,我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假货,今天非得把你拿下,好好治治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跨了一步,原本还算得上英俊的脸上满是狰狞,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萧河生吞活剥了。 就在卢小嘉张牙舞爪的时候,他身边的副官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道:“少爷,您忘了,现在欧洲正在打仗呢!贵族们的豪华船要是张扬出海,那就是地中海里德意志潜艇和土耳其的活靶子啊,他们为了安全,只能低调行事,坐普通游船也说得通啊。” 这话一出口,卢小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锅底还黑,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那股子懊恼简直要把他给淹没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指责人家,现在却被自己的无知打脸,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一向爱面子的他怎么受得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卢小嘉猛地转过头,对着副官就是一通怒吼,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仿佛要把所有的羞愤都发泄在这个可怜的副官身上。副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无端的怒火。 萧河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对卢小嘉的轻蔑。随后继续故意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卢公子,看来你对这国际局势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啊。怎么,现在还想在我面前耍威风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卢小嘉的心里。 周围的龙国百姓们原本还对卢小嘉抱有一丝期待,希望他能硬气一回,可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嘲笑。那些浪人们则是一脸得意,举着武器的手更加用力了,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们对“上杉大人”的绝对忠诚。 卢小嘉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死死地盯着萧河,心中的恨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如果再轻举妄动,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你给我等着!”卢小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随后一甩袖子,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原来是何丰林带着一队士兵匆匆赶来…… 第9章 系统出手做实身份 码头上,气氛剑拔弩张。卢小嘉正被萧河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几名保镖虽然手持枪械,但在周围浪人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卢小嘉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刻,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军靴踏地的铿锵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列队而来,为首的正是卢永祥手下的得力干将——何丰林。 何丰林身穿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配枪,步伐稳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一到场,便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萧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上杉家的贵公子’,无论是神态、举止,还是那股子傲慢劲儿,确实像极了以前在袁大头和老段面前见到的小日子的贵族,应该说更加嚣张。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丰林低声对卢小嘉说道:“小嘉,这个人身份不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小日子的贵族,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先稳住。” 卢小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何叔,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把他抓起来不就行了?” 何丰林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不可鲁莽。如果他真是上杉家的贵公子,我们得罪不起。但如果他是假冒的,那也不能让他轻易逃脱。你先稳住他,等我来了再做打算。” 卢小嘉虽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何丰林的老谋深算,他爹卢永祥有些事都要听何丰林的看法,于是只得点头答应。 何丰林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总觉得眼前的萧河虽然表面上无可挑剔,但骨子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何丰林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副和蔼的笑容,大步走到卢小嘉身边,故作严厉地呵斥道:“小嘉!你怎么能如此无礼?这位可是小日子国上杉家的贵客,你怎能如此冒犯!”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却始终在观察萧河的反应。 卢小嘉被何丰林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低声嘟囔道:“何叔,我……”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何丰林一个眼神制止了。 何丰林转过头,对着萧河微微鞠躬,语气恭敬地说道:“上杉公子,实在抱歉,小嘉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萧河见状,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傲慢的神情。他的指甲轻轻地从雕纹的扇骨上划,淡淡地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何将军客气了。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冲动,我能理解。”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的冲突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蹩脚的中文发音也恰当好处,看不出任何破绽。 何丰林见萧河如此从容,心中更加疑惑。他原本以为萧河会借机发难,或者表现出一些破绽,但萧河的反应却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贵族公子的做派。何丰林心中暗自警惕,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何丰林微微侧头,与卢小嘉交换了一个眼神。卢小嘉虽然年轻气盛,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他立刻明白了何丰林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低头对萧河说道:“上杉公子,刚才是我鲁莽了,还请您见谅。” 四周的群众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有人惊讶地说道:“卢公子居然低头认错了?这可真是少见!”另一人则低声附和:“看来这位上杉家的公子来头不小啊,连卢公子都不敢得罪。” 之前的脚夫抱着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四周的看客说道:“我就说嘛!连老段、袁大头都不敢得罪小日子人,他一个督军家的儿子!”脚夫朝地上啐了口痰:“见了东洋人,不得比黄浦江的龟孙子缩头还快!” 萧河看着何丰林和卢小嘉的表演,心中冷笑。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已经察觉到了何丰林的试探。尤其是卢小嘉那一丝不情不愿早已经落入到了萧河的眼中。至始至终萧河都知道,眼前的这帮军阀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的背后都有在列强的扶持,对于这个国家的威胁很多时候都远超英美等等那些列强。 如今的国际社会,哪怕是卑鄙如小日子,在明面上都会维持着一定的体面,而如今的买办北洋军阀们和他们的曾经的老大袁大头一样,连基本上的体面都不要了。 “这些人不怀好意。”萧河心中暗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暂时唬住了他们,但经不起太深的推敲。尤其是凯瑟琳的身份,如果代英驻华大使朱尔典介入,凯瑟琳的身份很可能会暴露,而自己也会陷入被动。到那时,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连凯瑟琳和保镖也会受到牵连。至于那些浪人们,管他们死不死呢! 想到这里,萧河决定拖延时间。他必须等到小日子使馆的军队赶来,才能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 萧河摩挲着扇骨上的毘字,脑海中突然闪过系统的提示音:「身份补全已完成,宿主可随时调用上杉健次郎的行程记录。」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这场戏的剧本,早被系统改写得天衣无缝。既然系统给了他这么好的角色,把他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那他就要把这个角色演到极致。 淡咸腥的江风裹着煤烟味灌入鼻腔,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与浪人的叫骂混作一团。萧河的折扇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扇骨上的金漆刺得何丰林眯起眼睛。淡地说道:“何先生,既然卢公子已经认错,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不过,今日之事,确实让我有些不快。我本想来魔都散散心,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何丰林见状,心中暗骂从没见过这么骚包的家伙,就连遗老遗少都没有眼前之人这么骚包,娘的!穿个长衫都被你这个家伙给骚包出花来了,要是眼前这小日子穿的是和服,不得上天啊!但是脸上还是赔笑道:“上杉公子,实在抱歉。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卢大帅特意在督军府备下了宴席,还请您赏光,让我们好好招待您一番。” 萧河心中冷笑,知道何丰林这是想把自己骗进督军府,再慢慢试探自己的底细。虽然伪造的证件足以应付,但以他对小日子华族的了解,正确的反应应该是拒绝。他故作犹豫地说道:“何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日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恐怕不便前往。” 何丰林见萧河推辞,心中更加怀疑。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上杉公子,卢大帅已经备好了宴席,若是您不去,恐怕大帅会怪罪下来。还请您赏个脸,不要让我们难做。” 萧河心中一紧,所谓宴请是假,强行带自己去才是真。他正思索着如何继续拖延时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队身穿日军军服的士兵正朝这边赶来,为首带路的正是当时萧河注意到的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日子浪人山田竹兵卫。 萧河心中一松,知道自己的援兵终于到了。 “保护上杉家的大人!”,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山田竹兵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喊着,一边引导着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陆军士兵。他们身穿土黄色军服,头戴钢盔,手持三八式步枪,步伐步调,气势汹汹地朝码头赶来。 山田竹兵卫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上杉大人!我给您请来了小日子驻大使馆陆军第三联队奉命前来护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自己立了大功一般。 然而,还没等陆军士兵们站稳脚跟,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汽笛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悬挂着膏药旗的小型炮艇缓缓靠岸。炮艇上跳下来几十名身穿白色海军制服的水兵,他们手持武器,迅速列队,朝着萧河的方向走来。 陆军和海军两拨人马一见面,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陆军中佐山本一郎瞪了一眼海军少佐田中次郎,冷哼道:“田中,你们海军跑来凑什么热闹?这里可是陆军的任务!” 田中次郎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山本,你们陆军动作太慢了,上杉大人可是我们海军的贵客!你们这些‘马鹿’(笨蛋)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山本一郎闻言大怒,指着田中次郎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只会开船的‘海马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上杉大人是我们陆军的贵客,你们海军少来掺和!” 两拨人马你一言我一语,骂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推搡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萧河见状,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小日子的陆军和海军向来不和,矛盾深重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甚至发展到后期就连造飞机都要分陆军款和海军款,零件完全不通用——陆军螺栓反着拧,海军螺栓顺着拧。 萧河知道要看自己的表演了,直见他突然上前一步,萧河的扇骨突然抵住山本喉结,家纹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金:\"长府守的后人就是这样维护武士尊严的?\"他的日语带着与京都华族不同的陆奥华族特有的卷舌音,\"与其在这里表演相扑,不如想想怎么向陆军部解释——上杉家的客人竟需要海军保护!\" “真是一帮失礼的家伙!”萧河地语气中表现得及其的傲慢,萧河此刻浑身山下散发着小日子华族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势。 山本一郎和田中次郎互看了一眼,已经可以确定眼前之人十有八九就是曾经的旧贵族,现在的华族。连忙低头认错:“哈依!上杉大人,是我们失礼了!” 萧河冷哼一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伪造的护照和一份盖有小日子膏药旗的文件,随手丢给两人。文件上赫然印着小日子的国王大正的印玺。 山本一郎和田中次郎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后,脸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他们连忙立正敬礼,齐声说道:“上杉大人,请饶恕我们!我们将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说话家两人互相不善地看了对方一眼。 河此刻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内心却紧绷到了极点。毕竟他不是专业的间谍,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尽管系统已经将他的身份伪造得天衣无缝,但面对不确定的事物,他难免有些疑虑。 于是萧河为了心中更有底一点,于是暗中在脑子里调看了那个所谓上杉健次郎的情报。 从资料上看,上杉家确实有一位贵族子弟在3年前离开了小日子,开始了他的环游世界之旅。这位贵族子弟名便是萧河手中假证件的名字上杉健次郎。这家伙性格古怪,痴迷于代英小说《80天环游地球》。于是,有一天他带着大量钱财离开了小日子,开始了他的环球冒险。按照他发回上杉家的电报,他确实计划在近期抵达龙国,但是他并没有在电报里说明自己还带着两名女伴——一位是拉丁美洲贫民窟的美人,另一位是代英的交际花。 不过呢,上杉健次郎在新加坡便下了船,继续他的浪荡生活,完全忘记了回国的计划。而萧河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缺。他的身份、举止、甚至随身携带的文件,都与上杉健次郎的描述高度吻合。再加上萧河手中的伪造文件和小日子国王的印玺,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做实了他的身份。 系统的这一些系列操作让萧河直呼系统牛逼。“统子哥还是你牛逼!统子哥你不会看见我脑子里的那个计划了吧?” “健次郎阁下!我等让您受惊了!”二人在看完文件之后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将萧河的文件举国头顶以示尊重。 原来自从倒幕以后,上杉家便和伊达家把持着小日子北部地区,伊达家已经彻底倒向了曾经的长州藩也就是小日子陆军,而上杉家依旧是稳坐钓鱼台,如今上杉家在小日子北部地区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曾经的萨摩藩,现在的海军迫切需要一个在小日子北方说得上话的人。所以双方都在拼命的讨好上杉一族。 何丰林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震惊。尽管对萧河的身份仍有疑虑,但在日军陆军和海军的双重压力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赔笑道:“上杉公子,既然您有贵国军队护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请您到督军府做客。” 萧萧河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傲慢的神情,但内心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偷偷在心中询问系统:“系统,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那个上杉健次郎是真的存在?”尽管系统已经确认,萧河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冷静:“宿主,确实存在一个名叫上杉健次郎的贵族子弟。如你翻阅的情报中那样,他目前正在新加坡享受生活,短期内不会回到小日子。本系统为你伪造的身份,保准属于是天衣无缝,完全符合上杉家的背景和行踪的,只要注意观察别人对于你的友好度,以及别做不符合身份的事,你都将不会被质疑身份。” 萧河听到系统的确认,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他暗自冷笑:“看来,身为灭日系统的你,还是真靠谱啊!那个计划的可行性又变高呢!” 炮艇的膏药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六十支多支步枪纷纷上了膛。萧河的折扇「啪」地合拢——在场的海陆军的枪口同时转向了何丰林。萧河冷冷地扫了一眼何丰林和卢小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何先生,卢公子,今日之事虽然你们已经道歉,但我名门上杉家的颜面岂是几句道歉就能挽回的?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冒犯了我上杉家的尊严。” 何丰林心中一紧,看着众多黑洞洞的枪口,连忙赔笑道:“上杉公子,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不知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萧河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赔偿五万大洋,作为我上杉家的精神损失费。作为华族的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了。” 何丰林和卢小嘉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五万大洋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对于卢永祥的军队来说,这笔钱几乎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的军费开支。 卢小嘉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五万大洋?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何丰林瞪了卢小嘉一眼,示意他闭嘴。他知道,眼前的“上杉健次郎”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得罪了他,不仅卢永祥的军队会陷入困境,甚至连他们背后的列强势力搞不好还会直接把他抛弃。 何丰林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上杉公子,五万大洋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筹措。不知您能否宽限几日?” 萧河冷冷地看了何丰林一眼,语气中带着讥讽:“何将军,你们卢大帅的军队连五万大洋都拿不出来?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上杉家的尊严不值这个价?” 何丰林被萧河的话噎得无言以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上杉公子,您误会了。我们一定会尽快筹措这笔钱,还请您稍等片刻。” 萧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没时间等你们慢慢筹措。要么现在签下欠条,要么我就让陆军和海军亲自去督军府讨要这笔钱。你们自己选吧。” 何丰林和卢小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他们知道,若是让日军陆军和海军介入,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最终,何丰林只得咬牙点头:“好,我们签。” 卢小嘉虽然心中不甘,但在何丰林的示意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签下了五万大洋的欠条。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暗骂:“这个该死的‘上杉健次郎’,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萧河接过欠条,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欠条折好,收入怀中,冷冷地说道:“希望你们能尽快还清这笔钱,否则,后果自负。” 何丰林和卢小嘉只能点头称是,心中却充满了憋屈和愤怒。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奴才一般的讨好表情。 随后,萧河在日军陆军和海军的护送下,带着凯瑟琳和两名保镖,浩浩荡荡地前往小日子驻魔都大使馆。一路上,萧河故意放慢脚步,享受着周围群众敬畏的目光。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上杉健次郎”身份将彻底做实,而他也将利用这个身份,展开下一步的计划。 萧河走近凯瑟琳身旁,很绅士地向凯瑟琳鞠了躬,凯瑟琳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萧河。 当萧河踏入虹口小日子大使馆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他心中暗道:“这可是你们自己引狼入室的哦。” 小日子们做梦都没想到,这次让萧河走入他们小日子大使馆,将会是他们此生当中最后悔的决定。 萧河走近凯瑟琳身旁,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绅士,仿佛一位真正的贵族在向女士致意。他用流利的德语低声说道:“凯瑟琳小姐,请随我来,接下来的行程将由我安排。” 凯瑟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虽然对萧河的身份心存疑虑,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他。她挽起萧河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向小日子大使馆的大门。 两名保镖紧随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周围的日军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恭敬地目送萧河一行人进入大使馆。 小日子大使馆的建筑风格充满了东洋特色,门口悬挂着膏药旗,两侧站着身穿制服的卫兵。萧河一行人刚踏入大门,便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微微鞠躬,用流利的日语说道:“上杉大人,欢迎光临。我是大使馆的副领事山田一郎,奉命前来接待您。” 萧河点了点头,用同样流利的日语回应道:“辛苦了,山田副领事阁下。我需要一辆车,送我和我的贵客前往汇中饭店。事后我会亲自来大使馆拜会!” 山田一郎立刻应道:“是,上杉大人。车已经备好,请您稍等片刻。”他说完,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到大使馆门口。司机下车后,恭敬地为萧河和凯瑟琳打开车门。 萧河扶着凯瑟琳上了车,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两名保镖则坐在了前排。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大使馆。 车内,萧河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注视着魔都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但萧河的心情却并不轻松。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暂时安全,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凯瑟琳坐在他身旁,低声问道:“萧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河转过头,微微一笑,用德语回答道:“凯瑟琳小姐,请放心。我们已经安全了。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在汇中饭店休息。那里是魔都最豪华的饭店之一,安全且舒适。” 凯瑟琳点了点头,但眼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安。她轻声说道:“萧先生,我总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你真的……是上杉家的贵公子吗?” 萧河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凯瑟琳小姐,但请你相信,我会保护好你,另外我从始至终都只会是一名龙国人,而这个所谓的上杉家公子的身份只是我即将进行下一个计划的保护色,我爱我的祖国!我将会一步步地彻底拯救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 凯瑟琳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作为德意志贵族的她也见识过很多小家族被吞并的情况,弱小便是原罪啊!如今的龙国积贫积弱,就连曾经的小弟小日子都可以来踢龙国两脚。但是她相信萧河能够重新将这个国家建立起来的。就像他在瑞士完成的那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骗局一样,只是那么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让代英国内经济陷入了混乱。 车子很快驶入了外滩,停在了汇中饭店的门口。汇中饭店是魔都最着名的豪华饭店之一,建筑风格融合了东西方的元素,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侍者,显得格外气派。 萧河下车后,绅士地为凯瑟琳打开车门。两人并肩走进饭店,两名保镖紧随其后。 饭店的大堂装饰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萧河走到前台,用流利的英语对接待员说道:“我是上杉健次郎,预定了一间套房。” 接待员迅速查阅了记录,随后恭敬地说道:“上杉先生,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 在接待员的带领下,萧河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的豪华套房。套房内装饰奢华,客厅宽敞明亮,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外滩的美景。 萧河对凯瑟琳说道:“凯瑟琳小姐,请先在这里休息。我会安排人送来晚餐。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凯瑟琳点了点头,凯瑟琳似乎思考了很久,于是鼓起勇气,与萧河靠的很近,她静静地注视了萧河的黑色的眼眸一会儿,有些有些忐忑地轻声说道:“谢谢你,那个萧先生……我能够叫你萧吗?” “能!我乐意至极。” 第10章 故伎重演与魂归故里 魔都的晨雾还未散尽,汇中饭店顶层的露台上,萧河倚着栏杆,指尖的雪茄在灰白的天色中明灭如星。他俯瞰着黄浦江上穿梭的货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三天了,这场戏该进入正章了。 “大人,山田竹兵卫到了。”保镖托马斯低声禀报。 萧河转身,见那浪人正跪伏在波斯地毯上,额头紧贴地面,腰间的太刀随着颤抖的呼吸微微晃动。他故意让沉默持续了半分钟,才用折扇挑起山田的下巴:“听说你母亲病重,急需钱?” 山田的喉结滚动:“哈依!求大人怜悯!” “啪!”萧河将一沓英镑甩在他面前,纸币上的维多利亚女王像在晨光中泛着金辉。“五千英镑,买你当三年忠犬。明日去外滩租间洋行,挂牌‘东亚矿业株式会社’。”他俯身凑近,雪茄的烟雾喷在山田脸上:“记住,你如今是南美归国的矿业大亨。” 山田竹兵卫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北海道的风雪、祖母佝偻的背影、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以及在虹口出租屋内病重的母亲。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人,您……您为何选择我?” 浪人瞳孔骤缩,手指几乎抠进地毯织纹。萧河的折扇却突然抵住他咽喉:\"松平竹兵卫,会津藩最后的武士血脉,甘心当一辈子野狗吗?\" \"您...您说什么?\"山田浑身剧震,太刀穗子疯狂摆动如垂死毒蛇。 \"庆应四年,你祖父松平信之在鹤城切腹前,是不是把家传肋差插进幼子襁褓?\"萧河的声音像手术刀剖开血肉,\"可惜啊,那把刻着三叶葵纹的短刀,去年被北海道的当铺五円收走了吧?调查你的身世,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萧河当然不可能告诉眼前这家伙是系统的帮忙。 山田突然暴起,却在摸到刀柄的瞬间僵住——托马斯的手枪已顶住他后脑。萧河轻笑,折扇轻拍他青筋暴起的脖颈:\"杀了我,谁帮你把明治家的杂种送上断头台?\" 山田竹兵卫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不自觉地抽回了右手,萧河的声音却如冰水般浇灭了他的冲动:“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可以帮你实现你家族的夙愿。” 山田竹兵卫强压内心中的惊天骇浪警惕地询问道:“大人,您究竟想要什么?” 萧河缓缓站起身,背对着山田,望向窗外的黄浦江:“我要的,是让小日子这个国家明治他一家子和他的狗腿子死!而你,松平竹兵卫,将成为我的利刃,刺向他们的心脏。” 山田竹兵卫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祖父战死鹤城的情景,父亲临终前的遗言仿佛在耳边回响:“竹兵卫,我们松平家的血仇,绝不能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劳。但……” 萧河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竹兵卫想要什么:“我以上杉家的名义向你保证,这场报复将让小日子元气大伤,甚至可能重新分裂成诸多各自为政的战国时代。到时候,你松平家将重获一席之地。” 山田竹兵卫的眼中燃起了狂热的光芒,他猛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哈依!松平竹兵卫愿为大人效死!”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折扇轻轻敲在山田的肩上:“我可以以我上杉健次郎的名义许诺,待我上杉家重获一席之地后,你松平家将重获德川这个姓氏。” 山田竹兵卫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期待。他仿佛看到了上杉家天下布武的盛况,而他也将在这场宏大的计划中,重获家族的荣光。 萧河看着整个人像是注入精气神的山田竹兵卫离去的背影,叼着雪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话可是上杉健次郎说的,和我萧河有什么关系呢?!” 萧河转过身,望向黄浦江,看见了小日子横行霸道的小炮艇,等着吧!小日子先享受一番我为你们精心调配的来自未来时代的第一颗毒饵吧! 不久之后,一家名为“东亚矿业株式会社”的公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这家公司在基数庞大的诸多公司当中显得那么的不起眼。这家公司有一个很有趣的规矩,拒绝任何来自龙国本国的资本,以及与龙国本国的任何商业往来。不过这个规矩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霞飞路的霓虹浸透\"菊之间\"的竹帘时,萧河正将清酒淋在艺伎雪白的后颈。金线刺绣的毘字家纹从吴服领口隐现。 凯瑟琳的蓝眸在灯下泛着冷光——这位\"温斯顿公爵侄女\"的晚礼服内裙处,藏着微型柯尔特手枪。今天凯瑟琳的任务是带着武器保护萧河的安全。作为德意志的容克贵族,不论男女都称得上是能文能武,凯瑟琳家更是这一切的佼佼者,这是她强烈要求的,萧河拗不过这个性格时而文静、时而狂野的德意志女孩,于是她便跟了来。 虽然她知道萧河放浪形骸的样子只是逢场作戏,但是她锐利的目光还是让萧河有时候会感觉如芒在背。 萧河应副领事山田一郎的邀约来这里吃饭。山田一郎此行并非单纯的邀请吃饭,而是带着任务的。因为船津辰三郎这个主领事怀疑萧河的身份。出身贫寒的船津辰三郎对于察言观色有着一种独到的看法,他对于小日子的那些贵族们有着一种独特的认知。 但是他在前几天酒会上接触萧河的时候,他在萧河身上虽然看到了小日子贵族子弟一样的狂妄与傲慢,却又觉得萧河身上缺少了一种东西,一种在其他小日子贵族身上都有的东西,但他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于是,船津辰三郎借着请萧河吃饭的机会,让手下山田一郎邀请萧河吃饭,准备用小日子特有的清酒试探萧河。萧河早就看穿了山田一郎的打算,因为山田一郎的头上系统的判定气息显示的是冷漠的黄色,而山田表现得却是摆在一副恭敬的模样。 山田一郎连灌了萧河很多酒,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侍者,侍者心领神会,随即拿来一瓶看起来很不错的酒。“上杉大人,这是长州产的‘月桂冠’……” 其实酒瓶内是萨摩的一家普通酒坊的清酒。作为小日子的贵族阶级对于清酒具有很清晰的认识,就像法国的前贵族们喝葡萄酒一样。而平民和外国人则只会觉得一个酒味。 山田一郎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早已经被萧河捕捉。于是他便用系统功能扫描了一番酒瓶,看到的信息是:萨摩普通私酿。顿时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了。 “喝!” 萧河在酒沾唇他忽然摔杯,琉璃碎片混着酒液溅上山田的西装:\"拿农民喝的泔水糊弄我?\" 满室死寂中,艺伎的三味弦断了根弦。 \"误会!绝对是误会!\"山田一郎土下座时撞翻了矮几,怀表滑出衣袋。萧河靴尖碾住表链,在对方惨白脸色中轻笑:\"山田君,你们长州人试探的把戏,比艺伎的腰带还无趣、居然拿岛津的垃圾来羞辱我!\" 山田一郎的额头沁出冷汗,连忙解释道:“大人,这真的是误会!我们绝不敢冒犯您!” 萧河冷冷地瞥了眼山田一郎,没有再追究,而是继续吃菜。最终,山田一郎这才肉痛地让人将真的“月桂冠”拿了上了。 三巡正宗的‘月桂冠’下肚,萧河按照计划的那般显得“不胜酒力”,开始醉眼迷离地敲了敲桌面:“去年在安第斯山脉,我花五万英镑买了座银矿。”他忽然压低声音,仿佛要吐露天大的秘密:“结果钻探到三百米……你猜怎么着?”银箸“咔”地刺穿木纹:“银脉底下,是条黄金矿脉!那纯度……”他比了个手势,山田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山田一郎将在菊之间发生的事如实地告诉了船津辰三郎,船津辰三郎则是站在窗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言不发。 思虑良久的船津辰三郎此刻内心无比的矛盾,一方面是对于帝国忠诚,一方面是对于财富的渴望。最终他决定亲自会会这个上杉家的名门贵公子。 三日后,总领事船津辰三郎的私宴上,他宴请萧河享用的便是与菊之间旗鼓相当的小日子料理店鲜之居的河豚宴。萧河皱着眉头细细地品尝着漆器食盒中盛放河豚白子。 船津突然用关西腔问道:“上杉大人觉得,京都的八坂神社何时赏樱最佳?” 萧河反手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满座哗然。“放肆!我祖父在明治天皇御前献刀时,你祖上还在渔村补网!如果是江户时代,你们的这种行为我将尔等就地斩首也不会犯罪的!你们这样无礼的行为!已经让我严重怀疑你们几次三番试探我的目的了!还是说……真当我上杉家没人了吗?!!”萧河扯开衣襟,系统出品的纹身贴纸贴上的毘沙门天刺青在荧光药剂下泛着幽蓝——这尊战神额间的法眼像来自比良坂深处来自伊邪那美的注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船津辰三郎。周围随行的宾客们都纷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注视着这让人震撼的一幕。 一旁吃饭的小日子浪人和自己的同伴低声讨论道:“那……那是!上杉家的昆沙门天像!有人曾说过上杉家人发怒的时候,身上的昆沙门天像便会发光!如今可算是见到了!我等真是荣幸啊!” 船津慌忙土下座,额头硌在碎裂的瓷器上沁出了鲜红的血珠:“是在下僭越!请大人恕罪!我们只是……只是想要……”他颤抖着捧出契约书:“只要大人允许船津家参股您名下的那处智利的金矿,船津株式会社的收益五成不!七成收益!换船津家当您的看门狗。” 萧河踹开他,从地上捡起了那份契约书随意看了一番之后,塞入了怀中,变脸的速度可谓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做事的之前直接说明来意!免得不必要的误会!看着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便应允了!不过你记住!作为狗!就必然要有狗的觉悟!\" “嗨!”船津辰三郎忍不住抹了一把汗,果然是上杉家认钱不认人的作风!看了自己赌对了!船津要发达了! —— 三个月后,外滩十八号的铜门被挤得变形。穿西装的中产、缠兜裆布的浪人、甚至裹金襦袢的名门贵族,全攥着“东亚矿业”的股票凭证。 \"八嘎!龙国人滚开!这里的生意不允许龙国人介入!\"保安一脚踹翻想凑近的龙国商人。人群爆发出鬣狗般的哄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得意,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事实上,小日子的高层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看清楚这一场 “盛宴” 的本质了。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止,甚至亲王鱼仁都亲自下场,参加这一场盛宴。他们早已经挣到了远超他们本金的钱,并已经提前兑换成了美元或者黄金。 在小日子当中也有很多“有识之士”,他们提出了这颗雷爆炸的危险性,但见到别人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往自己包里塞钱,最后这些“有识之士”也加入了这场盛宴当中。 小日的上层们真的不知道这是一场危机?当然不是!他们是在等待着这一次事件的暴雷,因为只要暴雷了,他们这些上层贵族们便可以借机收割分散在所有中下小日子们身上的财富、土地。丝毫没有考虑这样做会透支掉小日子国的国家潜力。 其实,这便是萧河故意第二次做这件事的原因所在。他在赌这些上层们只会注意眼前利益,而小日子们的高层们没有让萧河失望,他们的贪婪与短视,正中萧河下怀。 东京皇宫的夜宴上,摄政的裕仁亲王破例添了道龙虾刺身。醉醺醺的财阀们举着《朝日新闻》,头版头条是萧河与船津的合影,标题烫金:“帝国新金山!” 那醒目的标题,如同一剂兴奋剂,让这些即将成为鱼肉的财阀们沉浸在财富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萧河站在汇中饭店顶楼,无聊地拨弄着手中的黄金算盘,那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如同命运的倒计时。“通知竹兵卫,该点燃引信了。” 他弹了弹电报 —— 罗斯柴尔德已入场。这封电报,如同开启毁灭之门的钥匙,宣告着这场金融战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楼下忽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凯瑟琳扯开窗帘,下方街道正在上演荒诞剧:裹金襦袢的小日子的贵族代表与卖血换股的浪人厮打,只为抢购根本不存在的 “金山股票”。那混乱的场面,如同人间炼狱,是贪婪与欲望的真实写照。 萧!我有预感这一次,将会远超你在代英的神来之笔!而这次作局之后的那些财富呢?他们……”凯瑟琳询问道。 “那些都将是沙上塔。亲爱的!”萧河笑着拉开抽屉,成捆的债券上盖着虚构的“智利矿业厅”印章。“但贪婪会让瞎子把赝品当名画。会有人帮我们买单的!而我们的金库将会被填得满满当当!” “老大这里有新的来自瑞士的电报。”汉斯拿着一封电报走进了房间内。 萧河放下雪茄,拿起那张电报——英国罗斯柴尔德家族已暗中收购三成流通股。 原来英国罗斯柴尔德家族早已经入了这个局,并已经吸取了远超本金的血,开始准备利用这次输血稳定代英那边的市场了,但是萧河岂会让这家人如愿?正愁没人接手呢!挣最后一笔,结果他们来了! “亲爱的!给咱们买单的入场了!”。萧河将手中的电报递给凯瑟琳,凯瑟琳看完之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托马斯!秘密让人去告诉山田竹兵卫!等股价涨到三百日元,你就去霞飞路78号的地下室。另外汉斯,给瑞士那边凯尔发消息,告诉他可以收手了。” 山田竹兵卫很快便从一名报童手中获得了一封加密信,这是萧河与他接头时候用的加密信。 他在收到命令后,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后,他按照萧河的指示乘着夜色来到了霞飞路78号。他忐忑地进入了地下室。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那一把他从小到大便带在身上,熟悉无比的刻着三叶葵纹的短刀。这是他爷爷松平信之的遗物,一旁是一张5万英镑的瑞士银行支票,一张开往智利的头等舱船票、一叠证件、房屋产权等等证件。同时当中还有一张简短的信纸。 山田竹兵卫有些复杂地看着信纸,又看了看手中无比熟悉的刻着三叶葵纹的短刀。随后将信纸用桌上的煤油灯点燃。最后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收起之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夜色中,山田竹兵卫连在法租界的别墅都没有回,直接登上了那艘前往智利的船,从此消失在了魔都。 而萧河与凯瑟琳等人也在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从汇中饭店的位于厨房的后门离去,避开了小日子们的眼线。他们秘密雇了龙国本地戏班的人假扮他们,连夜登上前往新阿坡的船。 而真正的他们已经穿上了普通衣服,悄悄地坐车离开了魔都。大部分从小日子身上挣到的钱都已经换成了黄金,都静静地躺在萧河的空间内,那是他们胜利的果实。同时一小部分存进了瑞士银行,为未来的计划做着准备。 —— 潭州城外的官道上,萧河与凯瑟琳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保镖。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仿佛在为那些即将归乡的亡魂奏响安魂曲。 半个月前,萧河便已安排马帮将奥托帮忙运回的同胞骨灰秘密送往潭州。这些骨灰坛曾静静躺在上海滩的仓库里,如今终于踏上了归乡之路。萧河通过这具身体的记忆得知,那些被北洋军阀强征的壮丁,大多来自潭州一带。虽然系统的任务早已完成,但萧河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些漂泊异乡的亡魂。 \"送他们回家,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萧河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潭州城墙,低声说道。 凯瑟琳轻轻点头,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些骨灰坛里装着的,不仅是龙国劳工的遗骸,更是这个时代最沉重的叹息。 萧河等人消失的第三天,船津辰三郎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然而,贪婪与恐惧让他选择了他认为最聪明的,但是事实上最愚蠢的应对方式——他派人假扮萧河和凯瑟琳以及竹兵卫,继续住在汇中饭店,试图维持这场虚假的繁荣。 与此同时,一封封密电飞向东京。上层们下令船津辰三郎全力隐瞒真相,同时寻找\"上杉贵公子\"、\"代英贵族女士\"以及\"东亚矿业\"的山田竹兵卫社长。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消息整整隐瞒了七天。在这七天里,东京的权贵们疯狂敛财,将这场骗局推向了最高潮。他们像一群贪婪的秃鹫,争相啄食着即将腐烂的猎物。然而,当罗斯柴尔德家族猛然发现自己成了冤大头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这颗定时炸弹。 东京股市崩盘的瞬间,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交易所的大厅里,股票凭证如雪片般飘落,砸在那些绝望的面孔上。穿西装的职员撕扯着领带,浪人拔出肋差指向自己的喉咙,艺伎的木屐踩碎了满地眼镜。 银行门口排起长龙,挤兑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向紧闭的铁闸。老妇人用和服腰带在银行门口上吊,她的存折里夹着孙子的照片,背面写着:\"奶奶给你存了庆应大学的学费\"。 这场金融海啸席卷了整个小日子国,无数中下层民众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早已将财富转移到了海外。他们站在废墟之上,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们亲手制造的灾难。 与此同时,萧河一行人已抵达潭州城外。马帮汉子们将骨灰坛整齐排列在一处墓园处,月光下泛着青白光泽。萧河点燃了第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仿佛在诉说着那些未竟的故事。 \"他们大多数是湘南人,有些是荆北人...\"萧河抚过骨灰坛上的铭文,声音低沉,\"在北洋军阀嘴里,这叫'人矿'。\"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举着火把逼近,领头的军官操着浓重的湘南口音:\"什么人!深更半夜在墓园晃悠?鬼鬼祟祟!莫不是偷坟掘墓?!\" 萧河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在下萧河,奉北洋政府之命,护送阵亡将士骨灰归乡。\" 军官接过文件,借着火光仔细查看。当他看到文件末尾的北洋政府大印时,脸色立刻变得恭敬:\"原来是萧先生,失敬失敬!\"他转身对手下喝道:\"都给我下马!护送萧先生进城!\" 萧河摆摆手:\"不必了,我们这就走。\"他转身对马帮汉子们说道:\"把那些荆北的骨灰坛按照坛子上的字迹送他们到他们家乡,记住,谢谢诸位了!。\" 马帮汉子们点头应是,纷纷扛起骨灰坛消失在夜色中。萧河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愿你们安息,愿你们的家人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湘江晨雾里,乌篷船推开血色朝霞。凯瑟琳望着逐渐模糊的潭州城墙,忽然将在在晨曦中划出苍白的抛物线。 \"接下来去哪?\"她轻声问道。 萧河摩挲着戒指,系统光幕浮现出自己老家黔省的地盘。江风送来岳麓书院的晨钟,他想起那些骨灰坛上的名字。“走吧!去我家!” ——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魂归故里。带着同胞们的骨灰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奖励宿主宗师级易容术。” 第11章 萧家大少 盛夏的黔州,蝉鸣声撕开闷热的空气,青石板官道蜿蜒在苍翠的山峦间。萧河仰躺在滑竿竹椅上,草帽半遮着脸,长衫下摆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凯瑟琳的西洋裙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紧抓着滑竿扶手,目光扫过前方抬轿汉子嶙峋的脊背——那人的肋骨在汗湿的皮肤下清晰可数,像一副行走的骷髅架子。 “为什么要让这些瘦成竹竿的人抬我们?”她终于忍不住用德语发问,指尖掐进发霉的竹篾,“他们自己都快饿死了!” 萧河掀起草帽,露出被树影割裂的半张脸:“看见后面那三架空滑竿了吗?”他指了指队伍末尾,“每雇一架空轿,能多养四个苦力。这些汉子抢不到活计时,连玉米糊糊都喝不上。让他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挣钱,此举是对于靠着这条古老的官道上生活的我的同胞们最大的尊重。” 凯瑟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有三架滑竿空荡荡地跟着队伍。抬轿的汉子们赤着脚,脚底板结着厚厚的茧,却走得比驮行李的骡马还稳当。托马斯和汉斯原本紧绷的脊背也放松下来,在萧河的示意下最终坐上了滑竿——这一路从魔都滩到黔东,他们早已习惯龙国这种奇特的生存智慧。 转过一道山梁时,萧河忽然直起身。远处层叠的梯田在烈日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乌江支流如银链缠绕山脚。他深吸一口带着艾草味的山风,胸腔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酸胀——是这具身体残留的乡愁在作祟。 “大田栽秧行对行——薅秧不得栽秧忙哎……” 萧河突然亮开嗓子,洪亮的山歌惊飞林间白鹭。抬轿的汉子们脚步一顿,领头的杨老三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里迸出精光。 “田地下坝活路多啊~~~”数十个粗粝的嗓音应和着炸响山涧。 凯瑟琳捂住耳朵,却见萧河大笑着用苗汉混杂的土话接唱末句。歌声在山谷间碰撞回荡,惊得驮行李的骡马直打响鼻。杨老三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突然把滑竿往地上一顿:“停轿!萧少爷是黔州哪哈儿的人哇!” “思州府萧家大房大字辈少爷!”说完话,萧河从一旁包里抽出一条用红纸包着的银元,丢给了老杨三。“唱得好!每人赏一块现大洋!” 银元砸在青石板上格外清脆,汉子们盯着滚到脚边的银元,喉结上下滚动。杨老三却突然单膝跪地,抱拳时露出小臂上的青龙刺青:“天圆地方在哪边?” 这是袍哥会的暗桩切口。 萧河瞳孔微缩——前身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十年前离家的少年,曾在其舅爷带领下,到了渝州朝天门码头的香堂里歃过血。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他舅爷送给他的象征辈分的玉嘴青铜烟杆。哪怕他去德意志留学的时候都依旧带着的,只是后来,留学归国途中被军阀连同行李一起抢了。 “地煞压不过北斗星。”萧河沉声应道,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三道弧线——这是清水袍哥“三把半香”的手势。 杨老三浑身剧震,猛地扯开汗津津的衣襟。胸口一道刀疤从锁骨斜贯至肋骨,疤痕上竟纹着模糊的“义”字:“十五年前在綦江香堂,给萧二爷捧过茶盘!没想到少爷竟是上五排的大辈!敢问萧二爷是少爷家哪个……” “我家公!”(我家爷爷的意思) —— 夕阳将山道染成血色时,杨老三已说了半辈子江湖事。这个五十岁的袍哥把头,此刻像换了个人——他坚持让萧河改乘驮轿,自己亲自在前开道。 “当年!杨家寨遭天灾!我杨家107户当年若不是得到萧二爷出手相助,我们只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实不相瞒,我们这伙人都是浑水袍。”杨老三忽然驻足,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密林深处。顺着他的指向望去,隐约可见滑竿底部绑着的土铳,“平日里抬轿糊口,急了也劫道。但萧少爷放心!”他猛地扯开裤脚,露出脚踝处烙着的“杨”字,“我们杨家寨的人,只劫为富不仁的奸商,还有那些……”他啐了口痰,“鼻孔朝天的小日子!” 萧河摩挲着戒指,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闪烁——杨老三头顶的好感度已从淡绿转为墨绿。萧河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趁热打铁,他忽然抓起钱袋,将银元雨点般撒向人群:“接着!一人再赏个五块!凑个六六大顺!劳资就喜欢坦坦荡荡真性情的汉子!当赏!” 叮当乱响的银元声中,杨老三突然跪地长揖:“少爷若能给兄弟们一口正经饭吃,这三十六条命就是萧家的!” 萧河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后,手一挥:“好!不过跟了我萧大少后,你们身上那些江湖气就给我藏好!劳资们袍哥人家不许拉稀摆带啊!!” 忐忑不安的杨老三见到萧河接受了他们,顿时喜出望外,带领着众多杨家寨的人们纷纷半跪在萧河面前,大拇指手指向天行的事袍哥家的手礼:“遵!萧大少爷的命!” 暮色降临时,队伍停在乌江渡口。杨老三蹲在江边搓洗汗巾,忽然压低声音:“有个事得告诉少爷……您家二公子,上月被遵州的棒老二绑了票。后来撕票了……” 萧河正掬水洗脸,闻言指尖猛然刺破水面。不属于他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八岁幼弟举着风车追在轿后,喊着“阿哥带我放河灯”。 “撕票了?”他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得可怕。 杨老三将汗巾拧成麻花:“尸首挂在遵州城门上三日,说是……说是要给萧家立规矩。” 噗通! 萧河整个人栽进江中。冰凉的江水灌入口鼻,身体却像被无数双手拉扯下沉。恍惚间,他看见另一个“自己”在意识深处嘶吼,他的脑中身体的记忆不断地冲击着他。 “放心吧!前身!劳资会让这些棒老二和到他们背后头的人来陪葬的!!”他在心中默念。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像是听见了萧河的声音,渐渐地停止了悲泣,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便向萧河点了点头,渐渐消散化为粒子融入到了萧河的体内。 暴烈的情绪潮水般退去,萧河湿淋淋地爬上岸时,正对上凯瑟琳担忧的蓝眼睛。萧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凯瑟琳!让你担心了!”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给了萧河一巴掌。随后不顾萧河满身是水与萧河深深地相拥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此刻已经入夜,这个德意志贵族少女跪坐在卵石滩上,用轻哼一首东低地德语的儿歌——正是她当年哄弟弟入睡的调子。萧河则靠在少女旁边,直愣愣地看着天空。 三日后,思州城垣在晨雾中浮现。本该热闹的城门却挂满招魂幡,纸钱灰混着汞矿的朱砂粉末,在萧河靴底碾成血色的泥。 “看地上的痕迹,二少爷的丧队昨日才过大岩哨进的思州城。”杨老三啐掉嘴里的烟渣,突然指着城门口惊呼,“怪哉!萧家怎会让灵幡用次等桑皮纸?” 萧河眯起眼——那些白幡在风中脆裂翻卷,分明是给外姓人用的便宜货。他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从德意志带回来的鲁格手枪:“看来,有人想要欺我大房无人呢!走!拿上我昨天给你们准备的德意志连珠枪!直接去萧家宗祠。” 队伍沉默着穿过长街。路过告示牌边,凯瑟琳忽然扯住萧河衣袖,她认识的汉字不多,但是对于萧河的名字格外注意。告示牌上醒目处泛黄的告示堆里,1917年10月的头条刺入萧河眼帘: “欧战惨烈!龙国劳工团全员殉国——三千勇士永垂不朽!名单如下:黔州萧河、潭州张……” 萧河冷笑一声,一把撕下泛黄报纸,靴尖碾碎报纸上自己的名字。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血腥报复 思州萧氏宗祠的百年楠木门轰然洞开,香烛混着汞矿粉尘在晨光中翻涌。三房老爷萧长豹一脚踢开挡路的铜盆,火星溅上萧河弟弟萧湖的灵位——那簇新牌位孤零零摆在祠堂角落,连贡品都只有半碟发霉的米糕。有谁能想到堂堂思州首富萧家大房次子的灵堂居然如此寒酸!这种布置不是踏雪人还是什么? “大房男丁死绝,按族规,盐井、汞矿及其家产当归宗族共管!”三叔公萧秉忠将族谱摔在供桌上,震得祖宗牌位哗啦作响。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绸衫的族老,正是四叔公,浑浊的老眼盯着跪在堂下的萧母。 萧母簪着一夜之间白了的银发凌乱散落,他并没有看上面的两个老棺材瓢子,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三房萧三爷,冷笑道:“长豹,你三岁那年掉进粪坑,是谁把你捞上来的?如今倒学会吃绝户了?”她枯瘦的手指戳向供桌,“睁开狗眼看看!湖儿的头七还没过呢!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偏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十一岁的萧雪被二房婆子揪着发髻拖进祠堂,小姑娘额角渗血,怀里死死抱着个青花瓷罐——那是萧湖生前最爱的糖桂花罐子。 “赔钱货还敢偷东西?!”二房太太王氏抡起鸡毛掸子,裹着金镯子的肥腕子劈头盖脸砸下,“克死亲哥的小扫把星!” “你胡说!我家二哥萧湖和大哥萧河都是被你们给害死的!”小姑娘死死地盯着眼前胖成球的二房王氏,眼底满是对眼前这些人的刻毒。 萧母突然暴起,拔下发间银簪如毒蛇出洞,直刺王氏咽喉。却被三房豢养的打手死死按住,枯槁的手腕几乎被拧断。角落里,萧河十四岁的妹妹萧雨被麻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在用德文写的《慕尼黑大学毕业证》——那是兄长留洋的凭证,同时也是大哥在他们这里唯一的念想。此刻已经被三房来垫垫在摆放族谱下的桌子下垫桌脚。 “大嫂何必动气?”三房姨太摇着东洋折扇款步而入,扇面赫然印着繁体的“卢”(卢),三房的姨太太据说她是现在魔都盛极一时的督军,卢永祥的堂妹,卢小嘉的姑姑。 “嘿嘿!大嫂啊!雨丫头嫁给我娘家侄儿,总比被卖到镇远妓寨强。”她尖利的指甲划过地上躺着的萧雨惨白的小脸,嘴角闪过一丝恶毒,“亦或者是……我听说醉春楼,见红价能抵半座半边山那般的汞矿呢……不知道……大嫂怎么选呢?” 她指的是卢永祥家幺弟,卢永明家的儿子,人家都叫他二豁子,兔唇,30多岁了没有一个媳妇。 ———— 杨超是杨家寨一家子当中最小最机灵的孩子,得了萧河命令之后,出了思州城,茶马古道上他拼命地跑着,跑着。掌心细汗浸透了萧河的书信。他借着树荫缝透下的月光他的摸了摸怀中萧河给他们配发的盒子炮,枪身还带着萧河掌心的温度,弹匣里压满着20发子弹。这是他独自一人夜行保命的家伙。 “是码头!快到了!”杨超一眼便认出远方江面聚集的渔火,那里便是他此行的终点江口。 萧河的书信被递到了这里的管事——汪平云的手中,借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 “江口船家见血封喉启”汪平云心中咯噔一声,急忙翻开信的背面。赫然是“思州萧家,十万火急!”这是汪家独有的暗号,这个暗号整个萧家除了萧河的母亲与父亲,便只有他知道这个暗号。听母亲说这是她与老太爷,也就是萧河的外公曾经商量的求救信。哪怕这封信落在别人手中也不会明白其意思。 “该死!有人要动大小姐家!”汪平云怒目圆睁,拍桌而起。 “去江上让人出发传信大爷、二爷、老太爷!有人要动我们汪家大小姐!送信的人呢?” “管事的,在外边!” ———— 正午时分,宗祠内的二房、三房以及诸多叔公叔伯们等等犹如一群围猎的鬣狗盯着一块肥肉一般,盯着台下萧河的被人架住的母亲、小娘(老爹的妾室)和五花大绑的萧雨以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萧雪。 三叔公枯槁的手指抖如筛糠,作假的契书在香烛光下泛着刺眼的油光:“当年天龙侄儿亲口许诺,若大房子嗣断绝,有契为证,家产由宗族共……” “由你祖宗十八代!”(这不是骂自己吗?) 宗祠大门轰然炸裂,木屑混着硝烟灌入堂内。萧河逆光而立,德式风衣下摆猎猎作响,手中鲁格枪口还冒着青烟。杨老三带着三十六名杨家子弟鱼贯而入,众人手持盒子炮,上拉开保险的声音如催命的声音。 “三叔公老眼昏花了吧?”萧河靴尖碾过满地纸钱,从怀里抽出了藏在他家乡下祖宅里的真正的分家契,萧河为此特意跑了趟下乡的祖宅,“光绪二十七年,老太爷亲手立的规矩——大房产业只传嫡脉,旁支敢伸手的,剁指头喂狗!” 萧河瞥了眼三叔公的香案上还泛着油光伪造的假契书,“他么的!墨都还没干呢!就是老太爷写的了?!”萧河看着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一脚踹翻供桌。祖宗牌位噼里啪啦砸在萧长虎的油脸上,翡翠扳指从他袖中滚出——那正是萧母陪嫁的头面首饰之一。 “哟!二叔,这扳指戴得可舒服?”萧河拎起瘫软如泥的二房老爷,枪管抵住他肥厚的下巴,“听城里面的百姓说……说你用我娘的嫁妆田换了翠红楼的头牌?不如我送你去和她做对亡命鸳鸯?” “是…是三房逼我的!他说如果不按他做我……”萧长虎尿湿绸裤,肥手指向缩在角落的三房众人,“他们和遵州棒老二勾连,湖儿的绑票也是他们指使的!” 祠堂外突然传来凄厉惨叫。杨老三拖进个血肉模糊的汉子——正是三房豢养的土匪头子独眼龙,绑架萧河弟弟萧河的元凶。 “老大!我在二房、三房家门口探查的的时候,就看见了他!我认得到他!他就是播州的那伙土贼的老大!”杨老三的侄儿说道。 “没错!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三!!绑架撕票这个事,是做的我认!但是我嘛!是二肥子雇来的!”独眼龙吐出口血沫,独眼怨毒地盯着二房姨太,“上月送来的三百块现大洋,劳资还在二肥子家婆娘家老屋香案下面压着的!”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觉得二房萧长虎脑门绿得发光,纷纷向地上躺着二房投去了关切的眼神。想来这三房家豢养的土匪怕是和这二房太太怕是有什么不可言之事。 萧河冷冷地扫过已经瘫软如泥的二房家众人,目光最终停在了一旁他大房家用了30多年的账房身上。他的旁边是准备用来对付萧河母亲等人的各个账本。 他见到萧河慢步走向他,急忙一脸谄媚挡在了前面:“少爷!有什么事啊?” 萧河一脚狠狠地踢开账房先生,旁边泛黄的账本哗啦散落。他拾起其中一本,对着祠堂的油灯念道:“宣统三年,购粮三百石——可我爹的粮仓同年被洪水冲垮大半,钱都被汞矿生意套牢了!哪来的钱买新粮?……”这时候萧河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明矾味飘入他的鼻腔,他眉头一皱。 “另外”萧河突然把一旁的煤油灯凑近账页,墨迹遇热扭曲,浮现出暗红色字迹:“赂官兵五百两”“烟土二百斤”。 “好一个忠仆!”萧河揪住账房衣领,将他脑袋按在萧湖灵位前,“这些贿赂官兵的钱是哪来的!这些烟土是哪来的??那些些我家的钱,你就是这样管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家绝不做烟土生意的吗?甚至就连烟土都不允许进我家的门吗!另外我很好奇!你们为了什么事还特意贿赂了官兵啊?” 账房裤裆渗出水渍,突然指着三叔公和三房的方向尖叫:“是他们逼我做的!……钱是他们给的……我只是留了个心眼……没,没想到……少爷明察秋毫!四叔公上月还从盐井的账上私吞了三千两!” 四叔公拄着拐杖的手猛然颤抖,镶金楠木拐“当啷”落地——内里竟是中空的,哗啦啦滚出十几颗金瓜子。 萧河的目光悠悠地转向了账房指的方向。萧露出一丝渗人的微笑:“来吧!和我讲讲!怎么回事吧!我的至爱亲人们!” “袍哥人家最重规矩。咱们西南地区男子四成是袍哥……我记得你们好像也是!”萧河解下风衣抛给妹妹萧雨,轻轻地抱起了奄奄一息的萧雪,露出满臂一战战场留下的疤痕,轻轻的扶了扶萧雪额头上的发丝。“三叔公、四叔公我想问一哈!家族里头,吃里扒外怎么办呢?” 见萧秉忠、萧秉诚也就是三叔公和四叔公无言,萧河转而看向怀中悠悠转醒的萧雪“雪儿!告诉大哥!是谁打你的!”萧雪虽然不认识自己的大哥(萧雪出生时候萧河就已经外出读书去了),但是知道眼前的大哥哥是个好人,他是来救她大娘、他娘和姐姐的。 萧雪指向了二房家方向唯一还跪着的管家。萧河轻轻地将萧雪放在了小妈的怀抱里。轻轻地对着母亲的人说道:“娘、小妈!你们带着妹妹们到偏房去等一哈吧!事情弄完了咱们回家!” 萧河的母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萧河向杨老三挥了挥手。 杨老三点了点头,将萧河的母亲等人带到了偏房。 寒光闪过,杨老四的砍刀已剁下二房管家三根手指。惨叫声中,萧河已经走到了三房家面前,他一把拎起三房姨太,将她腕上鎏金镯子硬生生扯下——那镯子内圈刻着“汪氏陪嫁”四个小楷。 “我娘的东西,你也配戴?三叔公你说啊!这么长一会儿时间了!等你话啊!哑巴了?”萧河将镯子砸向三叔公,老太爷的假牙应声而飞。 “看来三叔公他不想说,那么四叔公你来和我讲一哈嘛!”萧河一屁股坐在一旁的中式扶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抽出一支精致的雪茄剪,剪掉了雪茄的一头后丢给了正在切手指的杨老三。 “四哥你试哈!这个玩意!古巴进口的!玛德!敢对我家妹妹动手!让那个狗奴才生不如死!” “哎呀!外国货嗦!我试一哈!”杨老四,笑着接住雪茄剪。随即再次传来了管家的惨叫之声。 三房的大夫人突然癫狂大笑:“我儿早已在北平搭上段大帅的门路!我堂哥卢永祥一定回来收拾你的!你们这些黔东土鳖……” 砰! 子弹贯穿她的发髻,将她东洋折扇碎成齑粉。萧河吹散枪口青烟:“聒噪。” 马蹄声恰在此时逼近。思州县长带着二十团练冲入祠堂,长衫下却露出半截武装带——正是萧家去年“捐赠”的剿匪物资。 “这位应该是萧贤侄吧!这是做什么?”县长抹着汗珠,眼睛却瞟向屋内三房的方向,“家族事务何必动刀动枪……” 萧河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两张思州府的委任状,一张是北洋政府发的,一张是黔州军阀刘现世的。“现在拿着门口给你放着8000大洋给我滚!” 县长一眼便瞅见了门口放着的支票,又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众人,兴奋地拿起支票。团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个屁走!” 看着县长一伙消失在了门口,萧河看着重新陷入绝望的众人,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们不会还以为县长会来救你们吗?不要急!!!” 萧河看了一眼正在兴奋地玩着雪茄剪的杨老四,“四哥!不要弄死了!” 随后又指了指被吊起来抽的二叔,“把我二叔也放下来。放下来。我家外公他们已快来了。他们那么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的!让我那些舅舅来好好和他们聊一哈!” “对了……差点把你忘了!三叔。……这么久都不说话……你是要和我装深沉蛮!” 第13章 狠人 雨丝渐歇,檐角坠下最后一滴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清脆的回响。祠堂外的乡民如潮水般涌向了萧家祠堂的广场,草鞋踩过泥洼的噗嗤声混着窃窃私语,像一团躁动的蜂群。二房三房的家眷缩在祠堂角落,三叔公的绸衫沾满香灰,四叔公的假牙不知滚到了何处,两人瘫坐在太师椅上,活像两条被抽了脊骨的癞皮狗。 “萧少爷,汪老太爷的船靠岸了!”杨超扒开人群挤进祠堂,手里攥着黔州军阀的委任状,嗓音清亮引得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转向了他。“这是老太爷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萧河接过那张盖着朱红大印的纸,指尖在{兹委任萧河为思州特派稽查使}一行字上轻轻一划,嘴角勾起冷笑。 在西南地区混的,自然会经常与旧军阀们打交道。而这些军阀通常都是过着奢靡的生活,需要大量的金钱,一方面维持统治,一方面维持享受。 军阀通常搞钱的法子就有旧龙国的老传统“艺能”卖官鬻爵,只要钱到位,你要他这个军阀位置他都能双手奉上,因为在满清长期的奴役下,几乎大部分中下层的龙国人们已经丧失对于当兵的保家卫国方面的认知,在他们精神世界里,当兵只是混口饭吃,保家卫国什么的只是满人老爷们的无聊游戏,相比于此,他们更看重包里的钱。借某位伟人的话,没有信仰的军队也就是一群趴着老百姓身上吸血的吸血虫而已。 “念。”他将委任状抛给杨超。 少年挺直脊背,操着蹩脚的官话高声诵读:“黔州督军府令——查思州萧氏盐汞诸业,系黔东民生所赖。今特委萧河为稽查专使,凡有侵吞国资、勾结匪类、祸乱乡里者,准其先斩后奏!”最后四字落地,祠堂内一片死寂,三房大奶奶瘫在了一旁跪着的丫鬟怀里。 “走吧。”萧河掸了掸长衫下摆,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族老,“去讲茶大堂,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 讲茶大堂的八仙桌早已撤去,乌压压的人头从门槛挤到天井。萧河立于堂前,身后是三十六名持枪的杨家汉子,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冷铁寒芒。二房三房老爷被反绑着跪在阶下,独眼龙的供词血淋淋摊在案头;三房姨太鬓发散乱,腕上金镯子被萧河生生拽下,此刻正死死攥在掌心。 “我记得你们一直都说是我大房家夺取了家产,我的好三叔!萧长豹你个老崽种!你怕是把老爷子分家的时候就已经有白纸黑字写的契书搞忘记咯!杨超把那份书拿来!” 不一会儿,杨超就捧着一份发黄的契约来到讲茶大堂,三房三爷萧长豹死死地盯着杨超手中的契约,他们翻遍了整个箫家城里的老宅和乡下的祖宅都没能找到这份契约。看来这份契约是藏在了某一处他们都想不到的地方了。 杨超看了一眼萧河,萧河在桌上轻扣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光绪二十八年,萧家分契明载——大房掌盐井七成、汞矿全股,余者220万余两白银、田产4000余亩等分予二房、三房生计。”杨超的声音如虹灌入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中,顿时整个讲茶大堂就像是菜市场众人纷纷陷入交头接耳之中。 “那可是整整220万两白银!4000亩田地啊!按照光绪二十八的物价,光是白银就能在咱们这边可以买下整整六座大汞矿了!盐矿更是能买上四座!”城南的田家家主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都被这笔财富的数量给着实惊讶到了。 “谁说不是啊?除了这些外,后面还有个等字,也就说明萧家以前在镇里和城里的十余处店面、五座住宅都给了他二房、三房!想来他萧老爷子也是知道二房萧长虎、三房萧长豹……啧啧啧。我记得这些家产好像都被他他们两个败光了大半,后来据说是全靠大房接济,才没有丢掉剩下的产业。如今的萧家不是有他家大房支撑着,早就垮了!”一旁的周家家主感叹道。 萧河看了看四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一拍惊堂木,顿时场内鸦雀无声。“现在!诸位还有什么话说呢?!” 萧河眼睛微眯,决定先把老棺材瓢子处理了。他盯着堂下的老者。“四叔公,这来自南国一霸黄四郎家的每月二百斤云土,是喂了狗还是肥了你的棺材本?我萧家祖训!凡是动烟土者!轻者家产充公,逐出萧家!重则沉塘!你身为族老这条规矩怕是没忘了吧?居然敢拿我萧家的码头卖烟土!?你胆子不小啊!不要试图狡辩!我可是你们在忙着吃我家绝户的时候,我这里可是有从你家账房里找到的账本哦!” “血口喷人!”四叔公的儿子跳脚大骂,却被杨老三一枪托砸翻在地。萧河踱步至他跟前,靴尖挑起那人下巴:“你不狡辩?你儿子狡辩是吧??宣统三年腊月,老棺材瓢子你在翠红楼豪掷五百两,至于,钱从哪来?哼哼!另外还有!我爹走后,你们两个老东西,联合三房伙同我家中账房掏空我大房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家账上的100多万两不翼而飞!我家的田产秘密转到了某些人的名下?我真的不知道吗?!” 乡民哗然。人群中忽有老妪颤巍巍举手:“俺作证!二房管事的上月拉走俺家三车粮,说是抵债,可俺男人早些年欠的是大房的租子!后来俺去找大房家,大房家大奶奶说早就俺家的租子给免了的!”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明明是大房的佃农但是却被二房三房以及三叔公、四叔公家逼得卖儿鬻女的、田产被夺的苦主纷纷哭嚎,唾沫星子几乎淹了讲茶大堂。 讲茶大堂内,晨光斜照在青砖地上,将众人影子拉得细长。萧河抬手示意喧哗暂歇,转身从杨超手中接过一叠盖着北洋政府大印的公文和,纸张抖开的脆响打破了死寂。 “既然!进了这讲茶大堂!而我除了是萧河,还是本县县长,兼思州特派稽查使!那咱们就得要秉公执法!”萧河扫视了一番周家和田家家主,二人明白萧河的意思,点了点头。 \"按民国《惩治盗匪法》第三条,勾结土匪、绑票杀人者,处死刑;《暂行新刑律》第三百八十二条,侵吞族产逾千银元者,视同监守自盗,处十年以上徒刑。\"萧河声音清朗如磬,指尖划过泛黄的法律文书,惊得三叔公刚刚才抓在手中的茶盏「哐当」坠地。 “且慢——”三叔公突然匍匐抱住了一旁萧母的腿,“淑贞!我可是看着你嫁进萧家的啊!”萧母一脚踹开他,银簪抵住他咽喉:“别以为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当年当年你们!毒害我丈夫!!坑害我河儿、湖儿的时候!可曾念过我是萧家媳妇?”她猛然扬手,抽在了三叔公的老脸上,抽得他是两耳嗡鸣两眼直冒金星。 四叔公见状怕被抽连忙道:“害死你丈夫的是你家三房!和我没关系啊!”四叔公的话犹如滴入翻滚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忽然萧河仰天大笑:“好一个狗咬狗!二房雇凶绑票,三房毒杀家主,四叔公贩烟土,三叔公带头吃绝户哈哈哈哈!!!!——萧家祠堂供的不是祖宗,是一窝豺狼!是一窝畜生!” “说得好!”一声苍老断喝破开喧嚷。汪老太爷拄着蟠龙杖踏入大堂,身后两列精壮汉子迅速站列在讲茶大堂两侧,领头正是萧河的二舅和三舅。 “外公!”“爹!” 汪太爷脱下了礼帽递给了一旁的手下。“河儿!你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随即汪老太爷的蟠龙杖重重一顿。随即另一帮精壮汉子抬着十口包铁木箱轰然落地。箱盖掀开,白花花的银元混着地契账本、其中一箱是各种珠宝玉器萧河一眼便认出当中一件东西,那是十年前挂在他弟弟萧湖脖子上的长命锁。上面赫然刻着萧湖的名字。 二舅说道:“河儿!我让帮里的兄弟们找了好久才在播州找到那帮棒老二的老巢。匪窝里的东西,以及被那些禽兽一般的叔叔们和叔公们从你家抢的所有的东西、以及你娘的嫁妆都在这里!顺路我还带了很多账本书信出来。” 萧河静静地拿起了长命锁。身体里的残魂再次涌动,一种难以言表的悲愤生在萧河的心头。“杨超!把那些账本!书信翻出来!帮我继续念!一个个念!” 杨超应了一声,俯身从箱中取出那些信函与账本,纸张陈旧却承载着这些年来这一家子对大房家所犯下的累累罪恶。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二房致土匪的信中言,‘若事成,盐井之利当分汝等三成,速将萧湖那小儿处置,勿留后患。’且看这账本,二房在去年暗中售卖大房所管盐井产出,所得款项皆入其私囊,粗略算来竟有五万银元之巨,而这些交易皆以假名掩盖,还妄图瞒天过海,呵呵……另外还有这一份……居然打着我萧河的名义给我大房家水上坝那边所有我大房家的佃户涨租两成?民国六年……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涨的租子啊?”萧河语气中满是戏谑。“哦还有……更精彩呢!……”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声与愤怒的咒骂,众人望向二房众人的目光犹如利刃。二房三房爷萧长虎、萧长豹二人早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求饶,却无人理会。 “好了!不用说了!……萧长虎、萧长豹、萧秉诚、萧秉忠等全家依律枪决,行为轻的从犯行等人押送省监狱;侵吞资产全数追缴,半数充作地方教育基金。” 萧河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继续道:“接下来的是萧家长房,萧家家主萧河的判定!除了那些被处刑的家庭,凡是参与此事的一干人等逐出萧家,家产全部没收!从今天起!思州萧家只有我大房是主家!” 枪声与刀鸣响彻大堂时,萧河转身望向檐外,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落在讲茶大堂檐角残破的「家」字瓦当上。 第14章 山崎矿业 此时已经入秋了,乌江渡口的茶摊上,两个赤膊的纤夫蹲在条凳上,粗陶碗里的老荫茶腾着热气。年长的老赵拿汗巾抹了把脖子,冲对岸萧家大宅的飞檐努了努嘴:“龟儿的!萧大少硬是凶(厉害)!祠堂砍人那阵仗,老子在江对岸都听见枪响!” 年轻的小顺子嘬了口茶,茶沫子沾在胡茬上:“你懂个铲铲!人家这叫‘刮骨疗毒’!昨儿我去盐井送桐油,听账房先生摆,萧家现在给长工顿顿有腊肉,娃儿读书不要钱!就连我家幺儿都能去小学读书了!这个娃儿也争气!在城东小学考了头名,先生奖了支钢笔——洋墨水写的字,啧啧,比道士画符还周正!” 老赵嗤笑:“你个莽子(傻子)!没萧家施粥,你早饿成江里的水打棒(浮尸)了!”他忽然压低嗓子,神叨叨地凑近:“听说没?萧大少那个洋婆娘,长得比画上的仙女还抻敨(漂亮),昨天在码头给叫花子发馒头,说的龙国话比县太爷还地道……咦?你看那里!铁壳壳船嘢!我在渝州见到过,没想到能在这儿也看到了!太稀奇了!” 江风卷着他们的絮语,混入渡船的汽笛声中。一艘挂着漂亮国旗帜的船只缓缓地驶入思州湾。 萧河立在账房檐下,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青灰长衫上烙下斑驳的光影。杨老四攥着账本候在一旁,见他指尖在“三万大洋”的条目上顿了顿,忙解释:“刘督军派来的副官昨儿又催了,说是要修什么‘剿匪公路’……” “他翘起屁股我都晓得他屙啥子屎!给他。”萧河撂下账本,袖口露出半截瑞士怀表链子,“再添五千,说是给弟兄们的酒钱。”他顿了顿,忽然轻笑:“公路修到黔东,我还不知道他想什么吗?放心,他刘现世迟早得翻倍吐出来。” 杨老四会意,揣着汇丰支票退下时,差点撞上门槛边偷听的萧雪。小丫头抱着糖罐子咯咯直笑,发辫上的银铃叮当乱响:“大哥!娘喊你去尝一哈新打的花甜粑!(糍粑的一种变种)还有酸汤鱼哦!” 萧河走出屋子,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要等!等大哥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来!” —— 萧家的花厅内,萧母将翡翠镯子套上凯瑟琳手腕时,满屋的亲戚屏住了呼吸。那镯子是汪家祖传的老坑玻璃种,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 “戴着,莫推。”萧母拍拍凯瑟琳的手背,眼角笑出细纹。她今日特意换了绛紫团花褂子,发髻簪着亡夫送的珍珠步摇——三十年前,她便是戴着这步摇,从汪家大小姐变成萧家主母。 凯瑟琳颊边飞红,生涩的黔东方言混着德语腔调:“谢谢……娘。”她腕子白得似景德镇的甜白瓷,翠色流转间,连向来挑剔的三舅都咂嘴:“这妹儿,比庙里的观音娘娘还体面!” 萧雨端着酸汤鱼进来,闻言打趣:“三舅,上回你还说醉春楼的赛金花像观音呢!”满屋哄笑中,萧河悄悄勾住凯瑟琳的手指。 凯瑟琳眨眨眼,忽然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食盒里捧出个黑森林蛋糕,香甜的味道让一旁的两小只看得口水直流。 萧母众人的目光下,舀了勺蛋糕,就着凯瑟琳紧张的眼神咽下,半晌,突然用有些生硬的德语说了句:“甜过头了。”见洋媳妇愣住,老太太噗嗤一笑又继续用西南官话道:“我年轻的时候也留过洋的!路过福腾堡吃过一次。河儿留洋之事便是我与老爷商议的,男人嘛!要见过世面!” 萧母随后点了点两小只的鼻子,“拿去吃吧!娘年纪大了少吃点甜的。” “谢谢娘!” 晚风裹着孩子们的读书声飘进花厅:“已知sinA与……”萧河望向窗外远处——五所新式小学内的灯火,正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如星子落进苍茫黔山。 晨雾未散,乌江渡口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萧河站在码头上,目送外公和两位舅舅登船。汪老太爷拄着蟠龙杖,站在船头,朝萧河挥了挥手:“河儿,家里的事交给你了,莫让外公失望!” 萧河微微颔首,目送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江面的薄雾中。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杨超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攥着一封泛黄的信件,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我在三房的账房里翻到的,您快看看!” 萧河接过信件,眉头微皱。信封上印着“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的字样,信纸上的日文工整而冰冷。他迅速扫了一眼,脸色逐渐阴沉。 信件的大意是:烟土交易:小日子通过川南的黄四郎,计划将大量烟土从萧家码头转运至黔东各地,毒害龙国百姓,削弱龙国人的抵抗意志。 汞矿运输: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看中了萧家码头的地理优势——它位于盛产汞矿的十八弯山脚下,是运输汞矿的最佳通道。他们计划通过控制码头,垄断黔东的汞矿运输,进而控制整个西南地区的汞矿市场。 三房的合作:三房与山崎矿业达成协议,只要他们协助小日子控制码头,便能获得巨额报酬,并成为山崎矿业在黔东的代理人。 信件的最后,还提到了一件事:萧河的父亲之所以被毒杀,是因为他坚决反对将码头用于烟土运输,甚至威胁要告发三房和小日子的勾结。三房为了彻底掌控码头,才铤而走险,联合二房将大房逼入绝境。 萧河攥紧信纸,指节发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模样——那个总是挺直脊背、不苟言笑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却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未竟的遗憾。 “少爷,咱们怎么办?”杨超低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萧河深吸一口气,将信件折好,塞进怀中:“备上马车,去码头看看。” “少爷!那个码头有点远呢!远也要去!备车!” 萧家码头位于乌江与十八弯山的交汇处,地势险要,是黔东最重要的水陆枢纽。码头上,工人们正忙碌地装卸货物,江面上停泊着几艘货船,船帆上印着“山崎”的字样。 萧河站在码头的高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处角落。他注意到,码头的仓库里堆满了标有“山字”的木箱,而几名身穿和服的小日子正指挥着工人搬运货物。 “少爷,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恐怕不简单。”杨超低声说道,“我昨晚偷偷撬开一个箱子看过,里面装的是烟土!” 萧河冷笑一声:“果然如此。想不到这些狗东西已经把脏手都已经伸到内地来了!想来他们蛇吞龙国的谋划已经计划了很多年了!” 他转身对杨超吩咐道:“去把杨老三叫来,再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今晚,咱们给这些日本人送一份‘大礼’。” 深秋的夜晚已经多了一份冷意,码头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油灯。萧河带着杨老三和几名杨家子弟,悄悄潜入码头仓库。他们撬开木箱,果然发现里面几乎全是装满了烟土。只有少量的几箱是汞矿石。 “少爷,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杨老三低声问道。 “这里是上风口还是下风口啊?”萧河询问道。 “下风口!” “下面二十里地有乡镇村落吗?” “没有,下面是一条峡谷,倒是大约100里有个河沿城。”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没事了!烧了。我们萧家就是不要这港口!也要把这些害人的东西烧了!” “烧了?”杨老三一愣,“这可是值钱的货啊!” “值钱?现在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比我有钱?”萧河冷笑,“这些东西沾满了龙国人的血,烧了才是它们的归宿,它害得的龙国人还少吗?劳资萧家不要这个码头了也要烧!” 众人按照萧河的指示将整个码头浇满了拿来的10多桶煤油。 远处的小日子人惊慌失措地跑来,却被杨老三等人拦在仓库外。 “这是小日子帝国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的地盘!你们这些乡巴佬要做什么!”为首的小日子一副人模狗样的,指着萧河大声质问道。 萧河缓缓地走到带着金丝眼镜,人模狗样的小日子面前,将一口雪茄烟吐在了他的脸上,用流利的日语缓缓说道:“小日子的地盘?这里是我萧家的码头!这是我们龙国人的地盘什么时候成你们的地盘了呢?” “八嘎呀路!”这小日子在龙国横行霸道那么多年,头一次收到那么大的侮辱,顿时暴跳如雷,把手伸向怀里,不用说,肯定是准备掏枪了。 只听见刀刃撕裂肉体的闷响,随即而来的便是杀猪一般的惨叫。只见杨老四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苗刀,苗刀的刃尖还带着一滴晶莹的血珠。 萧河单手叉着腰嚼了一口雪茄后,看了一眼惨叫的小日子。“他们这么喜欢那些东西……这么想要我家的码头的话,就送他们一起吧!” 萧河转过身往码头后的古道走去,身后响起了mp18的射击子弹脱弹而出声音,随即夹杂着小日子的哭求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第15章 工业的星星之火 时间一晃3个月过去了,如今11月份已经过去,历史上的一战德意志却丝毫不见颓势。反观同盟国代英这边,局势正朝着不同的历史轨道发展。由于威廉二世的大力援助,爱尔兰成功脱离代英的控制,彻底将代英的势力赶出了爱尔兰岛。 这让乔治五世极为愤怒,但代英现在能做的只是封锁爱尔兰四周的海域,防止其反攻代英本土。与此同时,代英国内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的经济地震,几乎所有中下层民众的钱包都被掏空,而罗斯柴尔德家族等金融巨头却在这场风波中大发横财。就连代英王室也在这场经济动荡中分得了一杯羹。 原本萧河预计欧洲的战事至少会拖上半年,甚至可能将小日子拖入欧战。然而,欧洲大陆的战争局势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并未如萧河所愿。 德意志帝国在西线战场上取得了显着进展,一度将战线推进到距离巴黎仅120公里的兰斯,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德意志帝国内部却发生了剧变。11月5日,德皇宫中爆发政变,威廉二世被一群激进分子赶下台,德国首相马克斯·冯·巴登宣布重新组建政府,并宣布威廉二世退位。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前线的德意志军队陷入了混乱。原本已经逼近巴黎的奥托军团不得不选择撤退,放弃了即将到手的胜利。 在这场撤退中,一名年轻的班长威利·施克尔格鲁勃被一发迫击炮弹震伤,送往后方医院治疗。躺在病床上的威利,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国内的资本家们却选择背叛他们的皇帝,甚至在短短几天内与同盟国达成了停战协议。11月11日,德意志帝国正式签署停战协定,战争草草结束。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在嘲笑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的伤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内心的煎熬。战争的胜利明明近在咫尺,德意志的军队已经逼近巴黎,为何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国内的政变、皇帝的退位、停战协议的签署,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与愤怒。 他回想起前线的日子,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有的已经永远长眠在异国的土地上,有的则像他一样,带着伤痛回到了后方。他们为的是什么?是为了德意志的荣耀,是为了国家的未来。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政客们,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们,背叛了整个国家。 威利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政客们虚伪的面孔,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国家的利益,背地里却只顾着自己的财富和权力。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前线的士兵,不惜出卖国家的未来。威利的心中充满了恨意,他恨那些资本家,恨那些政客,恨那些背叛了德意志的人。 萧河,他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好友,这位年纪比自己小,但知识渊博的年轻龙国人,他并不像威利之前见过的其他龙国人那般呆板或死气沉沉。他在萧河身上看到的是一种充满昂扬斗志的激情和一丝化不开的忧愁。萧河在很多事上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而这些事往往都朝着他所描述的方向发展。 比如,军团长奥托带领的部队,正是采用了萧河提出的步坦协同、战术穿插的新型作战思路,才成功将战线推进到兰斯。威利甚至还在兰斯被一个热情的法兰西姑娘灌了一杯全欧洲最好的香槟。 “对于这个国家的出路,我想我的好友萧河应该拥有他的答案!” 想到这里,威利从枕头下面抽出了一叠纸和一支钢笔,他将纸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开始给远在龙国的萧河写信。 “萧!许久不见了!欧洲这边……” 思州城的清晨,薄雾笼罩着乌江两岸,江面上传来阵阵汽笛声。萧河站在码头上,目光紧锁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货船。船帆上印着“约翰逊航运”的字样,船身吃水很深,显然装载着沉重的货物。 “少爷,船到了!”杨超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份货物清单,“这是第一批,剩下的五批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陆续到达。”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那艘货船。他知道,这艘船上装载的不仅仅是机器,更是龙国工业的希望。自从他从欧洲归来,心中便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让龙国拥有自己的工业体系,不再依赖外国的技术和设备。 货船缓缓靠岸,工人们开始忙碌地卸货。萧河走上前,亲自检查每一件货物。这些机器零件虽然看起来陈旧,但对他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它们是从漂亮国淘汰的蒸汽动力机床,经过约翰逊的精心安排,分批运到了思州。 “小心点,别磕坏了!”萧河对工人们叮嘱道。他知道,这些零件一旦损坏,修复起来将非常困难。 与此同时,萧河的妹妹萧雨也从贵城带来了几十名初中毕业生。这些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个个都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听说萧河愿意支付每月120大洋的高薪,纷纷从湘省、黔省赶来,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要知道,此刻的龙国北平大学教授的工资也不过240大洋,这样的薪资水平着实令人心动。萧河这样做的目的是千金买马骨。 “哥,人都带来了!”萧雨兴奋地跑到萧河身边,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紧张,仿佛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萧河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些年轻人。他知道,这些学生将是龙国工业未来的希望。虽然他们现在对机器一窍不通,但只要经过培训,他们一定能成为优秀的技术工人。 “欢迎你们来到思州。”萧河高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培训。我会请来最好的工程师,教你们如何操作这些机器。你们将成为龙国第一批真正的技术工人!” 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鼓掌欢呼。萧河的话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萧河忙得不可开交。他不仅要监督机器的组装,还要安排学生们的培训。从魔都请来的德意志工程师们已经到位,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严谨的工作态度。 “萧,这些机器虽然老旧,但只要保养得当,依然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一位名叫戴维斯的德意志工程师对萧河说道。他是萧河在德意志留学时的同学,如今被萧河高薪聘请来思州。 萧河点了点头,“戴维斯,德意志那边……你有什么打算呢?”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戴维斯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天花板。“不过还得谢谢你,兄弟!一个月开我200美刀,有这些钱,哪怕发生通货膨胀之类的事,至少家里我妈妈他们的生活是无碍的。” 萧河摸了摸下巴,他对于这个来自慕尼黑的同学还是挺看重的。他的前身在慕尼黑旁听的时候,戴维斯便是萧河的室友,很多德意志语的学习都多亏了这位仁兄。“如果德意志那边情况复杂的话,让他们一起搬到我这里来吧!我不仅仅是这里的县长,更是黔州军阀刘现世的思州府巡防总队队长。我会给你2000美元的安家费。” 戴维斯紧紧握住了萧河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萧!” 萧河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组装的机器零件。工人们在他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个零件安装到位。虽然过程繁琐,但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戴维斯,这些学生就交给你了。”萧河拍了拍戴维斯的肩膀,“我希望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些机器的操作。” 戴维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吧,萧……我会尽全力教他们。” 几天后,所有的机器零件终于组装完成。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时,整个工厂都沸腾了。工人们欢呼雀跃,仿佛看到了龙国工业的曙光。 萧河站在工厂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器,心中充满了自豪。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龙国的工业之路还很长,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龙国终将拥有自己的工业体系。 “哥,你看!”萧雨兴奋地指着那些正在操作机器的学生们,“他们学得真快!” 萧河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年轻人虽然刚开始时手忙脚乱,但在戴维斯和其他工程师的指导下,他们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技巧。看着他们熟练地操控机器,萧河心中充满了希望。 “萧,您真了不起。”戴维斯走到萧河身边,感慨地说道,“这些机器在漂亮国已经被淘汰了,但在您的手中,它们却焕发了新的生命。”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这只是一个开始。龙国的工业之路还很长,我们需要更多的机器、更多的技术工人……对了!伯格曼公司那边的情况如何了?雨果有什么回信吗?” 戴维斯摇了摇头:“伯格曼公司那边还是很坚决,只出售成品武器,但依旧不愿意出售那些老旧的生产线。雨果先生似乎已经离开了伯格曼公司,正在准备和好友合开新的公司……只是资金方面……” “给雨果先生发信吧!说是我萧河作为他的好友,愿意支援他4万美刀以支持他的事业。再拿出1万美刀作为他在西门子公司和伯格曼公司斡旋的谢礼。哦!那老小子喜欢喝白兰地,到时候让人再帮我给他寄10斤茅台烧给他,让他尝尝来自东方的白酒。”萧河倚在栏杆上,刚想点上一支雪茄,但看到一旁的“禁止烟火”告示牌后,果断地收起了雪茄。 “好的!我会按你说的办的!” 就在这时,萧河的德意志保镖汉斯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萧少爷,欧洲来的信!” 萧河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信是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写来的,内容简短却充满了愤怒与困惑。威利在信中描述了德意志帝国内部的剧变,以及战争的突然结束。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胜利在望,国内的资本家们却选择了背叛。 萧河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欧洲的战争结束了,代英等国对龙国的新一轮市场掠夺即将再次开始,无数新兴的龙国企业将会被他们逼得倒闭。他必须加快步伐,尽快建立起龙国的工业体系,才能在这个动荡的世界中站稳脚跟。 “哥,怎么了?”萧雨见萧河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 萧河摇了摇头,将信折好塞进口袋:“没什么,欧洲那边有些变化。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厂办好。” 萧雨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萧河微微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是的,我们一定会成功。” 夕阳西下,工厂的机器依旧在轰鸣。萧河站在工厂门口,望着远处渐渐暗下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龙国的工业之路虽然艰难,但只要坚持下去,终将迎来光明的未来。 “龙国工业的希望,就从这里开始。”萧河低声喃喃,目光坚定而深邃。 上海魔都,虹口驻小日子使馆,上一届领事船津辰三郎已经因为萧河的那件事引咎辞职。 新任领事是一个叫猪木仓雄的人,他是伏见宫博恭王亲自挑选的亲信。作为江田岛海军兵学校毕业的学生,成绩优秀的他,被伏见宫博恭王看中后,并未加入海军,而是被派往外交部门,负责处理一些重要的外交事务。 猪木仓雄曾在伏见宫博恭王面前进言,指出上杉健次郎的金矿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将会透支小日子的国家潜力。然而,当时几乎所有小日子上层都沉浸在收割百姓财富的盛宴中无法自拔,最终他也被迫加入了这场收割。 直到代英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引爆了这场金融骗局,无数小日子百姓破产,店铺倒闭,工厂关门。这场经济危机直接导致小日子国内局势动荡,甚至掀起了一场小日子女性下南洋的运动。至于她们下南洋做什么,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她们中的许多人被迫从事娼妓或劳工工作,以维持生计。 一份文件放在了猪木仓雄的桌子上,上面正绘着山崎矿业在龙国黔省的多处矿业分布图。 第16章 小日子来人 乌江的晨雾裹着细碎冰碴,萧河站在码头废墟前,靴底碾过焦黑的木料发出脆响。距离那场大火已过去三个月,江畔的野山茶谢尽残红,枯枝上垂着霜棱,像无数把倒悬的匕首。 自从码头被焚毁后,黔省督军刘现世的质问信便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萧河知道,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不过在此之前首先必须把刘现世这只门口的豺狼喂饱,以免得他在背后捅他一刀。 “少爷,刘督军的信。”杨超哈着白气跑来,皮靴在起霜的青石板上打滑。他怀里揣的信封盖着黔省督军府火漆,封口处还沾着冻硬的泥点。 萧河拆信时,目光扫过江对岸裸露的矿脉——那些泛着暗银色泽的岩层,正是小日子拼死争夺的汞矿。 信中刘现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严厉,要求萧河立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将亲自派人来思州调查。 萧河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对策。他转身对杨超说道:“备纸笔,我要给刘督军回信。” 片刻后,萧河坐在书桌前,提笔写道: “刘督军钧鉴: 关于码头被焚一事,萧某深感遗憾。然此事与萧家并无直接关联。民国五年,码头所有权已转至三房萧长虎名下,萧某对此并不知情。近日,萧家依民国法令,清理门户,三房因勾结土匪、贩卖烟土等罪行已被依法处置。码头之事,恐为三房余孽所为,或为袍哥人家不满小日子苛待劳工,愤而焚之。 萧某虽为萧家长房,然此事确与萧家无关。萧某得知贵城城北孤儿院年久失修,特附上汇丰银行支票一张,金额八千大洋,给黔州之发展贡献绵薄之力。 萧河 敬上” 写完后,萧河将信折好,连同那张八千大洋的汇丰支票一起装入信封,递给杨超:“速速派人送去黔省督军府。” 杨超接过信,点头应道:“是,少爷。” 几天后,黔省督军府。 黔省督军府的炭盆烧得正旺,刘现世用火钳夹起已经兑现了的汇丰支票,对着琉璃窗透进的光眯眼端详。八千大洋的数字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像条扭动的金蛇。 “萧家倒是懂事。”他随手把支票丢给副官,状似不经意道,“听说城北孤儿院的屋顶漏了三个月?” 副官会意,掏出钢笔在回信末尾添了句:“另附慈善捐款八千元整,用于修缮公共设施。”火漆封印落下时,那张支票已在炭盆里蜷成灰烬。 然而,刘现世的满意并不能平息小日子的怒火。山崎矿业株式会社的损失远比萧河想象的严重。黔州的汞矿是小日子弹药底火的必备原料,码头的焚毁不仅中断了汞矿的运输,还让小日子在黔州的布局受到了严重打击。 虹口小日子使馆内,新任领事猪木仓雄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他的侄子猪木太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绝密文件,低声说道:“叔叔,黔州的汞矿是我们弹药生产的关键,绝对不能有失。萧家虽然推卸了责任,但我们不能就此罢休。” 猪木仓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萧家是思州最大的家族,汞矿的控制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如果萧河不肯合作,那便按照计划行事!” 猪木太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我已经联系了江户警备组的法医山本三十二,他明天就会抵达魔都。我们可以借调查之名,强行将责任推到萧家头上。” 猪木仓雄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此去山高路远,龙国的内部可没有这魔都滩那么太平,记住,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将黔州的汞矿尽最大力掌握在我们手中。” 与此同时,萧河带着凯瑟琳登上青龙岩时,山坳深处里新建的工厂正冒出第一缕烟。凯瑟琳裹着苗家蓝布斗篷,看着忙碌的工人们手上的冻疮,她用德语在笔记本上速写:“……劳工冻疮问题亟待解决……”虽然黔州没有北边那般寒冷,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依然是一个要命的挑战。 “萧,你的工业区应该建立一个医务室。”她突然停笔,指着山脚下搓手的工人们,“可以从粤省进一些蛤蜊油来,我在这里的市场上看见过或者……” 萧河刚要答话,却见她从挎包掏出个黄铜物件——竟是改装过的德制听诊器。萧河熟悉无比,在慕尼黑进修的时候,他的教授便是拿的这个玩意。“在慕尼黑医学院旁听时,我帮汉斯医生做过助教。咱们也可以试试桉树油配硫磺膏……哎呀!我都忘了你好的本来学得就是医学吧!用龙国话是……班门……论斧?对吧?”她眨眨眼,耳坠在寒风中叮当作响。 萧河轻轻刮了刮凯瑟琳的鼻子,“那个是班门弄斧!” 然而,宁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半个多月后,萧家都正在做着过年的准备,刚给长工们一人发了一个红包。萧河收到了杨超的紧急报告:“少爷,小日子派来了一个叫山本三十二的法医,还有一个叫猪木太郎的家伙,他们说是来调查码头被焚一事的。” 萧河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是也只是吩咐手下时刻盯注意二人行踪。 —— 猪木太郎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他不得不用白手帕反复擦拭。身着一身正式的燕尾服、胸前别着这枚英国威斯敏斯特学院毕业纪念章的他,与黔州荒山格格不入。身后的山本三十二始终戴着雪白手套,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有着什么洁癖。 “叔叔说这个萧家掌握着有我们要的东西。”猪木太郎踢开脚边的骷髅头——这里便是,前萧家码头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些残檐断壁。 “三十岁左右……长期饥饿、牙齿脱落……磨损严重……颅骨有轻微变形……这是一个龙国人的头。猪木君!请尊重遗体!”山本三十二理了理身上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西装,面色不善地拿起骷髅头说道。 “那只是一个龙国人头骨!……”猪木太郎盯着山本三十二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后,随即住上嘴。 第17章 田家老爷子 田家祠堂的青砖墙沁着潮气,神龛上的长明灯火苗摇曳,将田震山沟壑纵横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老人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手中铜烟杆上的刀痕——那是二十年前田震山参加义和团时,被东洋人的刺刀偷袭留下的。 田震山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根雕花拐杖,目光阴沉地盯着站在堂下的萧河和周明远。 周明远,萧河这具身体的发小同窗,周明远早年跟着曹锟的幕僚远房表叔在北平做事。但是因为看不惯北洋军阀们的行事风格,便辞了北洋的差事,今年过年的时候刚刚回的周家。可能周家老爷子出于多方考虑以及年纪大了的原因,便直接将家主的位置跳过了他爹,直接传给了周明远,虽然周家人虽颇有微词但是,碍于老爷子都没了意见。 如今周明远与萧河二人双人已经开始联合做起了生意,周家已经带上了,现在应该带上田家了。在萧河的思绪中,若能联合田家,思州府的矿山、码头、兵工厂便能拧成一股绳,那些盘剥百姓的商会、勾结洋人的军阀,再难把手伸进这黔州大山。 为了这个目的,二人特来登田家的门,为的便是一起发展思州的事。 “萧家小子,周家小子,你二人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田震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田老爷子,晚辈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汞矿的事。” 田震山那犹如鹰隼一般的眼眸扫过二人。“只怕你们两小家伙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田爷爷啊!”周明远对着田家群家族成员中的田文强眨了眨眼,田文强摸了摸放在茶几上那本《建国方略》——这是去年在省城读书时,偷偷托人从广州带给他的。书页边角已卷得发毛,'实业救国'四个朱批却红得刺眼。田文强微微点了点头。 “爷爷!萧河大哥和周远明大哥都是您看着长大的,听听他们有什么说法吧!”田文强站了起来,走到了萧河二人身边说道。 “行吧!说说吧!你们还有什么事。”田震山面色严肃地看了一眼田文强,眼角闪过一丝欣慰。 “我们这次来,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和您家达成一个长期的汞矿收购的合作,收购你家汞矿的全部产量。第二件嘛!我萧河想要和你们家合伙在西门山位置一起修建一处钢铁厂,你家出西门山那块地皮,其他的我们包了,同时我们还会在西门山那个位置修建一个新的货运码头,这个码头也会算在这次合作里面的,到当时候哪怕咱们不在进行汞矿上的合作了,你家也拥有这个码头的永久使用权。至于分成方面的话我和周家分六成股份,你家吃四成股。”萧河从皮包内拿出了拟好的文件与信息。 田文强偷偷踢了一下萧河,低声道“你疯啦!在老爷子提那些玩意!你难道忘了老爷子讨厌什么了吗?” 田震山虽未听清田文强的低语,但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已然起疑。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河手中的文件,良久之后,沉声道:“拿过来给老夫瞧瞧。”田震山的这话倒是出乎了田文强这个长孙的意料。 萧河镇定自若,稳步上前,将文件双手呈递给田震山。田震山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脸色愈发阴沉。“哼!修建钢铁厂?你们可知这其中风险与麻烦?还有这新码头,莫不是又要引来各方势力觊觎?你难道忘记了我最讨厌什么了吗?” 萧河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解释道:“田老爷子,晚辈深知其中利害。但如今这局势,龙国若想自强,工业发展迫在眉睫。钢铁乃是工业根基,有了钢铁厂,咱们思州便能在这乱世中有一席之地,亦可抵御外侮。至于码头,选址西门山,地势险要且隐蔽,利于货物运输与储存,西门山脚挨着乌江古驿道,虽说滩险水急,但我从德国洋行搞来的蒸汽拖船图纸,正适合对付这段'见风三丈浪,枯水十八滩'的河道。只要经营得当,必能成为咱们的坚实后盾,而非祸端。我知道您讨厌什么!但是个人的荣辱与喜好在国家的大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雕花拐杖'砰'地劈在契约上,震得茶碗里浮沉的君山银针齐齐跳起。'光绪二十六年六月十八!'田震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日子,祠堂梁柱间的灰尘都在簌簌发抖,'天津卫的洋炮舰也是这般说辞说是来帮我们的!——结果呢?我带着三百弟兄赶到独流镇时,全镇就剩祠堂门板下面压着逃过一命的二狗子!!'\"老人脖颈青筋暴起,浑浊的眼珠突然迸出骇人精光,“我老丈人一家七口,被的活活烧成炭!这便是我信了他们后,为此付出的代价!若不是当年义和团的兄弟一起拼杀了出去!!我只怕是便留在廊坊了。” 田震山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凉。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根雕花木杖捏碎。青砖墙上的潮气似乎更重了,长明灯的火苗在老人的怒意中剧烈摇曳,映得他沟壑纵横的脸庞愈发阴晴不定。 萧河与周明远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他们知道田震山的过往,也知道他对洋人、对所谓的“发展”有着极深的戒心。但没想到,这份戒心竟如此根深蒂固,甚至带着血与火的记忆。 “田老爷子,”萧河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恭敬,但多了一份坚定,“晚辈明白您的顾虑。洋人当年确实打着‘帮助’的旗号,行的是掠夺之事。但今日之事,与当年截然不同。我们并非洋人,而是龙国的子孙。修建钢铁厂、开发码头,不是为了他人,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思州的百姓,为了龙国的未来。” 田震山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为了龙国?为了百姓?当年红毛鬼的火轮船上挂着十字旗,满嘴'主佑中华',结果呢?\"老人喉头发出拉风箱般的喘鸣,\"我家妇人!(云贵方言:妻子)挺着八个月肚子,被绑在磨盘上活活烧成炭渣子、还有我那小姨子!岳母!岳父!他们……!我亲眼看着他们惨叫,却无能为力!你们现在说的这些,和当年那些洋人的话,又有什么区别?” 萧河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田震山:“田老爷子,您说得对,当年洋人确实欺骗了我们。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我们自己不强大起来,难道要一直任由外人欺辱吗?钢铁厂和码头,不是为了讨好洋人,而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有力量抵御外侮。您当年参加义和团,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田震山的神情微微一滞,似乎被萧河的话触动了什么。他的目光渐渐从愤怒转为复杂,田震山的手指突然触到铜烟杆上一道凹痕——那是北平血战里,替他挡了洋枪的二狗子临死前咬出来的牙印。'震山哥,给咱龙国留点火种...' 咽气时的呢喃混着血沫喷在他手背上,滚烫如烙铁。 周明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田爷爷,萧河说得对。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谋取私利,而是为了思州的未来。您想想,如果咱们有了自己的钢铁厂,就能制造更多的武器和工具,抵御外敌,保护家园。码头建成后,咱们的货物也能更方便地运出去,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这些,不正是您一直希望看到的吗?” 田震山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萧河和周明远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祠堂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无声地跳动。 良久,田震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说的这些,老夫都明白。但你们可知道,修建钢铁厂和码头,会引来多少麻烦?那些军阀、洋人,甚至是官府,都会盯上这里。到时候,思州还能安宁吗?” 萧河点点头,语气坚定:“田老爷子,您说得对,这些风险确实存在。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只要我们思州上下齐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至于那些外来的势力,我们自有办法应对。” 田震山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们能有这份心,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田文强见状,连忙插话道:“爷爷,萧河大哥和周明远大哥都是真心为思州着想。您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田震山看了田文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你这小子,倒是会帮他们说话。”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翻阅了一遍,随后缓缓说道:“既然你们有这份心,老夫也不拦着。不过,老夫有几个条件。” 萧河和周明远闻言,心中皆是一喜,连忙点头:“田老爷子请讲。” 田震山沉声道:“第一,钢铁厂和码头的修建,必须由我们思州人自己主导,绝不能让外人插手。第二,汞矿的合作可以继续,但价格必须公道,不能亏待了田家的族人。第三,若是将来有人来捣乱,你们必须全力保护思州的百姓,绝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萧河毫不犹豫地点头:“田老爷子放心,这些条件我们一定遵守。” 田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文件递还给萧河:“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准备吧,老夫会让田文强配合你们。” 田文强送着萧河和周明远正有说有笑,到了门口。 “文强!咱们有空哥几个好好聚聚!”周明远拍了拍田文强肩膀说道。 “这感情好!翠香楼还是……”说着田文强脸上露出了一副猥琐的表情。 “卧槽……你小子……不行!我得和你爷爷唠唠这事!”萧河作势要重新进入田府的样子,吓得田文强一把按住萧河。 “哥!你是我亲哥!求你别搞行吗?” “少爷!少爷!”这个时候,杨超从大门外的不远的街角处跑了过来。 “啥事啊?慌慌张张的……”萧河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 “少爷!县衙那边来了两个小日子人!” 第18章 恶客上门 田府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萧河刚走下石阶,耳畔突然响起机械音:“联合田家任务完成。奖励:大正七年陆军部参谋本部密令(伪造版)”。他脚步一顿,怀表大小的羊皮卷凭空出现在了萧河西服内衬包里,火漆印上菊花纹章陈旧而暗红,发黄和粘有污渍的纸张,触手时带着一丝潮冷。 萧河神色未变,若无其事地将羊皮卷稳妥收好。抬眸间,瞧见了在不远处等候的周明远,两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并未直奔县衙,而是悠然朝着县衙远处的一家饭店踱步而去。这家饭店位置极佳,正好看得到县衙大门。 进了饭店,寻个靠窗的好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精致小菜,要了一壶老酒。周明远率先打破沉默,咧嘴笑道:“萧河兄弟,你那女友凯瑟琳可真是美若天仙,我敢说,这世上难寻第二个能与她媲美的。” 萧河浅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明远兄,过誉啦。” 周明远兴致勃勃,接着追问:“那你俩打算何时共结连理呀?” 萧河微微垂眸,思忖片刻后说道:“约莫在 6 月份左右吧。” 周明远一拍大腿,兴奋道:“嘿哟,那可没多少时日了,届时定要热闹非凡呐!” 萧河看似与周明远谈笑风生,心中却在默默盘算。他想着,得等巴黎和会尘埃落定之后,再让凯瑟琳的家人过来,如今汉斯已被派回德意志操持相关事宜,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过,老萧啊!你可是真的坏!那两小日子你准备让他们等多久呢?哈哈!”周远明喝了一口酒后,望向窗外,哈哈大笑起来。 萧河依在窗户前,看着远处门口站处的两名小日子,嘴角挂上了一丝坏笑。“别急~等我这个县太爷吃完饭了再去嘛!不过对付小日子嘛!就必须这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聊得畅快淋漓。周明远起身,抱拳道:“萧河兄弟,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多保重!” 萧河拱手回礼:“明远兄慢走。” 萧河与周明远分别后,走到一旁的水缸边,舀起一捧清水抹在额头,又略显慌乱地理了理衣衫,做出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匆匆奔向县衙。 县衙门口,那两个小日子早已等得怒不可遏。本欲发作的猪木见萧河赶来,但是看见萧河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顿时想发的火顿时强压了下去,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萧河快步跨入县衙门槛,两名警卫立刻横枪拦住猪木与山本。他佯装愠怒,转身瞪了警卫一眼:“混账!这两位是贵客,还不快放行!”话音未落,却悄悄冲警卫眨了眨眼。那警卫会意,枪杆一收,腰板却挺得更直,活像两尊门神。 猪木太郎迈进前厅时,牛津鞋跟踩得青石板咔咔作响。他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镜片后的目光阴恻恻扫过萧河:“萧先生公务繁忙,倒让我大日本帝国的特使在门口赏了两时辰的云贵风光。初次见面我叫猪木太郎!他叫山本三十二!接下来的时间里,请萧县长多多关照!”说着掏出两封盖着猩红印章的信函,啪地拍在案上:“这是曹锟大帅的亲笔信,以及帝国领事馆的协查令,请萧县长即刻配合调查码头纵火案!” 萧河慢悠悠拎起茶壶斟水,眼皮都不抬:“猪木先生怕是走错了衙门,黔州归兴义刘显世大都统管辖,北洋的手令在这儿——”他指尖蘸着茶水,在案上画了个圈,“顶多算个屁。”茶渍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流到猪木脚边。 猪木一听,气得暴跳如雷,刚要发作。萧河却忽然来了个大喘气,说道:“但是,北洋政府代表了民国,按理来说我应该积极配合的。” “八嘎!”猪木的蒜头鼻涨得通红,山本却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这位法医始终垂着眼,白手套伸进了自己的公文包中,从中拿出一份卷宗。“萧先生,我们在来这里的时候对于码头进行了一番调查,现场都已经被清理一遍了,我能够向你申请一下你们的验尸卷宗吗?” 萧河一脸为难地看着二人:“不好意思……因为本县地处这黔州穷乡僻壤,并没有设置什么查案的机构,更不要说有仵作之类的人员了……不过尸体倒是保存好的,我倒是可以带二位前去查看。” “那就请萧先生带我们去看看了!”山本收起了卷宗,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大拇指后,缓缓说道。 “既然要查案,总得按规矩来。”萧河跷起二郎腿,靴尖有意无意踢了踢书案下的铜痰盂,“义庄停尸费每日二十大洋,六具尸体存了快半年了……”他拨着算盘珠,啪地一敲:“零头给二位抹了,凑个整一千二。” 猪木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山本却已掏出了一个小袋子,从袋子里拿出了三根大黄鱼推到了萧河的面前。“请萧先生让我们前去看看吧!” 萧河微笑着将三条大黄鱼放进了桌案的抽屉里,随后满脸堆笑大声道:“张标!” “到!”一名身材精瘦的汉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向萧河敬了一个礼。 “你带着两名贵客,去城西的义庄看看吧!” 张标应了一声,便引着猪木和山本出了县衙。一路上,猪木阴沉着脸,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的话,山本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城西义庄,四周荒草丛生,破败的围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张标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义庄内光线昏暗,几盏破旧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一排排停放尸体的木板床。 山本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几具尸体,他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仔细检查。猪木在一旁焦急地踱步,时不时凑上前去,却又被那股恶臭逼得退回来。 随着检查的深入,山本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发现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处有一些不寻常的痕迹,似乎是被某种特殊的武器所致。他小心翼翼地从伤口中取出一枚弹头,放在手中端详,心中一惊,这竟是德制的弹头! “猪木君,你来看。” 山本低沉地说道。 猪木急忙凑过去,看到那枚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好像是……这怎么可能?德制弹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本没有回答,继续检查其他尸体。他又在另一具尸体上发现了类似的情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良久沉默的山本三十二开口了回答了猪木的疑问,“我记得我的同学说过,在1914年的时候,陆军本部从德意志采购了一大批枪械进行研究,这批次当中就有有一种名叫鲁格 p08 的连发式手枪,它使用的一种好像叫什么巴拉贝鲁姆手枪弹的子弹,正好与这种弹头吻合。” “你是说……事实上,这次纵火案……是陆军马鹿搞得鬼?”猪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山本脱掉了手上的弄脏了的白手套,随后从包里摸出一双崭新的新手套,一边戴手套一边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这么多巴拉贝鲁姆手枪弹的子弹留存在遗体当中呢?我记得鲁格 p08的价格应该很贵的,不像是可以像这般随意浪费的……” 这个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穿手套的动作一顿。“等等!那如果是小日子帝国陆军本部特务机关特别行事科呢?” 猪木听了山本的分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眼神中满是焦虑与困惑。“如果真是陆军本部特务机关特别行事科所为,这事情可就棘手了。可若还有其他势力大量购入 p08,我们也不能轻易放过这条线索。” 山本微微皱眉,继续说道:“从尸体的伤口情况来看,射击距离较近,且手法颇为专业,射击时候的弹道几乎都是平行的,不像是普通的冲突所致。特别行事科擅长执行秘密任务,他们有能力获取这些武器并且在行动后进行一定程度的现场清理,只是不知为何会留下这些关键线索。” 猪木在义庄内来回踱步,思索良久后说道:“我们必须进一步调查那些有可能大量购入 p08 的势力,但当下首要任务是向陆军本部汇报这一情况,看看他们是否知晓特别行事科在此地有过相关行动。” 第19章 海军与陆军的恩怨 1919年初春的乌江渡口,寒风裹挟着细雪,在焦黑的码头废墟上打着旋。萧河踩过断裂的梁木,靴底碾碎一片腐朽的靛蓝色布片——那是被萧河宰了的小日子浪人衣服上的残料,此刻正半埋在灰烬中,像一条毒蛇蜕下的皮。 “萧先生,火灾当晚当真无人值守?”猪木太郎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镜片后的小眼睛紧盯着萧河。他身后,法医山本三十二正用镊子夹起一块焦骨,雪白手套在废墟间显得格外刺眼。 萧河垂眸叹息,羊皮大氅的毛领在风中轻颤:“三房独霸码头多年,我早被排挤在外。”他余光瞥向江面,原本繁荣的萧家湾现在江面上除了呼啸的寒风什么也没有——自从码头焚毁,山崎矿业已半月未能运出一克汞矿。 山本突然蹲下身,镊尖挑起一缕未燃尽的靛蓝纤维:“这些是小日子国产的常见的纺料……这料子的主人应该是平常小日子所穿衣物的料子……这些应该是死者的衣服。”他死水般的瞳孔泛起涟漪,转头看向猪木:“纵火者虽然可能是接受过训练的,但是办事的时候处理现场并不算专业,陆军本部那边的特别行事科是最近一年才成立的,专业性差很多倒是符合他们的情况……” 萧河心中暗惊——他本欲引导二人怀疑陆军,未料山本先一步咬住线索。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敌方逻辑链完成70%,山本已经对于宿主的怀疑度降低到10%,请宿主加强逻辑链的完成度……” “其实……”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叠泛黄文件,从当拿出一张,叹息声混入江风:“先看看这个吧……。” “萧先生……这是……?”猪木有些疑惑地接过萧河递来的纸张好奇地打量着萧河。 “这是我在现场不远处的一处草丛中发现的……”萧河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处隐秘的林子。 听了萧河的话,“我看看……大正七年陆军部参谋本部密令:……” 致陆军部参谋本部特别行事科菊之组: 近期海军部在黔州的货运码头发展迅速,其物资调配与人员往来频繁,已隐隐有与我陆军部抗衡之势。此码头对海军扩充实力意义重大,长此以往,将极大威胁我陆军在帝国军事体系中的主导地位。 本部特命你组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黔州货运码头。行动务必迅速、隐秘,趁夜色掩护展开突袭。所有参与行动人员,配备精良武器,在行动中务必做到心狠手辣。一旦踏入码头区域,遇人便杀,不留任何活口,无论是码头工人、海军守卫还是其他无关人员,一概格杀勿论。 此次行动关乎陆军部未来走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行动完成后,即刻清理现场,销毁一切可能暴露行动痕迹的证据,迅速撤离。若有任何行动细节泄露,严惩不贷。 望你组全体成员,牢记帝国陆军的“荣耀”,以最残暴、最决绝的手段完成任务。” 他逐字念着伪造的陆军密令,突然暴怒地将文件摔在焦土上:“八嘎!不就是三年前暂借了他们的军费造战列舰吗?这群马鹿竟用这种手段报复!我要给叔叔,不!我要亲自发电告诉伏见宫博恭亲王!” 山本却拾起文件,单片眼镜几乎贴到纸面:「大正七年产越前和纸,陆军档案室专用。」他指尖抚过印章边缘细微的毛刺——那是系统用1905年《日露战争勋章证书》拓印的痕迹。 “系统警告!山本三十二,早稻田大学医学院首席毕业生,擅长微量物证鉴定。正在注视宿主!请宿主按照系统安排行动!建议将眨眼频率降低到12次每分钟以下。” 萧河听到了系统的提醒后,顿时心中警钟大作,随后按照系统的指挥操作,不一会儿侧边的那种窥视感消失之后,萧河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正当萧河以为这一关结束时候,山本三十二已经走到了萧河面前。“萧先生为何隐瞒?” “隐瞒……什么啊?山本先生……?你是说这个吗?”说着萧河将手中准备的书信递给了山本。 “这……这些是?萧寻……海军部……这个海军部的是小日子海军部……”山本看着萧河手中的文件越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了一个蚊子。山本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已经陷入了陆军部与海军部的明争暗斗之中了,而且,自己应邀来到龙国调查这件事,只怕是自己这个无派系人士在陆军部那边眼中已经被打上了海军的标签…… “山本君,你在看什么……这是刚刚萧先生手中拿的文件。该死!萧先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拥有海军部的秘密信件!” 萧河按照指示系统的指示拉了拉衣领,面色为难地摸了摸手背。 系统的光幕疯狂闪烁:右手小指微颤,语速降至每秒3字,提及『家族』时闭眼0.5秒,注意控制呼吸频率。 “文中那个你们海军部萧寻是我的堂哥,终究是家丑……”萧河侧脸避开江风,雪粒粘在睫毛上像凝固的泪。 猪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再傻也看得出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出卖自己国家成为了外国的情报员,还被外国询问情况。气氛确实有些尴尬。 山本三十二沉默片刻,突然扯下手套,向萧河伸出手:“萧先生,您和我一样,是被蠢货包围的清醒者,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萧河握住他冰冷的手,心中却警铃大作。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警告!原剧情无此交互!山本三十二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山本的目光透过镜片,像一把手术刀般剖开萧河的表情:“您堂哥萧寻……是海军情报部的特工?” 萧河按照系统指示,微微侧头避开山本的直视,语气低沉:“他十年前离家,说是去东洋留学,后面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纽扣,递给山本:“这是在他房间里找到的,和火灾现场的那枚一样。” 山本接过纽扣,指尖在“武运长久”的刻字上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陆军特别行动科的标志性纽扣……看来,这场火我有八成的把握……是陆军对海军的报复。” 猪木太郎闻言,脸色铁青:“三年前海军截留陆军军费造舰,这群马鹿竟用这种手段报复!”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随从吼道:“立刻向东京发报,不!致电山本权兵卫大将……不!直接致电伏见宫博恭亲王!这些该死的陆军马鹿必须付出代价!” “叮,地方逻辑链完成90%,对方已经彻底笃信这是陆军马鹿的阴谋,山本三十二对宿主怀疑度提升到30%” “奇了怪了!这怀疑度怎么还提高了?!” 第20章 终于走了 1919年初春的乌江渡口,寒风依旧凛冽。萧河站在码头边,目送猪木太郎和山本三十二登上小日子海军的汽船。汽船的烟囱喷出浓烟,缓缓驶离岸边,江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山本站在甲板上,突然转身,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却让萧河忍不住嘴角抽搐——这突如其来的文绉绉告别,着实让他有些尴尬。 萧河强忍笑意,微微拱手:“山本先生,一路顺风。” 山本点了点头,目光透过镜片,像一把手术刀般剖开萧河的表情:“萧先生,希望下次见面,是以一种咱们彼此都比较和谐的情况下相见。” 萧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山本先生客气了。” 炮艇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江面的薄雾中。萧河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向等候已久的凯瑟琳。 回到萧家大宅,萧河坐在书房里,脑海中回放着山本临别前的时候与自己单独讲的关于这次纵火案的“真相”。 “萧先生,这场火并非偶然。”山本的声音低沉而冷静,“萧家码头是小日子海军本部的重要资源节点,负责汞矿和烟土的运输。陆军部早在1914年就盯上了这里,只是碍于山本权兵卫首相的压制。” 萧河皱眉:“山本权兵卫?……那不是小日子的前首相吗?” “是的。”山本推了推眼镜,“1916年,山本权兵卫卸任前,强行截留陆军军费用于造舰,以应对漂亮国的威胁。陆军部对此怀恨在心,这次行动,正是他们的报复。” 萧河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难怪陆军会如此狠辣。” 山本继续说道:“原本,码头没了,猪木的叔叔,以及猪木叔叔的上级伏见宫博恭亲王,原本计划借这场火栽赃于你,逼迫你为小日子办事,作为他们继续获取汞矿的代办。但如今陆军插手,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萧河故作惊讶:“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山本摇头:“不,萧先生。你和我一样,是被蠢货包围的清醒者。陆军和海军的内斗,与你无关。只要你保持中立,不要倒向他们的任意一位,他们不会动你。” 萧河点头:“多谢山本先生指点。” 送走山本和猪木后,凯瑟琳找到了萧河。她手中拿着一份设计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萧,我有个想法。” 萧河挑眉:“什么想法?” “我想办一所女校。”凯瑟琳将设计图摊开在桌上,“让女孩们也能读书识字,学习科学和艺术。” 萧河看着设计图上精致的校舍和花园,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读书的阻力有多大。但他也明白,凯瑟琳的提议并非一时兴起。 “凯瑟琳,这件事的阻力会很大。”萧河沉吟道,“龙国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许多人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的想法恐怕会受到很大阻碍的。” 凯瑟琳点头:“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用利益来打动他们。” “利益?”萧河疑惑。 “是的。”凯瑟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许诺,凡是送女孩来读书的家庭,毕业后给予奖学金补助,或者发放腊肉、粮食等物资。这样一来,阻力就会小很多,甚至承诺她们出来后就能分配到工作,为家里面挣一份钱。” 萧河眼前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凯瑟琳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个星期,女校的位置就已经选好了,选址也定在了思州城的城东头的一处空地。然而,就在女校即将动工之际,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萧河!你这是要逆天而行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子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闯进萧家大宅。 萧河认得他——这是自己小时候的私塾老师,李老夫子。李老夫子一生恪守传统,最看不惯“离经叛道”之事。 “李老师,您怎么来了?”萧河连忙起身迎接,上去搀扶这位老者。 李老夫子一甩,冷哼一声:“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就要把萧家湾变成女儿国了!” 萧河苦笑:“李老师,女子读书并非坏事。她们学了知识,也能为家族、为社会做贡献。” 李老夫子怒道:“胡说八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让她们读书,岂不是要乱了纲常?” 萧河正欲辩解,凯瑟琳却站了出来。她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李老先生,女子读书并非乱纲常,而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李老夫子瞪大眼睛:“你一个洋人,懂什么龙国的规矩?” 凯瑟琳不卑不亢:“我虽为洋人,但也知道知识的力量。女子读书,不仅能明事理,还能相夫教子,让家庭更加和睦。” 李老夫子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这是要毁了龙国的根基!” 萧河见状,连忙打圆场:“李老师,您先别生气。这样吧,我们办女校的事,先缓一缓,等大家慢慢接受了再说。” 李老夫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送走李老夫子后,萧河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他知道,女校的事不会一帆风顺,但他也明白,这是改变龙国未来的重要一步。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闪烁: “检测到新任务:推动女校建设,奖励:口才专精,口才能力成长速度提高两倍,”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凯瑟琳,女校的事,我们一定要办成。” 凯瑟琳点头:“我会尽全力。” 窗外,乌江的寒风依旧凛冽,但萧河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1919年初春的魔都,虹口小日子使馆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猪木仓雄站在办公桌前,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捏得几乎碎裂。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一条即将爆裂的血管。 “猪木太郎!”猪木仓雄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刺站在他面前的侄子,“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猪木太郎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越级上报伏见宫博恭亲王,直接绕过了叔叔的权限。 “叔叔,我……我只是想尽快解决问题。”猪木太郎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还是试图辩解,“陆军部的行动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的计划,如果不及时上报,后果不堪设想……” “闭嘴!”猪木仓雄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桌面上,像一滩污血,“你知不知道伏见宫博恭亲王是什么人?他是海军本部的核心人物,你越级上报,不仅让我颜面尽失,还让整个虹口使馆陷入了被动!” 猪木太郎咬紧牙关,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叔叔的怒火并非仅仅因为他的越级行为,而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山本三十二站在一旁,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道:“猪木领事,事已至此,责怪猪木君也无济于事。我们应该尽快制定应对策略,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猪木仓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山本说得对,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复杂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陆军部的行动已经暴露,伏见宫博恭亲王必然会追究责任。”猪木仓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我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仅猪木太郎要滚回国,连我也可能被牵连。” 猪木太郎看了一眼桌子上萧河给的十万日元汇丰银行支票,又摸了摸自己自己上衣口袋,里面是一张五万的支票。思索一番后,走了上去。 “叔叔……” 第21章 客串一把“燕子李三” 萧河站在汽船的甲板上,江风裹挟着细雨掠过他手中的《申报》。头版触目惊心的标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他的双眼——“巴黎和会决议:胶州湾划归小日子代管”。 “啪!” 报纸在他手中被攥得裂开,纸屑随风飘散。远处江面上,三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货轮缓缓驶过,甲板上的英国水兵冲着码头吹着口哨,哨声刺耳而嚣张。那哨声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河记忆的闸门。 一年多前,他被送上欧洲战场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些英国佬,不仅克扣龙国劳工的口粮,还美其名曰“后勤兵不需要武器”,硬生生将他们推上了前线。更可恨的是,那些日本军官团——据说是“猪突仙人”乃木希典的弟子——向英国指挥官进言:“龙国人既然在后方负责后勤,不如让他们直接冲锋,用血肉之躯趟开地雷和铁丝网,为协约国撕开德意志的防线。” 提出这个点子的日本人,不是蠢就是坏。法国指挥官们极力反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术,但英国指挥官们却一锤定音,将两千多名龙国劳工推上了战场。最可恶的是,他们连一把武器都不肯发! 结果可想而知。萧河这具身体的前身,便是被一发炮弹震死在战场上的。那些被铁丝网挂住肠子的同胞,那些在毒气中抓烂喉咙的民夫,那些叼着雪茄下注赌龙国人能趟过多少米雷区的英国军官……每每想到这些,萧河的牙根就咬得咯咯作响。 “小日子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将来只会更多。”萧河心中暗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天前,他离开了思州府,带上杨老三,再次踏上了前往魔都的旅程。他要去办一些事,一些足以改变局势的事。 萧河的脚踏上了十六铺码头的栈桥,咸腥的江风卷着《申报》的碎片,掠过他指间那枚施特雷利茨家族的蓝宝石戒指。易容后的他,面容平平无奇,唯有指间那抹幽光,暗藏锋芒。 托马斯扯了扯浆得笔挺的西装领口,这位前普鲁士近卫军少尉低声咒骂:“该死的英国佬,连学生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尖利的哨声撕裂了空气。三十码外,头戴平顶帽的英国巡捕正抡起警棍,狠狠砸向一名举着“誓死力争”旗帜的女学生。白底黑字的旗面上,溅上了刺目的血珠。 萧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1917年索姆河战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铁丝网挂住肠子的同胞,那些在毒气中抓烂喉咙的民夫,那些叼着雪茄下注赌龙国人能趟过多少米雷区的英国军官…… “萧先生!”杨老三低声提醒,腰间短衫下隆起可疑的弧度,“咱们接下来……” “不急。”萧河冷冷道,“让他们先嚣张一会儿,咱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至于东门子公司那边,暂时也不急。” 他摸出怀表,表壳背面镌刻着慕尼黑医学院的蛇杖纹章。“托马斯,”他转头看向那位德意志汉子,“我记得你参加过凡尔登战役吧?还记得怎么对付机枪阵地吗?” 托马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消失在魔都街头的阴影中。 夜幕如铁,浓稠地泼洒在英国使馆后的储备仓库四周。萧河三人一路跟踪英国巡捕的押送路线,终于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仓库的铁门上,锈迹间残留着太古洋行的油漆字。角落里堆满了印着怡和洋行标志的鸦片箱,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被抓捕的学生们瑟缩在角落里,恐惧如藤蔓般缠绕着他们。几个英国巡捕满脸淫邪,一步步朝着女学生逼近,放肆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令人作呕。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学生的瞬间,仓库的门“砰”地一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凛冽的夜风裹挟着杀意灌了进来。 萧河、杨老三和托马斯如鬼魅般现身。他们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与伪装之下,唯有眼中闪烁的寒光,昭示着他们的愤怒与决然。 杨老三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贴近一名英国巡捕。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划过,那巡捕的喉咙便被割开,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便缓缓倒下。温热的鲜血溅洒在地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三!背后!”萧河低声提醒。 杨老三手腕一抖,缠在腕间的九节鞭如毒蛇般甩出,钢链绞住背后一名巡捕的脖颈,随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萧河也不甘示弱,从腰间短衫下抽出双枪,甩腕点射。两名巡捕的平顶帽同时炸开血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踩着为首的红胡子巡捕头头抽搐的身体,冷冷道:“在码头上,就是你带头镇压龙国学生的吧?” 话音未落,萧河已将最后三发子弹送进了那巡捕头头的眉心。 托马斯则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他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凭借着在凡尔登战役中锤炼出的强悍体魄和战斗技巧,徒手与巡捕们搏斗。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敌人的身上,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时响起。 巡捕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慌乱地想要掏枪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在萧河三人的凌厉攻势下,不过片刻,仓库内的大部分巡捕都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面蔓延,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 “留活口!”杨老三突然低喝。 萧河和托马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角落的货箱后,一名满脸雀斑的小巡捕正哆嗦着给左轮上膛。萧河嗅到童子军特有的羊毛呢腥气,突然想起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欧战战场咽气时,手里攥着的也是这般年纪的弟弟照片。 托马斯一把夺过小巡捕手中的枪,熟练地拆成了各种各样的零件,看得小巡捕目瞪口呆。 “叫什么名字?”萧河冷冷问道。 那巡捕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叫杰克。” 萧河撸了撸脸上的黑面巾,切换成流利的牛津腔英语:“告诉你们领事,燕子李三向大英帝国讨债来了。” 说完,他将滚烫的枪管烙在杰克的耳后,随即转身,大步走出了仓库。杨老三和托马斯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仓库内一片死寂,以及那惊恐万分的年轻巡捕杰克,瘫坐在地上,望着墙壁上那神秘而又令人胆寒的“燕子李三”印记,久久回不过神来。 回到安全的地方后,那些被救的女学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其中一名眉清目秀、干练的女学生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三位英雄救了我们!” 萧河用津门话的腔调回应:“咱天津人,哦!咱这江湖上的人儿,瞧见不平事儿,那指定得扯着嗓子喊一嗓子:‘嘛呢!欺负人可不行啊!特别是洋人欺负咱们龙国女学生!’” 他这番操作,把杨老三和托马斯看得一愣一愣的,都在琢磨:萧河怎么各种各样的方言都信手拈来? “您真的是燕子李三?”一名女生怯生生地用津门腔问道。 “那还能有假?我可不就是燕子李三嘛!”萧河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各位同学,现在你们安全了,后会有期。” 说完,杨老三配合地丢出一枚变戏法用的烟雾弹。一瞬间,烟雾缭绕,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魔都的巷道之中。 第22章 此行目的 夜幕降临,魔都的街道被霓虹灯映照得如同白昼。黄浦江畔的礼查饭店内,萧河指节叩在威士忌杯沿,琥珀色酒液里晃着外滩的灯红酒绿。江面忽明忽暗的船灯像鬼火,三艘铁甲货轮正卸下印着米字旗的木箱——里头指不定是鸦片还是军火,不过这些和萧河无关。 “洪寿亭今夜在丽都舞厅押宝。”杨老三闪身进屋,短衫下摆还沾着码头腥气,”杨老三答道,“不过,咱们这次找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萧河轻笑一声,“洪寿亭是魔都天地会的分舵主,手眼通天。咱们要的东西,只有他能帮忙。” “可那些东西……毕竟是违禁品。”杨老三皱眉道,“钢铁厂的组件还好说,蒸汽轮机可是列强严控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咱们可就麻烦了。” “麻烦?”萧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列强从一战中抽出手来,已经开始加强对龙国的控制。咱们要是再不行动,龙国的工业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杨老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萧河弹了弹西装袖口的雪茄灰,袖钉暗纹是慕尼黑医学院的蛇杖图腾:“带路。记得把托马斯那匣子我未婚妻从柏林带来的‘特产’捎上。” 法租界的夜总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舞厅门口霓虹招牌淌着血似的红光,四个天地会弟子抱臂堵着门。领头疤脸汉子眯着眼看着萧河缎面马甲,脸上满是不屑。 萧河拇指顶开怀表盖,表盘背面嵌着泛黄相片——欧战战场上,他当劳工时候的照片,他啪地合上表盖。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烦请递个话,”他收起了怀表,“思州府萧河,给洪爷送桩泼天富贵。” 那天地会弟子接过名片,瞥了一眼,嗤笑道:“萧河?没听说过。洪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杨老三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被萧河抬手拦住。 “六哥,和气生财嘛。”瘦高青年从门帘后钻出来,旧西服肘部磨得发亮,眼神却精得像黄鼠狼。他冲萧河拱拱手:“在下成大器,这就给您通传。” “成大器,你少多管闲事!”保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洪爷哪有空见这种小角色?” 成大器皱了皱眉,正要再劝,却被萧河打断。 “这位兄弟,”萧河打量了一番这个将来叱咤魔都滩的成大器,“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既然洪爷不方便,那我们就改日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萧河,冷笑道:“听说有人要见洪爷?就是你?” 萧河转过身,淡淡道:“正是。” “哼,”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萧河一番,“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洪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萧河依旧面带微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倒是他身后的托马斯皱了皱眉,用德语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礼数的家伙。” 中年男子听到托马斯的话,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萧河身后还站着一个洋人。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怎么,带个洋人来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法租界,洪爷说了算!” 萧河笑了笑,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夜总会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回事?”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是魔都天地会的分舵主——洪寿亭。 “洪爷!”中年男子连忙迎了上去,“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见您,我正打算把他轰走。” 洪寿亭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萧河身上。两人四目相对,洪寿亭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先生,”洪寿亭开口道,“不知如何称呼?” “思州府萧河。”萧河微微一笑,“久闻洪爷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我记得黄四郎的货便是要经过你们思州吧?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黄四郎的货现在直接从长江过了……不知道怎么个事?”洪寿亭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离开萧河身上。 萧河先是愣了愣,随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比划了一个怪异的手势——这是天地会高辈才知道的一种暗示手势。 洪寿亭想了想,随后比划了一套手势。萧河点了点头。又回了一个手势。 “西南天地会的大辈?”洪寿亭皱着眉头暗道,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目光在萧河身后的托马斯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对中年男子冷冷道:“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中年男子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洪爷,这小子……” “闭嘴!”洪寿亭厉声打断他,“萧先生器宇不凡,岂是你能随意羞辱的?还不快滚!”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萧河一眼,转身离开了。 洪寿亭这才对萧河拱了拱手:“萧先生,手下人不懂事,还请见谅。”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洪爷言重了,以和为贵。” 二楼包厢烟雾缭绕,洪寿亭摩挲着翡翠扳指,眼皮都没抬:“听说萧先生要送我富贵?” 萧河径自坐下,杨老三咔嗒掀开脚边皮箱。天鹅绒衬布里,十根大黄鱼金砖看得在场之人无不心猿意马。 “周三!看茶!算了!我来!”洪寿亭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萧河先将茶盖朝外斜靠茶托,随后看了洪寿亭一眼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洪爷,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哦?西南分舵那边的人?”洪寿亭挑了挑眉,“萧先生请讲。” “我需要一批货,”萧河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洪寿亭,“一批钢铁厂的组件,还有……加两台莱茵金属产的蒸汽轮机。”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张5万汇丰支票。 洪寿亭扳指骤停:“萧先生这是要捅租界的腚眼子啊?海关现在查违禁品比查杀人犯还紧。” 所以得走天地会的漕运秘线。”萧河推过皮箱,“这些是三成的定金,货到渝州码头再付尾款。” 洪寿亭沉默片刻,缓缓道:“萧先生,这批货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洪寿亭面前,“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洪寿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墙角自鸣钟咔哒响着,洪寿亭忽然抄起茶壶泼向窗外!滚水浇在巷子里流窜的包打听头上,惨叫声撕破夜色。(民国时期,在上海很多地方都有一群人叫包打听,能够帮助打听到很多秘闻,曾经很多事都是被这些人作为情报贩卖出去的。外面楼下被烫的那货,已经被洪寿亭注意很久了。) “周三!”洪寿亭踹翻旁边突然跪地求饶的手下,“带人去把法租界巡捕房的眼线清了——萧先生的货,明晚子时从十六铺上船。” “是!”洪寿亭背后的西服男子向洪寿亭鞠了一躬,又向萧河鞠了一躬后。一把提起求饶的手下离开了房间。 “萧先生,按理来说……咱们收钱办事,是不能问有些事的。但是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下我这个不情之请……告诉我你这些东西是准备……” 萧河笑了笑,淡淡道:“洪爷放心,这批货是用于龙国的工业建设。我要在秘密建一座钢铁厂,为龙国的未来出一份力。到时候有的是事麻烦洪老板!” 洪寿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萧先生果然是有大志向的人。我洪某痴长了萧先生一些岁数,不用叫我洪老板了,直接叫我洪兄便可以啦!。” 离开夜总会后,萧河三人走在魔都的街道上。杨老三低声问道:“萧先生,洪寿亭可靠吗?” “不可靠。”萧河淡淡道,“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 “您是说……那个刀疤六?”杨老三皱眉道。 “不止他,”萧河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叫成大器的年轻人,倒是有点意思。” “成大器?”杨老三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看出了我的身份不一般,”萧河笑了笑,“而且,他似乎对洪寿亭的手下有些不满。” “那我们要不要……”杨老三做了个手势。 “不必,”萧河摇了摇头,“成大器是个聪明人,或许将来能为我们所用。” 就在这时,托马斯忽然按住腰间鲁格枪:“三点钟方向,两辆福特车。” 萧河瞥见后视镜里晃动的民国时期的鸭舌帽——是舞厅门口那个疤脸六哥。他轻笑:“洪寿亭唱红脸,手下唱白脸,这是要验咱们的成色呢。” “要不要解决他们?”杨老三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杨老三指缝寒光一闪,飞刀已钉穿尾随车辆的轮胎。街角馄饨摊骤然掀桌,埋伏的天地会刀手刚跃出,就被托马斯肘击碎喉骨。萧河纹丝不动,只是从空间中拿出了两把鲁格精准点射。 “留个活口。”他射出一发子弹打偏杨老三的刀锋,“让这位六哥给洪爷捎句话:合作贵乎于诚。” ———— 回到礼查饭店后,萧河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黄浦江,心中思绪万千。 “萧先生,”杨老三走了进来,“洪寿亭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货会在三天后运到渝州。” 萧河点了点头:“很好。等货到了,我们就立刻启程回思州。” “萧先生,”杨老三犹豫了一下,“咱们这次弄了这么多违禁品,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萧河转过身,目光坚定,“龙国的工业已经落后太久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列强就会彻底控制我们的命脉。钢铁厂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建发电站、修铁路、造轮船……只有这样,龙国才能真正站起来。” 杨老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去休息吧,”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杨老三离开后,萧河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一张思州府的地图。地图上,乌江蜿蜒而过,思州府的山林间,标注着一处铁矿脉的位置。 “系统奖励的铁矿脉,已经开始开采了。”萧河低声喃喃,“但效率太慢了。蒸汽轮机一到,矿坑的开采速度就能提升十倍。到时候,钢铁厂的原料问题就解决了。” 窗外忽传来三长两短的叩窗声——成大器倒挂在雨檐上,指尖夹着洪寿亭亲笔信。 “洪爷让我提醒您,”他翻进窗棂,“法租界探长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长收了日本领事馆的黑龙会贿赂,专盯蒸汽轮机这一类东西。” 萧河燃了信纸,火光映出嘴角冷笑:“劳烦成兄弟帮我做件事。”他甩出牛皮纸袋,里头是盖着法兰西军徽的武器清单,“明早码头接货时,让这些‘法兰西零件’走日本商社的船。” 成大器瞳孔一缩:“您这是要把祸水引给东洋人?” “这叫以毒攻毒。”萧河弹飞烟灰。“他们做了初一,我就做个十五呗!” “那个萧老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成大器手里握着茶杯,良久说道。 “但说无妨。”萧河抿了一口茶后,淡淡地说道。 “事实上……您并不需要将你的动机告诉老大的。” “真诚永远都是最有效的必杀技。” 第23章 再见凯尔 成大器踩着青石板往洪府走,黄包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忽远忽近。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面投下血色光晕,他低头避开\"大世界\"门口醉鬼的呕吐物,耳边又炸开萧河那句\"真诚是必杀技\",像块烧红的铁烙在脑仁上。 他起初有些困惑,觉得这句话似乎太过简单,甚至有些天真。然而,随着他不断思考,尤其是将这句话套用在自己身上,他忽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成大器从小在魔都的街头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深知,在这个乱世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多么脆弱。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算计,真诚似乎成了一种奢侈品。然而,萧河的话却让他意识到,真诚并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真诚的人在面对真诚的时候,他会觉得对方行事仗义;虚伪的人则是将整个世界的人都觉得和他一样的虚伪,对于别人的真诚,他会思考此人是否有所图谋,时间一长便会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别人哪天会算计他。”成大器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句话的深意。 巷口暗处窜出野猫,绿瞳在月光下泛着磷火。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为抢半块发霉的烧饼捅了巡捕房杂役一刀。血溅在墙头\"仁义\"二字上,把\"义\"字那点染得猩红刺眼。 \"萧老板这话...真他娘烫嘴。\"他往墙根啐了口唾沫,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匕首的缠绳。对面裁缝铺的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脸,倒像戏台上勾了半面妆的武生。 —————— 第二天中午 \"叮——\" 东门子公司旋转门擦得锃亮,萧河抬脚跨过门槛时,正撞见山田一郎带着浪人往外走。那厮金丝眼镜上还沾着雪茄灰,嘴里咕哝着\"支那猪\"的尾音被旋转门碾碎在弹簧铰链里。 萧河冷笑一声,心中暗想:“小日子果然还是那副德行,目中无人。” 他走到前台,发现前台小姐正一脸愁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见到萧河等人,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礼貌地问道:“请问几位有什么事?” 萧河用流利的德语回答:“我们想见一下贵公司的负责人,谈一笔大生意。” 前台钢笔尖在登记簿上洇开墨渍,德国造的珐琅台灯映得她鼻尖细汗晶亮。内线电话拨到第三声,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跟敲打水磨石的脆响。 \"稀客啊!\"凯尔·冯·屈索夫推开玻璃门,领带歪在普鲁士蓝西装外。他目光扫过萧河易容后的脸,灰蓝瞳孔猛地收缩——那枚暗刻施特雷利茨家徽的怀表链,正在对方马甲口袋若隐若现。 东门子公司的负责人匆匆赶来。萧河一眼就认出了他——凯尔·冯·屈索夫,凯瑟琳的哥哥。 凯尔见到萧河,先是一愣,随后惊喜万分:“萧!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河笑了笑,用德语回答道:“凯尔,好久不见。你不是在瑞士吗?怎么到了东门子公司来了啊?” 凯尔笑了笑:“当然是听了你之前给我说的事后,凑巧东门子公司家我们家也有股份,然你……你懂得!” 凯尔带着萧河等人带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萧,你怎么会来魔都?凯瑟琳呢?她还好吗?” 萧河点了点头:“凯瑟琳很好,她在思州。我这次来,是想和东门子、好吧!……你谈一笔大生意。” 凯尔松了口气,随即笑道:“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说吧,这次又有什么计划?” 萧河从怀中拿出一份清单,递给凯尔:“我准备在思州建立一个隐秘的工业基地,需要大量的工业机械和设备。东门子公司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希望你能帮我。” 凯尔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些设备可不便宜,而且有些是违禁品,运输起来会很麻烦。” 萧河笑了笑:“钱不是问题,运输方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确保设备的质量和交货时间。” 凯尔沉思片刻,随即点头:“好,包在我身上。不过,萧,你得小心点。最近小日子和英国人盯得很紧,尤其是对工业设备的出口。” 萧河点了点头:“我明白。不过,有你在,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 凯尔抽出威士忌的手在抖。冰球撞在杯壁的脆响里,他盯着清单上\"钨钢轧辊\"的字样,这玩意在德意志属于是高机密,萧河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了。凯尔喉结滚了滚,良久才吐出几个词:“凯瑟琳那边……还好吗?” “咱们黔州没有葡萄园……”,萧河指尖在橡木桌面敲出不知名小曲的节拍。\"不过你妹妹在黔州学会了酿刺梨酒。\"他忽然笑出声,从西装内袋摸出个锡酒壶,\"尝尝?凯瑟琳非让我带给你。\" 酒液入喉的灼烧感让凯尔红了眼眶。他扯松领带,钢笔尖重重戳在合同纸上:\"三个月!蒸汽轮机我给你拆成农机零件报关。\"突然压低声音,\"山田一郎代表小日子陆军部那边刚订了二百台发报机...\" 窗外掠过鸽群阴影,萧河捻着雪茄的手顿了顿。烟灰落在了桌子上山田一郎的名片上,烫穿\"大日本帝国商务参赞\"的金漆字。 霞飞路的夜风裹着留声机的蓝调往人领口钻。萧河倚在礼查饭店露台栏杆上,看托马斯像头黑豹蛰伏在对面巷口。两个戴鸭舌帽的影子刚摸近酒店后门,就被杨老三的九节鞭绞住脚踝拖进暗处。 \"萧先生。\"成大器的声音混着威士忌酒气飘来,\"洪爷在沧州酒楼备了全蟹宴,您看...\"说话间,成大器将一枚翡翠扳指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萧河面前。 萧河转身时,正撞见镜中自己易容后的倒影。那道疤在霓虹下泛着青,倒像戏文里勾了脸谱的楚霸王。他随手抓起桌案上的翡翠扳指往成大器怀里一抛:\"跟洪爷说,我半个时辰后到。\" 扳指内壁的龙纹硌着掌心,成大器突然想起洪寿亭教他认江湖暗号那晚。老家伙醉醺醺地拿烟枪点他心口:\"这世道,真心比砒霜还毒。\"可现在,这枚带着体温的扳指烫得他胸口发疼。 —————— 宴会上,洪寿亭热情地招待了萧河等人。他特意介绍了自己的干女儿和成大器给萧河认识,并表示以后与萧河的接洽将由成大器全权负责。 酒过三巡,洪寿亭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对萧河说道:“萧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手下老六不懂事,冒犯了你。我洪寿亭在此向你赔罪,并退回一部分钱,以示诚意。”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大哥!您这是把我当外人了。钱就不必退了,咱们既然是朋友,就不必计较这些小事。” 洪寿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笑道:“好!萧老弟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宴会结束后,洪寿亭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萧河。两人坐在包厢里,低声交谈。 洪寿亭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萧老弟,我洪寿亭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看尽了世间百态。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龙国的未来。但你不一样,你是真心想为龙国做点事。” 萧河点了点头:“洪爷,龙国的工业已经落后太久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列强就会彻底控制我们的命脉。我建钢铁厂,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龙国的未来。” 洪寿亭沉默片刻,随即郑重地说道:“萧先生,我洪寿亭虽然是个江湖人,但也懂得大义。从今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洪寿亭一定全力支持你。” 萧河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洪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为了龙国的未来,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夜深人静,萧河回到酒店,站在窗前,望着魔都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充满荆棘,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龙国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 “真诚是最有效的必杀技……”萧河低声喃喃,嘴角微微上扬。 第24章 异变突生 黄浦江的晨雾像块发霉的棉絮裹着礼查饭店,萧河倚在露台铸铁栏杆上,《申报》被江风掀得哗啦作响。头版照片里巡捕的警棍抡出残影,学生的长衫下摆被踩出泥印。他屈指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数十人受伤\"的铅字上,烫出个焦黑的洞。 \"货走了。\"托马斯的声音混着怀表链的叮当声传来,\"成大器在船上画了青帮的莲花标。\" 萧河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远处江面上,那艘满载工业设备的汽船正缓缓驶离港口,船尾的浪花在晨光中泛着银光。他深吸一口气,江风裹挟着煤烟和鱼腥味灌入鼻腔,却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轻松。 \"回房休息吧。\"他转身对托马斯和杨老三说道,\"明天还有事要办。\" 第二天一早,萧河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见成大器倚在街对面的黄包车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见萧河出来,他咧嘴一笑,铜钱在指间翻了个花:\"萧老板,洪爷让我来接您,三缺一,就等您了。\" 萧河挑了挑眉,脑海中忽然闪过前身记忆里胡适的日记。那篇着名的\"打牌日记\"让他忍不住笑出声:\"7月13日,打牌;7月14日,打牌;7月15日: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7月16日,打牌......\" \"萧老板笑什么?\"成大器好奇地问。 \"没什么,\"萧河摆摆手,\"想起个有趣的事。走吧,别让洪爷等急了。\" 洪寿亭的公馆坐落在法租界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洋楼外爬满常春藤,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萧河刚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麻将牌的哗啦声。 \"萧老弟!\"洪寿亭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就等你了!\" 萧河跟着成大器上了楼,推开雕花木门,只见洪寿亭正坐在麻将桌旁,对面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左手边则是个西装革履的洋人。 \"来,我给你介绍。\"洪寿亭站起身,\"这位是法租界工部局的张局长,这位是法国领事馆的杜邦先生。\" 萧河一一见礼,目光在杜邦领口的骑士勋章上停留片刻。那是法兰西荣誉军团勋章,前世他在德意志留学时一家古玩店里见过。 \"萧先生,\"杜邦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洪先生说你是个有趣的人。\" \"过奖了。\"萧河笑了笑,在空位上坐下。 \"红中。\"洪寿亭把牌拍在花梨木桌上,震得珐琅烟灰缸里的雪茄头滚落。对面穿杭绸长衫的张局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法国佬杜邦的骑士勋章磕在桌沿,勋章上拿破仑的侧脸被划出道白痕。 萧河接过侍者递来的高脚杯,波尔多红酒在杯壁挂出血泪。他食指在\"发\"字牌上摩挲,突然翻腕亮牌:\"杠上开花。\" 满桌哗然。杜邦的蓝眼珠瞪得像马赛港的玻璃弹珠,他脖颈上的勋章绶带勒出深红印子。洪寿亭哈哈大笑,镶金牙在吊灯下闪着诡光:\"萧老弟这手气,该去跑马厅押头彩!\" 牌局转到第三圈,话题终于碾上正轨。\"张局长,\"洪寿亭打出一张牌,\"听说这次选举,工部局那边还没定下人选?\" 张局长摸牌的手停在半空:\"是啊,上头的意思是找个能服众的。\" \"要我说,\"杜邦插话道,\"最重要的是能维护法租界的治安。最近学生闹事,搞得我们很头疼。\" 萧河摸了一张牌,是张红中。他轻轻放下,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定海神针不就在眼前?\"萧河慢条斯理地说,\"洪爷跺跺脚,十六铺的浪都要退三退。洪爷他当探长,保证能让法租界太平无事。\" 洪寿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故作谦虚:\"萧老弟说笑了,我哪够格......\" \"我觉得可行。\"张局长打断道,\"洪先生在法租界的威望,确实无人能及。\" 杜邦沉吟片刻,点点头:\"我会向领事馆推荐。\" 麻将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萧河知道,这场牌局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看着洪寿亭眉开眼笑的样子,忽然想起成大器在街边把玩铜钱的模样。真诚或许真是必杀技,但有时候,恰到好处的推波助澜,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牌局结束时已是傍晚,洪寿亭执意要留萧河吃晚饭。席间,成大器悄悄凑到萧河耳边:\"萧老板,货已经过金陵关的海关了,接下来不需要担心了。\" 萧河点点头,端起酒杯:\"洪爷,我敬您一杯。祝您高升!\" \"哈哈哈!\"洪寿亭大笑,\"萧老弟,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酒过三巡,洪寿亭忽然压低声音:\"萧老弟,我听说你在思州搞了个大工程?\" 萧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小打小闹,比不上洪爷的生意。\" \"别谦虚了。\"洪寿亭摆摆手,\"我有个朋友,在卢永祥那边做事。他说最近有人在查你......\" 萧河放下酒杯,目光变得锐利:\"洪爷的意思是?\" \"放心,\"洪寿亭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打点过了。不过......\"他顿了顿,\"你得小心日本人。山田一郎最近在查一批失踪的军火,好像跟你有关系?\" 萧河笑了笑:\"洪爷说笑了,我哪敢碰军火。\" \"那就好。\"洪寿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记住,在法租界,我洪寿亭说了算。但在外面......\"他指了指天花板,\"天外有天啊。”洪寿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看向萧河。“对了!私下里,萧老弟直接叫我洪大哥就行了。\" 离开洪府时,夜色已深。萧河站在街边,看着黄包车远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没有退路。 江风突然转急,货轮汽笛声撕开夜幕。托马斯从码头方向疾步走来,皮靴碾碎满地月光:\"山田一郎的浪人队在查报关单。\" 萧河摸出怀表,表壳背面施特雷利茨家徽的蛇纹泛着冷光。他想起凯尔办公室那瓶刺梨酒,前身的回忆突然涌上喉头——那夜在慕尼黑医学院解剖室,他第一次用手术刀剖开尸体,福尔马林的味道和此刻的黄浦江腥气竟如此相似。 黄浦江的夜风依旧裹挟着煤烟味,但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清醒。远处,又一批货物正在装船,那是他托成大器从德国运来的第二批设备。 \"让老三通知一下,把'农机零件'泡进桐油桶。\"他转身走向黑暗,\"跟船的说,遇着小日子的巡逻艇...\"怀表链在指间绕了三圈,\"就把洪爷送的'莲花标'亮出来。\" 凌晨的十六铺码头像只被开膛的巨兽,货像肋骨般排列在月光下。萧河蹲在3号仓库顶棚,看杨老三带人往德国产精密机床缝隙里填塞稻草与棉花。托马斯突然拽他衣袖,江面倏然亮起探照灯——两艘悬挂膏药旗的快艇正劈浪而来。 \"萧先生,是小日子...\"话音未落,下游传来惊天爆炸。冲天火光中,洪寿亭那艘画着莲花标的货轮缓缓下沉,成箱的\"农机零件\"在江面载沉载浮。 萧河瞳孔骤缩。怀表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萧河知道,有人反水给小日子人了! 江风卷来焦糊味,远处法租界的霓虹依然在血雾中明灭。萧河突然笑出声,笑声惊起一群夜枭。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货轮残骸,像漫天飘散的麻将牌。 第二天清晨,黄浦江的雾气还未散尽,萧河正坐在礼查饭店的露台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江面上。远处,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江风带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突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萧河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起身开门。门外,成大器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衣服上还沾着泥水和烟灰。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声音沙哑:“萧老板,出事了。” 萧河眼神一凛,早已经知道事情情况的萧河还是装得有些意外的样子,迅速关上门,扶住成大器:“怎么回事?” 成大器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昨晚我亲自押送那批货,结果半路被人截了。对方早有准备,我们的路线被泄露了。兄弟们拼死抵抗,但还是损失惨重。我怀疑……洪爷身边还有内鬼。” 萧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扶成大器坐下,递过一杯水:“你先歇会儿,慢慢说。” 成大器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幸好水鬼兄弟们机灵,趁乱把部分货物捞了回来,暂时藏在老码头的地下仓库里。但山田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昨晚那场爆炸就是他们干的。他们故意炸了洪爷的船,想把事情闹大。” 萧河沉默片刻,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小日子……我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既然你们非要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江面。晨雾中,几艘悬挂膏药旗的快艇正在江面上巡逻,探照灯的光束刺破雾气,显得格外刺眼。 “成大器,”萧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你先回去养伤,另另外帮我谢谢洪爷的好意。至于内鬼……。” “萧老板放心!我们这边已经有些头绪了,马上会给您一个交代的!”成大器说完话,艰难地站起身:“萧老板,您小心。山田一郎那家伙阴得很,他既然敢动手,肯定还有后招。” 萧河微微一笑,拍了拍成大器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 送走成大器后,萧河回到房间,拿起桌上的怀表,轻轻摩挲着表壳背面的蛇纹家徽。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看来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才行啊!别人是靠不住的。” . 第25章 剧场偶遇 山田一郎举起清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映出他得意的笑容。\"高桥君,为帝国的胜利干杯!\" 高桥辰一郎连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为小日子帝国陆军的胜利干杯!\"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在军装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领事馆的和室里,榻榻米上散落着几份电报。山田一郎随手捡起一份,上面印着\"绝密\"二字。\"龙国人想发展工业?\"他冷笑一声,\"就凭那些连机床都造不出的废物?\" 高桥辰一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副领事阁下,那批发报机......\" \"明天就运往旅顺。\"山田一郎眯起眼睛,\"陆军本部已经等不及了。这些美式发报机,足够装备两个联队。\" 与此同时,在海军俱乐部的暗室里,猪木太郎正跪坐在叔父面前。檀香缭绕中,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叔父,\"他压低声音,\"陆军那些马鹿太嚣张了。不如......\"他做了个手势,\"让货主知道发报机的位置。\" 叔父的手指在榻榻米上轻轻敲击,突然停住。\"很好,\"他露出赞许的笑容,\"你终于学会用脑子了。\" 猪木太郎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起陆军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想起他们是如何在酒会上嘲笑海军是\"海里的乌龟\"。这次,他要让陆军尝尝苦头。 夜色渐深,理查饭店的房间里,萧河站在窗前。黄浦江上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他手中的怀表滴答作响。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成大器,\"他转身对站在阴影中的男人说,\"是时候了。\" 成大器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法租界那边......\" \"就说发现了法兰西的违禁品。\"萧河走到桌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处码头,\"让法国人去查。他们最在乎面子。另外帮我谢谢你老大!\" 成大器转身离去,皮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萧河重新看向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杜邦捏着鼻子,用手帕捂住口鼻。货舱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十几个木箱被撬开,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机床零件。 \"这些,\"他指着箱子上模糊的法文标识,\"都是我们法兰西的财产。\"他的法语带着浓重的马赛口音,\"日本人,小偷!\" 山田一郎站在码头上,脸色铁青。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远处,法国巡捕正在往货轮上贴封条,鲜红的印章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八嘎!\"他猛地转身,军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一定是海军那些混蛋!\" 与此同时,萧河站在理查饭店的窗前,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提示:【陆海军矛盾值+1%】。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萧先生,\"成大器推门进来,\"洪老板请您去听戏。\" 萧河转过身,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在墙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哦?是哪出戏?\" \"《霸王别姬》。\"成大器压低声音,\"洪老板的干女儿小月仙今晚首演。\" 萧河放下酒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吧,别让洪老板等急了。\" 天蟾戏院门口已经停满了黄包车,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在维持秩序。萧河跟着成大器从侧门进去,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包厢,洪寿亭正坐在里面,手里把玩着一对翡翠核桃。 \"萧先生来了。\"洪寿亭站起身,示意萧河坐下,\"今晚这出戏,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锣鼓声响起,帷幕缓缓拉开。小月仙一袭红衣,水袖轻扬,唱腔婉转动人。萧河却注意到,成大器一直站在包厢门口,目光不时扫过楼下的人群。 \"洪老板,\"萧河端起茶杯,\"那批货......\" \"放心,\"洪寿亭眯起眼睛,\"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日本人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们的机会。\" 突然,成大器快步走到萧河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了?\"洪寿亭放下翡翠核桃。 萧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洪老板,戏很精彩,不过我我得去一下洗手间。\"他看了眼楼下某个方向,\"老三,你留下陪洪老板看戏。\" 走出包厢时,萧河听到系统又一声提示:“发现可疑人物,疑似竹之组成员。”他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河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系统面板上的指南针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指针直指前方拐角处的包厢,那里隐约传来低沉的日语交谈声。 他贴着墙根缓缓移动,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突然,对面包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低着头快步走出。那人压低了帽檐,但萧河还是看到了他右手虎口处那个熟悉的\"义\"字纹身。 萧河屏住呼吸,看着那人左顾右盼地穿过走廊。就在这时,一个端着茶盘的伙计不小心撞到了那人,帽子歪斜的瞬间,一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果然是他。\"萧河眯起眼睛。刀疤老六居然出现在洪寿亭新买的戏院里,这意味着什么? 他悄悄退后几步,躲进一处帷幕后面。透过缝隙,他看到刀疤老六快步走向楼梯,而那个包厢里又走出两个穿着西装的日本人,其中一个正在用手帕擦拭眼镜。 萧河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距离下一场戏开场还有二十分钟。他必须尽快通知洪寿亭,但直接回包厢可能会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却听到成大器压低的声音:\"萧先生?\" \"你怎么来了?\"萧河松了口气。 \"洪老板看您这么久没回来,让我来看看。\"成大器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出什么事了?\" 萧河示意他靠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成大器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我这就去通知洪老板。\"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萧先生,您先回包厢,这里交给我。\" 萧河点点头,看着成大器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日语:\"あの男は怪しい...\"(那个男人很可疑) 萧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回头,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同时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刻着施特雷利茨蛇纹家纹的怀表。 第26章 报复(上) 萧河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在走廊上,两个日本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但他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找不到路的样子。 萧河似乎才注意到那两个小日子一般,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小日子,语气也许焦急的询问道:“请问你们洗手间在哪里?” 两个日本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用生硬的中文回答:\"前面左转。\" 萧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道谢。他注意到其中一人左眼角有颗黑痣,另一人戴着金丝眼镜。这些细节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转过走廊拐角,萧河快步走进洗手间。他站在镜子前,假装整理衣领,实则通过镜子观察外面的动静。果然,一个日本人靠在墙边抽烟,另一个则在不远处徘徊。 萧河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当他走出洗手间时,正好听到那个抽烟的日本人低声说:\"你多虑了,支那人怎么可能听得懂日语......\" 回到包厢,萧河发现周三正在激动地说着什么。\"大哥,直接抓了那老六不就完了?何必......\" \"住口!\"洪寿亭一拍桌子,翡翠核桃在桌上跳了一下,\"你以为这是在码头打架?\" 萧河轻轻关上门,走到洪寿亭身边坐下。\"洪老板,我倒有个主意。\" 他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找一批报废的工业零件,用法兰西公司的货船运送,在租界,运送废铁也是一门生意,而这一门生意,法兰西政府是允许的,再让成大器\"无意间\"泄露消息给刀疤老六。 \"妙!\"洪寿亭眯起眼睛,\"让那些东洋人自己往坑里跳。\" 第三天凌晨二点,黄浦江上雾气弥漫。一艘挂着法兰西国旗的货船缓缓驶出码头,汽笛声划破夜空。 高桥辰一郎站在小艇上,举起望远镜。\"不对劲,\"他皱眉道,\"为什么会有汽笛声?\"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船尾那面若隐若现的莲花旗。\"八嘎!是天地会的旗帜,看来这些龙国人真是贼心不死!\"他猛地拔出军刀,\"开火!\" 枪声瞬间打破了江面的宁静。法兰西货船的船长惊慌失措地跑上甲板,正好看到一枚炮弹在船边炸开。 \"merde!\"(该死!)他咒骂着跑向无线电室,\"立即联系领事馆!日本人疯了!\" 与此同时,早已潜入水中的天地会水鬼们悄悄爬上了日本人的小艇。他们熟练地割断缆绳,破坏了发动机。 高桥辰一郎发现小艇失控时已经太晚了。他看着法兰西货船上的水手们纷纷跳入江中,而那面莲花旗却依然在风中飘扬。 \"撤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为时已晚。远处传来警笛声,法租界的巡逻艇正快速驶来。 第二天一早,法国领事馆向日本总领事馆递交了正式抗议。而萧河站在窗前,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提示:“陆海军矛盾值+2%”。 他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水晶吊灯在哥特式穹顶下折射出万千光斑,照在日本代表团首席代表牧野伸显微微颤抖的胡须上。这位明治维新元勋的后裔正死死攥着镀金钢笔,在书写纸上洇出一团墨渍。 \"基于最新调查,法兰西认为胶州湾问题需要重新审议。\"法国外长毕盛举起电报的手影投在彩绘玻璃上,宛如举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我国商船在上海港遭受的暴行,充分证明某些国家缺乏国际责任......\" 山本健一猛地起身,碰翻了鎏金珐琅烟灰缸。三十年前他叔父在黄海击沉\"高升号\"时,何曾想过帝国会在这帮白皮猪面前受辱? \"山本君!\"牧野低声呵斥,眼角瞥见美国国务卿蓝辛正在向龙国代表顾维钧点头示意。他忽然想起今晨收到的密电——美国太平洋舰队正在关岛海域举行实弹演习。 顾维钧此时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之前还是孤立无援,近乎绝望的他,此刻已经得到了两大列强的支持。就连代英那边的口风似乎也多了许多不确定性。 潮湿的青砖墙上挂着三盏煤油灯,火苗在穿堂风中忽明忽暗。刀疤老六的倒影在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细碎声响。 \"这是罗伯特·豪斯医生的最新发明。据说这个医生还特么是个妇产科医生。\"作为医学生的萧河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注射器,琥珀色液体在针管里泛起涟漪,\"他们说这东西能让人看见最恐惧的回忆,同时还会让人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 洪寿亭的翡翠核桃突然停止转动。阴影中传来皮革摩擦声,十二个黑衣汉子无声地向前半步,袖口露出的斧刃泛着幽蓝的光。 \"老六啊,\"洪寿亭用绢帕擦拭着核桃纹路,\"还记得去年腊月廿三吗?\"他突然抄起铜烟枪砸在铁桌上,\"你替我挡的那颗子弹,只怕也是策划好了的吧?!\" 注射器刺入颈动脉的瞬间,刀疤老六的瞳孔骤然放大。萧河看着秒针走过二十格,男人脸上蜈蚣状的刀疤突然开始抽搐,仿佛皮下有活物在蠕动。 \"陆军...参谋本部...竹之组...\"破碎的日语夹杂着沪语从牙缝中挤出,\"三号码头b区...通风管道第三块砖...信息在那……\" 周三突然按住他痉挛的手腕:\"半年前闸北码头火拼,那批德国军火是谁走漏的风声?为什么洪老大会被刺杀?\" \"是...是我...\"男人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嗬嗬声,\"但行刺...是菊之组策划的...我是奉命渗透到洪...洪寿亭身边……\" 洪寿亭突然暴起,雕花椅在青砖地面刮出刺耳声响。萧河抢先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留着他还有用。\" —— 咸腥的江风掀起油布一角,两百台德式发报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高桥辰一郎抚摸着金属外壳上的鹰徽,这是小日子陆军军部从拮据的经费当中抠出来的钱,低价从东门子掏来的宝贝。 \"少佐!\"哨兵突然指向江面。漆黑的水面上漂来几朵白莲,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高桥的瞳孔骤然收缩。十年前在旅顺,他见过这种用米浆纸做的莲花——天地会动手前的死亡预告。 \"全体警戒!\"他话音未落,仓库顶棚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二十个黑影顺着钢梁滑下,腰上里插着的却不是斧头,而是美制汤普森冲锋枪。 萧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面突然亮起的火光。怀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流淌:【陆海军矛盾值+3%】。 他抿了口波本威士忌,突然对着空气说:\"通知《字林西报》的史密斯先生,明早头版留着。\" 暗处传来纸张翻动声:\"真要曝光发报机的事?日本人会发疯的。\" \"不,\"萧河弹了弹酒杯,\"我要租下整个中缝——登寻狗启事。\"他蘸着酒液在玻璃上画了朵莲花,\"标题写:走失秋田犬,颈环刻有竹纹。\" 远处的爆炸声隐约传来,黄浦江正在晨雾中苏醒。新买的雷明顿打字机在桌上微微颤动,滚筒上还卷着萧河未完成的《工业振兴计划书》。 第27章 洪寿亭收徒 夜幕低垂,上海滩的霓虹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萧河倚在福特轿车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车窗外,黄包车夫赤着脚在柏油路上奔跑,汗水浸透了破旧的马褂;街边的报童挥舞着《申报》,吆喝声淹没在百乐门飘来的爵士乐中。 托马斯转动方向盘,轿车驶过外滩。江面上,日本商船的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桅杆上的膏药旗在探照灯下格外刺眼。萧河眯起眼睛,前日那批被击沉的设备仿佛还在眼前——火光冲天,钢铁在黄浦江中缓缓下沉,日本水兵站在甲板上狂笑。 \"先生,到了。\"托马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大世界戏院门前,水晶吊灯将红毯照得如同白昼。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玉腿,西装革履间闪烁的怀表金链,雪茄的烟雾与香水的芬芳交织。萧河整了整领结,迈步走进这座销金窟。 二楼包厢里,洪寿亭正把玩着一对核桃。紫檀木的包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他腰间翡翠腰带相映成趣。\"萧老弟,\"他抬眼笑道,\"今日这出《赵子龙救主》,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坐在包厢内,萧河思绪回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和自己的未婚妻的哥哥凯尔讨论着龙国与德意志未来的事。 “好!” 萧河的思绪被一声喝彩打断了。目光便被台下第三排那个身影吸引。卢小嘉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别着红玫瑰,正用折扇轻敲掌心。他身后站着四个保镖,腰间鼓起的形状让萧河瞳孔微缩——那是漂亮国的柯尔特m1911。 \"听说这位那位卢公子最近和小日子走得很近。\"萧河端起青瓷盖碗,状似无意地说道。 洪寿亭冷哼一声:\"他爹卢永祥在浙江当督军,这小子在上海滩横行霸道,连租界都不放在眼里。这小子不仅仅和小日子走得近,听我手下说还和漂亮国的人有说有笑的。\"说着,他转动核桃的手突然一顿,\"前几日码头我那批货,就是他派人查的。我\" 萧河放下茶碗,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幽蓝光幕: 【检测到历史转折点】 “选项一:扶持成大器、协助其拜入洪寿亭门下,好感+20,获得天地会上海分会的好感、系统力推的《情报人员训练手册》。” “选项二:投靠卢小嘉,解锁北洋军政府渠道,与卢小嘉父子冰释前嫌,触发\"通敌\"dEbUFF。” “选项三:保持中立,三小时后货轮遭日军扣押。” 倒计时开始跳动,萧河的目光扫过台下。卢小嘉的保镖已经摸向腰间,戏班武生的红缨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上午在东门子商行,凯尔摊开的那份运输路线图,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萧,上海滩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系统我选择一。” \"洪大哥,\"萧河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包厢外侍立的成大器身上,\"这小子做事利落,眼光也准,不如收做弟子?要是您看不上,我西南哥老会可要挖墙脚了。\" 洪寿亭转动核桃的手一顿,抬眼打量起成大器。年轻人站得笔直,黑色长衫熨帖平整,腰间别着的德制毛瑟c96(盒子炮)枪套擦得锃亮。三个月前法租界码头那场血战,就是这小子替师父挡了三刀。 \"萧老弟说得是,\"洪寿亭转向身旁的凌沪生,\"夫人觉得如何?\" 凌沪生一袭绛紫色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端茶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望着成大器,眼神忽然有些恍惚:\"这孩子...倒是像极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她顿了顿,\"若是他在,也该这么大了。\" 包厢里一时寂静。萧河注意到洪寿亭握着核桃的手微微发颤,凌沪生低头抿茶时,一滴泪落在青瓷杯沿。十五年前那场江湖仇杀,让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好!\"洪寿亭突然拍案而起,\"今日有萧老弟作证,我洪寿亭正式收成大器为徒!\" 成大器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弟子成大器,拜见师父!\" 凌沪生抹去眼角的泪,从手腕上褪下那一枚戒指:\"这是洪家祖传的物件,原本是我与寿亭准备传给儿子的,今日就传给你了。\"她将戒指放在托盘上,又褪下手上的手镯,\"前几天我和你师父,看见你和那个叫阿宝的姑娘有说有笑,这个便给你了。\" 此刻的洪寿亭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柔情,看向自己的妻子。“傻小子!早点把那阿宝姑娘娶过门了!人家那姑娘跟了你那么久!” “是!师父师娘!” 萧河笑了笑:“我虽然为西南哥老会之人,算起来,哥老会与天地会属于是同宗同源,虽然我在哥老会属于高辈,但两家分家那么多年了,很多东西都说不清了。我与洪大哥兄弟相称,我便是你的师叔了!” 萧河向后面挥了挥手,杨老三从怀中拿出一把样式怪异的匕首,暗银色的钢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既叫我声师叔,这哥老会'巡山太保'的信物便予你了。\"说着又将红纸封着的银行本票压在匕首下,\"三万鹰洋的薄礼,给你置办些体面行头。\" “谢谢师父!谢谢师娘、谢谢师叔!”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林坏快步走进来,在成大器耳边低语几句。成大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转身禀报道:\"师父,法兰西领事馆刚传来消息,您的探长任命已经批下来了。\" 洪寿亭哈哈大笑,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萧老弟,今日双喜临门,多亏了你这个贵人啊!\" 其实这任命本该下月公布的,而且,是不是洪寿亭还不一定的,但萧河今早让凯尔给领事夫人送了套景德镇薄胎瓷,同时又给领事本人送了一套来自法兰西宫廷,拿破仑曾经用过的家具。这事一个半天时间便敲定了下来。 第28章 胶州回归与意外之喜 蒸汽缭绕的私人澡堂里,萧河将毛巾浸入滚烫的池水,水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凝结成珠。成大器坐在池边,看着墙上\"静心\"二字出神,却静不下心来。昨天在南京路,他亲眼目睹巡捕用警棍殴打游行的学生,那些年轻人明明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偏偏要走上街头。 \"师叔,\"他忍不住开口,\"那些学生,家里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上街?他们图什么?\" 萧河将热毛巾敷在脸上,声音透过蒸汽传来:\"你可知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成大器摇头。洪寿亭在池中翻了个身,露出背上狰狞的刀疤,也竖起耳朵听着。这位江湖大佬虽然识字不多,但对这些道理格外感兴趣。 \"读书人读的不是书,是天下。\"萧河取下毛巾,目光如炬,\"他们看到的是列强的炮舰在长江横行,是百姓在租界外饿殍遍野。书本上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现实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种撕裂感,就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在剜他们的心。\" 成大器若有所思:\"所以他们要改变?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正是。\"萧河站起身,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落,\"他们知道,若再不改变,这天下就要亡了。你可知日本学生在做什么?他们在学造船造炮,他们的老师告诉他们:'要让太阳旗插遍世界'。而我们的学生呢?他们在街头呐喊,因为他们的老师告诉他们:'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洪寿亭忽然拍手,水花四溅:\"妙!萧老弟这番话,让我这个粗人也听明白了。难怪那些学生娃子,宁可挨打也要上街。\" 成大器眼中闪过明悟,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所以师叔才要运那些机器去渝州?哪怕冒着被日本人发现的危险?\" 萧河点头,目光坚定:\"没有工业,我们永远只能挨打。那些学生用血肉之躯抗争,我们就要用钢铁铸就脊梁。记住,成大器,改变这个国家,不仅需要热血,更需要实力。\" 就在这时,林坏匆匆进来,在成大器耳边低语。成大器脸色一变,随即露出喜色:\"师叔,货已经过关了。法兰西领事亲自签的'废铁'通行证,日本海关连查都没敢查。那些崭新的机床零件,现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货舱里。\" 萧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很好。让渝州那边准备接收,记住,所有零件都要用油纸包好,不能有一点锈迹。这些都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与此同时,日本领事馆内正爆发激烈争吵。 \"八嘎!\"猪木仓雄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陆军这群马鹿!炸了法兰西的船,现在全上海无论是龙国人还是法兰西、亦或是代英人都盯着我们!我们的情报网全断了!不仅如此!还导致巴黎和会上原本准备批给我们的胶州现在又重新陷入了争议之中!就连代英那边都准备不再帮我们了!现在我们的外交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山田一郎拍案而起,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那是军部的命令!你们海军懂什么?法兰西船在运工业设备,必须阻止!\" \"命令?\"猪木仓雄冷笑,拔出佩剑,\"放屁!那里面全是工业废铁!那就是一船都是工业废铁!这些玩意在全世界都是允许被运输!现在你们那该死的情报人员自己被抓还不够,还引动了整个魔都天地会的警惕,导致我们的情报人员也一起被清洗了!直接导致我们在天地会里的情报网也全断了!你们的那个废物特别行事科必须撤出魔都!你们这群马鹿,只会坏事!\" \"你敢!\"山田一郎也拔出军刀,刀锋寒光闪烁,\"那是军部直属!没有军部的命令,谁也不能动!\" 猪木仓雄的佩剑直指山田一郎的咽喉:\"战争可以输,陆军必须死!没有你们这群马鹿,我们海军陆战队一样能打!\" 走廊里,四君子小组的成员默默收拾行李。组长佐藤看着窗外的黄浦江,喃喃自语:\"陆军...海军...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而在码头,萧河的货轮正缓缓驶离。甲板上,水手们哼着川江号子,浑然不知船舱里装着的,将是改变这个国家的希望。 ———— “山东是中华文明的摇篮,正如耶路撒冷之于西方。”当顾维钧的这句话再次在会场上响彻的时候,法美都投出了赞同成票,代英出于对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以及对于小日子表现的多方考虑,选择了赞成票。 巴黎和会的消息传来时,萧河正在码头清点最后一批设备。林坏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挥舞着电报:\"先生!顾维钧先生成功了!胶州归还了!\" 萧河接过电报,指尖微微发颤。电报上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英法美三国联合施压,胶州归还已成定局,法兰西更是将赔款中的1000万白银批给了龙国。 码头上顿时沸腾了。工人们扔下手中的工具,相拥而泣。远处传来鞭炮声,黄浦江上的船只拉响了汽笛,整个上海滩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师叔!\"成大器从人群中挤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北平的学生在游行庆祝,听说连紫禁城都挂起了彩灯!\" 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响彻云霄,南京路上,永安百货的顶楼突然飘下漫天传单。拾起一看,竟是顾维钧在凡尔赛宫的演讲词:\"山东是中华文明的摇篮,正如耶路撒冷之于西方!\"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几个戴金丝眼镜的学生当场烧毁日本制造的草帽,火焰映红了黄浦江面。 萧河望着江面上飘扬的龙旗,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澡堂的那番对话。那些在街头呐喊的学生,那些用血肉之躯抗争的年轻人,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与此同时,当上海的天空被烟花照亮时,隔着东海的日本列岛正被阴云笼罩。东京银座的商铺纷纷挂出\"闭店\"木牌,主妇们攥着飞速贬值的日元,在米店前排起绝望的长队。 \"八嘎!\"大正国王罕见地出席在御前会议上,而且还上大发雷霆,\"陆军这群马鹿!不仅丢了胶州,连赔款都飞了!\"他颤抖的手指指着陆军大臣,\"你们知不知道,国库已经空了!连皇宫的修缮费都拿不出来了!\" 陆军大臣跪伏在地,额头冷汗直流。海军一派的以伏见宫博恭王为首的众人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冷笑。 就在这时,萧河眼前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陆军海军矛盾增加3%。” “当前矛盾值:91%” “警告:矛盾值超过95%,可能触发军事政变。可参考历史上事件” 萧河嘴角微扬。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一个月后,巴黎和会进入签字环节。萧河运送的设备也接近尾声。他正在书房里研究第三轮报复计划,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第三轮报复任务完成。” “解锁【病毒学基础】技能树,可查看疫情传播模拟图。解锁中级中草药专精。” 萧河愣住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萧河的眼前出现了一幅投影:“本该停靠上海港的\"袋鼠号\"货轮上,船长看着东京发来的延期了好久的付款电报,狠狠啐了一口:\"该死的穷鬼!\"他转动舵盘直航日本,却没注意到货舱里发着低烧的搬运工——这个墨尔本码头临时雇用的工人,正在把死亡运往熊本。对此系统还对这个病人来了一个特写。” “因宿主改变历史轨迹,导致一艘携带西班牙流感病毒的货船推迟行程,现已抵达熊本湾。” 萧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图前。熊本湾,那是小日子陆军精锐——熊本师团的驻地。 很快萧河的眼前投影变成了小日子的熊本湾:“熊本湾弥漫着尸臭味,野战医院的帐篷里,士兵们脸上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一个少佐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溅在武士刀上,他颤抖着想要切腹,却先一步栽倒在榻榻米上。远处,焚尸的黑烟如同扭曲的恶鬼,盘旋在师团驻地上空。” \"原来如此...\"萧河喃喃自语。因为小日子国内经济危机,那艘来自袋鼠国的货船推迟了出发时间,正好赶上洋流,连龙国都没停靠,直接开往了熊本湾。船上那名本不该出现的无症状感染者,就这样将死神带到了小日子的土地上。 萧河打开最新收到的电报:熊本师团驻地爆发大规模疫情,已有数百人感染,死亡人数持续上升... \"系统,\"萧河忽然问道,\"这场疫情会持续多久?\" “根据计算,将导致小日子陆军至少损失一个师团的战斗力,持续时间约三个月。” 随后萧河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熊本第六师团的军医看着体温计里飙升的水银柱,手中的报告单簌簌发抖——短短三天,高烧患者从17人激增至429人,停尸间的榻榻米已摞起三层尸体。” 萧河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黄浦江上飘扬的龙旗。又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疫情扩散图,萧河突然轻笑出声。他推开窗户,对着黄浦江上悬挂龙旗的货轮举起酒杯:\"敬医学。” 大正国王颤抖的手捏着疫情报告,忽然癫痫发作跌下御座。侍从们惊慌失措地冲上前,却见天皇的裤裆已湿了一片——这个被国民奉为神明的男人,竟在臣子面前失禁。躲在梁柱后的海军将领偷偷按下快门,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头条:陆军军部所行之事,竟气得身体虚弱之陛下失仪。 第29章 火车大案 洪寿亭的公馆内,奢华的红木圆桌之上摆满了精致的淮扬菜肴。凌沪生亲自下厨烹制的蟹粉狮子头,鲜香之气四溢,可洪寿亭却眉头紧锁,毫无胃口。 “萧老弟,”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北平不比咱们上海,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你此番前去招揽人才,我理解你的抱负,但千万要万事小心。” 萧河端起酒杯,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地回应道:“洪大哥放心,我这次主要是去拜访几位学界泰斗。成大器说他也有事务要在北平处理,正好与我同行。” 成大器正专注地剥着虾,听闻此言,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应道:“师叔所言极是。我在北平…… 还有些过往之事亟待了结。” 翌日清晨,萧河和成大器踏上了开往北平的列车。头等车厢内,装饰尽显奢华,红木镶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西洋油画,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气息。与萧河正对面而坐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微微沁出细汗,频繁地查看怀表,手指不时紧张地摩挲着公文包把手上那精密的密码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仿佛在担忧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时,成大器放好行李,快步走到萧河身旁,压低声音,神色警惕地说道:“师叔,后面那节车厢,从上海站起就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对面的年轻人听到这话,原本就紧张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萧河不动声色地翻开报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声问道:“是几个穿灰布长衫的人?” “没错,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看样子像是藏着短枪。” “不必理会他们,” 萧河轻抿一口红茶,镇定自若地说,“到了北平,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列车驶过徐州时,夜幕已然降临。萧河正准备稍作休息,突然,隔壁包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凭什么随意搜查我的行李?” 一个清脆的女声中满是愤怒,“我可是燕京大学的学生!” “学生?” 一个粗哑的男声发出冷笑,“哪有学生带这么多文件的?” 萧河和成大器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他们迅速推开隔壁包厢的门,只见三个身着灰布长衫的男人正在翻检一个藤箱,一个身着蓝布旗袍的女生正奋力阻拦。那女生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满脸怒容,双手紧紧护着藤箱,不让那些人肆意翻动。 “这位小姐,” 萧河向前一步,礼貌而坚定地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女生转过头来,成大器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小…… 小蝶?” 那女生也愣住了,眼中满是惊喜与意外,嘴唇微微颤抖:“大器哥?” 成大器快步上前,下意识地握住小蝶的手腕,却在触碰到她腕间那只旧银镯时,像触电一般慌忙松开。那只银镯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正是三年前他送给小蝶和她堂姐叶知秋的礼物,睹物思人,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萧河一把扶住墙壁,透过车窗,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铁轨上横卧着一棵大树。 “不好!” 成大器冲到窗边,大声喊道,“有人劫车!” 话音未落,枪声已然响起。 刺耳的刹车声中,列车剧烈颠簸。萧河一把抓住扶手,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成大器连忙护着小蝶蹲在角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坚毅,像一只守护着巢穴的猛兽,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砰!” 车窗玻璃瞬间被击碎,一颗子弹擦着萧河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劲风。他顺势一个翻滚,躲到座椅后面,一把将之前注意到的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按倒在地,与此同时,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已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车厢连接处。 “师叔!” 成大器低喝一声,迅速扔过来一把毛瑟 c96。萧河稳稳接住枪,眼角余光瞥见三个灰布长衫人正从车厢连接处步步逼近,他们猫着腰,手中的短枪闪烁着冰冷的光,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 “小蝶,快趴下!” 成大器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焦急。 几乎在同一瞬间,萧河果断扣动双枪扳机。枪声在密闭的车厢内震耳欲聋,冲在最前面的一人应声倒地,鲜血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显然整列火车都遭到了袭击。萧河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到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身边,只见他正紧紧抱着公文包,浑身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跟我走!” 萧河用力拽起年轻人,却发现他的腿被碎玻璃划伤了,鲜血正不断渗出。成大器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把背起年轻人,说道:“师叔,我带路!” “会开枪吗?” 萧河把毛瑟 c96 丢给了年轻人,那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枪,慌乱地点了点头,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额头上满是汗珠。 三人刚冲出包厢,迎面撞上两个持刀歹徒。成大器一个侧身,巧妙地避开了歹徒的攻击。年轻人见状,慌乱中举起手中的毛瑟 c96 开了一枪,枪声响起时,他的圆框眼镜滑落鼻梁。这一枪毫无准头,飞出的子弹在车厢铁皮上擦出一串火星,然而,命运似乎在此刻开了个玩笑,那颗偏离的弹头经过弹射,竟鬼使神差地砸中一人面门。萧河见状,心中暗自惊叹,这年轻人的运气简直逆天,这样都能击中,仿佛有冥冥中的力量在护佑着他。 似乎对方的队友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一时间呆立当场。眨眼的功夫,萧河借着另一个人发呆的空档,果断开枪,那人捂着胸口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惊愕。 萧河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满是诧异,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轰!”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萧河脸色骤变,怒骂道:“该死!他们炸了车头!” 随即一车人都被震得七荤八素,萧河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等他的脑子才刚刚清晰一点,就发现四周已经被火光与浓烟包裹,刺鼻的硝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浓烟中,托马斯和林坏的身影出现。托马斯一把扶起萧河等人,焦急地喊道:“先生!后面车厢安全,我们从那边撤!”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火车,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萧河和成大器将年轻人、小蝶带到了相对安全一些的最后的一节车厢。萧河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至于小蝶则是依偎在成大器怀中,面色微微泛红,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恐。 “多谢相救,” 周仁喘着气,声音还有些颤抖,“在下周仁,刚从德国留学归来...” 萧河瞳孔一缩。周仁!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 龙国近代冶金和陶瓷学的奠基人之一!没想到竟会在此处意外相遇。 “周先生,” 萧河蹲下身询问,神色关切,“你可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啊?” “我…… 我也不清楚。” 周仁一脸茫然,眼中满是恐惧与疑惑。 “不对劲!” 托马斯猛地起身靠在铁柱上,他那德式军靴磕在地板上发出铿然的声响。在生死间摸爬滚打多年的他,直觉告诉他,这场危机远未结束。 托马斯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吆喝声。萧河迅速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成大器已经将小蝶和周仁护在身后,手中的毛瑟 c96 稳稳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射击。 “师叔,他们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成大器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托马斯和林坏身上,果断下令:“托马斯,你带周先生和小蝶从左侧的树林撤退。林坏,你跟我断后。” 托马斯没有犹豫,立刻扶起周仁,小蝶紧随其后。三人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萧河和成大器则借着夜色的掩护,伏在铁路旁的土坡后,静静等待着敌人的逼近。他们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那坚定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着光芒。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十几个黑影正朝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萧河握紧了手中的柯尔特,低声对成大器和林坏说道:“等他们再近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成大器和林坏互相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二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轻轻调整了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此时的他,心跳平稳,全神贯注,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等猎物进入攻击范围。 突然,萧河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柯尔特连续开火。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如同一阵阵炸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应声倒地。成大器也紧随其后,毛瑟 c96 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另外几人,敌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敌人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反击,一时间阵脚大乱。趁着这个机会,萧河和成大器、林坏迅速后撤,朝着托马斯他们撤退的方向追去。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脚步坚定而迅速。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萧河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当他们赶到时,发现托马斯正护着周仁和小蝶,与另一伙敌人交火。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该死,他们还有埋伏!” 成大器咬牙道,敌人才刚露头,他的手中的枪再次开火,枪口喷出愤怒的火焰。 萧河迅速判断形势,发现敌人的火力明显比他们强得多。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包围。他果断下令:“成大器和林坏,你带他们先撤,我来拖住他们!” “师叔!” 成大器显然不放心,眼中满是担忧。 “别废话,快走!” 萧河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成大器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带着周仁和小蝶继续向树林深处撤退。萧河则借着树木的掩护,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他的身影在树林间灵活穿梭,时而开枪射击,时而变换位置,让敌人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萧河的动作却异常冷静。他一边射击,一边不断变换位置,让敌人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萧河的子弹很快就要打光了。 萧河清晰地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暗自咒骂:“该死!这些人没完了?” 他的目光在树林中快速搜寻,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 第30章 《危城》 萧河背靠一棵粗壮的松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夏夜的闷热如一层密不透风的网,让人喘不过气。四周,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还传来远处猫头鹰的怪叫,更添几分紧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树皮的粗糙纹理透过衬衫传来,远处,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枯枝上发出 “咔嚓咔嚓” 的脆响。 “还剩三发子弹……” 萧河快速检查弹匣,目光在四周扫视,神色冷峻。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处凹陷 —— 那是一个废弃的猎人陷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 萧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迅速脱下外套,将衣服挂在树枝上,制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随后,他轻巧地翻滚到陷阱边缘,屏住呼吸,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在那边!” 一个带着浓重日语口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三个黑西装黑帽子的小日子朝着 “人影” 方向包抄过去,脚步慌乱又急促。 “砰!砰!” 萧河连开两枪,精准击中两人膝盖。惨叫声中,第三人慌乱开枪,子弹射断了外套后面绑住的触发扣,触发了陷阱机关。 “咔嚓!” 一张布满铁钉的木板从落叶中弹起,将最后一人拍倒在地。萧河趁机冲上前,夺过敌人的手枪,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方向正好与萧河所在位置相反。小日子为首之人立即用日语大喊:“八嘎!那边!快追!” 萧河一愣,这突如其来的支援让他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坚定,趁着日军主力被引开,迅速向相反方向撤离。 “师叔!” 成大器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带着几分焦急。萧河循声望去,只见成大器正搀扶着周仁,小蝶紧跟在后面,神色慌张。托马斯则在不远处警戒,手中的双枪指向不同方向,一脸警惕。 “林坏呢?” 萧河皱着眉头问道。 “我兄弟到前面探路去了。” 成大器喘着粗气回答。 “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托马斯用德语低声说道,眉头紧锁。“四周一点虫鸣鸟叫都没有。” 萧河迅速判断形势:东面是悬崖,西面是小日子的主力,北面……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条山间小路上。 “跟我来!” 萧河果断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一行人踩着厚厚的落叶,向山间小路方向移动,脚步匆忙。 突然,周仁一个踉跄,公文包掉在地上,密码锁被震开,一叠文件滑了出来。萧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文件,却在瞥见文件内容时瞳孔猛缩 —— 那赫然是一份德国克虏伯兵工厂改装机床的设计图以及钢铁厂的一些构想图! “小心!” 成大器突然扑倒萧河,一颗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萧河迅速将文件塞回公文包,却发现密码锁已经损坏。他当机立断,扯下腰带将公文包牢牢捆住,动作麻利。 “前面就是山坳!” 小蝶指着前方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当他们冲进山坳时,发现这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天然的掩体。萧河立即示意众人隐蔽,大家迅速躲到掩体后,大气都不敢出。 远处,小日子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但似乎被复杂的地形所困,一时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师叔,你看!” 成大器突然指向天空,脸上满是惊喜。 东方,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黎明,终于来了。小日子们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纷纷撤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河长舒一口气,却在这时注意到周仁的脸色异常苍白。他快步上前,腿部受伤加上长途跋涉,对于周仁这个文弱书生来说实在是一个大的挑战。 “必须尽快找到医生,” 萧河沉声道,神色凝重,“大家有熟悉这附近的情况的人吗?我算了算这里应该是金陵以东、魔都以西的地方。” 成大器正要回答,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戒备!” 萧河立即举起手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当来人出现在晨光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 那是一队身着便装的骑手,为首的男子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看着那些人身上武装带,萧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们是?地方民团的兄弟?” 为首的男子后面一个稚嫩的面孔好奇地打量着萧河等人。“大哥!这些是土匪吗?怎么还有个女土匪啊?” 少年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天真。 男子拍了少年一巴掌:“别瞎说!” \"我们是普城保安团的,我弟弟不懂事!还请诸位不要见怪啊!\" 首领摘下草帽,露出左额狰狞的刀疤,\"在下陈三才,普城保安团副团长。\" 他说着忽然眯起眼睛,目光在周仁渗血的裤腿上停留片刻,\"这位先生的伤,有些严重怕是撑不到省城的医院去吧?\" 萧河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松动。他注意到陈三响身后的骡马驮着成捆的中药 —— 当归、田七、金银花,浓重的药香混着马汗味扑面而来。 \"陈团总,\" 萧河抱拳行礼,态度诚恳,\"可否行个方便?\" 陈三才还没答话,他身后的少年突然惊呼:\"大哥快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山脚下腾起三股狼烟,正是小日子常用的三角定位信号。 \"没事…… 那是小日子撤退的信号!\" 陈三响啐了口唾沫,翻身上马,动作娴熟,\"走吧!去咱们普城。\" 他猛抽马鞭,骡马队立刻沿着山脊线疾驰。萧河等人被夹在队伍中间,马蹄扬起的红土扑簌簌落在周仁苍白的脸上。 转过两道山梁,又越过一片森林后,普城的夯土城墙赫然在望。城楼上飘着铁血十八军军旗,墙垛间却架着三门老式土炮。更诡异的是,城门前竟挖着五米宽的壕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竹刺,一看就是易守难攻之地。 \"半月前刚打退一伙流寇,\" 陈三响似笑非笑,神色中带着几分自豪,\"这个世道啊......\" 他话音未落,城头突然传来拉枪栓的声响,十几个枪口齐刷刷对准众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口令!\" 守城士兵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保境安民!\" 陈三响扯着嗓子回应,却悄悄给萧河使眼色。萧河会意,借着马身遮挡,将捆着公文包的领带又系紧三分,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吊桥放下时,城头传来铁链绞动的吱呀声。萧河注意到守军握枪的姿势异常标准 —— 那是北洋陆军特有的持枪礼,绝非普通民团,心中暗自警惕。 \"杨团长到!\" 随着一声长喝,城墙上出现个精神的高大身影。杨克难一身劲装,腰间别着把勃朗宁 1900,酷似香江买菜市民刘先生的面庞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气势不凡。 \"陈副团长,\" 杨克难声如洪钟,声音威严,\"带生人进城要过三关的规矩,你忘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仁的公文包,眼神中透着审视。 廖哥从杨克难身后闪出,这个精瘦的汉子扛着把鬼头刀,刀柄红绸已褪成暗褐色:\"第一关问来历,第二关查行囊,第三关嘛……\" 他忽然甩出飞刀,擦着周仁耳畔钉在吊桥木板上,刀身嗡嗡震颤,吓得众人脸色一变。 廖哥冒犯的行为引得萧河等人纷纷举起了手上的枪,与民团对峙了起来,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小蝶突然惊呼:\"白玲?小玲儿?\" 只见城垛后转出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正是带着学生躲在城楼里的白玲。她的头发有些许凌乱,她正匐下身往城下往去,眼神中满是惊喜。 “叶小蝶?!” 白玲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白玲扶着城墙探出身来,晨光勾勒出她清秀的轮廓,萧河见到她的面容后一愣,这特么不就是江输影吗?她身旁站着个戴圆框眼镜的高个子,皮肤黝黑,正是她表哥铁牛。 \"小蝶?真是你!\" 白玲惊喜地喊道,随即转向铁牛,\"表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叶家二小姐。\" 铁牛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萧河等人身上扫过:\"既然是白玲的朋友,那就......\" 话未说完,杨克难突然抬手打断。 \"慢着!\" 杨克难大步上前,勃朗宁 1900 在腰间晃荡,气势汹汹,\"普城的规矩不能破。第一关问来历,第二关查行囊,第三关......\" \"第三关我来担保!我铁牛看人最准的!下面的哥几个都没问题!哪有土匪穿得那么贵气的啊?\" 铁牛站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候萧河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新任务发布:解决少帅曹少鳞,确保普城百姓安全。” “任务奖励:1936 年近代德意志轻型飞机技术全套图纸(含引擎、机体材料、零件设计图)。” “附加奖励:解锁霍尔 - 埃鲁电解法炼铝工艺。” 难怪我觉得这里好熟悉啊!这特么不就是电影《危城》吗?眼前神似买菜市民刘先生的杨克难和那个……额……很像一个老戏骨的廖哥,以及输影模样的白老师,这就说得通了。至于铁牛在前世的时候萧河可是见过不少铁牛的表情包的! \"杨团长,\" 萧河上前一步,态度诚恳,\"我们只是路过,不会给普城添麻烦。这位周先生受了点轻伤,能否......\" \"济世堂就在城东,\" 铁牛突然开口,\"我带你们去。\" 他说着就要下城楼,却被廖哥拦住。 \"慢着!\" 廖哥的鬼头刀横在铁牛面前,一脸警惕,\"铁牛,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好了!老廖别吵了,别为难他们吧,让他们去吧!” 杨克难摆了摆手,说道。大哥都这么说了,作小弟的老廖自然便不再坚持。 “对了杨团长!这普城是属于哪个省啊?” “金陵以东二百里,太湖西岸,这里原先是个小城寨,后来流民多了,便成了一处城池了。”杨团长看了看城墙上疲惫的众人,说道:“换岗吧!警戒暂时解除……” 第31章 《孤狼入城》 铁牛牛肉面馆里,热气腾腾的面汤在桌上冒着白烟,碗里的牛肉片切得薄如蝉翼,汤汁浓郁,香气扑鼻。铁牛正端着一碗面递给周仁,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周先生,您多吃点,补补身子。这牛肉可是咱家祖传的手艺,保准您吃了精神百倍!” 周仁接过碗,感激地点点头:“多谢铁牛兄弟,这几日多亏了你们照顾。” 萧河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张地图,眉头微皱。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普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似乎一切平静。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先生,咱们明天一早出发,真的来得及吗?”白玲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她的学生们围坐在另一张桌子旁,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萧河点点头,语气坚定:“时间不等人,小日子的特工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普城,前往金陵。到了金陵,我会安排你们坐船去渝州,再从渝州转船到思州。” “思州?”铁牛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那地方听说穷山恶水的,咱们去那儿干啥?” 萧河放下地图,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思州虽然条件艰苦,但正因如此,小日子和军阀的势力都难以渗透。我们在那里可以安心发展,积蓄力量。工业救国的路不好走,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白玲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萧先生说得对。我们不怕苦,只要能为国家做点事,再难的路我们也愿意走。” 铁牛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表妹说得对!咱们读书人都不怕,我一个大老粗还怕啥?萧先生,您放心,我铁牛一定跟着您干!” 周仁放下碗筷,指尖摩挲着公文包上被子弹擦出的焦痕:\"萧先生,这些图纸与其锁在北平的保险柜里,不如让它们在思州变成真正的机床。\"他抬头时眼中有血丝,\"我昨夜梦见老婆抱着孩子被小日子堵在巷子里...思州再偏,至少能活着把事做成。\" 萧河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他的目光被窗外的一幕吸引住了。 街道尽头,街道尽头的石板路上传来马蹄铁特有的金属脆响,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散。曹少璘的白马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缓缓而行——那马每走三步就抽搐般甩头,嘴角泛着白沫,竟是被人用马刺生生扎疯了。青年修长的手指缠绕着缰绳,指节处结着新鲜的血痂。 他一身白色马褂,戴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姿态悠闲,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但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铁牛顺着萧河的目光望去,眼睛一亮:“哟,这人看着面生,是不是从石头城逃难来的?我去问问,说不定还能搭个伴儿。”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萧河一把按住了肩膀。萧河的手劲很大,铁牛一时动弹不得。 “别动。”萧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曹少璘。” “曹少璘?”铁牛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猛地转头看向白玲,只见她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住桌角,身体微微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学生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铁牛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他听说过曹少璘的名字,那个以残忍和疯狂着称的军阀之子,杀人如麻,喜怒无常。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就主动送上门去。 “他……他怎么来了?”铁牛的声音有些发抖,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萧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的曹少璘,眼神冷峻如刀。曹少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朝着面馆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策马缓缓离去。 面馆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曹少璘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有人敢大口喘气。 “萧先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白玲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萧河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按原计划,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大家都不要出门,铁牛,你负责照顾好白老师和学生们。成大器,林坏,你们跟我去准备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再说话。面馆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桌上的面汤还在冒着热气,仿佛刚刚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 萧河与成大器、林坏三人正准备离开普城探一探周围的情况,忽然听见城内传来三声清脆的枪响。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师叔,这枪声……”成大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萧河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他知道,这枪声意味着什么——曹少璘已经开始在普城杀人取乐了。 “走,去看看。”萧河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成大器有些犹豫:“师叔,咱们不是要尽快离开吗?何必多管闲事?”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曹少璘是个疯子,他杀人不需要理由。如果我们不管,普城的百姓会遭殃。而且,杨克难一定会卷入其中,我觉得杨克难是一个不可多得入材,我那里正好缺个训练兵的。” 林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神冷峻。 三人迅速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赶去。街道上,行人早已躲进了屋内,只有几只野狗在角落里低声吠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停滞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普城最大的地主刘诚的宅院前。宅院大门敞开,门口站着几名保安团的士兵,神色紧张。院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和低沉的哭泣。 萧河三人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杨克难正站在院中央,手中的勃朗宁枪管还冒着烟。。他的脚下,躺着三具尸体——胖地主刘诚的夫人、女儿,以及一名管家。杨克难的军靴正踩在一滩缓缓扩散的血泊里,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曹少璘。 萧河望向地上,地上少女的尸体保持着伸手呼救的姿态,指甲缝里嵌着几缕金色丝线——正是从曹少璘的柯尔特枪柄上扯下的装饰。 曹少璘被几名保安团士兵押着,双手反绑在身后,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白色马褂上沾满了血迹,手里还握着一把金色的柯尔特1900,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杨团长,你这是干什么?”曹少璘歪着头,语气轻佻,“我可是曹瑛的儿子,你敢动我?” 杨克难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曹少璘,你在我普城杀人,就得按我普城的规矩来。今天,我要为这三条人命讨个公道!” 曹少璘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公道?在这乱世,拳头就是公道!我爹是曹瑛,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们普城就得血流成河!” 杨克难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头对身边的士兵说道:“把他押下去,关进大牢,等明天公审!” 士兵们正要动手,曹少璘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杨克难,你以为你能关得住我?我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萧河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曹少璘的话并非虚张声势。曹瑛的势力庞大,一旦得知儿子被抓,必然会派兵前来报复。普城的百姓,恐怕难逃一劫。 成大器低声问道:“师叔,咱们怎么办?” 萧河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先看看情况。如果杨克难能顶住压力,咱们就暗中协助他。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名保安团士兵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杨团长,不好了!城外来了大批人马,打着曹瑛的旗号,说是要接曹少璘回去!” 杨克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扫过院内的众人,最后落在萧河身上。 杨克难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弹痕:\"三年前老子挨这枪时,想的是对得起肩上铁血十八军的番号。\"他将勃朗宁拍在染血的青石板上,\"今天若放走这畜生,明日这身皮囊就只剩蛆虫吃得!萧先生要什么代价,尽管开口。\"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成大器和林坏。两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好,”萧河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杨团长,我们愿意帮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克难问道。 “这件事过后!我需要你加入我麾下!” 第32章 抉择 张亦带着一队人马冲进刘诚的宅院时,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还未散去。他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内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曹少璘身上。 曹少璘被反绑着双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眼前的局面不过是场无聊的游戏。他微微扬起下巴,冲着张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张亦刚要开口,杨克难已经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曹少璘在我普城杀人,必须接受审判!这是普城的规矩,也是天理!” 张亦的目光在杨克难和曹少璘之间游移,最终落在曹少璘的脸上。曹少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张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一沉,却没有立刻发作。 “杨团长,”张亦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少帅是曹大帅的独子,您若是动他一根汗毛,普城必将血流成河。我劝您三思。” 杨克难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普城虽小,但也有自己的规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张亦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威胁:“明天一早,我来接人。人在城在,人亡城亡。”他说完,转身挥手,带着人马迅速离去。 院内的百姓听到这番话,顿时惊慌失措,低声议论纷纷。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离普城。胖地主刘诚瘫坐在地上,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他颤抖着声音对杨克难说道:“杨团长,放了他吧……咱们惹不起啊!我老婆孩子已经没了,我不想连命也搭进去……” 曹少璘听到刘诚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悦。他低声对杨克难说道,声音中带着癫狂的兴奋:“杨团长,我和你玩个游戏。就一天,我要你亲手把我放出去。怎么样?” 杨克难没有理会他,挥了挥手,示意保安团的弟兄将曹少璘押下去。曹少璘被带走时,依旧笑得猖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院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萧河、成大器、杨克难和镖师马峰几人。杨克难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妻儿,又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弟兄们,眼中满是挣扎。 萧河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杨团长,时间不多了。曹瑛的军队一到,普城必遭屠戮。我们如果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这便离开了!” 杨克难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两个条件:作奸犯科的事我不干,卖国求荣的事我不干。另外!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革命军了,大概明天下午会到!我要你们帮我坚持到明天下午。如果明天下午没到,我就和你离开!” 萧河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杨克难握住萧河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镖师马峰忽然开口:“要不要加我一个?” 萧河转头看向马峰,这位与于晏神似的大胡子男子目光坚定,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萧河知道,马峰不仅身手了得,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欢迎加入。” 马峰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刀:“我这把刀,专砍不义之人。” 随后,几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面和几碟小菜。马峰夹了一筷子牛肉,嚼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张亦那小子,他是我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做事雷厉风行,功夫也不在我之下。咱们何必鸡蛋碰石头?不如……” 萧河知道这是马峰在试探杨克难。 杨克难“啪”地一拍桌子,碗里的面汤溅了出来:“三条人命怎么算?做人要凭良心!今天放了曹少璘,明天死的可能就是咱们的妻儿老小!” 成大器被杨克难的话触动,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杨团长,我敬你是条汉子!” 萧河赞许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杨团长,实不相瞒,我是思州府县的县长。这次来普城,一是为了避祸,二是为了招揽人才。我打算在思州办工厂,搞工业救国,但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来保护这些工厂。” 杨克难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萧县长,你的志向我佩服。但我杨克难只做对得起良心的事,我必须想我所承诺的那样保护这方百姓直到下任。” 萧河笑了笑:“正是看中你认真这点,我才想请你加入。” 马峰在一旁插话,语气半开玩笑:“萧县长,我可是听说你们黔州的茅子酒不错。要是让我喝个够,我就跟你干!” 萧河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没问题!到了思州,茅子酒管够!” 众人正说笑间,忽然,杨克难的徒弟阿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臂上还带着伤,鲜血染红了衣袖。她喘着粗气,声音急促:“师父,不好了!有人劫狱,要救曹少璘!” 杨克难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走!” 众人抄起武器,迅速赶往牢房。刚到牢房外,就看见一群黑衣人正与杨克难的其他徒弟厮杀。地上已经躺了几具尸体,其中就有负责看押曹少璘的阿光,他的胸口被刺穿,鲜血染红了地面。 “找死!”杨克难怒吼一声,提着大刀冲了上去。 萧河眼尖,发现有几个黑衣人正试图逃跑。他迅速掏出曹少璘那把黄金勃朗宁1900,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声枪响,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后心。 牢房里的曹少璘听到枪声,兴奋地拍手叫好:“好枪法!好枪法!打死得好!”他扒在牢房的铁栏上,脸上满是癫狂的笑意,仿佛死的不是他的手下。 马峰冲上前,扯下黑衣人的面罩,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张亦手下的军官。他转头看向曹少璘,眼中满是疑惑。 曹少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看什么看?这些废物连个小事都办不好,活着也是浪费米饭。”他忽然看向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过,那边那小哥枪法不错嘛!这把枪送你了,宝刀配英雄!别担心,这样的枪我有三把,不差这一把。” 众人一时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萧河走到牢房前,隔着铁栏与曹少璘对视。他晃了晃手中的黄金勃朗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曹少璘,我忽然有个想法!你想听一听?” “哦?什么想法?愿闻其详。”曹少璘对于他感兴趣的人,有着很大的耐心。 萧河玩了一个枪花,用枪指着曹少璘的头,“咱们打个赌如何?我用这把枪,给你爹曹瑛开个瓢,怎么样?” 曹少璘先是一愣,随即拍手大笑,笑声中带着癫狂:“好玩!好玩!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儿!不过……”他凑近铁栏,压低声音,“你得先活着走出普城才行。” 萧河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那就拭目以待。不过,老曹啊!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曹少璘挑了挑眉头,“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说让我放过你之类的扫兴的话吧?” “你能不能笑着说一句,我不吃牛肉!”萧河说道。 “好呀!真是个奇怪的要求!我满足你!”曹少璘似乎是在调整状态,随后一脸贱笑地说道:“我不吃牛肉!” 第33章 欣赏 曹军的军营内,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照出张亦冷峻的面容。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手中握着一杯烈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马峰和萧河。 “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马峰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张亦冷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耿耿于怀?马峰,你说得轻巧!如果不是你当年意气用事,镖局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步?三百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马峰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发白。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我……是我害了大家……” 萧河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已然明了。他看了一眼张亦,又看了看马峰,忽然开口道:“张少校,当年的事,马峰固然有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狗官,是这世道的不公。你把所有的恨都加在马峰身上,未免有些不公平。” 张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懂什么?当年如果不是他冲动,镖局怎么会惹上那个狗官?如果不是他把刀架在了狗官的脖子上,镖局怎么会被那狗官一把火给烧了?三百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没了!” 张亦突然掀翻酒桌,瓷片在青砖上炸裂的脆响惊飞营外夜枭。他揪住马峰衣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那年冬至我赶回镖局,隔着三里地就闻到焦臭味。你猜我在废墟里找到什么?\"他从随身携带的武装包扯出半截焦黑的拨浪鼓,\"小六子才四岁,抓着他娘买的玩具躲在米缸里,缸盖上压着烧塌的房梁——你听没听见他挠缸壁的声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周围的士兵被惊动,纷纷朝这边张望,但看到是张亦,又都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马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师兄,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曹少璘是个杀人犯,他杀了三条人命!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张亦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他一把抓住马峰的衣领,声音低沉而冰冷:“杀人犯?呵呵,马峰,你太天真了!这世道,谁手里没沾过血?曹少璘就算杀三百个人,我也要护着他!因为只有他,才能给我权力,给我地位!只有权力,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萧河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张亦的肩膀:“张少校,你说得对,权力确实很重要。但你觉得,曹瑛真的能给你想要的权力吗?” 张亦松开马峰,冷冷地看着萧河:“你什么意思?” 萧河不慌不忙,走到指挥桌上的地图边上:“曹瑛号称有十几万大军,但实际上,他能调动的精锐不过四五万人。而且,这些精锐现在都在浙省和卢永祥的军队打得不可开交,战局并不乐观。更不用说,南方的革命军已经步步紧逼。曹瑛选了个四战之地安家,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张亦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萧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张少校,作为曹少璘的护卫队队长,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曹瑛的军队早已外强中干,他的地盘四面受敌,随时可能崩塌。你跟着他,不过是陪葬罢了。” 张亦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你说得轻巧。就算曹瑛不行,我又能去哪里?这世道,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萧河收起地图,目光坚定地看着张亦:“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张少校,以你的本事,何必在一棵即将倒下的树上吊死?不如跟我去思州,我们一起干一番事业。同时,我还会帮你一个忙,一个我能力范围的忙。” 张亦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你能力范围内的忙?什么忙?”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比如,我可以帮你一个价值100万大洋以下的忙。” “100万大洋?”张亦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满是震惊。就连一旁的马峰也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萧河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错,100万大洋。在我看来,你张亦值这个价。” 张亦死死盯着萧河,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但萧河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张亦心中暗自惊叹:这个人,竟然真的能拿出100万大洋! 马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萧……萧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萧河转头看向马峰,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老马,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马峰摇了摇头,心中对萧河的敬畏更深了几分。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仿佛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 外面的卫兵也听到了屋内的对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100万大洋!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当兵的,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1000大洋。有人已经开始幻想,如果张亦答应萧河,他们这些亲兵是不是也能分到一杯羹? 然而,张亦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幻想。 “谢谢萧先生的好意,但我选择拒绝。” 萧河并没有因为张亦的拒绝而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张少校,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你们正是我一直寻找的人!现在,你在我心目中的价格已经涨到150万大洋了。” 张亦和马峰同时愣住了,就连外面的卫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150万大洋!这是什么概念?足够买下半个普城了! 萧河继续说道:“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其实,我和曹少璘打了个赌。我答应他,会用他送我的那把黄金勃朗宁1900,亲自给曹瑛开个瓢。” 张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你疯了?曹瑛可是有十几万大军!”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十几万大军?张少校,你比我更清楚,曹瑛的军队早就外强中干了。而且,我已经在金陵的江湖花红榜上悬赏了曹瑛的人头。” “悬赏?”张亦和马峰同时惊呼。 萧河点了点头:“没错,活的曹瑛,带到我的面前,赏金60万大洋。这个价格,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动心了。” 张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河笑了笑:“当然知道。现在,曹瑛的边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各路军阀、江湖豪杰,甚至南方的革命军,都在往曹瑛的地盘赶。只有曹瑛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张亦和马峰彻底沉默了。他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60万大洋的悬赏,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 马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萧先生,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萧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马峰的肩膀:“老马,这个问题,等到了思州,我再慢慢告诉你。” 第34章 最后的疯狂 张亦的军营外,夜色深沉,篝火的光芒在风中摇曳。萧河与马峰并肩走出帐篷,身后的亲兵们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河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他们低声议论着,语气中难掩兴奋: “这哪是什么公子哥?这分明是财神爷下凡啊!” “张老大真是条汉子,那么多钱摆在眼前,愣是没动心!” “咱们跟着张老大,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萧河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回头。马峰走在他身旁,忍不住感慨道:“萧先生,我是不是亏了?只要茅子喝到爽,就跟你干了。”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马峰的肩膀:“那再让你川中卢窖喝到爽,怎么样?” 马峰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啊!”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回到了普城。萧河径直前往保安团驻地,却发现杨克难不在。一名保安团的弟兄告诉他:“杨团长和廖叔去巡逻了,说是要确保城内的安全。” 萧河点了点头,让人搬了张椅子,直接坐在了关押曹少璘的牢房前。他手里把玩着曹少璘送他的那把黄金勃朗宁1900,枪身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曹少璘靠在牢房的铁栏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哟,萧小哥,这是来找我聊天了?” 萧河没有回答,而是将枪口对准了曹少璘,随后又缓缓放下,语气轻松:“曹少璘,我今天下午已经在金陵开了你爹的江湖花红,60万大洋,活捉曹瑛,送到我面前。” 曹少璘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和嘲讽:“哈哈哈!萧小哥,你可真会开玩笑!60万大洋?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那可是8万正规军一个月的军饷!你舍得?” 萧河神色不变,淡淡地说道:“我不仅舍得,还嫌不够快,特意让人加了100万大洋,办了个特快加急业务。现在,整个江湖、各路军阀,甚至南方的革命军,都在往你爹的地盘赶。” 曹少璘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萧河,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但萧河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曹少璘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但他依旧强撑着笑容:“萧小哥,你这虚张声势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 萧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曹少璘,我们来打个赌吧。我赌最多明天晚上,就有人把你爹送到我面前。你敢赌吗?” 曹少璘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好!这个赌我接了!萧小哥,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意思的人。要是城破了,我保证放你和你的手下一条生路。毕竟,你让我今天过得特别开心。” 萧河站起身,收起黄金勃朗宁,微微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萧河正与曹少璘在牢房前对峙,忽然,成大器满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气息急促:“师叔!不好了!杨团长和廖叔被人袭击了!” 萧河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成大器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悲痛:“我们在吊桥上被两波打手堵住了!廖叔……廖叔被打死了!杨团长也受了伤,我们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杨克难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肩上扛着廖哥的尸体。他的脸上满是血迹,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将廖哥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与阿光的尸体并排摆在一起。 杨克难的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眼中满是悲愤。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我去找刘诚讨个公道!” 萧河上前一步,按住杨克难的肩膀:“杨团长,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杨克难甩开萧河的手,语气坚决:“廖叔跟了我十几年,我不能让他白死!”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萧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却没有再阻拦。 片刻后,杨克难带着满腔怒火来到胖地主刘诚的宅院。然而,他刚踏进院子,就看见满城的百姓跪在地上,哀求声此起彼伏: “杨团长,放了曹少璘吧!我们惹不起啊!” “杨团长,求您了,我们不想死啊!” “杨团长,您就高抬贵手吧!” 杨克难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拼死保护的百姓,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跪地求饶。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无力反驳。 胖地主刘诚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杨团长,您看,大家都希望您放了曹少璘。您就顺应民意吧!” 杨克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诚的脸上。他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和无奈:“好,好得很!我杨克难,今日辞去保安团团长一职!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杨克难回到保安团驻地,萧河早已等候多时。他看着杨克难疲惫的神情,轻声说道:“杨团长,跟我走吧。我带你看一场好戏。” 杨克难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带着妻子和一些愿意离开的弟兄,跟随萧河来到了城外的隐秘小路。 第二天,曹少璘被胖地主刘诚放了出来。刘诚为了讨好曹少璘,特意设下高规格的宴席,邀请城中豪绅作陪。 宴席上,刘诚满脸堆笑,不停地向曹少璘敬酒:“少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乡下人一般见识。来,我敬您一杯!” 曹少璘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萧河的话:“60万大洋的悬赏……100万大洋的加急……你爹的人头,现在已经值这个价了。” 刘诚见曹少璘不说话,以为他不满意,连忙又凑近几分:“少帅,您看这菜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我马上让人换!” 曹少璘忽然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狠狠地捅向刘诚的肚子:“吃饭就吃饭,你哔哔个没完干什么!” 刘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曹少璘,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宴席上的豪绅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想要逃跑,却被曹少璘一枪打中后背,倒在了门口。曹少璘冷冷地看着满桌的狼藉,语气中带着癫狂:“吃饭就好好吃饭,跑什么跑?” 这时,张亦的手下沈定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微微一变。他走到曹少璘身边,低声说道:“少帅,张队长让我来问您,是否需要派人去金陵探查情况?” 曹少璘眯起眼睛,语气阴冷:“去查!我倒要看看,那个萧河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沈定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宅院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听说了萧河开出的条件,心中早已起了异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曹少璘的方向,低声喃喃:“60万大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第35章 各方登场 凌晨的边境线上,秋雾泛在江面,曹瑛理了理身上的大帅服,手里捧着一只紫砂茶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热茶。茶壶是他最心爱的物件,上面刻着“茶禅一味”四个字,是他从一个古董商手里高价买来的。他经常被别人称呼“茶壶将军”,他自己不以为然。虽然这个外号听起来有些不正经,但他觉得挺有意思——毕竟,比起他那一个战功赫赫的哥哥、一个北洋的钱袋子哥哥。他确实更喜欢喝茶、狎妓、押宝,而不是打仗。 “将军,不好了!”副官急匆匆地跑进帐篷,脸色苍白,“卢永祥的部队突然对我们发动了猛攻!还有周边的几个小军阀,也联合起来向我们进攻了!” 曹瑛皱了皱眉,放下茶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卢永祥就算了!那几个小角色也敢来惹我?他们是不是活腻了?” 副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说道:“将军,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们的攻势非常凶猛,像是……像是冲着您来的。” 曹瑛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冲着我来的?就凭他们?我曹瑛虽然比不上我那两个哥哥,但也不是这些阿猫阿狗能随便拿捏的!” 他走出帐篷,远处的炮火声已经清晰可闻。曹瑛眯起眼睛,看着火光冲天的前线,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军阀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进攻? “去查!”曹瑛对副官下令,“看看这些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副官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匆匆跑了回来,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将军,查到了!有人在金陵开了您的江湖花红,悬赏160万大洋,要求将您押到普城去!” 曹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茶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他咬牙切齿地说道:“160万大洋?好大的手笔!难怪这些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原来我成了人形的香饽饽了!” 他猛地转身,对副官吼道:“立刻联系少璘!问问他到底在普城惹了什么人!” 副官连忙点头,转身去发报。曹瑛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忽然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说是曹少璘在普城抓了个什么重要人物,还杀了几个地主家的人。当时他没在意,觉得不过是儿子又在胡闹,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这个混账东西!”曹瑛低声骂道,“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不自知!” 曹瑛同还另外发电报,让在北平的哥哥曹锟帮忙施压,可是因为曹锟自己某些原因,现在也是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根本没法顾及自己的弟弟。只得求到了老段那里,老段见到老对手开口求自己了,于是给卢永祥下了命令。 卢永祥虽然一肚子火,但是还是停止了对曹锟的进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卢永祥刚撤兵,南方的革命军就浩浩荡荡地打着来了,气得曹瑛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原来革命军的部队正愁没钱发军饷呢!结果曹锟本人现在已经值160万大洋,穷疯了的革命军们直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击着曹瑛的南方防线。 曹瑛的部队在南方防线与革命军激战正酣,而他自己则带着一支精锐护卫队,悄悄北上前往普城。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160万大洋的悬赏让他的手下都开始虎视眈眈。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于是,他将南方战事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副将兼亲戚曹虎,自己则带着最信任的老弟兄们,准备亲自会一会那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将军,前面直走30公里就是普城了。”一夜未眠的护卫队长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空,低声提醒道。 曹瑛点了点头,目光阴沉:“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曹瑛头上动土!” 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就是那么神奇。在普城隐藏的萧河等人发现了曹瑛的队伍。杨克难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曹瑛的部队,眉头紧锁:“萧先生,曹瑛亲自来了,我们这点人手恐怕不够。” 萧河微微一笑,拍了拍杨克难的肩膀:“杨团长,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他转身对成大器说道:“大器,你立刻带着杨团长的夫人,快马加鞭赶往金陵,找到天地会和哥老会的兄弟,让他们带上精锐的家伙什来助阵。告诉他们,我出100万大洋,请他们一叙。” 成大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杨克难有些惊讶:“萧先生,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杨团长,你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既然要用你,就得让你心服口服。我说过,要让你看一场好戏的,现在角色们都陆续登场了!要不了多久好戏就要开场了。” 金陵城内,天地会的老大张礼奎正坐在堂中喝茶,忽然接到魔都好兄弟洪寿亭的徒弟成大器带来的消息。他一听是萧河有请,顿时激动得站了起来:“萧先生?那个出手豪气的大主顾?还出50万大洋请我们一叙?快!立刻召集弟兄们,带上最好的家伙什,咱们去普城!” “老大!普城那边……是曹瑛的势力范围吧?没问题吧?” “瞧你那怂样!像萧先生这种人,与他结交,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那些狗军阀有实打实的银子香吗?” “小子我鼠目寸光了!我们哪有您看的透彻呢!” 另一边,哥老会的堂口内,几位长老听说自家高辈有事相求,还开出了50万大洋的出场费,顿时激动万分:“这可是咱们哥老会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立刻召集人手,带上家伙,咱们去普城!” 两帮人马迅速汇合,还拉上了许多没活计的码头工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坐上船,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直奔普城而去。 ———— 曹瑛带着护卫队冲进普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街道上,他的士兵们正肆无忌惮地抢夺百姓的财物,哭喊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城市乱作一团。曹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知道,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曹少璘,恐怕已经在城里闹得天翻地覆了。 “少帅在哪?”曹瑛厉声问道。 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少帅……少帅在审问百姓,说是要找出那个叫萧河的人……” 曹瑛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快步朝城中心赶去,远远就看见曹少璘正站在一群跪地的百姓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黄金勃朗宁1900,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 “说不说?嗯?”曹少璘用枪口抵住一名乡绅的额头,语气轻佻,“再不说,我就送你上路!” 那乡绅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少帅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曹少璘冷笑一声,扣动扳机,“砰”地一声,乡绅应声倒地。周围的百姓顿时尖叫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住手!”曹瑛怒吼一声,大步走到曹少璘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曹少璘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愣在原地:“爹?你怎么来了?” 曹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少璘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惹到大人物了!那个萧河,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吗?” 曹少璘先是一愣,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爹,你说的是那个和我打赌的家伙吧?他说要用我的黄金手枪给你开瓢呢!哈哈哈!” 曹瑛的脸色更加难看,转头看向一旁的张亦:“到底怎么回事?” 张亦上前一步,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曹瑛听完,脸色铁青,怒斥道:“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萧河是什么人?他在魔都是洪寿亭的座上宾,北平的老段几次邀请他都被拒绝!他背后不仅有法兰西的人脉,他妻子还是德意志大家族的嫡女!背后指定有着什么恐怖的大势力撑腰!这种人,你居然敢惹?” 曹少璘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爹,你……你说的是真的?” 曹瑛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在吓唬你?要不是这位大神行踪不定,我早就亲自去拜访他了!你倒好,直接把人得罪死了!” 曹少璘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爹,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他,抢了他的钱和女人!就算和他一换一,我也算赚了!” 曹瑛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正要开口训斥,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转头看去,只见萧河带着杨克难和成大器,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 萧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曹瑛和曹少璘,语气轻松:“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茶壶将军曹大帅吧?久仰大名。少帅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曹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曹少璘则死死盯着萧河,眼中满是疯狂和贪婪。 第36章 收拾曹家父子 萧河的手指在黄金勃朗宁的雕花握柄上轻轻摩挲,枪身映着朝阳泛起妖异的流光。他忽然将枪口抵住自己太阳穴,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曹瑛的护卫队长甚至下意识退后半步,军靴踩碎了地上的不知道谁家的碎片。 \"少帅要不要赌一把?\"萧河笑得像在讨论菜市口新开的戏园子,\"我数三声,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打死自己。\"他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弹簧拉伸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一。\" 曹少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人。在他的认知里,疯子应该是自己这样的,可眼前这个萧河,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比疯子还要可怕。 \"二。\" 曹瑛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大哥曹锟曾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疯子,而是清醒的疯子。\"此刻的萧河,分明就是那个清醒的疯子。 \"三。\" 萧河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成大器突然开口:\"各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他晃了晃手中的名册,\"这是从你们三天前沦陷的帅府里高价卖出来的,这里面可是记着你们每个人的名字、籍贯、亲属关系。要是萧先生出了事,你们的三族都会上必杀名单。1000大洋一条命,你们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挣这个钱?\"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扔下枪,转身就跑。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转眼间,一百多人作鸟兽散。剩下的士兵虽然还端着枪,但枪口已经低垂,手指也离开了扳机。众人都纷纷地下头,不敢看眼前的疯子。 曹少璘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猛地伸手去摸腰间枪套里的另一把黄金勃朗宁,却被曹瑛一巴掌抽翻在地。 \"你这个蠢货!\"曹瑛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开枪的后果吗?你一个人开枪,全曹家都得给你陪葬!老子当初真恨不得把你射在墙上!\" 曹少璘趴在地上,这才如梦初醒,背上冷汗涔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不仅仅是因为老爹是曹瑛,更因为两个伯伯——一个是北洋军阀的大统领之一,另一个则是掌控北洋财政的钱袋子。可如今,光是老爹的160万悬赏就已经让人蠢蠢欲动,要是眼前这个萧河死了,以他随手就能拿出160万的气势,曹家九族恐怕真的会给自己陪葬。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萧河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来啊,开枪啊,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曹少璘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手中的黄金勃朗宁重若千钧。 曹瑛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响:\"都把枪放下!\" 士兵们如释重负,枪械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马峰从人群中快步走出,在萧河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河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曹少璘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猫:\"咱们的赌约,还算数哦。\" 曹瑛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赔笑:\"萧公子,这赌约就算了吧……\" 话未说完,萧河一个眼神横过来,曹瑛顿时噤若寒蝉,额头渗出冷汗。 曹少璘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不赌了……求萧公子原谅……\" \"大声点!\"萧河突然暴喝,\"听不见!\" 曹少璘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错了!求萧公子原谅!\" 吼完这句话,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帅,此刻仿佛只是个被碾碎骄傲的可怜虫。 曹瑛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他忽然想起路过津门学堂时,听到孩童们背诵的\"养不教,父之过\",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萧河的目光扫过众人,杨克难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被这场面震慑住了,随后脸色复杂地看着萧河的背影。成大器则是一脸恍惚,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师叔。唯独张亦,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张亦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快感,更有那种站在正义一方的畅快,那种挥金如土却无所畏惧的气魄——这一切,都在萧河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追随一个人,就连当年拜师学艺时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萧先生,\"张亦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从今往后,我张亦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萧河低头看着张亦,嘴角微扬:\"起来吧,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本事。\" 萧河眼眸低垂,手指摩挲着黄金勃朗宁握把精致的纹路,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曹大帅!我抢了你的爱将……你……不会介意吧?” 萧河的手指依旧在黄金勃朗宁的雕花握柄上轻轻摩挲,眼神却似笑非笑地落在曹瑛身上。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曹大帅,张亦这个人,我看上了。您……不会介意吧?” 曹瑛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他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萧先生能看上张亦,那是他的造化!我曹瑛哪敢有意见?” 萧河挑了挑眉,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哦?那……我带走他的亲兵,也没意见吧?” 曹瑛的额头又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张亦身后的那群亲兵。那些士兵虽然穿着曹家的军服,但此刻一个个眼神闪烁,显然已经心不在焉。曹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没意见,没意见!萧先生看上的人,自然是您的。” 萧河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亲兵,语气轻佻:“听见了吗?曹大帅说,你们可以跟我走了。” 话音未落,张亦的亲兵们顿时欢呼起来。他们七手八脚地脱下军服军帽,随手丢在地上,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有人甚至把枪也扔了,嘴里还嘟囔着:“这破枪,老子早就不想背了!” 那些还留在原地的曹家士兵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他们身上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从百姓家里抢来的财物,可此刻却觉得那些东西毫无意义。有人低声嘀咕:“早知道我也跟着张队长混了,这下可好,人家要去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还得在这儿受罪……” 萧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转身看向张亦,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亦,带上人站到我身后去!” 张亦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是,萧先生!” 他的亲兵们迅速列队,跟在张亦身后,站到了萧河的背后。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曹瑛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快要挂不住了。他看着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士兵,此刻却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头也不回地跟着萧河离开,心中五味杂陈。可他却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只能强撑着笑脸。“那个萧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倒是谈不上!”萧河看了看外面满地被枪指着的百姓们。“曹大帅,现在可以放开百姓了吧!” 曹瑛有些迟疑,因为他的打算是,等到萧河等人走了,自己还要从这帮百姓身上榨出些油水补贴补贴自己。 萧河的手指在黄金勃朗宁的雕花上停顿了一瞬,突然反手将枪口转向跪在地上的曹少璘。阳光下枪管折射出细碎金芒,照得少帅额角的冷汗晶莹发亮。 \"萧公子!\"曹瑛的惨叫声变了调。 枪声骤响,却只惊起广场外老槐树上的寒鸦。萧河漫不经心地吹散枪口硝烟,看着子弹在青石板上擦出的火星——那火星正落在曹少璘两腿之间,烧焦的布料混着腥臊味腾起白烟。 \"哎呀!这枪法生疏了。\"萧河把勃朗宁抛给马峰,黑色风衣下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当年在法兰西,我能在埃菲尔铁塔上打中塞纳河里的游鱼。\" 曹瑛连滚带爬扑到儿子身边,发现人已经吓昏过去。当他抬头时,正撞见张亦的亲兵们,正将那些破枪丢到一旁成一堆,枪管碰撞的金属声混着窃笑,像在曹家父子的脸面上刮耳光。 \"萧先生!\"杨克难看了一眼萧河又看了一眼众百姓,意思不言而喻。 “曹大帅!怎么说!倒是给个准话啊?” 曹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是!萧先生说得对,我这就放了他们!”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松绑。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解开百姓身上的绳索,动作粗鲁却透着几分慌乱。百姓们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萧河的畏惧。他们不敢直视萧河,只能低着头,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个救了他们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 这时,一个身穿绸缎长衫的乡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满脸堆笑,冲着萧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得像是要所有人都听见:“萧先生大恩大德,我们这些乡野小民无以为报!今日若不是您,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遭了曹家的毒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对身后的百姓使了个眼色。百姓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高喊:“谢谢萧先生救命之恩!萧先生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萧河站在人群中央,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杨克难,语气淡然:“你们要谢,就谢你们曾经的杨团长吧。是他说服了我来救你们的。”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杨克难。百姓们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转向杨克难,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个乡绅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附和道:“是,是!杨团长也是我们的恩人!”可他的语气却远不如刚才那般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敷衍。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充满了愤怒。她指着杨克难,声音颤抖却尖锐:“杨团长!你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们吗?为什么等到萧先生来了才救我们?要是你早点说服萧先生,我老伴就不会被那些乱兵打死了!” 她的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人群中的怨气。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站了起来,满脸愤慨:“就是!你杨克难当初可是我们最信任的人,可现在呢?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受苦,却什么都不做!你算什么团长?” “杨克难!你见死不救,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要不是萧先生,我们早就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谢你? 责骂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将杨克难淹没。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耳边回荡着百姓们的责骂声,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的情景——原本他已经卸职了,但是看见另一批打秋风的蒙面强盗进了城里,他不顾妻子的阻拦毅然决然的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冲了上去。 为了救下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太太,他的背上还留着刀伤,鲜血浸透了绷带,可此刻,没有人记得他的付出。 成大器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对萧河道:“师叔,这样对杨团长……是不是太残忍了?” 萧河没有回答,吸了一口雪茄后,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目光依旧淡漠。一旁的马峰叹了口气,低声道:“成大器,你还年轻,不懂人心。杨克难救了他们,但他们只会记得他没有救下的人。这就是人性啊。” 成大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杨克难,发现对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一座被风雨侵蚀的雕像,摇摇欲坠。 第37章 杨克难 雨丝渐渐密集,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普城。江边的码头上,十几艘大船静静停泊,船上船下的人影在雨中忙碌着,粗衣短打的汉子们动作利落,手持火器的劲装好手则警惕地巡视四周。整个码头已经被完全控制,曹瑛的手下们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瑛站在屋檐下,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人马,心中一阵阵发寒。他偷偷瞥了一眼萧河,声音颤抖地问道:“萧先生,这些人……是?” 萧河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的雨珠,语气轻描淡写:“哦,这些只是来接我的兄弟们。怎么,曹大帅有兴趣认识认识?” 曹瑛连忙摆手,干笑道:“不敢不敢!萧先生的兄弟,自然都是人中龙凤,我曹瑛哪有资格结识……”他说着,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若是刚才真的对萧河动手,恐怕现在自己和儿子已经成了江里的浮尸。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他身穿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他走到萧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萧先生,张礼奎来迟了,还请见谅!” 萧河微微一笑,抬手扶起他:“张先生客气了。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带弟兄们来帮我撑场子,这份情,我萧河记下了。” 张礼奎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膛:“萧先生的事,就是我张礼奎的事!出场费什么的,提都别提,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萧河点点头,示意成大器搬来一把椅子:“张先生,请坐。等这边事了,咱们再好好叙叙。” 张礼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目光扫过曹瑛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曹瑛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紧接着,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他身穿灰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根竹杖,步伐稳健。走到萧河面前,他半跪在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袍哥礼:“高辈子,汪长青来迟了!” 萧河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亲切:“老仔仔,身体不错哦!囊凯精神!(西南官话:老爷子,身体不错啊,这么精神!)你叫那样名字哇?(你叫什么名字啊?)” 汪长青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用西南官话回道:“承蒙高辈子看得起!老仔仔我叫汪长青,渝州码头大爷汪平云老太爷,按到辈分算的话,是我的祖祖(曾祖父)。我年轻的时候便来了这金陵,闯荡了数十年,勉强让哥老会在金陵立住了脚。” 萧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汪长青的肩膀:“想不到我们还是亲戚哦!” 汪长青一愣,随即激动地问道:“咋个说呢?高辈子。(怎么说呢,高辈子?)” 萧河指了指西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汪平云是我外公。” 汪长青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哎呀!居然是小叔叔!没想到我汪长青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家人!” 萧河笑着扶住他,语气温和:“老仔仔,别激动。等这边事了,咱们好好叙叙旧。” ———— 雨声淅沥,江边的码头上,萧河与众人谈笑风生,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而广场上,杨克难依旧孤身站立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的耳边回荡着百姓们的责骂声,心中仿佛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 萧河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杨克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曹氏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曹瑛和曹少璘缩在角落里,像两只鹌鹑一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众人的目光随着萧河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眼中满是遗憾和嘲讽。他们知道,那160万大洋的悬赏,怕是没戏了。 萧河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算了!不管他了,咱们继续聊。” 众人齐声应道:“是,萧先生!” 成大器走到了萧河的身边,欲言又止:“师叔,……”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便多言!让杨克难好好想想!想清楚吧!”他说完,不再理会成大器,转而询问林坏:“林坏!金陵那边白老师和周仁兄他们出发了吗?” 林坏点了点头,恭敬地答道:“出发了!汪长青老爷子的手下安排的,走的是哥老会的那条道,安全得很。”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轻松:“那就好。等这边事了,咱们也该动身了。” 马峰站在一旁,眉头微皱,终于忍不住开口:“萧老大……咱们现在不走,还在等什么呢?” 萧河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广场上的杨克难,语气意味深长:“我在等他,等他看清现实,想清楚。我要看看,我这100万大洋花得值不值。” 他说完,目光扫过张礼奎和汪长青,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他要求我把整个普城屠了,我都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开玩笑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纷纷笑了起来,气氛一时轻松了许多。然而,萧河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杨克难。他知道,杨克难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斗争。 雨中的杨克难,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去的种种画面。他曾是百姓心中的守护神,是那个为了他们可以豁出性命的杨团长。可如今,他却成了他们口中的“见死不救”之人。他的耳边回荡着百姓们的责骂声,心中仿佛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杨克难低声喃喃,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的思绪回到了昨夜,他带着仅剩的几名弟兄,拼死冲进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匪徒中,试图救出被困的百姓。他的背上还留着刀伤,鲜血浸透了绷带,可此刻,没有人记得他的付出。 “杨克难!你算什么团长?见死不救!” “要不是萧先生,我们早就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谢你?” 责骂声如潮水般涌来,杨克难的心渐渐沉入谷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自己。这世道,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改变的。 就在这时,萧河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杨克难,这世道,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改变的。” 杨克难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直到下午,雨势渐小,杨克难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萧河所在的方向,随后迈开步子,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 “想清楚了?”萧河的声音从油纸伞下传来,惊飞了檐角铜铃上的雨燕。 杨克难单膝跪地时,血水顺着裤管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他抬头望进萧河深渊般的瞳孔:“我要那把黄金勃朗宁。” 萧河轻笑一声,鎏金枪柄划破雨帘。当杨克难握住枪的刹那,张礼奎带来的漕帮汉子们齐刷刷退后半步——他们认得这种眼神,在长江水匪火并时,那些被逼到绝路的亡命徒就是这般模样。 曹少璘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刺破雨幕:“姓杨的!你以为换了主子就能…” 枪托砸碎了他两颗门牙。杨克难揪着少帅精心打理的西洋油头,像拖死狗般将父子俩拽到码头木栈道上。血从曹少璘嘴角滴落,在积水的柚木板上晕成诡异的图腾。 “游戏要开始了。”杨克难用枪管挑起曹瑛的下巴,忽然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曹大帅可还记得?民国四年你在攻打苏北的时候,也是这样让灾民们自相残杀取乐的。” 曹瑛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命令自己的士兵动手,却发现那些士兵早已放下了武器,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父子。 曹瑛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他想起了那个雪夜,三百饥民为半袋米面互相撕咬,而自己裹着军大衣在城头饮酒——此刻杨克难的眼神,竟与当时映着火把的自己如出一辙。 “现在!我和你们两父子玩个游戏!”杨克难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机会只有一次,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你们谁死呢!?” “想好了吗?选吧。”杨克难将枪口顶在曹少璘太阳穴,冰凉的金属激得少帅浑身战栗:“这次我数到三。” 曹瑛脸色惨白,他知道现在已经无法善终,于是破口大骂:“萧河!你这个魔鬼!你不是说好放过我们两父子的吗?” 萧河打着油纸伞站在雨地里,戏谑地笑了笑:“我说放过了,但枪在杨克难手里,现在他说了算啊!” 曹少璘和曹瑛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一。” 曹少璘突然暴起,却被杨克难用膝盖死死压住脊椎。木栈道缝隙间的江水倒映出他扭曲的脸,像极了当年溺死在井中的母亲。 “二。” 曹瑛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到了杨克难的面前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儿子,随后一脸释然地看着自己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三!” 枪声惊起江面白鹭。曹瑛缓缓后仰,血花在油布伞面溅出梅枝状的纹路。他最后看到的,是儿子脖颈间晃动的长命锁——那是六岁生辰时,他的亡妻拿嫁妆换来的。 “爹!!”曹少璘的哀嚎撕心裂肺。他发疯般扑向尸体,却摸到父亲内襟里硬物。染血的油纸包着半块发霉的桂花糕,纸面歪歪扭扭写着“少璘六岁生辰”。 曹瑛颤抖地伸手轻抚掉了曹少璘眼角的泪痕,他仅剩的思绪回到了儿子6岁那年,他牵着儿子的手,架着小买卖家,在津门的巷子里走街串巷吆喝卖东西。那时候,他的儿子停在了一家学堂门口不走了,原来里面的孩子们都在认认真真地读书,朗朗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了出来。是那句……“子不教,父之过……” 杨克难收起枪,转身走向萧河,杨克难转过身去,忽然剧烈干呕起来。 良久,萧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干净了?萧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油纸伞在他肩头投下阴影。” 杨克难抹了把脸,雨水混着血水从指缝滴落。他转身看向江面,十几艘货船正在起锚,船工们唱着川江号子往桅杆上挂天地会金陵分舵旗——那旗上绣的明明是青龙,此刻在雨中却像极了滴血的蜈蚣。 “萧先生,”他忽然开口,“等到了思州,我能要间朝阳的屋子么?” “怎么?” “想养盆君子兰。”杨克难将打空的勃朗宁抛回给萧河,金属划出的弧线割裂雨幕:“听说那种花,用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的血,浇灌长得最好。” 江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码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萧河摩挲着枪柄上新添的裂痕,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危城》、张亦、马峰、杨克难对于您的忠诚永久锁死在100%。” 第38章 刚到北平见老段 火车缓缓驶入北平站,蒸汽在寒风中翻滚,像一条盘踞的巨龙。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徐则林手持一把象牙骨扇,轻轻摇动,扇面上“运筹帷幄”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身后站着十几名身着军装的皖系军官,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却难掩好奇。 萧河一袭黑色风衣,从车厢中缓步走下。他的步伐从容,目光淡然,仿佛眼前这场盛大的迎接与他无关。成大器和林坏紧随其后,托马斯则提着行李箱,警惕地环顾四周。 “萧先生!”徐则林收起折扇,快步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萧河微微一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徐军师客气了。萧某一介草民,怎敢劳您亲自迎接?” 徐则林哈哈大笑,扇子轻轻一抖,又展开来:“萧先生过谦了!您可是我们老段多次提及的贵客,今日能来北平,实在是皖系的荣幸!” 萧河目光微闪,淡淡道:“老段抬爱了。萧某不过是个生意人,哪敢当得起‘贵客’二字?” 徐则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萧先生何必自谦?您的本事,我们可是早有耳闻。来来来,车已备好,老段正在府上等您呢。” 一行人上了车,车队缓缓驶向老段的府邸。车窗外的北平街道熙熙攘攘,黄包车夫吆喝着穿行,街边的小贩叫卖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偶尔有报童挥舞着报纸,喊着最新的战事消息。 成大器坐在萧河身旁,低声问道:“师叔,这老段可是北洋的大人物,咱们这次来,会不会……” 萧河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成大器,记住,咱们名义上是来做生意的,实际上是来招人才的,不是来打仗的。老段也好,徐则林也罢,都是生意场上的事罢了。” 成大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车队很快抵达了老段的府邸。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宅院,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段府”两个鎏金大字,气势非凡。 徐则林亲自为萧河打开车门,笑道:“萧先生,请!” 萧河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门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府中。 府内,老段早已在正厅等候。他身穿一袭深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根文明杖,虽已年过五旬,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见萧河进来,他起身笑道:“萧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河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老段客气了。萧某不过是个生意人,能得老段接见,实在是荣幸之至。” 老段哈哈大笑,挥手示意众人落座:“萧先生不必谦虚。您的本事,我可是早有耳闻。今日请您来,一是想与您叙叙旧,二是想与您谈一桩生意。” 萧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淡淡道:“哦?不知老段想谈什么生意?” “我听闻萧先生不仅仅有法兰西那边的人脉,先生的未婚妻更是德意志大家族的嫡女。想必,搞一些德意志那边淘汰的众多精良枪械,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吧?” 萧河放下茶盏,目光在老段和徐则林之间游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淡然:“没问题!一战结束了,德意志那边倒是有一批‘废铁’可以倒腾,就是不知道您能吃下去多少了。” “废铁?”老段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徐则林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笑道:“手里的钱按市价暂时购买十万斤‘废铁’的。只是卖废铁了,有什么搭头吗?”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这是当然有的啊!你买了这批废铁,我就搭上十五万斤废铜,这个生意好吗?” 徐则林故作沉思,摇了摇头:“这个……怕是太少了吧!”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这样吧,再加十万斤废铜,如何?不过,我有个条件——一份工业建造的批准书。” 老段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文明杖轻轻点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工业建造的批准书?萧先生这是要开工厂?” 萧河点了点头,语气淡然:“正是。如今国内工业基础薄弱,萧某想为国家的工业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有了这份批准书,萧某也好名正言顺地做些事情。” 老段与徐则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们心知肚明,萧河口中的“废铁”和“废铜”,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实际上,这批货物应该就是德意志淘汰的军火。而萧河真正的目的,则是那份工业建造的批准书。 徐则林摇了摇手中的象牙骨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笑道:“萧先生果然深谋远虑。这份批准书,倒也不是不能给。只是……” 萧河微微一笑,接过话头:“徐军师放心,萧某做事向来公私分明。这批‘废铁’和‘废铜’,保证物超所值。至于批准书,不过是萧某的一点小小请求罢了。” 老段哈哈大笑,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萧先生果然爽快!既然如此,这份批准书,我就做主给你了!” 萧河拱手道:“多谢老段成全。” 事情谈妥,萧河轻轻拍了拍手,示意托马斯将早已准备好的礼品拿了出来。那是一套墨玉和白玉的围棋子,棋盘则是黄花梨木制成,木质的陈旧感透露出岁月的痕迹。萧河曾在金陵的古玩市场用系统查看过,这棋盘竟是北宋宋徽宗做端王时用过的珍品。 老段一见这棋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他伸手轻轻抚过棋盘上的纹路,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历史。当他看到角落处一个瘦金体的“端”字后。“这棋盘……莫非是宋徽宗做端王时用过的?”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谦逊:“老段果然慧眼如炬。这棋盘确实是宋徽宗做端王时的旧物,萧某偶然得之,今日特来献给老段,聊表心意。” 老段闻言,喜不胜收,连连点头:“好!好!萧先生果然有心了!” 他抬头看向萧河,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萧先生,这份厚礼,我实在受之有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萧河摆了摆手,语气恭敬说道:“段大师言重了。这些不过是晚辈对长辈的一点孝敬罢了,哪敢提什么要求?小子斗胆问您一句,您是哪年生人啊?” “老夫是同治四年生人,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您是同治四年,我爹是同治六年生人,小子斗胆称您一声世伯可以吗?” 老段哈哈大笑,拍了拍萧河的肩膀:“你小子真是个妙人!打蛇随棍上的性格劳资甚是喜欢!你这个侄子我认下啦!” “侄儿给世伯行礼了!”说着萧河向老段鞠了一躬,老段连忙扶起萧河。“世伯!侄儿决定再拿出5万斤“废铁”和30万斤“废铜”来单独的孝敬世伯!” “好小子!这份礼物!世伯喜欢!说吧!有什么事尽管和世伯说!世伯能做到的一定做到!”老段炫耀似的拿起手中端王的棋盘,在徐则林面前比划。看得徐则林有些无奈。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份工业建造的批准书,不仅能让他在未来的工业布局中占据先机,还能为他提供一层合法的保护。即便未来局势有变,他也有足够的底牌应对。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像老段这种人,公私分明地谈事,反而会让他对这个人更有好感。萧河深知,与这些北洋大佬打交道,既要有利益交换,也要有人情往来。只有这样,才能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立于不败之地。 宴席上,萧河与老段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那些原本对萧河抱有轻视之心的将领们,此刻纷纷上前敬酒,态度恭敬至极。徐则林更是亲自为萧河斟酒,言辞间满是钦佩。 第39章 百万支票背后的工业蓝图 萧河醒来时,脑袋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过一般,疼痛欲裂。他勉强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段府客房的雕花木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只记得自己被老段手下的将军们轮番灌酒,最后连怎么回的房间都记不清了。 “师叔,您醒了?”成大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萧河接过汤碗,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昨晚……怎么回事?” 成大器苦笑道:“师叔,您可真是被灌惨了。段大帅手下的那些将军们,一个个轮番上阵,非要跟您拼酒。您倒是来者不拒,喝到最后,连徐军师都趴下了。” 萧河揉了揉眉心,苦笑道:“这帮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成大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叔,我昨晚去找叶知秋了。她似乎在北平学府里,但学府那边有人阻拦,不让我进去。” 萧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哦?谁这么大胆,敢拦我的人?” 成大器摇头:“不清楚,但看那架势,似乎来头不小。” 萧河放下汤碗,站起身来:“走,先去见见老段,看看他怎么说。” 两人走出客房,穿过段府的回廊,来到后院的凉亭。透过凉亭的间隙远远望去,书房里老段正与一名年轻公子哥对弈。老段眉头紧锁,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显然陷入了苦战。 萧河走近一看,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老段的黑棋被白棋紧紧压制,像是蛇被掐住了三寸,龙被困在了浅滩,进退两难。每一步都可能成为致命的一击。 那年轻公子哥一脸得意,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牛饮了一口,随后笑嘻嘻地看着老段:“老段,下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老段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笑骂道:“臭小子,劳资是你家老爹!老段、老段的,没大没小!” 年轻公子哥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哎呀,老爹,您这棋艺可得加把劲啊,不然今天又要输给我了。” 老段冷哼一声,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显然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这时,老段的夫人张氏走进了书房。她一眼就看见萧河正站在一旁观棋,便笑着招呼道:“萧河,你起来了。” 萧河转身,微微拱手:“伯母,早。” “二娘!”小段也向张氏打了声招呼。 老段听到妻子的声音,眉头皱得更深了,却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并不太喜欢这个续弦的夫人,至于原因,萧河也有所耳闻,但此时不便多问。 张氏走到老段身边,轻声说道:“老爷,您这棋下得怎么样了?” 老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吵,没看见我正烦着吗?” 张氏脸色一滞,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转身对萧河说道:“萧河,你既然醒了,不如陪我去花园走走?让他们父子俩继续下棋吧。” 萧河微微一笑,挠了挠头一副有些:“夫人,我还有些事想请教段大帅,改日再陪您赏花。” 张氏闻言,张氏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那好,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报告:“大帅,不好了!小日子那边传来消息,说咱们的诚意不够,拒绝再借给我们资金!” 老段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棋盘上,似乎想要掀翻它。但当他瞥见棋盘上那精致的黄花梨木纹路,想到这是宋徽宗做端王时用过的珍品,硬生生停住了手。 “老爹……”小段看着老段的样子瞬间将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之前他一直全神贯注下棋,这时才注意到萧河不知何时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萧河,你起来了。” 萧河点头示意,目光平静:“世伯,出了什么事?” 老段支支吾吾,半晌才叹了口气,低声道:“贤侄,实不相瞒,世伯最近皖系这边哎!曹锟那个狗东西!直接卡咱们的军费!本想从小日子那边借些资金周转,没想到他们嫌咱们诚意不够,拒绝了。” 萧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早就听说老段最近与小日子走得很近,甚至不惜出卖一些国家利益来换取资金。这种事,他萧河绝不允许! 他沉声道:“世伯,小日子狼子野心,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出卖国家利益的事,万万不可!” 老段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贤侄,世伯也是没办法啊。如今局势动荡,没有资金,寸步难行啊!” 萧河放下茶盏,语气淡然:“世伯,资金的事,小侄可以解决。那批‘废铁’和‘废铜’,就当是小侄借给您的。不过,小侄有个条件——从今以后,绝不能再与小日子有任何利益往来。” 老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贤侄,此话当真?” 萧河点头:“当真。不过,小侄有个条件。” 老段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萧河目光深邃,语气坚定:“从今以后,世伯绝不能再与小日子有任何利益往来。国家利益,不容出卖!” 一旁的年轻公子哥听到萧河的话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比自己要稍微小一些的年轻小伙。 老段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贤侄如此大义,世伯岂能辜负?从今以后,绝不再与小日子有任何瓜葛!”说话间,老段的眼底泛起一丝苦涩,随后消失不见。 萧河微微一笑,拱手道:“世伯英明。” 萧河知道老段极可能是演戏给自己看的,不过自己根本不在乎,从始至终萧河都在为达到自己目的而行动,萧河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改变一个人。 老段拍了拍萧河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贤侄,有你这样的后辈,真是我段某人的福气啊!” 萧河站在段府的书房中,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段祺瑞年轻时在柏林军校的毕业照。照片中的段祺瑞身着笔挺的军装,目光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萧河心中暗自思忖,这位世伯与其他军阀确实不同。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萧河为什么不担心老段直接吃掉他呢?事实上,老段相对其他军阀来说,物欲方面很低。他出身于书香门第,早年留学德意志,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他的起点明显比这些军阀要高很多。但是他干的那些事,北洋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浓缩成一句,老段是个体面人,这便是他和曹锟、张宗昌之流不同的原因,至少明面上不会对其吃干抹净。) 萧河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老段身上。此时的老段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上的残局,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萧河知道,这位世伯虽然手握重兵,但骨子里仍是个读书人,对金钱和权力的欲望远不及那些草莽出身的军阀。这也是萧河敢与他合作的原因之一。 萧河算了算日子,中秋快到了,于是微微一笑,开口道:“世伯,中秋将至,小侄有个提议,不知您意下如何?” 老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贤侄有什么提议,尽管说。” 萧河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小侄想在黔州设立一支卫戍部队,大约三万人,用于保护我的工厂群。当然,这支军队名义上归世伯管辖,实际由小侄负责调度。不知世伯意下如何?” 老段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黔州?那可是个偏远之地,贤侄为何选在那里?” 萧河笑了笑,语气淡然:“黔州资源丰富,且远离战乱,正是建厂的好地方。小侄已经在那里规划了一个工厂群,包括炼钢厂、机械厂、发电站等,规模不小。” “工厂群?”老段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贤侄是说……不止一座工厂?” 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卷蓝图,丝绸卷轴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工厂选址和铁路线路。“五座炼钢厂,年产量可达五十万吨;五家机械厂,能生产从螺丝钉到蒸汽机的全套设备。还有两条铁路,连接黔州与湖广,确保物资运输畅通。” 老段手中的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他盯着棋盘,仿佛在思考什么,忽然长叹一声:“贤侄,你这手笔……可真是让世伯大开眼界啊!五座炼钢厂、五家机械厂……你这是要在黔州再造一个汉阳铁厂啊!” 一旁的徐则林也忍不住插话:“萧先生,这么大的工程,您打算如何运作?”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资金、技术、设备都已到位,只差一个名头。毕竟,龙国人讲究名正言顺,有了世伯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老段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手中的棋子,忽然笑道:“贤侄,你这工厂群,可真是让世伯开了眼界。不过,我的势力范围最大就影响一下湖广地区……黔州那边……” “这些世伯就不用担心了!萧河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簿,语气轻松:“世伯,中秋将至,小侄备了一份薄礼,还望笑纳。”他轻描淡写地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随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段接过支票,手微微颤抖。他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萧河,忽然哈哈大笑:“好!好!贤侄果然豪气!世伯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徐则林见状,徐则林夺门而出时的样子全无儒将风范。片刻后,他拽着汇丰经理的胳膊冲回来,西装革履的洋人正用绢帕擦拭金丝眼镜:\"上帝啊,我来龙国后从没见过私人账户支出那么多钱...\" 老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手中的支票,忽然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贤侄,有你这样的后辈,真是我段某人的福气啊!” 老段盯着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起萧河在德意志的经历,以及他手中那批“废铁”和“废铜”背后的深意。这个年轻人,或许正是他等待已久的助力。 一旁的小段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他手中的棋子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段突然放声大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抓起支票拍在儿子胸口:\"去,把曹锟卡军费的那份公文烧了!还有把小日子给我那份什么狗屁计划书也给我一起烧了!\"转头看向萧河时,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贤侄,你这工厂群...真只是保护产业?” 萧河抚过棋盘上充满历史痕迹的棋盘的盘身,答非所问:\"当年世伯在柏林军校见识到马克沁机枪时,可想过有朝一日咱们能自产?\" 小段回过神来,连忙弯腰捡起棋子,脸上满是尴尬:“萧先生,您这手笔……可真是让人佩服啊。”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段公子过奖了。兄弟我不过是尽一份心意罢了。” 老段大手一挥吩咐下人:“来人,备宴!今日我要与贤侄痛饮一番!” 萧河微微一笑,拱手道:“世伯,昨晚的酒还没醒透,今日怕是不能再喝了。今天我还要去一趟北平大学和五道口大学。毕竟工业发展是需要技术性人才的嘛!” “那行!宏业啊!你两兄弟一起去吧!” 萧河眼神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情,他知道,老段是在怕他溜之大吉,派儿子守着自己啊! 别看老段一个贤侄叫得那么亲密,不过萧河根本不用担心。只需要等他出了这个门,他有100种方法离开北平。 第40章 燕京大学 燕京大学的青砖门楼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法国梧桐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石板路,却被一阵急促的皮靴声碾碎成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堵在校门前,枪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黑脸军官正扯着嗓子冲门内叫骂:“再不让开,老子连你们这群酸秀才一起绑了!” 蔡鹤卿一身藏青长衫立于最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身后几位教授面色铁青。辜鸿铭拄着黄花梨拐杖冷笑一声,用德语低声骂了句“野蛮人”,声音却恰好让前排士兵听见,不过这词对于大字不识一个的眼前的这帮士兵来说毫无意,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 “你说,这些学生们为什么总是喜欢动不动就游行啊?”小段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道。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有得说了,简单来讲,他们是这个国家最清醒的一批人,也是最具初生牛犊不怕虎精神的人,而这也正是他们成为国家希望的原因。如果我们的青年没了骨气和血性和礼义廉耻,你觉得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了前方的动静。走近一看,只见一位身穿长衫、面容清瘦的老者正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神情严肃的老师。萧河一眼认出,那位老者正是蔡鹤卿——蔡老,一个在他前世的教科书上无数次出现的人物。 “蔡老怎么会在这里?”萧河心中疑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还没等他们走近,就听见一阵粗鲁的骂声传来。几个身穿军装的士兵正站在校门口,抄着一口浓重的山东腔,冲着蔡鹤卿和老师们嚷嚷:“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抓人!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抓了!” 萧河皱了皱眉,仔细打量这些士兵。他们虽然穿着军装,但举止粗鄙,言语间毫无纪律可言,与其说是士兵,倒不如说更像一帮土匪。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厌恶。 为首的士兵见蔡鹤卿等人不为所动,更加恼火,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吼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别给脸不要脸!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 “段少帅到——” 一声高喝骤然划破僵持。士兵们齐刷刷回头,只见小段慢悠悠踱步而来,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手里还转着把象牙柄折扇。黑脸军官慌忙立正敬礼,额头沁出冷汗:“少、少帅!您怎么……” “我爹常说燕大是国之文脉,今儿个倒看见文脉快被你们用枪管子戳断了。”段宏业“啪”地甩开折扇,扇面上“难得糊涂”四个字晃得刺眼,“张宗昌的兵现在连读书人都要抓?怎么,我段家说的话不作数了?” 萧河里拉了拉小段衣袖,沉声道:“卧槽哥!这把扇子不是你老爹好友爱将徐则林的吗?你咋搞来了?” 小段连忙拿着扇子挡住嘴巴,低声道“卧槽!你别拆我台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搞到这扇子用一用。” 军官喉结滚动,瞥见段宏业身后抱臂而立的萧河,突然福至心灵:“少帅明鉴!是藤原先生丢了个翡翠扳指,非说是两个女学生偷的。张大帅也是碍着外交情面……” “翡翠扳指?”萧河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袖口暗绣的银竹纹,想起了在段府里听见下人们私下谈论的一件事。“我倒听说藤原晋三上月在琉璃厂强买明代玉带钩未遂,转头就报官说商贩偷他祖传玉佩——张将军的兵,如今专给小日子当猎犬使唤?你这个秋田品种呢?还是土佐品种呢?” 人群里传来学生压抑的笑声。黑脸军官涨红了脸,枪托重重砸向地面:“你算什么东西!段少帅跟前也敢……”很显然眼前这个军官根本没有看清楚形势。 “清风拂柳柳自直。”萧河忽然朗声吟诵,踱步时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碎叶,“弱藤缠树树生嗤。”他停在军官半步之遥,目光掠过对方腰间崭新的日式军刀,“藤枝无骨随风摆——”尾音陡然下沉,如刀劈竹节一般,“却扰良木静心思!” 门洞里爆发出哄笑。几个女学生指着军官腰间晃荡的日式刀穗窃窃私语,连板着脸的辜鸿铭都翘起山羊胡:“后生可畏,这'藤枝'倒比老夫当年骂袁世凯的檄文还毒三分。” 军官听不懂典故,却被四面八方的讥笑刺得青筋暴起。他猛地拔出军刀指向萧河:“狗娘养的!老子今天……” “百炼千锤一根针——”萧河不退反进,往前跨了一步,刀尖几乎抵上喉结,声音却玉器敲击一般清脆,“一颠一倒布上行。”他忽然伸手弹了弹雪亮刀身,金属颤鸣之声惊飞檐下麻雀,“眼睛长在屁股上——”围观人群骤然寂静,只见他目光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扯开军官衣领,露出内衬绣着的小日子特有的菊花纹,其意义不言而喻了。“只认衣冠不认人!” 炸雷般的喝彩声中,辜鸿铭的拐杖咚咚敲地:“妙哉!东洋的菊花配走狗,当浮一大白!文岷山先生的《咏针》用在此处,真乃神来之笔啊!!”门洞里冲出个戴圆框眼镜的学生,举着相机对着军官衣领连按快门,镁光灯炸起的白烟惊得军官慌忙掩面。 段宏业适时上前,折扇“唰”地合拢敲在军官肩章上:“滚回去告诉张宗昌,他要是管不住裤腰带底下的兵,我段家不介意替他管管手下!”转头又对萧河眨眨眼,“萧兄这两首诗,明日怕是要传遍四九城的茶馆喽。” “那感情好啊!赶明儿,我路过天桥得听听他们怎么说道说道我。”二人相视一笑。 待士兵们狼狈逃远,蔡鹤卿深深作揖:“这位先生今日四两拨千斤,保全的不仅是两个学生,更是学府尊严。”他望着萧河衣摆沾染的碎叶,忽然压低声音,“还没有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啊?!有何贵干啊?” 萧河连忙回敬了一礼。“先生不敢当!学生萧河!我这一次来是有一些不情之请。” 萧河随着蔡鹤卿走进燕京大学的校长室,房间内陈设古朴,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显得格外雅致。蔡鹤卿示意萧河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此时成大器正好去找他的初恋了,校长室里只有萧河和蔡元培两个人。 “萧先生,方才在校门口的事,真是多亏了你。”蔡鹤卿坐在萧河对面,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不知萧先生此次来燕京大学,有何贵干?” 萧河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卷丝绸地图,缓缓展开在桌面上。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工厂、铁路、矿山的分布,尤其是黔州一带,被重点圈出,显得格外醒目。 “蔡老,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从燕京大学和五道口大学招募一批有志于工业机械、工程技术等方面的年轻人才。”萧河指着地图上的黔州,语气坚定,“这里,将是未来龙国工业的心脏。” 蔡鹤卿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渐渐皱起:“黔州?那里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萧先生为何选择在那里建设工业基地?” 萧河点了点头,解释道:“正因为黔州地处偏远,远离战乱,资源丰富,才更适合作为工业发展的起点。我已经在那里规划了五座炼钢厂、五家机械厂,以及两条连接湖广的铁路线。未来,这里将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工业体系,为龙国的崛起奠定基础。” 蔡鹤卿听得入神,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地图,沉吟片刻后问道:“萧先生的计划确实宏大,但如此庞大的工程,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和设备,更需要大量的人才。你打算如何吸引这些年轻人去黔州?”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蔡老,如今的年轻人,心中都怀着一腔热血。他们渴望为国家做点什么,渴望改变这个积贫积弱的现状。黔州的工业建设,正是他们施展才华的舞台。我会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条件,包括薪资、住房、甚至是未来的发展机会。更重要的是,他们将亲眼见证一个工业强国的崛起,这是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的荣誉。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小日子的手伸不到那里去。” 蔡鹤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萧先生果然深谋远虑。不过,燕京大学的学生大多心高气傲,未必愿意离开北平这样的繁华之地,去往偏远的黔州。” 萧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蔡老,您说得没错。但正因为他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才更应该明白,国家的未来不在繁华的都市,而在那些亟待开发的土地上。我会亲自与他们沟通,让他们看到黔州的潜力,看到他们肩上的责任。” 蔡鹤卿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工业革命史》,递给萧河:“萧先生,这本书是我多年前从欧洲带回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西方工业革命的历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第41章 北平趣事 小段匆匆赶回段府,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不安。他径直走进书房,见老段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父亲,我回来了。”小段恭敬地说道。 老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情况如何?” 小段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在北平大学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老段。他特别强调了萧河如何挺身而出,如何羞辱了那些粗鲁的士兵,以及蔡鹤卿等教授们的反应。 老段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长叹一声:“萧河此人,果然非池中之物啊!” 小段点了点头,附和道:“父亲说得对。萧先生不仅胆识过人,而且心思缜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老段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必成大器。不过,他心思深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小段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段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先静观其变吧。萧河此人,不可小觑,也不可轻易得罪。你多与他接触,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我总感觉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 小段点头应下,心中却对萧河更加好奇。 ———— 与此同时,张宗昌的府邸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宗昌正袒胸露背,与几个美妾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笑声震天。他满脸红光,显然玩得不亦乐乎。正当他追着一个美妾满屋子跑时,突然,一个军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打断了这场欢乐的游戏。 “大帅!不好了!”那军官气喘吁吁地说道。 张宗昌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什么事?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那军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帅,属下今天在北平大学门口,被一个神秘男子给羞辱了!” 张宗昌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眯起眼睛问道:“哦?什么人敢羞辱我张宗昌的人?” 那军官见张宗昌有兴趣,立刻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萧河如何羞辱他,如何用诗句骂他的,临走时还踹了他一脚。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说道:“大帅,这哪是踹我的屁股啊,这分明是踹您的脸啊!” 他正抱着茶壶喝水,听到这话,顿时被水呛得直咳嗽,差点把茶壶摔在地上。他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差点就直接杀青了。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张宗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怒目圆睁地盯着那军官。 那军官见状,吓得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张宗昌摸着自己的光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美妾们见状,吓得纷纷退下,生怕惹怒了这位“狗肉将军”。 “段家?哼!他们以为我张宗昌好欺负吗?”张宗昌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旁的另一个军官见状,连忙劝道:“大帅,此事还需慎重。那人既然和段家有关系,我们贸然动手,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宗昌冷哼一声,怒道:“麻烦?我张宗昌什么时候怕过麻烦?不管他是谁,敢羞辱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那军官见张宗昌怒气冲天,连忙又献上一计:“大帅,不如我们暗中找北平的津门帮派,给那小子一个教训。这样一来,既不会直接得罪段家,又能出这口恶气。” 张宗昌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好!就这么办!你去安排,务必让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那军官领命而去,心中暗自得意。然而,他并不知道,萧河的事迹已经在北平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张宗昌被呛事件后,为掩盖狼狈,他竟突发奇想,命人将呛过自己的茶壶供在客厅,美其名曰“镇宅之宝”。他还特意让人在茶壶上刻了“大帅护身,神壶镇邪”八个大字,每日焚香供奉,搞得府里上下哭笑不得。 后来接待外国使节时,他指着茶壶吹嘘:“这可是老子的护身符!当年差点呛死,全靠它转运!”使节一脸茫然,翻译官憋笑翻译成“此壶象征大帅的坚韧精神”,张宗昌听后得意洋洋,当场赏了翻译官一箱银元。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北平城的一处茶馆内,朱潜龙正坐在角落里,满脸羡慕地听着周围人谈论萧河的事迹。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在北平大学门口,有个神秘男子,不仅仅出言大骂“狗肉”将军的那个狗腿子是小日子的走狗……” 你知道个什么呀!一看你就是听天桥底下说书的那几位讲的。我告诉你!我当时就在现场,那个神秘男子直接骂得那个狗腿子三百回合,那狗腿子当场吐血三斗,更是在那个狗腿子倒地上的时候,神秘男子更是不屑往他脸上吐了口口水。临走时还踹了他一脚,说:回去告诉张宗昌,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废物!只敢给小日子当狗!” “真的假的?这么大胆?” “当然是真的!听说那人还和段少帅走得很近,背景不简单啊!” 如果萧河在一旁的话,一定会直接无语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特娘的咋从历史区往玄幻区发展了呢?还吐血三斗? 此时时任北平臭脚巡的朱潜龙听得入神,心中对萧河充满了敬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破旧的布鞋,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生锈的警棍,低声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我要是能有他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天天被人叫‘臭脚巡’了。” 就在他不远处,一个身穿普通布衣的男子正静静地喝茶。他正是胶东省通缉的要犯——“燕子李三”李文龙。李文龙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文龙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低声自语道:“萧河……有意思。北平城好久没出过这么有趣的人了。看来,今天我得亲自去见见这位‘大侠’了 他放下茶杯,悄然离开了茶馆,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北平街头。 —— 此刻旋涡的中心,萧河正在与蔡鹤卿正在前往化学专业的路上,萧河要见见那个影响了龙国胶体化学之父,年轻版的侯老。 第42章 成大器情场失意 北平的秋日,阳光透过女校礼堂的彩色玻璃窗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成大器站在礼堂门口,心跳如鼓点一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野花粗糙的茎秆——那是他凌晨蹲在城郊野地里和路边一朵朵摘来的,露水浸透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多年夙愿即将实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重的喘息都会惊碎这场梦境。 “知秋……”成大器嘴里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 在一位女校老师的帮助下,叶知秋被叫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蓝色旗袍,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清丽。她看到成大器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下头,轻声说道:“大器,你怎么来了?” 成大器上前一步,含情脉脉地抓住叶知秋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知秋,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每天都在想你。” 叶知秋的手微微颤抖,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她的指节因常年练琴生着薄茧,掌心却冰凉如雪。成大器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但她终究轻轻抽回了手,低头时一滴泪无声砸在旗袍下摆的绣花上:“大器,我不想做攀附乔木的丝萝……戏班里教我唱《霸王别姬》的师父说过,人得自己站直了,戏台子才能稳当。” 成大器往前垮了半步,急切地说道:“知秋,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我可以照顾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我们说好要一起去上海,去看外滩的灯火,去听百乐门的音乐……” 叶知秋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但她很快低下头,避开了成大器的目光:“大器,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不想依赖任何人,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成大器还想说什么,突然,礼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们手持武器,目光凶狠,显然是冲着成大器来的。 “成大器,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 成大器迅速将叶知秋拉到身后,从腰间掏出手枪,冷声道:“知秋,躲到桌子后面去!” 叶知秋惊慌失措地躲到一张长桌下,成大器则与黑衣人交火起来。枪声在空旷的礼堂中回荡,子弹击碎了彩色玻璃,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映出一片混乱的光影。 成大器虽然身手不凡,但对方人数众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林坏突然从侧门冲了进来,手持双枪,动作干净利落。 “成大器,萧先生让我跟着你,果然出事了!”林坏一边开枪,一边冷冷地说道。原来熟知剧情的萧河特意让林坏按照原来的轨迹出来保护了成大器。 两人合力,很快将黑衣人击退。礼堂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破碎的玻璃。 成大器喘着粗气,走到桌子旁,轻声呼唤:“知秋,没事了,出来吧。” 叶知秋从桌子下爬出来,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和疏远。成大器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却被她轻轻推开。 “大器,谢谢你救了我。”叶知秋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生活。” 成大器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中,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知秋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 成大器盯着化学院门廊上斑驳的“科学救国”匾额,恍惚间觉得那四个字扭曲成了一张讥讽的脸。他机械地挪动步子,却踢翻了路边的空酒瓶——昨夜暴雨积下的水洼溅湿裤脚,寒意顺着小腿爬进心里。 此时,萧河正从化学院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学生。他们中有男有女,穿着朴素,但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萧先生,您真的愿意资助我们去留学吗?”一名姓侯的学生激动地问道。 萧河微笑着点头:“当然。我会承担你们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甚至包括留学期间的费用。但有一个条件——学成之后,你们必须回到我的工业基地工作五年。五年之后,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自由离开。” 学生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萧河看了看,站在自己背后的,准备跟着自己前往黔州的那些学生。这些学生中有旁听生、有在读的贫困生,他们都在等着跟着萧河去黔州发展萧河的工业基地。 萧河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簿,随手写下一串数字:“安家费每人160大洋,若选择继续学业,每月额外补贴40大洋生活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拿了钱却投靠日本人……” 话音未落,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猛地挺直脊背:“萧先生!我爹死在旅顺大屠杀,我这辈子宁可饿死,也绝不与倭寇为伍!”人群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几个女生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萧河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但没有多问。他转身对学生们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准备吧,我们黔州见。” 萧河注意到成大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器,你怎么在这里?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成大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萧河瞥见成大器衣襟上的弹孔焦痕,却未点破。他掏出一支雪茄点燃,烟雾模糊了神情:“当年我在慕尼黑的时候,听过一个小故事,缓缓说道:“在 德国的一个小镇上,住着一位年轻的音乐家汉斯和他的恋人克拉拉。汉斯极具音乐天赋,一心想要前往大城市的音乐学院深造,可家中贫困,无力承担学费。 克拉拉是当地富商的女儿,她不顾家人反对,一直支持着汉斯的梦想,甚至偷偷拿出自己的积蓄帮助他。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克拉拉的家族生意因战争影响陷入困境,她的家人为了挽救家族,逼迫她嫁给另一位有权势的商人之子。 汉斯得知后,内心痛苦万分。他知道,如果自己坚持和克拉拉在一起,只会让她陷入两难的绝境,甚至可能毁掉她的一生。于是,在一个静谧的夜晚,汉斯来到克拉拉的窗前,为她弹奏了最后一曲饱含深情的乐章。曲罢,他留下一封信,信中诉说着自己对她的爱永远不变,但为了她的幸福,他决定放手离开。 此后,汉斯独自踏上求学之路,每当他在音乐中沉醉时,心中都会涌起对克拉拉的思念,但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他明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那是在困境中为了挚爱之人的幸福而做出的最艰难的抉择。” 看着学生们纷纷散去,萧河拍了拍成大器肩膀说道:“走吧,去“焕新楼”,我请你喝一杯。” 第43章 骆驼祥子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北平的街道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萧河看了看天色,决定明天再去五道口大学。毕竟,现在去已经太晚了,而且成大器的状态也让人放心不下。 “走吧,咱们也学北平人,选一家饭馆吃饭,我觉得焕新楼不错。”萧河拍了拍成大器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成大器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林坏见状,气得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声音清脆响亮,引得路人侧目。 “成大器!你给我醒醒!阿宝还在等着你!”林坏怒喝道,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成大器捂着脸,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逐渐聚焦。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阿宝……” 萧河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坏的肩膀:“别急,给他点时间。” 三人一路无言,走进了焕新楼。这家酒楼在北平颇有名气,招牌菜“焕然一新煲”更是让人回味无穷。伙计见萧河一行人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里边请!今天想吃点什么?” 萧河瞟了眼菜单,仔细选了起来:“哎!焕然一新煲,这个名字起得不错啊!来一份焕然一新煲,再上几样小菜,一壶好酒。” 伙计神神秘秘地在萧河面前萧河耳边说道:“客人,咱们这里有北平烤鸭,要试试吗?烤鸭的师傅是全聚德那边过来的,咱们现在正在试营,要试试吗?” “那感情好!来一份!” “好嘞!焕然一新煲、转运烤鸭各色小菜!老白干一葫!”伙计笑着应声而去。成大器依旧低着头,神情恍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林坏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头不语。 菜很快上齐,萧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门口。只见十几个身穿短打、手持棍棒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嚣张的气焰。 伙计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脸上堆满了笑容:“几位爷,今天客满了,要不您改天再来?”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一巴掌将伙计抽倒在地。伙计惨叫一声,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疼得蜷缩在地上。 萧河眼神一冷,心道:“来者不善啊!” 那几个汉子径直朝萧河这桌走来,为首的汉子用棍棒敲了敲桌子,冷笑道:“这位爷,听说您今天在燕京大学出了风头啊?全北平都知道您了!咱们兄弟几个特地来给您道个喜!” 萧河放下酒杯,神色淡然:“几位是哪条道上的?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是张大帅手下的兄弟。听说您今天在校门口让我们兄弟丢了面子,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坏闻言,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们想干什么?” 那汉子瞥了林坏一眼,不屑地笑道:“哟,还有个硬茬子?不过今天咱们找的是这位萧爷,闲杂人等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 他话未说完,萧河忽然抬手,示意林坏坐下。他依旧神色平静,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冷意:“张大帅的手下,什么时候成了小日子的走狗?你们今天来,是替藤原晋三出头的吧?” 那汉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萧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来路。他恼羞成怒,举起棍棒狠狠砸向桌面:“少废话!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那几个汉子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萧河虽然反应迅速,但他并不擅长近身搏斗,只能勉强躲闪。林坏和成大器虽然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此时,一根筷子突然从斜刺里飞射而来,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汉子的手腕。那汉子惨叫一声,棍棒脱手落地。紧接着,又是几根筷子飞来,每一根都精准地击中了敌人的要害,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萧河一愣,顺着筷子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瘦,眼神深邃,手中还握着一把筷子,正悠闲地夹着菜,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这位朋友,多谢相助!”萧河高声说道。 那男子微微一笑,淡淡道:“路见不平,拔筷相助而已,不必客气。” 林坏和成大器趁机反击,将剩下的几个汉子全部放倒。剩下那几个不速之客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焕新楼,狼狈不堪。 萧河走到那男子桌前,拱手道:“在下萧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男子放下筷子,抬眼看了萧河一眼,语气平淡:“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这位先生不必在意。倒是你,明明不擅长近身搏斗,却偏偏喜欢招惹这些麻烦。” 萧河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弱点。他笑了笑,道:“阁下好眼力。不过,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说话间萧河细细打量了此人,此人腰上挂着的一块燕子的奇异玉佩引得萧河多看了两眼。 那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志气。不过,光有志气还不够,得有本事才行。”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今日之事,算是你我萍水相逢。他日若有缘,再会。” 萧河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那男子已经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林坏走过来,低声问道:“萧先生,那人是谁?身手了得啊!”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不清楚,但绝非寻常人物。或许,他日我们还会再见。” 萧河踢了踢地上哀嚎的几人,在北平城伤人不害命的规矩他还是懂的,萧河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支雪茄。林坏帮萧河点燃以后,萧河抿了一口,询问道:“听你口音,像是津门人,倒不像是胶省人啊!” 萧河蹲下身,雪茄的烟雾在鼻尖缭绕。地上蜷缩的汉子捂着脱臼的手腕,眼神闪烁:\"爷…爷们儿是津门帮的,张大帅说您折了东洋人的面儿,让咱来给您松松筋骨……\" \"松筋骨?\"林坏一脚踩住那人脚踝,骨头嘎吱作响,\"我看是来给阎王爷送业绩的!\" 萧河听完,冷笑一声,踢了踢地上哀嚎的几人:“回去告诉张宗昌,别以为抱上小日子的大腿就能为所欲为。龙国的地盘,还轮不到外人撒野。”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混混们连滚带爬窜出大门,活像群惊了的耗子。 萧河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从怀里掏出十块大洋,递给受伤的伙计:“这些钱算是赔偿,拿去治伤吧。” 伙计连忙摆手:“萧先生,这可使不得!您帮我们赶走了那帮混混,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收您的钱!” 掌柜的也赶了过来,满脸堆笑:“萧先生,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值当您破费。” 萧河却不由分说,将大洋塞进伙计手里:“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今晚的事,也算是因我而起,不能让你们白白受损失。” 掌柜的和伙计千恩万谢,萧河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焕新楼。 刚出门,萧河的目光便被门口的一架黄包车吸引住了。拉车的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萧河定睛一看,心中一震——这人竟与他前世记忆中的张某长得一模一样!再结合眼前的黄包车,萧河心中顿时了然:眼前这人,只怕就是传说中的骆驼祥子了。 祥子见萧河出来,连忙上前行礼,憨憨地问道:“先生,要坐车吗?” 萧河笑了笑,问道:“刚才里面在打斗,其他车夫都跑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祥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他们跑了,正好没人跟我抢生意了。” 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对祥子的朴实多了几分好感。这时,远处又来了几辆黄包车,萧河便让林坏和成大器各自乘坐一辆,自己则上了祥子的车。 “怎么称呼啊?”萧河靠着椅子上,黄包车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萧河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您叫我祥子就行了!” “祥子,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住宿吗?最好是离五道口大学近一点的。”萧河问道。 祥子想了想,憨憨地答道:“先生,裕泰茶馆不错,离五道口大学很近,还能提供住宿,饭食也干净便宜。后院客房晒得着日头,被褥都拿艾草熏过。”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不过,像您这样的贵人,怕是住不惯那种地方。要不我带您去迎宾楼?那里的客房豪华,服务也好。”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什么样的地方我没住过?就按你说的,去裕泰茶馆吧。” 祥子见萧河如此随和,心中也放松了不少,两人便打开了话匣子。萧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祥子,先生。”祥子憨憨地回答。 “我知道你叫祥子……是姓什么叫什么?” “额……我爹好像姓左,我可能叫左祥或者左祥子吧?”看来祥子对于以前的记忆似乎有些不清晰了。 “左祥,好名字。”萧河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拉车多久了?” 祥子一边拉着车,一边答道:“有一年了。以前在跟着舅舅家在土里刨食,后来老家遭了灾,听人说北平只要有把子力气就能过得很好,于是就过来了。” 萧河笑了笑:“那你觉得北平怎么样?” 祥子叹了口气:“北平是好地方,就是日子不好过。拉车挣得少,还得交份子钱,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萧河听了,心中有些感慨。他知道,像祥子这样的底层劳动者,生活确实不易。他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安慰道:“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祥子憨憨地笑了笑:“先生,您是做什么的?看您气度不凡,一定是做大生意的吧?” 萧河微微一笑:“我啊,走南闯北,做些小生意罢了。” 祥子感慨道:“先生见多识广,真是让人羡慕。” 萧河笑着摇了摇头:“见多识广谈不上,不过是多走了些路,多见了些人罢了。”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祥子拉着车停在了裕泰茶馆门口。萧河下了车,看了看远处的五道口大学,心中涌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其他两个拉车的车夫见状,有些不满地抱怨道:“祥子,你怎么把贵人带到这种地方来了?这不是怠慢客人吗?”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是我要求离五道口大学近的。再说了,什么样的地方我没住过?” 说着,萧河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递给祥子和另外两个车夫:“这是车钱,多的算是赏你们的。” 祥子连忙摆手:“先生,这太多了,车钱用不了这么多。” 萧河笑了笑:“拿着吧,你们也不容易。” 三个车夫千恩万谢,萧河摆了摆手,带着林坏和成大器走进了裕泰茶馆。 第44章 四君子组 夜色深沉,小日子驻北平总领事馆内,灯火通明。芳泽千吉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手中握着一杯清酒,眉头紧锁。他的小舅子藤原晋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姐夫,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藤原晋三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那个叫萧河的龙国人,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我找张宗昌派人去抓那两个女学生,结果被他搅黄了!他还当众羞辱我,让我丢尽了脸!” 芳泽千吉冷冷地瞥了藤原晋三一眼,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马鹿!你还有脸来找我诉苦?找女人就算了,居然敢去燕京大学闹事!你不知道老段最反感谁去干扰龙国的学府吗?你这是在给我们小日子添乱!” 藤原晋三被芳泽千吉的怒斥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地嘟囔道:“可是……那两个女学生偷了我的翡翠扳指,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芳泽千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翡翠扳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藤原晋三,你是不是觉得歌舞伎町的女人已经无法满足你了,所以才跑到燕京大学去惹事?” 藤原晋三被戳中了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芳泽千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藤原晋三虽然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但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场子还是要找回来的。他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但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再给我惹麻烦!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藤原晋三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姐夫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芳泽千吉挥了挥手,示意藤原晋三退下。等书房的门关上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芳泽千吉。”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梅组的人来见我。” 不久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面容姣好,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妩媚。她是梅组的组长——松岛百合。 “芳泽领事,您找我?”松岛百合微微躬身,声音轻柔。 芳泽千吉点了点头,沉声道:“百合,有个任务交给你。最近北平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龙国人,他搅乱了我们的计划,还当众羞辱了藤原晋三。我要你派人去调查他,摸清他的底细。” 松岛百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神秘龙国人?您是指那个在他在燕京大学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的神秘龙国人吗?芳泽领事放心,梅组最擅长的就是情报收集,我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芳泽千吉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这件事要低调处理,不要打草惊蛇。” 松岛百合躬身退下,芳泽千吉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酒杯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梅组,是小日子陆军部参谋本部特别行事科中的情报收集部门。她们的成员大多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活跃于各种社交场所,从达官显贵的宴会到市井小巷的茶馆,无所不在。她们的任务是渗透、拉拢、收集情报,甚至不惜牺牲色相,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松岛百合便是梅组的核心人物之一。她不仅美貌动人,还精通多国语言,擅长心理学和社交技巧。她的手下遍布北平的各个角落,甚至连张宗昌刚刚纳的一房小妾,也是梅组的成员。 与此同时,兰组的成员也在北平悄然行动。兰组主要由学者组成,他们以小日子学者的身份活跃于龙国的土地上。他们的任务是从文化上对龙国进行渗透,通过学术交流、文化讲座等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龙国的知识分子。 根本一郎便是兰组的成员之一。他刚刚来到北平,还没有与身份是“臭脚巡”的朱潜龙接触。此时的朱潜龙,还是师傅眼中的好徒弟、李天然眼中的好师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兰组的计划所改变。 菊组,是小日子陆军部特别行事科中的内部清理部门。他们的任务是清除所有来自小日子海军部的威胁,确保陆军部的利益不受损害。菊组的成员冷酷无情,行动迅速,常常在敌人还未察觉时,便已将其消灭。 前文中,山本三十二和猪木太郎怀疑是菊组烧了萧家码头,正是因为菊组的行动风格——隐秘、迅速、不留痕迹。不过很显然,说是这样说的,四君子组成立不到一年,事实上很多事上都做得强差人意。 最后是竹组,他们的任务简单明了——暗杀、刺杀、围杀。竹组的成员是小日子陆军部最锋利的刀,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对龙国有利的重要人物,尤其是那些对小日子陆军构成威胁的人。 竹组的行动往往伴随着血腥与死亡,他们的存在让许多龙国的有志之士闻风丧胆。当然,这个闻风丧胆便是10年之后的事了,和前面说的一样,四君子组刚成立不到1年,很多方面都差强人意,更是在魔都捅了个攻击法兰西商船的大篓子,结果被魔都总领事海军的猪木高雄直接赶回了旅顺,如今他们再次陆军参谋本部被派往了北平。 松岛百合退出书房后,并未直接离开领事馆。她穿过长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清脆。转角处,一名身穿墨绿旗袍的女子正倚在窗边抽烟,猩红的指甲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百合姐,领事又给咱们派脏活了?”女子吐了个烟圈,语气慵懒。她是梅组的副手——林田美代子,她曾经的身份是魔都百乐门的头牌歌女。如今到了北平现在是北平各种酒会上的交际花朱美云。 松岛百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美代子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淤青:“张宗昌那边的新姨太,是你的人吧?让她查查萧河和段家的关系。”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美代子锁骨上的伤痕,“少玩过头,上次你差点让曹锟的副官起疑。” 美代子嗤笑一声,烟蒂随手弹进盆栽:“那些龙国男人,给点甜头就恨不得把祖坟位置都交代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张宗昌那个姨太是个雏儿,连床笫间的套话都不会,真能派上用场?” “所以才要你教她。”百合从手包中抽出一枚嵌着梅花的银胸针,别在美代子领口,“三日内,我要那个神秘男人的名字以及在北平所有交际网的名单。” 同一时刻,位于煤渣胡同的“东亚文化研究会”内,根本一郎正对着满屋古籍皱眉。他摘下圆框眼镜擦了擦,镜片上还沾着前日参鸡汤的油渍——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潦倒的学者,而非间谍。 “根本先生,这是您要的《永乐大典》残卷。”一名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捧着木匣进来,正是尚未黑化的朱潜龙(事实上这个时间段朱潜龙还叫李潜龙,但是为了读者知道他是谁于是就提前改了)。他眼下挂着青黑,显然刚巡完夜班。 根本一郎急忙起身,操着生硬的汉语道谢:“朱君,太感谢了!这部典籍对我们研究龙国历史太重要了!”他故意让袖口滑出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他在东京帝国大学与几位龙国留学生的合影。 朱潜龙瞥见照片,眼睛一亮:“您认识陈启修先生?我曾经在他讲课的时候旁听过呢!” “哎呀,陈桑是我挚友!”根本一郎猛拍大腿,心里暗笑。哪有什么陈启修?照片是兰组暗房连夜合成的,连东京大学的樱花都是贴上去的假景。 领事馆地下室内,菊组组长高桥彻正在擦拭一柄肋差。刀身映出他阴鸷的面容——左脸有道从颧骨延伸到嘴角的疤,那是半年前在旅顺“清理”海军间谍时留下的。 “组长,魔都那件事的调查报告……”手下递上文件,却被高桥一脚踹翻。 “法国人的破船沉了关我们屁事!”高桥揪住手下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是竹组那帮马鹿!什么事情都不调查清楚,就直接对法兰西的货船开火。下次再提这事,老子把你塞进锅炉房!” “嗨!都怪!竹组那些蠢货,害得海军马鹿那边找到机会把我们丢到这里来!”毕竟在北平附近,代表着各个列强利益的军阀头子们都在这里,这让原本飞扬跋扈的竹组成员很不爽。 城南乱葬岗,竹组组员佐藤健次正对着尸体练习刀法。月光下,他的动作笨拙得像在切生鱼片——第三刀才砍断颈骨,血溅了他一脸。这货是导致整个四君子组被送到北平的罪魁祸首。 “蠢货!砍头要干脆利落!”组长伊藤武藏一脚踹在他膝窝,“上次在魔都,你们连法兰西佬的巡逻队都躲不过,害我们被发配到这鬼地方!” 佐藤抹了把脸上的血,委屈道:“可明明情报显示的,那艘船里面装的就是龙国的工业零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废铁了……” “闭嘴!”伊藤甩了他一耳光,“明天去踩点五道口大学,梅组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那个神秘男子明天极有可能在附近出现。再失手,你就把自己脑袋寄回广岛!” 第45章 偶得妖孽级天才 清晨的阳光透过裕泰茶馆的窗棂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包子蒸腾的热气。萧河坐在一张木桌旁,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隔壁走廊里那群低声读书的学生。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潮澎湃的力量,仿佛每一句诵读都在叩击着萧河的心扉。 “这些年轻人,真是让人羡慕啊……”萧河心中暗叹。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向那群学生。 “叮,开启任务!眼前的五人中有一名妖孽般的天才,请宿主从中找出他,收服他!你将获得钨矿中型矿脉一条。” 萧河听到萧河的任务有些犯了难,“那个……统子哥,你如果像之前粗略的说一下那些知识,我还能说上几句,但是你要我在专业的人面前,和他们硬钢……臣妾做不到啊!!” “不必担心,本系统已经为你临时开了外挂,你现在已经给你开启了30多各个领域的天才的脑中的知识共享。时限一小时。请努力说服眼前的这些学生加入你吧!” “统子,你这样我可就不困了啊!”萧河查阅了大脑当中的东西,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知识,而知识就像他自己一点点积攒的那般。 “几位同学,早啊。”萧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学生们抬起头,看到萧河一身朴素却整洁的衣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便也放松了警惕。其中一名戴眼镜的学生推了推镜框,礼貌地回应道:“这位先生早,您也是来喝茶的?” 萧河点点头,顺势坐在他们旁边的长凳上,笑道:“是啊,听到你们读书的声音,让我想起了自己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们是五道口大学的学生吧?” “是的,我们是地质系的学生。”眼镜学生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地质系?”萧河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可是个需要扎实功底的学科啊。不过,我看你刚才读的好像是物理和机械学的书?那是《流体力学原论》、《机械运动学》对吧!” 眼镜学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叫李平原,虽然是地质系的,但对机械工程也很感兴趣,平时会自学一些相关的知识。” 萧河心中一动,他记得曾经龙国燕京大学和五道口很多地质系出过很多奇才,系统说这里有个妖孽级的奇才,搞不好就是眼前这位。 他脸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自学机械工程?那可是个复杂的领域啊,你能看懂那些公式和原理吗?” 李平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其实机械工程的原理并不难,只要理解了基础物理和数学,剩下的就是逻辑推演了。比如气动式技术,核心不过是利用气体压力来驱动机械运动,关键在于如何优化能量的转换效率。” 萧河四处看了看学生们石桌上的资料,这时候,他注意到了李平原脚边的演算纸。他眉头皱了皱。\"同学,你的帕斯卡定律笔记有问题。\"说着他拿起了李平原脚边的演算纸。 五道口的学生们当中的其他四个学生齐刷刷抬头,为首的圆脸男生皱眉:\"这位先生,我们在讨论压缩空气的储能公式...\" \"错在边界条件。\"萧河从胸口包里抽出一支派克钢笔,在石桌上草稿纸上画出螺旋线:\"当高压气体通过渐缩喷管时,你们忽略了激波面形成的临界压力比。\" 李平原的镜片突然反光,他推开地质图鉴大步走来:\"您是说用特征线法重新解算拉瓦尔喷管?\"他沾满墨渍的手指划过萧河的,\"但激波会导致总压损失,除非...\"他突然抓起炭笔在地上狂书,墨色数字跃然于纸上:\"在喉部设置分流阀!\" 萧河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这原本是三十年后才出现的《双模态冲压技术》雏形,居然让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大学生直接灵光一现开了个大。他强压震撼沉声道:\"但分流阀需要微秒级响应,现有材料...\" \"用钨钢弹簧配合液压缓冲!\"李平原的炭笔折断在最后一个积分符号上,抬头时眼中跳动着野兽般的光芒:\"您不是茶客,您到底是谁?\" 茶馆掌柜的铜壶在炉火上嘶鸣,萧河感觉喉间铁锈味弥漫。终于萧河抛出了真正的鱼饵:\"如果我说,这种喷管能推动弹头突破音障呢?\" 空气突然凝固。圆脸男生打翻了墨水瓶,李平原的指节捏得发白:\"先生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当前最先进的马克沁机枪初速不过640米\/秒,而音速是340米\/秒...\" \"所以需要全新的动力模式。\"萧河撕开油纸包,开始绘制脑子里与30多个超级科学家共享得来的草图——赫然是气动弹射轨道雏形:\"用压缩空气取代火药,配合真空加速腔...\" \"不可能!\"李平原突然暴起,图纸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气密性问题会让能量损耗超过70%,除非...\"他的手指突然痉挛般划过某个部件:\"用液态二氧化碳相变储能!等等,这个双螺旋结构...您怎么想到用生物血管分形原理设计管路?\" 萧河脑中轰鸣。他剽窃自后世潜艇导弹发射的技术,此刻正在被眼前这个怪物反向解析——李平原突然扯开衣襟,在胸膛上画出血脉纹路:\"就像门静脉和肝动脉的双重供血!这里加装反馈神经网络...不,用机械凸轮模拟激素调节...\" \"疯子...\"萧河听见自己沙哑的低语。李平原此刻像被未知力量附体,炭笔在石板上刮出火花:\"给我三十吨生铁,我能让马克沁机枪或者……的初速达到...800米?不,900米!\"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天才,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喜。李平原的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科学与技术的原野上肆意奔腾,而萧河则像是一个驯兽师,既惊叹于这匹野马的狂野,又渴望将其驯服,为己所用。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孽级天才吗?”萧河心中暗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他知道,眼前的李平原不仅仅是一个天才,更是一个能够改变龙国工业命运的关键人物。而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他纳入麾下。 “李同学,”萧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你的天赋让我惊叹。但你知道吗?你的才华不应该只停留在纸上谈兵,它应该被用来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李平原抬起头,眼中的狂热还未完全褪去,但多了一丝疑惑:“改变国家的命运?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五名学生走进茶馆后院的一间僻静厢房,关上门后,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铺在桌上。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机械构造和工业流程,甚至还有几幅工厂布局图。 “这是……”李平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图纸上的线条,“这是高精度机床的设计图!还有……这是炼钢炉的改良方案?这些技术,只怕德意志人都还在停留着图纸上!” 萧河点点头,语气凝重:“没错。这些图纸是我们那里一名名叫周仁的科学家的获得的研究的成果,但它们只是冰山一角。我在思州秘密建立了一批工厂群,涵盖了冶金、机械、化工等多个领域。现在,初期工厂的基础设施已经基本完工,但最缺的就是像你这样的研发人才。” 李平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突然,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先生,您到底是谁?这些技术,这些图纸,绝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来的。”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一起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龙国现在连一根火柴都要依赖进口,更别说枪炮、机床、钢铁了。如果我们不奋起直追,将来只会更加被动。而你,李平原,正是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李平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最终停在一张气动弹射轨道的设计图上:“先生,您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美好。但我只是一个学生,凭什么相信您?” 萧河听到李平原的质疑,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他知道,眼前这个天才不仅智商超群,心思也极为缜密,稍有不慎就会被他识破。不过,萧河早已在脑海中编织好了一个完美的“故事”。 “李同学,你问得好。”萧河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龙国工业振兴会’。” “龙国工业振兴会?”李平原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萧河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平原:“没错,这是一个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工程师、科学家和实业家组成的秘密组织。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振兴龙国的工业,让这个国家不再依赖外国的技术和产品、让龙国再造汉唐之伟业。” 李平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他依然保持着警惕:“先生,我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您能证明它的存在吗?” 萧河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徽章,递给李平原。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下方是一行小字:“龙国工业振兴会”。 “这是我们的徽章,”萧河解释道,“每一名正式成员都会拥有这样一枚徽章。它不仅仅是一个象征,更是一种责任。” 李平原接过徽章,仔细端详着。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徽章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徽章的工艺……绝不是普通工匠能制作出来的。” 萧河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没错,这是我们组织内部的顶级工匠手工打造的。每一枚徽章都是独一无二的。”萧河摸了摸徽章,其实这些徽章都是系统给了的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 李平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突然,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先生,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凭什么值得您如此信任?”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因为你不是普通的学生,李平原。你的天赋和才华,正是我们振兴会最需要的。我们一直在寻找像你这样的人——不仅拥有卓越的智慧,更有一颗报效国家的心。”萧河当然不可能说出某摇小说那种“十年抗战就要开始了”的神经病话术。 李平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徽章,仿佛在感受它的重量。突然,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先生,我愿意加入振兴会。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河心中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我要求亲自设计一座工厂,”李平原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座能够生产高精度机床的工厂。我要让龙国的工业,从最基础的环节开始崛起。” 萧河心中狂喜,但他强压下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最大的自由度、充裕的资金,让你尽情发挥你的才华。” 李平原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被狂热取代。他抓起炭笔,在图纸上疯狂地书写起来:“首先,我们需要改良炼钢炉的温度控制系统,然后设计一套全新的齿轮加工流程……还有,气动弹射轨道可以作为机床的动力源,这样可以大幅提高加工精度……”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天才,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够改变龙国工业命运的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萧河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招募到传说级技术性人才李平原。现在正式开启人才模块,宿主可以查看自己手下之人的属性与能力。 萧河心中一喜,连忙查看李平原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平原 天赋:传说级 观察能力:92 逻辑能力:95 学习能力:98 临场判断:93 实践能力:60 情感思维:30 专精:地质学1级,机械工程学2级 “如果不是实践能力和情感思维低了,这特娘就是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啊!”萧河心中暗叹。他看了看其他四名学生的属性,发现他们的能力也相当不错,普遍都有一项能力达到80左右,最高也都才是稀有级。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萧河心中感慨。他知道,有了李平原和他的同学们加入,自己的工业振兴计划将如虎添翼。而将来收拾小日子也将更加的…… 萧河这个时候总算明白了那句话————一个天才将会开创一个时代这句话的含金量。 ———— 与此同时,段府,老段的面前站着一个青年男子,这男子眉眼之间和萧河有着三分神似,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此人正是被萧河亲自下令处决的三叔家中的唯一幸存者大儿子,名义上在老段手下任职,其实已经投靠小日子的萧远。 第46章 萧远出场 段府的书房里,烟雾缭绕。老段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根雪茄,眉头紧锁。他的眼前正站着的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的,这人,眉眼间与萧河有三分相似,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此人正是萧河三叔家的大儿子——萧远。 “大帅,我刚刚得到消息,萧河来了京城,还在咱们帅府住了一晚上,可有此事?”萧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老段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萧河?哪个萧河?”很显然老段是一个装糊涂的高手。 萧远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就是思州萧家的萧河,我的堂兄。他一回思州,就……就杀了我全家!” 老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 “哦?杀了你全家?”老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说说看,怎么回事?” 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萧河一回到思州,就借口整顿家族,将我父亲、二叔、三叔公、四叔公全都……全都杀了!就连我那年幼的弟弟也没放过!大帅,此人冷血无情,绝不能留!” 老段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据我所知,你家不是还有个五叔公吗?那他为什么没杀你五叔公一家?” 萧远一愣,随即辩解道:“五叔公一家向来不问世事,萧河不过是装模作样,想要博个好名声罢了!大帅,此人狼子野心,若不除之,必成大患!搞不好小日子租用我家的萧家码头被烧、死了那么多小日子人都有可能是他的手笔啊!他可是招惹了小日子人啊!和他混在一起,帅府危矣!” 老段冷笑一声,缓缓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眸在桌上的档案袋上瞟了一眼后,说道:“萧远,你当我段芝泉是三岁小孩吗?你三房和二房干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劳资不知道,你家在黔州干什么好事吗?!你这边勾结小日子人!年运往淞沪的那十多船汞矿,怎么进了小日子在淞沪的工厂的?!” 老段忽然抓起,桌子上萧远送来的小日子礼品,直接砸宰了地上,“黄四郎的烟土车队,前年在你家码头卸了三千箱大烟,去哪了?告诉我?!去哪了!还不是让你们拿去霍霍龙国人了!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就是特么的大烟!!另外,萧河的父亲和弟弟是怎么死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此刻,虽然老段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知道老段脾气的人,都知道,这是老段极度愤怒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萧远当然也知道一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帅,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老段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够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投靠了小日子?萧河杀你全家,那是你们咎由自取!你还有脸来我这里告状?萧河之前说过句什么话来自?!对了!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同样一个老祖宗生的,到了你两家一个天一个地!” 萧远被老段的突然发难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咬牙道:“大帅,萧河此人野心勃勃,他不仅在思州大肆扩张势力,还在秘密建立工厂群,意图不明!若是放任不管,只怕将来会对大帅不利!” 老段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萧远,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在教我做事?特么的离我几千里路!对我不利?” 萧远连忙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不敢!我只是为大帅着想……” 老段冷哼一声,硬生生压住了心中的那股怒火,挥了挥手:“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段府的幕僚。我老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狗!最恨卖大烟!看在你是卢永祥那个鳖孙的外甥的份上,劳资就不毙了你了!滚吧!” 萧远被老段的话刺得脸色铁青,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退出了书房。走出段府大门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老段,你也不过如此!”萧远咬牙切齿地低语道,“你萧河有舅舅家,我就没有舅舅家吗?” 他抬头望向南方,眼中燃起一抹狠厉:“卢永祥……舅舅,你可一定要帮我! 萧远站在段府外,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恨意。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父亲、母亲临死前的惨状,想起弟弟年幼无辜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萧河,你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萧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以为有老段撑腰,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他当然不会去想,自己的父亲和三叔公、四叔公是如何害死萧河的父亲和弟弟的。他也不会去想,如果不是萧河及时赶回思州,萧河的母亲、小娘和两个妹妹也会惨遭毒手。在萧远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仇恨才是最重要的。 “老段,你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萧远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就去找能帮我的人!” 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中透着一股决绝。 “那个鳖孙走了吗?” “回答帅的话!走了!” “就他那个熊样?还想着和萧河比!用他们黔州的歇后语说是什么来着?”老爹看了看徐则林,询问道。 “癞疙宝打哈欠,口气大!” “啊!对!癞疙宝打哈欠,口气大!他能有他堂弟十分之一的能力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萧河这小子是狠人啊!从欧战战场尸堆里硬生生的爬了回来。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看这小子杀伐果断的性格,让我很是欣赏。” “那大帅……萧河这个人咱们还要招揽他吗?”徐则林询问道。 “不用了,咱们只需要交好他就够了,原本我都以为他仅仅只是非池中物啊,没想到这小子是一条真龙啊!” 夕阳的余晖透过亭角兽首铜铃的缝隙,在老段手中的档案袋上切割出细碎的金色斑纹。里面的信息,他已经浏览过无数遍了。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萧河在欧战战壕里的模样:满脸血污的青年半跪在地,怀中抱着个胸口炸开的龙国士兵,硝烟模糊了背景里冲刺的法兰西士兵的身影。 “老徐啊!你说这小子是怎么从欧战战场上的死亡名单当中的一员,变成的突然出现在湘省境内送骨灰归国之人的呢?同时为什么德意志容克贵族的嫡女,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会跟随萧河来到龙国,并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子。还有……” 檐角铜铃叮咚作响,秋风卷起案头残烟,被抽出大半的档案中,萧河在普城所行之事跃然于纸上…… 第47章 招摇过街招人忌 萧河与学生们聊完后,学生们陆续离开,茶馆后院的喧嚣渐渐散去。他起身与茶馆老板王利发打了个招呼,随后回房换上了老段为他准备的军装。军装笔挺,肩上的上校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显得格外威严。他正准备出门,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祥子。 祥子一身粗布短打,黄包车的车把上搭着条白毛巾,正焦急地朝茶馆里张望。一见萧河出来,他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先生,不……长官……您坐车不?”他的眼神闪烁,显然有话要说。 萧河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叫我先生吧,我听得舒服点。” 祥子四下张望了一番,声音压得更低:“先生,我今早一直在五道口大学门口蹲活儿,发现有两群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他们不像学生,也不像寻常百姓,眼神贼溜溜的,似乎在等什么人。我拉车的时候,还听见其中一帮人说话,口音怪怪的,像是……小日子人。” 萧河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他原本计划去五道口大学,像在燕京大学那般招揽一批有潜力的学生,但祥子的话让他警觉起来。再加上此前在燕京大学遇到李平原这种“妖孽级”天才的经历,萧河对再次招到类似人才并不抱太大希望。前世抽奖只能抽保底的萧河来说太难了。于是他沉吟片刻,转头对身后的林坏说道:“行程改一下,我们去磁器口。” 祥子见萧河神色凝重,又补充道:“先生,那帮人看起来不简单,您最好换个住处,免得被他们盯上。” 萧河点点头,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多谢提醒,你是个实在人。” 祥子憨厚地笑了笑:“先生是个好人,我不能看着您吃亏。” 林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是成大器的好兄弟,向来话不多,但办事极为可靠。原本林坏想要拜在萧河门下的,萧河同意了林坏的请求,同时要求他继续辅佐成大器,因为成大器将是萧河未来的灭日大计划中的最重要的一环,萧河并不想要成大器因为失去林坏的辅佐从而使得其人生轨迹发生偏移。 为什么萧河不处理卢小嘉父子以及电影中那个名叫茅载的家伙,便是因为他们在未来必然会成就成大器登顶魔都地下势力的那个位置。 磁器口是北平有名的古玩市场,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摊子,景泰蓝、宫毯、瓷器、玉器琳琅满目。萧河漫步其间,目光在摊位上扫过,显得悠闲自在。 “先生,您看这景泰蓝花瓶,可是乾隆年间的老物件!”一个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萧河停下脚步,拿起花瓶仔细端详。瓶身上的珐琅彩绘精致细腻,蓝底上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确实是个好东西。 “多少钱?”萧河问道。 摊主搓了搓手,笑道:“先生好眼力,这瓶子可是镇店之宝,您要是诚心要,二千四百大洋拿走!” 萧河笑了笑,没有还价,直接掏钱买下。他又挑了两套景泰蓝器皿、一张看起来品相不错的但是被盖上那位十缺老鬼从而大幅度贬值的画作和几件高档家具,吩咐摊主先将其中一套送到段府去,剩下的送到了萧河让成大器开的迎宾楼的房间里。正好,成大器还在为情所伤,不用出门。 摊主见萧河如此爽快,笑得合不拢嘴,连连保证一定按时发货。萧河付完钱,转身对林坏说道:“老段这人,虽说是个军阀,但眼光不差。这些东西送过去,他肯定喜欢。” 林坏点头:“先生高明。” 就在萧河准备离开时,几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凑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留着八字胡,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识货的主儿!我这儿有几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不知您可有兴趣?” 萧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哦?什么宝贝?”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打开后露出一枚翡翠观音玉佩。玉佩通体碧绿,水头极足,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这可是可是宫里面的玉佩,祖上在宫里当差时得的赏赐。”八字胡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萧河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东西不错,开个价吧。” 八字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比了个一又伸出五根手指:“一千五百大洋,您拿走!” 萧河没有还价,直接掏钱买下。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摊主的注意,纷纷围上来推销自家的“祖传宝贝”。萧河来者不拒,又买了几件玉器和字画,出手阔绰得让人咋舌。 不远处,几个地痞流氓盯着萧河,眼中闪着贪婪的光。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大哥,那小子身上肯定有不少钱,咱们要不要……” 为首的流氓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你瞎啊?没看见他穿的那身军装?还带着带花的!指不定是哪家大帅家的少帅!这种人你也敢动?找死呢!” ———— 傍晚时分,萧河带着林坏回到住处。刚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一封信件。他拆开一看,是老段发来的: “贤侄,东西已收到,甚喜。有空来府上喝酒,咱们好好聊聊。——段” 萧河笑了笑,将信递给林坏:“看来老段是真喜欢那些东西。” 林坏接过电报,低声问道:“先生,五道口那边……” 萧河摆摆手:“不急,让他们再蹦跶几天。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连续几日,萧河混迹在北平城中,仿佛一个悠闲的富家公子,每日穿梭于古玩市场、珠宝店和茶馆之间。他的出手阔绰很快在北平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不少遗老遗少都争相与他结交,希望能从他手中捞到些好处。 这天,萧河来到祥义号,一家以售卖高档珠宝和古董闻名的老字号。店里的掌柜一见萧河,立刻笑脸相迎:“萧先生,您可算来了!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上好的宝石,您要不要看看?” 萧河点点头,跟着掌柜进了内堂。桌上摆着几只锦盒,里面装着各色宝石:红如火焰的缅甸鸽血红、蓝如深海般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晶莹剔透的哥伦比亚祖母绿……每一颗都璀璨夺目。 萧河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了三套宝石首饰:一套红宝石项链和耳坠送给母亲,一套蓝宝石胸针和手链送给小妈,还有一套祖母绿戒指和发簪送给两个妹妹。掌柜见他如此大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吩咐伙计将首饰精心包装。 “萧先生,您真是大手笔!”掌柜一边打包一边恭维道,“这几套首饰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您这一买,我们店里都亮堂了不少!” 萧河笑了笑,没有多言。他付完钱,吩咐掌柜将首饰分别打包,准备派人送回思州。 离开祥义号后,萧河又去了瑞生祥刀剑铺。这家店以售卖名刀名剑闻名,据说连大刀王五的佩刀都曾在这里出现过。 店里的伙计见萧河进来,连忙迎上前:“先生,您想看点什么?” 萧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把古朴的长刀上。刀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刀柄缠着已经发黑的牛皮,显然年代久远。 “这把刀……”萧河伸手拿起长刀,轻轻抽出刀身。刀刃寒光凛冽,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痕迹,仿佛沾染了无数鲜血。 伙计见状,连忙介绍道:“先生好眼力!这把刀可是大刀王五的佩刀,当年他在天津卫斩杀倭寇时用的就是这把刀!”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知道大舅向来喜欢武器,这把刀送给他再合适不过。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刀,又挑了几件精致的匕首和短剑,准备带回思州。 接下来,萧河来到一家专门售卖文房四宝的古玩店。二舅喜欢文雅的东西,萧河决定为他挑选一件特别的礼物。 店里的掌柜见萧河进来,连忙迎上前:“先生,您想看点什么?” 萧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幅扇面上。扇面上绘着山水,笔法细腻,意境深远。他拿起扇面仔细端详,发现右下角有一枚小小的印章,上面刻着“唐寅”二字。萧河的目光往上移,一颗“比德”的章,看得萧河忍不住爆了粗口:“特么的!难怪这个扇面才1500大洋,感情在这等我啊!不过被十缺老鬼糟蹋了,但是仍旧不失为一名精品啊!不过这老东西怎么哪都看得到他的踪迹啊?!” “这是唐伯虎的真迹?”萧河虽然认出了,但是还是习惯性问道。 掌柜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先生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唐伯虎的亲笔山水扇面!” 萧河没有犹豫,直接掏钱买下。他知道二舅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 傍晚时分,萧河带着林坏回到迎宾楼的住处。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宝石首饰、名刀名剑、文房四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林坏看着满桌的礼物,忍不住问道:“先生,您买这么多东西,是要送人吗?” 萧河点点头:“母亲、小妈、妹妹们,还有外公和舅舅们,都得带点礼物回去。毕竟难得来一趟北平,总不能空手而归。” 林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 白天在磁器口,几个地痞流氓被萧河的阔绰出手冲昏了头脑。虽然他们忌惮萧河那一身军装和肩上的上校衔,但贪婪的欲望却像毒蛇一样在他们心里滋长,最后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哥,那小子可真有钱啊!随手就是几百上千大洋,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小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为首的流氓叫刘三,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他眯着眼睛,盯着萧河远去的背影,低声骂道:“妈的,穿个军装就了不起了?老子还不信了,他能天天带着兵?” “可是大哥,他可是上校啊,咱们惹不起吧……”另一个小弟有些犹豫。 刘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怂货!咱们又不明着来!你,去跟着他,看看他住哪儿。记住,别打草惊蛇!” 那小弟连忙点头,悄悄跟上了萧河。 萧河带着林坏在磁器口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随后便坐上祥子的黄包车,回到了迎宾楼。那小弟一路尾随,见萧河进了迎宾楼,连忙记下地址,匆匆跑回去报信。 “大哥,那小子住迎宾楼!”小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刘三眯起眼睛,冷笑道:“迎宾楼?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听说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咱们要是干一票大的,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大哥,迎宾楼有保安,咱们怎么进去?”一个小弟问道。 刘三阴险地笑了笑:“保安?哼,咱们又不是去抢迎宾楼!等那小子出门,咱们在半路上动手!他再厉害,还能一个人打咱们十几个?” 几个小弟听了,纷纷点头,眼中闪着贪婪和狠厉的光。他们当中只有一个人只是暗中摇了摇头,他对刘三的这次行动很不看好。 第48章 李潜龙,唐凤仪 萧河丝毫不知道刘三等人正在暗中谋划对付他。第二天一早,他换上了一身林坏提前帮忙购买的学生装。虽然这具身体已经二十七、八岁,但长期的养尊处优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再加上李平原的“加工”,萧河此刻的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书呆子——厚重的黑框眼镜、略显凌乱的头发,手里还抱着一摞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埋头苦读的学生。 在李平原和其他四名学生的掩护下,萧河顺利混进了五道口大学。一进校门,他便直奔校长室。然而,此行却如萧河所料,并没有太大收获。五道口大学刚从留美预备学校改制为完全大学没几年,学生们的学术水平参差不齐,大多数人都还在打基础阶段。萧河扫了一眼学生名册,发现其中不少人都是未来留美归来的重要学者。他实在不忍心破坏这些人的历史轨迹,毕竟他们的成就对龙国的未来至关重要。 “除了李平原,其他人还是让他们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吧。”萧河心中暗想。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李平原这个“妖孽”。萧河甚至怀疑,前世李平原之所以英年早逝,很可能是因为小日子发现了他的天赋,却又无法为己所用,最终选择将他暗杀。想到这里,萧河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他决定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将李平原带走。 萧河提前离开了学校,萧河在茶馆里等李平原等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桌上摆着王利发特意准备的好茶和正明斋的糕点。王利发收了萧河500大洋,作为学生们的住宿费和餐费,自然对他格外殷勤。萧河一边喝茶,一边翻书,看似悠闲,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李平原的天赋实在太可怕了。”萧河暗自感叹。他打开系统面板,再次查看了李平原的属性栏: 地质学:1级 机械工程学:2级 按照系统的解释,李平原的机械工程学水平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甚至勉强摸到达到了未来40年代的水准了,要知道60年代的时候人类的机械工程学都才堪堪达到4级,这个也就是说这个妖孽的机械工程学水平无限接近这个时代的时代天花板。 若非五道口大学没有机械工程学专业,李平原恐怕早就转专业了。如今他留在这里,某种程度上是对他天赋的浪费。 “得尽快带他离开,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萧河想到这里忍不住地喝了一口茶,别说!这大碗茶喝起来还真不错。 茶馆里,萧河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那本德文版的《浮士德》,桌上摆着王利发特意准备的正明斋酥皮蜂蜜饼和一碗冒着热气的大碗茶。他一边翻书,一边悠闲地喝茶,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萧河抬头一看,只见大傻杨敲着两块缀有铜铃铛的牛骨板,边唱边走了进来。他衣衫褴褛,但脸上却带着几分神采,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唱起了鼠来宝: “哎——茶馆里头热闹多,老板发财笑呵呵!铜板一丢叮当响,大傻杨我乐开怀!” 王利发正坐在柜台后算账,见大傻杨来了,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他从抽屉里摸出几个铜板,丢给大傻杨:“唱得不错!再来一段!” 大傻杨接过铜板,咧嘴一笑,又敲着牛骨板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却洪亮,引得茶馆里的伙计李三也停下手中的活儿,站在一旁听了起来。 萧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这大傻杨虽然衣衫褴褛,但唱起鼠来宝却神采飞扬,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大傻杨唱完后,王利发又给了他几个铜板,打发他离开了。李三见大傻杨走了,便继续去后堂打扫卫生。不过,今天的李三动作格外利索,健步如飞,丝毫看不出他已经头发斑白。原来,萧河给了王利发500大洋作为学生们的住宿费和餐费,王利发一高兴,给李三涨了工钱。李三得了实惠,干起活来自然卖力。 王利发坐回萧河对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衫,笑眯眯地问道:“萧先生,您是哪人啊?” 萧河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道:“我是黔州人,来北平办点事。” 王利发点点头,四下看了看,确定茶馆里没有其他人,李三也已经去后堂打扫卫生了,便压低声音问道:“萧先生,您到底是做什么的?昨天还一身军装,今天怎么就换成学生装了?” 萧河笑了笑,直言不讳:“我是做生意的,走南闯北,我自己的身份多得我自己都记不清了,穿这身衣服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且我还真有上校军衔的哦!” 王利发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但很快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唐突,连忙转移话题:“萧先生,这正明斋的酥皮蜂蜜饼味道如何?可是咱们北平一绝!” 萧河正要回答,忽然听见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臭脚巡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人身材瘦高,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一进门就先和王利发打了个招呼:“王老板,今儿个生意不错啊!” 王利发笑着应道:“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那人点点头,目光落在萧河身上。见萧河手里捧着书,一副读书人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连忙上前行了一礼,拘谨地说道:“这位先生,打扰了。我是这片儿的巡警,我姓李,跟我师父一个姓,我叫李潜龙。” 萧河一愣,仔细打量了这人几眼,心中直呼“卧槽”。这人的侧脸简直和廖影帝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副拘谨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活脱脱就是《邪不胜正》里的那个朱潜龙啊!朱潜龙都出现了?蓝青峰还远吗?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萧河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素色旗袍的女学生走了进来。她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宛若空谷幽兰,清新脱俗。她的肌肤白皙如玉,脸上满是青春的胶原蛋白,眉眼间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净与灵动。她的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这不就是电影《邪不胜正》当中唐凤仪的年轻版吗?! 萧河不禁看得有些出神。眼前的唐凤仪与十五年后的她截然不同——那时的她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而此刻的她却如同一朵初绽的花苞,稚嫩而美好,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这哪里是未来的带刺玫瑰,分明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啊……”萧河心中暗自感叹。他见过太多美人,但像年轻的唐凤仪这样兼具清纯与优雅的,却是少之又少。她的美不张扬,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这份美好的亵渎。 李潜龙一见唐凤仪,顿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制服,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唐……唐小姐,您怎么来了?” 唐凤仪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山涧清泉滴落在石头上:“李巡警,我来买点茶叶,顺便看看王老板。” 她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带着几分天真与羞涩,与未来那种妩媚动人的笑容完全不同。萧河看着她,心中不禁感慨:“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能将一个人雕琢得如此不同。” 王利发见唐凤仪进来,连忙站起身,笑道:“唐小姐可是稀客,快请坐!” 唐凤仪点点头,目光落在萧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先生是……?” 萧河站起身,礼貌地说道:“在下萧河,是个读书人。” 唐凤仪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原来是萧先生,失礼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听几句。萧河心中暗叹:“难怪李潜龙对她如此痴迷,这样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心动吧。” 李潜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唐凤仪。他的微表情被萧河尽收眼底,萧河心中暗笑:“看来这李潜龙对唐凤仪有意思啊,不过看他这副拘谨的样子,倒也不像未来那般放肆。” 王利发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唐小姐,您要的茶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您拿。” 唐凤仪点点头,又看了萧河一眼,轻声道:“萧先生,您也喜欢读书吗?” 第49章 茶馆风波 萧河见李潜龙和唐凤仪对自己的书堆颇感兴趣,便顺势说道:“我曾在留洋时,就喜欢翻看这些书籍。它们不仅仅是故事,更像是一面镜子,能够照出一个民族的精神底色。比如这本《浮士德》——” 他说着,拿起桌上那本德文版的《浮士德》,轻轻拍了拍封面,“它展现的是德意志民族的精神:无论经历多少苦难,他们始终坚韧不拔,从未被命运打倒。” 李潜龙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萧先生,那这本书呢?” 他指着书堆中一本小日子作家夏目漱石写的《心》,眼中满是好奇。 萧河微微一笑,将那本《心》抽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这本书嘛,倒是很有意思。它的作者是小日子知名作家夏目漱石,这本《心》,表面上写的是爱情故事,但背后却隐藏着小日子民族的精神特质。” 唐凤仪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萧先生,您从小日子的书里看到了什么?” 萧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日子这个民族,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有小礼而无大义,重私德而轻公德,尚小智而无大谋,见小利而忘大义。’” 李潜龙听得一愣,忍不住重复道:“有小礼而无大义,重私德而轻公德,尚小智而无大谋,见小利而忘大义…… 萧先生,这话说得真未免有失偏颇吧?!” 李潜龙目前对于根本一郎的感观还是很好的,他觉得根本一郎很符合他对于学者的认识。 萧河点点头,继续说道:“就拿这本《心》来说,书中的主人公表面上彬彬有礼,待人接物极有分寸,但在关键时刻却总是为了私利而放弃大义。这种性格,正是小日子民族的缩影。” 李潜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想了什么一样,说道:“萧先生,我昨天刚认识了一个叫根本一郎的小日子学者,他让我去帮他买了一份《成祖大典》残本的拓印版。我去他那儿的时候,就看到他桌上放着一本和您手里一模一样的书!额…… 我觉得根本先生人还是挺不错啊?” 李潜龙的话语中明显有些不自信了,因为自己粗略的翻过一遍被根本一郎翻译过的《心》。 萧河见李潜龙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便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李巡警,你觉得根本一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潜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根本先生待人谦和,学识渊博,对龙国的文化也颇有研究。他不仅精通汉学,还经常与我讨论《论语》《孟子》中的道理。我觉得他是个真正的学者。” 萧河点点头,目光深邃:“学者?或许吧。但李巡警,你可曾想过,一个真正热爱龙国文化的小日子学者,为何会对《成祖大典》这样的古籍残本如此感兴趣?又为何偏偏让你去帮他购买拓印版?” 李潜龙皱了皱眉,神情似乎有些不悦:“萧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根本先生对龙国文化的研究是出于学术兴趣,他甚至还说过,希望能将龙国的经典翻译成小日子文,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文化。” 萧河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翻译?李巡警,你可知道《成祖大典》中记载了什么?它不仅仅是一部古籍,更是一部包含了龙国数千年科技、军事、地理、天文等珍贵知识的百科全书。小日子人为何对它如此热衷?难道真的是为了‘学术兴趣’?” 李潜龙一时语塞,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想起昨日在根本一郎书房的情景 —— 书桌上除了《心》和《成祖大典》的拓印版,还散落着一些奇怪的图纸和笔记。当时他并未多想,现在被萧河这么一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萧河见李潜龙神色动摇,便继续说道:“李巡警,你可曾仔细读过根本一郎翻译的《心》?或许你可以再翻一翻,看看他是否真的只是在翻译,还是在其中夹带了一些别的东西。” 李潜龙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回想起自己粗略翻看时的情景,似乎确实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注释和标记,但当时并未在意。 唐凤仪见气氛有些紧张,轻声说道:“萧先生,您是不是对根本先生有些误会?或许他只是个纯粹的学者呢?” 萧河摇摇头,语气坚定:“唐小姐,小日子这个民族,表面上彬彬有礼,实则心机深沉。他们善于伪装,善于利用别人的善意。就拿去年的‘山本金融骗局’来说,表面上是由小日子华族上杉健次郎主导,但实际上,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正是那些看似温文尔雅的学者和政客。” 李潜龙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萧先生,您为何对这件事如此了解?” 萧河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因为我曾亲眼目睹这场骗局的始末。小日子人为了攫取利益,不惜透支自己的经济潜能,甚至让无数普通百姓倾家荡产变卖了自己的财产、土地。而那些所谓的学者和政客,却在背后坐收渔利。李巡警,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李潜龙沉默了。他回想起根本一郎书房中的种种细节,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低声说道:“萧先生,您是说…… 根本先生他……” “你心中不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萧河微微抬了抬眉毛,表情平静地说道。 李潜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萧先生,多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河笑了笑,语气温和:“唐小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你只需要记住,小日子人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潜龙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茶馆,王利发见他神色不对,礼貌地问了句:“李爷,您这就走了?” 李潜龙勉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低声应道:“嗯,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快步走出茶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萧河望着李潜龙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在李潜龙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至于这颗种子能否生根发芽,最终将他从那条不归路上拉回来,只能看天意了。 正当萧河出神时,一只纤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触感柔软细腻,仿佛握住了一团温玉。萧河心中一动,忍不住多握了一会儿。 “你抓疼我啦!” 唐凤仪略带嗔怪的声音传来,萧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讪笑道:“抱歉,唐小姐,刚才走神了。” 唐凤仪脸颊微红,轻轻揉了揉被萧河握过的手腕,低声说道:“没事,萧先生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萧河正要回答,忽然听见茶馆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削、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长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眼神却贼溜溜地在茶馆里乱瞟。正是《茶馆》里最令人厌恶的角色 —— 人拐子刘麻子。 刘麻子一进门,目光立刻锁定了唐凤仪。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淫邪,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径直朝这边走来。 王利发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他:“刘麻子,今儿个茶馆被人包场了,不接外客!” 刘麻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嚷嚷道:“王老板,你这是干啥?我又不是不给钱!” 说着,他试图绕过王利发,继续往唐凤仪那边凑。 王利发脸色一沉,直接梗了他一句:“说了不接外客就是不接!你少在这儿捣乱!” 萧河见状,笑了笑,对王利发说道:“王老板,没事,让他过来吧。” 王利发愣了一下,见萧河神色从容,便不再阻拦。刘麻子一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往唐凤仪身上瞟,看得唐凤仪厌恶至极,忍不住往萧河身边靠了靠,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萧河轻轻拍了拍唐凤仪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待刘麻子走近后,萧河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刘麻子正要开口,忽然听见 “啪” 的一声脆响,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萧河一巴掌扇倒在地,手中的折扇也飞了出去,摔在墙角。 刘麻子被萧河一巴掌扇倒在地,整个人懵了几秒,随即捂着红肿的脸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哎哟!你…… 你敢打我?!” 萧河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说着,萧河抬脚便踹在刘麻子肋下,牛皮军靴的硬底碾得他蜷成虾米。第二脚直奔心窝时,刘麻子喷出的酸水溅湿了青砖地。但是这刘麻子虽然哀嚎连连,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姓萧的!警备司令部的黄署长喝过我的拜门茶!八大胡同的姐儿们都得管我叫声爷!你死定!”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萧河一脚踩在凳子上,露出了在魔都的时候,凯瑟琳帮他选的皮鞋。 唐凤仪攥着帕子的指节发白,绣鞋尖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可当她瞥见刘麻子腰带上挂的翡翠坠子——那分明是上月失踪的好姐妹李家小姐的贴身物。唐凤仪抓起茶碗刚准备砸去,萧河一把夺过茶碗。“你惹不起他,但是我惹得起,让我来吧!” 王利发见状,连忙上前劝道:“萧先生,您消消气,这刘麻子虽然可恶,但打了他恐怕会惹来麻烦……” 萧河掂了掂手中的茶碗,淡淡道:“无妨,这种败类,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一伙兵痞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穿着皱巴巴的军装,腰间别着驳壳枪,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为首的兵痞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刘麻子,顿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刘老板吗?怎么躺地上啦?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我们兄弟几个,让你找到媳妇…… 找到了吗?” 第50章 茶馆风波(二) 刘麻子见兵痞们进来,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王三身后,指着萧河和唐凤仪,尖声叫道:“王三爷!就是这小子!他抢了我给您找的媳妇!您瞧瞧,这姑娘多水灵,本来是要孝敬您的,结果这小子横插一脚,还动手打我!” 王三叼着烟,眯起眼睛打量唐凤仪。唐凤仪虽然穿着朴素,但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一看就是良家女子。王三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他毕竟是个老油条,知道京城里藏龙卧虎,万一这姑娘是哪家大户的小姐或是哪位大人物的姨太太,自己可惹不起。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问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啊?家住哪儿啊?” 王利发站到了唐凤仪身前,“哎!这位爷!小女娃家不懂……” 然而还没等王利发把话说完,唐凤仪见王三目光不善,心中有些慌乱,但她毕竟涉世未深,以为对方只是随口问问,便轻声答道:“我姓唐,家住城南槐树胡同。” 王利发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姑奶奶哎!你就长点心吧!” 王三一听,心中大喜。槐树胡同是普通百姓聚居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大户人家。他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原来是唐姑娘啊,真是缘分!刘麻子说得对,你这样的美人儿,怎么能跟这种穷酸书生混在一起?不如跟了我王三,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唐凤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萧河身后躲了躲。萧河冷冷地看着王三,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王三是吧?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三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露出一口黄牙笑道:“王法?在这地界儿,老子就是王法!你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河感觉这个场景太特么熟悉了,这特么不就是英雄救美现场吗?眼前这些玩意,抄着山东口音,想来又是张宗昌那货的兵了,萧河眼下遇到了几次士兵霍霍百姓,几乎都是张宗昌的手下,本就有些烦闷的萧河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王三见萧河如此不识抬举,顿时恼羞成怒,一挥手对身后的兵痞们喊道:“兄弟们,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兵痞们早就按捺不住,一听王三发话,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王利发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各位军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萧先生是读书人,不懂规矩,您们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一个兵痞不耐烦地推开王利发,骂道:“滚开!少在这儿碍事!”说着,一枪托砸在王利发肩膀上,将他打倒在地。 唐凤仪见王利发被打,吓得惊叫一声,紧紧抓住萧河的衣袖。萧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兵痞们见萧河如此镇定,心中反而有些发虚。但仗着人多势众,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萧河冷哼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把黄金枪身的手枪出现在萧河手上。 王三见萧河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黄金枪身的手枪,先是一愣,随即讥笑着指着萧河道:“你小子想拿金枪贿赂我?劳资不吃这一套!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旁的一个士兵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拉住王三的衣角,低声在他耳边急促地说道:“三爷,别冲动!那枪……那枪……那枪是……一把金枪啊!” 王三不耐烦地甩开士兵的手,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怂什么?不就是一把金枪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士兵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道:“三爷,您仔细想想,黄金枪身,年轻公子……这……这不会是曹少帅吧?” 王三一听,先是一脸不屑:“曹少帅?哪个曹少帅?”但随即,他的脸色逐渐变了,从愤怒转为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得苍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曹……曹少帅?曹锟大帅的侄子?!” 士兵们见状,纷纷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那个认出萧河“身份”的士兵连忙大喊:“都把枪放下!敢对曹少帅无礼,你们是找死吗?!” 众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惊恐地低声议论:“金枪、青年……他是曹少帅!曹锟大帅的侄子!” 一时间,茶馆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王三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磕头:“曹……曹少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萧河玩味的看着地上的万三,手中的黄金勃朗宁1900在他的手中转了一个枪花。他淡淡地说道:“王三,你刚才不是说,你就是王法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王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的刚才胡说八道,曹少帅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可不是曹少璘那小子!不过……”萧河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但这枪可是他亲手给我的,他还告诉我他三把一模一样的。” 刚刚听到萧河说自己不是曹少璘的时候,想着动手的士兵被吓个半死,王三的副手此刻内心复杂无比,“我累个亲娘呢!这些当少帅是不是有病啊!一个喜欢杀人取乐,一个喜欢大喘气、还有好好一个少帅不当,喜欢下围棋的,这些少帅有够奇葩的!” 很显然,眼前这个副手直接将萧河当做某家大帅家的少帅了。 萧河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漱了漱口,随后将茶水吐在了一旁正匍匐着想要溜走的刘麻子身上。刘麻子被茶水浇了一身,却不敢动弹,只能继续趴在地上装死。 萧河轻轻拍了拍一旁唐凤仪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担心,我会和你解释的。”唐凤仪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小兔子一样的惊慌和对萧河的感激。 随后,萧河假装天气太热,抬手解开了学生服上的风纪扣,领口处“不经意”露出了上校的军衔。这一细节立刻被那些士兵们捕捉到了,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在他们眼中,萧河的身份可以彻底实锤了,否则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挂着上校的军衔? 王三的副手脸色煞白,连忙拉了拉王三的衣角,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看到了吧!三爷,咱们惹不起啊!这位爷来头不小,赶紧撤吧!” 王三此时也慌了神,腿肚子直打颤,哪里还敢嚣张,连忙点头哈腰地对萧河说道:“萧……萧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萧河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冷淡:“怎么?还不滚?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王三如蒙大赦,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完,他带着那群兵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茶馆,连头都不敢回。 茶馆门口围观的乡民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低声说道:“这位萧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那些兵痞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另一个人接话道:“你没看见他领口那花了没,那可是两金一银三颗星知道什么职位吗?上校啊!这么年轻就当上校,肯定是大帅家的少爷!” 这时,常四爷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菜。他一进门就大声笑道:“王利发!你这是要发啊!连萧先生这样的人物都来给你撑场子了!这是今个的菜看看。” “借你吉言呢!常四爷!”王利发摸了摸被打出血的嘴角,接过常四爷递过来的菜篮,露出一脸笑容。 松二爷也跟着进来,笑眯眯地说道:“是啊是啊,王老板,你这茶馆今儿个气,在这北平城算是出名了!!” 王利发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两位爷就别取笑我了,这都是萧先生的功劳!今天要不是萧先生,我这茶馆可就遭殃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客房里的唐铁嘴鬼鬼祟祟地跑了出来。他一进门就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唐凤仪,嘴里啧啧称奇:“哎呀呀,这位小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你这相貌只怕是有着母仪天下之象啊!” 唐凤仪刚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听到唐铁嘴的话,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堂叔!我是唐凤仪,妞儿啊!你干啥啊!” 唐铁嘴一愣,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唐凤仪,顿时红着脸支支吾吾道:“额……妞儿!怎……怎么是你啊!长……长那么大了啊?有十年没见来吧……” 唐凤仪没有理会唐铁嘴的尴尬,很显然唐凤仪并不想理这个堂叔。而是转身向萧河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还没请教先生你的名字。” 萧河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叫萧河。” “萧河,谢谢你!”唐凤仪再次向萧河鞠了一躬,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深深看了一眼萧河,随后转身离开了茶馆。 唐铁嘴见状,连忙凑到萧河身边,开始说好听的:“萧河!好名字啊!古时候刘邦手下就有曹参、萧何,先生这命格,只怕是封侯拜相啊!” 萧河嬉笑道:“皇帝都没了,还封什么侯拜什么相啊?” 唐铁嘴不依不饶,继续天花乱坠地吹捧:“哎呀,萧先生,您这气度,这风采,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 萧河听得不耐烦,直接弹出一枚大洋,说道:“好啦!别烦我了!滚蛋!” 唐铁嘴接过银元,脸上堆满了笑容,边作揖边退出了茶馆:“谢谢萧先生!谢谢萧先生!好妞儿!等等叔叔我!” 萧河拿出怀表看了看,已经下午4点了。他低声自语道:“李平原他们差不多要放学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萧河转头一看,只见刘麻子像条蛆虫一样,正蛄蛹着向正门旁的小门爬去,试图悄悄溜走。 萧河看都不看他一眼,坐回了原位,拿起了《心》,像平常说话一般,淡淡地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刘麻子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他勉强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萧先生,小的……小的只是想去给您倒杯茶……” 萧河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倒茶?用爬的?” 刘麻子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样往下滚。他哆哆嗦嗦地解释道:“小的……小的腿脚不便,刚才被吓着了,一时站不起来……” 萧河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哦?腿脚不便?那我来帮你治治?” 刘麻子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的突然觉得腿脚好了!好了!”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因为太慌张,一脚踩空,又摔了个狗啃泥。 茶馆内,众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哄笑起来。常四爷拍了拍桌子,笑道:“刘麻子,你这腿脚可真是时好时坏啊!” “现在……咱们来谈谈这个账要怎么算?!外面两个,还看到什么时候?!” 第51章 茶馆风波(完) 外面走近两个人,身穿德国青的马褂,正是宋恩子和吴祥子。两人一进门,见到萧河,连忙上前作揖,恭敬地喊道:“萧先生!” 萧河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刘麻子,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威严:“你们两个身为密探,平日里祸害百姓也够久了,也该给这个国家做点贡献了。眼下这家伙拐卖人口,逼良为娼,还勾结革命军。这可是个大功劳啊!如果有人要保他,就让他去段大帅府找我世伯老段说去!” 宋恩子一听,眉头微皱,低声嘀咕道:“这货就卖个人口,逼良为娼倒也见过他干过,但要说他勾结革命党,那可就扯远了……”话还没说完,吴祥子偷偷踢了他一脚,低声骂道:“你不想活了?少帅说是啥,就是啥!” 宋恩子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堆起满脸笑容,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萧先生说得对!这刘麻子罪大恶极,!少帅明鉴!上月码头查获的革命传单,定是这厮偷运的!这家伙勾结革命党罪该万死!”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人声。萧河侧耳一听,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记得原着里有一段斩逃兵的戏码,看来宪兵队是要去处刑了。 萧河指了指外面正在押着逃兵游街的宪兵队,淡淡地说道:“把刘麻子送去和他们一起枪毙了吧。” 刘麻子一听,顿时如五雷轰顶,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扑到萧河脚边,痛哭流涕地哀求道:“萧先生!萧先生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萧河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苍蝇般随意。吴祥子见状,立刻朝门外喊了一声,几个宪兵队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进门,见到萧河领口的上校军衔,立刻肃然起敬,齐刷刷地敬了一个礼。 萧河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将刘麻子带走。宪兵队的人二话不说,架起刘麻子就往外拖。刘麻子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凄厉,却无济于事。茶馆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王利发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低声对常四爷说道:“这刘麻子平日里作恶多端,今天总算遭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常四爷点点头,笑道:“可不是嘛!这萧先生真是了不得,连宪兵队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看来咱们这茶馆,以后可没人敢来闹事了!” 松二爷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道:“王老板,你这茶馆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有萧先生坐镇,以后生意肯定红火!” 王利发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李平原带着三个学生匆匆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学生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布条,显然是受了伤。 李平原一进门,便急切地对王利发说道:“王老板,快,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这同学受伤了,得赶紧处理一下!” 王利发见状,连忙点头,指了指后院的客房:“快,带他们去后院,那儿安静,没人打扰。” 李平原点点头,带着学生们往后院走去。萧河见状,眉头微皱,起身跟了过去。他走到李平原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李平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们放学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小日子的浪人人,那些浪人喝了酒…直接扯住王芳的辫子!她的男朋友安阳冲上去拦,被一刀砍在肩上…血喷得王芳满脸都是…他们拖着人往东边去了!我正准备把受伤的安阳安顿好后,去迎宾楼找您求救,没想到您在这里,正好在这里!” 萧河听完李平原的讲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那些小日子的浪人,有确切位置他们去哪了吗?” 李平原指了指东边,语气急促:“他们带着王芳往东边去了,我听他们嚷嚷着要去什么‘撒库拉……泥瓦’(樱花园),估计是他们的据点!” 萧河点了点头,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林坏说道:“林坏,官方不好出面收拾这些小日子,你去通知成大器,让他联系北平天地会的成员。告诉他们,悬赏五万大洋一条命,我要那几个小日子的命!如果能完好无损地救下王芳,直接赏三十万大洋!至于地点嘛……中文是怎么说来着?对了!樱花园。” “乖乖!30万现大洋!像我这样的茶馆都能够买10间了!”王利发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说道:“对啦!那个地方我知道!我听客人说过!那里是东交民巷一带。那地界归日本人管,巡警都不敢进!去年王家米铺的小伙计被小日子打断了腿,告到警局却说‘外交纠纷’……”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那几个小日子死!只要王芳能够平安回来!” 林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白,萧先生。我这就去办。” 萧河又补充道:“记住,动作要快,王芳的安全最重要!,哦对了!再加一点,告诉他们,半日内救下来,送到这里来了,我额外奖励30万大洋!” 林坏应了一声,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跃上了墙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萧河看着林坏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林坏居然会轻功!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李平原和几个学生也被林坏的身手惊得目瞪口呆,李平原忍不住问道:“萧先生,这位林兄弟轻功如此了得么……?” 萧河摆了摆手,淡淡道:“他是我师侄的过命交情的兄弟,身手不错,办事也靠谱。你们不用担心,王芳的事交给我。” 李平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萧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你们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这些小日子敢在北平撒野,真是活腻了!” 说完,萧河转身对王利发说道:“王老板,麻烦你照顾一下这几个学生,尤其是安阳,他的伤口需要处理。” 热心肠的常四爷从内襟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褐色药粉,“这些是鹤年堂的秘制金疮药,当年义和团的弟兄都靠它保命!我自己留了点……给小哥试试吧!效果还可以。” “谢谢你了,常四爷!”萧河向常四爷拱了拱手,接过了药递给了李平原。 “没事!谁没遇到过紧急时候啊?”常四爷拿着草帽扇了扇风说道。 王利发也连忙点头:“萧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准备热水和纱布。” 萧河点了点头,又对李平原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等我的消息。我去安排一下,尽快把王芳救回来。” 李平原和几个学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 萧河走出茶馆,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盘算:“小日子的浪人敢在北平闹事,背后肯定又是小日子领事馆的那帮狗东西。不过,不管是谁,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轻轻摸了摸凯瑟琳的照片。果然,只有蚊子和小日子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特么的什么恶事都有他们的份! 第52章 烽火救援(上) 张云霄坐在津门码头的仓库里,手里捏着成大器发来的悬赏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悬赏令上的内容——五万大洋一条命,救下王芳直接赏三十万大洋,若是半日内完成任务,还能再得二十万大洋。更别提,还能交好那位在魔都风头正劲的萧河。 “萧河……呵,有意思。”张云霄低声自语,随即抬头对身旁的副手说道,“把消息放出去,告诉在北平津门所有帮派,目前也只有他们敢接这种单子,谁要是能救下王芳,不仅能拿到这笔悬赏,还能在江湖上立下赫赫威名!” 副手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到半日,所有在北平的津门人的帮派都沸腾了。无论是黄包车夫、码头力工,还是商铺伙计,甚至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收到了风声。一时间,津门人的地下势力纷纷出动,目标直指东交民巷的“樱花园”。 津门帮派的人向来不怕死,尤其是面对小日子的时候。自从霍师傅被小日子下毒害死以及陈真师兄被他们乱枪打死后,津门江湖上对小日子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这次悬赏令一出,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报仇雪恨。 一个东洋留过学的津门帮成员,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小日子和服,大摇大摆地往东交民巷赶去。他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包里藏着一把短刀。他一边走,一边用蹩脚的日语哼着小曲,俨然一副小日子浪人的模样。 另一边,几个伪装成黄包车夫的帮派成员,拉着空车在东交民巷附近转悠。他们的车座下藏着匕首和短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樱花园”的入口。 还有几个扮作商铺伙计的帮派成员,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着几瓶清酒和几包点心。他们假意要去“樱花园”送货,实则暗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樱花园”名义上是一处歌舞伎町,表面上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实则暗藏玄机。这里是梅之组的据点,而梅之组则是小日子在北平设立的情报机构之一。 梅之组的成员不仅有小日子女子,还有一部分是被抓来的龙国女子。这些龙国女子大多是被骗或强行掳来的,她们被关在“樱花园”的地下室里,饿上几天后,再给她们下药。药物控制下,这些女子被迫出卖色相,帮助梅之组套取龙国的重要情报。 比如,前些日子张宗昌刚纳的那房小妾本身便是普通的龙国良家女,刚来北平就被梅之组盯上了,于是乎,在经过一段时间非人的折磨后,她便成了梅之组精心培养的“棋子”。再一次张宗昌出行的时候,边“不小心”被他的车蹭了一下。 原本不耐烦的张宗昌在见到女子后,特别是下车闻到女人身上梅之组特制的香水香味后,原本不耐烦的张宗昌变成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直接一把抱起女子丢在了车上。于是张宗昌就多了一名小妾。这名小妾已经从张宗昌手中不知道套取了多少的情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这位地质系的女学生王芳的命运也将会如此,但是造化弄人,她和他的男友结识到了萧河,这个在魔都法租界已经隐隐与总探长洪寿亭齐名的恐怖人物。 王芳蜷缩在地下室角落的草席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眼神空洞而绝望。她才被关进来半日,却已经目睹了太多令人心碎的场面。那些被关在这里的龙国女子,有的被小日子浪人拖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有的则被强迫穿上暴露的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神麻木地被带出去“接客”。 这些都不算恐怖的,最恐怖的还有好多很有姿色的龙国女子被他们用灌了一种不知名药物后,会后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带出去。当然她们这不是获救了,而是有着更绝望的事等待着他,会些日语的她偷听到了一帮小日子的谈话,据说这些女子会被送到某些达官贵人家去给做小妾或者是直接成为人尽可夫的交际花,永远受他们的药物控制。 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随后是几声清脆的耳光声和一个男人粗鲁的咒骂:“八嘎!不识抬举的东西!”王芳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还没有遭到毒手,是因为她还是处子之身。小日子对这一点极为看重,尤其是像她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学生,更是他们眼中的“上等货”。他们一定会将她“精心包装”,然后卖给某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或者用来套取情报。 就在王芳绝望之际,隔壁的草席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她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正蜷缩在那里,双手被麻绳绑住,脸上还带着泪痕。 王芳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是的……”如果唐凤仪在现场的话一定会认出眼前这个生怯怯的姑娘便是她的好姐妹——李婉清。 王芳见那女子怯生生地点头,心中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凉。她挪了挪身子,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那女子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一张清秀却憔悴的脸。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怯生生地打量了王芳一番,才低声说道:“我叫李婉清……是被一个姓刘的拐子骗来的。” “李婉清?”王芳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叫王芳,是五道口大学地质系的学生。我和男友在路上被小日子的浪人袭击,他受了伤,我被抓到了这里。” 李婉清听到“五道口大学”五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是清大的?我是语言系的!” 王芳心中一喜,仿佛在绝境中找到了同伴:“真的?那我们是同学啊!你怎么会被骗到这里? 李婉清苦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无奈:“我父亲是北洋政府农商部林业司的官员,家里还算有些地位。但我从小喜欢外语,便瞒着家里报了清大的语言系。前些日子,我在学校附近遇到一个姓刘的人,我没想到他是个拐子,他说能帮我介绍一份说是使馆的工作,说是给一名代英的亨利爵士当翻译。本身我就是瞒着我父母们报考的,学费一直都是我自己从零用钱中攒下来的,有些缺钱,于是我就跟着他……结果……”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王芳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们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芳和李婉清连忙低下头,装作一副顺从的模样。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和服的小日子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李小姐,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女子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将饭碗放在李婉清面前。 李婉清抬起头,眼中满是警惕。她知道,这碗饭里一定下了药。一旦吃下去,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对面监牢那个坚强不屈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姐妹被小日子用药物控制,沦为眼前这个小日子的工具的。 “我……我不饿。”李婉清低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女子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的脸。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李婉清的脸上:“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李婉清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王芳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和李婉清的命运,或许很快就会变得一样。 第53章 烽火救援(中) 津门帮派的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有秩序地探查“樱花园”的内部情况。那个穿着和服、伪装成浪人的帮派弟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歌舞伎町。他一边用蹩脚的日语与门口的守卫寒暄,一边暗中观察着里面的布局。 进了门,他点了一壶清酒,坐在角落里,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几个歌舞伎端着酒壶过来陪酒,他趁机用半生不熟的日语与她们搭话,试图套出更多信息。歌舞伎们只以为他是“新罗人或者蛙蛙来的浪荡子,并未起疑。” “这里的妈妈桑是谁啊?看起来很有气势。”他故作随意地问道。 一个年轻的歌舞伎低声回答:“是山田景姬大人,她可是陆军部大口阁下的情人呢!连那些浪人保镖都是退役的军人,个个都配着枪。” 他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听说这里还有不少龙国的姑娘?” 那歌舞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客人还是少打听这些事吧,山田大人不喜欢别人多问。” 他故意露出坏坏的笑容,在陪酒的歌舞伎身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我就想……嘿嘿!” 歌舞伎面色潮红,顺势坐在了他大腿上,吐气如兰“那可不行!那些女的你负担不起!倒不如……姐姐我……陪你过过招。” “额……姐姐……今天可能不行,领事馆那边他们还交代了我任务……改天!改天!”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是一味的灌酒。 歌舞伎一脸扫兴的拿起桌上的二日元,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往离开了。 他又喝了几杯酒,随后借口上厕所,悄悄在楼内转了一圈。他发现,地下室入口处有两名浪人把守,而三楼的一间房间门口也有两名保镖,显然那里是山田景姬的办公室。 探查完毕后,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樱花园”,回到外面不远处一家有他们津门人开的餐馆内,与等候多时的津门帮派首领们汇合。 他将探查到的情况详细告诉了众人:“里面没有小日子军人把守,但山田景姬身边的六个保镖都是退役军人,个个都配着26式转轮手枪。此外,楼内还有二十多个浪人做保镖,一楼是喝酒作乐的地方、二楼是包间与套房,地下室和三楼是关键区域,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王芳小姐应该就被关在地下室的,三楼是那里的妈妈桑山田景姬的办公室。” 众人听完,脸色凝重。高奇皱了皱眉,沉声道:“这帮小日子不好对付啊!有6个人带枪的,硬闯的话,恐怕会伤亡惨重。”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小弟带着两个人带着两个大藤箱进了餐馆。“老大!天地会那边送东西来了!” “天地会那边送什么来了啊?”一旁的高奇的师弟周小伍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眼中满是疑惑。 随着藤编的箱子打开,一把把整整齐齐崭新的驳壳枪正整整齐齐码在箱子内,约摸着有十几二十把左右。另一个箱子打开,是整整一箱子的油纸包好的手枪子弹。提箱子的几人向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萧河,萧先生托我给诸位带个话!大胆去干,事后问题我魔都萧河帮你们担着!要是不小心干掉什么小日子的高官什么的!没了容身之处那就跟我萧河去西南!” 听到“萧河”的名字,众人精神一振。黄文发握紧拳头,激动地说道:“有萧先生撑腰,咱们还怕什么?干他娘的!” 高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这次不仅要救出被绑架的姑娘们,还要杀了这些小日子,给师父霍元甲报仇!” “对!”周小伍此刻可以说是血灌瞳仁,他可是亲眼在大赛上看见师父霍元甲吐血打败了小日子的对手随后被毒液折磨致死;亲眼虹口道场前面看着陈真师兄被小日子不讲武德,乱枪打死的。这股滔天的恨意此刻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心神,他此刻恨不得将所有见到的小日子扒皮抽筋。今天有了这个机会,他可是做梦都没想到啊! 高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这次不仅要救出被绑架的姑娘们,还要杀了这些小日子,给尊师霍元甲报仇!” 一时间现场众多帮派头目们群情激奋,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高奇拍了拍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兄弟们,这次行动非同小可,咱们得有个周密的计划。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黄文发率先开口:“我觉得咱们可以分成两队,一队从正门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队从后门潜入,直接去地下室救人。” 周小伍摇了摇头:“不行,正门的守卫太严,硬闯的话伤亡太大。哪怕咱们带枪了,也会有伤亡!我觉得咱们应该智取。” 那个穿和服的弟子点了点头:“我同意伍老大的说法。前往歌舞伎町最不让人怀疑的、同时能够大量人数进进出出的方法便是像我这样浪人们了,这些浪人很多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 高奇沉思片刻,说道:“阿海说的不错,伪装成浪人进去,这不失为一个最佳的法子。这样!咱们为了计划保险一点,由阿海带队,带着几名精通日语的兄弟,伪装成小日子浪人再次进入“樱花园”。他们的任务是找到被关押的姑娘们的位置,并设法挟持山田景姬,以此为筹码,逼迫小日子放人。虽然萧先生那么说了!但是咱们津门人也不要给师父他老人家丢人,太过麻烦萧先生。” “这个几乎倒是可行,可是如果遇到变数了怎么办呢?比方说不让进一类的事。怎么办啊?” 高奇点了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备用计划,是强攻方案。一旦计划失败,埋伏在“樱花园”前后门的津门帮派成员将同时发动进攻。前面的人负责吸引火力,后门的人则趁机冲进协助里面的兄弟去地下室救人。” 高奇拍了拍周小伍的肩膀,沉声道:“小伍啊,你带人守在后门,听到信号就冲进去。我带人在前面接应。” 周小伍点头:“放心吧,师兄!想不到我们又再一次并肩作战了!这次一定要让小日子血债血偿!” 第54章 烽火救援(下) 夜幕降临,北平的街道渐渐沉寂下来。与魔都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不同,北平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几分萧瑟。传统的街道上,老百姓早早地关上了家门,生怕在这乱世中招惹到什么麻烦。偶尔有几声狗吠从巷子深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却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街道两旁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街角,灯光微弱得几乎照不清脚下的路。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低着头,脚步急促,仿佛生怕被夜色中的什么东西盯上。 然而,与北平其他地方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交民巷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景象。这里是外国使馆区和租界的所在地,街道两旁挂满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穿着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和身着华丽服饰的龙国富商穿梭其间,谈笑风生。 路边的咖啡馆和酒吧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影。偶尔有穿着和服的小日子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引来路人侧目。 “樱花园”就坐落在这条繁华的街道的靠外围,小日子居民区附近,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映得门前的石板路一片通红。几名浪人保镖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楼内传来阵阵歌舞声和笑声,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自成一片天地。 就在这夜色中,津门帮派的弟子们悄然行动了起来。那个穿和服的弟子——阿海,带着几名精通日语的兄弟,再次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樱花园”。他们穿着浪人的服饰,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酒壶,俨然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门口的浪人保镖看了他们一眼,见是“自己人”,便没有多问,挥手放行。 阿海一进门,便高声喊道:“ママさん!きれいな女の子を何人か呼んでくれ!今夜は酔いつぶれるまでやりましょう!(妈妈桑!给我们来几个漂亮的姑娘!今晚不醉不归!)” 楼内的歌舞伎们闻声而来,笑着迎上前:“几位客人,这边请!” 阿海一边与她们调笑,一边斜眼瞟了眼楼道口下方,他注意到,地下室入口处的两名守卫比白天更加警惕,而三楼的山田景姬办公室门口也多了两名保镖。 与此同时,高奇和周小伍分别带着人马,埋伏在“樱花园”的前后附近的花坛背后,不远处高楼的阴影正好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加上众人纷纷穿的都是夜行衣,可谓是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今天誓要给这帮小日子也些颜色看看。 阿海带着兄弟们进了包厢,点了几壶清酒和几样小菜。他一边喝酒,一边用日语与歌舞伎们搭话,试图套出更多信息。 “听说你们这里有不少龙国的姑娘?”阿海故作随意地问道。 一个年轻的歌舞伎低声回答:“客人还是少打听这些事吧,山田大人不喜欢别人多问。” 阿海笑了笑,“今天我中午来,阿鹤姐姐也是这样说的!我们小日子帝国的男儿有什么不可以的?今天吉川长官赏给了我一大笔钱!怎么?200日元,这些钱够了吗?” 阿海见歌舞伎依旧不肯松口,便故意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拍了拍桌子:“怎么?20日元还不够?你们这里的姑娘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 那歌舞伎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赔笑道:“客人别生气,只是山田大人有规矩,龙国的姑娘不轻易接客……” 阿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100日元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100日元!够不够?要是还不够,我这就去找吉川长官评评理,看看你们‘樱花园’是不是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100日元在当时的北平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110块大洋。小日子在萧河的经济收割后,国内经济并不景气,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动心。歌舞伎看到钞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客人稍等,我这就去请妈妈桑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华丽和服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正是“樱花园”的妈妈桑——山田景姬。 “这位客人,听说您对我们的姑娘不满意?”山田景姬用流利的日语问道,目光在阿海和他的兄弟们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 阿海故作傲慢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妈妈桑,你们这里的姑娘也太不懂规矩了。我花了钱,想要龙国姑娘!但是为什么告诉我没有!我的朋友之前来都见过龙国姑娘,为什么我不行?是不是看不起我?” 山田景姬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客人说笑了,我们‘樱花园’的姑娘可是北平最有名的。只是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 阿海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我要龙国的姑娘!听说你们这里有不少,怎么?看不起我们小日子的男儿?” 山田景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客人误会了,只是龙国的姑娘性子烈,怕伺候不好您。” 阿海冷笑一声,从怀里又掏出一张100日元的钞票,拍在桌上:“200日元!妈妈桑,您要是再推三阻四,我可就要怀疑你们‘樱花园’是不是开歌舞伎町的了?!” 山田景姬看到桌上的钞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她仔细打量着阿海,忽然问道:“客人是从哪里来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阿海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装做被套话了一般:“我是从蛙蛙……,不是!你问我从哪来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吗?实话告诉你!我可是跟着吉川长官做事的。怎么?妈妈桑连吉川长官的面子都不给?” 山田景姬听到“吉川长官”的名字,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她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吉川长官的人,那自然是我们‘樱花园’的贵客。不过,龙国的姑娘确实不方便接客,不如我给您安排几个我们小日子的姑娘,保证让您满意。” 阿海见山田景姬依旧不肯松口,心中暗骂这女人狡猾,但脸上却装作一副失望的模样:“算了算了,既然妈妈桑不肯给面子,那我们就去别家吧。兄弟们,走!” 他说完,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开。山田景姬见状,连忙拦住他:“客人别急,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破例一次。不过,龙国的姑娘性子烈,您可得小心些。” 阿海心中暗喜,但是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偷偷瞥了眼身后的同伴,同伴点了点头。 阿海脸上依旧装作不耐烦的模样:“行了行了,快带路吧!” 山田景姬点了点头,转身对一旁的歌舞伎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对阿海说道:“客人请跟我来。” 第55章 烽火救援(完) 阿海跟在山田景姬身后,后颈汗毛根根竖起。那女人和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比来时慢了足足三成。更诡异的是她垂在袖口的右手——食指正以固定节奏敲击大腿外侧,像在发摩斯密码。阿海喉结滚动,拇指无声顶开了腰间短刀的卡扣。他偏过头,对身后的兄弟们递了个眼色。 \"哎哟!\"身后突然传来兄弟的痛呼。一个满脸通红的津门弟子捂着肚子栽在榻榻米上,\"小姐,茅、茅房在哪儿?\"一旁路过的歌舞伎慌忙去扶,随后偷偷看了山田景姬一眼。山田景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歌舞伎见到山田景姬回应后,连忙说道:“客人请跟我来,我带您去。” 那兄弟点了点头,跟着歌舞伎离开了队伍。阿海趁机对剩下的兄弟们低声说道:“情况不对,可能要执行第二个计划了。” 兄弟们心领神会,纷纷装作醉醺醺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跟在阿海身后。 当报信的兄弟翻出樱花园墙壁后,埋伏在暗巷里的高奇正用衣角擦拭驳壳枪的准星。月光照在枪身上泛出冷光,周小伍突然按住他手臂:\"师兄,听!\"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报信人撑着膝盖喘成风箱:\"高老大...阿海哥...被山田景姬那娘们盯上了!\" 高奇眉头紧锁,沉声道:“果然没那么简单。兄弟们,准备家伙,听我信号!” 周小伍握紧了手中的驳壳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师兄,这次一定要让小日子血债血偿!我去后门了!”说完带着一队人消失在街道巷子中。 ———— 回到室内,就在阿海跟着山田景姬走向地下室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几名浪人保镖正朝他们走来,手中握着26式转轮手枪,目光冰冷。 山田景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客人,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吉川长官的手下可没有您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阿海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他冷笑一声,猛地掀开和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既然被你识破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山田景姬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抓住他们!” 浪人保镖们立刻举枪瞄准,但阿海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山田景姬,将她挡在身前:“谁敢动?!” 众浪人保镖纷纷投鼠忌器,一时不敢开枪。山田景姬挣扎着喊道:“别管我,开枪!”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阿海只觉得肩膀一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和服。他咬紧牙关,猛地将山田景姬推向浪人保镖,随后大喊:“兄弟们,撤!” 随着樱花园二楼突然爆出枪响,玻璃窗应声炸裂。 “快!”高奇甩开长衫下摆,他带领二十个蒙面汉子齐刷刷拉响枪栓,\"给劳资冲!!\" 两扇虚掩的雕花木门在弹雨里碎成木渣。大厅里负责保镖工作的浪人们还没转身,后脑勺就炸开血花。 枪声炸响的瞬间,“樱花园”内的纸醉金迷被撕得粉碎。 一楼大厅的西洋水晶吊灯被子弹击中,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原本醉醺醺的客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打翻了酒桌和屏风,清酒混着鲜血在地板上蜿蜒流淌。 几个喝得烂醉的小日子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津门帮派的子弹撂倒在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压碎了榻榻米。 “八嘎!敌袭!守住楼梯!”三楼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一个穿着军装衬衫、腰间别着武士刀的小日子军官从包厢里冲了出来。他显然是留宿在此的陆军部人员,身后还跟着两名持枪的副官。三人居高临下,对着大厅里的津门弟子疯狂射击。 砰砰砰! 子弹擦着高奇的耳畔飞过,打碎了身后的青花瓷瓶。高奇一个翻滚躲到柱子后,扯着嗓子吼道:“该死!二楼有个小日子的军官!先打掉那几条疯狗!” 那军官一脚踢开栏杆边的屏风,露出狰狞的面孔。他显然受过严格训练,枪法极准,一枪便击中了津门帮派的一名弟子。 “龙国人!你们找死!”军官嘶吼着,副官们趁机将大正七年式手榴弹从二楼抛下。 轰! 手雷在人群中炸开,不仅仅小日子人被气浪掀翻,三四名津门帮派的弟子也被气浪掀翻。周小伍目眦欲裂,抄起驳壳枪对着二楼连射:“狗日的!爷爷送你们见你奶奶的天照大神!” 混乱中,山田景姬从阿海手中挣脱后,踉跄着逃向三楼。她发髻散乱,和服上沾满血迹,却仍不忘尖声指挥:“封锁地下室!别让他们救人!” 几名浪人保镖立刻冲向地下室入口,却被周小伍的子弹逼退。周小伍一脚踹开木门,迎面撞上一名举刀的浪人。刀光劈下的刹那,他抬手一枪打爆了对方的脑袋,血浆溅满了身后的《神奈川冲浪里》屏风。 地下室里,王芳和李婉清被枪声吓得蜷缩在角落。铁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突然一声巨响,门锁被子弹打穿。 周小伍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兄弟。他一把扯下蒙面巾,急声道:“王小姐!快跟我们走!我们是萧先生派来救你们的!” 话音未落,楼梯口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三名浪人保镖冲了下来,领头的是山田景姬身边的亲信保镖,手持一把勃朗宁1900,按照山田景姬的命令前来堵截。 “滚出来!你们这帮该死的,老鼠!”亲信保镖就像以往的小日子那般聒噪。“他们人在那里!”很显然他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周小伍的踪迹。 眼见着对方抬起枪口,就要扣动扳机,周小伍猛地将王芳推到墙角,反手一枪打中那人的膝盖。惨叫声中,手持手枪和匕首的津门弟子们贴身扑上,匕首捅进喉咙的闷响混着骨头的碎裂声,在地下室回荡。随后那些躲在跟着保镖们都早有准备埋伏在阴影中的众人一一刺破了喉咙。 大厅内,高奇已经杀红了眼。军官的副官被子弹打穿了肺叶,趴在栏杆上咳血,却仍挣扎着举枪瞄准。高奇抄起地上的清酒瓶砸过去,趁对方艰难躲闪的瞬间,一枪轰碎了他的天灵盖。 “师兄!小心后面!”周小伍的吼声从地下室传来。 高奇回头,只见那军官竟从三楼纵身跃下,武士刀寒光凛冽! 刺啦—— 刀锋划过他的右臂,鲜血喷涌,武士刀劈在青砖地上迸出火星。高奇踉跄着后退,就差那么一点,高奇就饮恨西北了。 军官见状狞笑着举刀再劈,却被一旁阿海拼尽全力投出的短刀扎中手腕。高奇这才有空注意对方的样貌。 “藤田刚!是你!”高奇怒吼道,他根本没有想到此行居然有着意外之喜。 \"高老大!接枪!\"阿海左肩血肉模糊,右手却稳稳抛来驳壳枪。高奇稳稳接住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钻进军官胸膛。他可不会像他师弟陈真那般手下留情。 藤田刚死死瞪着高奇和阿海,脸上写满了不甘,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真师弟...\"高奇看着地上的藤田刚,一种难以言表的愤怒冲上了他的脑子。他发疯似的连扣扳机,直到撞针发出空响,直到那个胸口变成烂肉的血人轰然倒地。当年若不是藤田刚误导了霍元甲,霍元甲也不会将他逐出师门、师弟陈真也不会死。 “师弟!你看到了吗!师兄给你报仇了!师兄我没有背叛师父他老人家!”高奇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了一般,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原来眼前的小日子正是曾经被陈真打败后,不讲武德命令手下士兵乱枪打死陈真的小日子军官藤田刚。同时也是他做局,彻底挑拨了他与霍元甲的关系、栽赃于他,从此师徒形同陌路。 这时候,周小伍已经带着众多被拐来的女人们纷纷从地下室内走了出来,周小伍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师兄高奇正跪在那里痛哭。 周小伍快步走到高奇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藤田刚的尸体。那张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失去了血色,胸口已经被高奇打得血肉模糊。周小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仇恨、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师兄,藤田刚死了,陈真师弟的仇报了。”周小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高奇的肩膀,“师父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高奇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沙哑:“小伍,我……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陈真师弟……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不冲动的话……就不会被他抓到把柄……误导师父……我就不会被师父……逐出师门……,或许陈真师弟就不会……” 周小伍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师兄,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巡捕房的人很快就会赶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高奇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咱们走!” 周小伍站起身,对着周围的津门弟子们喊道:“兄弟们,任务完成了!带上救出来的姑娘们,按计划撤离!” 阿海捂着受伤的肩膀,带着几名兄弟迅速组织被救出的女子们从后门离开。王芳和李婉清紧紧跟在阿海身后,脸上还带着惊恐,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希望。 众人刚出后门,四周的阴影处便钻出了几辆早已准备好的黄包车。 周小伍架起哭到脱力的师兄走出后门时,火苗已经爬上浮世绘屏风。阿海正把女人们推上黄包车,突然回头望向烈火中的樱花园。三楼的破烂的窗户后,山田景姬正死死盯着他们,和服袖口燃着火苗,就像是藤田刚胸口纹的恶鬼般若。 \"烧干净才好。\"周小伍擦燃火柴点燃了一瓶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伏特加加破布条,甩进火场,跃上最后一辆黄包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里,隐约混着东交民巷方向传来的警哨。 第56章 再见!北平 众人将女孩们送到了裕泰茶馆的后堂。此刻,茶馆内气氛凝重,萧河、成大器、林坏、北平天地会的代表以及李平原等四名学生正焦急地等待着。突然,后堂的后门被轻轻敲响。萧河抬眼看了一眼成大器,成大器会意,迅速起身去开门。不一会儿,高奇、周小伍等津门帮派的人带着救出的女孩们鱼贯而入,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血迹依旧斑驳。 王芳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安阳。安阳原本坐在角落里,手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看到王芳的瞬间,他猛地站了起来,不顾手上的伤,冲过去紧紧抱住了她。王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两人相拥而泣,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出来。萧河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时,王利发注意到站在王芳身旁的女孩有些眼熟。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突然认出了她——这不是经常和唐凤仪一起来喝茶的林业司高官家的女儿李婉晴吗?王利发心中一紧,又扫视了一圈其他蓬头垢面的女孩,竟然还发现了神情有些麻木的田二家的大丫头!他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骂道:“小日子真不是东西!难怪最近附近老是有女孩失踪,原来都被这帮畜生给拐了!” 茶馆内的气氛因王利发的话更加沉重。就在这时,北平天地会的代表田阿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萧河先生,现在人救出来了,咱们是不是该结账了?” 萧河闻言,神色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两张支票。一张是10万大洋的中介费,递给了田阿生;另一张是60万大洋的酬劳,推到了津门帮派几位老大的面前。然而,田阿生却突然伸手按住了那张60万的支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语气强硬地说道:“津门的兄弟们,按照规矩,你们得交10万大洋的手续费。” 此言一出,茶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津门帮派的几人面面相觑,高奇眉头紧锁,周小伍则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萧河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问道:“这是北平天地会分舵舵主的意思?” 田阿生见萧河年纪轻轻,心中早已轻视,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傲慢地说道:“我的意思就是我姐夫的意思!怎么,萧先生有意见?” 他的话一出口,茶馆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成大器和林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萧河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既然如此,那你们舵主欠我的人情,就此两清了。”说着,萧河又从怀中掏出一张10万大洋的支票,随手丢在桌上。 田阿生拿起支票,得意地弹了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班疯狂扯他衣角的暗示。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从萧河身上榨取更多利益,甚至萌生了绑架萧河的念头。 在场的众人,就连王利发纷纷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田阿生。高奇冷笑一声,低声对周小伍说道:“这蠢货怕是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周小伍嗤之以鼻:“江湖上人人都打破了头想要争取的,魔都萧先生的人情,居然被这个蠢货换了10万大洋,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是怎么想的。” 萧河不再理会田阿生,转身对津门帮派的几位老大说道:“这次多亏了各位兄弟,萧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高奇等人连忙拱手:“萧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兄弟几人也算是拿钱办事。” 心急如焚的手下连忙伏在田阿生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手下还没说完,直接一巴掌把手下抽翻在地,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他冷哼一声,扬声道:“他不就是一个有点魔都天地会背景的商人嘛?到了北平,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我还怕他不成?” 他的话一出口,茶馆内的众人心中纷纷咯噔一声。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田阿生,已经把萧河彻底得罪了。萧河是什么人?魔都萧先生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他的一个人情,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今却被田阿生用区区10万大洋换走,简直是暴殄天物。 萧河却仿佛没听见田阿生的狂言,神色依旧平静。他转身对李平原等学生说道:“去叫上那些决定和我一起离开的燕京大学的同学们,我们准备出发。”接着,他又对津门帮派的几位老大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这次多谢诸位相助,还劳烦诸位送我们到火车站。北平既然容不下萧某,我便不再叨扰了。” 高奇等人连忙还礼,纷纷表示这是分内之事。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津门帮派的几位老大低声商量了一番。黄文发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盒子,神情肃穆地说道:“我们兄弟几个也决定回津门了。这次正好去祭奠一下师弟陈真,顺便告诉师父,我们师兄弟几个重归于好了。” 田阿生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后悔。不过,他后悔的不是得罪了萧河,而是觉得自己要钱要少了。他暗自嘀咕:“早知道萧河这么有钱,就该多要一些!”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准备妥当。津门帮派的弟兄们集结了200多号人,除了随身的重要物品,其他东西一概不带。他们趁着夜色,护送萧河一行人向火车站赶去。 路上,众人遇到了带队巡夜的李潜龙。李潜龙见到萧河,连忙上前打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萧先生,这是要去哪儿?”萧河微微一笑,与他寒暄了几句。李潜龙心照不宣,没有多问,只是带着手下默默护送他们一路前行。 到了火车站,萧河从怀中掏出一张1000大洋的汇丰支票,递给李潜龙:“李兄,这次多谢了。”李潜龙连忙推辞:“萧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钱我不能收。” 萧河摇了摇头,瞅见李潜龙领口徽章升花了,语气坚定:“李兄,现在升职了!带兄弟不能吝啬!你的兄弟们也不容易。这些钱收下吧,就当是给兄弟们的一点心意。”李潜龙见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支票,转身对身后的巡警们说道:“兄弟们,萧先生赏的,大家还不谢谢萧先生?” 巡警们纷纷道谢,脸上满是感激之色。李潜龙拍了拍萧河的肩膀,低声道:“萧先生,保重。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萧河点了点头,笑道:“李兄这个朋友,萧某交定了。”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火车站的汽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萧河等人登上火车,津门帮派的弟兄们也纷纷上车。随着一声长鸣,火车缓缓启动,驶向津门的方向。 田阿生站在站台上,看着远去的火车,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过是个商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河的离开,不仅意味着北平天地会失去了一位重要的盟友,也意味着他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江湖上,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而萧河,正是其中之一。 至于那些,被拐卖找回的女人们,除了那些没了清白的外,纷纷在王利发等人的帮忙下送回了家。这些没了清白的可怜女人们也被津门帮派的众人一起带上了火车,毕竟,在这个看名节比看生命还重要的时代。这些女人如果还在这里的话,一定是活不下去的。于是萧河心软带走了这些女人。 第57章 色厉内荏的小日子 萧河的火车刚刚驶离北平火车站不久,天色还未完全亮透,远处的地平线上泛起一抹鱼肚白。然而,这座古老的城市并未因清晨的宁静而平静下来,反而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峙,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小日子领事馆的人带着陆军部的部队,气势汹汹地赶到火车站。他们不顾北洋政府的颜面,直接要求封锁火车站,声称要抓捕昨晚纵火烧毁东交民巷歌舞伎町的凶手。领头的军官一脸阴沉,手中的军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身后的士兵们荷枪实弹,显然是有备而来。 然而,他们刚到火车站门口,就被一队身穿北洋军服的士兵拦了下来。领头的正是老段的妻弟吴光新。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队精锐士兵,个个神情冷峻,手中的步枪已经上膛,枪口直指小日子的部队。 “这里是北平火车站,不是你们小日子的地盘!”吴光新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北洋政府的命令,谁敢在这里放肆?” 小日子的军官脸色一沉,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道:“我们接到命令,封锁火车站,抓捕纵火犯!请你们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吴光新嗤笑一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了敲马鞍:“纵火犯?你们小日子的歌舞伎町着火,关我们北洋政府什么事?再说了,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敢在北平撒野,真当我们北洋军是吃素的?”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小日子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吴光新和他的部队。而吴光新身后的士兵们也毫不示弱,枪口直指对方,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骑马赶到,高声喊道:“吴将军,段总理有令,火车站乃国之重地,不容外人染指!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吴光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小日子的军官说道:“听见了吗?段总理的命令,你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小日子的军官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军刀,却迟迟不敢下令进攻。他知道,眼前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如果真的在这里开火,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段府内,老段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200万大洋的支票,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则林,笑道:“这个萧河,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昨晚刚让人送来这张支票,今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徐则林也笑了笑,低声说道:“总理,萧河这小子,胆子可真不小。听说他昨晚一把火烧了小日子的歌舞伎町,还烧死了他们一个军官。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老段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烧就烧了,反正烧的是小日子的地盘,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了,萧河这小子懂事,知道提前送来这张支票,咱们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徐则林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总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小日子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段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小日子?他们现在哪还有胆子跟我们硬碰硬?去年他们国内刚爆发了经济危机,从德意志那里搞来的赔款全填进去了,现在国内都快揭不开锅了。再加上北边苏联的威胁,他们陆军部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敢跟我们开战?” 徐则林闻言,恍然大悟:“总理高见!难怪小日子这次只敢派几个人来闹事,原来是外强中干啊。” 老段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萧河这小子,还真是个惹事精。不过我段某人把话撂在这里,就冲这小子的孝心,这臭小子哪怕是把张宗昌那个莽夫的小妾给睡了,我老段也给他担着!” 徐则林笑道:“总理,你还别说,还真别说,张宗昌那个老乌龟的那些小妾不知道给他带了多少顶绿帽子了。以萧河那小子有着的总理您年轻时候七八分俊朗的外形,虽然脸上的疤,但是脸上那道疤对于男人来说是荣誉的象征。指不定张宗昌的哪个小妾还真看上过萧河,至于睡没睡就不得而知了。” 老段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放心,劳资这个做世伯的,自然会帮他摆平。不过,这小子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得把天捅个窟窿!不过这小子还真是的,走了还不来和我这个世伯道个别!” 火车站前,吴光新和小日子的部队依旧在对峙。小日子的军官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咬了咬牙,正准备下令强行突破,突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次来的是一名小日子领事馆的官员。他急匆匆地赶到现场,低声对军官说了几句。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部队撤退。 吴光新看着小日子部队灰溜溜地离开,心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畅快过,看小日子吃瘪太爽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说道:“兄弟们,收队!今天这事,干得漂亮!总理请大伙儿喝酒!” “是!”士兵们纷纷收起枪,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而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金色的阳光,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在小日子领事馆内,陆军部的军官们正围坐在一起,脸色阴沉。领头的军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八嘎!龙国人太嚣张了!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一旁的领事馆官员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现在国内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经济危机还没过去,北边苏联又虎视眈眈。如果我们现在和龙国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军官们闻言,纷纷低下了头。他们知道,现在的陆军部,早已不是当年的威风凛凛。海军部的势力日益壮大,甚至已经开始骑在陆军头上撒尿。而他们,只能憋屈地忍受着这一切。 “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下去吗?藤田刚少佐的仇就不用报了吗?!”一名年轻军官不甘心地问道。 领事馆官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龙国有句古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稳定国内,而不是在外树敌。至于陆军和海军之间的矛盾……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军官们沉默不语,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而窗外,北平的街道上,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河此刻正在和霍师傅的众多弟子站在民族英雄霍元甲的坟墓前,其中高奇和黄文发则在不远处的一处低矮的坟墓旁。听周小伍讲,那是他们的小师弟陈真的墓。 第58章 系统奖励与燕子李三 火车在铁轨上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萧河靠在车厢的软座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思绪万千。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为了救下王芳和李婉清这些人才,竟然阴差阳错地帮霍元甲的徒弟们报了师弟陈真的仇。 “真是造化弄人啊……”萧河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原本只是想低调行事,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不过,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索性做到底。反正小日子那边,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陈真之仇!” “成就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萧河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没想到,这次行动居然还能触发系统的隐藏成就。他立刻集中精神,查看系统界面。 “奖励一:SFh-18德意志150毫米野战炮技术及配套冶金、镀铬技术等!” “奖励二:Flak41德意志88毫米高射炮技术!及配套技术” “奖励三:60年代一体化流水线生产技术!” “奖励四:水电站轮机制造技术!及配套技术” “奖励五:200立方米系统空间扩容!” “奖励六:20把mG42通用机枪,配套5万发弹药!” “奖励七:200把mp40冲锋枪,配套7万发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看着系统界面上一连串的奖励,萧河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技术,尤其是SFh-18野战炮和Flak41高射炮,简直是战争利器!而一体化流水线生产技术和水电站轮机制造技术,更是能让他的工业体系直接跃升一个台阶。 要知道现在的工业技术都还停留在常见的分散式生产,甚至在小日子更多还是外包给小作坊生产的作坊式生产。一体化流水线生产技术无疑是具有革命性的存在。 人类用电的历史,有人开玩笑说过,就是一个烧开水的历史。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水能、风能、太阳能用起来之前的时代,哪怕是堪称先进的核电站都是一个烧开水的过程。而烧开水必然就会用到轮机,有了这个轮机技术,萧河只需要稍加改造便可以将轮机用在火电站上。 现在萧河不仅火电站的大轮机不用去买了,只需要自己工厂的蒸汽机加那些漂亮国淘汰下来的机床,不出5年萧河便能让其实现电气化生产、整个黔州通上电。 更让他兴奋的是,系统空间从原来的100立方米扩容到了300立方米。原本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黄金,此刻在庞大的空间里显得微不足道。萧河甚至觉得,那些黄金都不香了。 “系统,这次真是大手笔啊……”萧河忍不住感慨道。 “叮!宿主间接导致300名小日子死亡,其中包括20名梅之组情报人员。系统判定为重大成就,所以本次奖励属于加倍奖励!” 萧河闻言,心中更是畅快。他没想到,昨晚的行动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梅之组是目前小日子最精锐的情报组织之一,这次损失了20名成员,恐怕小日子那边要气得跳脚了。 萧河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静静躺在角落里的20把mG42通用机枪和200把mp40冲锋枪,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这些武器,可是二战时期德意志的经典装备,尤其是mG42,号称“威利的撕布机”,射速极快,火力凶猛。如今正是1919年,这些装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简直就是碾压式的打击。 “有了这些武器,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要让刘现世滚蛋都已经够了。”萧河心中暗想。 他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弹药,心中更是踏实。有了这些装备,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组建一支精锐部队,应对未来的任何挑战。 萧河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蓝图。有了这些技术和武器,他的势力将迅速扩张。而水电站轮机制造技术,更是让他看到了能源自主的希望。 “等回到黔州,第一件事就是让周仁、李平原他们开始开展工作,将整个工业体系建设起来。”萧河低声自语道。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被轻轻敲响。成大器推门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师叔,前面快到津门了。高奇他们问,要不要在津门停留一下?” 萧河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必了,直接回金陵,我现在不需要耽搁了。津门那边,让他们自己去祭奠陈真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萧河顺手拿出大洋的汇丰支票,“对了这个给他们拿去,说是我对于霍大侠和陈大侠的家属们的一点心意吧!” 成大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萧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 “小日子,你们的好日子,恐怕不多了……”他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火车缓缓驶入津门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喧嚣声透过车窗传入车厢。萧河依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外界的嘈杂毫不在意。然而,他的感官却异常敏锐,尤其是当他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时。 在不远处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男子正倚靠在柱子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萧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萧河此时仔细打量,或许会认出,这人正是之前在北平焕新楼里,他和林坏、成大器被津门混混围攻时,出手相助的神秘人。 他的名字叫李文龙,江湖上人称“燕子李三”。原本是逃到北平的赫赫有名的飞贼,轻功了得,行踪诡秘,专偷富济贫,在民间有着极高的声望。这次他在火车站偶然看到了萧河,心中生出一丝好奇,便悄悄跟了上来。 李文龙原本打算在津门下车,但当他看到萧河随手拿出一万大洋的汇丰支票,交给成大器,说是给霍元甲和陈真遗孀的心意时,心中对萧河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李文龙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见过太多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一肚子坏水的所谓“大人物”,但像萧河这样,行事果断、出手大方,却又心怀侠义的人,却是少见。 李文龙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加入萧河的麾下,做一番大事。但他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决定再观察一番。毕竟,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他需要确认萧河是否值得自己追随。 车厢内,萧河虽然闭着眼睛,但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异样。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站台上的人群,最终停留在那个戴着帽子的灰衣男子身上。虽然对方伪装得很好,但萧河还是从他的站姿和气息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成大器。”萧河低声唤道。 成大器立刻从车厢外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师叔,有什么吩咐?” 萧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站台上的灰衣男子:“那个人,你注意到了吗?” 成大器顺着萧河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一皱:“那人……似乎有些眼熟。” 这时候,去买东西的学生们纷纷回来了,他们纷纷坐到了萧河边上。 李平原率先开口:“萧先生,讲讲你的故事吧!像你这样厉害的人,你的故事一定精彩吧!” 不远处的李文龙也竖起了耳朵。 —————— 金陵城,迎宾楼外。 磁器口的混混头子刘三蹲在街角的阴影里,嘴里叼着半截烟头,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他眯眼盯着迎宾楼金漆大门的鎏金牌匾,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妈的,蹲两天了,连根毛都没见着……你确定那人的住这儿?” 旁边的小弟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烧饼碎渣掉了一地:“三、三哥,迎宾楼的厨子亲口说的,那位爷包了顶楼三间套房,每天早晚准时出门……” “准尼娘!”刘三一巴掌拍在小弟后脑勺上,烧饼直接糊在了墙上,“劳资从早到晚盯了四十八个钟头,连个穿军装的都没见着!你当那萧河会穿墙?” 几个混混正缩着脖子挨骂,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迎宾楼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跑堂伙计带着五六个巡警直奔巷子而来,手里还举着根擀面杖:“官爷!就是这几块料!从昨儿起就跟耗子似的在这打转!想来是想对我们家客人不轨。” 领头的巡警一脚踹翻垃圾桶,露出后面缩成一团的刘三。警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磁器口刘三是吧?上个月偷东街绸缎庄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敢来迎宾楼撒野?” 刘三刚要辩解,警棍已经带着风声抡过来。第一棍砸在肩胛骨上,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脆响;第二棍扫过膝盖,整个人直接跪进污水坑;第三棍戳在腰眼,酸水混着早饭全呕在了巡警的皮靴上。 巡警三棍下去,彻底地打碎了刘三的发财梦。 第59章 过渡 金陵码头,江风微凉,水波荡漾。 江风掀起萧河额前碎发,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在暮色中泛着暗红,像是用朱砂笔劈开白玉的裂痕,这是萧河一直易容的样貌,从出了黔州之后,便是一直是这个样貌。 码头上只剩下杨老三和一群学生等等一干人等。萧河拍了拍成大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阿宝姑娘还在等着你呢,可别辜负了她。你们结婚的时候,师叔我一定亲自到场。” 成大器眼眶微红,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叔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林坏则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说道:“萧先生,保重。” 萧河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你们也保重,后会有期。” 目送成大器和林坏的身影消失在码头的尽头,萧河正准备下令开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人走到萧河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萧先生,久仰大名。” 萧河微微一愣,回敬了一礼。随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茅载,卢永祥麾下的特务科科长,军衔少校。在电影《大上海》是由吴影帝主演的,里面这家伙可是一个妥妥的大反派啊,而且还是极度聪明的大反派啊!他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茅科长,有何贵干?” 茅载放下手,微微一笑:“萧先生,我今日前来,是想与您谈一桩合作。” 萧河看了眼后面的杨老三,杨老三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进了船舱。 萧河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哦?茅科长身为卢大帅的心腹,为何要与我这个区区上校谈合作?” 茅载摇了摇头,从衣兜里抽出,一支哈德门用火柴点燃后,深吸了一口。随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江轮上个月在吴淞口沉了三艘军火船,卢大帅却忙着给姨太办生辰宴。\"茅载指尖轻叩船舷,青灰色烟灰随风飘散,\"浙江那边孙传芳的兵锋已到湖州,他还在抽大烟听评书。\" 他指了指江中心被旋涡携裹着拉入江中的水鸟说道:“如今的卢永祥,不过是冢中枯骨,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我茅载虽在他麾下任职,但心中自有计较。” 萧河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茅科长此言何意?” 茅载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萧先生,您在上海滩的所作所为,卢永祥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他的耳目早已被我堵死,您的一举一动,他根本无从得知。就连您从欧洲归来,伪装成上杉健次郎掠夺小日子经济的事,这件事……全龙国猜除了您夫人、那个小日子松平什么来的以及您的两个德意志保镖外,没有任何知道吧。其实,这件事还有我知道,报告给我这个消息的人已经被灭口了,您放心。” 萧河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自己的行动竟然早已被茅载掌握。然而,当他看到茅载身上那逐渐由绿色转为深绿色的光芒时,心中又稍稍安定下来。这是系统给他的外挂,能够判断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显然,茅载对他有着极强的善意。 萧河强压下内心的震惊,淡淡问道:“茅科长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今日前来,究竟有何打算?” 茅载直视着萧河的眼睛,语气坚定:“我想加入您的麾下,为您效力。” 萧河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茅科长,您可是卢永祥的心腹,\"卢师长可是挂着中将衔!\"萧河指尖抚过法兰西汽船的黄铜栏杆,“!而你军衔少校,为何要屈尊降贵,来投靠我这个上校?” 茅载冷笑一声:“萧先生,卢永祥早已日薄西山,跟着他不过是自取灭亡。而您,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之人。我茅载虽不才,但也懂得择木而栖的道理。” 萧河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既然茅科长如此坦诚,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您有什么投名状吗?” 茅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萧先生,卢小嘉那小子得罪了您,不如我将他送到您面前,任由您处置,如何?” 萧河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卢小嘉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我对他没兴趣。况且,他留给成大器练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茅载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萧先生果然胸怀宽广。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您的堂兄萧远,如今在卢永祥麾下担任参谋一职。不如,我将他也送到您面前,如何?您三叔家的远少爷,如今在卢公馆被称作'小诸葛'。\" 茅载意味深长地停顿,\"听说他正准备帮助小日子深入西南,开始测绘那边的地理情况。” 萧河听到“萧远”这个名字,心中顿时一震。他三叔家的儿子萧远,就是那个曾想害死他全家的堂兄,自幼与他关系不好,两人虽为堂兄弟,却因家族利益而势同水火。如今萧远投靠卢永祥,而萧远又是卢永祥的外甥,更是让萧河心中隐隐不安。 茅载的提议,无疑戳中了萧河的心事。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茅科长,您倒是打听得清楚。” 茅载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萧先生,我既然决定投靠您,自然要做足功课。您的堂兄萧远,对您来说,或许比卢小嘉更有价值。” 茅载从呢子军装内袋掏出个牛皮纸袋,封口火漆上赫然印着日本田中洋行的对鱼标记,他食指轻点纸袋:“令兄可比卢小嘉危险得多——毕竟疯狗只会咬人,而毒蛇专攻七寸。”泛黄的照片中一名和服女子和萧远相拥而行,事实上萧远早就和小日子勾结在一起了。 萧河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茅科长,既然您如此有诚意,那我便给您一个机会。不过,我希望您能明白,我萧河的麾下,不需要无用之人。我在思州等你的好消息了。” 茅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萧河这是告诉茅载自己的地址了。他郑重地点头:“萧先生放心,我茅载既然选择了您,便绝不会让您失望。对了,萧先生!您脸上的疤真不适合您!” 萧河摸了摸脸上易容的疤痕,内心对于茅载这个人开始有些欣赏了,随后转身对杨老三说道:“老三,开船吧。” 杨老三应了一声,随即指挥水手们起锚开船。汽船的引擎轰鸣声响起,船身缓缓离开码头,朝着江心驶去。 铁锚拉起时带起串串浑浊的水泡,像极了上海滩那些被历史吞没的小角色。萧河望着逐渐模糊的码头,突然发现暮色中的金陵城宛如搁浅的巨兽,正在时代的潮水中慢慢腐朽。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成员加入,系统正在评估其忠诚度、能力……” 姓名:茅载 忠诚度:89 观察能力:91 谍报能力:85 格斗技巧:75 临场判断:53 情感思维:71 战术指挥:75 专精:审讯1级 普通技能:中级枪法、高级谍报天赋、中级军事指挥能力、专家级反侦察 萧河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正愁如何补齐自己队伍中缺乏特工短板,没想到这号人物居然找到了自己。茅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60章 归家与来信 1919年霜降前三日,沅水河面浮着薄雾。当法兰西汽船的烟囱刺破晨雾时,蹲在望江亭顶的李文龙收起单筒望远镜——这个飞贼从金陵跟到湘西,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码头上那个金发女子第三次整理珍珠项链。“想必那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萧先生的未婚妻了吧!” 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今天特意穿了湘绣月华裙。浅金色鬈发间别着点翠凤凰簪,这是萧母昨日亲手给她戴上的\"媳妇礼\"。她第五次踮脚张望时,终于看见甲板上那道挺拔身影,碧色眼眸瞬间涌起水雾。 \"少爷!是少爷的船!\"管家福伯的铜锣嗓惊飞了檐下麻雀。萧母手中佛珠\"咔嗒\"落在青石板上,十四岁的二妹萧雨慌忙去捡,却见素来端庄的凯瑟琳拎起裙摆就往栈桥跑,绣着万字纹的鞋头差点勾住三妹萧雪的蝴蝶结。 汽笛长鸣声中,萧河箭步跃下舷梯。凯瑟琳的月华裙摆旋开流云般的弧度,法兰西香水味混着沅江的鱼腥气扑面而来。她像归巢的云雀撞进他怀里,海军呢大衣的铜纽扣硌得生疼,却抵不过胸腔里轰鸣的心跳。 \"轻了。\"萧河托着妻子腰肢转了三圈,嗅到她发间熟悉的苦橙花香,\"可是吃不惯咱们黔州的腊肉?\" \"和巴伐利亚熏肉差不多,只是风味不太一样,我挺很好的!另外……我想你……了……\"凯瑟琳用有些不太熟悉的西南官话道,她轻轻地用额角蹭他颈侧易容的伤疤,忽然察觉四周寂静。抬头看见二十步外齐齐顿住的萧家人:大夫人攥着佛珠进退两难,二妹捂着萧雪眼睛自己却偷看,船工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萧河笑着凑近她耳畔:\"普鲁士淑女不是该行屈膝礼?\"温热气息惊得凯瑟琳耳尖绯红,她慌忙后撤半步,却踩到裙裾险些跌倒。萧河揽住她腰身时,余光瞥见母亲正在擦拭眼角。 \"母亲,儿子回来了。\"萧河脱帽欲跪,被大夫人颤抖的手死死托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向来刚强的萧家主母语不成调,忽然瞥见儿子衣领内的绷带,和脸上的疤痕\"这伤?\" \"出门在外易得容,以便行事。\"萧河笑着转向两个妹妹,\"小雨的算术可及格了?雪儿还怕打雷么?\" 少女们叽喳着围上来,却被小妈轻咳制止。这位父亲取的二房捧着鎏金暖炉,丹凤眼扫过凯瑟琳微乱的鬓角:\"河儿,魔都那边来了三封电报,有一封说是你的朋友山本三十二发来的、另外两封是凯瑟琳娘家那边来的,我们也不懂,待会凯瑟琳会告诉你的。\" 正要撒娇的三妹突然安静如鹌鹑。萧河眯眼看向江心缓缓下沉的夕阳,暮色中有鸥鸟掠过水面——就像暗处李文龙翻飞的衣角。 凯瑟琳突然握住他的手,德式发音的官话格外郑重:\"家里之前来了位穿长衫的先生,带着四口樟木箱,说是你的故人。\"她的拇指在他掌心画了个五角星,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 夜色渐深,书房内只点着一盏青花瓷罩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红木书案上。凯瑟琳轻轻掩上房门,反手扣上黄铜门闩,随后走到萧河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递了过去。 “这是奥托托我带给你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谨慎,“德意志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协约国的处罚条例已经开始实施,很多工厂被拆毁,工人失业,整个国家都在崩溃的边缘,魏玛政府那些家伙已经与代英的代表们沉浸在醉生梦死,全然不管百姓死活。” 萧河接过信件,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火漆印,那是奥托家族的徽记。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信中,奥托的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奥托说,德意志的飞行俱乐部在你的一个名叫威利的朋友和他的朋友格林的帮助下组建了起来(这里威利和格林因为萧河的原因,提前见面了,并成为好友。因为萧河蝴蝶效应的原因),已经秘密组织了一支三百多人的参加过西线战场的老兵。”凯瑟琳低声解释道,“这些人大多是退役的飞行员,技术精湛,经验丰富。他们愿意来思州,为我们效力,帮你训练飞行员。” 萧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这些飞行员将是未来空中力量的核心。 “另外,奥托家族的梅伦堡军工工厂被代英强行拆除了。”凯瑟琳继续说道,“工人们失去了工作,生活陷入困境。奥托把你的待遇告诉了他们——每月40英镑的工资,还有安家费。现在已经有200多名工人报名,愿意带着家眷来思州。” 萧河微微一笑,心中暗自盘算。这些工人不仅是熟练的技术工人,更是未来军工生产的骨干力量。他们的到来,将极大提升思州的工业实力。 “莱茵金属公司也派了代表过来。”凯瑟琳从信封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萧河,“他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但工业设备暂时无法运过来。协约国的监管太严了,他们只能先把技术带过来。” 萧河接过名片,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随后问道:“克虏伯那边呢?” 凯瑟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克虏伯不愿意合作,他们甚至骂我们是小偷。不过……”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们似乎把龙国人和小日子搞混了,以为我们是日本人。奥托说,这件事让他们哭笑不得。” 萧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克虏伯的傲慢与偏见,不过这种情况即使到了现代都依旧存在,更不用说积贫积弱的龙国的民国时代了。 “不过,一个好像是伯格曼公司前武器设计师的名叫的人雨果·施迈瑟倒是很积极,在收到你让奥托转交给他的信件后。”凯瑟琳继续说道,“他组织了700多人,包括技术人员、学者和他们的家眷。这些人会从那不勒斯借道出发,乘船到魔都。凯尔已经在那边打点好了,等他们到了魔都,再用法兰西的汽船把他们运到思州。” 萧河点了点头,心中对凯尔的办事能力感到满意。他知道,这批人的到来,将给思州带来巨大的改变。 “还有一份大礼。”凯瑟琳神秘地笑了笑,从信封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图纸,缓缓展开在书案上。 萧河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齐柏林飞艇的设计图,详细标注了每一个部件的尺寸和材料。 “这是奥托特意为你准备的。”凯瑟琳轻声说道,“他说,这份礼物或许能帮你在未来的空中战场上占据优势。” 萧河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的线条,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满眼满是遗憾,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在不久之后将会被各种各样的飞机彻底淘汰进历史的垃圾堆了。不过这玩意倒是可以接近一番,因为据说航天母舰的设计方案便是在它的基础上构思的。 “奥托还说,德意志需要你的帮助。”凯瑟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的休战只是暂时的,战争远未结束。德意志的未来,或许就在你的手中。对了!你那个叫威利的朋友有一封信说是要亲自交给你。” 第61章 威利的信和矿区安排 河接过那封染着咖啡渍的信,信封上潦草地写着“致萧河”三个字,字迹有些颤抖,仿佛写信的人心情并不平静。他轻轻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威利的字迹跃然纸上。 “亲爱的萧河: 见字如面。 首先,希望你一切安好。自从你离开德意志后,德意志的天空似乎也变得灰暗了许多。如今的柏林街头,到处都是失业的工人和饥饿的孩子,协约国的铁蹄踏碎了我们的尊严,魏玛政府的软弱无能让整个国家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我时常想起我们在凡尔登战场的那个夜晚,你、我、还有巴伐利亚的汉斯,坐在弹药库的屋顶上,喝着慕尼黑黑啤,谈论着未来的梦想。你说,未来的战争将不再局限于地面,天空将成为新的战场。当时我还觉得你是在开玩笑,但现在看来,你的眼光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长远。 感谢你让奥托家资助了我一笔钱,这让我和格林的生活稍微好过了一些。哦!忘了介绍了,格林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飞行员了,天简直就是德意志天空中的雄鹰,只是如今雄鹰被则断了翅膀,他现在被协约国的鹰犬们四处通缉,原因是格林在上个月在汉堡港私自驾驶飞机击落了协约国监察员的座机——那混蛋正要把一台堪称是德意志工业杰作的精密机床运往法国。现在他的通缉令贴满了北德火车站,赏金足够买下半个慕尼黑啤酒厂。 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我们经常聊起你。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远见的人,甚至比我们那些所谓的军事专家还要清醒。同时他对于你谈论的那种独属于东方的美也有兴趣。 说到格林,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叫保罗·约瑟夫·卡多尔的年轻人,是海德堡大学的研究生。这个年轻人对哲学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尤其是在对于这次战争的看法上居然能够你做到高度的一致。我们三人经常聚在一起,讨论未来的即将发生的事的设想。卡多尔对你的想法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提到的‘空军将是未来战争的决定性力量’这一观点。 我从奥托少校那里得到了一些风声,知道你那里在发展工业,同时还组建了一个飞行俱乐部。 现在的德意志,连滑翔机都被禁止了。我们的飞行员们失去了翱翔天空的机会,技术也在逐渐生疏。格林提议,与其让这些宝贵的飞行员在街头无所事事,不如让他们去龙国,去你那里的飞行俱乐部。这样既能帮助他们保持技术,也能为你的空军建设贡献力量。 于是我和格林已经联系了大约300名退役飞行员,他们大多参加过西线空战,经验丰富。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组织他们前往龙国。当然,这一切都需要秘密进行,毕竟协约国的眼睛无处不在。 另外,我想告诉你,我对龙国的印象非常好。在凡尔赛和会上,几乎所有国家都在对德意志落井下石,甚至连用嘴巴参战的小日子都强行索要赔款。唯有龙国,只提出了自己的主权问题和胶州问题,没有趁机敲诈我们。这让我深感敬佩,龙国才是真正的绅士之国。 最后,希望你能尽快回信。我和格林、卡多尔都期待着你的答复。 祝好, 你的朋友 威利” 萧河读完信,轻轻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他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窗边黄铜地球仪停在欧亚大陆交界处,积灰的欧洲部分与锃亮的东亚形成鲜明对比。 凯瑟琳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萧河结实的腹部,轻声问道:“你那个叫做威利的朋友说了什么?” 萧河将信递给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威利和当时的德意志雄鹰格林组织了一支300人的飞行员队伍,想让他们来思州,加入我们的飞行俱乐部。你知道的……我的飞行俱乐部虽说建立快半年了,正好他们这300人到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培训飞行员了。” 凯瑟琳迅速浏览完信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好事啊!有了这些飞行员,咱们的空军建设将事半功倍。” 萧河点了点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不过,协约国的监管很严,如何安全地将这些人送到思州,是个大问题。” 凯瑟琳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或许可以让奥托帮忙。他在那不勒斯有渠道,可以通过意呆利的船只将他们运到魔都,再由凯尔接应。”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还需要确保这些飞行员在途中的安全。” “我会让奥托安排妥当的。”凯瑟琳坚定地说道,“德意志的未来,龙国的未来或许就在这些飞行员的手中。” 萧河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尽快给威利回信,让他开始准备。” 凯瑟琳点了点头,随后轻声问道:“那卡多尔呢?他似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萧河有些哭笑不得:“还是算了吧!学哲学的人很难缠的,哈哈。” 萧河走到书房中央,抬头望向墙上那幅泛黄的思州地图。他的手指沿着沅江蜿蜒的曲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处被朱砂笔圈出的山峦——五老山。 “凯瑟琳,你看这里。”萧河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标记,“五老山,距离我们的工业区不到二十里。根据萧家祖辈的勘察记录,这里蕴藏着丰富的铁矿、铜矿和铝矿。”(萧河将奖励的铁矿、铜矿和铝矿都放置在连着山里。) 凯瑟琳走近地图,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说,这里有一处矿脉?” 萧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这是萧家大房长子代代相传的秘密。祖辈们曾在这里发现过矿脉的迹象,但因为当时的技术和条件限制,一直没有正式开采。如今,我们的钢铁厂正缺原材料,是时候开发这里了。” 凯瑟琳仔细端详着地图上的标记,眉头微微皱起:“可是,五老山的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开采起来恐怕不容易。” 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地形复杂反而是我们的优势。五老山地处偏僻,周围人烟稀少,开采工作不会引起太多注意。而且,我已经让杨老三去联系了一批有经验的矿工,他们很快就会到位。” 凯瑟琳点了点头,但仍有疑虑:“矿工的问题解决了,但运输呢?从五老山到工业区的道路并不好走,矿石的运输会是个大问题。” 萧河走到书案前,抽出一张规划图:“我已经让工程师设计了一条简易铁路,从五老山直通工业区。虽然初期投入会比较大,但长远来看,这将极大提升我们的生产效率。” 凯瑟琳接过规划图,仔细查看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计划很周全。不过,开采矿脉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设备,我们的预算够吗?” 萧河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转身推开书房西墙的檀木屏风。暗门轧轧作响,露出半人高的保险柜,黄铜转盘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凯瑟琳捂脸轻笑道:“倒是忘记了你在瑞士和魔都从代英和小日子那里挣来的钱了!” 萧河顺手拨开了保险箱,凯瑟琳望着保险柜里码放整齐的金条,每块侧面都烙着\"小日子横滨正金银行\"的樱花纹。最上层的金条还沾着墨迹,显然是刚刚回国的时候在上海证券所交割来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当时直接都一股脑丢空间里了,将空间塞得满满的。后来萧河特意让人订购了一个保险箱,把黄金从空间中取另一部分放在了保险箱里。 “好了!亲爱的凯瑟琳!其他事聊完了,咱们该聊聊正事了!” 萧河的手指刚触到凯瑟琳腰间的盘扣,窗外忽然传来瓦片坠地的脆响。两人同时转头,望见书案上的青花瓷笔洗正映着望江亭顶的残影——某个偷窥者显然踩空了瓦片。(没错就是那个从北平尾随而来的男人!) \"看来今晚有夜猫子造访。\"萧河无奈地松开手,顺手抄起案头《工业革命史》挡住凯瑟琳泛红的耳尖,\"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讨论...矿脉勘探的细节?\" 凯瑟琳的蓝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指尖划过他喉结:\"听说萧家老宅的温泉池最近翻修过?\" (此处应有蒸腾水雾与惊起的夜鹭,但考虑到刘显存在黔州林业司颁布的《珍禽异兽保护令》,同时我相信各位都不太爱看。我们且将镜头转向翌日清晨) 晨雾中,萧家老宅的飞檐翘角若隐若现,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响,惊起一群白鹭。 此刻的萧家厨房。 厨娘张嫂盯着砂锅里翻滚的鹿茸枸杞汤,用手肘捅了捅烧火丫头:\"这都第二盅了,你说少爷刚回来,就熬夜熬了一个通宵,身体不要了?\" \"听说是在讨论五老峰开矿的事……不过少爷这是要开矿还是挖井啊?\"烧火丫头小声嘀咕,\"我看他走路都在打晃。\" 杨老三扛着毛瑟Gew98经过窗根,闻言差点闪了腰。和他一路的杨老四素来冷峻的脸上憋着可疑的抽搐。 书房方向忽然传来爽利的德语小调。凯瑟琳穿着修身骑装经过廊下,虽是深秋,但黔州气候温暖,凯瑟琳的骑装是特意从魔都找德意志人定制的薄呢面料。金发用湘绣发带束成马尾,头上一顶圆圆的小礼帽,靴跟敲击青石板的节奏比平日轻快三分。她怀里抱着的五老山勘探图里,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精灵一般轻盈而灵动。 而我们的萧先生此刻正扶着黄花梨洗漱架上的镜子,对镜调整领口。镜中映出他颈侧可疑的红痕。 \"少爷,马车备好了。\"管家福伯在门外轻咳,\"咱们可以随时准备去工厂区了。\" 萧河望着镜中自己眼下的黑眼圈,突然对\"采矿作业安全规范\"有了全新认知。他整了整衣领,抬脚时却踢到滚落案前的黄铜地球仪的球体——黄铜地球仪停在太平洋区域,那抹胭脂唇印恰好印在马里亚纳海沟与夏威夷群岛之间的位置。 第62章 威利与思州的发展 1919年深冬,柏林郊外的一间阁楼里,威利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手中捏着两封信件。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上的冰凌叮当作响。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疲惫的面容。 第一封信是德意志国防军的密令,要求他加入一个名为\"民主工人会\"的组织做卧底。信封上的鹰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提醒他肩负的责任。 第二封信来自遥远的东方,信封上沾着些许茶渍,散发着淡淡的龙井清香——这是萧河的恶趣味。威利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萧河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有力,仿佛透过纸张传来他坚定的声音。 \"亲爱的威利: 见字如面。 首先,感谢你的来信。得知德意志的现状,我深感忧虑。随信附上一张英镑的瑞士银行支票,希望能解你燃眉之急。如今的德意志马克贬值严重,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关于你提议的飞行员计划,我认为非常可行。如果你觉得格林在德意志处境危险,可以让他一同前来。龙国欢迎像他这样的王牌飞行员加盟。奥托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们会安全抵达龙国。 另外,我想给你讲一个龙国家喻户晓的故事——卧薪尝胆。故事的主人公勾践,是一个国王。为了国家的强大,他甘愿忍受屈辱,甚至尝过敌人的粪便,随后每日睡在柴堆上、尝着苦胆整整隐忍了十二年。最终,他带领国家走向了强盛。威利,如果连一个国王都能为了国家做到这种地步,我们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呢? 记住,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能看清谁对他们好。一个房屋要想像纽约的摩天大厦那样高耸入云,牢固的基层和基础是最关键的。德意志的未来,也需要依靠人民的力量。 期待你的回信。 祝好, 你的朋友 萧河\" 威利读完信,眼眶微微湿润。他拿起信封,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英镑的瑞士银行支票。他的手微微颤抖,这笔钱对于如今的德意志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昨天,20马克还能买一磅肉,今天却连半磅都买不到了。许多商人已经开始只收外币,德意志马克几乎成了废纸。 威利深吸一口气,将国防军的密令推到一旁。他拿起笔,开始给萧河回信: \"亲爱的萧河: 见字如面。 首先,感谢你的慷慨相助。英镑对我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如今的德意志,物价飞涨,民不聊生,你的帮助让我看到了希望。 关于飞行员计划,我已经联系了格林和其他飞行员。他们都非常愿意前往龙国,加入你的飞行俱乐部。格林听说你的邀请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说,终于有机会再次翱翔蓝天了。 你讲的卧薪尝胆的故事让我深受启发。的确,德意志的复兴需要时间和耐心,更需要人民的支持。我会牢记你的话,努力发动群众的力量。 期待在龙国与你重逢。 祝好, 你的朋友 威利\" 写完信,威利将信封好,轻轻放在桌上。他望向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拿起了那封密令注视了良久,心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毅然决然走出了小公寓的大门。 威利站在公寓门口,手中紧握着国防军的密令,脑海中浮现出柏林街头饥饿的孩童和失业的工人。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或许,德意志的未来真的在东方。\" ————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如今已经是1920年春末了。 萧河站在新建的钢铁厂高炉前,望着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两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如今却已矗立起数十座厂房,烟囱林立,机器轰鸣。 \"萧兄,这钢铁厂的规模,怕是连汉阳铁厂都要自愧不如了。\"周明远拍了拍萧河的肩膀,眼中满是自豪。他身上的代英定制的丝绸西装与两个月前那身长衫判若两人,火柴厂的利润让他周家认识到以前抱残守缺的挣那点买汞矿钱和每天刮穷鬼那点钱在眼前火柴厂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田文强在一旁笑道:\"可不是嘛,咱们的纺织厂现在每天能出两千匹布,连上海的大商行都抢着要货。\"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扩建的厂房,\"下个月产能还能翻一番。\" 萧河环视四周,只见西门山平原上,剿丝厂、盐矿精炼厂、机械加工厂等厂房鳞次栉比。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推着满载原料的推车穿梭其间。远处,一列蒸汽机车正缓缓驶入货运站,车头上\"思州工业\"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车上满载着从五老山的的铁矿。 \"各位乡绅请看,\"萧河指着高炉旁新安装的蒸汽机,\"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蒸汽矿机,效率比代英生产的同款产品提升一倍不止。五老山的矿石源源不断运来,钢铁厂的原料供应完全不成问题。\" 乡绅们纷纷点头称赞,一个个红光满面。这半年多来,他们跟着萧河投资建厂,赚得盆满钵满。原本对工业一窍不通的地主老财们,如今张口闭口都是\"产能利润\"。 萧河望着高炉,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些乡绅的投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将整个思州的利益与自己绑在了一起。 然而,繁荣的背后也暗藏隐忧。 \"萧先生,\"杨克难匆匆走来,警服笔挺,胸前的\"人民卫士\"徽章闪闪发亮,\"刚刚抓获一伙流窜作案的盗匪,已经移交法院审理。\"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辛苦杨探长了。现在西门山每天流动人口过万,治安压力不小吧?\" 杨克难挺直腰板:\"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现在巡捕房实行'三班倒',全天候巡逻。我们还设立了'警民联系点',工人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反映。\" 正说着,一群工人推着满载矿石的推车经过,见到杨克难纷纷打招呼:\"杨探长好!\" 杨克难笑着回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传单分发给工人们:\"这是新印的《治安须知》,大家有空看看。\" 萧河望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两个月前,思州的巡捕还是人人喊打的\"臭脚巡\",在杨克难的打造下如今却成了真正的\"人民卫士\"。100块大洋的月薪,还有年终奖金和医疗保险。加上严格的管理制度以及超越这个时代的思想理念,彻底改变了这支队伍的面貌。 \"萧先生,\"一个乡绅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听说您要在西门山建电厂?\"他搓了搓手,\"不知道我们这些老骨头,能不能也沾沾光?\"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远处正在铺设的电缆:\"电厂建成后,整个西门山的工厂都能用上电灯。到时候,夜班生产也不是问题。\"他顿了顿,\"各位若是有兴趣,可以入股。\" 乡绅们闻言,眼中顿时放出光来。他们知道,跟着萧河投资,准能赚大钱。 西门山下,乌江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而过。尚未完全建成的码头上,汽笛声此起彼伏,蒸汽机的轰鸣与江水的涛声交织成一曲工业时代的交响乐。 一艘满载精炼盐的汽船缓缓启航,船身吃水线深深没入江中,甲板上的水手们正忙着收起缆绳。船尾的烟囱喷出滚滚浓烟,在江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灰影。这艘船将顺流而下,将思州的工业产品运往长江沿岸各大商埠。 与之相对的,另一艘来自汉口的汽船正缓缓靠岸。船身上\"汉阳号\"三个大字已经斑驳,却依然透着一股老牌商船的威严。甲板上堆满了从汉阳铁厂运来的特种钢材,这是思州工业区急需的原料。 码头到西门山工业区的这段路,已然成了一片繁华的市集。萧河的二舅,哥老会的二当家,带着手下弟兄们在这条三里的官道两侧建起了连绵的商铺。青砖灰瓦的房屋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间挂满了各色招牌。 \"老张家汤锅\"的幌子在晨风中招展,锅里翻滚的羊肉汤香气四溢。店主张老汉原是码头苦力,如今靠着这间小店,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隔壁\"悦来客栈\"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招揽客人,她家的客房天天爆满,住满了来往的商贾和工程师。 再往前是\"百草厅\"分号,老中医坐堂问诊,柜台前挤满了求医问药的工人,据说是白景琦的儿子白敬业开设的,他老子叫他去药王庙去,结果这小子不当回事,被他老子揍一顿后,赶出来的。不知道这小子在哪里听见了风声,特意几经辗转,跑到这里开了这家分号。 对面是一家新开的\"西洋钟表行\",橱窗里摆满了从上海运来的怀表和座钟,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最热闹的要数\"哥老会茶楼\",这里是各路消息的集散地。茶客们一边品着上好的龙井,一边议论着西门山的最新动向。有人说萧河要在江对岸建电厂,有人说五老山发现了新矿脉,还有人神秘兮兮地透露,思州要通铁路了。 沿街叫卖的小贩穿梭其间,卖糖葫芦的、卖针头线脑的、卖时新布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报童挥舞着《思州商报》,头版头条赫然是\"西门山工业区日吞吐量突破千吨\"。 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各色告示,有招工的、有出租铺面的、还有寻人启事。几个穿着制服的巡警正在维持秩序,他们的警服笔挺,胸前的\"人民卫士\"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辆满载矿石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夫哼着小调,马脖子上系着的铜铃叮当作响。路边的黄包车夫们见状,纷纷让开道路,又继续招揽生意:\"先生,去工业区吗?两角钱就到!\"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水和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工业时代的气息。西门山港到工业区的这段路,已然成了思州最繁华的地段,甚至隐隐有超越渝州码头的趋势。 第63章 白敬业创业 白敬业站在百草厅门口,手中攥着父亲白景琦递来的包袱,耳边还回响着老爷子震怒的吼声:\"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他低头看了看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啥也没有。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手中多了一张当票还有那是他当掉玉佩换来的几十块大洋。 \"老爹当年被赶出家门,不也在东阿闯出了一片天地?你白景琦能行,我白敬业也行!\"白敬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他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志气。\" 去年在燕京大学的那一幕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个叫萧河的年轻人,面对来闹事的军阀士兵,不卑不亢地痛骂那些军阀士兵是小日子的狗,头一次见到一个身穿长衫之人敢于反抗军阀。 当时他站在人群中,只觉得热血沸腾。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士兵,竟被一首诗骂得灰溜溜地走了。从那时起,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萧河。 白敬业攥着仅剩的几十块大洋,踏上了南下的火车。车厢里挤满了各色人等,有逃难的,有经商的,还有像他这样寻找机会的。很不巧在火车上,他身上钱被人给顺走了大半。 一路颠沛流离到了金陵,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萧河的恐怖之处,当时他听说萧河要办厂,只以为是小打小闹,直到他听说了萧河在思州建立的工业区。随后就是常见的2分钱一盒的\"奋发牌\"火柴,这火柴比小日子的\"万福牌\"整整便宜一半,量还多三分之一。街边的杂货铺里,老板得意地炫耀:\"这可是思州产的,连小日子的火柴厂都被干趴下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怕听说思州的产业还不止这种便宜的火柴,现在金陵街上流行的风衣,这是思州服装厂生产的,据说服装厂是他的夫人凯瑟琳的产业。那剪裁利落的长外套,配上立领和腰带,简直帅气得不像话。他在一家二手衣铺花了两个大洋买了一件,穿上后连老板娘都忍不住夸赞:\"这位先生,您穿这风衣可真精神!\" 路过一家沙龙时,他听见几个洋人在热烈讨论:\"这种风衣简直是时尚革命!听说思州那边还有更多新款式...\" 白敬业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7块大洋,咬了咬牙,回想起来了,这一路上受的罪、经历的苦楚、历经的人世间的冷暖,于是毅然决然地花了5块买了去思州的船票。 当汽船驶入西门山港时,白敬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码头上,数十艘汽船往来穿梭,装卸货物的号子声此起彼伏。远处,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烟,厂房鳞次栉比。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脚步匆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朝气。 \"这...这比渝州看起来还繁华啊!\"他喃喃自语。沿着码头往工业区走,他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商铺:汤锅店、客栈、钟表行...唯独没有医馆。这个发现让他眼前一亮。 思州府县长办公室内,萧河坐在红木书案后,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白敬业的年轻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白敬业略显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是说...你是百草厅的白敬业?\"萧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大宅门》里那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可眼前这人虽然风尘仆仆,眼神却格外清明。而且这个样貌,萧河是不会认错的,这货不是白敬业那小子还是谁! 白敬业挺直腰板,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印章:\"这是百草厅的印信,您可以派人去北平查证。\" 萧河接过印章,仔细端详。印章上\"百草厅\"三个篆字古朴苍劲,边角处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这是当年白景琦在东阿重振家业时留下的印记。 \"白少爷,\"萧河放下印章,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我听说你在北平...名声不太好?\" 白敬业苦笑一声:\"萧先生,这一路南下,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从北平到金陵,我被人偷过、骗过,也受过不少白眼。但正是这些经历,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父亲常说,百草厅的根基不在铺面,而在人心。我想在思州开一家分号,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这里的工人和百姓一个看病抓药的地方。\" 萧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你可知我这里可是有着一座专门的公立医院的。\"萧河想考考这小子。 白敬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萧先生,我这一路南下,经历了不少磨难,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心是最重要的。思州的工人和百姓,虽然有了公立医院,但他们对传统医学的需求依然存在。我想做的,不仅仅是开一家医馆,而是将百草厅的医术与思州的实际情况结合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先从工人的常见病入手,比如风湿、劳损、湿热等病症。这些病症在西医中往往难以根治,但咱们龙国的传统医学却有很好的疗效。我可以根据工人的工作环境,调配一些适合他们的药方,甚至可以与工厂合作,定期为工人提供免费的义诊和药物。” 萧河点了点头,对这个表示认同,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龙国从古到明末,作为东亚怪物房的房主,无论是文化、科技、医疗等等多个方面都是最能打的存在,在西方还在靠着从中亚学得一知半解的放血疗法把病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龙国早在医学方面领先了西方不知道多少年。 就拿胆结石举例,龙国中医的方剂能够安全无痛苦的将其清理掉。其他就不必多说了,说多了又得动到别人蛋糕了。 言归正传,白敬业思虑了很久,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提供白家的渠道拿到平价药材,培训本地郎中,还可以开设义诊。\"白敬业从衣服内衬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医书,郑重其事地放在桌上:\"这是百草厅祖传的《百草集》,里面记载了上千种药方,其中不乏治疗瘟疫、霍乱等疑难杂症的秘方。我偷偷瞒着我老子带出来的。我愿意拿出来与思州的医者共享。\"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难怪说这小子是个混蛋呢!连百草厅的立根之本这小子都偷了出来,萧河自己的娃要是这德性,不得教这小子什么是父亲沉重的爱啊! 他知道这本《百草集》的分量,那是百草厅立身之本。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愿意将它公之于众。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小子似乎和原着中那个混蛋不一样了!居然有社会担当了! \"好!\"萧河拍案而起,\"我支持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敬业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药铺的筹备中。他亲自选址,招募了几位经验丰富的郎中,还与萧河合作,从思州的工厂调来了一批工人帮忙装修,随后“济民堂”开业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百草厅呢?原来这小子第一间开的药铺不敢打百草厅的名号,怕太张扬。最后是自己起了个济民堂,济世救民。不过多久,又在西门山码头到西门山工业区这段繁华的街道上又开了一间药铺,这家药铺在萧河强烈要求下,立的是百草厅分号的招牌。 店铺坐落在西门山工业区与城区的交界处,三层楼高的建筑气派非凡。门前挂着“济民堂”的黑底金字的招牌,两侧对联写着:\"百草济世千秋业,一心为民万代传。\" 开业当天,萧河亲自剪彩。他手持金剪刀,对着围观的百姓说道:\"今天,我们不仅迎来了一家药铺,更迎来了一位愿意与思州同甘共苦的伙伴!\" 白敬业站在一旁,身穿崭新的长衫,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接过话筒,朗声说道:\"从今天起,思州百草厅将实行'三免一减'政策:贫困百姓免费看病、免费抓药、免费义诊,工人抓药一律八折!\"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几个工人激动地喊道:\"白少爷仁义!\"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上跳下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正是杨克难。 \"白少爷,\"杨克难气喘吁吁地说,\"工业区有个工人被机器伤了手,情况有些危急!\" 白敬业二话不说,抓起药箱就往外跑。萧河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个曾几何时称作\"废物点心\"的年轻人,正在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像他爹白景琦一般之人。 第64章 钢铁厂与枪械厂 西门山工业区,一座临时搭建的露天阳台上,萧河与德意志电力专家卡尔并肩而立。两人面前的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思州地图,西至思唐,东至汞都边缘,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卡尔·施密特,这位来自柏林工业大学的高材生,此刻正紧锁眉头。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一会又比划着什么,一会儿又叹气。阳光透过他有些旧的金丝眼镜的镜片,在地图上投下细细的光斑。 \"萧先生,\"卡尔用略带一点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说道,\"根据我的计算,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建造水电站,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而在这期间...\"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乌江,\"航运将受到严重影响,同时您还会因此惹上那些军阀们的不满,因为这样的话将会彻底在一段时间内阻断整个黔州的盐运。\" 萧河点点头,他承认自己有些孟浪了,光想着水电站带来的好处,却忽视了最重要的问题!他瞥了一眼一旁的两名学生,示意身旁这个两个会德语学徒做好记录。这两个年轻人是他在燕京大学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叫李文,一个叫张远,都是电气工程系的高材生。 \"但是火电站...\"卡尔的手指移向五老山与西门山之间的那片缓坡,\"这里距离煤矿和工业区都很近,原料运输方便。而且...\"他推了推眼镜,\"以思州目前的技术水平,建造火电站更容易实现……最主要的是这样的话,将会获得最高的性价比。\" 萧河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远处,一列满载矿石的火车正缓缓驶入货运站,汽笛声悠长。 \"可是火电站的污染问题...你知道的,这里那么多工厂,我担心在未来,污染问题将会成为阻碍工业发展的最主要的问题。我们要从长远的目光看待问题。\"萧河用流利的德语问道。 卡尔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图纸,:\"这是我设计出来的除尘系统。虽然虽然还是初始版,同时不能完全消除污染,但可以将影响降到一个不错的位置的。\" 就在这时,李文突然插话:\"教授,我有个想法。\"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支流,\"如果我们在这里建一个小型水电站,专门供应工业区的照明用电,是不是可以...\"李文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二人。 卡尔摇了摇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里的水流量太少了,我曾到这里进行过实地考察,其流量根本达不到我需要的那种程度,装上轮机后利用率不到30%性价比太低……不对20%都达不到” 萧河摸了摸下巴,看来火电站属于是工业化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啊,不过回想在思州境内的煤矿资源很是丰富,正好可以用来发电。萧河和卡尔敲定了,用火电站发电的提议。 这个时候一名皮肤上油渍,穿着工装的工人跑到了萧河面前,“萧大人你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找得你好苦啊!钢铁厂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你去看一下。” 萧河和工人快步到钢铁厂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高耸的烟囱上,将整个厂区染成一片金红色。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与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 周仁正站在一台新安装的转炉前,手中拿着萧河给的图纸,眉头紧锁。这位曾经准备任教金陵的国家钢铁工业的精英,如今已是思州钢铁厂的技术负责人。他早已换去了长衫,换成了工装,手上沾满了油污,但眼神依旧锐利。 \"周先生,\"萧河走近问道,\"你这边什么事啊?进展如何?\" 周仁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按照您的设计,我们尝试在炼钢过程中加入锰元素,但温度始终控制不好。\" 萧河凑近观察转炉内的钢水,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注意到钢水的颜色有些异常,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这让萧河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温度计读数多少?\"萧河问道。 \"1650度左右,\"周仁回答,\"但钢水的流动性始终达不到我们所需要的标准,我会不会是哪一步出错了?\" 萧河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那试试把鼓风机的功率提高20%。\" 周仁立即指挥工人调整设备。随着鼓风机的轰鸣声加大,工人们纷纷忙碌了起来,钢水的颜色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对了!\"周仁兴奋地说,\"就是这个状态!不过萧先生,我们一直使用平炉炼钢的话,成本太大了,我决定米希尔先生提议的德意志正在使用电弧炉炼钢技术将会更加高效的炼钢,当然你懂得,需要大量的电力。同时钢铁厂的小型发电站,电力已经严重满足不了咱们的需求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建造更大的电站。\" “这个可以的,我已经和卡尔工程师敲定好了未来火电站的建立地点,这个火电站将会使用,最新的亚临界压力机组,其发电量哪怕你再建3个钢铁厂,使用电弧炉炼钢都完全够的。” “太好了!萧先生!我看见了龙国的工业在腾飞!!!”周仁兴奋地握住萧河的手,“我有信心,不出半年!咱们的钢铁产量将会超过汉阳铁厂!”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匆匆跑来:\"周先生,新一批的耐火砖到了!要不要……\" 萧河眼前一亮:\"来得正好!快换上新的耐火砖,这种砖能承受更高的温度。我正好也看看这一炉特种钢的成色!\" 工人们迅速行动起来,熟练地更换着转炉内衬。周仁在一旁指挥,不时提醒:\"小心点,别碰坏了测温探头!\" “了解!” 夜幕降临时,第一炉高品质特种钢材终于出炉。钢水倒入模具时,发出悦耳的流动声。周仁取出一块样品,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萧先生,\"他激动地抓住萧河的手说道,\"这钢材的质量,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两到三成!\" 萧河看着手中闪着银光的特种钢样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转向周仁说道:“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钢材的质量确实达到了我的预期。你立刻安排人准备一批样品,送到枪械厂去。” 周仁点头应下,随即指挥工人们开始切割和包装样品。萧河则转身对有些茫然的卡尔说道:“卡尔先生,火电站的设计就拜托你了。我们需要尽快动工,钢铁厂和枪械厂都等不及了。”事实上,在卡尔眼中,这种事很平常的,但是他是以德意志角度出发的,如果他以如今龙国情况出发的话,相信他一定有新的看法。 卡尔推了推眼镜,郑重地点头:“萧先生放心,我会尽快完善设计图纸,争取在一个月内开始施工。” 就在这时,李平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萧先生!我老师雨果·施迈瑟先生有新的设计思路,但他需要一批高质量的钢材来验证。听说您这边有了突破,他让我赶紧过来问问。”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刚炼出了一炉特种钢,质量完全符合要求。我正准备送些样品去枪械厂,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平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太好了!老师一定会很高兴的!” 片刻后,萧河带着几名工人,抬着几块包装好的特种钢样品,和李平原一起朝枪械厂走去。夜幕下的工业区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顺着大路往码头望去,各种各样的夜宵摊商贩们都已经出来了,他们都思州城的居民,每到夜里都会自发到这里开展夜市。 枪械厂位于工业区的西侧,距离钢铁厂并不远。萧河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厂区的研发车间。雨果·施迈瑟早已等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叠图纸,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且还时不时地用铅笔修改着什么。 “雨果先生!”萧河远远地招呼道。 雨果抬起头,看到萧河和李平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萧先生!我听说你们炼出了新的特种钢?” 萧河点点头,示意工人们将样品抬过来:“没错,这是刚刚出炉的特种钢,质量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三成。我想,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看看这质量,我敢说差不多快到汉阳那边的程度了。” 雨果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仔细检查着钢材的成色和质地。他的手指在钢材表面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太好了!这种钢材的硬度和韧性都非常适合用来制造新设计的枪管和零件!能认识真是我的荣幸!” 萧河拍了拍雨果肩膀,转身对李平原说道:“好啦!别哭了老兄!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平原,立刻去准备工具,今晚就开始试验!看我看看你们最近的成果!” 李平原应了一声,快步跑进了车间。萧河则跟着雨果走进了枪械厂的设计室。桌上堆满了各种图纸和零件,墙上挂着几把半成品的步枪,显然是雨果最近的设计成果。 “萧先生,您看,”雨果拿起一张图纸,指着上面的设计说道,“这是我最新设计的半自动步枪,采用了新的闭锁机构和供弹系统。如果使用这种特种钢,枪械的耐用性和精度都会大大提高。” 萧河仔细看了看图纸,虽然他对枪械设计并不精通,但从雨果的讲解中,他能感受到这项设计的潜力,他的设计思路有点和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设计思路很像。他点点头:“雨果先生,你的设计非常出色。如果这种步枪能够量产,对我们的军队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雨果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只是开始。有了这种特种钢,我还可以设计出更多先进的武器。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试验,验证设计的可行性。” 就在这时,李平原带着几名工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和测量仪器。雨果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指挥工人们开始切割和加工钢材。萧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时间慢慢流逝,夜渐渐深了,枪械厂里依然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和工具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里的工厂里,几乎每天都是三班倒的开足马力的工作。 事实上整个兵工厂内,最近都在完成来自南方的大订单,几乎所有的工作车间都坐满了人,他们当中有着德意志人和龙国人,虽然值的是夜班,但是每个人都是精神百倍的,每每他们感到疲倦的时候,想到优厚的加班费,瞬间满血复活,其实老百姓要得很简单。 ,萧河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研发车间,这时候,角落里堆放着几堆拆解的枪械零件和几名写写看看的学生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走近一看,发现那正是他之前交给雨果的两挺mG42通用机枪和四把mp40冲锋枪。此刻,这些德制精良武器已经被完全拆解,零件整齐地摆放在工作台上,旁边还放着几支拆解的GEw.98步枪。几名学徒正围在一起,手中拿着笔记本,一边测量零件尺寸,一边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 萧河走近其中一名学徒,低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名学徒抬起头,见是萧河,连忙恭敬地回答:“萧先生,雨果老师让我们研究这些德制武器的设计原理,记录参数,尤其是mG42的供弹系统和mp40的闭锁机构。他说,如果能将这些设计融入我们的新步枪中,可能会大幅提升性能。” 萧河点点头,心中暗自赞叹雨果的敏锐眼光。他拿起一个mG42的枪机零件,仔细端详着其精密的构造。这种武器的射速和可靠性在未来时间早已闻名,这玩意简直就是屠戮生灵而量身定做的。 就在这时,雨果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完成的草图。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萧先生,您看这个!天啦!李真是一个天才!才跟着我学习一个月多!现在已经成功设计出一款属于自己的枪了!该死!一个月的时候我还在研究怎么调整墙上GEw98上的瞄具呢。” 雨果兴奋地将手中的草图递给萧河,眼中满是赞赏和激动。萧河接过草图,仔细端详,发现这是一支设计精巧的半自动步枪图纸。虽然线条略显稚嫩,但整体结构清晰,尤其是枪机部分的设计,明显借鉴了mG42的供弹系统和mp40的闭锁机构,同时加入了一些独特的改进设计,弹容量更是夸张的25发。与雨果的那幅图相比简直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是李设计的?”萧河有些惊讶地问道。他的心中也是不平静,这个李平原不愧是传说级级别的人才啊!学习能力简直逆天!有谁特么还记得起他本职是学地质学的吗? 雨果点点头,脸上满是自豪:“是的,李平原这小子真是个天才!他不仅完全理解了我教给他的原理,还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创新。您看这里——”他指着图纸上的枪机部分,“他改进了闭锁机构,使得枪械的可靠性和射速都得到了提升。而且,他还设计了一个简易的调节装置,可以根据战场需求调整射速。你知道他在我原有的稿子的基础上修改花了多少时间吗?3个小时!天啦!三个小时!”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忙碌的李平原。这个年轻人正专注地测量着零件尺寸,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和公式。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李平原,”萧河招手叫他过来,“这是你设计的?” 李平原有些腼腆地走过来,点了点头:“是的,萧先生。我参考了雨果老师的教导,还有那些您提供的武器的设计原理,试着画了这个草图。不过……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道:“不,你的设计非常出色。尤其是这个调节装置,很有想法。如果能够实现,这支步枪将会成为战场上的利器。” 李平原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但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谢谢萧先生的鼓励!我会继续改进设计的。” 雨果笑着说道:“萧先生,我觉得这支步枪的设计已经具备了试用的基础,如果试用测试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开始准备一番吧!” 萧河点点头,目光坚定:“好,那就尽快开始把图纸上的样枪的制造。我会让钢铁厂优先供应你们所需的特种钢。。” 李平原激动地点头:“谢谢萧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就在这时,车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军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走到了萧河的先是敬了一个礼,随后在萧河耳边,低声说道:“箫上校,王纹华那边有事找你商量……” (王纹华是黔州军阀新派的代表人物,而刘现存则是黔州军阀旧派的代表人物。两人虽然同时出身兴义派,但是在1919年-20年间发生过激烈战斗,互相争夺黔州的控制权。) 第65章 思州军事与新派来使 东门山台地,距离思州城区约莫二十里,四周被茂密的森林环绕,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在这片隐秘的森林深处,一座简易的机场悄然矗立。机场的跑道并不长,两侧是两处军营,驻扎着新招募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机场的规模不大,但布局紧凑,机库、指挥塔、维修车间等等一应俱全。这里是思州航空训练基地,也是萧河秘密打造的空中力量的核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跑道上,两架老旧的教练机正缓缓滑行,准备起飞。飞机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梢的飞鸟。驾驶舱内,年轻的飞行员们神情专注,手握操纵杆,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跑道。他们的教官,正是曾经的德意志天空雄鹰——格林。 萧河对于他可谓是照顾有佳,特意从胶州给他空运了家乡的味道——啤酒到这里来,他对萧河无论是哪方面都特别满意,并感慨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格林站在跑道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飞行夹克,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他略显消瘦的下巴。他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峻。尽管他已经不再亲自驾驶飞机,但他的威严依旧让每一个学员感到敬畏。 “注意高度!保持平稳!”格林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入飞行员的耳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飞机缓缓升空,格林的目光紧随其后,直到飞机消失在云层中。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几名学员说道:“看到了吗?飞行不仅仅是技术,更是心态。你们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例如说和敌机角斗的时候,冷静的判定将会让你无往不利!” 学员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格林的训练极其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程度,这是格林给着萧河聊天的时候得到的启发——闲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要求每一个学员都必须具备极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每天的体能训练、飞行模拟、战术演练,几乎让这些年轻人筋疲力尽。然而,正是这种严格的训练,让格林教出来的学员在身体强度、适应能力和应变能力上都远超其他教官带出来的学生。 尽管训练艰苦,但学员们对格林的崇拜却与日俱增。他们知道,只有通过格林的考验,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飞行员。而格林,也在这些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他渐渐发现,教学生其实也是一种乐趣,尤其是看着他们一天天进步,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种久违的成就感。他已经有预感,预感一批超过自己的飞行员王牌将在未来的战场上大发异彩。 “教官!”刚刚完成飞行任务的学员,放下头盔后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我刚刚完成了今天的飞行任务,您要不要看看我的数据?” 格林点了点头,接过学员递来的记录本,仔细翻阅起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不错,比上次有进步。不过,你的转弯角度还是太大,打弯的时候有些提早了,像这种角度咱们一定要记住,可以推迟一两秒,但是千万不能提早!下次要注意。” 学员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教官!我一定会改进!” 格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记住,飞行是一门艺术,需要你们用心去体会。” 格林抽了一口烟,就见机场的门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格林教官!门口来了一支车队,说是萧先生派来的,车上装满了飞机零件和航空燃油。他们要求您亲自去确认一下。” 格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直接将才抽两口的烟丢在了地上,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机场门口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领口处的霍亨索伦家族带剑骑士十字勋章顺着他的步伐有节奏的摆动着。 当他走到门口时,看到一支由改装拖拉机组成的车队正停在那里。车上堆满了木箱和油罐,几名龙国工人正在忙碌地卸货。 格林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车上的货物。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飞机的零件,每一个零件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零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摸了摸粗帆布下面盖着的飞机引擎,就像是在摸亲人的收一般。 “这,这些都是萧先生从漂亮国买来的?我认识他们当中一款型号。”格林转头问一旁的负责人。 负责人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是的,格林长官。这是六架飞机的零件,还有两大罐车的航空燃油。萧先生说,这些飞机将会是学生的新教具。” 格林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说老实话他已经有点受够了性能极差的两台老爷机了。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学员们大声说道:“小伙子们!咱们有新的玩具了!来自漂亮国的六架飞机!” 学员们闻言,顿时欢呼起来。他们围在新飞机零件身边,眼中满是兴奋,好奇地附魔在装着零件的箱子和引擎。格林看着这些年轻人,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豪情。 “好了,别光顾着高兴!”格林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所有人没事的去帮忙卸货!记住,小心点,别把零件弄坏了!” 学员们齐声应道:“是,教官!” 随着格林的命令,机场顿时忙碌起来。学员们和工人们一起,将车上的零件和燃油小心翼翼地搬进机库。格林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东门山山脚下平坦的低地上,操练声、指挥声不绝于耳。这里是几处步兵军营组成的军事管理区,驻扎着约一万多名新兵。虽然他们都是新招募的士兵,但他们的教官却非同寻常——许多是曾经在欧战战场上厮杀过的老兵,甚至是低级军官。这里的负责人正是萧河的未婚妻凯瑟琳·冯·施特雷利茨的堂哥,也就是萧河的大舅子奥托·冯·屈索夫少校。 奥托·冯·屈索夫少校,这位传统的德意志军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几枚勋章,象征着他曾经的战功。自从他得到萧河提供的民兵及士兵训练手册后,便如获至宝,立刻将其应用于训练中。 这本手册虽然是现代民兵军事训练手册的删减版,但其中的训练方法和理念远超这个时代的军事思想。奥托对其中的内容赞不绝口,认为这是提升士兵素质的绝佳工具,特别是当中的三三式进攻战术,在他看来创造这种战术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用兵如神的天才!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校场内,这些两个月前原本枯瘦如柴的小伙子们,在一天三顿肉、营养均衡的饮食和近乎折磨的高强度体能训练下,身体素质已经初具规模。他们的肌肉逐渐结实,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属于军人的坚毅。 尽管训练艰苦,但每当他们想起自己的年迈的父母们美好的生活需要他们守护的时候,以及自己高达100大洋的军饷,便瞬间原地复活,投入到训练中。 这支部队不仅仅注重体能训练,还接受了系统的文化教育。许多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小伙子们,如今已经能够阅读基础军事指令。萧河特意请来了李老夫子来教授他们文化课。 李老夫子曾是萧河的启蒙老师,原本对教授这些“臭丘八”极为抵触,甚至誓死不从。但在萧河一番超越时代的理论劝说下,这位顽固的老爷子最终服了软。不过,他最初还是不愿亲自下场,只派了几名学生来教课。 然而,当萧河开出每月180大洋的高薪给他的学生,并给他本人每月300大洋的天价报酬后,李老夫子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仅亲自下场教书,生怕文言文听不懂,他还主动教授新文化——白话文。 曾经的迂腐文人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新文化运动的急先锋,看得他那些学生们瞠目结舌。他的课堂上,士兵们不仅学习识字,还接触到了许多新思想。这让萧河的发小田文强都常常感慨:“有钱能使磨推鬼,古人诚不我欺!” 奥托少校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正在操练的士兵们。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些士兵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群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初具战斗力的队伍,在德意志已经勉强达到民兵的阶段。没错,如今的这种程度在德意志只算得上是民兵。 “Stillgestanden!!(立正)”奥托高声喊道,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训练场上回荡。 士兵们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站成方阵,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台。奥托走下高台,来到士兵们面前,目光严肃地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你们为何而战吗?”奥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龙国话发音并不标准,但是似乎众人都习惯了这种腔调,且明白意思。 士兵们沉默了片刻,随后齐声答道:“为思州的家人而战!为龙国的繁荣富强而战!” 奥托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Sehr gut!!(很好!)你们是你们国家人民的儿子,是百姓的靠山!你们的每一滴汗水,每一份努力,都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人,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士兵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的胸膛挺得更高。 奥托才刚刚眨眼的一会儿功夫,一名德意志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电报:“bericht, major! herr xiao hat eine telegramm an uns geschickt und uns aufgefordert, den trainingsprozess zu beschleunigen und uns auf die Annahme eines neuen Ger?tschaftsguts vorzubereiten!(报告少校!萧先生发来电报,要求我们加快训练进度,并准备接收一批新装备!)” 奥托接过电报,仔细阅读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转身对士兵们大声说道:“小伙子们!新的装备即将到来,你们的训练也将进入新的阶段!记住,你们是思州的未来,是龙国的希望!继续训练,不要松懈!从明天起!咱们将进入实弹演习。”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少校!” 训练场上,操练声再次响起,士兵们的步伐更加有力,口号声更加响亮。试问一下,有那个男人不爱枪呢? ———— 转过镜头,乌江边上,望江亭。 江水滔滔,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亭子坐落在一处高地上,四周绿树环绕,江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萧河站在亭中,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远眺江面,神情淡然。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身穿灰色军装的军官,正是李纹华手下的心腹——王城祖。 王城祖身材瘦高,面容精明,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他此次前来,是奉了李纹华的命令,试图拉拢萧河加入新派,共同对抗以刘现世为代表的旧派势力。然而,萧河心中早已洞悉这场所谓的“新派旧派之争”,不过是李纹华和刘现世这对舅甥之间的家族内斗。他心中暗自冷笑,对此十分不屑,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和颜悦色的神情。 “萧先生,”王城祖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李大帅对您可是十分看重啊。如今黔州局势动荡,旧派那些人顽固不化,阻碍了咱们黔州的发展。李大帅希望您能加入我们新派,一起为黔州的未来出一份力。”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依旧望着江面,语气平和:“王兄,李大帅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萧河不过是个商人,只想过点安稳日子。思州这块地方,老百姓们需要一块净土,我不想卷入什么派系之争。还请王兄转告李大帅,萧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王城祖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萧先生,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如今黔州局势,哪有什么净土可言?您若是中立,恐怕两边都不讨好。李大帅可是真心实意想与您合作,您这样推脱,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吧?” 萧河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他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递给王城祖:“王兄,您说得对,萧某确实有些不懂事。这里是8000英镑的不记名瑞士银行支票,请您偷偷转交给李大帅,以表我的心意。虽然人不能到,但这份心意,还请李大帅笑纳。” 王城祖接过支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8000英镑,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他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萧先生,您这是……” 萧河又拿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笑着递了过去:“嘿嘿。这是2000大洋,算是给王兄的茶水钱。您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白跑一趟。就当是兄弟我请您喝茶了。” 王城祖接过支票,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满变成了堆笑。让萧河见识到了什么是川剧式变脸。他连忙将支票收好,语气也从刚才的略显傲慢,变得如今带了些许恭维:“萧先生果然是个明白人!李大帅若是知道您有这份心意,一定会非常理解你的难处的。您放心,您的话我一定带到,李大帅绝不会为难您。” 萧河笑了笑,拍了拍王城祖的肩膀:“那就多谢王兄了。思州这边,还请您多关照。” 王城祖连连点头:“萧先生客气了!您放心,有我在,李大帅绝不会为难您。不过……”他压低声音,凑近萧河耳边,“刘现世那边,您可得小心点。那老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知道的,他可不像咱们大帅那么好说话的。” 萧河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王兄提醒,萧某心中有数。” 王城祖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拱手告辞:“萧先生,那我便不多打扰了。李大帅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咱们后会有期!” 萧河拱手还礼:“王兄慢走,路上小心。” 目送王城祖离开后,萧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他转过身,望向乌江的滚滚江水,心中对于这次王纹华收拾他老舅有自己的算计。 这场所谓的“新派旧派之争”,不过是李纹华和刘现世之间的权力游戏。他萧河可没兴趣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萧某人要干就干把他们全都踢出黔州的大事。 不过,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他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适当的“表示”,既能稳住对方,又能为自己的算计争取时间。 “萧先生,”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您真的打算一直保持中立吗?” 萧河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中立?呵,我从来都只支持自己,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思州的工业才刚刚起步,老百姓才富起来,我可不想被这些军阀的窝里斗拖累。不过,既然他们找上门来,咱们也得有所准备。” 身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明白了。我会加强情报网的布置,确保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萧河点点头,目光依旧望着江面:“去吧,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叮,茅载忠诚度增加2点,请继续努力!” 萧河独自一人重新坐回了望江亭,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两杯茶水。 随后直直地望着江面,“这位兄弟,你从北平跟踪我到了思州,在思州呆了半年多了,为何迟迟不与我见面呢?” 不过多久,萧河对面的桌位上坐下了一个人。 “看来,萧老板,早就发现我……” 第66章 西门山谍影 萧河的老宅坐落在思州城东,青砖灰瓦,古朴典雅。天井中央,一棵老柳树垂下细长的枝条,斑驳的树影洒在青石板上。萧河正坐在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悠闲地晃动着椅子。茶香袅袅,与天井中萧母精心打理的几盆茉莉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宁静。 一旁的石桌旁,凯瑟琳正耐心地教萧河的小妹萧雪学习德语。凯瑟琳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金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显得既端庄又温柔。萧雪则是个活泼的小姑娘,虽然德语发音还有些生涩,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学习的热情。 “Guten morgen(早上好)!”萧雪认真地重复着凯瑟琳的发音,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凯瑟琳微笑着点头:“Sehr gut(很好)!再来一次,注意‘r’的发音。” 萧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喜欢这样的时光,平静而温馨。然而,这份宁静往往都持续不了多久。 杨克难匆匆走进天井,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他走到萧河身旁,低声说道:“萧先生,刚刚接到‘朝阳群众’的举报,西门山港来了一群形迹可疑的人。他们的言行举止怪得很,口音也不像是咱们龙国的方言,倒像是……小日子的腔调。” 朝阳群众,是萧河对于不愿透露名字的热心群众的代称,久而久之,杨克难等人也被他耳濡目染,从而也开始使用“朝阳群众”作为代称了。 萧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中。他低声骂道:“这些该死的鬣狗,总能闻着味找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不出现我才感到奇怪呢!” 凯瑟琳和萧雪听到动静,停下了学习,目光投向萧河。萧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继续,随后对杨克难说道:“去把特别事务处的茅载茅处长找来,我有事要和他谈谈。” 杨克难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萧河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绝不会是偶然。虽然早就料到小日子的触角,迟早会伸到了思州,但是依旧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没过多久,茅载匆匆赶到。他原本是卢永祥手下的一个特务小头目,但是拥有高认知的他,早已经看出了卢家已经日薄西山了,于是果断加入了萧河的队伍。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那张酷似吴影帝脸,让萧河时刻都担心这人突然哪天嘴里冒出句。“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过让他全家死光光,就一定要死光光的。”或者是最近火气很大。 好了言归正传,茅载的忠诚度还是挺高的,特别是在见识到思州以后,他眼中的跳动的火焰,就连萧河都看见了。而且系统给他的忠诚度判定直接定在了95点的高位上。他现在的职位是特别事务处的处长,他专门负责处理思州境内的特殊事件和情报工作。 “萧先生,您找我?”茅载走到萧河身旁,语气恭敬。 萧河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刚刚接到消息,有一群疑似小日子的人登陆了西门山港。我需要你立刻派人去调查,弄清楚他们的来意。” 茅载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他们登陆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不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萧河冷笑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冲着我们的工业区来的,也许是冲着别的什么。总之,不能让他们在思州兴风作浪。” 茅载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手,24小时加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萧河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另外,通知港口和城防的人,加强警戒。尤其是工业区和东门山路那边,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凡是他们试图靠近敏感区域,不管他们说什么,直接丢到牢里去!” 茅载应下,随后起身告辞:“萧先生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萧河看着茅载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小日子的出现绝非偶然,因为在萧河认知里,这些家伙从来都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思州的工业刚刚起步不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凯瑟琳走到萧河身旁,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河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小麻烦。我会处理好的。” 凯瑟琳点了点头,眼中却依旧带着一丝担忧。她知道,萧河肩上的担子很重,而她也只能尽力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 西门山港,夜幕低垂,江风夹杂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码头上,几艘渔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渔火点点,映照在水面上,显得格外宁静。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中,却隐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牟田口次郎和松岛百合并肩走在码头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几名伪装成商人的特务。牟田口次郎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戴礼帽,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商人。松岛百合则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一丝妩媚,仿佛是个随行的女眷。她的步伐轻盈,偶尔回头瞥一眼身后的随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牟田口君,这里就是思州吗?”松岛百合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牟田口次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是的,这里就是思州。根据情报,这座城市的工业区在短短半年内迅速崛起,几乎是从无到有。我们必须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一路上来,只有这里的情况让我感觉到影响深刻啊!” 松岛百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确,这里居然让我有种还在魔都的感觉。至于正事方面,放心吧,牟田口君,您也太谨慎了。梅之组的手段,您还不清楚吗?只要这里有男人,就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牟田口次郎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松岛小姐,不要大意。这里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我们的任务是评估这座工业区对小日子计划的威胁程度,而不是来玩游戏的。” 松岛百合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牟田口次郎是兰之组的核心成员,擅长通过文化渗透和舆论操控来达成目的。而她所在的梅之组,则是依靠美色和诱惑来获取情报。两人的任务虽然不同,但目标一致——彻底摸清思州的底细,为小日子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依据。 同时牟田口次郎不仅仅有着兰之组核心成员的身份,同时他还是小日子着名的“抗日名将”,“鬼畜”将军牟田口零也的堂弟。因为牟田口家本就是武士家庭,受到这名堂哥的影响,喜欢汉学的牟田口次郎响应了小日子陆军军部的号召,成为了陆军军部的一名兰之组的情报人员。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思州的老百姓们盯上了。 就在他们刚刚登陆不久,码头上的一名渔夫便注意到了这群“奇怪”的商人。他们的口音虽然刻意模仿龙国的方言,但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让人别扭的小日子腔调。渔夫皱了皱眉,悄悄退到一旁,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老李,你看那群人,说话怪里怪气的,不像是咱们龙国的人。” 老李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确实不对劲。你去通知居委会的人。不!去通知巡警。就说港口有可疑人出现,看样子并不是来做生意的白人。” 渔夫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而老李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远远跟在牟田口次郎一行人身后。 与此同时,思州城内的联防体系早已启动。自从萧河推行联防教育以来,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接受了基本的反间谍培训。他们知道,任何可疑的人都可能是威胁思州安全的隐患。而举报可疑人员,不仅能获得50大洋的悬赏,更是对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的保护。 没过多久,牟田口次郎一行人便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牟田口君,我们好像被跟踪了。”松岛百合低声说道,语气很是随意像是在平常聊天一般。 牟田口次郎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果然发现有几个看似普通的老百姓正有意无意地跟在他们身后。他的心中一沉,低声说道:“不要慌张,装作没发现。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想办法甩掉他们。”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思州的联防网络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老百姓的眼睛。 第67章 天香客栈 清晨,西门山码头旁的商业区渐渐热闹起来。阿天打开了天香客栈的木板门,从屋里拿出一块“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上。客栈位于工业区与码头之间,地理位置极佳,来往的工人、商贩、船夫络绎不绝。 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如今却因整个黔州乃至整个西南的工业区建设,港口贸易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阿天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冒着白烟的工业区厂房,眼神复杂。那里曾经是田家的一片荒山,那片山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荒废,如今却成了全县的希望、全西南地区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客栈,开始一天的忙碌。 阿天一边干活,一边回想起自己的过去。父亲因为抽大烟败光了家产,最后死在萧家三房的烟馆门口。母亲被收债的萧家三房卖到外地,再也没了音讯。他成了孤儿,靠着街坊邻居的接济活了下来。直到那天,他冲撞了萧家三房的马车,差点被管家打死。是萧家大房大老爷救了他,还让他去大房家帮忙收麦子。 “大老爷是个好人啊……”阿天低声喃喃。可惜,好人没好报。随着大老爷和两位少爷相继被害,三房和二房联手吃绝户,大房的产业被瓜分殆尽。阿天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大少爷萧河突然回来。 一切在萧河归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回来之后不久,就传来了萧家二、三房全家死绝的消息,大烟馆被关闭,那些伥鬼一样萧家的亲戚也被清理干净。阿天还记得那天整个思州城就像过年一样,全城的老百姓们都高兴得紧,这两个祸害终于没了。不过听说好像三房家的大少爷萧远似乎是在远在老段手下做事,从而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阿天听说,萧河当时亲手杀了二房和三房的老爷后,还准备将尸体像悬挂二房三房悬挂他弟弟一般,悬挂到城门上,但是还是被萧河的启蒙先生李老先生给劝住了。 随后不久大少爷还亲自带队,一把火烧了大烟馆。甚至还将萧家田产中种的大烟统统铲除了。并借用他县长的身份在思州立下了一个规矩,谁敢做大烟生意,那谁家就和他萧家不死不休。 大少爷是什么人!大少爷可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没人敢去撩他的虎须。这可一个连自己亲叔叔都敢杀的狠人,谁嫌命长了才会去惹他。 阿天本来打算就这样继续打着短工,过一天算一天。直到有一天,曾经和他一起在萧家大房收麦子、稻子的老张叔找到了他。原来老张叔在大少爷那里租到了商业区的店面,准备开一家客栈,正好缺一个伙计,一个月5个大洋。阿天没有犹豫,加入了客栈。 客栈开业后,生意红火。随着时间推移,阿天见证了西门山商业街的崛起。往来的客人们出手阔绰,阿天也因为做伙计的缘故,消息灵通,靠着消息在原本老张叔开的工资的基础上又挣了不少钱。他甚至找了隔壁县的媒人去说媒,隔壁县的女人们都挤破头了想要嫁到这边来。 阿天正在柜台后盘算着说媒的事,一群奇怪的客人进了客栈。他们穿着普通,但举止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阿天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帮人怎么这么怪?” 领头的男子操着一口略微奇怪的腔调,喊道:“伙计,过来一下!” 阿天这小子机灵,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各位客人,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男子简短地回答,眼神却四处打量。 阿天引他们到一张大桌前坐下,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以往一群人来吃饭时,都会相互交头接耳、吵吵闹闹的,但这帮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阿天用眼睛的余光扫视几人,他们都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人听见。 阿天将客人们点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后,他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客官菜上齐了!请慢用!” 随后便拿着毛巾、托盘便走到了柜台边上正在算账的老张叔身边。 “老张叔……你发现了吗?” 老张叔头也不抬地埋头拨弄着算盘。“那桌客人吗?如果我猜得不错呢话,领头的啊个人是个小日子。” “张叔?你见过小日子的说?”阿天有些好奇地询问着老张叔。 老张叔抬头笑了笑,然后比划了一下自己个子低声道,“一个成年的男人,身高才1.4米跟个武大郎似的,还不明显吗?” “老张叔你好厉害啊!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去渝州闯过,是真的吗?” 老张叔享受着阿天崇拜的眼神,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伙计,目光在那桌客人身上扫过,随后继续低声说道“那是当然,当时我在渝州码头见到小日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哪家孩子那么横。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些1米3、4的人哪是谁家孩子啊?分明就是小日子。” “你是他们这些矮冬瓜都是一样那么矮吗?但是那几个女的却长得很是高挑,特别当中最高那个长得好漂亮啊,都快赶上思州那边翠香楼的花魁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哎?你小子别光顾着看美女了,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放心吧叔!我知道分寸的。” 二人低声讨论一番后,老张叔告诉阿天一些走南闯北遇到的趣事。老张叔原本轻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但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从他放下手中伙计,抬头开始,他的眼睛就锁在那帮小日子身上。 “阿天,他们差不多快吃完饭了,看这个天色那么晚了,这伙人应该是要在这里下榻。”老张叔低声说道,“你去给队里带个消息,就说他们将会在天香客栈入住。” 阿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柜台。事实上,他和老张叔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思州的“锦衣卫”——特别行事处的初级密探,负责监听往来的形迹可疑的旅客。 阿天走出客栈,穿过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挂着一块“歇业”的牌子。他推门进去,柜台后的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杂货铺的后院是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的书籍等等东西,正中间是一幅大型的思州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和蓝线。每条线路下面都有着一些编号,每个编号都在地图的左下角找得到对应的解释。很显然这是特别行事处的一个秘密据点。 “阿天,有什么情况?”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是特别行事处的小分队的队长负责监视商业街的整体情况,大家都叫他宫叔,代号“女土蝠”。 “宫叔,我那天香客栈来了一群怪人,领头的按照老张叔的说法是个小日子,身高只有1米4左右,。他们举止怪异,安静得反常。”阿天低声汇报。 老鹰皱了皱眉,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他们在登陆西门山码头的时候,我们便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动向了,干得不错阿天!你和老张继续监视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动向记得汇报。” “是!” —— 松岛百合坐在客房的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牟田口君……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牟田口次郎正坐在桌边擦拭着一把短刀,听到松岛百合的话,他抬起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松岛小姐,你多虑了。我们的伪装天衣无缝,区区龙国人怎么可能看破?” 松岛百合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不,牟田口君,我总觉得有一万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从我们踏上西门山港的时候开始。而且这家店里的那个伙计的眼神就让我不舒服。还有那个掌柜的,他虽然一直在笑,但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牟田口次郎嗤笑一声,将短刀插回刀鞘:“松岛小姐,你太敏感了。龙国人不过是一群愚昧的农民,他们怎么可能识破我们的身份?松岛小姐似乎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了吧?以我从男人的角度出发,我觉得那两人应该只是在讨论你的一些,额~荤段子。再说了,我们的任务只是探查工业区的情况,又不是来打仗的。” 松岛百合没有接话,她不屑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牟田口,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作为一名长期混迹魔都、北平社交圈的交际花兼职情报人员,她哪能分不清男人对她有邪念的眼神呢?但牟田口次郎的两个哥哥的身份实在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牟田口零也现在是陆军少佐,其弟弟更是海军中佐。 而她的身份按照小日子的定位的话,只是属于一个卑贱的忍者,要知道在小日子的战国时代,虽然小日子的忍者看似很风光,但是其地位连一个足轻都赶不上。更不用说牟田口次郎家世世代代的佐贺藩武士的身份地位了。 牟田口次郎刚刚吃完饭,却浑然不知自己牙齿上还粘着一片菜叶。他站起身,故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朝松岛百合走去。 “松岛小姐,这次任务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牟田口次郎故作绅士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温柔。 松岛百合依旧站在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此刻松岛百合的内心是处于崩溃的,按照现代的话说就是,现在的她尴尬得能在地上挖出三室一厅了,但是却要继续装作平静。听到牟田口次郎的话,有些微微颤抖的她侧过头,冷淡地回答道:“任务结束后,我会回北平继续我梅之组的工作。牟田口君,有什么问题吗?” 牟田口次郎笑了笑,故意靠近了一步:“松岛小姐,何必这么冷淡?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再说了,像你这样优秀的女性,不应该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任务上。” 松岛百合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与牟田口次郎的距离:“牟田口君,请自重。我们的任务是探查工业区的情况,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牟田口次郎却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一步:“松岛小姐,你何必这么严肃?我可是真心欣赏你的才华和美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我的兄长推荐你,让你脱离这种危险的工作,过上更体面的生活。” 松岛百合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牟田口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暂时还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如果换做是在现代的话,此刻的松岛百合已经在某音上面化身西瓜条,感叹:“家人们谁懂啊!遇到职场骚扰虾头男了……” 牟田口次郎见松岛百合不为所动,很显然脸上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正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什么人?”牟田口次郎不耐烦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 “客官,我是西门山办事处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凡是在这里过夜或居住的客人都需要登记身份信息,麻烦您配合一下。” 牟田口次郎皱了皱眉,低声咒骂了一句:“龙国人真是麻烦,住个店还要登记。”牟田口次郎对于自己被扫了兴这事很是不满,但是如今他的身份设定让他不得不重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松岛百合却是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这兰之组的蠢货太折磨人了!她趁机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打扰了,客人。这是例行公事,麻烦您提供一下姓名、籍贯和来此的目的。” 牟田口次郎不耐烦地接过登记簿,迅速在上面写下了假名和伪造的籍贯信息:“我们是来自魔都的商人,来这里考察市场。” 那名中年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让松岛百合捕捉到了。这个男人想杀了他们!这是松岛百合的感觉。 中年男子接过登记簿,仔细看了看,脸上依旧是职业性的笑容,他继续说道:“原来是魔都的客人,欢迎欢迎。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牟田口次郎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他转身对松岛百合说道:“看吧,松岛小姐,龙国人就是这么愚蠢。他们根本不会怀疑我们。” 松岛百合则是忍不住地直翻白眼,有一瞬间,她都在想赶紧毁灭吧!但是一想到家里因为上次经济危机,导致欠下的大额债务,弟弟妹妹们都还小,还需要自己做这份高薪工作还债。 她不得不强压内心中对牟田口次郎的极度不提醒牟田口次郎:“牟田口君,我们还是小心为妙。那个登记处的人……给我感觉很不对劲,他的身上有杀气……” 第68章 西门山见闻 清晨,牟田口次郎并没有叫上松岛百合,昨天的拒绝让他很是恼怒,而是带着兰之组的几名成员开始在市面上进行调查。他们的任务是摸清思州工业区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可能对小日子构成威胁的产业。 牟田口次郎的第一站是田记货行。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商行,门口挂着“田记货行”的招牌,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牟田口次郎走进货行,迎面而来的是一名穿的干干净净,干练的小伙子阿威。他是田家的帮工,最近被田文强派到货行来锻炼锻炼。 在旧社会,那时候还没有批发部一类的一说的,很多市面上的货物都靠着货行帮忙,就比如说常说的粤十三行便是如此。通常货行会拥有各种各样的货物清单,购买者只需要选购之后,付下定金,只在家等通知就行了。 眼前的这位牟田口次郎穿的是一件丝绸做的长衫,外面套个马褂,这大热天的也不嫌热。不过这个形象正和阿威的师傅给他提到的暴发户的样子有点像,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他已经看到一大笔提成在和他招手了。 “客人看您的样子是外地来的吧?您需要点什么?”阿威热情地招呼道,手里拿着一张货单递了过来。 牟田口次郎心中一喜,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伙计主动递上了货单。他接过货单,仔细端详了起来。 货单上的内容让牟田口次郎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开始,他看到的是火柴、香皂、思州布、精盐、汞矿等常见的货物,价格合理,种类齐全。他脸上还挂着微笑,心想这些龙国人果然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些东西沿海的魔都都能够轻轻松松生产出来,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他继续往下看,货单上的内容逐渐超出了他的想象。硝酸、硫酸、高纯度碱……甚至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化工原料,价格虽然昂贵,但种类齐全,数量充足。 “我是……浙省的……这些……都是你们货行的货物?”牟田口次郎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小伙计阿威很快听出眼前之人说话时候的一丝与常见的客人的与众不同。 但职业培训时候培育的素养,还是让阿威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客官。我们田记货行可是思州最大的商行之一,什么货物都有。您要是需要什么特别的,尽管说,我们都能想办法弄到。” 牟田口次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知道,这些化工原料对于一个国家的工业发展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碱和硝酸,它们是制造火药、炸药的重要原料。如果思州的工业区已经能够大规模生产这些物资,那对小日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去年帝国陆军部还在嘲笑龙国只能进口硝酸钾,如今他们竟能自产硝酸……不行!这数据若是传回本土,参谋本部那些家伙怕是要坐不住了。”牟田口想到这里忍不住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问道:“这些货物额……像这种高纯度碱……都是从哪里来的?” 阿威耳尖微动,这客人‘碱’字的发音带着古怪的弹舌音,听起来的感觉不像是以往那些浙省商人的语调,倒像是老板说的那种小日子才独有的发音方式。 阿威很快整理了一下内心,随后笑了笑,神秘地说道:“客官,这些可都是我们思州工业区自产的。大少爷萧河可是个能人,他引进了不少外国的那个叫什么东西……对了!机器!同时他还从德意志请来了专家。现在啊,我们思州可是整个西南地区最发达的工业区了。” 牟田口次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原本以为思州只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地区,没想到这里的工业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才两年没有将势力范围伸到西南地区,思州就发展成如此地步了,如果再任由其野蛮生长下去,恐怕以后再也无法压制龙国了。 松岛百合带着随行的几名女特工,换上了普通的衣裙,像寻常女子一样走在西门山商业街上。她们的任务是探查思州的社会情况,尤其是那些可能被利用的弱点,然后依靠她们的美色诱惑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从而从这些人身上套取情报。但是这些都必须有一个前提,得有一个据点做后盾,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哪怕离他们最近的据点都已经在在渝州去了,对于深入苗地的思州地区有些鞭长莫及。 走在街道上,松岛百合的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间扫视。她注意到,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商铺林立,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然而,随着她继续深入,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么繁荣的地方,居然没有青楼!甚至于在魔都那里类似青楼的娱乐场所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松岛百合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在她的认知中,任何一个繁华的城市都少不了青楼的存在。青楼不仅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更是情报收集的重要据点。然而,思州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地方。(这娘们有点死脑筋,那些地方都在思州城内,而非西门山商业区,同时商业区有禁令,禁止开设青楼,要去青楼就去思州城,以便可以安全管理) “难道他们晚上都不娱乐的吗?”和松岛一起的一个女人满脸疑问道。 “不清楚,咱们先看看再说。”松岛百合皱了皱眉头,陷入了短暂沉思后说道。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没错!没有青楼的话……”松岛百合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思州没有青楼,那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开设一家青楼,作为小日子的情报据点。这样一来,她们不仅可以收集情报,还能利用青楼的客人网络,渗透进思州的各个阶层。 “姐妹们,我们有机会了。”松岛百合低声对随行的女特工们说道,“西门山商业街没有青楼,我们可以在这里开一家。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轻松获取情报,甚至控制一些重要人物。” 女特工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们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她们将立下大功,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任务的走向。 随即松岛百合的脑子里闪过牟田口次郎那张恶心至极的脸,“这样就可以远离这一个难缠的家伙了!”不过,她似乎有些想得太天真了,要知道作为被龙国严重影响的国家,小日子的大男子主义可是较之于龙国来说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松岛百合摇着的绢扇停在“锦绣布庄”的招牌前,他她作为一个女人,作为特别漂亮的女人,自然是对于美丽的东西天生的缺乏抵抗力。还没有进店,她便相中了店中的一块料子。 “这位小姐,可是要裁新衣?”老板娘殷切的笑脸从柜台后探出来,发间银簪坠着的玉蝴蝶颤巍巍晃着。 松岛用扇尖轻点那匹心仪的靛蓝锦缎,吴侬软语里浸着蜜:“料子倒是好料子,只不知夜里穿上它,该去何处听戏解闷?” “听小姐口音似乎应该是浙省那边的人吧!” 松岛百合的绢扇尖在靛蓝锦缎上轻轻一划,丝绸撕裂的细微声响被她手腕巧劲压住,面上仍挂着甜笑:“听戏解闷不过寻常消遣,倒是老板娘这般好眼光——不知夜里可有些更‘热闹’的去处?”此刻的松岛百合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了。 这使得气氛陷入尴尬…… 老板娘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攥紧布料,锦缎上的缠枝莲纹被她掐出几道皱痕。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她喉头滚动两下,突然扯开嗓子笑道:“小姐说笑了!我们思州大戏院今晚可有德国人排的《威尼斯商人》,穿这料子去看戏,保管比魔都的百乐门的霓虹灯还耀眼!” 这时候布庄后堂突然传来孩童脆生生的背诵声:“……萧县长令第七则,酗酒闹事者鞭二十,瞟宿暗……”声音戛然而止,似被人猛地捂住嘴。随即传来了一声男声,“背什么课文!快去把去你二叔那帮忙!” “小孩子背课文呢!”老板娘鬓角渗出冷汗,突然抓起剪刀裁下一丈锦缎,“这匹料子算我送小姐的,您快去戏院占座吧!” “那老板娘能告知,在哪个方向呢?” “出门后右走500米,左拐差不多300米就是思州大戏院……” 松岛攥着布料退出布庄,指尖摩挲着锦缎暗纹——那根本不是苏绣常见的花鸟,而是极细密的齿轮与麦穗图案。这料子实在太……美了!比她以前在魔都见到的德意志货还要精美,让她一时间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额有此间乐不思蜀的样子。 第69章 “神枪”面世与格林的疑问 萧河手中握着刚刚试射完毕的思-15号半自动步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枪管上还残留着些许水珠,刚刚的浸水测试证明了这把枪的可靠性——即便是在极端环境下,它依然能够稳定射击,精准度几乎不受影响。这是枪械使用前的浸水实验,测试一把枪的性能的重要测试之一。 “这枪的性能简直不可思议!”萧河感叹道,随即他又从箱子里拿起另一把崭新的思-15号步枪,熟练地插上弹夹,毫不犹豫地将枪身插入细沙中,搅动了几下。沙粒顺着枪管和机匣的缝隙渗入,萧河轻轻抖了抖枪身,沙土纷纷落下。他再次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在靶场上空回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远处的靶心。尽管沙土对精准度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枪械的连贯性和可靠性依然无可挑剔。 “太棒了!”站在一旁的张亦这名曾经的军阀手下的军官掂了掂手中枪,忍不住赞叹道,“这把枪的性能简直超越了我们对步枪的所有认知,不仅仅枪械设计上抢夺天工,手感上也让人感觉很是舒服。李平原这小子,真是天才!” 奥托少校也点了点头,他拉开枪机的后盖,仔细地打量起枪膛内的情况,眼中满是赞许:“这种半自动步枪的设计思路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单发拉栓步枪。它不仅射速快,而且可靠性极高,完全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出巨大的优势。” 格林很是认可地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李,你真是个天才!这把枪的设计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你知道吗?在德意志,我们还在用Gew.98这种叔叔辈的枪,而你却已经设计出了这种跨时代的武器!我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将来,法兰西和代英以及那该死漂亮国被这把枪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了。” 在萧河与奥托、格林为首的德意志人签订的《技术互信条例》,让格林等人都自发地认为是龙国挣大了。但是如今看来,似乎真正挣大了的是德意志。 李平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脸上满是喜悦和自豪,他似乎十分享受着这种赞扬。雨果·施迈瑟紧紧握着李平原的右手。雨果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有些颤抖:“李,你的想法是对的!你做到了!你不仅超越了我,还超越了整个时代!” 萧河走到李平原面前,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平原,这把枪的诞生,标志着我们思州的工业水平已经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你不仅是思州的骄傲,更是龙国的骄傲!那个……有什么想要对在座的各位说说的吗?” 李平原激动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萧先生,我会继续努力的!这把枪只是开始!还有就是谢谢萧先生给了我这个平台,谢谢我的恩师雨果先生!”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萧河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自主研发枪械任务,奖励‘漂亮队长身体强化药剂’一瓶。” 萧河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早就听说过这种药剂的神奇效果,能够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甚至达到人类极限。他立刻在心中默念:“领取奖励。” 瞬间,一瓶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药剂出现在他的手中。萧河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瓶盖,将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的瞬间,萧河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涌入,迅速扩散到全身。他的肌肉开始微微颤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强化。几秒钟后,萧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激活了一般。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萧河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众人都纷纷围着李平原,不吝赞美之词的夸奖他,而唯有茅载发现了萧河的一些异样,“萧先生,您没事吧?”茅载注意到萧河的表情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 萧河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精神焕发。”茅载有些怀疑地打量了萧河一番,他觉得萧河应该没啥大问题,只是……茅载有些怀疑似乎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这个思州府的之主似乎看起来更加的强壮了。 “好了,各位、我有一个想法……”萧河拔出来枪上的弹匣。扫视众人一圈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将枪重新改装一遍。” 这句话犹如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一般,一时间引起了众人纷纷议论。 萧河站紧了紧手中握着思-15号半自动步枪,他扫视在座的众人,脸色有些复杂。 “各位,现在的国际局势复杂,英法美意日等国正在为争夺世界霸权而明争暗斗。如果我们过早地暴露这种跨时代的武器,势必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甚至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萧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说,我想要降低枪械的一些性能,将枪的弹夹25发改为5发,并取消连射功能,这样的话,这把枪就变成了比李 - 恩菲尔德步枪稍快射速的普通步枪了。这把枪的设计思路必须暂时封存,10年,最多10年!我向你保证最多10年他将重新面世,随后大放异彩。” 作为萧河的特别行事处处长的茅载点了点头,赞同道:“萧先生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发展,积蓄力量。这把枪的性能太过超前,确实不适合现在公开。这将会对思州整体安全带来极大的影响。” 奥托少校也附和道:“德意志的经验告诉我们,过早暴露实力只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威廉陛下已经吃过这种亏了,咱们不能再吃这种亏。妹夫的提议非常明智。” 李平原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明白萧河的良苦用心。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萧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我会按照您的提议,将枪的弹夹改为5发,并取消连射功能。这把枪的设计思路可以暂时封存,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李平原,你的眼光和胸怀让我非常钦佩。这把枪的潜力无限,未来一定会成为我们龙国的利器。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我们现在应该做到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大家的论调都是一致的。 小的商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靶场,只剩下格林和萧河两人。 格林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萧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萧,你的决定让我感到意外。你不仅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更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战略家。能和我讲讲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龙国典故吗?” “在龙国古代的时候有一名强大的诸侯,他从所有反抗暴政的队伍中脱颖而出,在其他人都在为自己占到一块底盘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纷纷陆续称王的时候,这名强大的诸侯做了和其他诸侯们相反的事情。他收缩了自己的势力,大力发展势力,在其他诸侯因为称王的原因相互攻伐的时候,他的体量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最终这个天下至少几个诸侯的时候,这些人都被打得疲惫不堪的时候,这个默默发展的诸侯以气吞山海之势,将整个天下都占领了,并开创了我们龙国的大明朝。”萧河向格林侃侃而谈。 “龙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从这里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萧先生,你说未来的天空战争会是怎样的呢?” “未来的空中战场吗?格林上尉……”萧河的脑子里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开始说起:“在我的思维当中,未来空中的战斗将会远比欧战的时候更加激烈,随着时间的发展,航空发动机将会得到新的发展,这样会使得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马力越来越大。在我的设想中……未来的飞机将会分为三类,哦不!应该是四类。” “哪四类呢?”格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认真地看着萧河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萧河站在靶场边缘,望着远处逐渐消散的硝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步枪的核桃木的枪托。格林的目光灼灼,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悬停,等待着萧河的下文。 \"第一类,\"萧河忽然转身,指尖划过空中,\"是轻型飞机。它们应该像蜂鸟一样敏捷,能贴着云层俯冲,也能在树梢高度盘旋。\"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流畅的弧线,\"未来空战角斗的关键在于速度与机动性。这种飞机需要配备两到三挺机枪,必要时还能挂载鱼雷——就像海鸥叼着银鱼掠过浪尖。\" 格林突然打断:\"鱼雷?在空中?\" \"正是。\"萧河用树枝戳了戳地面,\"想象一架能低空掠过敌舰甲板的飞机,在最后一刻投下特制的小型鱼雷。当然,这需要特殊的投掷装置......\"他注意到格林疾速记录的笔尖顿了顿,随即补充道:\"不过现阶段,它们更适合执行侦察和护航任务。\" 萧河提出鱼雷机猜想让格林的心中打开了一处新的大门,格林已经可以想象,在不久地将来,代英的本土舰队将会在德意志空军的狂轰滥炸下彻底沦为一堆可怜虫。 \"第二类,\"萧河扔掉树枝,双手比划出更大的轮廓,\"是中型飞机。它们的机翼要更宽厚,就像苍鹰的翅膀。\"他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俯冲的轨迹,\"这类飞机可以携带五百公斤以上的炸弹,专为摧毁铁路枢纽、兵工厂这类战术目标而生。\"看到格林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战术轰炸就像外科手术刀,战略轰炸则是重锤——前者精确打击要害,后者则是利用大型航弹摧毁整个体系。\" 格林突然站起身,军靴踢翻了脚边的石子:\"等等!你刚才说五百公斤?现在最重的轰炸机也......\" \"所以需要更强劲的引擎。\"萧河从口袋里摸出钢笔,在格林的笔记本上快速勾勒出发动机剖面图,\"气缸排列方式要革新,散热系统必须重新设计……这只是初期的构思,德意志的戴姆勒公司或许......\"他突然收声,在图纸上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墨点。 格林紧紧地握住笔记本,此刻的格林呼吸急促,目光死死地盯住手中发动机的草图,作为一个德意志的雄鹰的他,对于飞机的发动机的构造简直就是了如指掌。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格林很快便锁定了图形中的新奇构造,特别是对于汽缸的调整,格林可以打包票,萧河所画的发动机至少都提升德意志空军三成的飞行速度和可靠性,而且听萧河说这还是初级阶段,试想一下,正式阶段的航空发动机将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啊! 格林整理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像一个渴望知识的学生一般继续询问:“那……第三种呢?” 第三类飞机的轮廓被萧河用靴尖刻在沙地上:\"第三种,我称之为空中堡垒。四台以上发动机,三层防御机枪塔,能携带五吨炸弹穿越整个欧陆。\"他的皮鞋重重碾过沙地,留下深深的凹痕,\"它们需要像乌龟壳一样厚实的装甲,即便被二十毫米机炮击中也能继续飞行。\" 格林突然单膝跪地,手指颤抖着测量沙地上的轮廓比例:\"五吨?那需要多大的起落架?跑道长度至少要......\" \"所以需要可收放式起落架和襟翼设计。\"萧河指向天际掠过的白鹭,\"看它的翅膀,降落时展开的羽毛——机翼也该有能改变角度的襟翼。\"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我曾设想过更疯狂的——在机身侧面安装四十毫米机炮,像移动的空中要塞那样盘旋扫射......我称之为空中支援炮艇。\" 暮色渐浓时,萧河用燃烧的烟头在黑暗中划出第四类飞机的轮廓。跳动的火星勾勒出流线型的庞然大物:\"这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怪物。它需要核......某种划时代的能源。\"烟灰簌簌落在沙地上,\"想象一下,能在云端停泊的母舰,甲板上随时弹射出二十架战机。但以现在的技术......很难,但是对于200年前的人来说,如今的汽车更应该难以想象,但是我们也发明出来了,所以,我认为这个时间也不远……也许有生之年你我都将见证这种庞然大物的诞生。\" 格林突然抓住萧河的手腕,烟头的光斑在他瞳孔中颤动:\"你刚才说'核'?那是什么?\" 萧河凝视着烟头最后一点红光:\"是龙国古籍里提到的'天地本源之力'。或许百年后,当科学家们真正理解物质最细微的结构......\"他忽然掐灭烟头,笑着转移话题:\"不过眼下,我们得先解决铝合金量产的问题。\" 如果,是其他人说道这些猜想的话,格林会毫不犹豫地将笔记本丢到对方的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是眼下这个男人确是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特别是他笔记本上的航空发动机的草图,就已经让这个雄鹰一般的男人彻底的折服了。 “叮,完成任务,成功将格林忽悠成宿主的迷弟,致使历史上的格林重新认识对航空技术的定位,格林获得特性“航空先锋”,其在任期间德意志航空技术研发获得20%的加成,以替换掉自身原本特性“保守派”降低航空技术研发减少10%。奖励1940年时间段中型飞机概念图纸、奖励1944年超级引擎图纸、轻型航空机炮技术。” “系统,这怎么能够叫忽悠呢?那只是格林他自己愿意改变而已罢了。不过……激进派的格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呢!哈哈!” 第70章 战争爆发 萧河推开书房门时,檐角的铜铃正撞碎一缕晚风。檀木桌上的青瓷镇纸压着两摞密报。他随手一沓文件,牟田口次郎与松岛百合的画像从文件中滑落,萧河捡起两张画像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这二位最近是思州西门山商业街的老面孔了。 他转过身形,望向了窗外乌江上的渔火陷入了沉思。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丫鬟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他点了点头,随后仿佛在做下了某个决定一般,在文件中的\"小日子商会\"四字上重重一划。 “好的!”萧河放下了手中的笔,闲庭信步地离开了书房。 穿过回廊时,紫藤花的影子正爬上萧母的窗棂。老人斜倚湘妃竹榻,案头的珐琅香炉吞吐着沉水香,却压不住她眼中跳动的精光。旁边的小丫鬟轻轻摇着扇面,给这炎夏带来一丝凉意。 “河儿,回来了?”萧母放下书,她随后将茶盏往黄花梨茶几上一顿。 萧河点了点头,坐在母亲对面的椅子上,恭敬地说道:“母亲,我回来了。” 萧母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眼中满是欣慰:“凯瑟琳那孩子,我很满意。她不仅知书达理,还懂得照顾人。你们俩的婚事,也该办了吧?” 萧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笑道:“母亲,这事不急,我和凯瑟琳都还年轻,再等等也不迟。” 萧河刚要开口,萧母已从袖中抖出烫金请柬:\"那不勒斯来的邮轮三日后抵达魔都,屈索夫先生一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忽然伸手拧住儿子耳垂,\"当年你爹追我时尚且知道趁月夜翻墙,你这混小子倒要长辈跨海来催?\" 萧河耳尖泛红。这时窗外忽起一阵茉莉香,他微微侧头瞥见凯瑟琳提着竹篮穿过月洞门,德式裙裾扫过青石小径,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姑子正在蹦蹦跳跳地踩在青石小径。时不时地传来小丫头们的欢呼。 萧母摇了摇头,将萧河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屋内。\"当年湘军剿长毛时,你祖父跟随老曾头抗击长矛,照样在阵前拜的堂。如今不过几个东洋跳蚤而已!”她突然压低声音:“凡事都亲力亲为,那还要那么多人帮工做什么?!有空了还是多和凯瑟琳在一起,人家一个姑娘家不远万里,不顾一切地跟着你来到龙国……” 萧河就像每一个被催婚的男子一样忍不住挠了挠脑袋,心中却是暖洋洋的。他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凯瑟琳也确实是个难得的妻子人选。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母亲,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尽快的!” 萧母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手:“这才像话嘛!凯瑟琳的家人们最多半个月就要到思州了,你让人准备一下可不能让咱家失了礼数。让旁人看了笑话。” 萧河笑着应下,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暮鼓声起时,萧河重新站回书案前。密报上的小日子活动轨迹在煤油灯下蜿蜒如蛇。萧河揉了揉眼睛,看来电厂那边也要加快进度了。萧河往窗棂外望去,凯瑟琳正将新摘的茉莉别在她小巧的笔记本上。两种香气在夜风中纠缠,恰似他此刻烦躁的内心得到了平静。 萧河刚刚合上眼,书房的门便被急促的敲响。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门外传来茅载低沉而急促的声音:“萧先生,紧急情况!” 萧河迅速披上外衣,打开房门。茅载站在门口,脸色凝重,手中握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东化乡出事了。”茅载简短地说道,随后将密报递给萧河。 萧河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密报上详细描述了时任黔州督军刘现存手下的第三团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越过播州与思州的边境摸进了东化乡,已进入乡里面就开始烧杀抢掠。东化乡的百姓们毫无防备,整个乡镇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帮该死的东西!我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还提前找我麻烦了!”萧河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的心里已经确认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李纹华那个家伙干的好事,这正好符合他银币的本色。 他抬头看向茅载,语气随意地问道:“王纹华那边有什么动静?” 茅载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发现王纹华的部队有任何异动。不过,根据我们的情报,王纹华和刘现存之间的矛盾在一个月前已经发展激化了,我们在木佬州的人探听到了一些消息,王纹华似乎在从湖广购粮,同时从粤省那边进了一批快枪、而且最近七天时间内,我们与木佬州边境诸多地方已经被王纹华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封住了,咱们的人是从湘西那边绕行过来的,所以情报有些滞后。” 萧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王纹华这算盘打得倒是精。这孙子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呢!如果是其他人,也就认栽了,我正愁没理由拿下黔州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随后萧河从书桌里面拖出了两张委任状放在了书桌上,“老茅你看看……” 茅载有些好奇地拿起委任状,“兹委任萧河为黔州省……省长?”茅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萧河只是微微笑了笑,事宜他继续读:“龙国民国北洋军政府大总统徐卜五……这是大总统亲自批下的委任状?!” 茅载整理了一下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问道:“萧、萧先生……这……这委任状是真的?”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我亲爱的茅处长!”说话间萧河抽走了上面那张委任状,露出了下面那张。 不过接下来的内容直接让茅载的陷入深深的瞳孔地震之中。“兹委任萧河为黔州省督军?!!督军……督……督军!?” 萧河很满意茅载的表情,他轻轻拿起那张督军的委任状抖了抖,“在我们黔州有句老话……叫做猴精不知道解绳,人精不知道死活!” 随后他又拿起委任省长的那张委任状。“这两张委任状我花了400万大洋从我的世伯老段那里搞来的,他收了300万,徐大总统收了100万,像这种委任状……在他们那里只要找得到关系,要啥有啥!只要钱到位,大总统你都可以坐两天过过瘾!” 茅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敬畏。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茅载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在两张委任状间来回游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萧先生,您这是……早有准备?”萧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是早有准备,而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萧河走到书桌前,煤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丝冷峻的笑意。窗外,夜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既然他们动手了,咱们也该开始工作了!”,随后萧河拿起桌子上精美的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 “喂!张亦吗?叫上一二三旅所有带花儿的都到我家门口集合!没错!全部!咱们的鲸吞行动开始了!” 第71章 两方反应 “姐夫……你说我们这么搞,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吧?”何敬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思州的方向,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 “满嘴顺口溜!你是还要考学校啊?”王纹华直接对这个沉不住气的妹夫一顿臭骂,一骂一个不吱声。 “咱们这个舅舅统治黔州快六七年,除了横征暴敛还做了些什么?咱们这样做是替天行道。”王纹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质疑。 “那……萧县长现在那边再怎么办呢?毕竟这个萧县长可是一个难得的懂规矩的一个人。”何敬之说话时,他还忍不住摸了摸怀中萧河给支票。 王纹华的话音刚落,何敬之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支票,那是萧河不久前给他的,数额不小,要知道一年下来,他家刮穷鬼的钱都不过刮到手中支票数量的一半,也就是说人家萧河随手给的支票就是他家租子两年的收入。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道:“可是……萧县长对我们不薄啊,他给的这些钱,足够咱们……” “够了!”王纹华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何敬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懂什么?萧河再大方,那也是他的钱!思州的工业区、兵工厂、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财富,都是他的!我们呢?我们只能从他手里拿点零头,还得看他脸色行事!懂吗?那还只是一些零头!” 何敬之被王纹华的突然发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王纹华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冷厉:“敬之,你要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河再懂规矩,再大方,那也是外人。思州的财富,凭什么只能让他一个人独占?我们只要等到他和咱们的那个舅舅刘现存拼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以‘维护龙国工业特区安全’的名义出兵,思州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大洋,就有多少大洋!你可知道,光是那区区火柴厂就能年入百万,更不要说西门山工业区里面的纺织厂、化工厂了!” 他们不知道里面有钢铁厂、冶金厂以及机械厂等等这些厂的存在,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会挑拨他舅舅与萧河起冲突了,而是联合他舅舅了。 何敬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支票,心里却有些不安。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萧河不是好惹的主,同时刚从学校出来不久的他还保持着一丝学生意气,他知道这一仗下去,搞不好会毁掉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属于龙国的工业区。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争取一下,他小声问道:“姐夫,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萧河可不是一般人,万一他早有防备……” 王纹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防备?他萧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商人出身。咱们手里有兵有枪,还有革命军的支持,而他只是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北洋政府任命的小小上校军衔、兼任县长。他拿什么跟我们斗?再说了,他现在正忙着对付刘现存,哪有功夫管我们?等他和刘现存拼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到时候他就是想反抗,也没那个力气了!” 王纹华见何敬之不再反驳,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敬之,你放心,等咱们拿下思州,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思州的财富,咱们兄弟俩平分!你想想,那些工厂、那些机器,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大洋,都是咱们的!你难道不想过上好日子吗?” 何敬之听到这里,最终,内心中的坚持还是被贪婪彻底击垮,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安,但想到未来可能拥有的财富和地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姐夫,我听你的。” 与此同时,刘现存的播州前线帐篷内,昏暗的烛光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他背着手在帐篷里内来回踱步,脚下的铺着石子的地面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几名副官和幕僚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前线情况如何?”刘现存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躁不安。 “那个……暂时还不知道……传令兵还没有回来!” 一名副官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督军,第三团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攻入了东化乡。不过……情况有些不太顺利。” “不太顺利?”刘现存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什么叫不太顺利?东化乡不过是个小地方,难道还能挡住我一团之兵?” 副官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督军,东化乡的百姓……反抗得很激烈。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武器,弓箭、土枪、鸟铳,甚至还有钢叉。第三团刚进村口,就被射得死伤惨重,现在……现在已经被逼退到乡外了。” 刘现存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乡民都对付不了,还当什么兵?!” 副官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刘现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东化乡的百姓怎么会这么难缠?他们不是种地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 另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解释道:“督军,东化乡地处山林,土地贫瘠,不适合种粮食。这里的百姓多以狩猎为生,特别是西门山工业区开发后,对皮草和肉类的需求大增,东化乡的百姓因此小富了一场。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武器打猎用的武器,而且长期与苗民杂居,养成了尚武斗狠的性格。” “那你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些呢!”刘现存瞬间暴怒,头上的青筋直跳大有将眼前幕僚生吞活剥之势。 幕僚只能低头虚心认错,但是心中却是暗自腹诽道:“什么我不提前说,你难道不清楚吗?上一个敢大胆提出意见,阻碍你行动的人坟头草都一丈多高了!” 如果萧河在现场的话,怕是直接要笑死过去,特么的这刘现存这么大岁数的人,眼光是真不咋样,选个副手,任人唯亲,选自己外甥,结果特娘的选了白眼狼王纹华。选个进攻目标,其他四个乡镇都是种地的,都好欺负的不去选,跑去选一个最穷的、民风最彪悍的东华乡。这东华乡一千来户百姓不仅仅能射善战,同时还是萧河军中最厉害的侦察兵的重点招募处。 这东华乡那是啥软柿子啊,这分明就是一块铁板啊!但是如今就这么灰溜溜撤了,他西南黔州的大督军的名号还要不要了?一时间,刘现存搞得有点骑虎难下的意味在里面。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好啊,萧河倒是会挑地方,把东化乡的百姓都训练成了精兵强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幕僚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刘现存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派出去的1000多人的军团让乡里的百姓给揍了,说出去,他们这些幕僚副官些脸上也挂不住。 “督军果然明察秋毫!想来这个东华乡就是他萧河的练兵之地!” 刘现存背着手在屋内踱了几步,猝然停下,眼睛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既然你萧河让我出了那么大一个臭,我也不让你好过!冷声下令:“传我命令,调集炮兵,给我轰平东化乡!我倒要看看,这些乡民的弓箭土枪,能不能挡住我的炮弹!” 第72章 幽灵与张亦 刘现存的第三团残兵败将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播州与思州交界的羊肠小道撤退。暮色中的原始丛林仿佛一张巨大的黑网,藤蔓纠缠的树冠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腐叶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走在队伍最前的副官举着火把,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照得士兵们惨白的脸忽明忽暗。 “他娘的,连个乡巴佬都收拾不了……”团长啐了口唾沫,靴底碾碎了一只路过的蜈蚣。他刚想回头呵斥掉队的士兵,忽听头顶树冠传来“簌簌”轻响。 “谁?!”他猛地举枪对准上方,却只看见一片晃动的阴影。 “团、团长,是猴子吧……”旁边的小兵讪笑着打圆场。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突然割破黑暗。 “噗嗤——” 小兵的喉咙瞬间绽开血花,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指缝间汩汩涌出的鲜血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黑红。 整片丛林突然活了。 树影间寒芒频闪,淬毒的弩箭如同暴雨倾泻。前排士兵成片倒下,中箭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抽搐——箭镞上涂着苗疆特有的见血封喉药。后方队伍慌忙举枪乱射,子弹却像打在棉花上,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散开!找掩体!”团长嘶吼着扑向一棵榕树,却发现树干与旁边树之间早已绑着细如发丝的钢丝。他的脖子刚撞上钢丝,头颅便沿着倾斜的切口缓缓滑落。 新兵李二狗缩在岩石后瑟瑟发抖。他听见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却分不清是敌是友。一团磷火般的幽蓝光亮突然在十步外亮起,映出个戴着藤编面具的身影。那人单手撑地翻上树杈,动作轻盈得像只山猫,背上的德制mp18冲锋枪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突突突——” 一梭子弹扫过,三个正在装弹的士兵被打成筛子。李二狗眼睁睁看着那幽灵般的黑影荡着藤蔓掠过头顶,手腕轻抖间,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滚进人群。 轰! 按照萧河想法制造的卵状破片手雷在人群密集处炸开,掺着铁砂的破片像死神镰刀般收割生命。李二狗被气浪掀翻,脸重重磕在石头上。撞了大运的他得亏前方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袍泽帮他阻挡了大量破片,不然他已经当场交代在这里了。等他如同浆糊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残肢断臂,浓稠的血浆正顺着石缝渗入泥土。曾经还联合起来欺负他的同袍们早已经失去了生气。 李二狗强压着现在的恐惧,强迫自己屏住了呼吸,把脸埋进一具尸体腹腔。黏腻的血浆糊住他的眼睛,但他不敢动——有双军靴正踏着血泊缓缓逼近。要命的是,那该死的声音最后停在他头顶附近。 他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他帮团长擦拭心爱的手枪的时候,拉动的枪机时发出的便是眼前的这种声音。李二狗感觉那种强行屏住呼吸的窒息感,与内心中的恐惧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明明是一分一秒,但是对于他来说宛若1个世纪一般漫长。 接着在不远处传来了带着苗疆口音的冷笑:“留个活口报信。” ———— 张亦站在临时指挥部的沙盘前,指尖摩挲着最新战报的边角。煤油灯的光晕在纸面上跳跃,映出“第三团全灭”五个墨字。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萧河把《特种部队训练手册》拍在他桌上时的场景——那时他只觉得这位年轻县长异想天开,毕竟养一个幽灵队员的耗费,抵得上十个普通兵的粮饷以及装备消耗。 “报告!幽灵一队完成任务,第三团溃兵已清理完毕。”传令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张亦抬头,看见门口立着个浑身裹在丛林迷彩里的身影。那人脸上涂着青黑油彩,连呼吸声都轻得像猫,正是幽灵部队的队长,代号“幽灵”。 “伤亡?”张亦下意识问道。 “零。”幽灵的声音像沉闷而有力,“五十人伏击七百溃兵,用毒弩二十七把,手雷十二枚,冲锋枪子弹三百发。” 张亦的喉结动了动。他至今记得第一次观摩演习时,这个苗疆猎户出身的汉子如何在不开枪的情况下,用藤蔓和捕兽夹放倒半个连。而现在,对方报出的弹药量,甚至不够他的主力团打一场遭遇战。 “萧老大说得对……”张亦喃喃着展开地图,手指划过播州边境线,“你们确实值得这个价。” 突然,西边面夜空炸开一团猩红火光,紧接着是闷雷般的轰鸣。张亦与幽灵急忙走出了营帐,远处东化乡的方向已腾起滚滚浓烟。爆炸声滞后三秒才传入耳中——这是大口径山炮的动静,他曾经在曹瑛手底下听过。 “刘现存这老狗!打不过就炸平民?!”张亦一拳砸在一旁临时营帐的支柱上,木屑刺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转身时眼底已烧起寒芒,刘现存已经彻底触犯到了他张亦的逆鳞了!——你可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杀死我!但是绝对不能拿百姓动手!这是萧河帮他找回的自我,曾经的张亦因为师弟马峰的鲁莽冲动拿刀威胁了一名贪官,从而导致从小长大的镖局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丧生,他的行李中都还有曾经亲人的遗物。 他曾经迷茫过,曾为了曹瑛的鹰犬,帮助他儿子曹少璘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直到他看见了一个连军阀都不敢动的男人!萧河!他跟了萧河。萧河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后,并没有像曹家父子那般要一台杀人机器。而是要一个活生生的人! 萧河一直从言语中开导他。直到萧河说出那句错该赎罪的不是你,是这吃人的世道以后。他彻底释怀了,随后萧河表示,既然这个世界错了,咱们就改变这个世界。让所有的恶人!杀害镖局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句话后。张亦彻底成了萧河的狂热信徒。从此他的人生信条便是为萧河而战! “幽灵!” “在。” “带你的崽子们去把炮阵端了。天亮之前,我要那些铁疙瘩变成废铜烂铁!” “是。”幽灵的身影无声退入黑暗。 张亦抓起电话,语气严肃地说道:“各团听令!放弃休整,全速向播州府推进!辎重队给老子把马克沁机枪架到骡车上,我要刘现存连哭坟的时间都没有!” 第73章 任务成功! 硝烟在东化乡上空凝成灰褐色的云团,炮火的余震仍在山坳间回荡。刘现存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内,单筒望远镜的铜框压得他眉骨生疼。透过镜片,他看见远处土墙崩裂、屋梁倾塌,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道狞笑。 \"督军,第三轮齐射完毕。\"炮兵团长的声音带着谄媚,\"保管把那帮泥腿子轰成齑粉!\"不过很显然,他们是想多了,东化乡的乡民们在听到第一发射出的测试距离炮弹炸响之后,乡里的男女老少便已经纷纷离开了东化乡,在一处山林中老庙里躲了起来。 刘现存鼻腔里哼出一声,指节敲了敲望远镜筒:\"再打两轮,把那座祠堂也给老子掀了!萧河不是爱当活菩萨吗?老子让他连哭丧的地儿都......\" \"报——!\"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身后拖着个浑身血污的士兵。那士兵双目涣散,裤裆漫着腥臊,正是捡回条命的李二狗。 \"慌什么!\"刘现存一脚踹翻撞到沙盘的传令兵,镶铜靴尖碾住对方手掌,\"说!\" \"三、三团......\"李二狗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沾着鲜血的十指在空中乱抓,\"全死了!肠子挂在树上......头!团长的头在笑!\" 望远镜\"当啷\"砸在青砖地上。刘现存揪起李二狗的领口,腐血沾满织锦马褂:\"放你娘的屁!七百条枪能吃干饭?\" \"鬼......林子里有鬼......\"李二狗突然瞪大眼睛,指着虚空尖叫:\"蓝火!会飞的蓝火!\"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抽搐着昏死过去。 炮团长悄悄后退半步。他看见督军太阳穴的青筋蚯蚓般暴起——去年处决偷情的四姨太时,督军脸上也是这副神情。 \"传令兵!\"刘现存的咆哮震得梁上积灰簌簌下落,\"让103、101团急行军护卫炮阵!通知各炮位即刻停火,等接应部队......\" \"轰!\" 西南方突然腾起冲天火光,将暮色撕开血红裂口。众人尚未回神,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便如年节鞭炮般炸响。刘现存扑到了望口,不知道何时对面的山头林子中架起了火炮,无数的炮弹呼啸而来,在刘现存的前锋阵地间炸开——那是第三旅驻扎的地方,同时也是刘现存的精锐所在。 \"老子的兵!\"他喉头涌上腥甜,金牙咬得咯咯作响,\"第二预备团、105团全给老子压上去!机枪连......不行!炮兵绝对不能有闪失!让后备部队去支援炮兵团,协助他们撤下来!!\" \"督军!电话线被切断了!\"通讯兵捧着断成两截的电缆,脸色煞白如纸。 刘现存抄起马鞭劈头盖脸抽去,却在半空僵住。他恍惚间,他像是听见风中飘来若有若无的芦笙调,混着苗语吟唱的古老战歌。月光下,远山轮廓竟似无数戴藤盔的武士正俯瞰战场。 \"备马......\"他松开鞭子,掌心黏腻全是冷汗,\"不,备轿!撤回播州境内!!!\" —————— 炮兵阵地坐落在一片开阔地上,周围是茂密的丛林。103团团长王麻子啐掉嘴里的槟榔渣,马靴碾碎了几几朵路边的野花。他望着正被套上挽马的四门克虏伯山炮,咧嘴笑道:\"督军也忒小心了,这荒山野岭的......\"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响起杜鹃啼血般的哨音。 \"不好!敌袭!\"哨兵刚喊出半句,咽喉便插着支蓝羽箭仰面倒下。王麻子尚未拔枪,脚下土地突然塌陷——伪装成草皮的竹篾网兜头罩下,将他与三名亲兵倒吊在半空。 磷火般的幽蓝光点次第亮起。戴着m18型头盔,头上防护网上插满树枝的身影从树冠跃下,mp18冲锋枪喷吐的火舌将拴马桩旁的士兵扫成筛子。炮弹箱被掀翻,两枚小甜瓜被那身影灌入了炮口,随后两门山炮被炸成两朵扭曲的铁花。 “那边什么动静?”阵地中正在忙着拆卸工作的王麻子,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了爆炸的声音。 \"该死!有手雷!\"王麻子正愣神的功夫,却见几个卵状物滚入他所在的炮位。爆炸掀起的铁砂风暴中,挽马惊嘶着拖倒炮架,直接压在了一旁毫无防备的三个装填手的身上,400多公斤的炮身加上势能瞬间压断了三人的肋骨。 \"快!快!\"预备团长挥鞭驱赶在预备团的众人往炮兵阵地赶去,却在拐弯处被横亘的巨木拦住去路。士兵们正准备绕道绕开巨木的时候,林间突然射出淬毒吹箭——中箭者抽搐着口吐白沫,最后扭曲痛苦、最后还没有等到毒发,被自己的白沫活活呛死。 \"有埋伏!\"副官的嘶吼尚未落定,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突然剧烈摇晃。数道黑影如鬼魅般荡着藤蔓掠过,寒光闪烁的匕首精准割断伪装成藤蔓的机关引线。霎时间,整片密林仿佛化作活物——削尖的竹排从腐叶堆里弹射而起,浸透毒液的木刺如暴雨倾泻,更有倒悬的兽夹裹挟腥风砸向人群。那些看似寻常的枯枝败叶,此刻全成了索命的凶器。 当101团与105团历经千辛万苦突破重重杀阵时,眼前的炮兵阵地已沦为炼狱。焦黑的弹坑里蒸腾着刺鼻的硝烟,扭曲变形的炮管宛如巨兽折断的獠牙。 几个满脸烟灰的炮兵正跪在尚存余温的克虏伯山炮旁,用刺刀拼命撬着卡死在膛内的弹壳——这些铸铁巨兽的价值,抵得上他们整个团半年的军饷。百米外的战壕里,103团残兵蜷缩成团,靴底黏着分不清敌我的血肉碎块。每当有人试图抬头观察,东边密林便会响起夺命的枪声,子弹总能精准穿透钢盔与颅骨间的缝隙。 \"装弹!给老子把这片鬼林子轰成渣!\"105团的军官挥舞着卷刃的指挥刀,癫狂的咆哮混着血沫从喉间迸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染血的马鞭在空中甩出炸雷般的脆响。被抽打的炮兵哆嗦着填入炮弹,炮口在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中转向密林。然而就在点火绳即将拉动的刹那,三声杜鹃啼血般的哨音刺破夜空。 \"轰!轰!轰!\"掷弹筒抛射的炮弹如死神掷出的骰子,精准砸中露天堆放的弹药箱。冲天而起的烈焰中,融化的铜制瞄准镜化作金红色泪珠,顺着炮管蜿蜒滴落。热浪裹挟着人体残肢拍打在掩体墙上,将\"粤省十三行\"的铭牌烙成焦黑的废铁。 \"撤!快他娘的撤!\"满脸燎泡的军官终于清醒,嘶吼声却淹没在接二连三的殉爆中。幸存的士兵争相扑向驮马,却发现这些畜生早被毒箭放倒,肿胀的尸身上密密麻麻插着淬毒的蓝羽箭。 五百米外的山毛榉枝桠间,幽灵缓缓收回望远镜。青黑油彩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山魈般的纹路,插满枝叶的m18钢盔下,一双鹰目正闪烁着嗜血的寒光。他摩挲着怀中mp18冲锋枪的散热孔,指尖残留的余温让嘴角扯出意犹未尽的狞笑——方才那轮掷弹筒齐射,正是他亲手校准的坐标。 \"头儿,该收网了。\"副手从藤蔓间荡来,迷彩服上的露水在晨曦中泛着微光。他背上昏迷的伤员还在渗血,绷带下隐约可见森白骨茬,这兄弟运气不好让流弹跟蹭的。 幽灵瞥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启明星的也已然升起。五指张开又攥紧,心中暗道看来今天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就看大部队的了!最终重重拍在潮湿的树皮上:\"放烟幕弹,按三号路线撤离。\" 几十道身影如林间晨雾般悄然消散,只在腐殖土上留下几枚尚带余温的弹壳。当幸存的刘现存军战战兢兢摸到这片区域时,唯见露水打湿的蛛网上,几片新鲜折断的蕨叶正滴落着猩红血珠。 第74章 戏剧化的完胜 第三旅的阵地上,士兵们懒散地靠在堑壕里,有的叼着烟卷,有的打着哈欠,甚至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掷骰子,铜板在豁口的瓷碗里叮当作响。 旅长吴大舌头正躺在指挥所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镀金怀表,嘴里哼着小曲儿。对于他们来说,打仗不过是例行公事,反正兴义旧派和新派之间的交火,向来都是“朝天放枪、点到为止”的军阀亲戚们之间博弈的“游戏”。 然而,今天的天空却不太一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撕裂了宁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阵地,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巨浪一样扑向堑壕。吴大舌头被气浪掀翻在地,怀表脱手飞出,砸在墙上碎成了几片。“哎吗!我去年买的表!” “敌袭!敌袭!”有人扯着嗓子喊,但声音很快被更多的爆炸声淹没。 第三旅的士兵们慌乱地四处逃窜,有的试图钻进掩体,却被坍塌的堑壕活埋;有的抱着枪往后方跑,却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身子。整个阵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这他娘的是什么炮?!”吴大舌头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阵地就已经被犁了一遍。 ———— 五十里山道上,刘现存的八抬大轿颠簸如浪中孤舟。抬轿的八个壮汉早已口吐白沫——从炮响到奔逃,他们被马鞭抽着跑了整整六个时辰。 \"再快!再快!\"刘现存攥紧轿帘,指甲在檀木框上抠出深痕。他仿佛还能听见萧河军的炮声,那动静比当年苗疆山崩还骇人。轿外忽然传来惨叫,是个崴了脚的轿夫正躺在地上哀嚎,刘现存冲轿外,从腰间抽出手枪。“啪!” 刘现存要了冒着硝烟的手枪,\"废物误事!\"随后他又指了指跟随的卫兵当中一个比较健壮的。“你去顶上他位置,准备走!” ———— 第三旅阵地上,张亦踩着焦土踏进指挥所。满地都是撕碎的账本,上面记着\"马克沁机枪二十挺\",可墙角堆着的分明是刷了黑漆的老套筒。想来这买马克沁机枪的钱进了谁的腰包就不言而喻了,俗话说的上行下效便是如此吧! 吴大舌头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土,脸上还挂着血迹。他环顾四周,发现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幸存的士兵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 “旅长,咱们怎么办?”副官颤声问道。 吴大舌头咬了咬牙,正要考虑在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群穿着迷彩服、头戴m18头盔的士兵正朝阵地冲来。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序,手中的mp18冲锋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唔投降!我们投降!”吴大舌头突然举起双手,大声喊道。他知道,跟这样的部队打,根本就是找死。 第三旅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扔下武器,举起双手。有人甚至小声嘀咕:“听说人家萧河的部队一个月八十块大洋,咱们这几块大洋玩什么命啊?” \"报告!活着的俘虏都在这里了!\"副官嗤笑着指了指惊慌失措高举双手的吴大舌头,\"这厮是这支部队的旅长,说要献上三姨太求条活路。\" 张亦没搭话,抬手对着天空扣动扳机。勃朗宁的枪声惊飞群鸦,也惊醒了那些想要装死蒙混过关的俘虏们——按照西南军阀的规矩,朝天放枪便是\"点到为止\"的信号。 \"萧县长有令。\"张亦突然调转枪口,一枪打爆了吴大舌头腰间装着茅子的瓶子——这货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都放不下手中的那口酒,简直和自己的师弟马峰有的一拼了。\"降者领5个大洋路费给我滚混回家去,顽抗者就地正法!\" 俘虏堆里炸开锅。躺在地上的、举着双手的、抱头蹲下的纷纷脱着军装往挤登记处:\"我要投诚!我要回家!\" 就连见过大世面的张亦也忍不住地张了张嘴,看着战壕里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起来的士兵有些咂舌。特娘的躺地上的人居然有超过六成的是在装死。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某店群演突然接到了导演宣布休息放饭的命令了。 ———— 第二旅阵地上,旅长张小军正擦拭着手中的猎刀——这是前些年打渝州时,从一个渝州军官的脖子上摘下的战利品,听说是代英货。\"弟兄们!让萧河崽子见识见识......\" 话音被炮弹破空声打断。德意志105毫米榴弹炮的准头毒得像条眼镜蛇,专挑机枪阵地咬。张小军眼睁睁看着心腹爱将连同马克沁机枪被掀上半空,落地时已分不清是人是铁。 “特娘的什么情况?”张小军呸了一口飞溅到嘴的泥土,大声询问道。 “敌袭!敌袭!萧匪进攻了!!啊!”随之而来便是他亲兵的惨叫声,随后躺在了地上。 \"特娘的!跟老子冲!\"他挥刀跃出战壕,却见本该紧随的亲兵们正在战壕里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随后又把眼光集中到了张小军身上。张小军从这帮手下眼中看到了一种询问,“一种你玩真的啊?”的询问。 脑子瞬间清醒的张小军连忙一团缩回了战壕,特娘的脑子一热差点交代在这了。 张小军攥紧手中的猎刀,刀柄上的雕花纹路硌得掌心发疼。他扫视着战壕里瑟瑟发抖的士兵们,这些往日里在茶馆赌场吆五喝六的兵油子,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远处迷彩服的浪潮正以楔形阵势压来,前锋士兵手中的mG42和后面士兵手中的大量装备的mp18看得他们是心惊胆战。 \"都给老子听好了!\"张小军踹翻弹药箱,溅起的尘土呛得士兵们直咳嗽,\"枪口朝天上打两轮,算是给刘大帅一个交代了!\"话音未落,十几个机灵的士兵已经心领神会,汉阳造斜指苍穹砰砰乱响。 “是!”副官也是如释重负,赶紧跑去传达命令。 几分钟后,第二旅的其他阵地上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子弹全都打向了天空。士兵们躲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露,只是机械地扣动扳机,显得很是敷衍。 “好了,差不多了!撤!快撤!”张小军见时机差不多了,挥了挥手,示意部队各队往后撤。 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张小军回头一看,只见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已经从侧翼包抄过来,领头的正是张亦的亲兵阿然。 “别跑了!投降吧!”阿然举着冲锋枪,声音洪亮,“萧县长有令,投降者不杀,顽抗者就地正法!” 张小军内心如释重负,手里的猎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了看身边那些早已放下武器的士兵,叹了口气,举起双手:“投降!我们投降!” 第二旅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扔下武器,举起双手。明明这么严肃的时候,士兵依旧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听说萧河的部队一个月八十块大洋……”也不知道是谁传过去的,似乎萧河80大洋一个月养兵的消息全黔州都知道了似的。 {萧河:看来八十大洋养一个兵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阿然带着人迅速控制了阵地,俘虏们被集中到一起,蹲在地上。张小军蹲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解脱。他知道,自己这支曾经打过渝州的精锐部队,如今在萧河的部队面前,就冲那恐怖的炮火,就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旅长,咱们……就这么完了?”副官蹲在张小军旁边,低声问道。 张小军苦笑一声:“完了?早完了。从人家开炮的那一时间起,咱们就完了……咱们山炮什么威力,再看看萧老大那边的火炮是什么威力,我都感觉人家已经留手了。” “那……你刚刚让我们冲是什么意思啊?” “哎!?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阿然走过来,拍了拍张小军的肩膀:“行了,别感慨了。萧县长说了,投降的士兵每人发五块大洋路费,回家去吧。至于你嘛……”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小军一眼,“萧县长想见见你。” 张小军一愣,随即无奈地苦笑:“见就见吧,反正我也没得选了。” ———— 尊县城内,刘现存坐在府衙的大堂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堂下的幕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报——!”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督军!萧河的部队已经逼近尊县,距离城门不到五十里了!” 刘现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咬牙切齿地吼道:“传令!所有人,立刻撤退!往贵城去!只要贵城还在!我就还能东山再起!” “撤退?”一名幕僚忍不住惊呼,“督军,这可是播州的府城啊!咱们要是撤了,岂不是把整个播州都拱手让给萧河了?” 刘现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播州?哼,播州早就保不住了!萧河的部队有多厉害,你们难道没听说吗?第三旅、第二旅,两天之内全没了!咱们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反驳。刘现存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令!所有人,立刻撤退!还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临走前,给我把城里那些大家族的钱财全抢了!一个铜板都不准留!” 刘现存的命令一下,尊县城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像饿狼一样冲进各大宅院,砸开库房,抢走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甚至连女眷的首饰都不放过。城里的大家族们哭天喊地,却无济于事。 “你们这些强盗!这可是我们祖辈攒下的家业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乡绅跪在地上,抱着士兵的腿哭喊。他可曾记得曾经的他逼得手下佃户卖儿鬻女的时候,他当时脸上的笑容恰如此时此刻士兵脸上的笑容。 “滚开!”士兵一脚踹开老乡绅,扛起装满银元的麻袋扬长而去。 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喊声和打砸声。商铺被洗劫一空,粮仓被搬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城里的寺庙都没能幸免——佛像上的金箔被刮得干干净净,功德箱里的铜板也被搜刮一空。 刘现存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河不是想要播州吗?那我就给他留个空壳子!看他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尊县城外,萧河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动静。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报告!”张亦快步走了过来,“刘现存已经带着部队往贵城撤退了,临走前还把城里的大家族洗劫一空。” 萧河放下望远镜,淡淡一笑:“洗劫?呵,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张亦一愣:“省事?县长,那些大家族可是城里的支柱啊,他们被抢了,咱们接手后岂不是要面对一堆烂摊子?” 萧河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那些大家族,平日里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早就该收拾了。刘现存这一抢,倒是帮我们省了力气。至于城里的百姓——”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他们才是播州的根基。只要我们善待百姓,播州就不会乱。而这些百姓才是我夺下播州的关键。” 张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县长高见!我等望尘莫及啊!” 萧河将望远镜递给了张亦。“奥托那般情况如何呢?” “奥托上校那边……” 第75章 南线战场 奥托·冯·屈索夫少校的皮手套在望远镜金属外壳上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能清晰看见十五公里外木佬州防线上飘起的炊烟——那些龙国士兵正在战壕里架锅煮饭,蒸汽裹着米香甚至能穿透硝烟飘到观测点。参谋官递来的咖啡在搪瓷缸里早已凉透,他却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像一把淬毒的弯刀。 \"装填延时引信。\"奥托的德语带着梅伦堡低地德语特有的喉音,身后的炮兵中尉立刻绷直脊背。装填手赤膊的背肌在暮色中隆起,105毫米高爆弹被推进炮膛的瞬间,铜制弹壳与钢制炮闩碰撞的金属声惊飞了观测点树梢的乌鸦。这些从萧河与莱茵金属合资建的兵工厂里秘密生产出来的,首席技术员是来自曾经克虏伯。 \"开火。\"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整片炮兵阵地骤然沸腾。二十门Fh-18同时怒吼的声浪震裂了观测点的玻璃窗,戴着耳罩的奥托纹丝不动,看着望远镜视野里腾起的赤红弹道如诸神掷出的长矛,刺向那片飘着炊烟的堑壕。 第二旅三连的炊事兵老赵正把最后一把咸菜撒进粥锅。突然有人指着天空怪叫:\"日头咋红得跟血丸子似的?这个咋个说啊?\" 话音未落,第一枚炮弹砸进了炊事班。 老赵最后的记忆是沸腾的米粥混着弹片泼在脸上,滚烫与剧痛还未传至神经,冲击波已将他撕成碎片。十五秒后,整条堑壕像被巨兽啃噬的腐肉般翻卷起来,新兵田二狗被气浪掀到三米高的空中,看见自己断成两截的汉阳造步枪插在连长瞪大的眼眶里。 \"他娘的!不是说萧河在打刘现存吗?!\"第二旅旅长陈大牙从掩体废墟里爬出来,吐出满嘴泥沙。他的军官大氅早成了破布条,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绸缎衬衣——那是上个月强娶木佬州首富千金时的新郎装,这一衣服还是老丈人给出的呢! 通讯兵刚把野战电话递过来,就被他一脚踹翻:\"眼睛是出气的啊?接王少帅!就说萧河那狗崽子不讲武德!\" “轰·!”一颗炮弹不偏不倚,再次落在了他附近的,巨大的震荡波将他直接掀翻在地。电话线早已被炮火熔成焦黑的蚯蚓状。陈大牙哆嗦着摸向腰间的信号枪,却发现木制的枪柄上沾满了通讯兵脑浆。绿色信号弹歪歪斜斜升空时,东侧密林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突突\"声——不是汉阳造的闷响,而是mp18冲锋枪特有的、如同撕裂绸缎般的连射。 像幽灵般从腐殖土中浮起。队长汉斯·施耐德少尉的迷彩服上沾满苔藓,连mp18的枪管都缠着藤蔓。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钢盔边沿轻敲两下,身后的爆破手立刻掀开伪装网——十二具萧河兵工厂内最新研发的铁拳火箭筒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眨眼。 \"三点钟方向,马克沁阵地。\"汉斯的低语被爆炸声吞没。 百米外的沙袋掩体后,马克沁机枪手正在疯狂扫射。这是个满脸稚气的少年,裹在肥大军装里的身躯随着后坐力不停颤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却始终扣着扳机不放。汉斯的食指在扳机上紧了又松——他认得这种眼神,凡尔登战役时那些被军官用枪顶着后腰冲锋的德意志少年,也是这样边哭边开枪。远处的奥托突击团的队员们被马克沁压制得不敢抬头。 \"Feuer!\" 铁拳火箭筒的尾焰刺破烟雾,将机枪阵地炸成燃烧的十字架。热浪掀飞少年残破的圆顶军帽时,随着的有一把纯银打造的长命锁。 \"丢枪!不杀!\"汉斯突然用汉语嘶吼,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子。 堑壕里幸存的龙国士兵愣住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小兵突然扔了手中的枪,用黔州土话哭喊:\"阿妈说官爷打仗能挣银元呢!\"他颤抖着掀开衣襟。“但是为啥子没说要死人哇!” —————— 王纹华攥着电文的手指青筋暴起。三份急报同时在案头摊开:西线三个旅遭袭、第二旅扛不住了请求换防、炮兵三团在增援途中触雷。何敬之站在沙盘前,冷汗浸透呢子军装,推演杆在“西门山”坐标上来回划动:“姐夫,萧河这是要捅穿咱们的腰眼啊!” “闭嘴!”王纹华将电文揉成团砸向沙盘,惊得参谋们齐齐后退。他扯开风纪扣,盯着沙盘上代表奥托部队的黑色箭头——那支德械先锋团竟像手术刀般精准,专挑防线衔接处下刀。 “让第四旅顶上去,告诉陈大牙,守不住西线就提头来见!”王纹华抓起电话,却听见听筒里传来忙音。通讯参谋颤声汇报:“萧河的部队……把咱们大量电话线给切了,咱们的电话几乎全废了。” 指挥部突然陷入死寂。王纹华望向窗外,夜色中升起的照明弹将西线天空染成诡谲的蓝白色。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如枭:“好个萧河……传令!全军放弃一线堑壕,退守二线屏城工事。炮兵全数前压,给老子轰出一条火墙!” 瓦尔特上尉踩过焦黑的弹坑,mG42通用机枪的枪管还在冒烟。月光下,第四旅的青色军装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铁丝网上,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先遣团的掷弹兵正在清理残存地堡,炸药包的闷响声中,不断有裹着绷带的俘虏被押出壕沟。 “上尉!东翼树林发现敌炮兵观测哨!”斥候指着千米外的杉木林。望远镜里,隐约可见炮队镜的反光。 瓦尔特冷笑,从腰间抽出信号枪。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的刹那,后方Fh-18阵地传来熟悉的炮弹撞击弹膛的装填声。五秒后,150毫米高爆弹群如死神镰刀掠过夜空,将整片杉木林化作燃烧的火狱。 “告诉少校,西线通道打开了。”瓦尔特踢开脚边半截“王”字军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抬头望向东方的天空,那里已经泛起鱼肚白。“早上的时候,我们就能看见木佬州北方的门户屏城。” 何敬之瘫坐在墙角的椅子上,萧河的部队突破防线突破得太快了!对付他们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啊!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是沙盘中已经推进屏城方向不足20公里左右的萧河军。那是整个木佬州最后的屏障了。只要突破屏城,萧河的部队就要潜龙入海了! 何敬之望着沙盘上不断推进的黑色箭头,每每回想起通讯兵汇报的:“萧河的部队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们的防线。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们在和什么人在战斗了。 “姐夫,萧河的部队……太可怕了。”何敬之的声音颤抖着,“他们的装备、战术,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姐夫,我们……真的能赢吗?”何敬之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而王纹华并没有像他的妻弟那般乱了方寸,而是出乎意料地冷静地思考了起来。 良久,王纹华下定了决心,冷冷道:“帮我接湘西蔡巨酋大帅!我要问问他对萧河的西门山工业区感不感兴趣!” 第76章 尊县城 萧河踩着满地碎瓷片走进县衙时,。他俯身捡起半截被踩烂的牌匾,\"明镜高悬\"四个金字裂成两半,缝隙里还粘着带血的鞋印。大堂屏风上留着刘现存亲兵用刺刀刻的歪诗:\"金银财宝老子笑,县长夫人床上俏\",最后那个\"俏\"字没写完,笔画拖得像条乱七八糟。 萧河踢了踢脚下的倒在地上的签筒,一屁股坐在了县太爷的宝座上,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曹少璘送的黄金勃朗宁m1900把玩了起来。张亦也是见怪不怪了,而那些小兵也则是有些惊奇萧河的这种虚空取物的能力。 \"萧先生,城东粥棚搭好了。\"杨克难此刻正负责尊县城的赈济工作。刘现存这头活畜生,知道米粮不好搬运,居然将所有城里的米粮店以仓库、县衙府库一并烧了。萧河看不惯百姓们受苦。于是便调来了杨克难和大批的粮食。 杨克难捧着户籍簿,警服袖口沾着面灰,正要开口说话,衙门外突然哭嚎起来。 萧河推开斑驳的朱漆大门,正看见十几个绸缎袍子被扯烂的老头跪在石阶下,身后乌泱泱跟着几百号破衣烂衫的百姓。最前头的白胡子乡绅高举状纸,声泪俱下:\"萧青天要为我们做主啊!刘匪抢走这些人家里的财产,作为北洋政府的……您得赔......\" \"赔你祖宗!\"人群里突然蹿出个瘸腿汉子,抡起扁担砸向粥棚木架,\"要不是你们这些外乡人打过来,刘大帅能抢我们吗?粮食会被刘大帅烧吗?!\"滚烫的米粥泼在青石板上,蒸起的热气里浮着几粒带血的碎牙——是个挤在前头的孩子被撞倒了。 萧河眯起眼,他轻轻扶起了趴在粥附近哭嚎的孩子。他的目光并没有看那瘸子,而是集中着最前面的那帮乡绅身上。认得那瘸子,进城时见过这人正带着人抢一名麻布粗衣百姓手中偷偷藏起的一点粮食。 这人虽然是瘸子,但是身上那跋扈劲,以及两腮有肉,粗布衣服下面的肌肉微微隆起,手上虎口处的老茧,这哪是什么百姓啊!这货不是山上的土贼就是哪家大户人家养的打手。 随后百姓们仿佛是被下了什么命令一样,瞬间起哄、骚动了起来,纷纷群情激奋,似乎要把萧河生吞活剥了一般。 感情是这帮乡绅演这一出,是要给自己这个来者一个下马威啊!看着我刚进城就开粥棚,以为我萧河是软柿子啊?! \"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啊?\"萧河脑子里闪过《让子弹飞》的桥段,忽然轻笑出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枪套。这场景让他想起在前世在电影《让子弹飞》县长进城的时候,黄四郎给张牧之的下马威的时候场景有些相似。但是他张牧之是他张牧之,而萧河却是萧河! 很显然,这些乡绅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把萧河当成平常常见的二八开打发走的县长了。 \"真是给你们脸了!\"萧河腹诽道。他猛地转身,大氅在夏风里猎猎作响。随后他一把将大氅丢给了一旁的杨超。特娘的大氅帅是帅,就是太热了。 他突然拔枪指向天空。黄金勃朗宁m1900的枪声惊飞满树昏鸦,原本如同闹市的现场,马上现场变得鸦雀无声,纷纷惊讶地看着萧河手中的冒着硝烟的枪。萧河嘲讽地扫视了一圈现场的众人。 萧河缓缓地走到了,白胡子乡绅身边,蹲下身形,右手提着枪,左手作那喇叭状,站到了乡绅嘴边:“刚才我没听清?你们要我……赔钱?赔什么钱?” “特娘的狗县令……你……”瘸子似乎在尊城县跋扈习惯了,根本没把萧河放在眼里,丝毫没有看见周围人那种看死人的目光。 “砰!” 瘸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河看都没看,就抬起的手枪,随后身形向后面重重地倒去。 瘸子的尸体还在抽搐,硝烟在黄金枪口凝成细线。萧河吹散枪管青烟,靴尖踢了踢乡绅怀里的状纸,就像在踢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一般。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萧河用枪管撩开白胡子姓赵的乡绅的衣襟,露出里头暗绣金线的杭绸里衬,\"城南赵家米行的东家,带着乡绅百姓们来讨要刘匪抢走的钱财?\" 老家伙的胡子开始发抖。 “刘现存那个王八蛋抢你们的,你们去找他们啊?!特么的!冤有头债有主,这六个字你不知道吗?或者说……老棺材瓢子,你想给我下马威?!” 人群里有个穿补丁短打的汉子刚要后退,突然被张亦拎着领子拽出来。就这么一推搡,他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当啷\"掉在青石板上。 “哟?还带刀了呢!把刚才带头起哄地人都给我拖出来!” \"是!\" 萧河话音未落,二十名士兵已如饿虎扑入人群。这些从思州跟来的老兵早练就了火眼金睛——谁在真心哭穷,谁在假意推搡,他们隔着三丈远都能嗅出味来。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刚想蹲下,突然被士兵揪住后领拎起,粗粝的手指往他虎口一搓:\"茧子比枪栓还厚,装什么佃户?\" 另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尖叫着要抓士兵的脸,却被一把扯掉发髻——藏在里面的翡翠簪子\"当啷\"落地,簪头还刻着\"孙记银楼\"的徽记。 十三个被揪出的人像串蚂蚱似的捆在衙前石狮旁。有个刀疤脸突然啐了口血沫,冲着人群嘶吼:\"乡亲们看呐!外来的官要杀本地人啦!\"话音未落,张亦的枪托已砸碎他满口黄牙。 萧河踱步到石阶前,黄金勃朗宁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枪花。他忽然蹲下身,枪管挑起刀疤脸的下巴:\"去年腊月二十三,你在城西劫了湘西来的货郎,把人扔进冰窟窿时,怎么不想着是'本地人'?\" 刀疤脸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明白萧河是怎么知道他内心深处的这件事的,这件事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的!就连自家老婆都没告诉。殊不知这是萧河身上的系统的功劳,这些人罪恶历历在目。 \"上个月初七,你带人抢了李寡妇的聘礼,逼得她吊死在城门楼子上——\"萧河突然扯开他衣襟,露出胸口狼头刺青,\"青狼寨三当家的,什么时候改行当百姓了?\" 人群嗡地炸开锅。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百姓悄悄后退,他们终于认出这个常在乡间收\"保粮钱\"的卧牛山上的土匪了三当家了! \"都看清楚了!\"萧河起身一脚踹翻刀疤脸,\"这些起哄的'父老乡亲'们,哪个不是欺压你们多年的土匪豪奴?\"他夺过士兵的汉阳造,枪口顶住白胡子乡绅的太阳穴:\"赵老太爷,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我没……” \"砰!\" 枪声在赵老太爷耳边炸响,子弹擦着他耳朵打进青石板。老头裆下顿时漫开腥臊,状纸飘落在尿渍里。 \"拖下去。\"萧河把冒烟的步枪扔还给士兵,\"绑到城隍庙前的老槐树上,都特么的死到临头还要嘴硬!让他晾一晚清醒清醒!\" ———— 晨雾未散,老槐树的枝桠上凝着露水。赵老太爷被麻绳勒出的血痕已经发黑,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蚊蝇般的呻吟。树下十五根木桩钉进土里,每个桩前都立着块白布告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罪状。 萧河踩着满地的露水走到槐树下,抬头瞥了眼吊在树上的赵老太爷,冷笑道:\"祸害遗千年啊,晾了一晚上还没死?\"他转身看向被押到树下的十五个罪人,饶是现在是盛夏,众人从萧河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念!\"萧河冲杨克难扬了扬下巴。 杨克难展开卷宗,声音洪亮:\"孙有财,光绪三十三年强占城北三十亩水田,逼死佃户王老栓全家五口。宣统二年私设赌局,诱骗……\" \"直接念干货。\"萧河打断他,枪管敲了敲孙有财的后脑勺,\"这老东西在祠堂地窖里关了七个丫头,最小的才九岁。上个月初八,他把三姨太的丫鬟活活打死,就因为人家打碎个破茶碗——对不对啊孙老爷?\" 孙有财突然抽搐着要起身,被士兵一脚踩住脊梁。他嘶哑的嗓子像破锣:\"你...你怎么知道...\" 萧河俯身在他耳边轻笑:\"你书房暗格里那本《红粉录》,记着每个丫头的生辰八字和死法,要不要我当众念?我这档案当中可是有记录的哦!\"他说着从怀里摸出本蓝皮册子,这是萧河昨天他口述,让杨克难从当中帮忙誊抄的罪状。这些都是系统内萧河查看这些人的信息时候看到的。就凭这蓝皮册子,这十五个人都死定了。 “你这……恶鬼!……给我个痛快!……” “恶鬼?谁才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恶鬼?!想要痛快?!等着吧你!”萧河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人群突然骚动。有个裹着头巾的老妇踉跄着扑到刑场前,枯手扯住孙有财的辫子:\"我苦命的春妮啊!十五岁被你糟蹋了扔井里...青天大老爷开恩!让我咬他一口!就一口!\" 萧河使了个眼色,士兵松开老妇。当孙有财的半边耳朵被生生咬下时,萧河正慢条斯理地卷着第二张手抓饼(萧河让思州厨师按照曾经萧河现世吃的手抓饼做的)。辣酱混着人血的腥气在晨风里飘散,排队领粥的队伍突然爆发出哭喊,几十个百姓疯了似的要往刑场冲。 \"砰!\"黄金勃朗宁的枪声压住骚乱。萧河站在条凳上,萧河丢掉了沾着手抓饼饼的油花的手套:\"要报仇的排好队!等枪毙完了,尸首随你们处置!\" 十五声枪响像过年放的麻雷子。当硝烟散尽时。百姓们犹如地狱的恶鬼被解开了束缚了一般,纷纷冲向了那十五具尸体,发泄着这么多年来这些人在他们身上种下的恶。 萧河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米饼,这饼子原本放在粥棚那里供人吃食的,这些百姓们为了复仇,连饼子掉地上了都浑然不知。他拍了拍饼子上的灰,将小小的饼子吃下了肚子。似乎觉得有些不尽兴,于是又用勺子给自己脍了一勺粥倒在一个干净碗里。不顾周围众人的眼光,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看什么?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小时候没学过?”萧河说着炫了一口粥。 张亦和杨克难仿佛是重新认识萧河一般,打量着萧河。 太阳渐渐升起,张亦看见萧河正蹲在槐树根上喝粥。青年县长后颈粘着片枯叶,青瓷碗沿沾着玉米渣,活像个刚下地的佃户——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的上校军服的话。 \"老杨啊。\"张亦突然开口,\"你说咱们这位萧先生,到底是阎王判官,还是弥勒菩萨?\" 杨克难正用警服下摆擦眼镜,这是进了思州以后,找医院的的给配的,闻言手一抖。他想起昨夜在县衙后堂,萧河捧着算盘噼里啪啦打到三更。油灯把青年瘦长的影子投在《漕运全图》上,算珠声里混着句梦呓般的嘀咕。 此刻刑场上的血腥气还未散尽,萧河已经踩过满地狼藉与撕烂的状纸,跳上了赈济用的条凳。黄金勃朗宁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枪口却指向了城南成片的稻田。 \"父老乡亲们!\"萧河突然扯开嗓子,让百姓们的目光纷纷向这边看齐。\"从今儿起,尊县所有田亩尽数收归县衙!\" 人群的骚动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几个攥着地契发抖的老农刚要哭嚎,却听见青年县长话锋陡转:\"当然,县府按市价一倍半赎买!\" 杨克难手中的户籍簿\"啪嗒\"落地。他忽然明白昨夜算盘声里的玄机——萧河竟是要用思州运来的大洋,生生砸碎千年地契!但是为什么他不在思州干这事呢?杨克难的脑子中升起了疑问。 \"不愿卖地的,现在站出来。\"萧河突然掏出个铁皮喇叭,阳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我数三个数。\" 张亦的拇指顶开了枪套搭扣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爱枪,这是那么多年来他当兵保持的习惯。 死寂中只有风卷残血的声音。瘸腿乞丐王二麻突然挤出人群,他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攥着张发黄地契:\"青天大老爷!我祖传的两亩旱田......真能给六块现大洋?\" \"现银!\"萧河变戏法似的摸出钱袋(空间里取出来的),雪亮的鹰洋瀑布般泻在条案上,\"今日签契,当场兑付!\" 人群轰然炸开。当第一个有地的百姓哆嗦着按下红手印,抱着三十块银元又哭又笑时,上百双手臂突然如林举起。杨克难被汹涌的人潮挤得踉跄后退,警帽歪斜间,他看见萧河正冲自己眨眼。 \"青天大老爷!!!\"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上千条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动静,竟震得县衙旁的城隍庙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最刺眼的是那个萧河之前扶起来掉了门牙的孩子,正被瘸腿老汉按着后颈往地上磕——咚!咚!咚!。 “砰!” 黄金勃朗宁突然咆哮着撕裂暑气,惊飞了槐树上聒噪的知了。萧河一脚踩在条凳上,枪口青烟缭绕:\"皇帝都没了了!这天下没有值得跪的人!\" 他扯开军装领口,显然咱们的萧河实在热得受不了,已经不怎么估计仪态了。\"都给我起来!领了银元的去西街按手印,没吃饭的接着喝粥!\" “青天大老爷!” 第77章 南方战线 奥托放下蔡司望远镜,镜片上泛起了些许水雾。这个前德意志帝国陆军少校扯了扯被露水打湿的军装领口,黄铜怀表在掌心弹开 ——五点四十三分,距离总攻还有十七分钟。在他身后,十二门 hF-18 榴弹炮的炮衣正在褪下,苗裔装填手肩头的银饰与炮弹铜壳碰撞出细碎清响。 六百米外的战壕里,湘西汉子石老六正在教新兵辨识毒箭。生满老茧的手指捏起半截箭杆:\"瞧见这蛇牙纹没有?木佬州猎户的见血封喉箭。\" 新兵还没答话,整条战壕突然震动起来,三十斤重的铁拳火箭筒从支架上滚落,被苗裔突击队长龙三甲用膝盖顶住。 \"龟儿子些把耳塞戴紧咯!\" 龙三甲用桃松土语吼着,牛角盔下的银耳环叮当作响。这个曾在镇远教会学校学过德语的苗裔军官,此刻正用两种语言切换指挥。 当怀表指针重合也就是六点的刹那,奥托的银色哨子刺破黎明。十二门重炮的怒吼震得江水倒涌,150mm 高爆弹在城墙上犁出六丈宽的缺口。石老六从指缝间窥见漫天碎砖里飞旋的苗刀,那是木佬州苗人武者常带的佩刀,刀柄上还系着祖传的靛蓝布条。 炮火开始延伸时,龙三甲的牛角号吹出三短一长。三百名突击队员跃出战壕,铁拳火箭筒的尾焰在晨雾中织成火网。石老六亲眼看见东箭楼崩塌的瞬间 —— 他发射的火箭弹钻进射击孔,把里面两挺老套筒连人带枪炸成碎末。 \"压弹板!压弹板!\" 新兵蛋子的惨叫突然响起。石老六扭头就看见个吓懵的娃娃兵,手里的 mp18 冲锋枪因为忘了装弹板,正被三个木佬州刀手逼近。他抡起铁拳发射筒砸碎第一个敌人的天灵盖,滚烫的脑浆溅在第二个敌人眼睛里,第三个刀手被一旁的龙三甲的毒镖钉穿喉结。 城墙暗门轰然洞开时,上百名赤裸上身的木佬州死士顶着弹雨冲锋,他们涂着靛蓝面纹的胸膛挂着牛骨护符,淬毒弩箭在 mG42 的火舌中幽蓝闪烁。 \"换交叉火力!\" 奥托的德语指令被旗语兵发了出去。二十挺 mG42 突然分成三组梯次开火,7.92mm 钢芯弹打穿众多不顾死活的死士们的躯体,把后面弩手的肠子扯出来挂在树梢。某个木佬州勇士刚掷出毒镖,四发 Gew98 步枪弹同时钻进他眼眶 ,这是奥托特意安排的狙击手小分队。 石老六踩到脚下的一具 \"尸体\" 时突然寒毛倒竖。猎户的本能让他侧扑翻滚,原先站立处炸开墨绿色毒烟,一名装死的木佬州战士引爆了身体下的石灰毒包。三个浑身涂满假血的敌人从尸堆暴起,淬毒苗刀砍在防毒面具筒上迸出火星。 \"你先人板都不板!\" 石老六用铁拳发射筒砸碎偷袭者的下巴,黑血顺着钢盔滴落腐蚀出青烟。他这才发现整片交战区的 \"尸体\" 都在蠕动,那些木佬州死士竟用装死骗过了他们。 “装死吗?” 奥托似乎也注意到了,于是拿起的银色哨子吹出尖锐颤音,思州军一听一长两短,瞬间明白意思这是掩护后撤的命令。突击队得到了命令后临走前抛出的燃烧手雷,在刚刚诈尸的区域筑起三丈火墙。无数的在“装死”之人痛苦挣扎着爬了起来,最后最后都被烈焰烧成了焦炭。 某个浑身着火的木佬州巫祝仍在火中哀嚎:\"汉狗带着金毛鬼来烧了咱们木佬苗人的阁老山祖坟!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屏城!\" 奥托的铅笔尖戳破了作战地图。刚刚得到了南疆境内的线报,在木佬苗民们的圣山阁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火了,奥托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当同是苗人副官阿浩告诉了奥托,阁老山就相当于奥托?冯?屈索夫家的全家族的陵墓,被人捣毁的含义后,奥托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里出现了那么多不畏生死的苗人。他们只怕是被王纹华给诬陷了。但是现在根本解释不清楚了,和平拿下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奥托的望远镜扫过城墙缺口,他看了看怀表微微点了点头。“重炮连!方位角045,距离800,高爆弹三发急速射!” “轰!” 十二门 hF-18 榴弹炮在他命令下再次完成三轮急速射后,他拔出鲁格手枪指向东箭楼残骸:\"机枪组!压制西侧箭楼!拖住他们!别让他们组织去东边!!第三突击队!从东楼凿穿!\" 三百名苗裔突击队员再次领命跃出战壕,铁拳火箭筒的尾焰撕开晨雾。石老六在狂奔中扣动扳机,火箭弹钻进砖缝,似乎是引爆暗藏的火药桶,十米城墙像积木般垮塌。 \"准备好!三十度扫射!\" 辅助前线辅助指挥的龙三甲一声令下。二挺 mG42 在废墟间架起,7.92mm 弹链像死神镰刀般横扫。木佬州武士的藤甲在钢芯弹面前如同纸糊,淬毒箭雨尚未射出就被金属风暴绞碎。城门楼的西侧也被mG42狠狠地压制得不敢抬头。 于此同时在东边,石老六踩着满地藤甲碎片从东边炸开的缺口突入瓮城时,后颈汗毛突然炸立。猎户的直觉让他扑向右侧石墩。 “轰!”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原先站立处的地砖轰然塌陷 —— 王纹华在地下甬道埋了五百斤黑火药。 \"退后!\" 龙三甲拽着两个新兵滚进掩体。冲天而起的烟柱里,不及躲闪的三十名突击队员化作血雨,但更多思州军从缺口涌入。石老六吐出嘴里的碎牙,用铁拳发射筒轰开第二道包铁木门,飞溅的木刺扎穿三个守门兵的脑门,他们没明白,这坚硬的铁木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了。 众小队成员国刚刚踏出门洞。\"玛德,透气砖!!有毒烟!\" 苗裔通讯兵突然抽搐倒地。石老六看着紫黑色雾气从砖缝渗出,防毒面具滤罐立刻嘶鸣着变红。他心一横抡起工兵铲砸开排水沟盖板:\"拼啦!活着人跟老子走阴沟!\" ———— “报告!北门打开!守军投降!正在赶往县衙!” \"报告!西街粮库拿下!周边清理完毕!\" \"报告!南门守军投降!周边清理完毕!\" …… 此刻的南门,当石老六等人,刚爬出阴沟不久,就看见了县衙,王纹华的贴身卫队正从县衙大门冲了出来。这些精锐戴着法式亚德里安盔,手里的毛瑟c96快慢机倾泄着子弹。 善于躲藏的田二,心领神会摸到了众近卫队背后,用苗刀劈开了背对着他的枪手半边脑袋。没等近卫队反应过来,突击队的兄弟心领神会,掏出的思州一式手雷丢进了他们之中,只听见:“轰!”预制破片把蓝色军服撕成血色蛛网,转眼间,护卫队就所剩无几了。 最终,奥托踩着满地黄铜弹壳走进县衙时,王纹华正用柯尔特m1911顶着自己太阳穴。这个满脸烟灰的军阀头子突然咧嘴一笑:\"告诉萧河…\"话音未落,石老六的铁拳发射筒已将他拦腰打折。 还有一口气的王纹华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将自己拦腰打折的愣头青,他想要骂,却张口,却怎么也发后不出声音,只得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特么的脸打花了咱们怎么和萧先生交差啊!” 奥托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粗犷的汉子,石老六看了看奥托:“长官有问题吗?” 最终奥托用生涩的中文说道:“没……没什么问题。” 第78章 抚恤与屏城百姓的怒火 萧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焦躁的节奏,奥托的战报平铺在桐木案头,德文字母的冷硬笔迹刺入眼底。窗外知了的聒噪混着衙役清点银元的叮当声,却压不住战报上那句「何敬之遁入湘西」带来的烦躁。他抓起茶盏灌了口凉透的苦丁茶,喉头的涩味与心头郁结绞成一团——王纹华这个狗贼,临死还要摆他一道。 战报末尾的伤亡数字被朱砂笔勾得血淋淋:我方阵亡将士一千三百,其中苗裔占七成。萧河突然攥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那些被王纹华蒙骗的苗民更是死伤八千多人,他们到死都以为自己在守护祖坟与信仰,却不知屠刀是捅向了真正的恩人。 杨警长!\"萧河猛地推开窗棂,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雨燕。正监督银元装车的杨克难小跑进来,警服后背汗渍晕成地图状的深痕。 \"抚恤再加一条。\"萧河扯过宣纸疾书,钢笔笔尖几乎戳破纸面:\"凡烈士遗孤入学者,每月格外供给10大洋!家中有子女者,如想求学,思州将供其读到出国留洋,抚恤提升到五百大洋!凡家有老人者,思州帮助其供养。\" 思州城内外突然爆出哭嚎。瘸腿货郎李老栓扑在银元箱上,攥着放在银元箱子上儿子李小栓破碎的军装嘶喊:\"我不要钱啊!我要我儿子啊!!\"几个苗妇死死拉住他,蜡染头巾下泪痕纵横——她们的丈夫、儿子都躺在运棺的马车上,正从六百二十里外的屏城缓缓北归,有些只剩下遗物的,就比之要提前到思州。一旁负责执行这一切事宜的杨老三拿着账本无奈地摇了摇他。 也就是如今的主人萧河心善,换作以前他见到的军阀们,哪个不是敲骨吸髓的啊?要抚恤?别逗了! 这个时候,一名杨家子弟急匆匆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将一张电报单递给了他。 他请了清嗓子,扫视了眼前的众人。“刚刚萧县长发来电报,宣布凡烈士遗孤入学者,每月格外供给10大洋!家中有子女者,如想求学,思州将供其读到出国留洋,抚恤提升到五百大洋!凡家有老人者,思州帮助其供养。” 杨老三的尾音还悬在燥热的空气里,县衙外突然陷入死寂。李老栓攥着儿子染血的军装僵在原地,指节上的老茧蹭过布料破口,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知哪个苗家阿婆先颤巍巍跪了下去,蜡染头巾上的山雀纹路扑簌簌擦过青石板。紧接着是第二声膝盖触地的闷响,第三声,第四声——整条东大街的石板地都在震颤,五百多个裹着孝布的男女老幼伏成一片雪浪。 \"青天菩萨啊!\"穿百褶裙的苗妇突然用汉话嘶喊,银项圈在脖颈上勒出血痕,\"我家阿吉能去省城念书了!\"她怀里八岁的男孩攥着半块带牙印的麦饼,那是他爹临行前塞的干粮。 瘸腿货郎李老栓突然发了疯似的抱紧属于他的银元。\"不能丢!绝对不能丢了!拿给娃娃买笔墨!儿子没了!我还有孙孙!\"他赤红着眼使劲地攥紧手中的银元,\"我儿爱读书...我孙孙也爱读书...这些钱要留给孙孙读书用!\" 杨老三略显感慨的长叹了一声,手中的账本被激动的人们撞落在地,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溅了泪渍。他弯腰去捡时,突然看见个裹小脚的老妪正用苗语喃喃祷告。 \"萧青天万岁!\" \"给大老爷立长生牌位!\" \"我家芽儿死得值啊!\" 声浪震得县衙檐角的铜铃叮当乱响,十多里外乌江的摆渡人都停了桨。艄公们看见思州城方向腾起泛起的浓烟,还当是起了山火,却不知那是百姓为抚慰死去之人祭奠英魂而燃烧的黄纸。 ———— 屏城南郊的野茶棚里,三碗粗茶腾着热气。苗人岩宝的银耳环叮当乱响,骨节粗大的手指几乎捏碎陶碗:\"王纹华这挨千刀的倒是死痛快了!老子定要揪出何敬之那狗杂种,剜心祭我阿弟!\" 对面戴竹斗笠的苗人阿吉猛地捶桌,震得茶汤四溅:\"你阿弟好歹留了全尸!我家幺弟被那帮畜生拖去灌药了当死士,还说是帮咱们苗人报仇!……结果连...连块骨头都没寻回来!\"他的苗语里混着哽咽,腰间的牛角刀鞘磕在条凳上砰砰作响。 \"两位阿哥且听我说——\"汉人陈四突然压低嗓门,食指蘸着茶汤在桌上写了个\"何\"字:\"前日我帮奥托将军的马夫铡草,亲耳听见俘虏招供,烧阁老山的主意...根本就是何敬之这个龟儿出的!\" 茶棚突然死寂。岩宝的银项圈撞在桌沿,发出清脆的颤音。邻桌几个挑夫模样的汉子悄悄挪近,棚外拴着的驮马也竖起耳朵。 \"狗日的!\"阿吉突然抽出牛角刀扎进桌板,刀柄上缠着的破烂的布条簌簌发抖:\"老子要活剐了他!\" 陈四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告示,德文与苗文并排的征兵令上盖着血红大印:\"瞧见没?思州军在屏城设了招兵处。安家费四十现洋,月饷三十——虽比不得思州本部的八十,可咱们要是宰了何敬之...这个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岩宝突然扯开靛蓝衣襟,露出胸口可怖的刀疤:\"四十块够给我娘修坟了!\"他抓起茶碗仰头灌下,劣茶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走!现在就报名!\" 茶棚外忽然传来铜锣声。几个戴m18钢盔的思州兵正押着囚车游街,车里蜷缩的正是当初帮王纹华散布谣言说是萧河派人烧了阁老山的师爷。不知谁先砸出个臭鸡蛋,烂菜叶和土块顿时暴雨般倾泻——其中半块青砖还是茶棚掌柜从灶台下抠出来的。不过茶棚掌柜丝毫没介意,因为这货自己就直接砸了一只茶碗过去。 招兵处的松木案前,文书叼着钢笔打量三人:\"苗人?汉人?\" \"打何敬之的人!\"岩宝把牛角刀拍在案上,刀身映出血红的夕阳。 文书嗤笑着翻开名册,突然瞥见阿吉腰间晃动的招魂布——那是家里面有人战死了的家属才有的标记。他脸色骤变,起身立正敬了个德式军礼:\"安家费现结!月饷月底找军需官!下一位!\" 当沉甸甸的银元袋落入掌心时,陈四突然想起家里饿死的爹娘。他摸着钱袋上\"思州兵工厂特供\"的钢印,忽然把四十块全塞给了一旁的卖炊饼的老汉:\"给流民巷的娃娃们分分!劳资誓杀这何敬之!\" 暮色中,新兵队列蜿蜒如黑龙。岩宝的银饰与钢盔碰撞出奇异的韵律,阿吉的招魂布缠在了Gew98的枪管上,而陈四正跟着带有些许德语口音的口令练习装弹——六百二十里外的湘西深山里,何敬之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永远不知道,这场复仇的火焰是从某个野茶棚的三碗粗茶开始燎原的。 第79章 何敬之湘西行 贵城督军府的冰鉴冒着丝丝白气,刘现存却觉得后背黏着冷汗。他反复摩挲着翡翠鼻烟壶,战报上\"王纹华身首异处\"的字样在牛角灯下泛着血光。 \"蠢货!\"他突然将鼻烟壶砸向西洋镜,碎片里映出七张扭曲的脸——那是他外甥去年送的生辰贺礼,镶嵌着七颗南洋珍珠,\"思州萧河给你的油水不要,偏要学人家当枭雄!现在好了吧!命搭进去了吧!!\" 蝉鸣刺破窗纸,副官战战兢兢呈上密报。刘现存扫过\"思州军距我四百三十里\"的字样,突然神经质地大笑:\"好外甥!你招惹萧河前可想过舅舅?!都给你说了!萧河绝非池中之物不要惹!不要惹!结果这倒好,你自己想吃我这个舅舅,咱舅甥俩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嘛!非要去惹这些是非!\" 庭院里的山茶花突然簌簌作响。刘现存抄起剪枝刀,发狠似的将开得最艳的那朵绞成碎瓣——就像王纹华被轰碎的脑袋。 \"督军...青岩寨的盐道断了...\"亲兵长跪在石阶下,蓝色满是血渍,\"那些苗狗挂出了萧河广发发的《安民告示》,咱们的税吏被扒光吊在寨门口...\" 刘现存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他亲手把十五岁的王纹华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外甥冻僵的手里还攥着他的糖葫芦,还有将来要给舅舅鞍前马后。如今那孩子成了他命里的催命符,连带着把萧河这头恶龙引到了贵城脚下。 ———— 何敬之的马蹄踏过泥泞的山道时,远处屏城的火光仍在眼前挥之不去。三天前他离开那座苗人聚居的屏城时,几万守军正忙着往城头搬运土炮,披着银饰的苗人巫祝还在跳傩舞祈福——所有人都说,凭这地势和苗人的毒箭,至少能挡住萧河两个月。可此刻他攥在手中的战报分明写着:屏城半日即破,守将王纹华在县衙被士兵拦腰打断脊椎,脊椎断裂的剧痛让他的这个姐夫哀嚎着咽了气。 他光顾着恨萧河,可是他似乎忘记了,是他们自己最先去招惹的萧河。 \"不可能……\"何敬之的指节捏得战报咯吱作响,眼前闪过姐夫出征前拍他肩膀大笑的模样,\"苗人的蛊毒呢?那些架在悬崖上的滚石擂木呢?\"他突然勒马停在山脊,回头望向云雾缭绕的来路,仿佛这样就能看穿百里外已经被攻下的屏城。亲兵队长凑近低语:\"听说萧军用上了最厉害的榴弹炮,而不是在龙国境内常见的山炮,守军对于这种恐怖杀器根本没有抵抗力。\" 乾城县的轮廓在天光下逐渐清晰时,何敬之突然笑出声来。这笑声惊飞了林间的山雀,亲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太熟悉这种笑声了,当初何敬之带兵屠光反水的盐帮时,也是这么笑着把盐帮主的耳朵塞进酒坛的。马鞭凌空抽响,何敬之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不远处乾城的城门:\"萧河,我要让你肠穿肚烂!\" 蔡巨酋的迎客阵仗大得反常。八名背着gwe98的卫兵列队府门两侧,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学生捧着铜盆毛巾候在阶前。何敬之刚踩上猩红地毯,就闻到空气里飘着罕见的檀香味——这闽南来的贡香,去年他见过他姐夫手里就有这种香,说是要留着巴结段祺瑞的特使。 \"何将军受苦了!\"蔡巨酋滚圆的身躯裹在崭新军装里,胸前勋章撞得叮当响。他张开双臂迎上来,腋下汗渍在将校呢面料上洇出两团深色痕迹,\"我这就传令三军,今晚开五十坛烧刀子……\" \"现在就请您出兵。\"何敬之直接打断寒暄,沾着血痂的手掌拍在黄梨木茶几上,\"此时此刻萧河就已经分兵两路一支在尊县、一支在屏城,此刻思州防务空虚。给我五千精锐,十日粮草,我便能拿下了思州府,所有的财富、工厂、女人都是你的,我只要萧河的命。\" 蔡巨酋的笑容僵了半秒。“感情这小子真把我当傻子了?”蔡巨酋腹诽道。 他转身端起盖碗茶,借着吹茶沫的工夫,目光扫过何敬之腰间的美制左轮——枪柄缠的鲨鱼皮还是去年姐夫派人送给他的礼物,之前是蔡巨酋送给王纹华的。 茶盖与碗沿清脆的磕碰声中,他忽然长叹:\"贤弟当我这湘西王是泥塑的?萧河那点底细……\"他压低嗓子凑近,热烘烘的酒气喷在何敬之耳畔:\"他不过是仗着德国人给的十二门野战炮,真当老子弄不到更好的?\" 何敬之瞳孔微缩。这话听着狂妄,但蔡巨酋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三年前军阀混战,就是这个矮胖子用五船烟土从法国人手里换来二十挺哈奇开斯机枪,把桂军一个师打成了筛子。可当他的视线扫过窗外操场,却发现本该摆满新式武器的军械库前,只有几个老兵在擦拭老套筒。 接风宴摆在花厅,八仙桌上却只搁着四碟酱菜。蔡巨酋拍着空酒坛唉声叹气:\"不是哥哥小气,上月往渝州运军火,路上叫水匪劫了三十车粮饷……我的资金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那!你什么意思啊?……你可以对萧河……”很显然蔡巨酋的话让他完全摸不清头脑,莫不是蔡巨酋喝酒喝多了已经语无伦次了?但是何敬之还是尝试提出建议。 蔡巨酋本就在装疯卖傻,眼见着何敬之又把话往回带,于是摆了摆手:“出兵之事嘛~咱们从长计议!喝酒喝酒!” 而这一喝,便是五天过去了…… —— 当何敬之第七次踏入蔡巨酋的会客厅时,他再一次闻到了那熟悉的酒气。雕花木桌上照例摆着四冷盘八热菜,蔡巨酋正用象牙筷戳着红烧蹄髈,油光顺着嘴角淌到中将衔的领章上。\"何老弟来得正好!\"他含糊不清地招呼,\"昨儿刚到的泸州老窖,三十年陈——\" \"蔡帅!\"何敬之的佩刀哐当砸在桌面,震得酒盅里的波纹映出他扭曲的脸,\"我们商量的事呢!?您还要喝到什么时候?\"终于何敬之还是忍不住蔡巨酋的装疯卖傻,终于彻底爆发了。 蔡巨酋夹菜的手悬在半空。他眯眼打量着何敬之军装上磨破的肘部——那是连日拍桌争吵蹭出的痕迹,忽然嗤笑一声:\"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他慢悠悠抿了口酒。“萧河的主力都出去打仗去了,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回不来,你担心什么,只需要我备齐粮草,我们便可直捣黄龙,抓住萧河家一家老小。到时候整个思州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备齐粮草?备齐粮草!这粮草都已经备了快4天啦!!什么时候才备得齐啊!” “喝了这杯,我就告诉你!” ———— 随着副官用马驮着昏迷的何敬之回到了住处,原本看起来都已经烂醉如泥的何敬之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小武!我们准备走!蔡巨酋他在耍我们了!” 一旁的副官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这长官何敬之感情是在装睡啊! “我们今天连夜离开!不能在等了!” 子时的梆子声穿透督军府时,蔡巨酋正躺在烟榻上吞云吐雾。烟枪是翡翠镶金的,烟草据说是一个叫什么古巴来的,这厚重的味道倒是让蔡巨酋很是带劲。 \"大帅,姓何的手下往马厩去了。\"亲兵队长跪在纱帐外禀报,\"要不要把派人……?\" \"蠢材!\"蔡巨酋一脚踹翻烟盘,\"他那点心思我看不穿,我那么多年不就白混了?\"他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肥短手指戳着墙上的湘西地图:\"看见没?老子给萧河献何敬之的人头,换他承诺不动湘西一草一木;若是更进一步,成为萧河的座上宾!那大洋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姓何还在咱们乾城,咱们的好日子就有了保证,所以,去给我盯死了何敬之!” 第80章 贵城 马车颠簸在通往贵城的山道上,萧河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叩击,牛皮纸上的\"贵城\"二字被烛光镀上一层金边。\"刘现存现在就是只困在笼子里的野狗。\"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张亦,作为萧河得意干将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上描绘的山路似乎在沉思什么,\"你猜他今夜会不会烧了粮仓,来个玉石俱焚?\" 张亦用铅笔尖戳了戳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我认为他还没有这种决心,想必其贵城来说,这些寨子才是比城墙更难啃的存在。不过,现在他们都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杨家沟断了盐道,青岩寨卡着水源,连最穷的野猪岭都敢用土炮轰他的征粮队。\" 他说着抽出一沓《安民告示》,泛黄的纸页上按满血手印,\"您让杨克难散出去的三千份传单,已经彻底点燃百姓们的心中的怒,刘现存近些年来祸害的百姓不计其数,有您出面,这些百姓纷纷都联合响应起来。您这招农村包围城市城市果然厉害啊!\" 车外忽然传来苗语山歌,萧河撩开车帘。月光下,十几个苗家汉子正往骡车上装火药桶,领头的老人用烟杆敲了敲车架:\"萧大帅,咱们黑苗三十六洞凑了两千斤火药,够把贵城南墙炸出个窟窿!到时候伪装成送货的车辆往门洞里那么一放!\" \"告诉洞主们,破城后贵城附近的盐井归诸苗寨管了,如果想要开精盐厂的话,可以找杨超,咱们五五分账。\" “真的吗?!”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我们要建厂!有了精盐厂一天的利润直接就是翻三倍了挣!而且周边大家都会享受到实惠,吃到那种便宜又不苦的盐。” “老人家!好眼光!看得足够长远。” “啊是拜的蛮!老头子我可是光绪十六年秀才出生,我可和那些童生都考不起的腐儒可不一样呢!” “哈哈!好!老人家你们忙你们的!哦对了!注意防火哈!”说着萧河指了指老头手中的烟杆。 老头腼腆地挠了挠头,“哎哟!你不说我我还忘了!不抽了,不抽了!办完正事了再抽。” 张亦低笑,\"这些百姓们的觉悟还是挺高的啊!这样咱们攻下贵城将会更加轻松了。\" 张亦在地图上画了道血红弧线:\"您组织的百姓们自发的坚壁清野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昨日飞龙寨把渡船全沉了江,宁愿泡在齐腰深的河水里种田,也不让刘现存的人过河。\"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何敬之...\" \"那个丧家犬?\"萧河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蔡巨酋今早发电报说人跟丢了。倒是小瞧了他,居然能想到钻粪车逃命。\"他指尖摩挲着杯沿上的德文徽记,这是凯尔送来的德意志货,据说是蛮青时候偷学的技术。 \"传令给侦察连,在通往川中的每条绿林浑水袍哥们下个花红,我想看看这钻粪车的耗子,怎么找生路。另外告诉蔡巨酋,他这个情我萧河承了!他想在西门山工业区入股的糖厂,我同意了!让他定期送甘蔗不要断,我给他四成股。\" 张亦有些皱了皱眉头:“四成股是不是太高了啊?如果光收购他的甘蔗只需要……” “张亦,账不是这样算的,我的目的只是将他彻底绑在那里,让他享受纸醉金迷,不让他干扰咱们的发展,同时也是千金买马骨。张亦!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属下受教了!” ———— 此刻贵城督军府里,刘现存正盯着沙盘,先刘现存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困兽了,自己便是那困兽,如今四周的村寨都停止了与自己的往来,才半月时间,城中的百姓和士兵就有些受不了了。\"督军...北山哨所又逃了三十人...\"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偷了厨房半扇猪肉,说是要带回老家给孩子开荤...\" 刘现存突然抓起沙盘边的翡翠镇纸砸向大门。随后在青石板上迸裂,飞溅的碎片中,他仿佛看见外甥临死前的哀嚎,而他的外甥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榜样。\"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给渝州发电报!说我愿献出贵城所有盐井!贵城以北都是他刘都统的地盘!\"他揪住电报员的衣领嘶吼,\"只要川渝军刘都统肯出兵...不!或者是陈兵在尊城北的桐城边境上也行啊!!我愿退回老家兴义,从今以后绝不踏出兴义半步!\" \"报——!\"传令兵的喊声刺破督军府的死寂。刘现存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打翻的茶盏在青砖地上摔成八瓣,褐色的茶渍像极了贵城周边被烧焦的田地。 \"北门三里外的老槐树下,发现这个。\"传令兵颤抖着递上竹筒,筒身还沾着新鲜泥浆。刘现存抽出信笺时,霉变的粮食碎屑簌簌掉落——这分明是从哪个陈年粮仓角落翻出来的破纸。 \"现有粟米二百石,腊肉五十担,今夜子时置于北门瓮城。\"刘现存念到此处,双眼迸出精光,残缺的左手死死抠住桌沿:\"每石粟米作价十五块现洋,腊肉每担四十块,钱货两讫。\" “督军咱们有救了!” \"督军,这价可比平时贵五倍啊!\"粮秣官忍不住插话,却被刘现存一脚踹翻在地。 \"贵?你当现在是太平年月?\"刘现存踩着粮秣官的胸口,左眼扫过空荡荡的粮仓——木架上只剩三袋掺沙的陈米,角落里堆着发绿的咸菜疙瘩。他突然想起两月前自己亲手签发的命令:把八万斤存粮卖给贵省的烟商,换回二十箱崭新的汉阳造。 子时的梆子声响起时,北门瓮城飘来阵阵米香。刘现存趴在箭垛后,看着三十辆驴车在月光下排成长龙。领头的疤脸汉子举起马灯晃了三下,城头立即垂下十个竹篮,里面装满叮当作响的鹰洋。 \"开闸!\"随着绞盘吱呀作响,千斤闸升起半尺。二十个守军像饿鬼般扑向粮袋,却发现每袋粟米都掺着三成砂石,腊肉裹着厚厚一层盐霜。 \"狗日的奸商!\"守军骂骂咧咧地搬运时,刘现存正躲在角楼里扒拉算盘。他蘸着唾沫翻动账本,突然抓起砚台砸向亲兵:\"去!把腊肉削薄三成掺到明日伙食里!粟米混上库底霉谷——够吃半个月的!\" 粮车消失在夜色中时,疤脸汉子摸了摸怀中的鹰洋,转头对同伴嗤笑:\"姓刘的果然抠门,连装银元的竹篮都要拴绳子拽回去。\" “大哥为什么今天不把炸药推过来呢?” “你傻呀!咱们这样做的目的便是放松他们的警惕,萧大帅已经说了,让咱们挣些钱零用,同时也把正事也干了!”疤脸男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月光照亮他脖颈处的刺青——那是青岩寨猎户独有的五仙吞日图腾。 而在二十里外的思州军大营,杨克难正在账本上勾掉一行字:\"支取现洋八百块,购陈米二百石......\" 第81章 让子弹飞 川南的日头毒得能晒裂石头,张牧之蹲在山崖边的歪脖子树下,草帽檐破了个洞,漏下的光斑在他蒙面巾上晃悠。远处铁轨像条死透的银环蛇,直挺挺戳进鹅城地界。 \"六子!\"他头也不回地喊了声。趴在铁轨上的少年立刻把耳朵贴紧钢轨,后脖颈晒脱了皮,红肉上粘着煤灰。 \"没动静……哎等等!\"小六子突然鲤鱼打挺蹦起来,脏手指着东边天际:\"爹!冒烟了!跟您说的一模一样!\" 九匹白马踏着铁轨狂奔而来,马鬃上系的红绸带飘得像血珠子。后头拽着两节火车厢,车头烟囱突突喷着白汽——细看才发现是拿风箱改的,只要马邦德一拉汽笛,这车同样会像火车那般发出尖锐的汽笛声。 \"马拉火车……\"张牧之独眼眯成缝,镀金怀表链子缠在手指上打转,\"这他妈八成是头肥羊!\" 花车包厢里,铜火锅咕嘟冒着泡,辣油里翻腾着鸭肠毛肚。何敬之的军装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里头发黄的白衬衣。他左手攥着酒壶,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三人。 眼前三人我们不用多介绍了,一个是酷似葛大爷的马邦德马县长,一个是酷似冯裤子的汤师爷、最后这个女的便是酷似嘉玲姐的县长夫人。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馀欢……夕阳山外山~” “哈哈!好!好!好!”汤师爷嘴中咬着筷子,拍着手连声叫了三声好。 “汤师爷?是好吃?还是好听?”马邦德看似在询问汤师爷,其实眼角时不时地在瞟一旁喝酒吃肉的何敬之。 “也好吃,也好听!都好!都好!” “何兄弟怎么看呢?” 何敬之的筷子尖在辣油里画着圈,眼睛死盯着鸭血片随着漩涡沉浮。“马县长这首送别……只怕是有着其他用意吧?” 作为老骗子的马邦德岂会被这话唬住,“哈哈!何旅长多虑啦!我马某人走南闯北,考得是能文能武,与众不同,哪有你想的那般复杂,这首送别属于如今魔都那边的上流社会的时尚。但凡魔都、金陵一带有点名望之人,都在传唱这首歌。我这里不光讲就吃喝玩乐,更要雪月风花!” “哈哈哈!”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唯有何敬之沉默不语,只是闷了一口酒。 “马县长此番风度~正好比~” 马邦德伸长了脖子等着汤师爷的下文。“大风起兮云飞扬!~” “屁!”夫人横了汤师爷一眼,马邦德见状连忙喊道:“刘邦是小人!”俨然这里的三人小团队一切都是以夫人为中心的。 “力拔山兮气盖世~” “屁!” “汤师爷!你要是拍我马屁,就先要过夫人这一关。写首诗!写首诗!”马邦德晃了晃酒杯,眼睛盯着夫人,似乎在等着夫人的指示。“要有风~要有肉~要有火锅~要有雾~要有美女儿~要有驴!!哈哈哈!”马邦德在说驴字的时候,随意的瞥了一眼正在灌酒的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何敬之。随后拉响了汽笛。 马邦德拽动汽笛拉杆的瞬间,尖锐的啸叫震得火锅汤面泛起涟漪。何敬之的筷子还插在鸭血片上,对面三人已如地鼠般缩进包铜桌底。\"砰!\"车厢门被撞得四分五裂,八名铁血十八星军冲进来,二十响盒子炮在狭窄空间织成火网。 \"马邦德你个老东西不讲武德!\"何敬之迅速踢翻一旁的桌子,抓起桌上的大碗将滚烫的辣油泼向当先两人。哀嚎声中,他迅速躲在厚重的桌子后面。 何敬之摸出腰间的勃朗宁与铁血十八军的士兵火并了起来。 山崖上,小六子的望远镜差点脱手:\"爹!肥羊自个儿炸锅了!\" 张牧之独眼盯着乱颤的车厢,玻璃窗上人影与枪火交错如皮影戏。老三提着斧子嚷道:\"还劫不劫火车了?\" \"劫个屁!\"张牧之突然抬枪,李-恩菲尔德上的准心瞄准了蹦跑的九匹白马。“砰砰砰!”张牧之连开了七枪。 六子疑惑地看着自己老爹:“没当中?” \"让子弹飞会儿——\" 枪响时,子弹旋转着洞穿九根缰绳。白马嘶鸣着四散奔逃,车厢在惯性下继续滑行三百米,最终卡在弯道处的缓冲沙堆里。虽然火车停下了,但是车内依旧是枪火连天。 麻匪们在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都纷纷看向了头戴九筒面具的张牧之。 张牧之想了想,刚靠近车厢就正听见马邦德在冒烟的车厢里尖叫:\"快!活捉何敬之!萧大帅那里赏银一百八十万!别让他跑了!谁抓到他了!赏金我和他对半分!\" 白马的嘶鸣声刺破硝烟,九匹惊马挣脱缰绳窜入山林。“老二老三跟我走!其他人去把白马给我抓过来!” 老二和老三紧握着武器,紧跟在张牧之身后,迅速朝着冒烟的车厢逼近。此时,车厢内的枪声逐渐稀疏,偶尔传出几声沉闷的枪响,夹杂着伤者的呻吟。 张牧之率先一步来到车厢门口,侧身贴紧车厢壁,朝里面窥探。 只见何敬之背靠角落,身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手中正拽着一名士兵的尸体当肉盾,勃朗宁手枪在狭窄的车厢里喷吐火舌。铁血十八星军的子弹打在尸体上,溅起的血点子糊满了车窗。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在车厢地板上蔓延开来,混合着火锅的汤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大哥,咱咋动手?” 老三压低声音,在张牧之耳边问道。 “瞅准时机,把里头的人都给我拿下,那何敬之更不能放过,此人现在南国第一通缉犯,不仅仅烧了苗人的圣山更是害得无数无辜老百姓死在思州军手中。咱们抓到了这何敬之,哪怕没有了那180万大洋,咱们也可以在萧河萧先生手下混到一些差事。也比猫在山里做土匪强啊!” “大哥,你不是不喜欢参加军队吗?”老二有些疑惑道。 “萧先生的军队与那些军阀们的军队不一样,他们称呼自己为,人民的子弟兵,他们都是人民的军队!这种部队,那些军阀的军队能比吗?不聊了!注意里面动静。抓紧时机,咱们想法把何敬之绑了!” 就在这时,马邦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弟兄们加把劲,抓住何敬之,下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何敬之啐了一口,怒吼道:“马邦德,你这狗贼,别让我逮到你!” 说着,他抬手又是一枪,一名铁血十八星军士兵应声倒下。 张牧之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突然听见车厢内传来玻璃碎裂声。何敬之踹开尸体盾牌,勃朗宁的子弹擦着张牧之耳边打进树干,树皮碎屑溅了他满脸。 \"狗日的!\" 老三举斧要冲,被张牧之一把拽倒。九筒面具下传来冷笑:\"这龟儿子枪法倒是准。\" 他摸出腰间的毛瑟 c96,探出车厢门就是三枪连射。 子弹穿透车顶铁皮,在何敬之头顶犁出火星。趁着对方躲避的空档,张牧之猛地扑进车厢,九筒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青辉。何敬之的勃朗宁卡壳的瞬间,张牧之的枪管已经顶住他下巴。 \"动一下就崩了你。\" 张牧之的独眼映着对方充血的瞳孔,\"萧河要的是活口,你最好安生点。\" 马邦德从桌底探出半个脑袋:\"好汉!这何敬之诡计多端,得拿绳子捆结实了!\" 话音未落,车厢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不好啦!外面来了一支不知名的骑兵队伍!\" “没事!那是我的兄弟们!对了!你这位是?!”张牧之看了看正在捆绑何敬之的老二老三,看了眼躲在铁血十八军尸体背后的马邦德。 马邦德瞥了一眼一旁被流弹打死的酷似冯裤子的汤师爷,向头戴九筒面具的张牧之拱了拱手。“恩人!小弟我是师爷!你可以叫我汤师爷!” 张牧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说道:“那个就是县长咯?那这位夫人?应该就是县长夫人咯!” “是的!是的!她便是县长夫人。” 张牧之的双眼在月光下阴晴不定,九筒面具的阴影笼罩着马邦德那张谄媚的脸。老二老三的枪管分别抵住马邦德和夫人后腰,而何敬之正被捆成粽子般扔在角落,嘴里塞着染血的布条。 \"师爷这主意倒是妙。\" 张牧之突然摘下九筒面具,露出那道从眉骨贯穿至下巴的伤疤,\"老子当麻匪十年,早该换换行当。\" 他抄起地上的呢子礼帽扣在头上,油腻的头发沾着火锅汤汁,\"从今天起,老子就是马邦德马县长。\" 马邦德赔着笑脸:\"好汉这扮相,比真县长还像三分!马县长这番风度正好比!大风起兮云飞扬!\" 夫人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沾满血渍的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线,看得张牧之认不得多瞟了两眼。 “夫人!要不要走一趟!?” 夫人突然发出莺啼般的轻笑,沾满血渍的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线。她指尖轻绕发梢,指甲上的凤仙花汁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走就走嘛~\" 吴侬软语尾音轻颤,眼波流转间扫过张牧之脸上的九筒面具。 “还不知道……我的新丈夫长什么样呢!” “你疯啦!”马邦德连忙捂住眼睛低吼道。他生怕夫人不懂川南的规矩连忙解释道:“这边的规矩,看见了他们的脸我俩就活不成了!”,随后连忙大声道:“把我放了,何敬之的赏金都是你们的!” “弟兄们截回道,一分钱没捞着还遇到了这档子事,不合适吧?”说着张牧之与众兄弟们纷纷取下了头上的麻匪头套。 “不合适!”马邦德连忙摇了摇头。 “你们看了一眼,小命就丢了~也不合适吧?”张牧之随手将面具丢给了一旁的兄弟,戏谑道。 “更不合适!” “好了!师爷睁开眼看我一眼。” “看一眼!” “不!” 张牧之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提起地上的马邦德。“就看一眼。” “不不不!” “师爷!姓特么什么!”张牧之一巴掌拍在马邦德背后上,马邦德一下就站直了,条件反射一般站直了身形,睁开了眼。 “免贵!姓汤。”马邦德听出来张牧之是在诈他,装作条件反射似的回答道。 “汤师爷,我当县长,你继续当我的师爷。咱们尊城走一趟!” “哈哈哈!兄弟们!咱们的好日子要来啦!” ———— 与此同时,贵城这边,24门150mm的德制Fh-18榴弹炮已经准备完毕了,炮兵们正忙活着从后勤那里将一箱一箱各种型号的炮弹搬到阵地上来,他们可太爱眼前的这种大宝贝了,这宝贝跟龙国常见的山炮根本没法比,特别是速射模式的时候,就连萧河都看得热血沸腾。 一名幽灵小队的成员将一封密信交在了张亦的手中,张亦皱着眉头读完了手中的密信。随后走到正在绘制图纸的萧河耳边低语道:“萧先生,一个叫做马邦德的川南县长抓到了何敬之了!” “马邦德?这名字好熟悉啊?” 第82章 护送何敬之 桐城县驿站的青砖墙被连日暴雨冲刷得发亮,杨超带着二十名精兵守在城门楼下的茶棚里。这些士兵清一色穿着思州军新配发的卡其布作战服,腰间牛皮武装带上别着德制鲁格p08手枪,枪套上的铜扣擦得锃亮。茶棚老板早被清了场,八仙桌上摊开桐城县地图,杨超的食指正沿着官道的红虚线滑动——那是萧河亲自标注的安全路线,每隔三十里就有一处暗哨。 \"报告!\"哨兵突然冲进来,裤腿上溅满泥点,\"西南方向来了一支车队,三辆马车,打头那辆挂着鹅城县衙的灯笼!\" 杨超抓起望远镜冲上城楼。透过雨幕,果然看见三辆乌篷马车在泥泞中颠簸前行。第二辆马车的窗帘掀起一角,露出半张敷着脂粉的女人脸——是县长夫人。她指尖夹着的翡翠烟嘴在阴天里泛着幽光,这是接头的暗号。 \"开城门!\"杨超甩下望远镜,\"让炊事班把饭做好,加强警戒。\" 车队碾过吊桥时,张牧之掀开车帘。他穿着马邦德的团花绸缎马褂,胸前挂着镀金怀表链,活脱脱是个腐败县太爷模样。老三扮作车夫甩了个响鞭,暗号般的三短一长,藏在鞭梢铁环里的铜片叮当作响。 \"杨先生是吧?\"张牧之跳下车,靴底故意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这鬼天气,老子新做的云锦靴都泡汤了!\" 杨超瞥见他故意露出的靴帮——那里用金线绣着萧河部特供的暗纹,便知这是真货。他不动声色地拱手:\"马县长辛苦,萧先生特意备了上房。\" 第三辆马车的铁笼被帆布罩得严严实实,八个士兵喊着号子才抬下来。杨超用刺刀挑开帆布一角,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粪尿臊气扑面而来。何敬之蜷缩在笼角,手脚铐着带倒刺的德国重镣,琵琶骨被铁钩贯穿——这是按萧河手令特别加装的刑具。 \"还喘气呢?\"杨超拿电筒照他溃烂的眼皮。 何敬之突然暴起,铁链哗啦作响,脏污的指甲差点挠到杨超面门:\"告诉萧河!劳资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啪!\"张牧之的牛皮鞭抽在铁笼上,火星四溅:\"省点力气吧何旅长,还想着做鬼?接下来你可能得生不如死了!\" ———— 贵城炮兵阵地此刻灯火通明,二十四门Fh-18榴弹炮的炮管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萧河站在临时依山而建的观测台上,手里攥着刚到的技术报告: \"……7075铝合金疲劳强度达520mpa,较传统LY12合金提升47%;思州一号发动机在高速测试中,燃油效率比我给他们图纸上的容克Jumo 213的基础上提升12%……配合可变距螺旋桨,预计爬升率突破18m\/s……老天!王芳和安阳这小两口研究出来了个什么怪物啊!\"萧河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报告,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亦小跑着递上电报:\"周工说思州那边的两台样机发动机组装完毕,格林先生那边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准备组装作业,只是组装作业需要你定夺。\" “通知周仁他那边,让安阳河王芳他们按照格林的要求组装,毕竟他属于飞行方面的专家,在战斗机方面可以积极听取他的意见。呃……等等……”萧河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图纸。 “这样,先使用三号方案的机体组装上7050合金、然后装配上思州一号发动机,和可变距螺旋桨暂定名字为:螭龙一号,再按照格林的想法设计一款后,都让格林那家伙两架都试试,看看哪一款性能比较好,为了防止格林有失偏颇,再额外让两名德意志人和两名龙国飞行员都试试两款飞机。然后将试飞反馈整理了发给我。” “明白!” ———— 远在思州的机库里,德意志工程师正指挥民工搬运零件。7075铝合金的蒙皮在月光下泛着奇异蓝光,有个苗人壮汉忍不住摸了下,立刻被格林拿扳手敲手背:\"戴手套!汗渍会腐蚀表面氧化层!\" “哦哦!不过,它可真漂亮啊!” “那是当然,这个东西将会成为我们自主研发飞机的关键,德意志和龙国未来的空军就全靠它了。”德意志工程师用布擦了擦眼镜,用不太熟悉的龙国话回答道。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 暴雨后的官道泥泞不堪,十二匹滇马艰难跋涉。杨超走在队伍最前,锃亮的马靴裹满黄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张牧之骑着马跟在第二辆马车旁,时不时回头瞥一眼第三辆马车上的铁笼——何敬之蜷缩在笼角。 \"这鬼天气,\"张牧之啐了一口,\"要不是为了投奔萧先生,老子才不受这罪!\" 马邦德从马车里探出头,金牙在阴天里泛着光:\"张兄弟,咱们这一路可得多加小心。何敬之这厮虽然落网了,但他那些残部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怕什么?\"张牧之冷笑一声,\"就凭那些乌合之众,也敢来劫道?\"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前方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冲了出来,手里提着土枪和砍刀,领头的正是何敬之的副官王二狗。 \"放下何旅长!\"王二狗举着土枪,声音嘶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超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冷冷地看着王二狗:\"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也敢来劫人?\" 王二狗咬牙道:\"何旅长对我们有恩,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他!\" 张牧之嗤笑一声,从马背上抽出mG42机枪,枪口对准了王二狗:\"就凭你们这几杆破枪,也敢来送死?让你感受一下思州真实的恐怖实力吧!\" 话音未落,张牧之扣动扳机,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撕布机的声音响彻天地。王二狗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尸体倒在泥泞中,鲜血染红了地面。 \"不自量力!\"张牧之爱不释手地拍了拍机枪,又拍了拍马背,\"继续赶路!\" 队伍继续前行,何敬之在铁笼中发出低沉的冷笑:\"张牧之,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萧河?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投奔他,迟早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闭嘴!\"张牧之甩鞭抽在铁笼上,火星四溅,\"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谁能比得了你啊!烧苗人圣山、害苗人百姓,你没看见那个苗人兄弟看你的眼神吗?\"说着,张牧之指了指不远处,来自思州地区的苗人士兵正死死地盯着何敬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杨超策马上前,冷冷地瞥了何敬之一眼:\"何旅长,省点力气吧。等到了贵城外面,有你受的。” 这时候前去探路的小六子回来了,他先向杨超点了点头、对张牧之道:“爹!杨先生!前面有一座城。” “什么城啊?”杨超问道。 小六子挠了挠头说道:“好像叫息峰城!” “看来贵城也快到了!” 第83章 张牧之 萧河站在临时指挥所的门前,目光穿过雨幕,注视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车队。马车上挂着的鹅城县衙灯笼在风中摇曳,泥泞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电影中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车队停下后,张牧之率先跳下车,明明一身腱子肉的他,依旧是装着那副富态暴发户的模样,团花绸缎马褂上沾满了泥点,胸前挂着的镀金怀表链在雨中泛着微光。他大步走向萧河,边走还一边拱手,脸上堆着笑容,拱手道:\"萧先生,久仰大名!在下马邦德,鹅城县令,如今抓到了您通缉的何敬之,特来投奔!\" 萧河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张牧之身后的众人。夫人踩着绣花鞋下车,旗袍下摆沾满了泥水,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马邦德——或者说汤师爷——跟在后面,金牙在阴天里泛着光,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眼前这个马邦德虽然酷似葛大爷,但是还有很大方面与之不同的,就比如这金牙。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松坡将军的手枪队队长,\"萧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什么时候成了鹅城县令了?\" 张牧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夫人和马邦德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萧河,似乎在等着萧河的下文。 \"萧先生,您这是……\"张牧之试探性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这才想起,刚刚进入军管区后,自己的枪早已被卸下。 萧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好啦!张牧之,张兄……松坡将军的得力干将,因为和军阀们尿不到一个壶里,于是愤然就地落了草。我说的没错吧?\" “张兄弟,张兄弟,我我记得作为了麻匪老大,应该叫做张麻子才对呀。”马邦德看起来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意识到说错话的马邦德连忙捂住嘴。如果萧河没看过《让子弹飞》差点就让这老骗子给骗了。 这个马邦德果然是个装糊涂的高手,萧河感慨地看了看马邦德,有时候无形马屁最为致命啊!人家既然都捧这个哏,那自己也得给个面子呗!萧河笑了笑回道:“张牧之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文雅吧?” “对!”马邦德连忙点了点头。 “但是世间的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土匪的名字如此的文雅,刚开始可能还喊一下张牧之,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传着传着就成张麻子了。” 张牧之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萧先生果然神通广大!连我这等小人物的事都一清二楚。\" 马邦德此时也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张兄弟,原来你还有这层身份,瞒得我好苦啊!\" 张牧之拍了拍马邦德的肩膀:\"老马,咱们彼此彼此。你不也是瞒了我一路吗?\" 萧河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一笑:\"汤师爷,或者说马邦德,你的身份我也略知一二。不过……你山西那八岁的娃呢?还有那个两岁的娃呢?” 萧河嗤笑着看着马邦德一脸求求你不要说了的表情,以及县长夫人脸上的阴晴不定,语气峰回路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带来了何敬之,这份投名状,我收下了。\" 马邦德暗中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感觉到了冷汗都打湿了自己的后背,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夫人,随后连忙拱手:\"萧先生明察秋毫,在下佩服!\" 萧河转身走进了这处地方乡绅家的大宅子改的临时指挥所,示意众人跟上:\"进来吧,咱们好好聊聊。张牧之,你的兄弟们也一起进来,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 众人落座后,萧河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松坡将军曾经在渝州的时候见过十多年前的我,他与我外公是忘年交。既然是他的旧部,我自然会好好安置。张牧之,你的才能不该埋没在山里。思州军正缺你这样的将才。\" 张牧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毕竟考公在龙国人的心中一直都可在基因的,能够得偿所愿那能不高兴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萧先生,我张牧之虽然落草,但从不做违背良心、违反道义的事。只要您用得着我,我定当竭尽全力。\" 萧河点点头,目光转向马邦德:\"马邦德马先生,你的才智我也早有耳闻。思州军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知你可愿意留下?\" 马邦德连忙起身,拱手道:\"萧先生抬爱,马某定当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甚好!” —— 阴暗的地牢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何敬之被铁链吊在半空,琵琶骨上的铁钩还在滴血,手脚铐着带倒刺的德国重镣。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但那双眼睛依旧充满怨毒,死死盯着走进来的萧河。 \"何敬之,\"萧河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想不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地方。\" 何敬之啐了一口血痰,但被萧河轻松侧身躲过。他咧开满是血沫的嘴,冷笑道:\"萧河,你这种背后偷袭的小人,也配和我谈道义?\" 萧河轻笑一声,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偷袭?你和你姐夫王纹华图谋我思州,给我扣我袭击尊县的帽子时,怎么不谈道义?刘现存进攻思州时,你就陈兵边界怎么不谈道义?\" 何敬之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我姐夫王纹华与你无冤无仇,你却用卑鄙手段害死他!你这个畜生!\" 萧河摇了摇头,从副官手中接过一叠照片,随手抽出一张递到何敬之眼前:\"这个你可就冤枉我了!看看,这是你姐夫在衙门里的最后时刻。那个叫石老六的士兵,用铁拳火箭筒当锤子使,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脊椎。听说他哀嚎了两天两夜才断气,好恐怖啊。\" 照片上,王纹华瘫在血泊中,脊椎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脸上还带着痛苦到极致的狰狞表情。何敬之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萧河!我要杀了你!\" 萧河将照片收回,淡淡说道:\"哎!何敬之,你自己能还算个明白人,但是你姐夫,怎么就不想想后果?我萧河这人,从来都是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他人犯我者,我必百倍反之!\" 何敬之咬牙切齿:\"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高枕无忧?我的传令兵已经把我求救的消息传给了刘都统,刘湘刘都统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为我报仇!\" 萧河嗤笑一声:\"刘湘?他现在正和他的亲戚们打得不可开交,哪有空管你?更何况,刘湘那老家伙可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比起你见到的蔡巨酋还过之而不及!你有什么资本让他出兵呢?你就省省吧。\" 何敬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留我一命,是想羞辱我吗?\" 萧河靠近一步,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我要用你,击毁刘现存的心理防线。你猜,当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何敬之的呼吸变得急促,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萧河退后一步,转身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老马!告诉他什么报复才是最恶毒的报复?” 马邦德站在一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声回应道说道:\"萧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杀人还要诛心啊!\" “对!杀人诛心!” 张牧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何敬之,又看了看萧河,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萧河拿出了带有凯瑟琳家施特雷利茨蛇纹徽章的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快12点了!走吧!今天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来人啦!把何敬之也给我带上。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民心可用。” 第84章 城门茶烬 夜色如墨,贵城北门的城墙上只零星亮着几盏油灯。守城的士兵们打着哈欠,倚在垛口上闲聊。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城墙下传来。 \"什么人!\"守城军官探出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城墙下的阴影。 不过多久,十几个黑苗汉子从草丛中钻出来,肩上扛着沉甸甸的麻袋。领头的苗人举起手中的火把,火光映出他黝黑的脸庞:\"大人,我们是青岩寨的,按约定来送粮食。\"说着他们指了指密林小路中两辆停在路边上的骡车。 军官皱了皱眉,低声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去,通知刘督军,就说苗人送粮来了。\" 士兵匆匆跑下城墙,不一会儿,刘现存披着大衣出现在城楼上。他眯着眼看了看城下的苗人,挥了挥手:\"老规矩让他们把东西放下面吧。\" 苗人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纷纷将骡车感到了门洞里,随后开始卸货,等到卸完货过后,那个身上纹着五仙吞日纹身的男子赔笑着向上面挥了挥手,上面点了点头。放下了装钱的篮子。 众人清点了一番,发现这次的比上次少了五分之一。一旁的决定就这样行了,赶紧完成任务。但是纹着五仙吞日纹身的男子留了一个心眼,他感觉应该是有人在试探他们。想到这里他挥舞着手中的火把道:“哎!上面的!怎么少了五分之一啊!” 城墙上的副官看了看下面挥舞火把的人,随后缩回头,看了一眼刘现存,刘现存点了点头,这批食物应该没问题。在他看来想要坑他们的人一定会想着赶紧拿钱走人,而如果是真心实意想要做生意的一定会计较钱财的得失,殊不知他哪点小聪明早已经被看穿了。 纹着五仙吞日纹身的苗人男子在重新接到银元,仔细数了数。对着上面的人比划了一下。其中一名男子偷偷从一个麻袋中掏出一个铜制闹钟,扭了一圈,放在堆放的麻袋旁边。 “轰!” 铜制闹钟的指针刚划过十二点,麻袋堆突然炸出刺目白光。气浪掀翻三丈内的士兵,门洞顶部的条石崩裂成碎块,千斤重的包铁城门被整个掀飞,在半空解体成燃烧的焦木。刘现存被气浪拍在城楼立柱上,耳孔渗出血丝,视野里全是簌簌下落的墙灰。 渗漏的桐油混着火药颗粒,顺着地砖缝烧成蛛网般的火线。三辆弹药车被引燃,接连炸开的火球将城墙马道变成炼狱。断肢挂在垛口箭孔上,肠子缠住滚落的擂石,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灌进刘现存喉咙。 \"萧河要总攻!炮队上城墙!\"他嘶吼着拔出佩剑,城楼哨塔的铜钟疯狂震响,无数火把从兵营涌出。可预想中的炮火覆盖始终没来。城外密林里确实支着24门Fh-18榴弹炮,但所有炮口都蒙着防雨布——萧河压根没填装炮弹。这发现比爆炸更让刘现存胆寒。 城内 油灯在染坊天井里晃出鬼影,三十几个脚夫蹲在地上传看粗麻布——上面用木炭画着正是武器库的所在位置。独眼汉子用豁口陶碗敲了敲磨盘:\"刘阎王抢粮那夜,他就没想着让我们这些穷苦人活着!前天我闺女饿得啃观音土胀死了。明明是他惹出的祸事非要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给他抗罪过。\" 门栓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突然响起,众人转头看见三个黑衣汉子立在门口,领头那个掀开面巾,露出颈后青虬蛊纹:\"不知道各位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家萧先生已经在城外等候多时了,如今城内大军都大多数已经到了北门去了。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 脚夫们的呼吸粗重起来。“玛德!和姓刘的拼啦!” 子时三刻,巡更人梆子刚敲过,染坊后墙突然翻进五个黑影。他们抬着浸透桐油的棉被,裹住武器库铁锁。火苗窜起时,库房里正在打盹的守军排长,突然被割喉的热血泼醒——幽灵军第三小队从气窗潜入了。 \"搬空!搬不走的浇火油!\"蜈蚣刺青汉子踹开弹药箱。等脚夫们冲进来时,库房里七百支汉阳造早已擦净枪油,整整齐齐码在条凳上。 染坊掌柜捧出给城隍爷祝寿用的红绸,撕成布条分发给众人。粮行账房先生抖开账本,在空白页用朱砂写下\"讨粮\"二字,然后和红布条扎在一起。所有人的人都在紧张地四处张望,等待那个命令的信号。 当绿色信号弹划破夜空时,“动手!”所有的暴民纷纷冲了出了院子。 三百条红巾像血浪般漫过街市——他们专挑背着传令旗的通讯兵打,溃兵逃窜时撞翻了油灯,火舌转眼吞了县衙门口半条街。 刘现存看着身后燃起的火光,和四处汇集的暴民们。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城里的那帮被他征粮的泥腿子们反了! \"督军!南门守军哗变了!\"浑身是血的副官扑来报告,\"他们说队伍里面有人说服了驻守的田家栋团长...\" 话音未落,当第一发子弹擦过刘现存军帽时,城外突然响起芦笙长鸣。八千苗兵举着火把从林间现身,却只是齐声呼喝并不冲锋。刘现存看着城内暴民与城外火光,突然笑出声:\"好个萧河,连发炮弹都省了。\" ———— 刘现存坐在城门楼内门的青砖地面上,未散的硝烟在月光里浮沉。刘现存独坐在榆木茶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砂壶的裂璺。正袅袅升腾着热气,与这残酷的战争场景格格不入。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楼梯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当萧河的皮靴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檐角铜铃恰被夜风撞。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刘现存身上,两人从未见过面,可此刻,却默契地像相识已久的朋友一般,没有丝毫初见的生疏。 \"萧先生比电报里还年轻。\"刘现存头也不抬,拎起铜壶往茶海注水。沸腾的水汽裹着铁观音的兰花香漫开,却压不住他袖口沾染的火药味。\"我像你这岁数时,还在给老督军牵马。\" “没想到,第一次与你这个青年才俊见面,竟是在这剑拔弩张的地方。”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有对眼前局势的无奈,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萧河的好奇。 萧河解下披风搭在垛口,露出内里剪裁利落的西洋马甲。他从怀中掏出铝制雪茄盒,金属开合声清脆如刀剑出鞘。\"刘督军试试这个?\"一根深褐色的科伊巴雪茄滑过茶台,“去年从古巴哈瓦那港弄来的。” 刘现存接过雪茄在鼻下一寸处虚划,烟叶裹着焦糖与皮革的气息刺入鼻腔。他忽然眯起眼,像嗅到猎物的老狼:\"1912年产?那年古巴闹飓风,烟田十不存一......以前的时候……遇见过松坡将军,他老人家……也是这个爱好者……\"拇指抚过茄衣上烫金的厂徽,\"萧先生好本事。\" \"比不上督军。\"萧河擦亮思州火柴厂特制的磷火,幽蓝火苗舔上茄脚,\"二十年前您用五车烟土从滇军提督那里换一个营的装备,听说连当时小日子领事都夸您会做生意。不过说到松坡将军的话……他手下的手枪队队长……现在在我手下当差。\" 刘现存就着火深吸一口,浓烟猝然呛进肺管。他弓背猛咳,额角青筋在月光下突突跳动,手中茶盏泼出的铁观音在桌面洇出深色地图。“张牧之那小子?” 萧河轻笑出声,两指夹着雪茄示范性地吐了个烟圈:\"督军,这是口腔细品的物件,不是水烟筒。嗯,就是他。\" 刘现存笑骂道:“外国烟,真他妈麻烦。” 但他还是学着萧河的样子,让雪茄的烟雾在口中过了一圈,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嗯,这么一品,感觉这烟其实还不赖。” 城楼下忽然传来骚动。马邦德正指挥苗兵收缴枪械,某个黔军老兵突然暴起夺枪,被张亦一枪托砸碎膝盖骨。骨裂声混着惨叫刺破夜空,刘现存却像没听见似的,专注地学着萧河的样子让烟雾在唇齿间流转。\"别说……多抽几次……有点意思......像抽上等的云南烟膏。\"他忽然用茄尾点点茶海,“配这安西铁观音倒是糟蹋了。” 萧河从马甲内袋摸出个锡罐,普洱的陈香瞬间盖过硝烟:“勐海茶厂民国五年的老茶砖,怎么样?试试?” 两人间的空气突然凝滞。刘现存斟茶的手顿了顿,滚水浇在茶宠上腾起白雾——那是只缺了角的貔貅,金漆斑驳处露出底下粗陶本色。 两人看着一轮圆月的星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衣角。刘现存率先打破沉默,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有些低沉:“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货物在尊县被劫,是我外甥王纹华干的好事。”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萧河,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懊悔:“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控制住自己的贪欲,不袭击你的东化乡,我们会不会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一步呢?” 刘现存脖颈骤然涨红,随后激烈咳嗽了起来,雪茄灰簌簌落在里面的军服白衬衫上。萧河则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在后面给他顺气。 “老毛病了!以前渡江的时候让水给激的。”良久,刘现存才止住了咳嗽。 萧河笑了笑坐回了原位,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边倒边说:“你说……你刘现存和王纹华对我来说,谁重要?” 刘现存闻言,微微一愣,先是下意识地说:“我自然是要重要一些。” 但看着萧河那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又试探着说了句:“王纹华对萧先生你重要?” 萧河慢条斯理地碾熄雪茄,火星在青砖上烙出焦痕。他从公文包抽出一张盖着北洋大印的委任状,绸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黔州省省长......。\"说话间,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委任状,缓缓放在桌上,这两张是老段给萧河批的黔州省省长和督军委任状。 萧河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好了,别猜了!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刘现存的目光在印章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爆发出夜枭般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镶金假牙磕在杯沿叮当作响,笑到剧烈咳嗽才勉强止住:\"好个一石二鸟......好一个以一敌二,倒给你清了场!\" “我和外甥都被你这条潜龙给耍了!不过,被你这么一号人物打败,我和我那笨蛋侄子输得不冤!” 城楼西侧突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张亦正带人接管城防,德式军靴砸地的节奏惊得夜枭扑棱棱飞离钟楼。刘现存望着远处苗兵肩头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忽然伸手:\"枪。\" 萧河解下腰间的勃朗宁m1900,黄金雕花在月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曹瑛儿子曹少璘的宝贝......曹瑛也死在它手上……\" “倒是有些荣幸呢!”刘现存退出弹匣看了眼仅存的子弹,忽然吹起段荒腔走板的川剧的调子。他摇摇晃晃起身,外面套的织锦马褂下摆扫翻了茶海。顺着城门楼子,缓缓走向门楼里面的三层。当他登上三层,站在城垛边,俯瞰着整个贵城时,微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最后一次深深地呼吸着这熟悉的空气,眼神中满是眷恋与决绝。 “砰!” 正往普洱里添第三道水。茶汤入喉的苦涩里,他听见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马邦德压抑的惊呼。 晨光刺破硝烟时,萧河站在垛口点燃最后一支雪茄,看着刘现存的尸体被抬上骡车。何敬之突然挣脱守卫扑到车辕前,十指深深抠进棺木缝隙:\"他说会让我亲手埋了王纹华......他说......为什么……\" \"滇省的普洱。\"萧河解下锡罐抛过去,\"替我给刘督军陪葬。\"萧河摸了摸脸,又补充道“我那两盒雪茄也一并吧!” 茶香混着晨雾在城头弥漫时,凯瑟琳的电报到了。新的三百德意志飞行员已经跟随着凯瑟琳的长辈们到达了思州,而两架装配思州特种铝的飞机,也已经配装完毕。 第85章 思州陆运一局 贵城的清晨,薄雾笼罩山峦,泥土与草木清香弥漫。萧河立于城楼,俯瞰刚历经战火的城市。百姓已开始忙碌,街道上人影穿梭,战争阴影虽未散,人们脸上却多了一丝生气和希望。 萧河抽了一口雪茄,转身对身边的杨超说道:“青岩寨和其他村寨的合作既然已经谈妥了,那接下来就是如何把开厂的材料运进来。贵城不像思州,没有漕运,陆路运输是个大问题。” 杨超点了点头,眉头微皱:“确实,贵城地处内陆,交通不便。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如果要大规模运输材料,光靠现有的马帮和骡队,恐怕难以满足需求。” 萧河沉思片刻,正要开口,忽然听到城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探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穿粗布衣、头戴斗笠的马帮汉子正聚集在城门口,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 “那是谁?”萧河问道。 杨超眯起眼睛看了看,随即笑道:“我小时候跟着我伯伯杨老三见过他!那是马帮的老大,马山元。听说自从咱们在思州、尊县和木佬州全面禁了大烟,马帮的生意一落千丈,他们现在正愁没活路呢。看着架势……”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难不成他们这是来找我的?” 杨超点头:“看样子是。马山元这人很会说话,估计是来求条生路的。” 萧河笑了笑:“走,下去看看。” 两人下了城楼,马山元一见萧河,立刻带着手下迎了上来。他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您就是萧先生,小人我看见过你的画像,久仰大名!我是马帮的马山元,今天特地来拜见您。”说着作势要跪下。毕竟在西南地区这里马帮的地位并不高,而且很多时候见到大老爷依旧保持着下跪的习惯。 萧河一把抓住马山元的双臂,阻止他跪下。“马帮主不必多礼!现在都民国了!皇帝都没了,现在除了父母先祖师父,没人值得你们跪!” 马山元当时可是铆足了劲往下跪的,这是他们马帮求人办事的态度,一瞬间多大力量他心里是有数的,但是如今那么大的力量下,自己的身形居然被萧河抓着双手纹丝未动,可想而知眼前之人的力量有多大,当即放下了心中的一丝轻视。 “马帮主……不必多礼。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萧河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马山元忙站起了身形,向萧河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萧先生,您也许知道些许的,咱们马帮以前靠运各种各样货物往来西南地区讨生活,其中大烟占了咱们这一行的近九成利。现在您禁了大烟,咱们知道,这对于百姓还是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随后马山元表情变得很是难堪地说道:“其实咱们也不愿意做这个生意的,只是……咱们最近年份不好,时常兵荒马乱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生计……现在唯一的生计没了,一下子断了炊。兄弟们都是靠这行吃饭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听说您要在贵城开厂,需要大量运输,咱们马帮有三十多伙人,几百匹骡马,想请您给指条活路。” 萧河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马山元的态度很诚恳,说话也很有分寸,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这让萧河感到十分舒服。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马帮主,你们有这份心,我很欣赏。不过,运输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你们能保证按时按量完成任务吗?那可是从思州运往贵城有着300多里路哎!” 马山元一听有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萧先生,您放心!咱们马帮干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只要您给咱们这个机会,咱们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既然你西南第一大马帮都求到我这里来了,那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正好我还缺一个在陆上运输方面的人才。”萧河点了点头,转头对杨超说道:“杨超,你给马帮主讲讲咱们的待遇。” 杨超会意,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手指点向身后摊开的黔州地形图:\"马帮主且看,思州到贵城这三百里山路,七十二道急弯、二十四条险涧。前日思州自产运来的制盐厂蒸锅,足有三丈宽、五万斤重,三十匹滇马拖了半月才挪动五里地。\" 帐内响起窸窣低语,几个老马倌下意识摩挲腰间皮尺——那是丈量悬崖栈道的祖传工具。马山元盯着地图上标注的赤红叉号,那里正是上月思州本地的骡队坠崖的鹰愁涧。 \"更别说其他设备了。\"杨超从公文包抽出一沓照片,铁灰色的机械部件在崎岖山道上歪斜欲坠,\"三个月来折了十七匹驮马,眼下还有十二船设备还堆放在思州的设备仓库里。\" 萧河忽然抬手叩了叩桌上的青铜马铃,清脆铃声压下帐内骚动:\"我要的运输队,得熟悉各种各样的路线位置,了解各处地理环境。\" 马山元瞳孔微缩,想起去年暴雨夜靠舔岩壁苔藓辨别方向的往事。 \"所以今日请诸位入编。\"杨超展开手写的聘书,\"每名弟兄月薪十块现洋底薪,每趟运输另算提成。若是运那些精贵设备——\"他故意顿了顿,\"每件提成翻三倍。\" \"十块现洋?!\"刀疤李的漏壶哐当砸地,\"这……这……抵得上往日三趟烟土钱了!\" 杨超又掏出一本蓝皮册子:\"这是五险一金。伤了有汤药费,老了领养老钱,干满五年还能分思州的砖瓦房。\"他指着册子上某处红印,\"上月刚给思州纺织厂女工发了首笔工伤金,足足一百二十块现大洋。\" 帐内突然炸开声浪。年轻马脚子掰着手指算五年后的光景,老马倌摸着脸上刀疤喃喃\"早二十年有这规矩...哎!\" 马山元却盯着聘书上\"特殊津贴\"四个字——那栏用朱砂标注着\"危险品运输补贴\"。 \"萧先生,那些铁疙瘩...\"他喉结滚动,\"当真非马帮不可?\" 萧河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损的青铜马铃,铃身密纹与马山元祖传的鞭柄图腾如出一辙:\"上月运发电机转子前往尊县出了一档子事,设备掉进了山沟子。最后是尊县附近的寨子里的人们用古法扎竹排,贴着绝壁送过去的。\"他将马铃轻轻放在聘书上,\"这活计,只有马帮接得住。用我的话就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就行了。” 马山元沉思了片刻,拍了拍胸脯保证:“萧先生,您放心!咱们马帮一定给您干出个样子来!” 一旁的马帮成员们也纷纷附和:“对!咱们一定好好干!”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杨超说道:“杨超,你带马帮主去办理手续,顺便把合同签了。” 杨超点头:“是,萧先生。” 马山元激动得连连鞠躬:“谢谢萧先生!谢谢萧先生!\" 萧河摆了摆手,笑道:“那位就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了!” 马山元带着手下跟着杨超离开了,萧河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城楼下的百姓们目睹了这一切,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早知道我也去马帮了!没想到他们现在成了有编制的人了!”一个中年男子懊恼地说道。 “是啊,以前还嫌马帮累,现在人家可是有保障了!”另一个妇女也感叹道。 “听说他们一个月底薪就有10个大洋,还有提成和五险一金呢!” “真是错过了个好机会啊!”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马山元感觉现在走路都要走得直多了。 ———— 残阳将马帮的铜铃染成血色时,马山元正用麂皮擦拭祖传的骡马鞭。鞭柄上七道银箍记录着七代马帮头人的生死,仿佛在讲述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头人,真要给官府当差?\"二当家蹲在火塘边,匕首削着一根泡桐木木棍,\"当年清狗设厘金局,咱们以前可是烧了衙门的。\"(厘金局是蛮青咸丰年间为了收重税,特意设置的机构,几乎每处大一点的地方的厘金局都会收一笔税。) 马山元的手顿了顿。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仿佛还在视网膜上跳动,祖父将沾血的户部文书掷入火堆时,火星子溅在幼弟手上烫出的疤,至今还在。他摩挲着鞭柄上新刻的\"陆运壹局\"字样,哑声道:\"萧河不是清狗……你见过谁给咱们开那么高的待遇吗?况且你们怕啥子!现在我们是官府的人了!现在他厘金局还管得了我们蛮!\" \"这个倒是个好事!可他要咱们的骡马走官道!\"三当家猛地灌了口苞谷酒,\"还说要给骡子屁股上戴什么...保险套!别让骡马在大路上拉屎。都说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如今这拉屎也要管了……但是呢!看着那么好的待遇的份上!我跟到头人干了!\" 帐内爆发出哄笑。“反正我是跟着老大干了!想不到老三我有一天居然也能够成为一个当官的!哈哈!” 马山元看着兄弟们如此开心,便独自走到了马帮驻地的内堂屋内,那里是西南大马帮历代帮主的祠堂,里面供奉着他们马家的历任帮主。同时也是马家的先祖们。 马山元在祖宗牌位前跪了整宿。供桌上的青铜马铃突然无风自鸣,他想起少年时第一次走茶马古道,马铃在雪崩中正是这马铃清脆声响,在茫茫雪雾中为众人指引生机。如今铃舌上缠着的红绸,早被萧河换成了编号铁牌。 \"养老保险就是等你老得走不动道,官府按月发钱。\"杨超的契约书在煤油灯下格外刺眼,\"住房公积金能让你在思州城买砖房。\"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让他感慨良多。 帐外传来年轻马脚子的欢呼。他们围着新发的制服打转,用火镰烫掉手臂上的\"茶\"字刺青——那是马帮传承了百年的印记。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大马帮了,只有思州陆运局了。 第86章 新型样机试飞 晨雾在思州山谷织出千层纱帐时,两架钢铁巨兽已在柏油跑道上蛰伏。东侧机库前,王芳设计的\"玄鸟\"战机通体灰蓝,机翼上密布着鱼鳞状金属叠片,活像条盘踞山涧的巨蟒;西侧停机坪上,格林那架\"银隼\"泛着水银光泽,流线型机身仿佛月光凝成的利刃,随时要割破天际。 \"那咱们先比稳字诀。\"格林嚼着薄荷叶,皮夹克领口别着枚鹰头徽章。他抬脚踹了踹\"银隼\"的轮胎,震得机翼上凝结的露珠簌簌滚落,\"哈哈哈!待会教你们的铁乌龟见识什么叫贴地三尺飞。\" 王芳没搭理他,正用游标卡尺测量襟翼间隙。安阳举着德制风速仪,镜片映出气象塔飘动的三色风旗:\"东南风四级,正好试抗湍流系统。\" 地勤们推着油罐车穿梭其间,柴油味混着山间松香在晨风中弥散。忽然\"银隼\"的引擎发出猛兽苏醒般的低吼,惊得二十米外马厩里的滇马扬蹄嘶鸣——这是格林私自修改了的思州一号(容克Jumo 213)发动机,本玩意该出现在二十五年后的战场上,但是多亏萧河统子哥的帮忙,这玩意在龙国、德意志工程师的不懈努力下还是给捣鼓出来了。 \"玄鸟\"率先滑入主跑道。当十二缸引擎轰鸣时,机翼叠片如孔雀开屏般层层展开,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试飞员陈平刚拉杆升空就愣住了——往日跟着格林训练的时候,遇到上升气流总要颠簸几下,此刻却像躺在摇篮里,连仪表盘上的铜制气压计都没晃过半格。 \"三百米,横滚测试!\"塔台传来指令。 陈平咬牙扳动操纵杆,战机顿时侧翻成竖直状态。五脏六腑猛地甩向右侧,早餐喝的米浆在胃里翻江倒海。等战机恢复平飞时,绑在仪表盘上的怀表纹丝不动,倒是他袖口沾满了呕吐物。 \"这叫开飞机?\"陈平扯下飞行面罩喘气,\"简直是坐铁棺材!\" 格林钻进\"银隼\"的动作像猎豹跃上岩石一般轻盈。战机刚离地就撕开雾帐,尾焰在跑道烙出两道焦痕。当机身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刺入云层时,几个地勤吓得摔了工具箱,直呼卧槽。 \"他在画符呢?\"安阳举着蔡司望远镜的手直抖。只见\"银隼\"时而如打水漂的石片掠过山脊,时而似陀螺在空中打转。最惊险时距崖壁不足十米,惊起一群白腰雨燕。 正午时分,积雨云压境而来。\"玄鸟\"展开机翼叠片,雨水顺着鳞状沟槽汇成溪流,飞得四平八稳。\"银隼\"却在暴雨中跳起醉舞,有次几乎撞上测风塔——格林硬是在最后半秒拉出个鹞子翻身,机轮擦着铁架蹭出串火星,吓得塔台观测员差点尿湿了裤裆。 时间稍微下午一点,两架战机并排停驻。王芳从\"玄鸟\"翼下钻出,手里拎着个扭曲的螺栓:\"起落架减震器都被震裂了,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格林正用扳手敲打\"银隼\"变形的尾翼:\"有什么好谈的?至少我的宝贝跑出六百二十里时速!你们那铁疙瘩能有四百就不错了!\" “好了二位,咱们听听萧先生怎么安排吧!”安阳则说着话便递上了一封电报。“看看这样写可以吗?我没理解错你们的意思吧?没问题的话,我就发往贵城了。” “玄鸟型:载两吨货飞四百里稳如老牛,新兵蛋子也能开。银隼型:速度极快我感觉没有人能够咬住它的屁股,速度之快不似这个时代的产物。建议前者新手,后者配给亡命徒。” 他想了想又有了第二封是医疗队申请:\"呕吐袋库存告罄,请速调拨帆布五十匹、樟脑丸二十箱。\" 格林本身就在德意志的时候呆在屋里无聊,自学过一段时间的龙国语,而且来了那么久龙国,能够勉强认识一些常用的龙国字了,对于银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很喜欢这个评价!这家飞机我敢打赌,他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玩意,代英和法兰西的战机想要超过他至少要10年以后去了。” 萧河很快便回了信,提议让双方互相试试对方的飞机。 格林盯着\"玄鸟\"略显粗犷的仪表盘,鼻翼翕动着捕捉驾驶舱里的气味——没有熟悉的机油焦糊味,反倒有股松木清香。他屈指敲了敲加固过的操纵杆,又摸了摸里面的真皮座椅:\"你们往座椅里塞棉花了?\" \"蜂窝铝减震层。我按照萧先生临时制作的。\"王芳把飞行帽抛给他,\"劝你别做桶滚,这椅子迟早能把你早饭颠出来。你的第一门生陈平已经吐过一道了……放心,卫生地勤已经帮你你处理了。\" 格林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看来你是小看了德意志之鹰的含金量了,看来得给小伙子们加一加训练量了。” 随着地勤刚刚忙完检修事宜,银隼的引擎都还在散热,格林却已钻进玄鸟座舱。当十二缸引擎轰鸣时,他惊讶地发现手杆反馈力度比自家战机轻了三成。“让我看看你能够做些什么!”战机升空瞬间,机翼叠片自动展开十五度,迎面扑来的气流被梳理得如同熨烫过的绸缎。 \"见鬼!\"格林脱口而出。他故意冲向积雨云团,机身却稳得能托住满杯咖啡。当他在三千米高空尝试俯冲时,襟翼自动调节产生的气流声,竟然只有轻微的吱呀声。他从来没想过,居然如此的稳定和丝滑。 \"王工!\"格林突然拍打无线电,\"这铁疙瘩能挂多少炸弹?\" 地面观测站里,王芳和安阳对视一眼,无线电里响起了王芳的声音:\"实际上载重两吨,实际......数值应该更高一些……\" \"我的感觉……能挂三吨!该死!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宝贝儿了!\"格林猛拉操纵杆,玄鸟以七十度仰角直插云霄。当战机穿过云层时,阳光在机腹新装的挂架上折射出十字光斑——恍若神鹰爪下抓着雷霆。 与此同时,王芳正戴着护目镜观摩银隼的飞行录像。胶片机投射的光影里,格林驾驶战机在云层间穿梭,机炮曳光弹织成的火网竟拼出两条漂亮的弧线。她突然按下暂停键,指着某个俯冲画面:\"这个角度......\" \"87度俯冲,时速超过七百公里……我想目前全世界只有格林能够做到。\"德意志工程师擦着汗解释,\"我们可以试一试加装过载装置,但是据我们的初步估计……除非是王牌飞行员,换做普通飞行员还是会晕厥……也许有什么新的方法……让普通飞行员也能……\" 放映室门突然被撞开,安阳举着刚冲洗的照片冲进来:\"格林用玄鸟做了个眼镜蛇机动!还扔了颗水泥弹!\" 照片上,灰蓝色战机以近乎失速的角度悬停半空,机腹投下的模拟弹在地面炸出完美圆环。王芳夺过照片的手微微发抖——这是她设计时未曾设想过的高难度动作。“该死!他真是个疯子!”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德意志之鹰这个名字的含金量了。 —————— 三日后,贵城省长府的电报机吐出新报文: “萧先生钧鉴: 玄鸟挂载三吨航弹完成十次精准投掷,精准度极高!建议改装为轰炸平台。另发现襟翼系统能够帮助战机突破的动作极限,疑似解锁新战术。 银隼在缠斗测试中击落六架靶机,耗时仅七分半钟。其俯冲速度令电影胶片过曝,建议列为特攻机型。 王芳补注:那个德国疯子确实是个天才。 格林补注:女工程师的铁棺材比想象中带劲。” “看来两方相处得还不错呢!”萧河看着电报上的介绍不禁感慨道。 要说王芳,萧河感觉自己花的那几十万的赏金把这个宝贝救回来实在是太值了,能够与李平原那个全才能玩到一起的,必然有她的特殊之处。 正当西河胡思乱想的时候,杨超亲自送来了一封急电——凯瑟琳的长辈们已经到思州了。 第87章 小日子间谍近况 暮色像泼墨般浸染西门山工业区时,牟田口次郎第五次背着竹篓来到了工业区刷了黑漆的铁门前。篓里装着二十盒\"老刀牌\"香烟,包装上特意蹭了黔州本地特有的黄泥。他学着思州本地的老仔仔一样弓着腰,用长衫袖口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黔州土话里混着略微怪异的关西腔:\"老总行个方便,厂里王管事先头订的货......我这样就回去了……怕是不好交代哦!\" \"王你娘的龟儿!\"满脸麻子的门卫抡起GwE98,枪托砸在铁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铁门顶端缠绕的铁丝网跟着颤抖,惊起附近几只栖息的老佤(黔州对乌鸦的称呼)。\"上周有个卖香胰子的,裤裆里藏德国镜箱让老子逮到,这会还在水牢里泡着!\" 牟田口次郎又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因为他口中那个被丢水牢的人就是他,如果不是萧河有着深意安排,现在的确还在水牢里泡着。 很快,牟田口次郎令人智息的操作被上报到了萧河所在的贵城,杨克难和他的徒弟再次询问萧河为什么要让这些小日子间谍在思州晃悠呢?萧河知道不说明白,指不定这些家伙要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说说看,最近那几个小日子的伪装水平如何?” 杨克难的徒弟阿天挠了挠头,率先说道:“萧先生,他们的伪装简直漏洞百出。就说那个牟田口次郎吧,明明是个小日子,却偏偏要装成浙省的商人,虽然说话方面倒是很像浙省的商人,但是说某些特定词的时候口音总是带着一丝弹舌音,仔细一听就不对劲。而且那个松岛百合旗袍下轻微变形的罗圈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小日子的伪装水平实在太差,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萧河则只是笑而不语。 杨克难忽然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萧先生的意思是……与其放任这些蹩脚的间谍呆在这里被咱们无时无刻的监视,总好比放一些手段更加高深的间谍进来,让我们摸不着头脑强。” “没错!目前对于我们来说,咱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思州工业区内部的情况暴露在大众视野中只是时间问题,咱们必须尽最大的力让思州工业区暴露的时间推后,这样等到我们发展成一个大体量的时候,不惧外力的时候,我们就不用怕这些了!” —— 接着咱们的视角又回到这帮小日子身上来。 醉仙阁二楼雅间,松岛百合跪坐在湘绣软垫上,襦裙领口刻意褪到锁骨下方。她指尖拨弄三味线的丝弦,用苏州评弹的调子哼着《樱花谣》。对面戴金丝眼镜的机械厂主任不停擦汗,面前的麻婆豆腐被戳得千疮百孔。 \"先生可知这道'贵妃出浴'?\"松岛突然倾身,发间发饰轻轻扫过对方鼻尖,\"要用三年陈的花雕煨......\" 话音未落,窗外炸响惊雷。松岛见状趁机扑进主任怀里,隐秘之处指尖刚触到公文包搭扣,对方突然触电般跳起。紫砂壶翻倒,滚烫的普洱茶在松岛雪白的手背上烫出红痕。 \"哎呀!使不得!上个月三车间老李就栽在你们这些......呃!\"主任夺门而逃时,留下半碗豆腐在桌上颤动。 \"八嘎!\"松岛摔碎青瓷酒盏,碎片映出她扭曲的妆容——来思州三个月,梅之组六个姑娘竟连厂区大门朝向都没摸清,说出去不得被海军马鹿们笑掉大牙。 客栈内,\"必须扎根!\"牟田口次郎拍碎棋盘,黑白玉子溅得满屋乱跳。他指着窗外雨幕中的万家灯火:\"看见那些食肆没有?龙国人最好口腹之欲......\" 松岛百无聊赖地拨弄断弦的三味线:\"难道要我们当厨娘?\"话音未落,后厨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众人冲进去时,只见田中百惠手握怀剑,将白萝卜雕成栩栩如生的菊花——刀刃走势竟与柳生新阴流剑谱如出一辙。 牟田口次郎看到这一幕露出了和铁牛一样的同款表情:“有了!” 三日后,\"唐人料理\"的鎏金匾额挂上东市街口。牟田口次郎亲自挥毫写下店训:\"鉴真大和尚东渡所传唐风真味\",又在门廊挂起伪造的《遣唐使贡品录》。开业当天,松岛换上唐代半臂襦裙,发髻斜插鎏金步摇。在店门口派发\"长安胡麻炸\"——实为裹着辣椒面的天妇罗。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唐朝是一个遥远的时代,没人知道那个时候人们都吃些啥,于是纷纷抱着好奇心进了店里。待一堆稀奇古怪的特色食物、被端上餐桌后。 台上的牟田口次郎声情并茂地讲述起了唐朝鉴真和尚如何将龙国美味的食物传到小日子的,随后这些食物又远渡重洋回到了他们的发源地。总之一顿巴拉巴拉。牟田口次郎的文学底蕴也算是深厚的,愣是把全场食客说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萧河在现场的话一定会直呼卧槽,这特么不就是海某捞小日子复刻版吗?特娘的企业文化都给你搞出来了。 \"妙啊!\"满堂喝彩中,后厨正上演魔幻场景:田中百惠用关东煮手法炖着黔州酸汤,把刺身切成回锅肉形状。梅之组姑娘们边偷看《川菜大全》边往寿司里塞折耳根,这让小日子国内的寿司仙人看见了不得直接骂娘。 唐人料理在思州菜色的大胆设计正中了思州人下怀,一时间整个唐人料理可谓是宾朋满座。 \"说一段!说一段!\"醉醺醺的盐商往台上扔银元。牟田口次郎抱着《三国演义》缩在柜台后,他从没有想到龙国人居然这么热情,这时候松岛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拧着他耳朵拖到堂前:\"牟田口君不是最懂'温酒斩华雄'吗?\" 被拖上台的牟田口次郎看着下面众多食客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和着现在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惊堂木啪地炸响,满堂烛火齐颤。 此刻的牟田口次郎已经处于一种彻底放空的状态,他努力地回忆着温酒斩华雄的每一个桥段,每一个文中人物的动作。开始用江浙略带点小日子口音的语调说起了书来。 当说到关羽提刀出帐时,牟田口突然抽出一旁武器架上的木制铁片大关刀,小时候在地方私塾学习薙刀的时候场景涌上心头,身形如同武大郎的他居然将这把两米高的大关刀舞得虎虎生风。看得下面的食客们纷纷大呼卧槽! 牟田口次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却说那关云长倒提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圆睁,蚕眉倒竖,跨下赤兔马一声嘶鸣,直如龙吟虎啸!\" 边说他也学着拖刀而行。 \"华雄挺枪来迎,那杆铁枪裹着腥风,好似毒蛇出洞!关二爷不闪不避,刀背轻磕枪杆,当啷一声火星四溅!\"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台上,就连帮忙送餐的小日子的姑娘们都停住了脚步。更不用说门外站满围观的人群了。 只见寒光闪过,竟将飘落的帐幔斩成两截,刀势并未减退,竟将舞台边缘的木柱削出一寸深的刀痕!。\"这一刀,快如闪电!\" 牟田口的声音突然轻柔如耳语,\"华雄只觉眼前一花,颈间凉意骤生。他伸手去摸,却见自己的头颅已滚落尘埃,待到关二爷回营之时,而那杯温酒,尚自冒着袅袅热气!\" 盐商们拍桌狂吼\"好刀法\",铜钱雨点般砸向舞台。 \"这特娘的小日子,这刀法......\" 有老茶客颤巍巍抚着胡须,\"竟比戏园子里的武生还利落三分!\" 一个月后,《思州晚报》登出奇闻:\"东市说书人日进斗金,打赏银元需用麻袋装\"。 兰之组特务们逐渐迷失在了一声声喝彩、和一麻袋、一麻袋的银元打赏中。彻底忘了自己来思州的目的,整天争论该说《水浒传》还是《封神榜》。梅之组姑娘也纷纷换做了苗人姑娘的打扮学会用苗银发簪开啤酒,和本地妇人讨论酸汤配清酒的妙处。直接具现化了什么叫做此间乐不思蜀也。 唯有周三打烊后,牟田口次郎会躲进密室,用味噌汤在《唐诗三百首》上写密报: “思州运输量激增,但多为衣服、火柴、卫生纸等用于民生之商品,暂未发现有什么威胁帝国计划之......” 写到这里总会停顿些许,随后写道——之危险事宜发生,我等将继续深入调查。 随着后厨山田百惠研究的新式菜色飘来的香气,楼下班主又在催他排练新段子《大闹天宫》。上次用金箍棒打翻铜火锅的表演,可是震撼全场,当日就让营业额涨了三成。 中秋节子夜,松岛百合喝光第十瓶茅台,突然把账本摔在牟田口脸上:\"军部要的铁路图呢?\" 牟田口正在不停地抄录着什么,头也不抬:\"急什么?没看我在研究《牡丹亭》?下周要演杜丽娘......\" 窗外忽然传来引擎轰鸣。两人扑到窗前,看见十二辆蒙着帆布的卡车驶向西门山。松岛摸出相机,却被牟田口按住:\"别扫兴,明日你们的新菜'杨贵妃荔枝肉'试吃......还有我的新开的《封神榜》……\" 月光掠过帆布缝隙,隐约可见机翼状的凸起。但此刻后院飘来炸花椒的辛香,混着说书学徒练习\"且听下回分解\"的稚嫩童声,将众小日子的最后一丝清醒绞碎在温柔乡里。 第88章 小日子陆军军部 小日子陆军军部,参谋本部。 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身着军装的高级军官。墙壁上的巨幅的东亚作战地图爬满猩红标记,特别是龙国范围内的东三省、魔都、北平被重点标记。 山梨全造陆军大臣的佩刀轻叩桌面,金属与红木的撞击声让空气愈发凝滞。 “各位,渝州方面刚刚传来了一份情报。”参谋本部的次长田中义三站起身,手中拿着一份电报,语气严肃,“他们在乌江方向拍到了疑似飞机的照片。”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飞机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但龙国西南地区的空中力量一直被认为是薄弱的。突然出现的飞机照片,无疑引起了众人的狐疑。 “飞机?你是想告诉我龙国研究出了自己的飞机了么?”陆军大臣山梨全造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记得咱们长州没有这种笑话吧?亦或者是你想告诉一穷二白,一个工业起步那么多年依旧毫无起色的破地方,能够自主研发出属于自己的飞机了?” 田中义三摇了摇头:“额……目前还没有更多的情报。额……陆军大臣阁下,渝州方面只是拍到了样片,事实上无法确认这些飞机的具体型号和来源。不过,根据照片分析,额……照片上曝光太高了,只能通过大概轮廓判断是一架飞机……”田中义三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会不会是思州那边?”一名年轻的参谋官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一瞬间全会场的高级官员们已经纷纷将注意力投到了他的身上。 “思州?”山梨全造冷笑了一声,“等等……你是想说……那个萧河?他不过是个商人而已,怎么可能有飞机?就算有,也顶多是几架老旧的教练机,根本不足为虑。这种飞机我们都在大量出售给龙国……” “可是……”那名参谋官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思州最近的经济增长非常迅速,据说他们的工业区已经初具规模。如果萧河真的想要在秘密发展空中力量,那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不小的威胁。会不会在那些德意志人帮助下,让他们获得初步制造飞机的能力呢?” 山梨全造摆了摆手,显然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思州的经济增长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出先进的航空工业。制造飞机需要的铝材、特种钢材等等这些东西,以龙国目前整体的实力,随便一个都是龙国的短板。更何况,我们派去的牟田口君不是一直在监视思州吗?他有没有报告过任何关于飞机的消息?” 田中义三低头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摇了摇头:“牟田口次郎最近的情报主要集中在思州的民生商品出口上,比如高档布料、火柴之类的。关于军事方面的情报,除了萧河购买了大量德意志那边淘汰的GwE98的记录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记录,同时,萧河在与刘现存和王纹华打仗典型的军阀混战……看样子应该思州那边是没有这些问题。”说话间田中义三偷偷给一旁山梨全造递了一个眼神。 “那就对了。”山梨全造满意地点了点头,“牟田口次郎是我们最优秀的情报人员之一,如果思州真的有什么异常,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报告。既然他没有提到飞机,那就说明这些照片可能是渝州方面的误判、毕竟很多水鸟在恍惚间也会形成疑似飞机的影像的嘛。”此刻山梨全造语气中对于牟田口次郎的偏袒已经偏到姥姥家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军官们都偷偷摸了摸怀中温热的支票,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那名年轻的参谋官似乎将少壮派的头铁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先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可是,牟田口次郎最近的情报似乎有些……敷衍。他发回来的报告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甚至还有一些支票……” “支票?什么支票?”山梨全造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有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同时也最讨厌谁坏了规矩。很显然这小子犯了禁忌。 “是的。”那名参谋官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只是以为得到了长官的重视,连忙点了点头,“牟田口次郎似乎从思州赚了不少钱,时不时会寄一些支票回来,说是给军部的‘孝敬’。这些支票……已经被不少高官收下了。”说着将他那份1000日元支票拿了出来。 要知道目前小日子国内经济困难,一个大佐一个月的工资都才150日元到-200日元出头,而且陆军这边还是想入不敷出,时不时地出现欠薪的情况发生,就连大将都才300出头快400日元的月薪。而且最关键的是,思州牟田口次郎那边的口风是每三个月就发一波独属于高层们的福利,这可是一个长期买卖。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显然,眼前的这个小子挑明,无疑是激起了众怒,只怕将来的日子里,只怕小鞋要穿到爽了。 山梨全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脸色就像川剧变脸一般不断变化,最后冷着脸地说道:“牟田口次郎是我们的人,他的忠诚毋庸置疑。至于那些支票……不过是他在思州的一些额外收入罢了。毕竟,思州的经济确实繁荣,他能从中获利,也算是为帝国做贡献。现在帝国国内的经济情况诸君都是知道的!这笔钱就连那位大人都是有份的!当然这笔钱只会加在那位大人平日里的花销里。” 不愧是小日子着名的老狐狸,编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很显然山梨全造已经有些不悦了,直接挑明了那位大人都已经默许了这笔款项。 “可是……”那名参谋官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山梨全造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而且整个会场内的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生怕眼前的臭小子说什么话把眼前众人的老底都给扒出来。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山梨全造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生怕那名不怕死的小子又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渝州方面的照片很显然就是水栖鸟类的照片,直接处理掉吧,同时给渝州那边放两天假吧。至于思州,继续让牟田口次郎监视思州方向,有任何异常再报告。” 军官们纷纷点头,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山梨全造和田中义三还留在原地。 “山梨大人,您真的不担心思州那边……”田中义三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将一张一万五千日元的支票递给了山梨全造。 山梨全造不着痕迹地将那张支票收进了自己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思州?萧河?不过是个商人罢了。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动作,也翻不起什么大浪,顶多就是为未来的帝国创造更多的财富罢了!至于牟田口次郎……他既然能在思州过得风生水起,那就让他继续待在那里吧。毕竟,帝国国内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毕竟大家都是需要吃饭的嘛。” 田中义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点了点头:“明白了,山梨大人。那么今天晚上吉源……属下请客!” “哈哈哈!那感情好!”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远在思州的牟田口次郎正坐在“唐人料理”的后院里,手中捧着一本《牡丹亭》,嘴里哼着小曲。松岛百合端着一盘新研发的“杨贵妃荔枝肉”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死阔以的表情。 “牟田口君,新菜试吃,要不要尝尝?”松岛百合笑着说道。 牟田口次郎放下手中的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饶有兴趣地询问道::“不错,味道很好,这肉的做法很是新颖,有咱们的和风日料的感觉也有龙国东坡肉的精髓。谁将来娶了田中百惠这个小妮子算是有福了!” 松岛百合笑了笑,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牟田口君,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松岛百合脸上意味牟田口次郎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随即摆了摆手:“忘了什么?我们在这里过得这么好,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军部那边……我已经寄了20万日元的支票过去了,我的兄长牟田口零也已经帮我们打点好了一切。而且反正他们也不会在意我们这点小事。陆军本部现在的重点目标是魔都和北平以及东三省地区,我们只需要继续做我们想做的事就行了!” 松岛百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是也,此间乐,不思蜀也。”松岛百合说着还用起了戏腔。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享受着思州的繁华与安逸。 第89章 走马鹅城 萧河默默地看着化溪河潺潺流水,手中的鱼竿不自觉的提溜着,看样子萧河的钓鱼水平并不咋地。 杨超先是向着萧河敬了一个礼,随后说道:“报告!张牧之他们已经奉命带到了!” 萧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忙你的事吧!” “是!” “萧先生您叫我我和老张有什么事啊?” “老马啊!我有一事相求,这件事其他人没法办到,但是你们二位却可以助我成功。” “哦?竟有这种事?那萧先生直说吧?”萧河的话倒是激起了马邦德和张牧之的兴趣。 “我要你们带我走一趟鹅城,完成一些必须完成的事。” “鹅城?!”马邦德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萧先生!实不相瞒!鹅城那个地方可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一旁的张牧之,递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其实当日我自曝鹅城县令之事便是准备诓牧之兄……当时我有六张委任状,其中那张搭头委任状便是鹅城的。” “这里面怎么说?”张牧之有些不解地看着马邦德这个老骗子,知道这老骗子隐瞒了什么重要信息。 “我来说吧!马邦德他原本准备马走康城的,但是因为何敬之和你的出现,他准备把你骗到鹅城,然后他再想法联合黄四郎把你办了,然后将何敬之送到我这里来。我说得可对?” “哎呀!萧先生!这些都是过去事了!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您呢!”马邦德并没有被说破心里事尴尬,反而是打蛇随棍上。这脸皮活该这老小子发财啊! “好了!”萧河笑骂道:“我还不知道你个老骗子想啥!这次前往鹅城,第一件事便是我的私事,另一件事便是为了你!” 马邦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什么事为了我?” “记得我提起的你那个八岁跟她妈一样高的娃和两岁的娃吗?孩子他妈找来了!你在秦省干那些破事,欠那些债让人家逮住了,两岁那娃现在被债主绑了,今年不拿钱回去,人家要撕票了。” 一旁阴晴不定的夫人总算发作了!一把揪住马邦德的耳朵,“好啊!你这个只会写几个戏本的老色鬼!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我!” 萧河和张牧之相视一笑。 萧先生,您非要趟鹅城这浑水,怕是还有别的缘故吧?” “我的原因吗?”萧河默默地打开了系统栏,在一个名为血仇的任务下面,其他四个人的名字都被划上了代表完成任务的红斜杠,只有三个名字,其中两个是萧远和卢永祥,另一个则是黄四郎。这个任务内容当然不可能告诉众人的。倒是可以把身体前身的经历讲给众人听。 “当年我从德意志的慕尼黑大学医学院毕业,满心欢喜的回国想要造福国人,但是刚落地魔都的军阀卢永祥就给了我重重的一击,他们居然将我当做人矿、劳工送到了欧洲战场,后来更是几近濒死,若非我命不该绝,从尸坑里爬了出来。” 萧河喝两口一旁石桌上的茶,继续道:“后来几经辗转,最后回了国,结果发现我家中当家的弟弟被我那三房三叔派人绑票并撕了票,而我那好三叔正联合我那废物二叔家正在逼迫我娘交出我家产业,想要吃我家的绝户!于是我并送了我那二叔、三叔以及为虎作伥的三叔公和四叔公几人去阎王那里报了道。后来经过我的几番调查发现了,这一些列事情的背后都有着黄四郎的影子!” “哎呀!鱼上钩了!”萧河两世为人,从未钓过鱼的他终于体验了一把钓鱼佬的喜悦了。 萧河手腕一抖,鱼竿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水面哗啦一声,一条五斤重的鲤鱼被拉了上来,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熟练地将鱼取下,又重新将鱼丢进了水里。 “萧先生……你这是……”萧河的这一举动让张牧之有些不解。 “娱乐而已,虽说弱肉强食,但是它给我提供了情绪价值,我也不害它性命了!” “萧先生这种想法……甚是超前啊!”张牧之这个留洋回来之人也是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萧河擦了擦手,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钓鱼嘛,讲究的是耐心。就像对付黄四郎,急不得。但是鱼可以放生,对付黄四郎这类人,就不像对鲤鱼了……一定要赶尽杀绝。”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远处的化溪河,继续说道:“其实根据我的调查,我三叔家,不过是黄四郎南国黑色地下商业帝国的一环罢了。黄四郎的生意,可不只是烟土。他通过控制各地的黑市、赌场、妓院,至于勾结官府那便是日常操作而已。他编织了一张巨大的黑网,我三叔家,只是这张网里的一根线。” “您的想法是……” “杀人——诛心!” 张牧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可是亲眼看见一个何敬之如何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 马邦德正被夫人揪着耳朵教训,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萧先生,您可要三思啊!黄四郎背后可是刘香刘都统,那可是南国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咱们……,怕是……” “马县长……你似乎忘了我……是黔州省的省长!兼督军!他刘香那十几万的手持大烟的兵能比我的Fh-18榴弹炮炮兵旅更厉害?有我的mG42机枪厉害?有我的mp18冲锋枪厉害?刘香?马湘?管他背后是谁,我办的就是他黄四郎。要怪,就怪他惹错人了。” “那……那您的打算是……”马邦德借机逃脱了夫人的“魔爪”,向萧河拱了拱手。 萧河放下茶杯,目光在张牧之和马邦德之间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我的计划很简单,”萧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牧之继续演县长,马邦德演汤师爷,而我——”他顿了顿,随意说道,“扮作张牧之的护卫队队长。” 马邦德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搓了搓手,讪笑道:“萧先生,您这安排……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您看,我马邦德好歹也是当过县长的人,经验丰富,要不这次还是让我来演县长?张牧之演护卫队队长,您来当师爷,这不也挺好?” 萧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马邦德,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安排?” 马邦德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觉得……这县长嘛,总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演,我这不是怕张牧之演砸了嘛!而且您来演也是挺合适的!” 张牧之闻言,冷哼一声:“老马,你这是瞧不起我?认为我张牧之当不了这个县长?!” “没……没……” “好了!老马!咱们就这么定了!别废话了!” “那……萧先生为什么要这么铤而走险去办这事呢?直接从思州出兵不是更好吗?” “第一……我还没有准备好统一整个西南地区,第二……便是我此行的真实目的,我要亲自办了他黄四郎。这次去鹅城,不仅仅是为了办他,更是要让他亲眼见证自己家的五代家业,是如何一步步烟消云散的。” “刘都统上月刚给南方的革命军献了八十万大洋的投名状,现在动他便是打孙老大的脸。但黄四郎...\"萧河指尖碾碎一片茶叶,\"不过是条刘香拴起来的一条狗而已。\" 第90章 古道上遇到了假麻子 七月的日头毒得能晒裂青石板,萧河摘下斗笠扇风时,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泛着白碱的官道上。古道边支着个竹篾凉棚,三个穿靛蓝短打的汉子正在木案板上切凉粉,刀刃剁得案板咚咚响。 \"哥几个歇个脚?\"塌鼻梁的摊主掀起汗津津的衣襟擦刀,\"咱这凉粉浇的是陈年辣油,保准吃得透心凉!\" 萧河眼中突然闪过几道血红色数据流: 【敌意识别启动】 【摊主-敌意值87%(血红)】 【伙计甲-敌意值73%(暗红)】 【伙计乙-敌意值91%(猩红)】 看来……来者不善啊! \"店家,你这辣油里掺的是断肠草还是鹤顶红啊?\"萧河突然用黔州土话笑道,手中的黄金勃朗宁旋转了几个枪花拍在了桌子上。 正佯装擦汗的张牧之突然丢掉草帽,藏在帽檐里的匕首寒光一闪。马邦德刚要摸向凉粉碗的手猛然缩回,连忙一下子扑倒在地。匕首掠过马邦德的位置,将那名持刀砍向马邦德的伙计直接刺穿颈部大动脉。 “特娘的黑店那套玩儿到你祖师爷头上来了!” 随后就听见“哒哒哒!” 其他两个卖凉粉的眨眼间就被老三手中的mp18一梭子全部送走了。 “大哥!萧先生的这个……师爷这个叫什么枪啊?”老三一把提溜起趴地上的马邦德问道。 “冲锋枪!” “冲锋枪!这玩意比我用过的盒子炮、代英快枪好用多了。”说话间,老三忍不住抚摸了一下枪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毕竟行伍出身的哪个不爱武器的呢? “那是!”萧河抽出一支老刀牌香烟,抽了起来,毕竟现在抽雪茄的话有的不符合自己“县长护卫队队长”的身份。 张牧之踢了踢地上死去的三个卖凉粉的,“看这几块料干这事不是一两会了,兵荒马乱的,这种太常见了。如今世道便是如此!” 众人沿着盘山道走了半个时辰,日头正中的时候,众人便钻进了鹰嘴岩峡谷。两侧峭壁如同被巨斧劈开,岩缝里歪歪扭扭长着几丛鬼拍手,阔叶在热风里哗啦啦响得像催命符。 \"停!\"萧河突然勒马。强化血清改造的耳力捕捉到岩壁上方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是铁钩刮蹭岩石的动静。 话音未落,三十多条麻绳突然从五十米高的崖顶垂下。戴着一筒到九筒麻将面具的匪徒们顺着绳索速降而下,牛皮靴底在岩壁上蹬出串串火星。为首者满脸烟疤,举着汉阳造老套筒怪叫:\"打劫!钱财女人留下!其他人滚!\" 张牧之双眼眯成缝,突然吹响《送别》曲调的口哨——这是真张麻子团伙最近一年来互相辨认对方是否是队友的暗号。假麻子愣神的刹那,萧河早就认出眼前这个酷似胡元璋的家伙,不是黄四郎养的那个假麻子还会是谁? 萧河直接甩出的小摊顺的小刀已经扎穿他握枪的右手腕,刀刃精准切断桡神经。 \"哎,老张,有人模仿你哎!就是手艺糙了点。萧河勒马笑道,阳光照见他指缝间十二把柳叶刀寒光凛凛,额有江湖高手的风范,萧河早就想学着这么干了。 “确实!” 二十支mp18冲锋枪同时拉栓,800发\/分钟的射速把岩石打得火星四溅。戴二筒面具的匪徒刚举起土炸弹,幽灵小队中擅长射弩的苗龙桂平的药弩已经离弦。涂着见血封喉的箭镞穿透引信,裹着毒蒺藜的炸药包在半空炸开,铁片把五个土匪扎成血葫芦。萧河也不示弱,加强了的感官让他几乎每一柄飞刀都刀无虚发,12刀带走十二条假麻匪的命。 \"留活口!\"萧河吼声未落,老三突然闷哼一声。这憨货非要显摆新学的\"迎风一刀斩\",结果被流弹擦破左臂,鲜血染红他别在腰间,上月他在遵城勾搭的刀马旦送的定情信物彩绸。 \"狗日的!\"老三扯下彩绸胡乱包扎,抡起斩马刀就要剁人,\"老子要扒了这麻子皮当鼓面!这狗东西差点要了劳资的命!\" 萧河闪身捏住他手腕,强化血清催动的怪力让老三的手不动分毫:\"急什么?这条可是黄四郎的狗,得慢慢玩。\" 假麻子被反绑着跪在碎石滩上,萧河哼着《威廉退尔序曲》给他缝合手腕。染血的手术针在肌腱间穿梭,竟绣出完美的缝合口,特别是在强化剂的作用下,整体的感官比以往强了不止一两倍,同时完成效果也不止好了一点两点。\"知道吗?\"他贴着俘虏耳朵低语,\"留洋的时候我在德意志的慕尼黑医学院,我拿过显微缝合比赛冠军。\" “他手断了就断了!直接杀了就行了。给他医啥子手嘛?”老四是有些不解萧河的举动。 “没啥事,就是练练手玩玩而已,以前准备用来吃饭的手艺丢了怪可惜的,练练。好了!缝好了!” 张牧之做过来,蹲下身摘掉对方嘴里的金牙,对着日头端详刻在牙冠内侧的\"黄\"字:\"你们老爷还是这么爱往狗嘴里镶金。\" “你们……你们是哪路神仙哇!老……不是……小弟有什么不对之处,请几位大哥多多包涵啊!”假麻子忍着手痛,一副苦瓜脸。因为鹅城的县令迟迟没到,由黄四郎一直养着的他们一直没有油水可以搞,刚带着兄弟们铤而走险下山干两天买卖,就遇到了萧河这帮杀神,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假张麻子的双眼抽搐着,刚刚经历了萧河的“特殊照顾”。让他满脸的恐惧。 \"黄老爷要是知道你们私自出来找活计干......\"张牧之突然用刀鞘戳他腰眼,\"猜猜他会不会剁了你另一只手只手?\" \"天地良心!\"假麻子疼得蜷成虾米,\"这半年鹅城县令空缺,黄老爷忙着和南边的法兰西人谈烟土买卖,压根没空管我们这些看门狗!\"他啐了口血沫,露出豁了的后槽牙苦笑,\"弟兄们三个月没见着油星了,这才......\" 话音未落,峡谷上方突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龙桂平的弩箭比眼睛还快,嗖地射下一只脚缠朱砂色丝带的信鸽。萧河拆开鸽腿竹筒里的密信,羊皮纸上寥寥数字:\"友方法兰西商队未时过境,货中有法兰西高级白烟土!放其通过!\" \"这帮狗东西,居然提纯了那玩意!可真是害人啊!\"萧河指尖燃起打火机,火苗吞噬了密信。他转头冲老三使了个眼色,\"给黄老爷回个信,就说......\" 老三咧嘴一笑,掏出抢来的派克钢笔,在密信背面歪歪扭扭写:\"……货已劫,发现县长预计明日到。\"落款处画了个麻将九筒的图案。 假麻子见状突然挣扎起来:\"你们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话音未落,张牧之的匕首已经抵住他咽喉:\"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刀刃慢慢往下游走,\"要么带着情报回鹅城领赏,要么......\" \"我选一!我选一!\"假麻子裤裆渗出水渍,这一抖,从衣兜里把他的鎏金怀表抖了出来。萧河眼疾手快,拿起怀表。表盖内侧的合影里,黄四郎正与法兰西人碰杯的照片,背景是堆成山的鸦片箱。 “表是谁的?” “我的……” “到底是谁的?” “我刚刚抢的……” “看来在我们来之前,你只怕是做了至少一两单生意了吧?你连黄四郎朋友的货都已经劫了,你还害怕黄四郎收拾你?只怕你是准备干完这一单直接准备跑路了吧!?”说着萧河把怀表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法兰西人呢?” “额……杀了……”似乎想到什么,他连忙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他……是……黄老……黄四郎的朋友啊……” “哈哈笑死了!黄四郎送信让他别搞法兰西人带的商队,结果这大聪明就把人家撸了,咱们准备的假情报反倒被他搞成真情报了!”一旁的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品过味来的时候纷纷大笑。 萧河把怀表抛给马邦德:\"马师爷,明日进城时,记得把这宝贝别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人问就说是在张麻子手里抢到的。\" “这……萧先生……这是为什么啊?难道不会激怒黄四郎吗?”马邦德有些迟疑道。 “谁知道呢?那是假麻子干的好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好了不逗你了!收好吧!留个纪念吧!” “那……那些烟土呢?”马邦德迟疑一会儿,随后说道。 “老马!你跟了我那么久……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吧?”萧河瞥了一眼,马邦德感觉背上汗毛倒竖,一股凉意从脚跟升到头顶。道歉得特别彻底。“我错了!!!萧先生!” 萧河放开了握住腰间勃朗宁的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明……明白!” …… 看着假麻子的鸽子放上了天空,萧河很仁慈地放了假麻子,但是张牧之放不放,就和他萧河没关系…… “砰!” 不过多时,萧河就见张牧之骑着他的马儿赶上了行走的车队。 “都解决了?”萧河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都解决了……一个没留。”张牧之回答道。 “那就好!可别让这货给黄四郎报信,不然咱们就没得玩了。”萧河说话间忍不住看了眼马邦德,因为这老骗子在《让子弹飞》当中干过这种事,直接导致张牧之的众多兄弟丢了性命。 走在前面的马邦德一激灵连忙往后望去,连忙往后看去,却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继续哼着那熟悉的《送别》的调调。 ———— 鹅城,黄府。 黄四郎斜倚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的翡翠烟枪袅袅升腾着青烟。他眯着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刘都统面前扬眉吐气的模样。 “老爷,这次和法兰西人的买卖,可真是赚大了!”胡万搓着手,满脸谄媚,“咱们让让法兰西人给刘都统送的那批提纯的白烟土,可是稀罕货,刘都统见了,肯定得高看咱们一眼!” 黄四郎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刘都统最近对我和巴青泰走得太近颇有微词,这次正好借法兰西人的手,让他消消气。咱们黄家祖上就是靠两头讨好发家的,如今这世道,不左右逢源,怎么活得下去?” 胡千在一旁附和道:“老爷英明!等这批货一到刘都统手里,咱们在川南的地位就更稳了。到时候,巴青泰那边也得看咱们的脸色!” 黄四郎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团练教头武智冲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沾满血迹的信。 “老爷,出事了!”武智冲喘着粗气,将信递了过去。 黄四郎眉头一皱,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货已劫,发现县长预计明日到。”落款处还画了个麻将九筒的图案。 “混账!”黄四郎猛地一拍桌子,翡翠烟枪摔在地上,碎成几截,“特码的!麻子这个废物!连特娘的法兰西人的货都敢劫,他是活腻了吗?!胡百呢?让他带人把麻子给我毙了!提头来了见我!” “sir!yes!” 黄四郎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刚涂的面膜一抖一抖的:“老子养他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蠢货?!特么的!法兰西人的货也敢动,他是嫌命太长了吗?!” “胡万!去把胡百叫回来!” “是!” 不一会儿胡百跑了回来。“老爷您叫我?” “暂时留麻子一命!不急。县长不是快到了吗?等假麻子把县长收拾了,再去处理掉他!记得找个机灵点的!” “刘都统那边……”胡千低声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让法兰西人那边重新运一批来,现在得往湘西那边走了,玛德,自从那个姓萧的狗省长上任黔州后,就禁止烟土生意,害得我必须从湘西走,绕那么大一段路。真不知道这个姓萧的是哪儿冒出来的!”黄四郎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我那个赝品来了吗?” 胡千点了点头:“明天就到鹅城!”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胡万留下!” “yes!sir!” 第91章 进鹅城 鹅城城门洞开的刹那,萧河嗅到了空气中腐烂的甜腻——那是烟土与权欲交织的气息。青楼女子们的太鼓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花姐的鼓槌每一下都砸在鼓面正中央,像在叩击这座城的命门。她今天并没有像电影中那般穿着女学生装,而是穿着这个时代青楼女子常穿的旗袍,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梅花刺青更是增添了一丝韵味。 老二老三这两货和电影里面那边,刚一进城就被花姐迷得五迷三道的,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萧先生,这女人......\"老三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mp18的散热孔,一脸谄媚。 萧河叼着老刀牌香烟,眯着眼笑道:“放心,等事办完了,给你们弄来。不过也要看看人家的意愿嘛!毕竟咱们不是黄四郎。不过……” 萧河香烟上的火星子在空中划出弧线,\"不过你们得记住,能站在黄四郎戏台中央的角儿,要么是刀,要么是鞘。\" 老二老三连忙点头示意:“谢谢萧先生!”似乎二人只听了前话,并没有将萧河的后话听进去。 小六子扯了扯张牧之的袖子,指着城墙上的通缉令低声道:“爹,他们把你画成那副模样了。” 萧河抬眼一看,果然如电影里那般潦草——画像上的张麻子(张牧之)满脸麻子,胡子拉碴,一张重八脸,怎么看怎么不像个人。 萧河似乎get到了当时老姜拍《让子弹飞》当中的隐喻,这画像上的人不就在暗指电影中扮演假麻子的胡元璋吗?哦!或者说胡重八! 他低声笑道:“越不像你爹他,咱们越安全。” 小六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指了指通缉令旁边的悬赏金额:“爹,你这脑袋值五百大洋呢!” 萧河弹了弹烟灰,笑道:“那你可得把你爹的脑袋看好了,别让人偷了去。” “萧先生!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说话时候,张牧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几个兄弟跟着萧先生混熟后,被萧先生的习惯感染了,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马邦德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萧先生,咱们是不是该进城了?这阵仗,黄四郎摆明了是要给咱们下马威。” 萧河点点头,瞟了众人一眼:“你们别搞错了!我只是一个护卫队队长,你们大哥张牧之才是县长,进城这事……得由张牧之说了算。好了!别露马脚让人怀疑了!” 张牧之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喧天,声音由远及近,搞得跟皇帝驾到似的。 “黄老爷驾到!” 全城百姓齐刷刷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跪拜:“黄老爷吉祥!” 萧河差点没笑出声——这阵仗,跟当年老佛爷出巡有得一拼。只见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而来,轿帘紧闭,两旁跟着胡万和武智冲。 两人趾高气扬,冲着张牧之做了个极其侮辱性的手势——左手掏裆,嘴角挂着讥讽的笑。额有萧河前世一位2009年便逝世的故人的影子。“黄老爷!百忙无暇,特命我黄府大管家胡万!黄府团练教头武智冲!特来!礼貌、礼貌!欢迎县长!”这样子哪有欢迎县长的样子啊?!不管是动作还是言语都充满了侮辱的意味。 张牧之眉头一皱:“来者不善啊!” 萧河笑了笑:“咱们才是来者!” 轿子停下,胡万掀开轿帘,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顶白色的洪堡帽。 张牧之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帽子,萧河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帽子,直接扣在了马邦德骑的驴头上。 “您这是?”马邦德有些不明所以。 萧河的扣帽子的举动惹得黄四郎的手下的胡万和武智冲脸色铁青。 \"驴戴帽,正合适。\"驴耳猛地抽搐。这畜生竟条件反射般扬起前蹄,活脱脱演了出沐猴而冠。围观百姓的窃笑里混着几声啜泣——去年那个狗县长便是戴着同款帽子,牵走了王寡妇家最后一头耕牛。 “霸气外露!”萧河安抚似的拍了拍驴脑袋,笑得意味深长。 马邦德此刻若不是腿夹得紧,差点被这驴给甩了下来。马邦德一脸尴尬,这驴子让萧河这么一拍,更是洋洋得意的样子,仿佛真成了什么大人物一样,前后顾涌,但是没有刚才那般激动的举动了。 老三也凑过来,低声问道:“萧先生,这帽子给驴戴,是不是有点......” 萧河笑道:“给马戴,那是霸气外露;给驴戴,那是讽刺他们装腔作势。黄四郎不是喜欢摆谱吗?咱们就陪他玩玩。” 刚进城,萧河强化过的耳力就捕捉到了远处碉楼上隐约的咆哮:“霸气外露!找死!” 萧河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枪毙!” 二十支GwE98同时开火,子弹将早已死透的假麻匪尸体打得血肉横飞。马邦德立刻进入状态,声情并茂地开始演讲:“枪毙麻匪,为民除害!县长大人英明!” 张牧之站在一旁,总觉得本该自己做的事被人给做了,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不适感,但还是淡淡地说了句:“怎么样,汤师爷?死人比活人有用吧?” 马邦德连连点头:“有用,太有用了!这招既能震慑黄四郎,又能收买民心,一举两得!” 萧河看出了张牧之此刻表情的含义了,偷偷拍了拍张牧之的肩膀,笑道:“老张,别介意。咱们的目标是黄四郎,这些小把戏,不过是开胃菜。” 张牧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总觉得,萧河的行事风格和自己截然不同,但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十分契合,就像……就像是提前知道自己要做啥一样,这让他很是别扭。 当然呢!这不是废话吗?萧河前身的时候光是《让子弹飞》就看了不下10遍,对于当中的一些经典桥段可谓是信手拈来,这些都是原本张牧之要做的事,结果萧河代劳了,能不奇怪和别扭吗? 远处碉楼上,黄四郎的脸色阴晴不定。胡千咬牙切齿地说道:“老爷,这伙人刚进城就枪毙人,摆明了是要给咱们下马威。只怕......得六四分账才能打发走。” 黄四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不急,跟他耍耍。” 一旁的赝品杨万楼连忙附和:“不急,跟他耍耍!” 胡千擦了擦汗,刚要开口,就被黄四郎抬手制止。走到了面前杨万楼“算逑!” 杨万楼也有样学样的“算逑!” “啪!”黄四郎反手一耳光抽在杨万楼脸上,“让你特么的算逑听不见啊!?”此刻的黄四郎并没有像电影中那般有着一个好心情,相反,此刻的黄四郎经历了昨天那些闹心的事,本身就烦,现在新来县长来这出,可谓是炮仗一样,一点就炸。结果这个杨万楼看不清大小王,还以为黄四郎在看自己的成色呢。 杨万楼捂着脸,不敢吭声。黄四郎眯起眼睛,盯着城门口的方向,喃喃自语:“张麻子......有意思。” 随后又不解气地给了杨万楼一拳,直接打飞了他几颗牙。“再多拔他几颗牙,全特么和我一样镶成金的。” “yes!sir!” 第92章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鹅城县衙内,马邦德翻着账本,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弄着。他越算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猛地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晚了!这特么鹅城的税,都收到了九十年以后了!也就是特么的西历2010年了!” 一旁靠着柱子的萧河笑而不语,手指间夹着的老刀牌香烟袅袅升起青烟。张牧之理了理身上的白色西服,走到马邦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马,你忘了我们来鹅城是干啥的了吗?” 马邦德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习惯了,习惯了。这是我的职业习惯,看到账本就想算算。”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一时轻松了不少。老三凑过来,拍了拍马邦德的肩膀:“老马,你这职业病得治啊!咱们可不是来收税的,是来收拾黄四郎的!” 马邦德讪笑着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帮人,真是不知道税银的厉害之处。黄四郎能在鹅城横行这么多年,一是作为那些大人物的白手套,而二便是靠的就是这税银之中的盘根错节。 张牧之走到萧河身边,低声问道:“萧先生,现在咱们已经进了鹅城,接下来怎么办?” 萧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挪了挪身体,转头看向马邦德:“老马,你来说说,平时你们这些县长是怎么捞钱的?” 马邦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江湖的姿态,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这个县长上任啊,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他们交了,百姓们才会交。得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彪悍的众人,又补充道:“其实以咱们的实力,可以拿到四六分账。” 张牧之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咱们这么厉害,怎么才六成?还变少了?” 马邦德叹了口气,指了指桌子上黄四郎的那顶白色洪堡帽:“六成是人家的,咱们能得四成,还是在座各位强悍的战斗力才能拿到。而且,还得看黄四郎的脸色。” 张牧之眉头皱得更紧了:“看谁的脸色?” 马邦德指了指桌子上的帽子,苦笑道:“看黄四郎的脸色。” 萧河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也就是咱们的切入点。” 张牧之有些不明白萧河的意思,直言道:“这不就是跪着要饭吗?” 萧河笑了笑,弹了弹烟灰:“当县长不是每个人都像我那样撒钱,更多的还是跪着要饭。而且很多人都想要这碗饭,但是还没有门路呢!” 马邦德见状,连忙奉承道:“萧先生说的是!不过这些哪能和萧先生比呢!萧先生可是大手笔,咱们这些人,不过是混口饭吃。”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小六子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萧先生,爹,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河看了看小六子,发现他不知从哪里捣鼓来的一件满身团寿的丝绸衣服。这衣服一般是老人家穿的,穿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身上,显得格外不吉利。萧河皱了皱眉,说道:“小六子,把这衣服换了,丢了。” 小六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等他换好衣服回来,萧河指了指县衙门口的方向:“去把门口的冤鼓弄出来。” 小六子一愣:“冤鼓?咱们要审案?” 萧河点点头:“既然当县长,自然要审案。咱们从这里切入本县的情况,试试这个鹅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马邦德一听,连忙摆手:“萧先生,这冤鼓可不能随便弄出啊!这一弄出啊!指不定多大的冤屈呢!到时候怕是没法收场啊!”他对于鹅城可是有所耳闻的,本来最初目的就是坑张牧之,好抓住何敬之单独找萧河领赏的,但是如今大金主在眼前,他可不想萧河这个大金主出事了。 萧河笑了笑,没有理会马邦德的担忧,而是看向张牧之:“老张,你觉得呢?” 张牧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审案是个好办法,既能了解民情,又能给黄四郎一个下马威。” 小六子见两人都同意了,立刻兴奋地跑出去搬冤鼓。马邦德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小六子、六爷!你慢点!这冤鼓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声音由近到远…… 等马邦德和小六子离开后,萧河走到张牧之身边,递了一根给老张,点燃了火,随后问道:“老张,你觉得马邦德这人值得信吗?” 张牧之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香烟,直言不讳:“马邦德就是个老骗子,嘴里的话没几句是真的。指不定哪天就会反水。和他一起得留一手防着他!” 萧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话不是那么说的,看目前的状况,他现在暂时还是忠心我们的。咱们也要给人机会的对吧!咱们就看看他接下来的态度了。” 张牧之看了萧河一眼,心中暗自腹诽。那是!马邦德这个老骗子一眼能看穿,你我一点都猜不透啊!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萧先生说得是!” 不一会儿,县衙外响起了咚咚的鼓声。 “这不?案子就来了吗?走吧!去看看谁在敲鼓吧!” 小六子刚冲出县衙大门就闯了祸。他使劲拽着缠在冤鼓上的藤蔓,没想到鼓太重,藤蔓一断,那鼓顺着斜坡骨碌碌滚下去。街边卖凉粉的老孙头正蹲着擦桌子,木鼓\"咣当\"撞翻了他的凉粉摊,白花花的凉粉全糊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老孙头刚喊出声,木鼓又撞上了武智冲的酒坛子。这团练教头正拎着两坛花雕后面的跟班提着三只烤鸭往黄府走,酒水溅了他满身。 \"哪个狗娘养的!\"武智冲一脚踹飞老孙头。老汉摔在鼓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街边要饭的、挑担的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武智冲不嫌事大,又连续踢了老孙头两脚如原着中那般把鼓捶破了。 “咦?这老头是谁啊?不应该是孙守义吗?”萧河站在人群远处摸着下巴后面暗道,“这老孙头莫不会是孙守义他爹?” 张牧之带着人赶到时,正看见武智冲踩着老孙头的背骂街。老三二话不说扑上去扭住他胳膊,老四拿枪顶住他后腰:\"县长跟前还敢撒野!\" \"打二十板子!\"张牧之坐在临时搬出来的太师椅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围观的穷汉们踮着脚数板子声,武智冲每挨一棍,人群里就爆出一片叫好。 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青天大老爷!”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张牧之想起了曾经听说的关于萧河的“不准跪”的故事。看来一样萧河。萧河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牧之直接对着空中开了一枪:“起来!不准跪!皇上都没了,没人值得你跪!我也不值得你们跪!我来鹅城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 “青天大老爷!”百姓们刚起来,见到张牧之的话瞬间感觉激动,纷纷再次跪下。 “起来!不准跪!” 看着百姓纷纷站了起来,张牧之靠近了萧河,低声道:“萧先生怎么样!像您吧!不过……这样真的挺过瘾的!” “对吧!”萧河当然不可能告诉张牧之其实学的他,这里不多说了,说多了得进入一个悖论了。 傍晚时分,武智冲一瘸一拐回了黄府。 黄四郎又在捣鼓他的那个面膜,见他这副模样,气定神闲地问道:“不准跪?!他这是要学思州萧河啊?有点东西啊!” \"老爷这哪是打我的屁股啊!他们这分明是打您的脸啊!\"黄四郎刚喝了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武智冲捂着屁股哭诉,似乎还想添油加醋。\"那新县长还说......\" \"滚去养伤!\"黄四郎踹翻茶几,“特么的县长喜欢审案是吧!胡万!” “好的!老爷看我办得妥妥当当!给他整几个案审审!” 第93章 夜袭黄府 黄四郎的碉楼在夜色中像头沉睡的巨兽,墙头巡逻的家丁突然听见瓦片碎裂声——二十道黑影从四面借着没有月色的夜晚摸进了黄四郎的院子里,mp18冲锋枪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老三悄无声息地从暗处闪身进来,靴底钢钉在花岗岩墙上擦出火星,手中的匕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招招直取要害。血雾喷溅在雕花窗纸上,绽开一朵狰狞的红梅。 “一楼清空!”幽灵小队苗人猎户出身的石老六轻轻推开偏厅的门,弩箭“嗖”地钉穿三个刚要举枪的家丁。他们至死都没发现,这些黑影是如何潜入院子的。 不过半晌的功夫,黄府上下的明哨暗哨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营房里的人都纷纷中了苗人特质的毒烟,全部昏迷,然后被幽灵小队队长龙桂平带人抹了脖子, “黄老爷好雅兴。”,用匕首挑起桌上一封未写完的信,“给刘都统的密报?‘思州萧河疑似革命党’——啧,这情报费怕是比赎命钱还贵。” “你?你什么人?!怎么在我家里面!胡万、胡千!来人了!” 萧河直接坐在了黄四郎的对面。“别费劲的了乡巴佬!你安排人准备收拾县长的时候,你外围的巡逻家丁和营房的私兵都已经死在了我们手下幽灵小队的毒刀和毒箭手上了。” 黄四郎的咆哮卡在喉咙里,此刻他知道自己叫什么也是没用了。 老三从暗处悄无声息地出现。“萧先生!整个黄府都清理干净了!” “去让老四看守好,现在黄府只许进不许出。” “了解!”老三刚要拉开雕花门,但是门\"吱呀\"的一声,自己推开了,龙桂平拎着滴血的苗刀进来,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老三并没有做停留,只是和龙桂平点了点头后,便消失在了楼梯间。 “龙桂平……你那边情况如何啊?”萧河点了点烟灰,烟灰掉在了黄四郎的波斯地毯上,这一举动让黄四郎眉头一皱。 \"胡万在茅坑里陷着了。\"龙桂平把钥匙甩在黄花梨案几上,金属撞击声惊得黄四郎一哆嗦,\"胡千被自己的裤腰带勒死在库房,胡百......\"他踢开脚边的麻袋,滚出颗双目圆睁的人头,\"据说,好像正要去给您请安呢……然后就让我撞见了。\" 萧河用匕首尖挑开一副由他拿出的密信,信纸\"刺啦\"裂成两半:\"七年前你给刘都统的投名状写得真好——'萧家码头乃黔州咽喉,夺之可掌三省烟道'。\"他突然揪住黄四郎的头发,把人脑袋按在案几上,\"可惜你给我三叔家找的土匪手脚不干净,留了这张赎金单和他与你往来的密信。\" 染血的麻布拍在黄四郎眼前,歪扭字迹还沾着萧河的兄弟萧湖的血指印:\"黄老爷!萧家大房男丁已除,计划继续进行!\" “这是从我家三叔家的墙里面翻出来的!我舅舅他老人家这个老江湖帮忙找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就……就凭这个没头没尾的信里想说明什么啊?你到底是什么!” “到现在,你都还没搞清楚我是谁啊?”,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河,就是你密信中那个萧河!” 黄四郎一下站了起来,瞳孔剧烈地震。指着萧河,半晌才说道:“你……你……” “我不是在思州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成了县长的护卫队队长了?对嘛?”萧河嗤笑着摇了摇头。 黄四郎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椅子的边缘。他的目光在账簿和密信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波斯地毯上。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理智。 萧河!这是他现在最害怕看见的人。 “这不可能……这些账簿早就烧了……密信也埋在乌江底了……”黄四郎的内心疯狂咆哮,但表面上却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萧河,你……你以为凭这么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就能定我的罪?刘都统不会放过你!巴青泰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然而,当他看到萧河玩味的笑容中那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后,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刘都统?巴青泰?”萧河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簿,重重摔在黄四郎面前:“这是你和萧家码头的烟土交易账簿,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还有这个——”他又甩出一封密信,“这是你撺掇我三叔在我父亲饭食里下毒的证据。哦,对了,还有这个——”他再次掏出一封信,“这是你为萧家三房和小日子牵线搭桥的密信。黄四郎,你还想狡辩什么?” 黄四郎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七年前那个雨夜,他亲手将毒药交给萧家三叔;两年前,他命令麻匪绑架萧河的弟弟,撕票后拴住城门楼子上;还有那些与东瀛浪人密谋的夜晚…… “完了……全完了……”黄四郎的内心绝望地嘶吼着,但他的嘴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你……你究竟想怎样?” 萧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黄四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来我还想好好陪你玩玩,审审案、剿剿匪,和你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可惜——”他叹了口气,“南方革命军正在集结,准备北上,我没空陪你过家家了。” 黄四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南方革命军?你……你是革命党?” 萧河嗤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黄四郎的脸色瞬间惨白,但他仍不甘心,咬牙切齿地说道:“萧河,你别得意!刘都统不会放过你!巴青泰也不会坐视不管!你等着,他们一定会为我报仇!” 萧河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了,这黄四郎老是强调刘香和巴青泰这两货,萧河直接挑明了:“特么的!你没完了是吧?实话告诉你吧!刘香?他现在正忙着和他那几个亲戚争地盘呢,哪有空管你?至于巴青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现在自身难保,代英人给他下最后通牒,逼他打刘香,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种酒廊饭袋你指望他?你指望他们?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所以,不要虚张声势了!” 黄四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斩断。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萧河……你……你到底想怎样?” 萧河嗤笑地看着他:“我想怎样?明天你就知道了。”他挥了挥手,“来人,把黄四郎和他的手下……额……好像只剩下胡万了……算了!都关起来吧,一定要好好‘照顾’。” 龙桂平应声上前,一把拎起黄四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黄四郎的哀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萧河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四!密信上面的署名是什么时候?” “七天前!”老四从怀中摸出密信递给了萧河。 萧河重新看了一遍密信:“特么的,孙老大……真是爱折腾啊!张牧之和六子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啊?” “他们正在讨论什么……额?叫什么……穆扎的一个人。” “莫扎特?” “对!好像就是这名字!” “哦!那就不打扰他们了!这边的事明天再通知他们吧!” 第94章 南方告急 “张亦这笔破字该练了!”萧河站在县衙的书房窗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信纸上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紧迫,显然是匆忙写就的。他逐字逐句地读着,眉头越皱越紧,越看越有些烦躁。 “孙老大联合陈炅明攻打桂系军阀……桂系借着粤军开战的名义,袭扰黔州边境……”萧河低声念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窦居二、谷反伦、胡阴、张秋甫这几块料居然带着新义系那帮残党全部投靠了陆败廷,而且还顺道捣鼓一番弄出了四个旅的兵力……” 他的目光扫过信纸的最后几行,脸色愈发阴沉:“这帮狗东西真是记吃不记打……西南那些乡绅豪族们纷纷望风而降,连木佬州都告急了……呵,敢打我的主意,上一个刘现存叔侄两人的教训还不够吗?这特么的真是老寿星上吊啊。” 老三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茶放在了萧河的身旁。他瞥了一眼萧河手中的密信,有些好奇便低声问道:“萧先生,南方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走,本来说好好戏耍戏耍一番黄四郎的!” 萧河将密信递给老三,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你自己看吧。” 老三接过信,快速扫了几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帮桂系这帮玩意,和孙老大那边还没搞明白的,居然就敢把手伸到咱们的地盘上!萧先生,咱们得赶紧回去收拾他们!” 萧河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老三,你们兄弟这些人跟着我也有段时间了。张牧之带着你们从麻匪变成我手下,我对于你们的办事能力很满意,我觉得现在也该有个正式的编制了。” 老三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萧先生,您的意思是……” 萧河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准备给你们立个番号,就叫‘黔州独立团’,由张牧之任团长,你和其他几个兄弟分别担任营长。以后,你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黔军了。” 老三满脸激动,他和张牧之出生入死、参加过泸州会战,跟随过松坡将军,一路辗转总算是又可以叱咤疆场了,这让他着实有些兴奋,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萧先生,这……这合适吗?咱们以前可是……” 萧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们还是松平将军手下手枪队的呢!你们跟着我萧河混,我萧河从来都不是吝啬之人。再说了,咱们现在缺的就是能打的队伍。窦居二、谷反伦那几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用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老三重重地点了点头:“萧先生放心,咱们兄弟一定以您马首是瞻!” 萧河从老三的话语中读出了一丝别样的意思,但是萧河也不点破,只是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明天就把黄家给审判了处理了,正好拿他黄四郎的人头去给我爹和弟弟一个交代!” “那……听您的,我去安排。” “不用了,明天再处理吧!你现在去找些脚夫,连夜把黄四郎府里搜出来的那些钱都堆进县衙的仓库里就行了,兄弟们想拿一些就拿一些吧,虽说这些钱不怎么干净,但是放这里一定会全部落到刘香手里的,倒不如我想法弄走。” “好的!老三领命下去找脚夫去了。” 萧河站起身,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他可是记得整个衙门地板下可都是黄四郎的白银的,他试着将脚下的地板拉开,果然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一地钱。萧河二话没说直接将地下的钱全收入了空间里。 凌晨五点,老三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情回来复命:“萧先生,我们找了五十多个脚夫,把黄府的钱都搬空了。兄弟们也按您的吩咐,各自拿了一些。” 萧河点点头,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辛苦了,去休息吧。明天下午还有大事要办。” 老三打了个哈欠,带着幽灵小队的兄弟们离开了。萧河独自走进库房,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金山银山堆满了整个房间,金条、银元、珠宝、古董,琳琅满目,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系统,评估一下这些资产。”萧河低声说道。 【叮!检测到黄金约三千斤,白银约五万斤,珠宝古董估值约两千万大洋,总计约一亿大洋。】 萧河轻笑一声:“难怪黄四郎整天嚷嚷五代家业,这份家底,没五代人还真攒不下来。” 他抬手一挥,库房里的金银珠宝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房间。萧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库房,回到了书房。 张牧之早早来到县衙,看到萧河正坐在书桌前喝茶,神情悠闲。他走上前,低声问道:“萧先生,听说昨晚黄府被搬空了?” 萧河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黄四郎的家底比我想象的还要厚。不过现在,这些钱已经姓萧了。” 张牧之翻开账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难怪黄四郎能在鹅城横行这么多年。” 萧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鹅城街道:“老张,我准备给你们立个番号,叫‘黔州独立团’,由你任团长,老三他们分别担任营长。以后,你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黔军了。” 张牧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萧先生,这……这合适吗?我们以前可是……干过麻匪的……” 萧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和老三说话一个调调!你还当过松坡将军的手枪队队长呢!” 张牧之重重地点了点头:“萧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现在,咱们得先解决黄四郎的事。下午就开公审大会,让鹅城百姓亲眼看看,这个横行霸道的黄老爷,是怎么倒台的。” 张牧之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这时候老三神色匆忙地跑进屋子里:“萧先生!咱们!咱们!……” “库房空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啊?” “因为那是我做的,别急每人都帮你们准备了一份,不让你们白跑一趟的。” 第95章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 慕尼黑市政厅的铜钟敲响第五下时,威利·施克尔格鲁勃正把最后一口黑麦面包塞进嘴里。面包屑落在《南德意志报》的通栏标题上——\"马克汇率跌破十万兑一英镑\"。 民主工人党总部的地下室里,煤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嘶嘶作响。威利盯着长桌对面唾沫横飞的男人,对方胸前的党徽在油污领带上晃得像绞刑架上的铁钩。\"只要我们搞到工会的印章...\"秃顶的施密特委员用香肠般的手指敲击着会议记录,\"就能从市议会骗到双倍供暖补贴。\" 墙角的座钟突然报时,惊飞了窗台上的乌鸦。威利摸向口袋里的微型相机,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当施密特掏出镀金雪茄剪时,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军靴后跟磕在地砖上的声响让所有人停止了交谈。 \"容我告退,\"他抓起呢子外套,“再晚的话……银行得关门了!”这句话让委员们的眼睛亮起来,仿佛他提到的是圣诞老人的礼物清单。施密特殷勤地替他开门,门轴转动的阴影里,威利瞥见对方别在后腰的鲁格手枪。 作为民主工人党最大的金主之一,民主工人党的人对于威利还是表现得很是尊重的。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刚从民主工人党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秋雨中的特蕾西娅大街飘着煤灰和绝望的气味。他的脸上写满了厌恶和疲惫。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试图抵挡住秋雨的寒意,但内心中的烦躁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这帮虫豸,简直是在浪费粮食!”威利低声咒骂着。 如果不是受国防军给他安排的工作,而他需要国防军这条人脉,他才不会去卧底什么鬼民主工人党内部,整天就计划着从慕尼黑地方政府那为数不多的财政中偷钱。他实在想不通,国防军为什么要让他监视这样一群毫无作为、只知道消耗国家资源的废物。 “或许,他们只是想让这些人继续烂下去,等等……我似乎可以……。”威利心中暗想,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强压住了内心的那种油然而生的冲动。 他伸手摸了摸包里的信封,那是他刚从银行取出来的萧河寄来的资助。信封里装着厚厚一叠英镑,这些钱在如今的德意志简直就是硬通货,可比那比厕纸还廉价的马克硬挺多了。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想起了曾经在凡尔登战壕里的那个黄皮肤的好兄弟,也多亏他他才在这次卧底任务中混到了民主工人党的高层。 威利抬起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满街的流浪汉蜷缩在墙角,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麻木。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靠着微薄的救济金勉强维持生计。那时的他,每天都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直到战争爆发,自己才多少有了一个像样的吃饭的地方和住的地方。 直到在战场上遇到了萧河,他有时候感觉萧河就是他人生中的一盏明灯,不仅仅精通各种语言,更是在他最喜欢的绘画上有着自己的不同于维也纳的那些该死的变态们的对于美术与艺术的见解。更是在时政上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就像是……他是未来来的一样,同时萧河对于他的启发直接让他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萧河存在几乎囊括他对于好朋友的看法的所有认知,认真、真心实意、慷慨等等。回想起信封中萧河毅然决然投身于自己国家建设的举动…… “德意志已经如此困难了,为什么没有一个像萧河一般的人愿意站出来改变这一切呢?”威利低声喃喃,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以及羡慕。 “既然我的好兄弟在那么贫穷落后的国家能够做到!那么我也能够做到!!” 正在威利沉思时,突然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街角杂货店前,戴夹鼻眼镜的鱿鱼店主正挥舞扫把:\"带着你的帝国马克见鬼去吧!\" 克拉拉·波尔曼把女儿护在身后,褪色的蓝裙摆沾满泥浆。她脚边的藤条箱敞着口,露出半截绣着\"皇家巴伐利亚第14步兵团\"的围巾。当店主举起秤砣时,威利已经横在他们中间,英镑纸币拍在橡木柜台上的声音比军号更令人振奋。 \"请别...\"她后退半步,鞋跟撞翻藤箱。绣着铁十字的围巾散开,露出压在底层的铜质勋章,那是她丈夫在索姆河用半张脸换来的荣誉。杂货店主突然爆发的谄笑刺痛威利的耳膜,这个五分钟前还在咆哮让母女\"滚出日耳曼尼亚\"的男人,此刻正用围裙擦拭沾了唾沫的钞票。 眼前这个女人是住在他隔壁的两母女——女人名叫克拉拉·波尔曼,她的丈夫在战争中阵亡,留下她和年幼的女儿相依为命。威利每次见到克拉拉,都会感到内心中的一种莫名的悸动,紧张,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种情绪并没有随着是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在随着克拉拉每天充满阳光的笑容说出的一句句到招呼!等等话语像阳光一般温暖着他的心田,随着时间的积累渐渐在他的心底渐渐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感情。 克拉拉弯腰收拾的动作像折翼的鹤。威利注意到她后颈新添的瘀伤,形状像极房东海因里希的黄铜戒指。当女孩捡起滚落的土豆时,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但是不经意间,军靴碾碎了那颗发芽的块茎。 “妈妈,是之前隔壁的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威利叔叔!”小女孩认出了眼前的不算太高的男人的身份。 克拉拉捂住小丫头的嘴巴,低声教训着这小孩子的失礼行为。 “谢谢你!威利先生!”克拉拉的语气显得那么的疲惫,但是依旧像阳光一般照在威利的心中。 “嗨!”威利第一次和女人打了招呼。 雨突然大了。克拉拉把女儿塞进威利的风衣下摆,自己却固执地站在雨中。她整理藤箱的手指在颤抖,1914年婚礼上戴过的珍珠胸针别在领口,像团将熄的星火。\"施克尔格鲁勃先生,\"她声音里带着马格南子弹的穿透力。“谢谢你……帮我们解了围……” 圣米迦勒教堂的丧钟恰在此时敲响。威利望着街角排队领救济汤的人群,某个系着不知道是啥党派的青年正往墙上刷标语,没一会儿就被一帮粗暴的巡捕拖进了巷道里暴揍。 女人,已经整理好了行李箱,女孩从威利的风衣里钻出来,把湿漉漉的蒲公英插进威利胸袋里。雨幕深处,民主工人党的红旗在街垒上卷动,像一块无人问津的破挂毯。 威利掏出怀表时,表链缠住了克拉拉披肩的流苏。五点四十七分已经很晚了。 “那个!我……我家里有个空房间,额空着的阁楼……你知道的……”威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自然,但内心的局促不安却让他显得有些笨拙。“额……是以前的朋友住的,就是当飞行员那个……他……他去龙国了,房间一直空着。” 他转身走向电话亭,军靴踏碎水洼里《慕尼黑观察家报》的头版,那上面印着新任财政部长的那张该死的笑脸。他似乎还是那么的腼腆,至少在克拉拉面前表现得是。 克拉拉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疑惑,但没有打断他。威利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他下意识地在裤腿上擦了擦,继续说道:“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屋子有些乱,而且……每次吃东西都得在外面吃,衣服也得送到洗衣店去洗,很麻烦。”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克拉拉怀中的小女孩。小女孩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威利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所以……我想雇用你,额……我知道很冒昧……”威利终于说出了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了一些。“帮忙打扫卫生和洗衣服。我每天工作到很晚,根本没时间做这些事。作为回报,我会提供食宿,至少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同时还有一些钱作为报酬。” 他说完这些话,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艰难的演讲,跟民主工人党的那些米虫们废话都没有这次说话让他感到煎熬。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包里的信封。 克拉拉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威利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威利知道她在犹豫,也知道她的防备心理。毕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谁又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好意呢?虽然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威利先生,您是个好人,”克拉拉终于开口了,声音轻柔而疲惫。“我曾经看到过您在路上帮助那些老人和穷人。我知道您心地善良,但是……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威利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心里升起一阵失落,看着可怜兮兮的母女俩,他又想起了战前的时候那些流浪汉曾经告诉过他的事,那是一些关于一些漂亮的女人们明珠蒙尘的故事。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威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微的颤音。“但我真的只是想帮忙。您和您的女儿……不应该在这样的天气里露宿街头。淋雨了生病了也会是一笔极大的花销的……我是说……你可能没问题,但是小提娜还小……你懂我的……额……懂我的意思了吧!” 克拉拉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儿身上。小女孩的脸上沾满了泥水,衣服也已经湿透了,正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仿佛在寻求一丝温暖。克拉拉的眼神渐渐软化,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擦去了她脸上的污渍。 “妈妈,……”小女孩低声说道,手里紧紧握着威利递给她的徽章,雨水顺着小脸滴落在勋章上。 克拉拉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咬了咬嘴唇,经过了一番天人斗争后,这个坚强的女人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威利先生,我们接受您的帮助。谢谢您。” 威利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轻松,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自然。“那……那我们走吧,你还记得我家……额在哪吧?” “嗯!”克拉拉轻轻应了一声。 ———— \"这里...有些乱。\"威利踢开挡路的空酒瓶,暗骂自己怎么没提前收拾。当克拉拉的目光扫过墙上的铁十字勋章时,他慌忙用身体挡住玻璃陈列柜——那里还摆着他在凡尔登缴获的法军刺刀。 二楼朝南的房间飘着淡淡的樟脑味,格林留下的飞行夹克仍挂在衣帽架上。小提娜踮脚摸着皮衣铜扣,威利突然想起那个酒气冲天的夜晚,飞行员好友大笑着把钥匙抛给他:\"我要去东方寻找真正的骑士精神!\" \"这是换洗衣物。\"威利从五斗柜翻出件过于宽大的男士睡袍,指尖残留着军用毛毯特有的粗粝感。当克拉拉接过衣物时,他触电般缩回手,仿佛她手背上蜿蜒的青筋是缠绕着毒液的藤蔓。 深夜雨声渐密,威利在书房反复擦拭鲁格手枪时,听见楼下传来水流声。透过门缝,他看见克拉拉赤脚站在厨房,月光在她卷起的衣袖上流淌,瓷盘相碰的脆响像教堂晚祷的钟声。她颈后散落的金发让他想起战壕里见过的野玫瑰,在炮火中摇曳却不肯折断。 阁楼窗台上积灰的留声机突然转动起来,《莉莉玛莲》的旋律混着雨声飘落。想来是小丫头把格林放在屋里的留声机打开了。 “抱歉……威利先生……小缇娜她……这是您的夜宵……”克拉拉正端着做好的夜宵走出书房,便撞见了威利。 \"没事的!我朋友在的时候,我就经常听他放音乐……哦!对了!洗衣篮在盥洗室。\"……\"!热水器每天下午四点开始工作。我中午的时候有时候会不回来吃饭……我把买菜的钱放在了橱柜里了。这是钥匙……\"钥匙落进克拉拉掌心时,他触到她食指的茧——那是常年穿针引线留下的印记。 “谢谢你!威利!” 屋子外的雨声渐密。当克拉拉跟着《莉莉玛莲》的旋律洗着威利的脏衣服的时候,威利正用密电码在《圣经》空白页书写:\"监视对象涉军火走私,请求启用二号保险箱。\"这是写给国防军的情报。 第96章 同心会 书房里的钨丝灯在雪夜中晕开暖黄的光晕,威利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帘流苏。法兰西军队进驻鲁尔区的电报就摊在橡木书桌上,墨迹未干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能想象此刻的埃森矿区——高卢人的军靴踏碎鲁尔河薄冰,黑鹰旗在刺刀下委顿于泥泞。 \"他们甚至带走了克虏伯工厂的机床。\"威利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出箭头,\"每台机器都刻着德文编号。\" 窗外的椴树在寒风中簌簌作响,一片枯叶穿透未关严的百叶窗,落在克拉拉今晨铺就的墨绿桌布上。威利忽然想起三小时前,这个有着榛子色眼睛的女人跪在地毯上整理文件时,那迷人金发发梢扫过他的手背的触感——像战壕里偶然飘落的蒲公英绒毛。 \"威利!\"楼下传来卡多尔标志性的大嗓门,混杂着皮靴跺雪的声响,\"我闻到红酒烩牛肉的香味了!这该死的天气就该配克拉拉女士的厨艺!\" 威利将电报塞进《我的战斗》手稿夹层时,指尖触到萧河上月寄来的信笺。那个龙国人在信纸边缘画了只滑稽的熊猫,旁边用哥特体写着:\"愤怒是劣质的燃料,我的朋友。\"他整理了下军装改制的西装领口,转身时瞥见穿衣镜中的自己——深陷的眼窝被阴影加重,紧绷的下颌线条像极了父亲遗照里的模样。 \"保罗,\"威利走下螺旋楼梯,看见卡多尔正把沾满雪粒的驼毛大衣递给克拉拉,\"你该提前给电话局的小姐打个招呼。\" \"得了吧,\"慕尼黑大学的政治学博士生从公文包掏出瓶1911年的波尔多,\"当我听说魏玛那帮软蛋连铁路道钉都不敢拔...\"他突然噤声,因为小提娜抱着泰迪熊从厨房探出头来。 克拉拉接过外套的指尖微微发白。威利注意到她今天换了珍珠纽扣的墨绿毛衣,领口露出半截铁十字项链——那是她亡夫的遗物。当厨房飘来迷迭香的香气时,卡多尔已经自觉坐进餐桌主位,餐刀在烛光下划出银弧:\"要我说,就该让咱们那些兄弟们...\" \"保罗。\"威利用汤匙敲了敲水晶杯,瞥向正在摆放餐巾的克拉拉。这个在索姆河失去丈夫的女人,此刻正用战地护士包扎伤口般的细致,将银质餐具调整到精确的三十度角。 晚餐在雪落窗棂的细响中进行。卡多尔吞下第三块牛肉时,终于按捺不住掏出发皱的《柏林日报》:\"看看这些懦夫!他们甚至允许法国人征用我们的火车头!\" 威利的目光掠过报纸上法兰西将军在鲁尔矿区的照片。那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正指着德式蒸汽机,仿佛在观赏战利品。他突然想起1917年的冬天,自己和萧河蜷缩在凡尔登战壕里,用刺刀在冻土上画铁路设计图的场景。那个龙国人总说:\"铁轨是国家的血管。\" \"软弱源于分裂。\"威利用叉尖在桌布上画出莱茵河轮廓,\"民主工人党有三十万注册会员,但施密特那头肥猪他们只会用它来骗取暖补贴,该死!他都和我老家的猪一样了还在吃吃吃!\" “威利叔叔!谁是小猪猪啊?” “额……我们在讨论三只小猪的故事……”威利有些语塞,想了想回道。 “哦……我猜你们一定在讨论奥尔多对吧?”提娜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奥尔多?”卡多尔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卡多尔喝了一口红酒后,询问道。 “就是那只会盖砖房的小猪啊!他的名字叫奥尔多。”提娜放下手中的刀叉,比划着一个房子的形状说道。 “哦!上帝啊!小缇娜!你真是一个小天使!”卡多尔温柔地摸了摸小缇娜的头,给她擦掉嘴角吃牛肉留下的油渍。 “提娜……妈妈说过不要随意打断别人谈话的……”克拉拉刚把蔬菜汤端了过来,就见到小不点说话,责怪道。 “好的……妈妈!”小缇娜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没事的,克拉拉,我和卡多尔正在讨论猪的话题……”威利喝了一口红酒后缓缓道。 “没错……不知道现在肉价如何了?” “帝国马克的话……已经彻底沦为废纸了,如果用英镑的话……大概是15便士一磅猪肉。” “好像又涨了一便士,真是可笑……堂堂德意志需要用其他国家的货币来结算日常开支。”威利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卡多尔的红酒杯顿在半空,酒液在烛光中泛起血色的涟漪。博士从西装内袋抽出个鳄鱼皮笔记本,密密麻麻的笔记间夹着泛黄的《工农会宣言》残页:\"我研究了巴伐利亚所有政治团体,只有你们党的基层组织...\" \"是蛀虫的巢穴。\"威利打断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铜扣。楼上忽然传来《莉莉玛莲》的旋律,这个可爱的小精灵一刻也闲不住,想必是又偷偷摆弄格林留下的留声机了。那个爱喝琴酒的飞行员现在应该在思州秘密机场,教萧河的空军学员辨识云层。 当克拉拉端着栗子蛋糕出现时,两个男人已经移步书房。威利展开手绘的组织架构图,卡多尔的雪茄烟雾在吊灯下盘旋如战略沙盘上的硝烟。 \"我们需要新的图腾。\"博士用烟头在地图上烫出焦痕,\"不是锤子镰刀,也不是万字饰...\" 威利抽出萧河设计的徽章草图——双环相扣的青铜徽记,东方龙纹与条顿骑士剑交错。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图案上投下血红色的十字光影。 \"同心会。\"威利将父亲遗留的鲁格手枪拍在图纸上,\"十三名骑士,就像守护圣杯的圆桌会议。\"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威利冲到楼梯口时,看见克拉拉蹲在厨房地砖上,手指被草莓酱染得猩红。小提娜的哭声与破碎的德累斯顿瓷盘混在一起,像首不协奏的交响曲。 \"是泰迪熊...\"小女孩抽噎着指向料理台。威利这才注意到玩偶卡在吊柜缝隙,绒毛上沾满面粉。当他垫着《南德意志报》取下玩具时,发现报纸头条正写着\"鲁尔区矿工绝食抗议\"。 这个雪夜最终被写进未来史家的着作:当法兰西士兵在埃森矿区升起三色旗时,慕尼黑某间飘着蛋糕香气的公寓里,某个擦着草莓酱的女人不会知道,她四处寻找准备包扎伤口的手帕,正垫在改变二十世纪的政治蓝图之下。 次日清晨,威利在给萧河的信件末尾画上同心会徽记。当邮差踏着积雪而来时,克拉拉正在熨烫他的灰西装,蒸汽里升起新年的第一缕曙光。而在鲁尔河畔,某个法国哨兵呵着白气,浑然不觉历史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第97章 鲁尔演讲 \"金色橡树\"啤酒馆的铜制吊灯在暮色中摇晃,将琥珀色的光影泼洒在橡木酒桶上。威利推门而入时,挂在门楣的铜铃发出清越的响声,惊醒了蜷缩在壁炉旁的虎斑猫。今天是克拉拉亡夫的忌日,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迷迭香——那是她临走前给威利准备的熏香,此刻正在他西装内袋里的怀炉里发烫。 \"两份腌酸菜配白香肠。\"卡多尔对酒保竖起两根手指,镜片上倒映着墙上泛黄的1914年照片。照片里举着鲜花送别士兵的少女,如今或许正在某个寡妇救济院里数着发霉的面包券。 威利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他突然想起三小时前克拉拉整理行李的模样:褪色的蓝围巾裹着丈夫的铁十字勋章,小提娜的玩偶熊塞进行李箱时压皱了《鲁尔矿工报》。那个总在清晨哼着民谣擦洗楼梯的女人,此刻应该正站在鲁尔河畔的军人公墓,对着刻有\"皇家巴伐利亚第14步兵团\"的十字墓碑发呆。 \"看看这个!\"卡多尔把《慕尼黑观察家报》拍在桌上,头版照片里法国军官正用马鞭挑起德国矿工的下巴,\"他们甚至要求埃森的矿工用法语喊'万岁'!\" 威利刚要开口,啤酒馆的门突然被撞得呻吟作响。施密特裹着貂皮领大衣闯进来,肥胖的身躯像艘载满赃物的海盗船。他胸前的金怀表链随着步伐叮当乱响,与吧台后面正在播放的《霍夫曼船歌》形成刺耳的二重奏。 \"来桶十月啤酒!\"胖子瘫坐在天鹅绒卡座里,肉褶堆积的脖颈泛着醉酒般的潮红,\"庆祝我们又在市议会搞到三万金万马克供暖费!\" 跟班们爆发出鬣狗般的哄笑。威利注意到其中一人戴着镶翡翠的党徽——那是用党内救济金购置的奢侈品。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上周亲眼目睹施密特用给矿工遗孀的抚恤金,在珠宝店买下整套银质餐具。 \"听说咱们党里的二号人物又汇来八千英镑?\"戴翡翠党徽的男人摇晃着酒杯,\"那个下士倒是个称职的银行啊。\" 施密特用雪茄剪开一支哈瓦那,烟雾里混杂着腐臭的酒气:\"要不是需要他背后的国防军关系...\"他突然压低声音,\"知道吗?他资助的那些穷鬼党员,每个月实际到手的钱还买不起半磅黄油。\" 威利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想起萧河在凡尔登战壕里教他读《孙子兵法》的夜晚,炮弹的火光将\"怒而挠之\"四个汉字映在防炮洞的岩壁上。此刻他的西装内袋里,克拉拉准备的熏香袋正渗出迷迭香的苦涩。 当驻唱歌手调试班卓琴时,威利突然起身。他的军靴踏过地板上百年积累的酒渍,像踩着1916年索姆河战场被鲜血浸透的泥泞。酒保想要阻拦,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罗姆上校用眼神逼退——这个前自由军团指挥官带着四名壮汉堵住了出入口。 \"我们的祖国正在流血!\"威利抓住麦克风架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穿透啤酒馆浑浊的空气,\"有人在听吗?\" 角落里玩塔罗牌的吉普赛人停住了手。倒酒的侍应生僵在原地,酒液在倾斜的酒壶口凝成颤抖的琥珀珠。 \"有人在听吗!\"威利一拳砸在共鸣箱上,班卓琴弦发出惊雷般的震颤。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浮肿的面孔:失业的铸造厂工人,领不到抚恤金的退伍兵,眼窝深陷的纺织女工。这些人在通货膨胀的地狱里挣扎,而施密特们却在分食他们的血肉。 \"五十万马克!\"他举起右手,食指上的铁指环在吊灯下泛着冷光,\"这就是今天面包店橱窗里的标价!这些该死的钱堆起来能填满整条伊萨尔河!\" 施密特手中的雪茄掉进啤酒杯,发出\"嘶\"的哀鸣。威利步步逼近,军靴踏地的节奏像送葬的鼓点。他闻到胖子身上混杂着古龙水和腐臭汗液的气味,这让他想起凡尔登战壕里腐烂的尸袋。 \"告诉我,尊贵的委员兼民主工人党魁首先生,\"威利俯身时,施密特领口的面包屑清晰可见,\"您知道五十万马克在鲁尔区意味着什么吗?\" 死寂中突然响起玻璃碎裂声——某个红着眼睛的工人捏碎了酒杯:\"意味着我女儿要饿着肚子上学!\" \"意味着我的哮喘药停了三个月!\" \"意味着我妻子不得不去站街!\" 愤怒的声浪如决堤洪水。威利转身走上舞台,吊灯在他头顶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射成巨人。他从内袋掏出克拉拉的熏香袋,迷迭香的气息混着演讲的热度在空气中扩散。 \"1890年,我们的父辈在克虏伯工厂的车床旁,造出了欧洲最精密的轴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在讲述童话,\"而现在,法国人正把那些刻着德文字母的机床,装上开往马赛的火车。\" 卡多尔突然站起来,眼镜片上蒙着雾气:\"他们在掠夺我们的灵魂!\" \"不!\"威利猛地挥动手臂,\"他们在提醒我们,德意志的脊梁从未折断!\"他的西装下摆扬起,露出腰间隐约的枪套轮廓,\"当官僚们忙着数钞票,当蛀虫们吞噬救济金,真正的日耳曼人在做什么?\" 他指向窗外——暮色中有支举着火把的游行队伍正经过街道,横幅上\"鲁尔永不屈服\"的字样在火光中跳动。 \"他们在挨饿!在抗争!在等待有人点燃希望的火种!\" 啤酒馆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老酒保摘下眼镜擦拭,吉普赛人收起塔罗牌,连施密特的跟班们都低下了头。威利抓起吧台上的黑麦面包,将它高高举起: \"这不是食物!这是战书!是法兰西人扔在我们脸上的手套!\" 当他把面包狠狠摔向施密特时,人群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胖子慌忙举起公文包遮挡,飞溅的面包屑粘在他昂贵的貂皮领上,像沾满耻辱的勋章。 深夜的慕尼黑街道飘起小雪。威利走出啤酒馆时,发现不知谁在他的风衣口袋塞了支沾露水的矢车菊。卡多尔追出来,羊绒围巾在寒风里狂舞:\"知道吗?刚才有三十七个人申请加入我们麾下!\" “同心会……只招收十三人这些都将是我们的核心成员。让他们加入罗姆的麾下吧!不久之后,罗姆将会带着他的老兵俱乐部加入新的民主工人党!” 威利仰头望向星空。他知道此刻在鲁尔区的军人公墓,克拉拉或许正对着丈夫的墓碑低语。而远在思州的萧河,应该正在自己的院落的书房里,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下新的战略构想。 第二天,当两人走过市政厅广场时,威利注意到钟楼上的铁质风向标不知何时转向东方。报童的叫卖声刺破雪幕:\"啤酒馆事变震撼全慕尼黑!\"他摸了摸内袋里的同心会徽章,金属表面已被体温焐热。 在某个亮着灯的阁楼窗口,格林遗留的留声机仍在播放《莉莉玛莲》。威利知道,当黎明到来时,这首战地情歌将化作革命的进行曲,响彻德意志的每个角落。 第98章 黑手初现 伊萨尔河的波光将暮春揉碎成万千金箔,威利仰躺在野餐毯上,小提娜用蒲公英绒毛轻搔他的鼻尖。克拉拉正在拆解装着酸黄瓜的油纸包,晨风掀起她鹅黄色的裙摆,露出半截系着蓝丝带的脚踝——那是他今晨亲手系上的情人节礼物。 \"萧先生上次来信说,\"克拉拉将涂好黄油的黑面包递给他,\"他们在思州建了飞行学校,格林成了学校的副校长带着学员...\"她突然顿住,因为三双锃亮的牛津鞋正碾碎河滩上的鹅卵石。 威利翻身坐起时,蒲公英绒毛粘在他的鬓角。三个穿双排扣风衣的男人呈三角阵型逼近,为首者胸前的金表链折射着刺目的光。河对岸正在写生的艺术生突然收起画板,威利微微点了点头,他认出那是希莱尔安排的暗哨。 \"亚伯拉罕先生的茶会即将开始,他邀请您前往一叙。\"领头者摘下海狸皮礼帽,露出鹰隼般的右眼——另一只眼窝蒙着一块黑眼罩,看起来像一个海盗。 克拉拉的手指陷入野餐篮柳条缝隙,威利闻到她袖口飘来的薰衣草香。他抱起小提娜,借着整理孩子蝴蝶结的机会,将同心会徽章塞进女儿的内衬口袋:\"带妈妈去找罗姆叔叔看鸽子,记得数清楚有多少只灰羽的。\" 黑色奔驰轿车碾过新发芽的栗树影,威利透过防弹玻璃看见街角报童挥舞着《南德意志报》号外:\"爱尔兰共和军占领都柏林城堡!\"配图里戴贝雷帽的游击队员正将米字旗抛下护城河,这让他想起萧河信中提到的\"鼹鼠战术\"——那些神出鬼没的地道,此刻正在大西洋另一侧吞噬着日不落帝国的荣光。 庄园铁门开启的瞬间,威利的瞳孔微微收缩。汉白玉拱门两侧立着青铜饕餮,龙国传说中的贪婪之兽,它们的利齿间衔着真正的钻石。穿猩红制服的管家鞠躬时,胸前的金穗子扫过威利的皮鞋,他闻到对方身上飘来的龙涎香——这种价比黄金的香料,足以买下慕尼黑半条面包街。 \"年轻的朋友,你踏进了世界历史的博物馆……私人的。\"皮尔·亚伯拉罕杵着玳瑁手杖现身,杖头镶嵌的蓝宝石里浮动着星河般的丝状物。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拂过走廊墙壁,文艺复兴时期的铠甲与商周青铜鼎并肩而立,玻璃展柜里的玛雅黄金面具正在与拜占庭圣像对视。 威利的目光在阎立本《江山雪霁图》上多停留了两秒。画中骑驴的老者让他想起萧河——那个总爱在战壕里吟诵\"孤舟蓑笠翁\"的龙国人,此刻或许正在乌江边上谋划着更大的计划,一个全球性、全世界的计划。 \"这是路易十六断头台前的最后一杯酒。\"皮尔用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水晶酒柜,暗红色液体在神似异兽形状的壶状器皿中泛起涟漪,\"而这是曾经的名叫光须的龙国皇帝陛下赠予我的景泰蓝...\" 威利突然在转角处驻足。整面照片墙上,1918年11月的场景被精心装裱:兴登堡元帅正与皮尔握手,背景里停满协约国的装甲车。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又听见凡尔登最后那声炮响——那本该是胜利的号角,却成了投降的丧钟。明明距离巴黎只有100公里了,但是后面却投降了。 \"二十万英镑,每月。只要您愿意成为德意志的救世主。\"皮尔弹开黄金雪茄盒,古巴烟草的甜腻瞬间充斥会客厅,\"足够你买下整个巴伐利亚议会。\" 威利凝视着壁炉上的鎏金自鸣钟。钟摆里封存着真正的恐龙琥珀——新颌龙的头颅,每声滴答都像远古巨兽的心跳。他伸手抚摸摆设的龙国金器上的蟠螭纹,故意让袖口露出磨损的线头:\"艾伯特总统毕竟...\" \"那个鱿鱼杂种!\"皮尔的手杖突然戳向地毯上的波斯花纹,惊飞了正在偷面包屑的金线欧亚鸲鸟,\"他允许法国人把克虏伯的机床拆成废铁!知道昨天柏林的面粉价格吗?八百万马克!\" “那也没耽误你挣钱啊!你不是挣得更多呢?”威利暗中腹诽道。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想起昨天在他出资建的工人食堂,老锅炉工约翰把最后一块黑面包掰成四份,颤抖着分给三个孙子。而此刻,水晶吊灯上垂落的威尼斯玻璃葡萄,每颗都价值三十个约翰的退休金,已经足够约翰一家人一辈子不愁吃了。 \"我需要...额……\"他刻意让尾音淹没在自鸣钟的报时声里。十二只翡翠雕成的布谷鸟鱼贯而出,用红宝石眼睛注视着这场交易。 当威利踉跄着打翻茶盏时,滚烫的大吉岭红茶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暗痕。皮尔的笑容像正在风化的石膏像,管家无声无息地递上绣着家族纹章的手帕——威利注意到对方小指戴着骷髅戒指,那是共济会高阶成员的标志。 威利知道了,他现在知道了他的敌人是什么身份了,同时现在的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他知道他必须更加的有耐心! 返程时暴雨突至,威利摇下车窗,任雨丝洗刷西装上的雪茄味。街角暗巷闪过戴鸭舌帽的身影,希莱尔比划着安全的手势。在经过工人夜校时,他看见新刷的标语\"同心会免费识字班\"正在雨水中发亮。 克拉拉扑进他怀里的刹那,薰衣草香驱散了记忆中的龙涎香。小提娜举着湿漉漉的蒲公英,花茎上缠着同心会的蓝丝带——罗姆的暗号,代表威胁已解除。 深夜的书房里,威利用密写药水在《浮士德》扉页写道:\"鱼已咬钩,准备收网。\"窗外的雨幕中,皮尔庄园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他抚摸着萧河寄来的和田玉镇纸,冰凉触感让他想起战壕里共同枕过的钢盔。 而在五十公里外的庄园密室,皮尔正在把玩威利\"不慎\"遗落的怀表。老人用放大镜好奇地观察表盖内侧的同心会徽记,只当随意的装饰。 当自鸣钟敲响凌晨三点时,威利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月光下,小提娜怀中的泰迪熊口袋里,同心会徽章正闪着微光。他吻了吻克拉拉女儿的额头,突然听见克拉拉在梦中呓语:\"我吃不下了...妈妈……蛋糕太多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此刻的思州江边萧家大宅,萧河正站在仿黄四郎同款碉楼的顶楼。他手中的红酒倒映着乌江的渔火,电报机在身后哒哒作响:\"金鳞已现,可布天罗,计划开始!\"江面驶过的货轮拉响汽笛,惊飞了桅杆上栖息的夜鹭,这声跨越大陆的声音,终将在莱茵河畔掀起风暴。 第99章 “费加罗的婚礼” 萧河寄来的照片被威利用图钉按在橡木书柜上,思州夏日的烈阳穿透泛黄的相纸,在阴影中灼出一个朦胧的光斑。照片里,萧河倚着漆成朱红色的教练机翼,长衫下摆被长江口的江风掀起一道褶皱,格林则戴着飞行员护目镜,手里捏着半块龙国糕点——那是战场上里他们分食黑面包时养成的习惯,总要把食物掰成两半。照片应该去年夏天的时候照的。 \"金鳞已现,可布天罗、计划开始。\"威利轻声念着照片背面的字迹,指尖抚过萧河用狼毫笔勾画的同心会暗号。窗外慕尼黑的阴云低垂,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莱茵河的支流,倒映着桌上那份烫金合同——亚伯拉罕的每月20万英镑资助,此刻正压在一尊青铜貔貅镇纸下,那是萧河从龙国寄来的\"吞金兽\"。 书房门被猛然推开,卡多尔挟着雨水和油墨气息闯进来,腋下夹着刚印好的《南德意志先锋报》。头条照片里,法兰西士兵正用刺刀驱赶瘦骨嶙峋的鲁尔矿工,配图标题滴血般刺目:\"饥饿的德意志!\" \"那老吸血鬼找我了。\"卡多尔扯松领带,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剧烈起伏,\"在他的私人画廊,这个老混蛋他说要给我建一座大学,让我去当校长,只要我每月提交你的行程记录。\"他抓起威利的白兰地酒杯一饮而尽,玻璃杯底磕在橡木桌上发出惊雷般的脆响。 威利转动着左手无名指的铸铁指环——那是凡尔登战役时萧河用弹壳熔铸的纪念物。指环内侧刻着\"卧薪尝胆\"的汉字,此刻正烙进他的血肉。\"你答应他了?\" \"我说要考虑三天。\"卡多尔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老东西送我出门时,塞给我一盒哈瓦那雪茄——说是让我考虑清楚。\"他从公文包掏出雕花木盒,掀开衬绸,六支雪茄排列额有一种美感的弧度。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威利起身推开彩绘玻璃窗,慕尼黑啤酒馆那边打砸与呐喊声隐约传来,很多人都靠着酒精麻醉神经,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想起萧河在战壕里提到过一部名叫《非子韩》的龙国书籍,\"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个龙国短语的意思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吃下垂下的饵料。\"威利抓起青铜貔貅镇纸,金属冷意渗入掌心,\"但要把鱼钩留在外面。\" 救济站设在废弃的慕尼黑火车东站。穹顶的彩绘玻璃早已破碎,雨水顺着铁艺支架淌成浑浊的瀑布。威利踩着积水走进月台时,两十口铸铁大锅正蒸腾着卷心菜汤的热气,将破碎的列车时刻表熏得字迹模糊。 \"威利先生!\"瘸腿的老兵汉斯从汤锅后探出头,空荡荡的右袖管别着铁十字勋章。他挥舞着汤勺指向人群:\"这些伙计们等您一上午了。\" 威利脱下呢子大衣扔给希莱尔,露出浆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衬衫。他径直走向最角落的汤锅——那里蜷缩着个浑身煤灰的男孩,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孩子的襁褓是用法兰西军旗改的,三色旗上的弹孔还渗着煤渣。 \"让我看看这位小战士。\"威利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拂去婴儿脸上的煤灰。男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先生...妹妹发烧三天了...求求你救救她!\" 希莱尔刚要上前,威利已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藏在衬里的金怀表放到了男孩的怀里。\"去圣玛丽医院找舒尔茨医生,\"他见男孩发愣,连忙将怀表塞进男孩手里,\"就说这是诊金。该死!希莱尔让人开车送孩子去,别耽误治疗了!\" 目送着三人离去,威利并没有闲着,卷起袖子,亲自为排队的人们分发食物。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接过面包时,手有些颤抖。威利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垢,反而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卡朋……我妈妈是意呆利人,我爸爸是德意志人。流浪汉低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威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他整理了一番有些破旧的德意志14兵团的外套,微笑道:“卡朋……德意志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它奋斗过的人。” 周围的百姓们当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威利先生,为我们讲两句吧!”,随后众人都纷纷围了上来。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破碎穹顶漏下的天光中,威利站在积水的月台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凡尔登战役留下的弹痕。他的声音像教堂管风琴最低沉的音管:\"背叛!法兰西人是一群食言而肥的懦夫!十天前在鲁尔区,我在鲁尔区亲眼看见本应该呆在边界的法国兵再次踏入了鲁尔区,这些暴徒用刺刀挑飞工人的午餐盒——不是抢食物,是要折断我们的脊梁!报复着我们在舆论上取得的胜利!\" “朋友们,我们正经历着德意志最黑暗的时刻。法兰西的刺刀插在我们的心脏上,魏玛政府的软弱让我们失去了尊严。但请记住,德意志的脊梁从未折断!” 老火车头突然鸣响汽笛,生锈的金属震颤声与他的话语共振。威利举起汤勺,勺柄上还粘着卷心菜叶:“我们或许贫穷,但我们有尊严;我们或许饥饿,但我们有信念。法兰西人可以夺走我们的面包,但他们夺不走我们的意志!” 暴雨冲刷着破碎的玻璃穹顶,却冲不散蒸腾的人气。流浪汉们用铁皮罐敲击着铁轨,节奏逐渐统一成《德意志高于一切》的旋律。威利突然跃上餐车,军靴踩得铁皮轰响:\"亚伯拉罕们以为能用金马克买断我们的尊严!法兰西人以为能用刺刀收割我们的希望!但我要说——\" 他猛地扯开衬衫,胸膛上狰狞的弹痕在阴云中泛着血色:\"1918年他们没能在战场上杀死我!现在更不能杀死德意志!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 人群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浪震得月台顶棚的锈屑簌簌落下。 角落里,穿粗呢外套的《慕尼黑观察家报》记者疯狂速记,铅笔尖在纸上划出火星。他的镜头悄悄对准威利——这个瞬间将被印成十万份传单,明天黎明前贴满巴伐利亚的每一根电线杆。 深夜的亚伯拉罕庄园书房,水晶吊灯将威利的剪影投在鳄鱼皮封面的《资本论》上。老人用放大镜审视着照片里威利胸前的弹痕,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冷笑:\"好一出现代版《费加罗的婚礼》。这个臭奥地利佬以为自己掌握一切了?\" \"嗯……准备二十万英镑现金。\"亚伯拉罕抚摸着桌子上的清代翡翠鼻烟壶,\"再联系《柏林日报》,是时候给这位'人民救星'准备些绯闻了。\" 他身后的阴影里,“另外……让卡多尔开始配合咱们的行动吧!” 而在慕尼黑郊外的安全屋内,威利正在阅读着萧河寄给他的,由萧河翻译的那本名叫《非子韩》的书籍。克拉拉则在一旁抱着熟睡的小缇娜轻哼摇篮曲,希莱尔在门外用口琴吹着《莉莉玛莲》的变调——这是\"一切安全\"的暗号。 克拉拉轻轻放下熟睡的小缇娜,随后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背负了很多,但请记住,我和小提娜永远支持你。” 威利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投向窗外的星空。他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充满荆棘,但他不再孤单。同心会的伙伴们,远在龙国的萧河和格林,以及千千万万相信他的德意志百姓,都是他前进的动力。 这时候,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 “谁?” “威利……是我卡多尔……” 威利将卡多尔迎进了屋子里,他将帽子和大衣递给了克拉拉。 “威利……老蝙蝠那边出事了!他对你今天的话很不满意……他已经开始着手了对你的报复行动。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明天便会找你谈话……另外民主工人党里面混入了他的暗桩!暗桩会在明天“配合我”给你难堪,这将取决于明天你和老蝙蝠的谈话结果。” 第100章 光与暗的交锋 “思州拥有,就意味着德意志拥有。”威利低声念着同心会的信条,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他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未来,一个不被政客和商人操控的德意志,两个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家、安居乐业的国家。 罗姆上校撞开房门的刹那,威利正把思州1号发动机的散热片设计图按在胸口。冲锋队指挥官的大衣下摆滴着血,不是他自己的——是拜尔和特拉普的。 \"在卡洛琳街转角,\"罗姆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威利先生!”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手中攥着一份沾着血迹的海报,海报上还残留着弹孔的痕迹。“拜尔和特拉普……他们被枪杀了。” 威利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信件无声滑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年轻的面孔——拜尔,19岁,总是带着腼腆的笑容;特拉普,23岁,喜欢在街头帮老奶奶搬东西时哼着小调。他们是冲锋队的成员,也是威利心中的骄傲。在这个世界,冲锋队的路线与真实历史上的他们,发生了本质上偏移,他们不再是历史上的那群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暴徒,反之而是一群有信仰、有纪律的年轻人,他们的存在让巴伐利亚的街头充满了温暖与希望以及人性的光辉。 \"是达姆弹。\"罗姆的指节捏得发白,将嵌着弹头的砖块碎片拍在桌上,\"那帮家伙,在拜尔胸口开了六个血洞。\" 威利陷入深深的回忆中,记得是上周暴雨夜,拜尔浑身湿透地跑来汇报:\"先生,老舒尔茨家的屋顶补好了!特拉普还在帮孩子们修秋千......\" 威利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年轻的活力和朝气只是…… “走吧!我去看看现场!” 卡洛琳街的弹孔历历在目。无言的威利蹲下身,指尖抚过砖墙上喷溅状的血液的痕迹。希莱尔举着镁光灯,惨白的光束里,一只断成两截的怀表躺在血泊中。 \"特拉普的怀表停在21点17分。\"罗姆用镊子夹起变形的表壳,玻璃裂纹割裂了表盖内侧的合影——特拉普和未婚妻在慕尼黑大学樱花道上的笑脸,此刻沾着血液和火药残渣。 街角面包房的老裁缝科恩颤抖着递上染血的传单:\"他们像宰牲口一样吹着口哨...那个红头发的大块头,还踩碎了特拉普的眼镜......上帝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些可怜的孩子!\"羊皮纸般的眼皮下渗出浑浊的泪,滴在手中传单\"美好社区计划\"的字样上。 “该死的民族自卫党。”罗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刚刚找了些人询问情况,最后找到了几个认识枪手的目击者,他们认得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是达尔的心腹。原因只是因为拜尔和特拉普阻止了他那的刻薄的妻子殴打一个路边的孤儿。” 威利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墙角的蒲公英。这些柔弱的白绒球在晚风中颤抖,像极了特拉普中弹时飞舞的传单碎片。他突然摘下铁十字勋章,将一株蒲公英茎别在领口:\"没人会因为私欲而屠杀他人而不付出代价的!哪怕是上帝同意,我都不会同意的!\" “德意志的利益高于一切!”威利低声吟颂道,周围的党员们也纷纷跟着说道。 ———— 夜幕降临,威利站在“昏倒老马”啤酒馆的门口。这里是民族自卫党成员经常聚集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的麦香和烟斗的辛辣。威利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着旧军装的男人身上。 啤酒馆老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激动地迎了上来:“威利先生!您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 威利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酒馆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民族自卫党第二号人物——达尔的身上。那个肥胖的男人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杯黑啤,正在与他的那些同僚们交头接耳,还时不时发出刺耳笑声。 威利走上讲台。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酒馆的沉默:“朋友们,德意志的崛起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经历过战争的创伤,经历过经济的崩溃,但我们从未放弃希望。因为我们知道,德意志的脊梁,从来都不是用金马克堆砌的,而是用每一个普通人的信念与尊严铸就的。” 酒馆里的人们屏住呼吸,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威利的声音逐渐高昂:“但是,就在我们为美好的未来奋斗时,有些人却在背后捅刀子。拜尔和特拉普,两个年轻的冲锋队员,他们只有19岁和23岁。他们不是暴徒,不是罪犯,他们是人民的孩子!!” \"上个月在施塔恩贝格湖,\"威利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寂静,\"拜尔救起落水的法兰西商人的孩子——尽管那个杂种上个月还叫嚣要肢解鲁尔区。\"他踱到达尔的桌前,军靴尖挑起对方貂皮大衣的下摆,\"而特拉普用半个月津贴,给被房东赶出来的罗森老太太买了哮喘药——尽管她那愚蠢儿子在1916年打光了他的连队。\" 威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达尔的座位:“可是,他们却被枪杀了。被那些自诩为‘民族卫士’的人,用本该对着敌人的枪,对准了自己人!为什么?只是因为拜尔和特拉普阻止了一个9岁的孤儿被某些人毫无理由地殴打!只是因为他们的善良,刺痛了某些人的丑恶!” 达尔肥厚的脖颈渗出油脂,金表链在吊灯下晃成绞索的形状。达尔的脸涨得通红,手中的啤酒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想要站起来反驳,但在威利凌厉的目光下,他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椅子上。 酒馆后厨突然传来摔盘子的脆响,某个洗碗工压抑的抽泣声刺破死寂。威利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凡尔登战役留下的四处子弹的伤疤——弹片划开的血肉早已愈合,但是伤口却刻意在了他的身体上。 \"看看这个!\"他的指甲抠进疤痕边缘,\"这是法兰西人给我的勋章!而你们——\"他猛地掀翻达尔的啤酒杯,琥珀色液体漫过貂皮大衣,\"给德意志的勋章是小伙子胸口的弹孔!是母亲哭干的泪腺!是面包店橱窗后饥饿的眼睛!\" 人群中有酒杯坠落。民族自卫党的一名年轻成员突然撕掉胸前的鹰徽,金属坠地声像投降的白旗。威利抓起吧台的黄油刀,刀尖挑起达尔的金怀表链:\"您知道现在黑市上,这块表能换多少斤土豆吗?\"他突然松手,怀表坠入达尔还剩半杯的啤酒里,\"正好够一个孤儿吃到来年春天——如果他还能活到春天的话。\" 酒馆老板突然掀开吧台后的幕布,老式投影机将拜尔和特拉普的照片打在斑驳的砖墙上。老式投影机将拜尔和特拉普的照片打在斑驳砖墙。特拉普手中的传单\"德意志的希望在每个人手中\"在光影里浮动,拜尔修补孤儿院屋顶的毛刷滴着白漆,像凝固的泪。 当达尔踉跄着撞翻伞架逃出酒馆时,慕尼黑的夜空响起第一声春雷。威利站在暴雨中,望着卡洛琳街方向的路灯——那曾是特拉普最后张贴海报的街角。 \"要安排人盯达尔的那个该死的妻子吗?\"罗姆的黑伞倾斜过来,伞面上凝结的水珠像未流尽的眼泪。 “人民们给出最终的审判的!” 第101章 黔州近况 1922年的春天,珠江两岸的木棉花开得如火如荼,却掩不住硝烟的气息。萧河站在黔州新义城头敲了敲城墙垛口的青砖,望远镜里是桂军溃退的烟尘。Fh-18榴弹炮的轰鸣还在耳畔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木棉花香混合的奇异气息。 \"报告!陆败廷的指挥部成功被107炮兵连成功端掉了!\"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军装上沾满红土,\"根据我们在桂军那边的细作报告,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爆炸,直接把他左手两根手指炸飞,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崇右的小日子医院抢救,目前脱离了生命危险!\" 萧河放下望远镜,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铁环,那是他在1918年,回国的时候,用一块弹片熔铸的纪念品。铁环粗糙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让三团轻装穿插到黄果滩。\"萧河的声音像在沙盘推演课上讲解战术一样,\"桂军溃兵必经那片芦苇荡,要是他们继续往西走,就将他们彻底歼灭,如果他们往南走便不要为难他们了,毕竟那些人也是咱们的同胞!” 参谋长抽出红蓝铅笔正要标记,忽然被城下异动吸引。二十几个百姓正从城门鱼贯而入,最前头的老汉用扁担挑着两筐各式各样的医疗用品。 “医疗队来了,应该是咱们的最新与百草厅白家一起研制的伤药到了,你去让人接收下!” \"对了!可以让炮兵连停止射击。\"萧河转身对参谋长说,\"现在这里的情况就由你和张亦师长全权指挥吧!我这两天过后就需要回思州了,黔州新的全面建设将要划入进程了。\" “是的长官!” —— 新义城外的战壕里,思州军的士兵们正在轮换值岗。战壕后方建起了简易图书馆,书架上摆满了《孙子兵法》《战争论》和萧河亲自编写的军事基础教材。士兵们趁着休息时间,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战术。这是萧河三令五申强调的,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教育,哪怕是战场上的小兵也不能忘记扫盲。 \"听说桂军那边已经开始缺粮了。\"一个年轻士兵翻着手中的书页,低声对同伴说。 \"活该!\"另一个士兵啐了一口,\"你说窦居二、谷反伦、胡阴、张秋甫这些人咋想的啊!王纹华都死了还想着跟着王纹华陪葬啊!\" “还能怎么的!为王纹华报仇是假,不想放弃他们在黔州的利益是真!想接着爬到我们父的头上继续作威作福呗!还能怎么的!就像前几天劳军文工团里面演的《白毛女》里的黄世仁那样呗!” “那天你也去看了啊!” “那是当然!毕竟不是每个乡绅豪族像萧先生那般体贴咱们广大的老百姓!” 萧河巡视战壕时,听见士兵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萧河站在战壕边缘,听着士兵们的对话,心中对于士兵们的思想建设工作很满意。他知道,思州军的士兵们不仅仅是战士,更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他们的觉悟和信念,正是思州军能够屡战屡胜的关键。 \"萧先生!\"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发现了萧河,立刻站起身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其他士兵也纷纷起身,目光中充满了敬意。 萧河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不用这么拘谨,继续聊你们的。\" 士兵们有些局促,但很快又恢复了轻松的氛围。萧河走到他们中间,随手拿起一本《战争论》,翻了几页,问道:\"你们觉得,这场由陆败廷挑起的战争,我们赢在哪里?\" 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想了想,回答道:\"赢在后勤,赢在士气,赢在民心。\"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说得对,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赢在了信念。我们不是为了某个军阀打仗,而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普通人。桂军那边,他们的士兵或许也有家人,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而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 士兵们纷纷点头,眼中对于萧河话深信不疑。这四个多月的奋战,萧河与士兵们同吃同住,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萧河合上书本,拍了拍那个年轻士兵的肩膀:\"我回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是!” 萧河在城墙和战壕四处巡视了一圈后,便回到新义城的思州军总部,张亦去召集的负责人们都已经纷纷到场了,萧河立刻开会。会议室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黔州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据。 \"黔州的重建工作必须尽快展开,\"萧河站在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指向几个关键区域,\"首先是交通,我们要确保物资能够顺利运送到每一个角落。其次是教育,孩子们是我们的未来,必须让他们有书可读。\" \"萧先生,\"教育部长举手发言,\"您发给蔡鹤卿校长的信件他们已经回复了,对于你提出的在思州建立分校的看法,持保留态度,他决定让五道口大学和京师大学堂已经派出了考察团,对思州进行实地考察后再做决定。\" “回复他那边,我同意了!对了老段那边,有什么口风吗?有萧远我那个三叔家好兄弟的消息吗?” 茅载站了起来:“有确切消息,萧远那个狗贼现在在卢永祥身边给他做幕僚,他已经成功蛊惑卢永祥背叛了老段,成为了曹锟的走狗,前段时间还成功做局让卢小嘉坑了您在上海滩的结拜大哥洪寿亭一把,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你的那个名叫成大器的师侄,洪寿亭只怕是要死在了监狱里。” “让他再跳几天,等时候到了,我会亲自找他聊聊!” “思州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没什么变故吧?” “思州那边,法国公使派人来了,请求加大思州仿蜀锦的出口,现在思州的布料几乎引领这个世界的潮流,法兰西的富豪们纷纷以穿用仿蜀锦制造的西装为荣。对了,威利先生那边已经让卡多尔坐上马赛前往香江的船,现在应该到了印度洋了,应该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之内就可以抵达思州。他将代表威利出席您的婚礼!”张亦拿出一份文件边看边回答道。 “会上以后不要聊私事!”萧河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报告,提醒道。“仿蜀锦那边可以让思州纺织二厂可以提升20%的产量,还有其他的吗?” “抱歉!思州那边火力发电厂已经全面竣工,卡尔工程师提议可以扩大兵工厂规模,王芳工程师那边认为一体化生产线技术趋于成熟、提议现在可以开始构建飞机的一体化生产线了,格林先生那边需要大量的飞机进行教学,漂亮国的教练机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给威利那边拍电报,谢谢他!有心了!另外寄往德意志的钱从2万英镑提高到5万英镑,虽然他可以靠着吸食亚伯拉罕那个老东西的血壮大自己,但是也必须手中抓有余钱,以防止亚伯拉罕那个老东西突然耍手段!另外和思州那边格林说说,咱们的空军军校组建得如何了,咱们思州讲武堂已经开始正式招生了,他那边也必须赶快了。” “了解!”茅载点了点头,这时候,一名书记官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跑到了茅载身边,先是给茅载耳语几句,随后放下了一份文件。茅载点了点头示意书记官退下。 他看了看在坐的众人迟疑了片刻后,缓缓道:“萧先生……刚刚收到了消息……漂亮国总统沃伦,那边宣布对我们进行航空煤油禁运……而我们的航空煤油不多了……” 第102章 代英的警觉 思州的夜空被西门山城的灯火映得发红,督军府的青铜吊灯在烟雾中晕开昏黄光晕,萧河指间的雪茄已燃至第四支。烟灰缸里堆积的灰烬形似黔州地貌的微型沙盘,几枚按灭的烟蒂像插在沙盘上的红旗。窗外传来军用卡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十二辆油罐车正驶向郊外秘密机场——那是思州最后的航空煤油储备,车灯在夜幕中连成颤抖的金线。 萧河突然掐灭烟头,火星溅到桌面的密电上,将\"铬矿\"二字烧出焦痕。他抓起铜镇纸压住窜起的火苗,办公桌上这份摊开着一份密电,是远在漂亮国的华侨发来的。电文简短却刺目:\"代英施压,航空煤油禁运,铬矿等等出口受限。\"萧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思绪飞回到穿越前的那个夜晚——他曾在资料中读到,代英在二战期间如何通过封锁战略物资,扼杀对手的战争潜力。如今,这一幕竟提前上演了。 \"系统给的油田设备...\"萧河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墙上的龙国地图。他的手指划过黔州的喀斯特地貌,石灰岩的纹路在灯光下像极了战壕的沟壑。有常识的都知道,这种地方的地下是不可能有石油,系统给的那套设备,此刻正躺在思州的仓库里,像一堆废铁。 萧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图纸——那是他根据记忆绘制的合成燃料工艺流程。图纸上的化学方程式密密麻麻,像极了凡尔登战壕里的弹道计算草稿。 保险柜第三层的合成燃料报告被他摔在桌上,泛黄的纸页间滑落几张底片。萧河用放大镜对准底片上模糊的德文批注:\"1917年鲁尔合成油厂事故调查报告\"。这是德意志那边,东门子那边托人在德意志档案馆里找到了调查报告,照片里炸成麻花的反应塔。 \"报告!\"技术处长浑身湿透地撞开门,怀中的玻璃器皿还冒着白烟,\"第七次煤液化实验...催化剂又烧穿了...咱们又失败了……\" 萧河接过碎裂的反应管,管壁上凝结的沥青状物质散发刺鼻气味。他突然想起穿越前参观过的煤制油博物馆,展柜里光洁如新的二战时期催化剂——而此刻掌心的残渣,却像极了桂军战壕里腐败的绷带。 \"用锰矿替代铬催化剂呢?\"萧河咽喉由于抽了过量的烟有些许沙哑。 技术处长摇头时,表现有些沮丧地取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纯度不够...昨天试制的样品...\"他掏出手帕包裹的金属块,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在发动机试车时...炸了。\" \"报告!\"门外传来通讯兵的声音,\"格林上校求见。\" 萧河收起图纸,揉了揉太阳穴:\"进来。\" 格林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飞行训练报告。他的目光扫过萧河紧锁的眉头,立刻明白了什么:\"航空煤油的事,有进展吗?\" 萧河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密电:\"代英在漂亮国那边施压,我们的渠道全断了。咱们在尝试使用德意志那边的合成油……一号油和二号油积碳太高了,中午的时候,一号油直接报废了一台思州一号发动机……二号油虽然没有报废掉发动机,但是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至于三号油……咱们的铬不够、催化剂方面纯度也不够……我们如果强行制作的话,有极大概率发生不饱和燃烧而产生爆炸。\" 格林沉默片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粤省的位置:\"要不要试试从其他国家……比方说法兰西走私?他们最喜欢做的\" \"运输太慢了,咱们极有可能路过代英的地盘……你懂的!\"萧河叹了口气,\"而且代英那边加紧了马六甲海峡的管控,凡是行程中要在龙国停靠的油轮根本过不来。\"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萧河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格林一杯:\"我们的飞机还能飞多久?\" \"按照现在的储备,\"格林抿了一口酒,\"最多三个月。\" 萧河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纪录片——二战期间,德国如何用合成燃料支撑起整个战争机器。但那是建立在先进化工技术基础上的,而现在的思州,虽然有着诸多的工业,但是被卡住了原材料的脖子,让现在思州连高纯度的催化剂都生产不出来。 \"报告!\"通讯兵再次敲门,\"茅载处长紧急求见。\" \"进来。\" 茅载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我们在滇省的线人传来消息,代英的特使正在昆明活动,试图说服粤省革命党人,要求他们对我的实行商贸限制,不过孙老大那边严词拒绝了。孙老大那边表示会坚决站在我们的身边的。\" 萧河冷笑一声:\"他们倒是动作快。\"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黔湘粤边界,\"去代我谢谢孙老大了他老人家了!另外再帮我送两万把咱们仿制的gwe98和50万发弹药给他老人家,他老人为了这个国家依旧是那么不辞辛苦,我们也应该尽一份力。\" 茅载点头记下,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魔都那边的成大器让人带信来,萧远正在接触日本三井物产的人,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萧河的眼神骤然锐利:\"他想干什么?\" \"据说是想用日产的军火加强他现在的主子卢永祥,\"茅载压低声音,\"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萧河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思州兵工厂的烟囱。夜色中,烟囱冒出的白烟像一条条挣扎的巨龙。他知道,萧远这条毒蛇,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让魔都那边让成大器费心了,,\"萧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帮我给洪寿亭我这个结义大哥问个号。\" 茅载离开后,萧河独自站在窗前,手中的威士忌已经见底。他知道,这场油料危机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一场关乎思州生死存亡的战略博弈。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思州空军的未来甚至是整个思州的未来。 保险柜底层的德文档案袋发出轻微响动。萧河颤抖着拆开火漆封印,鲁尔区法本公司合成焦油研究日志里滑出张铅笔草图照亮了那张泛黄的合成燃料图纸。萧河的目光在化学方程式间游移,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闪现。 \"格林,\"他转身对一直沉默的空军指挥官说,\"明天一早,我想见见法本公司和拜尔公司的负责人!\" 第103章 不速之客 思州督军府的会客室里,檀香缭绕。萧河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青瓷茶盏里飘着几片龙井,茶汤清澈见底,却映不出他此刻复杂的心绪。对面的牟田口次郎身着唐装,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题着\"明月几时有\"的瘦金体,倒真有几分唐人风韵。 萧河原本在等待拜尔公司的人的,但是拜尔公司的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牟田口次郎这个不速之客,这着实让萧河没想到。 \"萧将军,\"牟田口抿了口茶,用流利的汉语说道,\"这龙井可是明前茶?\" 萧河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对方腰间若隐若现的折扇。一个小日子的武士家族的居然不配武士刀配折扇,这倒是让萧河有些意外:\"牟田先生好眼力,这是西湖龙井,我那师侄从杭州给我寄过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默契。窗外传来思州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夹杂着日语和汉语的讨价还价——这是牟田口在思州开设的第八家\"唐人料理\"传来的喧嚣。 牟田口从怀中掏出一份油轮清单,羊皮纸上的日文印章还散发着墨香:\"四艘油轮,满载航空煤油,原本是要进大阪港的...\"他顿了顿,折扇清点清单上的数字,\"但现在,它们停泊在济州岛。\" 这批油牟田口并没有和萧河说来路,因为这油的来路不正,这批油是小日子海军本部那边订购的。百武阴吉少佐那边和自己大哥百武太郎喝酒的时候,无意听见到了自己大哥酒后吐真言,说一批航空煤油的油轮停靠在琉球。 穷的揭不开锅的小日子陆军,想到小日子海军吃三文鱼都是吃一盘丢一盘的土豪行径,越想越气,直接让人乘夜色将油轮扣押了,并连夜送到了陆军19师团的驻扎地,将船上的煤油倒腾到了自己的船上,顺路让原本满载煤油的船只在黄海“不慎”触礁爆炸,因为四艘船靠得“太近”。然后引起了连环爆炸,最后沉没。 原本小日子陆军部那边手里拿着这些煤油,无疑是一堆烫手山芋,急于出手这批煤油的他们只希望赶紧找一个买家来处理掉这批煤油。牟田口次郎在收到了自己已经升职中佐,而哥哥牟田口零也的升职大佐的书信的他,决定给哥哥攒一攒人脉、帮陆军部搞一点钱做投名状。于是自告奋勇地找到了萧河。 萧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太师椅扶手,萧河指尖的铁戒指在铜制扶手上叮当作响。他知道,这四艘油轮意味着什么——足够思州空军飞行半年的燃料,足以支撑到合成燃料技术成熟。 \"说来有些可笑……陆军部的情况...\"牟田口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照片——东京陆军大臣官邸的餐桌上,摆着简陋的腌萝卜和味增汤,\"海军那边天天吃三文鱼,我们连米都买不起了。\" 照片背面用日文写着:\"连山梨大臣都已三月未发薪\"。萧河注意到,照片一角露出半张支票存根,金额栏填着\"200,000円\"——正是牟田口上个月汇往江户的\"支援建设款\"。 萧河很讨厌小日子,甚至想将小日子亡国灭种,但是,现如今他必须利用小日子,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发展计划。看着这些小日子陆军窘迫的样子,萧河有时候在暗暗想,要是这些家伙知道掀起小日子经济危机的松平竹兵卫、以及比历史上与小日子海军更深的矛盾就出自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之手,不知道小日子那边的高层们会作何感想。 恐怕来的就不是来卖石油的牟田口次郎了,而是永无止境的刺杀与刺客了。 “叮!宿主面临选择!请宿主从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a、欣然接受这批航空煤油。奖励无;b、拒绝这批航空煤油。奖励:3000挺mG42;c、接受这批航空煤油,然后将消息无意透露给小日子海军背景的小日子驻魔都领事馆领事辅佐猪木太郎,奖励小型石油矿脉一座。” “卧槽!统子哥!我都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这一上来就给我来王炸,你好坏啊!我好喜欢!” “选择成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小型石油矿脉已经发放到系统空间,该矿脉只支持三年开采,请宿主尽快寻找代替矿脉!” “三年吗?!足够了!” “萧河君?萧河君?” “抱歉!牟田口君!刚才走神了!你的这番举动真是雪中送炭啊!咱们思州的工业有救了啊!”萧河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牟田口的折扇在手中开合,扇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极了思州兵工厂里精密仪器的齿轮咬合声。萧河的目光扫过对方腰间若隐若现的折扇,心中暗笑——这个小日子的武士家族子弟,竟也学会了龙国文人的做派。 \"每桶五十银元,\"牟田口收起折扇,目光炯炯,\"现款交易,济州岛交货。\" 萧河站起身,走到窗前。思州兵工厂的烟囱正冒出滚滚浓烟,远处人来人往繁荣的街道,涂装思州蓝的战机正在降落。他知道,这笔交易意味着什么——不仅是燃料,更是一个打破代英封锁的突破口。 \"四十银元,\"萧河转身,眼睛微眯,\"但要分三批付款,正好!我这里有一些残次品仿蜀锦……作为此次的付款方式,后续也用这个付款。\"萧河在说残次品的时候格外加重了声音。 “残次品!萧将军……你……”牟田口的折扇突然停住,扇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知道,思州的仿蜀锦如今在全世界都是紧俏货,就连法兰西的贵族都以拥有一匹为荣。只是这批残次品……他突然注意到了萧河说残次品时候的重音,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成交。\"牟田口站起身,握住了萧河伸出来的手,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小日子的文件,\"这是陆军部的特别通行证,油轮会在三日内抵达指定海域。我们帮忙让法兰西的走私船送到龙国来的!\" 窗外楼下传来牟田口与松岛百合的对话声,两人用吴地口音混着小日子口音用龙国话讨论着新店开张的事宜。萧河走到办公桌前,翻开一本《思州商报》,头版刊登着\"唐人料理\"的广告,配图是孙哲生与牟田口的合影。 在魔都的夜色中,一个黑影将一封用日语写的匿名信塞进了猪木太郎的门缝。信中提到:\"济州岛附近有四艘可疑油轮,疑似陆军部扣押的海军物资。\" 猪木太郎接到信后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叔叔,与自己的叔叔猪木仓雄商量一番后,直接上报了伏见宫博恭亲王。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小日子陆军与海军矛盾值达到94%,还差1%,将会爆发小日子内乱!请宿主继续努力!” “想不到居然有这种意外之喜!” ———— “嘿!来到了津门卫~我是嘛也没学会!……” 台上牟田口次郎正在表演今天的快板书作为开场,到底是逗得台下的大家哈哈大笑。今天要讲的是牟田口次郎自己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龙国北平、津门大家的一些典籍,说书版的《封神榜》。先来了一段快板书,热热场。 整个唐人料理可谓是宾朋满座,就连萧河也带着凯瑟琳来了。 想象一下,龙国人带着德意志老婆来看小日子唱津门卫的快板书,这特娘的想象就觉得特别的魔幻。同时也是这种反差,吸引了各地之人齐聚思州,就连北平有实力的同行们,也带着“批判”眼光赶来了。然后默默地拿出了小本本在下面“批判”的记录着。 “上回书书说道!哪吒三太子!剔骨还父、剔肉还母!……” 萧河看着包厢下面舞台上声情并茂说着书的牟田口次郎,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萧河不是没想过,这小日子是不是搞什么文化入侵的把戏,但是系统对于人的深层介绍是,这货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自比阿倍仲麻吕了,化身龙国文化大使。 特娘根本一郎都知道在《论语》夹私货来达到文化入侵的目的,真这货不知道咋想的,居然担心内容不还原,直接找古本的内容仔细做参照。对于萧河的好感度更是直接干到了绿色,直接都把萧河这个抗日人士都给整无语,在无语的同时让萧河心中升起了一些新的打算。 “就让你来助我搅乱小日子国内、彻底引爆你们海军马鹿与陆军马鹿之间的间隙吧!” “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传奇耐杀王,定远号沉没的罪魁祸首——铃木贯次郎,这会会不会像历史上的那般难杀。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个老棺材瓢子应该也是一个隐藏成就。而且,不知道鱼仁失去了你这个刀鞘之后……会做出些什么让我惊讶的事呢?” 想到这里,萧河轻轻拍了拍未婚妻的手说道:“亲爱的……一会儿结束后,我要找牟田口次郎……商量一下商务上的事……” 第104章 埋下种子 思州唐人料理的后院,月光如水般洒在石桌上。萧河与牟田口次郎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酒和几碟小菜。牟田口的脸颊已经泛红,手中的酒杯微微摇晃,显然已经有些醉意。 \"牟田口君,\"萧河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若有所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思州急需航空煤油的?\" 牟田口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萧将军,这当然是国际上的新闻。漂亮国和代英对龙国的石油制品禁运,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萧河挑了挑眉:\"哦……倒是我很久没有关心那些了……\" “萧将军事务繁忙,倒是难免的嘛!” “那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一批航空煤油的消息的呢?据我所知,你小日子的陆军部和海军部彼此是不通情报的……如果……麻烦的话,你可以不用说的。”萧河故意在情报两个字那里加了一个重音。 牟田口笑了笑,闷了一口酒后说道:\"。我哥哥牟田口零也,他在陆军学校有个校友,叫百武阴吉。这家伙是个大嘴巴,有一次喝醉了,不小心说漏了嘴。\" 萧河故作惊讶:\"说漏了什么?\" 牟田口压低声音:\"百武阴吉的哥哥百武次郎是海军的人。有一次他们兄弟俩喝酒,百武次郎喝多了,提到了四艘满载航空煤油的油轮停在琉球的事。百武阴吉这个大嘴巴,转头就把消息传遍了陆军部。\" 萧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那你们陆军部是怎么处理这批油的?\" 牟田口得意地笑了笑:\"我们陆军部早就看海军不顺眼了。他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连米都买不起。于是,我们趁着夜色,把那四艘油轮给劫了,连夜送到了陆军19师团控制的济州岛。\" 萧河故作惊讶:\"那海军那边...\" 牟田口摆了摆手:\"海军那边?我们把油放在了济州岛,再让那四艘船在黄海'不慎'触礁爆炸了。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萧河笑了笑,举起酒杯:\"牟田口君,你们陆军部的手段,真是高明啊。\" 牟田口得意地喝了一口酒:\"萧将军过奖了。我们陆军部也是被逼无奈啊。\" \"萧将军,\"牟田口打了个酒嗝,\"您说我们陆军为什么总是被海军压一头?\" 萧河抿了一口酒,目光微眯,知道萧河性格的人都知道,萧河要使坏了:\"牟田口君,你可知道铃木贯太郎这个人?\" \"铃木贯太郎?\"牟田口皱了皱眉,\"那个海军的第二舰队司令那个老东西?\" 萧河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酒杯:\"正是他。你可知道……他不仅仅是舰队司令,而且还是大正国王的好友,更是鱼仁亲王的家庭教师铃木樱子的丈夫,他海军的灵魂人物的身份更是一块金字招牌。他想要给御前进一些谗言什么的简直就是手拿把掐!特别是鱼仁摄政王,他可是铃木樱子从小教到大的……\" 牟田口的酒杯突然停在半空,牟田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如今被萧河这么一“点拨”很多问题上,就感觉到了豁然开朗:\"嘶~~~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随口一说,\"萧河很随意地笑了笑,\"不过,如果陆军想要翻身,或许应该从这个老家伙身上想想办法了。\" 夜色渐深,萧河装作不胜酒力一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牟田口挥了挥手:“牟田口君!就送到这里把!明天你还要继续表演呢!” 虽然,牟田口已经倚着门框了,但是还是向萧河深深鞠了一躬:\"萧将军,多谢您的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学生我受教了!\" “我就是随意一说哈哈~额~”萧河拍了拍牟田口的肩膀。“牟田口君!你须知……风浪越大、鱼越贵!” 随后萧河坐上了伪装成车夫的茅载拉着的黄包车上。 夜色中,思州的街道被昏黄的路灯照亮。茅载拉着黄包车,脚步稳健,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萧河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但他的手指却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节奏——这是他与茅载之间的暗号。 \"先生,\"茅载压低声音,装作自言自语,\"那批航空煤油已经安全送进魔都的仓库了。法租界领事对您送的珐琅彩餐具和雪舟等杨的画作非常满意。他说...下不为例。\" 萧河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敲击,示意自己听到了。茅载继续说道:\"领事还说了,那批煤油会尽快离开魔都,发往思州。不过...他提醒我们,最近代英的海关查得很严。\" 萧河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拍了拍,表示明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事情还办的蛮顺利的。 与此同时,唐人料理的后院里,牟田口次郎倚着门框的身影突然挺直。此刻的他身上哪还看得到一丝醉意。松岛百合从暗处走出,手中端着一杯醒酒茶。 \"你都听到了吧?\"牟田口接过茶杯,语气平静。 松岛百合点了点头,眉头微皱:\"萧河的话...信息量太大了。他怎么对小日子国内的情况如此了解?连铃木贯次郎和鱼仁亲王的关系都一清二楚。而且……他一个龙国人的话……能相信吗?\" 牟田口摆了摆手,抿了一口茶:\"不用管这些。像萧河这种人,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重要的是...他的话有没有道理?\" 松岛百合沉默半晌,缓缓说道:\"他说得对。铃木贯次郎对陆军的威胁太大了。日清战争时,他击沉了大青果的定远号,直接改变了战争的走向。从那以后,海军在军部的地位就压过了陆军。\"(在小日子历史书上写的是他们击沉了定远号) 牟田口的眼神变得阴冷:\"是啊...只要铃木贯次郎还在,陆军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松岛百合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可是...铃木贯次郎是大正国王的好友,又是鱼仁亲王的家庭教师的丈夫。动他...风险太大了。\" 牟田口冷笑一声:\"风险再大,也比看着陆军被海军踩在脚下强。萧河说得对...陆军想要翻身,就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且……萧河的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我。\" 松岛百合疑惑地看着牟田口,等待着他的下文。 “风浪越大鱼越贵!!” 牟田口喝了一口醒酒汤后,缓缓说道:“就是这句话。我不仅仅是在为陆军考虑,同时也是在为咱们考虑。想想……咱们现在最大的依仗便是我的大哥牟田口零也,如果和平期间……他目前这个大佐身份已经是顶天了,可能未来10年时间都不可能晋升了。如果他的上司想要扶持新的人来夺走我们的生意,简直是易如反掌。现在……我们必须要将我的哥哥推上少将的位置,那样,别人在考虑撤换我们的时候,必然会考虑我哥哥。……所以我们必须弄出一番动静……” “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我暂且不说……你只需要知道,龙国有句古话叫做浑水摸鱼!” “牟田口君……”松岛百合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牟田口。 “什么事?百合小姐……” “你越来越像一个龙国人了!” “哈哈哈!谢谢夸奖!龙国人不龙国人无所谓!只要没人影响我们在思州享受生活就行了!见过光明的我们,怎可再忍受黑暗……”牟田口和松岛百合眺望着星空出神…… 第105章 考察团的思州行(一) 朝阳将思州老城镀上一层金箔,辜鸿铭握着鎏金龙头杖踏上青石码头时,正逢江雾初散。晨光穿透雾霭,将城墙上攀爬的凌霄花映得血红。老先生深吸一口气,竟嗅到书院特有的松烟墨香——那香气来自码头告示栏,贴满工整楷书的《思州旬报》正随风轻摆。 \"辜老您看!\"梁卓如突然指着江面惊呼。众人望去,只见三艘画舫正破雾而来,船头立着身着素色长衫的学子,齐声诵读《劝学篇》。琅琅书声与橹桨击水声相和,惊起一群白鹭。 \"这是思州中学的晨读船,\"正在捣鼓着摆渡的老船夫叼着竹烟杆笑道,\"娃娃们每天早上8点钟就逆江而上,背完书正好到学堂。听说是早上江上的空气有助于提神醒脑。\" 胡适之刚摸出钢笔想记录这诗意图景,迅哥儿便冷笑:\"胡博士又要写'白鹭惊飞书声远'之类的酸诗?” 迅哥儿的话引起了众人善意的笑声,众人都知道这二人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不如多看看活人。\"他烟斗指向码头挑夫——那些赤膊汉子正将印着\"西门山机械厂\"的木箱垒成整齐方阵,这些人众人在他们眼中看不到那种魔都码头的那种死气沉沉,反而是对生活充满了激情。 穿过瓮城时,晨钟恰敲九响。众人还未从\"思州的所见所闻中回过神,便被一阵清脆铃音惊动。只见长街尽头驶来一架鎏金顶盖的朱漆车驾,四角悬着错金银云雷纹铃,车身上却嵌着西洋玻璃窗。 \"这...这是何怪物?……等等……\"辜鸿铭龙头杖重重顿地。“这似乎是一辆有轨电车!怎么和我所见到过的有轨电车完全不一样呢?” 车驾在众人面前停驻,穿靛蓝制服的售票员掀帘笑道:\"这是仿武周朝凤辇造的有轨电车,诸位先生可要体验?\"车厢内,戴圆框眼镜的女学生正给老妪让座,漆木椅背雕刻的《兰亭序》在晨光中流转墨色。 李守常抚摸着车窗上蚀刻的《禹贡九州图》,指尖微微发颤。他在莫斯科见过的有轨电车冰冷如铁,何曾有过这般超越时代的巧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辜鸿铭老先生一马当先坐上了列车。 正午时分,思州中学的放课钟荡开满城烟火气。辜鸿铭驻足在校门前,望着汉白玉照壁上镌刻的《白鹿洞书院教规》,竟有片刻恍惚——那\"孝悌忠信\"四字下,赫然添了新的两行字:\"科学为体,仁德为魂\"。 忽然涌出的学生潮将众人裹挟其中。穿竹布长衫的男生抱着足球掠过,衣摆沾着化学实验室的硫磺味;梳双髻的女生捧着《格致新编》边走边争论,发间银铃随步摇响。最令梁卓如瞠目的是,几个顽童攀在消防栓上掏鸟窝,巡捕非但不叱骂,反从挎包掏出麦芽糖哄他们下来。这还是那令人讨厌的臭脚巡吗?你让我感到陌生! \"老伯,要过马路吗?\"清脆童声响起。辜鸿铭侧过头,见扎红头绳的女学生扶着盲眼老翁,袖章上\"仁德社\"三字绣得歪扭。老人布袋里装满了刚买的蔬菜和一条一斤多的猪里脊。 “这……这我们莫不是到了桃花源?这思州城,这……这还是国内吗?”看着往来的学生们,梁卓如忍不住说道。 李守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社会!还去苏联寻找什么答案呢?答案就在眼前!\" 众人沿着青石板路来到思州县长府,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有些意外。原本想象中的威严府邸,此刻却成了一座现代化的综合办公楼。门前挂着\"思州综合办事处\"的铜牌,门房穿着整洁的制服,正坐在玻璃窗后的办公桌前。 \"诸位先生,请问有何贵干?\"门房站起身,礼貌地问道。 辜鸿铭拄着龙头杖,上前一步:\"我们是京师大学堂和五道口大学的考察团,想见见萧河萧省长。\" 门房微微一笑:\"抱歉,萧省长现在不在县长府办公。这里是日常公务员处理事务的地方,萧省长在西门山商业及工业区的督军府办公。\" \"西门山?\"梁卓如皱了皱眉,\"那地方离这里远吗?\" 门房指了指门外的电车轨道:\"您可以坐3路电车,或者去码头坐二号公共汽船。每天早上6点到晚上12点都有船和车,很方便的。\" 迅哥儿叼着烟斗,忍不住问道:\"这县长府...怎么变成这样了?\" 门房笑了笑:\"萧省长他说了,政府是为百姓服务的,不是摆架子的地方。所以把县长府改成了综合办事处,方便百姓办事。咱们这里办理接结婚登记啊!领取退休金啊什么都可以在这里办理。\" 胡适之拿出笔记本,迅速记录下门房的话。额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萧河...倒是有些新意。\" 李守常则沉默不语,目光在综合办事处的玻璃窗上停留片刻。他看到里面忙碌的公务员们,脸上没有一丝官僚气息,反而身上充满了一直亲和。一名女办事员正在教一名老太太填写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守常有些好奇的询问道:“这是……?” 那位女办事员微笑的给他点了点头。“这位奶奶正在办理养老金的手续,在咱们思州,凡是60岁以上的孤苦无依的老人每月都会领取到一笔的养老金。”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好好好!我是越来越想见见他了!”说话的是辜鸿铭,他原本严肃的面庞是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微笑。 众人按照门房的指引,登上了3路电车。车厢内,穿靛蓝制服的售票员微笑着为他们介绍沿途的景点。 \"这外面的景色……真是令人感慨啊!\"梁卓如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忍不住感叹。 电车缓缓驶过思州老城,穿过居民区、经过了很长一段森林区域,电车最终缓缓地停了下来。 “西门山港到了!请从后面下车!” 第106章 考察团的思州行(二) 西门山港的晨光洒在钢制起重机的手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迅哥儿站在码头边,望着眼前繁忙的景象,忍不住感叹:\"这哪里是龙国的港口?分明是欧洲的工业重镇!就连我留学时见过的横滨港,也无法与之媲美。\" 胡适之罕见地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确实...这里的现代化程度,远超我的想象。\"他指着码头上整齐堆放的油桶,眉头微皱:\"小日子字?航空煤油?难道这里还有飞机?\" 梁卓如接过话头:\"看来萧河不仅在经济上有所建树,在军事上也有不小的野心啊。\" “不一定……在很多工业领域,航空煤油也是属于必需品……”迅哥儿摸了摸下巴说道。 李守常则沉默不语,目光在码头上扫视。他看到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动作娴熟地操作着起重机,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反而充满了干劲。这种景象,他在苏联的工厂里也未曾见过。 众人沿着码头向商业区走去,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震惊。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招牌上写着各种语言的广告:德意志的机械厂、法兰西的香水店、英吉利的钟表行,辜鸿铭甚至在这些店铺当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家老号百草厅分号! \"这...这简直是魔都的十倍繁华!\"梁卓如忍不住惊呼。 辜鸿铭老先生则驻足在一家书店前,望着橱窗里陈列的《四库全书》和《资本论》并排摆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摸了摸胡子,低声说道:\"这思州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正当众人感慨之际,一个穿着校服的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手里拿着一叠报纸。李守常眼疾手快,拉住了孩子:\"小朋友,你为何不去读书,反而在这里卖报呢?\" 孩子抬起头,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先生,如今已经是放学时间了,我卖报可不是为了家里挣钱,而是给自己挣零用钱。\" \"零用钱?\"李守常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在其他地方,孩子们还在为三餐发愁,而思州的孩子已经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了。 \"我想买一本《汤姆索亚历险记》,据书店老板说是一本很不错的冒险故事,于是我就想自己挣钱买。\"孩子继续说道,\"今天再卖出去两份报纸,就够了。\" 李守常心中一暖,直接从孩子手中买了两份报纸,并递给他一块银元:\"不用找了,带我们去书店看看吧。\" 孩子接过银元,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谢谢先生您了!书店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 牟田口次郎的书店坐落在西门山港最繁华的街道上,朱漆大门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唐风书苑\"四个大字。门前的石狮雕刻精美,檐角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仿佛将众人带回了千年前的长安城。 \"这...这是小日子的建筑风格吗?\"一名京师大学堂的学生指着书店的飞檐斗拱,疑惑地问道。 胡适之推了推眼镜,走上前仔细打量:\"不,这是正宗的龙国唐朝风格。你看那檐角的鸱吻,还有门前的石狮,都是典型的唐风元素。\" 李守常也站了出来,指着书店的屋顶:\"这种歇山顶的设计,最早见于龙国的唐代建筑。小日子的法隆寺五重塔就是仿照这种风格建造的。\" 学生们听得入神,纷纷拿出笔记本记录。辜鸿铭则皱着眉头,目光在书店的门楣上游移。他注意到门框上雕刻的《桃花庵歌》,字迹工整,显然是出自龙国工匠之手。 众人的讨论声引起了书店老板的注意。牟田口次郎推开朱漆大门,身着唐装,手持折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诸位先生,欢迎光临唐风书苑。\" 他的龙国话说得字正腔圆,但辜鸿铭还是从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异样,眉头一皱:\"你是...小日子人?\" 牟田口次郎大方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牟田口次郎,自幼仰慕龙国文化,特在此开设书店,以传承唐风。\" 他展开折扇,扇面上题着\"明月几时有\"的瘦金体,继续说道:\"在下常自比晁衡,愿为龙国与小日子文化交流尽一份绵薄之力。\" \"晁衡?\"一名学生疑惑地看向李守常。 李守常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晁衡,原名阿倍仲麻吕,是小日子遣唐使中的杰出人物。他在龙国生活多年,深受龙国文化熏陶,时常以大唐龙国人自居,最终长眠于长安。\" 学生们恍然大悟,纷纷用复杂的目光看向牟田口次郎。眼前的这个小日子人,竟以阿倍仲麻吕自比,而四周繁华的街道和快乐的人们,似乎这一切便变得理所当然。不仅仅他们想留在此处,更何况小日子了。 “唔!……”空中响起了呼啸的音爆声,众人纷纷往天上看去,一架红色的单层翼飞机以一种极其难以想象的角度从西门山上空掠过,在众人目瞪口呆当中,那架飞机直接竖着从远处两个不远的山头之间掠过,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这……这……这是什么飞机啊?飞机不都是双翼的吗?这飞机怎么是单层翼的啊!”饶是见过世面的梁卓如也忍不住指着天空中的飞机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牟田口次郎见状,微笑着介绍道:“那飞机啊!是德意志人和龙国人合资制造的据说是叫做银隼的教练机,这种飞机的质量,小日子那边是拍马也追不上呢!”说话间,牟田口次郎的话语间居然不经意间表达出了一种自豪感。 几乎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日子书店老板。就差把“合着你不是小日子人?”的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众人带着复杂的心情跟随牟田口次郎走进书店,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书店内部空间开阔,书架高耸至天花板,书籍琳琅满目,从《论语》到《相对论》,从《红楼梦》到《战争与和平》,各种语言的书籍整齐地陈列在书架上。 李守常作为图书馆主任,此刻神情最为激动。他快步走到一排古籍前,手指颤抖地抚过书脊:\"这是...《太平御览》的残卷!还有……这是《文苑英华》?!我的老天啊!这些书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牟田口次郎微微笑了笑,拿起一本《三苏文粹》,翻了翻:\"这些书啊!都是我托我的兄长从小日子国内各地的私塾和武士家族手中收购的,此刻小日子那边正在闹粮荒,于是我哥哥那边便顺手帮助我从那些人手中收购了这些书籍。正本已经捐给了思州省立图书馆,这些都是副本,供学者研究之用。\" 辜鸿铭则站在一排德文书籍前,眉头紧锁:\"咦?这本《孟子》、《论语》...怎么会有德文版?\" 牟田口次郎解释道:\"咱们思州有很多德意志人,他们都想要了解龙国文化,于是我和几名德意志的语言学教授一起将一些龙国常见的典籍编辑成了德文版,以供那些想要了解龙国文化的人购买。\" 众人跟随牟田口次郎登上三楼,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震惊。三楼的书架上陈列着众人都难以想象的一部书册————《永乐大典》,每一册都用锦缎包裹,书页崭新似乎是刚刚拓印不久的。 \"这是...《永乐大典》?\"梁卓如难以置信地问道。 牟田口次郎对于众人的反应额为满意,于是忍不住点了点头:\"正是。这些副本也是我特意留下的副本。正本也已经捐给了思州图书馆,同样,和楼下的那些书一样,是从小日子各地收购过来的。\"要知道他购买这部书可是花了整整5万日元的大价钱才从小日子曾经的大华族岛津家手里买下的这部书。 辜鸿铭激动地翻开一册,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这些书...这些书可是龙国的瑰宝啊!\" 迅哥儿叼着烟斗,站在一旁默默观察。他注意到书架上还陈列着许多龙国古代的手稿和典籍,每一本都保存完好,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复的。 “抱歉!先生……这里不许抽烟!”牟田口看见迅哥拿出了火柴,连忙按住了他的手。 “哦!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迅哥连忙收起了烟斗,有些茫然地看着三楼内对方的古籍。 夕阳西下,众人站在书店的露台上,望着远处繁忙的西门山港。牟田口次郎手持折扇,目光复杂:\"诸位先生,龙国文化博大精深,我愿尽我所能,将这些瑰宝传承下去,但……我始终是外人。\" 辜鸿铭拄着龙头杖,目光复杂地看着牟田口次郎:\"你...真的愿意将这些书留在龙国?\" 牟田口次郎微微一笑:\"龙国文化不仅是龙国的,也是世界的。我愿做一座桥梁。\" 胡适之合上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是还是问出了那句直击灵魂的话:\"牟田口先生,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牟田口看着西下的太阳,一拍脑门“哎呀!今天晚上我在店那里还有演出啦!怎么把关键的事忘了!诸位?可否赏脸到在下与朋友开的酒楼,一叙呢?” 辜鸿铭看了看手中布袋里装着的刚刚购买的《永乐大典》的经部的一册,心中从未像今天这般满足。刚准备开口拒绝,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响声。 “辜教授!老师们和孩子们逛了一天,都饿了,正好去把晚饭一并吃了吧!然后咱们再找一个地方住下。明日再去督军府找萧省长。”梁卓如建议道。 “如此!就按卓如说的办吧!” 第107章 考察团的思州行(三) 暮色中的唐风料理酒楼宛如一颗明珠,琉璃瓦檐下的铜铃随风轻吟,似在诉说着千年前的繁华。辜鸿铭的龙头杖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门童推开漂亮精致的唐风大门,鎏金门环撞击声里,敦煌壁画般的绚烂光景扑面而来。 众人跟随牟田口次郎踏入酒楼,牟田口向众人抱了抱拳,表示失陪了之后,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酒楼内部空间开阔,三层天井中央,一座九枝莲花铜灯悬于穹顶,灯盏里的灯光将壁画上的飞天映得活灵活现。梁卓如仰头望着穹顶彩绘的《韩熙载夜宴图》,恍惚间竟听见画中琵琶女拨动了琴弦。 \"等等……这穹顶...竟是钢架结构?\"李守常突然驻足,手指轻触包铜廊柱上浮雕的缠枝莲纹。冰冷金属与温润木雕在掌心交织,让他想起莫斯科大剧院里那些裸露的钢铁骨架——此处却将工业筋骨藏在了盛唐的锦绣之下。 \"莫不是……这里是按照书中樊楼的模式修建的?\"梁卓如难以置信地问道。 待众人在牟田口安排的包厢落座,天井穹顶的莲花灯忽地暗下。众人惊愕间,数十盏聚光灯从四面雕花窗棂间亮起,将光束聚向中央。琵琶裂帛声骤起,八名飞天舞女自穹顶翩然而降,石榴裙在气流中宛若绽开的鲜花。 \"快看!仙女!\"一名学生打翻了茶盏,琥珀色的茶水在青砖地上洇开。女学生们攥紧了手帕,眼看着飞天们手持倒垂的玉琵琶,足尖轻点虚空,竟在离地三丈处旋身起舞。 \"不对...\"迅哥儿突然眯起眼睛,烟斗在指间转出残影,\"她们腰间有东西反光。\" 胡适之闻言掏出单筒望远镜——这是他从德意志带回的稀罕物——镜片里赫然映出几缕细如蛛丝的银光。\"是钢丝!\"他失声叫道,\"从穹顶暗格里垂下的钢索!\" 满座哗然中,辜鸿铭的龙头杖重重顿地:\"胡闹!区区钢索岂能承人?\" 话音未落,领头的飞天突然凌空翻了个筋斗,裙裾间金铃乱响。众人这才看清,那钢索竟比筷子还细,在舞女旋转时几乎隐入天光。 \"这是德意志莱茵金属与思州合作特制的高碳钢丝……\"不知何时出现的酒楼管事捧着酒壶放在了桌上,开始为大家解惑,\"能承千斤之力。姑娘们每日要在思州杂技团练六个时辰——您瞧那位绿衣的,她父亲可是北平的天桥'金绳张'的传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酒楼管事!\" 琵琶声渐歇时,跑堂们端着鎏金托盘鱼贯而入。辜鸿铭面前的嵌螺钿食案上,青花瓷盏盛着宁县的臭苋菜,银丝罩里焖着法兰西焗蜗牛,景泰蓝攒盒码着十二色淮扬细点。最奇的是道\"火焰驼峰\",侍者掀开罩子时,蓝汪汪的火苗蹿起三尺高。 “我……我们还没点餐啊!怎么就上来了啊?”胡适之连忙发问。 酒楼管事微微向胡适之行了一礼:“这是咱们老板晁远先生为大家点的菜。请大家吃好喝好!” “晁远?我们不认识晁远先生啊!”迅哥回答道。 “哦!晁远先生就是咱们的老板牟田口次郎先生。”李守常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迅哥儿,迅哥也是用同样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他们俩作为在小日子留过学的人,他们知道如今的小日子人是何等的骄傲,像晁远这种人,简直就是独一份。 角落方向突然响起轻微的碗碟碰撞声。众人转头,不知道何时,包厢玻璃外的走廊处空着的桌子边上已经坐上了人,见几名工人模样的食客正在大快朵颐,他们桌上的回锅肉泛着油光,旁边还摞着几笼冒着热气的灌汤包。跑堂笑吟吟地给其中一人续上免费的高碎茶末,那人袖口露出\"西门山机械厂\"的徽标。 “那些是……” \"那几位穿制服的食客是西门山机械厂的工人,诸位请看菜单61页到63页。\"管事适时递上烫金册页。胡适之翻过来,赫然见用德文、龙国文写着\"劳工特惠套餐\",价格仅是0.5-1个大洋。 “有肉、有菜、两荤两素才只要1个大洋?还是大菜?!饭还无限续……你们是真不怕被吃破产啊!”迅哥有些怀疑道。 “不必担心!咱们这里对于工人兄弟们我们有着专门的补贴的,不必担心他们的!只有吃饱啦!才有力气去干活!建设美好思州。我们这里的主要消费人群还是往来的置办货物的富商们。” “咦?这玻璃……外面似乎看不见咱们里面的情况?”一名学生发现了问题,说着朝外面挥了挥手。 “客人好眼力!这是咱们思州自主研发的单向玻璃,这种玻璃在外面的时候,看起来就像镜子一样,而里面看外面确是一清二楚。” “真……真是……这玻璃就连代英都没有这种东西!”梁卓如已经彻底麻木了。 \"诸位先生,请欣赏今晚的特别节目——《秦王破阵乐》。\"牟田口次郎的声音在酒楼中响起。 那些飞天的仙女们忽然纷纷飞向了舞台的方向。 当混合乐队奏响第一个音符时,穹顶钢架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原本盛放九枝莲花灯的天井穹窿竟如机械莲花般层层绽开,露出隐藏的十二面鎏金云雷纹铜鼓。鼓面绷着鞣制三年的雪豹皮,鼓槌落下的瞬间,声浪裹挟着千年黄沙扑面而来。 小日子乐师怀抱的二十弦箜篌忽地拔高音调,琴码上镶嵌的螺钿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冷光——这是用遣唐使从平城京带回的\"罗越琴\"改制而成。龙国琴师指间流淌的《破阵乐》正调与异邦变奏激烈碰撞,笛师吹奏的尺八忽而化作塞外羌笛的呜咽,忽而转成扶桑龙笛的苍凉。曲谱上被抹去的五处\"商\"音重新浮现,将明治时期篡改的小调彻底撕碎。 饰演李世民的武生一个鹞子翻身跃上三米高台,明光铠的护心镜反射着冷冽寒光。他手中那柄镶嵌七宝的仪剑竟是真开过刃的,剑锋划过钢索时迸溅的火星,恰似当年浅水原之战箭雨擦过玄甲军的铁胄。十二名飞天舞女突然扯开石榴裙外层轻纱,露出其下用金线绣着《六军阵图》的戎装,手中玉琵琶反手一拧,琴箱竟弹出三尺精钢剑刃。 \"这不是普通的破阵乐!\"李守常突然拍案而起,打翻了景泰蓝攒盒,\"你们看舞步轨迹——左旋三步……,右踏五步……这……这!!\"随着他的惊呼,秦王剑锋所指之处,飞天仙女们以钢索借力凌空列阵。琵琶剑刃交击的铮鸣与铜鼓的节奏严丝合缝,穹顶垂下的128盏宫灯随着音阶变换明灭,在壁画《张议潮统军出行图》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当乐曲行进至\"八佾舞于庭\"章节时,异变陡生。日本乐师阵营中突然站起三位白发老者,他们手中的十三弦古筝竟奏出了《兰陵王入阵曲》的大调旋律。龙国琴师瞳孔微缩也不甘示弱,指尖在二十五弦瑟上暴起轮拂,盛唐雅乐与平安朝秘曲在钢梁穹顶下轰然对撞。琵琶剑阵随着音律分裂重组,一半人踏着《破阵乐》的杀伐节奏突进,另一半却以能剧\"摺足\"步法后撤,在虚空勾勒出遣唐使船队穿越惊涛的场景。 高潮时分,秦王演员突然扯下背后猩红披风。众人眼前的背幕升起了一幅长三丈的《秦王府十八学士图》,画中虞世南的衣袂在剑气激荡下猎猎飞扬。秦王演员他反手将披风抛向穹顶,钢索机关应声启动,巨画如战旗般悬垂天井。 最后一记铜锣声中,秦王剑尖挑碎虚空中不存在的帅旗。飞天阵列收剑入琴,钢索在机械传动中收拢如莲花合瓣。当九枝灯重新点亮时,人们发现那些日本乐师早已泪流满面——他们奏响的已不是被小日子明治时期阉割的雅乐寮残谱,而是沉睡千年的长安遗韵。 胡适之的单筒望远镜从手中滑落,镜片上还映着最后定格的画面:李世民剑指东方的剪影。 \"好!\"辜鸿铭的龙头杖重重地扣在地上,浑浊老泪顺着山羊胡滚落。这声喝彩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整座酒楼。 雷鸣般的喝彩声撞在钢架穹顶上,震得九枝莲花灯金穗乱颤。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学生们顾不得帕子落地,掌心拍得通红。梁卓如扶着包铜廊柱仰头长叹,檐角铜铃的残响里,他恍惚听见少年时在万木草堂诵读《贞观政要》的晨读声。李守常突然抓起景泰蓝酒壶痛饮,汾酒顺着下颌浸透长衫。 “李主任!你就有点过分了!你一口闷了!让我们很是为难啊!”胡适之调笑道。 “就是啊!咱们不表示一下!不行了!来!梁先生!、辜先生!您们说呢!”迅哥儿也拿起一杯酒说道。 “哈哈!对!迅哥说得对!干了!许久没有如此放纵了!来!喝!”梁卓如直接抓起桌上的景泰蓝酒壶给自己碗里满上。他太清楚这场演出从各方面来说,都深层次的展示了思州恐怖的实力,也许!龙国的未来就在这里! 第108章 考察团的思州行(四) 考察团的众人直到日上三竿才陆续醒来。昨夜酒宴上,李守常与牟田口次郎把盏言欢,用俄语高唱《国际歌》,最后抱着景泰蓝酒壶酣然入睡。此刻他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辆蒸汽机车在轰鸣,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守常艰难地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便笺。便笺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李主任,醒酒丸在青瓷瓶中,温水已备。牟田口次郎敬上。\"他拿起青瓷瓶,倒出一粒百草厅特制的醒酒丸,就着温水服下。清凉感从喉头蔓延开来,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明。 推开房门,正厅里已是一片谈笑风生。辜鸿铭的龙头杖倚在太师椅旁,他正与萧河品评着一幅《簪花仕女图》的摹本;梁卓如端着盖碗茶,与迅哥讨论着什么;胡适之则拿着单筒望远镜,对着窗外眺望着。 \"李主任醒了!\"萧河起身相迎,\"昨夜可尽兴?\" 李守常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尽兴是尽兴,就是这脑袋...\" \"无妨,\"萧河笑道,\"先用些早点,养养胃。\" 众人移步食堂。餐桌上摆着竹编的蒸笼,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蟹黄汤包;青花瓷碗里盛着现磨的豆浆;还有几碟精致的淮扬细点。跑堂穿梭其间,为众人添茶倒水。 \"这汤包...\"李守常夹起一个,汤汁在薄如蝉翼的面皮中荡漾,\"竟比苏州松鹤楼的还要地道。\" 萧河微微一笑:\"这是我们特意从扬州请来的师傅,用的是咱们这里自己养殖的阳澄湖大闸蟹的蟹黄。\" “那玩意也能养殖!?”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螃蟹养殖这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是当然呢!咱们南方的木佬州那边很多地方水质极好,养出来的螃蟹可谓是活蹦乱跳的,你别看这螃蟹,彻底的盘活了一个瓮城县的经济,借着乌江便利,更是将肥美的螃蟹出售到长江中上游地区,当然瓮城最大的消费点还是思州,如今的思州在短短几年时间,人口从以前的20几万人口,直接飙升到了快80多万的人口了,其中大多数都还是来思州拉货的来自龙国全国各地的富商们和他们带来的工人们。”萧河详细地为众人解惑道。 早餐过后,萧河带着众人前往第一站——平常人禁止入内的工业区。穿过重重岗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穿过重重岗哨,考察团终于踏入了思州工业区的核心地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思州洋灰厂,三座高耸入云的烟囱如同擎天巨柱,喷吐着滚滚白烟。烟囱底部,德国克虏伯式砖窑正在轰鸣运转,工人们手持长钎,在窑口翻搅着炽热的原料。萧河随手抓起一把灰白色的洋灰,在指尖捻了捻:\"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配方,掺入了思州本地的特殊的矿土,比代英投资的洋灰厂产品强度高出三成。\"辜鸿铭的龙头杖戳了戳地上一块试块,竟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继续前行,火柴厂的流水线上,数百名女工整齐地坐在长条桌前。她们灵巧的手指翻飞如蝶,木梗在掌心转个圈,蘸上红磷便整齐码入铁盒。墙上贴着\"每日超额百盒,奖励大洋五角\"的标语,赤裸裸的资本主义宣言让李守常忍不住眉头皱了皱。 罐头厂的蒸汽让胡适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蒙上白雾。透过氤氲,他看见整扇的猪肉被履带送进切割机,戴着铜框护目镜的工人正往铁皮罐里码放午餐肉。封罐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将马口铁盖严丝合缝地压紧。\"这封罐机是瑞士货?\"胡适之指着机器问道。\"不,\"萧河掀开蒸汽阀门,\"是李平原改装的汉阳造冲床,压力比原版还大两成。\" “我能吃一些试试吗?”一名男学生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位同学可以的啊!”萧河拍了拍手,让里面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取来了两份还没来及封盖的午餐肉,切好后码在盘子里,上面都插上了牙签。 “来!试试!”说着萧河自己也吃了一块,那种熟悉的感觉在萧河的嘴巴里散开。 其他人见萧河都吃了一块,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用牙签插了一块放进来嘴里。 “嗯!味道真不错!不过……就是盐重啊!”那个贪嘴的男学生皱着眉头道。 “那是当然的啦!由于咱们的产品采用了巴氏消毒,为了能够让肉存放更长时间,除了使用了咱们自己研发的防腐剂山梨酸钾就是靠盐了!” “防腐剂?那是什么东西啊?” “防腐剂是咱们思州自主研发的一种特殊的防止食物变质的抑制剂,这是咱们的化工厂那边研发出来的,这种物质可以有效的抑制住肉毒杆菌等等细菌的产生。”说着萧河又挑了一块放进了嘴里,自从身体注射强化药剂后,如今的饭量也见长,萧河为了怕吓到众人,平时吃饭都吃得正好五分饱的,一有吃的都忍不住又多吃了一点。 “这……这种东西!若是拿诺贝尔奖都是绰绰有余了啊!”梁卓如惊讶道。 “拿诺奖,然后将自己的技术给列强们看了,然后让他们复制咱们的产品吗?!恕我直言!难道梁老师觉得咱们思州在列强身上吃的亏还少吗?我决不允许咱们的技术就这么便宜他们!”萧河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了自己情绪。“抱歉!我失态了!” 梁卓如微微摇了摇头:“抱歉!萧省长……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个层面上的问题!那……为什么德意志人……”梁卓如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诸位对于欧战有什么看法吗?” 萧河的话音刚落,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梁卓如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深思:“欧战虽已结束,但列强之间的利益纷争并未平息。凡尔赛条约对德意志的严苛制裁,恐怕只会埋下更深的仇恨。” 李守常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确实,德意志虽战败,但其工业基础和民族精神并未被彻底摧毁。我在莫斯科时曾听闻,德意志的工人运动正在兴起,或许这正是他们反抗的开始。” 胡适之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地说道:“从历史的角度看,德意志民族向来坚韧不屈。他们在罗马帝国的统治下坚持了数百年,最终赢得了独立。这种精神,或许正是他们今日虽败却不屈的根源。”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微眯:“诸位说得不错。但我要说的是,欧战的结束并非真正的和平,而是一场暂时的休战。德意志人骨子里的反抗精神,绝不会让他们甘于被凡尔赛条约束缚。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能够重新崛起的机会。”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继续说道:“胡适之先生说的不错!日耳曼人曾经是罗马帝国的奴隶!当年罗马征服了日耳曼尼亚行省,试图将日耳曼人罗马化。然而,日耳曼人拒绝屈服,他们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最终将罗马人赶出了他们的土地。后来,汪达尔人入侵,日耳曼人同样没有屈服,而是将他们赶走。这种不屈的民族性,正是德意志人今日虽败却不灭的根本原因。” “如今他们与如今的龙国何尝不是一队同病相怜的病友呢?!不过说到咱们龙国……” 萧河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激昂的情绪:“咱们龙国又何尝不是如此?两百多年来,我们忍受着列强的欺凌,忍受着满清的压迫,但我们从未屈服!我们从满清的手中夺回了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尊严!然而,满清的遗毒至今未消,他们依旧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复辟,继续骑在我们龙国诸多民族同胞的头上作威作福!” 他的话让在场的学生们咬紧了牙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辜鸿铭老先生微微点头,似乎回想起了老一辈人曾讲述过的类似故事。迅哥儿则若有所思,低声喃喃道:“莫非龙国之弊病,全系于满清一朝之上……?” 萧河见大家表情略带思索,于是连忙加了把火继续说道:“诸位可知道,在糠稀年间,有人发明了一种丈量洪水的标尺,结果却被满清朝廷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砍了头?这何其荒谬!到了钱聋年间,满清更是以修《四库全书》的名义,将我们祖先积累的科技手稿、实验记录、甚至外科手术的技术等等多份全部焚毁!他们为了便于统治,将大明时期全国高达15%的识字率,硬生生拖到了0.2%!为什么?因为他们要把全龙国人都变成他们的奴隶!独属于他野猪皮一家子的奴隶!奴隶!是不需要思考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一把利剑,直指历史的疮疤:“满清的统治,不仅摧毁了我们的科技让我们落后时代两百多年!!更摧毁了我们的精神!他们害怕我们觉醒,害怕我们强大!然而,我们龙国人从未屈服!我们在孙老大的带领下从满清的压迫中站了起来,推翻了他们的统治!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满清的遗毒依旧存在,我们必须彻底清除这些毒瘤,才能真正实现民族的复兴!” 萧河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思。学生们紧握拳头,咬牙切齿;教授们则默默点头,似乎在这一刻,他们看到了龙国未来的希望。 辜鸿铭老先生缓缓站起身,用龙头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沉声说道:“萧省长所言极是。满清之祸,不仅在于其统治的残暴,更在于其对龙国精神的摧残。我们今日之责任,便是要彻底清除这些遗毒,重塑我龙国之魂!” 迅哥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萧省长,我明白了。龙国之弊病,不仅在于外患,更在于内忧。唯有彻底清除满清遗毒,才能真正实现民族的复兴!”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正是如此。我们思州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发展工业,更是为了重塑龙国的精神与脊梁。只有让每一个人都觉醒,都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我们才能真正走向强大!如今我思州的识字率都从曾经的1%,成功推行到了如今高达60%的识字率,几乎每个工厂都有着夜校、扫盲班!也就是说,除了那些年纪实在太大的人、以及少部分不太接触得到的人外!基本上整个思州都达到了远超大部分列强的程度。同时我还准备将整个黔州的识字率都提上去!我已经准备在全黔州地区投资建设超过800多家国小,200多国中,不仅仅让咱们汉人!也让咱们那些少数民族的同胞们也上学!” “萧省长这份胸襟……老夫!……自愧不如!”辜鸿铭感慨道。 一旁拿着笔记本的胡适之说话了:“萧先生,恕我直言……那么多学校将会是一笔及其恐怖的花销……这钱?……” 萧河神秘一笑:“走吧!诸位!让诸位见见咱们思州最挣钱的产业吧!” 第109章 考察团的思州行(五) 萧河带着考察团穿过一片开阔的厂区,空气中弥漫着棉絮的清香和机器的轰鸣声。远远望去,五座巨大的厂房整齐排列,烟囱中喷吐着淡淡的蒸汽,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其间。萧河指着前方,语气中带着自豪:“诸位,这里便是思州纺织厂群,也是思州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众人互相确定一番后,纷纷随机走进来了一座厂区的一座厂房,只见厂房内一排排纺织机整齐排列,机器轰鸣声中,女工们熟练地操作着机器,梭子在纱线间飞快穿梭,织出一匹匹精美的布料。梁卓如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内心的诱惑,伸手摸了摸刚刚织出的布料,触感细腻柔软,不禁赞叹道:“这布料质地竟如此上乘,比我在江南一带见过的还要好!这……这是怎么织出来的啊?” 萧河微微一笑:“诸位可真会挑啊!一来就进了咱们思州最挣钱的厂房里。这里的纺织机是从德意志引进的最新式设备,同时经过我们整体调试与大改造,其不仅仅能够完成更加复杂的生产工艺,同时生产效率提高了三成。我们还凭借这些机器研制出来了一直思州特有布料一种现代工业的杰作——仿蜀锦,这种布料不仅保留了传统蜀锦的华丽纹样,还通过现代工艺提升了耐用性。” “仿蜀锦?这个老夫也送过得有一件仿蜀锦的马褂……至于这……仿蜀锦之事,老夫倒是有些耳闻……萧先生可为我们稍微解惑一二吗?”辜鸿铭眉头一挑,显然对这项技术颇感兴趣。 “顾先生客气了!”萧河微微拱了拱手,示意工人取来一匹成品的仿蜀锦。众人围上前,只见锦缎上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色彩艳丽却不失典雅。迅哥忍不住用烟斗轻轻敲了敲布料,赞叹道:“这手艺,怕是连益州城的老匠人都要自愧不如。” 萧河继续介绍:“这片纺织厂群共有四家大型纺织厂和一家制衣厂。其中,最核心的便是咱们所在的生产仿蜀锦的工厂。这种布料采用了新疆长绒棉与蜀中蚕丝的特殊混纺技术,织法复杂,需要七种不同的织法交替进行。每一名工人只会控制机器让其完成一种织法,而且咱们的机器的指令也是加密的,工人只需要按照咱们给他们的顺序操作,想要获得咱们这里蜀锦的技术,不仅仅需要七个不同织法的工人和七台不同织法的机器,否则根本就无法在摸索出这种复杂织法的工艺的。”(织法是萧河获得的来自22世纪的纺织技术) 他顿了顿,额为满意地看着众人惊讶的神情:“之所以设计出那么多防盗机制,那便是因为它值得,这种仿蜀锦不仅保留了传统蜀锦的华丽,还兼具棉布的舒适与耐用。更重要的是,我们根据市场需求,设计了许多超越时代的时尚款式。无论是低调奢华的日常服饰,还是华丽夺目的礼服仿蜀锦都能够完美的契合,这也使得其深受国内外客户的喜爱。” 胡适之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随后小心地问道:“这个……倒是有所耳闻……只是……萧先生,这种布料的市场反响如何?” 萧河笑了笑,指着厂房外停满的马车和汽车说道:“诸位请看,那些都是来自江浙地区的商人。他们常年驻扎在这里,只为第一时间拿到货,然后运往上海、广州,甚至远销海外。就连代英的乔治五世都以拥有一套仿蜀锦的新款服饰。” 李守常翻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嘴里喃喃自语:“这么说的话……这种布料的市场潜力,简直不可估量……” 萧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四家纺织厂和一家制衣厂,每年能为思州带来超过4000万大洋的收入。这还是在我们大量招收学徒工、培养新人的情况下。要知道,如今的北洋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8900万大洋,而我们一个纺织厂群的收入就几乎占了一半。” “4000万大洋?!”梁卓如惊讶地重复道,“这可……简直太恐怖了!难怪思州发展的如此迅速啊!” “那是当然了!”萧河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厂可是他花了两亿多大洋给砸出来的,同时还用上了超越这个时代近200多年的技术,自然是全面性的碾压的。 “正是,”萧河点头,“这些收入不仅用于工厂的扩建和技术研发,还大量投入到教育和基础设施建设中。比如,我们在这里设立了工人子弟学校,工人们的子女可以免费入学;还建立了员工宿舍。工人们的月薪也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普通女工每月能拿到50块大洋,熟练工更是能拿到90块以上。同时还有五险一金!” “这……这……这……如此之高的工资萧先生难道不会担心亏本吗?”胡适之有些吃惊这里的福利如此之高,简直就连欧美都赶超不了这里薪资待遇。 “这里我拥有着4000多名员工,这些员工一年下来都才432万大洋的薪资费用,加上五险一金、机械维护加起来也都才不到800万,我不还是挣了3000多万了吗?当然这只是诸多工厂中的一部分,如果将整个工业区全部算进去话,所挣之钱何止千万?这些便是我发展思州之底气!” 辜鸿铭老先生缓缓站起身,用龙头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感慨道:“萧省长此举,可谓是以工养教,以教兴国。思州之发展,不仅在于工业之兴盛,更在于民生之改善。此乃真正之经世致用!” “是呀!萧先生之所想……胡某拍马不能及也!”胡适之感慨道。 萧河看着感慨万千的众人,知道现在是时候了。于是询问道:“诸君如今都见识到了我思州之实力!觉得思州是否能够建立京师大学堂和五道口大学的分校之实力呢?” 京师大学堂的带头人辜鸿铭辜老忍不住地点了点头,“以思州的财力物力……我京师大学堂决定在思州建分校!”随后辜鸿铭看向了梁卓如:“不知道卓如你们五道口大学的看法呢?” 梁卓如微微点了点头,“我五道口大学也决定在思州建校!我寻思着如此繁荣之地,不修个大学着实可惜了!” “哈哈!”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 萧河带着考察团坐着汽车穿过一座座群山和茂密的森林,终于众人的眼前豁然开朗,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巨大的机库和三条长长的跑道。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青草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待到众人坐车靠近之时,只见几架各式各样的飞机整齐地停放在跑道上,一架飞机旁地勤人员和戴着耳罩护目镜的飞行员正在争论着什么。 “诸位,这里便是思州飞行俱乐部。”萧河微笑着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虽然名为俱乐部,但实际上是我们思州培养飞行人才的重要基地,我称这里为思州空军学校。” “空?空军学校?”胡适之停住了手中的笔有些疑惑地打量着萧河的表情,试图在萧河的脸上发现什么。 “没错!我就是空军学校的校长。那位便是空军学校的副校长,来自德意志的王牌飞行员格林先生。”萧河说着指了指背对着众人正在与地勤谈论问题的身影。 “那……那加入军校有什么要求吗?学校还招人吗?”一名男学生兴奋地询问道。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叫林兴民……额,家住福建闽侯……” “等等!莫非闽侯林家?”萧河有些疑问道。 “对的!萧先生莫非知道我家?” “广州七十二烈士当中那几位莫非是?” “正是家父与家叔……”林兴民有些微微低下了头。 萧河想了想,最后拍了拍林兴民的肩膀“想要加入咱们思州空军学校,我们随时欢迎你!只是你得先把学业完成了再说……” 一旁的胡适之左摸摸右看看,整个飞机上下的配件、金属板等等组成部件上不是德文就是龙国文,这在他的脑子里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缪无比的结论,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萧省长,这些飞机……莫不是咱们思州自己造的?” 萧河点了点头,走到了一架银隼旁边,拍了拍银隼的螺旋桨,语气中带着自豪:“正是。就像这架,就是我们自主研发的‘银隼’战斗机;那边边那几架体型大体型的,是‘玄鸟’中型战斗机,那边三个螺旋桨的是咱们的‘玄鸟’二型载人运输机。” 迅哥儿叼着烟斗,忍不住插话道:“萧省长,这些飞机……真是咱们自己造的?不是从国外买的?”迅哥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道。 萧河笑了笑,又拍了拍银隼战斗机的机翼:“迅哥儿,您摸摸看,这机身上的每一颗铆钉,都是咱们思州的工人亲手打上去的。这些飞机,从设计到制造,全部是我们自己的技术。从研发到投入实践都是咱们思州自己弄出来的,而且,飞机的发动机设计师和玄鸟的总设计师都是咱们五道口大学的学生!”说着萧河看向梁卓如。 “这……这……这是何等!等等?有咱们五道口大学学生?……”梁卓如从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学生什么事。 “就是我之前从五道口大学雇走的那批学生当中的几人,当然辅助设计的也有咱们京师大学堂的学生和德意志人!”萧河继续道。 “萧先生……这大喘气……着实让我等……”胡适之脸上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话不多说了!去吧!诸位都去看看咱们思州的工业杰作吧!” 众人闻言,纷纷围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飞机的机身。梁卓如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着机翼上的铆钉,喃喃道:“这工艺……简直比我在德意志见过的还要精细。” 胡适之则指着机身上的“思州制造”字样,感叹道:“萧省长,思州的工业实力,已经恐怖如斯了吗?” “胡老师!你这句恐怖如斯在哪里学的啊?”萧河有些意外地看着胡适之。 “这不是思州街头那些孩子口中念叨的吗?”胡适之有些疑惑萧河问这个。 “哦这样啊!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了!”萧河摇了摇头说道。 “这位故人?莫不会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胡适之一脸八卦的看着萧河。 “嗯哼!”辜鸿铭忍不住咳了一声。 胡适之给了萧河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萧河露出一丝苦笑,总不可能说是他还以为又来其他穿越者了吧! 转换了一下思维后的萧河,而是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今天带大家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飞机,还想请大家帮个忙。我们准备在思州建立一座大学城,目前选定了三处位置,想请诸位在空中看看,哪一处最适合。” “大学城?”胡适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追问道,“萧省长,您的意思是,要建立一个像思州工业园区那样的教育园区?” 萧河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正是如此。我们计划将京师大学堂和五道口大学的分校,以及其他几所高等学府,集中在一个区域内,形成一个集教育、科研、生活于一体的大学城。这样不仅可以资源共享,还能促进学术交流。” 迅哥儿忍不住拍手叫好:“妙啊!如此一来,思州岂不是要成为龙国的学术中心了?” 辜鸿铭老先生也点头赞许:“萧省长此举,可谓高瞻远瞩。若能建成,必将是龙国教育史上的一大壮举,试想一下这是何等壮哉啊。” 萧河笑了笑,抬手示意众人登机:“诸位,请随我一起上天,看看我们为大学城选定的三处位置。” 众人怀着激动的心情,跟随萧河登上了那架三引擎的玄鸟2型中型战斗机。机舱内宽敞明亮,两侧的玻璃窗让视野格外开阔。学生们兴奋地挤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景色。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飞机缓缓滑行,随后腾空而起。地面上的建筑和人群逐渐变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轮廓。辜鸿铭老先生紧紧握住龙头杖,虽然面色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梁卓如则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所见所感。 萧河坐在驾驶舱内,通过耳机向众人介绍道:“诸位,我们现在飞往第一处选址,位于思州城西三十里的青龙山脚下。那里地势开阔,环境清幽,在那里建校必将不被外界所打扰。看!就在辜先生所在的左侧方向那里!右边的人也不要急后续咱们会让你们看见位置的。” 随着飞机缓缓降低高度,众人透过窗户,看到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青山环绕,近处河流蜿蜒,景色宜人。胡适之忍不住赞叹道:“此地确实不错,既有山水之胜,又离城区不算太远,那条白色的带子莫不是道路。” “胡先生好眼力!那是我在思州实行的乡镇通公路计划所修的道路。” “那就是说交通也是极为便利。这里说不定还真是一处好的校址啊!” 随后,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让两侧之人都看见了下面的景色之后,于是又飞往第二处选址,位于思州城南的百花湖畔。湖光山色交相辉映,湖畔绿树成荫,令人心旷神怡。迅哥儿叼着烟斗,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收起了烟斗,眼睛微眯说道:“此地风景绝佳,若是建校,学生们定能心旷神怡,专心治学。靠城区也近……” 最后,飞机飞往第三处选址,位于思州城东的工业区边缘。这里虽然不如前两处风景优美,但紧邻西门山工业区,左侧是思州最大的汞矿山,这里倒是便于产学研结合。李守常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道:“此地虽无山水之胜,但胜在实用。若能在此建校,必能与工业区形成良性互动。” 飞机缓缓降落,众人意犹未尽地走下舷梯。萧河笑着问道:“诸位,觉得哪一处最适合建校?” 辜鸿铭老先生捋了捋胡须,沉吟道:“老夫以为,青龙山脚下最为合适。既有山水之胜,又离城区不算远,额有深山之书院的风格。” 梁卓如则持不同意见:“我倒觉得百花湖畔更好。风景优美,能让学生们心旷神怡,专心读书。” 胡适之则支持第三处选址:“虽然风景稍逊,但紧邻工业区,便于产学研结合,更符合现代教育理念。” 一时间众人纷纷热议了起来。 “诸位,为何鱼和熊掌不将二者一起兼得呢?”萧河见众人争论不休,缓缓道。 第110章 考察团的思州行(完) 待到萧河的话音刚落,原本争论不休的教授们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辜鸿铭老先生捋了捋胡须,沉吟道:“萧省长此言,倒是颇有几分道理。只是……这鱼与熊掌兼得,但是你是知道的……北洋政府那边的经费……想来你是懂得……如果去拉赞助的话,恐怕需要不小的财力支持啊,说不准还得让外资进来……但是这样的话……” 萧河会心一笑,语气从容:“诸位大可不必担心财力问题。我萧某提出了这个方案,自然萧某我是早有准备的。修学校的钱,我全包了。” “全包了?!这这……”胡适之推了推眼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萧省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光是三个校区的校舍、实验室、图书馆这些基础设施,恐怕就得花费数千万大洋。再加上师资、设备、日常开销……只怕饶是有着仿蜀锦这种超级工厂在……只怕……”胡适之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 萧河摆了摆手,打断了胡适之的话:“胡先生不必多虑。我萧某走南闯北这些年也算是积累了一些财力,足以支撑这个计划。况且,教育是百年大计,投资再多也值得。” 辜鸿铭老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于萧河这种大魄力之人辜鸿铭老先生可谓是敬佩至极的。他轻轻蹙了蹙龙头杖,缓缓点头:“萧省长既有如此决心,老夫自然支持,北洋那般的事就抱在老夫身上了,想必那些大帅们还是给我这个老家伙一些薄面的!只是……不知这分校区的具体规划,萧省长可有详细方案?” 萧河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地图,铺在众人面前:“哈哈!辜老先生果然是老前辈!学生藏的那么些东西都逃不出您的法眼!“ “萧先生谦虚了!像萧先生这种人,定然万事都有所准备的!”辜鸿铭连忙摆了摆手。 “那……萧先生?介绍介绍?”梁卓如挑了挑眉毛。 “既然梁老师问的话,那我便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诸位请看,这是我初步规划的大学城布局。先是青龙山校区的图例,你们看,这里分别是文学院、哲学院、历史学院等需要静心治学的院系我便将其纷纷安排在了青龙山山脚之下,到时候不仅仅是五道口大学、还是京师大学堂乃至其他学府的这些学院都将纷纷集中到这里,重现曾经稷下学宫百家争鸣之盛况。”辜鸿铭听完萧河的讲解后,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青龙山下的地图后,忍不住点了点头。 “再有就是工业区这边,我的构想则是将化学院、机械学院、工程学院等实践性强的院系纷纷搬到这里,将理论与现实充分结合,我想看看这里会发生怎么样的化学反应。”说着萧河在地图中西门山区域外侧画了一个圈,圈里面是学院与宿舍、食堂和图书馆等等的大致陈设。 “而百花湖畔,我的想法则是总校区所在地,这里靠思州城近,咱们的很多行政方面的事宜就可以就近解决,另外这里我设计了一处超大型的运动场、美术馆等等这里暂时将美院、艺术学院、体院都放到这里,同时两边的其他分院也会在这里有一处办公楼与宿舍楼设在这边。以方便其他院的来这边举办活动的住宿与办公。”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点:“如此一来,既能兼顾各院系的特殊需求,又能形成一个统一的学术社区。诸位觉得如何?” 梁卓如仔细看了看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萧省长的规划,确实考虑周全。只是……梁某有一个问题……交通……” “交通问题大可不必担心!我已经在三路校区增设了咱们思州与欧宝合作设计的公交车,每天早上6点到晚上12点都有发车,平均每20分钟一趟车,循环于三个校区。” 迅哥儿叼着烟斗,眯着眼睛笑道:“如此一来,咱们五道口大学和京师大学堂的分校,岂不是要成为龙国教育的标杆了?” 胡适之则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问道:“萧省长,这大学城的建设,预计需要多长时间?” 萧河沉吟片刻,答道:“如果一切顺利,三年内可以完成一期工程,五年内全面竣工。当然,这需要诸位的鼎力支持。” “与萧先生生在一个时代!李某何其幸也啊!哈哈哈!今晚我要与萧先生喝个尽兴!” “李主任!……你的酒品……”一旁的胡适之挤眉溜眼地看着李守常,嘴角有着一丝调笑的意味。 李守常老脸微红,连忙摆了摆手。众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考察团的行程也接近尾声。清晨的思州码头,薄雾笼罩着江面,汽船的烟囱喷吐着白烟,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萧河站在码头上,与众人一一握手道别。 “辜老先生,此次思州之行,多谢您的指点与支持。”萧河握着辜鸿铭的手,语气诚恳。 辜鸿铭拄着龙头杖,微微点头:“萧省长客气了。思州之发展,令老夫大开眼界。此次回去,老夫定当全力推动京师大学堂分校的建设,不负萧省长的厚望。” 萧河笑了笑,转身看向梁卓如:“梁先生,五道口大学的分校,也拜托您了。” 梁卓如握住萧河伸过来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萧省长放心,五道口大学定当与思州携手,共同推动龙国教育的繁荣,我已经看到咱们龙国光明之未来了!” 迅哥儿叼着烟斗,眯着眼睛笑道:“萧省长,此次思州之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回去后,我定当给申报写几篇文章,好好宣传一下思州的成就。” 萧河闻言,连忙摆手:“迅哥儿,您可别把我吹得太过了。思州的发展,离不开诸位的支持与帮助。” 胡适之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萧省长,您就别谦虚了。思州的成就,有目共睹。不过,您答应我们的大学城,可别忘了啊!到时候我可得给我整个大的院子哦!我到时候带来的学生可会很哦!” 萧河哈哈一笑,拍了拍胡适之的肩膀:“胡先生放心,我萧某说到做到。大学城的建设,已经提上日程。诸位回去后,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李守常走上前,握着萧河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萧省长,此次思州之行,真是让我受益匪浅。回去后,我定当将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北平的同事们。另外……答应我的茅子和卢窖你可别忘咯!” 萧河点了点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一定一定!另外,李主任,思州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欢迎您随时再来,有什么事,只需给我拍个电报或者休书一份,我定竭尽全力。”萧河前世从小便崇敬他,如今萧河还是希望这位先生能够不再重蹈历史的覆辙。 辜鸿铭老先生看了看天色,向萧河抱了抱拳:“萧省长!送君千里终须别!我老头子这辈子能够见到如此盛况,老夫实数满足!如今天色不早了!咱们就此别过了!” “萧先生保重!”众人纷纷抱拳。 萧河也抱拳向众人拱了拱手:“望诸位保重!待到下次来我思州,我定与诸位痛饮一番!” 汽船的汽笛声响起,催促着众人登船。萧河站在码头上,目送着汽船缓缓驶离,学生与老师们纷纷挥手道别…… 第111章 噩兆,沉睡的野兽 1923年深秋的慕尼黑,今年将是德意志百姓们最难熬的年,该死的魏玛政府彻底废除了已经沦为破纸的帝国马克。 而威利丝现在毫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那些被他接济的可怜人们会不会领到一份吃的。 清晨的寒风夹杂着细雨,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的目光扫过眼前排成长队的流浪者、老人和孤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但他们依然在寒风中等待着,等待着那一碗热汤、一片面包,等待着那一点点微薄的希望。 “威利先生,您来了。”救济点的负责人汉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显然已经忙碌了一整夜。 威利点了点头,拍了拍汉斯的肩膀:“辛苦了,汉斯。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汉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来救济点人数比昨天又多了。我们准备的物资已经不够了,恐怕撑不了几天了……艾伯特商行那边的面粉价格又涨了…每一磅面粉又涨了1便士…这帮鱿鱼这种时候居然发国难财!!他们迟早会被绞死的!”汉斯很显然昨天去采购的时候遇上事了。 “你先拿着这些钱尽最大力,能买多少面粉和土豆,就买多少面粉和土豆。”威利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摸出了萧河刚刚寄来的支票。“我答应过他们的!要让他们都喝上一份热汤的!”他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向办公室,准备再次向魏玛政府发去求助信。虽然他知道,这封信很可能石沉大海,但是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不是吗? 然而,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一封盖着政府印章的信件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桌上。威利的心神一震,莫不是老天开眼把他的求助信让上面那些老爷们看见了? 他快步走过去,忐忑地拆开信封。信上的内容让将他的心跌入了谷底——魏玛政府艾伯特不仅没有给予任何补助,反而勒令他在三天之内撤掉所有的救济点,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这群应该被吊死在路灯上混蛋!”威利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变得恐怖狰狞,一团无尽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从出生到现在,哪怕是德意志投降的那一天,都不及今天的怒火! “这些家伙他们出卖了德意志的人民!!这些人渣!这帮渣滓!就连百姓们最后一点希望都想要磨灭掉!我特么的!居然还对这样的政府拥有在幻想?!”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罗姆上校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拿出了两封熟悉的信件,显然他那边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了。 “威利老大,咱们在慕尼黑的全部救济站都被警告了。”罗姆上校低声说道,语气中压抑着一股滔天的愤怒,“他们要求咱们在三天之内拆除所有救济站,说是……非法集会!否则的话,就会出动巡捕来强行驱散。” 威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上露出绝望地惨笑:“罗姆,你觉得我们还能指望这个政府吗?” 罗姆上校沉默了片刻,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这个政府已经没救了。他们只顾着讨好那些资本家和那些该死的列强!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排除异己,全然不在乎底层人民的死活。” 威利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了精神,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排成长队的老人、小孩们还有那些残疾的老兵眼中那充满期望的眸光。 “不!我是威利!我不会这么屈服的!我的后面是德意志的百姓!我不会因为这么点挫折而屈服的!无法将我打倒的东西只会让我更加强大!”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他内心中一直被压抑着的,沉睡的野兽,此刻正在慢慢地被唤醒。 “罗姆,我们现在!不能再奢望这个政府能做些什么了。”威利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必须自己行动起来!你去联系希莱尔让他通知各地的党员,告诉他们,救济站无论如何都不能撤。另外……今晚都到“黄金橡树”啤酒馆聚餐!我们应该做出选择了! ———— 与此同时,在民族自卫党慕尼黑总部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与威利的救济点沉重与简陋截然不同。宽敞的房间里,烟雾缭绕,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党派的成员们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彼此间推杯换盏,仿佛他们已经取得了某种重大的胜利。 “哈哈哈!威利那个家伙,终于要完蛋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举起酒杯,高声喊道,“柏林那边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的那些喂泥腿子的救济站三天之内必须撤掉!我看他接下来怎么应对!我很好奇!” “这次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让那个鱿鱼总统亲自下了的命令!”另一个瘦高的男子附和道,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酒杯,对着主位上的达尔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这一次咱们完胜,都依靠二首领的英明领导!” 坐在主位上的达尔,民族自卫党的二首领,肥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都快要压不住了。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慢条斯理地说道:“哼哼!威利那个蠢货,以为靠几个救济站就能收买人心?真是可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是谁!居然去巴结那些屁民?如果他们拿这些钱去贿赂慕尼黑的议员们,说老实话我还不敢动他们呢!只可惜啊!哈哈哈!” “二首领英明!我先干为敬!”一名党员直接给一口闷了一大杯啤酒,然后打了一个长长地酒嗝,引得全场人哈哈大笑。 “不过,这些还不够。”达尔也喝了一口啤酒,随后放下了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们要让威利和他该死的民主工人党彻底消失。之前‘昏倒老马’啤酒馆的耻辱,我们必须加倍奉还!” “对!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民族自卫党的下场!他们敢将咱们的达尔太太送进监狱,咱们就让他们全党都要为此陪葬!”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拍案而起,语气中充满了仇恨。 “没错!”达尔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毒,“我妻子不过就是让人打死两个不长眼的狗崽子,他们居然就把我夫人送进了监狱!这笔账咱们必须得和他们慢慢算!” “没错!首领说得对!”党员们纷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没法,现实就是如此,谁叫达尔不仅仅有钱还有柏林那边的人脉呢?大家都不会想着得罪他的,即使很反感达尔行为的人也表现得义愤填膺。 达尔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对了今天是几号来着?” “今天是1923年的11月6日。先生。” “好!从今以后,每年的11月6日,就是我们民族自卫党的假日!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一天,是我们彻底击垮威利的开始!” “二首领英明!”众人再次举杯,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然而,在这喧嚣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个现在化名阿尔的年轻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杯啤酒自顾自地喝着。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中却时不时地闪过一丝冷意,他看眼前众人的眼神就像看死人的眼神一般。 布里轻轻踢了踢脚边公文包,里面是一台小巧的录音设备。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偷偷打开了公文包中的录音设备,将会场内的说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录了下来。 ———— 慕尼黑老城区的煤气路灯在寒风中摇曳,布里把公文包紧紧抱在胸前。他能感觉到包内格拉蒙特牌蜡筒录音机残留的余温,里面录满了那些该死的民族自卫党高层的醉话。 当自卫党总部的狂欢终于变成鼾声时,布里踩着吱呀作响的橡木楼梯溜出后门。巷子深处传来醉汉的呕吐声,他贴着潮湿的砖墙挪动,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老式转轮手枪上。这是哥哥大特拉普留下的遗物。 市政厅钟楼敲响两点时,布里在圣灵医院后门见到了希莱尔。这个威利最信任之人,未来整个帝国的情报头子,正一副成运尸工的打扮,褪色的灰大褂下露出冲锋队制服的褐衫衣领。 \"达尔亲口承认了两个月前焚烧救济粮仓库的事。\"布里将公文包递给了希莱尔,蜡筒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还有他们贿赂柏林特派员的交易细节,嗯……就是你们那边救济院被勒令拆除的原因……\" 希莱尔用冻伤的手指数着蜡筒数量,呼吸在寒夜里凝成白雾。他突然抓住布里肩膀:\"特拉普家的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些录音足够让他们绞死你十次?\" 布里望着医院路边的灯光。\"我只想知道。\"他扯了扯破旧的报童帽,\"我只希望威利先生好好用一用这些声音。\" “哎!小子!” “嗯?”报童帽下的他看不清表情。 “我以民主工人党的名义,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布里脑子中闪过无数哥哥为他讲解的民主工人党勾勒出的美好世界的蓝图,他向着路边的灯光伸了伸手,想要抓住那抹光明……良久,布里开口道:“那就麻烦了!” 第112章 平静,逐渐觉醒的野兽 威利家的书房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慕尼黑的夜色隔绝在外。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三个男人的影子投射在橡木镶板的墙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威利坐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萧河寄来的和田玉镇纸,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凡尔登战壕里共同枕过的钢盔。 希莱尔站在窗前,希莱尔调试蜡筒录音机时,黄铜转轴发出生锈的吱呀声,像极了救济站门口那台老式抽水机的呻吟。罗姆上校则倚在书架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衣袖的袖管。 \"这是今天的第五封了。\"威利将盖着魏玛政府印章的信件推到桌中央,火漆印上的鹰徽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艾伯特总统的秘书亲自签署,要求我们在三天内拆除所有救济站。这只眼瞎的老狗居然把我们的救济站定性为非法集会?如果救济都非法的话!那所有的医生都应该被绞死!因为医生将人从生与死的边缘将人拉回来善举,按照他们的理论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罪行!\" 罗姆上校啐了一口,军靴重重踩在地板上:\"那群蛀虫!他们知道救济站是穷人的最后希望,却还要赶尽杀绝!\" 希莱尔推了推眼镜,声音依然保持着克制:\"根据布里的情报,民族自卫党花了五万英镑贿赂总统秘书。达尔还扬言要让我们在慕尼黑彻底消失。\" 威利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火光将他消瘦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眼窝深陷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这段时间的心力交瘁让他军人出身的身体都有些许吃不消。他伸手不自觉地拨弄着领口上的铁十字勋章。 \"放那些录音吧,我想听他们是怎么说我们的……\"威利的声音有些沙哑。 希莱尔将蜡筒放入留声机,随着唱针落下,达尔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哈哈哈!威利那个蠢货,以为靠几个救济站就能收买人心?真是可笑!那些泥腿子就该饿死!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国家的实际控制者是谁!从来都不是威廉二世那个死瘸子或者是那些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容克贵族,而是像我这种资本家!\" 威利的手指猛然收紧,抓住镇纸的手指发白。罗姆上校目光死死地盯着播放器,眼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录音继续播放:\"...我们花了点小钱就让总统秘书发了拆除令。等威利的救济站一拆,那些穷鬼就会暴动,到时候我们在巡捕房的人就能名正言顺地镇压...然后咱们就可以靠着镇压叛乱的名义更进一步,成为慕尼黑议会中举足轻重的存在了,到时候,咱们想要碾死威利和他那个'乞丐党'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希莱尔的额头暴起青筋,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从未如此失态过,但此刻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至于...那些残废老兵?哈哈哈,他们就应该死在那场该死的战争上!省得浪费粮食...说到粮食……去通知那些商人们把面粉的价格再涨两便士,威利不是喜欢当圣人吗?!咱们让他当个够!\" \"够了!\"威利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书桌上。和田玉镇纸跳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罗姆上校拔出配枪,狠狠拍在桌上:\"我这就带人去端了达尔的老巢!\" \"冷静!\"希莱尔按住罗姆的手,但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你告诉过我们的……愤怒是最劣质的燃料,它不仅能摧毁你的生活,还会摧毁你的一切。我们需要计划...\" “这是萧河说的……”威利硬生生地将内心之中愤怒压了下来,随后缓步走到了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慕尼黑的夜空阴沉沉的,远处救济站的方向隐约可见微弱的灯光。那是穷人们最后的希望之光。那一缕光确是多么的微弱。 \"他们不仅想毁掉救济站,\"威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们想毁掉的是德意志最后的尊严,还想踏着我们的尸骨爬得越高!而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壁炉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仿佛战场上的炮火。他突然转身,扫视着屋内的两位老友:\"希莱尔,罗姆我以同心会欧洲分会会长的名义,召集冲锋队。明天咱们在“黄金橡树”完成咱们民主工人党的集会之后……是时候让那些人渣付出代价了。\" 随后威利看了看希莱尔又看看罗姆三人念起了同心会的誓词: 同心铸未来 协力创光明 誓言永不弃 信念共长存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克拉拉带着小缇娜买菜回来了,小女孩清脆的笑声透过地板传来。威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不能吓到她们。 \"会议到此为止。\"威利整理了一下衣领,“记住咱们的约定,明天晚上我们在黄金橡树集合!叫上咱们所有区的负责,一起来,有些事必须做个了断了!” 希莱尔和罗姆默默点头,收起录音机。当他们离开时,威利站在窗前,望着救济站的方向。他知道,从今夜开始,那个温和的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已经死了。是他们亲自唤醒了那只沉睡在威利内心深处的嗜血野兽。 壁炉的火光渐渐暗淡,但威利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他轻轻抚摸着胸前的铁十字勋章,低声呢喃:\"德意志的脊梁,永远不会折断。\" “威利爸爸!”小缇娜回家后,投入了威利的怀中,威利轻轻抚摸着这个女儿微卷的金发,眼睛看着远方出神得出神。 “小甜心!今天和妈妈去买了些什么东西啊?”威利脸上露出了那久违的温和的笑容。 “我们买了,嗯……我想想……面粉、黄油、还有肉肉、对啦还有一些我不喜欢的蔬菜。” “挑食可不是好孩子,提娜……”威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 “我知道了……” —— 与此同时,在不远的街角的路灯下,两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交头接耳。“你确定看见那个女人和孩子进了那座房子。”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他们进去的!” “走,咱们去把这个消息去报告给达尔先生!” 第113章 暴动! 慕尼黑老城的煤气路灯在寒风中瑟缩,昏黄的光晕里飘着细碎的冰晶。当威利推开\"黄金橡树\"包铜橡木门时,门楣悬挂的铜铃发出清越的颤音——这该死的声音让他想起1916年索姆河战役撤退时,某个法兰西农舍屋檐下破碎的风铃。 威利的旧军装蹭过吧台边缘时,一枚生锈的图钉勾住了袖口——那是半年前那个总是爱着哼着小曲帮助的小伙子特拉普张贴\"免费识字班\"海报时留下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铁十字勋章冰凉的边缘,指尖触到一道新鲜的裂痕,那是昨夜摔碎和田玉镇纸时迸溅的碎片划伤的。 鲁登道夫坐在最前排的卡座里,老将军的驼毛大衣肩章上凝着还没有融化的霜花,看样子他也是刚来不久。当威利经过时,他注意到将军向他投来的赞许的目光。 威利站在驻唱台上,手指紧紧攥着旧军装的领口,油亮的铁十字勋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沉默不语。 会场内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劈里啪啦的爆裂声。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们的领袖——威利的发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威利先生,今天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瘸腿的老兵忍不住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一些重要的事吧?”一名年轻的冲锋队队员有些好奇地看着驻唱台的方向,期待着威利能够说些什么,打破这让人压抑的气氛。 威利缓缓抬起头,那张长期忙于救济事业和党派之间明争暗斗,变得沧桑的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会场的沉默:\"诸位。\"威利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成金属刮擦般的噪音。悬挂在横梁上的吊灯随波震荡。 \"当罗马人的铁蹄踏碎日耳曼尼亚的森林,\"威利的手指划过空气,仿佛在撕开历史的帷幕,\"我们的祖先用橡木长矛在条顿堡森林捅翻第一罗马人那刻起,反抗压迫的记忆就记录在了我们的血管里。\"他的军靴后跟磕在地板上,回声让人想起古代战士的盾牌撞击声。 人群中有银器撞击的脆响,那是断手了的老兵卡尔胸口处的铁十字勋章装在啤酒杯上的声音。威利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而今天,那些该死的蛀虫却想用盖章的公文,抹去我们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希望!\"说着威利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政府文件。随后就像抛垃圾一样随意丢在了讲台的一旁。 “我们的祖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德意志的自由与尊严。他们从未向压迫低头,从未向强权屈服。而如今,我们却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被一群蛀虫毁掉!”威利的声音突然拔高,拳头重重地砸在讲台上。 台下的群众开始骚动,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威利继续说道:“魏玛政府,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政府,不过是代英和法兰西的走狗!他们出卖了德意志的利益,出卖了我们的尊严!而民族自卫党,这个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的党派,背地里却吸食着我们的血汗,做着猪狗不如的勾当!” 就在这时,希莱尔走到台前,将蜡筒录音机接上扩音器。:“...那些泥腿子就该饿死!救济站?哈哈哈,让他们去死吧!我们花了点小钱就让总统秘书发了拆除令...” 录音中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入每个人的心脏。台下的孤寡老人和孤儿们听到自己唯一的希望即将被摧毁,忍不住发出悲痛的哭泣声。 达尔油腻的笑声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像条毒蛇般缠上每个人的耳膜:“……到时候 巡捕房的警棍会敲碎那些乞丐的膝盖……” 录音机转轴发出阵阵沉闷声响,如同垂死之人的呻吟。当听到 “用救济金给情妇买貂皮大衣” 时,吧台后的酒保猛地抡起橡木酒桶,狠狠砸向墙面,墙上1914 年威廉二世视察慕尼黑的合影,瞬间在玻璃渣中变得支离破碎 。 威利站在台上,目睹场中众人义愤填膺的表情,就连鲁登道夫将军的脸上都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怒意。威利的声音忽温和地说道:“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善良会传染,正义会战胜邪恶。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想得太天真了!” “他们这群恶鬼!在吸食孩子的骨髓!在吃我们的肉!” 威利愤怒地撕碎政府公文,碎纸片如雪花般纷纷飘落。一片纸屑恰巧粘在鲁登道夫的肩头,老将军低头瞥见 “非法集会” 的铅字,毫不犹豫地将那片纸屑紧握在手中 。 人群开始涌动,如同被飓风搅动的海潮。拄着拐杖的独臂老兵,用铁钩假肢有节奏地敲击地板,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节奏逐渐汇聚成为威利呐喊的节奏 。威利跃上餐桌,沾满啤酒渍的军靴一脚踢开了挡在前面的烟灰缸:“昨天他们夺走面包,今天他们夺走希望...\" “那么他们!!!明天就会夺走我们的灵魂!\"威利挥舞着双手,仿佛是在与虚空中的恶魔抢夺珍视之物一般。\"这些披着人皮的该死的吸血鬼!他们应该被吊死在路灯上!\" 他猛地扯开衬衫,露出胸膛上狰狞的伤疤:“1918年,代英法兰西人没能杀死我们!现在,他们更杀不死德意志!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 威利再一次地扫过台下的众人,两千双充血的眼睛在强光下宛如燃烧的炭火,人群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国家革命——此刻开始!\" 随后威利毅然决然地推开啤酒馆沉重的橡木门,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他的军靴刚踏上石板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街道上挤满了人,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煤气路灯的光晕下,无数张面孔在寒风中泛着青白,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威利先生!\"一个裹着破毯子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杖头挂着半截绣着\"皇家巴伐利亚第14步兵团\"的围巾。威利认识这条围巾和那位老妇人,这是那个被他救济的儿子战死了的老奶奶。她的喊声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整条街道。\"威利!威利!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威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他转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的鲁登道夫,老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驼毛大衣,手中拿起了鲁格-08守护在了威利的身边。 \"将军,\"威利的声音被寒风吹散,\"您说过德意志的脊梁断在贡比涅森林。\"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德意志的脊梁,永远不会折断!”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威利迈开步子,军靴踏碎路面的薄冰。他的身影在煤气灯下拉长,像一头领头的狼。身后,几千人的队伍化作洪流,脚步声震得沿街的玻璃窗簌簌作响。 街角的流浪汉们纷纷加入队伍,用铁皮罐敲击着路边的铁艺栏杆。巡捕们扯下胸前的警徽,拿了警枪汇入了队伍中。就连街边面包房对面的老裁缝麦耶都抓起擀面杖,颤巍巍地跟在队伍最后。 第114章 罗姆之死 慕尼黑的11月8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寒风中裹着细碎的冰碴,刀子般刮过广场上每一张紧绷的面庞。威利站在民族自卫党总部的青铜大门前,身后的石板路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佝偻的老妇攥着救济站发的黑面包,流浪汉们将石头河木棍当作武器。连巡捕们的警徽都反扣在制服内侧,跟随着大部队。 达尔从雕花阳台上探出臃肿的身躯,貂皮领口沾着昨夜狂欢留下的香槟渍。他晃了晃手中的镀金烟斗,火星随风飘落在威利脚边。 “哦,看看我们的大善人!领着乞丐军团来了!圣徒威利阁下,你这个泥腿子的救世主,?如果是来讨剩饭话……恐怕你们得在饭点的时候来……”他身后的党徒们爆发出鬣狗般的哄笑。 “如果是要钱的话……我们可没有金马克给你们……倒是有一堆帝国马克不知道你们要么?”达尔站在台阶上,晃了晃手中锡制的酒壶,还滑稽地向威利行了一个贵族礼。更是逗得党徒们笑得合不拢嘴。 威利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如果让双方交火的话,死伤是在所难免,而他并不愿意看到同胞之间互相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他决定还是交涉一番:“达尔,我们只是来要个说法。撤销禁令,让救济站继续运作,那些救济站是孩子们最后的依靠,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任孩子们就这样冻死。” 达尔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声音刺耳而尖锐:“让我说服那边撤销禁令?这种总统的命令!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靠着施舍乞丐博取点名声的可怜虫!还有你们这些泥腿子,就该饿死在街头!” 威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的怒火呼之欲出。年轻的冲锋队员马克斯突然冲上台阶,他的动作快得像索姆河战役中跃出战壕的新兵。拳头击中达尔的胖下巴,达尔踉跄着后退,嘴角渗出血丝,滑稽的胖脸上的嘲讽瞬间变成了狰狞的愤怒。 “开枪!都给我开枪!打死这些泥腿子!出了什么事!我负责!”达尔面目狰狞地大喊,仿佛受到了天大委屈一般。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威利的拥护者们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石板路。一个孤寡老人被流弹击中,倒在了威利的脚边,眼中还带着对生活的最后一丝期待。 \"不——!\"威利的嘶吼被第二波枪声吞没。他看到救济站的独臂厨娘玛丽安扑向中弹的孤儿,用身体挡住后续的子弹;瘸腿的邮差老约翰抡起拐杖砸向枪手,却在下一秒被子弹掀翻;流浪汉们悍不畏死的用铁皮罐和石块疯狂反击,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莱茵河的支流。 跟随在队伍后面的巡捕们和军人们目睹了民族自卫党对着老百姓们丧心病狂的开枪,更有些家伙专门对着妇孺开枪。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也纷纷加入了这场乱战。他们掏出枪支狠狠地招呼那些总是盯着孩子与妇女痛下杀手的畜牲。 威利躲在石柱背后,沿着台阶偷偷靠近,正在开枪的自卫党员。“威利在那里!快打死他!” 此刻的威利不顾一切地冲向一名手握枪支的自卫党员,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狠狠招呼在这个该死的士兵脸上,声音犹如受伤的狼王一般:\"为了活着的,为了死去的!\" 跟随威利的罗姆上校注意到了一支枪口对准了威利。“不!威利!”罗姆上校就像条件反射一般冲向了威利。 “碰碰!” 枪声在石柱间炸开的瞬间,罗姆的身体重重砸在威利身上。温热的血顺着威利脖颈流进领口,铁锈味混着硝烟灌入鼻腔。他听见子弹击穿肉体的闷响。 “罗姆!”威利嘶吼着想要爬起来,但是被罗姆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压在身下。 被罗姆上校压在身下的威利痛苦地看着罗姆上校,罗姆上校颤抖地用右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那一抹粘稠的感觉让罗姆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喉结艰难地滚动。 “别哭了……伙计......你该庆幸...挨枪子的不是我那件...该死的...新礼服……我本来准备……”他的头无力地垂在了威利的肩头,鲜血顺着军装绶带流下。 \"他们杀了罗姆上校!\"人群突然爆发出悲鸣,流浪汉们抓起路边的花岗岩路缘石,像古代日耳曼战士投掷战斧般砸向窗口。 威利不知道哪里涌上了一股力量,竟将压在身上160多斤的罗姆上校抱了起来,一路狂飙,最后威利将罗姆平放在面包房废墟中。垂死之人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腕骨,力道大得惊人:\"听着...你这该死的理想主义者...\"罗姆涣散的瞳孔倒映着火光,\"别他么.....死了……兄弟,我可能看不到……咱们……理想……\" 当那只沾血的手颓然滑落时,威利听见自己头骨中某根弦崩断的声响。威利激动地抓住那只手。“不!不!不!该死!不!兄弟!” 此刻的达尔正在阳台上手舞足蹈地指挥射击,貂皮大衣在火光中像一只滑稽的火鸡。 \"为了活着的——\"威利的声音撕裂夜空,剑尖挑起罗姆染血的绶带,\"为了死去的!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台阶。独臂厨娘玛丽安的侄子——那个总在救济站偷面包的跛脚少年——竟攀着排水管爬上二楼,用牙齿扯开手雷拉环。爆炸的气浪掀飞了达尔的金丝眼镜,露出他因恐惧扭曲的胖脸。 当威利的剑锋抵住达尔喉咙时,这个十五分钟前还在狂笑的胖子正缩在镀金雪茄柜后发抖。剑身映出窗外吊在路灯上的尸体——那些都是民族自卫党的党员,此刻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像小日子的晴天娃娃。 \"等等!我有总统秘书的密令!\"达尔哆嗦着掏出沾血的信封,\"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用我的人脉让你当市长!我...\" 剑刃割断喉管的声音清脆如冰裂。威利拎着那颗肥硕的头颅走上阳台时,底下的人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鲜血顺着青铜栏杆滴落。威利像丢垃圾一般将那颗肥硕的脑袋丢下了窗户。“把这个死胖子的尸体也吊起来!” 第115章 入狱 慕尼黑的夜色被火光染成暗红,硝烟裹挟着雪粒粘在威利的睫毛上。他站在民族自卫党总部的废墟前,脚下是达尔那件被撕碎的貂皮大衣,金线刺绣在血泊中泛着诡异的光。希莱尔递来沾湿的手帕,他却盯着掌心凝固的血痂——那是罗姆最后的体温。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鲜血和倒下的拥护者,心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那个被流弹打死的孤寡老人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优柔寡断。 \"他临终前......说了什么?\"希莱尔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 威利的喉结艰难滚动,他打开了左手,手心上放着一颗罗姆军装第三颗铜扣——这是罗姆在被车运走的时候,他从罗姆身上扯下来。\"他说......\"威利突然哽住,柏林战役中失去战友时都没落泪的眼睛此刻蒙上水雾,\"他说他可能看不到咱们理想实现的那一天了......\" “威利,这不是你的错。”希莱尔走到他身边,希尔莱想要安慰威利。 威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这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的一时忍让,让罗姆还有诸多无辜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闭着眼,站了良久,随后转身走向希莱尔,将罗姆的扣子放在了希莱尔的手中,语气平和的说道:“这段时间,克拉拉和小缇娜就拜托你照顾了。” 希莱尔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威利的意图:“你这是……该死!!” \"我要去自首。\"威利突然抽回手。希莱尔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泛起血丝:\"你疯了?现在全城百姓都...\" \"正因为如此!\"威利猛地转身,指向了那些坐在路边,头破血流的支持者们。\"看看他们!\"威利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人......现在他们都成了我天真的代价!\" 希莱尔还想说什么,却被威利眼底的绝望钉在原地。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在啤酒馆激情演讲的领袖,此刻他佝偻的脊背像极了救济站里那些失去孩子的父亲。 希莱尔张了张嘴,奋力地想要强迫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威利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接下来救济站那边的事就只能交给你了。等卡多尔回来的时候,格林也会回来……他们会帮你的……实在不行,求求亚伯拉罕那只老蝙蝠吧!” 说完话后,威利不顾众人的言语。往巴伐利亚巡捕总局的方向走去…… ———— 巡捕房的黄铜门把手上凝着冰霜。威利推门时,沾血的指尖在门框留下五道暗红指痕。大厅里突然死寂,正在给流浪汉做笔录的年轻巡捕钢笔跌落,墨水在\"案发经过\"栏晕开黑斑。 \"我犯了罪。\"威利的声音惊醒了壁炉旁打盹的老警犬,\"导致近百人死亡……直接动手杀了两人,煽动暴乱,袭击政府机构。\"他每说一个罪名就向前一步,双手紧握似乎是在希望一双手铐铐在他的手上。 档案室的门\"吱呀\"开了条缝,玛塔大婶——那个总偷偷给救济站送土豆的厨娘——红着眼眶缩回头去。值班巡捕们突然集体背过身,有人假装擦拭早已锃亮的警徽,有人反复清点空荡荡的拘留室钥匙。就连犯人们都纷纷低着头数起了地上的蚂蚁。 没有人回应。巡捕们继续低头忙碌,仿佛威利只是一个透明的幽灵。这种情景在刻板而自律的德意志人中从未发生过,但此刻却真实地上演着。 威利皱了皱眉,再次提高了声音:“请逮捕我!” 依旧没有人回应。巡捕们用沉默表达着对他的支持,用行动无声地维护着他。 威利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这些巡捕们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但他并不想让他们为难。他深吸一口气。 通往二楼的橡木楼梯响起迟疑的脚步声。汉斯·冯·赛塞尔扶着镀金扶手,制服第三颗纽扣错扣在第四孔——这个以严谨着称的总巡捕从未如此狼狈。他的目光扫过威利染血的衣领,那里别着半枚被子弹击穿的铁十字勋章,这枚勋章是威利他一生当中最大的荣耀。如今却…… \"您知道现在慕尼黑的治安评分吗?\"汉斯突然开口,声音像在朗读不属于自己的台词,\"自从救济站开设,盗窃案下降68%,纵火案归零。\"他颤抖着从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孩子们写给巡捕房的感谢信......他们学会写的第一个词是'感谢'。\" 威利别过脸,橱窗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表情:\"所以您要包庇一个杀人犯?\" 汉斯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威利身后的巡捕们。他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敬佩,有不舍,也有无奈。 “你知道,如果我逮捕你,我会得到什么吗?”汉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会得到晋升的机会,进入总巡捕厅,甚至可能成为总统秘书的亲信。但……我不打算这么做!” 威利用和老友聊天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如果你不逮捕我,你会被穿小鞋,甚至可能丢掉职位,我想你最好考虑一下赛塞尔太太和安娜小姐她们。” 汉斯捂住脸苦笑了一声:“威利……你还是那么的……愚蠢的善良……” 威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警犬突然发出呜咽,蹲坐在威利的脚边。汉斯像被抽干力气般跌坐在台阶上,精心打理的金发垂落额前:\"那么如果明早我女儿问......为什么英雄要坐牢......\"他扯下肩章狠狠摔向墙壁,\"我他么的该怎么回答呢?!\"。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威利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弯腰轻轻摸了摸警犬的狗头,绒毛粘在带血的指尖。他突然想起萧河信中的话:\"有时候,活着比殉道更需要勇气。有时候,有些事必须要去做!而我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 第116章 审判 1924年2月24日,柏林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法院的哥特式尖顶上,发出细碎的敲击声。法庭内,沉重的橡木铜箍门被推开,威利在两名法务巡捕的押送下走进被告席。他闲庭信步的走着,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旁听席,嘴角微微扬起,向众人挥手致意。 克拉拉挺着大肚子,坐在前排,小缇娜紧紧依偎在她身边,小手攥着一朵早已蔫掉的蒲公英。威利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 旁听席上,希莱尔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见到威利在看他,他向威利点头笑了笑。民主工人党的代表们、自发的市民们、大学里的崇拜者们,甚至一些资本家和政客都挤满了法庭。角落里,就连亚伯拉罕那只老蝙蝠都来参加了这场庭审,他与威利目光交汇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而民族自卫党的魁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爱博斯坦·琼斯,也罕见地出席了审判,他阴鸷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杀意。 法官敲了敲法槌,沉闷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威利·施克尔格鲁勃,你被指控犯有叛国罪。有什么想说的吗?” 威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法庭里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有罪。” 这三个字像投入沸油的冰块。。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希莱尔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指节发白;克拉拉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泪光;亚伯拉罕的手杖\"当啷\"落地;就连爱博斯坦·琼斯也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讥讽变成了震惊。 一个叫做赫斯的年轻人注意到了这个个子不高的男子的表情,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在酝酿着什么。 \"肃静!\"法官的法槌砸出回声,却压不住角落里老兵的啜泣——那是曾在救济站领过土豆汤的老汉斯,此刻他空荡荡的右袖管正剧烈颤抖。 威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法庭内的嘈杂:“法官大人,我承认我有罪。但我所犯的罪,不是叛国,而是背叛了我自己的良知。” 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最终定格在克拉拉和小缇娜身上,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愧疚的情绪:“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善良,足够忍耐,就能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但我错了。我的忍让,让无辜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的天真,让那些本该受到惩罚的人逍遥法外。”说话间,目光转移到了戴着单片眼镜,衣着考究的爱泼斯坦·琼斯身上。 法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巡捕官凯勒曼从证人席起身,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泄露了亢奋。这个靠举报战友在战场上私藏巧克力而晋升的年轻人,此刻脸颊泛着病态潮红,就像是发现了腐肉的秃鹫一般:“请被告明确回答——你是否是德意志公民?” 威利的视线掠过凯勒曼胸前的铁十字勋章——边缘崭新的镀金层很显然,眼前的这枚勋章是一枚用不知道哪里搞来金属片打造的赝品。他忽然想起萧河在战壕里说的:\"谎言穿得再华贵,也成不了真相。\" “请被告明确回答……” \"你是想问一纸文书,\"威利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和而具有亲和力,\"还是我血管里流淌的血液?\" 法官取下了金丝小眼镜,有些疑惑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一旁的陪审官们也是纷纷目目相觑,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巡捕官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于是连忙逼迫道:“请不要用无关的事岔开话题!请回答我——你是否是德意志公民?” 威利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手中轻轻摸了摸领口残破的十字勋章,回答道:“我不是德意志公民。” 这句话再次在法庭内引起轩然大波。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巡捕官凯勒曼站在证人席上,嘴角微微上扬,几乎压不住笑意,早已经将那丝疑虑抛到了脑后了。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个并不高大的男子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却没想到不过如此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因成功定罪在总统秘书面前大受青睐,随后平步青云,的美好未来了。 巡捕官凯勒曼的喉结急速滚动,决定加一把火。他抓起案卷狠狠拍桌:\"11月8日你在黄金橡树啤酒馆煽动暴民们发动了一场针对巴伐利亚、以及整个德意志的暴动,期间冲击政府机构!胁迫鲁登道夫将军...\" \"你是指那位自愿站在人民队列中的将军?\"威利突然指向旁听席后排。众人回首,只见鲁登道夫裹着旧军大衣起身,胸前真正的铁十字勋章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在这枚普鲁士一级铁十字勋章下面是一枚蓝色mAx勋章。鲁登道夫正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那个年轻的巡捕官。 法庭炸开了锅。法法务巡捕的呵斥声中,巡捕官凯勒曼的咆哮几近破音:\"你这是叛国!是与全体德意志人民为敌!\" 威利突然笑了。这笑容让亚伯拉罕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丝难以言表的寒意,让他从灵魂深处、乃至生理上产生恐惧。他已经彻底后悔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交接,因为他看到了一只野兽正在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接济慕尼黑五万饥民是叛国——\"威利左一把抓住领口已经破烂的十字章,右手像一发炮弹冲向虚空,\"如果逼迫蛀虫吐出私吞的救济金是叛国——\"他深吸了一口气,声嘶力竭的喊道:\"那我确实罪无可赦!!!\" 掌声如惊雷炸响。威利的崇拜者将民主工人党传单撒向空中,雪白的纸页雪片般落在亚伯拉罕的貂皮帽上;全场的人们自发地喊在威利的名字。“威利!威利!威利!” 连法务巡捕都默默退到墙边,任由人群的怒吼与呐喊,如果不是职责所在,他们只怕也会加入其中。 “肃静!”法官虽然很不想打断人们对威利的呼喊,但是法律的体面必须要维持。 待到声浪渐渐散去,法官示意威利继续了他的发言。 \"1918年11月!\"威利的声音突然嘶哑,\"我们在离巴黎一百公里处被自己人捅了刀子!那些虫豸用沾着香槟的手签署《凡尔赛条约》,那些该死的家伙怂恿了那些愚蠢的水兵,胁迫着咱们尊敬的威廉陛下,退了位。那一战,当时我们距离巴黎只剩下了100公里的距离,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这些该死的虫豸,却和代英和法兰西达成了该死的交易!而签署了凡尔赛条约这帮人才是真正的卖国贼!!! 巡捕官凯勒曼意识到了事态正在往他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心感不妙的他对法官道:“法官大人!这里是来审判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的,而不是来听这个疯子来演讲的。” 但是法官不耐烦地摆手止住了巡捕官凯勒曼的说话,似乎法官很不想听眼前的这个巡捕官的废话,他倒是想听听威利会说什么。 威利的声音再次在法庭内回荡,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压抑的空气。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上的每一个人,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我的所作所为,”威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只为从某些人手中,夺回那些百姓那些孤苦无依之人、那些孤儿、那些老人们活下去的希望,夺回五年前我们被人窃取的东西——我们的权利!保护我们、百姓们不被国会危害的能力!” 他的话语像一颗颗子弹,击中了每一个人的心。旁听席上,人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威利身上。就连那些原本对他抱有敌意的资本家和政客,此刻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有罪!”威利的声音突然拔高,仿佛要冲破法庭的穹顶直上九天云霄,“那么……我的罪名就是为苦难的德意志百姓们争取了属于他们的福祉、他们的权利!为那些苦难的人!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鲁登道夫将军猛然站了起来。领口处两枚勋章因为剧烈运动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他那犹如鹰隼的目光地扫视全场:“我!埃里希·冯·鲁登道夫!以及我的手下们,从来都没有受到威利的胁迫!我和我的手下们,都是自愿加入威利的!” 鲁登道夫的声音像一声惊雷,瞬间点燃了法庭内的气氛。紧接着,其他军官们也纷纷站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对!我们是自愿的!我们是自愿的!” 汉斯·冯·赛塞尔,这位巴伐利亚的总巡捕,也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我和我手下的巡捕们,都是自愿加入威利的!我们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德意志的百姓!为了那些陷入绝望的人们!” 法庭内瞬间沸腾了。人们纷纷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传单,高喊着威利的名字:“威利!威利!威利!”声浪一波接一波,仿佛要将法庭的屋顶掀翻。 克拉拉紧紧搂着小缇娜,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仿佛在告诉未出生的孩子:“看,这就是你的父亲。” 亚伯拉罕的脸色变得铁青,手中的玳瑁手杖几乎被他捏碎。爱博斯坦·琼斯的则是用青筋暴起的手用镶金丝的手绢擦拭着他的单眼镜片,镜片中露出了他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他们想要看威利好戏的鬣狗们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有人询问,为什么亚伯拉罕不是在资助威利吗?怎么会……实际上威利在为了百姓发声的那一刻就早已经站到了亚伯拉罕的对立面了,一直以来接济的钱都是萧河发来的。 言归正传。法官敲了敲法槌,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动作显得无力而苍白。整个法庭似乎已经不是他一个法官能够掌控的了,不过法官相反并没有在意,而是面带欣赏的看了一眼威利,随后重重地敲响了法槌! 众人这才缓缓停止了喧闹,目光纷纷投向了审判台。 \"法官大人!\"巡捕官凯勒曼的咆哮已近癫狂,\"这不符合规定!我要求立即...\" \"你要求?\"法官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厌恶地情绪。“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休庭!审判结果将在3月正式公布!” 法庭内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克拉拉想要抱一抱自己的丈夫,小缇娜也想牵一牵威利爸爸的手,但是威利只是向他们招手示意,并在法务巡捕感谢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下,跟随法务巡捕们离开了法庭现场。 —— 随着威利被法务巡捕带上了汽车,法庭的喧嚣逐渐平息,人群欢呼着跟着威利涌向了门口。 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的法庭内,法庭的鎏金吊灯在夏洛特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佝偻的脊背压得更低。他蜷缩在旁听席最角落的阴影里,油腻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像一团被雨水泡烂的海藻。钢笔尖在纸面刮出\"咯吱\"声,仿佛秃鹫啃食腐肉时折断骨头的脆响。 “邪恶的威利,”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的瞳孔呈现病态扩张,这是典型的躁狂症患者体征。\"事实上他从未看清威利的眼睛——他坐得太远了,但这不妨碍他用指甲缝里的污垢在笔记本边缘画下一对扭曲的瞳孔。 他抬头瞥了一眼大门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看样子他似乎对之前的内容觉得还是不够过瘾。 这个时候一滴涎水落在纸页上,他慌忙用袖口去擦,却把威利的名字糊成了黑色污渍。于是他翻了翻页面,舔了舔有些不出墨了的笔尖继续写道: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他是一个邪恶煽动者,更是一个疯子。他的行为充满了疯狂与偏执,他的言辞中充满了对国家的仇恨。他利用百姓的苦难,编织出一张巨大的谎言之网,试图将整个德意志拖入混乱与毁灭。” 写到这里,记者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依靠他对威利的诋毁一战成名!随之而来的是总统秘书对他的赞赏,然后此缘故,他在新闻界的地位节节攀升,成为了新闻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威利就是一个厉害的大骗子,”他继续写道,“他嘴里‘为了百姓’不过是他用来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他欺骗了所有人,包括那些他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底层德意志百姓。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仅会把人们带来灾祸,更会将整个德意志拖入地狱。” 门外传来人群的欢呼声浪,夏洛特浑身一颤。他透过眼镜片上积累的油污望去,正看见威利被簇拥着登上囚车,一束蒲公英绒毛飘落在囚车铁栏上。他的眼角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 第117章 结果 1924年3月,慕尼黑的天空依旧阴沉,如今已经进入了3月份,寒风裹挟着莱茵河的水汽,鞭打着法院前的石阶。威利被两名法警押下囚车时,铁链的碰撞声瞬间点燃了人群的呼喊。数千名来自巴伐利亚各地的百姓挤在法院广场上, “让开!都退后!”法警的呵斥声淹没在声浪中。威利抬头望向法院哥特式的尖顶,阴影中依稀可见几只寒鸦盘旋——这让他想起凡尔登战壕上空永不散去的秃鹫。镣铐磨破了他的手腕,血珠顺着铁链滴落,在石阶上绽开暗红的花。很显然,他在亚伯拉罕和爱博斯坦的操控下,受到了一些特殊的对待。这让人们愤怒不已。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的名字早已传遍整个国家,甚至远在柯尼斯堡的人们也在谈论他。他的救济站虽然被捣毁,但他的精神却像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扎根在每一个德意志人的心中。在整个德意志境内涌出了无数的自发的救济站。这一切都将总统艾伯特衬托得像一个无能的小丑一般,或者说艾伯特本身就是一个无能的小丑。 愤怒的艾伯特下令抓捕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撺掇自己的秘书,可惜这个秘书在不久之前已经带着艾伯特的从1918年到1923年从老百姓身上搜刮的财富,早已经离开了德意志境内,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光荣的漂亮国鱿鱼商会的体面的商人。 而今,执政的是老元帅兴登堡作为临时总统,老爷子提前了一年坐上了这个位置,而老爷子也对今天的这次审判格外关注,他很看重威利这个新秀,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俾斯麦的影子,特意派来了一名代表出席了法庭的审理。 法庭内,气氛凝重。橡木长椅上坐满了人,甚至连过道都挤得水泄不通,更不用说在法庭的窗户旁人头攒动的各路百姓们了。克拉拉作为威利的家属,依旧坐在前排,小缇娜紧紧依偎在她身边,轻轻地靠在妈妈的怀里,手中攥着一朵新鲜的蒲公英,这是布里哥哥给他在公园里摘来的。 威利的目光扫过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一种发自内心的坚定。他知道,今天的审判将决定他的命运,也将可能决定无数德意志百姓的命运。 法官敲响了法槌,法庭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威利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审判。 “被告是否承认煽动暴乱、威胁政府要员等十二项指控?”法官的目光严肃地注视着威利,说道。 威利的目光注意到了头上穹顶的壁画:正义的天平正在天使与恶魔的撕扯中慢慢向着天使的方向倾斜。“我承认——”他故意拖长的尾音让那些鬣狗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承认教会了德意志的人们如何用自己的权利对抗不公。”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法官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威利后,微微摇了摇头道,“经过法庭综合评估及审理,你被指控的叛国罪成立。” 话音未落,旁听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嘘声,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法庭都要掀翻。克拉拉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小缇娜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眼中满是困惑与恐惧。 亚伯拉罕和爱博斯坦·琼斯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看来他们在巡捕总厅那边使的钱财还是起效果了,如今的威利被拘留所那里的人特别对待后,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威利被判有罪,将被监禁五年的消息。此刻的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额有弹冠相庆的意味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彻底摧毁威利的声望,甚至让他“意外”消失在监狱中了。 然而,法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那犹如鬣狗一般的恶心笑容瞬间凝固。 “然而,”法官的法槌再次响起,好不容易才压住了法庭内的喧嚣,“考虑到被告的动机及其对社会的贡献,法庭决定,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在服刑九个月后,可以申请保释。服刑监狱为兰茨贝格监狱。” 法庭内瞬间沸腾了。欢呼声、掌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胜利的庆典。克拉拉紧紧搂住小缇娜,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旁听席上,希莱尔、鲁登道夫、汉斯·冯·赛塞尔以及兴登堡的特派员等人纷纷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传单,高喊着威利的名字。 亚伯拉罕的脸色铁青,手中的玳瑁手杖几乎被他捏碎。爱博斯坦·琼斯的单眼镜片反射出他扭曲的面孔,他的计划彻底落空了。他们原本以为可以将威利彻底打入深渊,却没想到法庭给了他一线生机。特别是是服刑的兰茨贝格监狱更是属于军方直属的监狱。想来那位大名鼎鼎的兴登堡总统已经出手了! “该死!这是赤裸裸的袒护他!!!”爱博斯坦气急败坏地叫叫嚷着,狠狠地将手中的怀表砸在了地上,他也知道兰茨贝格监狱的背景,威利进了那处监狱,就意味着未来威利想要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威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法庭内的每一个人,在鲁登道夫的那里停顿了一下,因为鲁登道夫正在偷偷地伸出了两个手指在微笑着向他致敬,想来被送进兰茨贝格监狱必然有着他的手笔。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谢法庭的公正裁决。我接受这一判决,但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的斗争不会停止。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为德意志的百姓争取他们的权利,争取他们的希望。” 他的话音刚落,法庭内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们纷纷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传单,高喊着威利的名字。就连那些原本对他抱有敌意的资本家和政客也投来了带着一丝敬意的目光。 威利被法务巡捕带离法庭时,人群如红海般向两侧分开。一位裹着头巾的老妇人突然从围裙兜里掏出手帕亲吻了一下之后,颤巍巍地着铺在威利即将踏过的石阶上——这是巴伐利亚古老的祝福礼,通常只为凯旋的战士铺设。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寒风中蜷缩成枯树枝一般,却固执地按住手帕四角不让北风卷走。 \"让开!\"法警的呵斥声中,一旁抱着婴儿的纺织女工突然解开襁褓。她将印着民主工人党的红色围巾抛向威利,布料在风中舒展如战旗,在空中飘摇,却又恰好挂在他手腕手铐的铁链上。在朴素的老百姓心中,眼前的这位犯人,而是一名伟大的战士。 沿路的老兵们齐刷刷摘下帽子,露出斑驳的白发,随风飘舞。他们纷纷向着威利行着德意志军礼。 少年们突然从人群缝隙中钻出,脏兮兮的手心里托着玻璃罐。上百只萤火虫在罐中明明灭灭——这是他们在被捣毁的城外的旷野之中里捉的,虫翼的微光映照着威利消瘦的脸庞,仿佛星辰坠落人间。此举有可能是因为巴伐利亚那个只需要抓到1000个萤火虫,就可以实现愿望的古老美丽传说。 第118章 思州城上的闲聊 萧河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感慨万千。时光如流水,转眼间,他已经在老家经营了快 7 年。随着思州工业区的带来的巨大红利辐射到了黔州各地、整个黔州各地都纷纷心向思州之后。 终于萧河与凯瑟琳的婚礼提上了日程,毕竟就连威利那小子都已经结婚了,萧河现在再不结婚有些对不起凯瑟琳了。 就在他沉思之际,卡多尔和格林走了过来。两人的神情有些凝重,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 “萧河,”卡多尔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收到了来自慕尼黑的消息。民主工人党那边需要我们回去主持大局。威利那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光希莱尔一个人难以支撑整个局面,即使有赫斯这些新人在,也依旧有些困难,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像威利那种英雄……而且威利那边虽然进入了由军方托管的监狱,但是也不排除敌人用卑鄙的手段。” 格林点了点头,补充道:“威利作为德意志方面的同心会的领导者,绝对不能有事,毕竟不是谁在德意志拥有那么大的威望的。而且,咱们同心会如今罗姆已经死了,现在还剩下你萧河、我、卡多尔、希莱尔威利和奥托少校了,我们决定等你和凯瑟琳完婚后再动身。” “没问题!你们两个记得,思州随时都欢迎你们的到来。”萧河点了点头回应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准备什么样的婚礼呢?龙国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呢?” 萧河神秘一笑:“你真正见识过咱们龙国的正统婚礼吗?不是那种被蛮夷污染的龙国婚礼。龙国的大明、大宋时代的那种婚礼。” “这个倒是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我对于龙国的婚礼不怎么了解……”卡多尔无奈地摇了摇说道。 “事实上如今龙国的婚礼模式很大因素上是被蛮青篡改了很多东西了的,在龙国古代的时候,咱们龙国人都会穿着汉服,举行……”萧河开始为两人讲述起了龙国的古老婚礼习俗。卡多尔和格林都纷纷为龙国古老的婚礼所震撼到。不禁对婚礼有些期待起来。 “我真不敢想象如此一场空前的古老的婚礼是多么让人震撼的场景啊!”卡多尔手中玩着一支铅笔,这个来自德意志的哲学博士生注意到了远处长长的马队从远处缓缓往西门山方向前行,这是思州特有的行走于茶马古道上的特殊的队伍,思州陆运一局的驮马队。 “他们是……”卡多尔询问道。 “他们是思州陆运队的,正在奉命运送水泥和钢铁。”如今萧河正在策划修建一条横跨思州、尊县、盘城、贵城、木佬城、屏城、到思州的环形铁路。至于为什么要用骡马呢?那当然是骡马在黔州崎岖的路上最实用呗。” “你是在计划修建铁路吗?能够透露给我听听嘛?也许我能够提出一些意见呢?”卡多尔很显然对此有些感兴趣。 “对的,我在设计一条环绕黔州的铁路。”随后萧河在地图上开始为卡多尔讲解起了自己的宏伟计划。 听完萧河的计划后,卡多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珠江支流,忽然停在独善城位置:\"所以你要把铁路把各个大型城市串联起来,然后修到这里,与珠江水系形成水陆联运?\"他转身看向正在调试望远镜的格林,\"就像咱们德意志在鲁尔区做的工业走廊?\" \"更准确地说,是工业集群。\"萧河掀开桌子上覆盖的区域地图,露出覆盖在下面的《黔州战略工业分布图》。红色标记从思州水泥厂延伸到屏城弹药厂,蓝色航线沿乌江直插长江,绿色铁路网如同血管密布群山。 萧河哈哈大笑起来:“看!这些便是我们黔州整体的规划图,未来工业区将不仅仅限于思州的西门山工业区,更是将借着铁路的优势覆盖到整个黔州……” 卡多尔满脸吃惊的看着萧河:“这……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工程啊!光是铁路我估计都有着近2000多公里!你知道这条铁路需要多少钢铁吗?你需要整整20万吨钢铁!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德意志作为首屈一指的工业强国,目前一年的钢铁的产量都才1500万吨,你思州的钢铁厂的规模连上下巴伐利亚的钢铁厂的三分之一的规模还不到,更不用说鲁尔区了。这也意味着你为了可能未来几年的钢铁产量都会被彻底的套牢。” 萧河走到地图前,手指敲在盘城位置:\"铁轨的材料来源我已经定好了……这里的铁矿脉是三个月前探明的,储量完全足够,如果产能足够的话,能够支持每年50万吨钢铁的生产……而且我们只需要按照最小规格的铁轨设计就行了。\"(萧河手中系统中有一条中型富铁矿,随时可以铺设。就像萧河已经在思州境内建立的石油采集站一样,只需要萧河意念集中在哪里,便可铺设在那里地下) 卡多尔掏出钢笔快速计算:\"即便是最低规格,要铺两千公里铁路至少需要十五万吨钢轨...\" \"用复合型轨道。\"萧河从文件夹抽出一张设计图,\"中间填充混凝土,两侧包覆铸铁。这样每公里用钢量能减少四成。\" 格林凑近细看图纸:\"但承重能力会下降。\" \"黔州不跑重载火车。\"萧河指向乌江航运图,\"大宗货物走水路,铁路主要运输兵员和精密器械。等铁路网成型,我们还能回收旧轨升级。\" 卡多尔突然反应过来:\"你在用铁路建设倒逼钢铁产能提升?\" \"没错。\"萧河拉开抽屉,露出整排生产报表,\"去年思州产钢九万吨,今年前五个月已经达到四万八千吨。等盘城新厂投产,年底就能突破六十万吨。\" 格林翻看着报表突然抬头:\"等等,你们哪来这么多焦炭?\" \"盘城这个地方自古便是咱们黔州最大的煤矿产地,。\"萧河又抽出一份文件,\"然后用石灰石脱硫处理后,不仅仅能够极大的减少成本,更能够加速产能的提升。\" 卡多尔沉默片刻,突然笑起来:\"看来你们确实算清楚了。”卡多尔舔了舔干涩嘴唇,“这是一个很伟大的计划!这样的话你对于黔州各地的控制力和影响力都会上升一个台阶。这个才是你的目的吧!” “这倒是一方面,在我理念中光是一味的强权控制是得不到民心的,所以我会让他们受到了我的恩惠,靠着我提供的工厂、道路从中获益,从而将整个黔州整合成一个大整体,成为一个集民用与军工的超级复合体。” “那做这一切目的……是什么呢?别告诉……你只是兴趣使然,上一个这么说的就是威利。该死!你们两个人是一个德性……真是让人猜不透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名在旁边狂炫小蛋糕的格林搭话了。 “有些东西,是心照不宣的!伙计……你硬要我给个目的嘛……那就是应对在6年后或者说13年后龙国将会遇到的危机,所以必须做出充足的准备。” “龙国的危机?开玩笑吧!如今的龙国会遇到危机?整个龙国有你坐镇,不揍周边国家,周边国家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会遇到什么危机……等等,你从以前就经常提起小日子……莫不是你说的危机来自那里?” 萧河缓缓放下茶杯,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七年前我从欧战战场的那个尸坑里苏醒之前,我做了个梦。梦里我站在一座燃烧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哭喊声。小日子的士兵在街上横冲直撞,他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痕迹:\"我看见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倒在血泊里,看见整条街的店铺被砸得粉碎,看见...看见我们的士兵拿着老旧的步枪,面对敌人的坦克和飞机。\" 卡多尔和格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对于萧河描述内容的意外。 \"最可怕的是,\"萧河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个梦里的很多细节后来都成真了。比如去年关东军突然增兵南满,比如他们在旅顺新建的军港...都在我梦里出现过。\" 格林忍不住问:\"所以你这些年拼命发展工业...\" \"没错。\"萧河猛地抬头,眼中闪着锐利的光,\"梦里我看到我们的战士因为缺少弹药而用刺刀冲锋,看到因为缺医少药而哀嚎的伤员。从那天起我就发誓,绝不让这个梦变成现实。\" 他走到窗前,指着远处冒着烟的工厂:\"那些钢铁厂、化工厂、机械厂,飞机厂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我们的人不用拿着烧火棍去对抗敌人的机枪。\" 萧河的话语被一阵清风打断。远处山脚下的新式学堂里,飘来少年们清亮的歌声: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第119章 送别 历史的齿轮在这个时空发生了奇异的偏转。迈耶·格林不再是那个因权欲膨胀而葬送才华的帝国元帅——当威利在慕尼黑啤酒馆振臂高呼时,这个本该在暴动中被流弹打中的倒霉家伙,此刻正站在思州空军训练场的槐树下,手把手教中国学员林兴民等人如何用最优雅的弧线完成殷麦曼翻转。命运的错位让罗姆替他承受了本该中弹后受伤后,不断沉沦的厄运,却也让这位飞行天才的锋芒得以完整保留。 \"注意襟翼角度!\"格林对着无线电电台用德语吼出的指令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他独创的三段式俯冲制动装置正在训练机上嗡嗡作响,这套被后世称为\"死神节拍器\"的精密机械,此刻不过是钉在木质机翼上的几块铁板。谁也不会想到,这些粗糙的原型件将在五年后的蛙岛海峡,把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几艘主力舰送进钢铁与火焰的坟墓——当搭载着俯冲板的银隼改15号俯冲轰炸机群以70度角撕裂云层时,连号称\"不沉战舰\"的雾岛号高速战列舰都在精确到米的轰炸中化作了燃烧的大酒店。 真正让江户大本营夜不能寐的,是悬挂着朱雀旗的银隼战机。格林将德意志人的严谨与东方龙国人的灵动熔铸成流线型的杀人机器:可调节后掠翼设计让零式引以为傲的盘旋优势变成了死亡陷阱,轻量化镁合金骨架则令银隼能在八千米高空做出眼镜蛇机动。 1941年那个染血的黄昏,林兴民驾驶着编号507的银隼,用滚筒战术在蛙东海岸绞碎了整整二十七架零式,飘落的铝片在夕阳下如同漫天樱花雨。从此,林兴民得到了小日子给了他一个“空之般若”的称号。 此外,银隼不仅仅在龙国大放异彩,在欧洲战场上更是压制了代英皇家空军整整3年,当这些银灰色死神出现在代英海峡时,伦敦空军部的咖啡杯碎了一地。喷火式战斗机引以为傲的罗尔斯·罗伊斯引擎在银隼的矢量推进系统配合思州德尔塔型液冷发动机面前笨拙得像刚出炉的新鲜薯条,在德意志空军中,对于这种不对等空战直接称之为捞薯条。 直到漂亮国军参战时,p-51野马战斗机才勉强扳回些许颜面。但所有人都清楚天平终将倾斜——当思州秘密援助的技术,轴流式喷气发动机在利物浦港呼啸而起时,邱胖子颓然跌坐在唐宁街的皮椅里,窗外划过的幽蓝尾焰,恰似代英帝国最后的黄昏。 ———— 乌江的晨雾还未散尽,蒸汽机的轰鸣已震碎了水面上的薄纱。萧河站在钢制浮码头上,军用皮靴的鞋跟有节奏地敲打着铆接钢板,看着劳工们把最后两个橡木箱搬上“黔运三号”的货舱。箱体上用德文标注的「精密仪器」字样在煤油灯下泛着幽光。 \"该死!这艘船比我们在莱茵河上的炮艇还先进。\"格林用脚踢了踢船舷内侧的复合装甲,听到的回响让他扬起眉毛,\"三层柚木夹钢板的防弹结构?你特么把巡洋舰技术用在货船上?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这种技术吗?\" “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嘛……最近一段时间里,军阀混战越发严重,有些不知死活的军阀连我的船都敢征用……更是给我的客户们带来无数的麻烦。” “于是你就搞出了这种武装汽船?”格林指了指船舶二层的那些疑似炮塔的驾驶室。“该死?!那是mg08重机枪……” “四架mg08重机枪,只是废物利用罢了……我从法兰西进口多少这玩意,你是清楚的……我必须用这笔钱,封住法兰西的嘴巴……你懂的……”萧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战后,很多mG08不是销毁就是被法兰西收走。萧河和代英的关系不咋地,但是和法兰西的关系还不错……) 格林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缓缓转头看向萧河,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龙国青年。\"四架...mG08?\"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德语词句像被机枪打碎般迸出来,\"你管这叫...废物利用?\" 他突然揪住萧河的立领军装,将人拽到船舷边。晨雾中,二层的菱形射击孔清晰可见,每个孔后都探出令人生畏的枪管轮廓。\"知道吗?\"格林贴着萧河耳畔低吼,硝烟味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在索姆河,一挺mG08能收割整整一个营的英国佬!而你他妈装了四挺——在货船上!\" 萧河被勒得喉结滚动,却露出农户展示丰收时的憨笑:\"军阀的土炮打不穿柚木装甲,...\"他忽然从格林腰间抽出鲁格手枪,转身对着江面连开三枪。百米外的浮靶应声炸裂,惊起的水花里泛着可疑的红色——那分明是装牲畜血的皮囊。 \"看到了吗?\"萧河把发烫的手枪塞回呆滞的格林手中,\"上个月有伙土匪在江心劫船,现在他们的血还染着下游的礁石。我必须确保……\"他拍了拍船舷,复合装甲发出沉闷的回响。 萧河的话直接把格林给彻底气笑了。颤抖的手指指向货舱侧面新焊的钢制导轨:\"那这个呢?!别告诉我这是运茶叶或是运其他东西的!伙计……我蹲在空军军校这几年,你居然捣鼓出了那么多东西……居然……\"导轨上的新鲜焊渣还在泛蓝光,分明是为某种重型武器设计的滑动基座。 “好了!冷静!迈耶!”这种导轨的目的只是为了与码头上滑轨重合,最大程度上的省时省力地将货物运上船而已。”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卡多尔不知何时出现在轮机舱口,手中的铅笔折成了两截。他盯着二层机枪塔的液压俯仰机构——那分明移植了思州机械制造厂研发的坦克炮塔的设计。\"萧...\"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往我的哲学手稿里夹铁路图纸时...我没说话;你给学校的孩子学完微积分后就让教弹道学时...我也没说话...\" 汽笛突然拉响,惊得岸边竹林里飞起一群白颈鸦。卡多尔的声音终于崩溃:\"可现在你他么在民用船只上搞出个移动要塞!\" “伙计……你是知道思州的仿蜀锦是多值钱的……那些长江上的水匪可是做梦都想劫上一船思州的货啊!我必须得让他们的犯罪成本无限拔高,不然别人都会把我当做软柿子……你懂得……” “懂个屁!你没有说实话!”格林挑了挑眉毛,“作为战友……我没想到你居然瞒了我那么多……” “好吧!好吧!武装是为了这个。\"萧河轻轻抚摸一旁救生圈上的漆字\"思州航运,平安致远\"。 江风突然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道子弹擦过的伤疤,\"上个月我去渝州办事,去见我家外公……路上遇到了一伙流窜的水匪,他们劫了从思州出发的货船,这帮该死的家伙居然将那些船上渝州学校去思州考察学习的孩子们统统赶到了岸边……”他的拇指划过自己喉咙。 卡多尔看了看格林又看了看萧河,三人沉默无言。 “该死!不管你了!谁叫你是这里的老大呢!”格林笑骂着走上了汽船,卡多尔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格林转身踏上舢板时,军靴在柚木甲板上踩出一声闷响。他忽然停住脚步,从内袋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向码头:\"接着!\" 汽笛再次轰鸣,这次是真正的启航信号。萧河立正挥手告别的身影渐渐被黑烟模糊…… 第120章 新的系统任务 乌江的夜色如墨,江面上浮动着细碎的月光。萧河独自坐在望江亭中,一壶茅子和卢窖,几碟小菜,难得清闲。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望着远处思州城和西门山远处的灯火,忽然有些恍惚。 七年了。 从莫名其妙穿越到欧战战场,到如今在黔州发展得如此壮大,萧河几乎没有一天真正休息过。每天醒来,等待他的永远是无尽的规划案、技术图纸、会议和谈判。 这些都还是次要的。特别最近,系统莫名其妙沉睡了一年多升级成了2.0版本后,必须他亲自去某个地方才能领取——有时是深山里的废弃矿坑,有时是藏在思州港附近的废弃仓库里的精密机床。 完全不如1.0版本的时候直接是不给则已,一给就是啥啥啥配套的图纸或者是hF-18榴弹炮的图纸。现在…… \"真是抠门啊......\"萧河苦笑着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的桌缘。有些无奈地看着桌上散落着几张图纸,是刚刚从望江亭的石头附近的下面翻出来在的柴油发动机设计图纸。 在旁边放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信,信纸上是工整的德文——这是给威利的回信。威利在狱中托格林寄来了他儿子麦迪的照片,并请求萧河做孩子的教父。虽然萧河不信教,但他还是答应了。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威利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战友。 看到信,萧河放下了酒杯。拿起了笔,正准备继续动笔,他忽然停笔。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强大的听力让他感受周围那股熟悉的动静。 夜风微凉,江边的芦苇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太安静了。 萧河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从雪茄盒内抽出了一支修剪好的雪茄,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三年来,他早已习惯这种被暗中保护的感觉。自从卢永祥和他那个堂兄萧远第一次派人来刺杀他失败后,萧河就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处替他解决麻烦。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杀手,往往还没靠近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起初,萧河以为是茅载手下的特工。但后来他发现,这个保护他的人手法极其老练,用的是江湖上的路数——飞镖、毒针、甚至是精妙的机关陷阱。和茅载手下人善于用枪的习惯完全不搭边。思来想去,便回想起了,曾经跟他一路的那个人,起初他还以为那人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居然坚持保护了自己3年,虽然现在注射强化药剂的萧河已经用不着保护…… 萧河轻轻放下酒杯,对着虚空忽然开了口: \"李元龙兄弟,这些年来承蒙你的照顾了。\" 话音落下,亭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片刻后,芦苇丛中传来一声轻笑。 \"萧先生果然早就知道了。\"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月光下,那人依旧是那般瘦削,腰间缠着一条九节鞭和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在江湖上有个响当当的名号:“燕子李三。” 李元龙摸着腰间的九节鞭,有些局促地站在亭子边:\"萧先生既然早就知道,怎么今日才说破?\" 萧河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给他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站起身:\"元龙兄这些年辛苦了。来,先喝一杯。\" 李元龙有些疑惑,因为长期跟踪萧河身边大概是知道一定有什么事,但是想了想还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茅子?还是30年份的?\" \"元龙兄,看来你在思州没少喝吧?\"萧河放下酒杯,有些似有所指的挑了挑眉毛他,萧河酒窖里慢慢消失的那些好久应该就是眼前之人所为。 \"哈哈!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过几日我要去趟魔都,参加我师侄成大器的婚礼。想请你和张牧之与我一同前往。\" \"魔都滩?\"李元龙先是老脸一红,随后听到魔都的时候眼睛一亮,\"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客商们说是最近要办什么花国总统选举,热闹得很,据说是什么武大帅家的武七少爷为了超过你在唐人料理举办的唐风盛会,特意举办的。还邀请了几乎全世界的风月界的名角!。\" 萧河听到\"花国总统选举\"几个字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本想说些什么,突然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系统任务:改变马走日与完颜英必死的命运】 【任务奖励:旋风防空坦克(无限弹药版)及全套图纸】 \"这...\"萧河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在心里暗骂:\"你个破系统,不好好帮我发展工业,让我去参加什么选美大会?\"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奖励详情时,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37毫米四联装防空炮、无限弹药与油料、抗高温炮管...这简直就是防空神器!更别提还附带全套设计图纸。那句话什么怎么说来着?炮管放平军事法庭,指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玩意!萧河不禁憧憬,莫不是在未来的龙国战场上他萧河也要享受一番曾经在《战地5》当中捞薯条的愉快生活?不知道在淞沪会战用这玩意对付小日子的豆丁坦克得有多爽。 \"萧先生?\"李元龙疑惑地看着突然愣住的萧河,\"您没事吧?\" 萧河猛地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元龙兄说得对,这花国大选确实值得一看。\"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语气突然变得热切:\"不仅要看,我们还要好好'参与'一番。\" 李元龙作为资深风月高手,仿佛是发现了同类一样,向萧河挤眉溜眼。“想不到萧河先生……也喜欢这个……那为什么你在思州严禁风月事业呢?” 萧河想起了曾经扛过的《燕子李三》的电视剧里面李元龙的设定,顿时知道李元龙误会了,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番。“风月的存在将会意味着逼良为娼等等事宜的发生,其他的地方我不管,但是在我的地盘上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萧先生说的对极……倒是我欠考虑了!”李元龙向萧河抱了抱拳。 “那就罚酒三杯!” “哈哈!好!” 第121章 刚来魔都偶遇星爷 黄浦江的晨雾裹着煤烟味,十六铺码头飘来悠长的汽笛声。武大帅的士兵正在拆除最后几块\"浙军驻沪办事处\"的铜牌,铁锤砸在卢永祥的题字上,溅起的火星惊飞了屋檐下的鸽子。 \"卢永祥这条老狗,前脚投靠吴大帅,后脚就被打发去热河吃沙子了。\"林坏斜倚在别克轿车旁,黑绸长衫下隐约露出枪套轮廓。他说话时总爱用金牙咬雪茄,这是去年为救成大器挨枪子留下的习惯。 成大器整了整西装口袋里的金怀表,表链上坠着天地会\"洪\"字令牌:\"师叔的火车快到了,让兄弟们都精神点。\" 话音未落,车站钟楼传来九声轰鸣。月台上突然涌出上百名黑衣汉子,胸口的盘扣清一色绣着\"天地\"字暗纹。卖报童慌忙躲到柱子后,却见这些凶神恶煞的汉子齐刷刷单膝跪地:\"恭迎萧师叔!\" 萧河刚踏出车厢就被声浪震得眯起眼。他今日穿着青灰色长衫,看似朴素,其材质是思州最出名的布料仿蜀锦的,袖口用金线绣着龙纹,如今皇帝没了,龙纹也自由了。 \"胡闹!\"萧河拍开老三递来的雪茄,手指戳着成大器胸口,\"搞这么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来了?\" 成大器嘿嘿笑着挨骂,像个腼腆的男孩一样挠了挠头:\"哎呀!师叔息怒,这不是给您撑场面嘛……您可是天地会西南分舵的大辈,又是我师傅洪寿亭的结义兄弟,不等给您长长脸吗?\" “你小子的心意我领了!我徒侄媳妇呢?怎么没看到她来啊?” “阿宝她正在家里准备呢!婚礼后天举行,有很多事得安排……” 外滩的风裹着咸腥的江水味,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荡开层层雾霭。萧河正要开口询问婚礼细节,一阵急促的皮鞋声突然从月台东侧传来。 十来个穿着藏青制服的巡捕簇拥着两人疾步走近。领头的中年瘦子警服紧绷,胸前的铜质勋章叮当作响,正是法租界巡捕长象飞田。他身侧的青年一身笔挺军装,指尖夹着一支不知道什么的雪茄,总之不是哈瓦那雪茄,领口金线绣的\"武\"字在晨光里刺眼——正是武七少爷。 \"萧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象飞田抹着额头的汗,警帽差点滑落。他身后两个巡捕抬着鎏金匾额,红绸上\"沪上同辉\"四个大字墨迹未干。 武七目光从成大器身上扫过冷笑:\"我说火车站怎么封了半条街,原来成老板请了尊大佛。\"他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成大器锃亮的皮鞋上。 林坏的手刚摸向腰间,萧河已经横跨一步挡在中间:\"武公子说笑了。萧某这次来,不过是喝杯喜酒。\"他袖口的金线龙纹随着抬手微微发亮,\"倒是武大帅新官上任,萧某该先去府上拜会才是。\" “您莫不就是……思州萧先生?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您!久仰大名!父帅特意命令我亲自来迎接您的!还请您先移步大帅府。”武七一眼认出了萧河,连忙向萧河拱了拱手。 “承蒙武大帅错爱了,我此行的目的便是来参加我师侄的婚礼,同时呢……也有一些事要与武大帅相商,顺便嘛!看看即将举行的花国总统选举大赛。按到早年间传下的规矩嘛!我得先去见见我兄长。” “您兄长?” 象飞田拽了下武七的衣摆,压低声音:\"武大帅请的这位萧先生和洪寿亭可是正儿八经的论资排辈的同属天地会的人,而且两个人之间据说有着极强的交情,特别是那成大器,更是给萧先生手下做过事……\" 武七脸色骤变,雪茄差点烫到手。他猛地甩开象飞田,却换上副笑脸:\"原来您还是洪叔叔的好兄弟!您看这事儿闹的...\"他挥手让士兵退后三步,以示对萧河的尊重。“那……” \"我知道,\"萧河截住话头,示意老三从象飞田手中接过烫金拜帖,\"明日5点左右,萧某定当登门拜访。\" “那就恭候萧先生大驾了!” 看着武七带人离去时军靴踩碎的烟蒂,直至人消失在人海之中。成大器终于憋不住火:\"师叔您不知道,武家父子比卢永祥还贪!上个月谈银行股的时候...\" \"他们要四成利?\"萧河突然打断。 成大器愣住了:\"您怎么...\" \"卢永祥要三成是因为他管着沪杭铁路。\"萧河掸了掸长衫下摆的煤灰,\"武大帅现在握着老吴给的三个混成旅,四成不算多。\" \"可这是抢劫!\"林坏的金牙咬得咯吱响,\"咱们前期投了八十万...\" 萧河突然轻笑,从袖中摸出个翡翠鼻烟壶把玩:\"知道为什么卢永祥输了吗?\"他望向正在拆除的浙军招牌,\"因为他总想着通吃。\"指尖一弹,鼻烟壶稳稳落进成大器掌心,\"去跟武七说,四成可以,你可以提议你师父,让武七的大世界舞厅的地契做抵押,就说是我说的。\" “那……师叔你现在准备先去我师傅那里还是汇中饭店入驻啊?你的那套总统套房,法兰西领事他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哦对了……我师傅现在在和法兰西领事在一起。” “走吧!先去见我大哥吧!许久没见了。不知道他最近身体怎么样?”萧河一边走,一边说道。 “师父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很好,只是……”成大器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啊?”萧河吐出一个圆圈,漫不经心道。 成大器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只是……师傅他老人家和师娘……离婚了。” “沪生姐和大哥离婚了?沪生姐不是允许大哥找小老婆吗?怎么……”萧河靠在江边的护栏上,询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想把小春兰那个戏子扶正……”成大器压低声音说道。毕竟宠妾灭妻这事说起来很不光彩的,碍于萧河是洪寿亭好兄弟的面子上,成大器还是说了出来。 江风裹着黄浦江的咸腥扑面而来,萧河指间的雪茄灰簌簌落在栏杆上。他正要追问洪寿亭的家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穿着补丁短褂的年轻人踉跄着从街角窜出,手里举着化了大半的冰淇淋筒。瘦高个边跑边舔着快滴到手腕的奶油,胖些的那个正把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里,嘴角还粘着粉色草莓酱。在他们身后,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哑女焦急地比划着希望有人能够阻止他,挎着的木制冰柜在石板路上哐当作响。 \"呀……额……呀!\"哑女突然从喉间挤出嘶哑的叫声,惊得路边鸽子扑棱棱飞起——竟是《功夫》里那个用棒棒糖换真心的女孩! 萧河瞳孔骤缩,手中雪茄\"啪嗒\"掉在地上。记忆如潮水翻涌,他仿佛又看见漫天黄沙中,哑女举着破碎的糖果玻璃罐,泪水混着血水滴落的画面。 \"师叔?\"成大器刚要招呼手下去拦人,却被萧河一把按住。 三十步外,瘦高个突然急刹转身,沾着奶油的食指在哑女面前晃了晃:\"斧头帮吃你两根冰淇淋是看得起你!\"他抬脚作势要踹冰柜,却因动作太大扯破了裤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红内裤。 \"阿星!快跑!\"胖跟班突然尖叫,指着远处巡捕房的铜哨声。两人慌不择路地冲进巷子,瘦高个的破布鞋在拐弯时甩飞一只,正巧砸在路边的福特轿车挡风玻璃上。 哑女跌坐在地,散落的冰淇淋在青石板上,哑女想要看着地上的冰激凌,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看得萧河心中一阵刺痛。 \"姑娘...\"他半蹲着递出手帕,却在哑女抬头瞬间僵住。那双眼睛和电影里一模一样,澄澈得能照见人心底的疤。 “师叔!”成大器连忙带着林坏赶到萧河身边。 萧河却恍若未闻,目光追着消失在巷尾的胖瘦组合:\"刚才那个瘦的...是不是叫阿星?\" \"您认识这瘪三?\"成大器凑过来,\"就一冒充斧头帮的小赤佬,整天带着个胖跟班坑蒙拐骗...\" 江面突然响起汽笛长鸣,盖住了后半句话。萧河眯起眼,记忆深处某个画面突然清晰——在3d影院里,穿白背心的男人一掌轰塌整栋楼。 \"星爷?\"他无意识呢喃出声。 第122章 再见洪寿亭 水晶吊灯将大魔都舞厅三楼照得亮如白昼,法兰西领事夫人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牌桌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洪寿亭叼着翡翠烟嘴,金丝唐装的盘扣松了两颗,露出里头绣着\"天地同寿\"的猩红里衬。 \"十三幺!\"凯尔用生硬的中文喊着,把镶金象牙牌推倒时,腕间的百达翡丽撞在青玉牌尺上叮当作响。这位东门子公司在华总代表抬头看见萧河,蓝眼睛顿时亮起来:\"萧!你来了啊...\" 话没说完就被洪寿亭的大笑打断。这位法租界总探长起身时,腰间挂着的天地会令牌撞翻了玛瑙烟灰缸:\"我的好贤弟!\"他张开双臂,袖口金线绣的貔貅张牙舞爪,\"快五年没不见了,你怎么比我还像老头子?\" 萧河被熊抱得喘不过气,鼻尖却嗅到股甜腻的茉莉香——小春兰正倚在牌桌边,葱白手指绕着洪寿亭的常年带着的那块怀表——林沪生给他买的那块。她今日穿着苏绣旗袍,见萧河注意她,开衩处故意挪开了些许,萧河眉头一皱。 \"大哥气色倒是越发好了。\"萧河瞥了眼小春兰腕上的翡翠镯子,那本是洪夫人林沪生的陪嫁,现在萧河已经对这个大哥有些行为彻底无语了。 法兰西领事趁机收起输掉的筹码:\"萧先生来得正好,您上次说的铁路债券...\" \"明日让秘书把合约送到领事馆。\"萧河接过老三递来的雪茄,剪烟嘴的动作刻意放慢,\"其他的我不管,不过我要加个条件——华籍工人的工伤赔偿,得按我思州标准来……毕竟你们从湘省修铁路进入我黔州省,这件事我是大股东,再怎么也得有些发言权的。哦对啦!我最近让人在滇省边境淘到了一块不错的料子,请了滇省最厉害的玉雕匠雕了一座玉观音……你看看……\" 说着一旁的老三将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递了过来,法兰西领事只是从盒子缝隙偷窥了一下,连忙关上盒子。 “太……太棒了!这……这个没有问题!”法兰西领事爱不释手地接过盒子,盒子里的玉观音只怕是10万块大洋都拿不到,萧河的这份礼物可谓是十分贵重。 凯尔调笑着抬了抬眉毛:\"怎么样?思州《劳动法》不错吧!看样子法兰西领事大人对于《劳动法》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了!\"他掏出自来水笔随意写画了几笔,却被领事夫人娇笑着拉去跳舞。 洪寿亭揽着萧河往露台走时,小春兰想跟来,被他用烟嘴虚点着拦住:\"男人说话,女人少听。\" 萧河也挥了挥手。“元龙和牧之兄你们带着兄弟们也去玩吧!到这里你们大可以当做自己家一样!” 夜风卷着苏州河的水腥味扑面而来。萧河望着外滩霓虹,突然开口:\"听说大哥把春兰巷那栋洋房过户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洪寿亭吐着烟圈笑,\"沪生带着孩子住霞飞路够宽敞了,春兰总得有个落脚处。\" “你都和沪生姐有孩子了……你……!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刚离开魔都不久……实际上……你沪生姐就是因为孩子……才和我离婚的……”洪寿亭深深叹了一口气,洪寿亭如今老来得子,自然是会对自己老婆和女儿宠爱有加的,可是自己坐到了这个位置,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所以绝对不能让人窥见自己的这个弱点。 远处江面突然传来汽笛长鸣,盖住了萧河的叹息。他想起五年前初遇洪寿亭时,有时候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银行股的事……\"萧河想起成大器提的事,询问道。 \"四成利喂不饱武家的。\"洪寿亭突然阴沉了脸,\"如果说卢永祥父子是一只恶狼的话……那武家就是一窝老虎!我听大器说武七邀请你去他们武家做客……要不还是约出来见面吧……进了他大帅府后……只怕,容易进,出来难啊!\"洪寿亭不由地想起了自己被人拖进卢永祥的督军府时候的场景。 “他敢动我的话……我思州的5万兵马和20万预备役直接做武装汽船顺江而下,最多一个月后就会打到他浙省老巢了。” 洪寿亭一拍脑门:“把这茬给忘……” 话没说完,楼下舞池突然发生了混乱。透过鎏金栏杆,只见个穿补丁衫的瘦子正在水晶灯上荡秋千,手里还攥着咬了一半的冰淇淋——正是阿星! 水晶灯剧烈摇晃,彩玻璃碎片如雨点般砸在舞池中央。阿星倒挂在三米高的灯架上,破布鞋甩飞一只,露出光滑的脚底板。他嘴里还叼着半截冰淇淋筒,奶油正滴在底下斧头帮小头目的秃头上。 萧河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阿星,随后静待事情的发展。 \"抓住这两个吃白食的!\"秃头抹了把黏糊糊的头顶,斧刃在霓虹灯下泛着绿光——竟是淬了毒的。 阿骨抱着立柱往上爬,胖身子卡在雕花栏杆间:\"星哥!这边!\"话音未落,斧头擦着他耳根钉进柚木地板,斩断几缕头发。 萧河扶着鎏金栏杆往下看,瞳孔突然收缩——阿星翻身荡过吊灯时,一本看起来特别儿戏的《如来神掌》顺着他的内包口袋掉到了地上。 “系统……帮我探查一下阿星的天赋能量。” “叮!阿星,23岁,普通街头小混混。天赋:强恢复能力,能够从很多致命伤下恢复过来,每次恢复都将会损伤生命力上限;中级武术亲和。” “没了?” “没了!” “那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呢?他没有这个天赋吗?” “叮!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只会出现在中武世界,宿主别痴心妄想了。” “好吧!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还想看阿星一巴掌糊沉小日子列岛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都住手!\" 萧河暴喝声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萧河单手撑过栏杆纵身跃下,青灰长衫在彩玻璃碎片中猎猎作响。落地时袖中滑出把鲁格手枪,枪口正对酷似肥雪的胖子的眉心:\"在我大哥的场子动武?\" 舞池瞬间死寂。 洪寿亭的保镖们这才反应过来,二十多把毛瑟枪同时上膛。凯尔趴在二楼栏杆兴奋地拍照,法兰西领事夫人晕倒在侍应生怀里。 \"误会!天大的误会!\"斧头帮二当家琛哥从人群挤出,满口黑牙咬着的雪茄直颤,\"这两个小赤佬偷吃我们赌场的冰淇淋...\" “冰激凌是……” “冰激凌又从那个哑巴姑娘那里薅的吧!特么的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逮着一个人薅啊!”萧河忍不住踢了踢地上的瘦子。 琛哥有些狐疑地看向萧河,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有些拿不准眼前之人。“你是……” “他是我好兄弟,你们萧河……思州萧河便是他!” 琛哥眯起三角眼打量萧河,漆黑的牙齿咬得雪茄。师爷田鸡踮脚凑到他耳边,汗水脸在霓虹灯下泛着油光:\"老大,这位就是黔州的那位省长、督军……俗称黔州王的那位……就连现在风头正盛的武大帅都要让三分的...\" \"啪!\" 琛哥突然反手扇了田鸡一耳光,黑绸西装的袖子甩出股一个大烟味:\"不早说!\"他转身瞬间换上笑脸,咧着那口黑牙说道:\"萧先生海涵!底下人不懂事,惊扰了您雅兴。\" 萧河脚尖碾着地上的《如来神掌》秘籍,泛黄的封皮上还沾着冰淇淋渍:\"这两个小兄弟我保了,琛哥给个面子?\" \"您开口就是圣旨!\"琛哥踹了脚酷似肥雪的手下,\"还不把斧头收了?没看见萧先生在这谈大事?\"二十多把淬毒斧头齐刷刷入鞘,吓得阿骨裤裆渗出水渍。 第123章 萧河的“旧友” 总领事猪木仓雄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抚摸着武七刚刚派人送来的 10 万大洋支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作为伏见宫博恭亲王的忠实追随者,他在魔都经营多年,早已将各种利益链条编织得密不透风。这次花国总统选举大赛尚未开场,仅是武七的 “见面礼” 便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更遑论后续的油水。 “总领事,船津辰三郎求见。” 副官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猪木眼皮微抬,随手将支票锁进抽屉:“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削瘦的身影快步走进来。船津辰三郎身着笔挺的西装,苍白的脸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像毒蛇般阴鸷。他曾是陆军部的明日之星,六年前被萧河扮演的上杉健次郎摆了一道,导致日本商界损失惨重,若非他父亲生前的人脉拼死运作,早已被军部处决。 不甘于平庸,以及发誓要报仇的他,在赋闲的日子里,他变卖所有家产疏通关系,终于在老上司的提携下谋得领事馆副手的职位。此刻望着猪木志得意满的模样,他现在特别想把手中的酒瓶砸在猪木那张该死的胖脸上。 “总领事,此次花国选举的红利分配……” 船津强压嫉妒,努力让语气显得恭敬。 猪木摆摆手,肥厚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船津君,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能重新回到领事馆,已是军部对你最大的宽容。”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这个陆军马鹿,“至于其他事 —— 做好分内的工作,少打听不该问的。” 船津喉间涌起一丝血腥气,却不得不低头:“嗨!下官明白了。” 待他退出办公室,猪木脸再次露出来笑容。他拉开抽屉,用手指弹了弹那张支票,耳边回响起武七的原话:“这只是开胃菜,选举当晚……”想到这一句话,他的脸上的笑容更甚。 想到了他安排的几个从小日子吉源来的极品舞女,他已经对这一次的花国总统选举可是充满期待。那可是整整100万大洋的奖金啊!哪怕是完成参赛也是有20万的的大洋,而他们小日子只需要出几个舞女,带些人参观就够了。 ———— 榻榻米被军靴踏出裂痕,船津辰三郎扯开领带的手背青筋暴起。和室门框上悬挂的武士刀\"哐当\"砸在地面,刀柄镶嵌的菊花纹玉片迸裂成渣——这是他祖父参加日俄战争时缴获的战利品。 \"八嘎!\"他抡起清酒瓶砸向墙上的合影。玻璃相框里的\"上杉健次郎\"在四溅的碎片中微笑,那是大正七年他们在魔都领事馆门口的合影。照片里萧河易容的假胡子被海风吹起一角,如今看来简直像赤裸裸的嘲讽。 酒液混着血迹在苇席上蜿蜒,船津踩过满地狼藉,发疯似的拉开壁橱暗格。泛黄的电报如雪片飞出——马六甲代英警署的死亡证明、上杉家族出具的殓葬记录、甚至还有张模糊的停尸房照片。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真正的上杉健次郎早在他们相识后一个月死在了新阿坡,据说是得了马上风死的。 \"可嗖!你到底是谁!!??该死的家伙...\"船津的指甲抠进榻榻米缝隙,木刺扎进血肉也浑然不觉。六年来每个细节在脑海中闪回:那个冒牌货用纯正的关东腔吟诵《小仓百人一首》,甚至醉酒后哼唱的带有仙台韵味的撒库拉... 船津辰三郎的怒吼声从和室内传出,门缝外,一双狭长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窥视着这一切。 猪木太郎——总领事猪木仓雄的侄子,同时也是领事馆的副手之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轻手轻脚地后退几步,转身快步走向总领事办公室。 “叔叔!”他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您该看看船津那家伙现在的样子!” 猪木仓雄正悠闲地品着茶,闻言抬了抬眼皮:“哦?他又在发什么疯啊?” “他又在砸房间,还对着那张‘上杉健次郎’的合影破口大骂!”猪木太郎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幸灾乐祸,“他还在翻那些旧电报,看样子,他还在纠结那个冒牌货的身份!” 猪木仓雄嗤笑一声,肥胖的手指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陆军的人就是这样,死脑筋。六年前的事,不过那件事让他从一个总领事变成一个笑柄,换做是谁可能都是他那样吧!哈哈哈!” “要不要……给他找点麻烦?”猪木太郎脸上满是戏谑,眼角透出一丝阴险。 “不用!不用!”猪木仓雄摆摆手,笑容阴冷,“让他继续疯吧,反正……他也查不出什么。” 叔侄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嘲笑。 “对了太郎啊!”猪木仓雄一拍脑门“我记得你和那个黔州王萧河有些交情……你看能不能……邀请他吃顿饭……仿蜀锦的生意……” “我试试吧!毕竟以前他还只是一个县长,如今人家已经是黔州省的王了……” “尽力吧!” “嗨!叔叔!我下去了!” ———— 翌日清晨,船津辰三郎阴沉着脸走出领事馆。他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那个该死的“上杉健次郎”的影子。 “卖报!卖报!黔州王萧河抵沪!花国总统选举大赛开幕在即!” 报童清脆的吆喝声在街角响起。船津原本没在意,可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余光瞥见了报纸头版上的照片—— 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与武七握手交谈。 船津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一把抓过报纸,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萧河。 黔州军阀,武大帅特邀的贵客,花国总统选举的特邀评审嘉宾。 船津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照片上的人,脸和“上杉健次郎”完全不同,可那身形、那站姿、那微微抬起的下巴……甚至握手的姿势,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巧……”船津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报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住所。 第124章 各方情况 回到房间,船津辰三郎一把扯下墙上那张破碎的合影,将报纸上的萧河照片与之并列放在桌上。 脸不一样,可…… 他死死盯着两张照片,脑海中不断回放六年前“上杉健次郎”的一举一动—— 那人喝酒时,小指会微微翘起…… 走路时,肩膀的摆动幅度极小,像是刻意控制…… 说话时,总是会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那一柄上杉家的折扇…… 而报纸上的萧河,虽然只有一张静态照片,但那只与武七相握的手——小指微翘,和当年的“上杉健次郎”极其的神似…… “呵……呵呵……”船津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他仿佛抓到了线索了。 “上杉健次郎……萧河……你们两人究竟会不会是一个人呢……可真是让我难猜啊!” 他将萧河的照片小心地从报纸上剪了下来,贴在了墙上,随后在两人之间拉了一条红线,思考了一番后,又在两条红线中间画了一个问号。 “菊组!梅组!”他厉声喝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冷峻,领口别着一枚金色菊纹徽章; 另一个则是身着旗袍的妖艳女子,红唇微勾,发间插着一支梅纹银簪。 “船津大人。”两人同时低头。 船津辰三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狠厉: “去查萧河的一切——他吃什么、喝什么、见什么人,甚至是……他睡觉时的习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尤其是……他喝醉的时候。” 菊组组员微微颔首,梅组女子则掩唇轻笑:“大人放心,我们会……亲手套出此人的底细的。” 船津辰三郎盯着桌上的两张照片,缓缓攥紧拳头。 “事态那么多年!总算是有转机了!我会彻底洗刷我身上的耻辱的!” ———— 晨雾还未散尽,十八里铺的青石板路上回荡着清脆的马车铃声。萧河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元龙和张牧之,成大器则抱着一大包从思州带来的土特产。 洪宅的小院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孩童清脆的笑声和水花溅落的声响。萧河轻轻推开门,正看见林沪生挽着袖子,蹲在院中的小水池边,手里拿着木制的小鸭子逗弄女儿。 \"沪生姐。\"萧河站在门口,微笑着唤了一声。 林沪生闻声抬头,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站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弟!你怎么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悦。洪婷婷却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林沪生的衣角,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河。 \"来看看你和娃娃。\"萧河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铃铛,\"婷婷,这是叔叔给你的礼物。\" 铃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发出清脆的声响。洪婷婷眨了眨眼,犹豫片刻后,终于伸出小手接了过来,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这孩子怕生,别见怪。\"林沪生摸了摸女儿的头,转头对萧河道,\"进屋坐吧,我让人泡茶。\" 院子里,李元龙和张牧之已经自觉地站在一旁,成大器则笑嘻嘻地将土特产放在石桌上:\"师娘,这是思州的山货,还有您最爱吃的蜜饯。\" 林沪生笑着摇头:\"你们啊,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屋内,茶香袅袅。萧河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洪寿亭意气风发,林沪生温婉端庄,而小小的洪婷婷被抱在中间,笑得天真烂漫。 \"沪生姐,\"萧河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大哥的事,我听说了。\" 林沪生的手微微一顿,神情一滞,随即笑了笑:\"都过去了。他现在有了新欢,我也乐得清净。\"她的目光温柔地看向院子里玩铃铛的女儿,\"只要婷婷好好的,其他的,我不在乎。\" 萧河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推到林沪生面前:\"这是思州女子学堂的推荐信。如果将来……你想带婷婷换个环境,随时可以来黔州。\"萧河可是记得电影大上海中林沪生的悲惨结局的,可能萧河那个时候对于林沪生的演员的感观很不错的原因吧!萧河并不想这个女人重蹈覆辙,于是提议道。 林沪生怔了怔,眼眶微微泛红,过了好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谢谢。\" 院子里,洪婷婷摇着铃铛,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晨光里。萧河望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些感慨——江湖纷争再大,终究抵不过这一方小院的宁静。 \"走吧,\"他站起身,对李元龙等人道,\"该去办正事了……去见见咱们的哪个武大帅吧!\" ———— 武大帅府的书房里,檀木桌上的报纸被攥得皱皱巴巴,头条赫然印着《花国总统选举盛况空前,武七少爷豪掷七百万打造国际盛事》。武大帅的手指在“七百万”二字上敲得咚咚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爹……您听我解释……”武七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西装后背。他偷偷抬眼,正对上武六玩味的目光——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正翘着二郎腿,一把勃朗宁在指尖转了一圈后,被她拍到了桌子上。 “解释?”武大帅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青瓷茶盏震得叮当乱响,“老吴拨的七百万军费,你全拿去请洋婆子扭腚?!”他一把揪起武七的衣领,随后一把把武七丢到地上。 \"爹!\"武六她的声音显得很是突兀,在整个武家,武大帅训儿子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敢插嘴,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武六的母亲齐赛男和武六。\"您先别急着发火。\"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武七身旁,指尖挑起弟弟的下巴,\"七弟这次,说不定给咱武家办了件大事。\" \"啪!\" 武大帅听到武六说话了,停住了举起的手掌,思虑一番后,巴掌还是抽到了武七的脸上。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开始四处寻找军棍。 武六恍若没看见一般,从手包里抽出一沓文件:\"这些统计数据..\"她将文件一张张摊开,\"只要大赛成功,光是前来参加比赛的人、世界各地观众等等林林总总的就有200多万的税收……\" “你特娘的……你娘给你惯……” 齐赛男突然轻咳一声。这位正房太太放下茶盏,翡翠镯子在檀木桌上磕出清脆声响:\"老武,让小六说完。\" \"姆妈明鉴~\"武六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眼睛却盯着武大帅,\"更妙的是...\"她突然压低声音,\"萧河今日要来。\" 书房霎时一静。武大帅的军棍悬在半空,武七趁机连滚带爬躲到齐赛男身后。 \"思州光是仿蜀锦的生意统计年收入保守估计3000万左右,如果到时候……萧先生来,再给咱们家指上一条明路……那钱可就完全不愁了!”武七循循善诱道。 “那俺……自己把这个萧河抓起来,他的钱不就是我滴了……哎哎哎……齐老师别拧耳朵!” 齐赛男丝毫不放松手中的劲道:\"你当萧河是卢永祥那种软脚虾?\"她揪着丈夫耳朵往太师椅上按,\"人家在黔州有五万全是配快枪的精锐,二十万配的全是德意志统一毛瑟的预备役!\"指甲又加重三分力,\"你动他一根汗毛,信不信思州的装甲汽船群三天就能开到黄浦江?\" 武六趁机从文件堆中翻了一份文件塞到父亲手里:\"爹您看——\"她指尖点着数据表,\"法兰西领事馆预估,光是各国代表团的住宿费就能收八十万大洋...\"突然压低声音,\"更别说萧河到时候指点我们一番后的……收入了,你可知道,老段的大公子听了萧河的话在蒙疆倒腾羊毛,如今身价都快上千万了……\" 武大帅的军棍\"咣当\"掉在地上。他摸着发红的耳朵,突然踹了脚武七:\"滚去换身像样的衣裳!\"转头又和颜悦色对女儿:\"嘿嘿!乖女儿,快去把老子的将官服熨了!这特娘那是什么军阀啊!这萧河可是财神爷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齐老师那句话是这样说的吧!\" 齐赛男抱着手翻着白眼,责怪道“瞧把你贫的!” 第125章 武家宴会 黄浦江的晚霞还未散尽,大帅府门前的青石板路已被军警清场。武七少爷的西装领口别着金丝楠木烟嘴,焦躁地在台阶上来回踱步,皮鞋跟碾碎了七八个烟头。最后一屁股坐到一旁的马路牙子上。 \"来了!\"突然低声提醒道。 街角转出三辆黑色别克轿车,车头插着的黔州朱雀旗和铁血十六军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武七一个激灵,连忙从马路牙子上起身,对着军乐队咆哮:\"奏乐!快给老子奏《迎宾曲》!\" 铜管乐骤然炸响时,路过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察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大帅府这般高规格的接待,各路报社的记者纷纷从一旁的茶水摊站起身,纷纷往大帅府门口赶去。武大帅今天接待的人可了不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黔州王萧河,有好多记者都是昨天得到消息了就守在武大帅门口等着的,如今人可算来了,记者们都彻底沸腾了。 在众多的记者当中有一名特殊的存在,隶属于小日子陆军部参谋本部特别行事科的菊组特工森田一男此刻正疯狂的按下快门。相机镜头精准捕捉到萧河下车时的每一个细节,在拍到很多张萧河正脸的近距离照片后,他知道他此行的任务完成了,于是悄然退到了记者的后方,慢慢地往隐入了后面围观的人群之中。 人家其他记者都是恨不得把照相机怼到萧河脸上,而这人明明一开始就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却慢慢退到后面的,这种反常的行为引起了李元龙的注意。随后在萧河耳边耳语几句。萧河微微点了点头。 \"萧先生!\"武七几乎是蹿下台阶,腰弯得比大世界舞厅的门童还低,\"您!总算来了!家父已在花厅备好宴席...\"他余光瞥见李元龙腰间的九节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请您移步花厅!” “敬礼!” 萧河颔首微笑,目光却扫过了一众向萧河敬礼的军官们,萧河微笑着还了一礼后,跟随武七进了大帅府的大门。 正厅内,灯火通明。 武大帅一身笔挺的将官服站在中央,齐赛男身着墨绿绣金凤旗袍立于身侧,六个姨太太依次排开。当萧河刚踏进大帅府内,萧河的目光就和武大帅的目光重合了。 两人隔着十步距离纷纷负手对视。 武大帅虎目如电,久经沙场的杀气不经意间流露;萧河则神色平静,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时间仿佛被拉长,厅内落针可闻。武七额头沁出冷汗,齐赛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镯子。 良久,武大帅突然大笑三声:\"好!好!好!好一个英雄出少年!真没有想到萧大帅如此年轻!\" 这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萧河嘴角微扬,拱手行礼:\"武帅威名,如雷贯耳。\" \"哈哈哈!\"武大帅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萧河的手腕,\"来来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萧河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老茧和力道,不动声色地应道:\"哈哈哈!萧某奉陪,此次前来特意让人带了茅子和卢窖,让武大帅尝尝!\" “哎哟!茅子和卢窖我可是有所耳闻的啊!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作为老酒虫的武帅一听到萧河带了美酒眼睛瞬间放光,目光注意到了儿子武七手下人提着的酒坛,眼睛就没离开过。 “哼哼!”齐赛男咳嗽了一声,目光瞥了一眼武大帅。 武大帅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将萧河等人引进花厅。“快请!快请!” ———— 花厅内,水晶吊灯将满桌珍馐映得流光溢彩。萧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席间众人,忽然在张牧之身上顿了顿——这位向来沉稳的汉子,此刻正低着头频频偷瞄坐在对面的武六。 有趣的是,武六也时不时用余光瞥向张牧之。她手中的象牙筷在清蒸鲥鱼上戳了又戳,鱼身上整齐地排着十几个小孔,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在他那个世界,饰演张牧之和武六的演员本就是夫妻。没想到萧河穿越到了这个时空,这两人竟又看对了眼。缘分这东西,当真奇妙。 \"萧先生尝尝这个。\"齐赛男亲自夹了块蜜汁火方放到萧河碟中,\"听说思州口味偏辣,特意让厨子多放了来自西南的辣椒。” “武夫人,你还别说!味道还真不错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魔都美食委员会的评委。你来了这里,就要像自己家一样!对啦!不要再叫我武夫人了!直接叫我齐老师就行啦!\"说着齐赛男又给萧河加了一块东坡肉。 \"齐老师客气了。\"萧河笑着改口,注意到对方眼中闪过的满意。 齐赛男轻叹一声,翡翠镯子在碗沿磕出清响:\"什么大帅府,不过是空架子。\"她指尖划过满桌佳肴,\"眼睛一睁,几万人吃喝拉撒都指望着我们,真正落进嘴里的能有几口?\" 武大帅正啃着蹄髈,闻言突然放下骨头:\"夫人说得对!老子这个浙闽巡阅使,听着威风,实际上...\"油乎乎的手比了个数钱手势,\"穷得叮当响!\" 萧河抿了口花雕,酒液在杯中晃出琥珀色的光晕:\"武帅和齐老师的意思是......\" \"指条明路吧!\"齐赛男突然前倾身子,旗袍盘扣上的东珠坠子晃了晃,\"听说老段家公子听了你的建议,如今在蒙疆倒腾羊毛,送到收入已经近千万了吧……\" 席间顿时一静。连正在偷看武六的张牧之都回过神来。 萧河余光瞥见武六正用筷子蘸酒,在桌上画了一个桃心。他心下了然,放下酒杯:\"思州最近确实有些小生意......\" \"那个哪是什么小生意!\"武大帅拍得碗碟乱跳,\"萧先生,谁不知道你那个仿蜀锦,去年赚了三千万呢!\"突然压低声音,\"听说还搞出了什么......旋风铁王八?我听人说啊……收稻子那速度,比30个庄稼汉收得还快!\" \"咳咳!\"萧河被酒呛到,连忙摆手,想来是因为收割机那个旋转臂的原因被眼前的武大帅叫成了旋风铁王八。 \"那些是思州和德意志人合作生产的农用机械。\" 他忽然转向张牧之,\"牧之兄觉得,沪上最适合做什么生意?\" 正偷看武六的张牧之猝不及防,脱口而出:\"开厂!\"说完才意识到失态,有些黝黑的脸庞竟泛起红晕。 \"巧了。\"萧河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126章 协议达成 \"但是——\"萧河突然拖长了音调,手指轻叩桌面,\"未来最赚钱的生意,既不是开厂,也不是航运。\" 他拍了拍手,小六和老四立刻抬出两个檀木箱。箱盖掀开的瞬间,崭新的机械设备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齿轮咬合处还刻着\"思州精密仪器厂\"的钢印。 \"这是......\"齐赛男凑近观察,东珠耳坠差点扫到旋转的胶片盘。 \"有声电影放映机。\"萧河亲自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咱们思州的艺术团队———晁远团队的最新发明。\" “武大帅!还请让人只留一盏小灯。”萧河将起子放在了桌上对武大帅说道。 当马达声嗡嗡响起时,武大帅的蹄髈悬在半空。银幕上查理·卓别林的圆顶礼帽还未出现,先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这是思州交响乐团重新配乐的《寻子遇仙记》主题曲。 \"天啊!\"武七猛地窜起来,\"这瘸子会说话?!\"他指着银幕上正在对口型的流浪汉,\"上个月在大光明看的时候还是哑巴呢!\" 萧河笑而不语。画面正好放到弃婴哭泣的段落,配音演员稚嫩的哭声让三姨太当场抹眼泪。武六不知不觉挪到张牧之旁边的座位,两人手臂挨着手臂都浑然未觉。 \"这技术......\"齐赛男突然抓住萧河手腕,\"能配沪语吗?\" \"不仅能配沪语。\"萧河按下暂停键,流浪汉的滑稽动作顿时定格,\"还能现场拍摄有声电影。\"他从内袋取出份企划书,\"比如把花国大选拍成《世界佳丽风云录》,拷贝卖到欧美......\" 武大帅的油手在企划书上按出五个指印:\"这能赚多少?\" \"好莱坞去年票房,\"萧河蘸酒在桌上写了个数字,\"折合大洋四千七百万也就是常说的约5000万。\"看着武家众人倒吸冷气,他又添了个零,\"如果我们在龙国建影视基地......\" \"建!必须建!\"武大帅吼得吊灯直晃,\"老子把徐家汇的练兵场腾出来!\" \"爹!\"武六突然举手,\"我要当女主角!\"她说着往张牧之那边歪了歪,\"让这位...张大哥器宇轩昂,当男主角怎么样?\" “爹!我也要当电影明星!”武七也举手。 银幕上的卓别林正巧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满堂哄笑。萧河趁机敲了敲玻璃杯,清了清嗓子:\"建拍摄基地……倒是不用劳烦武家了,咱们思州的影视城已经正在修建了,我已经投资了3000万大洋作为初期建设基金……\" “那……萧先生的意思是?”武七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的想法是让你们开办电影,首先咱们初期先定上20家电影院,10家高端电影院,10家普通电影院。” “萧先生展开说说!”武六知道像萧河种人说话不会无的放矢的,询问道。 萧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金笔,在桌布上画出两道并行的直线:\"普通影院票价十二个铜板,长条板凳不带靠背,每日5时到12时轮播六场。\"笔尖突然在布料上戳出个洞,\"但是……咱们每场只卖九成座——\" \"这不是有钱不赚?\"武七急得扯开两颗盘扣。 \"我把这种做生意的方法叫做饥饿营销。\"萧河蘸着红酒在桌布写下一串数字,\"苏州河边的祥生汽车行,上月故意限量发售黄包车,结果价格翻了三倍还有人抢破头。\" 武大帅的烟斗在桌角磕了磕,有些迟疑地看着萧河:\"可泥腿子们...\" \"大帅可知上海弄堂里最紧俏的是什么?\"萧河忽然掀开檀木箱,取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纸片,\"是明星签名照。普通影院每场抽十个幸运观众,能获赠主演的烫金剧照——那些纺织女工宁肯饿三天肚子也要来碰运气。\" 银幕上卓别林正巧在和坏小孩的表哥打拳击,胶片晃动的光影里,武七掐着手指喃喃自语:\"按每日五千观影人次算...一个月就是...\"他忽然倒抽冷气,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还没算卖瓜子花生的利润。\"萧河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铜质小盒,\"这种特制零食桶,押金五个铜板,退还时返两个,即使不还客人拿去也可以做个小容器——光是这零食容器租赁,每月净赚两千大洋。\" 齐赛男的檀香扇停在半空,翡翠扇坠微微发颤。她突然注意到女儿正在对着张牧之暗送秋波,年轻军官的喉结上下滚动,见到了齐赛男的目光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再说高端影院。\"萧河\"啪\"地将一张思州正在建设的影院的照片拍在了桌子上,\"价格自然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是高端人士才能消费。哎呀!其实说白了,就是让一群中产享受生活的地方,但是对于真正的高端客人,咱们设包厢、设双人雅座,配南洋咖啡、俄国鱼子酱等等各色菜式。更重要的是...\"他故意拖长音调,等武大帅的胖脸凑到跟前才继续说:\"高端影院的客人们,每位客人离场时要给电影打分。\" \"打分?\"齐赛男不再看自己女儿,而是把目光集中到了萧河身上。 \"从一到十。\"萧河翻开本子,里面竟是手绘的评分卡样本,\"每天把评分最高的三部电影贴在门口,那些太太小姐们为了显摆品味,能把票房抬上天。\" 花厅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胶片转动的沙沙声。银幕上卓别林正在追马车,却没人再发笑。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萧河放在桌子上的照片上,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在魔都的土豪如何如何挥金如土,他们家是如何如何挣得盆满钵满的了。 \"妙啊!\"齐赛男突然击掌,东珠耳坠晃出一道流光,\"这不就是...\" \"就是让有钱人花钱买面子。\"萧河笑着接话,\"更妙的是,咱们还能根据评分调整排片,把烂片悄悄塞到午夜场...\" 话音未落,掌声突然炸响。武六激动得直拍武七的背上:\"听见没?萧老板这是把洋人那套玩出花来了!不!不对!萧先生这个已经是自成一派了!看来咱们武家因为你小子之前的莽撞行为!因祸得福了!哈哈哈!\" 武七面目露苦笑,他老子武大帅的手跟蒲扇似的,一巴掌拍在他身上,那酸爽嘶…… 这时候齐赛男终于说道最关心的问题了。“那么萧先生……这20家影院……” \"武家出地,萧某出钱建影院。\"萧河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闷了一口,随后才缓缓说道:\"思州第三工程队等地拨好,最迟一个月就从思州那边来动工。\" 齐赛男刚张开涂着口红的嘴唇,萧河已经竖起三根手指:\"三七分账,我三,武家七。\" 武大帅的雪茄悬在半空:\"萧老板这是唱哪出?你出了大头,出了主意,怎么都该五五分账啊!\" \"就当我萧某给大帅的见面礼。\"萧河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驱散了一些口腔中辛辣的味道。\"我义兄洪寿亭在法租界当差,往后码头上的事...\"他忽然瞥向窗边——张牧之正帮武六捡起掉落的手帕,两人手指相触时像过了电似的弹开。 齐赛男的无名指在檀木椅扶手上敲了三下,忽然比了个西洋人\"oK\"的手势。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恰巧笼住远处那对年轻人若即若离的身影。 \"成!\"武大帅的胖手正准备伸向出去,但是似乎意识到手中的油渍,想要收回,却被萧河毫不嫌弃地一把握住。 武大帅见萧河如此有诚意,朗声道:\"明儿就让人划地契!\" 放映机恰好在此刻停转,最后一丝胶片滑过齿轮的沙沙声,淹没在武七嚷嚷着要演反派的吵闹中。 第127章 暗流涌动 晨雾漫过武公馆的琉璃瓦时,张牧之的军装口袋多了块绣着并蒂莲的丝帕。武六踮着脚把最后一块枣泥糕塞进他嘴里,少女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早春晨露,染红了年轻军官的耳尖。 \"六丫头!\"齐赛男立在垂花门下,翡翠镯子磕在黄铜门环上叮当作响,\"申时前记得回来试旗袍料子。\"这话明是说给女儿听,眼睛却瞧着张牧之腰间新佩的勃朗宁——那是她昨夜特意让武大帅送给张牧之的。 ———— 虹口日本领事馆的铜制座钟敲响九下时,森田一男抱着牛皮纸袋冲进船津辰三郎的办公室。森田一男冲进办公室时,怀里的牛皮纸袋还带着暗房的潮气。这个菊组特工作为《沪上晚报》记者的证件斜插在口袋,这是他混迹魔都的身份。眼下挂着两个青黑的眼袋,想来昨天定然是熬夜了。 \"阁下!\"他哗啦抖出十几张照片,\"昨晚暗房连夜冲洗的!全部是萧河进入武府时的抓拍!\" 船津辰三郎的办公桌上烟灰缸堆成小山。青白手指抓起放大镜。墙上并列着两组影像:左侧是《申报》剪报里萧河的正面照,中间是当年自己和这个所谓的上杉健次郎在大使馆门口拍的照片。 随着新照片被他挂了上前,右侧新冲洗的照片里,萧河在武府门前抬腕看表的动作。 时间过得很快,领事馆铜钟的响起十次的时候。枯坐在满墙照片构成的蛛网中央的船津辰三郎,面前刚到不久的烟灰缸里又竖起了七支扭曲的烟蒂。 猛然站起身来的船津辰三郎,一旁差点睡着的森田一男,也连忙站了起来,疲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当船津辰三郎的放大镜再次对准最新照片里萧河抬腕的瞬间,他布满裂口的指甲突然抠进橡木桌面——三张照片中的男人,都在表盘移向三点钟方向时不自觉蜷起小指。 \"去梅...咳!\"船津被自己沙哑的嗓音惊到,扯松领带时崩飞的纽扣在柚木地板上弹跳,\"该死!……走!和我去梅之组那边看看消息! “嗨!” 两人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角处的绿植后便闪出个圆润身影。猪木太郎踮着脚尖溜进办公室,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快速扫过满墙照片。作为海军派驻领事馆的联络员,他太熟悉这种陆军式的案情墙了——等等,这照片上的人不是如今的黔州王萧河吗???难道陆军马鹿要对萧河不利? 他凑近看了看《申报》剪报,又瞄了眼新拍的照片,突然咧嘴笑了。原本他还在苦于想着找什么理由去见一见萧河,毕竟当时的萧河只是一个普通的县长,如今的萧河可是黔州地界上只手遮天的黔州王!就连法兰西总领事都奉他为座上宾。自己虽然后萧河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如今空口白牙去找萧河要仿蜀锦在小日子国内的特效权着实有些太过孟浪了。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自己只是单纯的好奇进了这屋子来看一眼,居然有了这等收获。着实没想到。 如今他已经可以肯定船津辰三郎是打萧河主意,这个消息正好可以作为和萧河交流的投名状,至于船津辰三郎为什么要对付萧河,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他也不想关心。猪木一族的家训就是知道什么事该知道,什么事不该知道。这也是猪木太郎的叔叔仓雄能够得到伏见宫博恭亲王的重用的主要原因。 猪木太郎的指甲划过照片里萧河的下颌线,五年前思州码头上那个送自己巨款的男子升上心头,当时和自己一起的山本三十二如今已经因为耿直的性格,得罪了上司赋闲在家了。就还有自己还在任上,想想真是世事无常啊。想必如今给萧河报上这个消息的话,只怕又会有一大笔的感谢金吧! 猪木太郎的呼吸突然凝滞在鼻腔里。门外军靴踏地的脆响像把刺刀,正一寸寸挑开办公室的门缝。他的海军蓝制服后背紧贴着橡木门板,能清晰感觉到门把手传来的细微震动——有人停在了三步外的走廊拐角。 咔嗒。 是水桶放下的声响。 哗啦—— 拖把拧水的动静让他的肩胛骨稍稍放松。保洁员哼着的《浪花节》小调从门底缝渗进来,混着地板蜡的柠檬味。猪木内心中大大石头才缓缓放下。 脚步声渐渐消融在走廊尽头的盥洗室方向。他像条搁浅的鱼般缓缓吐气,门缝里漏进的光斑在他圆脸上游移。推开三指宽缝隙时,海军制服的铜纽扣恰巧卡住了门轴,发出\"吱——\"的轻响。他僵在原地,直到听见楼下传来宪兵交接的日语对话,才把臃肿身体从门框边挤出去,消失在转角处。 ———— 汉白玉砌就的八角浴池蒸腾着硫磺雾气,十二盏鎏金壁灯将德国进口的马赛克瓷砖映出琥珀光泽。萧河仰在整块岫岩玉雕成的躺椅上,热毛巾边缘垂落的金线苏绣正搭在锁骨弹痕处。六名裹着杭纺抹胸的侍女跪在池畔,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游走在他肩颈间,臂间披帛扫过水面时带起细碎涟漪。 左侧比利时进口的铜质按摩浴缸里,洪寿亭肥白身躯像尊弥勒佛陷在浮金木托架上。侍女正用象牙梳打理他后颈的赘肉,梳齿间缠绕的发丝还沾着大西洋发蜡的松香味。右侧德国克虏伯钢铸的淋浴台下,成大器古铜色的背肌贴着冰凉瓷砖,阿宝绣的鸳鸯浴巾被他叠成方块垫在脑后。 \"大哥……你这个才是真的享受啊!\"萧河的声音透过热毛巾闷闷传出,侍女纤指掀开毛巾一角,将沾着晨露的吐鲁番葡萄喂入他口中。余光瞥见洪寿亭正就着歌女檀口啜饮红酒。 一旁捧着琉璃果盘的侍女突然咬住葡萄,胭脂晕染的眼尾扫向萧河。萧河大致知道这女子要做什么了。“不必!用手喂我吃就行了。”侍女有些失望的看了看萧河俊朗的面庞,但随后脸上有是一红,连忙剥开了一颗葡萄喂到了萧河的嘴里。 “这是新疆那边的葡萄?哪里搞来的啊?”萧河嘴里咀嚼着甜美多汁的葡萄,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不是……是浙省一个地方种的,味道还不错吧!据说是法兰西那边的品种。”洪寿亭从女子檀口之中吮了一口红酒之后,继续道:“好像和我现在喝的葡萄酒是一个品种的。” \"阿宝的婚期...\"萧河突然开口,惊得侍女手中银签子落入池底。水面倒映出成大器骤然紧绷的下颌线,青年喉结滚动着回答:\"后日申时,梅洛主教新装了彩绘玻璃的圣依纳爵堂。\"他颈侧刀疤泛红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在闸北码头为阿宝挡刀那晚。 洪寿亭肥厚的手掌突然拍碎水面月光:\"十年!林沪生等我洪寿亭也不过这个数!\"的指甲戳向倒影中成大器的胸口,\"当年在永安公司橱窗外啃冷包子等你的丫头,如今...\" “我不会辜负阿宝的!师父!”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这时候,洪寿亭的外围澡堂内响起了洪寿亭的副手周三的声音:“洪先生!萧先生找的那叫阿星的两个小赤佬带到了。” 第128章 见阿星 地下室的青白色灯光在船津辰三郎的镜片上投下蛛网状阴影。当他推开梅组办公室的橡木门时,森田一男注意到长官握着门把手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在门背后有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最终他还是推开了门。 雾岛百汇子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正划过波斯猫的脊椎,和服领口露出的脖颈比怀中的猫毛更苍白。三根金线刺绣的藤花纹从她振袖蜿蜒到肩头,那是东京皇族御用裁缝的手笔。当船津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声响时,她睫毛都没颤一下,倒是猫咪碧绿瞳孔里倒映着二人的面庞。 \"船津长官来梅组的办公室……因为那件事吧!\"她嗓音像浸过蜜的清酒,指尖突然掐住猫的后颈。这个动作让森田一男想起去年在新罗处决叛徒时,她也是这样捏断对方的颈椎。 船津辰三郎强压对眼前女人的复杂情绪,敬礼时手掌与军帽檐之间保持着精确的十五度夹角——既不失礼数,又不过分谦卑。\"关于萧河的情报…\"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异常清晰,\"不知道雾岛百汇子小姐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波斯猫突然从雾岛膝头跃下,打翻了雾岛家先祖从小日子国王明治赐予的九谷烧茶杯。女人狐狸般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一丝缝隙,传闻中雾岛家曾供奉御馔津大社,血脉中流淌着狐仙的诡秘。\"咱们这边还没有你想要的消息……\"她指尖摩挲着茶杯裂痕,\"在武家那边的消息,你的等级暂时接触不到。\" 船津的指节捏得发白,却听她话锋一转:\"不过等在洪寿亭家的小百合她们回来,应该就能带来你想要的消息了吧?\" \"那就静候雾岛小姐的佳音了!\"船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他转身时,森田一男瞥见长官后颈渗出的冷汗在军装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橡木门合拢的瞬间,绘着《源氏物语》的屏风后转出一道窈窕身影。小百合的和服下摆还沾着法兰西香粉味,正是中午时候洪寿亭浴室里试图用唇喂葡萄给萧河吃的侍女。她跪坐在雾岛脚边,发间银簪的流苏垂到波斯猫炸开的毛上:\"姐姐为何不把萧河洗澡时说的话告诉船津?他明明提到要送洪寿亭的女儿去思州......还有……\" 雾岛突然将九谷烧碎片按进小百合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时,她的声音比碎瓷更冷:\"陆军如今高层能够尽情享受喝来自长州的极品清酒,用的可是萧河从黔州运来的釉下彩瓷瓶、穿价值连城的仿蜀锦……\"染血的指尖挑起小百合的下巴,\"四君子组能在沪上夜夜笙歌,全赖咱们梅组和兰组合作在思州开设的产业——你说,是几条情报重要,还是整个参谋本部的钱袋子重要?\" 小百合疼得嘴唇发颤,却不敢缩手。雾岛用染血的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指尖:\"记住,干我们这行......\"她突然贴近小百合耳畔,呼出的热气带着迷之花香,\"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波斯猫跃上屏风顶端,碧绿瞳孔倒映着小百合惨白的脸。雾岛甩开她的瞬间,声音陡然凌厉:\"关于萧河的情报,只允许在高层、参谋本部以及梅兰二组间流传!若是让竹组、菊组那些蠢货,或是海军马鹿嗅到半点......\"未竟的话被猫爪挠破屏风的撕裂声吞没。 ———— 汇中饭店的旋转门将黄浦江的咸腥挡在琉璃窗外。阿星的破布鞋刚踏上波斯地毯,镶金门童的眉毛就拧成了麻花:\"先生,衣冠不整者......\" \"招子放亮点!\"老四拍了拍腰间驳壳枪柄,吓得门童脸色惨白\"这两位是萧先生新聘的特别助理。\"他故意将\"特别\"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阿骨正把最后一口奶油蛋糕塞进裤兜。 代英管事查尔斯小跑着赶来,浆硬的立领卡得他脖颈发红:\"误会!都是误会!\"他踹了门童一脚,转身对萧河谄笑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萧先生的贵客自然是贵宾,顶楼总统套房已备好冰镇香槟......\" 萧河抬手打断查尔斯的喋喋不休,袖口金线龙纹掠过阿星呆滞的脸——瘦猴般的青年正盯着穹顶壁画里的裸女咽口水。\"带路。\"他撂下话便往电梯间走,阿星阿骨踩着地毯上的牡丹纹亦步亦趋,留下两串灰扑扑的脚印。 查尔斯见状却一副恍若未见的样子,带着萧河等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栅栏合拢的刹那,阿星突然指着楼层按钮惊呼:\"这铁笼子会飞?\"阿骨趁机摸走侍应生托盘里的鱼子酱,沾着黑海珍珠的手指在电梯镜面划出滑稽笑脸。萧河从镜中看着这对活宝,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乱世如洪流,蝼蚁般的草莽里,或许真能淘出点金子。更何况还是天赋异禀的星爷呢! 总统套房的法式水晶灯将阿星破洞的布鞋照得纤毫毕现。他半个屁股悬在镀金椅面上,盯着鎏金咖啡杯里冒热气的蓝山咖啡,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这杯黑水比他偷过的所有钱包加起来都贵。阿骨正用银勺刮着蛋糕托盘的残渣,金属与瓷器的摩擦声刺得人牙酸。 \"萧先生......\"阿星突然站起来,膝盖撞得茶几上的果盘叮当乱响,\"您这样的大人物,找我们两个瘪三到底......\"他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萧河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吸了一口雪茄后,才缓缓说道:“阿星……你想学武吗?” 总统套房的枝形吊灯在阿星瞳孔里炸开细碎金光,他手里的咖啡杯\"当啷\"撞在描金茶托上。萧河那句\"想学武吗\"像枚炸弹落进记忆泥潭,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宣统二年的浦东的某处码头,咸腥海风卷着老乞丐破锣般的嗓门:\"当时年幼的他被一个路边的乞丐叫住了他。哎,小弟啊,哇,不得了不得了啊!”乞丐像是发现什么稀世之宝一般拍打着年幼的阿星的身板。 “小弟!你天灵盖喷着灵光呐!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衡练的筋骨,真是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呀,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那还不飞龙上天呢,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解恶惩奸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嘛?嗯~!这本如来神掌秘籍是无价之宝,我看与你有缘,售你十块钱传授给你吧!\" 乞丐展现出拙劣的骗术,换做是其他小孩,定然不会上这种当,但是阿星却不一样,他太单纯了。 如果这个世界是《功夫》世界的话,指不定,他还真的一飞冲天了。但是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 七岁的阿星攥着擦鞋日积月累攒下来的3块大洋,在乞丐\"万中无一练武奇才\"的念叨里,把3块大洋换成了一本泛黄的秘籍。 记忆突然切到民国六年的梅雨夜。十五岁的阿星蹲在闸北巷口,就着昏黄路灯翻烂了《如来神掌》。雨丝在\"万佛朝宗\"的插画上晕开墨痕,他忽然听见巷尾传来啜泣——穿补丁衫的哑女被三个混混按在墙上,怀里的棒棒糖罐碎了一地。 \"放开她!\"少年摆出白鹤亮翅时,秘籍从裤兜滑进污水沟。混混的斧背砸在肩胛骨的闷响,混着哑女\"呀呀\"的嘶喊,成了他往后七年的噩梦。那夜他在臭水沟里捞起泡烂的秘籍,发现版权页印着\"每本五分,商务印书馆\"。 \"萧先生莫拿我寻开心了。\"阿星突然笑出声,眼角闪过一丝酸涩,手指摩挲着袖口磨破的线头,\"我这号人...\" 萧河并没有接阿星的话头而是说起星爷曾经在电影《功夫足球》中说的那句话:“做人如果没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良久,阿星才沉声道:“萧先生……找我们……究竟为了什么……” 第129章 意想不到的人 晨雾在青砖地上凝成细密的水珠。李元龙背着手,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两个新收的徒弟——瘦猴似的阿星和圆球般的阿骨。 \"就这熊样?\"李元龙嗤笑一声,脚尖一挑,地上的白蜡杆飞入手中,\"萧先生莫不是消遣我?学了三天就这么德性?\"他手腕一抖,杆尖在阿星喉前三寸骤然停住,带起的劲风却已让阿星颈后寒毛倒竖。 阿骨吓得一大跳,一个踉跄栽进兵器架,震得铜锤\"咣当\"砸在地上。这胖小子手忙脚乱地想扶稳木架,反倒把旁边的红缨枪也带倒了,看得阿星一阵捂额。 \"师父……阿骨他……\"阿星刚要开口,李元龙眼神一凝,随即白蜡杆抽向他小腿上。意想之中的彻骨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贴皮的刺痛。这是李元龙在师兄体罚他的时候学会的\"雷声大雨点小\"的功夫,主要让人感到疼痛,但是却不伤筋动骨。 \"闭嘴!别管他!继续扎你的马步!\"李元龙厉声喝道,说着李元龙还不忘横阿星一眼。 从凌晨站到现在的阿星实在有些扛不住了,突然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却又强行忍住剧痛站了起来,李元龙眯起眼睛。 \"腰沉下去!\"李元龙绕着两人踱步,靴底碾碎了几片飘落的梧桐叶,\"燕子门轻功首重心法,你们这马步连三岁娃娃都不如!这特娘的还是学了三天了样子?!\" 阿骨胖脸上的汗珠砸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问:\"师、师父,咱不是学飞檐走壁吗?\"话音未落,竹条已在他肥臀上抽出一道红痕。 \"就你这身膘?\"李元龙冷笑,\"先减掉二十斤再做梦!\"说着忍不住拍了一巴掌阿骨的圆滚滚的肚皮。 场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洪婷婷趴在鎏金栏杆上,小手晃着萧河送的铃铛:\"星哥哥加油!\"林沪生连忙把女儿抱走,但那一串清越的铃声由近到远。 铃声渐渐远去,阿星却仍盯着洪婷婷消失的方向发愣。李元龙的白蜡杆\"啪\"地抽在他肩头:\"看什么看!马步再蹲低三寸!\" 阿星咬紧牙关,双腿颤抖着往下沉。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滚落,在地上的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三天前那个雨夜又浮现在眼前——萧河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转身,黄浦江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混进斧头帮。你将会在魔都成为我的一颗棋子!作为交换,我将实现一个我的能力能做到的事。\" \"星哥...\"阿骨突然小声唤道,胖脸上满是痛苦,\"我、我腿抽筋了...\" —————— 大世界舞厅的水晶吊灯将鎏金包厢映得如同白昼。包厢里的萧河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叩着香槟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随着乐队演奏的欢快的爵士乐微微颤动。 \"萧大哥!真不考虑当评委?\"武七第三次凑过来,有些不死心地走到萧河面前,\"姐夫和姐姐他们都下去当评委了...\" “停停!”萧河抬手打断他,萧河当然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这小子想让自己成为给他打免费广告,哪有那么好的事啊!让他给一个提前订好冠军的比赛打广告,这不是给自己招黑吗? 说到张牧之和武六……萧河的目光扫过楼下乌泱泱的人群。评审席旁的马走日正对着代英领事耳语什么,象飞田则忙着给几位军阀太太递节目单——那单子上烫金的\"完颜英\"三个字比其他名字足足大了两号。一旁的武六正指着与张牧之有着八分神似的马走日,正在与张牧之窃窃私语,不用想,都知道武六在和张牧之说什么。 \"下面有请!第七位参赛者,来自东京都的雾岛白狐小姐!\" 随着司仪夸张的拖长音,一袭雪白振袖和服的女子缓步登台。她发间的珍珠簪随着步伐轻颤,——那是日本陆军情报处梅之组的梅花印记。此刻的雾岛白狐小姐在表演了一段不明所以的日式舞蹈。 水晶吊灯将雾岛白狐的珍珠头饰折射出七彩光晕。当她纤纤玉指搭在和服腰带上时,全场呼吸都为之一滞,莫不是这婆娘要?这是在场众人的想法。 \"这东洋娘们要搞什么名堂?\"武大帅的雪茄悬在嘴边,烟灰簌簌落在将官服的金线上,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是武大帅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小日子女人的身上。 只见雾岛白狐突然旋身,振袖如白鹤展翅般扬起。和服外襟滑落的瞬间,场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雪白丝绸之下竟藏着件镶嵌水晶的鱼尾晚礼服,在灯光下宛如银河倾泻。原来这件和服居然是双层的! \"妙啊!\"武七激动地踹翻了脚凳,\"这手手法特娘的别开生面啊!我定要好好找这个姑娘交流一......\"话未说完就被齐赛男用檀香扇敲了脑袋。“小赤佬!一天天脑子想什么东西?像谁不好,像你爹!” 萧河指尖的香槟杯微微倾斜。萧河在现代才看见的变装表演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够见到,这种变装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着实惊艳一把。如果不是完颜英是内定的冠军,这个雾岛白狐说不准还真是一匹黑马。 水晶吊灯下,雾岛白狐的表演渐入佳境。她的舞姿突然从传统的日式舞转为热情的西洋探戈,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呼。萧河注意到她每次旋转时,珍珠簪上的梅花印记都会在灯光下闪烁,萧河有些皱着眉头,这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吗? \"哎哟我的那个亲娘哎!这东洋娘们有两下子。\"武大帅摸着下巴,雪茄烟灰掉在将官服上都没察觉。 \"第八位参赛者,来自彼得堡的安娜小姐!\" 前沙俄的姑娘的表演开始时,萧河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当安娜做出高难度动作时,雾岛白狐都会在后台薄幕布的特定位置出现,雾岛作为影子与安娜本人两人的动作随着节奏交错,却有着微妙呼应。这种特殊的表演方式,引得众人纷纷喝彩。 \"萧大哥,你看那个沙俄妞的腰……还有那影子!啧啧啧!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演风格!\"武七继续在那里叭叭,萧河此刻已经有些不想搭理他了,因为他已经看着他大娘齐赛男那已经有些阴晴不定的脸色了。 随着安娜表演结束后,走下台的安娜在后台通道内,雾岛白狐和安娜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计划开始。” \"第九位参赛者,来自漂亮国新约克城的詹妮弗小姐!\" ………… 萧河拉了拉领口,决定出去透透气。刚做出包厢,正准备往厕所去的时候,这时候,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萧桑!啥西不理!” “啥西不理!山本君!” 第130章 身死事起 大世界舞厅的走廊浸在琥珀色的光影里,猩红地毯上的金线牡丹纹被往来鞋跟碾得模糊。萧河推开鎏金包厢门的刹那,爵士乐的热浪裹着雪茄烟雾扑面而来。他松了松领结,其实萧河对于这些选花魁的表演不感兴趣的,因为指不定里面就有哪国哪国的特工什么的, 杨老三那边刚刚发来了消息,他们勘探队在川南发现了一个超大石油矿,消息已经保密起来了,等待萧河回去进一步安排。 萧何思考着石油的问题,刚迈出两步,一道黑影突然截住去路。 山本三十二的黑色西装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笔挺,胸口的铜质顾问徽章冷硬如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站姿如同一杆标枪,连影子都像是用墨线画在地毯上的。萧河嗅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松香——那是小日子警用墨水的味道,五年前在思州案发现场就曾萦绕不散。有时候萧河都忍不住想要吐槽这小日子为什么喜欢用各种各样的墨水来区分其在政府中的职能……就像是海军用蓝墨、陆军用黑墨一般。 \"萧桑,撒西不理。\"山本三十二的鞠躬精确到十五度,军靴后跟相碰的脆响。他的东京口音比五年前更生硬,仿佛每个字都在齿间淬过冰,他给人的感觉还像五年前那样,像一个机器人。 萧河指尖的雪茄灰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燎出几点焦痕:\"山本君还是老样子啊。\"他故意用鞋尖碾了碾烟灰,\"五年前在萧家码头,你拿放大镜验我鞋底泥沙的样子,我可记忆犹新。\" 山本的眼皮微微抽搐。那场商队灭门案的血腥画面突然闪现——几十具尸体还被萧河收了尸体报关费的事重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当时他追查的线索明明指向陆军,但是当时他决定此案并不简单,正准备深究的时候,被猪木太郎直接拉着回了魔都。 \"萧桑说笑了。\"山本左右不自觉的摩挲了手指,这是他心情活动频繁的不自觉的反应,青白血管在冷白皮肤下凸起,\"我现在是魔都巡捕房特聘外国顾问。\"他抬腕看表,时间是晚上9点12分,\"今日我正在奉命负责大世界安保,失陪。\" 萧河侧身让路时,瞥见他后腰西装褶皱里凸起的形状——是把勃朗宁手枪。这个细节让他笑意更深:\"听说前年江户连环剖腹案......\"萧河有时候也在关心小日子那边的情况的,萧河已经从山本身上的面板知道了山本被开除了的原因了——一起连环剖腹案的杀手就是一个小日子农业省的高官的独子,他上司本意让高官赔钱了事,结果眼前这哥们居然直接把高官独子送进了监狱,并且还把消息发给了小报,以至于高官独子被终身监禁。随后便被高官报复免职了。 \"砰!\" 山本突然一拳砸在鎏金墙板上,水晶壁灯叮当作响。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在领口若隐若现,声音却仍平稳得可怕:\"萧桑,查案是我的使命。\"他扯了扯领带,暗红条纹像一道血痕,\"就像您经营思州是您的使命。\" 萧河见状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自己原本还想给他指条明路,结果人家不领情就算了呗。这也许就是《菊与刀》当中提到小日子的耻文化吧! 走廊尽头传来侍应生的惊呼,某个醉汉打翻了香槟塔。山本三十二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猛然转身,皮鞋在地毯上旋出半圆凹痕。萧河望着他疾走的背影,忽然发现他右耳后多了一道三寸长的疤——想来是最近几年又添的新伤。 看着离去的山本,萧河也不再理会,径直走向了厕所的方向,只是在拐角的板凳上一道报纸后面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看着厕所门上的黄铜把手凝着水雾,萧河正考虑要不要将其拧开的时候。 萧河正要推门的瞬间,结果门从里打开了,在一旁的穿衣镜中映出背后幽灵般的身影。船津辰三郎的白衬衫领口泛着汗渍,金丝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血丝织成蛛网。他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申报》,头版萧河与武七握手的照片被红墨水圈得触目惊心。 \"叮——\" 小便池的冲水声突兀响起。船津浑身一震,报纸飘落在地。他弯腰去捡时,后颈凸起的脊椎骨几乎要刺破皮肤,看样子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这个动作让萧河注意到了眼前之人的样貌。“怎么会是他?” \"你……你……萧...萧先生。\"船津的喉结艰难滚动,大阪口音混着酒气喷在镜面上。他的右手神经质地抽搐,这是当年在陆军本部的审讯部内被“上杉健次郎金融诈骗案”牵连,进行例行公事时候落下的毛病。 “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萧河拧开镀金水龙头,水流冲击白瓷的声响在密闭空间炸开。镜中倒映出船津掏烟的手——虎口处有道新月形疤痕,想来也是因为小日子们对他例行公事留下来的,当时如果不是他老爹发动了所有人脉,只怕审讯部第二天就会传出他畏罪自杀的消息,这小子也算是命大的。 \"叮!\" 系统光幕在萧河视网膜上弹出红色警示框: 【船津辰三郎已经对你的怀疑度98%,宿主伪装“上杉健次郎”的秘密即将被其看破,请宿主做出选择。】 【第一选择,误导船津辰三郎,使其对宿主怀疑度降低至70%以下】 【第二选择,谋杀船津辰三郎,使其死于意外】 【时限,船津辰三郎离开大世界之前或者着其杀死你之前】 淡蓝数据流如瀑布倾泻,船津的生理指标在萧河视野中纤毫毕现:心跳128次\/分,肾上腺素飙升,瞳孔扩散至5.8mm...... \"上杉健次郎阁下!\" 原本看起来昏昏沉沉地船津突然暴喝,声音在瓷砖墙面撞出回音。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左手已摸向内袋——那里藏着把柯尔特1903,弹匣里填满特制达姆弹。 萧河甩手的动作带起一串水珠。晶莹水珠在吊灯下划出弧线,恰巧落在船津镜片上,这使得船津辰三郎原本摸枪的动作慢了半拍。 \"你认错人了。\"萧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船津颤抖的膝盖。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威士忌味。 不过萧河的动作随即一滞,原来船津的枪口已顶住萧河后腰,很显然即使对方慢了半拍,但是还是完成了掏枪的动作。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琢磨呢!‘上杉健次郎阁下’……”船津辰三郎在吐出上杉健次郎的时候特意加重量了音节。 “看来……我还是暴露了呢!不过……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那80多亿日元的巨款去哪了吗?” 枪管猛地一颤。船津辰三郎曾想过萧河从帝国身上汲取了几千万?或者是上亿?但是贫穷还是限制了他的想象,因为萧河整整汲取的是80多亿日元,这着重把他一惊,就这么一愣功夫,让萧河抓住了机会。 就是现在! 萧河肘部后击的动作看似踉跄,实则精准撞在船津肋下。剧痛让船津本能弯腰,萧河顺势扶住他肩膀的手掌间,萧河的手指不知道多了一小柄锐器,随着柳叶刃已划破西装内衬。毒液接触皮肤的瞬间,船津颈侧浮现蛛网状青斑,这可是萧河亲自喂了箭毒木的防身工具,没想到今天居然用到了。 \"你......\"船津的瞳孔开始扩散,最后的意识里,萧河整理领带的动作和脸上那令人讨厌的嗤笑与记忆中\"上杉健次郎\"的身影完美重合。 \"哗啦——\" 隔间里冲出个醉醺醺的洋人,船津的尸体顺势滑进他怀里。萧河快步走出厕所时,听见身后传来洋人惊恐的尖叫:\"该死!快来人!这特么的小日子人喝醉啦!\" 走廊尽头,山本三十二正带人奔来。萧河低下身去系鞋带,从而与他擦肩而过时,萧河往山本三十二来的地方望去,那个打翻香槟塔的\"醉汉\",此刻正躺在不远处的消防通道里抱着酒瓶,嘴里嘟囔着马鹿长官。这人正是一直作为船津辰三郎的护卫,菊之组的森田一男。 萧河点燃新雪茄,青烟模糊了墙上\"花国总统选举\"的满是佳丽的海报。 网膜角落的小字正在闪烁: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吸血鬼夜视仪技术;日本陆海军矛盾值+1%——当前95%……小日子陆军与海军双方即将爆发一次冲突……】 第131章 江户自由搏击大赛 东京皇居的御苑内,一树垂枝樱在暮色中簌簌凋零。花瓣落在侍从武官加藤完造的军靴上,换作以往,这些华族出身的武官们肯定又要学龙国的某位诗兴大发的皇帝,写上一首诗。 但是今天的情况特殊。 御医团的低声讲解的声音穿透纸门,混着大正国王断续的咳嗽,咳嗽的声音就像是要连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陛下的体温……四十一度三……\" 御医长颤抖的汇报被陆军大臣田中义三粗暴打断。这个满脸横肉的关东汉子扯开军装领口,装作一脸担忧地站起身形呵斥道:\"八嘎!三个小时前还说只是风寒!\"佩刀\"扑通\"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惹得一旁的首相加藤低明微微皱了皱眉。 海军大臣财部飙将加藤低明的表情看着了眼里,冷笑一声,右手抓了抓膝盖后,压低声音道:\"田中君不如省省力气,陛下若真有个万一……\"他瞥了眼跪在屏风后的鱼仁摄政王,\"该操心的是您那些南满洲驻军吧?……财政大臣已经对于你们浪费钱粮的行为已经很不满了哦!\" 说话间,微微向一旁的财政大臣滨口熊幸,这老小子见到海军大臣在看他,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并同意地点了点头。看得田中心中一阵憋屈。 这时候纸门之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大正天皇佝偻的身影被烛火投在唐纸屏风上,活像只挣扎的虾蟆。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沿,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海...海军……把八嘎!莫咯没!……\" 鱼仁摄政王王膝行半步,宽大和服下摆扫过大正吐出的血沫上却丝毫没在意:\"父王,您要说什么?\" \"胆敢截……截陆军的钱……该死……\"大正猛然暴起,一脚踢破了纸门框。一边咳嗽一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 突然大正那赤红双眼注意到了海军大臣财部飙,随即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财部飙。这一刻他浑浊的瞳孔里闪过诡谪蓝光——正是远在魔都的萧河的系统植入的思维扰动。在众人骇然注视下,这位疯癫多年的天皇怒吼道:\"你们这帮海军马鹿!……都在盼朕死!\" 随后抄起地上打破的御茶碗碎片挥向海军大臣的脸颊,血珠溅在《军舰建造预算案》的烫金封皮上。当大正像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加藤低明看见鱼仁亲王眼底稍纵即逝的笑意,他这个该死的病秧子老爹总算是要死了! 海军那边还是一脸发蒙,而陆军这边已经彻底沸腾了起来。这可是陛下亲自训斥海军的行径,如今陆军等人似乎有了底气一般。 \"陛下应该想说的是你们!去年强行扣压的了关东军三百万军费的事!说是要造什么狗屁巡洋舰!结果呢?你们这些海军马鹿全部都拿去砸在了吉源的难怪女人身上了!\" 财部飙一脸不屑地看着田中义三:\"比起你们陆军在朝鲜用军列运大烟,我们拿去吉源也算是给帝国经济创汇了!反倒是你们!居然把那些玩意运回小日子毒害帝国公民?!\"他身后的海军将领们齐刷刷抽出短刀,刀身映出窗外凋零的垂枝樱。为什么海军都是短刀呢?这是日俄战争时东乡平九郎定下的规矩,海军觐见必佩短刃。 “大胆!居然敢在御前抽刀!” !@#¥#%……随之而来便是长达了数10分多钟的骂战。 \"够了!\" 财政大臣滨口熊幸突然捶地而起,那像骷髅爪一般的手指指着众人怒道:\"帝国金库的耗子都比你们体面!\"他从和服袖袋抖出份密报摔在两人中间,泛着茶渍的纸页上赫然是萧河与武七在魔都签约的照片,\"龙国的那些狗屁军阀都知道开影院赚钱,你们却还在这里比谁更烂?!\" 陆军参谋副官突然嗤笑出声:\"说到赚钱……\"他故意踢了踢海军军需官的小腿,\"上月横滨港扣下的那船暹罗米,怎么最后变成“长门”大饭店上的清酒了?\" “无礼的家伙!你们居然敢监视我们?!” \"砰!\" 说着话海军少将的胁差劈碎青瓷茶托,碎瓷迸到裕鱼仁摄政王衣摆也无人察觉。这位\"带孝子\"正盯着屏风缝隙里奄奄一息的大正,瞳孔深处跳动着病态的兴奋,丝毫不在意背后发生的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王子有多么孝顺呢! \"诸君!\"加藤低明觉得再让事态发展下去,指不定要爆些什么惊天丑闻出来,于是乎想要止住双方的争吵,\"若是陛下清醒着,定会……\" 但是他的发言怎么可能阻止系统发威呢?现场的大多数海陆军都处于在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中,根本无法听不进去任何话。 \"陛下清醒时最该查的是你们海军!\"陆军宪兵司令官踹翻漆器案几,上面名贵的茶具在屋中四溅。\"大正六年胶岛战役,你们故意延误运输舰……\" “我跟你拼啦!”愤怒的陆军参谋副官率先打响了小日子皇宫内的“自由搏击”的第一拳,只见他将军刀解下,丢到了外面的小广场中,他是知道持刀搏击和拳头搏击两种问题的严重性的。 陆军参谋副官的赤脚碾过榻榻米缝隙,脚掌猛蹬,借着力冲向了海军军需官。当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海军军需官脸上时,颧骨碎裂的脆响像劈开冻豆腐。军需官踉跄后退,后腰撞翻鎏金烛台,蜡油泼洒的刹那,他反手揪住副官的白布袜,一记头槌撞得对方鼻梁塌陷。两颗带血的断牙飞溅到屏风上,在绢帛划出猩红弧线。 “陆军猪猡!敢动手?”海军中佐咆哮着膝行扑来,布袜底擦过散落的茶碗碎片,飞身用肘击向参谋副官的腰眼。副官侧身闪避,却踩中一片碎瓷,脚底渗出的血在草席上拖出蜿蜒痕迹。他抓住中佐的束带猛甩,两人轰然撞塌漆器案几,红木碎片扎进赤裸的小腿肚。 混战如野火燎原。陆军中将赤脚跺地,草席下的木板“咔”地裂开缝隙。他抡起青瓷花瓶砸向海军少将,瓶身在半空炸裂,瓷片割开少将的眉骨。少将闷哼一声,抄起地上碎裂的木棍就是一个横扫,木茬刺入中将的脚踝,血珠溅上素色布袜。 “打死这帮海蛆!”宪兵司令官嘶吼着,随即就见到他一记勾拳捣进海军参谋胃部,参谋弯腰干呕的刹那,司令官的膝盖已顶上他的面门,鼻软骨碎裂的黏腻声混着惨叫炸开。 背后已经打得如火如荼,堪比未来的光州自由搏击大赛,此刻的鱼仁确是恍若未闻一般,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其父亲大正身上。直到一名军官的肘击肘到了他的脑门上。 “八嘎!!!” 田中义三的拳头悬在半空,指节滴落的血珠“啪嗒”砸在军需官青紫的脸上。草席缝隙间,几片碎瓷扎在众人赤脚底鲜血直流。如今的御前可谓是一片狼藉。 “滚……”鱼仁哆嗦着抹去糊住右眼的血,嗓音嘶哑如恶鬼,“全都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随着鱼仁的痛骂,江户自由搏击大赛宣告结束。 在角落处,被两个海军将官暴揍成猪头的牟田口零也忽然想起了弟弟牟田口次郎的话——铃木贯次郎是小日子海军的灵魂…… 第132章 耐杀王被盯上了 吉源游廓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若松屋”三个烫金大字映得忽明忽暗。这里是吉源最大的风月场,今天整个“若松屋”都被陆军的一名土豪的将官给彻底包场了。若松屋”今天可是来了整整200多名陆军方面客人。 二楼最大的广间里,三十多名陆军将官袒胸露怀地瘫在猩红坐垫上,脱掉的军装和军帽胡乱堆在角落。十二名新造艺伎捧着菊正宗酒壶穿梭其间,茜色振袖扫过榻榻米时,带起阵阵白檀香。 “牟田口阁下大气!” 陆军少佐醉醺醺地举起青瓷盏,清酒泼洒到白色的内衬前襟,“来这里消费,这可比海军那帮穷鬼的破俱乐部强多了!”他脚边躺着个空酒坛,坛身“大正二年特供”的金漆已被蹭花。 牟田口零也斜倚在黑漆螺钿凭几上,左眼淤青还泛着紫,左手不安分地在专门陪他的艺伎腰间摸索着什么。起初,艺伎还特别抗拒,但是随着一张50日元的钞票被塞进入她手中之后。艺伎已经主动,往他的怀中紧靠,闻着发间的山茶油香,让他十分享受的眯上了眼睛。 “海军?他们也就配在横须贺喝刷锅水。”艺伎秒懂了牟田口的意思,夹起一块鲜美的刺身揽上一点芥末后,送进了牟田口的嘴中。“哪像咱们陆军,吃的可是北海道直送的——” “蓝鳍金枪鱼!”满座将官哄笑着接茬,震得纸门上的浮世绘美人簌簌颤动。田中义三的肥手正伸进艺伎衣领摸索,似乎在帮助艺伎清理面前的酒渍?他在听见众将官的话语后,闻言猛地拍桌:“说得好!陆军才是帝国脊梁!他们海军算什么东西?!” 醉意渐浓时,牟田口突然踹翻面前的鲷鱼烧陶炉。火星溅到榻榻米上,吓得艺伎们慌忙伏地。“诸君可知海军为何嚣张?”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了西边:“就因为他们有铃木贯次郎这个老不死!” 满室骤然寂静,只剩窗外三味线的呜咽。 角落里,五名少壮派军官交换眼神。中村大尉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那里刻着“七生报国”的铭文。他们面前的酒菜丝毫未动,与周遭醉生梦死的场景格格不入。 “铃木那老东西……”牟田口打了个酒嗝,手指戳向虚空,“日俄战争时带着联合舰队耀武扬威,现在都大正十三年了还占着军令部长位置!”他突然揪住身旁斟酒艺伎的衣领,将滚烫的烟头按在她雪白脖颈旁,“就像这过期的游女,早该……” 艺伎的惨叫声被将官们的狂笑淹没。 “要我说——”牟田口甩开瑟瑟发抖的艺伎,醉眼似乎是故意的扫过角落的中村大尉,“哪天老东西暴毙了,海军就是群没头苍蝇!”他故意提高嗓门,震得梁间吊灯金穗乱颤。 纸门外,抱着三味线的老艺伎突然拨错一弦,作为老老艺伎,可是清楚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 “阁下醉了。”田中义三打着酒嗝搂过牟田口,“不过这话……嗝……深得我心!”镶金牙的嘴里喷出腐臭酒气,昨夜斗殴残留的血痂在他嘴角开裂。 子夜钟声响起时,牟田口零也被艺妓搀扶着登上黑漆马车。他透过车窗回望“若松屋”的灯笼,灯笼下,中村大尉等几名少壮派军官此刻正在商量着某事。 牟田口的嘴角咧出略带深意的笑容,哪还有之前那般醉意。 ———— 中村大尉的宅邸隐在目黑区狭窄巷弄深处,五名军官围坐在客厅中的矮桌边,不算太宽的空间内,五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诸君!\"井上\"啪\"地将茶杯放在了矮桌上,面色严肃地扫过眼前的众人,\"我觉得牟田口阁下说得对!自日清战争至今三十余载,陆军何时真正挺直过腰杆?\"他扯开领口的风纪扣,这个该死的扣子勒得他有些够呛。 佐藤少尉喝了一口茶水后,附和道:\"就是啊!去年朝鲜驻军换防,这些海军马鹿居然竟敢扣下我们的军列!说什么'优先保障联合舰队燃料'!一切事宜都要靠后!现在什么事情都是海军现行,陆军靠后,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比方说……给铃木贯次郎制造一些意外,比如说……\" \"我可要提醒你!佐藤君,铃木贯次郎的妻子郎铃木鹰子可是鱼仁摄政王乳母......\"一直沉默的山本中尉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茶杯包浆的握柄。煤油灯将他瘦削的面容切成明暗两半,\"动铃木贯次郎,就是动殿下的逆鳞……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有可能彻底断掉我们的仕途!\" “但是也有可能……促进咱们的仕途……”井上说话了。 空气骤然凝固。窗外传来醉汉哼唱的《江户子守呗》,跑调的旋律裹着四月夜雨渗入房间。井上突然抽出桌上的胁差,狠狠地钉在了矮桌上:\"那就把二人一起天诛了!\" 众人呼吸一滞。纷纷惊讶地看着井上。 \"一年前大杉荣夫妇怎么死的?\"井上从怀中摸出了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去年的《东京日日新闻》,头版照片里贼喊捉贼的甘粕副彦宪兵大尉装模作样的指挥着手下之人正从井中打捞尸体,\"参谋本部特别行事科那边的人能做,为什么我们出身的人做不得?与其这样庸庸碌碌的缓慢地熬资历,倒不如直接赌一把!\" 佐藤突然亢奋地提议道:\"对!咱们可以赌一把!咱们可以偷江户附近的兵工厂......制造炸药……然后……\" \"蠢货!\"中村大尉终于被手下之人的天真彻底激怒了,\"你以为铃木贯次郎是街头浪人,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他每日往返军令部的路线都要经过海军陆战队的至少三个哨卡也就是说他几乎都生活在重重包围之中的!更不要说这条老狗身边的无时无刻都存在的两名护卫了!\" “那……中村君有什么高见呢?” 雨声渐密。 煤油灯的光晕中,五人影子在纸门上摇晃。中村大尉摊开手绘地图,指尖点在本乡区一处宅邸:\"铃木宅后门通旧下水道,去年地震后拓宽的通道能容人爬入。\"他随后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这是检修口钥匙,以前从市政厅顺来的。如果走路面上靠近的话,必然会引起街区的巡逻人员注意……倒不如从下水道前进,不引人怀疑。\" \"另外……他身边防御唯一最薄弱的时间点便是……” 第133章 暗杀耐杀王 十道黑影如毒蛇般从下水道口鱼贯而出,腥臭的污水顺着他们的黑色夜行衣滴落。中村大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手指捏住胸前挂着的怀表——表盘在夜色中泛着幽绿的荧光,指针正指向凌晨两点五十五分。远处的钟楼传来第一声闷响,他立刻举起右手,十人齐刷刷贴向潮湿的砖墙,隐藏在墙体的阴影中。 \"叮——\" 第二声钟鸣未落,两道雪亮的车灯已刺破街角。黑色福特轿车碾过雨后坑洼的石板路,溅起的水花打在铃木宅邸的混凝土围墙上。后门处,两名海军陆战队哨兵收起雨伞,对着两名海军陆战队敬了一礼后站到了门口的位置,随后两名换防的士兵钻进了轿车内消失在雨夜之中。在目送汽车离去后,后面的二人例行地开始往宅邸外的区域开始巡逻。 \"时间差不多了,。佐藤君该你发挥了!\"田中对着一旁的手下道。 “了解。”。佐藤快速走出墙根的阴影,跪伏在后门锁前,雨水顺着他的脖颈灌进衣领。铁丝在锁孔中游走十秒,“咔嗒”一声,铁门裂开缝隙。十人如鬼魅般滑入花园,布袜踩过湿滑的鹅卵石小径,众人在不远处巡逻的士兵转身的瞬间纷纷躲到了宅子旁缘下的阴影里。 雨水冲刷着缘侧的木质地板,泛着水光。众人贴墙摸到间厅纸门外,透过缝隙可见厅内陈设:一套藤纹家徽的战国铠甲肃立在角落,刀架上横着一柄太刀与肋差,包浆的刀鞘反射着一丝油光,想来这柄刀应该是某件古董。中村大尉抬手示意,众人屏息凝神——二楼木地板传来规律的吱呀声,那是铃木贯次郎深夜批阅文件时,习惯性地走动的脚步声。 佐藤用刀尖挑开纸门,十人无声涌入,最后一人顺带着悄然带上了门。雨水顺着衣角在地板上拖出蜿蜒水痕,将屋里的地板上上弄得一团遭。楼梯口的阴影里,一名退伍老兵仆人正打着盹,手中茶杯倾斜,茶水即将滴落…… “咣当!” 茶杯坠地的脆响惊醒了老兵。 这时候楼上传来了铃木贯次郎的声音,“藤田什么情况?” “实在对不起!铃木大人!属下有些困倦……”仆人那浑浊的瞳孔骤缩,眼前不知道何时居然站着10多个黑色的身影,空气中还伴随着一种异味,顷刻间他并明白发生了什么:“有刺——” 客字还没有叫出来,井上的军刀已贯穿其咽喉。整座寂静的宅邸瞬间沸腾,脚踏地板上,怒骂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看来暴露了!没办法了!诸君随我杀!”田中直接踢开开楼梯间的纸门,对着从屋子里冲出的侍卫头上就是一枪。刚刚守护后面的两名海军陆战队刚冲进屋内,佐藤甩出的手榴弹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他们两人脚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口二人就被炸上两天。 “目标在二楼!别管一楼的那些女人了!” 二楼地板剧烈震动。中村踹开拉门的刹那,早已等候多时的五十六岁的铃木贯次郎手中的两把明治二十六年式手枪对准门口的众人便是一顿射击。 子弹擦过中村大尉的鬓角,灼热的气流燎焦了他耳际的短发,若不是他及时低下了头,只怕现在他已经脑袋开花了。老鬼子背靠博古架,明治二十六年式手枪的枪口在暴雨夜中喷出橙红火舌,枪线居然压得十人小队不敢冒头。 \"该死!还有人!\"井上嘶吼着扑倒两名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士兵。子弹贯穿他肩胛的瞬间,他的队友们已经赶到,对着两个扑出来的士兵一人补了一枪。 \"七生报国!板载!!\" 随着中村不要命地举枪冲了进去,身后的数十把明治二十六年式手枪同时喷火给他提供支援。弹雨将猛虎下山的屏风撕成筛网,机敏的铃木贯次郎翻滚躲进紫檀木书桌后,子弹在紫檀木上凿出星芒般的弹孔。 老鬼子从侧边探出身对着暴露在外的中村射击,只是这一发子弹因为明治二十六年式手枪多次连续开枪就会损坏的特点,导致弹道便宜,集中了井上的的右臂,井上吃痛丢下了准备拉环的手雷。 \"你和还有你绕后,我们前面压制。速战速决!\" 铃木贯次郎突然暴起,老迈的身躯爆发出不似常人的敏捷。他借着书桌掩护跃向壁龛,眼见手指就要摸到供奉的武士刀(这边是放在楼上的武士刀)—— \"砰!\" 绕后的藤田从侧边射来的子弹贯穿老鬼子的膝窝。老鬼子踉跄跪倒的瞬间,佐藤提起刺刀冲上前,直接贯穿了老鬼子的右手。随着老鬼子手中的二十六年式手枪砸落在地,老鬼子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射击!” 随即二十发多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倾泻在他略显老迈的身上。铃木贯次郎的藏青睡袍绽开数十朵血花。 正当中村的枪口抵住铃木贯次郎血污斑斑的额头,指尖已扣上扳机。突然,暴雨声中混入了柴油引擎的轰鸣——三辆海军军卡正碾过街角湿滑的路面,灯光刺破雨幕扫向宅邸围墙。 \"该死?!来人了!撤!\"中村暴喝一声,枪托给老鬼子的太阳穴狠狠来了一下。随即将老鬼子像丢垃圾一般丢在一旁。 十人如潮水般涌出楼梯后,此刻的正门正在被人打开。井上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用牙咬开一枚手榴弹保险栓,反手抛向了正门。\"轰!\"气浪掀翻了一旁玄关处装饰战国铠甲,藤纹金属材质的胸甲碎片如刀锋四溅,暂时阻断了海军陆战队的追击。 “走!” 后花园的暴雨中,下水道铁盖已被掀开。中村率先跃入污水中,腐臭的泥浆瞬间没至腰际。佐藤殿后,他并没有急着跳入下水道,而是等到最后一名井上跳入下水道后,他直接从一旁的阴影中走了了出来,将两颗手榴弹直接丢向了从屋里冲出来的海军军队的脚下。 “轰!轰” 佐藤在对方被炸愣神的功夫,直接跳入下水道,并盖上了井盖。 \"快!\"中村拽住险些滑倒的年轻士兵小野。污水中的老鼠被惊得四处逃窜,一只肥硕的沟鼠窜上小野肩头,被他用刺刀钉死在砖墙上。手电筒光束扫过爬满黏菌的下水道壁,照见用粉笔画的箭头——这是他们昨夜潜入时留下的标记。 军靴踏碎水洼的声响从头顶传来,海军陆战队已封锁周边街道。\"熄灯!\"中村低声下令,十人顿时沉入漆黑。污水中漂浮的垃圾黏在脸上,腐烂的菜叶和肮脏的死老鼠在鼻尖,但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队伍末尾爆发。受伤的井上呛入了污水,咳出的血沫在黑暗中泛起微光。\"对…不住……\"他话音未落,中村的刺刀已贯穿其心脏。尸体缓缓沉入污水的画面。 三小时后,九道黑影从目黑川畔的排水口爬出,顺带的还有井上的尸体。 第134章 耐杀王名副其实 林沪生家十八里铺的院子里。萧河躺在藤编躺椅上,眯眼望着天空中飘过的云絮。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鎏金怀表,这是萧河当时弄死船津辰三郎后,顺手从身上搞来的。 怀表在萧河手中旋转一圈,随后一收手,怀表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一晃,表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哇!萧先生,你居然会魔术!”阿骨好奇地打量着萧河手中的怀表,“哦!对了,您的冰激凌!\"他小心翼翼地握着一个蛋筒,上面奶油因为烈日的缘故已经有些融化,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萧河很自然地接过,舌尖触到那冰凉甜腻的滋味时,不禁想起二十一世纪的哈根达斯。 \"谢谢,味道不错。\"拍了拍阿骨厚实的肩膀,\"跟着李师傅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阿骨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师父说俺下盘不稳,让俺每天扎马步三个时辰......\"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李元龙手中也拿着一个蛋筒:\"阿骨!又偷懒是不是?你还有一个时辰的马步还没站呢!\" 胖小子浑身一颤,他自己吃的蛋筒差点脱手,慌慌张张地跑了回去。萧河摇头轻笑,目光转向水池边——洪婷婷穿着粉红色的小旗袍,正蹲在池边用小手拨弄水面。阿宝温柔地扶着她的肩膀,防止小姑娘掉进水里。成大器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柔情的看着阿宝。 \"萧先生,您的表掉了。\" 阿星不知何时出现在躺椅旁,手心中放着那块鎏金怀表。萧河伸手去接,却注意到阿星的目光在表盖内侧停留了一瞬。很显然他注意到了表盖里面写着的船津辰三郎的名字。 “这表是……” 萧河拿着表的手悬在半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哦,在大世界的厕所里随手捡到的,你要的话送给你。\" 阿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可是记得今早的申报报纸头条——领事辅助船津辰三郎在大世界厕所被害,花国总统选举大赛被迫停办。旁边还附着一张怀表的照片,下面赫然印着\"悬赏200大洋\"的粗体字。.. 阿星摇了摇头,将怀表放回小茶几上。 萧河轻笑一声,拿起怀表在指间转了一圈:\"随你。\"他\"啪\"地合上表盖,随手一抛,鎏金的物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落入院子中央的锦鲤池。几条红白相间的鲤鱼被惊得四散游开,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阿星瞪大了眼睛。两百大洋啊!够他在闸北买间小屋子了!他下意识往池边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脚,他可不相信小日子有那么好心,花200大洋找这破表,指不定在等着人去自投罗网呢。 “阿星!该练功了!” “哦来了!师傅!” 突然,萧河的眼前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淡蓝色的数据流如水幕般展开: 【叮!系统已经按照成功挑起小日子内部海陆两军矛盾,大正国王陷入深度昏迷,鱼仁亲王彻底掌权。鱼仁以\"圣战备战\"名义强行压制了内斗。获得成就:海军与陆军矛盾度97%(强制休战中);海军与陆军的内战因铃木贯次郎遇刺事件已完成,铃木贯次郎已成植物人。】 萧河的指尖在雪茄上轻轻一弹,烟灰簌簌落在青砖地上。他眯起眼睛,看着系统界面上闪烁的红色文字——\"铃木贯次郎已成植物人\"几个字格外刺目。 \"啧,这老鬼子命还挺硬。\"他在心中暗骂一声,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阿骨正笨拙地扎着马步,洪婷婷在池边咯咯笑着撩水玩,一切如常。没人注意到他瞬间的异样。 系统界面继续刷新: 【结果评估:虽未达成开启内战目标,但陆海军已彻底分裂、海军损失军魂】 【宿主获得:苏联60年代步狐级常规动力小型潜艇建造技术;及建造所需材料技术;附带消声瓦、隔音墙壁、低音电机技术。】 萧河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能让小日子自己打起来,但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特别是意外收获步狐级潜艇。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啊!不过其最大的弱点就是本身设计的时候,严重限制其发挥的高达125分贝的噪音,如今严重的噪音问题因为低音电机技术、消声瓦等等技术完美解决了这问题。。也就是说…… 在不久的将来,随着其他战舰什么的解锁,思州将有可能获得能够与小日子甚至漂亮国碰一碰的海军实力。这那能让萧河不兴奋呢?! “等等……系统,这个击杀锦集是是什么鬼?这个头像……不是耐杀王本人吗?” “这是小日子那边暗杀铃木贯次郎的击杀锦集,凡是历史上有名的小日子战犯或者名人被提前斩杀或者重创,系统都将会保留击杀录像。” “这个倒是挺有创意的!”萧河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正在萧河准备打开视频准备看看铃木贯次郎当时的情况时。突然,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民国常见的背带裤配西装的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萧叔!我回来啦!\"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眉宇间已隐约可见张牧之的神采,毕竟跟张牧之久了,啊难免沾上张牧之的当土匪时候的匪气。没错此人正是张牧之的干儿子小六子。 萧河笑着招手:\"六子,过来坐。你爹那边情况如何?\" 小六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阿宝递来的凉茶一饮而尽:\"萧叔,我爹和武六小姐最近可打得火热了。\"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今早那个武六小姐还亲自下厨给我爹煮面,我瞧着啊,过不了多久您就得喝喜酒了!\" 萧河闻言大笑,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好小子,到时候给你家包个大红包。\" “那感情好!”小六子可是见识过萧河的豪横的,那可是直接拿钱砸人。 小六子左右看了看,凑到萧河耳边,声音更低了:\"马走日那边也还安稳,老七一直盯着呢。就是...\"他顿了顿,\"有个叫山本三十二的日本人找过他,说是要了解什么最近大世界闹得整个魔都沸沸扬扬的案子。\" 萧河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随后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山本三十二?\"他记得这个固执的日本警官,五年前在思州码头就打过交道。 \"嗯,听老七说,那人问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似乎他还认识马走日……像是……好朋友?\"小六子挠挠头,\"不过,在问到一些问题马走日好像挺不耐烦的,没说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当时我们离得太远,周围又是小日子的地方,我们又不好靠近,并没有听到他们说的什么内容……\" 萧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小六子:\"行了,去玩吧。一会儿给你爹那边打个电话,有空带武六小姐来吃饭。\" 小六子接过糕点,笑嘻嘻地跑开了。萧河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渐渐深沉。山本三十二的出现,让他心中有些汗颜。这个一根筋的日本警官,怕是又要搅出什么风波来。 第135章 暗杀行动 黄浦江的夜色笼罩着外滩,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折射出模糊的光晕。萧河独自乘车回到汇中饭店,小六子和老三被他派出去办事,李元龙也带着阿星阿骨在码头特训,因此今晚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电梯缓缓上升,铜制的栅栏映出他冷峻的侧脸。当电梯停在顶楼,门一开,走廊尽头便是他的总统套房。萧河迈步而出,目光却微微一凝——站在套房门口、本该是随时听候召唤的侍应生查理·杨,此刻却换成了一个陌生面孔。 萧河习惯性地激活了系统的探查功能,视野中立刻浮现出一行信息: 「森田一男(菊组特工),仇恨值:黑红色(深仇大恨)」 他心中一动,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之前在大世界舞厅消防通道里抱着香槟酒瓶“醉倒”的那个家伙。不过,萧河并不知道此人是船津辰三郎的护卫,更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不然萧河也不会允许他活着了。 萧河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对方。很快,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森田一男的领口别着一枚菊纹领针,这是菊之组的代表其身份的信物,就像雾岛美汇子头上的梅纹步摇一样。按照汇中饭店的规定,侍应生的制服不允许私自改动,更不可能佩戴带有特殊寓意的徽记,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不足的这一点。 “有意思……”萧河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他并未多言,只是随意地掏出钥匙,走向套房门口。 森田一男微微低头,姿态恭敬,但萧河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中带着些许的额……不敬,不过萧河无所谓。 萧河没有理会他,径直推门而入。 黄浦江的夜色透过鎏金窗框映入萧河的眼帘,水晶吊灯将萧河的影子拉得细长。门锁咔嗒合拢的刹那,强化药剂改造过听觉感官捕捉到六道有些加重的呼吸声——窗帘褶皱间两道,沙发底座下一道,试衣镜衣柜后一道,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内两道。 \"砰!砰!砰!砰!\" 萧河对于不速之客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从空间出现在萧河手中的勃朗宁枪焰撕碎天鹅绒窗帘,血珠尚未溅到波斯地毯,萧河已旋身甩出三棱刺。寒光贯穿沙发皮面,钉入第二个杀手喉管时,浴室方向传来扳机扣动的脆响。 拥有强大感官的萧河早已经感知到了对方拉动枪栓的声音,他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来了一个侧翻躲,很是自然的躲过子弹,桌上的黄铜台灯被轰成碎片,飞溅的玻璃渣在强化视觉中慢如飘雪。 “他是怪物吗?这都能躲过去!”浴室方向的人大骂道。 第三名杀手从天花板跃下,淬毒手里剑迎着萧河的面门而来。萧河就像刚刚像躲子弹那般,只是随意的一个后仰便轻松地避开毒镖,脚跟勾起雕花矮几,回合大腿发力将茶几砸向半空中。实木与丢飞镖的家伙颅骨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西雷!”从另一块窗帘下冲出一个手持武士刀快速冲来的身影,而另一侧那个躲在浴室的人已经冲了出来。 萧河在二人身上分别看了一眼后,只见他他单手撑地扫腿,军靴钢头精准踹向那个浴室里冲出来的持枪的手腕。脱手的明治二十六手枪尚未落地,已被萧河凌空接住, “咔!” 这把小日子产的破枪和他的晚辈南部十四有着同样一个问题,容易卡壳,很显然萧河遇到了。“玛德废物玩意!”萧河直接将枪丢向了拿太刀的小日子。 “早知道就不装逼把子弹打完了。”萧河暗骂道,随即从空间中抽出那把曹少璘送他的那把黄金勃朗宁,扳机击发,滚烫的子弹脱膛而出,直接喂入了吱哇乱叫的持刀小日子杀手嘴里。搞得萧河还以为这货要给自己表演一个单刀劈子弹呢! 萧河看着满地的尸体,嗤笑的摇了摇头,从桌上茶几上抽出一支他喜欢的哈瓦那雪茄,点燃之后品了一口。 “就是现在!”剩余那个躲在通风管的家伙手持太刀直劈萧河背心而来。 武士刀破空的锋芒却在距离肩头三寸处凝滞。萧河叼着燃烧了一小截的哈瓦那雪茄,右手背在身后随意扬起,食指与中指如同铁钳般锁住刀背。 “无所!八嘎莫咯梅!” 小仓次郎双臂肌肉虬结,武士刀却如同嵌进花岗岩般纹丝不动。他发狠向后猛拽刀柄,软底忍者靴在柚木地板猛地发力,刀镡上的菊纹几乎要嵌进掌心——而眼前的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回头!就已经将他彻底的拿捏。 \"八嘎!!\" “还想着和你玩玩的!既然你开口骂人了,那就不陪你玩了!”黄金勃朗宁从萧河腋下探出枪管。强化听觉让扣动扳机的动作与心跳同频,子弹旋转着撕开藏青渔网忍者服,在小仓左胸绽开血花。 \"哐当!\" 武士刀坠地的声响与尸体倒下的闷响同时响起。萧河转身蹲下时,夹起雪茄抖了抖上面的灰,烟灰簌簌落在小仓抽搐的面颊上。杀手的瞳孔正在扩散,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血沫不断从弹孔涌出。 \"放轻松……\"萧河用指尖挑起杀手下颌,看着对方因缺氧发紫的嘴唇,\"这种情况,头晕是很正常的。\" 萧河的话音在血腥味中回荡,指尖突然发力捏碎小仓的下颌骨。尸体尚未完全瘫软,他猛然抬高声调:\"怎么?在门口导演了这出戏,作为导演……不进来坐坐?\" 走廊骤然爆发的mp18冲锋枪轰鸣回答了他的邀请。9毫米子弹穿透橡木门板,将水晶吊灯打得支离破碎。萧河翻身滚进浴室时,强化视觉清晰看到二十发子弹呈扇形覆盖客厅——这些疯子根本不在乎误伤同伴尸体。 \"八嘎!给我打!继续打!\"森田一男的咆哮混着弹壳落地的脆响。当三十发弹鼓清空的刹那,前田踹开千疮百孔的房门,冲锋枪枪管还冒着青烟。 \"人呢?!\"前田的皮靴踩在血泊里打滑,mp18的枪口慌乱扫过满地菊组成员的尸体。他刚要转身,浴室方向突然飞出的三菱刺已贯穿其咽喉——精钢打造的棱刺带着水珠,巨大的力量带着前田将钉死在一旁的巴洛克式木柱上。 森田的瞳孔骤然收缩,抬枪动作刚完成一半,黄金勃朗宁的子弹已精准削飞他扣扳机的中指。断裂的指节带着婚戒飞向半空,萧河从浴室阴影中踱步而出,皮鞋踏在满是地水晶灯残渣的地面上:\"哟呵?用的还是mp18……\" 萧河解下了前田胸前挂着的mp18检查了一番,在枪身的下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SZ的痕迹,很显然这把枪的产地就是思州。“拿我生产的枪打我……哦!差点忘了,忘了介绍了伯格曼公司和我们在思州有一个合资公司……不过……和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萧河直接抬手一枪,子弹没入了满脸震惊的森田的额头,看来森田是没法把这个重磅炸弹的消息带出去了。 第136章 被当冤大头了 法式座钟的鎏金指针停在凌晨二点二十七分。萧河随手丢掉了哈瓦那雪茄的烟屁股,系统蓝光在视网膜上闪过,萧河手死死地扣在森田的脑子上,读取着眼前这个家伙的记忆,与其审讯,倒不如读取基因方便。 \"原来船津辰三郎那个家伙已经找了自己已经五年多了,难怪死的时候那么重的怨气啊……\"萧河嗤笑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完好香槟,在废墟中找到一个完整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继续读起森田的记忆。 森田记忆里那些破碎的画面:船津辰三郎在领事馆砸碎清酒瓶、吉源游廊里戴梅纹簪子的雾岛美汇子、还有印着\"思州仿蜀锦专卖\"的货单、猪木太郎俩叔侄的暗中交易……萧河找了半天再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记忆。 正在这个时候,走廊突然响起密集的军靴声,法租界巡捕房的蓝帽兵们端着勒贝尔步枪冲进来,枪口还沾着街边的露水。领头的高卢警官刚举起鲁格手枪,就被后面挤进来的查理·杨撞了个趔趄——这个满脸淤青的侍应生还穿着被扯烂的制服,。 \"萧先生!你没事吧,我带人来……呕!”可怜的查理·杨一进屋就看见满地的狼藉,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让这个可怜的服务生刚一进门,就被熏出屋子干呕了起来。就连有几个巡捕当中新兵蛋子都跟着出去了。 只有作为带头警官的查尔斯皱着眉头,强忍着不适。他见到一旁的巡捕抬起了枪,连忙按下手下手中的枪支。在看清楚椅子处喝酒的人后:“那个……萧先生!您没事吧?!额……你们还有你们,赶紧找人来把现场清理了!” “没事!小问题!这些不过是一些来找死的家伙罢了!不过你们速度有些慢哦!现在都已经过去了30多分钟才来,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只怕现在尸体都凉了吧!”萧河喝了一口香槟后,踢了踢一旁挡住大路上的穿着忍者服的小日子淡淡地说道,仿佛是在和眼前的这个法兰西人谈论究竟是兰斯的香槟最好还是马恩的香槟最好一样。 “实在对不起!萧先生!我们是在15分钟前接到的酒店负责人的报案的,实在对不起!”作为法国理事的小舅子,他可是在法国领事专门为萧河举办的酒会上见过萧河的,当时在看见自己姐夫那个一个高傲的人对萧河满是巴结,就知道,萧河可不是一般人。 萧河摆了摆手“好了没事了!我不是还活着吗?”灌了一口酒后,对着刚呕吐完,一脸苍白的查理·杨拍了拍肩膀。“谢谢你啊!小子……看你的样子还有手上的痕迹,是被这帮小日子绑了吧?” “恩!谢谢萧先生关心,小子我被他们给关到了工具室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挣开束缚,逃了出去的,然后我就给报了警……”萧河有些意外,居然不是酒店方报的警,不过萧河并还没有想太多。 \"萧先生要不要追究汇中饭店的......\"查尔斯话音未落,楼下突然炸响刺耳的皮鞋声。鎏金栏杆外,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白人正拾级而上,身后跟着面色灰败的大堂经理。 \"查尔斯!\"来人用牛津腔中文厉声喝道,\"作为法兰西人……你竟敢对个黄皮猴子卑躬屈膝!只是给法兰西丢脸!\"绣着威尔逊家族纹章的真丝手帕在他鼻前飘动,仿佛在驱散着空中的血腥味。 查尔斯太阳穴青筋直跳:\"这位是约翰·威尔逊先生,汇中洋行新任远东区......\" \"约翰·威尔逊。\"年轻人打断道,傲慢地扬起下巴,\"汇中洋行新任远东区总经理,两天前刚从伦敦调任。\"他嫌恶地扫视着满屋狼藉,目光最后落在萧河身上,\"看来你就是那个惹麻烦的龙国人?\" 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斜睨着萧河,\"早在枪响时我们就监控到异常,是我下令封锁楼层。\"他踢了踢脚边的忍者尸体,鹿皮靴尖沾上血渍后嫌恶地在波斯地毯上蹭了蹭,\"没想到你倒有些能耐……居然没死?\" 萧河晃着香槟杯的手顿了顿,杯壁倒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知道萧河的人都知道,只要萧河生气或者要使坏了,都会微微眯眼。 \"另外现在我宣布——\"威尔逊突然提高声调,手指几乎戳到萧河鼻尖,\"你被永久列入汇中饭店黑名单!立刻带着这些垃圾滚出......另外!查理杨你被开了,作为主人……可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哈哈哈哈!\"萧河突然爆发的大笑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他笑得前仰后合,杯中香槟泼洒在血迹斑斑的西装上,仿佛听到全天下最荒谬的笑话。查理·杨惊恐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先生,此刻竟笑得眼角泛泪。 \"好,好得很。\"萧河拭去笑出来的泪花,轻拍查理颤抖的肩膀,\"查尔斯,看来我们要换个地方喝茶了。查理……抱歉让你丢工作了……不过不知道大魔都的工作不知道感不感兴趣啊?\" 原本因为丢了工作沮丧的查理杨,一听见萧河给他在大魔都找份工作,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特别是巡捕总探长洪寿亭的好兄弟介绍的人,定然是前途无量。 \"站住!黄皮猴子谁让你走了?\"威尔逊突然横跨一步拦住去路,真丝手帕下的脸涨得通红,\"损坏酒店财物需赔偿三百万元!现银或英镑结算!\" 萧河缓缓转身,香槟杯在指尖轻轻旋转。他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威尔逊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威尔逊梗着脖子,手指几乎戳到萧河脸上,\"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查尔斯急忙上前劝阻:\"威尔逊先生,这位萧先生是......\" \"闭嘴!\"威尔逊粗暴地打断,\"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法国佬!真给咱们欧洲人丢脸!\"他转向身后的保安,\"把大门给我看好了!\" 萧河突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支票随手在上面写上了300万的字样:\"三百万元是吗?\" “你这该死的黄皮猴子,早把钱给我我就可以没那么多事了……现在交钱……然后滚蛋!”威尔逊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祸。 眼见威尔逊就要抓到支票了,萧河突然收回到了手中。满脸戏谑地笑道:“如果我不给你呢?” 很显然,眼前这个头脑简单的空降领导人直接落进了萧河的为他编制的圈套当中,萧河本来都不想管这人的,没想到这货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只能够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了,对的永生难忘。 “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在龙国嚣张跋扈习惯了的威尔逊见到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调戏自己的萧河,终于愤怒了。 愤怒的威尔逊从一旁的保安手中抢过手枪,他的食指刚触到扳机,萧河眼中寒光乍现。强化药剂的神经反射让时间流速骤然放缓——他能看清枪管内撞针击发火星的轨迹,能捕捉到威尔逊瞳孔里逐渐扩散的恐惧。 \"砰!\" 电光火石间,黄金勃朗宁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萧河的手中。随之而来的便是黄金勃朗宁的枪焰在两人之间炸开,萧河已经率先开枪了。 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威尔逊保持着举枪姿势僵在原地,眉心赫然多了个血洞。失去生命的他向后倒去,萧河左手已闪电般夺过对方左轮,右手顺势扶住瘫软的身躯。萧河在稍有残余意识的威尔逊耳边低语道:“你上当了。” 随后萧河直接在半空中松开了手,任由他自由落体,威尔逊的金丝眼镜摔碎在波斯地毯上,镜片倒映出天花板上千疮百孔的水晶吊灯。 查尔斯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看见萧河的金色勃朗宁枪口还冒着青烟,,查尔斯的脑子里闪过一条法律条款,根据法兰西《1881年枪支管理条例》第37条,这确凿无疑属于正当防卫。 \"都放下枪!\"查尔斯连忙对着条件反射举起枪的手下们大喊,惊醒的蓝帽子们慌忙垂下勒贝尔步枪的枪口,几个新人颤抖的手指甚至扣不住保险栓。 萧河掏出真丝手帕擦拭枪管,随后像是刚刚猎了一只火鸡的猎人一般他转头对查理·杨眨眨眼:\"走吧!这里不欢迎你……大魔都那边工作希望你不嫌弃。\" 楼梯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洪寿亭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门板:\"特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阻挡我!老弟!哪个王八蛋敢...\"声音戛然而止。 “大哥你来啦!” 第137章 毕竟我萧河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晚上,萧河总算是睡醒了,不过刚睡醒的萧河,就被老三叫了下楼,说是法兰西领事带着代英领事来找萧河有钥匙相商。 刚踏入大魔都会客厅,代英领事巴顿爵士的怀表链子就在鎏金桌面上敲得叮当作响。这位红脸膛的苏格兰人就面面露不乐的给萧河上强度:\"萧先生,让大代英帝国领事等待四十七分钟,这就是你们龙国的待客之道?\" “那位继续回去睡了!”说完话,萧河头都不回的往楼梯走去,如果不是法兰西领事好说歹说,萧河这才打着哈欠的“勉强”留下。 “说吧!有什么事?哟?这雪茄是什么牌子的?不是之前那个?”萧河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老三赶紧将剪好的雪茄递给萧河,随后给萧河把烟点上了,品了一口雪茄后随后才慢悠悠地询问道。 “萧先生,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叫做宾治的,和您之前抽的是一个牌子,不过这批雪茄似乎是来自洪都拉斯而非古巴……” “洪都拉斯的宾治?”巴顿爵士有些羡慕地看着萧河手中的雪茄,连他这个代英的领事馆都才抽罗密欧的低端货,萧河手中的香味明显就是高端货啊! 萧河懒洋洋地陷在真皮沙发里,雪茄的烟雾在头顶盘旋成一个个灰白的圈。他眯着眼打量巴顿爵士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这苏格兰佬的络腮胡子都在微微发颤,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梗犬。 \"萧先生,\"巴顿第三次调整领结,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不住地往法兰西领事那边瞟,\"关于汇中饭店总统套房的损毁......\" \"赔。\"萧河突然打断他,随手弹了弹烟灰。那截昂贵的烟灰落在波斯地毯上,烫出个焦黑的小洞。\"老三,开张五万大洋的支票。\" 巴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显然在计算这笔意外之财能换多少瓶威士忌。他迫不及待地往前倾身:\"考虑到威尔逊先生的性命,这个数额恐怕......\" \"咳!\"法兰西领事凯尔突然重重咳嗽一声,翡翠袖扣在茶几上磕出清脆的响声。他太熟悉萧河那个微微眯眼的动作了——上次在魔都谈判时,那个漂亮国商人就是这么被坑得倾家荡产的。 萧河挑眉看向凯尔,两人眼神交锋的瞬间,凯尔做了个微不可察的摇头动作。萧河撇撇嘴,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溅起的火星子差点蹦到巴顿的定制西装上。 \"怎么?\"萧河似笑非笑,\"五万不够?\" 巴顿刚要开口,凯尔已经抢先道:\"非常公道!修缮费用三万足矣,剩下两万算是给服务生的抚恤。\"他说着在桌下狠狠踩了巴顿一脚。 \"嗷!\"巴顿吃痛,正要发作,却看见凯尔拼命使眼色。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萧河右手一直搭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黄金勃朗宁,枪柄上还沾着昨晚的血迹,凯尔则才猛然惊醒,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以往那些对洋人唯唯诺诺的主,就连代英王室都和萧河的思州有着很多的生意,自己居然想敲诈这么一个家伙,自己真是被钱迷了心窍了。 \"是...是的,\"巴顿的苏格兰口音突然变得含糊不清,\"五万很合理...\" 萧河轻哼一声,从老三手里接过支票本。钢笔尖刮过纸面的沙沙声中,凯尔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太清楚刚才有多险——要不是及时制止,巴顿这个蠢货差点就要触发萧河的\"敲诈警报\"。 前几天那个比利时商人就是欺骗萧河不懂行情,一顿花言巧语,随后被萧河诱惑签下了一张满是语言陷阱的订单,从而被坑得底裤都不剩了。凯尔赶紧自己又卖了眼前这个代英领事一个大面子。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巴顿刚要伸手,萧河突然用钢笔尖抵住他的手指:\"领事先生,我建议你仔细看看金额。\" 巴顿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支票上赫然写着\"叁万元整\"。他猛地抬头,却见萧河已经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 \"两万是给查理·杨的安家费,\"萧河头也抬的继续写了一张支票。 “小六子去把查理杨叫来。” 不一会儿,小六子就将刚刚入职的查理·杨,哦现在应该叫杨平的服务生小伙子叫了来。“来了?” “萧先生我来了!” “好,正好这位巴顿先生为你争取了两万元的安家费。拿好!”老三在萧河说话期间就将两万的支票递给了一旁的杨平。 “还不快谢谢巴顿先生!” 杨平似乎也感觉到了现场有些奇怪地氛围,但是他还是向巴顿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巴顿先生。” 巴顿脸色复杂地看了眼萧河,又看了杨平,心中就像是有一万只羊驼狂奔而过的感觉。但是看到法兰西领事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巴顿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一个圈套中成功脱身了。回想起巴顿为自己介绍过的萧河,起初他还不信有这样的人存在,如今看来凯尔这老家伙怕是给自己卖了一个大人情啊! 巴顿对于后续威尔逊家的事,有些犯了难。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的巴顿爵士深吸一口气,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怀表链子。作为代英领事,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即便面对的是萧河这样的危险人物。他有种错觉,身份调换了的错觉。他感觉萧河才是那个背后有代英撑腰的人,而自己则是一个龙国的孤零零一个人的外交官。 \"那个……萧先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关于威尔逊先生的赔偿问题...\" \"没钱。\"萧河干脆利落地打断他,顺手又丢一支雪茄给凯尔,看了看巴顿一会儿,又丢给巴顿一支。\"要钱没有,要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巴顿,\"也不给。\" 会客厅里顿时安静得可怕。巴顿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凯尔在一旁拼命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我明白了。\"巴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起凯尔之前给他看的那份档案,档案中,五年前一个漂亮国的商人出售给萧河一套过时的机床,结果不仅仅在商议的时候疯狂抬价,更是威胁萧河不买就让人整萧河。萧河不仅仅卖了,而且还让这人跟那个商人签了一份对赌,赌那套机床能不能过安然送到思州。 结果那商人欣然同意了,随后,原本十拿十稳的货物被小日子的炮艇彻底揍到了黄浦江里去。按照对赌,那个漂亮国商人直接亏了五倍钱。从那以后,那漂亮国商人就再也不愿意来龙国做生意了,宁愿和丛林里的食人族做生意,都不愿意来龙国做生意。 当然这种情况都是仅限于和萧河交恶才会发生的事,巴顿突然觉得,威尔逊家族的那些威胁信简直幼稚得可笑,比起面对萧河的恶意,他宁愿面对威尔逊一家的谩骂。就让他们自己去和这个恶魔打交道吧!至于代英帝国的面子……面子又值几个钱?更何况,萧河可是与白金汉宫、罗斯才尔德有着一些生意往来的,一个小小的威尔逊家算什么?而且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死了。 “那个萧先生……咱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哎呀!二人怎么这么急着走啊!”萧河微笑着看着有些心神不宁地二人。“毕竟我萧河又不是什么恶魔……” 第138章 马走日的剧情提前出现 巴顿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缭绕的雪茄烟雾,他看见萧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让他想起了苏格兰高地上捕食前的山猫。 \"上帝保佑威尔逊家。\"巴顿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快步跟上凯尔的步伐。 门外,黄浦江的晚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巴顿突然觉得,这三万大洋的修缮费,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在龙国讨要得最不容易的一笔钱。 “萧先生……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全程在场的老三觉得不过瘾。 “不然呢?人反正我也杀了,人家代英都没追究我的杀人罪,而且据说还是个私生子,这种人对于代英的某些家族来说就是污点,很多这种事都是不了了之,要怪就只能怪他运气不好呗。算了!我去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呢?对了今天晚上我想吃生煎,不知道大魔都里有没有人做……”萧河这才想起来了这么多次魔都,都没有吃过生煎,着实有点过不去了。 “喂!那个新来的杨……你去问问厨房有做生煎吗?萧先生一会儿去包厢吃!” 门口一直候着的杨平听见三爷一叫,连忙应了一声:“好的!”随后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日子那边有消息吗?去巡捕房认领那些尸体了吗?”如今没有了外人了,萧河示意老三坐下,老三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这个我问过大魔都在巡捕上班的兄弟,那些尸体从今天早上到下午都没有小日子使馆的人来认领……好像是因为小日子内部那边出现了什么状况了,今天小日子使馆那边的人都没有外出。”老三抓起桌上的花生开始吃了起来。 ———— 与此同时,虹口小日子领事馆。 虹口领事馆的地下室泛着潮湿的霉味,猪木仓雄刚解开领带,侄子便捧着账本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太郎你叫我到地下帮手来做什么啊?”猪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家的侄子。 \"叔叔!萧先生签了!\"猪木太郎的将一份合同拍在猪木仓雄,随后谨慎地附到仓雄的耳边,\"仿蜀锦在横滨港咱们猪木家将享有特卖权,我们猪木家从此腾飞了!\" “好!小子!没想到居然真让你办妥了!”仓雄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居然能够成事。一时间大嘴都快咧到后槽牙去了。 仓雄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伏见宫博……” 话音未落,和室门被无声推开。雾岛百汇子的木屐踏在柚木地板上,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行走的荷尔蒙散发着吸引着男人目光的魅力。她怀里波斯猫的碧绿瞳孔竖成细线,时不时地瞟一眼眼前的两叔侄。 “猪木仓雄领事什么时候回的领事馆的啊!”雾岛百汇子的玉指拂过波斯猫柔顺的猫毛,她的目光从桌面上合同扫过,似乎毫不在意合同上写的什么。 “你来干嘛?”猪木太郎有些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位梅组的尤物,丝毫看不出一点怜香惜玉。 雾岛百汇子也不理会猪木太郎。\"菊组二十七人全灭。\"她将染血的菊纹徽章丢在榻榻米上,\"尸体在法租界巡捕房停尸间,像堆发臭的沙丁鱼罐头。\" 猪木仓雄有些阴晴不定地看着女人。“什么情况?” “之前报告的不应该死的应该是7人吗?怎么菊组之人全死啦?”猪木太郎有些不明所以,明明他接到的消息是7名暗杀萧河的菊之组成员纷纷被萧河反杀了,怎么变成菊之组成员死了?似乎事态变得严重了。 “那萧河那边……没事吧?”不过猪木仓雄对于同僚的死丝毫不关心,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道。 虹口领事馆的地下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煤油灯在雾岛百汇子鬓边投下摇曳的光晕。她葱白的指尖划过波斯猫的脊背,绣着红梅的振袖滑落半寸,露出腕间淡青的守宫砂。 \"领事先生不关心为国捐躯的勇士......\",\"反倒惦记着龙国军阀的死活?\" \"借用龙国的一句古话: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演聊斋?雾岛小姐情说出你的来意!\"很显然猪木仓雄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猪木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法租界那边要求领事猪木领事大人亲自前往法租界才能够取走那些尸体……另外……剩下的20人的尸体是在龙国的地盘那边被发现的……另外法租界那般……这次去,您可能得面对法兰西领事的……怒火,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另外……像萧河那种人,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猪木似乎没有注意到百汇子最后一句话的深意,只是拿着合同,淡淡道“你还真是给我出来个难题啊!不过出于同僚的关系……我还是会为帝国的军人们收尸的。另外……大本营那边的风向变了……记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诸位都还请保持克制。” ———— 萧河夹着的生煎刚咬开金黄酥皮,滚烫肉汁溅在青花瓷盘上。老七撞开雕花木门时,他正对着蘸醋碟吹气。 \"萧先生!\"老七慌忙跑进了大魔都在二楼的餐厅内,差点扑倒在八仙桌上,\"马走日开着他那辆红色阿尔法?罗密欧!带着完颜英出门去了。\" 萧河甩开筷子霍然起身,汤汁顺着桌沿滴在老三刚擦亮的皮靴上。包厢外传来跑堂伙计的吆喝:\"鲜肉生煎、龙凤汤——小心烫着——\" “走!” “萧先生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啊?不就是一个主持人吗?管他做什么啊?还让老七跟踪他。”老三架起一个生煎吃了起来。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的旋风防空坦克就在这玩意身上吧?”萧河暗暗腹诽道。 “那小子身上有一个大秘密!总之那家伙千万不能有事!”萧河也不再多说,直接给小六和老七下令“去开车,准备去追他!对了他往哪个方向走的啊?” 老三叼着半截生煎僵在原地,蟹黄顺着下巴淌进军装领口。萧河已经旋风般冲到包厢门口,黑呢大衣下摆扫翻了杨平刚端来的桂花酒酿圆子。 \"往闸北方向!\"老七摸着腰间武装带边追边喊,\"但法租界巡捕房刚封了宝昌路——\" 萧河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旋转楼梯,皮鞋后跟在大理石台阶差点磕出火星。大世界舞厅的霓虹灯牌在他头顶明灭,爵士乐队正奏着《夜上海》的萨克斯solo,穿旗袍的舞女们尖叫着避开横冲直撞的军人们。 \"开我的防弹奔驰!\"萧河甩给门童两块鹰洋,黄铜车钥匙在空中划出弧线,\"让十六铺的兄弟在垃圾桥设路障!再告诉法国巡捕就说有革命党在车上藏了炸弹!\" “卧槽!萧先生玩那么大?!”小六子直接直接从后车窗窗户翻进了车内,老七则是开门进入的后排。。 老三扒着车窗窜进副驾驶时,萧河已经拧开打火开关。发动机的咆哮吓得路边卖白玉兰的老妪提着竹篮连忙后退,二十根辐条的轮胎碾过四马路潮湿的路面,车头保险杠上狰狞的撞角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左打方向!从邮政总局后面绕的距离要近一半!\"老七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狂风中贝雷帽都被吹飞,\"我看见他俩了!红色的!\" 萧河猛拽手刹甩尾漂移过弯,小六和老七感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霞飞路橱窗里的巴黎模特假人玻璃眼珠中,倒映出红色阿尔法?罗密欧车尾摇曳的尾气——完颜英镶水钻的貂皮披肩正在夜风里翻飞,马走日的白西装袖口还沾着大烟烟膏的焦痕。 第139章 威利遇袭 萧河站在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台阶上,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哈德门香烟,袅袅青烟在潮湿的夜色中盘旋。身后铁栅栏内,完颜英正用高跟鞋踢打牢门,马走日则瘫坐在草堆上,醉醺醺地哼着《夜来香》,感情这家伙不仅仅大烟驾,更是酒驾,难怪原来的剧情中会出事了,如今把两人关进了牢里,也算是变相改变了完颜必死的命运了。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 【奖励:旋风防空坦克(已存入系统空间)】 萧河嘴角微扬,可这份轻松还未持续三秒,老三便急匆匆地跑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萧先生,德国来的急信!” 萧河接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德文,瞳孔骤然一缩。 —————— 兰茨贝格监狱的铁门在威利身后缓缓关闭,5个月的监狱生活并非想象中那么让人难以煎熬,威利因为英雄的身份得到了军方那边很多优待,于是说他是坐牢,倒不如说他是来度假的,而且应该被关9个月然后才能被家假释的他,如今他只被关5个月就成功出狱了。 他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慕尼黑深秋的风带着落叶与啤酒花的芬芳。远处,格林、卡多尔和希莱尔站在军用奔驰旁,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 \"欢迎回来,领袖。\"希莱尔上前一步,递过一件崭新的呢子大衣。威利注意到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威利现在的目光远比以前更加锐利。 格林一拳捶在威利肩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你这混蛋,在监狱里倒是养胖了!\" “嘿!格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威利看着好久不见的好兄弟,有些惊喜道。 “我和卡多尔一起回来的,只是我去联系莱茵金属、亨克尔和容克斯公司去了,你知道的,德意志如今继续在海外进行军备研发……凡尔赛公约那只是停战,战争依旧在进行!” “的确!萧河手下的思州是咱们德意志翻身的唯一希望!”威利点了点头拿起一根巧克力边吃边回道。 “苏联那边不行吗?那边地广人稀……同时苏联需要先进的技术,同时他们那里距离我们也就是3000公里,而不像思州距离慕尼黑有8000公里……如果算上车程或者是各种路程的话……快公里的距离了……况且黄种人……”年轻的赫斯并不知道威利和萧河之间的关系,直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赫斯!我亲爱的战友!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 慕尼黑深秋的寒风掠过军用奔驰的引擎盖,卷起几片金黄的橡树叶。威利将呢子大衣甩在肩头,监狱铁门的阴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割出一道锐利的线条。 \"新沙俄?\"威利突然笑出声,指尖摩挲着格林递来的那枚救过他一命的铁十字徽章,\"我的朋友,你见过莱茵河畔的磨坊主把风车图纸送给东普鲁士的骑士团吗?\"他转身盯着赫斯发青的嘴唇,\"那个新沙俄巨兽的胃口,会像吞吃沙皇黄金那样吞噬整个欧洲的智慧。\" 赫斯刚要开口,威利已从希莱尔的公文包抽出泛黄的地图。羊皮纸在引擎盖上铺开时,卡多尔适时点燃煤油打火机,跳动的火苗将新沙俄的疆域映成血色。 \"看看这头北极熊的獠牙——乌拉尔山的铁矿,西伯利亚的石油,三倍于欧洲的人口。\"威利的钢笔尖划过第聂伯河,\"当我们教会他们造坦克的时候,最多五年,五年后莫斯科的装甲洪流就会碾过维斯瓦河。\"钢笔突然刺穿柏林的位置,\"而那时,整个欧洲都将会淹没在这个庞大巨兽的铁蹄之下!我们必须要做的是保证新沙俄继续贫弱下去。\" 赫斯额角渗出冷汗:\"那漂亮国......\" \"恩斯特·丹尔知道吧!咱们在监狱里新认识的朋友,这家伙在之前一直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漂亮国人,但是只是因为他拥有德意志血统,这个可怜的家伙在欧战爆发的时候就被以和德意志串通的理由没收了所有财产。最后这家伙愤然脱离漂亮国籍,转而回归了德意志籍。一个连公民基本财产都随意剥夺的地方……我还想把技术弄到那里去研发吗? 卡多尔适时递上电报,泛黄的纸页上印着思州机械厂的钢印:\"看看这个,小伙子。莱茵金属的工程师上个月在乌江测试的mG34通用机枪,射速是马克沁的两倍,重量只有三分之一。这些天才之作都在被研发出来,这些装备珍贵的图纸都已经偷偷运回了德意志,存放着国防军的最高机密档案馆内,这些都将德意志未来的底蕴。\" \"液冷发动机,电动增压涡轮,钨钢装甲淬火技术......\"威利如数家珍地抛出一串术语,\"这些本该属于德意志的荣耀,如今在萧的实验室里开花结果。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他忽然贴近赫斯耳畔,\"当我在国会大厦升起黑鹰旗那天,这些技术会像回家的信鸽般飞回莱茵河。\" 秋风徐徐,赫斯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这时候他背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希莱尔正打开个条木箱,昏黄路灯下,一支造型流畅的冲锋枪躺在天鹅绒衬布上,枪身刻着德文与汉字的联合铭文:\"风暴-1924型,思州第二兵工厂联合研制\"。 \"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32发弹鼓供弹,全自动射击模式。\"格林单手拎起武器,拉枪栓的声响清脆如钟表上弦,格林拿着枪在手中满意地掂了掂。 “那个……先生们……在监狱门口看枪……多少有些不合适吧……”不远处门口的典狱长有些迟疑地说道。 “抱歉!抱歉!”卡多尔连忙将枪收进了箱子里丢进了后备箱。 \"几个月前在思州的深处的密林中,一只该死的土匪队伍偷摸到了我任教空军军校附近,我就是凭借着这把枪一人打死了近10多名想要袭击我们空军学校的土匪……这把枪性能毋容置疑的,目前这枪全欧洲只有咱们民主工人党在使用……当然也是才刚刚装备的。\" “威利先生!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了……这么好的技术……” 威利手指抚过枪管上狰狞的散热孔,突然抬高声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背叛,赫斯!放下傲慢与偏见,特别是旧沙俄政客提出的亚祸理论,那是对龙国人的污蔑!!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更何况我们与龙国属于是同病相怜。我们此举是用东方的炉火淬炼德意志的剑刃!\" 随即威利话头一转“不过,这也不能怪你,用萧河的话说就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不求你改变自己的想法……毕竟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威利先生我……” 威利看了看天空:“走吧!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去黄金橡树”啤酒馆,兴登堡总统了专员要接见我咱们!然后我就要去和我亲爱的克拉拉、提娜和我的儿子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大情圣!对了威利~我的那台留声机……”格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坐上了驾驶位。 目送威利等人扬长而去,一旁不远处典狱长有些怀疑人生地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额……这些是我一个小小的典狱长能听的消息吗? ———— 军用奔驰在黄金橡树啤酒馆门前停下时,威利透过车窗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数百名支持者早已将酒馆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中有拄着拐杖的老兵,有穿着工装的工人,甚至还有系着围裙的家庭主妇。当威利推开车门的瞬间,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威利先生!\"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德意志万岁!\" 威利有些意外地看着外面的情:“这是……怎么回事?” 希莱尔凑到威利耳边低语:\"自从《我的战斗》出版后,我们的党员人数已经突破百万。这些都你的拥护者们。\" 威利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他注意到几个年轻人正高举着书本——正是那本改变无数人思想的《我的战斗》。书页在秋风中翻动,露出扉页上威利与赫斯的合影。 推开酒馆厚重的橡木门,熟悉的麦芽香气扑面而来。吧台后的汉斯激动地打翻了啤酒杯,玛塔大婶的红眼眶里闪着泪光。“感谢上帝!威利他回来了!” 角落里,几位穿着褐色制服的老兵齐刷刷起立,橡胶靴跟碰撞发出整齐的声响。 \"欢迎回家,威利。\"卡多尔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他指着最里侧的包厢,\"鲁登道夫将军在里面等您。不过在此之前...\"他做了个手势,酒馆里的老主顾们立即围拢过来。 威利站上吧台,环视着一张张期待的面孔:\"我的朋友们!五个月的分别让我更清楚地看到,德意志的希望不在柏林那些政客手中,而在每一个为尊严而战的普通人心里!\" 他的声音在酒馆古老的橡木梁间回荡:\"我们在兰茨贝格没有屈服,在慕尼黑街头没有退缩,现在——\"话未说完,酒馆大门再次被推开。 鲁登道夫将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鲁登道夫的身上 \"将军。\"威利连忙跳下吧台,伸出右手。 \"威利。\"鲁登道夫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苍老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的赞许之色,\"兴登堡总统让我转达他的问候。另外...\"他压低声音,\"关于军备研发的事,总统府已经开了绿灯……后续德意志的很多年轻军官们也都将会前往思州……\" 就在两人在准备移步包厢时商议接下来的事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突然突破了民主个人党的党员的封锁从人群中冲出。威利敏锐地注意到那人破旧外套下崭新的皮鞋,流浪汉是不能有那么好的皮鞋的—— \"该死!小心!\"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威利本能地抬脚抽射,将军用过的战术动作此刻救了他一命。手雷改变轨迹飞向天花板。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短线雷在离地三米处炸开,冲击波将吧台上的玻璃杯震得粉碎。在场的所有人,都收到了一些损失,还好这种手雷的有效杀伤范围是3米的直径,只三米范围内才会带来大规模杀手杀伤,除非运气不好,被飞溅的弹片集中……很显然威利的运气并不怎么好。 威利在手雷爆炸的一刻出来难受的耳鸣,便是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低头看见呢子大衣里面的旧军装已经被鲜血浸透。 \"威利!\"脸被划伤的卡多尔注意到了威利的异样。 \"该死!威利受伤!医生!快叫医生!\"希莱尔一把稳住向后倒去的威利,奋力的大喊道。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威利却感觉时间突然变得无比缓慢。 他看见格林飞扑向刺客的身影,这家伙正拳头一拳拳地招呼在地上那家伙的脸上,希莱尔被震碎一面的金丝眼镜的后面,他眨眼的痕迹清晰可辨,甚至连鲁登道夫将军拔枪时袖口扬起的灰尘在他的感官中,都是粒粒分明的。 \"真奇怪......\"威利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腹部的剧痛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盏煤油灯,随即他一生之中的所有事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六岁的威利站在奥地利乡间的橡树下,手里攥着偷来的火柴。父亲精心照料的蜂箱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鬼使神划燃火柴,火苗舔上干燥的蜂巢边缘时,上万只蜜蜂炸开的嗡鸣比索姆河的炮火还要骇人,慌不择路的威利被蜇得满脸是包,一旁刚上班回来的父亲也跟着被蜇成了猪头。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父亲举着藤条从农舍冲出来,“臭小子!哪里跑!”敷完药的父子俩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手中拿着药膏的母亲只得站在不远处无奈地摇了摇他。 维也纳美术学院的梧桐树下,矮小的母亲踮脚为他整理领结的动作让珍珠发夹滑落。她坚持要亲自送十七岁的威利参加入学考试,尽管此刻的她已经病入膏肓,但是依旧满足自己的儿子。 \"我的小艺术家......\"母亲将他鬓角的黑发别到耳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威利这才发现,母亲深陷的眼窝比上次见面又青了几分。她固执地拒绝他搀扶,只是指着学院大门:\"去吧,画一幅让整个欧洲颤抖的作品。\" 三个月后,当威利失落地赶回到家中的时候,只看到屋子里蒙着白布的早已冰冷的遗体。 视角一转,凡尔登的黑土上,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正在舔他掌心的黑面包屑。威利给它起名叫\"马克\",因为它的毛发和帝国马克纸币一样泛着灰黄色。 \"嘿,马克.....座下……握手…….\"萧河蹲在战壕里,用龙国话逗弄小狗,\"等打完仗,我带你去吃龙国的肉包子。\"小狗欢快地摇着尾巴,蹭得萧河的靴子上和裤腿上全是泥浆,一旁的汉斯叉着腰一脸无奈地笑着,而威利也跟着傻笑。 直到第二天清晨,氯气的黄绿色烟雾漫过战壕时,戴着防毒面具的威利眼睁睁看着马克在顺风而来的氯气之下无助地抽搐中咽气。 慕尼黑湿冷的街头,克拉拉牵着可爱的小缇娜,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拒绝施舍的姿态像极了威利那坚强而倔强的妈妈,他还记得当时他是如何对克拉拉怦然心动的。 \"威利爸爸......\"小缇娜突然从梦中醒来,把干瘪的蒲公英插进他睡衣胸袋。孩子的手指住着了威利的大手,仿佛这样,就能够让她安心。威利轻轻在小缇娜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别怕,有威利爸爸在不用害怕……” 昏迷中的克拉拉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亚麻枕头。助产士将啼哭的婴儿举到他面前,皱巴巴的小脸上依稀可见威利和克拉拉的轮廓。 \"我们就叫他小罗姆......\"威利颤抖的手指抚过婴儿攥紧的拳头,那力度让他想起罗姆临终前抓住他手腕的触感,\"他会成为比我们更勇敢的人。\"(这是威利的幻觉,事实上只知道儿子出生了,但是并没有能够看到儿子。) 威利感觉自己的一生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原来……我这一生这么精彩啊……我还以为……不过……真想看看儿子长啥样啊……” 最终威利压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微微起伏的胸口在告诉众人,威利陷入了昏迷…… 第140章 大难不死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若有若无的檀香钻入鼻腔时,威利睫毛颤动了几下。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亚麻床单粗粝的触感,随后是左腹隐隐传来的钝痛——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马蹄铁按进肌肉后又匆匆拔走。 \"瞳孔反应正常!\" \"快记录,术后第七天恢复自主意识!\" 蒙眬视野里,一盏铜制手术灯正在天花板投下光晕,威利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兰茨贝格监狱的探照灯下。直到格林梳得油光水亮的脑袋突然闯入视线,发胶的柑橘味冲淡了药水的气味:\"嘿!睡美人可算醒了!\" 里面穿着军装的白大褂男人猛地推开格林,袖章上总军医的鹰徽几乎戳到威利脸上。他手里的小手电筒扫过威利瞳孔时,威利注意到对方胸牌上\"冯·霍恩海姆\"的姓氏——这是曾在《南德意志医学报》痛斥传统草药是巫术的顽固派。 \"不可思议!\"霍恩海姆的钢笔在病历本上疯狂舞动,\"肝脏贯通伤合并葡萄球菌感染,居然没出现败血症...\"他突然揪住格林的飞行夹克,\"你给他敷的龙国黑药膏呢?我实验室需要十磅...不,二十磅!\" 卡多尔的声音从门口幽幽飘来:\"教授,那是白家百草厅的镇店之宝'玉髓生肌散',我朋友可是花了1500英镑才换来一磅。\"他晃了晃手中的珐琅小罐,翡翠色的药膏在晨光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昨晚最后一点刚用完。\" 威利试图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打磨过般刺痛。格林会意地递来温水杯,杯壁上映出他缠满绷带的躯体——活像具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木乃伊。 \"你昏迷这七天,\"卡多尔坐在床边擦拭眼镜,\"那个老蝙蝠亚伯拉罕在《柏林日报》发了十四篇社论,嘲讽你,说你是一个该死的极端主义...全德意志的百姓都被你骗了……\"他突然噤声,因为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克拉拉抱着襁褓的身影逆光而立,小提娜攥着她褪色的蓝裙摆探头张望。威利感到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两个月大的小罗姆正吮着拇指,继承了妈妈的淡金色的胎发像威利家窗前那一丛的野蔷薇。 \"爸爸...\"小提娜踮脚把一支漂亮的棒棒糖举到威利枕边,糖棍上还粘着街边面包房的糖霜,\"护士阿姨说这个能止痛...\" “谢谢你!我可爱的小天使!”威利躺在床上,轻轻抚摸着小缇娜柔顺的头发。 “威利看看宝宝吧!”克拉拉将小宝宝放在了威利的一旁。一般的小宝宝看见不认识的人都会害怕的哭泣,但是眼前的小宝宝却是一点都不怕生,在看见威利的时候,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甚至还伸手去抓威利的凯撒胡。 当婴儿柔软的手指抓住威利胡须时,他忽然想起罗姆在喝酒的时候说的那个冷笑话:\"等咱有了儿子,就叫他小罗姆二世,让他替老子把没喝完的啤酒都补上...”|威利还记当时罗姆一直嚷嚷着得了胃病没法喝酒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威利假装被阳光晃了眼,转头望向窗外。 克拉拉刚带着孩子们离开不久,格林就告诉威利鲁登道夫来了。 老将军身后跟着三位年轻军官,裁剪精良的军装下是掩不住的锋芒,仿佛三柄刚出鞘的指挥刀。 \"看来死神也不愿接收你啊。\"鲁登道夫将镶金手杖靠在床头柜,一脸调侃地看着威利,随后坐在了一旁的看护椅上。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开病历本,目光扫过\"玉髓生肌散\"的字样时,心中微微一动。 威利试图起身敬礼,却被将军按回病床:\"躺着吧,帝国未来的希望不需要这些虚礼。\"这句话让三位军官同时挑眉,彼此交换的眼神,他们意识到眼前之人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病号。 \"看看吧!这是总参谋部的新鲜血液。\"鲁登道夫用手指依次点过三人,\"这位是拉美尔中尉;这位是卡德里安上尉;还有这位...\";\"还有这位……马斯坦因上尉。这些都是德意志未来的希望。这也当时我急着找你原因……\" \"下周有艘货轮从汉堡出发。\"鲁登道夫继续说道,掏出一枚黑鹰徽章按在威利掌心,\"船上装着五十台过时的机床,还有...\"他瞥了眼熟睡的婴儿,\"三百名伪装成机械师、工程师的军校毕业生,这三个德意志军官都将会和他们一道前往龙国……正好借着龙国那边的军阀混战好好历练历练他们一番\" 当暮色染红窗棂时,格林倚着门廊笑道:\"这下好玩了,等这帮疯子从龙国回来...\"他故意拉长语调,\"巴黎的协约国老爷们该换尿布了。\" 威利望着三位年轻军官胸前的铁十字勋章,突然想起战壕里那只叫马克的小狗——这些被凡尔赛条约阉割的幼狮,即将在东方获得崭新的獠牙。 “对了!格林上校!亨舍尔他们那些资本家那边的情况如何!”鲁登道夫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放心!现在除了莱茵金属,其他的几家开发商都愿意加入咱们的事业。”格林忙站直身形回答道。 “莱茵金属那边是什么情况?”鲁登道夫微微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额……有些说来话长……他们的一个工程师退出后,直接就去思州那边就业了,然后就和龙国的科学家们搞出了原本还停留在图纸上并没有完善出来的SFh-18榴弹炮……然后莱茵金属表示思州那边剽窃了他们的专利,并表示绝不和思州那边合作……但事实上我见过那门炮,人家只是在他们的思路上进行的大胆的创新,而炮管的连续射击寿命都是sfh–18原版的两倍。”格林回答道。 “什么?连续射击寿命两倍?我记得概念图当中最高连续射击次数是15发……也就是说,这玩意能够连射30发?抱歉!失态了……”卡德里安满脸惊讶地看着格林,就连拉美尔和马斯坦因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平静。 “那个……这已经属于保守估计的结果了,我在试验场看他们射击的时候连射了40发高爆弹药才出现炮管轻微的变形。”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越发憧憬了未来的光景了。”鲁登道夫都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这是诸多原因之一吧……”拉美尔是一个比较较真的人。 第141章 准备好接招了吗 圣诞颂歌飘过慕尼黑积雪的街道时,威利推开了圣玛丽医院铸铁雕花大门。寒风卷着松针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裹紧克拉拉织的灰围巾——围巾下还藏着龙国白家百草厅老字号秘制的药贴,此刻正隐隐发烫。 \"威利先生!\" \"我们的帝国之鹰回来了!\" 欢呼声浪如决堤洪水般涌来。拄着榆木拐杖的独臂老兵颤巍巍夹紧拐杖向着威利敬了一礼,胸前勋章被擦得油光可鉴\";裹着破毯子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们将冻红的掌心拍得发亮;女工们一见到威利走了出来,纷纷把连夜赶制的黑鹰旗抛向空中,布匹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引得群众们纷纷赞叹。 “威利!威利!威利!”不知道是谁先呼喊,全场响起了百姓们山呼海啸一般的同一旋律,直到好久,威利才堪堪止住了百姓们的呼喊声。 \"善良的德意志公民!感谢你们等我!\"威利的声音被此起彼伏的哭喊淹没。他单膝跪地扶起跌倒的报童,男孩怀里掉出的《我的战斗》正翻到\"尊严之战\"章节。威利丝毫没有去看书页,而是轻轻地拍干净孩子身上的灰尘,然后摸了摸孩子头。“走路小心一点孩子!” “谢谢!威利先生!”小男孩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位伟大的人物亲自拍去身上的灰尘。 一旁狂热的人群中冲出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学徒工,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民主工人会刺青,\"我们机车厂三百个兄弟都入民主工人党了!您是咱们德意志真正的希望!就连我们厂的厂长都加入民主工人党!只有团结在一起的德意志人民才是不会被打倒的!\" 威利尚未回应,人群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布党领袖卢森堡裹着猩红围巾踱步而来,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举着锤子镰刀长矛旗的工人。她在距威利三步处停住,染霜的眉梢高高挑起:\"瞧瞧,我们民主党朋友受欢迎的程度——\"她故意拉长音调,\"连《资本论》读书会的小伙子们都偷偷收藏你的照片。\" “见到您很高兴!罗莎·卢森堡女士!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啊!不过……可惜我都不信布,只相信德意志的老百姓能够靠着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处境。”威利听出了这个一直为德意志百姓奔波的女士的言语中并有恶意,倒是带着一丝调侃与羡慕,话语间并没有任何不礼貌的意思在当中。威利知道这是罗莎发出的善意,但是对于罗莎这一个敏感人物,思考再三最后还是表明了一些立场。至少不让资本家们有什么可说的。 顿时,全场纷纷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在笑声中,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涨红了脸。威利瞥见他工装裤口袋里露出的《我的战斗》书角,突然大步上前握住青年的手:\"卡尔·max说过,真理是燧石——越敲打越闪耀火光。\"他在青年惊愕的目光中抽走那本书,在扉页签下\"致未来的火种\"。 寒风突然送来手风琴声。某个退伍兵开始演奏《欢乐颂》,音符在人群头顶跳跃。威利被推搡着站上路灯基座,他望见街角巡捕们正悄悄摘下警帽致意,更远处阁楼窗口,都站着向他点头示意的百姓们。 \"七个月前,他们说我煽动暴乱!\"威利扯开领口露出狰狞伤疤,人群瞬间寂静,\"但现在我要说——\"他指向天际线政府广场是处渐次亮起的圣诞彩灯,\"亲爱的德意志人民们!那些邪恶的家伙害怕从来害怕的都不是枪支与大炮,而是你们眼里的光!只要你们心中还有光!德意志就还有希望!德意志就是你们!你们就是德意志!\" 雪片开始飘落,却浇不灭沸腾的人潮。老裁缝科恩这个威利所在街区的老头突然挤出人群,将连夜缝制的黑鹰旗披在威利肩上。随后老头像是亲吻国王的手一般,亲吻了威利的手。威利并没有这样到这一点,他注意的是旗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死在为德意志百姓争取利益的途中的人们的名字:尤里乌斯·罗姆、乌索克·拜尔·、凯尔·特拉普、提尔…… “谢谢你!科恩!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威利忍不住抱住了年迈的老裁缝,眼睛中的神色变得越发深邃。 \"该走了。\"希莱尔突然贴近耳语,\"情报显示亚伯拉罕那只老蝙蝠据说雇了比利时那边的杀手来暗杀你。\"他黑色公文包微微敞开,露出风暴冲锋枪的枪管。作为威利如今的安全顾问,他自然是要将事做到万无一失。 似乎,威利想明白了什么事。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转身走向布党人群,在卢森堡惊愕的目光中握住她的手:\"不管是黑鹰还是红旗,能庇护孩子不被冻死的旗帜就是好旗帜。\" 欢呼声达到顶点时,格林发动了停在巷尾的防弹奔驰。威利最后望了一眼医院三楼窗口——那里隐约可见克拉拉抱着婴儿的身影。他比了个安全的手势,钻进车内的瞬间,一枚子弹擦过后视镜,在防弹玻璃上留下蛛网状裂痕。 希莱尔的怒吼撕破雪幕:\"保护威利先生!\" 话音未落,前排独臂老兵挥舞仅存的一只手,扑向手持枪支的那个男人。随后人群如愤怒的蚁群般涌上,上百双手将刺客死死按在积雪中,他手中冒烟的毛瑟c96手枪直接被巡捕一把夺走。 \"德意志万岁!\"刺客突然用比利时口音嘶吼,嘴角渗出黑血。希莱尔掰开他下颌时已晚——氰化钾胶囊的空壳滚落雪地,显然这人是一名死士。 正当威利准备下车查看的时候。 \"砰!\" 第二声枪响呼啸而来,子弹在防弹玻璃上炸开蛛网状裂痕。碰巧当时往楼上看的慕尼黑大学的学生约瑟夫突然指向街角阁楼:\"四点钟方向!屋那个阁楼有火光!。\" 人群如被激怒的蜂群般炸开。裹着围裙的面包师抄起擀面杖,瘸腿邮差挥舞着邮件包,连布党工人都在卢森堡示意下加入围猎。军警的哨声与民众的怒吼交织成网,将四层砖楼围得水泄不通。 \"让开!冲锋队上!\"格林踹开橡木门板,风暴冲锋枪的枪托撞碎了门锁。楼梯间响起密集的脚步声,顶楼传来家具拖动的刺耳摩擦声。当众人冲进阁楼时,只见两个黑衣人正试图将沉重的马克沁机枪正对准威利的防弹奔驰,这些疯狂的家伙,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是夹着尾巴逃跑,而是一副准备孤注一掷的架势。 “砰!砰!!”马克沁机枪刚开两枪两人就被奋不顾身的冲锋队们一拥而上扑倒在地。 \"为了德意志!\"七十岁的科恩老裁缝突然从人群后方冲上前来,狠狠地将剪刀扎进枪手的皮靴。趁对方吃痛跪倒的瞬间,一旁紧跟而来的三个码头工人协助冲锋队员用麻绳将其捆成粽子。另一个躲在角落想要同归于尽的杀手刚摸向腰间手雷,就被报童咬住了手腕,铸铁手雷滚落木地板,被格林用军靴死死踩住。 “这里还有一个!”随后迎接他的又是百姓们的一拥而上。 当三个满脸是血的杀手被拖到街心时,一路上的积雪已染成淡粉色。巡警队长擦着冷汗请示:\"按特别治安法,刺杀国家英雄可直接绞刑...\" \"不。\"威利推开希莱尔递来的鲁格,手指拂过车背后的防弹玻璃的裂痕,\"请按《德意志刑法典》第211条公开审理。\"他转身面向寂静的人群,声音穿透呼啸的北风:\"若我今天动用私刑,明天他们背后之流就能用同样手段对付任何工人——法律必须高于仇恨!\" “威利!威利!威利!” 威利看着疯狂呐喊的百姓们,他用在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道:“亚伯拉罕……你们这些吸血虫……准备好接招了吗?” 第142章 意料之外 亚伯拉罕庄园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折射成金色的泉水,就像是故事中的蜜河。爱博斯坦·琼斯斜倚在鎏金沙发上,翡翠党徽在领口晃出讥讽的弧度:\"亲爱的表哥,你总说威利是打不死的蟑螂,可马克沁的子弹连装甲车都能撕碎。我可不相信……他那小身板比装甲车还硬!\"他抿了口红酒,喉结滚动间溢出黏腻的笑声。 如今萧河在现场的话,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两个仇人,居然是表兄弟。 亚伯拉罕摩挲着玳瑁手杖,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担忧。“不要那么掉以轻心……爱博斯坦。” 这时候,老管家弗里茨匆匆忙忙地走进屋内,附在他耳边低语。 三句话的功夫,亚伯拉罕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手中的水晶杯\"当啷\"砸碎在波斯地毯上。 \"看来我的猜测灵验了,三个废物被活捉了!\"亚伯拉罕敲着二郎腿一脸嘲弄地看着自己的表兄弟:\"你找的业余杀手连自杀都没做干净!现在那个该死的兴登堡的军警正拿着口供往这里赶!\" 爱博斯坦踉跄着撞翻茶几,雪茄在羊绒地毯上烧出焦痕。“该死!表哥!怎么办啊?” “你不是很有办法吗?你出主意啊!现在先要做的就是!冷静!爱博斯坦!”亚伯拉罕冷眼瞥了一眼自己的表兄弟。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个该死的威利!难道咱们必须实行b计划了吗?”爱博斯坦情绪激动的咆哮道。 “不然呢?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了,咱们最好先离开德意志,你不听,你说你能解决掉威利这个该死的威胁。我知道你对那个该死复国计划有幻想!但是你似乎忘了,我们的族人连整个德意志的总人口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艾伯特的失利已经证明了那个可笑的复国计划的缺陷。”亚伯拉罕的言语中充满了自信,听起来的感觉就像是他早已预见了这个结局。 看着自己的表哥如此的稳重,爱博斯坦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亲爱表哥!难道……” “没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不需要担心!三天前我已经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已经购买了大量黄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借着我堂哥的势力……”亚伯拉罕还没说完话,就被爱博斯坦打断了话头,这让亚伯拉罕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你是说……你?而不是我们?”爱博斯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警告过你的……不过作为表亲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也许你现在去卖掉你的产业,也许还有人会低价回收的……” “那个……爱博斯坦老爷,您的资产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彻底冻结了……”老管家弗里茨微微低了低腰朗声道。 “什么?!那我家怎么办呢?b计划怎么办!代英那边开价100万,能够保证弄死威利。”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省钱,直接就实行b计划,结果你非要实行了A计划了,再实行b计划……另外我警告过你!至少将一部分财产换成黄金,然后送到我的那艘北极星号上面,现在只需要咱们往南边进入奥地利境内,船就会将咱们去漂亮国的安身之本提前带去了。 “那b计划?你出钱吗?”爱博斯坦虽然知道结果,但是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不可能!我不可能出一分钱!不过看在亲戚的份上,我可以按月利率30%借给你……你可以赌一赌,威利被代英的顶级杀手们弄死。只要威利一死……你的还有我的危机就可以完全解决了。” “该死!你还不如去抢!那可是100万英镑啊!光弄死一个威利太不值得了!到时候我还得还你130万!” 爱博斯坦气得满脸通红,他猛拍桌子,手指颤抖地指着亚伯拉罕,怒吼道:“特么的难怪他们都称你叫老蝙蝠!30%的月息?你这是在吸我的骨髓!他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暴凸的眼球布满血丝,\"特么的当年你走私军火被沙皇通缉,是我变卖祖产才把你从绞刑架上捞下来!\" 爱博斯坦咳嗽了两声,继续咆哮道:“你早就打好了自己的算盘,根本就没想过没打算拉我一把!你特么把是我当冤大头?!” 亚伯拉罕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冷冷地看着爱博斯坦,不屑地说:“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若不是你执意要用那愚蠢的 A 计划,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你太贪心了,总想着用最少的钱达到最大的目的,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别的话不多说了,没意义!” “你别在这说风凉话!当初若不是你默许我用 A 计划,我会这么做?现在出了事,你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爱博斯坦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默许?我一直都提醒你要小心行事,可你根本不听!现在你还想让我帮你,那就得接受我的条件!” 亚伯拉罕双手抱胸,嘴角闪过一丝嘲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唾沫横飞,那贪婪、自私的嘴脸在争吵中暴露无遗。原本豪华的宴会厅此刻弥漫着紧张、愤怒的气息,水晶吊灯的光芒也似乎变得冰冷起来。 爱博斯坦在愤怒与无奈中,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他咬着牙,艰难地说:“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这会我认栽,就当是最后一搏了,希望你说的那个代英的杀手团队有你说的那样的能力。” 亚伯拉罕冷笑一声:“明智的选择,那么祝你你接下来有那么点点运气了。” “恐怕……两位老爷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另外……恐怕拿点运气也不要想了……因为二位老爷,你们现在已经都是穷光蛋了。” “你说什么?!” 爱博斯坦和亚伯拉罕纷纷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管家。 老管家弗里茨突然直起腰,枯瘦的手指缓缓将一枚黑鹰徽章别在领口,那枚领章正是只有民主工人党的成员才会佩戴的徽章! 第143章 莱茵金属合作 莱茵金属总部会议室的铜制吊灯在格林头顶摇晃,将他的影子拉长到了橡木长桌上。当莱茵金属的技术总监施密特博士再次用铅笔敲击设计图时,场内沉闷的空气让卡多尔终于忍不住扯松了领带——那上面还沾着今早小缇娜喂他吃的苹果酱,随带还解开了风纪扣。 \"四十发?\"施密特博士的圆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下熬夜计算弹道积分的青黑,\"年轻人,我在克虏伯工厂调试火炮时,你还在玩木头手枪!这根本不可能!SFh-18的连续射击量最多20发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你知道为什么的!\"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抓起粉笔在黑板上狂写公式,三角函数符号像弹片般溅满整个版面。“而且!在超过15发炮弹的时候,火炮的精准就已经降至最低了,这对于一场战斗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格林跷着二郎腿,军靴尖有节奏地踢着桌腿。直到施密特写满第三块黑板,嘴里絮絮叨叨得不停。他才从公文包抽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好了!别说了施密特。你都快把我的脑子吵晕了,你还是先看看我从思州军工厂拿来的他们正在生产的炮体设计图吧!\" 当巨大的设计图铺开的瞬间,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会议室突然死寂。莱茵金属的负责人霍夫曼刚喝进嘴的咖啡直接喷在了袖口上——图纸上的炮管曲线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德式刚硬棱角,而是像天鹅颈般优雅的流线型,散热片与膛线结合处甚至都是采用的这个时代还没有产生复合式结构。 “这么?……该死?之前谁他么告诉我这还是我们保险柜里的那款SFh-18吗?这特么是一台新型的火炮……等等,我从它的身上看到了SFh-18的影子……施密特,你……” \"上帝啊...\"施密特博士手中的的粉笔\"啪嗒\"落地,他颤抖的手指抚过图纸上某个精妙的减压阀设计,\"这个多孔式驻退机...居然用蜂巢结构分散后坐力?\" \"不止如此。\"格林用手指间尖戳了戳炮闩部位,\"萧的工程师在钨钢里掺了龙国特产的稀土铈,耐热性提升三倍——顺便说一句,龙国所有稀土矿的生产现在全掌握在思州龙国工业振兴会手里。\" “龙国的那边的工程师简直就是一个天才!我怎么没想到用铈呢?该死!”施密特博士的情绪显然有些高涨,。 “等等?铈不用于造探照灯的吗?”霍夫曼一脸怀疑地看着图纸上的炮身,作为经常和大炮打交道的人来说,他也和诸多在场的人们一样看出了这款大炮的不凡,在听到龙国那边用铈来增强耐热性的时候说出了他的疑问。 施密特博士的指甲在黑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粉笔灰簌簌落漫天飞舞。\"铈的熔点高达799摄氏度!\"他在\"ce\"的化学符号旁重重画圈,\"而钨钢在持续射击中会积累晶格畸变……额……也就是说……参入铈的钨钢炮管简直就是一种无懈可击的状态!该死!这玩意已经彻底将全世界的制炮工艺彻底甩开了八条街!这是何等天才的想象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想出这个法子的人聊聊了!\" “想出这个法子的人是雨果·施迈瑟的高徒。”卡多尔插了句嘴。 “雨果·施迈瑟?那家伙不是射击枪械的吗?怎么……”技术总监有些疑问。 “事实上他的这个开山大弟子可是一个几乎全才的存在,这个孩子李平原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不仅仅自主研发了一款速度快于李 - 恩菲尔德的快枪,使用毛瑟枪栓的快枪,更是参加了火炮的改进与重新设计工作……事实上,思州的那款SFh-18除了构架上按照SFh-18的思路设计的外,几乎从材料到整体构造都是他一人设计的,最可怕的是这小子还是地质学方面和冶金化学方面的高材生,也因为如此,他才想到了运用铈来对炮身进行改良。”格林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对此感到格外的,萧河怎么说的来着?爽!对!爽! 霍夫曼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就算这设计确实精妙,但莱茵金属拥有完整的生产线和专利体系...\" \"生产线?\"格林突然冷笑一声,从公文包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思州军工厂的车间里整齐排列着二十门完成组装的火炮,工人们正在给炮管刷上最后一道漆。\"看到那些龙门吊了吗?都是你们去年卖给法国人的二手设备。\"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财务总监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施密特博士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至于专利...\"卡多尔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领口沾着的苹果酱,\"李平原特意避开了所有莱茵金属的专利设计。这炮闩结构...\"他用钢笔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细节,\"用的是瑞士专利,思州已经买断了使用权。\"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找莱茵金属?看我们的消化吗?\" 格林缓缓起身,他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威利说过,德意志的繁荣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他顿了顿,\"你们也知道的,如今火炮方面,思州人家已经完全可以独立生产的,但威利还是和思州的负责人那边协商了一番,请求让莱茵金属参与进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当帝国雄鹰再次翱翔时,我们的军人能用最先进的的火炮,从敌人手中拿回我们失去的!……这是威利为你们争取的一次机会……现在选择权在你们这里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施密特博士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有些感慨地看着天花板。年轻的工程师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凡尔赛条约锁住了我们的手脚,\"格林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但锁不住咱们德意志工程师的智慧。今天,我们有机会为未来的德意志军队埋下一颗种子……那么霍夫曼先生你的选择呢?\" 霍夫曼的嘴唇颤抖着,他的目光从格林坚毅的面容移到照片上那些崭新的火炮,他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决定了!三个月之后,我将会亲自前往思州一趟!莱茵金属也将会跟着过去!\"霍夫曼深深吸了一口,最后像格林伸出了右手。 “明智的选择!霍夫曼先生!” 第144章 时过境迁 维伦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抹了抹报纸上的雨渍,头版照片上堆积如山的金砖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缩了缩脖子,把破旧的羊毛围巾又裹紧了些。 \"瞧瞧这个,托马斯!\"维伦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正在调试收音机的好友,\"一百吨黄金!零售大王亚伯拉罕那个老吸血鬼,居然想把这些都运到国外去!我一直都还以为他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呢?没想到居然还和那个该死的爱博斯坦还是表兄弟!\" 托马斯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收音机里正断断续续地播放着《慕尼黑晨报》的新闻:\"……据悉,这批黄金本计划通过汉堡港运往漂亮国的,但在热心市民的举报下,巡捕在码头截获了整整三艘货船……\" \"热心市民?\"维伦嗤笑一声,从旧货摊上拿起一个生锈的怀表擦了擦,\"要我说,肯定是民主工人党的那些小伙子们干的。上周我去汉堡那边看我那年迈的姑妈,还看见很多民主党的小伙子在码头转悠,起初我觉得眼睛花了,毕竟小伙子们大多数都只是巴伐利亚或者是黑森一带活动的,没想到那居然真的他们!\" 托马斯调整着收音机的天线,杂音中传出兴登堡总统苍老却坚定的声音:\"……即日起,这批黄金将交由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市长全权处置,用于慕尼黑经济振兴试点计划……\" \"哈!\"维伦猛地一拍大腿,吓得旁边正在挑拣二手餐具的老太太手一抖,\"哦!抱歉!女士!”维伦连忙道歉。 随后,维伦压低声音说道:“我就知道!威利先生肯定能成!你记得他上个月在市政厅广场的演讲吗?'要让每个德意志家庭餐桌上都有热汤和面包'——现在连总统都支持他了,让他拿咱们慕尼黑做试点!\" 托马斯终于调到了一直在找的音乐频道,收音机里传出欢快的进行曲。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铺着绒布的展示柜里:\"嗯!这个我我昨天去啤酒馆送货时,听见汉斯老板说,威利先生准备用这笔钱做三件事——修工厂、建学校、发贷款。\"他压低声音,\"而且利息只有银行的一半!\" \"这才叫天才!\"维伦兴奋地挥舞着报纸,差点打翻装钱的铁罐,\"那个该死的亚伯拉罕联合起他家的那些该死的亲戚们吸了我们多少血?现在好了,威利先生要用他们的金子来帮我们!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回到咱们以往的生活了!我也能重新回到以为我经营的那个熟悉的老当铺的位置了。” 街对面面包房飘来新鲜黑麦面包的香气。一个穿着补丁外套的工人停下自行车,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马克:\"老维伦,来份今天的报纸。\" \"汉克尔!你居然舍得花钱买报纸了?\"维伦笑着递过报纸,\"是不是听说威利先生要开新工厂了?\" 汉克尔黝黑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不止是工厂。我女儿昨天回来说,学校通知下学期学费全免——说是威利教育基金的首批拨款到了。\"他粗粝的手指轻轻抚过报纸上威利的照片,\"我婆娘哭了半宿……自从鲁尔区,我们失去了工业基础,很多行业都因为失去鲁尔区的事业支撑,各个各样都变得支离破碎,以此往复无限循环。如今继欧战过后,我们第一次看到希望。这怎么不让我开心呢?\" “这个倒是……但是如今鲁尔区依旧被法兰西军事管制着……我怕……咱们现在看到的都是昙花一现……” “别说这些丧气话!有威利先生帮我们兜底呢!我们绝对不能浪费威利先生特意为我们争取来的这个机会!所以诸位请加油吧!”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如今已经是1927年的春天,慕尼黑中央广场的那个停了快四五年的喷泉重新喷涌出水花。维伦站在自己新装修的当铺门前,金漆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维伦典当行,创立于1892年\"。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面包房的新鲜香气,还有远处汽车修理厂的机油味。 \"嘿!老维伦!\"托马斯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停在路边,车筐里放着一台最新款的\"巴伐利亚之声\"收音机,\"看看这个!威利汽车厂的第一批自行车,只要五十马克!\" 维伦笑着擦了擦橱窗玻璃:\"你的钱还是省点花吧!比起这个,我更羡慕汉克尔那家伙。\"他指了指街对面——汉克尔正从一辆漆成墨绿色的\"大众通用牌\"小汽车里钻出来,那是思州第一汽车制造厂和大众公司合作生产的平价车型,价格只有普通轿车的三分之一。 \"谁能想到呢?\"托马斯调试着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来自大洋彼岸漂亮国的轻快的爵士乐,\"四年前我们还挤在救济站领黑面包,等着威利先生的接济呢!如今现在连汉克尔这样的工人都开上汽车了。\" 收音机里的音乐突然中断,播音员兴奋的声音传遍整条街道:\"最新消息!勃兰登堡代表团今日抵达慕尼黑,学习巴伐利亚经济振兴模式!威利市长宣布,下月起将向全德推广小额贷款计划……\" 街角的报童挥舞着《南德意志报》飞奔而过,头版照片上威利正在新落成的工业园剪彩,背景是整齐的厂房和满载货物的火车。标题赫然写着:《奇迹之年:巴伐利亚失业率降至1.2%》。 汉克尔走过来,递给两人一人一瓶巴伐利亚啤酒:\"尝尝,我老婆在威利食品厂工作的福利。\"他指着酒瓶上的标签,\"看,还印着'振兴计划专供'呢。\" 三人碰杯时,一辆印着黑鹰徽记的公务车缓缓驶过。车窗里,威利正低头翻阅文件,卡多尔在一旁指着地图说着什么,随后又和威利激烈地争吵着什么。希莱尔坐在副驾驶,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很显二人这么激烈的争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他已经习惯了。 \"说真的,\"托马斯抿着啤酒,\"我直到现在都感自己觉得像做梦。去年这时候,我的收音机修理铺还只有一张破桌子,现在……\"他指了指店里与顾客交流着的学徒,\"这是多么让我感到满足啊!\" 维伦望着广场中央新建的挂式公告牌,上面都挂满了今日的就业信息和物价指数。一个穿着德意志制式校服的小女孩跑过。 据说这种校服是来自思州的想法,说是统一的服饰将会消除人民之间的分歧与贫富之间的差异性同时隐藏学生的身体差异,这样有助于孩子们更好的将精力投身于学习去,而不是投身到攀比之上。这种思想已经在德意志的教育界已经得到普遍的认同,当然这依旧是威利先生引进的。 \"还记得1923年那个冬天吗?\"维伦突然说,\"我们在旧货摊前冻得发抖,听着广播里说马克又贬值了。\"他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新版马克硬币,\"现在连最悲观的经济学家都说,慕尼黑专供新马克比英镑还稳定,这都是威利先生的功劳。\" 远处教堂钟声响起,惊起一群白鸽。汉克尔望着鸽群飞向湛蓝的天空,轻声说:\"知道我最感谢威利先生什么吗?他让我女儿相信,德意志的明天会更好。\" 收音机里换上了《莉莉玛莲》的旋律,三人不约而同地跟着哼唱起来。歌声中,慕尼黑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里闪过学生、工人、家庭主妇的笑脸。街角新开的花店里,鲜红的玫瑰正在绽放——那是用威利农业贷款扩建的温室培育的。 在市政厅顶楼的办公室里,威利放下钢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窗外暮色中的慕尼黑华灯初上,无数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希莱尔轻轻敲门进来:\"柏林又来电报了,兴登堡总统希望您下月去国会演讲。\" 威利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刚到的信——信封上是萧河熟悉的笔迹。他并没有望向信封而是望向墙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1923年的救济站前,衣衫褴褛的民众正排队领取黑面包,威利、罗姆、卡多尔等人纷纷忙活着给民众们递食物。 接下来,威利的目标便是竞选总理了。 第145章 泡沫破裂前兆 1929年9月20日,慕尼黑市政厅市长办公室。威利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窗外秋日的阳光洒在弗兰肯地区的地图上,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新建的工厂、学校和交通线路。而旁边的符腾堡地图却几乎一片空白——除了斯图加特那个刺眼的红色标记。 \"又失败了?\"希莱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 威利没有回头,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兴登堡总统的救济款削减提案被内阁否决了。符腾堡的那位市长大人,看来在柏林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他就像一张黏糊糊的蜂蜜膏药一样,一边吸着符腾堡百姓的血,一边吸着从柏林拨去救济百姓的门救济金……你那个文件是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咱们在弗兰肯那边的计划已经开始有了成效了……” 卡多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国际象棋棋子:\"要我说,就该让冲锋队的小伙子们去斯图加特'拜访'一下那位市长。罗姆上校生前最讨厌这种蛀虫...有时候对于这些家伙……咱们必须比他们更恶……\" \"不行。\"威利转过身,眼神锐利,\"我们不再是1923年的凭借着一腔热血的街头英雄,现在的我们要考虑更多。现在,我们要用面包和热汤打败他们,而不是棍棒和子弹。\" 格林推门而入,他脚上那双旧皮靴上还沾着弗兰肯试验场的泥土:\"好消息!弗兰肯的汽车配件厂下个月就能投产。思州那边运来的新机床简直像艺术品。\"他瞥见桌上的符腾堡地图,笑容顿时消失,\"那帮鱿鱼还在阻挠?我们的计划?\" \"他们是在害怕。\"威利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划过一份经济报告,\"过去四年,巴伐利亚的人均收入增长了220%,而符腾堡只增长了15%。斯图加特的那位市长知道,一旦老百姓尝到甜头,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希莱尔突然压低声音:\"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最近街头的反犹传单变多了。昨天有群暴徒砸了老科恩的杂货店——就因为他拒绝购买'德意志纯净商品认证'。我觉得有些事……\" 房间里一时沉默。威利走到了格林面前:“他们的那些属于自找的!!!对了我让你去邮局顺路带的信到了吗??” “到了!”格林点了点头,从衬衫的胸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是萧河那边的信……但是似乎是一封加急信。7月份才发出来,8月份就到咱们慕尼黑了。” 威利瞟了一眼开始有些轻微发福的格林的脸一眼,“让我看看……” 威利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微风顺着窗户吹进了屋里,萧河的信纸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窗外慕尼黑的阳光已经开始西下了,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该死!\"卡多尔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银匙叮当作响,\"我就说那些美国银行家最近怎么突然收紧贷款!原来他们自己都快完蛋了!\" 希莱尔的金丝眼镜反射着信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仿蜀锦那么畅销的商品,如今漂亮国的40%的进口量下降...这意味着他们的消费市场已经开始萎缩。萧先生说得对,这绝对是经济泡沫破裂的前兆……最多两三个月这个该死泡沫就会破裂。\" 赫斯站在一旁,年轻的面孔上浮现出罕见的忧虑:\"如果美国经济崩溃,我们的工业订单...我们的投资……\" \"会在一夜之间蒸发。该死!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好不容易才重新富裕起来的百姓们就会……\"威利面色严肃地说道。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接柏林总统府,紧急线路。\" 在等待接通的间隙,格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弗兰肯的新工厂刚刚投产,如果这时候国际市场...\" \"所以我们得更快行动。\"威利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希莱尔,立即启动'橡树计划',把我们在瑞士银行的储备黄金全部调回国内。\" 电话那头传来兴登堡总统沙哑的声音。威利深吸一口气:\"总统阁下,我的经济团队发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迹象...\" 他简明扼要地解释了美国市场的异常情况,以及巴伐利亚已经开始采取的应对措施。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威利,\"兴登堡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内阁今早刚收到纽约股市再创历史新高的消息。你确定不是误判?\" \"阁下,当所有人都说股市会永远上涨时,就是最危险的时候。\"威利的目光扫过墙上1923年经济崩溃时的老照片,\"巴伐利亚政府已经开始囤积粮食和基础物资。我建议全国...\" 电话那头传来激烈的争论声,隐约可以听到财政部长嘲讽的声音:\"...又是那个奥地利下士的危言耸听...\"威利认识说话人的声音,是那个叫做鲁道夫?希法亭的鱿鱼,同时也是他对于符腾堡帮扶计划一直以来的最大阻碍。 最终电话那头的兴登堡总统无奈地看着已经变成大型拳击现场的办公室,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会让经济部门加强监测。至于全国性的应对措施...内阁需要更多证据……\"随后兴登堡压低声音道:“梅伦堡那边、萨克森、西里西亚’那边应该会和你一起行动……他们那边就拜托你了……” “该死!这特么一帮该被吊死在路灯上的狗东西!这个时候了,还特么的要证据!这不是和那该死的鱿鱼打击报复还是什么呢?他难道没有脑子吗?”挂断电话,威利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窗外,慕尼黑街头依旧车水马龙,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还不知道,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正在逼近。 威利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又拿起信:“萧河那边预计这场浩劫即将在10月份中旬左右彻底引爆……现在是8月份……我们必须……” \"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威利转向希莱尔,\"立即冻结巴伐利亚所有非必要建设项目资金,转为囤积战略物资。联系龙国、漂亮国、巴西那边,询问能否增加粮食贸易,哪怕价钱高一点也行,最好能够马上发货的!\" 卡多尔突然想起什么:\"等等,符腾堡那边的情况呢?我们还要继续和以撒那个该死的鱿鱼斡旋吗?\" \"暂时搁置,我们现在接下来的时间已经没空和那个自私的白痴浪费时间了。\"威利果断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确保巴伐利亚老百姓的面包篮子,额顺便扶持一下和我们一条战线的弗兰肯、萨克森、梅伦堡和西里西亚那边。至于那位斯图加特市长...\"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很快他就会发现,比起政治斗争,经济海啸才是真正的敌人……这样,尽量尽最大力购买粮食等物资,算了!也给符腾堡方面留一份吧!如果他们那里逃难来的百姓,至少到了巴伐利亚不会饿着。\" “是!”年轻的赫斯领取了命令后,消失在了门外走廊的尽头。 格林默默走到窗前。暮色中的慕尼黑灯火辉煌,但他仿佛已经再次看到不久后失业人群排起的长队,看到愤怒的民众砸碎商店橱窗,看到那些暗处滋长的极端思想如野火般蔓延... \"萧河的信还写了什么?\"希莱尔突然问道。 威利展开信纸的最后一段,轻声读道:\"'当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朋友,请确保德意志已经穿好泳衣。'\" “该死!萧河这个臭小子!这个时候了还在开这种玩笑!好吧!咱们必须动起来了,确保不会成为裸泳的那个……”卡多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146章 白银洪流 1929年8月14日 慕尼黑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傍晚18:37 当最后一位官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格林反锁了威利办公室的橡木门。威利正在窗边点燃雪茄,本来他从不吸烟的,但是自从忙于政府事务后,他总是喜欢在忙的时候吸一两口,暮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到墙上的巴伐利亚地图。 \"你一直遮遮掩掩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威利吐出烟圈,格林微微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衬掏出一个烫着火漆印的信封。火漆上清晰的两只龙交缠的同心圆纹让威利眼皮一跳——这是萧河特殊事宜时候专用的龙国同心会的印章。 格林的手指在拆信时微微发抖:\"今早刚到,送信的人交代这是最高机密,只能有咱们能观看,同时也只有咱们同心会的人看得懂。\"羊皮信纸展开时散发出淡淡的檀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文与中文交替的蝇头小楷,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加密方式,只有熟读密码本的同心会成员才能看懂。 威利的瞳孔随着阅读逐渐扩大。当看到信中提到的“40%回报率\"时,他猛地拍响办公桌,面色显得十分激动。 \"萧河这个疯子!\"威利的声音却带着压抑的兴奋,\"他要在华尔街放火烧山,!这一系列操作下来,不仅仅把漂亮国的钱挣了,还会因为只是带走了物质,从而只会被漂亮国的监管部门以为只是采购货物的,从而从漂亮国身上谋取难以想象的巨大利润……该死,萧河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信纸最后附着三页数据表,详细列出了白银期货的历史波动曲线和芝加哥交易所的持仓分析。 格林凑近指着其中一行红色标注:\"这里萧河兄弟还说,摩根大通正在秘密囤积白银。如果我们抢先一步...\" \"然后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釜底抽薪……那样的话……回报率可以直接飙升到60%!\"威利突然大笑,良久才堪堪制住笑声。他快步走向保险柜,黄铜转盘在指尖飞速旋转,威利已经看到德意志崛起的希望了。\"两百万英镑在这里,\"厚实的牛皮袋砸在桌上发出闷响,\"还有州财政的两千万英镑外汇授权书。\" 格林清点文件时,威利已经扯过一张信纸开始狂草:\"给汉堡港务局的特别通行证...法兰克福德意志银行的紧急提款码...\"钢笔尖写划在纸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 \"记住,\"威利突然抓住格林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皱眉,\"对外只说采购工业原料。连希莱尔都不能知道真相,如果他出手的话,将会拖慢进度,同时他还有更多事务要处理。\"他的眼神扫过墙上兴登堡总统的肖像,\"另外……特别是要防到柏林总统身边的那群秃鹫……真不知道为什么兴登堡总统要任用那些尸位素餐的蠢货。\" 格林将文件塞进特制的防水夹层,军装顿时鼓起一块。\"好的!我会分五批走:慕尼黑、法兰克福、巴黎、布鲁塞尔最后到汉堡。\"他摸了摸左胸口袋里的联系人名单,\"我会严格按照萧河指示的派人前往除了代英外的法兰西、西班牙等地采购白银……\" “那……橡树计划怎么办呢?” “这次计划也列入橡树计划的一环……”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威利站在窗前,雨滴在玻璃上扭曲了他的倒影。\"今天是8月14日,\"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9月5日前必须装船……另外你先得去注意一番当地的监管是否严格,如果严格的话就别和摩根大通硬碰硬了……毕竟恩斯特那个倒霉蛋的例子在前面,如果监管不算严的话……那就由你自由发挥了……\" 格林把礼帽戴正,闻言僵在原地:\"但萧先生说10月才...\" \"我只要你在崩盘前就撤出来!重在稳妥!\"威利转身时闪电照亮他激动而狰狞的表情,\"宁可少赚,不可太过冒险。\"他郑重其事地看着格林这个挚友。\"如果遇到事了还请你平安归来,为了德意志。” “为了德意志!” 现在的威利并不是历史上那个冷血的威利,他依旧拥有自己的底线。 ———— 1929年8月28日 纽约港码头仓库区 格林用假胡子蹭了蹭衣领,这种粗劣的伪装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第三次摸出怀表的时候,那仓库生锈的铁门终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个戴着圆顶礼帽的身影逆光而立,格林的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鲁格手枪上。 \"格林先生,\"来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典型的巴伐利亚面孔,\"慕尼黑安保部第三情报组向您报到。\"他递来的证件上还沾着船机油渍,\"根据我们对漂亮国国内市场的调查,漂亮国的白银市场监管比柏林动物园的栅栏还松。同时以昨天成交量为例,白银兑换黄金的比例已经创下了历史新高。\" 格林接过特工递过来的厚达二十页的调查报告,格林仔细地翻阅了一番,很快\"摩根大通\"的情报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报告显示,这家银行正通过十七家空壳公司秘密囤积白银,而联邦储备局的监管档案里居然连基本的交易记录都不全。 \"有意思...\"格林刚想追问细节,仓库后门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情报员瞬间拔出手枪,却被格林按住——这是和萧河那边商量好的暗号。只见格林抄着西南官话说了句:“天上飞鹞子、地上跑豹子!搞啥刚的有?” “崖间盘鹰子,草里蹿兔子。上山发财!” 只见门口处,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德意志男子踏着积水走来。当他摘下墨镜时,格林差点打翻了一旁桌子上的煤油灯——竟是思州军工集团副总裁凯尔·冯·屈索夫,萧河的大舅子。 \"别来无恙啊,好兄弟。\"凯尔的中文口音比五年前更像龙国人了。 格林直接上前一个熊抱,抱得凯尔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好了!兄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啊!”格林放开了凯尔,拍了拍凯尔的肩膀说道。 “我来得早8月月初我就到了佛罗里达了,而且我们思州也准备一番大动作。” 他打了个响指,房门外走进来了两名水手,他们手中抬着个贴满封条的橡木箱。箱盖掀开的瞬间,银锭的冷光映得格林瞳孔收缩——整整一箱纯度99%的精炼银。 \"价值一亿英镑的白银,\"凯尔用鞋尖踢了踢箱子,\"分散在六艘万吨轮上。现在这些“吕宋椰干”正停泊在长岛湾。\"他掏出一张海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的锚地距离摩根大通的私人码头不到三海里。 格林的手指在银锭上划出冷汗:\"这么多白银突然抛售...\" \"知道今年漂亮国银币铸造量吗?\"凯尔侃侃而谈,\"比去年下降37%,而工业用量增长34%。\"他从怀中抽出一份《华尔街日报》,头版角落里不起眼的报道提到西部银矿大规模减产,根据我妹夫的估计,预预计漂亮国市场将会有大概40亿的白银缺口,算上摩根大通将要吃下的份额,也还剩下近20亿的缺口,众所周知供不应求……。” 这时仓库顶棚传来雨点般的敲击声,一场真正的暴雨即将到来了。凯尔示意水手们退出,压低声音道:\"对了!萧河让我转告你,10月15日早晨九点整,芝加哥和纽约交易所会同时出现白银期货的异常波动。最好那个时候之前将你手里的所有白银一次性抛售干净……\"他的眼眸中投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另外……记住,格林我的兄弟!我们这次行动,只要物资不要钱。\"凯尔的身影没入稀疏的雨幕前最后说道,\"粮食、铜锭、原油,连他们的拖拉机什么的都买,总之别带回去一张美元。\" 格林独自站在银光闪烁的木箱前,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些银锭所化的洪流,即将冲垮华尔街摇摇欲坠的堤坝。而他他们将会满载而归。 \"告诉慕尼黑安保部的人们,咱们明天就开始行动!\"他对暗处待命的情报员下令,\"明天开始以每天5%的速度往市场抛售。\"他顿了顿,眼睛微眯,嘴角浮现出萧河式的笑容,“然后……同时再在漂亮国市场里扫货……按照凯尔说的那样确保咱们手中没有一张美元……” 第147章 狙击摩根大通 1929年9月12日 纽约港海关办公室 海关稽查员约翰·克莱门斯已经是第三次核对着手中的货运清单了,铅笔尖在\"佛罗里达农业公司\"的出货记录上划过。窗外起重机正将最后一批小麦装上一艘巴拿马籍货轮。 \"这已经是本周第七船了,长官。\"约翰把清单拍在主管桌上,\"过去半个月运往南美的粮食比去年全年还多!这很不对劲!\"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线,\"而且所有船都有在佛罗里达那边中……我感觉……并不简单。\" 肥胖的主管头也不抬,钢笔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克莱门斯,你知不知道昨天道琼斯指数突破了多少点?\"他蘸了蘸墨水,\"386点!这说明什么?说明美国农业正在征服世界!不要去管那些……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做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窗外突然传来汽笛声,约翰冲到窗前——又一批满载玉米的卡车正驶向12号码头。他猛地扯下工牌摔在桌上:\"该死!这太不对劲了!前面,小麦我都还说……但是,玉米!该死!南美不就是盛产玉米的地方吗?为什么现在又开始运玉米了?这……这……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贸易!\" \"省省吧小子。\"主管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闪过讥讽,\"知道这些粮食的买家的背后是谁吗?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公司。\"他弹了弹烟灰,\"还是说你觉得鱿鱼银行家会帮着德意志人搞垮我们?而且你的这种思想很危险!\" 同一时刻 华尔街23号地下室 格林用假护照上的名字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瑞士银行的钢印重重盖在提货单上。身后的凯尔正在清点木箱里用白银兑换的金条。 \"铜锭八千吨,原油五万桶...\"凯尔阅读着手中的清单,又看了看眼前的黄金,\"不过……那些拖拉机……真不知道萧河要这些农具做什么,思州不是有能力自己制造的嘛?为什么还要这些玩意。\" 格林擦燃火柴烧掉交易记录,火光照亮他那带着些许疲惫的脸上:\"我知道他要那么多农机去做什么……\" “哦?说来看看?”格林的话引起了萧河这个大舅哥的兴趣,不管是哪里?八卦总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事。 格林靠近凯尔神神秘秘地开始讲起了自己的猜测:“萧河要农机是假……要发动机倒是真……我在思州那段时间就发现的这个问题……思州自主生产的发动机成本和从漂亮国买的发动机的成本……”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撞开。慕尼黑安保部的特工浑身湿透地冲进来,看样子应该是经过长途劳顿:\"摩根大通的那边的人,发现了白银市场上的异常……已经派出来的人盯上12号码头了!根据线报,他们已经带了联邦调查局的人过去了!\" 格林微微笑了笑:\"没想到,摩根大通还真是不讲武德啊!本来还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既然他们这样的话……那就不必留手了。通知下去,执行方案c。\"他转向特工,\"让'海妖号'立刻起航,执行紧急方案,货物转到备用仓库。另外……让亨氏那边出手帮忙扫下尾……\" 三小时后,当联邦探员冲进12号码头仓库时,只找到几袋发霉的土豆和一张古巴雪茄的进货单。仓内的货早就被提前准备好的海妖号,转移到了三英里外的亨氏在布鲁克林面粉厂。 ———— 1929年9月20日 纽约商品交易所 格林站在二楼VIp包厢的防弹玻璃后,看着交易大厅里疯狂的人群。白银期货的电子报价牌每跳动一次,他手中的雪茄就缩短一截。 \"摩根的人正在对面分区的三楼贵宾室。\"慕尼黑安保部的特工压低声音汇报,\"他们从波士顿调来了三吨金条。\" 格林瞥了眼怀表——距离开盘还有十七分钟。格林慢慢地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上面交易所外街道上犹如潮水般的人流。 \"告诉芝加哥那边,\"格林对一旁恭候的手下说道,\"三分钟后开始抛售。\"他解开领带,面色从容地对那边的手下说,\"让罗斯柴尔德的人准备好接盘,难得咱们和代英那边的目标一致。\" 开盘钟声响起时,格林就直接给门口的手下下令:\"第一波,20%仓位!\",不到5分钟,下面的交易所就瞬间炸了锅。白银期货价格从每盎司0.58美元跳水到0.51美元,摩根大通的操盘手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波抛单已经砸下。 \"他们在动用储备金护盘!\"凯尔盯着从三楼贵宾室冲出来的交易员和两个黑衣人,\"该死!这些家伙似乎有点失去理智了……你小心……\" 格林只是默默地点燃雪茄,轻吸了一口后,毫无情绪波动地挥了挥手:\"10分钟后,继续第三波抛售,把萧河那1000万英镑全压上!\" 价格断崖式跌至0.47美元时,整个交易所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格林看到对面三楼人影攒动。 ———— 交易所大厅内,报价员嘶哑的喊价声此起彼伏,铜铃的余音尚未散去,扩音器里就传来急促的更新: \"白银——0.45美元!0.45美元!\" 格林站在二楼包厢的栏杆旁,指尖轻敲着黄铜扶手,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交易池。摩根大通的操盘手们正疯狂挥舞着交易单,试图稳住价格,但每一波抛售都像重锤砸在市场上,白银价格仍在持续下探。 \"格林先生,摩根的人叫了黑手党,他们的人已经快到交易所门口了。\"特工快步走近,压低声音道。 格林嘴角微扬,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怀表,随意看了看,他丝毫不担心什么狗屁黑手党。他转身对身后两名慕尼黑安保局海外分局的操盘手下令:\"直接清仓了,一盎司不留。\"随后看向凯尔:\"再把凯尔先生那边的1000万英镑转到他的瑞士账户,现在,咱们的好朋友——亨氏可以开始行动了!告诉霍华德?亨氏……他父亲在摩根手底下受到的屈辱,现在可以加倍找回了。毕竟……像我这样,让人钱挣,又帮人报仇的大善人可不少见了。” 结局……已经注定了。 ——— 三小时前,匹兹堡亨氏总部 约翰·亨氏站在办公室窗前,指尖摩挲着一枚生锈的罐头标签——那是1908年摩根银行强行收购他家族农场时留下的\"纪念品\"。心中仿佛下定决心的他拿起电话,电话那头:“考虑得怎么样了……霍华德先生。” “我将会全力配合您的行动!另外……洛克菲勒那边也不介意让摩根家吃一吃亏。我想你懂我的意思的……” 电话那头迟疑片刻之后回信了:“了解……了解……接下来,我会在完成计划之后,将首付款打到你们的账户里,相信亨氏的肉罐头和菜罐头……” “放心!事实上看着你们为我们家报仇的份上,同时还扛下这口黑锅的份上……你们订购的罐头食品已经全部出发了……还有……就是谢谢你!泰戈尔先生。(格林的化名)” 第148章 天牛坦克样车 乌江的汽笛声在夜色中回荡,一艘艘货轮缓缓停靠在西门山港的深水码头。工人们沉默而高效地将印有\"US农业机械\"字样的木箱卸下,随后迅速装上货运铁轨,运往工业区深处那座被高墙和铁丝网环绕的禁区。 萧河站在禁区的核心组装车间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坦克图纸。他的身旁,思州最顶尖的武器设计师——李平原正俯身研究着那份被标记为**\"天牛型\"**的坦克设计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简直……不可思议!\"李平原的手指划过图纸上的数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在车身上面加入dIY模块化设计,再加上这种底盘……萧先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战车了,这是一台移动的战争堡垒!\" 萧河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哪到哪?哈哈。\" 话音刚落,车间大门被推开,一名工程师快步走来:\"萧先生,第一批漂亮国的拖拉机已经到位了!\" “萧先生你为什么要购买漂亮国的拖拉机啊?咱们思州不是已经能够自主生产发动机了吗?而且你这里的不是有一张发动机的图纸吗?怎么不可以直接制造这种发动机吗?”说着李平原指向了萧河放在角落处的标写着“cN-03型”的发动机的图纸。(迈巴赫 hL120tR 型 12 缸水冷汽油机的图纸) “不够……或者说是……咱们思州的工艺水平还达不到,即使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做出来的成品也达不到要求,必须等咱们机械厂那边的b-5号精密机床制造好之后,咱们才能达到那个程度,现在我们必须赶紧赶制一批坦克出来,军用发动机,人家肯定是不会卖我们的,德意志那边现在凡尔赛合约限制了……就连他们目前的坦克制造技术都得在咱们思州……所有我就考虑到了运用拖拉机的发动机来实现……” 我参考过市场上诸多农机型号,只有漂亮国的卡特彼勒拖拉机符合我的要求,他们的无论是工艺还是其他……总之整体水平都比较高……(史实党轻喷)” 萧河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设计图上的动力舱部分:\"平原,你看这个模块化设计的关键所在。卡特彼勒(就是现在的cAt)这款汽油机其具有的扭矩特性特别适合重型装甲车辆,这也我看重他的原因。\" 他走到正在拆解的拖拉机旁,接过工程师递来的曲轴:\"漂亮国人在金属热处理上的技术确实独到。这款发动机的曲轴采用了特殊的渗碳工艺,耐磨性比我们的产品高出40%。\" 二人,缓慢地又走回了制图室,李平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桌上的天牛坦克图纸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纸边缘:\"萧先生,我注意到您这个底盘设计很特别。这种交错式负重轮布局,还有悬挂系统的结构...\" \"这种嘛……是法兰西法人的设计思路,额……当然也是借鉴……\"随后萧河翻出了一叠来自法兰西雪铁龙的构思材料,\"但是我在他们的基础上做了改良。你看这里——\"他在图纸上画了个圈,\"事实上这玩意是法兰西那边的汽车用的玩意,但是我觉得挺有意思就借鉴过来,然后,修改了一番,特别是这个弹簧,运用咱们思州方面的特种钢,和我的构架思路,预计在复杂地形上的通过性会提升30%。\" \"可是这样会增加维护难度吧?\"李平原皱眉道,指了指交错式负重轮的位置。 萧河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指了指图纸上各式各样模块化的图纸说道:\"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你看这些图纸……让你想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啊?等等……模块化设计?你的意思是……全部部分都可以……”李平原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 “平原!就像你想的那样!车体除了装甲部分外,大部分区域我们都是采用的模块化设计,试想一下,如果每个负重轮组都能在战场上快速更换,这将是……\" …… 时间在技术探讨中飞快流逝,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从傍晚进入了深夜。 \"萧先生,您这个炮塔设计...这种设计构思额……有什么特别的吗?\"李平原用放大镜观察图纸的时候突然停住突然停住,指着图纸上一处细节。 \"啊,你说这个啊。\"萧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是莱茵金属工程师莱因哈特给我介绍的一种新概念,我就尝试着融入当中了。炮盾采用楔形结构,正面投影面积减少了15%,同时炮塔的灵活性也……\"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汽笛声打断,窗外此刻,最后一辆运输车正缓缓驶入卸货区。萧河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怀表,此刻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过去了近三个小时。 \"时间过得真快。\"萧河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天牛'怎么样了。\" 当两人来到总装车间时,李平原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台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放在测试台上,在灯光射在还没有涂装的金属板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工人和工程师们都在做最后的检查,汽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在车间内回荡。 在车体背后调试着发动机的总工程师在手下提示下,抬起了头看向了萧河二人。连忙把手中的事交给了手下,看了看满是油污的手,在胸前的围裙上抹了抹。 \"萧先生您来了!咱们组装的速度比预计的快了半小时。\"总工程师擦着汗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所有系统自检勉强通过,发动机方面性能比……咱们自主生产cN-01型号强太多了,如果说cN-01型是驴的话,现在的这款漂亮国的汽油发动机性能应该算得上一匹骡子……现在基本上可以进入试驾阶段了!\"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目瞪口呆的李平原:\"怎么样,平原?想试试我们未来的战争利器吗?\" 李平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李平原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车身,金属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良久,萧河才听见他用近乎颤抖的声音:\"它真美……今天将是历史性的一刻!\" “没错!今天将是历史性的一刻。” 第149章 金陵来的乡巴佬 天刚蒙蒙亮,晨雾中隐约可见几辆挂着金陵牌照的黑色轿车在湘省境内的毛路上行驶着。 吴铜城坐在颠簸的轿车里,脸色铁青地揉着被颠得生疼的屁股。从长沙出发这一路,湘省的\"省道\"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的忍耐极限——坑坑洼洼的土路,时不时还要下车推车,车轮卷起的尘土把他的西装都染成了土黄色。 \"特使,前面就是黔州界了。\"司机突然说道。此刻的太阳已经渐渐西行了,不经意间一天就那么水灵灵的在推车、坐车之中过去了,不过总算是进入黔州境内。有人问,为什么不坐铁路啊?萧河也想啊!可是每次说铁路的事,湘省的军头们就显得很没安全感,于是久而久之,就把铁路计划推了。如今连接湘黔的只有几条老旧的省道。 打着瞌睡被吵醒的吴铜城不耐烦地眯着眼往外望去,一瞬间,他随即瞪大了眼睛。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一条笔直的黑色道路,路面平整得像是用墨汁画出来的一般。车子驶上柏油路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没有让屁股生疼的颠簸,没有让人发疯的噪音,只有轮胎与路面接触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停车!\"吴铜城突然喊道。他下车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用皮鞋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路面,又蹲下来摸了摸路面。\"这...这是什么路?怎么比金陵总统府前的大道还要平整?\" 司机憋着笑连忙解释道:\"特使,这个我听说过是思州修的柏油马路。听说用了什么新式筑路技术...而且全黔州境内听说可是拥有着超过6000公里的柏油马路!\" “什么?6000公里?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吴铜城又忍不住在地上摸了摸。 “那里!”吴铜城的目光顺着司机指向的地方。上面正是一处巨大的广告牌,最上面写“着欢迎来到黔州省,全境6000公里柏油马路,然后下面的位置写着广告位招租。” “这……这广告位招租?这萧督军做生意还真是有一套啊!”吴铜城忍不住感慨道。 继续沿路前行,不知不觉间车队已经到达了一片城区,刚刚睡醒的吴铜城犯忍不住往外面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让吴铜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真是黔州?\"吴铜城摇下车窗,一股烤面包的香味飘了进来。街道两旁,一栋栋带着西式风格的小楼整齐排列,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商品。要不是远处山峦的轮廓,和时常路过的少数民族百姓,他差点以为自己到了上海租界。 不知不觉到了一处检查站,\"请出示通行证。\"领队的士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得让吴铜城想起了德意志顾问训练出来的教导总队。 在办好手续后,士官指着路边的指示牌详细讲解路线。看着整齐的军容,与认真和善的态度,这让他感觉金陵总统府的警卫部队都没法与眼前这支部队相比。吴铜城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们这里的士兵...都是这么训练的?这么的……\" 士官微微一笑:\"报告长官,我们黔州军每天早晚各一次五公里越野,每周实弹射击训练。其他的就不方便透露了……\" “哦!了解!了解!”吴铜城看着士兵们眼底闪过的一丝危险的光芒,意识到自己有些话多了。有些讪讪地道。 刚进入士官指路的加油站,加油站的油价牌的数字直接就让随行的司机惊叫出声:\"老天爷!这里的油价比长沙便宜四成!\"吴铜城顺着司机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价格果然比长沙那边便宜40%…… “这……这么便宜?他们不怕亏钱吗?”一旁的副手趴着窗户眯着眼地看着加油站的牌子。 这时候一个路过的大爷插两句话:“亏不了!亏不了!萧先生在川南建有一座大油田!如今整个黔州的柏油路用的沥青和汽车用的汽油、柴油都是咱们黔州自己生产的!比从漂亮国那些老扣手里买便宜多了!” “这……这是何等……”吴铜城已经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长官,他们说每30公里就有一处加油站,趁现在还早,咱们就去前面30公里的加油站住宿吧。我想这边太靠近城区了,应该住宿的人比较多……\"司机提议道。吴铜城机械地点点头,超大的信息量已经让他的脑子有些过载了。 车队刚刚行驶不到十几公里,忽然前方出现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身着迷彩服,脸上涂着伪装纹,手持造型奇特的步枪,在夕阳下中显得格外肃杀。 \"停车!军事演习!\"为首的士兵举手示意。 吴铜城连忙下车,只见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突然,左侧丛林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一辆钢铁巨兽轰然冲出! 冲出的钢铁巨兽正是思州自主研发的天牛坦克!庞大的车身在简直就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狰狞的炮管看得副手满脸惊恐。履带碾过灌木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嚓声,发动机的咆哮更是震得吴铜城脑子有些发胀。比起他在旅顺见过的小日子\"豆丁坦克\",这特娘的简直就是洪荒巨兽! \"轰!\"坦克开炮的瞬间,吴铜城本能地抱头蹲下。待他颤抖着抬头时,那钢铁怪物已消失在右侧丛林,只留下被碾平的灌木和刺鼻的汽油味。 更令人震惊的是紧随其后的士兵们。他们背负着沉重的装备,却健步如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既有德意志制式的mG42机枪,又有造型流畅的思-15半自动步枪。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枪身上的烤蓝工艺精湛得令吴铜城这个军械行家都为之咋舌。 \"这...这就是黔州军?\"吴铜城喃喃自语,双腿不自觉地发软。他见过金陵最精锐的德械师,但与眼前这支队伍相比,简直就像要饭的叫花子。 直到车队重新启动,吴铜城仍不时回头张望。他总算是明白,为何萧河为何就连小日子都不放在眼里了。试想一下,如果他拥有这样的一支部队,早就让大光头滚蛋去当他的孤岛奇兵去了。哦,差点忘了,现在蛙岛还没回来,大光头估计孤岛奇兵都没得当。萧河能够忍住不动那个念想,必然是一个心怀大抱负之人。这不禁让他与萧河的见面有些期待起来。 第150章 金陵特使影视城奇遇记 思州与印城交界处的张家店镇已经成为了全龙国乃至全亚洲最大的影视基地,这里不仅仅出产由真人拍摄的有声电影的志强、盛唐等等电影公司。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完,张家店影视城的街道上就已经是热闹非凡。这里被称为\"龙国好莱坞\",但萧河更喜欢说:\"所谓的好莱坞,分明就是漂亮国的张家店罢了。\" 如今的张家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边境小镇。巨大的摄影棚鳞次栉比,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古装、民国服饰的演员,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演员在这里拍戏。 不远处,\"万氏卡通\"的工作室里,画师们正用\"萧氏分层绘法\"制作《铁扇公主》,这种新式的技术由萧先生独创的技术,不仅仅节约成本,在播放流畅度上让万氏兄弟纷纷惊叹\"比迪士尼的赛璐璐更流畅。万氏兄弟因此对于自己的作品有了更大的野心。\" 但今天,整个影视城最引人瞩目的,是位于中心区域的超大型露天片场——这里正在搭建《唐伯虎点秋香》的主要场景。 萧河站在尚未完工的\"华府\"大门前,满意地打量着这座完全按照明代风格建造的豪宅。精雕细琢的朱漆大门,栩栩如生的石狮子,甚至连屋檐下的铜铃都是专门从苏州定制的老工艺。 \"萧先生,这光是场景搭建已经花了二十万大洋了...\"邵大擦着额头的汗水,声音有些发颤。作为邵氏兄弟中的老大,他拍了一辈子电影,还从没见过如此奢侈的布景。 \"才二十万?\"萧河挑了挑眉,\"我要的是能让观众身临其境的真实感。你看这个大门,\"他用力推了推厚重的木门,\"必须得是实木的,推起来要有质感。那些用纸板糊弄人的小成本制作,永远拍不出好电影。\" 邵二眼睛发亮:\"萧先生说得对!我们可以在庭院里加个荷花池,再养几尾锦鲤,这样唐伯虎作画的场景就更...\"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然后再建个凉亭,\"一旁的邵三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镜头了,\"要那种四面通透的,让秋香可以在里面抚琴。光线从格栅透进来,要有那种朦胧的美感。\" “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果然找你们四兄弟作为导演真是我有先见之明了!既然场景都快搭建得差不多了。不如各位移步和我去晁远那里去看看我让他拍摄的新潮话剧怎么样?就是这《唐伯虎点秋香》的话剧。” 很显然晁远没有让众人失望,在看见高朋满座、爆笑连连的剧场后,四兄弟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同时还要邀请了晁远作为《唐伯虎点秋香》的编剧。 然而,当正式筹备电影时,问题接踵而至。首先是选角——唐伯虎、秋香等角色很快敲定,唐伯虎当然就是咱们的阿星了,没错阿星跟着他的师傅李元龙一起来思州了。跟着萧河来影视城探班的时候一眼就被邵二一眼看中,点名要他当男主角。就连萧河这个来自未来的人都不由地感慨,世间有着太多的巧合了。女演员则是一个性格比较文静,相貌和功底都还算不错的女子。 但是面对“祝枝山”这个贱兮兮的角色却让四兄弟犯了难。试镜了十几个演员,要么不够猥琐,要么太过浮夸,始终找不到理想的人选。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阿星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阿天,这个曾经小时候一起和自己一起擦鞋的兄弟。 阿天原本和阿星一样是魔都的一名小混混,因为战乱逃到思州,在张家店给人泊车混饭吃。前几天正好阿星来探班的时候遇见了他,阿星思考再三。他天生一副市井小人的模样,说话油腔滑调,走路吊儿郎当,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的形象。不就是导演们正在寻找的“祝枝山吗?” 不久之后,阿星带着换上装扮的神似萧河前世的叻哥的阿天来到了剧组。 邵四在阿天进现场的瞬间,人瞬间就盯着那里了,过了好久才感慨道。这特么就像是萧先生口中的祝枝山。特别是他说出那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唐兄啊!”的时候,那逼人的贱气就连最挑剔的邵三都看定住了。 最后众兄弟纷纷看向了邵大,只见邵大直接一拍板:“祝枝山就是他了!” 电影正式开拍,进展顺利。然而,当拍到“华文华虎老师”这一经典桥段时,剧组再次陷入瓶颈。 “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句台词需要一位既威严又滑稽的“夫子”形象,可试镜的演员要么太正经,要么不够搞笑,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与此同时,吴铜城这位金陵特使,原本是奉命来思州拜访萧河的。可昨晚在张家店吃宵夜时,贪嘴多吃了两碗辣子面,结果今早肚子闹腾,半路停车找厕所。 他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胡乱冲进一座建筑,推开一扇门,赫然发现里面是一群正在拍戏的演员。 “厕所在哪?!”他急得满头大汗。邵四指了指不远处厕所的牌子。 吴铜城捂着肚子从厕所踉跄走出,额头的冷汗还未擦干,一抬头便对上了几十双直勾勾的眼睛——邵氏四兄弟、阿星、阿天,还有整个剧组的人齐刷刷盯着他。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吴铜城被盯得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了道具架上的青龙偃月刀,刀柄“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大哥,你看他这气质!”邵四激动得声音发颤,“文绉绉的八字胡,苦大仇深的表情,连走路的这种感觉!~嘶~这不就是我们要的‘夫子’吗!” 邵大眯起眼睛,绕着吴铜城踱步三圈,直接下令:“给他扮上!” 不等吴铜城开口,两个化妆师已如饿虎扑食般冲来。粉扑“啪啪”拍在他脸上,假胡子黏得生疼,转眼间他就被套上一件绣着仙鹤的藏青长衫,腰间硬生生勒上一条画着“老牛耕地”的宽腰带,随后又带上假发和书生冠。 “你们这是绑架!”吴铜城挣扎着要扯假发,却被邵三一把按住:“先生就麻烦你了!当时救场了!!”当时吴铜城不知道怎么想的,思考一会儿后,居然鬼使神差答应了。 片场灯光骤亮,吴铜城被推到镜头前。他望着对面嬉皮笑脸的阿星(唐伯虎),额头青筋直跳——自己堂堂金陵特使,大光头手下的得力干将,竟被逼着和市井混混对戏!?这成何体……好像还挺好玩……? “Action!”邵四一声令下。 “嗯?华文,华武,你们两个跪在地上所为何事啊?”吴铜城板着脸甩袖,多年官场养成的威压扑面而来。这本是即兴发挥,却正合了剧本中夫子“假正经”的神韵。 阿骨和群演1号认真的接着戏:“我们在拜大哥!” 随着剧情渐渐发展,场内众人的纷纷注意着几人的发挥,邵大更是亲自操作三台摄像机中的一台,认真的捕捉着阿星和吴铜城的微表情。 “不许教!”随着吴铜城突然暴喝,剧情发展到了最高潮的地方,吴铜城官腔脱口而出:“本夫子原籍三水,现为华府首席西宾,手执白纸扇!”他“唰”地展开道具扇,却因用力过猛扯断了扇骨,半截竹片“咻”地飞过阿星头顶。 全场憋笑憋得发抖。 “你哪个单位的?”吴铜城浑然不觉,继续用审犯人的腔调逼问。 阿星突然撕开外袍,露出画满“双花大红棍”的假纹身:“我原籍苏州,现任华府伴读小书童,门前一对双花大红棍!” “我呸!你大过我?”吴铜城被激得官威上头,竟真当是在训斥下属,一把扯开长衫—— “嘶啦!” 藏青布料应声而裂,露出里面左手纹的青龙右手纹的白虎以及腰间的老牛和胸口前的龙头,这些化妆师随手装扮的纹身,此刻却成了神来之笔。整得吴铜城看起来就像是某帮派出来的,幸亏脸上化了妆,不然就冲着装扮,大光头也得把他给开了。 “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吴铜城表演欲爆棚,浑然忘我,抄起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道具刀,像他老家闽州地区乩童起乩一样拿道具刀胡乱在身上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砰!” 华太师恰在此时推门而入,在门背后的吴铜城直接被道具刀嵌入了肉里。“咦先生呢?” 华文华武和阿星指了指门背后,华太师连忙拉开门:“先生你怎么了?” 吴铜城幽怨地看了眼华太师一屁股顺着门躺到了地上。 片场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笑浪。阿天笑得滚到摄影机下,邵二呛得直捶胸口,连举反光板的小工都跪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吴铜城茫然四顾,突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头顶歪斜的方巾、裂成两半的长衫、肚皮上快被汗浸化的纹身贴…… “哈哈哈哈!”他竟也跟着大笑起来,他已经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放肆自由的笑了。 在摄影机身后,邵大抹着笑出的眼泪喊咔。回放画面里,吴铜城每根胡子都在演戏:扯衣服时的咬牙切齿,念台词时不自觉的官腔,死前看华太师那幽怨地小表情…… 果然,《唐伯虎点秋香》上映后,票房爆棚,观众笑得前仰后合。阿天饰演的“祝枝山”和吴铜城意外出演的“夫子”成了全片最受欢迎的配角角色。 而吴铜城,这位原本只是来思州办事的金陵特使,莫名其妙地成了电影明星。回到金陵后,大光头看到他,忍不住调侃: “吴特使,你这趟差事没给我办成,还顺便拍了个电影?” 吴铜城哭笑不得:“总统,您不知道,我那是……被逼的啊!” 自此全场他的同僚们哄堂大笑,就连不拘言笑的大光头都忍不住笑了,而这段传奇经历,也成了龙国影史上最有趣的幕后故事之一。 第151章 教训光头(一) 思州督军府,会客厅内。 萧河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抬眼瞥了瞥站在对面的吴铜城。这位“夫子”演员此刻早已卸下戏服,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可脸上的表情却比拍戏时还要尴尬。 “吴特使,坐。”萧河抬了抬手,语气还算客气,“你在《唐伯虎点秋香》里的表演,我很欣赏。” 吴铜城干笑两声,额头渗出细汗:“萧督军过奖了……那个,其实我这次来,是奉总统之命……” “哦?”萧河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大光头又有什么高见?” 吴铜城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掏出一纸公文,念道: “总统令,萧河即刻取消黔州督军身份,退出川南,归还刘湘原有势力范围。同时,思州境内五道口大学、京师大学堂、交通学院分校等教育机构,须交由中央政府管辖。此外,思州境内所有布党成员,必须立即移交金陵处置……” 念到一半,吴铜城自己都觉得荒谬,声音越来越小。 萧河没说话,只是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吴铜城擦了擦汗,继续道:“总统还说……若萧督军愿意配合,可任命您为黔州军总司令,并派专员前来协助治理……” “协助治理?”萧河终于笑了,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去特么的协助治理!大光头是不是觉得,我萧河是刘湘那种货色,随便给个空头衔就能打发?感情是把劳资当小日子整啊?!” 吴铜城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解释:“萧督军,这、这其实也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萧河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吴铜城,淡淡道,“你只是个传话的。但大光头是不是忘了……我这个督军,是孙老大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亲口承认的!他一个靠姻亲关系蹭上位的二夹皮,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吴铜城脸色煞白,不敢接话。 萧河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大光头一个连机枪班都指挥不明白的废物,除了运气好,一无是处!不想着提升一下自己,玛德屁股坐稳那个位置,就特么想动劳资了?他想当个朱允炆,那劳资也不介意当一回朱棣!” 吴铜城在听见萧河说不介意当一回朱棣的时候,心就像是落进冰窖了一般。 “还特么想加我税?呵,另外告诉姓孔的要是敢把手伸向思州的货,我不介意直接从珠江走番禺出海!你回去告诉大光头,问问老白和老李——他们是不是巴不得我这么干?如今的他们可是缺军费缺得紧啊!” 吴铜城腿一软,差点跪下。 萧河冷笑一声,继续道:“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告诉他——就算是全世界的列强扶持他,劳资萧河也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吴铜城彻底不敢说话了,只能连连点头,心里已经把大光头骂了八百遍——这特么哪是让他来谈判?得亏萧河的脾气还算好,换作是像西北老马那边的那三块料,直接就是让他来送死啊! 萧河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语气恢复平静:“吴特使,戏演得不错,我很欣赏你。所以今天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原话转告就行。” 吴铜城如蒙大赦,连忙鞠躬:“是、是!萧督军宽宏大量,吴某感激不尽!” 萧河摆摆手,示意送客。 吴铜城逃也似地退出督军府,直接吓得他车都不坐了,直接坐上了最近的一班前往渝州的船,才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大光头啊大光头……你惹他干嘛?”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怒怼大光头,获得半自动一体化生产线,该生产线可用2000工时-6000工时的模块化设备制造, 就在吴铜城仓皇逃离思州的当天夜里,萧河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怒怼大光头特使\"!】 【获得奖励:半自动一体化生产线(模块化设备,可制造2000-6000工时产品)】 【后续奖励将根据光头愤怒程度发放:】 【低等奖励:中等铁矿矿脉】 【中等奖励:高等铁矿矿脉】 【高等奖励:复合型铁铜铝高级矿脉+1959年德意志制采矿盾构机】 萧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意思......看来大光头越生气,我赚得越多啊?\" ———— 金陵总统府内,大光头听完吴铜城的汇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将青花瓷茶杯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他萧河算什么东西?娘西皮的!敢说老子连机枪班都指挥不明白?!\"这句话显然戳中了他的痛处,大光头号称微操大师、运输队长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的,事实上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被人直接点出来,就有些让人难受了。他从没有想过一个总统能当得那么憋屈,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憋屈总统生涯的开始。 越想越气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给劳资集结五十万大军!我要踏平黔州!\" \"总统息怒啊!\"一旁的同僚昭明连忙劝阻,\"如今粤系、桂系虎视眈眈,若是抽调主力对付萧河,只怕......\" \"滚开!\"大光头一脚踹翻茶几,\"连你也看不起我?!”他一把推开了昭明,随后目光集中到了吴铜城身上,吴铜城!你这个废物,谈判谈成这样,特么给我滚去后勤部喂马!\" 吴铜城苦笑一声,默默摘下胸前的特使徽章。特么换谁去都是这个结果,如今他反倒是轻松了不少。于是敬了一礼后:\"总统,属下告退。\" 两个星期后,吴铜城出现在了张家店影视城。邵氏兄弟惊喜地迎上来:\"吴先生!您这是......?\" \"失业了。\"吴铜城耸耸肩,\"来混口饭吃,反正我觉得我还挺适合干这个的……\" 正所谓特使失业……在线创业…… ———— 就在大光头暴怒的第二天,思州地质勘探队突然在黔南山区发现了一座巨型复合矿脉,这种发现在地质学界可谓是震古烁今的发现,勘探队的成员直言从来都没有见到这种复合型富矿。至于那一台印着德文\"1959年制\"的巨型盾构机则安安静静地躺在萧河的空间内。 萧河看着空间中的那台未来科技的产物,脸上直接笑开了花:\"大光头啊大光头,你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子。\" 与此同时,生产线设备也被系统派遣的Npc通过汽船运到思州后,也开始在思州工业园区深处的最新的第五军工厂内组装。这些模块化机械可以快速调整,从军械到日用品都能生产,效率是传统工厂的五倍。至于那些神秘的Npc则是在组装好设备后,就突然消失了,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 在夫人宋三姐和德国顾问mAx·鲍尔的苦苦劝说下,同时一旁的昭明和姓孔的,更是指出在他们掌控地区的布党威胁为由,这才让大光头总算冷静了些。但他依然咽不下这口气:\"那就让顾墨三带五万德械师去试试萧河的底细!\" \"总统,您这是在浪费精锐!\"mAx·鲍尔这个耿直的德意志军人直接拍桌而起,\"萧河的军队连小日子人都忌惮,您这是让他们去简直就是让士兵们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放肆!\"大光头怒吼,\"你们德意志人懂什么龙国局势?滚回你的老家去!\" mAx·鲍尔冷笑一声,当场撕毁顾问合同:\"我真是疯了才会听你的鬼话,辅佐你这种蠢货!\"说罢摔门而去,当天就登上了回德国的邮轮。 第152章 先头部队 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近卫团团长樊鹏举此刻正蹲在伪装网下,望远镜望着河对面的情况。参谋官老吴捧着作战图低声汇报:\"十二门炮分三组藏在反斜面,三营的mG42机枪连在鹰嘴崖...\" 话音未落,空中突然传来尖啸。一旁跟着樊鹏举的朱闷灯本能要扑倒,却被樊鹏举按住肩头:\"慌啥子嘛!是侦察机。\"他仰头望着那架双翼机掠过云层,嘴角泛起冷笑,\"告诉防空连,把Flak43架到白杨坡上去,记住铺上伪装网,再特么忘记装伪装网,给我毙……\" “团座!咱们先是人民的军队里不能说那句话了……要注意影响啊!”一旁的朱闷灯连忙捂住樊鹏举的嘴巴。 “哎呀!看我这张嘴!违令者!那个咋个说来着?对!军法处置!”樊鹏举给了自己一嘴巴,忙重新说道。 随后樊鹏举戳了戳一旁参谋官老吴,“那个老吴你继续念……” ———— 战壕内,王铁柱作为思州近卫团里最厉害的机枪手,正在认真保养着手中这个叫做mG42的家伙。 忽然他感觉有人戳了戳他后背,原以为又是队伍里的那帮臭小子,没想到回头一看,看见个包蓝头巾的苗家姑娘,手中正提着竹篮,篮子里码着一叠叠的青团。\"阿叔总算找到你了!阿爸让我送来的。\"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哎呀!幺妹儿!这里是战场危险得很嘛!赶门点回去!”王铁柱看见了自家侄女赶到了战场上,急忙喊道,队伍里可是三令五申强调过不要让群众乱跑进入的。 这时候,在不远的樊鹏举听到动静,猫着腰从临时指挥所钻了出来。阳光正好打在苗家姑娘的脸上,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他心头一颤,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这、这位姑娘...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军帽下的耳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前、前线打仗危险得很,您还是...……\" 姑娘噗嗤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战壕里格外清脆:\"长官咋个比我还紧张说?\"她大大方方地把竹篮往前一递,\"我听阿爸说你们在保护咱们黔州老百姓,我偷偷送了些吃的来。\"说着姑娘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青团。 樊鹏举手忙脚乱地接过青团,指尖不小心碰到姑娘的手背,顿时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他笨拙地敬了个军礼,:\"谢、谢谢老乡支持!我们一定...\"樊鹏举这个老袍哥,这一刻第一次有了一种初恋的感觉。 \"团座!\"朱闷灯在后面憋着笑,\"您敬礼敬反了!\" “哎呀!”樊鹏举连忙调整方向,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姑娘却笑得更欢了,从怀里掏出个绣着山茶花的手帕:\"长官,你脸上有灰。\" 他傻乎乎地接过手帕,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正要擦脸,突然想起这是人家姑娘的贴身之物,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满脸笑容女孩,不禁地看痴了。 “幺妹走咯!”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女声。 “来娣我来咯!”女孩向樊鹏举挥了挥手。“不好意思……长官,我们是偷偷跑来的……打扰你们咯!我们先走了!” 樊鹏举正盯着苗家姑娘远去的背影出神,那蓝头巾在晨雾中忽隐忽现,像只林间的蝴蝶。他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青团,糯米清香混着艾草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哎呀!团座,看入迷咯说?\"朱闷灯一脸猥琐地用手拐顶了顶长官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要不我去帮你要个生辰八字?老王,你怕是要吃猪脑壳肉了哦!(黔州地区媒人的意思)\" \"滚你娘的蛋!\"樊鹏举哪听不懂朱闷灯的话,作势要踹,四周的人都知道团座恋爱了,纷纷露出了我们都懂的微笑。就连老王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三长两短,是侦察连的暗号,樊鹏举立马警觉起来。 \"报告!\"侦察兵从一旁的交通壕钻了出来,满脸都是泥土应该是潜伏了很久,\"敌人的先头部队距边境不足三里了,另外已经有一个营提前在水边正在砍竹子扎筏子了!\" 樊鹏举眼神一凛,方才的柔情瞬间褪尽。他将青团小心的放进怀里的内包中:\"继续注意对面动向……对了!\" 他突然按住传令兵肩膀,转头问侦察兵:\"砍竹子的穿什么军装?\" \"灰布军装,绑腿打得乱七八糟,跟个叫花子一样,应该是那些欺男霸女的狗军阀军的部队...\" \"可恶!!\"樊鹏举一拳砸在沙包上,\"顾墨三这个龟儿子,居然让老李手底下的杂牌军打前锋,暂时稳住,不要开枪,我先看看了再说!\"他抓起望远镜冲向观测位。 很快樊鹏举到了观测位,他抬起了望远镜,只见二十几个军阀士兵正用枪托逼着民夫搬运木板,似乎是想要打浮桥过江。 \"闷灯,传我命令。\"他放下望远镜,樊鹏举正要说下面一句话,就听见对岸突然响起急促的哨声。 只见灰压压的军阀部队从林子里涌出来,钢盔在朝阳下连成一片铁灰色的浪潮。领头的军官挥舞鲁格手枪,几个工兵扛着橡皮艇冲在最前面。 \"应该是他们的前锋主力部队来了!所有人各就各位!那就不能等了……各就各位……准备……!\" \"开火!\"樊鹏举看准时机,猛地大喊了一声开火。 十二门SFh-18同时怒吼,炮弹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砸向江心。第一轮齐射就掀翻三艘橡皮艇,落水的敌人在漩涡里扑腾,像极了被沸水浇到的蚂蚁。 \"机枪组自由射击!\"樊鹏举吼着跳进指挥壕。mG42的撕裂声瞬间盖过炮响,子弹在江面犁出一道道白线。 朱闷灯突然拽他袖子:\"团座!右翼!有情况!\" 对岸突然响起沉闷的引擎声。三辆小日子的出口型的小罐头坦克碾倒灌木开上河滩,37mm炮管直指樊鹏举的军阵地。(问就是蝴蝶效应) \"我还以为那样?反坦克组呢!\" “团座!距离太远了……咱们的铁拳怕是够不到对面坦克哦!”一旁朱闷灯提醒道。 “那就让白杨坡上的Flak43高炮全他娘的给我放平!对着那些坦克射击!”樊鹏举直接下令道。 不一会儿白杨坡上的Flak43突然掀开了伪装网,直接将炮孔放平开火。37mm机炮弹像热刀切黄油般撕开坦克薄皮,领头的坦克炮塔炸飞十几米高,重重砸在后续坦克身上。 随着强力的火力网的压制,最终残存的军阀部队开始溃退。溃兵们纷纷往林子里钻,正撞上已经摸到他们背后去了的特战排。“缴枪不杀!” 溃兵们一听见林中传出的声音,纷纷丢下枪,抱头蹲下。 樊鹏举首战告捷。 第153章 站前准备开始 黔州军工基地,巨大的厂房内,钢铁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萧河站在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钢铁巨兽面前,眼神炽热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大宝贝。这辆被命名为\"蟋蟀\"的新型坦克,采用了革命性的倾斜装甲设计,炮塔前部呈锐角倾斜,能够有效弹开敌方炮弹。它的装甲并非纯钢,而是加入了钛合金,在保证强度的同时减轻了重量。 \"700马力柴油发动机,最大时速能达到55公里,越野性能比之前的型号提升了30%。\"李平原拍了拍坦克的履带,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要是投入战场,敌人那些铁皮罐头根本挡不住。\"萧河咧嘴一笑,但笑容很快收敛。 蟋蟀坦克的诞生,意味着黔州的军工技术已经彻底领先了世界,将几乎全世界的装甲力量都甩到了背后,但是目前还有一个唯一的问题,这辆坦克的造价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了制造一辆蟋蟀坦克所耗费的资源和工时将会是制造其他坦克的3倍,这个如今拥有了半自动一体化生产线,……总之一点性价比太低了。 就在萧河和李平原讨论蟋蟀坦克的后续应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工程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萧总指挥!李工!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年轻人名叫田默,是五校联合大学城的第一批毕业生,专攻航空动力学。他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图纸,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兴奋。 \"这是什么?\"萧河皱眉接过图纸,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图纸上描绘的,是一艘悬浮在空中的庞然大物,外形类似航空母舰,但底部装有巨大的螺旋桨和喷气引擎,甲板上停放着数十架战斗机。 \"你……你认真的?\"萧河的声音有些发颤。 \"理论上可行!\"田默激动地说道,\"虽然现在的引擎技术还不足以支撑它的飞行,但如果我们能研发出更强大的动力系统,十年内,这东西就能上天!\" 李平原接过图纸,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他抬起头,看向萧河:\"这东西……如果真的造出来,那就是跨时代的战争机器。\" 萧河深吸一口气。 空天母舰,如果成功,黔州将拥有凌驾于全球任何势力的战略威慑力。但问题是——现在的黔州,真的需要这种级别的武器吗? “除了动力外,你还疏忽了一点,咱们现在还缺乏一种能源让他持续飞在空中的能源。。试想一下这种庞然大物对于油料的消耗也将会是巨量的,除非找到一种轻量化同时具备持久性的能源……否则根本无法……你懂得。” 田默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萧河所指出的问题确实关键中关键,哪怕有动力让他飞起来,但是还是能源,那这玩意落地后,便是敌人首要攻击的对象。 \"封存。\"萧河最终做出了决定,\"这个计划太超前了,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应对眼前的战争威胁。十年后,如果局势允许,我们再考虑启动它。\" “真的?”田默猛然抬起头看着萧河,原本他都以为自己的设计已经将会pASS掉了,没想到居然是封存起来。 “没错,田默希望你在今后的时间里专供喷气式引擎,我觉得这种引擎的未来前景很大,极有可能将会成为世界技术的前沿,接下来的时间,就看的了!”萧河指着图纸上的那种超越时代的引擎道,萧河做梦都没想,居然有天才已经在构思喷气式引擎了,着实不能小看天下之英雄啊! “是的长官!”田默向萧河敬了一个礼。 就在蟋蟀坦克完成测试的第三天,一封紧急军报送到了萧河的办公桌上。 \"东北急电,小日子如历史中那般动手了,小六子也历史上那般一泻千里。\" 萧河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注视着办公室背后庞大的世界地图。 \"终于……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督军府外城内的街道。百姓们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商贩吆喝,孩童嬉戏。 —— 这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 萧河的手指重重敲在会议桌上,下面的茅载、张亦、杨克难、马峰、林坏、李元龙等等思州的班底都纷纷都到位了。 萧河从未如此眼熟地扫过众人,良久他说话了:\"诸位,东北沦陷了。\"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小六子的三十万东北军,一枪未放就撤进了关内。\"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参谋长王振猛地站起身,军装上的铜纽扣撞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娘的!那么多龙国的大好河山就这么白送给小日子?\" \"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萧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小鬼子拿下东北,如今的小日子已经如司马昭之心了。\" 他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用红铅笔在东北位置画了个醒目的叉:\"传我命令,即日起黔州、川南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兵工厂三班倒、特别是川南的石油采集量进入满负荷采集状态,另外黔州、川南全境所有民兵预备役开始集训。另外黔州区域内,所有高等中学及大学在未来的每个学期进行一轮为期一个星期的军事训练。\" “这……这太……”教育部长和副部长梁某、李某有些迟疑道。 “梁先生、李先生!我知道你们担心着什么……但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相信你们经常和晁远探讨学术的时候已经发现问题了吧?或者说是……晁远和他老婆向你们吐露过小日子那边的那个计划吧……”萧河双指交叉,看着梁李二人。 “是的……晁远他们都讲过……”梁、李二人互相看了眼后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知道这些计划……那,我之前所提议的学校转移计划,也应该提上日程了……可以通知鹤卿他们应该行动起来了!老规矩,依旧是我提供所有路费……”萧河笑了笑说道。 “那个……省长……还是让我们考虑一下吧!”二人商议一番后,最终表示道。 “行吧!尽快吧!”随后萧河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既然大家都没有了异议,那么战前准备,第一阶段开始吧!” “是!”众人齐声道。 第154章 各方的反应 清晨的思州城飘着豆花的香气。老张头像往常一样支起早点摊,熟练地往锅里下着雪白的豆腐脑。 \"听说了吗?萧长官说要打仗了。\"卖烧饼的老李凑过来嘀咕。 老张头舀起一勺辣椒油淋在豆花上,头也不抬:\"打仗?打啥子仗嘛!我在这卖了二十年豆花,天塌下来也得让人吃饭不是?”随后老张头对着正在吃着烧饼的客人厂里的工程师汉斯询问道。“汉斯老弟还要加点辣椒不?\" “老规矩,多放一瓢。”一旁桌子边的金发碧眼的德意志小伙子边吃着烧饼,边熟练的用筷子夹了一点咸菜放进了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街对面,几个大学女学生抱着书本走过,蓝布裙角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几人止住了话头,纷纷目不转睛地目送几个女孩远去。果然男人无论老幼至死是少年啊! 绸缎庄的王掌柜摇着蒲扇,眯眼望着街上巡逻的民兵队伍:\"要我说啊,萧长官就是太谨慎。咱们黔州现在兵强马壮?就像是我们家附近的军区驻防的那个叫做坦克的铁家伙~嘶!有那个玩意在,鬼老二才来找死!\" —— 金黄的稻浪在阳光下翻滚。杨老汉直起腰,用汗巾擦了把脸,望着正在田埂上嬉闹的孙子。 \"幺儿!跑慢点!\" 话音未落,田埂那头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杨老汉眯起有些昏花的老眼,只见一队穿着灰色卡其布军装的士兵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军官胖嘟嘟的脸上挂着像是弥勒佛的笑容。 “你……你们是?” \"老伯!\"樊鹏举老远就摘下军帽挥了挥,\"我们是思州子弟兵,来帮您收稻子!\" 还没等杨老汉反应过来,十几个年轻士兵们已经撸起了袖子跳进田里。活宝朱闷灯直接抄起自带的镰刀耍了个刀花:\"弟兄伙,我当年在老家那边可是收稻玉面小郎君,来!我倒想看看那个收谷子有我快?!\"顿时田间响起一片笑闹声,虽然嬉闹,众人手中的伙计已经开始挥舞了起来。 杨老汉手足无措地挥舞着无处安放的双手:\"哎呀!老总!这、这怎么好意思...\"像这种帮助老百姓的收割谷子的场景,杨老汉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您老歇着就行了!对了!不要叫我们老总!咱们都是百姓人民的孩子!叫我们子弟兵就行了!\"樊鹏举一边手下割着水稻,一边笑着对杨老汉说道。 随后,樊鹏举把老人家扶到田埂边的树荫下,\"老人家不要怕!我们一看你就是才来在咱们黔州不久!不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我们都是百姓家出去的孩子,帮助孤家老人是我们作为子弟兵应尽的义务,你只需要把当亲人看就行了!\"说着朝正在稻丛里捉蚂蚱的小娃娃挤挤眼睛,做鬼脸的样子惹得小娃娃咯咯发笑。 杨老汉愣了良久才用贫瘠的词汇感慨道:“老天爷开眼了啊!” 正午的太阳越来越毒,士兵们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透。刀疤干脆脱了上衣,露出满身的伤疤,惹得几个路过的村妇红着脸快步走开。 \"团座!你看那边是哪个来了?\"朱闷灯突然偷偷用手肘肘击了一下樊鹏举。 樊鹏举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田埂上,一个包着蓝头巾的苗家姑娘正挎着竹篮走来。阳光照在她绣着山茶花的围裙上,像朵会移动的花。 \"哎哟喂!幺妹儿来送饭咯!\"樊宝怪叫一声,顿时田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起哄声。 幺妹儿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把竹篮往树下一放就要跑。樊鹏举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在众人起哄声中塞给她个东西——是枚擦得锃亮的子弹壳做的口笛。 \"额……这个,比你们苗家的木叶哨响。\"樊团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弥勒佛一般的脸涨得通红。 午饭时分,树荫下飘着腊肉炒蕨菜的香气。这些饭菜当然就是幺妹儿送来的。 杨老汉的小孙子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眼巴巴望着刀疤放在桌子上散发出橘子香味的水壶。 \"想喝?\"刀疤摸了摸娃娃的头,\"这可是思州当兵的特意发的汽水,甜着呢!喝一口试试!\"说着刀疤把水壶递给了小娃娃。 小娃娃喝了一口后忍不住赞叹道:“哎呀好甜哦!长大我也要当兵!喝汽水!” 小娃娃地话引得在场的众人哄堂大笑,就连杨老汉都欣慰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朱闷灯啃着玉米饼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萧长官这回搞战备,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樊鹏举把最后一块腊肉夹给杨老汉的孙子,擦了擦嘴:\"怕那样子哇!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萧先生让我们从百姓心中的害虫变成了光荣的子弟兵!萧先生说东,咱们绝不往西。\" \"就是!\"樊宝拍着大腿,\"没有萧先生,咱们现在还在山上落草呢!\" 杨老汉突然老泪纵横,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满嘴是油的孙子小小的脑壳:\"就是啊!去年闹饥荒,从川北逃难过来的我爷孙俩,要不是萧先生在他的地界给贫困户发的粮食...我们爷孙俩早就是乱葬岗的尸体咯...\" ———— 魔都虹口的清晨总是带着咸腥的江风。菊之料亭的和纸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栗木君,快把这些餐具擦干净了,一会儿猪木大佐还来了!。\"老板中村将一叠漆器推到叶凯面前,用带着浓重大阪口音的日语吩咐道。 \"はい、すぐに。(好的,马上!)\"叶凯——或者说现在的栗木小太郎——恭敬地鞠躬,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三年零四个月十七天。叶凯在心里默数着自己在料亭潜伏的时间。每天重复着擦桌子、端菜、鞠躬的机械动作,连他自己都快忘记那个在黔州特训班里意气风发的自己了。 \"栗木君真是勤快呢。\"厨房的帮工阿菊见到叶凯打扫完房间后,红着脸递来一杯热茶,\"听说今天播磨家的小姐又要来了?\" 叶凯微笑着接过茶杯,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阿菊的手背,阿菊忍不住看了一眼叶凯俊朗的脸庞,惹得少女脸颊更红。\"播磨小姐只是常客而已。\"叶凯用标准的很口语化的京都腔回答,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里最柔软的樱花,让这个名叫阿菊的少女看叶凯都看痴了。 午后阳光透过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叶凯端坐在门口的榻榻米上,耳中时不时传来隔壁角落里两个日本军官的谈话。他们压低的声音里不时蹦出\"奉天关东军\"等词汇。这些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温顺的年轻人,曾在黔州的山林里徒手杀死过三个小日子间谍的狠角色。 \"栗木君!\"前厅传来老板娘的声音,\"播磨小姐又给你送信来了。\" 叶凯擦了擦手上的不存在的灰尘,接过那封淡粉色的信笺。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着\"栗木小太郎様\",落款是\"播磨樱子\"。 \"又是那位大小姐啊。\"老板娘促狭地眨眨眼,脸上露出了一副我都了解的表情。\"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了。\" 料亭里的女侍们发出善意的轻笑,很显然她们都知道叶凯正在和播磨家的小姐谈恋爱。叶凯腼腆地低头接过淡粉色信笺,将它小心地收进袖袋。直到打烊后,他才独自来到后院储物间,一边吃着冰棍一边拆开信封。 信纸上娟秀的字迹写着: \"昨日在浅草寺求得御守,望佑栗木様建康平安。听闻今年濑户大社新年参拜愿与君一起,盼君能扌由暇同往...\" 叶凯的瞳孔骤然收缩。明明一个大小姐的书信中却出现了很多奇怪的错别字,这让他想起了脑中茅载毛局长特意命令他们必须记住的密码,他根据错误的字迅速在脑子里找出了对应的字。等他将所有字的顺序理好的时候。 “代号绿叶,正式唤醒,等待命令!” 叶凯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我被唤醒了吗?” 第155章 北平朱潜龙 1931年11月,北平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朱潜龙拉了拉警用大衣,踩着积雪走进巡捕房大院,靴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朱副座早!\"值班的小警察见长官来了,连忙立正敬礼。 “嗯”朱潜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旁屋里,也就是拘留室里几个鼻青脸肿的学生。\"这些又是什么人?\" \"回副局长,是京师大学堂的学生,昨晚在街上发传单,额...被小日子人逮着了,扭送到这里来,让您好好看住他们。\" 朱潜龙冷笑一声,直接从烟盒弹出一支香烟。小警察赶紧掏出火柴一脸谄媚的为他点上。烟雾缭绕中,朱潜龙眯眼打量着那几个学生,他想起了自己还是臭脚巡的时候,见到的萧河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算了,先关着吧,等日本人气消了,再找个说吧。\"他吐了个烟圈,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朱潜龙叼着烟卷走进办公室,随手将警帽甩在衣帽架上。正当他漫不经心地解开大衣扣子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办公桌上静静躺着一封没有邮戳的信。 \"来人!\"他猛地拉开门,探出头,吓得走廊里的小警察一个激灵,\"刚才谁进过我办公室吗?\" \"报、报告副局长,绝对没人进去过...\"小警察结结巴巴地回答。 朱潜龙皱了皱眉头,直接带上了门,小警察不屑地看着关上的大门,吐了一口唾沫“呸!” 屋里,朱潜龙小心翼翼地发抖地拆开信封。泛黄的宣纸上,正写着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前两段: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他的目光在信纸中四处寻找,终于在信纸右下角发现了一个燕子衔剑的徽记这个标记正是他的师叔李元龙和他的接头暗号。 “师父……徒儿……终于给你们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朱潜龙嘴里无意识的呢喃道。 坐在太师椅上朱潜龙脑子里的尘封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来…… ———— 五年前,立冬夜。 太行山庄的松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晃,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投影在青砖墙上。李潜龙(彼时他还姓李)跪在冰冷的地上,坐在炕上的师父李云飞的烟袋锅在青石板上磕出点点火星。 \"思州救国军?\"师父的语气中听不出他的想法,\"就是你元龙师叔投奔的那个萧先生?\" \"正是。\"李潜龙额头触地,\"萧先生他老人早就发现了小日子狼子野心,师父一家还有师弟必须即刻启程……咱家这附近已经被小日子渗透得千疮百孔……\" 门外忽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师妹李天珍抱着燕子剑闯进来,一进屋就发现了正跪着的师兄李潜龙:\"爹!潜龙师兄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她转身从食盒端出桂花糕,\"尝尝,我新学的...\"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师父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抚须长叹:\"这太行山庄是咱们燕子门的根啊!咱们燕子门已经在这里扎根了不知道多少代人……咱……\"话音未落,后院忽然传来师娘惊慌的喊叫:\"当家的!天然这臭小子大半夜的去爬树掏鸟窝摔了!\"一时间太行山庄里面鸡飞狗跳。 记忆在此刻泛起了些许涟漪。李潜龙永远记得那个瞬间——师父疾步而去的袍角扫过门槛,师妹指尖的桂花香萦绕鼻尖,后院梧桐树上师弟李天然的呜咽混着夜枭啼鸣。这是他最后的美好记忆。同时最终师父一家人并没有决定离开太行山庄。 记忆骤然染上猩红,那是根本一郎带人突袭太行山庄的场景。 几天后,大雪夜。 朱潜龙策马狂奔,此刻胯下的马儿已经吐白沫了却丝毫不顾。此刻在十里外的太行山庄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夜空如同炼狱。 \"师父——!\" 好不容易到了太行山庄脚下的朱潜龙滚鞍下马时,在山脚下看见了燃烧的太行山庄。他像疯了一样往山上冲。 但是却迎面正撞见手提着滴血的武士刀转身的根本一郎。三个日本特务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雪地上正横陈着师娘死不瞑目的尸体,不远处正是拿着大刀的倚在柱子边,满身单孔死不瞑目的师父。 \"朱桑?\"根本一郎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着朱潜龙,“你怎么来了?” 精神几近崩溃的朱潜龙,逼迫压下了心中那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的恨意,朱潜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在眨眼间挤出谄笑:\"根本先生!这种脏活怎么不叫我来呢!你太不把我朱潜龙当朋友了!\" 他突然踹翻院前的腌菜陶缸,大骂道:“我早就看我师父这个老东西不顺眼了!”说着还抽出枪在师父的尸体上狠狠地开了两枪,眼角一滴泪偷偷地在脸颊上划过。 巨大的动静掩盖了雪堆里微弱的呻吟,师弟李天然正在雪堆里,带着滔天的恨意看着这个对尸体疯狂开枪的朱潜龙。 朱潜龙几乎癫狂般大笑,靴底狠狠碾过师父珍藏的紫砂壶碎片,\"死得好!死得妙啊!\"给根本的感觉就像是被压抑很久总算释放出来的样子。 根本一郎的刀锋贴着他脖颈滑过,削下一缕头发:\"朱桑,你果然识时务。\" 当夜,朱潜龙在燃烧屋子里隐约看到了师妹。十五岁的少女被丧心病狂的小日子乱枪打死在屋里,杏目圆睁……他师父一家人都死不瞑目!!! 那天晚上,在听见我偷偷派去的亨德乐大夫将师弟李天然救走以后,独自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朱潜龙发誓,自己定然要让根本一郎和他后面的小日子帝国付出代价! 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此刻会感觉到有些时候,真是戏剧化,按照原本《邪不胜正》当中成为汉奸的朱潜龙居然在自己的蝴蝶效应下居然变成了自己手下的一名抗日特工,有时候真是世事无常啊! ———— 思州,督军府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萧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划过东北沦陷区的轮廓。窗外秋雨淅沥,将玻璃窗上的倒影模糊成一片水雾。 \"报告。\"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茅载一身黑色中山装立在门口,神似吴影帝的脸上充满了严肃的神情,\"魔都、北平、哈城、奉天四个一级情报站全部激活,'寒鸦'、'黄莺'、'飞燕'等等均已就位。\" 萧河转身,目光如炬:\"让你整理的名单呢?\" 茅载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纸张翻动间隐约可见\"五道口大学物理系主任叶某\"、\"协医学院林先生\"等名字:\"共七十六人,涵盖军工、医学、物理、化学各领域。\" 萧河粗略的看了看\"这些人是龙国未来的火种,一个都不能少。对了……另外在帮我催一催蔡鹤卿先生……辜先生已经在五校联合等待他多时了。\" 第156章 柏林奥运会(一) 1936年7月12日清晨,汉堡港的晨雾还未散尽。\"法兰西远渡\"号邮轮庞大的轮廓如同海市蜃楼般穿透雾霭,船首犁开的浪花惊起成群海鸥。甲板上,萧河放下望远镜,靛青色中山装的衣角在咸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萧先生!快看!\"代表团短跑选手刘长春突然指着码头惊呼。 雾气渐散处,德意志黑鹰旗组成的海洋骤然撞入眼帘——至少五千名德国民众挥舞着小旗,军乐队奏响的《欢迎进行曲》穿透云霄。在码头正中央的红毯尽头,威利总统依旧是顶着他那一缕标准凯撒胡,牵着他的儿子罗姆·施克尔格鲁勃正仰头向邮轮挥手。 舷梯降下的瞬间,二十四门礼炮齐鸣。萧河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威利总统便快步上前,满眼激动地握住了萧河的手,用他那熟悉的南德意志方言问候:“萧!我们已经有18年没有见面了吧!你看起来依旧是看起来的那么年轻啊!” “哈哈!这多亏龙国神奇的养颜功法,有机会我会教授你!” “这个我倒是耳闻!那就期待你的来自神秘东方的魔法了!对了萧!来见见你的教子!名字……”威利的模样比18年前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罗姆·施克尔格鲁勃!我当然记得我亲爱的教子名字!\"萧河弯下腰,与少年平视。十二岁的金发男孩穿着小号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蓝眼睛里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这孩子的相貌方面的发色和眼眸应该是继承了其母亲的模样,脸型方面倒是和威利很是相像。 \"教父好。\"罗姆用标准的汉语问候,随即切换成流利的德语,\"您去年寄来的《孙武兵法》德译注释本,我已经读完第三遍了。特别是'虚实篇'里关于战场主动权的论述......\" 威利总统满脸自豪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这孩子把您的批注都抄在了笔记本上。\" 萧河眼中闪过惊喜,转身对随行人员示意。两名助手立刻抬来一个檀木书箱,掀开盖子时,崭新的皮革书脊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六大名着双语版,\"萧河取出一本烫金封面的《三国演义》,\"里面还有黔州军事学院的战术分析笔记。\"他特意指了指书页边缘的红色批注,\"这些可都是绝密资料。\" 罗姆的双手微微发抖,像捧着珍宝般接过《水浒传》,突然用中文蹦出一句:\"大恩不言谢!\"惹得周围同心会的兄弟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格林大步走来,他上来一把就搂住了萧河肩膀:\"老朋友!我在黔州空军学校栽的小树苗,现在长成森林了吧?\" \"该死!格林你应该减肥了!”萧河笑在看着有些发福的格林,“你至少比思州离开的时候胖了30磅了!” “该死!萧!在公共场合,给我留点面子吧!交了你这个和威利这两个损友,真知道对我来说是福是祸……”格林满脸苦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如今思州空军军校你那个得意门生林兴民,\"萧河笑着整理被格林拍皱的衣领,\"现在可是思州航校的'魔鬼校长',学员们都管他叫'小格林'。\" 格林闻言仰头大笑,胸前的两个勋章叮当作响:\"我就知道那小子有出息!当年他偷开我专机的表演三滚桶的操作,我至今还历历在目......\" \"卡多尔!\"萧河突然朝人群挥手。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瘦高男子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位神情肃穆的官员。 \"萧,整整十年了。\"卡多尔握住萧河的双手,眼角泛起皱纹,脸上满是感慨\"对了!容我介绍,这位是慕尼黑市长兼内政部长希莱尔先生,这位是经济副部长赫斯先生。\" 赫斯上前一步,竟郑重地行了个军礼:\"萧先生,见到您我很高兴!谢谢你对于德意志的帮助,如今德意志的经济情况能够像今天这般繁荣,而不像法兰西和代英那般死气沉沉都全都您的功劳!\" \"您过誉了。\"萧河谦虚地摆手,“兄弟之间互相帮助这应该是常识吧!对吧?威利!”说着萧河看向了一旁陪行的威利。 “没错!”威利赞同地点了点头。 站在萧河身后的龙国代表团成员们,此刻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短跑选手刘长春悄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确信这不是在做梦。 \"老天爷...\"跳远选手傅金城压低声音,\"萧先生居然管德意志总统叫'威利'?他们熟得像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游泳队女队员们更是挤作一团,脸颊绯红地窃窃私语: \"萧先生刚才说养颜功法的时候,你们看见没?德意志总统眼睛都亮了!\" \"要我说萧先生自己就是活广告,你看他那张脸,说二十岁都有人信...\" \"嘘!小声点!不过...你们说萧先生会不会真的会什么长生不老术啊?\" 代表团副团长、外交部专员王正廷扶了扶眼镜,努力维持着职业外交官的镇定。但当他看到赫斯向萧河敬礼时,镜片后的眼睛还是瞪大了——这哪里是接待外国代表团,分明是久别重逢的家人团聚! \"王专员,\"随行的年轻翻译声音发颤,\"我听我同行说去年英国首相来访时,威利总统只是按惯例在总理府门口迎接...而今天我们...\" 王正廷望着红毯两侧绵延数百米的仪仗队,突然想起临行前老大意味深长的嘱咐:\"此行多看、多听、少说话。\"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其中深意。 女子滑冰选手郭娇悄悄挺直了腰板。当她看到德意志民众挥舞的龙德双语欢迎横幅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涌上心头。在沪上租界,她见过太多趾高气扬的外国人,何曾想过有一天龙国人能在欧洲受到如此礼遇? 萧河看了看背后窃窃私语的代表团对威利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突然高声宣布:\"为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今晚将在汉堡市政厅举办特别晚宴!\" 第157章 柏林奥运会(二) 汉堡市政厅的金色大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巴洛克浮雕映照得璀璨夺目。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更令龙国代表团的人们惊喜的是,宴会厅一侧专门设置了龙国美食区——三位戴着高帽的龙国厨师正在现场片烤鸭,金黄的鸭皮在刀锋下散发出那浓郁香味人让食指大动。 \"这是...金陵盐水鸭?\"王正廷专员惊讶地看着餐台上琳琅满目的家乡菜,\"还有松鼠桂鱼、龙井虾仁...这些食材是怎么...\" \"萧先生一个月前就派专机送来了龙国厨师和食材。\"威利总统举着葡萄酒杯走过来,\"就连这些青花瓷餐具都是从黔州空运的。\" 格林正夹着一块东坡肉往嘴里送,闻言差点噎住:\"等等!我还以为是...\" \"咳咳!\"萧河突然大声咳嗽打断,随后向格林挑了挑眉毛。惹得周围几个女队员捂嘴偷笑。 宴会厅中央,德意志军乐团和龙国民乐团正合奏《茉莉花》。当二胡与小提琴的旋律交织时,罗姆这个小家伙正捧着一碗酒酿圆子,好奇地向厨师询问制作方法。 \"尝尝这个。\"萧河把一碟撒着白糖的驴打滚推到赫斯面前,\"用龙国的传统美食之一,用糯米做的。\" 赫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蓝眼睛顿时睁大:\"上帝啊!这比黑森林蛋糕还……太好吃了!我一定要让妈妈和提娜姐姐都尝尝!\" 全场爆发善意的笑声。卡多尔趁机举起相机,拍下这难得的一幕。 此刻餐厅里,德意志高官们笨拙地用筷子夹小笼包,有的看见同僚一脸享受的样子,干脆直接伸手去抓了。 龙国运动员们则学着用刀叉品尝巴伐利亚白肠,但见到德意志那边的人都用手抓后,直接有样学样,甚至有个西南的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纸包辣椒面,撒了一些在香肠上,浓郁的西南辣椒配合正点的巴伐利亚白肠一种从未有过的做法。直接让巴伐利亚白肠配辣椒面直接一战封神,从此白肠蘸辣椒成为了一道世界名菜。 当宴会进行到甜点环节时,萧河、威利和格林互相交换了眼色,随后悄然离席。三人穿过挂着历代市长肖像的走廊,进入地下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厚重的橡木门关上瞬间,格林立刻按下墙上的机关,防窃听的铅板从天花板缓缓降下。 \"安全。\"格林检查完反监听设备,\"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威利总统解开领结,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老天,装笑脸比打仗还累……我的苹果肌可是受老鼻子罪了……\" 萧誉也解开了风纪扣,也跟着瘫在沙发上:“看来你的龙国话见长啊……而且还带点龙国的东北口音,我猜应该是个龙国老师教的吧?” 威利正揉着发酸的苹果肌,突然瞪大眼睛——萧河的手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奇异的弧线,竟凭空抽出两叠高达80cm的厚厚的文件! \"上帝啊!\"格林手中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直接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份\"这是...魔术?……!\" 萧河神秘一笑,手指轻弹间又变出一瓶茅台:\"一种龙国古老的血脉秘术,可惜...\"他遗憾地摇头,\"只有特定血脉才能使用,而且存储空间不超过一立方米。\" 威利突然用带着东北腔的中文插话:\"那个奉天老师说过,关外老林子里有会'袖里乾坤'的巫师们好像就会这一类的……\"他猛地住口,讪笑着切换回德语,\"果然!萧河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无妨。\"萧河将文件其中一份递到了威利的面前,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设计图,\"这些才是重点,对了,照片投影仪借我用一下。\" 随着投影仪亮起,一幅钢铁巨兽的影像跃然墙上。炮塔呈流线型,侧面装甲带着独特的蜂窝状结构。 \"天牛主战坦克,\"萧河用教鞭点着投影,\"黔州自主研发的助战坦克\"教鞭移到炮塔后方,正面和侧面装甲100-60mm,全车重44吨,车体长六米、宽三米、高三米,主炮是75毫米思州火花型反坦克炮……事实,我们在设计整体车辆的时候,特意使用龙国设计的模块化构成技术,全车上下,炮塔、装甲板、侧边裙带、负重轮、发动机等等,都是属于模块生产,一套车体系统将可以随意改装成、防空炮、突击炮、反坦克炮、榴弹炮等多种型号的载具……\" 格林激动地扑到墙前,仔细地端详着车体:\"这个倾斜装甲...还有这个焊接工艺!模块化设计……\"他转向威利,\"该死!威利!额……,我觉得咱们的可以让克虏伯、莱茵金属那边停止4号坦克的研究了!\" 威利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坦克底盘部位——那里印着黔州的朱雀徽记。良久才缓缓道:“萧……你真的要将这等大杀器……给我们吗?” “那是让人了!具体图纸以及配套需要的图纸及材料的图纸统统都在左边那堆最底下。”说着萧河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两叠高达80cm的图纸。 接下来下一张幻灯片更是让两位德意志伙伴同时倒吸冷气。画面里先是是绵延数公里的厂房,随后是流水线上,工人操控着机械臂正在组装枪械。 \"半自动一体化生产线,思州的工业精华所在……\"萧河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菜谱,\"每天可下线600百支kar98k或者是300把mp38。当然...\"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如果原料充足的话。\"(当然这只是削弱版) 威利的手开始发抖。作为经历过凡尔赛条约屈辱的政客,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德意志将再也不受制于国际军控!或者说,所谓的代英和法兰西所制定的凡尔赛条约将对他来说彻底沦为一张废纸。 \"哦对了!还有这个。\"萧河又换上一张化学公式图,\"煤化油技术。用鲁尔区的劣质煤,就能产出航空级燃油。这技术可是拜尔公司都没有掌握的绝密技术,哪怕是让将来代英那帮损人不利己的玩意封锁了海岸线,德意志也将能够发动所有依靠燃料的机械。\" 格林突然狂笑起来,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很久才见缓过劲来的格林怔怔道:\"哪还管将来啊!就在眼下……代英佬都还卡着我们的石油进口!如今咱们的石油如今都还从法兰西高价进口……有了这个技术!让他们见鬼去吧!\"激动地格林一把抱住萧河,\"天啦!兄弟,你这是给了德意志第二次生命!\"就连一旁的威利的眼中也闪耀着晶莹的液体。 当最后一张幻灯片亮起时,两人已经彻底麻木了,萧河这一来,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如今饶是眼前这个令人惊艳的潜艇都让他们起不了太大的波澜了。画面上是艘造型诡异的微型潜艇,活像条金属打造的海豚。(详情参考红警3长枪迷你潜艇) \"长枪迷你潜艇,概念阶段。\"萧河敲了敲黑板似的艇身数据,\"全长10米,乘员2人,可携带4枚鱼雷,……\"他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特别适合在斯卡帕湾那种浅水区活动...我知道……海军一直都是德意志的遗憾,我那边没有海岸线,所以就特意把我们那边的天才研究出来的技术就优先供给你们了……\" 第158章 柏林奥运会(三) 柏林奥运村的清晨被一阵刺耳的争吵声打破。代英代表团团长威廉姆斯爵士拄着手杖,指着远比他们代英所在的别墅群大的,龙国代表团入驻的巴伐利亚风格别墅,脸色涨得通红:\"这简直是荒谬!这些低贱的东方人怎么配住这样的房子?\" 一旁明显是跟着一起来找茬的法兰西代表杜邦跟着帮腔,翘着两撇小胡子:\"按文明世界的标准,他们这些低贱的家伙该住的是马厩后面的工人房!\" 王专员原本借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正在庭院里打太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缓缓收势。他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下自己的西装披上,随后整理一番仪容仪表后,不紧不慢地走到铁艺大门前,朗声道:\"两位先生,奥运精神第一条是什么?\" 威廉姆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王正廷已经从怀包中掏出《奥林匹克宪章》:\"'奥林匹克运动向一切国家、地区和民族开放。'\"他啪地一声合上小册子,\"还是说,代英制定的规矩,代英自己可以不遵守?\" 一旁闻声过来看热闹的西班牙跳水队员挑衅地吹了声口哨。杜邦见状不妙,悄悄后退半步:\"这是个误会...\" \"误会?\"王正廷冷笑,突然切换成流利的法语,\"去年巴黎世博会,贵国可是把龙国展区安排在厕所旁边!\" 杜邦脸色刷白——这事当年闹上过《费加罗报》。他尴尬地鞠了一躬:\"我...我向龙国代表团道歉……抱歉……二位聊,我还想起烧水的火没关……\"杜邦直接退入人群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威廉姆斯不屑地瞥了一眼法兰西代表消失的方向,似乎他对法兰西代表这么随意就离开并不意外,手杖重重杵地,倒是对于龙国人这个平日子唯唯诺诺的磕头虫国家的人敢出言挑衅他感到十分意外:\"区区东亚病夫也配谈奥运精神?\" 王专员眼中寒光一闪,瞥了一圈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他忽然用英语高声说:\"听说贵国最近很头疼?爱尔兰全境独立了,苏格兰议会也在搞公投...\"他故意顿了顿,\"哦!对了,差点忘了,利物浦码头工人大罢工解决了吗?不会给工人们准备廉价、美味又好吃的子弹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吧?\"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欢快的笑容,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是对代英人讨厌透顶了,如今看见代英人吃瘪,纷纷叫起了好。荷兰水球运动员更是学着王专员:\"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代英绅士们现在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吧?\" “你!……你!……你们!……”威廉姆斯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啥。 \"至少我们不像某些海盗后裔,\"王专员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拉了拉领口,\"一边抢劫全世界,一边给自己贴金说什么'绅士风度'。\"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荷兰水球队员们甚至吹起了口哨。西班牙跳水选手安东尼奥用蹩脚的英语大喊:\"说得好!代英佬就该有人治治他们!\" 威廉姆斯爵士的脸由红转青,手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他恶狠狠地环视四周,却发现连平日对他点头哈腰的比利时代表都在偷笑。最终,这位高傲的爵士只能在众人的嘘声中狼狈退场,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火鸡。 躲在人群后方的杜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溜得及时,不然指不定法兰西就要多个什么新外号了。他偷偷瞥了眼王专员——那个往日温文尔雅的东方外交官,此刻正被各国运动员围在中间,宛如凯旋的将军。 杜邦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在确定眼前发生的是真事之后,暗暗嘀咕道:“什么时候,龙国的外交官攻击力那么强了?” \"得罪了代英,某些国家将来可就不好过咯!\"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刺破欢腾的气氛。小日子代表团团长平沼亮五不合时宜的挤出人群,小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的光芒。 王专员转身不屑地瞥了眼眼前这个1.5m的小个子一眼:\"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倭寇呀。\"他故意用日语说出\"倭寇\"这个词,惹得懂日语的德国志愿者噗嗤笑出声。 \"你!你个龙国猪!\"山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呵呵!代英至少还知道披着绅士的皮,\"王专员慢条斯理地用英语说道,确保周围人都能听懂,\"而你们?\"他突然提高音量,\"看见好东西就抢,抢不过就烧,活脱脱一群没开化的海盗!你还敢在这里叫嚣?\"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美国游泳队队长甚至吹起了口哨:\"说得好!他们在马尼拉也是这副德行!\" 平沼的手习惯性伸向腰间,至少摸了个空,接下来王专员的话将他彻底钉在了原地:\"1933年你们在东北建的所谓的'王道乐土',就是用活人做细菌实验的?\" 王专员直接掏出一叠照片甩在地上,这是萧河启动的远在哈城的特工们冒着生命危险拍下来,原本想着等到开幕式的时候放出来,既然世界各地的人都在这里,倒不如借此机会,也许转播度会更高。\"需要我给大家看看你们所谓的防疫细菌部队的杰作吗?\" 照片在人群中引起一阵惊呼。其中一张特别醒目——冰天雪地里,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龙国农民,手臂已经冻成青黑色,旁边站着穿白大褂的小日子军医。 德国拳击手汉斯弯腰捡起照片,脸色瞬间铁青:\"这...这简直是魔鬼行径!\" \"八嘎!……怎么会……\"平沼气急败坏地要去抢照片,却被高大的汉斯一拳送了他一个熊猫眼。 顿时场面彻底失控。意大利击剑选手直接朝山本脚下吐口水;瑞典代表团团长高声提议将小日子逐出奥运会,说着还趁其不备在他的光头上抽了一耳光;连一向中立的瑞士代表都摇头叹息:\"太不人道了...\"然后默默地踹了平沼屁股一脚。 平沼在众人的唾骂中节节败退,最后被自家队员硬拽着逃离现场,如果不退场的话,他的队员们都怀疑这货怕是要被愤怒的人们给打死。 第159章 威利家宴 威利的私人轿车缓缓驶入柏林郊外的一栋巴伐利亚风格别墅。花园里栽满了玫瑰,远处的草坪上还摆着一架秋千,显然是为孩子们准备的。 萧河刚下车,威利的副官就匆匆走来,低声汇报了奥运村发生的事。威利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萧!你们那位王专员真是够胆!敢直接怼代英和小日子,太对我的胃口了!\" 萧河微微一笑:\"代英人傲慢惯了,总得有人提醒他们——时代变了。\" 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大门,门廊处,一位优雅的中年女性正微笑着等待。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眉眼间透着温柔与知性。 \"克拉拉!\"威利快步上前,妻子轻轻拥抱了他,并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这位就是萧先生吧?\"克拉拉看向萧河,微微行了一礼,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 \"是的,亲爱的,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的好兄弟萧河!\"威利热情地介绍道。 萧河执起克拉拉的手,轻轻一吻:\"夫人,久仰大名,威利每次写信都要提起您。\" 克拉拉掩嘴轻笑:\"他一定没少说我坏话。\" \"恰恰相反,\"萧河笑道,\"他说您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妻子。\" 威利哈哈大笑,随即指向克拉拉身后的三个女孩:\"来,萧,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的女儿提娜,今年16岁。\"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腼腆地向萧河点头致意。 \"这是威利的侄女吉利,在柏林大学读医学。\"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性微笑着伸出手。 \"还有这位——\"威利故作神秘地顿了顿,\"格林的女儿海伦,17岁,今天来找提娜玩的。\" 海伦活泼地挥了挥手:\"萧叔叔好!爸爸经常提起您!……另外萧河叔叔,你似乎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苍老……我是说……额,不像一个已经40多快岁的人……就像……就像……\" “就像是才30来岁左右对吧?事实上,这都要多亏我研习的龙国的秘术了,这是一种能够延缓衰老的方法,”萧河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事实上我已经将这种法子教授给威利和格林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萧叔叔!” 克拉拉优雅地引领众人进入别墅。客厅里,巴伐利亚风格的木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威利全家福油画。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父!\"随着一声欢快的呼喊,罗姆从二楼飞奔而下,差点撞翻走廊里的古董花瓶。男孩手里还攥着那本《三国演义》双语版,书页间夹满了彩色便签。 萧河蹲下身接住扑来的少年:\"看来我的教子把这本书'研究'得很透彻啊。\"说话间他轻轻拂去罗姆肩上的饼干屑。“不过我有一个建议,看书的时候,最好还是别吃东西的……”说着萧河指了指书上被饼干屑沾上的油渍教育道。 罗姆不好意思地挠头,引得众人轻笑。克拉拉温柔地责备:\"这孩子从收到你的礼物起,就连吃饭都是不舍得放手……\" “走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在克拉拉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饭厅。 —— 饭厅里,长桌上铺着绣有黑鹰纹样的亚麻桌布。克拉拉亲自端上巴伐利亚传统美食:金黄酥脆的烤猪肘滋滋冒着油花,配着堆成小山状的土豆泥;酸菜炖香肠的浓郁香气弥漫整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巨型黑森林蛋糕,巧克力碎屑像雪花般洒落 \"听说龙国人不习惯我们的酸菜,\"克拉拉为萧河斟上一杯雷司令白葡萄酒,\"所以我特意准备了...\" 她掀开银质餐盖,露出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萧河惊讶地挑眉,威利得意地解释:\"我从黔州带回的德意志厨师,获得了黔州龙国菜一级认证的。\" “还真是让人惊喜啊!在德意志依旧能够吃到家乡的味道!” 威利将一块松软的白面包分成了小块放进汤里,浅浅的喝了一口汤:“奥运村那边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让德意志安保局的人帮忙看着吗?你是知道的……代英那边那帮狗屁绅士,把脸面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 “不用担心,我们龙国的代表团里我在运动员们身边安插了20多个特别行动局的成员,这些都是龙国情报界的高手,如果代嘤那边想要玩小心思的话,他们会双倍奉还给代嘤的。”萧河的脸上满是不在意的样子。 “那小日子那边呢?你公布的那些照片无疑是一颗大号炸弹,小日子的国际形象将会彻底崩塌,我想过不了多久,小日子那边应该会有疯狂的报复了吧?不过……说老实话……这帮小日子还真是畜牲啊!”威利提到小日子的时候,全程都是皱眉的。 “不必担心……相信我的人,不过善后方面可能得麻烦你了……”萧河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平静。 “善后的问题就交给我吧!对了!说到小日子,他们前段时间找到了我,想要从我这里购买新技术……”威利很显然在询问萧河的意见。 “你把你那些淘汰的二号坦克和老式的技术全部卖给他们呗!”萧河用勺子舀了一个虾饺放在自己的盘子里。 “这些我知道……那些新技术小日子做梦都别想……”威利放下手中的餐叉,眉头微皱:\"对了!有件事,说来奇怪,来谈军购的小日子代表团分成了两批人……我很好奇,小日子难道是两个国家吗?\" \"哦?\"萧河夹起一块水晶虾饺,状似随意地问道,\"是不是一批人态度趾高气扬、财大气粗,另一批态度却小心翼翼、斤斤计较?\" \"因为小日子的陆军和海军,\"萧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小日子是一个国家,不过……至于其海军和陆军的关系嘛……也跟两个国家也差不多了……\" 第160章 柏林奥运会(四) 1936年8月1日,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 十万人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场馆。当德意志代表团高举黑鹰旗入场时,看台上的民众纷纷起立,行德意志礼。威利总统站在主席台上,面带微笑地向运动员们挥手致意。 眼尖的《柏林日报》记者汉斯突然推了推同事:\"快看主席台!格林部长的位置怎么坐着个龙国人?\" 果然,在威利右手边的贵宾席上,萧河正从容地坐着本该属于经济部长格林的位置。而格林本人则毫不在意地坐在萧河身旁,两人时不时低头交谈,甚至开怀大笑,显得极为熟稔。 \"上帝啊,\"汉斯赶紧调整相机焦距,\"那是龙国,黔州的萧河!听说他昨天刚和总统共进家宴...\" 就在此时,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国女游客突然突破安保,冲到主席台下方。 \"总统先生!\"她挥舞着笔记本,浓重的美式英语的口音在嘈杂中格外突出,\"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来自加利福利亚的卡拉!\" 威利愣了一下,随即和蔼地接过笔记本。正当他低头签名时,这个大胆的女游客突然踮起脚尖,在总统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哇哦!\"全场哗然。 萧河第一个笑出声,紧接着卡多尔、格林等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坐在后排的国防军老将奥古斯特·冯·马肯森笑得直拍大腿,连他向来严肃的儿子也忍俊不禁。一瞬间,整个奥运会场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威利耳根通红,却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他优雅地将签好名的笔记本递还给女记者,还贴心地用英语说了句:\"祝您在柏林玩得愉快,小姐。\" 贵宾席的欢声笑语中,没人注意到观众席某个角落,几个小日子军官正阴沉着脸记录这一切。为首的佐藤大佐死死盯着萧河,对身旁的随从低声道: \"查清楚那个龙国人的底细。能让格林让座的人物...绝不简单,而且那人我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那……他举报举报陆军……玷污帝国荣耀的那些事……”一旁的随从询问道。 佐藤面色严肃地看着手下:“那是陆军自己搞出来的反人类罪行,和我们海军有什么关系!你不说,我还忘了,记得通知游泳运动员和其他那些咱们海军名下的运动员们,统统离陆军那帮畜牲远一点。我现在感觉和陆军马路待在一起都是对小日子帝国海军的侮辱!”看样子,如今小日子的陆军那边,就连在他们本国的海军都嫌弃他们。 与此同时,看台另一侧的法兰西代表团也在窃窃私语。杜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上次在奥运村没有继续挑衅龙国人——能让德意志高层如此礼遇的人物,绝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至少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代表团团长能够得罪的,况且法兰西和龙国那边可是有那么多生意的,只能希望不会影响到大人物那边的生意了……不然指定有自己好果子吃。 当龙国代表团入场时,全场响起出乎意料的掌声。刘长春激动地高举五色旗,身后跟着清一色靛蓝色制服的运动员们。更令人惊讶的是,德意志军乐队那边原本进行曲曲风一转奏响了《茉莉花》的旋律。 \"这是威利特别为龙国安排的,怎么样?不错吧?!\"格林凑到萧河耳边解释,\"威利说,要让全世界看到龙德友谊。\" 萧河微微颔首,平静的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眼底的激动神情,看着龙国的体育健儿们满怀激动的心情进场,萧河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原来,真正见证历史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随着参加比赛的人们纷纷入场,开幕式正式进入高潮阶段,随着威利接过小女孩递来的圣火,彻底的点燃了圣火炬,数千只和平鸽早已经被准备好的鸽子们被放飞。白羽纷飞中,威利走到了演讲台,进行一番简单的演讲后,宣布第11届奥运会正式开幕。阳光穿透云层,将整个体育场镀上一层金色。 \"真是和平美好的景象,不是吗?\"卡多尔感叹道。 “大概吧!”萧河摇了摇头说道。 与此同时,大家都在欢庆奥林匹克盛会的时候,地下城停车场内此刻有人在谋划着什么。 刚刚从会场里默默退出来的平沼亮五扯了扯领带,快步走向最角落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佐藤大佐那张阴鸷的脸。 \"平沼君,\"佐藤的声音像是在摩擦玻璃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你迟到了三分二十七秒。\" 平沼亮五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看了眼手表:\"斯内西马斯!开幕式上人太多,我...\" \"大码内!!\"后座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秃顶男人从阴影中探出身来——陆军参谋本部特别行事科刚刚分裂出去的特高课课长田中义雄。他的手中正紧紧握住一把勃朗宁手枪。 田中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王正廷在奥运村怒斥威廉姆斯爵士的瞬间:\"这个龙国人,必须为羞辱帝国付出代价。同时……你们也必须对其审问,问出这些照片的出处,如果能够调查到那个拍照的人当然是最好的,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是阁下,\"平沼亮五咽了口唾沫,\"现在全世界的记者都在柏林...这动作会不会……\" \"所以才要做得漂亮。\"田中突然用枪口抵住平沼的咽喉,\"听着,开幕式结束后,代表团会乘专车返回奥运村。\"他在照片上划了道线,\"根据内线情报,王专员习惯坐领头的那辆黑色欧宝轿车,而不是后面的大巴。\" 佐藤大佐递过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从体育场到奥运村的路线:\"这里,\"他指着一段僻静的弯道,\"视野盲区,没有警察岗哨。我们的卡车会'意外'撞上去。\" 田中从公文包取出三张证件:\"帝国大学柔道部的学生证。撞车后,你们三个立刻以救助为名接近。\"他冷笑着展开一张奥运村建筑平面图,\"把人带到这个废弃的仓库,问出信息后,然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补充道:\"记得拍下处决过程的照片。他必须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嗨!哇嘎立马西大!海军那边……”平沼亮五立马点头示意。 “别管海军马鹿!他们不来添乱已经谢天谢地了!” 第161章 柏林奥运会(五) 萧河刚整理好领结,准备随威利前往市政厅的酒会。突然,他脑海中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音: 【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保护王正廷专员安全】 【任务时限:4小时】 【任务奖励:苏联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全套技术图纸】 【失败惩罚:随机抹除一项已有技术】 萧河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威利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萧?你脸色很差...\" \"抱歉,威利。\"萧河强作镇定地放下酒杯,\"我突然想起有份紧急事必须需要处理……那个,威利借我几个人……\" “了解!”威利知道一定是什么紧急事,与点了点头,随后指了作为保镖的几个干练的小伙子。“安保局的小伙子们,去吧!帮萧先生去完成他的事!” “是!”保安局的小伙子向威利敬了一个礼。 “威利!谢谢!”萧河笑了笑比划了一下。 “别哭了伙计!都几十岁的人了!早去早回!我还找了几个艺术家,正准备和你聊聊艺术呢!”威利半开玩笑的说道。 “好的!你们先玩!我随后到!”随后,萧河带着保安局的小伙子们快步穿过人群,朝龙国代表团的区域奔去。远远看见运动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当他扫视一圈后,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王正廷不见了! \"王专员呢?\"萧河抓住短跑选手刘长春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 \"王、王专员说要去回奥运村去取一份送给威利总统的大礼...\"刘长春被萧河铁青的脸色吓到了,\"十分钟前就去了...\" “该死!”萧河的心沉到谷底。奥运村距离奥运会场有着大概30分钟的车程,这会儿去的话,怕是快到三分之一的距离了,不过,也不能这样干等。于是萧河用德语给一名小伙子下了个命令,让他打电话让人找辆车,然后他们往停车场赶。 —— 此刻奥运村到奥运会场之间的路上。 王专员坐在奔驰轿车的后座,他闻到到了前排汉斯的一旁的食物袋子里飘出来的香味,他一闻就知道是来自龙国的肉夹馍,那种饼子的香和肉香是不会错的,正用流利的德语与司机汉斯闲聊:\"听说柏林现在也流行起龙国的肉夹馍了?\" \"可不是嘛!哈哈\"汉斯笑着转动方向盘,\"我家附近就开了家'长安小吃',这老板往馍里夹的卤肉...这……\" 王专员刚要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司机汉斯左边的视线被突然出现的光线填满。汉斯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一辆开着大灯的欧宝卡车像头失控的野牛,沿着拐弯的岔路口冲了出来。 “见鬼!” 汉斯猛打方向盘,奔驰轿车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卡车的速度太快了,钢制撞角狠狠地撞在了奔驰的左前侧保险杠,金属撕裂声像刀刮玻璃般让人毛骨悚然。王专员的头狠狠地砸在了前座的车枕上,随后一下子又将他干飞起来,撞到了顶棚上。 一瞬间,王专员感觉自己脑子一片混沌,一种恶心感让他忍不住想吐。 王专员头晕目眩正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嘴里全是血腥味。透过变形的车门缝隙,他看到三个穿学生制服的亚洲男子正快速接近。 “哈哑鼓西洛!” “小日子人?”王专员艰难地开口道。 \"快!趁没人发现!\"领头的平沼亮五用日语低吼。 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王专员只觉心头一紧,原本混乱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些许,“该死!是小日子人!”他挣扎着想摸口袋里的钢笔手枪,却发现右臂根本动不了分毫,原来他的右手已经在刚刚的撞击中骨折了。 “该死”!王专员正在抱怨着,至少一转眼间的功夫,车门被人用撬棍暴力撬开,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粗暴地拽住他的衣领。 “报告长官,他的手断了!” \"八嘎!动作快!把他带走!只要是活的就行了!\" 正在王专员被拽出来的这会儿功夫,只听见驾驶座传来一声虚弱的德语咒骂:\"Verfluchte Schweine!(该死的猪猡!)\" \"砰!\" 枪声划破夜空。平沼亮五的跟班之一应声倒地,后脑勺喷出的鲜血溅了眼神有些涣散王专员一脸,直接让他一激灵。他忍不住往开枪的地方看了去,原来司机汉斯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的瓦尔特p38手枪还在冒烟。 \"王...快跑...\"汉斯咳出一口血,又举起枪瞄准,却被平沼亮五一脚踢中手腕和下巴。手枪滑落到路边的排水沟里,汉斯也顺势掉出车外。 \"该死!杀了这个德国佬!\"平沼亮五歇斯底里地喊道。剩下的同伙立刻拔出匕首,朝意识有些的汉斯扑去。 王专员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平沼:\"狗日的小日子!\" \"噗嗤!\"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王专员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肋下的凶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平沼亮五也愣住了——他本想捅德国司机,没想到这个文弱的龙国外交官竟会挺身而出! \"王专员!!!\"汉斯刚喉出一句话,就被一名小日子直接用枪托在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完了!”平沼亮五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盯着地上不断扩大的血泊,握枪的手不住颤抖。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越来越近,刺目的车灯已经照亮了街角的墙壁。 \"八嘎!搞砸了!撤!快撤!\"平沼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已经可以预见长官的怒火了。两名同伙手忙脚乱地拖起同伴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冲向停在暗处的奔驰车。 临走前,平沼回头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王专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抽出起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王正廷的方向连开几枪——\"砰!砰!砰!\" 飞溅的子弹击碎路边的消防栓,喷涌而出的水柱瞬间模糊了视线。平沼等人直接坐上车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萧河的宝马车一个急刹停在事故现场。水雾中,他看到扭曲变形的奔驰轿车,车门大敞,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斑斑血迹。 \"他娘的!一定是小日子干的!该死!找!快找王专员!\"萧河跳下车,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保安局的特工们迅速散开。很快,一名特工就大喊道:\"萧先生!在这里!\" 萧河冲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狠狠揪紧——王正廷仰面躺在血泊中,肋下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不远处,司机汉斯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生死不明。 【生命体征检测:目标存活】 【剩余任务时间:1小时27分钟】 系统提示让萧河稍稍松了口气。作为慕尼黑医学院毕业的他迅速脱下西装外套,随后用力按在王正廷的伤口上:\"坚持住,老王!\" \"准备上车!去最近的医院!” 第162章 柏林奥运会(六)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男子100米决赛现场。发令枪响的瞬间,刘长春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经过思州科学训练强化的肌肉纤维爆发出惊人力量,他的起跑反应时间达到惊人的0.12秒——比四年前提升了整整0.05秒。 \"刘长春领先!\"解说员的声音在广播中炸响,\"天啊!这个龙国人像装了马达一样!我是第一次见到龙国人跑那么快!!\" 但最终,32岁的刘长春以微弱劣势屈居亚军。当他身披龙国国旗绕场致意时,看台上的华侨观众集体起立,许多人泪流满面。 \"银牌!这是亚洲人在奥运短跑项目上的最好成绩!\"广播里的声音都在颤抖。 格林此刻正在和威利窃窃私语。 “如果萧河看见这个场景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威利点评道。 “那是当然,不过,要是萧河上去的的话,只怕其他人都得吃灰尘……”格林抽了一口萧河带来的雪茄后说道。 “怎么说?”威利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这个狂塞巧克力的老战友。 “那当然是我见识过萧河的速度呗!当年在思州办空军学校的时候,萧河亲自表现过的。当时他已经30多岁的人了,跑得速度……嘶~比小汽车都快!”格林对于萧河的体力很有信心。 “对了!萧河呢?我刚刚让人去了龙国观众席那边也没看见他。” “记得前天在街上发生的那起对龙国专员的袭击事件吗?” “当然记得,我又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当时我派了几乎安保局柏林分部的小伙子们探查罪犯,目前暂时都还没有收到消息……”威利摸了摸下巴说道。 “萧河已经亲自去调查这起事的主犯了,似乎有了些蛛丝马迹,好像是小日子那边针对上回那个王专员曝光了小日子的丑恶行径后,作为报复的袭击。” 时间一晃,已经下午了,威利和格林进入马术赛场。 马术障碍赛场上,蒙古族小伙巴特尔策马飞驰。他胯下的\"追风\"是思州军马场精心培育的混血战马,兼具蒙古马的耐力和阿拉伯马的速度。 \"完美的腾跃!\"德国解说员惊呼,\"这个龙国骑手简直人马合一!\" “那萧那边情况如何了?”威利目光盯着赛场,边鼓掌边说道。 “萧河刚才又借了些人,似乎找到些蛛丝马迹了。希莱尔已经派出秘密警察出动了,他去和萧河汇合了。”格林从一旁手下那里接过蛋挞吃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在最后一道水障前,巴特尔因不熟悉国际规则多绕了半圈,最终以2秒之差惜败。当他摘下牛仔帽向观众致意时,看台上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这个草原汉子用实力赢得了尊重,威利还亲自为这个惜败的汉子颁发了奖牌。 ———— 柏林西区的一栋老旧公寓楼前,两名便衣警察正假装在修理摩托车,眼睛却死死盯着三楼窗户。窗帘缝隙间,偶尔闪过手电筒的亮光。 \"确认了,\"年轻警察压低声音,\"车牌是前天失窃的那辆奔驰,后备箱还有血迹。\" 一名拿着汽水的年轻警察走到了修车的两人身边,将汽水递给了两人。随后压低声音说道:\"保持监视,萧先生五分钟内到了。\" 三个街区外,萧河和希莱尔从一辆普通的奔驰车上下来。十二名身着便装的保安局特工迅速集结,他们伪装成下班工人、推销员甚至街头小姐姐,悄无声息地向目标建筑靠近。 \"记住,\"萧河检查着消音手枪,\"留一个活口就行。\" 希莱尔点点头,对身旁的女特工安娜使了个眼色。这个金发碧眼的姑娘立刻会意,从垃圾箱后取出事先藏好的购物袋和帆布包。 三楼走廊昏暗潮湿。安娜故意将高跟鞋踩得咔咔响,怀里巨大的购物袋几乎挡住她整张脸。她停在302室门前,先是用脚后跟顶了顶门,随后用清爽的女声喊道:\"达令?开开门,我买了些东西,够不到钥匙了!\" 门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生硬的德语:\"对不起女士,您找错房子了!\" 透过猫眼,平沼亮五的手下田口久次警惕地往外面看了看,注意到了门外确实是个抱着大包小包的年轻女性。她怀里的购物袋歪斜着,露出面包和香肠,手上跨着的帆布包里还探出几根芹菜叶子。 \"先生!\"安娜突然踉跄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求您了……帮帮忙,我的鸡蛋要碎了...\" 田口久次犹豫了。他回头看了看他的长官山本右兵卫警惕地摸出了南部十四,随后点了点头。 门锁\"咔嗒\"一声松开,田口久次刚拉开门缝,安娜目光迅速从眼前的矮小亚洲男子身上扫过,手中的购物袋就轰然落地。在田口慌忙去接购物袋的功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在须臾之间就完成了抽出袖刃的操作,只见右手寒光一闪——匕首精准刺入田口的下巴,刀尖从颅顶穿出! \"敌袭!\"山本右兵卫的咆哮声还未落下,走廊两侧突然冲出六名手持mp38冲锋枪的特工。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入,将玄关的木门撕成碎片。此刻众人也发现了屋子里除了倒下的那人外,有着整整六人。 屋内的小日子们纷纷躲到了各处掩体之后,不敢露头。 “砰砰砰!” 被压制得抬不了头的山本右兵卫,一咬牙一个战术翻滚躲到橡木餐桌后,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连续开火。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来,擦过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的帽檐而过。那名队员刚舒了一口气。 “砰!” \"呃啊!\"他的膝盖被山本精准命中。这个小日子陆军军特对于枪支的掌控能力极强,精准度极高,在其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又补了一枪,虽然不致命但是很麻烦。 萧河闪身贴墙前进,两发子弹在他身后的墙砖上炸开蛛网状裂痕。萧河注意到了最近位置,酒柜后面闪耀的红光,他抬手一个短点射,mp38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将躲在薄红木酒柜后的敌人打得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萧河用南德语给手下人下命令:“猴子、老鼠左侧压制,蝴蝶、海豚点射桌子,别让他露头,其余人掩护我!” “了解!” “该死!他们要偷袭!和他们拼啦!!”大概听得懂些的山本骂道。 \"哒哒哒\" 代号\"猴子\"和\"老鼠\"的特工立即从左侧展开交叉火力,mp38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橡木餐桌上,木屑四溅。山本右兵卫被迫蜷缩在桌后,连头都不敢抬。鬼知道这个房子原来的房主为什么要弄厚达7厘米的橡木板做桌面,mp38几轮扫射都没有对后面的小日子构成伤害。 突然一发子弹洞穿桌面,擦着山本的耳朵飞过,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洞。很显然这发子弹可不是橡木桌能够挡住的子弹了。原来不知道何时,海豚手中的mp38已经换成了KAR98K了, 山本刚想起身还击,就被紧接而来的第二发弹7.92mm口径的子弹击穿了手臂,手中的南部十四手枪也被击飞到了不远处。 “哒哒哒!” “啊!”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萧河已经欺身上前,犹如发哥一般,纵身一跃,在三名躲在如石膏柱等掩体后面的小日子满脸惊讶地看着从他们上空飞过的萧河,萧河手中的两把mp38射出的子弹像是长眼睛了一般纷纷朝着小日子们的要害飞去。像镰刀一般收割着这些罪人的生命。 “可!撒吗!”一名疯狂的小日子想要对出手,不过其反应速度明显比萧河慢了太多了。直接被萧河手中的mp38正中眉心。 不光是小日子震惊,就连后面的安保局的特工们也满脸惊讶,这特么这个龙国人是超人吗?那种可怕的弹跳力、可怕的应变能力是人类有的吗? 在萧河直接扫死一个怪叫着提着武士刀冲上来的家伙后,萧河直接走到了腿被击中、手被击中正在蛄蛹着想要用左手去抓枪的小日子面前,萧河直接抓起地上的那把南部十四。 “一把模仿鲁格p08的垃圾,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垃圾……难道是垃圾与垃圾之间的互相的物以类聚?”说话间,萧河拿着南部十四对着山本的左手开了一枪。果然,很不凑巧,这破玩意卡壳了。 萧河顿时兴趣全无地将枪丢给一旁的“猴子”,随后俯下身。“能够告诉我……你们的长官在哪吗?”萧河看了看眼前之人头上漂浮的名字。“山本右兵卫……君。”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第163章 柏林奥运会(七) “你不需要管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领头的那个狗东西去哪了?”萧河面无表情地扫视着眼前的这个家伙,缓缓靠近他。 山本右兵卫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嘴角溢出鲜血:\"哈哈哈...太迟了!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前往了圣玛丽医院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去送你们的王专员去见天照大神了!\" 萧河瞳孔骤缩,心中暗道不好,这种情况是小日子要准备搏命时候才有的表现。 \"天闹黑卡半载!\" 只见山本狂吼一声后,猛然地扯开衣襟,绑在胸前的97式手雷保险销\"叮\"地弹飞。还好萧河有先见之明,防了一手,只见他反应神速跨步上前,单手扣住山本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砸在地上,正好用将其身体压在地上的手雷上面,与此同时,萧河当机立断,单手将厚重的橡木餐桌砸向了他。(问,就是强化药剂)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餐桌炸成碎片,山本的身体被气浪掀到天花板上又重重落下。因为有小日子的尸体和厚木桌的缓冲,同时众人纷纷都躲到了掩体后面,才勉强无事,毕竟小日子的97式这玩意的杀伤半径是9米,原本的那个世界,在吴淞会战的时候龙国军队就吃过很多这种手雷的亏。 \"去医院!快!\"只见萧河他一把扯下血迹斑斑的外套,随后抽掉了身上扎上的木屑,指挥着一旁被炸得头晕的众人:\"安娜联系医院警卫!猴子去呼叫支援,其他人跟我坐车往医院赶!!\" 十二名特工如离弦之箭冲下楼梯。,姗姗来迟的希莱尔被萧河一把按在了副驾驶,他还没坐稳,随后萧河直接跳进驾驶座,启动了引擎,还没等希莱尔坐稳,车子就已经以100公里的时速窜了出去。 “该死!萧河!你疯啦!?”希莱尔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风驰电掣感觉,觉心脏都要跳出来。。 ———— 圣玛丽医院特护病房里,王正廷倚在床头,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窗外柏林夏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刚刚收听到了广播里播放的刘长春夺得银牌的消息,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龙国总算是在全世界面前扬眉吐气了! \"咳、咳咳——\"一阵刺痛突然从肋间传来,王正廷连忙按住伤口。三天前那场刺杀留下的伤远比想象中严重,除了肋骨被插的那一刀似乎是擦伤了肺部,医生说至少需要静养两周。 \"王先生,该换药了。\"金发护士玛莎推着护理车走进来,动作麻利地拆开绷带,\"伤口恢复得不错,暂时……没有感染迹象。\" 王正廷刚要道谢,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至少有四五个人,皮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特有的声响塔塔塔声。 玛莎的手顿了一下,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奇怪,这个时间……我记得没有什么人要做手术啊?……\"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矮个亚洲男子站在门口,胸前挂着听诊器,脸上戴着医用口罩。但王正廷一眼就认出了那双阴鸷的小眼睛——平沼亮五! \"找到你了,龙国猪,你可害得我好惨啊!害得我差点死在藤原大人手里……\"平沼亮五扯下口罩,露出狰狞的笑容。他身后的三名\"医护人员\"同时从白大褂下抽出南部十四式手枪。 玛莎惊恐地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尖叫,平沼亮五已经扣动扳机。\"砰!\"子弹穿透护士的眉心,鲜红的鲜血溅在雪白的墙壁上。 王正廷在枪响的瞬间翻滚下床,顺势扯倒输液架挡在身前。他太熟悉小日子的行事风格了——这些畜生绝不会满足于简单杀人,他们要先折磨猎物。 \"别躲了,王桑。\"平沼亮五踩着玛莎的尸体走进来,皮鞋底沾着鲜血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脚印,\"帝国需要知道,那些该死的照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平沼亮五靠近王专员的时候,病房外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交火声。mp38冲锋枪的连发声与南部十四式手枪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夹杂着德语和日语的咒骂。平沼亮五脸色一变,用日语厉声喝道:\"该死!他们有人来了!快!直接解决他!不能留他!\" 王正廷可不会束手就擒,他趁着众小日子的注意力在外面的一瞬间,抓起金属输液架,狠狠砸向最近的一名特工。铁架打在那人手腕上,只听见\"咔嚓\"的骨裂声。特工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八嘎!该死!的臭虫!\"平沼亮五暴怒地连开两枪。子弹擦着王正廷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氧气瓶上打出两个凹坑。 “妈呀!”王正廷心中一惊,他知道氧气瓶被击中可能引发爆炸,果断地扑向病床另一侧。 就在这时,走廊上的枪声突然逼近。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眨眼间就冲到了王正廷所在的病房的门外。“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个黑影一手握着mp38一手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抽来的水管的萧河犹如战神一般直接破门而入。进入的瞬间萧河就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个守卫,手中的水管直接将二人拦腰扫飞了出去。 \"萧先生!\"王正廷又惊又喜。 萧河落地一个翻滚,水管像标枪一样被萧河狠狠地丢了出来,精准地闯过第三名特工的大腿。那人哀嚎着跪倒在地,手中的手枪走火打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砰砰砰!” 平沼亮五见势不妙,一把拽过受伤的同伙挡在身前,同时朝病房门口退去。萧河的子弹全部打在那名倒霉特工身上,血花四溅。 \"拦住他们!\"平沼亮五对走廊上残余的手下吼道,自己却转身就跑。临走的时候还喊了一声:“让人引爆炸弹!” 很显然眼前的这帮疯子已经不管不顾了,或者说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丝毫不考虑自己国家队员在奥运比赛方面的问题了。 \"去死吧!!\"平沼亮五的嘶吼在走廊回荡。 \"轰——\" 整条走廊的地板突然隆起,冲击波将墙砖撕成碎片。预先埋设在承重柱旁的炸药将三楼西翼彻底炸断,钢筋混凝土像饼干般碎裂。炽热的火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墙纸和医用酒精。 萧河在爆炸前0.3秒就扑倒了王正廷。他强化过的听觉捕捉到了引信燃烧的细微嘶响,但距离太近了——最近的炸药离病房不到十米! \"屏住呼吸!\"萧河用身体护住王专员,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飞。病床被冲击波推着撞向墙壁,钢制床腿将墙上的瓷砖砸的稀巴烂。一旁的那个被打出凹痕的氧气瓶终于不堪重负,\"砰\"地炸开,压缩气体在爆开的瞬间将罐体和附近的医疗器械撕裂成了碎片,化作了恐怖飞刃射向四周。幸亏萧河与王专员之间有着两张倒下的床和棉絮做了缓冲。 但是还有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擦过萧河脸颊,在他颧骨上划开一道血痕。 他眯起眼睛,透过浓烟看到代表平沼亮五的红色影子在快速地往楼下赶去。 “该死!这帮小日子!真特么疯了!”萧河暗骂道。 \"咳咳...萧先生...\",这时萧河才注意到了王正廷的情况,很显然王专员是被屋里腾起的浓烟给呛到,萧河因为强化药剂强化的身体,暂时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从而忽略了王专员这个普通人。。 萧河单手抱起王专员,另一手持mp38警戒着冲出了浓烟,刚出浓烟就发现两个试图摸到萧河背后想要偷袭他的小日子特工。 “砰砰!” 萧河直接果断地将两人钉在墙上。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在近距离展现出恐怖杀伤力,其中一发直接掀开了某个特工的天灵盖,这子弹打远处吃亏,打近程刚刚好。 \"咳咳!门口却烧起来了!”王专员注意到了楼梯下面方向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钢筋混凝土正在一块块地倒塌,正门出去的路已经被彻底的封死了。 “那我们就走窗户!\"萧河踹开变形的防火窗。三楼距离地面将近十二米,下方是医院的后花园。他瞥见平沼亮五的奔驰车正碾过草地往侧门冲,车顶还架着个手持mp18冲锋枪的射手。 一发7.62mm毛瑟弹擦着萧河耳际飞过,在窗框上留下冒着青烟的弹孔。 “玛德!还有狙击手!”但是如今的这种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萧河毫不犹豫抱着王正廷纵身跃下,下坠途中突然甩出藏在袖中的钢索——这是思州军工厂特制的钨合金绞线,顶端抓钩精准扣住二楼窗台。 钢索在两人重量下绷得笔直,萧河皮鞋在墙面上擦出两道焦痕,看来萧河得换一双新皮鞋了…… 在距离地面三米时他果断松手放开了钢索,随后,落地瞬间前滚翻卸力,却仍听到王专员闷哼一声。 过了好久,王专员才缓缓说了句:“玛德!伤口裂开了……” 第164章 柏林奥运会(八) 德意志陆军总医院,重症监护室。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窗外雨滴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王正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萧河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柏林街道,眼神阴沉得可怕。 \"萧先生……\"王正廷虚弱地开口,声音有些嘶哑,\"这次……多谢你了,差点我就交代在这里。\" 萧河转过身,摇了摇头:\"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小日子会这么疯狂。\"他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染血的铜纽扣——那是从平沼亮五外套上扯下来的。\"这上面有菊花纹章,皇室直属的特务机关。\" 王正廷盯着那枚纽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他们急了……那些照片曝光后,小日子的国际形象彻底崩塌,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灭口。\" 萧河冷笑一声:\"可惜,他们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打中了他们的痛处。\" “不过我很好奇,你思州那边什么时候在东北布下的情报人员的啊……额……好吧算我多嘴了。”王正廷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止住话头。 不过萧河那边也没在意,他可没有大总统那般小心眼。 萧河正要说话,病房门被推开,威利总统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面色铁青的格林。威利的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很显然二人都很不高兴。 \"萧,我刚收到消息。\"威利的声音难得透着一丝阴沉,\"小日子大使馆发表声明,声称这次袭击是'个别极端分子所为',与帝国政府无关。\" 格林嗤笑一声:\"放屁!那些炸药、武器、还有提前布置的狙击手,这种情况没有军方支持怎么可能办到?\" 威利将电报狠狠拍在桌上:\"我已经下令驱逐所有小日子外交人员,冻结他们在德意志的所有资产。\"他看向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萧,这次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他们敢在柏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正好,因为这件事也会彻底绝掉未来小日子和德意志的合作。 萧河摇摇头拍了拍一旁格林的肩膀:\"不怪你,威利。小日子那边这次是狗急跳墙了。\"他顿了顿,\"不过,奥运会那边……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威利摇了摇头,摸了摸领口处那枚破损的铁十字勋章:“没事!你只是做了你身为一个龙国公民该做的事……” 随后威利冷哼一声:\"国际奥委会已经召开紧急会议,一致决定取消小日子代表团参赛资格,所有运动员即刻遣返回国。\"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代英那边罕见地站在了我们这边,就连他们的《泰晤士报》都发文谴责小日子的暴行。\" 萧河挑了挑眉:\"代英居然会谴责小日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两个着名海岛活畜生居然罕见的起分歧了?\" “哈哈!该死!萧河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词语组合的啊?哈哈!海岛活畜生的?哈哈!” 威利也不住嗤笑一声,但是随即正色地说道:\"代英佬也不傻,小日子这次炸的是平民医院,死了七个护士和三个病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儿童。这种事情谁敢包庇?这种事谁沾谁死!\" 萧河忍不住摇头感慨:\"聪明人的机关算尽,也难敌蠢货的灵机一动啊……\" “咦?今天你说话怎么金句频出啊!”格林有些意外地看着萧河,似乎像是第一次见过他一样。 “事实上……我一直如此,只是我说金句的时候,你没有在现场而已……” 威利走到窗边,望着雨幕中的柏林城,沉声道:\"我已经命令希莱尔全城搜捕残余的小日子特务,一个都不放过。\"他转头看向萧河,\"对了,关于之前和小日子的军火交易……我决定……\" 萧河微微眯着眼看了在场的众人,随后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听我的,钱可不能退,这是他们违约在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考虑到这次事件,技术可以'勉为其难'给海军那边一份,毕竟和我拿来的那些技术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至于小日子陆军那边嘛,想都别想。\" 威利会意地点头:\"我会让国防军那边做得隐秘些,毕竟……谁和钱过不去呢?\"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不太熟练龙国话说道:\"萧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啊!做你的敌人真是到八辈子血霉!\" “哟呵!龙国话又进步了呢!” 格林突然插话:\"对了,萧,你那个强化药剂……能不能给我也来一针?今天看你从三楼跳下来跟玩儿似的,我都心痒痒了,你知道的,虽然我年纪已经也是43岁了……\" 萧河失笑:\"这可不是随便能用的东西,副作用很大。\"他拍了拍格林的有些发福的肚子,\"不过,等奥运会结束后,我回去后,改良配方后,我会让人专门给你们送来的。\" “那我就期待你的消息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希莱尔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总统先生,最新消息——平沼亮五可能没死。\" 萧河眼神一凛:\"怎么说?\" 希莱尔展开电报:\"我们发现了平沼亮五,于是制造了一起意外事件……在施普雷河下游发现了一具穿着平沼衣服的尸体,但指纹和牙齿比对对不上。而且……\"他压低声音,\"汉堡港那边报告说,有一艘小日子商船在爆炸发生后10个小时左右,就紧急离港了。\" 萧河眯起眼睛:\"看来是他们无疑了!果然,祸害遗千年啊。\"他转向威利,“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了,小日子那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时候让潜伏在小日子国内的特工见识一番我的手段了!” “你都这样说了……当然依你咯!”威利摊了摊手。 一旁的王专员此刻心里很慌……这是他可以听的内容吗? 第165章 柏林奥运会(九) 柏林奥林匹克游泳馆内,水花声与欢呼声交织成一片。看台上座无虚席,各国观众挥舞着国旗,等待女子100米自由泳决赛的开始。泳池边,杨秀琼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泳镜的位置。她穿着思州特制的靛青色竞速泳衣,布料是思州研究院特意设计的,在原本的常见泳衣材质的基础上,涂上了一种材料,可以让穿衣服的人舒适的情况下,减少其在水中的阻力。。 \"各就位——\"裁判员举起了发令枪,手中拿着秒表。 杨秀琼踏上出发台,修长的身形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指尖轻触台面,肌肉线条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分明。这是龙国女子游泳选手第一次站上奥运决赛的舞台。 \"砰!\" 随着发令枪一响,杨秀琼如箭离弦。她的入水角度完美,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当其他选手还在调整身形或者姿势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划臂,领先第二名半个身位,这无疑是在起跑线上就赢了别人一步。 \"先是龙国杨秀琼领先!随后的是漂亮国的黛博拉,随后是意呆利的苔丝……\"解说员激动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该死!这位来自龙国的姑娘简直就像一条大西洋里面的剑鱼一样!天啦她太快!\" 水中的杨秀琼进入了自己的节奏。她在思州五校联合大学城五道口大学特训的时候,学会的\"三划一换气\"技术让她比其他选手节省了至少10%的体力。此刻的她犹如美人鱼一般在水中驰骋,将她的对手甩到了后面。 触墙转身时,她的脚尖在池壁轻轻一蹬,身体如弹簧般射出,将优势扩大到整整一个身位。 最后25米,美国选手黛布拉开始疯狂追赶。看台上的呐喊声几乎掀翻场馆的顶棚,萧河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抓住围栏,目光死死地盯着现场。 此刻的杨秀琼仿佛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水声、欢呼声全都消失了,眼前只有那条越来越近的终点线。 \"杨秀琼触壁!58秒6!天啦!这是一个!新的奥运会纪录!\"演播员近乎失声等喊道。 随后就是奥运比赛的审核环节,在几名裁判纷纷商量了一番后,向工作人员宣布杨秀琼成绩有效。 当比赛会场中的巨大的机械计分板显示出成绩时,整个游泳馆沸腾了。靠在水边缘的杨秀琼摘下了泳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计分板58秒6的成绩已经在机械版上显示,也标志着她的成绩有效。她激动地一把抱住正准备将她从水中拉起来的教练,一瞬间热泪盈眶。 看台上,萧河握紧了拳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过!见证了龙国史上第一枚金牌诞生的他,罕见地露出了笑容。他身旁的威利总统起立鼓掌:\"萧,你们的运动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曾几何时,龙国跻身决赛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创造历史记录。\" 泳池里,杨秀琼被其他选手围住祝贺。美国选手黛布拉游过来,真诚地拥抱了她:\"你游得太棒了!那个精彩的转身技术简直不可思议了。\" 颁奖仪式上,当《茉莉花》的旋律响起,杨秀琼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临行前萧河对代表团说的话:\"让世界看看,龙国人不是东亚病夫。\"而她真的做到了!!! 柏林奥林匹克游泳馆的颁奖台上,威利总统正将金光闪闪的奖牌挂在杨秀琼的颈间。少女微微低头,靛青色泳衣上的水珠在聚光灯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五色旗在最高处缓缓升起。 萧河站在台下鼓掌,嘴角还挂着欣慰的笑容。这时,德意志保安局特工“猴子”悄然靠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萧河的笑容瞬间凝固,面沉如水,因为他听到消息让内心中的高兴之情被彻底冲散了。 \"消息可靠?\"萧河压低声音问道,手中不自觉地摸了摸衣领,解开了风纪扣。 特工“猴子”点点头:\"电报站那边刚传来的电报,小日子海军发布通告,禁止任何悬挂龙国旗的船只通过南海,违者...\"他顿了顿,\"直接击沉。\" 萧河紧握拳头,弯曲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接下来的消息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国内那位竟然毫无反应,连最基本的抗议都没有发出。这种懦弱无异于将南海拱手相让! 但是萧河知道,如今必须要忍!毕竟他只是属于一个地方军阀势力,无权对小日子宣战,除非他自立,但是自立那将会龙国的战争重心引到他的身上来,这对龙国未来的抗战是极其不利的。 正当萧河思索时,特工又补充道:\"另外……还有件事,小日子海军和陆军代表在码头打起来了,场面相当...精彩。\" ———— 夕阳将波光粼粼的海面染成血色,原本汉堡港17港口区繁忙的装卸区此刻空无一人——除了两拨穿着军装的小日子人正在对峙。在德意志码头,小日子的陆军和海军在这里军事对峙,何等荒诞的一幕居然在这里发生。 \"可咯雅鹿!!你们海军马鹿竟敢私吞德意志技术!\"陆军中佐山田一郎站在掩体后面,正在疯狂地捣鼓他手中的南部十四,“科索!……还有设计这破枪的家伙真应该上军事法庭!”很显然他手中的那破玩意又抽风,起初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紧急关头,开了三枪卡了两次壳也是没谁了。 “德意志那边为什么不给你们技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德意志那边不敢找人家要说法。”说着,海军大佐猪木刚宪不屑地甩了甩手中的p38,这把德制手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陆军马鹿就是陆军马鹿,连枪都跟你们一样废物!\"他身后穿着白色制服的海军官兵清一色配备mp18冲锋枪,无论是气势上,还是火力上明显碾压陆军。 \"砰!\" 陆军这边突然走火,原来是山田一郎终于把他手中的破枪捣鼓开了,不过子弹的弹道离了大谱地飞溅起来打碎了码头边的路灯。 海军这边一见陆军马鹿居然真开枪了,顿时纷纷躲到了掩体后面,严阵以待,等待猪木刚宪的指令。 山田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抽出军刀:\"和海军马鹿拼啦!杀子给给!\" \"还击!!\" 这一幕何等荒诞啊! 第166章 柏林奥运会(十) 此刻,柏林奥运会的临时会议厅里已经炸开了锅。威利·施克尔格鲁勃一拳砸在橡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叮当作响:\"这群该死的小矮子!竟敢在德意志的领土上开火!\" 窗外,夕阳将临时会议厅外的小花园染成血色,一如威利此刻涨红的脸。他猛地扯开领结,转身对军事顾问吼道:\"立即调集第1装甲师!我要让这群——\" \"冷静点,威利。\"萧河的声音从会议室角落传来。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柏林晨报》,正是威利下令驱逐小日子代表团的报道。\"让他们打。\" 会议室内骤然安静。卡多尔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正磨蹭着弯下腰去捡钢笔,格林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你疯了吗?\"威利额角青筋暴起,\"这是赤裸裸的领土侵犯!这件事上!哪怕是看在咱们是战友的份上,要知道代英都不敢在德意志的土地上——\" \"正因为连代英都不敢。\"萧河适时地打断了威利的话头,随后起身走向壁挂地图,手指轻轻点在西欧版图上,\"《凡尔赛条约》第160条怎么说的?\" 卡多尔下意识接话:\"德意志陆军不得超过 10 万人,海军不得超过 1.5 万人……你的意思是?\" “我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这一条条约的前提条约是什么……?” 格林瞳孔微缩,他瞬间明白了萧河的意思:\"妙啊!萧!你真是个天才!该死!真庆幸是你的战友!\"他兴奋地想要去拍萧河的肩膀,差点撞翻桌子上的茶杯,\"让全世界看看,连东方来的矮子都敢在德意志撒野,这《凡尔赛条约》还怎么维持?\" 威利的怒容渐渐凝固,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快步走到窗前,望着汉堡港方向,突然笑出声:\"上帝啊...萧,你真是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萧河从公文包抽出一叠照片摊在桌上——全是小日子陆军炸毁医院、当街杀人的铁证。\"明天《柏林日报》会出特刊,标题就叫《文明世界的耻辱》。\"他指尖轻叩其中一张炸毁的圣玛丽医院的照片,\"记得让外交部把这份'礼物'也送给伦敦和巴黎。对了!汉堡港那边的照片也要连夜洗出来,搞几张具有刺激性发过去,做晚报的头条。\" 卡多尔终于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那帮该死的代英佬最看重面子...由他们一手构建起来的凡尔赛体系,作为体系的维系者,在得知自己设立的制度,所有的人都遵守规矩,但是却被一个所谓的远东的盟友给狠狠践踏了……这无疑是扶了代英为了世界老大的面子……然后咱们再想办法煽风点火……该死!我已经不敢想象了。\" \"多疑的约翰牛会怎么做?自然是\"格林拉着脖子,模仿着代英首相的腔调,“哦天哪,我们居然和这种国家结盟?这些家伙居然敢这样做!他们居然敢不把代英帝国放在眼里!今天敢扶了代英面子,明天就敢骑代英头上拉屎!” 威利结果格林的话头:\"然后他们就会觉得...相比之下,守规矩的德意志是多么可爱!\":\"卡多尔,立即起草外交照会——措辞要委屈,但别太强硬,总之别把意图表现得太明显,那句话怎么说来者萧?\" “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扮猪吃老虎。”萧河补充道。 “没错!扮猪吃老虎!” \"最好再提一提军队规模的事?\"格林挑了挑眉毛。 \"当然要提!\"威利模仿着萧河惯用的语气,\"'我们的兵力捉襟见肘,就连保护自己港口的能力都没有……'\"说着自己先破功大笑起来。 萧河站在窗边,望着暮色中升起的第一颗星。萧河忍不住感慨,此次德意志之行,收获真的难以想象啊! —— 汉堡港17号码头,镁光灯的闪烁此起彼伏。各国记者争先恐后地拍摄着这历史性的一幕——德意志国防军士兵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小日子战俘,排成长队走向军用卡车。陆军和海军的人被刻意混编在一起,双方还在用日语低声对骂。 \"看这边!看这边!\"《纽约时报》的记者大喊着按下快门,镜头捕捉到一个陆军士兵正偷偷踹海军军官的屁股。后者踉跄着扑进卡车,钢盔\"咣当\"一声撞在车板上。 而德意志士兵们冷眼旁观,手中的mp38冲锋枪始终保持着警戒状态,事实上没有就地将这些家伙就地枪决了,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特别是码头边缘,三辆装甲车上的mG34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无声地警告着小日子们如果想要反抗你可以试一试。 \"科索!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帝国军人!\"一个陆军大尉突然挣扎起来,\"我们有外交豁——\" \"闭嘴!你们这些该死的猪猡!\"国防军士官一枪托砸在他肚子上,\"在德意志领土开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外交豁免权?\" 远处,藤原大使的奔驰车终于冲破记者包围圈,一个急刹停在了码头附近。他踉跄着下车,西装皱得像抹布,很快,他便找到了此次抓捕行动的德意志指挥官。 \"你好!克劳斯上尉!这完全是误会!\"藤原挥舞着公文包,\"帝国政府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克劳斯叼着烟,慢悠悠地翻开赔偿协议:\"港口维修费30万英镑,精神损失费20万英镑,名誉损失费50万英镑...\"他抬眼看了看藤原惨白的脸色,\"当然,这只是初步估算。\" \"一、一百万英镑?!\"藤原的声音都变了调。 \"嫌少?\"克劳斯作势要合上文件,\"那我们就按战时俘虏处理...\"如果不是柏林那么三令五申强调,有特殊调整,他不得狠狠宰眼前的小日子200万英镑才怪了! \"不不不!很合理!非常合理!\"藤原慌忙掏出钢笔,签字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钢笔尖好几次都搓破了纸张,很显然他此刻的内心情绪非常复杂和激动。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原来是个海军军官的裤子被陆军扯掉了,正光着屁股往卡车上爬。一旁围观的汉堡市民和德意志军人们都纷纷忍不住哈哈大笑。 同时小日子的海军和陆军算是让这些可能一辈子呆在汉堡的市民们开拓了眼界。 而藤原此刻的脸已经黑得快和锅底没什么两样了。 第167章 柏林奥运会(十一) 三天后,伦敦唐宁街10号。 代英首相看着手中的赔偿协议副本,眉头越皱越紧。\"德意志只要了100万?\"他转向外交大臣,\"这群小矮子炸了半个港口,就值这点钱?\" 外交大臣轻咳一声:\"事实上...我们还让小日子追加了30万英镑的'文明世界精神赔偿费'。\" 首相的脸色这才缓和些。他走到窗前,望着细雨中的伦敦城,突然问道:\"你们觉得...德意志现在的军队规模,真的够用吗?\" 军情六处处长会意地接话:\"根据最新情报,他们连镇压港口暴乱都要从柏林调兵。\"说着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威利总统的扩军申请...只要求增加到60万人。\" “这……这一次性翻了6倍……恐怕有点……”一旁的海军大臣库珀表情有些难看,亲眼见识过德意志军人的他难免有些担忧,事实上他的担忧是对的。 首相很显然对于小日子的表现很担心,毕竟代英女王王冠上的明珠目前可是代英最大的输血基地,能够挺过经济危机全靠英属印度等殖民地,如果放任小日子发展必将会影响到英属澳洲和英属印度地区。作为一个海权国家,太清楚另一个海权国家脑子里想些什么了,可是如今小日子周围一个能打的没有,这让不免有些担忧,想要更大程度上削弱小日子,督促其赔偿也是一个手段之一。 至于为什么允许德意志增兵,那自然是代英玩的合纵连横战术而已,如今的法兰西的情况有些让他不安,因为就在最近时间,法兰西又增兵了,说是加强对殖民地的控制,事实上鬼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而且那个记吃不记打的玩意波兰居然陈兵东普鲁士,真搞不懂一个要技术没技术,要人数没人数的破地方怎么每天都想着搞事。 借此让如今的德意志增兵牵制住法兰西和波兰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告诉德意志那边,批了,安东尼你顺便去游说一下漂亮国大臣,相信他会明白我此举的深意的。” “那个……首相阁下,刚刚漂亮国那边已经表态了,要求小日子那边额外追加40万英镑,至于欧洲方面的事他们表示不多干涉。” 行吧!就让小日子赔170万英镑吧! —— 柏林总统府花园,威利将电报递给萧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60万!约翰牛居然主动提出帮我们说服法兰西!另外赔款也被增加到了170万英镑!天啦太魔幻了!感觉在做梦一样!\" 萧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手丢进烧烤架。火苗窜起的瞬间,他举起啤酒杯:\"为了世界和平。\" \"为了和平!\"众人哄笑着碰杯。 “另外希望小日子和代英喜欢我们为他们准备的礼物!”众人都互相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 蔚蓝的地中海在烈日下波光粼粼,悬挂着小日子国旗的\"春日丸\"号客轮缓缓驶近直布罗陀海峡。甲板上,被释放的陆军和海军俘虏依旧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人,互相用最恶毒的眼神盯着对方。 \"八嘎!要不是你们这些海军马鹿...\"陆军中佐山田一郎刚开口,就被猪木刚宪大佐一口唾沫吐在脸上。 \"闭嘴吧马路!\"猪木刚宪扯开军装领口,露出里面印着\"德意志莫阿比特监狱1936\"字样的囚服,\"老子的前程全被你们毁了!\" 突然—— \"轰!\" 一道水柱在船艏右侧十米处冲天而起,整艘船剧烈摇晃起来。甲板上的小日子军人顿时东倒西歪,陆军和海军的人滚作一团。 \"敌袭!\"了望台上的猫目了望员尖叫着指向海峡北岸闪耀的火光,\"炮击!是岸防炮!\"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声爆炸直接从底舱传来。剧烈的震动让烟囱都歪斜了三分,滚滚黑烟顿时笼罩了半个甲板。精心计算的爆炸点完美模仿了152mm舰炮的杀伤效果,却没人注意到几个防水包裹正顺着破裂的船板漂向深海。 \"快发求救信号!\"船长歇斯底里地吼道,\"让直布罗陀港务局那边停止炮击!该死——\" \"轰!\" 第三发\"炮弹\"精准命中舰桥(船只被安保局的人安上了炸药,同时船上的船员中有龙国和德意志的情报人员),将无线电室炸成一团火球。精心调配的铝热剂燃烧弹让钢铁都开始融化,却诡异地避开了所有承重结构。几个海军军官慌乱中跳进救生艇,结果发现艇刚放下海,就被埋在救生艇里面炸药直接掀翻,直接尸骨无存。 海峡北岸的悬崖上,两个戴着渔夫帽的身影收起望远镜。年长者掏出怀表看了看:\"三分十二秒,比预计慢了两秒。\"他转身对同伴说,\"告诉柏林,'鲱鱼罐头'已经开封。\" 年轻些的特工忍不住问:\"长官,为什么非要选在直布罗陀?\" \"因为这里...\"年长者指了指不远处飘扬的米字旗,\"是代英皇家海军的地盘……这一切都是代英做的……\" —— 五小时后,伦敦《泰晤士报》紧急加印号外: 《直布罗陀惊现袭击事件!日本代表团船只\"意外\"触雷》 配图是半沉没的\"春日丸\",船身上那个酷似炮击造成的巨大破洞正好对着镜头。文章特别提到,事发时有两艘代英驱逐舰正在附近巡逻。 巴黎《费加罗报》则刊登了幸存者的\"证词\":\"我们清楚地看到了岸防炮的火光!\"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陆军军官在病床上怒吼,\"这绝对是蓄意谋杀!\" 柏林总统府,威利看着各地发来的电报,笑得直拍桌子:\"萧!你太坏了,弄死那帮小日子的同时还不忘给代英扣屎盆子。\" 萧河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所有敢与我们为敌的人的下场就应该是这样!记得我和你讲过的岛国国家思维吗?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最后一句话萧河说的是龙国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威利有些生涩的说出了这句话。“果然龙国话真是充满了哲理啊!”威利瞬间明白了萧河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了。 第168章 柏林奥运会(十二) 柏林总理府的橡木书房里,壁炉的火光在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今天刚从奥运会场回家,就接到了法兰克福报主编的请求,请求做一期对他的专访。从不接受采访的威利头一次接受专访。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来访的《法兰克福报》主编施密特:\"你问我为什么不走极端路线?……\" 施密特紧张地擦了擦眼镜:\"事实上……总统阁下,很多观察家认为,事实上利用反鱿情绪可以更快凝聚民心……如果您不愿意回答的话……额……原谅我的冒失,阁下!\" 威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施密特后背发凉。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灯火通明的柏林街道:\"1923年冬天,我在慕尼黑贫民窟看到个鱿鱼老太太,她把自己的面包分给三个可怜的德意志孤儿。\"手指轻轻敲击窗框,\"同一天,银行家爱泼斯坦正把十万个家庭的存款变成华尔街的赌注,拿去赌艾伯特出卖主权,出卖百姓利益的经济振兴计划。结果……咱们都心里有数……\" 他转身时,眼中的寒光让施密特忍不住紧了紧手中握着笔:\"这么说吧!我恨的不是血脉,而是那些吸食人民骨髓的吸血鬼——不管他们姓施特劳斯还是施密特。\" 随后威利又恢复了以往那般平和:“事实上我并不反对企业的产生,我甚至鼓励企业,希望他们都能够像拜尔、莱茵金属等等这些善待员工的企业,我有一个梦想!……” 威利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壁炉的火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书架上。 \"我有个梦想...\"威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玻璃就像是抚摸着整个柏林一般,\"富人的孩子和穷人的孩子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听同样的课。我有一个梦想,德意志人的工程师和鱿鱼人的工程师彼此融洽相互合作,只为了让德意志再次伟大而奋斗……\" 他转过身,他的眼角闪过一丝柔和:\"就像这次奥运会,黑人选手欧文斯和我们的卢茨·朗在跳远赛场上的拥抱——那才是德意志应该成为的样子。\" 施密特的手微微发抖。作为资深媒体人,他太清楚这番话如果见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现在全欧洲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德意志领袖到底信奉什么主义,可眼前之人的理念,竟像是糅合了社会主义的平等与资本主义的活力……只是……为什么那么迷人……那么的令人向往啊! \"那个……总统阁下...\"施密特斟酌着词句,\"您不担心这样的言论会...得罪某些势力吗?事实上大多数国家及其领导人……都……你知道的,东边庞大的布党这个红色巨兽在虎视眈眈……各国对于布党的思想都极其警惕……\" “警惕有什么用呢?他们又不敢真的和那个庞然大物开战……”威利突然笑了笑:\"得罪人?我从来都不怕得罪人!\"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也许你得看看这个。\" 文件上是爱泼斯坦表兄弟俩家里抄出来的账本的复制件,密密麻麻记录着向各国政客的行贿记录。最触目惊心的是用红笔圈出的一行: 【1922年,支付代英共和党议员克莱门特·艾德礼5万英镑,用于提议限制对德原油出口……预计原油价格提高……】 “这……这……”施密特瞬间瞳孔地震,这些内容的恐怖程度……已经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了……这些事随便拿出去都将是掀起反鱿的轩然大波的猛料。 \"明白了吧!这些蛀虫...\"威利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才是我真正的敌人。\" “是……是的……总统阁下……” —— 1936年8月9日,柏林奥林匹克体育足球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崭新的草皮上,机械计分板上的齿轮在工作人员调试下咔咔作响。萧河坐在贵宾席,看着场边正在热身的龙国队员们——清一色靛蓝色运动服背后,都印着\"龙国\"的烫金字样,在字的旁边还绣了一条代表着龙国图腾的龙。 \"萧先生!\"威利兴冲冲地端着两杯啤酒挤过来,\"我刚看了赔率,你们对漂亮国是1赔3!\" 萧河接过啤酒,嘴角微扬:\"要不要赌一把?我押龙国赢。\" \"上帝啊,你可真自信。\"格林从后面探出头,\"漂亮国队可是有五个极度可怕的家伙,这些家伙上场的时候可是打了那个什么酮的鬼玩意的,你懂的!\" 正说着,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只见龙国队前锋李惠堂在热身时一脚远射,皮球划出诡异弧线,竟然从30米外直接吊入球门死角! \"见鬼……光和你说话去了……\"格林摸了摸下巴,\"不过……这脚法……还有点说法……\" 萧河笑而不语。思州大学城体育学院的\"旋风踢\"技术,可是结合了流体力学和传统蹴鞠技巧的产物。 —— \"嘟!\"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开场仅2分钟,漂亮国队就凭借身体优势发起猛攻。他们的中锋约翰逊像头蛮牛般撞开龙国后卫,近距离抽射! \"砰!\"龙国门将周贤言飞身扑救,皮球狠狠砸在横梁上弹回,还好对面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 \"稳住!不要轻敌!按训练的打法来!\"队长李惠堂用粤语大喊。只见龙国队突然变阵,四名中场呈菱形站位,传球路线左右穿插,一时间变得有些神出鬼没。 第18分钟,龙国队总算抓住了机会,一时间,众人纷纷心领神会,打出精妙配合。右边锋谭小江柏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他的大个子,随后一个比划了一个要射门的姿势,不远出的漂亮国门将见状,想要从过来,正好中了他的下怀,直接他原本要抽射的右腿突然一个急转弯,将求传给了左边区域位置,没有人防守的李惠堂脚下。李惠堂得到球的一瞬间,迎球怒射,皮球如炮弹般轰入网窝! \"哗——这是一个漂亮的射门!球进啦!龙国队获得了一分!天啦,龙国小伙子太让人意外了!这是漂亮国队第一次吃那么大的瘪!\",随之而来的是全场沸腾。计分板上的齿轮疯狂转动,龙国1:0的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暂停休息 \"该死的!\"愤怒地漂亮国教练把帽子摔在地上,\"盯死那个10号!\"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围猎。漂亮国队员开始用粗野的犯规阻挡李惠堂,各种手拐等等小动作层出不穷,让李惠堂和德意志的裁判防不胜防。 第35分钟,惨烈的一幕发生了。李惠堂带球突破时,被对方后卫一个飞铲直接踹中膝盖! \"啊!\"李惠堂痛苦倒地,队医飞奔入场。萧河眼睛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寒气,那个该死漂亮国后卫起身时,居然对着看台贵宾席的他做了个割喉手势。 “霸气外露!……找死!这些漂亮国人还真是不怕死勒!” 第169章 柏林奥运会(十三)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草皮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机械计分板上的齿轮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龙国1:0的比分像一根尖刺,扎得漂亮国队员眼眶发红,对于蛮横惯了的漂亮国来说,这种分数无疑是奇耻大辱。 李惠堂踉跄着被搀扶下场时,右膝的护腿板已经凹陷变形。队医剪开他浸满冷汗的球袜,倒吸一口冷气:胫骨处淤紫肿胀,皮下渗出的血丝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骨裂,万幸没断。”队医往伤处喷着思州医学院特制的冷冻喷雾,“接下来,三个月不能碰球。” 替补席上站起个戴圆框眼镜的瘦高青年,北平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陈文远,同时也是也是龙国代表团临时拉出来凑数的队员,没想居然真有上场的一天。他扶了扶滑落的眼镜,脸上露出从容不迫的神情,虽然自己只是个拉上来充数的,但是龙国老爷们的面可不能丢! “盯死那个书呆子!”漂亮国教练帕克在场边比划割喉手势,“给这些龙国猪一些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足球!” 果然,陈文远才刚触球就被一旁的漂亮国人撞翻在地,这是在1936年时间段,很多现代足球的规矩都还没有完善,很多时候面对别人的伤害,哪怕是向着龙国的德意志裁判也根本无能为力。 光绊倒还没完,那个该死的约翰逊更是直接用194磅的体重压在他单薄的胸膛上,然后钢钉鞋“不小心”碾过他脚踝。 “黄皮猪回家做算术题吧!”约翰逊冲他耳边吐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主裁判的哨声姗姗来迟,掏出的黄牌比餐巾纸还软,裁判自己也很无奈,因为他除此之外,无能为力。 第63分钟,惨叫声再次撕裂空气。陈文远抱着左腿在草皮上翻滚——对方后卫假意解围,鞋钉却精准踹在他膝盖侧面。机械计分板旁的队医举起换人牌时,漂亮国替补席爆发出鬣狗般的哄笑。 贵宾席上,威利一拳砸碎水晶烟灰缸:“特么的!足球场不是斗兽场!这群盎格鲁撒克逊杂种和他们的那帮该死的海盗亲戚一个德性!!” 萧河脑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触发限时任务:给予漂亮国队终生难忘的教训(需在不被罚下前提下完成)】 【任务奖励:1947年晶体管集成电路计算机全套技术】 看来自己这个未来人不得不上了! 他解开靛青色中山装的琥珀纽扣,丝绸衬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威利,我要用贵宾席旁边的更衣室。我要下场比赛了!\" \"你认真的?\"威利看着记分牌,\"还有二十七分钟……现在的比分是1:3,你必须进两个球才能拉回比分,况且……\" 威利指了指自己的凯撒胡,继续道:“老兄,现在是 1936 年了!你也就是是四十、快五十岁的人了——” 萧河笑而不语,随即比划了一个大力士的手势,格林在一旁提醒道:“威利,你忘了萧河前几天做的事了吗?” “该死!你不说我真差点忘了……不过这样的话……”威利、格林、卡多尔、希莱尔以及萧河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相视一笑,有些人要倒霉了! 当萧河换上9号球衣踏入球场时,全场观众一片哗然。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体育场:\"难以置信!龙国代表团的萧河先生亲自下场!这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绅士,……什么?已经四十多岁了?\" \"闭嘴吧解说员!\"观众席上有人大喊,\"我们要看比赛!\" 漂亮国队员们互相交换着轻蔑的眼神。教练帕克在场边嗤笑:\"龙国人是没人了吗?派个老头子来充数?\" 约翰逊活动着粗壮的脖子,冲萧河咧嘴一笑:\"老家伙,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萧河只是微微一笑,将球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嘟——\" 随着裁判哨响,比赛继续。漂亮国队开球,约翰逊带球猛冲,像一头蛮牛般撞开两名龙国队员。就在他准备射门的瞬间,一道靛蓝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过,那么大一个球就那么水灵灵的消失不见了?! “该死!发生了什么?”约翰逊连忙四处张望,随后注意到,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截下皮球,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漂亮国一众队员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球突破半场。 \"该死!他在那!拦住他!\"帕克在场边怒吼。 三名防守队员同时扑来,萧河却突然一个急停变向,三人撞作一团。面对最后一名后卫,萧河右脚轻轻一挑,皮球划出完美弧线越过对方头顶。不等球落地,他凌空抽射!这是这个时空,有史以来的的第一个凌空抽射!!! 皮球如炮弹般轰入球门死角,门将想要去拦截拿球,不过,那球离他实在太远了。只听见: \"砰!\" 计分板咔哒跳动:龙国2:3漂亮国!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威利从贵宾席上跳起来,差点把帽子扔进场内:\"上帝啊!30秒不到,萧河居然就进了第一个球!这根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碾压!!\" 漂亮国队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约翰逊则不断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该死!运气……一定是运气……\" 比赛重新开始后,漂亮国队加强了防守,甚至还有隐隐针对萧河的情况,几次都是险险地压制住萧河的射门。 第71分钟,萧河再次创造了奇迹。他在本方半场断球后,抬头看了看对方门将的位置,突然起脚—— \"他在干什么?\"解说员惊呼,\"半场射门?这不可能……他这是……疯了吗?\"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起初看似要飞出底线,却在接近球门时突然下坠。门将判断失误,皮球擦着他的指尖钻入网窝! 3:3!龙国队奇迹般扳平比分! 整个体育场沸腾了。观众们疯狂地挥舞着旗帜,龙国的留学生和游客们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至于漂亮国队员们那边,则是纷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仿佛见了鬼一般。 随着暂停哨声响起时,萧河从容地走向场边。经过漂亮国替补席时,他听到帕克教练咬牙切齿地说:\"下半场我要你好看...\" 萧河只是嗤笑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举起两根手指:\"还差两个球。\" 替补席边,龙国队员们围着萧河,眼中满是崇拜。年轻的门将周贤言结结巴巴地问:\"萧、萧先生,那个弧线球...\" \"黔州大学的流体力学研究。\"萧河喝了口水,\"球面特殊的凹槽设计会在飞行中产生马格努斯效应。\" 众人纷纷一副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第170章 柏林奥运会(十四)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终场哨声响起时,机械计分板定格在4:3。萧河最后一记\"落叶球\"在补时阶段绝杀比赛,皮球擦着横梁下沿入网的瞬间,整个球场化作快乐的海洋,龙国队的。 漂亮国队员们横七竖八地瘫在草皮上。约翰逊抱着扭曲的脚踝哀嚎——他最后一次拦截萧河时,自己绊倒扭伤了韧带。布莱克更惨,试图用头槌撞人直接撞到门柱上也是没谁了。队医清点后发现,参赛十一人里有七个得需要送医。关键是任何一个伤口都和萧河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他们 \"肮脏的龙国猪!该死的龙国猪\"教练帕克冲着裁判咆哮,\"他绝对用了巫术!\" “可是教练……”一旁的替补有些 “没什么可是的!要不然你给我解释解释一个人连过七人,毫发无损,跟特么阿瑞斯临凡的家伙是个普通人?我宁愿相信龙国的那个洪秀全是耶稣他弟弟!” 领奖台上,龙国队员们捧着金牌又哭又笑。当《茉莉花》的旋律响彻全场的时候,此刻的萧河却悄悄退到阴影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入夜后的奥运村静得可怕。漂亮国代表团团长亚博正面色阴沉地坐在壁炉旁的沙发边,他曾经可是在德拉诺总统面前立过军令状的,要拿下10个以上金牌的,可是如今随着龙国这匹黑马异军突起,已经直接连断了漂亮国的四次金牌的机会,留给他的机会不多了。 \"废物!蠢货!连帮东亚病夫都踢不过!\"亚博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到了墙上。“还特么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特么的找个理由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啊?!还阿瑞斯下凡!?” 助理战战兢兢地探头:\"长官,有个自称藤原的日本人求见...\" \"让他滚——等等。\"亚博突然眯起眼睛,\"是那个被德意志赶出去的藤原?他不是和他们那艘破船沉到直布罗陀附近的海底去了吗?\" 门开处,穿着侍者制服的藤原深深鞠躬。他右臂缠着绷带,那是直布罗陀爆炸留下的。 \"将军阁下,\"藤原的英语带着古怪口音,\"不知道你对龙国人突然变强有没有兴趣呢??\" 亚博示意助手倒酒:\"你有三分钟。\" 藤原也不多言,只是将一沓照片展示在了亚博面前。亚博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藤原,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随后低头去看那些照片,但是随着越看,他的脸上越是挂不住了。 亚博的手指在照片上敲击着,那些模糊却震撼的画面在他眼前展开:萧河单手将一名壮汉打飞五六米远;抱着伤员从三楼跃下却安然无恙;在足球场上连过七人如入无人之境... \"这特么是说什么情况?美国队长漫画的原型吗?\"亚博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忽然理解了帕克教练的那句阿瑞斯话的含金量了,特么的面对这样的怪物,任谁都会怀疑人生。 藤原趁机俯身向前,独眼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将军阁下,我们调查发现,这个萧河有个致命的弱点——\"他掏出一张龙国代表团合影,指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运动员们,\"这些他的同胞们便是他的弱点。\" 亚博的眉毛挑了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下去。\" \"我的计划很简单...\"藤原的声音压得极低,\"贵国海军在大西洋的军舰可以轻易拦截龙国的邮轮。只要控制住这些运动员,萧河必定会现身相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想看,一个能让人返老还童的技术、一个超级人类的技术...德拉诺总统的小儿麻痹症...\" 亚博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但是身为高贵的漂亮国人可不能被小日子给这样轻易的拿捏了!既然他都把信息告诉自己了,那还要他来做什么呢? \"砰!\" 拍案而起,威士忌酒瓶被其打翻:\"放你特么的狗屁!愚蠢的东洋佬!\"他一把揪住藤原的衣领,\"漂亮国需要和小日子这种下三滥合作?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有向德意志那边举报你个混蛋还在德意志的土地上,现在立刻滚出去!\" 藤原被粗暴地推出门外,一路上他被人带出奥运村漂亮国房屋群的全程都表现得面无表情,出了院落大门,在路灯的阴影处,藤原露出诡异的微笑,随即不屑地对着漂亮国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真是一旁又当又立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你们能够给萧河那个龙国人带来多大的麻烦呢!”自言自语间,藤原的眼角闪过一丝怨毒的神情。 ———— \"愚蠢的美国佬...\"他低声咒骂着,转身朝意呆利代表团的别墅区走去。 意呆利的别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欢快的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藤原刚靠近大门,就被两个穿着黑衫的意呆利警卫拦住了。 \"滚开,东方人!\"其中一个警卫用蹩脚的德语呵斥道,\"这里不欢迎东方人!\" 藤原强忍怒意,从怀中掏出一封烫金请柬:\"我是受邀来见起亚诺伯爵的,有重要情报。\" 警卫狐疑地检查着请柬——那是藤原从死去的花花公子同僚身上搜来的,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就在他们犹豫时,别墅二楼传来一阵放荡的笑声。藤原抬头看去,透过半开的窗帘,能看到起亚诺伯爵正搂着两个金发女郎,手里举着香槟杯。 \"让他进来吧!\"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正好缺个表演杂耍的东方小丑!\" 藤原被带进奢华的客厅,墙上挂满了大罗马党的标志和老墨的戴着他那顶愚蠢的帽子的画像。起亚诺伯爵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衬衫敞开露出浓密的胸毛,手里把玩着一个西西里女运动员的金发。 \"说吧,日本猴子,\"伯爵看都没看藤原一眼,\"你有什么好东西要献给我?\" 藤原强忍着屈辱,将照片摊在茶几上:\"伯爵阁下,这些是关于龙国超级战士的证据。如果意呆利能得到这种技术...\" 起亚诺随意瞥了一眼照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真是一个不错的笑话!\"他一把搂过身旁的女郎,\"宝贝,你看这个黄皮矮子是不是很可笑?\" 女郎娇笑着将红酒泼在照片上:\"亲爱的,这些东方人就会搞些骗人的把戏~他简直就把你当三岁小孩了!\" 藤原的脸色变得铁青:\"阁下,请您好好看一眼!这些都是真实的!那个萧河确实——\" “砰!”一个酒瓶在藤原的身边直接炸开。 \"够了!\"起亚诺突然变脸,一脚踹翻茶几,\"我让你给我们助兴,你却跑来扫兴?!就为了这些不知道哪里拍的垃圾?\"他朝警卫挥挥手,\"把这个骗子给我扔出去!\" 藤原被两个壮汉架着拖出别墅,像垃圾一样丢在路边。他的侍者沾满了泥土,精心准备的照片散落一地。 \"该死的欧洲猪...\"藤原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却突然发现周围多了几道黑影。 \"晚上好,藤原先生。\"一个冰冷的德语声音从背后传来,\"您真是让我们好找啊!请允许我们保安局邀请您去喝一杯咖啡。\" 第171章 柏林奥运会(十五) 龙国代表团的别墅餐厅里,欢声笑语不断。长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但运动员们面前却只有寡淡的特制营养餐。杨秀琼眼巴巴地望着萧河盘中的牛排,金黄的油脂正顺着纹理缓缓流淌。 \"萧先生,\"刘长春咽着口水,\"您这牛排……我们都在在吃营养餐……\" 随后众人都发出羡慕的哀叹。跳水选手郭娇戳着碗里的水煮鸡胸肉:\"等回国后,我要吃遍思州小吃街!\" \"我要连吃三天红烧肉!\"短跑选手傅金城举手喊道。 正当众人嬉笑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侍者引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特工走了进来——正是保安局的\"蝴蝶\"。她向萧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萧先生!蝴蝶——安娜向你报道!” 萧河会意地放下餐巾:\"大家,失陪一下。\" 书房里,\"蝴蝶\"递上一份档案:\"在奥运村外围抓获的,小日子情报组织头目藤原宪。\"她翻开审讯记录,\"他交代了一个针对龙国代表团的绑架计划。\" 萧河的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扫过,突然停在某个名字上:\"让我看看……其中……漂亮国那边将他赶出来了……知道他们之间进行了什么谈话了吗?\" \"蝴蝶\"点头:\"藤原藤原已经交代了,说是要求漂亮国那边协助他绑架在龙国回家的时候,截住油轮绑不过……\"她压低声音,\"据说在他身边的情报人员报告,他表现得很不对劲……至少是从审讯学来说,这人应该不是那种很容易就将自己底牌露出来的人,这人必然是用一件一目了然的事来掩盖某些……额……勾当。\"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萧河合上文件,十字交叉思索了一会儿,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备车,我要亲自会会这位藤原先生。\" —— 保安局地下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痛。藤原被铐在特制的椅子上,右臂绷带渗出新鲜血迹。当萧河推门而入时,他的独眼骤然收缩。 \"萧...萧河!\"藤原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过一样让人觉得很是烦躁。 萧河在他对面坐下,随手翻开案卷:\"1931年沈阳,1932年上海,1933年哈尔滨...\"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名单,\"你手上沾了多少龙国人的血?\" 藤原突然狞笑起来:\"你会知道的……等你的同胞在大西洋喂鲨鱼的时候……\" \"蝴蝶\"上前一步,却被萧河挥手制止。萧河只是看了看手中的怀表:“你们的那些勾当无非就是用龙国的百姓威胁我……”萧河的目光很轻易地便捕捉到了其一系列的微表情,毕竟这个时代情报界还没有到卷破头的70年代,萧河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想要的。 “看来真的是想要威胁吗……我看看……是觊觎我的超能力……想要借漂亮国之手报复……不对,应该是给我增添一些麻烦么?” 萧河全场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小日子头目,他的面部微动作在系统的协助下一览无余。 “看来我是猜对了……那么接下来是……” “该死!你是一个魔鬼!”藤原的话语已经让萧河心中的判断得到了肯定。 萧河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依照他的思路开始,看似自我思考,实际上全程试探的审问:“你去找意呆利大使的目的……应该是想问大罗马党的那个党魁的女婿,……嗯……看来是这样的……这种情况下,找人家,必然是许诺好处……好处是什么呢?人家是伯爵,自然不缺钱,也不缺女人,那就缺权利了,他的权利建立在他的老丈人大罗马党党魁身上的,能够得到赏识的方式……那个中学辍学的家伙喜欢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比方说埃塞俄比亚……不对,你我想想,我忽略了一点……那自然是……我身上超人能力的秘密……看来又我猜对了!” “你会读心术!!!该死!你真是一个怪胎!”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萧河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藤原的独眼中闪烁着惊惧的光芒,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萧河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像是某种心理攻势的倒计时。 \"蝴蝶\"安娜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像看一个变态一般皱着眉头盯着萧河,仿佛就像这个龙国人真的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一样,毕竟谁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 萧河注意到了她的反应,温和地笑了笑:\"别紧张,安娜小姐。这只是思州心理学研究团队的成果——通过62种微表情和136种肢体语言来推断心理活动。\"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像你右手中指的第二关节有茧,说明你经常使用打字机;你左肩比右肩低两公分,证明你长期用右肩背着某种重物...很可能是狙击枪。\" 安娜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当然,\"萧河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这些技术资料我本来打算在离开柏林前交给威利的。\"他苦笑着摇头,\"毕竟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也许有些额……超纲了,但是他确实真实存在的……还有我真的不会什么劳资的读心术……你别乱报啊!\" 藤原突然在椅子上剧烈挣扎起来:\"撒谎!你这魔鬼!你一定是修炼了龙国的邪术!\"他睁开的独眼布满血丝,\"天照大神会惩罚你的!\" 萧河置若罔闻,继续对安娜说道:\"另外审讯报告中有很多细节类的错误,比方说藤原的审讯记录第七页第三行有处矛盾——他说海军会在八月十五日行动,但那天是满月,潜艇在水下能见度太高……\" 话音未落,安娜一旁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接听后脸色骤变:\"长官!我的人监控到有三辆可疑车辆接近保安局分部大楼!\" 萧河似乎早有预料,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看来我们的客人等不及了。\"他转向藤原,用怜悯地目光看着藤原。\"你故意透露假情报,就是为了给同伙争取劫狱时间?似乎忘记我这个超人类的存在了吧……不对……是有对付我的对策了?还搞这种事……看来你们是准备将德意志与你们的关系彻底闹僵啊……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死脑筋啊……哎!\" 第172章 柏林奥运会(十六) 保安局分部的走廊里,警报声尖锐刺耳。萧河快步走向监控室,安娜紧随其后,手中的mp38已经上膛。 \"三辆黑色奔驰,看车……应该是偷的车。\"萧河斜靠在窗户旁,指了指正在迅速部署的小日子,\"他们停在侧门,正在部署人手。\" 萧河眯起眼睛,数了数下面的人影:\"十二个,不,十四个……应该还有其他人员。装备精良,看来是一支精锐部队,小日子方面看来已经彻底决定和德意志翻脸了。他们身上的标记是一个菊花……嘶……看来这个藤原宪不简单嘞!\"他转向安娜,\"疏散所有非战斗人员吧!\" 安娜犹豫道:\"那个……长官,我们分部这边只有六名特工在岗……\" \"我一人对付这些家伙足够了,让特工们都护送非战斗人员吧。\"萧河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黔州的特制的战术背心,\"带我去军械库。\" 军械库里,萧河迅速挑选装备:两把鲁格p08手枪,一把mp38冲锋枪。他最后拿起一把思州特制的折叠弩,弩箭上涂着某种幽蓝色液体。 \"这是...\"安娜好奇地问。 \"黔州医学院的'安眠药'。\"萧河将弩箭装入箭槽,\"中箭者会睡上二十四小时。好吧……其实就是箭毒木萃取物,也就是常说的麻药。\" 突然,整栋大楼剧烈震动,爆炸声从一楼传来。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发出暗红的光。 \"他们炸开了侧门!\"德龙研制的步话机里传来警卫的喊声,\"有穿铁片防弹衣的——啊!\" 通讯中断了。 “其他人撤离了吗?”安娜拿着步话机询问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人都撤离了……你也撤离吧!我准备给他们来个守株待兔。”萧河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后用雪茄剪剪掉雪茄屁股后,点燃。但是并没有放进嘴里。 “长官你……行吗?”安娜担心地看着萧河问道。 萧河直接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你要说这话……我不现在是不行也得行了!走吧!别给我添累赘!” “那藤原宪呢?”安娜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他跑不掉的!就算碰巧让他跑了,也是被人带着尸体跑的!” 安娜向萧河敬了一礼后,从暗门离开了。 地下审讯室的门被暴力破开时,藤原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但当他看清来人时,笑容凝固了——进来的不是他的同伙,而是萧河。 \"看到是我来了,惊不惊喜,开不开心?不过别急着开心了,接下来你可能得好好睡一会儿了。\"萧河单手举起折叠弩,扣动扳机。弩箭无声地射出,正中藤原的肩膀。藤原刚要叫喊,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几秒钟后便昏死过去。 —— “进去!寻找藤原阁下!”随着楼梯间传来的一声令下,瞬间原本空旷安静的大楼内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这么多脚步,果然不止十四个人……看来得有其他打算了……\"他轻声自语,耳朵贴着墙壁,通过脚步声判断着敌人的分布,\"两组六人从楼梯上来,两人留守门口...\" 随着几道脚步声逐渐靠近,隐藏在灯影里的他猛地转身,mp38的枪口对准走廊拐角。三个黑影刚探出头,子弹已经呼啸而出。其中一发子弹打在了地下室内天花板上的消防管上,消防管并射出一阵水雾。 \"啊!\"惨叫声中,萧河边打边退,直接闪身躲进审讯室。瞥了一眼已经彻底昏睡的藤原,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手雷和拌线,在门口布了一个简易地雷。随后将藤原丢到了墙角,防止这货被地雷给直接报销了,毕竟还有很多其他事还没问他。 准备完后,萧河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附近越来越近的脚步,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摸出房门,看着了一见到在水雾中依着掩体缓慢前进的身影。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举起南部十四式手枪,刚冒头想要查看情况,就被一支淬了药的弩箭擦头而来,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头皮被蹭开了一个口子。 \"八嘎!小心!\"男子踉跄后退,却发现四肢开始发软,\"这箭...有毒...\" 萧河如同幽灵般从水雾中现身,又一只弩箭直接冲着那人面门而来。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剩下的四人慌忙开枪,子弹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却只打中了萧河留下的残影。 “科索!克罗雅鹿!他在哪里?!”剩下为首的小日子徒劳地往水雾中乱射,此刻的萧河凭借着恐怖的身体素质脚下借力顺着墙壁的着力点飞到顶灯之上。 很快,小日子们也发现了顶灯上的他。“他在天花板上!” 此刻的萧河如同壁虎般倒挂在走廊顶灯支架上,手中已经握紧着那边之前在腰间的mp38。 “赛有拉拉!”随着萧河一挥手,mp38的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飞向了走廊里几乎所有小日子。毕竟高打低——打撒逼。 瞬间走廊里响起了mp38哒哒的枪声和小日子们猝不及防躲避,被子弹扫中发出的哀嚎声。 最后萧河在射向最后一个小日子的时候,让子弹偏移了这货的脑瓜子几厘米,但是这家伙的手就遭了殃了。 萧河刚蹲下身子,准备逼问那断臂惨叫的小日子,后颈猛地一紧,寒毛倒竖,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连头都来不及回,本能驱使身体如猎豹般窜向一旁的大理石柱。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身后 “哒哒哒” 的 mp18 枪声爆响,子弹如密雨般倾泻而来,那刚刚还在惨叫的活口小日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萧河背靠石柱,粗重喘着气,眼睛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新的计划在他的心底酝酿。 他用日语喊道:“塔死塞得!科内!” 第173章 柏林奥运会(十七) 萧河的日语呼救声在走廊里回荡,声音里刻意掺杂着痛苦与惊慌。他蜷缩在拐角阴影处,手指悄悄扣住了mp38的扳机,眼睛紧盯着楼梯口的方向的拐角口。 “塔死塞得……科内……”萧河随即又喊了一声,感觉就像要断气了一样。 脚步声骤然加快,三名小日子特工端着mp18冲锋枪冲下楼梯。领头的矮壮男子警惕地扫视四周,当看到拐角处横七竖八的尸体时,瞳孔猛地收缩。 “八嘎!是山田小队!”他低声咒骂,挥手示意同伴警戒。 萧河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他早就在一具“半死不活”的小日子身下下方固定好了黔州制h-A88跳雷,这个还有些许意识的小日子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楼梯间方向,祈求队友不要过来,流血过多让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还有活口!”矮壮男子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同伴的伤势。另外两人则背靠背警戒,枪口分别指向走廊两端。 “坚持住!我们带你出去!”矮壮男子拍了拍“伤员”的脸,转头对同伴喊道,“清水君!过来帮忙抬人!” 被叫做清水的瘦高个小日子快步走来,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伤员”的胳膊。那“伤员”眼珠疯狂转动,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呜咽,拼命想摇头——他感觉到了后背下方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别怕,只是应激反应。”清水安慰道,完全没注意到同伴绝望的眼神。 就在他们用力抬起“伤员”的瞬间——咔嗒。 一声轻微的金属脆响。 矮壮男子脸色骤变:“什么……地雷?!!” 轰——!!! 跳雷从尸体下方弹射而起,在离地一米五的高度轰然炸开。数百枚钢珠呈扇形爆射而出,瞬间将三名小日子打成了筛子。鲜血和碎肉喷溅在墙上,矮壮男子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清水的胸腔被撕开一个大洞,直接栽倒在地。 冲击波震得整条走廊都在颤抖,硝烟弥漫。萧河早在爆炸前就缩回了掩体后,此刻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萧河,看着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以及一些其他意义不明的味道,让萧河都感到有些许的恶心。他仔细的打量了地上的小日子。 \"这帮小日子只怕不止十四个了……看来得谨慎行事了......\"萧河在心中默数,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楼上杂乱的脚步声,看来刚刚的爆炸声又引来了一帮小日子。 萧河并没有心急,取下打空的弹匣,从战术背心里摸出最后一个满装弹匣,咔嚓一声推入枪膛,然后又从空间中取出之前装好的弹夹插在武装带上,这会还特意拿出了一个小型防毒面具和一颗瓦斯烟雾弹。。 突然,头顶天花板传来细微的震动,而震动的远近呢,应该是正在往楼梯口那边赶。萧河冷笑一声,从腰间取下手弩,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支幽蓝色的箭矢装上。 楼梯口铁定是不能上去了,因为上去指不定有什么好果汁吃。萧河四处查看。通风口又太小了,看来得有新的打算了。忽然萧河想起了之前在进大楼的时候,看的门口的平面图里描绘的,似乎有着一处连接到地下层的垃圾道,而且垃圾道很宽。 很快萧河便沿着垃圾道爬出了出来,只是没走两步,迎面撞上应该是负责看守上面的三个持枪的小日子特工。 为首的光头男子反应极快,mp18冲锋枪瞬间喷出火舌。萧河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耳际呼啸而过,在墙上留下一排弹孔。在翻滚的瞬间,他手中的mp38同时开火,三发点射精准命中光头男的胸口,血花在其脖颈处炸开。 萧河解决掉三名看守的小日子后,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暂时没有其他敌人。他捡起地上掉落的mp18冲锋枪,快步跑到一楼的楼梯口,深吸一口气,用日语朝地下室方向大喊: “德意志人来了!准备撤!” 喊完,他还装模作样地用mp18对着走廊尽头开了两枪,制造混乱的假象。 果然,地下室里的小日子们听到“德意志人来了”的警告,顿时慌了神。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伴随着杂乱的日语喊叫: “快!撤退!撤退!” “别丢下伤员!” “八嘎!别挤!”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空间摸出一枚m24手雷,拔掉保险销,在手里握了两秒,然后精准地抛向楼梯拐角。 “叮——” 手雷在台阶上弹了一下,滚入人群。 “手雷——!!!” 小日子们惊恐的喊声还没落下,爆炸的冲击波便席卷了整个楼梯间。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钢片和碎骨四处飞溅,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萧河靠在墙边,等硝烟稍微散去,才探头看了一眼。楼梯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还在抽搐,但显然已经失去战斗力。 “应该没人了……” 萧河低声自语,正准备下去检查战场,突然“唰!”的一下。 一道寒光从侧面的阴影处劈来! 萧河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锋利的武士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他猛地后撤两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躲藏在拐角处的小日子军官,此刻正双手握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龙国人……你果然在这里!” 军官咬牙切齿,刀尖直指萧河。 萧河眯起眼睛,系统早已在他视野里标记出这个“老六”的位置——一团红雾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他故意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就是为了引对方出手。 萧河冷笑,随手把mp18丢到一旁,摊开双手,“怎么,想玩刀?” 军官见萧河竟然主动放下枪,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怒吼一声,高举武士刀再次冲来! “死ね——!!”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然而,萧河不闪不避,就在武士刀即将劈中他头颅的瞬间,胜券在握的狂喜已经跃然于脸上,只是一瞬。 “啪!” 萧河右手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竟直接在半空中抓住了刀刃! 军官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八……八嘎啦!……” 萧河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手指一用力。 “咔!” 武士刀的刀身竟被他硬生生捏碎! 军官彻底傻了,握着断裂的刀柄,呆立在原地。 “你们小日子,就这点本事?” 萧河冷笑一声,猛地欺身上前,反手就是一记手刀劈在军官的脖颈上。 “咚!” 军官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第174章 柏林奥运会(十八) 随着安娜叫来的支援赶到,德意志安保局成功的夺回了这处大楼。为此希莱尔特意赶到了这里,但是幸亏是萧河,不然这处分部指定已经被攻陷,毕竟小日子的出现让人太意外了。 在示意希莱尔不必担心,一切有他萧河后,希莱尔从国防军那边借调了一个连的兵力来这里驻守。毕竟如今的小日子已经算是彻底和德意志彻底撕破脸了。 萧河让人架着小日子军官,回到了审讯室。藤原宪依旧昏迷不醒萧河也懒得管他,毕竟按照他的想法,这药得让他好好睡到明天晚上的。 此刻萧河则从空间里取出了又拿出思州医学院特制的“吐真剂”——这是一种神经抑制剂,能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回答任何问题。 他直接找到审讯室的针筒,消毒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的,直接就将药剂注射进去。几秒钟后,军官的眼皮开始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但意识仍然模糊。 萧河坐在审讯桌前,双手交叉,盯着军官的眼睛,缓缓开口:“你们是怎么回到德意志的?” 军官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组织……组织帮我们……偷渡……” “什么组织?” 军官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潜意识在抗拒回答,但药物的作用让他无法撒谎。“不……不知道……只知道……是德意志人……很有钱……很有权势……” 萧河眼睛微眯,继续追问:“那么……藤原宪的计划是什么?” 军官的瞳孔微微放大,声音变得嘶哑:“他……他想要说服列强……在奥运会结束后……拦截龙国代表团……绑架……萧河……” 萧河冷笑一声,果然如此。“具体怎么执行呢?” 军官的额头渗出冷汗,挣扎着摇头:“不……不知道……藤原……只和神秘人谈……我们……只是执行……额……该死” 萧河盯着他的微表情,确认他没有撒谎。看来藤原宪才是关键人物,而这个军官只是个小卒。“那个神秘人是谁?” 军官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连药物都无法让他说出这个名字。“不……不知道……只知道……他……很可怕……” 萧河皱了皱眉,看来这个组织的保密程度极高,连执行任务的小日子军官都不知道其真实身份。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昏迷的藤原宪,冷声道:“看来,得让藤原宪醒过来好好聊聊了。”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安娜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报告长官!外面有情况!” 萧河挑眉:“什么情况?” 安娜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额……有一支不明武装正在包围大楼,看装备……不像是小日子的人……像是德意志人……需要我叫老大回来吗?” 萧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这些家伙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组织吧!萧河跟着安娜到了三楼窗户边上,用镜子对楼下进行了一番巡查。他发现,这支武装似乎并没有进攻的打算。 “不用……他们并没有进攻的打算……德意志国防军一个连,他们根本扛不住这样的配置的,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让希莱尔好好休息吧!”萧河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人当中走出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傲慢。他抬头望向大楼,目光锐利,让人看起来很是厌恶。 “德意志安保局的人听着!” 他突然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立刻将藤原宪交出来!否则——” 萧河冷笑一声,直接转身下楼。安娜想要阻拦,但他只是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大门外,萧河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那名领头人面前,眼神淡漠地打量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 萧河直接开口,语气冰冷,“敢直接对抗国家机构?” 领头人眯起眼睛,目光在萧河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亚洲人?”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等等……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藤原提到的萧河吧?” 萧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领头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傲慢地扬起下巴,自报家门: “我们是德意志的影子议会——锡安会!掌控德意志经济命脉的锡安会!” 他语气森冷,带着威胁,“萧河,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干涉德意志内政,否则……” 萧河直接被逗笑了,第一次听说有一个组织敢在德意志这么明目张胆,虽然如今的威利不像历史上那般极端,但是也是不容冒犯的一国总统,这些家伙大言不惭的说掌控国家经济命脉…… “锡安会?”萧河挑眉,语气讥讽,“掌控德意志经济命脉?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旁的安娜直接上前一步,冷声戳破他的谎言: “锡安会最多只掌控了萨克森地区的部分经济,而且——”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们在德意志是非法组织!!” “呵,那又如何?” 他冷笑,“德意志的经济离不开我们,就算是总统,也不敢真的对我们动手!”领头者似乎对被揭穿此毫无意外,果然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啊! 萧河心中一动,暗自记下这个所谓的“锡安会”。看来,这个组织比想象中还要麻烦,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威利。 他盯着领头人,缓缓开口: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想抢人?” 领头人阴冷一笑: “藤原宪是我们锡安会尊贵的客人,我劝你最好识相点。” 萧河嗤笑一声,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上个这样威胁萧河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丈多高了。不过,萧河对于这个狂傲的锡安会的兴趣更浓了。 萧河看了看领头人,最后表示得和安娜说两句话后,退到了一旁。 “安娜……这帮叫做什么劳资锡安会的邪教组织是个什么情况?”萧河低声问道。 安娜看了看萧河,又瞥了一眼远方的锡安会领头者。 “锡安会……是他在德意志的名字,事实上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全球锡安复国主义联合会。” 第175章 柏林奥运会(十九) 清晨的阳光洒在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草坪上,标枪选手们正在热身。萧河走进贵宾席时,国防军老将马肯森元帅正拄着手杖和同僚交谈。 \"萧先生!\"马肯森见到萧河,向萧河挥了挥手,昨天的事,作为国防军的高层他听说了,对于萧河一人干掉了那么多德意志的敌人,他严肃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小伙子!\" 萧河微笑着回礼:\"元帅过奖了,为了龙国,同时也是为了德意志……毕竟咱们是坚实的盟友!\" 马肯森元帅微微点了点头:“我赞同你的这个说法!之前忘了说了……国防军的小伙子们在龙国给你添麻烦了!” “能够为兄弟之国提供帮助是应该的……” 随后萧河,又他开始向其他贵宾点头致意。等问候完后,一旁的格林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大笑道:\"来来来,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说着把他推到威利旁边的座位。 比赛即将开始,萧河却压低声音对威利说:\"昨晚那个'全球锡安复国主义联合会'...\" 威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他看了看四周,轻声道:\"去后面说。\" 三人借故离开贵宾席,来到场馆内的办公室。威利确认门锁好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关于那些吸血虫……\"他咬牙切齿地说,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格林从酒柜取出三只玻璃杯,倒上威士忌:\"威利,我就知道这就是咱们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 威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要从腓特烈三世的时代说起...\" 随着威利的讲述,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徐徐展开。当年普鲁士国库空虚,腓特烈三世被迫接受锡安会的资金支持。这个组织就像瘟疫一样,逐渐渗透到银行、铁路、军火等各个行业,。 \"威廉陛下在位时,他们已控制了近五分之一的国民经济。\"威利的手指在杯沿划过,\"拜尔、克虏伯这些企业,就是陛下为抗衡他们而扶持的。\" 萧河若有所思:\"所以他们自称掌控经济命脉,倒也不算夸大。\" “对的!”格林晃了晃杯子中的酒液继续道:“事实是他们最全盛的时候,已经控制德意志近乎三分之一的产业……这些该死的家伙……欧战德意志的惨败便是他们一手促成的。战败之后,这帮家伙依旧享受着美好的生活,而他们的族群当中的中下层则是倒了血霉了,不仅仅要面对德意志人的歧视与报复,更要担心明天会不会冷死或者饿死。” 格林站到窗前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行人,继续道:“最可怕的是……这些锡安会的家伙为了发展更多的人加入他们,他们居然按照买通人,给他们的下层同族身上泼脏水。目的就是迫使那些安于现状的同族们最后被迫加入锡安会……” \"很快就到清算的时候了。\"威利眼中寒光闪烁,\"我已经准备了一年多,就等奥运会结束后……不久……\" 格林放下了酒杯:\"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为什么突然对小日子这么上心?\"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萧河突然站起身:\"藤原宪!他手上一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和我有关……记得我给你们提到的那个强化药剂吗?让我变成超人的那个……\" “当然记得,你还说等你回龙国后,搞出改良版的给我准备10份药剂……” “对的!实际上这一切应该和身上的超人能力有关,这个藤原的家伙不知道怎么的搭上了锡安会的线,在其帮助下,带人回归了德意志,其目的应该是我身上正在强化药剂让人延缓衰老、强化身体的效果让他们起贪念。试问有谁能够抵挡延缓衰老的诱惑呢……” “想来应该就是这个了……对了!格林,让你安排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威利喝了一口酒后,微微点头。 “我这边整体已经准备就绪了,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这边备用方案还在准备中。”格林如实的回答着威利。 “进度必须赶快了。”威利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神神秘秘的?”萧河有些看不懂了。 威利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河:\"既然你已经卷进来了,告诉你也无妨。\"他接过格林一直携带的公文包,随后从公文包当中抽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摆在了萧河的面前,\"这是我们策划了一年多的行动——代号'水晶'。\" 萧河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是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表。格林凑过来解释道:\"我们联合了拜尔、莱茵金属等二十七家大型企业,准备对锡安会控制的产业进行全面围剿。\" \"奥运会结束后两个月正式启动。\"威利的手指在文件上划过,\"这两个月里,我们会通过报纸逐步揭露锡安会上层的罪行,同时争取他们族群底层百姓的支持。\" 萧河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眉头渐渐舒展:\"分而化之……真是高明。\"他合上文件,\"需要我做什么?\" 威利和格林对视一眼,格林咧嘴一笑:\"毕竟,最坚硬的城堡首先是从内部突破的……至于你要做什么……你那些神奇的技术就是最大的助力。特别是那个最新的那个低积碳煤化油技术——锡安会目前最大的财源就是石油进口,随后才是银行业。我们将会对他们的支柱产业出手。\" \"明白了。\"萧河点头,\"我会让思州加快技术转让进度,快速和拜尔公司交接的。” 威利点了点头,露出了他手指上的十二星座当中的狮子座同心戒:“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同心永恒!” 萧河点了点头和格林念出了同心会的简短誓词:“同心永恒!” 随后萧河伸出了戴着青龙同心戒,格林则伸出了戴着摩羯座的同心戒。 “对了,萧河……有个叫做梅森斯的银行家和福舍尔公司找到了我……他们提议我……发一种叫做‘梅福券’的东西……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第176章 柏林奥运会(二十) 萧河听到\"梅福券\"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放下酒杯,直视着威利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威利,这个梅福券绝对不能发!\" 威利和格林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萧河反应如此激烈,像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 \"为什么?\"格林皱眉他促成这个梅福券,他在当中发了不少的力,\"梅森斯和福舍尔公司说,这能解决我们目前的资金困境……\" \"那是饮鸩止渴!\"萧河猛地拍桌,声音带有一丝警告,毕竟萧河太清楚历史上梅福券是怎样将德意志拖入无比的深渊的,\"梅福券的本质,就是用一张白纸去兑换老百姓的血汗!它短期内看似能解决资金问题,但最终要兑现的承诺金额会像滚雪球一样,把德意志经济彻底拖垮!\" 威利眉头紧锁,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格林:\"有这么严重?\" \"事实上造成的后果比你想象的更严重。\"萧河深吸一口气,\"一旦发行梅福券,如果德意志不在限定期限内兑现自己的诺言……那么德意志的经济很可能会倒退回1922年的恶性通胀时期!货币贬值、物价飞涨,老百姓的积蓄一夜蒸发——这样的代价,你们承受得起吗?\" 格林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可我们现在确实没钱……即便有和你的合作,再加上从漂亮国的白银市场赚的几亿美元的物资,也远远不够支付赔款和扩军费用……\"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萧河沉思片刻,突然抬头:\"我有个提议。\" 威利和格林同时望向他。 \"黔州可以帮德意志培养基层军官。\"萧河缓缓说道,\"龙国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战争,我们急需有经验的底层指挥官。而德意志现在有大批退役军官闲置,正好可以派往龙国。\" 格林眼睛一亮:\"你是说……劳务输出?\" \"没错。\"萧河点头,\"黔州会支付与德意志同等的薪资和抚恤金,同时……\"他顿了顿,\"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向德意志提供一笔低息贷款。\" 威利的瞳孔微微收缩:\"低息贷款?多少?\" \"五亿美元,年息2%,十年期。\"萧河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 格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这个条件优厚得简直像在做梦——要知道,现在国际市场上的商业贷款利息普遍在8%以上! 威利沉默良久,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标枪比赛的欢呼声隐约传来。良久,他转身看向萧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河笑了笑,举起左手,青龙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同心永恒,不是吗?\" 威利深吸一口气,突然大步走回桌前,伸出戴着狮子戒指的手:\"成交!\" 格林也咧嘴一笑,伸出戴着摩羯戒指的手,三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同心永恒!\" “对了还有一件事……最近我已经和桂系军阀帮你们谈妥了一笔近1000吨的钨矿石和川北军阀那里谈妥了一笔4000吨的铬矿贸易,预计将会在桂系军阀的番禺港装船,将会陆续抵达汉堡港。这个惊喜本来说要在离开的时候告诉你的,但是还是提前告诉你把!” 威利听到萧河带来的矿产贸易消息,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钨矿和铬矿?!萧,这份礼物太及时了!\"他激动地拍了拍萧河的肩膀,\"有了这些战略物资,我们的军工产能至少能提升30%!\" 格林也兴奋地搓着手:\"这下克虏伯和莱茵金属的那帮工程师要乐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安娜推门而入,低声道:\"长官,藤原宪醒了,不过状态很糟糕......\" 萧河眼中精光一闪:\"正好,我有些问题要问他。\"他转向威利和格林,\"你们继续看比赛,我去去就回。\" 昏暗的审讯室里,藤原宪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之前弩箭上的\"昏睡药\"的药效让他痛苦不堪。 萧河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新的注射器:\"藤原先生,睡得好吗?\" 藤原宪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怨毒:\"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小小的帮助。\"萧河将针头刺入他的颈部静脉,\"帮助你......说实话。\" 随着药剂注入,藤原宪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萧河冷静地看着手表,数到三十秒后,藤原宪的眼神变得涣散。 \"告诉我,\"萧河俯身靠近,\"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联系锡安会的?我觉得有些事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藤原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蠕动:\"是......摩根......\" 萧河瞳孔微缩:\"摩根?哪个摩根?漂亮国的摩根家族?\" \"约翰...摩根......\"藤原宪断断续续地说,\"……离开汉堡时候……他找得到……我们……他说……锡安会……能帮我......\" 萧河猛地直起身子,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1929年他和格林做空白银市场时,确实狠狠坑了摩根大通一把。当时虽然自己和格林隐姓埋名的,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通过这种方式报复! 如果自己没有超人的能力,差点让这些家伙把王专员给宰了,到时候抓不到藤原还好,抓到藤原,藤原也不用担心……只需要锡安会出手……嘶!萧河越想越觉得这摩根家有点东西啊! \"所以锡安会只是棋子?\"萧河继续追问,\"摩根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让...罗斯柴尔德...和你们...两败俱伤......\"藤原宪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好……让你死……就是……就可以确保……龙国国内彻底混乱……鱼仁陛下的……野望……\" 突然,他的身体剧烈痉挛,口吐白沫。萧河立即按下呼叫铃,医护人员冲进来进行急救。 安娜紧张地问:\"长官,他会不会......\" \"死不了。\"萧河冷眼看着抢救过程,\"吐真剂的副作用而已。\"他转身走向门口,\"通知威利总统,我有重大发现。\" 第177章 柏林奥运会(二十一) 半小时后,总统办公室。 \"摩根家族?!该死!怎么会是他们?\"格林一屁股坐了起来,\"那群华尔街的吸血鬼吗?!\" 威利面色阴沉地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所以这一切都是摩根在背后操纵?\" 萧河点点头:\"差不多吧!藤原宪交代,是一个叫约翰·摩根的家伙故意引导他接触锡安会,似乎是想借刀杀人……想来是借此转移罗斯柴尔德家对他们的注意力,趁着罗斯柴尔德家忙于锡安会的事宜……无暇他顾……\"他冷笑一声,\"这样……既报复了我们,又能让罗斯柴尔德家族损失惨重没时间管他们——好一招一石二鸟,。\" 格林突然灵光一闪:\"等等!咱们何不让让……摩根家族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因此翻脸呢?\" \"没错。\"萧河眼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天啦!这样的话……代英和漂亮国的关系必然受到影响。这对我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威利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萧,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想法是……火上浇油。\"萧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按照“迈耶”的想法,把藤原宪的供词'不小心'泄露给罗斯柴尔德家族......\" 格林倒吸一口凉气:\"该死!萧河能不能别提“迈耶”了好吗?不过……这么做的话,将会挑起华尔街那边的内战……\" “哪有什么不正好?”萧河微眯着眼睛,漂亮国的崛起可就全靠着二战后隔岸观火,攫取了胜利果实。 威利听完格林的计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窗外的欢呼声隐约传来,与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萧...\"威利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在同时挑战整个西方金融体系。\" 萧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威利,代英、法兰西、漂亮国和小日子联手制定的旧秩序里,可有给龙国和德意志留下生存空间?\" 格林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们巴不得我们永远跪着!永远成为他们的田里种植的蔬菜,想吃的时候过来收一茬。\" \"所以——\"萧河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我们要亲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我们必须夺回属于我们的生存空间!\" 威利在听完萧河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豪迈:\"好!好一个夺回生存空间!\"他起身走到墙边的欧洲地图前,\"德意志和龙国,一个在欧洲,一个在亚洲……!\" \"两地正好东西呼应。\"萧河会意地接话,手指划过地图,\"就像龙国的围棋里的'双活'。\"这次……绝不带意呆利那个坑货! 三人相视而笑,三枚同心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当萧河回到赛场后,观看了不知道多久的赛事,最终男子标枪比赛进入最后阶段。德意志选手格哈德·施托克正进行最后一投,标枪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79.18米!新的奥运会纪录!\"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 萧河刚在贵宾席落座,就看到施托克身披黑鹰旗绕场奔跑。龙国选手张凯位列第四,虽然未能站上领奖台,但已是亚洲选手在该项目的历史最好成绩。 \"萧先生!\"威利凑过来低声道,\"刚收到消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伦敦的代表请求秘密会面。\" 萧河嘴角微扬:\"看来我们的'礼物'送到了……才三个小时就坐不住了。\" 与罗斯柴尔德家的秘密会面的事,在众人商议一番后,决定交给格林去办。萧河也借着这个空闲的时间去了军方医院。 傍晚的军方医院笼罩在金色余晖中。萧河推开特护病房的门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差点以为走错了房间—— 王正廷半靠在病床上,胸前还缠着绷带,却把护士玛蒂尔德逗得花枝乱颤。金发护士正红着脸帮他调整输液速度,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腕。 \"咳咳!\"萧河用力清了清嗓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人。 \"萧先生!\"王正廷连忙正色想要坐起来,结果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玛蒂尔德惊慌地检查绷带:\"王先生请别乱动!伤口会...\" \"谢谢护士小姐。\"萧河微笑着递过一盒思州特产的桂花糕,\"能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随后护士依依不舍地看来一眼王专员后,拿着桂花糕离开了,萧河挑眉看向王正廷:\"王专员,我这样都搞得我以为你是徐表哥附体了。\" 王正廷老脸一红:\"这个...文化交流,文化交流……徐表哥可不兴说啊!那家伙名声有够臭的……\" 萧河摇头失笑,随即正色道:\"说正事。代表团返程的安保方案需要调整。\"他递过一份文件,\"锡安会和小日子很可能在海上动手,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可能要改到其他地方了。\" 王正廷翻开文件,脸色逐渐凝重:\"改走陆路?经红沙俄回国?\" \"没错。\"萧河点头,\"我可能提前几天得去红沙俄一趟,以前大林子可是对我发了好几封邀请函了的,我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正好拜访他的同时,我再和他谈谈,相信,他会派专列护送你们到远东,再从海参崴转船。\" \"那您……\" “不必担心我,正好我有一些新的想法到时候也和他说说。毕竟龙国除了一个坚实的盟友还不够,龙国必须左右逢源才行。”萧河边说话,便准备点雪茄,但是突然想起这里是病房,于是将雪茄放回了银质烟盒中。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后门把转动的声响惊动了交谈中的两人。这时候一名里面身着笔挺军装外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他手中拿着一份医院的病历簿,边写写画画,一边走到了王正廷的病床边,过于的医生抬头的时候才注意到了,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这位是?” 医生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萧河,毕竟王专员之前可是被小日子差点绑走,这对于德意志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所以他对于陌生人格外警惕。 萧河笑了笑伸出手:“你好!医生!我叫萧河……龙国代表团的领队……” “哦!你好!你是那个神奇的龙国先生!”医生恍然大悟,连忙伸手握住了萧河的手。 第178章 柏林奥运会(二十二) \"哦!你好!你是那个神奇的龙国萧先生!\"医生恍然大悟,连忙伸手握住了萧河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指节上有长期实验留下的细小疤痕。我们的王专员,不出意外地又成为了背景板,他可不再想听那些劲爆的信息了,毕竟光是之前的那些事随便说出去一两件,他的小命都有可能丢。于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想法,在他的连续咳嗽下。二人意识到了如今是在病人的房间里。 \"那个萧先生……我们去我的办公室里面聊天吧!\"斯特拉斯连忙解围。 \"走吧!\" 萧河说话的时候的目光扫过医生袖口的橡叶暗纹——那是总参谋部直属医疗部队的标志,看来应该是军方医院的军医无误了。他伸出手:\"那个……久仰,请问医生你是……?\" \"斯特拉斯,斯特拉斯·冯·霍恩海姆,少将军衔,本医院院长。\"医生简短地自我介绍,然后转向王正廷,\"王先生,您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明天可以尝试下床活动了。\" 王正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他终于不用再被迫听那些该死的,可能危及性命的机密谈话了。 斯特拉斯的办公室位于医院顶层,宽敞明亮,一整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医学、化学、物理学着作。另一面墙则挂满了各种证书和奖状,其中不乏来自普鲁士科学院和哥廷根大学的荣誉。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叠有关最新型号的计算机器图纸,旁边是几本打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公式和图表。 \"请坐,萧先生。\"斯特拉斯示意萧河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皮椅上,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咖啡还是茶?\" \"茶,谢谢。\"萧河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细节,想要猜猜这人的情况,直觉告诉萧河,这样的人应该不单纯的是一个普通的医院院长。 斯特拉斯泡茶的动作娴熟,看一样子对此还有些研究。他将茶杯递给萧河时,此刻的萧河正在观察斯特拉斯的书架上面的一些诸如《解剖学》之类的书籍。 \"萧先生对医学感兴趣?\"斯特拉斯注意到萧河在观察他的书架的位置,询问道。 \"我对一切知识都感兴趣。\"萧河随意地啜了一口茶,随后他为之一振,没想到居然是上好的祁门红茶,是从龙国进口的,而不是来自斯里兰卡的A货。\"尤其是跨学科的知识。\" 萧河的脑子充满了来自系统各种各样、军事、冶金、化学等等多种多样的技术。毕竟系统动不动就给全套技术这种做法,这些知识自然是全进了萧河的脑子。 斯特拉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啊,好巧啊!看来我们的追求一致呢!现代科学过于细分,反而阻碍了突破性发现。\"他激动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摊在桌面上:\"也许你应该对于这个感兴趣……这是我对于金属的……如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萧河慢慢发现,眼前的这个将军有着近乎惊人的知识储备。斯特拉斯简直就像是一台人形电脑一般掌握着,从军工到材料学、从化学到生物学的等等各种各样知识。医学方面只是他众多知识的一部分。甚至于计算机学这门1936年还属于新兴学科的东西,他都有涉猎,这让萧河终于知道什么是天才了! 在话题转向量子力学时,斯特拉斯甚至能在黑板上流畅地写出1926年薛定谔提出的薛定谔方程并解释其他对于其看法。萧河注意到他的推导过程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些知识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搞得就像是他研究出来的薛定谔方程一般,在很多方面的猜想甚至比这个时代的薛定谔更加超前。 \"斯特拉斯医生,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见识到了眼前这位厉害的萧河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在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的斯特拉斯,知识渊博,通晓万物。\" 斯特拉斯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不自然:\"萧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可不是那传说中的魔神。\"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没有逃过萧河的眼睛。事实上这个名字是他自己起得,在外国,人们的习惯并不像龙国人那般谦逊,他们在自己拥有能力的时候,会展示出来。他给自己起斯特拉斯的目的就是在此。 萧河捕抓到了斯特拉斯的一些微表情,确信自己戳中了什么。 此刻斯特拉斯内心很高兴,就像是寻觅到了知音一般,因为从10年前他从汉斯改成斯特拉斯以来,从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名字的含义。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既有学术上的惺惺相惜,又带着一丝互相试探的谨慎。 \"说到传说……\"斯特拉斯突然压低声音,灰色的眼睛直视萧河,\"萧先生相信超自然现象吗?\" 萧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科学尚未解释的现象,不代表不存在。就像使用了强化药剂后的我一样……\" “这倒是……”斯特拉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数十份泛黄的剪报和手写记录。最上面一份记录的日期是1923年,来自汉堡的一家地方报纸: \"汉堡码头工人汉斯·穆勒在起重机倒塌事故中,徒手撑起两吨重的钢梁长达三分钟,救出五名工友。事后检查发现其肌肉组织并无异常,医生称这种现象'无法用现有医学解释'。\" 第二份记录则是一份手写笔记,字迹工整,应该是目击者或者是巡捕调查的时候手写的:\"1927年4月,慕尼黑。七岁女孩安娜·施密特从四楼坠落,最终以站立姿势平稳落地,仅脚踝轻微扭伤。\" 萧河的手指在这些记录上轻轻滑过,每一份都记载着常人无法做到的事迹。他抬头看向斯特拉斯:\"你收集这些......是为了研究人类的潜能?\" “对的!萧先生!” 第179章 柏林奥运会(二十三) \"斯特拉斯医生,看来……你对人类潜能的研究很深入。\"萧河放下手中的剪报,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这位灰发医生,\"相信你已经从各种渠道,注意到了我的身体的不同之处了吧?……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斯特拉斯的手指微微颤抖,茶杯放回托盘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深吸一口气,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萧先生,您......\" 萧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大约十年前吧!我和我的研究团队研发了一种神奇药剂……\"萧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而我则注射了这种一种特殊药剂。\" “您的勇气让我影响深刻!”斯特拉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快步走向办公室门,确认锁好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奇怪的金属装置按下按钮。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防窃听设备,我自己设计的,对于骨传导类的窃听也能防范。\"斯特拉斯解释道,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现在,请继续说。\" 萧河点点头,继续道:\"我自己注射后发现……这种药剂能显着增强人体机能——力量、速度、反应时间、记忆力、思维能力甚至是细胞再生能力。\"他指了指自己颧骨上几乎已经消失的疤痕,\"三天前在战斗中受的伤,现在只剩下一道浅痕,你知道的,开创性伤口,一般会很麻烦的。\" 斯特拉斯像着了魔一般绕着萧河转圈,目光如x光般扫过他全身的每一寸,随后又看了看手中对于萧河情况的描述报告:\"真是不可思议......如果像报告中提到的那般的话,你的肌肉密度至少是常人的三倍,骨骼结构也......\"他突然停下,死死盯着萧河的眼睛,\"瞳孔对光反应异常灵敏,视网膜结构肯定也发生了变化……难道?\" “没错!我的视力的是可自由调控的,我可以是近视眼,也可以是百步穿杨的鹰眼!”萧河暗自惊讶于斯特拉斯的观察力。这位医生仅凭肉眼观察就推断出了强化药剂的大部分效果,确实不负天才之名。 \"最让我困惑的是能量供应问题。\"斯特拉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说话间放下了手中的记录,随后快步走向书架抽出一本笔记本,快速翻到某一页,\"根据我的计算,要维持你之前展示过的那种运动强度——比如从三楼跃下安然无恙或者是足球场上的表现——假设静止情况下能耗如正常人的水平,但是运动时候的话,至少得需要每小时5000大卡的能量输入。这远远超过人类消化系统的极限……等等……我忽略了一点,你基本上已经超出了传统人类的范畴了……\" 萧河巨震,虽然如今的他也算得上是博学多才了,但是面临着斯特拉斯的妖孽的科学嗅觉,也有些败下阵来。萧河当然不可能告诉其关于系统的存在,在系统的提醒后,他打定了一个主意。 \"你很敏锐,医生。\"萧河决定半真半假地解释,\"药剂中确实含有一种......特殊载体物质。它能在细胞层面直接转化能量。\" \"陨石物质?\"斯特拉斯突然问道,眼睛亮得吓人。 萧河假装惊讶:\"你怎么知道?\" 斯特拉斯激动地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1931年,西伯利亚通古斯地区发现过一种特殊陨石样本。苏联科学家报告称其中含有未知元素,能自发释放能量并与生物组织结合。\"他猛地转向萧河,\"你得到了那种物质?\" 萧河顺势点头:\"一小块。我们的研究团队花了两年时间才提取出安全剂量。\"这完全是他临时编造的谎言,但斯特拉斯显然深信不疑。 “真是……叹为观止……” 萧河也点了点头:“没错,在提取出样本配比制成药剂后,我们起初想要用小白鼠做实验的,但是出于对于真理的追求,我自己决定了亲自试药。” \"等等……你竟然亲自试验?!\"斯特拉斯的声音充满敬畏,\"这太危险了!还是初期版本就直接用在人体上?这将面临多大的风险……您应该清楚的吧!\" 萧河露出苦笑:\"有些事,总要有人第一个尝试。\"他无奈地摆了摆手,\"索性实验第一次便成功了。\" 斯特拉斯倒吸一口冷气,“恕我直言!您这样做太鲁莽了!如果药剂出现偏差的话……您的生命……” \"那又怎样呢?!”人类的文明便是在与天斗、与动物斗、与自己斗从而得到提升的过程!如果我们连这情况都不敢挺身而出的话……那么我们这些人又和平常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萧河的话很显然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范畴了,和别人说这些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当神经病。但是,对眼前这个天才说的话。刚刚好! 此刻的斯特拉斯心中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了一般突然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萧河的膝盖,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自己:\"萧先生,请允许我说......你是人类进化的先驱!达尔文理论中缺失的那一环!\" 萧河知道可算是忽悠住这个老表了,连忙扶起激动的医生:\"正因如此,我需要你的帮助,斯特拉斯医生。\"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这项研究不能公开,但可以造福特定人群。\" 斯特拉斯立刻会意:\"军方应用?\" \"不完全是。事实上……\"萧河从怀中取出一个黑丝绒小盒,打开后露出一枚银质戒指,戒面上镶嵌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天蝎图案,\"我想邀请你加入一个特殊组织。\" 斯特拉斯盯着戒指,呼吸变得急促:\"这是......\" \"同心会。\"萧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由威利总统、格林部长和我共同创立。我们的目标是利用先进科技,让龙国和德意志共同崛起。\" 斯特拉斯的目光从戒指移到萧河脸上:\"为什么是天蝎座?\" 萧河微笑:\"天蝎象征蜕变与重生,正如你对科学的追求——打破学科界限,探索未知领域。\"他取出戒指,\"同心会目前只有十二名核心成员,每个星座对应一位。天蝎座的位置一直空缺。\" 斯特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需要做什么?\" \"发挥你的才能。\"萧河将戒指放在桌上,\"研究强化药剂的改良版本,协助德意志建立跨学科研究体系,最重要的是——保守秘密。\"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斯特拉斯的怀表滴答作响。窗外,柏林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为一切镀上金色光芒。毕竟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太过于……额……难以置信了。信息量太大了,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但是斯特拉斯很显然不是一般人……只见他,伸手拿起戒指,郑重地戴在右手无名指上。随后压了压稍微有些大的戒箍,使其完美贴合他的手指上。 萧河见状微笑着举起手上的青龙戒:“同心永恒!” \"同心永恒。\"他轻声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萧河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样举起戴着青龙戒指的左手:\"欢迎加入,斯特拉斯兄弟。\" 斯特拉斯抚摸着戒指,有些好奇地问道:\"其他成员都是谁?我能知道吗?\" \"威利总统是狮子座,格林部长是摩羯座。\"萧河解释道,\"其余成员分布在龙国和德意志的关键位置,以后你会慢慢认识。\" 斯特拉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样……略显草率的……邀请我……额……” “我相信我的眼睛!”萧河当然相信自己的眼睛呗!毕竟如今的斯特拉斯在他眼中的好感探查器里面显示的是绿色友好的升级色蓝色——盲目崇拜。 “只要萧河还是他崇拜的对象,那么他就像永远忠诚。”这是系统的原话。 斯特拉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笔记本:\"这是我多年来对超常现象的所有研究数据。现在,它们属于同心会了。\" 萧河翻开笔记本,发现里面不仅有详细记录,还有精密的数学推导和实验设计。其中一页上写着\"论人体能量场的量子共振可能性\",日期是1934年。 \"你的研究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入。\"萧河由衷赞叹。 斯特拉斯笑了笑,眼神变得锐利:\"萧先生,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那种'陨石物质'到底是什么?\" 萧河与他对视良久,突然大笑起来:\"果然瞒不过你。\"他压低声音,\"那不是陨石物质,而是一种人工合成的量子态能量晶体。我们称之为'星尘'。\" 这是萧河精心设计的第二层谎言——比陨石说更可信,又不会暴露系统存在。 斯特拉斯眼睛一亮:\"量子态晶体......难怪能直接为细胞供能!你们已经掌握了量产技术?\" \"小规模生产。\"萧河谨慎地回答,\"足够供应同心会核心成员使用。\"萧河可以笃定,这系统指不定哪天给个什么强化药剂的技术也说不定,但是哪怕给估计也不会像萧河身上的那种变态。 斯特拉斯突然抓住萧河的手臂:\"带我去实验室,现在就要。我有至少二十个理论需要验证!\" 萧河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今晚不行。明天我会安排你去黔州的列车。\"他站起身,\"现在,我们该回病房看看王专员了。消失太久……你懂的。\" “了解!了解!”斯特拉斯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自己的研究笔记,突然问道:\"萧先生,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 萧河在门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因为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和我一样的火焰——不甘于现状,渴望突破人类极限的火焰。\" 当两人回到病房时,王专员正靠在床头阅读当天的《柏林日报》。见他们进来,他明显松了口气:\"萧先生,斯特拉斯医生,你们总算回来了。护士刚才来量过体温,说我的伤口恢复得......\" “你的伤口的问题不大,我用了你们龙国的金疮药,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好……” “居然是咱们龙国的药……这属实没想到,回去得跟大总统反应一下了。” 第180章 柏林奥运会(完)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贵宾室内,威利听完萧河的汇报,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下巴。 \"斯特拉斯?冯·霍恩海姆?\"威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他,总参谋部最年轻的少将,据说能在半年内掌握一门新学科……起初我还以为格林无聊的玩笑……\"他忽然笑起来,拍了拍萧河的肩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萧,你总是能发现最珍贵的宝藏。\" 萧河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雷司令白葡萄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他的跨学科思维正是改良强化药剂研究需要的。我在想......\"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或许可以让他前往黔州协助研发?\" 威利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 \"让他去我那边协助我们研发出改良版……毕竟这种东西,光我一个人研究……进度自然会很慢的……你懂的。\"萧河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实际上,萧河心中另有盘算。所谓的\"研究团队\"根本不存在,所有技术都直接来自系统。斯特拉斯的加入正好能为他未来拿出的科技成果提供合理解释。 威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体育场内正在进行的跳远决赛。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以。\"良久,威利转过身,\"但有个条件——研究成果……\" 萧河嘴角微扬:\"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会按照答应你的10支药剂的基础上加10支。\" “成交!” 当晚的送别酒会在总理府花园举行。水晶吊灯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军乐队演奏着《茉莉花》与《德意志高于一切》的混合编曲。萧河注意到斯特拉斯已经换上了便装,正在向国防军的老老前辈们问好。 \"萧先生。\"斯特拉斯举着香槟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收到调令,三天后启程前往黔州。\"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带了全套实验设备,包括一台捣鼓出来的一架新式显微镜。\" 萧河与他碰杯:\"其实……你大可不必带那么多东西的……那里的实验室这方面比柏林先进十年,你会喜欢思州的。\" “这个我倒是无法反驳……我听回来的同僚们说过黔州那边的情况……很难想象一处山区内居然储存着龙国最大的工业集群……” 当午夜钟声敲响时,萧河已经喝退了第七位前来邀舞的贵妇。他悄悄退出喧嚣的酒会,站在回廊下点燃一支雪茄。远处,柏林城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日历已经翻到8月15日,柏林奥运会即将落下帷幕。 \"萧先生,所有行李都已经装上火车了。\"王正廷走到正在整理文件的萧河身旁,低声汇报,\"代表团其他成员将在明天闭幕式后,搭乘列车通过经波兰随后再坐上红沙俄的远东快车回国。\" 萧河点点头,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你跟他们一起走。我要先去趟圣彼得堡……你们等我和那位谈妥之后,直接就从红沙俄远东铁路到蒙古随后入境回国。我的护卫们已经会像在德意志这里一样保护你们回去。\" 王正廷听到萧河说要走红沙俄,脸色微变:\"现在去红沙俄?我昨天听人说,现在他们那里可是正在......\" \"我知道。\"萧河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去。\"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盖着红色火漆印的文件:\"这是我买的波兰的通行证,确保代表团能安全通过波兰境内。\"萧河冷笑一声,\"如今的华沙政府,只要钱给够,连自己的铁轨都愿意卖掉。\" 王正廷接过文件,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请务必小心,萧先生。保重。\" “行的!就这样了!” 次日清晨,萧河独自登上了开往罗斯托克的专列。车厢内,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皮箱,检查此行为斯大林准备的礼物:磺胺低成本合成图纸。 毕竟大林子那老小子曾经多次邀请自己前往,自己都谢绝了,如今有事求人家,必须得带点礼物吧! 波罗的海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当渡轮缓缓驶离罗斯托克港时,萧河站在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德意志海岸线。心中感慨。 三天后,圣彼得堡港。 萧河刚走下舷梯,就注意到码头上一队穿着NKVd制服的军官。为首的是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中学教师的男子正在四处张望着,很快他在人群中注意到了萧河这个唯一的亚洲面孔。 \"萧河先生?\"男子走上前,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我是叫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拉夫。总书记派我来接您。\" 萧河瞳孔微缩——叶拉夫,那个被称为\"血腥侏儒\"的NKVd首长,大清洗的主要执行者之一,同时也是大林子当前的红人。大林子派他来接船,这个规格高得出乎意料。 \"荣幸之至,达瓦里希!\"萧河用不太熟悉的俄语回答。 “啊!达瓦里希!您是……?”叶若夫有些意外萧河居然会使用达瓦里希。 “不是!但是我们的理想是一样的……不是吗?”萧河给了他一个含有深意的笑容,叶若夫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些许松动。曾几何时,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有人和他提及那个理想了,那个让人人都平等、人人都吃饱饭的理想……但是现实还是要继续的…… 车队驶过圣彼得堡街头,萧河透过车窗观察这座革命之都。街道上行人匆匆,几乎没有人敢与军车对视。每隔几个街区就能看到张贴着被宣布为\"人民公敌\"者名单的公告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多已经被人用红笔打上了叉。 \"抱歉!萧先生……请不要在意这些琐事。\"叶若夫注意到萧河的目光,微笑着解释,\"我们正在清除革命队伍中的蛀虫。\" 萧河点点头,没有接话。“我此行摆放……为总书记他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希望……”说着萧河地出去一份文件。 叶拉夫接过清单,当看到\"磺胺\"一词时,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去年苏联有位政治局委员就死于简单的伤口感染,这件事他再清楚不过。\"磺胺\"的秘方如今都被代英等国牢牢护住的,他们只是大致知道这种治疗感染的药物,听说制造成本近乎天价,如今萧河拿出了一份低成本的磺胺技术……这无疑是一份天大的大礼! \"总书记会很高兴的。\"叶拉夫将清单小心折好放入怀中,\"您知道吗,萧先生?您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在'特别时期'获得接见的外国人……还有……您还真的很难邀请啊……\" 第181章 红沙俄之行 萧河站在克里姆林宫会客室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上的金线刺绣。从圣彼得堡乘专机抵达莫斯科还不到三小时,萧河刚下飞机就被叶拉夫请到克里姆林宫。要知道其他国家之人想要见这位红沙俄的老大可都是在寒风中等待传唤地,而萧河此行却是一个例外。足见大林子对于和萧河的会见很是重视。 窗外的冬宫广场上,卫兵换岗时士兵踏在地上的踢踏声格外地响亮,这让萧河想起了白金汉宫的那俩“玩具兵”。 \"萧先生,让您久等了……那位他五分钟后就到。\"秘书轻声提醒,为他端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格鲁吉亚红茶。 “好的!”萧河点了点头,端起了红茶喝了一口,果然“刘茶”与其他的红茶相比多了一丝韵味,毕竟这茶是30多年前,龙国人亲自实地培植的,跟代英胡乱搞去的斯里兰卡红茶喝起来味道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过了一会儿……会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这位红沙俄的老大正穿着一套便装,样子像是一名邻居家的长辈一般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他标志的大胡子,嘴角刁着的那支熟悉的烟斗。烟斗里的火星在昏暗的室内划出红色轨迹。萧河偷偷打量了一番,很快萧河注意到他左手还拿着自己昨天呈递的磺胺技术文件。 “你好!萧先生!我可是向你发过有七封邀请函嘞!今年你总算是来了!”他的俄语带着浓重的格鲁吉亚腔,每个词都像在咀嚼烟草一样。 “让你久等了!大林子达瓦里希!”萧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另外谢谢你的这份礼物!达瓦里希!\"大林子开门见山,将文件放在了一旁的镶有鎏金花纹的办公桌上,\"托派的追随者正在西伯利亚制造麻烦,伤员太多了。\" 萧河微微欠身:\"能帮助国际无产阶级事业是我的荣幸。\"萧河还不知道大林子的所谓制造麻烦是怎么回事吗?不过萧河并不会傻乎乎地点破。 大林子用烟斗敲了敲桌面,随后将烟斗丢在了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萧河:\"实际上……我一直想要请你来莫斯科,是为一件事。\"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卷外蒙的地图,\"外蒙的皮毛、矿物贸易,你们龙国人插手太深了。\" 大林子的话差点把他给气笑了,不知道历史的人还以为外蒙是他大林子的地盘呢!大林子的话也正好验证了他的预料,小段在外蒙经营的贸易网络已经引起这位\"钢铁之人\"的警觉。那些满载羊毛和皮革的驼队,每年能为外蒙带来一千万快2000万大洋的收益,换算成英镑那可是200万英镑呢! \"贸易应当自由流通,不是吗?\"萧河虽然心中气氛,但是还是保持着微笑,手指在茶杯边缘画着圈,\"就像您允许德国工程师在乌拉尔建厂...\" \"那是技术交换!\"大林子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恢复那种低沉的语调,\"但现在,我想要要你把外蒙贸易线交给红沙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萧河借着低头喝茶的间隙快速思考。他早知道大林子会提条件,但没想到竟如此赤裸裸。看来小段在外蒙的经营确实触动了红沙俄的神经——毕竟一个经济繁荣的外蒙,绝不会甘心被并入红沙俄的版图。 \"我可以考虑调整贸易路线。\"萧河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不过黔州需要补偿——比如西伯利亚的矿产资源……相比外蒙那些少得可怜的矿物,西伯利亚……您清楚的……\" 大林子的眼睛眯了起来,烟斗冒出的烟雾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薄幕:\"具体说说。\"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萧河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清单:钨、铬、镍...整整三十多种战略矿产,都是黔州工业发展急需却难以自给的物资。每报出一个品名,他都能看到大林子夹着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物资可以从阿尔泰和乌拉尔调拨……如果你需要的数量越多的话……我想,货物将会越早出货,我明白我的意思吧?\"大林子最终在清单上签下潦草的签名,\"当然这些货物嘛……必须用美元或英镑结算。\" 萧河心中暗喜,越多的这句话正中了萧河的下怀。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用外蒙这个迟早保不住的贸易线,换取红沙俄控制区内的紧缺资源。说句不开玩笑的话,让萧河一次性吃下乌拉尔、阿尔泰的产量半年的产量对于萧河来说都是小kiss。 \"合作愉快,达瓦里希。\"萧河收起文件时,后起身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达瓦里希!”大林子握住了萧河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天色不早了,那么就请你与我们共进晚餐了。” 萧河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克里姆林宫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镀金餐具映照得闪闪发光。萧河望着长桌上摆满的鲟鱼子酱、红菜汤和烤鹿肉,嘴角微微抽动——这规格比记忆中未来接待英国首相时还要高两个档次。 \"达瓦里希萧!\"大林子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走来,身后跟着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等政治局委员,\"在红沙俄,真正的谈判从酒桌上开始!\" 萧河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浓烈的酒精味直冲鼻腔。这特娘的根本不是普通的伏特加,而是经过特殊蒸馏的\"大林子特供\",酒精度数高达75度,杀菌都绰绰有余了。 \"为了无产阶级的友谊!\"莫洛托夫第一个举杯,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眼角的余光从萧河身上扫过。 萧河仰头一饮而尽,火线般的灼烧感从喉咙直抵胃部。他面不改色地翻转酒杯,示意滴酒不剩。围观的红沙俄高官们发出惊叹——这杯足以放倒一个哥萨克大汉,但是眼前的龙国人居然没事。 \"好酒量!\"伏罗希洛夫拍着桌子站起来,红鼻子在酒精作用下更显鲜艳,\"现在轮到我了!为了龙俄两国人民的...\" 三小时后,宴会厅已是一片狼藉。侍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横七竖八倒在椅子上的红沙俄高官:莫洛托夫趴在鱼子酱盘子里打鼾;伏罗希洛夫抱着桌腿喃喃自语鬼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连这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家伙都被喝趴到桌子底下去了这份战绩足以让萧河在红沙俄彻底封神。 大林子的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却仍死死攥着酒杯:\"萧...你肯定...嗝...在酒里做了手脚...\" 萧河面不改色地解开领口纽扣,散了散热气。他举起新斟满的酒杯:\"达瓦里希大林子,最后一杯?\" “干!” 当《国际歌》的旋律在凌晨的克里姆林宫响起时,两个醉醺醺的身影正勾肩搭背地站在餐桌上。大林子用格鲁吉亚语,萧河用带着黔州口音的俄语,唱得荒腔走板却是那么的激情澎湃。 \"这是...嗝...新的贸易条款...\"大林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将矿产出口价格下调15%,\"给...给兄弟的优惠...\" 萧河眯起眼睛,他看清了纸上所有细节——包括角落里贝利亚的签名和大林子的签名。他假装醉醺醺地接过文件,往内袋塞的时候,直接丢进了系统空间。 第182章 边境城市 莫斯科火车站的蒸汽机车喷吐着白雾,萧河站在月台上,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列车——那是搭载着龙国代表团的专列。 叶拉夫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通行证,低声说道:“萧先生,领袖特意为您安排了直达库伦的专列,您真的不坐吗?” 萧河摇了摇头,微笑道:“多谢好意,但我得和我的同胞们一起回去。” 叶拉夫微微点了点头,领袖的要求是尽量按照萧河的意愿行事,作为领袖门前红人的他决定尊重萧河的选择:“那祝您旅途顺利。途中我会让我们的人那边密切保护您们的安全的!” “谢谢你了!达瓦里希!”萧河握了握叶拉夫的手随后,转身走向龙国代表团的列车。 这时候,停稳的列车车门打开了,王正廷探出头来,惊讶道:“萧先生?原来您真的在这里啊!?我还以为您已经先我们一步走了呢!我听沙俄的乘务员说……你应该提前走了的……” “坐专车走了对吧?”萧河微微笑了笑“专列哪有和你们一起热闹?毕竟是我带着你们走了出来!我也要送你们回去!”萧河笑着踏上列车,车厢内的运动员们纷纷起身,惊喜地向他打招呼。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莫斯科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 “萧先生,这外面的风景和龙国完全不一样啊!”短跑选手刘长春趴在窗边,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脉和茂密的针叶林,眼中满是新奇,毕竟这种场景。 萧河走到他身旁,微笑道:“西伯利亚的森林,是世界上最大的林海,这里的树木生长了几百年,比咱们龙国的许多朝代还要古老。” “哇!”众人纷纷凑过来,好奇地听着萧河的讲解。 “那边是乌拉尔山脉的方向,我们需要往那个的方向走。”萧河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蓝色天际线,“乌拉尔山终年积雪,其中隐藏了很多秘密,传说山上藏着成吉思汗的宝藏。” “萧先生,您怎么连这些都知道?”跳远选手傅金城忍不住问道。 “成吉思汗的宝藏里面有什么呢?”一旁年轻的16岁小将安静静满脸好奇地询问着萧河,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传说花剌子模曾经杀死成吉思汗的商人,成吉思汗跪在长生天的面前,祈求了三天!最终定下了西征的策略!但是祭司告诉他,他必须未来从花剌子模掠夺的财富送到北极之地的高山之中祭献给长生天,否则成吉思汗将会在远征花剌子模的战争中死去!于是成吉思汗按照祭司的指示做了……将从花剌子模财富送到了北极高山之处,但是因为成吉思汗手下之人欺瞒情况,将宝藏带会了一部分,于是成吉思汗便在远征西夏的途中,莫名其妙坠马受伤,最后死去……” “哇!萧先生!您怎么知道那么多啊!”安静静的眼睛中充满了亮晶晶的星星。 萧河笑了笑:“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些东西,在黔州省思州的图书馆里都能找到,我想想……在龙国各民族民俗及故事一层,到了思州了你可以去看看。” “图书馆?”王正廷推了推眼镜,有些疑惑,“思州的图书馆?那里藏书总不能有国立图书馆的藏书多吧?” 这时,坐在角落的杨秀琼抬起头,轻声说道:“萧先生那里的藏书,可比国立图书馆都多……特别是,我听他们那些老古董们喜欢说的,《永科大典》思州都藏书。” “《永科大典》?”王专员摸了摸下巴,猛然一惊:“《永乐大典》?!天啦!那不是失传了吗?!” “对对!是叫《永乐大典》!虽然是残篇,但是也有几百篇。”杨秀琼回忆了一下,认真道:“光这些还不止……光是我在黔州大学城的地区图书馆的公共区的藏书,就有六百多万册,更不用说那些不对外开放的珍本了。” “六……六百多万?!”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特别是王专员更是吃了一惊。 “我的天,这岂不是比北平图书馆还多?”王专员心中对于为什么五大校执意要去思州建分校心中便是了然了。这特娘的他是校长就冲这些书,他也要去建校! “难怪萧先生什么都知道!”安静静满脸崇拜的看着萧河。 萧河笑而不语,目光投向窗外。列车正驶过一片广袤的草原,远处有牧民的帐篷和成群的牛羊。 “你们看!那是布里亚特人。”萧河指着窗外,“他们世代游牧,信仰藏传佛教,和咱们龙国的蒙古族同源……同样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只是不凑巧的是……他们并非黄金家族的分支……或者说是黄金家族更远的分支……” 众人听得入迷,渐渐地这趟漫长的旅程变成了一场生动的异国见闻课。 列车在乌兰乌德车站缓缓停下,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站台上空回荡。萧河望向窗外,发现站台上站着一队穿着制服的苏联铁路工作人员,脸色凝重地注视着列车。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于前方铁路维修,本次列车将在乌兰乌德停留24小时。\"列车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喇叭里在说啥?”众人有些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现场懂俄语的不多。萧河随即便翻译给了大家听。 听完后,短跑选手刘长春挠了挠头,疑惑地问萧河:\"萧先生,这铁路修得也太突然了吧?咱们从莫斯科出发时不是一切正常吗?\" 萧河微微点头,目光与站在月台上的列车长相遇。那位留着大胡子的沙俄人向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快速移开视线。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太快到达库伦。\"萧河轻声说道。 车站工作人员很快引导他们下车。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苏联官员走上前来,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尊敬的龙国朋友们,很抱歉耽误你们的行程。乌兰乌德政府已经为各位安排了最好的酒店住宿。\" 萧河礼貌地点了点头:\"感谢你们的热情招待。\" 车队驶过乌兰乌德市区时,萧河仔细观察着这座布里亚特共和国的首府。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士兵。更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所有重要建筑前都站着持枪的警卫。 \"萧先生,\"王正廷压低声音,\"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萧河的目光扫过一队正在张贴标语的工人,标语上用俄语写着\"警惕外国间谍\"的字样。\"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他轻声回答。他的心中自然已经有了猜测,估计是有小日子的间谍沿着外蒙进入沙俄了……这些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呢! 萧河等人下榻的酒店是典型的俄式建筑,厚重的花岗岩外墙和巴洛克风格的装饰显得富丽堂皇。前台登记时,萧河注意到酒店工作人员在知道他是领袖的贵客后纷纷都诚惶诚恐地接待萧河等人。 \"萧先生,您的套房在顶层。提前人我们已经为诸位安排好了套房……\"前台小姐微笑着将钥匙递给了萧河。 “那个……请问这里有电报室吗?我想给问问莫斯科那边……” \"有的!电报室在二楼,可以随时使用。\" 一进入房间,萧河立即检查了各个角落。在确认没有连接“多余”的线路,或者设备后,他对王正廷说:\"情况有些不对劲……通知所有人严禁单独外出。我要问问叶拉夫那边什么情况……\" 第183章 小日子间谍 萧河的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将信息发送给莫斯科的叶拉夫。时间一晃,窗外的乌兰乌德的夜幕已经渐渐降了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回电就来了。萧河盯着译电纸上解码后的内容,眉头渐渐皱紧: \"抱歉!有三支日特分队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被捕。经审讯表明另有两支已渗透远东,目前全远东地区进入全面戒备状态……万分抱歉,领袖已经向邦国政府方面发送了电报,届时,将会有人亲自送你们登上前往库伦的列车。但此期间建议贵方暂留酒店勿出。——叶\" 萧河将电报纸撕碎,丢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在萧河的那个时空的过去,小日子的队伍曾经有过大规模渗透的记录,只不过后来,因为小日子的好几次渗透的效果不大,后来便被取消了计划,看来自己算是遇到了。 ———— 此刻一处昏暗的酒店房间内,窗帘紧闭,只点着一盏煤油灯。三名个身着龙国商人服饰的男子和一名穿着旗袍的女子正围坐在木桌旁,低声交谈着。 \"情况不妙啊!\"为首的男子——化名\"张老板\"的小野少佐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抠了抠桌面,\"整个乌兰乌德的警戒突然加强,火车站增加了巡逻队,连旅馆都开始登记身份。\" \"会不会是……\"戴着圆框眼镜的\"账房先生\"——情报员高桥皱眉,\"是咱们的人暴露了咱们的行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化名\"伙计小林\"的特务森田摇头,\"我们出发前,井上隆吉机关特务长说过,其他分队会从不同路线渗透。就算有一两支被抓,也不会影响我们。另外你怀疑自己的同僚!这是对小日子帝国的不忠诚!\" “绝对没有!你这是我的污蔑!我要跟你决斗!”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够了!\"千代子轻喝一声,纤纤玉手按在桌面上。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让三个男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优雅地端起茶杯,红唇在杯沿轻轻一抿:\"帝国培养你们,不是为了看你们像发情的野狗一样互相撕咬。\"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样子眼前的这个女的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 小野少佐最先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一声:\"千代子小姐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 \"是弄清楚为什么突然戒严。\"千代子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我刚才在前台听说,今晚有重要的龙国代表团入住对面的酒店……也许……\" 高桥推了推眼镜:\"什么样的代表团能惊动整个乌兰乌德的守军?\" 森田突然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那个什么消失的参加奥运会的龙国代表团啊?江户总部最近一直在搜集他们的情报。他和咱们可是结下了一个大仇啊!\" 房间内顿时一片死寂。千代子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杯里的水面荡起细微的波纹。 \"如果真是他们……\"她缓缓放下茶杯,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可是天照大神赐予我们立大功的机会,如果能够得到关于那个神秘的萧河的情报的话……\"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俄语的喝令声。四人同时绷紧身体,森田一个箭步窜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一角。 街道上,两辆军用卡车停在对面酒店门前,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内务部士兵正在设立检查点。更引人注目的是,一队穿着靛蓝色运动服的龙国人正在士兵护送下进入酒店。 \"那是...\"千代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应该就是他们来了……那句龙国话怎么说来着……”森田有些兴奋道。 “说马超……”高桥插嘴道。 “八嘎!是说曹操,曹操到!”小野少佐低声吼道。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赫然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男子。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那人从容不迫的气度也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萧河!!\"小野少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隐藏的手枪,他的上官藤原及他手下的情报中队便是折在此人手上的。 千代子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锅忽西奈一得,哈霍!(别着急,笨蛋)\"她压低声音,\"你以为凭我们几个就能对付他?东京总部的情报你没看吗?\" 森田的额头渗出冷汗:\"据说在柏林,他一个人干掉了我们一支特别行动队……整整一个队!50多人都折损在他的手中!\" 高桥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等等...根据满洲传来的情报,萧河的代表团内有着二十名以上的精锐护卫,如果不从海上威胁……如今的萧河几乎无懈可击……我们根本拿他没法……\"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透过窗户的百叶窗,他清楚地看到萧河突然停下脚步,对方似有所感地正注视着自己的方向。 “该死!”众人纷纷躲到了墙背后,生怕被萧河发现了踪迹,根据逃回来的同僚讲,这个萧河可是一个妖怪一般的存在。被他盯上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良久,森田胆怯地拉开了百叶窗上的一条缝,往外望去,此刻外面除了多出来的内务部士兵外,萧河等人似乎已经进入了酒店的大楼内。“没事了……大家!萧河应该是进楼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千代子长官!”众人的目光都纷纷集中到了此次行动的队长千代子身上。 千代子思虑一番后,缓缓道:“我决定亲自去探一探,如果能够探听更多情报的话,也是极好的……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什么的……” 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了点头。 第184章 千代子的试探 千代子整理了一下旗袍领口,将一绺碎发别到耳后,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出房门。她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仰头盯着墙上悬挂的一幅油画出神。 \"《伊凡雷帝杀子》……看来是仿作呢......\"千代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女孩看着的画作缓缓道,声音柔和得如同江南的细雨。 安静静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美丽女子站在身后,在见到其是一副东亚面孔后,顿时松了口气。 “抱歉吓到你了……”千代子微微侧了侧头,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没……没有……那个……姐姐你也懂画?\"安静静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漂亮姐姐。 千代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在扬州女子师范读书时学过一些。\"她抬手指向画作,\"你看老沙皇的眼神,那种疯狂中带着悔恨的复杂情绪,列宾大师捕捉得太精准了......\"随后千代子开始为小姑娘讲解这幅画的时代背景,及画中的故事。 安静静本身就对故事什么的就没抵抗力,随着千代子的讲解便听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讲得真好!听你的口音……你是龙国人吗?龙国哪里人啊?\" \"是的,我是龙国扬州王家的。\"千代子温婉地点头,\"这次是跟我先生来为东家那边紧急采购一批熊皮……你知道的这兵荒马乱的……哦对了!\"她故作好奇地压低声音,\"外面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兵?\" 安静静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萧先生只是说让我们别乱跑......其他的就没告诉我们了。\" 千代子敏锐地捕捉到了熟悉的这个名字,眉头忍不住挑了挑。随后假装不经意地瞥见女孩胸前的奥运徽章:\"天哪!你该不会是......龙国奥运代表团的运动员吧?\"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那个……我、我只是替补队员啦......\" \"替补怎了!?替补也很了不起啊!萧河先生不也是替补吗?!那场足球赛,结果已经传到龙国这边来了,萧先生可是被称为改变龙国足球史的名将、龙国的英雄!\"千代子激动地握住安静静的手,\"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的消息了!整整四块金牌啊!你们可算是让咱们龙国扬眉吐气了!!\" 正当安静静被夸得晕头转向时,楼梯间的阴影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咦?静静你怎么在这里啊?怎么还不回房间?\" 萧河的身影缓缓浮现,萧河才刚刚发完电报回来,碰巧就撞见了千代子和安静静在聊天。 \"萧先生!\"安静静欢快地招手,\"这位是扬州来的王雅姐姐,她可厉害了,连墙上这幅画的故事都知道!对了!还有!还有!她可是您的……咦?那个英文怎么说来着……\"安静静挠了挠可爱的小脑瓜。 “fans!会黔州了必须得好好修习文化课了!你可别忘了,我还是你们学校的名誉校长哦!” “好……好的……”安静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此刻面对萧河的千代子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温婉的笑容:\"萧……萧先生!见到您!太好了!现在整个龙国都在传您奥运会的几次精彩进球……特别是您极限过人那一段……\" 此刻的千代子装得好像一个萧河的狂热粉丝一般,如果不是萧河拥有系统能够看清楚眼前这人浑身红得发黑,他差点就信了这女人的邪了。 萧河并不想揭穿她,他而是饶有兴趣地想看看她要做什么,于是萧河他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王小姐似乎对沙俄艺术很有研究?\" \"略知一二罢了。\"千代子趁萧河不注意,不动声色地上前抱住萧河的手臂,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一个龙国疯狂崇拜萧河的粉丝。 随着9点的钟声敲响,千代子瞥了一眼走廊上的座钟,脸上有些遗憾地放开了萧河,随后后退半步,\"已经9点了!哎呀!我忘记我先生还在房里等我呢!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去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萧河的目光如影随形地钉在她的后背上。直到拐过走廊转角,千代子才敢大口喘息——那个男人的眼神,简直像是能看穿她的伪装。 千代子快步穿过走廊,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直到确认已经远离萧河的视线范围,她才靠在墙边,随后胸口剧烈起伏,萧河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算是硬着头皮把戏验完了,似乎萧河并没有引起怀疑。也有可能是萧河不爱搭理她…… 总之命算是保住了\"该死......\"她低声咒骂,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旗袍下摆。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男人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看穿她的一切……让她感觉到了难受…… 待到回到房间后,三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小野少佐急切地问道。 千代子深吸一口气,将门反锁,随后才压低声音道:\"已经确认了,确实是萧河和龙国代表团。\" 房间内顿时一片死寂。高桥的眼镜片反射着煤油灯的光,看不清表情;森田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野少佐则死死盯着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又丢掉了手枪。 \"他们应该是被沙俄方面安排回国,暂时停留在这里……那些安保局的人,应该是单纯为了护送他们的……\"千代子继续说道,\"与我们此行的任务无关。\" \"无关?\"小野少佐猛地抬头,回想起曾经的上官藤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是他还是决定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试一试千代子:\"那可是萧河!东京总部悬赏十万日元要他的情报!\" 千代子冷笑一声:\"那也得有命拿。\"她环视三人,\"你们谁有把握在萧河眼皮底下动手?能够活着……别忘了柏林行动组的教训。\" 森田想起报告中萧河凶猛的记录后,咽了口唾沫:\"千代子小姐说得对......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侦察远东军事部署,不是招惹那个怪物。\" 高桥推了推眼镜:\"但如果我们能带回关于萧河的情报......\" \"情报?\"千代子打断他,声音冰冷,\"你以为萧河会给我们机会?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小野少佐叹了口气:\"好吧,按原计划行事。明天一早,我们继续前往军火库侦察。\" 千代子点点头,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对面的酒店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内务部士兵在周围巡逻。 \"记住,\"她背对着三人,声音低沉,\"能活着带回去的才叫情报。死了带回去的叫遗书……\" 第185章 事情大条了 千代子离开后,萧河目送着她消失的走廊转角,萧河的嘴角露出来一丝玩味的笑容。他转身轻轻拍了拍安静静的肩膀:\"快回房间吧,记得锁好门。\" 安静静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萧河严肃的表情,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好的,萧先生。\" 萧河目送她离开,随后走向自己的房间。路过杨秀琼的房门时 \"那刚刚看见了那个刚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来吧?\"萧河压低声音。 刚刚碰巧从另外小姐妹房间出来的杨秀琼碰巧注意到了安静静和千代子聊天,于是点了点头。 \"如果她再接近你们中的任何人,立刻通知我……这人我感觉有问题。\" 杨秀琼的想了想后,微微点了点头:\"明白了。\" 萧河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走廊尽头,两名内务部士兵正警惕地巡视着。看到萧河,他们立正行礼。萧河用俄语简单询问了外面大致的情况,……似乎是有人人为破坏了一段的铁路。\",按目前进度算的话,估计明天中午左右就可以出发了。 回到房间,萧河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乌兰乌德。这座城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萧河忍不住抽出怀中的雪茄盒,里面已经没烟了,随后又从空间中取出了一盒,这玩意萧河当时可是拿下了整整200多盒。 萧河手里拿到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决定再去一趟发报室,给在库伦的小段那边看看能不能发一封电报,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办法派出队伍来迎接迎接他们。这个城市总让萧河内心不得劲。 萧河刚打开门,就听见了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萧河眉头一皱,并没有踏出门,而是在门边,侧耳倾听。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个醉醺醺的男声用俄语嚷嚷着。 \"先生,请保持安静。\"这是酒店工作人员的声音。 \"滚开!我要见那几个东方妞!我刚刚……在路边就看见他们了!听说她们住这一层?快叫她们出来!\" 萧河他微微探出头往外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斯拉夫年轻男子正摇摇晃晃地走在走廊上,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男子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显然是喝多了。 \"谢尔盖达瓦里希,这层的客人是受内务部保护的...\"酒店经理追在后面,满头大汗地解释。 不过,酒店经理很显然高估了眼前这纨绔子弟的认知范围。 \"内务部?那是什么东西?\"被称作谢尔盖的年轻人嗤笑一声,\"在乌兰乌德,我父亲就是法律!\" 萧河听到后轻轻关上门,迅速给跟着代表团们一起来的内务部带队的伊万·诺维斯基打去了电话。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内部的事,自己一个龙国人还是少插手好。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这是杨秀琼的声音。 刚挂断电话的萧河并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跋扈,连忙拉开门,看到谢尔盖正抓着杨秀琼的手腕,试图把她往电梯方向拖。安静静和其他几个女运动员被谢尔盖的手下围住,脸上写满了惊恐。 \"住手。\"萧河的声音不大,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都集中到了萧河身上。 谢尔盖转过头,醉眼朦胧地打量着萧河:\"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敢坏你谢尔盖爷爷的好事!?\" 萧河没有回答,只是缓步向前。谢尔盖的手下立刻挡在了前面,其中一个掏出了手枪。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四名内务部士兵冲了出来。为首的军官伊万以及他的副官诺曼诺夫二人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内务部!办事!请放开那位女士。另外四名队员呢?\"伊万命令道,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谢尔盖哈哈大笑:\"你们这些乡巴佬知道我是谁吗?至于你那四个废物已经被我手下打晕在那里了!\"说着指向了一旁角落处躺得横七竖八的内务部士兵。 \"现在!你们全部举起手来!\"伊万打断他,声音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刺骨的寒风,手中的ddp-34已经对准了众人。因为眼前这些家伙直接袭击内务部士兵的行为已经是极其严重的行为了。 谢尔仔细地他盯着军官的制服看了几秒,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些家伙什么人?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内务部意味着什么。 毕竟那位为了防止远东地区不稳,内务部目前将办事范围仅限在了西部地区,乌拉尔山以东很多地方,根本都不知道正在发生了什么事。远东地区也仅有那几位高职位的人知道在西边发生了什么。很显然谢尔盖的父亲并没有告诉他儿子关于内务部是什么。 谢尔盖,此刻对于眼前的这支部队很是不满,毕竟他可是连远东司令康斯坦丁诺维奇都不放在眼里的纨绔少爷,随性惯的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把镀金手枪:\"我看谁敢——\" \"哒哒哒!\" 枪声在走廊里炸响。萧河早已将杨秀琼和安静静拉到身后。谢尔盖的胸口爆开三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染红的衬衫,然后像一袋西伯利亚冻得梆硬的土豆般重重倒地。 他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子弹已经呼啸而至。短短几秒钟,走廊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刺鼻的火药味。 \"是小日子的间谍袭击,已经全部击毙。\"军官冷静地宣布,然后转向萧河,\"请带女士们回房间,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萧河点点头,护送吓坏的女运动员们离开。经过军官身边时,他低声用俄语说道:\"谢谢,伊万中校。\" 伊万微微颔首:\"职责所在。\" 回到房间后,安静静还在发抖:\"萧、萧先生...那些人...\" \"已经没事了。\"萧河安慰道,\"今晚你们几个住一个房间,不要单独行动。\" 杨秀琼比较镇定,但脸色也有些发白:\"那个年轻人说他是市长的儿子……\" 萧河摇摇头:\"额……稍微有点麻烦,但是……在红沙俄,没有人能凌驾于内务部之上。\"他看了看手表,\"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今晚好好休息。\" 安顿好女运动员们,萧河去给小段发完电报后,便回到自己房间。 ………… 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走廊上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整齐的军靴声。有人在轻轻敲门:\"萧先生?我是伊万。\" 萧河握着手枪走到门边:\"有什么事吗,中校?\" \"刚接到莫斯科的命令,我们有些事需要询问你一下……关于刚刚那个被我们带走的那几个家伙,能开一下门吗?\" 萧河通过猫眼看到伊万站在门外,身后是两名士兵。但让他警觉的是,伊万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和之前路过伊万的时候感觉上有些不对劲,另外,本该与他随行的另一名军官不见了踪影。 \"稍等。\"萧河说着萧河按照打开了空间,并给曹少璘给的那把黄金勃朗宁检查一番后。便打开门,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这个问题,你们不应该是问前台经理吗?他不是比我更清楚?\" 伊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事实上,我们怀疑你和这次行动有关……我们必须检查一下你们房间。\" \"当然。\"萧河侧身让开,他倒想看看这三个冒牌货想干什么。 伊万和两名士兵进入房间,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萧河突然开口:\"对了,中校,今天咱们在火车上共进晚餐时你说的那道红菜汤,是用什么香料调味的?\" 伊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就是...普通的配方。\" 萧河笑了:\"真奇怪,晚餐时你明明是让厨师用了鼠尾草加迷迭香,说这样更符合你们老家的风味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假伊万的手慢慢移向腰间,但萧河的动作更快——黄金勃朗宁已经顶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你们这帮小日子除了易容术外,其他的完全一无是处,罗圈腿、生硬的俄语……拜托!伊万他是哥萨克人!他说话带卷音的!!\"萧河轻声说,\"另外,你们不知道的是……伊万甜菜根过敏。\" 假伊万的眼睛瞪大了,感情自己等人一直都在被他们戏耍。他想要从腰间抽出手枪,似乎是打算困兽之斗。不过,萧河可是超人类!这种小伎俩,萧河早就防备了,一见到他的异动,便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格外震耳。萧河在其他两人抬起枪口的瞬间,便连续射出了两发弹药直取面门。 “砰砰!” 两枪爆头,干净利落。 萧河迅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看来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人并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底细……” 很快萧河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内务部的人应该在外面守卫,难道…… 待到萧河出门的时候,发现了三楼楼梯口处两名之前伊万留下的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抹了脖子倒在了血泊里……事只怕有些大条了。 第186章 老张的待遇 “该死!”代子猛地从床上坐起,丝绸睡衣被冷汗浸湿。三声枪响在寂静的酒店里格外刺耳,窗外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三声枪响自然是萧河打死那三个货发出的。 \"又怎么了?\"睡眠有些死的森田揉着惺忪睡眼从隔壁床爬起来,丝毫不像个搞情报工作的。 高桥的反应要大一点,他直接翻身滚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百叶窗往外面往去:\"外面来了更多军队……把嘎啦!是远东军团的士兵!\" 小野少佐此刻的睡意全无,快速把手伸向外套:\"必须立刻转移!\" “都别着急!要冷静!有些不对劲……等等。”千代子咬了咬嘴唇,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四人瞬间静止,连呼吸都屏住了,祈祷着脚步声赶紧远去,但是事实上很多事都事与愿违。那要命的脚步声在他们房门外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粗犷的俄语声音吼道,\"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 千代子与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千代子摇了摇头,做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看我的!\"的手势。高桥微微点了点头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至少二十人,\"他无声地比划口型,\"还有...萧河?\" 千代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蹑手蹑脚地凑到窗边,看到楼下停着三辆军用卡车,车灯将酒店前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之前在楼道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内务部的军官伊万此刻正在对着一名军衔比他大的远东军军官指手画脚,那个远东军的军官被他训得像个二孙子一样,一直点点头哈腰。 \"该死!\"千代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有情况……\" 门外,砸门声越来越重:\"最后警告!\" 森田慌乱地翻找行李:\"我们得销毁接头的身份证明!该死!那三个蠢货明明说了会单独行动……我都说了,等我走了再说!他们非不听!\" \"闭嘴!你指望海军马鹿那群听不懂人话的家伙听你的指挥?!\"小野低吼,随后他握了握手中的枪支:\"准备突围!\" 千代子一把躲过小野摸出来的枪。低吼道:“你想害死大家吗?!” 随后他便将枪丢到了桌子上,然后她快速从内衣夹层取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徽章,塞到高桥手里:\"快去去浴室,把这个冲掉。\" 高桥认出了那枚菊花纹章,脸色瞬间惨白:\"可这是……证明咱们身份的唯一证明啊!\" \"现在!立刻!不然大家都得死在你手里!\"千代子低声吼道,同时扯了扯衣领,将长发揉乱,做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惺忪模样。 当门被撞开的瞬间,她正好\"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用带着浓重扬州口音的汉语尖叫:\"你们要干什么!?\" 冲进来的士兵愣住了——眼前是以个衣衫不整的龙国女人,此刻躺着沙发上手里还握着一本账本,一旁的桌子上还堆叠了三本账本,俨然一副昨晚忙于工作,直接在沙发上就睡了的样子。 随后,从另外的两个卧房里钻出来三个穿着睡衣的男子。三人脸上的惊惧正是前档好处,高桥用带点苏地口音的龙国话说道:“老板娘什么情况啊?” 小野有些惊惧的走上前用半生不熟的俄语询问道:“诸位?……有什么指教啊?” 带队军官皱了皱眉,转向身后的萧河:\"您确定是这间?\" 萧河的目光在千代子凌乱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怕是搞错了,继续找!\" 士兵们得令全部退去,千代子\"虚弱\"地靠在床头,手指却死死掐着盖在身上的毯子。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长舒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他们...没发现?\"森田不可置信地小声问。 小野少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个萧河...他明明看到我们了...\" 千代子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故意的……我们早就被他们看透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另外那个单线的小队,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高桥突然想起什么,冲向浴室:\"徽章!\" 与此同时,三楼走廊上,伊万中校此刻也从外面赶进了屋子里,正在检查三具尸体。他掀开其中一人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黑龙纹身。 “黑龙会……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呢?……还是……他怎么变成我的呢?”伊万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小子脸上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庞。 “这个……应该是龙国的易容术,被他学了去。你懂的……”萧河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番,但是一无所获。萧河此刻内心有了些许烦躁。出个远门,都能遇到小日子也是没谁了。 ———— 时间一晃,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列车穿过龙俄边境时(这个时间外蒙名义上还算龙国的一部分),萧河注意到铁轨两侧的哨塔上增加了不少士兵。那些穿着厚重棉袄的边防军端着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节经过的车厢。 \"情况不太对。\"萧河低声对身旁的伊万中校说。 伊万点点头,指了指边防岗哨的位置:\"自从上上个月外蒙边境发现了一支从这里偷偷渗透队伍,额……就像……符拉迪沃斯托克那边的情况发生之后,远东军便提高了警戒级别……但是我感觉他们算是在做无用功……毕竟那么宽的草场……你懂的。\"他犹豫了一下,\"萧先生,有件事您应该知道——我们收到情报,日本人正在外蒙边境活动猖獗。\" 萧河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望向窗外广袤的草原,盛夏的风吹拂着深绿的草浪,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这看似平静的景色下,鬼知道隐藏着多少杀机。 \"距离库伦还有多远?\"萧河问道。 \"正常情况下,明天中午就能——\"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了伊万的话。整列火车剧烈震动,萧河瞬间扑向最近的杨秀琼和安静静,将她们护在身下。车窗玻璃在冲击波中炸裂,碎片如雨点般飞溅。 \"趴下!所有人趴下!\"萧河大吼道。 火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倾斜。萧河感到车厢正在脱离轨道,但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翻车并没有发生——火车只是轻微倾斜后便停了下来。 \"应该是铁路上的炸药提前爆炸了,\"萧河迅速判断形势,\"咱们大概距离铁轨还有段距离……\" 在确认众人都没事后,萧河半开玩笑、边吐槽道:“特娘的!我们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老张在皇姨屯的待遇了!” 第187章 草原同胞们的欢迎 伊万已经拔出手枪,脸色铁青:\"是袭击!所有人立即撤离车厢!\" 萧河协助运动员们从变形的车门爬出。外面天色已近黄昏,草原上的风夹杂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远处,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爆炸坑还在冒着黑烟,周围的草皮被掀翻,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幸好提前了……不然再迟个二十秒...\"萧河喃喃自语。如果爆炸再晚一些,正好在火车经过时引爆,搞不好此刻萧河等人只怕直接被掀飞了。 内务部士兵迅速建立起防御圈,将代表团成员护在中间。伊万派出的侦察兵很快带回消息——铁轨前方约五百米处还有三处未引爆的炸药,显然是精心设计的伏击。 \"我们必须离开铁轨,\"萧河说,\"鬼知道四周是不是还有袭击者在附近。\" 就在这时,草原深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萧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纷纷躲在了列车的背斜面。而萧河和伊万二人则是,眯起眼睛望向声源方向——约二十名骑手正快速接近,他们穿着传统的蒙古袍,腰间都别着弯刀。手中拿着破旧不堪的步枪。 \"是敌是友?\"伊万紧张地问,随团的几十人纷纷拿起了ppd-34,萧河看了一眼代表团,代表团中黔州跟随的那20多个护卫们则是心领神会,纷纷偷偷摸出了鲁格手枪。 萧河仔细观察着领头骑手的装束:\"等等先别着急,看装束……应该是牧民!\" 领头的蒙古汉子在距离百米处勒住马缰,随后将手中的长枪丢给了一旁的手下,随后高举双手示意和平。 “朋友!发生什么事了啊?”为首的牧民抄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俄语询问道。 伊万警惕地举起手枪,萧河却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没事了!看他们的装束,是真正的牧民。\" 领头的蒙古汉子翻身下马,古铜色的脸庞被风沙雕刻出深深的纹路。他走近时,萧河注意到他腰间弯刀的银鞘上刻着藏传佛教的六字真言。 \"哎……盆友,铁轨怎么炸了?\"牧民用生硬的俄语问道,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衣着光鲜的外来客。 萧河上前一步,用龙国话回答:\"我们是参加奥运会的龙国代表团,返程途中遭遇了袭击。\" 牧民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互相用龙国话快速交谈了起来,而且这人的龙国话可比他的俄语说得标准多了。领头汉子在听见萧河等人这支队伍是参加奥运会回来的时候,他激动地抓住萧河的手:\"奥运会?就是那个骑马比赛?我们听短波电台里说,有个蒙古小伙子把洋人的马队全比下去了!好吧……不知道那些该死的欧洲人定的规矩,差点就拿第一名了!真是可惜啊!对了!那小伙子呢?\" 这时后方货运车厢传来响动,巴特尔牵着他的爱马\"追风\"从列车上下来。草原阳光照在他靛蓝色的运动服上,胸前的五环标志格外醒目。 \"就是他!\"一个年轻牧民用蒙语喊道,随后指着巴特尔,\"我在王爷府的报纸上见过画像!\" 牧民们顿时围了上去,有人伸手抚摸追风油亮的鬃毛,有人好奇地触碰巴特尔运动服上的龙国徽章。巴特尔腼腆地笑着,用蒙古语解释马术障碍赛的规则,说到激动处还比划起自己在水障前失误的动作,引得众人一阵直呼可惜。 “他们在说什么?”伊万好奇地看着有说有笑的他们。 “他们在讨论那个叫巴特尔的小伙子一骑当千,碾压西欧一众国家,差点获得了奥运冠军的事……” “怎么搞事?差点获得冠军?”伊万有些好奇地问道。 “也没啥,就是巴特尔没有搞懂他们的规矩,后来多跑了半圈。最后与冠军无缘了……” 伊万点了点头:“那确实有些可惜了……” \"王爷要是知道奥运英雄经过他的草场……一定会盛情款待各位的!\"领头牧民搓着粗糙的手掌,突然转身对同伴喊道,\"巴桑!快去把备用马群赶来!\" 远处传来清脆的马鞭声。萧河眯起眼睛,看见地平线上腾起一片烟尘。三十多匹骏马在牧马人驱赶下奔涌而来,马群后方还跟着五、六辆由犍牛拉着的勒勒车。 \"上车!\"领头牧民豪爽地挥手,\"太阳落山前能赶到王爷的夏营盘!\" 女运动员们被扶上铺着羊毛毡的勒勒车,男人们则分到了鞍辔齐全的骏马。萧河翻身上马时,发现马鞍两侧挂着装满马奶酒的皮囊和整只风干羊腿。 草原的黄昏美得惊心动魄。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牧人们唱起古老的迎宾长调,歌声随着晚风飘向远方。巴特尔骑着追风走在最前头,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回到了锡林郭勒的故乡。但是一想到如今的家乡已经成为了日沦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过还好,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们都因为他考上五道口大学的体育系,跟着他一起去了思州,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当王爷的蒙古包群出现在视野里时,天边还剩最后一缕霞光。最中央的金顶大帐前,身着锦缎袍子的老人正拄着银柄马鞭翘首以盼。 \"啊!远道而来的雄鹰们欢迎来到我的草场!\"老王爷微笑着的用带着晋省口音的龙国话欢迎着这支“远征”而来的队伍,。他亲手将哈达挂在巴特尔脖子上,\"草原的儿子为长生天争了光,今晚我们要用全羊宴和摔跤比赛庆祝!乌兰可以让妇女们准备开席啦!我想远道而来的英雄们一定饿坏了吧!\" 蒙古包内,铜锅里的手把肉咕嘟作响。王爷的小女儿其其格为客人们斟酒,银碗里的马奶酒映着跳动的炉火。老王爷拿着满是褶皱的《柏林画报》,想要听听巴特尔一人独战来自世界各地精英的故事。 \"这个代英佬的马匹看着腿短……应该是突厥人的马和矮马的混血的……代英佬那般蠢货根本不懂马!\"王爷嚼着奶豆腐点评道,\"我们这里随便拉出去一匹马都比他的破马强十倍!\" 萧河注意到帐篷角落堆着不少来自龙国的报纸和杂志,最新一期《申报》的头条正是龙国代表团在柏林的合影。其其格顺着他的目光,骄傲地说:\"商队每半月送来新消息,阿布(父亲)说草原不能做聋子和瞎子。\" 夜深时,年轻的牧人们在外头点燃了篝火。巴特尔被推出去表演套马绝技,追风在火光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萧河靠着勒勒车仰望星空,银河像一条缀满宝石的哈达横贯天际。 王爷端着酒碗走过来:\"听说你们在乌兰乌德遇到了麻烦?\"他压低声音,\"最近草原上多了些生面孔……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但是……离开这里了,就说不定了!你们回去……一定要注意啊!对了!那些沙俄人什么情况?\"王爷说着,看向了角落正在狼吞虎咽边喝酒变吃肉的内务部士兵们和伊万。 “那些人是沙俄领袖派来护送我们的……等到小段的队伍到了,他们应该就回去了!” “小段?难道你这个萧河莫不就是黔州萧河?”王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 “没错!鄙人正是黔州萧河!” 第188章 小日子渗透部队的出现 \"黔州萧河?!\"老王爷手中的银碗\"咣当\"一声掉在羊毛地毯上,马奶酒溅湿了绣着八宝吉祥纹的衣袍上。他激动站起身,手放到了胸口,深深地给萧河行了一礼:\"长生天在上!小段掌柜天天念叨的东家居然就在我的大帐里!我是何等的荣幸啊!\" 帐篷里的歌声戛然而止。牧民们也纷纷将手放在胸口处向萧河行礼。此刻老王爷激动地张开双臂,将萧河搂住,满脸激动之色。 \"去年冬天白毛大雪下了七天七夜,外面的雪都已经有着整整一尺多厚了!\"王爷的山西口音激动得发颤,\"若非是小段掌柜的商队运来三千石高粱啊!只怕咱这里已经怕是损失惨重了!\"此刻的老王爷已经老泪纵横,他转身抄起牛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下荡漾,\"这杯敬黔州的萧先生!\" “敬萧先生!” 牧民们的欢呼几乎掀翻帐篷顶。萧河更是被王爷按在铺着雪豹皮的主座,其其格也立马立刻捧来崭新的银碗。老王爷亲自割下烤全羊最肥美的里脊,刀尖挑着肉,将刀柄献到萧河的面前:\"当年清朝皇帝赐给我家祖上的金刀,如今已经有了6代人历史了,从未开过,如今!今日为贵客破例开刃!\" 萧河拿起匕首仔细端详,这是一把鎏金匕首,在其刀柄一面刻着\"忠勇亲王\"四个汉字,另一面刻着不知道哪里搞的歪七扭八的文字,应该是所谓的满语吧?老王爷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沙俄人最近总在库伦转悠,活佛上月还收到莫斯科的信...\"粗糙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画了个圈,\"说要拿熊皮换我们的铜矿。\"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表演着蹲踢舞引得一阵喝彩的伊万等人。 铜矿吗?萧河心头一跳。如今的黔州地区都在全力备战,每天耗费的资源更是海量,铜矿更是造子弹的必须物,说到铜矿,萧河便想到了前世外蒙的奥尤陶勒盖地区在未来的时候可是一处超大型金铜矿……自己何不……? 此刻的巴特尔和其其格正是火热。老王爷哈哈大笑:\"草原上的姑娘追不到雄鹰,可是要被娘家人笑话的哟!\" 在牧民们的起哄声中,萧河看到巴特尔被推出帐篷,其其格的银铃铛腰带在月光下叮咚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老父亲一般的笑意。老王爷抹着胡子上的酒沫凑过来:\"这两娃娃的事……萧先生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反对!在咱的黔州如今已经和草原一般,实行了自由的恋爱,他们的未来就由他们自己决定!!” “哈哈!好一个自由的恋爱!娃娃的亲事定了,我这当爹的得备嫁妆。\"他眨眨眼,\"听说黔州有种让铁鸟飞天的学堂?我的儿子苏和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你知道在这草原上,知道外面的消息越多,越觉得这个地方的落后……不知道萧河先生……\" 萧河尚未答话,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满脸血污的牧童跌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旭日旗:\"王爷!有……有一支军队!穿……穿黄呢子军装的军队!\" 伊万的酒碗\"啪\"地摔碎在地。虽然他听不懂,但是看那张军旗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河缓缓起身,作为医学生的他,开始为孩子检查伤口,“杨秀琼,把我的那个手提包拿来。” 萧河接过杨秀琼递来的皮箱,手指轻扣锁扣,\"咔嗒\"一声弹开。手术器械正整整齐齐排列在箱子中,萧河从中拿出一瓶酒精在自己手上喷洒了之后,如今没有橡胶手套,只能直接上了。在给器械喷上酒精后,他便开始了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随着一枚染血的子弹头被取出,丢到了托盘内,萧河缝完最后一针后,小孩哥也缓缓睁开了眼了过来。 \"有坂步枪弹。\"萧河拿起弹头看了看随后丢到了托盘里,清脆的撞击声让老王爷的胡子抖了抖,\"是小日子的正规军。\"他取出一个小铁盒,从里面倒出一颗磺胺药片,看着孩子皱着脸咽下苦药,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看到了什么情况?”萧河尝试着询问孩子情况。 “我……我看到了好几百人……从边嘎木山那头骑马而来!”小家伙的晋话说得不怎么标准,但是萧河还是大概能听懂。 “噶木山?”萧河有些疑惑地看着老王爷。 老王爷指了指东边方向:“那边就是噶木山!来者不善啊!” “那是当然了!这帮人应该是小日子的正规军,只是……他们怎么进入到外蒙境内来的呢?”萧河有些疑惑地摸了摸下巴。萧河不是没想过从沙俄远东地区绕过来的,但是很快便被否定了。因为那样绕过来将会特别危险的,开启几百人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是德穆楚克那个黄金家族的叛徒!他违背了黄金家族的诺言!他在小日子的扶持下成为了傀儡!那帮小日子一定就是从他的土地上来的!”老王爷明显有些激动。 一旁的伊万也关切地问道:“什么情况?”萧河便将小日子的队伍已经渗透进蒙地的事告诉了他,他先是惊讶,随后满脸愤怒!开始指挥着队伍准备开战了。 “先别急!你们我还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随后萧河心中一动,看来准备的秘密武器要派上用处了!随即转身对那二十个随行护卫道:\"去把我准备的秘密武器拿出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牧民们倒吸凉气。三口樟木箱掀开后,六挺崭新的mG42机枪拆分了,正在堆叠在放满干草的一口箱子里。后面两箱则是整整两箱带药和没有装子弹的弹链,每箱足有三千发。“所有人” \"三人一架机枪,交叉火力。\"萧河拍开弹箱的动作像在拆新年礼物,\"老王爷,可能要借你的一些羊皮……\" 其其格带着父女们立刻各自抱来一摞旧皮,赶来,在萧河的指挥下,几人先是找了几个支架,随后三人拿着机枪和子弹便躲进了支架下面,妇女们将皮毛盖在了支架上,俨然就是一大堆堆叠的毛皮。在草原上,牧民们都有堆叠毛皮的习惯,正好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王爷的孙子朝鲁拽着萧河指向西南:\"叔叔!那边岩洞能藏人!我放羊常去……那里玩!\" 萧河微微点了点头,正愁怎么安置老人小孩和女人呢!这孩子真是立了一大功!随后萧河看了看老王爷,“王爷您年事已高了!带女人孩子老人去洞里避一避!” “不用!老夫爷爷作为成吉思汗的子孙怎么能够和女人躲在一起?!” 第189章 伏击小日子 “老夫爷爷?什么情况?”萧河疑惑地看向老王爷。只见老人解下腰间镶嵌绿松石的腰带,拉开了外套露出内衬上一枚褪色的黄金家族的狼头九斿白纛纹。 \"三十年前我从喀尔喀来此入赘。\"王爷的山西口音变得有些沧桑,\"家父是土谢图汗部末代亲王,我本名孛儿只斤·阿古拉。\"他摸了摸着九斿白纛纹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狼头纹,\"德穆楚克那叛徒,论辈分该叫我一声叔父。\" “没想到老爷子还有这层身份啊!怎么?想和年轻人们一起干一场?”萧河一边帮忙往mG42的弹链里填子弹一边笑道。 “哈哈哈!谁怕谁啊!”老王爷哈哈大笑,随后拉开酒桌,露出地板下的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多支莫辛-纳甘步枪。\"这些是今年春天我从小段掌柜那里定的,原想着入冬了发给手下人,没想到要提前用到了!\"说着老爷子拿起一把枪,忍不住摸了摸。“朝鲁带着小子们把枪都分了!打鬼子!” ———— 萧河一阵安排过后,众人纷纷各司其职,而他则带着人趴到了噶木山的山坡之上,这里有着难以想象的灌木丛和矮木、萧河用手指轻轻拨开眼前繁茂的草丛。 这才看见远处的地平线,隐约看到在远方的日军骑兵举着火把攒动的身影。他转头对身旁的老王爷低声道:\"老爷子,您这把年纪真要和咱们一起拼命?\" 老王爷正往莫辛-纳甘的弹仓里压子弹,闻言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萧先生,老夫我当年跟着马队打土匪的时候,都还是大青果的时代呢!\"说着,他拍了拍腰间那把镶银的蒙古短刀,\"再说了,这群倭寇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不给他们放放血,怎么对得起黄金家族的子孙的名号呢?\" 萧河不再多言,默默地对着老爷子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转头对埋伏在周围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领头见状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带着二十多名汉子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他们大多是草原上的牧民,平日里放羊牧马,射击便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的天赋,哪怕是换成新时代的步枪也不例外。 此刻的营地中央,十几只绵羊被赶进了蒙古包,这些羊背上都绑着木棍,棍子上套着宽大的蒙古袍。羊在房间里走动的样子,伴随着的袍子跟着轻轻晃动,远远看去就像是蒙古包里面有人正在在活动一般。另外萧河还让人将那几个空木箱被故意摆在显眼的位置,箱盖上还搭着几件汉人的衣服——这是萧河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日军以为这。 \"萧先生!小日子们靠近了来了!\"趴在萧河身边的巴特尔突然低声道,目光一直盯着山脚下众多的人影。 “本田中尉!您看前面应该就是情报所说的,萧河和他的代表团所在的位置了!”一名小日子军曹策动马儿走到了为首的本田中尉面前指着远处老王爷的营地说道。 本田中尉并没有莽撞行事,而是用望远镜望了望远处营地内,看见了蒙古包内来回的影子。“这些蒙古人真是警惕性极差呢!居然没有任何防备!” “那是当然呢!这蒙古人曾经就被大青果豢养,如今新时代了,依旧被豢养,如今已经失去了曾经成吉思汗时候的傲气了!”一旁的军曹谄媚地赔笑道。 本田中尉的望远镜里,那几个印着俄文字母的托运箱格外醒目,箱盖上搭着的汉式长衫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哟西!\"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仿佛已经看见他取到了萧河的项上人头,在海军和陆军方面露脸,随后升职加薪、出任陆军大酱,迎娶曾经上司的女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果然是那些支那代表团的行李!传令——托之给给!一个不留!\" \"嗨依!\"军曹猛地抽出军刀,四百多名骑兵同时亮出马刀,火把的光亮在锋刃上跳动,宛如一条蜿蜒的火蛇。 \"杀啊——!\" 铁蹄声如闷雷般滚过草原,日军骑兵呈扇形向营地扑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关东军老兵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马枪,只等冲进射程就开火。 但是,当第一批骑兵撞开营门时,领头的本田便感到一种异常的感觉,这里太安静!没有蒙人的警报,没有冲出来抵抗,没有女人孩子的哭泣声、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太诡异了!等等…… 本田策马来到了一处蒙古包处,他只有蒙古包门帘被风吹动的哗啦声,和一些……羊叫? \"八嘎!中计了!\"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掉了个马头。借着火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些\"人影\"不过是绑着木棍,上面挂着一件衣服的绵羊! \"该死!中计了!撤!快撤——!\" 他的话音未落,营地中的六处埋伏点便亮起六道枪线和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撕布声,没错!mG42发威了! 伪装成草垛和毛皮堆的机枪掩体里,萧河的护卫队们正一脸激动地扣紧扳机,不断左右晃动枪管,7.92毫米子弹像镰刀般直接扫过骑兵队伍。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军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大有萧河前世诺曼底登陆之势。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朝鲁的吼声从东侧的掩体后传来。紧接而来的便是二十多支莫辛-纳甘同时开火,子弹精准地钻进日军胸膛。有个曹长刚跳下马想找掩护,只见朝鲁举起枪边射,直接送小日子见了阎王。 \"可恶!对方火力太猛了!全体分散突围!向来的山口集结!\"本田声嘶力竭地喊着,随后不管不顾策马狂奔,往营外冲去。他背后的几个日军骑兵试图跟上,却被交叉火力网直接扫下了马。一个蒙古汉子从破板车后探出身,手中的莫辛-纳甘稳稳瞄准,\"砰!\"一个日军后背炸开血花,栽下马去。 “砰!” \"第七个!\"朝鲁兴奋地大喊,麻利地拉动枪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畅快过,他身为黄金家族血脉深层成吉思汗的基因被彻底的激发。 本田带着残兵拼命往山口逃窜,身后不断有人中弹落马。当他们终于冲到山口时,队伍已经不足百人。中尉刚想松口气,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嗒\"一声——那是步枪拉动枪栓的声音。 \"小日子,你特娘的让我好等啊!\"萧河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 第190章 回国 \"砰砰砰——!\" 埋伏在山坡灌木丛中的二十多条枪同时开火。本田的战马首当其冲,脑袋被.54口径的子弹直接打碎。中尉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又是一梭子子弹扫过来,他的左腿顿时血肉模糊。随之而来的便是小日子中尉的惨叫声。 \"保护中尉!\"几个日军疯狂还击,其中见同僚开枪,想要扶起被击倒的长官,不过很不幸地被巴特尔直接点了名,这个骑术亚军似乎在射术上也有极强的天赋。有个军曹刚找到掩体,就感觉胸口一凉——老王爷的子弹直接穿透了原木,在他心口开了个血洞。 萧河冷静地拉动枪栓,瞄准了在地上爬行的本田。\"这一枪,为了东北的同胞们!\"子弹呼啸而出,本田的后脑勺顿时被削去了大半。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口时,最后一个日军骑兵也被巴特尔一枪撂倒。草原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四百多具小日子尸体以各种姿势凝固在最后的战斗姿态中,而萧河这边两伤一重伤。 老王爷拄着步枪走过来,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弯腰捡起本田的军刀,掂了掂分量,突然狠狠劈向旁边的岩石。\"咔嚓\"一声,玉钢打造的军刀断成两截。 \"呸!\"老爷子朝尸体啐了一口,\"什么破铜烂铁,这么点水平就敢跑到咱的土地上来耀武扬威?\" ———— 草原上的硝烟渐渐散去,牧民们正忙着打扫战场。有人收集着日军遗留的武器弹药,尸体都集中到了一处掩埋,毕竟这是草原上的生存常识。 老王爷坐在一块石头上,慢悠悠地擦拭着他那把镶银的蒙古弯刀,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忙碌的人群。巴特尔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缴获的日军南部十四式手枪捣鼓着,看样子又是南部的老毛病了——卡膛,巴特尔嘴里还嘟囔着:\"小日子的破玩意,一枪还没开出去就卡膛了,这枪我算是见识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连看都懒得看:\"小鬼子的破玩意,也就欺负欺负没枪的百姓。\" 正说着,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老王爷和牧民们纷纷警觉地抬头,只见南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一片尘土,十几辆卡车正朝这边驶来。 \"又是小鬼子?\"有人紧张地握紧了刚缴获的三八大盖。 萧河刚替一名受伤的牧民取出腿上的子弹,,刚洗干净手上的血迹,走出蒙古包,也被声音吸引了注意。随后他用那他那强大的视力望去,原本有些微微皱起的眉头一展:\"那不是日军,应该是库伦的车。\" 随着车队靠近了营地,缓缓停下后,打头的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他身形消瘦,鬓角已经斑白,但步伐依然稳健。萧河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兄长!好久不见!\" 小段掌柜——如今应该叫段先生了——抬头看见萧河,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萧老弟!\"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小段的手掌依然有力,但手背上已经浮现出几道青筋。 萧河这才仔细打量这位故人。十年不见,小段的眼角已经爬满细纹,曾经乌黑的头发如今夹杂着不少银丝,背也微微佝偻了,少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却多了丝成熟稳重。他忽然意识到,曾经在北平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爱下围棋的兄长,如今已是年近半百的中年人了。 \"兄长,你......\"萧河心中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回去,转而笑道,\"路上……还顺利吗?\" 小段摆摆手:\"别提了,这一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他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的日军尸体,眉头一挑,用手拐肘击了一下萧河:\"看来我来晚了,好戏都结束了?\" 随后小段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一直都在帮助他们段家的兄弟,他的样貌依旧是停留在他第一次见到萧河的那一天的模样:“兄弟啊!你是吃唐僧肉了吗?你也是40多岁的人了吧?怎么看起来还是那时候的样子啊!” “哈哈!这多亏我学得道家的养生功夫?怎么感兴趣?”说着萧河挑了挑眉头说道。 “卧槽!那可太感兴趣了!”有哪个人能抵挡着延缓衰老的诱惑呢? 这时候,忙完事了的老王爷也走了过来,哈哈一笑:\"段掌柜,你送来的那些莫辛-纳甘可真是帮了大忙!\" 寒暄过后,萧河拉着小段到一旁坐下,递给他一支雪茄:\"世伯身体怎么样?还在北平吗?\" 小段的笑容淡了下来,深吸一口烟,结果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玛德!忘了这玩意不能过肺的!你口味那么多年了,还是喜欢这雪茄啊!老爷子啊现在已经不在北平了,已经搬到魔都当寓公了,其他都还好,有小妈照顾着。” 小段吐了一个烟圈后,继续道:“不过最近老爷子的胃病又犯了,现在吃什么吐什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他叹了口气,\"医生说是严重的胃溃疡,可西医开的药吃了也不见好、中药那边也找不到好的大夫。\" 萧河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我最近在德意志认识了一名特别厉害的医学方面的三博士学位的医生,他名字叫斯特拉斯,要不……让世伯来思州我让医生帮他看看?\" 小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 \"当然。\"萧河郑重地点头,\"世伯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份情我一直记着。你尽快安排世伯去思州,所有医疗费用我来负责,另外我还给老爷子准备了一个园林,总比在上海那里当愚公强,而且他曾经的同僚蔡鹤卿也在思州当五校联合的校长。\" “那京师大学堂那边校长呢?”小段疑问道。 “现在应该是胡适之在暂代吧!不过,他准备37年1月份就到思州去……我记得他围棋下的还不错吧?”萧河向小段挑了挑眉头。 “不错个屁!咱哥面前还不是一个小趴菜!那个……兄弟!哥哥我……哥哥我……” 小段的手微微发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察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萧河的肩膀,眼圈有些发红。 夕阳西下时,车队准备返程。内务部的战士们已经列队站好,他们要继续北上回沙俄了。同时萧河与众人也要告别了告别,老王爷更是挨个拥抱了这些年轻的战士。萧河与伊万握了握手。“达瓦里希保重!” “保重!达瓦里希萧!”伊万微微笑了笑,一旁的副官也向萧河敬了一礼。 \"老爷子,保重!\"萧河登上卡车前,转身对老王爷抱拳行礼。 老王爷大笑着挥挥手:\"赶紧走吧!记得下次来给我捎几瓶好酒来啊萧先生!我可是对你那里的茅子和卢窖嘴馋得紧啊!哈哈!\" “一定!到时候我直接让我兄长帮你捎上几瓶来先解解馋。” “哈哈!那感情好!其其格!你也和巴特尔还有苏和一起去吧!” 其其格恋恋不舍地拉着阿妈的手,又拉了拉老王爷的手后,便毅然决然地奔向了卡车,被巴特尔一把拉到了车上。 随着车队缓缓启动,萧河透过车窗看到牧民们站在山坡上挥手。朝鲁骑着一匹骏马追着车队跑了一段,最后停在土坡上,身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 小段坐在副驾驶位置,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草原,忽然说道:\"萧老弟,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哥哥我了……\" “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萧河笑了笑。车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草原渐渐被暮色笼罩。但前方的路,依然清晰可见。 第191章 疯狂的乌兰乌德市长 萧河的车队渐渐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上,内务部的战士们也骑着萧河帮忙从王爷那里买来的骏马,朝北方沙俄的方向离去。起初老王爷还不准备收钱。但是在萧河好说歹说下,最终还是收钱了,就像萧河说的那般,部族需要生活嘛! 临行前,伊万将那枚镀金的内务部胸章郑重地交到老王爷手中,沉声道:\"老爷子,若有事,带着这个去任何沙俄的任何一处内务部驻地,或者是库伦的我们的驻地也可以。我们的人必会相助。\" 老王爷哈哈一笑,拍了拍伊万的肩膀,用半生不熟的俄语感谢道“”:\"行了,你们走吧,草原上的狼,还没到要外人帮忙的地步!\" 微微笑了笑,伊万也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率领队伍离去。 ———— 时间一晃,两天后,北方的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 哨骑狂奔回营,脸色惨白:\"王爷!北边……北边来了大队人马!全是沙俄兵,至少上千人!全是汽车!还有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物!\"哨骑口中的怪物正是bA-27装甲车。 老王爷眉头一皱,立刻召集众人商议。他先是让儿子朝鲁带着女人、孩子和部分青壮带上食物南下,因为他有预感这一仗将会异常的惨烈,他们这个古老的部族可不能这样断掉了延续。同时将那枚镀金胸章和萧河帮忙弄来的通商通行证交给他:\"去找萧河,告诉他,沙俄人翻脸了。\" 朝鲁咬牙:\"额赤,我不走!\" \"特娘的!滚!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老王爷一巴掌扇过去,\"黄金家族的血脉不能断在这!\" 朝鲁红着眼眶,最终带着人离去。 老王爷看着剩下的两百多人——大多是年迈的牧民和不愿离开的汉子。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几颗金牙:\"怕吗?\" \"怕个屁!\"特木其夫啐了一口,\"小鬼子咱们都宰了四百多,还怕这群该死毛子?\" 众人哄笑,纷纷抄起缴获的三八大盖和自家的莫辛-纳甘,还有萧河留下的两挺mG42、以及那些就猎枪紧张的准备了起来。 “王爷他们到北边了!距离这里还有不到5里了!” “走!咱们去看看!”随后老王爷在吩咐几人纷纷架好枪躲好之后,老王爷派了个会俄语的牧民举着白旗去交涉,结果人还没走到对方阵前,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玛德,看来这帮毛子是奔着咱们命来的!\"老王爷冷笑,\"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 沙俄军队似乎根本没把这群牧民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推进,结果刚进入射程,两挺mG42突然咆哮起来,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前排的沙俄兵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般瞬间倒下一片。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老王爷亲自操着一支莫辛-纳甘,一枪一个,专挑军官打。 沙俄人被打懵了,冲锋的队伍在两架mG42机枪恐怖的火力下寸步难行,尸体堆积如山。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牧民竟然能打出如此凶悍的防御战。毕竟这把mG42可是在萧河那个时空里,一名德意志的士兵一个人拿着那玩意造成了整整3000多人的杀伤。 战斗持续了大半天,沙俄人付出了三百多条性命的代价,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直到—— \"轰!\" 从军队后方,一辆bA-27装甲车碾过草原,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火舌,子弹横扫而过,掩体后的牧民一个接一个倒下。而牧民们的子弹却对这个铁家伙束手无策。 老王爷的肩膀更是被飞溅的流弹撕开一道血口,他咬牙撑起身子,看了眼四周——还活着的已经不足二十人。 \"王爷!撤吧!\"满脸是血的特木其夫,拖着一条断腿爬过来。 \"黄金家族的人,没有逃跑的道理。\"老王爷摇摇头,从腰间抽出那把镶银的蒙古弯刀,像他曾经的祖先手中高举弯刀,骑着骏马,嘴中再次唱响了那令曾经无数欧罗巴人恐惧的呼麦声。 “快!杀了他!”装甲车的的炮塔处钻出了一个身材西装,一脸憔悴的中年男人,这种恐怖地声音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害怕。 随着机枪再次开火,老王爷的身影最终淹没在弹雨之中,同时那可怕的呼麦声也戛然而止。 当沙俄军队缓缓踏进营地时,地上已经没有活口。 那个西装的男人从装甲车上走下,脸色阴沉如铁。他正是乌兰乌德市长兼布里亚特自治区最高长官——克拉夫维奇。 他的儿子在调戏龙国代表团的时候,被内务部的人当做了小日子间谍就地正法了,在沙俄境内,他不敢拿内务部的人怎么样,但是如今到了蒙古……就该他说了算了!至于内务部的那些家伙怎么死了?那自然是被外蒙人杀死的!这样那位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台阶的。 得亏他不知道萧河和那位达成的多大交易,不然他也不敢亲自出马追击了,甚至这件事都得打掉牙齿肚里咽了。 一路追赶的萧河和内务部的途中,他们终于发现了内务部回来的二十几个人的身影,他假借前往库伦驻防的借口,最后偷袭,截住了伊万率领的内务部小队。 双方爆发激烈交火,最终,伊万在几名战士的拼死掩护下突围逃脱,但其余人全部被俘。 克拉夫维奇亲自审问,用尽酷刑,终于从一个内务部士兵口中逼问出萧河等人的去向和前几日在老王爷的营地里发生的事。随着枪声过后,草原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也就有了前面描述的这些事。 镜头回到了老王爷的营地里。 \"搜!看看有没有活口!\"他怒吼道,原本他的打算是抓住一些蒙古人,然后带着他们追击萧河,随后威胁萧河出来束手就擒,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悍不畏死。 最终士兵们翻遍了整个营地,最终只找到几具尸体外一无所获,就连两挺mG42也被装甲车的火炮给炸掉了。 克拉夫维奇暴怒,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追!一定要抓住那些该死的龙国人!我要那个萧河死!我要龙国代表团给我儿子陪葬!\" 第192章 继续南下 萧河的车队驶入库伦时,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诡异的紧张氛围中。熟知历史的萧河知道,1937年,蒙古的那个为民请命的总理,将会被蒙古内务部的阿巴给弄死。现在他们最好赶紧远离这处是非之地。 小段坐在副驾驶位上,皱着眉头看着车窗外,不知道何时,街道上的蒙古兵比他们出发的时候多了数倍,甚至沙俄军官的身影也频繁出现在茶馆和军营附近。“怎么回事啊?我出发的时候,库伦城都不是这个样子啊?怎么现在街上那么多人了?” 萧河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低声对小段道:\"今天比平常的人多吗?“” “多太多了!我刚出发的时候,街上都没有那么多人的!”小段摸了摸下巴说道。 “嘶……这么说来……不对劲,咱们得赶紧走……\"萧河注意到了路边的牧民们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车队。 小段点点头,很快,萧河等人便到达了小段商队的驻地,与其说是驻地,不如说是一个约有10个蒙古包的营地, 车队缓缓驶入小段商队的驻地时,萧河敏锐地注意到营地外围多了几个生面孔。那些人虽然穿着牧民服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家伙。 \"老段,\"萧河压低声音,\"让你的人把第三辆车的篷布掀开一角。\" 小段会意,立即打了个手势。随着篷布掀起,车上的mG42机枪若隐若现。那几个窥探者见状吞了吞口水,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果然被盯上了。\"萧河冷笑,拍了拍小段的肩膀:\"兄长,这处怕是驻地不能要了。\" 小段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这些年的经营……\" “我的好大哥!安全最重要啊!人活着最痛苦的事情不过是人死了钱没有花完,你说是不是!” “了然了!安全第一。\"他随后他弹出车窗外对副手喊道:\"老马!带人去采购五辆罐车,三辆装油,两辆装水。再找牧民买四十袋肉干、十桶酸奶,还有...对,装一车干牛粪。\" \"干牛粪?\"一旁杨秀琼好奇地询问道。 \"戈壁滩上生火做饭就靠这个了。\"萧河给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介绍道。 \"没错!牛粪可是很不错的燃料!这些小事事就放心看哥哥我的吧!我的人办事利索,天黑前就能准备好。\" 然而不到一个时辰,老马就急匆匆赶了回来:\"段爷,出岔子了!” “什么个情况?”小段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老爹的老手下。 “车行那帮孙子坐地起价,原先说好的价钱翻了三倍!\"一边喝水一边抱怨道。 萧河眼中寒光一闪:\"带路!带我去看看。\" 车行里,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喝着小段卖过来的茶。 在见到萧河等人进来后,依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甚至起身都不愿意起来一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哟,段老板,考虑好了?你也知道,现在兵荒马乱的……现在行情变了,这个数……\"说着他他伸出五根手指。 萧河直接掏出一沓美钞拍在桌上:\"我要五辆最好的罐车,现在就要。\" 车行老板眼睛都直了,连忙感觉起身,:哈桑!快!看茶!有贵客上门!!\" “茶就不必了,能够在一小时内把罐车开到我们营地,这一叠就是你们的。”说着萧河由晃了晃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一叠美钞。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板一听还有钱拿,急忙指挥手下:“哈桑别管茶了!快去调车!送到段老板的驻地去!” 回程路上,小段忍不住问:\"你哪来这么多美金?\" “你弟弟我什么时候差过钱?” “这倒是!哈哈!” “不过呢……我萧河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凌晨三点,整个库伦陷入沉睡。萧河悄无声息地翻进车行后院,三米的墙根本可能拦住萧河的,萧河摸进院子里后,在五辆最值钱的卡车上安装了定时装置。这些都是黔州生产的定时炸弹,原本放在空间里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派上用处。 黎明时分,车队整装待发。当车队驶出二十里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库伦城上空腾起滚滚浓烟。 \"什么情况?\"小段吃惊地回头。 萧河看了看怀表,轻描淡写地说:\"车行老板的售后服务太差,我给他个差评而已。\" 小段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痛快!那王八蛋仗着是阿巴的小舅子,这些年坑了我们多少修理费!\"他擦着笑出的眼泪,\"你是没看见,上次我的人换个轮胎,他敢收十块大洋!\" 车队继续向南疾驰,萧河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库伦。“玛德……这蒙古也真是人才,这么大地方愣是被他们放牧成了戈壁……” 就在萧河离开库伦的第二天,克拉夫维奇的军队如狂风般席卷而至。 阿巴——这位库伦的实际掌控者,为了向沙俄表忠心,亲自出城迎接,满脸谄媚:\"将军!您大驾光临,真是我库伦的荣幸!\" 克拉夫维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让你盯着的那个萧河呢?\" 阿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那个汉人代表团?他们……他们昨天刚走,往南去了!\" 克拉夫维奇眼中杀意骤起:\"追!\" 阿巴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将军放心!我这就派两千精锐骑兵,配合您剿灭这些家伙!\" 萧河的车队已经驶入了茫茫戈壁。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黄,连一棵草都看不见。烈日炙烤着大地,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象。偶尔,风中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吓得女孩们待的车里的女孩子们紧张地抱成一团。 \"别怕。\"坐在她们车驾驶位的萧河笑了笑说道,\"有这么多男人在,狼群不敢靠近的。\"萧河的话才让女孩们稍稍安心。 其实这车队里小段的那些护卫们。这些可不是普通的保镖——他们大多是小段父亲老段当年的旧部,北洋政府倒台后,这些老兵失去了生计,最终被小段收拢,组成了这支精锐的商队护卫。 坐在副驾驶的小段似乎想到了什么,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电报:\"对了!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昨天临时大总统发电报,说你带队在柏林奥运会上给龙国争了光,想和你冰释前嫌。\" 萧河冷笑一声:\"特娘的,这货可真会找理由啊!劳资看他就是馋的是老李手里的番禺港口的2000多万大洋的税收!\" 小段叹了口气:\"可他现在毕竟是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领袖?\"萧河嗤笑,\"我萧河这辈子只认一个大哥——孙老大!\" 杨秀琼轻声道:\"可现在孙先生已经不在了……\" 萧河沉默片刻,目光望向窗外:\"所以,我们得靠自己……\" 第193章 进绥远 车队在戈壁滩上古老的道路上快速的前行,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变得昏黄。小段摇下车窗,一股热风裹挟着细沙扑面而来。 \"玛德见鬼!\"他连忙关上窗户,\"这季节不该有沙尘暴啊!\" 萧河握紧方向盘,眯起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模糊的道路:\"所有人咱们去前面那处高坡后面停车!另外把车衣扎紧些!注意不要到处乱跑!\" 随着众车躲到了高坡的背斜处,更大的狂风呼啸而至,天地间顿时一片混沌。细密的沙粒拍打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队像一队受伤的野兽,蜷缩在肆虐的风沙中。 杨秀琼紧紧抱着随身的包袱,脸色发白:\"这...这要持续多久……我……我害怕……\" \"别怕!有我们在呢!只是……这沙尘暴持续多久……难说。\"一起躲进车箱里的萧河一边回答问题,一边从一旁的箱子里摸出一把口罩分发给大家,\"可能是气候异常,就是咱们常说的极端天气……但是通常这种极端天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段接过口罩戴上后问道。“不过……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还说你怎么知道的啊?” “当然是咱们思州的图书馆里的图书上看到的呗!”杨秀琼一脸骄傲地说道。 “这个小杨同学说到了点子上了!”萧河对着杨秀琼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 沙暴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当风势渐弱,众人掀开车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原本清晰的车辙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完蛋,迷路了。\"小段懊恼地捶了下车门。 萧河却显得很镇定,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指南针:\"别慌,有这个。\" 车队重新启程,沿着指南针指示的南方缓慢前进。又过了两个小时,随行的老牧民向导,突然叫停了车。 萧河和小段停下车,看着连说带比划的老牧民嘀嘀咕咕了半天。萧河疑惑地看在小段:“他说的什么啊?” 小段作为翻译官回答萧河道::\"他是咱们这不是去,赛音山达的路!\" 随后小段也下场看了看后,有翻出地图,仔细辨认一番后,后脸色大变:\"该死!我们这是在往归绥方向走!\"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小段主张立即调头:\"必须回赛音山达,这一路下去全是隔壁……根本没个补给的地方!\" 萧河却盯着远方若有所思:\"不,继续往南。\"萧河看了一眼空间中,偷偷在车行顺的两罐油料。 \"为什么?\"小段不解地问。 萧河的眼神变得锐利:\"直觉告诉我,赛音山达现在很危险。\" 就在他们争论时,谁也不知道,此时的赛音山达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赛音山达的驻守司令在收到了阿巴的命令后,就连察哈尔边境的驻军都被紧急调回,更是拉起青壮牧民、流氓等等硬生生凑了近5000多人的杂牌军,正在等着萧河等人自投罗网。 而此刻,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命运之神似乎站在了萧河这边。车队继续向南行驶,渐渐远离了那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萧河独自站在高处,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手中的香烟明明灭灭。 \"你早就猜到了?\"小段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萧河吐出一个烟圈:\"阿巴不是傻子,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去赛音山达。\" \"那归绥就安全吗?\" \"当然!那里是咱们龙国人的地盘!\"萧河掐灭烟头,\"同时……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去那里。虽然蒙古也是咱们的地盘……但是……我总有一天会亲自夺回!\" 车队在戈壁滩上艰难前行了四天。第五天的中午,一辆油罐车终于不堪重负,发动机发出垂死的嘶鸣后彻底熄火,随之而来的,有两辆拉人的卡车也彻底抛锚了,于是大家纷纷分散到了各车相互挤一挤。 \"坏了的车都丢了!\"萧河当机立断,\"绝对不能让它们拖慢咱们的进度!\" 小段心疼地摸了摸这辆崭新的油罐车:\"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命更重要。\"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花你的钱,改明儿个等到了绥远,再给你弄个车队玩。\" “一言为定啊!” ———— 第二天中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戈壁,这太阳的温度比昨天的温度高了不知道多少。很快车队又被迫丢弃了一辆抛锚的卡车,毕竟这个时代的汽车的可靠性可没有未来的卡车那么高,能够带着萧河横穿了整个戈壁滩没集体抛锚已经很对得起萧河得了! 此刻杨秀琼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但她倔强地没有抱怨一句。萧河悄悄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她,女孩感激地抿了一小口。 \"看!前面有炊烟!\"突然,蹲坐在车顶的了望手激动地大喊。 萧河举起望远镜,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他长舒一口气:\"是绥远城。\" 当车队终于抵达城门时,一队身着灰色军装的士兵早已列队等候。为首的中年军官浓眉大眼,腰板笔直如松。 \"傅某在此恭候多时了。\"军官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萧河连忙下车还礼:\"傅将军亲自相迎,萧某受宠若惊。\"萧河可是认识眼前之人的,他可是一代抗日名将,傅一川。 傅一川爽朗大笑:\"萧先生在柏林扬我国威,傅某早就想一睹风采了!快请进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赛音山达。 \"废物!都是废物!\"克拉夫维奇暴跳如雷,将马鞭狠狠抽在报信的士兵身上,\"五千人守株待兔,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一个瑟瑟发抖的牧民被带了进来:\"大、大人,四天前我确实看到一支车队往南去了...\" \"南边?\"克拉夫维奇一把揪住牧民的衣领,\"南边是哪里?\" \"绥...绥远...\" \"砰!\"克拉夫维奇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全体撤军。\"他冷冷地下令,\"回乌兰乌德。\" 副官惊讶地问:\"不去绥远追了吗?\" 克拉夫维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里是中国人的地盘……你想去找死吗?想的话!我送你去!\" 夕阳西下,萧河站在绥远城的城楼上,望着北方逐渐暗淡的天际线。傅一川走到他身旁,递过一杯热茶:\"萧先生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在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在想怎么才能让侵占咱们大好河山的小日子亡国灭种。” 第194章 绥远的多事之秋 青瓷茶盏中的普洱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袅袅茶香在会客厅中弥漫。萧河轻轻吹散茶汤上的热气,笑道:\"傅将军尝尝这茶,是滇省阿龙那里和我做生意,给我准备的特供品,滇省的上品古树普洱。\" “哟呵!那我得好好尝尝!”傅一川端起茶盏细品,随后一脸享受地赞道:\"入口醇厚,回甘悠长,好茶!这茶叫什么来着?\" “普洱!我让人给你送个两公斤来!你拿来招待客人……嘶!倍有面子!” 两人正说话间,副官匆匆进来,在傅一川耳边低语几句。傅一川的眉头渐渐皱起,放下茶盏道:\"特娘的……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身着西装的矮小男子迈着方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他梳着一丝不苟的中分头,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绿豆大小的眼睛一进屋后便四处观察,屋子内的情况,却唯独忘了观察萧河,只以为是傅一川的旧友。 \"傅将军,久仰大名。\"板垣小五郎操着生硬的中文,微微鞠躬,\"在下关东军参谋部板垣小五郎。\" 萧河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了半张脸。 板垣直起身子,目光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萧河身上的不同,随即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转向傅一川:\"将军雄才大略,何必屈居人下?只要您宣布绥远独立,小日子帝国愿奉上五千万元助您成就大业。\" 会客厅内顿时一片死寂。傅一川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而萧河则是翻了个白眼。 \"五千万元?\"傅一川突然笑了,\"板垣先生觉得,傅一川义的骨头就值这么点钱?\" 板垣脸色一变:\"将军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傅一川猛地拍案而起,\"就这区区5000万?哪怕是5万万!也休想买动我!我傅一川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想要分裂我中华河山,痴心妄想!\" 板垣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道:\"将军可要想清楚,关东军的铁骑……\" \"铁骑?\"一直沉默的萧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嗤笑之意,\"是指去年在长城脚下被老傅打得屁滚尿流的那支铁骑吗?我听说……当时还把你们那的豆丁玩具车都给丢了两辆吧?后来恬不知耻的跑来要了回去……\" 板垣这才仔细打量萧河,突然瞳孔一缩:\"科索!你是……\" 萧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整衣襟:\"看来,阁下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思州萧河,怎么,板垣参谋不认识?你们大本营那边在陆军里面中上层基本上都知道我的……阁下不会没看见过我的照片吧?\" 板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后退两步,指着萧河结结巴巴地说:\"可撒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龙国,我作为龙国人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萧河向前逼近一步,笑容愈发灿烂,\"要不要我送你一份大礼?就像我给铃木贯次郎那个老棺材瓢子准备的那样……成植物人吧?\" 听到\"铃木贯次郎\"五个字,板垣如遭雷击。“铃木贯次郎不,不是应该是……陆军干掉的……应该……你……你!?” 板垣似乎猛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直接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他狼狈地爬起来,回头怨毒看着萧河怒吼道:\"你们会后悔的!关东军一定会踏平绥远城!……还有萧河!我会如实上报的!\" 萧河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一大脚踹了过去,就像是踹自己家的旺财一样:\"滚回你的岛狗窝里去!再让我在绥远看见你,见你一次踹你一次!!\" 萧河的46的大脚丫子正好踹在板垣的尾椎上,痛得板垣连滚带爬,尽显狼狈,引得院中的卫兵哄堂大笑。板垣在笑声中仓皇逃窜,连帽子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来人了!让打扫卫生的把帽子给我扫进垃圾堆里去!”萧河踢了踢地上的帽子。 傅一川看着这一幕,摇头苦笑:\"萧老弟,你这下可把日本人得罪狠了。\" 萧河拍拍手上的灰尘,满不在乎地说:\"我能得罪的差不多都得罪了,也不差这一个。\"他走回桌前,重新斟上茶,\"不过傅将军,以我对小日子的了解,咱们得提前做些准备了。\" 傅一川端起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啊,暴风雨要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茶盏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 茶盏还未放下,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一名传令兵快步跑进厅内,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城外来了大概有个四、五百人的牧民队伍,手持萧先生签署的通行证,请求入城!\" \"什么?\"萧河手中的茶盏一颤,眼睛不自觉地集中到了士兵身上。他缓缓放下茶盏,接过传令兵递来的通行证仔细查看。 羊皮纸上的印章和签名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正是他亲手签发给老王爷的那张特别通行证,上面有晋省那位和绥远傅一川的亲笔签名。纸张边缘还是崭新的,似乎保存得很是完好。 傅一川凑过来看:“咦?这不是我们发的那批特别通行证吗?” “我让小段帮他们办的……”萧河的手指微微发抖:\"那些牧民呢?他们人在哪?\" \"就在北门外候着。\"传令兵答道,\"队伍里多是妇孺老人,还有不少伤员……听他们说是,从外蒙长途跋涉来的。\" 傅一川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萧老弟,这些是什么人?\" 萧河深吸一口气,将通行证紧紧攥在手中,声音低沉而坚定:\"同胞。\" 这个简单的词汇像一块石头,重重落在了傅一川的心中,他表情严肃地转身对副官开始下令:\"马上开城门!安排医疗队接应!再调一个连的兵力维持秩序!\" \"是!\"副官领命而去。 萧河已经大步流星往外走,傅一川快步跟上。两人骑马赶到南门时,城门已经大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195章 逃难的牧民们 萧河和傅一川骑马赶到北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勒紧了缰绳。 城门外,衣衫褴褛的牧民们相互搀扶着排成长队。许多人的衣袍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妇女们背着熟睡的孩子,老人们拄着木棍艰难前行。队伍最前方,一个满脸尘土的年轻人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正是朝鲁和他的弟弟巴雅尔。 \"朝鲁!\"萧河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朝鲁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清是萧河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萧先生...我们...我们...\" 萧河连忙扶住他,这才发现巴雅尔胸前缠着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少年脸色灰白,嘴唇干裂,但看到萧河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光亮,抬了抬手但是似乎没什么力气,连手都怎么抬不起来。。 这个孩子在接待萧河的大会上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在战斗前准备的时候,却让萧河等人影响深刻,他一个人就帮忙填装了几百发的mG42的弹链。 \"快!担架!\"傅一川大声喝道,医疗兵立刻抬着担架跑来。 \"其他人呢?\"萧河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发抖,\"老王爷呢?\" 朝鲁的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流下:\"阿布他...他带着两百多老人和不愿走的男人们断后...全都...全都...\" 话未说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苏和、其其格和巴特尔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到朝鲁后扑了上来。 \"大哥!\"其其格抱住朝鲁放声大哭,\"阿布呢?阿布在哪?\" 朝鲁只是摇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巴特尔一拳砸在地上,指节渗出血来:\"那群畜生!我要杀回去!\" 萧河按住他的肩膀:\"先救人要紧……\" 傅一川已经指挥士兵们开始安置难民。妇女儿童被安排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息,伤员们被迅速送往医院。萧河叫来自己的随行医生:\"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对了我这里有磺胺,能用的都用上。\"随后萧河递出了一个小箱子,医务兵郑重地接过箱子,随后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安置区的篝火旁,萧河亲自给牧民们分发食物。他特意让人准备了手把肉、奶茶和炒米,就像当初在草原上老王爷招待他们时一样。 \"吃吧,管够。\"萧河把一大盘羊肉放在朝鲁面前,\"老王爷的恩情,我萧河这辈子都记得。\" 朝鲁看着眼前熟悉的食物,眼泪又涌了出来:\"阿布他...他最后说...黄金家族的人...宁可站着死...\"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萧河走出去,看到傅一川正站在月光下,身后跟着几个抬着木箱的士兵。 \"萧老弟,\"傅一川拍了拍木箱,\"这是从军需库里调出来的棉被和药品,先用着。\" 萧河深深鞠了一躬:\"我替这些同胞谢谢傅将军。\" 傅一川摆摆手:\"都是龙国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他望向帐篷里正在吃饭的牧民们,低声道:\"不过这么多人突然涌入,日本人那边……你知道的,如今绥远城并不安全……小日子及其有可能打过来,城里的人都是这里土生土长,不愿背井离乡的百姓们……\" \"我明白。\"萧河点点头,\"明天小段的车队就回到了,到时候我得征求下牧民的意见,看看他们想要继续带着草原放牧,还是和我到黔州去生活,咱们黔州也有很多宽广的草场,他们想要放牧都是可以的。\" 傅一川看着萧河无奈地摆了摆头:“天底下,像你这样为民请命的军阀,晋省那位算一位,你算一位。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还能咋想呢?我只是认真秉承了‘达则兼济天下’的龙国的传统理念而已……其实说白了……都靠同行衬托而已。” 傅一川听到萧河的话,顿时嗤笑不已,不过心中难免有些悲切,龙国军阀何其多,但是奈何这些人无外乎都是为了钱,更是出现像张宗昌那种敲骨吸髓的狗肉将军。 所以说民国的浪漫是独属于上层买办的浪漫的原因便是于此,如果每个人都是秉承着天下为公的思想,也不会有如今龙国这一大堆烂摊子和小日子虎视眈眈了。 月光下,安置区的篝火静静燃烧。帐篷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间或夹杂着孩子们熟睡的呼吸声。萧河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 清晨的阳光洒在绥远城的校场上,四百多名草原儿女整齐地站成方阵。萧河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各位草原同胞,\"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昨夜我与傅将军商议,给大家两条路安置大家。\" 台下的牧民们屏息凝神,连孩子们也纷纷停止了嬉闹眼睛注视着萧河。 \"第一条路嘛……\"萧河伸出食指,\"那就是留在绥远的牧区。我会出资购买草场和牛羊,让大家重操旧业,延续草原上的生活。\" 人群中响起低声的议论。几个老人摸着胡须点头,但更多的年轻人眼神闪烁,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 \"第二条路,\"萧河竖起第二根手指,\"随我去思州。那里有工厂、学校,有新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在那里,我可以承诺你们,无论你们的仇人是谁?是外蒙的控制者阿巴也好,还是沙俄也好亦或者是小日子也好!我都将承诺你们将有着一个手刃敌人的机会!\" 这句话像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年轻牧民们的热血。朝鲁第一个站出来,右拳重重捶在左胸:\"萧先生!我跟你走!无论敌人是谁!我都要亲手宰了那些畜生!\" \"我也去!\" \"带上我!\" \"为王爷报仇!\" 响应萧河的声音此起彼伏,朝鲁三兄妹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朝鲁作为长子,代表家族单膝跪地:\"萧先生,黄金家族的后人愿奉您为主,世代效忠!\" 萧河连忙扶起他:\"快起来!我们不是主仆,是兄弟,是战友!\" 傅一川站在一旁,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草原汉子,不禁感慨:\"萧老弟,你这是要组建一支骑兵团啊。\" 萧河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真的只是一只骑兵团那么简单吗?这事也只有萧河知道,毕竟坦克兵也叫是骑士对吧? 萧河转身对众人宣布:\"既然大家决定了,三日后你们就和代表团们先一步启程南下。这期间,傅将军会安排大家领取新衣服和生活用品。\" “那里呢?萧先生?”朝鲁询问道。 “我嘛,我还有事…………” 接下来的三天,绥远城热闹非凡。裁缝铺通宵达旦赶制新衣,铁匠铺为牧民们打造趁手的兵器。最引人注目的是萧河特意定制的两百把蒙古弯刀,刀身上全都刻着\"雪耻\"二字。 出发前的夜晚,萧河独自在城墙上眺望北方。朝鲁悄悄走来,递给他一个皮囊:\"马奶酒,阿布生前最爱喝的……还是,谢谢你!萧先生!\" 萧河接过皮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火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老王爷是个英雄。\" \"是啊,\"朝鲁望着星空,\"他说过,草原上的狼,宁可战死,也绝不苟活。\" 萧河将剩下的酒洒向北方:\"敬英雄。\" 第196章 战役前夕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绥远城外的小路,小段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四百多名牧民有序地登上卡车,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崭新的弯刀。傅一川派来的护卫队全副武装,在车队前后警戒。 朝鲁最后一个登上卡车,却突然转身跳下来,跑到萧河面前:\"萧先生,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萧河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我在绥远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他看了眼正在检查装备的傅一川,压低声音道:\"你先带大家去思州,我的人他们会安排好一切。记住,要听指挥,毕竟是在内地和草原很多习俗习惯不一样,另外你要参军的话……就拿着我给你的那份文件和介绍信直接到时候去找思州行政办公处就行了,他们会安排好一切。而且我们那里当兵可比其他地方苦多了!\" 朝鲁重重地点头,右拳捶胸行了个草原礼:\"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了!一路顺风吧!”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队缓缓驶离。萧河站在原地,目送车队消失在晨雾中,直到最后一丝烟尘也消散不见。 \"走吧,\"小段拍了拍萧河的肩膀,\"你让带的好东西全部都带来了。\" 三人骑马来到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穿过几道岗哨后,眼前赫然出现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几十个大木箱整齐地码放在帐篷里,小段掀开第一个箱子,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mG42机枪。 \"十二挺mG42,五万发弹药,\"小段得意地介绍,\"还有思州兵工厂生产的八百支思-35栓动步枪,射速比李恩菲尔德还快,配十万发7.92mm子弹。\" 傅一川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抚过机枪的枪管:\"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萧河笑道,\"这是我个人送给傅将军的见面礼。思州兵工厂的最新出品,这些枪的性能可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好使。\"说着萧河丢给傅一川一把思-35步枪,熟练地拉了拉枪机。 傅一川像抚摸爱人的手一般,轻轻抚摸着枪身:\"萧老弟,这可是一大份人情啊!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有了这些装备,我看小鬼子还敢不敢来犯!\" \"别急,我兄弟还给你准备了更好的呢!\"小段神秘地眨眨眼,随后领着两人来到最里面的帐篷。掀开帆布,露出两门造型奇特的迫击炮。 \"这是……\"傅一川的声音都变了调。 \"60mm黔-57型迫击炮,\"萧河拍拍炮管,\"射程远,精度高,最关键的是——\"他从小段手中接过一个木箱,\"配了五十发白磷弹,这些应该够小鬼子喝一壶的……至于那些伪军嘛……做了汉奸就要做汉奸的觉悟!\" 傅一川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贵重了...\"傅一川将步枪丢给了副官,开始仔细地观察起了眼前的两门迫击炮。要不是担心过早暴露一些萧河的情报网,萧河都准备直接让小段拉两门SFh-18来助战。 \"比起傅将军保家卫国的决心,这些算什么。\"萧河正色道,\"不过这批装备要不动声色地融入你的军队里面……暂时别让你的上峰知道了。\" ———— 五天后,夜幕低垂,绥远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萧河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百灵庙的位置:\"德穆楚克的人最近越来越猖狂了,前天又袭击了我们两个哨所。\" 傅一川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这个蒙古奸细!仗着日本人的势,真当我不敢动他?\" 小段叼着烟卷,眯眼看了看地图:\"百灵庙地势险要,三面环山,但是又是几处要地的必经之路。德穆楚克在那里布置了一个骑兵团,还有日本顾问坐镇,听说前几天那个被踢了的家伙好像就驻扎在那里的……这一仗我们可能得直面小日子军。\" \"不止如此,\"萧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我的情报人员从那边搞来的这个。\" 照片上清晰可见几辆涂着迷彩的装甲车,车身上印着关东军的旭日旗。 傅一川脸色一变:\"连装甲车都派来了?看来日本人是要铁了心扶持这个傀儡。\" 萧河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正好一锅端。\"他转向小段,\"大哥,让你后面带来的'铁拳'-9型反坦克火箭筒,测试过了吗?\" 小段吐了个烟圈:\"放心吧,兄弟!我前段时间特意自己用了一发,那威力……嘶,保证把那些玩具车炸开花。\" \"报告!任务完成!\"一个满身尘土的特工快步走进指挥部。 萧河轻轻为特工拂去了身上的灰尘,“辛苦你了!” “属下不辛苦!一切为了龙国!”随后特工展开手绘的布防图,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个火力点的位置,他则在一旁介绍道:\"德穆楚克的骑兵主要驻扎在庙前广场,日本顾问住在西侧厢房。最麻烦的是这五辆装甲车,日夜巡逻,戒备森严……而且大庙方向还有近6000的驻军随时准备支援百灵庙。\" 傅一川仔细研究着布防图,摸了摸下巴,指向一处隘口:\"萧兄弟,你看这里,地势狭窄……咱们可以用你的那个设上一支伏兵。\" \"太过保守了……\"萧河拿出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倒不如咱们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先用迫击炮在百灵庙的东边轰击正门吸引注意力……然后……\" 特工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指向了南边高耸的大青山位置补充道。“长官,其实在这里的位置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只是我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所以没有在图上画出来。” 小段眼睛一亮道:\"这里有办法!我的人里有两个曾经是这一带的牧民,熟悉那条险路。\" “这样的话……用一支奇兵从这条路上山摸到他们的背后……这个机会时候可行……” ———— 三人一直商议到深夜。当作战方案最终敲定时,傅一川突然问道:\"萧老弟,你为何对百灵庙如此了解?\" 萧河的眼神变得深邃:\"三年前我曾听说过,当时德穆楚克还是个热血青年,说要为蒙古人谋出路……\"他冷笑一声,\"没想到他的出路就是当蒙奸……至于为什么熟悉,那自然是因为我黔州图书馆的缘故,我那里有着我派专人测绘地图。\"萧河总不能说是让晁远从兰组那边高价买得有小日子测绘的地图吧?(事实上,在甲午战争以后,小日子就一直在全龙国境内进行地图测绘,其地图的精准度,比龙国自己的测绘的地图的精准度都高。) 窗外,一弯新月悄然升起。军营里,士兵们正在默默检查装备。新领到的思-35步枪被士兵们无比呵护,mG42机枪的弹链被擦得锃亮。 萧河走出指挥部,看见几个年轻的士兵正围着那门黔-57迫击炮研究。见他过来,连忙立正敬礼。 \"别紧张,\"萧河摆摆手,\"会用这玩意吗?\" 一个娃娃脸的士兵鼓起勇气:\"报告长官,俺们以前只用过老式迫击炮...\" 萧河笑了笑,亲自示范起来:\"看好了,这个标尺要调到这个角度...装弹时要这样...\" 远处,傅一川看着这一幕,对小段低声道:\"段兄……你这个兄弟,不简单啊。\" 小段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靴子碾了碾:\"他要是简单,能带着黔州地区那么多年,搞得临时大总统都拿他没办法?\" “哈哈也是!龙国有他这号人物,真是幸运啊!”傅一川忍不住感慨道。 第197章 突袭后山鹰嘴崖 凌晨三点,绥远军主力已在百灵庙以北五里处的山坳中集结完毕。寒露打湿了士兵们的衣襟,却浇不灭眼中的战意。 傅一川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萧河道:\"盛岛这个老狐狸,把正门守得跟铁桶似的。\"月光下,百灵庙正门处隐约可见沙袋垒成的工事,几个哨兵正在来回巡逻。 萧河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片刻:\"看工事布局,至少有六挺重机枪。\"他指向庙门两侧的制高点,\"那里,还有那里,都是绝佳的射击位置,他们都在那里架起了机枪……这一仗怕是有些麻烦啊!\" 作战参谋递上报告单和一张手绘地图:\"报告,侦察连已经摸清后山小路,但...\"他迟疑了一下,\"在鹰嘴崖发现敌军机枪阵地。\" \"什么?\"傅一川眉头紧锁,\"地图上可没标这个位置有工事……而且萧兄弟的特工也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驻军啊?\" “报告!那处阵地现在正在建立,不过机枪都架好了!” “娘的!谁特么叫你报告消息的时候大喘气的啊?”傅一川有些无语的看了看这个参谋。 萧河立即摊开小日子的精准地图,一边看报告单和手绘地图,一边用红笔标出了新发现的火力点:\"四挺机枪,呈交叉火力布置,约一个连的兵力把守。\" 小段啐了一口:\"德穆楚克这龟孙子,倒是学精了。\" “应该不是他家伙的手笔,应该是驻守的小日子团的手笔。”萧河努力的回想起了曾经有关百灵庙大战的场景,这里可是有着小日子的重要特务机构。 傅一川沉思片刻,转向炮兵队长:\"山炮连安排的怎么样了,准备得如何?\" \"报告军座,六门晋造山炮已就位,每门备弹五十发。\" \"好。\"傅一川看了看怀表,\"五时整,准时开炮。记住,只打正门工事,别伤及庙内文物。\" 萧河补充道:\"炮击持续十五分钟后,派一个连佯攻正门,吸引敌人注意。我亲自带突击队从鹰嘴崖摸上去。\" 傅一川刚要反对,萧河已经取下腰间的手枪检查弹药:\"别忘了,我可是在黔省山区长大的,爬山比走路还熟练。\" “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哈哈!” ———— 晨雾渐起时,萧河带着二十名傅一川拨给他的精锐已经潜行至鹰嘴崖下。这些士兵全部装备思-35步枪,腰间武装带上面挂着卵型手榴弹和弹药,同时他们的腰间都额外插了四根特制的金属短管。 萧河从草丛里面探出望远镜往上方望去,萧河清晰地看到山路上用沙包堆叠成的简易工事。四挺机枪分别架设在沙包上面,其射界覆盖了整个山路。但是人数并没有像报告当中写的那样,有100人小队,最多也就30来人,想来那个百人小队应该是之前帮忙修筑防线的士兵。 \"萧先生,如果强攻的话……只怕伤亡会特别大啊,倒不如等炮击开始再行动?或者叫一些人来支援?\"突击队长低声问道。 “别急,对于这种情况,我可是有准备的!二狗子,把我让你带的那个箱子拿来。” “萧先生来了!”二狗子猫着腰从队伍后方钻过来,怀里抱着一个木箱,打开后露出二十个锃亮的枪榴弹发射器。 \"思州兵工厂出品的好玩意,我们思州兵工厂的天才武器设计师李平原设计的。\"萧河拿起一个发射器,熟练地卡在步枪枪口,\"专打这种居高临下的火力点。\" 突击队员们眼睛一亮,纷纷接过发射器安装。“让再给手榴弹上这个位置装上那个钢管……对了!最后将组装好的枪榴弹装在发射器上。” “萧先生!原来这管子是这么用的啊!”队伍里的人总算知道每人发四根管子的作用力,敢情是新玩意的推进药啊! 萧河压低声音讲解:\"看我操作,注意仰角,打出去后会有三秒延时……\"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第一发炮弹准确命中庙门前的沙袋工事,炸起漫天尘土。紧接着,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砸向百灵庙正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就是现在!弟兄们打!\"萧河一声令下,二十支步枪同时抬起。 \"砰!砰!砰!\" 枪榴弹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飞向崖上的机枪阵地。第一波爆炸在工事周围炸开,惊得守军慌忙趴下。 \"调整角度,再来!\" 第二波枪榴弹接踵而至,这次直接命中沙包工事。一挺机枪被炸得飞起,零件四散。 守军这才反应过来,剩余的三挺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得崖下碎石飞溅,压得众人根本不敢探出头。萧河一个翻滚躲到岩石后,大喊道:\"烟雾弹!\" 三发烟雾弹在阵地前炸开,浓密的烟雾顿时遮蔽了守军视线。萧河趁机带领突击队快速攀爬,转眼就逼近到阵地下方十米处。 \"说有人,手榴弹准备!\" 十几枚德制长柄手榴弹同时飞向工事,爆炸声中夹杂着伪军的惨叫。萧河第一个跃入战壕,手中的黄金勃朗宁连续点射,撂倒了两个想要操作机枪的伪军。 \"清理战壕!一个不留!\" 突击队员们如猛虎下山,思-35步枪在近距离交火中展现出惊人威力。不到五分钟,这个扼守山路的阵地就被彻底拿下。 萧河擦了擦脸上的硝烟,望向百灵庙方向。正门的佯攻部队已经与守军交上火,枪声如爆豆般密集。 萧河捡起一挺完好的机枪“咱们现在守好这里,等待下一支部队的支援!二狗子你跑得快,你去给老傅报信,咱们已经攻下山口了,让他尽快派人前来驻守,接下来小日子那边就要对我们这边进攻了!” 二狗子像只灵活的兔子般窜下山去,转眼就消失在晨雾中。萧河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快速检查着刚占领的阵地。 \"和我一样把机枪调转方向!\"他指挥士兵们将剩下的两挺机枪对准百灵庙方向,\"构筑交叉火力点,坚守阵地,准备迎接反扑!\" 突击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纷纷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萧河则带了两人将死掉的守军身上的小日子有阪步枪弹统统收集起来,并快速地组装到桥夹上,然后放到两挺大正十一式的旁边,并将这玩意居然不用弹链而是直接把装上桥夹的子弹丢盒子里射击。 随着远处正门的炮火越发猛烈,傅一川显然在全力牵制敌军主力。这时候,一个眼尖的士兵大喊:\"萧先生!庙里出来人了!\" 萧河举起望远镜,只见百灵庙西侧小门涌出约两个排的日军,正快速向鹰嘴崖移动。领头的军官挥舞着量产的刚玉武士刀,不用说萧河都知道这货在喊托之给给! \"准备战斗!\"萧河拉动大正十一式机枪的的枪栓,\"全特娘沉住气,等拉近两百米范围了再开打!\" 日军行进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到了半山腰。萧河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打!\" 两挺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士兵慌忙寻找掩体。 \"枪榴弹!全特娘给我用了!\" 十几枚手榴弹划着弧线落入日军藏身的岩石后方,爆炸声接连不断。但日军训练有素,很快组织起反击。精准的步枪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萧先生!咱们弹药不多了!\"一个士兵焦急地喊道。 萧河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山路上尘土飞扬,尖刀连的战士们正全速赶来! \"援军到了!坚持住!子弹全特娘的给我打完!\"萧河精神大振。 第198章 攻入百灵庙 尖刀连连长一个滑铲进入掩体后面:\"报告萧先生!傅军座派我们增援,还带了四箱弹药!\" \"来得正好!\"萧河接过弹药箱,\"把咱们的迫击炮架起来!\" 与此同时,百灵庙正门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傅一川站在指挥所里,听着不断传来的战报。 \"报告!尖刀连已抵达鹰嘴崖!\" \"报告!东侧佯攻部队吸引敌军主力!大庙方向的敌人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报告!炮兵连请求延伸射击!\" 傅一川一拳砸在桌上:\"准了!告诉炮兵,给我往死里打!弹药管够!\" 百灵庙内,盛岛圆芳脸色铁青地听着汇报:\"八嘎!鹰嘴崖失守?那里不是有精锐把守吗?\" 伪军师长穆克登宝擦了擦冷汗:\"太君,根据我们的情报进攻鹰嘴崖的是一个叫做萧河的家伙……战场上的兄弟们表示,对方使用一种很特别的武器,能够把手榴弹打到了100多米远的地方!\" “什么?100多米远?那不就和小型的掷弹筒一样的功能吗?”盛岛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穆克登宝。 \"等等……萧河?!\"盛岛猛地站起,\"是那个去参加奥运会害得帝国无缘奥运会的混蛋吗?他不是已经离开绥远了吗?\"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突然狞笑起来:\"很好,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命令装甲中队出击!我要活捉萧河!\" 萧河等人连续击退了敌人三次进攻,手臂被小日子的流弹擦伤,简单包扎后继续战斗。他看了看表,对尖刀连连长说:\"全军准备!检查一下各自武器,咱们这颗卡在小鬼子咽喉处的毒刺就可以执行接下来的命令了。 \"报告!段先生带队到了!\"观察哨突然高喊。只见山路拐角处,小段亲自率领两个连的生力军疾驰而来,战士们腰间都别着那种奇特的枪榴弹发射器。 萧河精神一振,一把抓住小段的手:“兄长你怎么来了!?” “劳资堂堂老段家的长子,干小鬼子的事怎么能够少得了我呢!以前劳资担心我爹在魔都,被小日子威胁,如今我全家都去黔州了,我还怕个屁!干他丫的!”实际上为什么小段会沉迷围棋、大烟远离政坛,多半都是因为他老爹和小日子曾经的那些交易的原因。小段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扬眉吐气过。 萧河眼神一凝,拔出配枪,扫视了一圈整装待发的队伍:\"弟兄们,跟我上!\" 三个连的战士如猛虎下山,mG42和枪榴弹开路,一路攻坚的伪军瞬间被萧河的猛虎下山之势,吓破了胆直接弃枪而逃,更是势如破竹一般撕开了百灵庙后方的第一道防线。驻防的伪军根本抵挡不住这种新式武器的打击,丢下百来具尸体后,仓皇逃窜。 \"快!趁势拿下第二道防线!\"萧河刚冲过第一道战壕,突然听到一阵引擎轰鸣。六辆涂着旭日旗的装甲车从庙后杀出,车顶机枪喷吐着火舌。 \"卧倒!\"萧河一个飞扑将身旁的小段按倒。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娘的!\"小段吐掉嘴里的泥土,\"小鬼子把看家底都搬出来了!\" “这些可不是他的家底!这里据说有五辆左右的坦克和大概数十辆装甲车。”萧河回想起报告当中的内容。 “特娘的!小日子怎么在这里驻防了那么多装备啊!”小段忍不住吐槽道。 前方开阔地上,装甲车的机枪火力将突击部队死死压制。战士们被迫退回第一道防线,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 此时正面战场上,傅一川派出的两个连正与日军激烈交火。三辆绥远军的装甲车刚冲上阵地,远处突然传来两声炮响。 \"九五式!是鬼子的坦克!\" 两发炮弹精准命中,绥远军的两辆装甲车瞬间化作火球。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满脸硝烟的战士从战壕中跃出,肩上扛着一根铁管。 \"铁拳!是黔州产的铁拳!\"士兵们欢呼起来。 那战士稳稳瞄准,扣动扳机,一道赫人的尾炎从铁管后面喷出。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日军领头坦克的炮塔直接被掀飞,车体燃起熊熊大火。另一辆坦克见状慌忙倒车,狼狈逃回己方阵地。同时也因为铁拳亮眼的表现,吸引到了盛岛那边的注意力。 ———— 后方战场上,日军特种分队已经逼近到百米之内。这些精锐鬼子兵枪法精准,几个露头的战士接连中弹。 \"萧先生,这样下去不行!\"小段焦急道,\"鬼子百灵庙内的援军只怕马上就要到了!\" 萧河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全体都有,枪榴弹准备!\" 战士们迅速装填,数十枚枪榴弹呼啸而出,在日军阵地上炸开一片火海。借着这波掩护,萧河亲自带队冲锋:\"杀啊!\" 思-35步枪的密集火力终于压制住日军特种分队。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刚要组织反击,被萧河一枪爆头。装甲车见状想要后撤,却被几发精准的枪榴弹击中履带,瘫痪在原地。 \"冲进去!活捉盛岛!\"萧河一脚踹开百灵庙的后门,手中的黄金勃朗宁还冒着硝烟。战士们紧随其后,迅速控制了庙门两侧。 “天闹黑卡,板载!”突然,从两侧厢房阴影处窜出十几个日军士兵,头上绑着\"必胜\"白布条,胸前挂着炸药包,挥舞着军刀疯狂冲来。 \"小日子拼命了!散开!别让他们靠近!\"萧河大喊一声,抬手就是两枪。最前面的两个日军应声倒地,胸前的炸药包轰然炸响,气浪掀翻了后面的同伴。 战士们迅速分散,思-35步枪清脆的射击声接连不断。同时还时不时地从角落或者房间里跑出小日子。 \"萧先生小心!\"一个战士突然扑来,将萧河推到一旁。下一秒,这个战士就被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萧河愤怒地抬眼望去,庙后广场高台上,日军临时架起了三挺机枪,正疯狂扫射。他咬牙掏出最后一枚枪榴弹。 \"去捏量的!\" 枪榴弹划出一道弧线,正中中间的机枪阵地。爆炸声中,那挺机枪连同射手一起飞上了天。其他两挺也被其他几个士兵发射枪榴弹彻底封住了嘴。 \"冲啊!\" 战士们一拥而上,很快肃清了残敌。当萧河踹开正殿大门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散落的文件和一部还在运转的发报机。 \"奶奶的,让盛岛跑了!\"小段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文件堆。 萧河并没有接话,而是环顾四周,拥有敏锐听觉的他,突然眉头一皱:\"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众人屏息凝神,果然听到一阵细微的\"滴答\"声从供桌下方传来。萧河猛地掀开桌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机械闹钟连接着五根雷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秒针已经走到了\"9\"的位置。 第199章 B计划 \"所有人撤出去!快!\"萧河大吼一声,随后萧河的脑子里飞速旋转,想到了如今这个时代的定时炸弹都只是简单的线路连接,还没有像后世那边红线、蓝线什么的,萧河当机立断直接一把扯断了连接雷管的全部线路。 随后为了保险起见,更是将将被改装了的闹钟直接丢了出去。 最后萧河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他颤抖着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兄弟……那……那玩意……\"小段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是什么个东西啊……不……不会是……\" \"你猜的没错,特娘的!这五根雷管,足够把整个大殿都炸上天了。\"萧河品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烟圈,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盛岛这个王八蛋,临走还想阴我们一把。\" “卧槽!那你还抽烟!”被小段这么一提醒,萧河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将雷管放得远远的。 随着前院的炮火、枪声渐渐停止,攻正门的两个连也进入了百灵庙,在看见也是刚刚攻进来的萧河的队伍,松了一口气。 “傅老哥呢?” “报告长官!傅将军正在赶来的途中。” “正门那么大一堆小鬼子和伪军呢?”萧河指了指前院不到才堪堪几百具的尸体,要知道这里可是光是小鬼子就是驻军就有1000多人,更不用说伪军了。 心中有些不得劲的,萧河随即下令让所有人开始下令对庙内进行搜查,以防止有漏网之鱼。很快,一个惊人的发现被报了上来——后殿仓库里堆满了武器弹药和药品,其数量更都足够装备一个整编师团!更不用说还有那三万多袋的面粉了! \"难怪小鬼子……\"小段摸着下巴,\"感情自己这是把人家的后勤基地给掏了啊!\"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既然是那么多东西!他们更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丢掉啊!没道理啊!”萧河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个倒是……”小段也忍不住沉思了起来。 “先暂时这样!来人!”萧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立刻让人通知傅将军,让他调重兵把守。这些物资,足够我们打一场大仗了!\" “用不着了!傅将军他们已经来了!”小段指了指门口。 原来西边方向,傅一川的主力部队已经浩浩荡荡的来了。 傅一川大步流星地走进百灵庙正殿,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把抓住萧河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萧老弟,没受伤吧?\" 萧河摇摇头,指着桌上那枚被拆解的炸弹:\"没多大事,也就差点就交代在这玩意上了。\" 傅一川脸色一变,随即又舒展开来:\"我的老弟啊!你心可真大啊!……不过,刚刚我看见小鬼子的坦克和车队往西北方向跑了,就知道你们成功了。\"他环顾四周,眉头渐渐皱起,\"不过这帮小鬼子撤得太干脆了,肯定有诈。\" “确实!我和兄长一来就发现了这些问题,后面库房里有着能够装备一个师团的装备,他们都没有带走……”萧河突然发现什么地方不对了,连忙叫来几个侦察连:\"有件事,得找你们这些专业的出手,把庙里里外外再搜一遍,特别是注意密室或者其他什么的!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两个小时后,一个满脸尘土的士兵匆匆跑来:\"报告!在后殿仓库发现了一处密道!\" 萧河心道“果然。”众人跟着士兵来到仓库角落,随后士兵掀开了一处箱子上的防水布,在箱子里的内侧,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赫然出现在眼前。地道墙壁上还挂着电线,显然是用来照明用的。 \"娘的!\"傅一川一脚踢飞旁边的空木箱,\"我就知道小鬼子没这么容易认输!这是要准备给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啊!\" 萧河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道:\"看这土色,挖了至少一个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盛岛这老狐狸,怕是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现在怎么办?直接炸了?\"小段问道。 萧河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急,先给他们准备点'惊喜'。\"他转向傅一川,\"傅兄,你带人守住正面防线。这些交给我。而且……以我对小日子的了解,必然不止这一处密道。\" 随后,侦察连的士兵不断地来回报,总计居然有着多达三条隧道,难怪那么多小日子和伪军突然就没了,哪怕是坐车也不可能撤那么快的,如今去追也不现实……倒不如…… —————— 天色渐暗,百灵庙西北方向尘土飞扬。望远镜里,日军的膏药旗清晰可见,足足有上万人马正浩浩荡荡杀来。 \"果然来了!\"傅一川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道,\"通知各部队,按计划准备迎敌!\" 与此同时,萧河正带着工兵在地道里忙碌。他们在地道中段埋设了数十枚拌发雷,又在靠近出口处堆放了炸药。 \"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萧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带着众人撤出地道,只留下几条细细的引线,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里面的灯泡全给敲了。 战斗在日落时分打响。日军炮火如雨点般砸向百灵庙外围阵地,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发起冲锋。傅一川沉着指挥,新装备的mG42机枪喷吐着火舌,将冲锋的日军成片撂倒。 \"报告!东侧阵地请求增援!\" \"报告!三连伤亡过半!\" \"报告!发现日军骑兵团正在迂回!企图攻击我方左翼!\" 战况越发激烈。驻守在后方萧河很快注意到了三处地道中开始有了动静。 原来,就在正面激战正酣时,一支日军精锐果然从地道潜入。领头的鬼子刚推开伪装板,就触发了拌线。接二连三的爆炸不仅将地道彻底炸塌,更把已经进入地道的上百名日军全部活埋。 \"八嘎!\"远处临时作战指挥室里的盛岛圆芳气得武士刀狠狠插进土里,\"该死的龙国人!\" 正在盛岛圆芳无能狂怒的时候,曾经在绥远府里被萧河狠踹一脚的板垣小五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盛岛圆芳的背后。 “咳!咳!” “谁?板垣小五郎阁下!您怎么来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盛岛君!丢了那么多军用物资!而且还丢了百灵庙那么重要的地方!”此刻的板垣小五郎正阴沉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部下,似乎在强忍着怒气。“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你切腹自尽吧!” “呵哈!板垣阁下!事实上我还有b计划……” 第200章 白磷弹 \"板垣阁下,请容我解释!\"盛岛圆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军刀刀柄,\"虽然我们暂时失去了百灵庙,但这恰恰是歼灭傅一川部的最佳时机!\" 板垣小五郎眯起眼睛:\"说下去。\" \"我计划用战车部队围困百灵庙,引诱龙国军队前来支援。\"盛岛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然后在这个位置……\"他指向百灵庙东南方向的山谷,\"埋伏援军,实施围点打援战术。\" 板垣微微点头,但随即又皱眉:\"傅一川和萧河可不是傻子,他们会轻易上当?\" \"所以我们需要空中支援!\"盛岛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可以让咱们陆军航空队对其进行轰炸,削弱守军士气。最后……\"他压低声音,\"我们可以使用一些特殊的弹药,确保一个活口都不留,哪怕是萧河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给米哇!哈霍嘎?\"板垣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盛岛脸上,\"你疯了吗?现在小日子帝国正在和美国进行重要贸易谈判!要是使用毒气的消息泄露,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盛岛捂着脸,不甘心地辩解:\"可是《日内瓦议定书》并没有完全禁止...\" \"大码内!\"板垣厉声打断,\"那些白皮猪正愁找不到借口制裁我们!你是想让帝国失去石油和钢铁进口吗?\" 盛岛低下头,军帽的阴影遮住了他怨毒的眼神:\"属下知错,只是如果没有这些法子的话\" 板垣冷哼一声:\"按你说的围点打援可以,但绝对不许使用特殊武器!至少目前如此!明白吗?\" \"嗨依!\"虽然盛岛心有不甘但是点点头示意。 —————— 百灵庙内,萧河正指挥着士兵们搬运物资。月光下,一队队骡马车沿着鹰嘴崖的小路缓缓下行,将成箱的弹药和药品运往绥远城。 \"快!动作再快点!\"萧河在将一箱子500斤的大箱子搬上了卡车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擦了把汗,对身旁的小段说,\"小日子差不多快出动了吧!兄长,你那边情况?\" 小段点点头:\"我那边已经让商队都纷纷回来了,现在整个天下都乱了,等干完这……” “兄长,这话可不兴说啊!世伯那边情况如何了?”萧河连忙打断小段差点立起来的flag,岔开了话题。 “我老爹那边吗?老爹和小妈弟弟妹妹们已经坐上前往黔州的船了,这个时候估摸着已经到了渝州了吧?”小段,将一箱50多斤的弹药条木箱放上了卡车,有些疑惑萧河的那句不兴说的意思,但是还是回答道。 “好就好!这边的东西要搬完了吗?”萧河坐着货箱抛给小段一根雪茄,自己点燃一根品了起来。 已经运走三分之二了,剩下的都搬到鹰嘴崖的山脊背斜处藏好了,特意搭上了伪装布。\"他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天亮前应该能全部运完。\" 傅一川拿着文件夹走过来,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老弟,多亏你想到这招。接下来就等小日子他们进圈套了……不过真好奇这个白磷弹到底有多大威力呢?\" 萧河正要回答,突然听到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望远镜。 \"是鬼子的飞机!\"傅一川脸色一变,\"看来他们这是……打算空袭吗?\" “先别管!”萧河立刻下令:\"所有人隐蔽!熄灭所有灯火!汽车统统熄火!\"随后萧河低声道:“不确定……来的是侦察机。” 一声令,不一会儿,百灵庙陷入一片黑暗。侦察机在头顶盘旋了几圈,最终悻悻离去,毕竟这个时代的照相机的能力还是太依赖光线。 黎明时分,两挺mG42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三角架上,枪口斜指天空。萧河一边调整着射击角度,对身旁的机枪手嘱咐道:\"记住,打天上的飞机有一个技巧,那玩意不像人一样,速度特别快,你就得预判他的走位……然后打提前量,如果拿不准的话……按照瞄准机头前方三个机身位置的这个标准,命中概率会很高。\" \"明白!\"机枪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用机枪打飞机的战术,他们还是第一次尝试,光想想就刺激。 傅一川走过来,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萧老弟,都安排妥当了?\" 萧河点点头:\"鹰嘴崖地势高,正好形成防空火力网。不过...\"他压低声音,\"真正的杀招是那些白磷弹。\" \"报告!\"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日军完成合围,大约两个联队的兵力,其中有一支是伪军……还有...有坦克、装甲车’!\" 萧河神秘地看了傅一川一眼:\"看!我我说回来的吧?小日子根本不可能包抄的……\" —————— 上午十时,日军飞机如约而至。六架九五式双翼战斗机排成攻击队形,呼啸着俯冲而下。 \"防空准备!\"萧河大吼一声,自己亲自操作一挺mG42。 第一波炸弹落在后方的营房里,炸起漫天尘土。正当日军飞行员疑惑为什么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的时候,鹰嘴崖上突然喷出四道火舌。 \"哒哒哒哒——\" 两架由两把mG42的防空机枪,那超高射速瞬间形成密集弹幕,一架敌机当即便被弹幕扫过,尽管他尝试在滚桶躲避,但是地打空的概念和空对空的概念完全不同的,随即这倒霉孩子拖着黑烟栽向远处山头。其余飞机见状慌忙爬升,即使如此,其中一架还是被第二挺机枪咬住尾巴。 \"轰!\" 又一架敌机在空中炸成火球。剩下的四架见势不妙,胡乱扔下炸弹就逃。其中一架试图用距离进行规避,但是终于在其即将逃离射程时命中油箱,瞬间化作了一个火球。 \"第三架!\"士兵们欢呼雀跃。 远处观战的盛岛圆芳脸色铁青,军刀狠狠劈向身旁的树干:\"八嘎!这些支那人哪来的防空武器?!\" 板垣小五郎冷冷道:\"盛岛君!看来你的情报工作很不到位啊,我对你很失望!\"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既然空中支援失败,那就地面强攻!\" —————— 午后,日军炮火开始覆盖百灵庙外围阵地。在坦克掩护下,步兵如潮水般涌来。 \"放近了打!\"傅一川沉着指挥,\"优先干掉步兵,机枪班注意小日子的装甲车和坦克!!\" 战斗异常惨烈。日军凭借人数优势,一度突破东侧防线。守军且战且退,最终退守鹰嘴崖。 \"报告!三辆日军坦克正沿山路推进!\" \"报告!五辆装甲车从西侧包抄!\" 萧河站在崖顶,望着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上钩了。\"他转身对后方的迫击炮阵地打了个手势,\"表尺 7,方向 11-30,试射一发高爆弹!\" 萧河一声令下,迫击炮阵地方向在20秒之后,便按照萧河的指令试射了一发定位的高爆弹。萧河在看见那枚高爆弹在人群附近抱着后,直接下令:“表尺 7,方向 11-29,准备全体连射4发白磷弹!” 日军坦克指挥官透过观察窗,看到崖上慌乱的守军,得意地对着通话器喊道:\"敌人已经溃不成军!全速前进,碾碎他们!\" 三辆九五式坦克并排推进,炮口直指崖顶。就在它们进入隘口的瞬间,萧河猛地挥下手臂:\"放!\" 六门黔-57迫击炮(后来又补充了四门和100发弹药)同时开火,白磷弹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在坦克周围。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隘口,坦克的钢铁外壳在高温下迅速发红。 \"啊——!\"坦克舱盖猛地打开,浑身着火的乘员惨叫着爬出来,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后面的装甲车见状急忙倒车,却为时已晚——第二轮白磷弹已经呼啸而至。 盛岛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手中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这是什么武器……\" 第201章 绥远事终 \"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盛岛圆芳的声音颤抖着,望远镜从手中滑落,眼前的一幕让他无比震撼。 此刻,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好奇看着漫天的白毛,忍不住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白色絮状物。瞬间,他的手掌冒起青烟,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 \"啊——!\"惨叫声划破战场,士兵疯狂甩着手,此举却是却将手上的白磷沾满了全身。随着他的他的军服沾到一点,随后迅速燃烧,皮肉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周围的战友想要帮忙,却被四处飞溅的白磷波及,转眼间就有十几人变成了奔跑与哀嚎的火团。 “塔斯给特可呢!啊!!”一名围观的士兵见到了一片白磷落在自己的身上,意识到不妙的他,拼命地想要脱掉身上的衣服,结果白磷根本不给他时间,霎时间,这名士兵便化作一座人形火炬,最后瘫倒在地。 \"全部退后!不要靠近!\"一名日军军官惊恐地大喊,但为时已晚。漫天的白磷如雪花般飘落,所到之处,草木燃烧,钢铁融化,血肉之躯更是瞬间化作焦炭。即使成功逃离了爆炸范围的日军被白磷燃烧产生恐怖的剧毒烟雾直接当场使其窒息而亡。 特别是隘口处,三辆九五式坦克,此刻已经变成了通红的铁棺材。里面的乘员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高温活活烤死。装甲车里的士兵更惨,他们刚撞开车门准备逃脱烤箱逃命,结果却被扑面而来的白磷火焰吞噬。 如果要说地狱是怎么样的,眼前的这一幕便是人间地狱。 \"八嘎!八嘎!\"板垣小五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撤退!全军撤退!\" 日军在接到了命令一瞬间,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疯狂逃窜。有人跳进路边的水沟,却发现白磷在水中依然燃烧;有人试图用泥土掩埋身上的火焰,却只是徒劳。不过,总算还是有些人逃离了现场。 —————— 鹰嘴崖上,傅一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百灵庙这片的人间炼狱。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声音干涩:\"这...这就是白磷弹的威力?\" 萧河沉默地点点头,脸色有些发白。即使是他,也没想到效果会如此恐怖。战场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这个萧河这个铁人心中悸动,但是一想到眼前这帮家伙在未来对龙国老百姓犯下的罪恶,萧河顿时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太仁慈了。 “把剩下的白磷弹全部射出去!”萧河的命令异常的坚决,哪怕对萧河比较熟的小段,都头一次觉得萧河如此的陌生。他感觉萧河冷酷地像是一台杀人机器一般,似乎毫无一丝怜惜。 \"报告!敌军全面溃退!\" \"报告!西侧发现日军伤兵近百人,如何处理?\" 傅一川深深地送了一口气,还好这帮小日子识人像自己跑了,不然等到第三轮白磷炮击,只怕全都跑不了了,舒了一口气的他沉声道:\"医护兵上前,救治能救的。至于那些......\"他看了眼远处还在燃烧的人形,声音低沉“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萧河拍了拍傅一川的肩膀:\"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于敌人的仁慈!今天你救下一个人,明天就有10个龙国人就会因为你救下的一个小日子而命丧黄泉!\" 傅一川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你说得对。命令部队,追击五里后撤回,巩固防线!医疗兵全部撤回来!\" —————— 夕阳西下,百灵庙前的战场渐渐归于平静。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濒死者的呻吟。 萧河站在百灵庙的高台上,望着远处溃逃的日军,长长舒了一口气。萧河对于此战的战果很是满意……除了少部分有良知的人外,只有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傅一川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盛岛和板垣都跑了,不过......\"他指了指山下被俘的伪军,\"倒是抓到了不少汉奸。\" 萧河冷笑一声:\"直接处理了!留着也是浪费米饭,既然他们决定走这条路,那就要付出代价!\"他仰头灌了一口水,突然想起什么,\"哦差点忘了!那些白磷弹的残骸要处理干净,不能留下把柄……不管死活一律埋了!\" \"已经派人去办了。\"傅一川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接下来怎么办?\"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他正要说话,突然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报告!绥远急电!\"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日军大举进攻归绥!\" 两人脸色大变。傅一川一把抓过电报,快速浏览后,拳头狠狠砸在墙垛上:\"该死的调虎离山!\" 萧河立即转身下令:\"传我命令,第一营留守百灵庙,其余部队立刻集结,驰援归绥!\" 毕竟,绥远丢了,那百灵庙还有什么意义呢? ————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萧河站在头车的车厢里,寒风吹得他眼睛微眯。身后的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再快点!\"萧河拍打着驾驶室顶棚,\"天亮前必须赶到绥远!\" 车厢里,战士们沉默地检查着武器。思-35步枪的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mG42的弹链被擦得锃亮。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是胜仗却是最好的醒脑剂! \"萧先生,\"小段凑过来低声道,\"刚收到侦察兵电报,绥远东门已经失守,孙长胜和他的亲兵们正在巷战。\" 萧河的手指猛地扣紧车厢护栏:\"通知傅一川将军,我们从西面进攻,让他们从东门进攻!别放走一个鬼子!\" —————— 黎明时分的绥远城,硝烟弥漫。日军膏药旗已经插上了东城门楼,伪军正在街道上挨家挨户搜查。城中心的指挥所外,孙长胜带着最后的几十名士兵,依托街垒顽强抵抗。 \"老大!弹药不多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大喊。 孙长胜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几发手枪子弹,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东面传来熟悉的mG42咆哮声,随后西门也发生了激烈的交火声。 \"是萧河萧先生来了!!\"孙长胜精神一振,\"弟兄们,咱援军到了!坚持住!\" 小日子正在东门和傅一川的军队大战,全部兵力刚调过去,这会儿西城门外又开始了战斗,此刻萧河的部队如尖刀般插入日军后背。思-35步枪的精准点射将城头的日军哨兵一个个撂倒,mG42的火力压制得伪军抬不起头。炮弹更是不要钱的往城头上招呼,但是运气似乎不怎么好,一直都没有炸到城门。 \"爆破组!炸开城门!\"萧河一声令下,几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向城门。 \"轰!\" 厚重的城门被炸得粉碎。萧河第一个冲进去,手中的黄金勃朗宁连续开火,撂倒了两个惊慌失措的伪军。 \"分散进攻!一连向左,二连向右,三连跟我直插中心!四连带上两个机枪班去支援东门!\" 战斗瞬间白热化。东门战得正酣的日军没想到背后突然杀出一支劲旅,阵脚大乱。伪军更是丢盔弃甲,四散逃命。 正午时分,随着最后一股日军被歼灭在城东粮仓,绥远城终于重回守军手中。 —————— \"萧老弟,这次多亏你了。\"傅一川在重新修缮了的指挥所里,给萧河倒了杯酒,\"我傅一川、整个绥远军都欠了你一条命!\" 萧河摇摇头,一饮而尽:\"老哥言重了。不过……\"他放下酒杯,\"我该回思州了。\" 傅一川沉默片刻:\"真的不再多留几天?\" \"不了,\"萧河望向南方,\"思州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再说...\"他笑了笑,\"毕竟我再呆一段时间,临时大总统他又要不乐意了!\" 第二天清晨,萧河的车队整装待发。傅一川一众纷纷来送行,身后跟着绥远军的将士们。 \"保重。\"傅一川紧紧握住萧河的手,\"改有空了,我也要去思州好好看看!\" “那感情好!那我就恭候大驾了!我请你吃回锅肉寿司!”萧河点点头,转身上车。车队缓缓驶出城门,向着南方驶去。 车厢里,小段看着渐渐远去的绥远城墙,突然问道:\"兄弟啊,你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萧河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轻声道:\"直到把最后一个侵略者赶出中国。\" 第202章 途径北平见故人 六国饭店的雕花窗棂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萧河的手指在枕头下悄然握紧了黄金勃朗宁手枪的枪柄。 \"已经有十五年不见,萧先生好久不见了!\"来人摘下礼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萧河的北平特工头子朱潜龙或者说叫做李潜龙。 整个龙国,知道他特工头子身份的只有萧河和李潜龙的师叔李元龙,为什么还有他师叔李元龙呢?因为朱潜龙这个特工头子便是他师叔李元龙给发展的。 萧河直接将枪丢到了桌子上:“好久不见了!潜龙!” “是呀!好久不见了!萧先生!”朱潜龙忍不住感慨道。 朱潜龙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萧河丢了根雪茄给他。他拿起来闻了闻:“哎呀!居然是古巴的高级货啊!”随后接过萧河递来的雪茄剪,剪去了屁股。随后摸出了一个打火机。先给萧河点上后,又给自己给上。 品了一口雪茄后,缓缓道:\"萧先生,您在柏林奥运会上足球赛上的极限临门一脚,可真是给咱们龙国人长脸啊!\"朱潜龙接过萧河递来的雪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当时我和凤仪在电影院里看新闻片的时候,全场观众都站起来了!\" 萧河笑着摇摇头,划燃火柴为他点烟:\"哈哈!一般般了!能为国效力我万分荣幸的。对了说道电影,我听说三年前《唐伯虎点秋香》就在北平上映的啊,我路过电影院的时候看见现在居然都还有《唐伯虎点秋香》的海报?反响有那么高吗?\" \"何止!\"朱潜龙吐了个烟圈,眉飞色舞地说,\"现在四九城的公子哥儿,谁不会来两句‘我是江南四大才子又来游山水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认识个资深影评人,天天念叨着想见编剧,说这剧本写得比上海那帮狗屁文人强十倍。\" 萧河挑了挑眉:\"哦?什么人?\" \"《北平日报》的副主编,笔名'观棋不语'。\"朱潜龙神秘地眨眨眼,\"这人背景干净,就是单纯痴迷电影。要不要见见?哦!对了!还有伪皇的曾经的伴读太监潘公公,也念叨编剧。\" 窗外传来卖夜宵的梆子声,萧河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月色下的紫禁城轮廓:\"你和唐凤仪最近怎么样?\" 朱潜龙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她上个月刚从巴黎回来,在协和医院当护士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丝绒盒子,\"我...我打算下个月求婚。\" 萧河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事啊!记得请我喝喜酒。\"顿了顿,又正色道:\"对了,东北那边的事办得如何?\" 朱潜龙立刻挺直腰板:\"二十箱磺胺、两百支98K,还有五十把鲁格,全都通过我的渠道送过去了。抗联的杨司令还特意捎话,感谢萧先生的一支的支持。\" \"这是作为一个龙国人该做的事而已!你干得很不错!潜龙\"萧河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取出一个牛皮信封,\"这是下个月的经费,另外……\"他推过两张船票,\"如果情况有变,立刻带凤仪去天津,坐这班船到香港。\" 朱潜龙郑重地收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那个师弟……李天然……现在还好吗?\" “李天然吗?他不是被你的好友亨德乐大夫送到漂亮国去了的吗?你问我!”说话的时候,萧河忍不住地挑了挑眉毛。 萧河看着朱潜龙满脸复杂欲言又止的表情:“好了!告诉你吧!那小子过得还挺好,不过这个小家伙各方面表现优异好像还被FbI发展了特工……估计明年就会回来了……你们之间的问题……你怎么解决呢?” 朱潜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了窗户前。“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 “不考虑告诉他真相吗?你知道的,有些事越闷着不吱声,越容易成误会……”萧河吐出一个烟圈,沉声道。 “算了!那是你的家事,我便不再掺和了。”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掐灭了烟头。 “那个……萧先生……师叔他老人家现在如何了啊?两个师弟还好吗?”朱潜龙想着自己师弟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叔,连忙询问道。 “老李现在日子过得自在,他和咱思州的武术教头马峰、102师长张亦合称思州三酒仙,最近还给阿骨和阿星找了个师娘。” “卧槽!师叔他老人家真是老当益壮啊!哈哈!”朱潜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阿骨和阿星呢?” “阿星嘛……你知道的,自从主演了《唐伯虎点秋香》以后一炮而红,最近在和邵氏兄弟正在忙活着准备拍一部叫做《九品芝麻官》的电影。阿骨呢?则是在很多电影里面当一些特型演员。” “真好!等把小日子从咱们的土地上赶走了,我把这个北平巡捕副巡捕给辞了,我也去演电影!”朱潜龙想起了《唐伯虎点秋香》里面师弟的表现,忍不住憧憬了起来。 “这个可以有!等那一天,我亲自出资给你拍个电影!” “那就谢谢萧先生了!话说……萧先生,您是怎么保养的啊?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年轻!”朱潜龙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感觉他不问出来的话,迟早要给憋死。 “一些龙国的传统养身功夫而已。”萧河摆了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我有一个疑问……你们燕子门的人……为什么都不喜欢走正门啊!李元龙一个,你一个。真是服了你们了!现在好了,就连阿骨和阿星都快要成这种习惯了……”萧河说着忍不住想起了,李元龙拉着两个徒弟第一次到他萧家去玩的场景。当时还以为进了三飞贼了,结果是李元龙、阿骨、阿星师徒三人。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咋说……”朱潜龙忍不住挠了挠他头,随后朱潜龙看了看座钟后。“时候不早了!我先撤了!萧先生,明天见!” 看着朱潜龙熟练地翻出窗外,转眼已经融入夜色。萧河站在窗前,望着东交民巷方向若隐若现的霓虹灯,轻轻哼起了《唐伯虎点秋香》的插曲。 第203章 不太平的北平 北平的秋阳透过裕泰茶馆的雕花窗棂,萧河刚踏上门口的楼梯,就听见祥子那熟悉的吆喝声:\"贵客一位,楼上请——\" \"萧先生!\"王利发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身上的绸缎马褂泛着光,\"您可算来了!\"他妻子王淑芬也赶忙从柜台后转出来,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碧螺春:\"您就是萧先生吧,这些年多亏您让那位照应着咱们……咱们茶馆才能有今天啦!\" “这位是?”萧河指了指王淑芬询问道。 王利发一拍脑门,“敲我这脑子!萧先生多担待点……这位是贱内!” 萧河笑着摆手:\"是嫂子啊!嫂子客气了,是你们经营有方。\"他环顾焕然一新的茶馆,目光落在角落里几个正在读书的学生身上,\"后院还住着学生?\" \"住着呢!\"王利发点了点头看着认真学习的孩子们说道,\"都是进步青年,我按您吩咐的,房租只收半价。有时候这些学生也帮忙辅导一下我家娃的功课!\" “我离开这里有算十多年了吧?”萧河看着高朋满座的茶馆,有些忍不住感慨道。 “差不多快15年了!时间真的好快啊!”王利发也被萧河的情绪带动,忍不住也跟着感叹道。 楼梯吱呀作响,一个精壮的身影正麻利地从楼上下来,来人正是曾经的祥子!萧河突然发现,当年那个精壮的洋车夫,虽然依旧那么精壮,但是如今鬓角却已经斑白。 \"祥子好久不见了!哈哈!\"萧河向着祥子挥了挥手,\"虎妞和孩子还好吗?\" 祥子身子一颤,转过身时眼眶已经红了:\"托您的福,闺女在思州上医学院,虎妞...五年前病走了...\"他粗糙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要不是当年您给的那笔钱...\"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送孩子读书很需要钱,拿着吧。\" “这……这……”祥子有些不知所措。王利发挥了挥手。“拿着吧!祥子!孩子读书需要很多钱!到时候若是成绩优异考上了大学可免不得要花大价钱啊!” 祥子最终不好意思地收下信封,王利发提着大茶壶,瞥了祥子一眼:“发什么愣呢!” “哦哦!雅间一位!”祥子连忙麻利地在萧河前面开道,往楼上走去。 最终祥子停在了雅间门前,祥子,轻轻叩了三下门:\"先生!小姐!贵客到了。\" “进来吧!”说话的是朱潜龙。 在看门见到是萧河进来之后,朱潜龙和唐凤仪同时起身。唐凤仪一袭月白旗袍,发髻上别着珍珠簪子,比当年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少了青涩多了些许风韵。 待到祥子关上房门后,朱潜龙看了眼祥子又看了眼唐凤仪,随后低声道: \"敬礼!\"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右手握拳抵在左胸——这是思州情报处的特殊礼节。萧河无奈地摇摇头:\"说了,私底下不用这么正式。\" \"礼不可废。\"朱潜龙神情肃穆,\"您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说着朱潜龙递给了祥子一个眼神,祥子点了点头。 祥子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轻轻带上门。唐凤仪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萧先生,关东军最新调动情况都在这里。他们正在山海关增兵...\" 萧河快速浏览文件,一旁的朱潜龙低声道:\"看来小鬼子果然像您说的那般,是铁了心要南下了,他们的目的只怕是全龙国……\"他抬头看向唐凤仪,\"后续给抗联那边的药品和电台都安排好了?\" \"十台最新式短波电台和新的药品,今早已经通过药材商队运往东北。\"唐凤仪说着将一张清单放到了萧河的面前,\"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用那些假英镑购买了小日子货行的近八百吨粮食,已经途径天津港,将这批粮食运往南方的番禺港了。\" “还剩下多少假日元呢?” “差不多还剩下20万日元的假币……萧先生,用假币会不会有些不地道啊?”唐凤仪有些疑惑道。 朱潜龙低声喝道:“凤仪!注意自己的身份!” 窗外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萧河走到窗前,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一个卖报童正高声叫卖:\"看报看报!绥远大捷!傅作义将军击退日寇!\" 唐凤仪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事态连忙道歉:“萧先生!对不起!我……” “没事!能意识这些是很好的,但是得注意,那些道德的约束是对人的,但是对于一些牲畜类,就一定不能够讲仁慈了!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东北传回来的照片相信你们都看过吧!对于这些牲畜,你根本不需要讲什么仁慈。” 唐凤仪回想起从东北抗联那边冒死送回来的那些让她胆寒的照片,心中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居然想着为牲畜鸣不平! “唐凤仪……你可知道,小日子商人每挣十块钱,这一块钱便会转化为射向龙国战士们身上的一颗子弹!倒不如……用这些假币,多掠夺小日子商人们手里的财富,这样的话,就有可能让一名咱们的同胞活下来!”萧河看着街上两个耀武扬威的浪人,缓缓道。 “我知道错了!萧先生!”唐凤仪深深地鞠了一躬,为自己的天真鞠了一躬。 “还有其他什么情况吗?”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摸了摸手中上的青龙戒缓缓道。 \"对了!\"唐凤仪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有个特殊情况...日本领事馆最近频繁接触宋家,似乎想通过他们购买思州的军火。\" 萧河冷笑一声:\"宋家?他们倒是会钻营。\"他转身将文件扔进炭盆,看着火苗吞噬纸张,\"告诉小段,暂停和宋家的一切生意往来。\" 楼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祥子在外头轻轻咳嗽三声——这是危险信号。 朱潜龙立刻拉开一幅山水画,露出后面的暗格。唐凤仪迅速收拾茶具,眨眼间,雅间里就恢复了普通茶客聚会的模样。 \"几位客官,您要的豌豆黄来了!\"王利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满脸堆笑的陌生跑堂,\"这是新来的伙计,特意让他来给贵客见个礼...\" 朱潜龙眯起眼睛——王利发左手小指扣在掌心,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小指内扣是隔壁雅间进了外人,小心隔墙有耳的意思。 第204章 蓝府 蓝府的厨房里飘着面粉的清香,蓝青峰挽着袖子,正用力揉着一团面团。他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却掩不住眼中的精明。 \"萧先生,您看这面,得揉到三光——手光、盆光、面光。\"蓝青峰边说边展示着手上功夫,\"这可是我山西老家的手艺。\" 朱潜龙麻利地剁着肉馅,菜刀在案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唐凤仪将洗净的韭菜切成细末,葱白在她手中变成均匀的细丝。 \"蓝青峰,你这陈醋……\"朱潜龙晃了晃那个青花瓷瓶,\"怕是有二十年了吧?\" 蓝青峰得意地笑了:\"有三十年啦!哈哈哈今天这顿饺子就是为了这醋给准备。\"他瞥了眼坐在太师椅上的萧河,\"萧省长,您今天来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萧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微微笑道:\"哈哈哈!那我就要尝尝这醋的特别之处了!\" \"咳,说到这个……\"蓝青峰手上的动作不停,\"临时大总统最近手头确实紧。各省税收迟迟不上缴,军费开支又大……\"他叹了口气,\"听说思州财政充裕,所以想找黔州银行……\" \"所以想借钱?\"萧河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黔州银行在金陵、魔都都有分行,大总统派人去就是。\" 蓝青峰苦笑着摇头:\"别提了。你那个徒侄儿成大器那小子,说什么'风险管控',死活是不松口。\" 萧河心中暗笑,这想来应该是是财务部长出的馊主意,想用政治压力套现,但是劳资可是萧河!不是其他那些龙云之类的能够让他搓扁捏圆的军阀。他脸上挂道:\"蓝先生,那……恕我无能为力……我猜临时大总统这手,只怕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吧?\" \"看来萧先生已经看清楚问题了啊……\"蓝青峰苦笑着摇了摇头,手上的面团摔在案板上,\"我该怎么交代啊!\" 萧河放下了茶碗,“其他事可以商量……借钱想都别想!”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剁馅的声音。蓝青峰这时候压低嗓子说道:\"其实……大总统更想要的是黔州的'瓢虫'轻型坦克。\" 萧河眉毛一挑——感情在这里等着我啊!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直到蓝青峰额头又渗出汗水,才开口道:\"最新型号不行,但去年退役的三十辆mk.II可以转让。\" \"三十辆?!\"蓝青峰手中的擀面杖差点掉地上,\"这...这...\" \"每辆配五百发炮弹,再加三个月的零部件供应。\"萧河补充道,\"不过要用现大洋结算。\" 蓝青峰激动得手都在抖:\"萧省长放心!钱不是问题!\"他突然想起什么,\"只是...这交货地点……\" \"就渝州港吧,让人盯住点,我的人已经在渝州逮住了不下5个小日子的谍报组织!\"萧河站起身,走到案板前,\"这样……七天后有一批农业部的'农机'要运到杭州去……正好可以'顺路'运过去。\"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蓝青峰郑重地给每人倒了一小碟陈醋。萧河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 饺子蘸着三十年陈醋的香气在屋内弥漫,萧河咬了一口,酸香瞬间在口腔炸开。\"好醋!\"他忍不住赞叹,\"这酸味醇厚却不刺喉,回味还有股子甜香。\" 蓝青峰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这可是我老家汾阳的老作坊出的,一年就产那么几十坛。\"他转头看向朱潜龙,\"李老弟,你说是不是比你们南京的醋强?\" 朱潜龙笑着摇头:\"蓝老哥,你这醋再好,也比不上咱们萧先生在柏林奥运会上那'酸爽'。\"朱潜龙吃了一个饺子后继续道:“直接让小日子连参会资格都没了!” 众人大笑。唐凤仪抿着嘴笑道:\"当时日本代表团团长……叫什么来着,对了!藤原那张报纸上的臭脸,可比这陈醋还酸呢!\" 萧河摆摆手:\"小日子自己非要作死罢了。倒是潜龙,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改李为朱啊?\" 朱潜龙正要回答,蓝青峰突然拍案而起:\"说起这个,我可要说道说道!\"他放下筷子,快步走向书房,\"你们等着!\"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本泛黄的画册回来,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你们看!\" 页面上是一幅朱元璋的宫廷画像,那张标志性的鞋拔子脸格外醒目。蓝青峰把画册放在朱潜龙脸旁,左右比对着:\"像不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河仔细打量,强忍住脸上的笑意,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眉眼确实有七分相似。\" \"我第一次见李老弟时,还以为朱重八转世了呢!\"蓝青峰兴奋得胡子直翘,\"这长相,不是亲孙子,哪是亲孙子啊!\" 朱潜龙不好意思地挠头:\"蓝青峰,你特娘的这样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啊!哈哈!\" \"肯定错不了!\"蓝青峰斩钉截铁地说,\"这面相,这气度,不是龙种是什么?\"他突然压低声音,\"要我说啊,这天下……\" 萧河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随后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朱潜龙,萧河只看见一丝复杂后,便继续闷头吃饺子。 \"蓝老哥!\"朱潜龙急忙道,\"慎言啊!\"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唐凤仪适时地岔开话题:\"蓝大哥,你不是说带我们去见亨德乐大夫吗?\" \"对对对!\"蓝青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他神秘地眨眨眼,\"亨德乐最近得了件稀罕物,说是从埃及弄来个什么古董,上面有个眼睛的图案,非得让我带懂行的去看看。\" 萧河放下筷子,若有所思:\"是荷鲁斯之眼吧?是古埃及的一种象形文字……他这个都搞到了?\" \"萧先生连这个都懂?\"蓝青峰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更得一起去瞧瞧了!\" 众人起身准备出门时,朱潜龙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萧先生,下个月我和凤仪的婚礼,您一定要来。\" 萧河接过烫金的请柬,笑道:\"我尽量吧!毕竟黔州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同时我也会备份大礼的。\"他转向蓝青峰,\"不过现在,咱们先去会会那位亨德乐大夫了。\" 蓝青峰大笑着推开房门,秋日的暮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蓝青峰偏过头,看向了院角的阴影处,随后微微点了点头后便与众人离去。 第205章 酒吧内 六国饭店的酒吧区灯光昏黄,爵士乐队的萨克斯声在空气中流淌。亨德乐医生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吧台的灯光,他举起威士忌杯向萧河致意:\"萧先生,久仰大名。\" 萧河轻轻碰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亨德乐医生对古埃及文化也感兴趣?\" \"哈哈,那只是个幌子。\"亨德乐压低声音,流利的中文带着纽约口音,\"我其实是代表罗斯福总统来见您的。\" 舞池中,唐凤仪正挽着朱潜龙跳华尔兹,蓝青峰在一旁和侍应生讨论雪茄的产地。亨德乐借着音乐的掩护,继续道:\"总统让我转达他对您的感谢——摩根大通那件事,干得漂亮。\" 萧河挑眉,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总统消息很灵通啊。\" \"1932年大选前,摩根那群银行家差点毁了总统的竞选。\"亨德乐转动着酒杯,\"要不是您的人突然曝光他们的黑料...\"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总统说,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得。\" 原来,自从那次和格林狙击摩根大通以后,两年后,因为摩根大通一直在国际市场上找萧河商品的茬子。萧河根据从系统中调出来的有关摩根大通的一堆黑料,直接发到了漂亮国的各大报纸去,萧河本意是让摩根大通和其背后的罗柴尔德家族也跟着受到损失,从而减小威利那边的压力。只是没想到的是,阴差阳错地帮助老罗登上了总统之位。 舞曲换了一首更欢快的,亨德乐趁机凑近:\"总统希望能与黔州展开全面工业合作——比方说飞机发动机、生物燃油合成技术、还有那个'小玩意儿'...\"他在桌上画了个原子符号。 萧河不动声色:\"那么你们能够给我提供什么呢?你点名的这些东西都是我黔州的支柱产业?\" “我的意思是……我们提供那些技术……额”亨德乐发现萧河会错意了,连忙解释道。 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们提供这些技术?你在逗我?”亨德乐低声怒吼道。 萧河直接拍了一张柴油内燃机的原理图拍在桌面上,亨德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技术?黔州的?”作为情报人员,自然是拥有辨别情报的能力,他一眼就知道了恐怕萧河说的那句他们的技术只怕是真的! 强行平复了内心震撼后的亨德乐,一时有些无言以对,他还准备用这些筹码,想要萧河将仿蜀锦的技术给套到,只是没想到,人家技术都超自己国家一大截了,自己还舔着个脸在人家面前刷优越感,这不纯纯打脸行为吗?一时,亨德乐原本准备的一大堆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舞池角落里,朱潜龙原本正在舞池热舞的他突然松开唐凤仪的手,脸色变得苍白。他回想起了,亨德乐刚刚低声问他的:\"真的不打算告诉李天然真相?让他一辈子以为你是杀师仇人?\" 朱潜龙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血色的夜晚——倒在血泊里的师父师母还有师妹,还有根本一郎狰狞的笑。他的拳头在西装口袋里攥得发白,最终却只是轻轻摇头:\"燕子门...不能绝后。\" 亨德乐叹了口气,一时间他和萧河有些冷场了。他思考了半天,压低声音:\"看来咱们的合作有些不太如意了……还有件事……宋家的人最近在和日本海军武官频繁接触。总统让我提醒您,小心'友邦人士'。\" 萧河嗤笑一声:\"多谢关心。\"他望向舞池中正在被唐凤仪安慰的朱潜龙,话锋一转,\"下次见我的时候,先和罗斯福总统那般商量一番了,再来和我弹吧。\" 亨德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时蓝青峰拿着雪茄走过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两位聊什么呢这么严肃?来来来,尝尝这正宗的古巴货!\" “哦!就是在和亨德乐聊关于古埃及所谓的太阳历的说法……我在向他阐述古埃及的气候问题,并告诉他,所谓的古埃及的太阳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应该是1650到1750年这段时间,欧洲“自创”历史捣鼓出来,想要与龙国古代二十四节气,十二月历法对抗的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偷走了中国的东西,拿去加工,结果加工还加工不明白!” 这时候,萧河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叮!发布系统任务,现场演奏并演唱一首歌曲——奖励:水下基地技术图纸(不包含支持所需材料技术)】 得到系统任务的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番后,这让即兴……怎么即兴呢?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调子,于是他大步走向舞台边,随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沓美钞拍在钢琴上。 \"先生,借钢琴一用。\"他对着目瞪口呆的钢琴师笑了笑,转头又对三位漂亮国的驻唱女郎低语几句。女郎们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会意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萧河用英语向全场宣布,\"一首即兴之作,敬缥缈的未来!\"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一段慵懒的蓝调前奏流淌而出。三位女郎摇摆着身体,用沙哑的和声唱道: \"hit the road, Jack~ And don't you e back~ No more, no more, no more, no more~\" 原本呆立的乐队成员如梦初醒,萨克斯手第一个加入,吹出一段即兴solo。鼓手紧接着跟上节奏,整个酒吧瞬间沸腾起来。 亨德乐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他从未听过如此新颖的曲风。蓝青峰直接被一名妙龄女郎拉到舞池里一起共舞。朱潜龙和唐凤仪相视一笑,重新滑入舞池。 萧河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即兴表演完成度65%...78%...92%...】 【水下基地技术图纸已发放】 第206章 离开北平 这个世界从不缺聪明人,更不缺自作聪明的人。蓝青峰就是后者中的佼佼者——他总觉得自己能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总是以为任何事情都在其掌握之中,却不知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管是电影里,还是如今这里。 东交民巷日本领事馆内,临时领事岛田龟三正用白手帕擦拭着眼镜。他对面坐着兰组特务头子根本一郎,这个喜怒无常、性格乖戾的刽子手,此刻却像个大号苍蝇一般搓着手。 \"宋家新任当家的已经上钩了。\"根本一郎得意地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到时候,按照计划,只要搞定萧河,黔州这根帝国如鲠在喉的鱼刺将会彻底失去威胁!\" 岛田龟三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真搞不懂,蓝青峰这个家伙那脑子里怎么想的,我们都还以为这萧河已经回黔州了呢,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给我报告了萧河的行踪,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以我对龙国人的了解,这自然是龙国人最爱使用的制衡之术!就像现在鱼仁黑卡调和咱们陆军与海军的现在的矛盾一样。”根本一郎站起身来,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有关萧河的报告,沉声道。 \"对了!那个宋家?是哪个宋家?莫不是……那个靠给段家运羊毛起家的暴发户?\" \"正是。\"根本一郎一边看萧河的报告,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档案,\"他们家的老家主宋运来一直都不愿意配合我们,不过去年中风死了。新接班的宋明是个愣头青,居然想绕过段家直接做萧河方面的军火生意……这小子亲自找到的咱们。想要卖黔州的军火给我们。有这好事,然后咱们就一定得要啊。\" 窗外传来卖豆汁的吆喝声,岛田龟三走到窗前,望着胡同里来往的黄包车:\"然后……段家断了他们的财路?\" \"不止。\"根本一郎冷笑,\"段家放出话,谁敢跟宋家做生意就是跟黔州作对。现在宋子明那个蠢货走投无路,这不正好给咱们当枪使吗?\" 两人相视一笑,毕竟这种纯正,目空一切的蠢货,这个世道可不多见了。 此时他们口中的\"棋子\"宋子明,此刻正在自家宅院里对着手下大发雷霆:\"废物!连个请帖都送不出去?\" 管家战战兢兢地解释:\"老爷,萧河的人说...说没空跟叛徒吃饭...\" \"放屁!\"宋子明一脚踹翻茶几,\"去,再派人送!就说我愿意把妹妹嫁给他手下那个朱潜龙!\" —————— 六国饭店套房里,萧河正在听朱潜龙汇报。 \"宋家连送三回请帖,最后竟说要跟我结亲,就连根本那个王八蛋都跳出来劝我与之结亲。\"朱潜龙气得脸色发青,\"他们那个大小姐,去年还在上海跟日本人厮混……他特么脑残吗?我下个月都要和凤仪结婚了,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萧河把玩着请帖,突然笑出声:\"看来有人急着找死啊。\"他转向窗外,\"蓝青峰那边有什么动静?\" 唐凤仪递上一份电报:\"之前截获的,应该是您刚来的时候,就给小日子那边透露了你的行踪。。\" \"果然。\"萧河摇摇头,\"这老狐狸以为搅浑水就能摸鱼,真是验证了咱们老家那句话——猴精不知解绳,人精不知死活啊!\" “要不要?”朱潜龙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萧河只是白了他一眼。“喂!你还要不要你师弟成长了啊?” 朱潜龙一想到了自己那个激励师弟的计划,忍不住讪讪地挠了挠头。 “这样……你今天去接他女儿蓝瑶瑶放学。你懂我的意思了吧?这是对他最后的警告,要是他看不懂的话,便直接解决他了。”萧河想了想最后拿定主意说道。 “这倒是可以,确实可以有效地震慑住他。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家伙的存在是一个祸害。”一旁的朱潜龙说道。“对了萧先生,您什么时候回黔州啊?” \"今晚的火车。\"萧河看了看怀表,\"我若继续留在北平,难保根本一郎不会起疑。那老狐狸鼻子灵得很,咱们的关系不能让他嗅出半点端倪。\" 朱潜龙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那宋家……\" \"宋家?\"萧河冷笑一声,呸了一口痰,\"他们已经和小段断了贸易往来,外蒙的商路也暂时封闭,他们的价值已经没有了。你懂……算了,宋家交给你处理吧!\" 窗外的暮色渐渐笼罩北平城,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唐凤仪将整理好的行李箱递给萧河:\"萧先生,路上小心。最近铁路沿线不太平,听说有土匪劫车。\" \"说得我没被劫过火车似的。哈哈,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萧河笑着接过箱子,突然正色道,\"记住,最多一两年,大战必起。你们在北平的任务就是盯紧日军动向,尤其是那个根本一郎和附近驻守的日军的动向。\" 朱潜龙郑重地点了点他:\"我知道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宋家的事我也会做得漂漂亮亮的。\" “那我便放心了!”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唐凤仪:\"那个,提前说声抱歉了,婚礼我就不参加了,黔州那边还有事必须我去主持,另外礼金已经存进花旗银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给新娘子的小礼物。\" 唐凤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太贵重了...\"她惊呼。 \"收下吧!比起你们为这个国家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的,这算什么。\"萧河拎起行李箱,\"走吧,送我去车站。\" 三人刚出房门,走廊尽头突然闪过一道人影。朱潜龙瞬间拔枪,却被萧河按住手腕:\"别打草惊蛇。\" 下楼时,萧河压低声音:\"这帮家伙还真是狗皮膏药啊!看来宋家,还不死心。\"他冷笑一声,\"正好,让他们看着我离开北平,他要是有种来黔州找我,如果不是黔州那边有情况,我都要好好和这帮家伙玩玩。\" 前门火车站的月台上,赶夜车的客人并不多。萧河在车厢门口便与二人告别:\"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己最重要。\" 汽笛声中,列车缓缓启动。萧河透过车窗,看见朱潜龙和唐凤仪的身影渐渐变小。更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飞快地跑向站外——显然是去给主子报信了。 \"真是遗憾。\"萧河摇摇头,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个金属匣子。这是昨天晚上亨德乐临走前偷偷塞给他的,里面装着罗斯福的亲笔信,他认真的阅读了起来。 列车驶入夜色,北平的灯火渐渐远去。萧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一小时,根本一郎带着一队特务冲进了六国饭店…… 第207章 回到黔州 武装汽船\"黔州号\"缓缓靠岸,此刻的时间已经是临近下午了。萧河站在甲板上,望着思州码头熟悉的轮廓,四个月的风尘仆仆在这一刻终于卸下。 \"督军,车备好了。\"茅载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这位情报处长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毕竟情报工作真的很难做。 督军府的会议室里,杨克难正襟危坐,警服上的勋章擦得锃亮:\"这四个月来,思州治安案件下降三成,同时在工业区抓到七个日本间谍……\" “晁远那边怎么说?” “晁远那边的情报网表示,这些家伙应该是属于小日子最新成立的特高科或者是海军方面的谍报人员。”茅载回道。 萧河点了点头,一边翻阅报告一边点头,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这个叫山本的特务,招供了吗?\" \"招了。\"茅载冷笑,\"用了点'特殊手段'。他们想偷柴油发动机的技术……柴油机方面,一直都是小日子的短板……\" 简单地问询了一些问题后,萧河便散了会。当他终于推开自家小院的门时,已经是临近黄昏了。 \"亲爱的!\"凯瑟琳挺着隆起的肚子从藤椅上起身,淡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飘扬。萧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却被她给轻轻推开,随后娇嗔道:\"先洗手!你身上都是火药味。\" “都老夫老妻的了,怕啥!”萧河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嘿嘿嘿!小妞~给老爷我笑一个~怎么不会笑啊?那老爷我给小妞……” \"有了孩子忘了娘咯~\"萧母端着果盘从里屋出来,眼里满是调笑,眼底闪过一丝高兴。她身后跟着已经嫁为人妇的萧雨,怀里还抱着个咿咿呀呀的小娃娃。至于嫁给谁呢?自然是嫁给了李平原呗! \"哥!\"萧雨把娃往萧河手里一塞,\"快看看你外甥,都会叫舅舅了!\" 小娃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突然伸手揪住萧河的鼻子:\"嘟……嘟……\" 满院笑声中,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气。萧河抱着外甥,搂着妻子,果然家才是真正的温柔的港湾啊!古人诚不欺我。 “哥!平原那边又捣鼓出来了新东西……”萧雨拿着小勺子便给娃娃喂辅食,便道。 \"那家伙又捣鼓出什么了?\"萧河挑眉。 \"听说是能在水下跑的汽车。\"萧母插嘴,\"整天神神叨叨的,车怎么能够下水呢!真是的……\" 萧雨不服气地撇嘴:\"娘!那叫潜艇!\" 萧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李平原竟然真把长枪潜艇图纸上的技术吃透了,的初级版搞出来了?这比他预期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半年! \"哥,发什么呆呢?\"萧雨抱着孩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平安说这潜艇用了什么……什么水滴线型?反正我也不懂,就知道他这俩月天天泡在工厂,胡子都顾不上刮,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的。\" 凯瑟琳端来热茶,轻轻碰了碰萧河的手肘:\"李平原上周来家里吃饭,倒是和还有奥托和叔叔他老人家讲过,说这潜艇能潜到水下三十米,而且里面还有一种特殊电池……居然能够连续续航72小时……\" \"三十米?72小时?\"萧河差点被茶水呛到。他把长枪潜艇附带的超级电池技术也都给吃透了? “别光顾着说话了!”萧母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先吃饭!你们爷们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夜色渐深,院子里飘起桂花香。萧河抱着熟睡的外甥,听着家人絮絮叨叨的闲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直到月上中天,他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搂着凯瑟琳沉沉地睡去。 次日拂晓,萧河的专车已驶向城南。穿过思州城区后,又传过来西门山工业区,随着时间的推移,道路两旁逐渐被原始森林取代。第一道哨卡隐藏在参天古木之间,士兵们手持思-15半自动步枪,胸前挂着狼牙造型的铜哨。 \"口令!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萧河摇下车窗,露出证件。 哨兵立正敬礼:\"督军早!第三哨卡已收到通知。\" 越往里走,戒备越森严。第五道哨卡设在溶洞口,是一处厚重的钢门。当大门缓缓滑开时,山腹中的景象豁然开朗,有谁能够想到偌大的一个南门山已经被彻底的掏空,里面进驻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军工复合集群。 巨大的玻璃观景平台下方,是一条半自动步枪生产线。钢坯在传送带上被锻压、切削、打磨,最终变成锃亮的枪管;一切的配件生产线都已经自动完成了制造的流程,女工们灵巧的手指熟练地组装着击发机构,并将从昆仑山脚下送来的核桃木加工的木柄装上……每三十秒就有一把崭新的思-15步枪下线。 萧河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深处的钢架桥。桥下是mG42机枪生产线,冲压机将枪体的部件一块一块地冲压成形,男工人们只需要重复在一个组装动作,一条生产线下来,一柄mG42便完成。 再往前是电台组装区,戴着防静电手环的工人们正在调试频率,并将这些未来思州军的喉舌对方整齐。 随后再走一段距离,便是是军车生产线,三十吨重的冲压机将钢板一次成型为装甲车外壳,这种技术哪怕小日子如今都只有三菱重工掌握着这种技术。 “督军,真的不骑代步车吗?前面还有两公里啊!”和萧河一起的军官手中拿着记事簿,一边对萧河说道。 “不用,好久没来看看了,正好看看大家都如何了。”萧河摇了摇手说道。 随着越来越深入,诸如银隼战机、玄鸟战机的生产线也开始逐渐出现。隔壁车间的天牛坦克底盘已经完成总装,工人们正在测试悬挂系统。而最里侧的\"质疑者\"装甲车生产线上,崭新的炮塔正在做360度旋转测试。 整个犹如一个庞大地下王国一般有条不紊运作着,将源源不断的军械组装好后,被从地下轨道运到了军事仓库区,在这十多年时间里,光是思-15已经累积了整整200万支、思-35更是拥有近300万支、mG42机枪15万把、特制铁拳火箭发射器3万支,军用汽车10万辆、sfh-18轻型榴弹炮2000门、黔-57迫击炮1000门,瓢虫轻型坦克1000辆、德制二号坦克100辆、天牛中型坦克1000辆,更有以天牛坦克作为蓝本衍生版本的防空、反坦克、突击炮型号越共计1000辆,\"质疑者\"装甲车2000辆。飞机方面有玄鸟银隼战机及其各类衍生版本共计1000架,玄鸟战机的及其各类衍生版本共计1000多架。子弹、炮弹、航弹、电台等等更是不计其数。当然这些都是这10年来的劳动成果。 如今黔州的军事拼图已经几近完成,就差最后的海军这一块了。 最终萧河的脚停在了兵工厂深处的一处大门前。 第208章 长枪潜艇和鱼雷机 随着车间的钛合金门被打开,萧河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一艘流线型的金属巨兽静静卧在干船坞中。它不像传统潜艇那样圆钝,反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修长的艇身泛着微光,从外观看起来,根本就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如果有来自未来的人玩过《红警3》的人一眼就会认出这玩意,这玩意不就是旭日帝国的基础海军潜艇吗?!!果然系统啥东西都能给你搞来可不是说说玩的。 \"督军?您来了!!\"李平原从潜艇底部钻出来,脸上沾满机油。这个黔州首席工程师胡子拉碴,白大褂上全是咖啡渍,活像个乞丐。 “不必见外,叫我大舅子就行了!”萧河笑着雷了李平原一拳。 “听说您此去奥运会,可是给咱们龙国人狠狠地涨了一次脸连夺四块金牌,更是大手一挥,让小日子直接参不了赛了。” “卧槽!谁说的啊?这特么的在诽谤我啊!”萧河对于传言越来越离谱,萧河显得有些无奈和心累。 萧河慢慢地走近抚摸潜艇外壳,忍不住摸了摸潜水艇的外壳,触感冰凉光滑:\"这外形……\" \"完全按照您给的图纸做的!\"李平原兴奋地介绍道,\"您的那个水滴型艇首设计,没想到真能减少40%阻力,而且x型尾舵比十字舵更灵活这个是我属实没想到的!\"他突然压低声音,\"但是有个关键性的问题……电池问题还没解决……或者说……\" 潜艇舱盖突然打开,钻出个戴护目镜的年轻人:\"李工!A组蓄电池又过热了!\" “特么的,这是这个星期第几次?”李平原尴尬地挠头:\"抱歉有些忍不住了,那个……现在只能用铅酸电池组,但是充满电也只能撑72小时。您说的那个...呃...'燃料电池'技术,咱们母亲为止……难搞。\" “没关系嘛!咱们可以慢慢吃透这个技术。”萧河说着话,好奇地跟着钻进潜艇内。 只见内部空间狭窄不已,和萧河印像中的长枪迷你潜艇完全不搭边,里面仪表盘却密密麻麻更是布满整个驾驶舱。最引人注目的是艇首的四具鱼雷发射管,此刻正敞开着维护口。 \"另外,这个鱼雷也是个问题。\"李平原叹气,\"按您图纸做的微型鱼雷,射程连500米都不到……威力太小了,也就能欺负欺负一下驱逐舰了,再大一点就没辙了……\" 萧河盯着发射管看了半晌,突然拍板:\"改双管。\" \"啊?\" \"我说……把四管换成双管,然后扩大口径。\"萧河比划着,\"用标准533毫米鱼雷,虽然载弹量减半,但威力和射程能翻倍。\" 李平原眼睛一亮:\"对啊!反正这艇定位是沿岸突击,不需要太多弹药!\"他转身对助手大喊,\"快!把三号方案图纸拿来!\" 两人钻出潜艇时,车间里的工程师们已经围着图纸争论起来。萧河和李平原漫步在车间内,很快萧河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几个奇怪的金属球体:\"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哦!这个啊!是我无聊的时候捣鼓出来的小玩意……!\"李平原小跑过去捧起一个,\"我叫它自导水雷!用您说的那个声呐原理做的小玩意,听到螺旋桨声的频率就会追过去炸!\"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有时候连自家船靠太近了都会追……我建议暂时还是别量产了。至少改良前,别搞……\" 萧河忍俊不禁。这时车间广播突然响起:\"李工程师请速到七号车间,银隼战机黔-20版,的发动机出现故障……\" “这是什么情况?王芳他们呢?” “哦!是这一的,我和航空研究部的王芳、安阳两口子一起在研发一种用于侦查及海上作战的飞机,我们在构思将鱼雷在飞机上,然后开始尝试了一些常规实验……就像你听到的这样……”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劳动成果吧!”萧河摸了摸自己的脸。 二人出门后,李平原直接就驾轻就熟地坐上了一旁的四轮代步车,等萧河上车后,便向远处写着大大的7的大型车间开去。 七号车间的气压门刚打开,热浪裹挟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一架银灰色战机停在检修台上,左翼的引擎盖大敞着,三个工程师正围在机翼处争论不休。 \"李工来了!\"其中戴眼镜的女工程师抬起头,鼻尖上还沾着油渍。她看到萧河时明显愣了一下,\"督...督军好!\" “别太拘束了!”萧河向众人挥了挥手。“我就过来看看。” \"今天,督军有空过来看看,\"李平原摆摆手,直接蹲到引擎旁,\"这里,是什么情况?\" 旁边身材魁梧的男工程师擦了把汗:\"思州一号引擎超负荷运转时,第三缸温度异常升高。我们怀疑是冷却系统……\" 萧河眯着眼睛看了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这什腱子肉,看来他没少锻炼。萧河的目光移动到了,他的脸上,从这脸上的轮廓大致知道了他谁了,他正是王芳的老公,航空研究方面的另一个负责人安阳。萧河有些感慨,曾经的五道口大学的大学生,如今已经成长成了为独当一面的技术负责人了。 萧河走近观察。这款基于容克Jumo 213改进的V12液冷发动机,此刻正冒着缕缕青烟。他伸手摸了摸排气管,立刻缩回手指:\"嘶!温度好高!\" \"问题应该就在这儿!\"王芳翻开笔记本,\"另外……咱们改装的时候……加了装甲座舱、机翼装甲和电台系统后,整机增重380公斤。现在满挂载状态下,引擎要持续输出2100马力才能……额\" \"所以你们想改引擎?\"萧河打断她的话语。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平原点了点头,并解释:\"怎么说呢?事实上,督军,我们算过了,要想保持现有航程和载重,至少需要2400马力的新引擎……\" 萧河绕着战机走了一圈。这架银隼的机腹明显加厚了,应该是为了容纳鱼雷。翼根处新增的20mm机炮在灯光下反正阵阵杀气,鬼知道将有多少小日子成他炮下亡魂。 \"让我想想……其实咱们不用重新设计。\"萧河指了指引擎的拉力杆说,\"给现有引擎加装二级增压器,改用高辛烷值燃料,再优化散热片角度。\"随后他又拍了拍发烫的引擎罩,\"那样的话,这玩意至少能提升15%功率。\" 安阳猛地拍大腿:\"对啊!瞧我这脑子!咱们之前光想着推倒重来!却忘记了改装才更有性价比啊!\" \"还有,\"萧河指着机翼,“机翼上的钢薄片,其实也可以剪掉,完全用铝合金代替的,虽然可能成本会高一些,但是性能和可靠性方面也会有更大的提升。” 王芳飞快记录着,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李平原却盯着萧河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萧河挑眉。 \"那个...督军...\"李平原搓着油乎乎的手指,\"您上次说的喷气发动机……我想……\" 车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209章 空中雄鹰 萧河闻言露出苦笑,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这个额……喷气发动机的事……\" \"事实上,我手头关于喷气研究的进度和资料暂时还停留在一些理论和计算当中……\"萧河一边比划在右手一边说道,\"燃烧室温度控制、压气机设计……这些关键问题就更不用说……\" 李平原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萧河心里暗骂:特么的系统任务怎么还不刷新喷气发动机技术?!”(出喷气式就直接碾压了,其他国家都可以洗洗睡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等等!各位!与其说喷气式引擎倒不如看看,我最近的新成果吧!\" 只见萧河快步走向放在墙角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图纸。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虽然喷气发动机……暂时搞不了,但这个对于诸位来说更加有启发吧。\"萧河神秘地笑了笑,将图纸平铺在书桌上,\"来,看看这个。\" \"老天爷啊!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啊?!\"一个东北口音的工程师忍不住感叹道。 “哼哼!”安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抱歉!抱歉!口误!额……这是个什么东西啊?”那个东北口音的工程师忙补充道。 \"旋翼?这飞机吗?为什么它的螺旋桨在头上……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李平原仔细地拿起萧河的文件端详起来了起来,他越端详,越发现了问题。“这个难道是……一种新的飞机?!” 萧河微微点了点头\"没错!\" “果……果然,萧先生之智慧,也是我等难以望其项背的啊!”李平原的手颤抖着抚过图纸上的三视图,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旋翼共轴设计……?!这机翼上挂着的两个是什么呢?莫不是一种类似铁锤一样推进发射式的火箭弹一类的?\" \"没错那玩意正是一种类似火箭弹的小型火箭装载器!另外他的名字叫做'雌鹿'武装直升机。\"萧河满意地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最大速度300公里每小时,航程450公里,两具火箭发射巢。\" 王芳一把推开丈夫,挤到最前面指向了动力方面的图纸:\"这个传动系统……天!这是怎样解决扭矩问题的?!\" 安阳似乎没建议妻子推得他一趔趄,而是盯着武器系统示意图喃喃自语:\"23mm机炮…………看看这大宝贝的装甲和特制防弹玻璃窗……这简直就是地面部队的噩梦!\" \"你们都还只是注意到外面,看看里面吧伙计们。\"萧河指向乘员舱示意图,\"除了两名飞行员,还能搭载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既是攻击直升机,又是运输机。即使满载弹药和人员的时候,也可以依旧挂载两吨的货物……\" 整个车间的众人们都纷纷陷入一种忘我的状态。大家围住图纸,此刻有人已经开始按照图纸上的参数演算旋翼参数了。 萧河觉得时机成熟,于是大手一挥,“从今以后,七号航空实验车间就是专业研究武装直升飞机的基地了,没什么异议吧?” “那……鱼雷机的调整呢?怎么办呢?”王芳从低头的人群中抬起了头,询问地看着萧河。 “我那边也好好思考下,你们也继续忙活。毕竟龙国未来航空事业就要靠你们了!” —— 萧河悄然离开喧嚣的七号车间,坐上军用吉普车。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远处起伏的山峦如同巨龙脊背,那处个方向萧河记得,那里正是五校联合总校区青龙山的位置,他决定明天亲自去看看学生们。 至于今天为什么不去呢?因为萧河准备去思州平原山机场看看。 当他的吉普车驶入机场大门时,恰好看到一队学员列队一边喊着一二一一边从吉普车前跑过,他们穿着深蓝色的飞行服,脖子上系着白色丝巾——这是格林留下的传统。萧河不禁又想起那个总是喜欢和自己抢雪茄的挚友,当初他手把手教出第一批龙国飞行员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萧河忍不住摆了摆头,嘴上说着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其实是最精英的一届。 \"注意看我的动作!\"机场一旁电台大喇叭里面此刻传来了洪亮的嗓音。萧河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涂着红色箭头机身中央画着朱雀纹的银隼正在云层间翻滚,机翼划出优美的弧线。 \"是的!长官!!\"周围的学员们都仰着头,眼中满是崇拜。 萧河悄悄混入围观的学员中。这些年轻的面孔让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样子——虽然如今自己看起来虽然依旧是20岁的样子,但是有谁曾想到,如今萧河已然是40多快50岁的人了,有时候萧河都在感慨时间真快啊! \"同学们!双滚筒不是杂技表演!\"林兴民的声音通过机载电台通过喇叭传遍整个机场,\"记住,每一个机动动作都是为了占据有利位置!\"说话间,他的战机突然一个急转,机腹朝上时阳光在座舱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学员们发出阵阵惊叹,都被林兴民的这个惊险地动作直接引爆了内心中的激情。萧河注意到有个戴眼镜的学员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画着飞行轨迹图,喜欢学习的人总是那么的引人注意。 \"你叫什么名字?\"萧河凑过去问道。 年轻人头也不抬:\"报告长官,航空系六期生林衡之!\"说完才意识到不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差点跳起来,\"哎?督、督军好!\" 萧河笑着按住他的肩膀:\"继续画,让我看看。\"他注意到图纸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这是...在计算最佳攻击角度?\" \"是的督军!\"林衡之推了推眼镜,\"我发现银隼的20mm机炮如果在这个角度开火……\"他的手指划过图纸,\"命中率能提高10%左右,特别是在俯冲板的稳定下,几乎能够达到大部分命中目标。\" 天空中突然传来引擎轰鸣。林兴民的战机俯冲而下,在离地不到百米处猛地拉起,机炮喷吐出火舌——靶场上排列的木质坦克模型应声炸裂。 \"漂亮!\"学员们欢呼雀跃。 战机平稳降落后,林兴民摘下飞行帽大步走来。这位三十出头的王牌飞行员脸上还带着空战时的凌厉,但看到萧河时立即立正敬礼:\"督军!不知道您来视察...\" \"我就是随便看看。\"萧河拍拍他的肩膀,\"格林那老小子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很欣慰。\" 林兴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老师他...在德国还好吗?\" \"前段时间我去柏林奥运会,看到他了,他现在是德意志空军元帅兼经济部长。\"萧河望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吧!去办公楼吧!格林交代给我的一些事我得和你说一下。对了今年第六届有多少学员啊?” “总共有651名,其中除了一个学员身体抱恙,其他的都到场了。”林兴民作为校长欣慰地看着正在围着银隼研究的学生们说道。 “如此甚好!他们都将是黔州空军未来的基石,龙国空军的基石!走吧!我们去教学楼!” “那个!督军!稍等我一会儿。”林兴民一想到格林老师有事交代他,脸上掩盖不住的兴奋。“全体都有!集合!” 萧河对于这林兴民的行为额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学生们报完数,确认不缺人之后,林兴民看了看众人,“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了!明天开始实操训练了!现在解散!” 第210章 航校夜话 办公楼内,萧河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松木香气扑面而来。墙上依旧挂着当年格林亲手绘制的空战战术图,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德文和中文的飞行手册。 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格林与第一批飞行学员的毕业合影,照片里的年轻人如今大多已是空军骨干,就像现在黔州航空队的队长13个有6个都是这一届出去的,他们当中混得最好的还是林兴民。 “督军,你想喝点什么?”林兴民摇了摇茶罐和咖啡罐,随后放下咖啡罐子又指了指一旁的威士忌问道。 “那些咱们先别急!先坐下吧。”萧河指了指沙发,随后他给了随从一个眼神,随从秒会意,忙递来了公文包,萧河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个,是格林托我带给你的。” 林兴民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里滑出一张照片——格林身穿猎装,站在雪地里,右手拎着一杆双管猎枪,左手提着一只壮硕的麋鹿。他脸颊圆润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照片背面用德文写着:\"给我最优秀的学生——愿你在蓝天中永远如雄鹰般自由。\" 林兴民的手指微微颤抖,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萧河笑了笑,对着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萧河继续说道:“他还让我带句话——‘别总学我抽烟,那老混蛋萧河的雪茄也别碰……除非你想三十岁就咳得像破风箱。’” “哈哈……老师他……还是老样子。”林兴民忍不住笑出声,脑子里想起了那个雪茄不离身,哪怕不抽都要拿起来问一下的老师,林兴民小心地将照片放进胸前的口袋,“督军,德意志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 “别听那些风言风语的污蔑,我从来都不相信鱿鱼人的嘴里哪怕发出的一个音符,更不用说他们名下的狗屁报纸和读物了。”萧河站起身,在屋中参观了一下,最后停在了,威士忌边上,为自己和林兴民倒了两杯酒,自己先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哟呵品位还不错哟!居然是苏格兰斯佩赛区的威士忌。” 萧河说着话,将另一杯威士忌放到了林兴民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酒杯中荡漾,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你的老师如今只是在做作为一个德意志人该做的事。”他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说,“他让我告诉你,风暴即将来临,这将是雄鹰腾飞的时候!他看好你!” 林兴民神色一凛。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窗外传来学员们解散时的喧闹声。 “欧洲的局势可比报纸上写的糟多了,六年了,很多列强至今都没能从经济危机中缓过劲来……”萧河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正在检修的战机群,“虽然他们的经济一如既往的糟糕,但是军事方面依旧在稳健的发展……如今整个欧洲都在进行一场军备竞赛……我感觉列强们估计又想要故技重施了,上一次经济危机,我记得他们是将自身的压力全部丢给了殖民地……亦或者是发动战争……你懂的。” 林兴民喝了一口酒后点了点头:“这和我看到的泰晤士报和一些其他的外国报纸不一样……” “那是当然呢!有些东西要亲自去感受才知道的,就像我了解的一样……事实上我担心的主要一个问题……” 林兴民握紧酒杯:“督军,莫非您是在担心未来的战争,或者说是一场席卷全球的战争?” “差不多吧。”萧河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欧洲中心:\"威利正在重建德意志的脊梁,但英法如今却想着在他的脖子上拴上链子。威利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人,但是那只是对于朋友来说是,但是对于敌人他从来都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欧洲未来必然会爆发一场血战!\" \"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建航空学院吗?\"萧河的眼中闪耀着灼热的光芒。 \"在我才想中,未来的战场……\"萧河的手指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谁能主宰蓝天,谁就能决定大地的归属!\"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小日子觊觎咱们龙国的土地已久了,最多明年,也就是1937年便将会发生大战!\" 林兴民手中的酒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窗外传来夜训战机的轰鸣,仿佛遥远的雷暴前奏。 “而你和你的学生们将是咱们龙国天空中的长城!” 随着入夜,机场内的探照灯纷纷亮起。正在检修的地勤人员像蚂蚁般围着战机忙碌,有人正用刷子给机翼涂上崭新的朱雀纹——那是萧河特意设计的空军标志,比陆军徽多了一对金色飞翼。 …… 夜色中,在林兴民的办公室里,二人聊了很多,原本有些许迷茫的林兴民,瞬间豁然开朗,他想起了曾经参加空军的初衷,他想要像他父亲那般为这个国家、为这片土地上供养着他们的千千万万的人们而战!心中有了目标的他此刻再也不再那么迷茫,他将会将这种思想传递给自己的学生们! 萧河终于起身告辞时,林兴民突然立正敬礼:\"督军,请允许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如果有一天要和老师的祖国在战场相遇……\" \"那便战!\"萧河系上风衣纽扣,戴上了礼帽,礼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半边脸庞,\"格林教你飞行,不是为了让你对敌人仁慈——包括他自己。\" 林兴民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回去的车上,萧河忍不住摸了摸手上戴着的青龙戒指。“威利,希望未来咱们不会兵戎相见吧!算了!未来的事谁有说得准呢?” 与此同时,德意志境内,复国会最终还是彻底激怒了作为德意志总统的威利。这些疯子居然将威利在柏林大学攻读研究生的,毫无防备的侄女进行了暗杀! 第211章 导火索 柏林的五月清晨,阳光如融化的黄油般泼洒在威利的总统大宅的雕花铁门上。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站在台阶上,任由妻子克拉拉为他整理领带。已经是大姑娘的女儿提娜正在和海伦、吉莉这俩大小闺蜜低声聊着只有女生家才有的悄悄话,一旁的儿子罗姆正缠着威利身边的特务头子希莱尔讲空战故事。 希莱尔不断地向威利投去“救救我”的眼神,而威利则是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只有被满脑子十万个为什么的孩子缠过的人才会知道罗姆的可怕之处。 \"爸爸,坐我的车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罗姆到了威利身边,他拽着威利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想要你和我坐一个车……\" “那吉莉姐姐他们呢?” “让她坐和海伦姐姐一起嘛!” 威利左手叉着腰,用右手捏了捏儿子的脸颊,脸上满是宠溺。随后转头看向停在喷泉旁的车队。三辆黑色奔驰轿车依次排开,第二辆车的车窗摇下一半,露出侄女吉莉和格林女儿海伦的笑脸。作为姐姐的吉莉正把一块草莓蛋糕递给海伦,两个一大一小的姑娘笑得像春日的樱花。 “吉莉……你没意见吧?”威利觉得还是征求一下这个侄女的意见。 “听小罗姆的!正好我这会回来,我有好多话要和海伦说呢!”吉莉晃了晃手中的另一块蛋糕表示自己没问题。 威利点了点头,他转身对希莱尔叮嘱:\"让他们自由安排吧!\" 希莱尔点点头,快步走向车队。威利看着家人陆续上车,克拉拉和提娜坐进第一辆车,罗姆拽着威利的手蹦蹦跳跳走向第三辆。引擎声依次响起,车队缓缓驶出宫门,朝西郊的孤儿院落成典礼出发。 如今不知不觉间已经入秋了,秋风一吹,漫天的落叶飘落,将大部分道路都已经盖住了。威利靠在车座上,听罗姆兴奋地讲述航校见闻,偶尔伸手帮儿子整理歪掉的领结。第二辆车就在前方二十米处,海伦的头偶尔探出车窗,指着路边的野花对车里面的吉莉说着什么。 突然 —— \"砰!\" 一声脆响撕裂空气,威利感觉心脏猛地停跳。前排的司机猛踩刹车,车身剧烈颠簸。罗姆的布偶熊飞出去砸在挡风玻璃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突然惨白的脸。 \"该死!发生了什么?\" 威利失声吼道。 “刺客!刺客!”随行的希莱尔一众荷枪实弹的安保纷纷下车围住了三辆汽车。 此刻威利不顾安保的拉扯往第二辆车走去。嘴里一直念叨:“该死!该死!该死!” 威利靠近后,看见第二辆车的后窗玻璃碎成蛛网,吉莉的身体向后仰去,海伦正在一旁抱着头尖叫。克拉拉的车也急忙停了下来。威利踉跄着冲下车,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 吉莉半躺在座位上,左胸口的白衬衫正迅速染红。海伦抱着她的肩膀,浑身发抖,发间沾着玻璃碎片。希莱尔已经掏出枪,带着特工冲向路边的桦树林。 \"医生呢?!快!\" 威利跪在车旁,连忙拉开车门。吉莉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克拉拉赶到时,正看到丈夫颤抖着按住侄女的伤口,指缝间鲜血不断渗出。 \"总统,子弹从左胸入,可能伤及肺部。\" 随行军医迅速检查,取出急救包,\"必须得立刻送到医院去!不然……\" 威利抬头看向希莱尔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发白。远处的树林里传来狗吠声,那是希莱尔放出的追踪犬。车队周围的特工们呈扇形散开。 \"爸爸,吉莉姐姐会死吗?\" 罗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威利的衣角。 威利喉咙发紧,只能摸了摸儿子的头。远处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他站起身,看到希莱尔从树林里返回,脸色铁青。 \"总统阁下,发现开火的位置了,那里有两根烟头,同时空气中有硝烟的味道。\" 希莱尔压低声音,\"但弹壳不见了,凶手应该带走了弹壳,只留下一个 42 码的脚印,皮鞋纹路很普通。\" 威利的目光投向树林深处,晨雾正在散去,露出潮湿的泥土小径。一名农场主被特工带过来,他穿着粗布围裙,脸色苍白。 威利强压心中的怒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抱歉,先生!手下人打扰您了!” “你……你是威利总统!天啦!看在上帝的份上……天啦!”原本有些紧张的农场主瞬间化身小迷弟。 “你知道刚刚那枪声……额,你有什么线索吗?” 那个农场主忙点了点头:\"有有有!我刚刚听到枪声的时候,就出门查看,倒是看见两个黑衣人上了辆黑色奔驰,往西南方向的旧公路去了……\" 希莱尔立即下令:\"派三组人沿旧公路追踪,记得带警犬,另外留一队找找车轮印,昨天刚下雨,同时这里很少有车路过……\" 他转向威利,\"但是……总统,这片区域临近哈弗尔湖,凶手可能会弃车……\"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看到那个该死的凶手!\" 威利此刻迫切想要知道那些家伙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吉莉被抬上救护车时,克拉拉握住侄女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提娜抱着妈妈克拉拉眼睛也是红红的,。威利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绝尘而去,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着袖口的那枚豁口的铁十字勋章。 三小时后,希莱尔的报告来了:果然在哈弗尔湖发现一辆沉入湖中的黑色奔驰,车牌被磨掉,驾驶座下找到半支烟蒂,烟丝是东欧特产的马合烟。追踪犬在湖边失去气味,凶手似乎乘船逃离的。 \"马合烟,42 码皮鞋,奔驰车。\" 威利盯着办公桌上的证物袋,\"有什么头绪吗?\" 希莱尔欲言又止,此时这个问题,希莱尔也想知道,最终希莱尔选择了摇了摇头,而不是愚蠢的解释。 步话机突然响起,威利抓起听筒,脸色瞬间煞白。克拉拉在医院打来电话,吉莉在手术室里陷入重度昏迷,中途恍恍惚惚了句 \"对不起,叔叔\"。 这时候,一名特工上前禀报:“报告!凶手有方面有线索了!我们找到了那艘船!” 第212章 计划即将开始 柏林东区的运河码头漂浮着柴油和死鱼的气味。希莱尔踩着湿滑的青苔拾级而下,夜幕下手电筒光束扫过生锈的锚链。那艘破旧的小船斜插在淤泥里,旁边有着一堆杂乱的脚印。 \"附近脚印很新鲜,差不多6小时之内有人来过……\"安保局的人在一旁拿着报告板记录着,手套上沾着黑色油污,\"仪表盘夹缝里有这个。\" 他递上枚镀金袖扣,希莱尔在放大镜下看到微雕的六芒星图案,边缘刻着希来伯字母。(避嫌) “另外还有这个……”安保局的特工拿着一张传单挥了挥,上面正是一处地下拳击赛的宣传单,位置在柏林南东欧人集聚地的区域呢。 当德意志特勤局突袭东欧人在柏林南部地区的聚居区的那处地下酒馆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安德烈·沃森正在啃腌猪蹄。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被按在酸臭的橡木桌上时,表情却丝毫看不到惊讶的表情。 希莱尔让人对他全身进行了搜身,特别是嘴里也进行了仔细检查。这时候,他右手小指缺失引起了希莱尔的注意。 切手指的这种情况除了一些小日子移民喜欢搞外,剩下的便是那是十年前清算民族自卫党的时候威利曾这样做过。 当时威利并不想对造成太多的杀戮,所以只是对那些拿着枪,但是后来投降了的民族自卫党成员都只是实行了切右小指的处罚,至于那些没有参加暴乱的,哪怕秋后算账都只是罚了一笔不痛不痒的罚款了事了。 柏林郊外的废弃水塔里,铁链在横梁上剐蹭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安德烈被绑在铸铁架子上,此刻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希莱尔慢条斯理地戴上医用手套,身后的刑讯专家正在调试一台老式电闸。 \"这是根据龙国明朝锦衣卫改良的老虎凳。\" 希莱尔用镊子夹起浸过盐水的桑皮纸,\"知道为什么要在膝盖下垫砖吗?每加一块,韧带会发出琴弦崩断般的脆响……我们这个机器就比较现代化了,下面装的是一台液压泵,只需要那么轻轻一压液压杆……\" 随着希莱尔压动液压杆,安德烈的惨叫声惊飞了塔顶的渡鸦。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他的眼球似乎就要夺眶而出,脖颈青筋更是像蠕动的蚯蚓一般。希莱尔却端起咖啡杯,注视着对方因剧烈疼痛不断抽搐的小腿肌肉,此刻那里纹着的琅型刺青正在剧烈地抖动。 “先生,需要照龙国明朝那般将辣椒水弄出来吗?”一旁的刑讯专家低下头,询问道。 \"辣椒水太落后……倒不如咱们试试一些比较现代化的……\" 希莱尔示意助手搬来冒着白雾的液氮罐,\"我想知道……零下196度的液态氮浇在伤口上,会一瞬间将血肉给冻住吗?不知道你能否满足我的一下好奇心。” 凌晨三点,当第四张湿桑皮纸覆上安德烈的面部时,这个暗杀威利,结果却打伤了吉莉的罪魁祸首终于崩溃。他的脚趾在水泥地上抓出血痕,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呜咽。希莱尔俯身撕开第五张桑皮纸的瞬间,囚犯的膀胱突然失禁,骚臭味让希莱尔憋着气,忍不住扇了扇味。 \"是列维……锡安会的列维……\" 安德烈咳出带血的唾沫,\"他出钱出枪让我干的……有了这钱,我的父母妻儿就无忧了……他们还在在但泽港有着一处军火库……那些鱿鱼要在慕尼黑建立新锡安……威利总统是阻碍……必须死!……国会纵火案也是他们干的……\" 希莱尔在听到纵火案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缩。想起国会纵火案现场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如果把这些事和锡安会的所作所为结合在一起,他的脑子里顿时豁然开朗。 ———— 此时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窗外是柏林灰蒙蒙的黎明。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未散的寒意,他的影子斜斜地拖在惨白的墙壁上,像是某种蛰伏的野兽。 希莱尔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那份刚刚从安德烈·沃森嘴里撬出来的供词。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向前迈了一步,低声汇报: “总统先生,沃森招了。” 威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示意他继续。 “是锡安会干的!他们雇佣了民族自卫党的残党作为杀手……”希莱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般清晰,“列维·科恩,他们的元老之一。他策划了这次行动,目的是除掉您。沃森只是执行者,他们武器的来源也追查到了,来源于在但泽港的军火库,甚至……” 他顿了顿,喉咙发紧。 “国会纵火案,也是他们干的。”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威利的背影依旧纹丝不动。但希莱尔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然后,威利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那双眼睛像是冻结的湖面,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希莱尔忍不住的一哆嗦,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表情的威利,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状态的他原本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吉莉的情况,医生怎么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冰冷僵硬。 希莱尔咽了口唾沫。 “肺部贯穿伤,脑部缺氧时间过长……生命没问题……可能……醒不过来了。” 威利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好。” 就这一个字。 希莱尔的后颈汗毛倒竖。他太了解威利了——这个男人越是平静,风暴就越是临近。 “总统先生,接下来……” 威利抬起手,打断了他。 “希莱尔。”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温和,“把锡安会的上级成员,全部抓起来。” 希莱尔微微低头:“是。” “记住——”威利的声音忽然轻得像耳语,“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希莱尔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走廊尽头,几名特勤局的特工已经无声地列队待命。 威利看着希莱尔离去地身影,从一旁放在长椅上的公文包拿到了怀中。上面开头用哥特体写着的——水晶行动。 黎明前的柏林,一场无声的猎杀,即将开始。 第213章 抓捕 柏林西区犹太会堂内,十二盏铜烛台摇曳着昏黄的光,映照出墙上古老的希伯来经文。列维·科恩跪在六芒星图案中央,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他的西装第三颗纽扣以上扣子都被松开着。 \"你让刀锋提前出鞘。\"大元老以撒·门德尔松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银杖重重敲击地面,\"那么我问你!两千年的流散教会我们什么?回答我!\" 列维的喉咙发紧,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张了张嘴,但第四元老亚伯拉罕已经厉声打断:\"我们好不容易说服了波兰方面在未来与我们合作!现在全被你毁了!\" \"我只是想抓住机会——\" \"机会?\"大元老冷笑,\"我很难相信你居然混了头,让那些该死的民族自卫党的残留下来的蠢货去执行一个暗杀一国元首的任务?!我真的被你的愚蠢给打败了!拜你所赐,现在德意志安保局已经盯上我们了!\" 列维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认识到了元老院的态度并非愤怒于刺杀总统本身,而是愤怒于他的擅自行动可能破坏整个复国计划。现在他真想去扇两天前的自己一个巴掌,为什么会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去听那个狗屁民族自卫党的那些蠢货能够杀掉威利的鬼话。 \"列维·科恩,\"大元老缓缓站起身,银杖指向他的眉心,\"你的家族将承担此次行动的全部损失。从今日起,科恩家族在元老会的席位暂停,直至赔偿完毕。\" 列维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意味着他的家族将被剥夺在锡安会的一切权力,甚至可能被彻底边缘化。如果不想这样的话,那他家必须支付一笔恐怖的款项。让鱿鱼拿钱这事,对于鱿鱼来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同时也意味着自己作为科恩家族的家主位置已经到头。 最终在权衡了利弊后,丢了席位可比丢了家主之位严重多了,最终列维缓缓点了点头:“科恩家接受长老会的处罚!” 大长老以撒对于列维的表现很是满意,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列维!你太心急了!虽然威利是必须死的,但是就目前看来,他的死还不到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时候你成功地让他死掉了,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他的那些疯狂的喉舌和无数支持他的、如莱茵金属、亨舍尔、等等这恐怖的工业巨头都将会寻找发泄怒火的目标……你的行为无疑是将我们架在火烤!” 三长老道尔顿说话了:“不仅如此,甚至还会让德意志的老百姓彻底倒向我们的对立面!我们在德意志的人口也不过仅仅100来万人,哪怕加上波兰的同胞也才总共400万人,而我们将面对的是6000万团结一致的愤怒的德意志人。拿什么打?拿嘴打吗?” 会堂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大长老以撒的亲信快步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以撒银灰色的眉毛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诸位,\"他轻叩银杖,声音平静得可怕,\"根据我们的眼线报告,安保局的人已经往会场这边赶来了。按照预案,你们都直接从密道离开吧。\" 四名长老点了点头,随后立即起身,动作熟练地推开讲台后的暗门。道尔顿长老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列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转瞬间,偌大的会堂只剩下以撒和列维两人。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绘有《出埃及记》故事的彩窗上。二人又聊了很久。 最后,以撒结束了谈话。\"记住我说的话,\"以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你的家族会得到照顾。你的儿子会继承家主之位,你的妻子会得到最好的安置、你们家在锡安会的席位我会帮你们保留。\" 列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上那颗松开的纽扣。会堂外传来装甲车碾压碎石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德语命令声。 当希莱尔带着全副武装的特工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略微一怔——两位老者正襟危坐,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希莱尔局长,\"以撒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接待一位迟到的客人,\"我想您是为这个叛徒而来。\"他银杖轻点,指向垂首不语的列维。 希莱尔的枪口纹丝不动:\"以撒·门德尔松,你涉嫌策划刺杀总统……\" \"冤枉啊局长先生,\"以撒叹息着摇头,\"我们锡安会向来遵纪守法。是这个疯子,\"他厌恶地瞥了列维一眼,\"因为十年前威利总统剿灭了他暗中扶持的民族自卫党,才怀恨在心。\" 列维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想起五分钟前以撒的承诺——如果他扛下所有罪责,包括国会纵火案,他的家族不仅能保住元老会席位,还能获得波兰分支的支持。 \"是我做的。\"列维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恨威利。是他!断送了我二十年的心血。\"他缓缓起身,\"国会纵火案也是我策划的,为了嫁祸给民族自卫党的残余分子。\" 希莱尔眯起眼睛。这个认罪太干脆了,简直像是排练好的剧本,很显然眼前这两个老家伙在演自己。 以撒适时地掏出一本支票簿:\"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锡安会愿意赔偿2000万英镑给国会案的受害者家属。\" 他撕下一张支票,\"另外,这是给局长您的50万辛苦费。\"又取出一叠支票,\"每位出勤的特工3万英镑的茶水费……不知道……\" 会堂里突然安静得可怕。特工们的目光在支票和希莱尔之间游移,握枪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如果换做是龙国临时大总统的手下,一定是欣然接受了,可惜这里是德意志。 希莱尔突然笑了,他在嘲笑锡安会的自以为是。他接过支票,在烛火上轻轻一燎。燃烧的纸灰飘落在列维脚边。 \"带走。\"他冷声道,\"全部带走。\" 当特工给以撒戴上手铐时,这位大长老终于变了脸色:\"希莱尔!你疯了吗?我们已经……\" 第214章 水晶行动 \"以撒先生,\"希莱尔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我不知道?十年前民族自卫党的军火是谁提供的?他们的训练营是谁资助的?\"他直起身,拍了拍老人僵硬的脸颊,\"威利总统既然你们吹响了战争的号角……那么游戏正式开始!。\" 会堂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彩窗,将《出埃及记》的故事映照得鲜血般猩红。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出现一个摩西一样的人物,拯救于他们于危难中呢? 清晨七点,威利·弗兰克的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被拉开,阳光倾泻而入。他站在窗前,俯瞰着柏林逐渐苏醒的街道,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 \"开始吧。\"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希莱尔立正行礼,转身走出办公室。十分钟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总理府后门溜了出去——十二岁的雅各布·莱维,冲锋队少年团成员,也是威利最信任的\"小信使\"。 雅各布穿过柏林的小巷,敲开一家家犹太商铺的后门。 \"闭店一天。\"他压低声音,对每一家店主重复着同样的话,\"威利先生说的。\" 这些店主——大多是底层犹太工人、小商贩,早已暗中加入了威利的民主工人党——纷纷点头。他们拉下卷帘门,熄灭灯光,仿佛整个街区的商铺突然陷入了沉睡。 而那些身为锡安会成员的那些大商人们对此嗤之以鼻。 \"那些叛徒终于知道躲起来了?\"珠宝商戈尔茨坦站在自己金碧辉煌的店铺前,对着隔壁紧闭的面包店讥笑道,\"最好永远别开门!真是搞不懂!如今咱们过得如此之好全都是上帝的功劳,跟那个狗屁威利又有什么关系呢?搞不懂那些该死的泥腿子叛徒们那么拥护他做什么!\" “就是啊!”一旁的高档汽车行的老板,拿着鸡毛掸子叉着腰站在门口:“咱们鱿鱼能够在这个地球上4000多年长盛不衰,全都是对于上帝的信任所带来的!哦对了!还有咱们与生俱来对财富的追求!哈哈哈!” 几乎在整个柏林、慕尼黑等地这种事都一直持续发生,这些死到临头的家伙认为威利总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头上的锡安会长老们给他们惹下了多大的祸患。 但是很快,他们的笑声在傍晚六点戛然而止。 当第一批穿便装的壮汉推开珠宝店大门时,戈尔茨坦还以为来了大客户。直到铁棍砸碎第一个玻璃柜台,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干什么?!我是合法商人!我有——\" 一记耳光让他闭上了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壮汉们疯狂地打砸抢,他想要出去找巡捕,却忘记了是他们觉得那些德意志的警察影响了他们的生意,于是纷纷联合起来,赶走了社区里负责巡逻巡捕。 整个柏林、乃至整个德意志,同样的场景在数千家商铺同时上演。玻璃碎裂声、货架倒塌声、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受伤——袭击者们似乎受过严格训练,只砸东西,不伤人。 凌晨两点,汉堡集中营的探照灯照亮了黑压压的人群。穿着各种各样衣服甚至还有穿睡袍的商人们被推搡着排成长队,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张表格。 \"签字。\"穿着黑色制服的官员冷冰冰地说,\"交出80%财产,你们可以选择去美国、英国或巴勒斯坦。\" \"这...这是抢劫!\"一个胖商人尖叫起来。 官员笑了笑,让身后的书记官拿了一个文件夹来,随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这个商人三年前向民族自卫党走私武器的证据。 \"亦或者说,我们可以谈谈叛国罪的事?\" “不用了……不用了……我要去巴西可以吗?” “可以!” 签字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持续到天亮。 当第一批被驱逐者登上驶离汉堡港的轮船的时候,威利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汉堡的方向出神。 \"换作以前的性格的我,只怕会直接要了这些狗东西的命吧!而不是给他们选择的权利……\"他轻声自语道。 窗外,柏林的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水晶碎片的反光。 ———— 两个月后。 清晨的柏林鱿鱼社区街头弥漫着面包店飘来的香气,刚从班车下来的查理·施密特站在自己理发店的门前有些发呆,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斑驳的木制闸板。闸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他看着生锈的锁扣陷入了沉思。 \"奇怪……\"他喃喃自语,\"才几个月没开门,怎么就破成这样了?是谁搞的恶作剧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完全没注意到街道的变化,曾经坑洼的石子路变成了平整的沥青马路,街角的煤气灯换成了明亮的电灯,甚至对面那家杂货铺的招牌都换了新的,甚至不远处拐角处没人的空地都已经立起来了一栋新的屋子。 \"那个……先生,需要帮忙吗?\" 查理寻着声音望去,正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巡捕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筐土豆。他此刻正在帮街尾的犹太老妇人从卡车上卸货,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查理愣了一下。在他的记忆中巡捕可不会对犹太街区的居民这么友善,看见他们不踢他们一脚已经算态度好的了,更不会帮他们搬东西。 \"谢谢,不用了。\"查理警惕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领口——那里别着一枚褪色的铁十字勋章。 巡捕的目光落在勋章上,表情立刻变得肃然起敬。他连忙放下土豆筐,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举手礼:\"向战争英雄致敬!\" 查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敬意弄得有些尴尬,随后有些自嘲道:\"什么英雄……我们已经输掉了战争了不是吗?还称什么英雄啊?\" \"但那不是您的错,长官。\"巡捕认真地说,\"威利总统说过,任何一个为德意志而战的人都是德意志的骄傲。\" \"威利……总统?\"查理皱起眉头,\"等等,今年是多少年来着?\" 巡捕和一旁的老妇人对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先生,现在是1936年11月啊!\"说着巡捕指了指老妇人家蔬菜店门口挂着的挂历说道。 \"1936年?!\"查理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不可能!我明明只是……只是受了点伤,在医院躺了几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索姆河战役的炮火,胸口中弹的剧痛,拖着伤躯和老战友开飞机……医院天花板上的霉斑……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天啊!看在上帝的份上!查理!真的是你吗?\" 第215章 查理归乡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隔着一墙壁听了好久,起初不愿相信,但是经过一直听,终于确定是老朋友的声音,急忙从隔壁房子门口冲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取的报纸。他一把抓住查理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该死!查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丽贝卡!丽贝卡!你看看谁来了?!” 一名老夫人从二楼的窗户里拿着一个喷壶探出头来:“穆勒……你在说是胡话……哦!天啦!查理!上帝啊!你回来了!” 查理认出了这是他的老朋友穆勒先生,但记忆中那个精壮的中年汉子,如今已经佝偻得像棵老树。丽贝卡变成了一名老太太。 \"我……我好像在医院昏迷了十八年……\"查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记得当时战争结束了……对了,那个威利总统是谁?为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友善的巡捕和街上平静的行人,\"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穆勒先生激动地拉着他就往酒馆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咱们去'老橡树',我给你好好讲讲这十八年发生的事!汉娜老板娘还留着你的专属酒杯呢!\"随后有对楼上正在下楼的老婆大声道:“丽贝卡我和查理去酒馆了!哈哈!” “穆勒!你今天敢去酒馆!今天就别回来!”随着穆勒拉着查理离开家的方向,丽贝卡的呵斥声渐渐消失…… 经过面包店时,查理注意到橱窗里摆着威利总统的肖像照,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一个团结的德意志,属于所有热爱她的人。\" 酒馆里,穆勒先生给查理倒了一杯黑啤酒:\"你知道吗?现在鱿鱼孩子和德意志孩子上同一所学校了。上周我孙子还带他的德意志同学回家吃饭呢!这是曾经我都不敢想象的场景啊!老天啊!你能想象当时我在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的表情吗?\" 查理盯着酒杯里浮动的泡沫,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他记忆中的柏林,巡捕路过鱿鱼商贩身边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给推车来上一脚,甚至工厂招工告示上明确写着\"不招鱿鱼人\",而现在…… \"都是因为威利总统。\"穆勒先生压低声音,\"一个月前,他把那些搞复国运动在德意志搅风搅雨,让老百姓们都不得安生的富豪都赶走了,留下的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他指了指正在擦杯子的鱿鱼老板,\"像老海因茨这样的曾经的偷渡客还记得他吧,现在都是正式公民了。其实说实话,能够有着稳定的生活,谁会愿意去跟着那些疯子搞那些狗屁复国运动呢?\" “是呀!以前德意志人们排挤我们,但是如今分歧没了,咱们的述求就变得更简单了,……能吃饱饭,过好自己的生活,谁会闲着没事了……去搞那些毫无意义的事呢?” 查理的目光落在酒馆墙上的一张旧照片上——那是1914年出征前的合影,年轻的他和战友们笑得灿烂。如今照片上的人大半都画上了黑框,就连查理都画上黑框。 “该死!谁给我头上画的黑框啊?”查理指着照片中的自己,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查理的话引得,酒保和穆勒你看我我看你,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很显然一定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生活变美好了!\"查理摸了摸下巴说,\"理发店得重新开张了!也不知道我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别急!到时候我会亲自照顾你的生意的!\"穆勒先生拍了拍查理的肩膀,对满酒馆的熟客喊道,\"伙计们!看看谁回来了!” 老橡树的客人都是10几20年的老顾客了,甚至有些人是30多年的老顾客了,随着穆勒一声吼,周围的老家伙们纷纷围了过来。 秃顶的鲍勃挠了挠头:“等等……你是查理!?该死!查理你这个混蛋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说着鲍勃给了查理一个熊抱。 \"查理回来了!\"鲍勃抱着查理的肩膀激动地喊道。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老街区蔓延。不到半小时,\"老橡树\"酒馆就被闻讯而来的街坊们挤得水泄不通。老板娘汉娜不得不把珍藏多年的橡木桶都搬了出来,一边擦汗一边抱怨:\"该死,我的酒窖要被掏空了!\" \"查理!你这老混蛋!\"面包师克劳斯挤过人群,粗壮的手臂一把搂住查理的脖子,\"十八年!你欠我的理发钱利息都够买栋房子了!你必须得把欠我理发次数都得还上……\" 查理无奈地看着克劳斯的光头:“可能我永远都还不上了……”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查理被灌得满脸通红,却笑得比谁都开心。他摸着克劳斯光溜溜的头顶:\"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没人能管住你这头倔毛啊!头发都提前跑路了!哈哈!\" 酒馆的木门不断开合,越来越多的老面孔出现。查理被灌了一杯又一杯黑啤酒,老伙计们七嘴八舌的询问萦绕在他耳边: \"查理!你到底去哪了?\" \"上帝啊!你居然昏迷了18年……\" \"见鬼!我们每年都去给你扫墓!\" 查理有些微醺地摆手,随后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我......我只记得……我和战友开飞机送情报……然后醒来就在医院……然后医生告诉我德意志在18年前就已经输了,陛下逃到了荷兰去了……起初我还不信……\"查理喝了一口酒后,拉了拉穆勒的衣领,\"对了!老舒尔茨那头倔驴呢?他答应战后要当我理发店第一个顾客的!\" 酒馆突然安静下来。穆勒默默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阵亡者名单,舒尔茨的名字赫然在列。 查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酒意醒了大半。他慢慢地站起来,举起酒杯:\"为了……所有没回来的兄弟。\" \"为了兄弟!\"整个酒馆的人齐声响应,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酒馆内响彻。 夜深时分,两个醉汉像麻袋一样被扔在警车后座。巡捕弗里德里希无奈地看着鼾声大作的穆勒:\"这老家伙每次喝醉都要唱《莉莉玛莲》……唱得好听都还行……只是这老家伙的嗓音……我实在不敢恭维……\" \"总比上次好,\"酒保喘着气说,\"上个月他非要给路灯戴假发……\"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警车缓缓驶过安静的街道。月光下,查理迷迷糊糊看见路边广告牌上威利总统的竞选海报,标语在夜色中依然醒目:\"一个德意志,一个家园。\" 当弗里德里希把两人扛到下警车,放在穆勒家门口时,丽贝卡此刻正举着扫帚杀气腾腾地站在台阶上:\"又喝成这样!穆勒你这个……\"她突然停住,看着巡捕背上熟睡的查理,眼眶突然红了,\"上帝啊……真的是查理……\" 老妇人轻轻摸了摸查理花白的鬓角,这个曾经酷似自己家弟弟的男人消失了18年终于又回来了。月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几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第216章 想搞事的锡安会 \"左边再高点!\"穆勒此刻正在在查理的理发店外面指挥着两个街区的半大小子们帮忙挂招牌。 “挂好了!”查理来看看你的新招牌!”穆勒在屋外喊道。 “稍等一下!” “吱~” 查理刚刚放下自己手中的伙计便被开门声吸引了,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女孩正抱着装满热肥皂水的木桶站在后门口,这个女孩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瘦得像根芦苇一样,但是却长得很是清秀。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店里面的陈设。 “嗨你好!有什么事吗?”查理看着女孩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个你好!我是穆勒先生叫来的,他让我来给你做帮工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赤着的脚。 \"哦!你来啦!我听穆勒讲过你,还有你父亲……\"查理用毛巾包住冰凉的金属椅背,\"是第三步兵团的汉斯吧?1917年冬天,我们当时还在战壕里一起喝过咖啡。\"他指了指自己左耳的伤疤,\"那天要不是他拽我一把,代英佬的弹片就该钻进我脑袋了。\" 汉娜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黑夜中突然被点亮的煤油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怯生生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名中年的中士,正抱着步枪,站在战壕里笑得灿烂。照片角落标注着日期——1918年3月21日。查理记得这张照片。 “哦!这张照片啊!是那个随军记者卡特帮忙拍的!”看了看照片,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 \"他……\"女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除了这张照片,那个查理……能和我讲讲他吗?\"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响起了。 查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是一个英雄……” 查理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顾客竟是片区巡捕弗里德里希。这个大块头警官摘下警帽,露出杂草般的金发:\"嘿!查理!听说今天开业免费?\"他狡黠地眨眨眼,\"不过……我带了礼物。\"说着从背后拎出两瓶黑啤酒。 当查理颤抖的剪刀第一次落下时,整个理发店鸦雀无声。随着碎发簌簌飘落,某种沉睡十八年的肌肉记忆渐渐苏醒。第二剪、第三剪越来越稳,最后竟流畅得像在跳华尔兹。 \"见鬼!\"弗里德里希瞪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你这老家伙的手艺……还是那么娴熟!你真的昏迷了18年了吗?\" \"就像骑自行车,\"查理笑着把泡沫抹在他脸上,\"有些东西一辈子都忘不了。还有先生我现在才……我算算……才44岁……事实上并不是老家伙!\" 一个下午的时间,理发店门口排起了长队。街坊们带着苹果派、熏香肠和自酿葡萄酒,把开业庆典变成了整个街区的节日。汉娜忙得团团转,端茶倒水帮忙跑腿,却始终把事都做得一丝不苟,这一点让查理很是满意。 同时女孩也彻底见识到了查理的厉害的技艺,哪怕是那么多年了,却依旧娴熟。 当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时,女孩突然拽住查理的袖子。查理疑惑地看着她。 \"先生,\"她指着玻璃柜里的旧剪刀,\"我能跟你学这个吗?就是您用剪刀理发的手艺……\"汉娜说话间忍不住摸了摸橱窗。 “学理发的话……会很辛苦……但是你执意要学的话……我也会倾囊相授的。”查理摊了摊手说道。 查理顿了顿继续道:\"明天开始,\"查理用磨刀石正在磨着有些钝了的老伙计,\"我们从简单的开始……总之先从打下手开始吧!\" “好的!谢谢你!查理先生!”说完女孩在查理的脸上轻啄了一下,随后红着脸跑开了。 查理此刻正呆呆地捂着脸,平静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涟漪。 窗外,威利总统的新政宣传画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画上的工人和商人肩并肩站着,背景是冒着炊烟的工厂与学校。路灯次第亮起,将理发店的玻璃窗映成温暖的蜂蜜色。 ———— 第二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理发店,汉娜哼着歌擦拭着镜子。门铃突然清脆地响起,一个戴着灰色软呢帽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查理抬起头,一边打理着真皮桌椅一边道。来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消瘦,眼睛底带着一丝阴鸷。他摘下帽子,露出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让查理感觉很不舒服。 \"理个发,再修个面。\"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刻意控制着语调。 查理示意他坐下,正准备系围布,男人却突然转向汉娜:\"小姑娘,能帮我去街角买包烟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马克,轻轻放在汉娜手里,\"再带两个新鲜的黑麦面包,剩下的钱当你的跑腿费了。\" 汉娜瞪大了眼睛——这笔钱足够她买一周的食物了。她犹豫地看向查理,后者点了点头:\"去吧。\" 等门铃再次响起,确认汉娜走远后,男人突然开口:\"查理先生,您知道吗?您的技术在整个柏林都很有名。\" 查理手上的剪刀微微一顿:\"承蒙夸奖。不过我只是个刚重新开张的老理发匠罢了。\" \"不,您太谦虚了。\"男人从镜子里直视查理的眼睛,\"像您这样经历过战争,又昏迷十八年的人,对这个世界一定有很多独特的见解。\" 查理继续修剪着他的头发,没有接话。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您觉得威利总统怎么样?\" 剪刀在空气中停滞了一秒。查理不动声色地回答:\"我只是个理发师,……我觉得威利总统人很好的……\" \"但政治会找上您。\"男人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海报,缓缓展开——那是威利总统的官方肖像。他将海报举起,抬到了理发镜附近,\"看看吧先生。\" 查理下意识望向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海报。刹那间,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镜中的自己与海报上的总统竟有七八分相似,同样的方下巴,同样的深邃眼窝,甚至连额头的发际线都如出一辙。 \"很有趣,不是吗?\"男人轻声说,\"一个昏迷十八年的老兵,和一个正在改变国家的总统,竟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兄弟。\" 查理放下剪刀,声音变得严肃:\"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微微前倾身子:\"我们需要您这样的人。一个了解德意志,又与我们血脉相连的人。\"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精致的六芒星袖扣,轻轻放在理发布上,\"锡安会正在寻找志同道合的同胞。您知道吗?在但泽,在慕尼黑,已经有成千上万的同胞站起来了。\" 查理盯着那枚袖扣,上面的希伯来字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突然想起医院醒来时护士说的话——\"您昏迷了十八年\",想起街上友善的巡捕,想起酒馆里和睦相处的各族裔客人。 \"我父亲死在凡尔登,\"查理突然说,\"我最好的朋友死在马恩河。十八年过去了,现在街上的孩子们可以平安长大,不用再担心炸弹落在头顶。\"他拿起热毛巾敷在男人脸上,\"这就是我的答案。\" 蒸汽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那张与总统相似的面容。当汉娜抱着面包和香烟回来时,理发店里只剩下查理一人,正在擦拭那把老旧的刮胡刀。 \"客人呢?\"汉娜疑惑地问。 \"突然有急事走了。\"查理将六芒星袖扣扔进废料桶。 窗外,威利总统的竞选海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阳光将\"一个德意志,一个家园\"的标语照得闪闪发亮。 第217章 威利亲访 德意志安保局总部,希莱尔盯着办公桌上摊开的监视报告,手指忍不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照片中那个他们一直监视着的男人正站在\"查理理发店\"的橱窗前。但是最让他最感兴趣的是站在他身旁的理发师。透过橱窗里面望去,屋里的理发师正在磨刀,这名理发师的侧脸,居与总统办公室里的那位有着惊人的相似……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希莱尔对特工吩咐道,同时将查理的照片和一些他让特工们去查的,得到的后续资料全部一股脑地塞进了公文包,\"我要亲自向总统汇报了……对了!这是他的全部资料吗?\" “是的长官!他似乎在军区医院昏迷了整整18年……”特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总统办公室里,威利·施克尔格鲁勃正批阅着文件。希莱尔是直接推门进来的,这是威利赋予同心会成员们的特权。 “希莱尔?有什么事吗?”威利头也不抬地询问道。 “那个,总统先生,相信你看到这个一定会感兴趣的!”说着希莱尔将公文包打开,把文件一股脑铺在威利的面前。 最后,当希莱尔将照片推到他面前时,威利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真是……有趣。\"威利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摸了摸照片中那张与自己神似的脸,\"这个查理......我有些印象,我听格林提过一嘴,就是那个昏迷十八年的传奇老兵吗?\" 希莱尔点点头:\"没错!不过……锡安会的人已经提前接近了他,不过双方似乎是不欢而散的……\"他犹豫了几秒钟,\"需要我带他来见您吗?\" 威利放下照片,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他看了看座钟上的时间:\"不了,今天下午正好有空,我亲自去。\" “好的!我去安排!”希莱尔点了点头。 “吉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呢……”威利有些关切地询问道。 “暂时……没什么反应。” 威利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最后挥了挥手示意希莱尔去办事。 ———— 下午三点的阳光将街道镀成金色,虽然此时已经是11月了,柏林的街头却不见得太冷。威利穿着普通的灰色西装,只带着两名便衣保镖以及希莱尔,像一起出行的普通路人。路过面包店时,老板娘热情地探出头:\"查理先生!今天怎么这个点出来?今天理发店里不忙吗?这几位是……\" 威利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点头致意:\"我的几个朋友,今天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哦!” 在老板娘盛情难却下,一起的四个人的手里都塞上了老板娘独家配方的白色松软的面包。 “嗯~这面包味道真不错!”正好有些饿了的威利直接炫完了手中的小面包。希莱尔几人都纷纷点了点头。 转过街角,威利停下脚步,他们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查理理发店。 透过\"查理理发店\"的橱窗,威利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正在给顾客刮胡子。同时他很快注意到了对方的相貌,同样的方下巴、同样的凯撒胡,同样的深邃眼窝,甚至连低头时额前垂落的那缕头发都如出一辙。这让威利有一种照镜子的错觉。 门铃清脆地响起。 \"欢迎光临……额……\"查理抬起头,剃刀悬在半空。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理发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汉娜手中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正在理发的顾客见查理没了动静好奇地抬头看,结果也是瞪大了眼睛,随后来回打量着两人。 威利率先打破沉默:\"看来我今天来对了地方。\"他摘下帽子,露出与查理几乎一模一样的微笑,\"能给我也理个发吗?\" “查理我就说和总统先生像吧……”理发的顾客蛐蛐道,随后直接坐到了等待位上,开玩笑!你是想要让总统先生等你么? 查理鼻子附近的凯撒胡忍不住抖了抖,看了一眼店里贴着的威利总统的海报,深吸了一口气,但很快稳住:\"啊!哦!荣幸之至,总统先生。\" 随着总统亲访的消息在社区传播开来,猜不到一会儿功夫,店外围观的街坊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威利似乎对此都早已经习以为常。 汉娜手忙脚乱地拉上窗帘,却被威利制止:\"不用紧张,小姑娘。我今天只是个普通顾客。\" 查理拿起剪刀,深吸一口气:\"您想要什么发型?\" \"就按你的来。\"威利从镜中注视着查理,\"我很好奇,在专业理发师眼里,我会是什么样子。\" 剪刀开始咔嚓作响。两人在镜中对视,仿佛在照一面神奇的魔镜。 \"昏迷十八年是什么感觉?\"威利突然问道,他很好奇查理的这18年的感觉。 查理的手顿了顿:\"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缕银发飘落,查理轻轻理了理发梢,缓缓道:\"醒来发现世界变好了。\" \"变好了?\" \"街上没有饥饿的孩子,警察不再随便打人,不同族裔的人能坐在同一家酒馆喝酒。\"查理的声音很轻,\"这在我昏迷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你父亲是鱿鱼人?\" \"母亲是。\"查理小心地修剪着威利的鬓角,\"父亲是巴伐利亚的农民。\"他顿了顿,\"您调查过我?……\" 威利笑了:\"不,是直觉。你刮胡子的手法很特别——顺时针两下,逆时针一下,这是老派鱿鱼理发师的传统……我曾经在慕尼黑的光顾的一家理发店的理发师便是这样……你懂得!\" “了解!了解!我们这一系的理发,都是这种手法……” 店内的气氛渐渐放松。汉娜壮着胆子给总统端来咖啡,威利亲切地问起她学习理发的情况。当最后一丝碎发被掸去时,威利站起身,对着镜子左右端详:\"手艺确实名不虚传。\" 他从口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查理:\"下周总统府有个小型宴会,我想邀请你担任我的私人理发师。\"在查理惊讶的目光中,他又补充道,\"当然,可以带上你的小学徒。\" 门铃再次响起时,街坊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威利向人群挥手致意,却在转身时低声对查理说:\"那个戴灰帽子的男人,如果再来找你……或者试图威胁你的话……\"说着威利递出了一张私人名片。 \"你就打这个电话。\"查理接过名片,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威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汉娜兴奋地拽着查理的袖子:\"我们要去总统府了!天啦!简直不敢想象!\" 查理望着手中的名片,上面烫金的总统徽章在余晖中闪闪发亮。 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离查理理发店所在的街区,威利透过车窗望着街道两旁向他挥手致意的市民,嘴角挂着亲和的微笑,还时不时握住百姓们的手。曾几何时,这一处鱿鱼街区的百姓们都被他们上层的同族们吸干了血,彻底沦为了贫民窟。如果不是威利着实的大力改制,和除掉那些该死的上层吸血虫们,这里的百姓们的处境不敢想象。 这样的成就怎么能不让老百姓记你的好呢? 希莱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总统的表情。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最终他忍不住开口:\"总统先生,您觉得这个查理怎么样?\" 威利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手艺不错,人也不错,性格嘛也沉稳。\"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嘛~确实和我很像,不是吗?\" 希莱尔微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不只是像,总统先生。如果好好训练一番,他完全可以成为您的......\" \"替身?\"威利接过话头,眉头微微挑起。 \"正是。\"希莱尔压低声音,\"最近锡安会的活动越来越猖獗,安德烈的供词显示他们应该还有更多刺杀计划。在一些非必要的公开场合,如果有替身代替您出席......\" 威利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你认为他会同意吗?\" 第218章 威利的奇思妙想 黑色奔驰缓缓驶过柏林街头,威利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商铺,这会轮到威利开口询问了:\"希莱尔,你觉得刚才那个街区怎么样?\" 希莱尔思索片刻:\"很平静,百姓们看起来都很满足......\" \"没错,\"威利打断他,\"那些普通鱿鱼人,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安稳的生活。真正在闹事的,是那些被我们没收了财产的富豪和权贵。\"他出公文包里抽出了萧河送给他的德文版的《明史》,\"龙国人有句话叫'以夷制夷',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以鱿制鱿'。\" 希莱尔眉头微皱:\"您的意思是......\" 威利翻到书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段落:\"看这里,明朝锦衣卫中就有不少投诚的蒙古人,他们对付起自己同胞来比汉人更狠。\"他合上书,\"我们可以组建一个特殊组织,专门吸纳那些痛恨锡安会的鱿鱼人。\"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希莱尔忍不住问道,\"我们安保局完全有能力......\" \"法理和道德,希莱尔。\"威利竖起两根手指,\"当锡安会指责我们迫害他们时,如果站出来反驳的是他们自己的同胞呢?\"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特别是那些被锡安会压迫过的普通鱿鱼人,他们不管在道德层面还是法理层面上都站在制高点上,国际上那些试图声援那些锡安会的家伙也会掂量掂量,同时世界上其他地方被压迫的鱿鱼们也将会随着他们民族特有的迁徙性,在全世界的底层鱿鱼人们也将会知道咱们善举……\" 车子驶过一座新落成的学校,操场上鱿鱼孩子和德意志孩子正在一起踢足球。威利指了指窗外:\"看,这才是大多数鱿鱼人真正想要的生活。而那些锡安会的富豪们,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普通百姓的死活。同时他们因为长期地与我们混居,就像500年前前往龙国的鱿鱼人一样,没了他们的上层,最后他们便会成为和我们一样的普通德意志人。\" 威利摸了摸《明史》的封面。“同时我们要渐渐地将他们所存在的根基给去除掉,在他们的典籍中当记录着,不要用母羊的奶水去烹饪它的羔羊,事实上我们并没有那么做,哪怕他们忌讳,咱们也可以从让他们接受牛奶酪和羊肉或者是羊奶和牛肉的搭配,让他们适应……毕竟牛和羊毫无关系嘛!虽然最后,'碰巧'烹饪的时候,羊奶配上羊肉,牛奶配上牛肉……” 然后再是割礼。咱们以这种是一种极度不尊重人的表现,咱们可以推行,让孩子的割礼延迟到14岁,他们能够拥有自我判断能力的时候,再进行。” “这……这,他们应该不能够接受吧!”希莱尔对于威利提出的意见算是大开眼界了,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如果达成之后,这个世界就再无鱿鱼人了,只有喜欢做生意的一些德意志人或者法兰西人或者什么的。 “他们会接受的,我们可以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开始对一些新婚夫妇进行试点,年轻人总是喜欢尝试一些新鲜的东西就比如说奶肉混吃什么的……另外新夫妇对于自己的孩子很是爱护的,同时无论哪一个族群的年轻一辈都希望能够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同时也会质疑一些权威……就比如说质疑割礼的重要性……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希莱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您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先生!” “记住希莱尔!杀戮和强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比起面对他们的对抗,倒不如面让他们自我革命,从而适应咱们……”说着威利的嘴角尖露出来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明白了总统先生!如今……我们可以直接从查理那个街区开始物色人选,比如......那个叫汉娜的女孩?她父亲死在战场上,她对锡安会应该没什么好感。\" \"不急,\"威利摆摆手,\"先让查理来总统府参加宴会,观察一下他的为人。至于那个女孩......\"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如果她真有天赋,可以送她去安保局的特训学校。\" 车子驶入总统府大门时,威利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吉莉今天情况如何?\" 希莱尔的表情黯淡下来:\"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她的大脑活动很微弱......\" 威利望向车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声音低沉却坚定:\"那就加快行动吧。把锡安会在慕尼黑的据点挖出来,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夜幕降临,总统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慕尼黑犹太区被红笔圈出了一个醒目的标记。 威利的手指重重戳在慕尼黑地图上,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慕尼黑是我们的根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里的工人、小店主、甚至犹太区的贫民,都曾和我们一起流过血……为我们的事业奋斗过!\" 希莱尔凑近地图,注意到总统指尖停留的位置——慕尼黑犹太区边缘的工厂区。\"您是说……发动那些住在慕尼黑的群众?\" \"不是发动,是依靠。\"威利拉开抽屉,取出一沓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1923年啤酒馆暴动时的场景:犹太小贩和德国工人肩并肩筑起街垒。\"当年我们的成功便是基于群众的基础。而我们要把这种互助更加深化……\" 他拿起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圆圈:\"经过这段时间的严密调查,相信你也发现了,锡安会的大多数据点往往伪装成慈善机构或打着商会的旗号。但他们的邻居——那些真正的鱿鱼工人们,可比咱们最清楚谁在半夜搬运武器,谁在偷偷集会。\" \"我们可以设立举报奖励,\"希莱尔眼睛一亮,\"匿名信箱,秘密联络点……\" \"不,要更大胆些一些,这些只是个人利益,如果我们将他们底层人的集体利益与咱们彻底捆绑起来……同时也要胡萝卜加大棒……\"威利打断他,翻开《明史》中关于\"保甲连坐\"的篇章,\"让社区自己组织巡逻队,给每个街区发放防爆手册。当整条街的商户都签了'平安街区'承诺书,那些藏匿的恐怖分子就会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显眼。就像萧河在思州实行的那样……一有不对劲的人,便马上就有人举报,整个街区都将获得丰富的奖励……\" 第219章 思州出现锡安会 威利的钢笔在电报纸上沙沙作响,窗外渐亮的天色映照出他疲惫却兴奋的面容。给萧河的电报刚刚发出,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总统先生,订单都签好了。\"格林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军装袖口还沾着机油,\"500门SFh-18榴弹炮,200辆三号坦克,克虏伯的工程师下周就走番禺港启程回国了。\"他递过文件时突然压低声音,\"莱茵河那边……准备好了吗?\" 威利接过文件,指尖划过保时捷公司鲜红的印章:\"代英大使昨晚在宴会上暗示,他们对欧洲大陆的事'不感兴趣'。\"但是具体是不感兴趣呢……还是没空管咱们泽不得而知了……你懂得。” 格林有些不太清楚代英那边的情况,但是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于是语气有些疑惑的想要询问个明白:“那个威利!莫非是陛下退位的前,弄的那一手……就是北爱尔兰回归了……导致的……?” “宾狗!没错!代英国内自从北爱尔兰重归爱尔兰怀抱过后,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他们境内的苏格兰人已经公开开始质疑温莎王朝对于苏格兰土地所有权的合法性。就连代英的殖民军方面也因此出了大问题,很多北爱尔兰人和苏格兰人都纷纷偷偷回国了,导致殖民地驻防空虚,本地殖民军战斗力拉胯,现代的代英勉强靠着鲍德温勉强维持着……至于经济方面,张伯伦的操作让不怎么懂经济的威利觉得冒险至极。我打赌,最多三年,代英的经济就会出现颓势……” “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格林秒懂。 “没错!”随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封皱巴巴的电报,\"这是巴黎刚发来的——法兰西总理说只要我们不越过莱茵河东岸......\" \"他们就当没看见?\"格林忍不住笑出声,\"上帝啊,看来像我在路上听到的传闻一样,这些高卢鸡连马奇诺防线的驻军都调去镇压游行了!\" 11月20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莱茵河上的薄雾时,鲁尔区这一处德意志的工业心脏,重新迎来了他们的军队,德意志第19步兵团的军靴已经踏上了科隆的鹅卵石街道。没有枪炮声,没有抗议,只有早起的面包店老板愣愣地望着行军队列,手中的牛角包啪嗒掉在地上。 \"咱们的军队,他们回来了?\"老妇人那颤抖的声音从二楼窗口传来。 年轻的中尉摘下钢盔,露出灿烂的笑容:\"早上好,公民们!今天,鲁尔区将重新回归德意志的正式统辖了!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们了!\" 同一时刻,威利站在总统府阳台上,他根据萧河的提议,已经开始逐渐养成了早上喝茶的习惯了,此刻的他手里正端着一杯铁观音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开始渐渐下起的冰晶。 希莱尔匆匆走来,递上最新电报:\"巴黎证券交易所刚开盘,法郎对马克汇率暴跌15%。伦敦《泰晤士报》的标题是《欧洲新秩序》……\" \"别紧张……亲爱的希莱尔,一切都在格林和我预料之中,对了!漂亮国大使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那头老犟驴现在正在酒店发脾气呢!\"希莱尔忍不住咧嘴,\"他们的军火商代表昨晚还在科隆包了整层楼,准备等开战后兜售武器……然后。” “代英和法兰西都没有如他们所愿对吧?\"威利轻笑出声,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世界地图。在印度、爱尔兰和法属非洲的位置,此刻秘书正拿着红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总统先生!\"卡多尔突然闯进来,手里挥舞着刚印好的号外,\"科隆电台直播!市民们在给士兵们送啤酒和香肠!你的成就让整个德意志人民们都看见了!\" 收音机里传来嘈杂的欢呼声,间或能听见手风琴演奏的《莱茵河卫士》。威利闭上眼睛,仿佛看见无数金色啤酒杯在阳光下碰撞,泡沫溅落在崭新的军装上。十八年前《凡尔赛条约》的禁锢,正在这片光芒中一点点消融。 ———— 与此同时,思州。 思州情报处的地下三层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的混合气味,昏黄的灯光走廊里时不时传来惨叫声。 萧河面无表情地从一个个牢房前路过,那些犯人纷纷都叫嚷着,咒骂着让萧河去死。但是萧河对此却视若无睹一般。 “这个月抓到的第几伙间谍了?”萧河用平时聊天地语气询问茅载。 “这个月抓获了近20多名小日子间谍,大多数都是伪装成勘探队的,拿着临时副总统的签字跑咱们地盘上来装大尾巴狼……”茅载矮了矮身形回道。“不过……最近倒是抓到了三名……额,怎么说呢?德意志……不算……他们应该算是鱿鱼人的间谍,好像属于一个西安读书……不对……” “锡安会!”萧河给他补充道。 \"对!锡安会的成员!咱们的人差点让这三个杂种差点混进了西门山工业区。\"茅载的声音在地下走廊里回荡,\"他们伪装成丝绸商人,却总是试图脱离前往办事厅的队伍,想要私自进入仿蜀锦的厂区……\" 最深处的审讯室里,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被铁链拴在墙上。随着牢房的门被打开,最年轻的那个抬起了头,灯光照出他鼻梁上的淤青——那是被捕时被纺织女工用梭子砸的。 萧河并未理会三人,而是自顾自地将身上的大衣递给后面的茅载,茅载又将大衣递给了卫兵,卫兵则将其挂在了墙上的衣挂上。 \"萧先生!这是误会!\"中年那个的囚犯突然挣扎起来,腕铐在铁环上刮出刺耳声响,\"我们只是对蜀锦工艺感兴趣……这种工艺……太神奇了!\" “看来对我做过调查嘞!居然一上来就认识我……不过,我龙国的东西太神奇了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肥皂?”萧河挑了挑眉毛。 第220章 部分德意志人离去 年轻囚犯一脸傲慢地扫过萧河:\"我是德意志公民!根据《领事裁判权条约》,你们无权审判我!\"他故意用蹩脚的汉语喊道,\"我要见德意志的领事!立刻!\" 萧河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茅载,按他说的去做,请德意志领事。\" “了解!”茅载路过三名囚犯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意味。 年长的囚犯并没有注意到茅载的那个眼神,似乎很是高兴:\"萧先生,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萧河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一眼三人一样,根本没有听他们废话的心情,而是只顾自地离开了审讯室,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任由三人在里面狂吠。 半小时后,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德意志领事汉斯·穆勒冷着脸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督军!德意志领事带到。”茅载说完话后,敬了一个礼。一旁的穆勒也连忙脱掉了礼帽向萧河行了一礼。要知道如今德意志的工业实力能够得以保留,甚至更甚从前,都是眼前这位龙国督军的功劳,同时眼前这位还是德意志总统威利的挚友死党,更是和德意志帝国的二把手格林把酒言欢。眼前之人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审讯室的人似乎听见了穆勒的声音,于是大喊大叫了起来。 \"穆勒先生!\"年轻囚犯激动地大吼道,\"这些黄——这些龙国人非法拘禁德意志公民!\" 穆勒一听说话人的声音,顿时皱了皱眉头,随后跟着萧河走进了审讯室。 萧河指了指椅子上坐着的三块料:\"领事先生认识这几位吗?\" “见过!但是不熟悉……”随后穆勒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份文件,看了看之后。随后他摘下眼镜,用丝绸手帕仔细擦拭镜片:\"三位,今年9月5日,威利总统签署了《国籍剥夺法案》。\"他啪地合上文件,\"所有参与锡安会活动的鱿鱼人,国籍自动注销。你们的名字……\"他指了指文件末尾的红章,\"就在第一批名单上。\" 年轻囚犯的脸色瞬间惨白:\"不......这不可能!我是汉堡出生的纯正德意志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汉堡出生的叛徒。\"穆勒从公文包拿出一份威利亲自签署的文件递给了萧河,一边对三人说道:\"需要我详细描述一下你们一家子在德意志梅伦堡联合外资通过挤兑,导致两家大型民营企业破产导致数万名德意志人失业……你们又考虑过自己是德意志人么?\" “求求你不用说了……我们不是德意志人……”年长的打断了领事穆勒的公布罪行。 萧河轻轻鼓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三人:\"真是精彩!\"他转向面如死灰的囚犯们,\"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仿蜀锦工厂里这件事了吗?盆友?\" \"我们只是......\"年长的囚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只是对东方纺织工艺感兴趣......\" 萧河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是吗?为什么要偷偷潜入禁区?\" 三人陷入沉默。年轻的那个突然暴躁地踢翻铁凳:\"我们要吃饭!三天了连片面包都没见到!\"年轻人的举动直接把茅载的厌蠢症都看犯了。 萧河皱了皱眉头,对守卫挥挥手:\"给这三个可怜的饿鬼吃点苦头。\"说完便转身离开,黑色大衣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身后传来囚犯们歇斯底里的叫喊:\"等等!别听他的……我们可以谈谈......啊!!!\" 铁门重重关上。茅载快步跟上:\"督军,要不要安排人盯着工厂那边……看看是谁让着三个家伙混入的?\" \"不急。\"萧河望向走廊尽头透进来的阳光,\"先让人帮他们三个好好冷静几天。记住,仿蜀锦的配方比他们的命值钱,任何试图染指它的势力或者人,都必须付出代价,哪怕他是漂亮国,是代英也不行!更不用说什么狗屁锡安会了!\" 走出情报处大门,初冬的风裹挟着西门山工业区特有的机油味扑面而来。萧河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茅载,接下来你要盯紧那些他们呆过的地方询问过的人,我肯定还有大鱼。\" ———— 督军府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萧河刚踏进前院,就看见几名穿着克虏伯工装的德意志工程师正在正厅的长椅上等候。 \"萧先生,\"为首的施密特博士摘下帽子,\"国内急召我们回去。\" 萧河点点头:\"德意志需要你们了吧!\" 施密特惊讶地瞪大眼睛:\"您怎么……\" \"猜的。\"萧河笑了笑,引着众人走进会客厅,\"好了!不逗你们了!威利给我发消息来了……这十多年年你们帮思州建设来太多……太多……谢谢你们了!\" 老工程师布鲁诺摩挲着茶杯,突然红了眼眶:\"萧先生,您知道吗?我看着这里从连自行车都造不出来,硬是凭借着一砖一瓦建设起来的……到了现在就连飞机引擎、太快发动机、太多、太多可以自产了,我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一点一点长大……十多年了……我真的……舍不得……但是我们的祖国需要我们!\" 施迈瑟从人群中走出,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萧河的手:\"萧先生,我最舍不得的就是那个小疯子李平原。\"他的眼角泛起泪光,\"三个月就弄出思-15半自动步枪,现在连'天牛'坦克都搞出来了......\" 萧河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三个月他改进的思-50冲锋枪,额……或者应该叫做自动步枪……简直未来战场敌人的噩梦!\" “也是后勤的噩梦……”这小老头说话的时候特意挑了挑眉毛。 会客厅里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布鲁诺抹着眼泪打趣道:\"老施迈瑟,你总算找到能继承衣钵的人了!\" \"何止继承......\"施迈瑟摇摇头,看见看着西门山工业区方向,沿着失焦了一般,忍不住感慨道:“李平原那小子......\"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他已经青出于蓝了。\" 三天后的清晨,番禺港笼罩在薄雾中。萧河亲自来到码头送行,身后跟着李平原等一众思州工程师。海风掀起年轻人的衣角,露出别在腰间的第一把\"思-15\"原型枪。 \"老师,您一路保重!船舱里我让人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些特产,老师我给你准备10箱茅子和10箱卢窖,你可要省着点喝啊!我对了!这是您第一次知道我做出第一把枪的时候,我按照之前那把思-1实验型步枪复刻的1:3的模型……\" 施迈瑟打开盒子,阳光在模型的银色的枪管上跳跃。他突然一把抱住年轻的徒弟,用德语喃喃道:\"mein stolzer Schuler(我骄傲的学生)……\" 汽笛声响彻港口。萧河站在栈桥上,看着这些陪伴思州走过最艰难岁月的老朋友们陆续登船。施迈瑟在舷梯上突然转身,举起那个银光闪闪的模型:\"萧先生!希望有着一日……我能够和我的徒弟!还有这片美丽的土地再次见面!\" “雨果先生!” “嗯?还有什么事吗?萧河先生?”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适应咱们思州的辣椒……” “哈哈哈!!!” 第221章 特高课在行动 西门山工业区的烟囱依旧冒着滚滚白烟,机械的轰鸣声昼夜不息。虽然三分之一的德意志工程师已经离去,但工厂的运转却丝毫未受影响,至于山体内的第二兵工厂,那里是绝对禁止外来非龙国人进入的地方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报告督军,第一兵工厂的思-35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除了一部分留下外贸外,其余的全部返厂改装了回到思-15半自动步枪了。\"年轻的车间主任推了推眼镜,胸前的校徽显示他毕业于思州大学城的五校联合机械与工程学院, \"李总工那边已经按照您的指挥,宣布正式进入三班倒状态……榴弹炮、飞机以及生产线将在未来的室内24小时内全面开动!\" “嗯!好!”萧河低着头批阅着文件,边批阅边道:“让机械厂那边也准备好加班,防止生产线配件出问题没地方换的问题。” “了解!”年轻的车间主任领命出了门。 “杨参谋长,你那边情况如何啊?临时大总统那边同意了吗?”萧河抬着头看了一样一旁站着的军师参谋长。 \"扩军计划已获临时大总统批准。\"参谋长将文件铺在沙盘上,\"允许咱们将常备军增至40万,只是……咱们自己又练了200多万预备役……这样,临时大总统那边会放心吗?\" “没事的。临时大总统那般如今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现在根本没空管我们。”萧河笑道。 “这倒是……小日子那边的要求越来过分,不过似乎咱们让人传到临时大总统的那些消息……人家就根本没当回事啊!据说大总统已经暗中和锡安会的人接触了!这帮臭虫,威利把他们赶走,结果跑到龙国来了……对了那三个家伙招供了吗?茅载?” 情报处长茅载一听见萧河喊他,连忙行了一礼:\"禀告督军!那三个锡安会的间谍招了。\" 茅载翻开牛皮纸文件夹,将一沓情报铺在了萧河的案前,随后用手指拧出了三页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在征得萧河同意后开始解读::\"他们供认,锡安会美国分部在纽约重组后,已将获取资金列为首要目标。\" 说着,他抽出一张标注着 \"纽约 - 魔都 - 思州\" 的路线图,\"今年十月德意志驱逐行动中,超过一万名核心成员携带部分资产逃往北美,目前由前元老列维?科恩的弟弟 —— 亚伦?科恩领导。\" 萧河拿起当中一份,文件随意看了看 ,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他目光扫过那张照片:牢关着那三名囚犯与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武官的合影,萧河认得照片上的那家伙,正是猪木高雄,只是没想到这家伙那么多年了居然还在任上。萧河想了想:\"继续说。\" \"他们盯上西门山工业区,是因为仿蜀锦技术带来的巨额利润。\" 茅载指着照片里的日式商社招牌,\"通过伪造的德意志那边的介绍信,他们试图渗透纺织车间,然后不慎被抓……” 萧河被他们的那句不慎被抓给逗笑了。“不慎?纺织厂那边办事处那边统一都是让龙国本地人帮忙排队,这三个家伙倒好,舔着个脸,在那里排队,不就他么告诉咱们他三有问题吗?这个三个货倒好,他面前就是巡逻队,他们居然舔着个脸往一旁车间的隔离带小树林里面钻。” “哈哈哈!”随着茅载忍不住开口笑,顿时萧河的办公里面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茅载收敛笑意,继续汇报:\"据三人供述,小日子驻上海领事馆武官猪木高雄亲自在纽约会见了锡安会高层。\"他抽出另一份文件,\"他们计划利用自己前德意志公民身份还没有与这边的同步,渗透龙国各地军工重镇。\" 萧河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文件上标注的重点:\"这么说,他们这是在想着是想玩借尸还魂的把戏吧?\" \"正是。\"茅载点头,\"锡安会提供伪造证件,小日子提供资金支持。他们甚至在纽约设立了专门的'龙国行动处',专门训练这些间谍的龙国方言和生活习惯。\" “玛德!恶心完威利跑来恶心完了!”萧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门山的方向:\"传我命令,即刻起取消所有德意志人专属的免检特权。所有人全部,必须重新核验身份。\" \"德意志公会那边已经早就安排下去了。\"参谋长补充道,\"德意志人公会那边也表示全力配合,他们现在正在整理会员名录。\" “看来威那边这方面还是做得挺好!对了!”萧河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告诉李平原,第一的兵工厂所有外籍技术人员暂时调往二线岗位。核心研发区域实行三级管制,进出必须经过三道身份验证。\" 茅载快速记录着命令,突然想起什么:\"督军,那三个囚犯还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小日子正在上海筹建一个'东亚技术交流中心',实则是专门研究窃取技术的机构。我特意找到了晁远,晁远那边也不清楚情况,但是联系他的兄弟那边后,得到了肯定,这后面有着从特别行事科独立出去的特高课直接承办此事,特别行事科那边暂时得不到消息。\" “到时候去告诉晁远辛苦他了,作为一个小日子,有些难为他了!”萧河对于晁远这个自我策反的间谍用得很是得心应手。 \"接下来,给漂亮国螺蛳粉致电,向他描述有一个德意志的颠覆性非法组织已经潜入了漂亮国境内,至于他那边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就是他的事了……\"萧河挑了挑眉,\"毕竟老夫可不是什么坏人嘛!对吧!各位!\" “对对对!”再场的众人纷纷点头,但是看众人忍俊不禁的样子,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 夜幕降临,思州城亮起了灯火。萧河站在督军府露台上,望着远处西门山隐约的轮廓。参谋长悄声走近:\"督军,刚收到德意志领事馆的密函。威利总统建议我们重点关注仿蜀锦染料的运输环节。\" 萧河微微颔首:\"回复威利总统,思州已经做好准备。另外......\"他顿了顿,\"告诉他,祝愿莱茵河畔的朝阳,必将照亮整个欧洲。\" 第222章 东北抗联 萧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目光落在墙上的东北地图:\"茅载,杨将军那边最近战况如何?\" 茅载立即翻开随身携带的牛皮记事本:\"报告督军,抗联在长白山一带又打了场漂亮仗。上个月炸毁了小日子在奉天的三座军火库,缴获步枪两千余支。\"他翻到下一页,\"不过……\" \"不过什么?\"萧河眉头微皱。 \"关东军倒是最近调动异常频繁。\"茅载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第二师团从朝鲜调来了两个联队,满洲伪军第三混成旅也开到了牡丹江。\" 萧河走到沙盘前,用竹竿拨弄着代表敌军的黑色小旗:\"杨将军那边还撑得住吗?\" \"多亏了督军的支援。\"茅载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咱们运过去的那批思-35栓动步枪,杨将军因为其极高的精准性,专门组建了一个'神枪队',用来狙击那些小日子的高官或者军官什么的高价值目标打得小日子那边苦不堪言。\"随后茅载他从公文包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杨将军的亲笔信,表示很谢谢咱们的慷慨帮助。\" 萧河展开信纸,杨将军刚劲的字迹跃然纸上: 【萧兄钧鉴:承蒙厚赐,将士用命。近日毙敌少佐三人,毁装甲车七辆。然倭寇增兵甚急,伪满走狗助纣为虐。所赠金条已买通\"草上飞\"等六股绺子,虽不可尽信,然袭扰运输颇见成效……】 \"草上飞?\"萧河冷笑一声,\"这个人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杨将军之前提过,就是那个专绑富商、伪满高官的红胡子?这人也倒是算个人物!\" \"我也是那么认为的。\"茅载点头,\"这伙土匪收了咱们三十根金条,专挑小日子的运输队下手。上周还炸了座铁路桥,劫走了整整一火车的小日子军的冬季棉袄,其他人都不咋地,虽然转头就把抢来的棉袄卖给伪军了......但是‘草上飞’这些家伙还算厚道,经常帮助杨将军那边提供很多小日子军官们或者高官的行踪。\" 萧河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告诉杨将军,下批物资三天后从锦州出海。除了常规武器,再加二十挺小日子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他突然转身,\"对了,给除了‘草上飞’以外,那些土匪的'劳务费',全换成咱们仿制的日元,不能老是让这伙土匪占咱们的便宜。\" 茅载点了点头伸出来大拇指:“督军您这招,高!” ———— 田小六趴在雪窝子里,冻得通红的鼻尖上都结了冰。 此刻,远处的山道上,一队裹着车衣的卡车正慢吞吞地爬坡,轮胎在积雪上压出深深的沟痕。 \"怪了......\"身旁的老兵王铁柱嘀咕道,\"往常小日子的运输队都跟赶着投胎似的,今儿个咋这么磨蹭?\" 田小六调整了下瞄准镜。透过车衣的缝隙,他隐约看见里面晃动的黑影——太高太瘦,不像是平常那样堆放的物资。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车篷缝隙伸出来,随后又很快被拽了回去。 \"杨司令!\"田小六压低声音,\"车里装的好像是……\" \"人。\"杨将军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像暴雪前的天空。他转头看向蹲在岩石后的\"草上飞\",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土匪头子正用匕首削着冻硬的馒头往嘴里塞。 \"大当家的,这票还干不干?\"杨将军眯起眼睛,\"车里可能是咱们的同胞。\" 草上飞把匕首往靴底蹭了蹭,咧嘴露出两颗金牙:\"劳资虽然是土匪,但是劳资什么东西是是非非还是分得清的!但是要是日本娘们什么的……你可别再拦我了!\" 杨将军看了眼山下装着同胞的车子一样,想起了萧河在书信中描写的那样,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随后又看了看跟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现在的杨将军才不管小日子婆娘死活,他只关心自己的同胞们。“准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他举起驳壳枪,\"弟兄们,跟小日子干了!!\" 枪声炸响的瞬间,田小六扣动了扳机。思-35步枪的准星里,那个站在车顶的日军少尉脑袋猛地后仰,钢盔飞出去老远。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还快。二十多个日军全部毙命,抗联和土匪只伤了三个弟兄。田小六踹开最后一辆卡车的挡板时,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粪便的臭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车厢里挤着三十多个衣衫褴褛的人,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最外面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胸口有个血洞,已经没气了。活着的也都目光呆滞,像是一群被吓傻的绵羊。 \"东乡部队?\"杨将军捡起地上染血的公文包,里面掉出本花名册。田小六凑过去,看见扉页盖着\"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印章,底下还有行小字:【特别运输队01营】。 \"妈了个巴子!\"草上飞暴怒地一脚踹在卡车轮胎上,\"居然是这帮畜生!\" “大当家的认识这只部队?”杨将军挑了挑眉毛,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这支队伍,当初奥运会上公布的消息就是帮助萧河拿到的,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他想试试这个草上飞的底,因为他对这个草上飞的感观还不错。 草上飞二话不说,直接扯开一个俘虏的衣领,露出脖颈上溃烂的脓疮,\"瞧见没?这帮龟孙拿咱们龙国人试药呢!\" 衣服敞开,浓烈的腥臭混合腐臭味不断地冲击着田小六的鼻腔,此刻的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老家那个总教他认字的郎中,去年也被小日子安了个\"通敌\"的罪名抓走……然后据说有人看见他们上了这个所谓的“东乡”部队的车子。 \"全体都有!\"杨将军吼道,\"把车开到鹰嘴岩烧了!这些人全部带回根据地!\" 风雪渐起时,田小六背着个发高烧的小姑娘走在队伍最后。女孩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妈妈\"。他抬头望向前方,杨将军和草上飞罕见地并肩而行,两个背影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第223章 救援行动开始 山洞里的篝火噼啪作响,三十多名获救者裹着抗联战士递来的棉被,瑟瑟发抖地围坐在火堆旁。军医老赵正用酒精棉擦拭一个小姑娘手臂上的针眼,小姑娘刚刚打了一针狂犬疫苗。 \"丫头,忍着点。\"老赵将针头缓缓推入,\"这药金贵着呢,特意从思州送来的。\" 小姑娘咬住嘴唇没吭声,周围地可怜人们,随着杨将军等人的悉心照顾。脸上已经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 其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四处打量了一番后,在确定杨将军便是这里主事的时候,直接颤巍巍地跪在了杨将军的面前:\"求军爷!给俺们报仇啊!\" 杨将军连忙扶起老汉。角落里,草上飞正用匕首撬开个铁皮罐头,闻言突然冷笑:\"报仇?简单。\"他刀尖挑起块思州产的午餐肉,\"知道这帮畜生老巢在哪儿吗?\" \"在……在哈城南边。\"一个穿学生装的青年虚弱地说,\"我听见鬼子说要把我们运到'四方楼'……\" 田小六此刻正在分发窝头,闻言手一抖。他记得萧督军上次运来的地图上,哈尔滨南郊确实标着个\"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红圈。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杨将军一眼,杨将军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杨司令!\"通讯兵急匆匆跑来,\"萧督军回电了!\" 杨将军展开电文,萧河的字里行间透露着对此事的重视: 【杨兄:东乡部队即你们之前歼灭之细菌部队之分支,同时也与之前那支部队从事这些事宜。现附其据点详图,另调拨磺胺二十箱、天花、炭蛆、鼠疫等多种疫苗百支。切记:凡接触过感染者,需隔离观察七日。接下来小日子方面可能要加强戒备,这次运送来的还有一些弹药。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你们的安全,尽量少做联系……这次以后,物资将会从红沙俄送进来。同时我也将为你们准备一条紧急撤退路线,只允许你知道的撤进沙俄的路】 杨将军看着萧河的电报,不禁感慨良多,如今这个萧先生几乎帮他们一切都给安排好了……要是龙国多有一些像萧河这种积极的抗日之士,东北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沦陷了! \"草上飞。\"杨将军转头,\"有兴趣干票大的吗?\" 土匪头子舔掉匕首上的肉渣,金牙在火光中一闪:\"先说好,战利品怎么分?\" \"药品归我,资料归萧督军那边……\"杨将军眯起眼睛。 “卧槽!老杨你不厚道啊!为什么也没有啊啊!” “别急!我还没说完!萧先生那边肯定有报酬的。”随后杨将军起身靠在草上飞耳边低声道:“50根金条,同时……你想要的思-35步枪,萧先生那边也会给你准备20把……这都是我帮你争取的……怎么样?兄弟我待你不错吧!” “那必须的!不过……你先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和其他土匪合作的时候……你给小日子的钱……而我却给钱金条呢?我总觉得这里有事……”草上飞沉声道。 “那是萧先生将你当做自己人了……我知道你不喝酒不会误事,我就实话告诉你,其实那些小日子的钱都是价钱……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那些绺子的土匪和咱们不是一路人!”杨将军直接道出了实情。 \"就从你这句当咱是你们自己人这句话!成交!\"草上飞猛地将匕首插进木箱,\"不过事先说好!老子要亲手剁了上回逃掉的那个戴眼镜的畜生教授!\" 洞外风雪呼啸,田小六望着怀里退烧熟睡的小女孩,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石壁上,思州运来的挂钟正指向凌晨三点,秒针的走动声混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 卡车在积雪覆盖的山路上缓慢前行,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土发出咯吱声响。杨将军坐在副驾驶,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门,饶有兴趣地看着草上飞。 \"你一个土匪,不仅会日语,还会开车?\"杨将军压低声音问道,眼睛看着前方淡淡道,\"这可不像是山里的本事。\" 草上飞咧嘴一笑,金牙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微光:\"老子当年可是张大帅手底下的亲兵,后来还给少帅当过护卫。\"他熟练地换挡,卡车稳稳地驶过一道沟坎,\"民国十七年,少帅带着人撤进关内,老子不愿意走,就带着一帮兄弟留下来了。\" 杨将军挑了挑眉:\"所以你就落草为寇?\" \"不然呢?\"草上飞冷哼一声,右手拍了拍方向盘,\"小日子占了奉天,咱们这些不愿离开的当兵的要么投降当汉奸,要么就得上山当胡子。\"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确认后面的卡车仍紧跟着,\"不过!大帅的仇我可是一直都记着的!老子宁愿当土匪,也不给小日子当狗!\" 车厢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田小六他们显然也在听着这番对话。杨将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倒是个血性汉子。\" 卡车转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了一处临时哨卡。两名伪军士兵裹着棉大衣,正围着篝火取暖。草上飞立即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减速摇下车窗:\"八嘎!!可可得那里呦西嗯哒!?(混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其中一人举着马灯凑近车窗。灯光下,草上飞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活脱脱一个小日子。 \"这位爷,您这是……你们说的啥啊……我……我们听不懂!\"守卡的伪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扩几咯桑!哪里哟希特咯?”(小次郎,你在做什么?) “田中长官!我正在询问这处关卡的情况!”草上飞像模像样地给杨将军鞠了一躬随后用日语说道。 “让我来吧!你不会说龙国话!”杨将军一副高高在上的挥了挥手淡淡道。 “嗨!” 随后杨将军用一口蹩脚的龙国话,\"东乡部队的运输车队的!我的名字叫做田中研一,中尉军衔!\"说着杨将军从怀中摸出了一份假的证件。 伪军士兵一听\"东乡部队\"四个字,脸色顿时变了。他们匆匆检查了一下证件,连车篷都没敢掀,就忙不迭地抬起路障放行。 第224章 有惊无险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让习惯了他的人有些许的昏昏欲睡。杨将军借着一支小电筒的光明,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标注着\"四方楼\"的红圈上。 \"按照那个伪军说的……前面三处哨卡……\"他声音压得极低,\"最后一处就在平房区入口,至少有一个班的日军把守。\" 草上飞叼着烟卷,烟雾在驾驶室里缭绕:\"放心,老子在这片混了十年,闭着眼都能摸进去。\"他忽然压低声音,\"老杨,有件事得告诉你。离这儿二十里有个地方,连小日子的地图上都没标。\" 杨将军挑了挑眉:\"哦?\" \"当年张大帅秘密修的,\"草上飞瞥了正在埋头看地图的杨将军一眼,\"地下堡垒,钢筋水泥的,当时是准备的一处藏身处……\"他吐了个烟圈,\"里头屯着粮食、武器,连发电机都有。大帅原本是准备……到时候和小日子开战,正好把家眷都接到里面去藏起来的……\" \"皇姑屯那事。\"杨将军接话,声音沉重。 草上飞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深坑:\"对的。那处藏身处如今现在知道的人只有我一个人了,其他两个人已经随大帅去了,那里就连少帅都不清楚具体位置。\"他瞥了眼后视镜,\"等咱们把人救出来,可以暂时安置在那儿。\" 杨将军沉思片刻:\"食物够吗?\" \"够百十人来号人,省吃俭用能吃半年,\"草上飞咧嘴一笑,\"全是小日子当年卖给大帅的军用罐头,他娘的,现在正好用来让咱们的同胞们生活……好像还有些药,,但是那么长时间了……应该失效了吧?\"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车厢内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杨将军借着仪表盘的微光,再次确认怀表时间——凌晨1点47分。 \"老杨,\"草上飞突然压低声音,手指紧握方向盘,\"前面三百米右转,就是第一道哨卡。\" “咳咳!”杨将军看了看老杨一眼,挥了挥手。 草上飞秒懂,连忙调整了一下,随后压了压腔调,一种小日子的关西腔的语调从其口中脱口而出:\"田中长官,请准备好证件,应该快到哈城附近的检查站了。\" 杨将军微微颔首,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本封面上有着黄菊的证件本。车刚拐一个弯道,一个检查站就出现在了杨将军的眼前,汽车的大灯照出前方路障旁晃动的两个身影——一个日军士兵正呵斥着瑟瑟发抖的伪军。 他们听到了车引擎的动静,于是纷纷转头看向杨将军的方向,先是似乎和伪军说了几句,随后托着枪来到了杨将军的车前。 等到了草上飞摇下了窗户,\"停车检查!\" 草上飞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嗨!长官辛苦了!我们是东乡部队运输队的!\"他随后连忙像小日子一样一边点头一边介绍道,\"这位是田中研一中尉!\" 杨将军冷着脸推开车门,军靴重重踩在积雪上,嫌弃地抖了抖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哨兵,直接用纯正的东京腔怒斥道:\"哈霍嘎?!我们一支都是一路畅通的!?为什么到了你们这里怎么就需要检查了!?\" 哨兵被这气势震住,慌忙立正:\"嗨!啊咯!报告长官!是、是山本少尉的命令!\" \"山本?\"杨将军冷笑一声,直接暴起一记耳光,\"那个马鹿难道那个马鹿忘记了东乡部队的车是免检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你们借一下电话了!我要给石井五郎阁下询问一下情况了!\" 哨兵脸色煞白,连连鞠躬:\"红豆泥,个赛以马斯!长官请通过!\" 回到驾驶室,草上飞的掌心全是冷汗。卡车驶出百米后,他才敢小声开口:\"老杨,你刚才……\" \"石井五郎是这支所谓的‘东乡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就是他一手操持的这一处魔窟……\"杨将军盯着后视镜,\"这些普通士兵不敢多问……谁都害怕被调到‘东乡部队’去……\"他忽然低声道,\"草上飞,注意两点钟方向位置,有情况。\" 草上飞余光瞥见树林里闪过的金属反光这种熟悉的反光应该是枪杆上反射的。他立即换成惶恐的语气大声道:\"嗨!田中长官,属下真的尽力在赶路了!实在是这破车……\" \"大码内!(闭嘴)\"杨将军厉声打断,“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否则汽车兵你就不用当了,去给里面给我当杂务兵吧!” “嗨!” 路边躲起来的暗哨,二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随后点了点头,继续趴在雪地里潜伏了起来。 —— 不知道开车开了多久,卡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距离四方楼三百米的一处弯道。引擎熄火后,雪夜的寂静瞬间吞没了所有声响。草上飞的手仍紧握方向盘,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泛白,毕竟这事他和老杨都是第一次干,心里面多少有些打鼓。 \"到了。\"草上飞用气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建筑群。 眼前最近的的建筑是四方楼,旁边是三栋灰白色的方形建筑呈\"品\"字形排列,外围有是两人高的铁丝网,四个角落分别耸立着一座了望塔。但让草上飞略微有些不解的是,本该戒备森严,至少应该有一个班的队伍驻防的的大门处,此刻竟只站着两名哨兵,其中一个还倚着岗亭打瞌睡。 杨将军眯起眼睛:\"嘶~这是啥情况啊?\"说话间,他悄悄敲了敲驾驶室后窗。 车厢里,田小六等人开始分发枪支和弹药。田小六偷偷瞥了一眼篷布缝隙,他看见四方楼顶部的探照灯有规律地转动着,但本该在院子里巡逻的士兵却不见踪影。 “这个我也拿不准……我当时来的帮你照相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瞅了瞅……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杨将军不动声色地点头,随后低声道:“行吧!走一步看一步吧!”随后改用日语大声厉声道:\"田川!磨蹭什么?快去通知实验室准备接收'材料'!\" \"嗨!\"草上飞立即跳下车,小跑着朝大门而去。 哨兵看见雪中来人,连忙抬起枪:\"站住!神秘人!\" \"东乡部队002号运输队的!\"草上飞连忙摸出递上证件,\"后面是田中中尉押送的'原木',石井长官急着要呢!\" 哨兵狐疑地打量着他,突然听见卡车方向传来一声怒喝:\"八嘎!小次郎你这个蠢货!要我等你多久啊?!还要让我等多久?\" 杨将军的身影出现在车灯前,量贩武士刀在过膝的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哨兵看清军官肩章后慌忙立正:\"长官!十分抱歉!因为一直都没有等到您们来,所以士兵们已经被调到了地下室去了。!\" 第225章 攻破驻地!抓获石井五郎 卡车总算是放行了,随后缓缓停驻在四方楼正门前。两盏昏黄的探照灯扫过车身。草上飞跳下车,连忙迎向岗亭的值班小日子,随后低了一根烟,随后道:\"长官,这是今晚最后一批'原木',您看……\" 哨兵很自然地将烟放入了包里后,走到车边,直接掀开篷布一角,用手电光随意地扫了扫,里面正是二十多张苍白的面孔,抗联战士们纷纷假寐瑟在一起,手腕上都是伪造的镣铐。 \"怎么好像都是男人?\"哨兵皱起眉头,\"石井长官要的女人呢?\" \"报告长官!\"草上飞腰弯得更低了,\"路上遇到抗联袭击,有大概六个女犯,但是都被……\" \"八嘎!\"杨将军突然踹开车门,军刀在雪地刮出刺耳声响,\"田川!和这种杂兵废什么话?\"他大步上前,一巴掌抽在哨兵脸上,\"立即开门!耽误了虎列拉的研究,你切腹都不够谢罪!\" “嗨!”哨兵踉跄着撞上岗亭,慌忙按下电钮。铁门缓缓滑开时,空气中传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草上飞忍不住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了去,只见西侧焚烧炉腾起的黑烟正笼罩住半个夜空。 卡车驶入四方楼内院,在车停稳的一瞬间,杨将军猛敲驾驶室顶棚三下——这是动手的暗号。 \"所有人!动手!\"田小六暴喝一声,取掉伪造镣铐。车内的战士们纷纷抽出了配备的mp38。 \"哒哒哒!” 第一个跳下车的战士王铁柱,抬手就把岗亭里的哨兵打成了筛子。 \"抗联!是抗联!敌袭!敌袭!\"楼里面传来日语尖叫。 “二小队按照计划,去切断电话线和左楼方向的警报线!其他人跟我上!”杨将军一边指挥,一边对着楼门前进行了一番扫射,刚刚冲出来的五个小日子瞬间就被杨将军手中的mp38扫死几人。 随着拥有mp38的碾压式优势,很快,抗联的战士们便攻进了楼里面。 杨将军一脚踹开一间实验室铁门,抬手两枪击毙了扑向他的文员。而草上飞在得到杨将军的命令后,带着五人直扑西北角捣毁小日子的发电设备,至于为什么直接就往西北角冲呢,自然是柴油发电机的剧烈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路标。 \"手榴弹!\"随着一声怒吼,反锁的发电室的门板直接被炸成碎片。正在检修电路的日军工程师刚摸到手枪,就被冲锋枪子弹钉在配电盘上。草上飞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发电室丢了一颗手雷。 “轰!” 随着整栋主楼发生一场震动,以及剧烈的爆炸声。整栋大楼直接陷入黑暗,整栋楼的光源就只剩下了楼西侧燃烧着的焚烧室和一些房间、楼道里的红色的火光了。 田小六跟着第二小队冲向东侧囚牢。黑暗中有日军胡乱射击,子弹在水泥墙上擦出火星。他凭借着习惯了黑夜了的眼睛,悄悄地摸到铁门。 那边的小日子刚要反应,田小六大声道:“雅美罗!英西!”牢房驻守的小日子刚放松一点警惕。 田小六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随后吼道:\"同胞们!趴下!\" 二十支冲锋枪同时喷火,牢房内外的守卫像割麦子般倒下。当田小六踹开最后一道铁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五十多个赤裸的男女被铁链锁在墙边,身上布满了溃烂的脓疮。 \"造孽啊!\"老赵带着医护组冲进来,手电光扫过奄奄一息的躯体,\"快!磺胺注射!\" ———— 借着衣服的优势正在一间一间屋子里寻找照片中的石井五郎,楼道里还时不时传来交火的声音,但是基本上三八大盖没开几枪,就被一梭子的mp38的子弹声给直接给压制了。 杨将军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随后摸出一把把破南部,用日语大喊:\"敌人在西翼!快增援!\" 三十多个日军擦着他身边跑过,杨将军顺路还抓着一个军曹模样的家伙:“快告诉石井中佐在哪里?我有紧急情况要向他禀告!” “万分抱歉!长官!我们……刚刚也不知道……” “没事了!忙你们的去吧!我自己去找!” “嗨!” 等最后一人踏入走廊拐角,杨将军拉响早已准备好的集束手雷顺势丢了过去,只听见。 轰! 血肉碎块糊满了整面墙壁。 ———— 草上飞浑身是血地冲进了一处挂着档案室牌子的房间内,却见十几个白大褂正在焚烧文件。“特么的!想销毁证据?统统给老子住手!” \"别杀我!我是龙国人!我是被迫的!\"有人用中文尖叫,这家伙一边叫,一边还不忘往火里丢一沓文件。 \"都叫你去你妈的!住手了!还烧!\"草上飞借着屋外的火光,隐约看清了说话人胸前的\"医学博士\"铭牌,\"随后直接将所有不老实的家伙统统一梭子给带走了。 ———— 田小六此刻正面临一场危险的战斗——六个日军躲进解剖室,用手术台构筑了临时掩体。冲锋枪子弹打在灌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上,飞溅的福尔马林液体灼得人睁不开眼。 \"手雷!\"随行的王铁柱直接借着对方换弹的间隙,将两颗97式手雷塞进门缝。 “轰!轰!” 双重爆炸震碎了所有玻璃容器,浸泡在药水里的残肢断臂撒了一地。田小六趁机冲进去补枪,发现有个装死的日军手里正抓着一颗冒着烟的手雷,从一旁的柜子里冲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王铁柱直接对着其脚来了一梭子。 扫射完的王铁柱也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把拉着田小六倒冲出了房门,这一瞬间,田小六忍不住地往后看,看到了一双正无比怨毒的眼睛正看着他。 “轰!”手术室里的小日子彻底死完。 当枪声渐息时,杨将军带人冲进了档案室。满墙的\"马路大\"(活体实验材料)编号档案让他青筋暴起——最厚那本记录着三千六百多人的死亡数据,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他们给销毁了,只能从报表上面的统计数据大概知道有多少人。 \"报告!所有反抗敌人已经全部击毙!共计击毙四百二十七有余人!\"浑身硝烟的战士跑来,\"俘虏一十三个文职,其中击毙23个他们都试图摧毁他们犯下罪行的证据!\" \"石井五郎呢?\" \"正在搜查!\" “不用找了!劳资给你们找来了!”草上飞这个时候拽着个秃顶男人闯进来:\"老杨!这王八蛋躲在焚尸炉控制间!\" 号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长\"的石井五郎早已没了往日威风,尿湿的裤裆滴着黄水。当杨将军翻开他紧紧抱着的公文包时,发现里面全是他们用龙国百姓实验出来的研究数据。 第226章 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杨将军翻开石井五郎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令人发指的内容: “昭核11年4月7日……我对人体的水份含量产生了好奇,等到明天最新的试验品来了,我将选择一名水分含量较多的女性来做实验。” \"砰!\" 杨将军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浸泡在器官的福尔马罐子里的液体剧烈晃动。他抓起瘫软如泥的石井五郎,将日记本按在了他脸上:\"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拿自己做实验?\" \"我……我是帝国军人……\"石井的五官扭曲成一团,\"这些支那猪能……能为医学献身是荣……\" \"去你么的帝国军人!去你么的医学献身!特么的!执迷不悟是吧?田小六!!\"杨将军厉声打断。 “到!” “给他娘的给我狠狠灌两升水,管他是什么东西!管给他喝!”杨将军已经愤怒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两名战士立即按住石井,众人四处找能够喝的液体,田小六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桌子上的福尔马林罐子。但是还是草上飞动作快一点,直接抄起实验室桌子上一瓶就近的2000ml生理盐水,直接强行灌进石井喉咙。这个恶魔的肚皮很快鼓胀如球,尿液再次顺着裤管流下。 \"记录初始体重!\"杨将军冷声道。 磅秤显示68.4kg。当战士们拖着惨叫的石井走向蒸发室时,他的二哥石井铁男突然从俘虏堆里扑出来:\"住手!你们这些野蛮人!\" \"野蛮人?!那我教你什么叫做野蛮人!\"杨将军一脚踩住这个戴金丝眼镜的细菌专家,\"你弟弟一个人的数据不完整,你待会来补上。\" 石井铁男被扒光衣服称重时,电子秤显示71.2kg。 “你们是魔鬼!”石井铁男近乎用哭腔痛斥杨将军等人。 “魔鬼?特么的?!你们这样对咱们龙国人的时候,你们不说自己是魔鬼了?死到临头了!?知道怕了?!”草上飞越说越气狠狠地给了石井铁男一脚。“来人!把他的眼睛给我撑开!让他看看他那该死的兄弟是如何死在他的面前的!” 随后被反绑着撑开眼睛的石井铁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丢进了蒸发室. \"别让他两兄弟死得太舒服了!\"杨将军随后看了看惨不忍睹的幸存者们说,\"好好给乡亲们把仇给报了!\" 随着蒸发室的铁门轰然关闭,石井五郎臃肿的身体在高温中剧烈抽搐。杨将军透过观察窗,看着这个恶魔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温度150c,湿度0%。\"老赵盯着仪表盘,声音嘶哑。 石井五郎突然扑到铁门前,眼球突出得像要爆裂:\"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疫苗!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的惨叫被金属传声筒放大,在实验室里回荡。一个曾被注射伤寒的小女孩害怕地捂住眼睛,却被母亲强行拉开手:\"闺女,看清楚!这就是害死你爹的畜生!记住以后对待小日子!就必须像这样!\" \"200c。\"老赵报数的手指在发抖。 石井的皮肤开始起泡,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他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指甲带出粉红色的肉屑——那是被高温蒸熟的皮下组织。 当温度升至250c时,石井的惨叫声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咯咯\"声——他的声带已经被烤脆。透过观察窗,众人看见这个恶魔的舌头像晒干的咸鱼般卷曲起来。 \"300c!\" 石井五郎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他跪倒在地,焦黑的手指在钢板上抠出十道血痕。突然\"咔嚓\"一声,他的右臂从肘关节断裂,断骨处没有流血——所有体液都变成了蒸汽,从身体各处漏出的孔洞中喷出。 当温度计指向400c时,蒸发室里只剩下一具焦黑的佝偻骨架,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电子秤显示:28.5公斤。 \"含水量58.3%。\"老赵合上记录本,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身呕吐起来,毕竟在坐的众人们还是不能够像小日子一样是真畜生。 \"还不够科学。\"草上飞一脚踩在一名汉奸,\"样本量太小。\"他转头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白大褂,\"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讲究重复实验……\" “来人了!把石井铁男也一并送进去蒸发室里去!他么的不是喜欢看人在冰面上蹭皮吗?!让他走一走他弟弟的老路!” \"不!你们不能这样!\"石井铁男被拖向蒸发室时,裤裆里渗出腥臭的液体,\"我是东京帝国大学的教授!我掌握着——\" 草上飞看了一眼杨将军:“他还需要补水吗?” “不用了!赶紧了事了!”杨将军摇了摇头,有些厌恶地看着剩下的石井铁男。 当铁门再次关闭时,那些曾经被当作\"原木\"的幸存者们全都挤在观察窗前。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往孩子食物里掺鼠疫杆菌的恶魔在高温中扭曲。最终,他们终于解脱般的哭了出来。 \"300c!\"老赵的声音带着颤抖。 石井铁男的皮肤像烤猪皮般鼓起水泡,金丝眼镜的镜片炸裂,扎进他暴凸的眼球。他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撕下一块块熟透的皮肉,露出白森森的肋骨。 \"报应……哈哈哈!报应!\"失去双手的老汉用断臂指着观察窗,\"闺女你看,我还以为这些畜生不一样呢!原来这些畜生的惨叫也和咱们一样的啊……哈哈哈……额……\" 失去双臂的老汉最终随着大仇得报的解脱,孑然一身的他,最终在目睹仇人身陨之后,最终了无牵挂的离开了人世。 当温度升至400c时,草上飞轻轻拍了那个戴\"医学博士\"铭牌的汉奸的脸,淡淡道:\"该你了,张博士!\" \"我是被迫的!我救过很多人!\"汉奸跪地磕头,额头撞出血来。 杨将军直接从一旁手下递来的一本实验记录甩在他脸上:\"昭和10年8月4日,记录人张明德,对满洲儿童89号进行活体解剖,观测肝脏变化......\" 杨将军环视了一圈满眼渴望的幸存者:“乡亲们!这些畜牲交给你们了!!” 幸存的受害者们一拥而上。直接用铁链把他捆成粽子,直接扔进还在冒烟的蒸发室,随后一众小日子的军医和汉奸纷纷都被丢进了蒸发室,将火力开到最大后,就不再管他们了。 \"所有资料装车!\"杨将军也不再管蒸发室里挣扎的小日子和汉奸们,\"特别是那些带有照片的!这些都是他们在咱们国家犯下罪行的罪证!\" ———— 三小时后,当关东军增援部队寻着火光赶到的时候,四方楼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只看见满地焦尸和冒着青烟的焚化炉和以及烧得只剩下残檐断壁的西楼了。 一名在翻找有价值物品的士兵,无意中绊倒了一瓶不知名的液体,这瓶液体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很快吸引来了他们的长官。 \"八嘎!小心点!\"军曹呵斥道,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军靴正踩在一滩混浊液体上——那是里面流出的正是虎烈拉菌株。 三天后,这支300人的部队中有287人开始高烧不退,皮肤出现紫黑色斑块。等关东军司令部发现时,整个哈尔滨驻军已经倒下一大半。 第227章 地下掩体 六辆卡车在雪原上疾驰,车灯在黑暗中划出六道微弱的光痕。草上飞坐在头车副驾驶,不时回头看向后方看去,只是杨将军们早已经离开多时了。 \"大当家的,\"一个土匪凑过来,\"咱真不和抗联一起走?那地下堡垒可比山寨暖和多了……熬了一天的夜兄弟们都困、饿交加啊!\" 草上飞摸出一根金条故意在手下目前故意放嘴里咬了咬:\"你懂个屁!\"他压低声音,\"那地方属于是咱们已经卖给了杨将军的,既然咱们做了买卖,哪怕是无本买卖也要讲诚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随后看了看后车镜,然后提高嗓门大声道,\"再说了,杨将军后续给的金条也快到山寨了!要是让二当家那个王八蛋先摸到金条……指不定要被他贪污多少根呢!\" 车斗里的土匪们一听见,顿时炸开锅,他们可是太清楚这个二当家的为人的了,这货可是粪车从门前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于是在众人纷纷催促下,汽车一骑绝尘。草上飞暗暗舒了一口气,最后偷偷望了一眼杨将军离去的方向,默默地给同胞祈祷了一番,祝他们好好活下去吧! ———— 三十里外的山坳里,杨将军正按照草上飞给他的地图指挥车队。到了一处山脚下。 “都下车!到位置了!接下里咱们再徒步差不多两公里就到了。”杨将军看了看手中的地图。 众人纷纷跟着杨将军上了山。 山上的雪比山脚下更厚,这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体力。杨将军走在队伍最前面,手中的指南针寻找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再往前五百步……\"他喘着粗气,对照着草上飞画的地图,\"应该能看到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 田小六搀扶着抱着药箱的老赵,突然脚下一滑。他伸手撑地时,摸到个硬物——半截埋在雪里的石碑。 \"司令!找到了!\" 众人扒开厚厚的积雪,露出青石碑上\"先考张公雨亭之墓\"几个阴刻大字。杨将军按照草上飞的交代,在\"雨\"字第三点上连按三下。 \"咔嗒\"一声闷响,石碑后的山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潮湿的冷风夹杂着柴油味扑面而来,黑黢黢的洞口像张开的巨口。 \"手电筒。\"杨将军接过田小六递来的电筒,光束照出向下的水泥阶梯,\"老赵,你带伤员慢慢下来。其他人先跟我探路。\"杨将军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进了地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杨将军都进了,那一定没错的!随着众人纷纷进入了地道,众人拿着手电筒在黑暗中找到了一阵摸索。最后找到了那柴油味的来源处。待大家进入房间的时候,看见了一台大型的柴油发电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堆满了柴油桶的房间内。 随着柴油发电机开始嗡嗡作响,原本漆黑的地下堡垒在白炽灯的照亮下,形同白昼。 随后在众人四处寻找,最终在众多的屋子里找到了整齐排列的铁架床,甚至还有间装备齐全的手术室。手术室的角落里,几十个印着\"小日子陆军\"字样的木箱堆成小山。 老赵戴着橡胶手套,仔细检查着药品箱上的标签。 \"伤寒疫苗二十支,鼠疫血清十五支......\"老赵仔细地翻找着药物,见到杨将军走了进来:\"杨司令,这些药虽然过期四年,但密封完好,应该还能用。\" 杨将军点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永远停在民国十七年六月四日。那是张大帅遇害的第二天,这座堡垒再无人来过,来的人应该就是草上飞吧! \"把罐头都搬出来吧。\"他吩咐道,\"按人头分配,伤员多分半罐。\"众人正在疑惑之际,只见田小六等人将从仓库内找出来的印着\"小日子陆军粮秣\"的木箱纷纷搬到了地下藏身所的大厅里来了。 田小六带人撬开印着\"小日子陆军粮秣\"的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牛肉罐头,生产日期全是昭和三年。他用刺刀撬开一罐,浓烈的香料味顿时弥漫开来。 \"万幸!都没坏!\"他惊喜地喊道,\"油也没酸!\" 幸存者们围坐成圈,小口啜饮着加热的罐头汤。那个被注射伤寒菌的小女孩蜷缩在母亲怀里,突然轻声问:\"娘,咱们以后就住这儿吗?\" \"暂时住这儿。\"杨将军蹲下身,给她掖了掖毯子,\"等开春雪化了,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角落里,老赵正给发烧的伤员注射破伤风抗毒素。针管推到底。所有的百姓们纷纷在杨将军的从小日子手里缴获的档案的帮助下,纷纷按照众人所得病,纷纷注射了疫苗。。随后众人都被带到了单独的房间进行了隔离,防止突然爆发个啥,把这里的人一锅端了。 夜渐深,柴油发电机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杨将军独自坐在监控室,翻阅着从四方楼抢救出的档案。当看到\"特别移送\"名单上那些被红笔划掉的名字时,他的拳头再次攥紧。 守在发报室的田小六听到了电台内发出的,广播室。田小六跌跌撞撞冲进来:\"司令!收到明码电报!哈城......哈城……\" 杨将军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田小六:“哈城发生什么情况了?” “哈城爆发瘟疫了!!” “什么?”杨将军猛地站起,往发报室赶去,他拿起耳机里,从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日语广播:\"……关东军司令部紧急通告……所有部队撤离哈城……重复……所有部队……警告……严禁靠近关东军207大队驻地!重复……严禁靠近关东军207队驻地!\" 他缓缓摘下耳机,望向墙上张大帅穿着元帅服的照片。玻璃相框反射的灯光,喃喃道:“老张啊!老张!要是你家小六子有你一半的骨气和谋略就好了……现在撂下那么大烂摊子!哎!!!” 第228章 回基地 柴油发电机的嗡鸣在地下堡垒中回荡,杨将军独自坐在发报室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五天的隔离期结束,所有幸存者都平安无事,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事。但此刻,他的眉头却紧锁着。 长达5天之久的无线电静默被一个熟悉的频道传来的消息打破后,杨将军将拿起密文仔细的解读了起来, \"抗联内部出现叛徒,代号'雪狗',确认身份为程斌。另有其他内鬼潜伏,务必谨慎。\" 杨将军盯着译电纸上的名字,指尖微微发抖。程斌——那个跟他从吉省一路打到长白山的兄弟,那个在零下四十度把最后一口炒面让给伤员的汉子,居然会是叛徒?这个情报如果换做是其他任何人告诉他,他都不会信任但是如果是萧河那边发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换做谁,心中的情绪也难以平静下来。 \"司令,热水烧好了。\"田小六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看见杨将军脸色不对,\"您……是有什么……额……抱歉、\"田小六似乎看出了什么不是他这个属下该知道的,连忙道歉。 \"没事。\"杨将军迅速将电文塞进口袋,\"去把老赵叫来,就说要商量药品分配的事。\" 等田小六离开后,杨将军从贴身的皮夹里取出个小本子。这是抗联所有核心成员的档案,程斌那页还夹着张合影——去年冬天打完伏击战后,大伙在雪地里搂着肩膀笑的照片。 \"对了……奉天那边……\"杨将军突然想起,正是手中程斌主动请缨去奉天建立新联络点的。当时还觉得他勇气可嘉,现在想来,恐怕是借机向日本人传递情报吧! 老赵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杨将军迅速合上本子,从抽屉里取出张哈城地图:\"老赵,你看看这批药还有带走的价值吗……\" “咱们药物方面还算充足,这些药就放这里吧!也许将来用得上也说不定……” ———— 夜深人静时,杨将军再一次悄悄摸进通讯室。他戴上耳机,调整到备用频率,手指在电键上敲出一串密码: \"雪狼确认。请求其他内鬼线索。\" 半小时后,回复来了: \"内鬼二人组。雪狼搭档代号'乌鸦',特征左撇子,善使王八盒子。其余暂无线索。\" 杨将军微微摸了摸下巴。抗联里用日制南部手枪的不少,但左撇子也有三四个人……总不可能吧这四个都枪毙了吧? 他正要继续发报,突然听见走廊有脚步声。杨将军迅速关闭电台,假装在整理文件。门被推开,田小六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司令,您咋还不睡?\" “哦!正在想问题呢?……你说最近咱们队里有没有的反应异常啊?” “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楚……倒是有了一些不同……比方说……咱们在总部那里还没有分兵行动的时候,张秀奉那小子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了,但是也说不出那里怪……但是总之就是很怪……以前这小子只是沉默寡言,但是最近,似乎像是发生了什么一样,总是问东问西的……”田小六摸了摸下巴,抱着手仔细地思索了起来,这也还真让他想起了杨将军的养子张秀奉的最近一段时间的异样之处,考虑了一下,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孩子是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跟了我七年,不可能有问题。\"杨将军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中没底,因为抗战这几年,高强度的抗争……毕竟人心这种东西是最怕考验的。 田小六低下头,挠了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杨司令您也别在意啊……\" \"去睡吧。\"杨将军拍拍他的肩,\"明天还要帮那些老百姓们换药,毕竟老赵一个人也顾不过来,这里也就你有一点护理知识了。\" 等田小六走后,杨将军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柴油发电机排气管冒出的白烟。杨秀奉——那个十六岁就跟着他打游击的少年,左肩上还留着替他挡子弹的疤痕。如果连这样的孩子都能叛变的话…… 他摸出口袋里的电文,又看了一遍\"左撇子\"三个字。杨秀奉确实是个左撇子,但抗联里用王八盒子的左撇子还有三个人。 ———— 三天后,地下堡垒的柴油终于耗尽。三十多名恢复健康的百姓背着行囊,跟着队伍钻进山林。那个曾被注射伤寒菌的小女孩妞妞牵着母亲的手,好奇地回头看了眼正在关闭的石门。 \"娘,为什么我们要离开这里啊,这里有好吃的肉肉还有…暖和的被子……咱家都没有这里舒服……\"孩子她娘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一语不发。 队伍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前行。杨将军走在最前面开路,冰碴子把裤腿冻成硬壳。晌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休整,老赵给几个老人检查冻伤。 \"司令,\"田小六啃着冻硬的窝头,\"咱们真要带老百姓去基地?万一……\" \"基地有一批萧先生送来的冬装和药品。\"杨将军望向东南方向,\"再说草上飞的人在那儿盯着,出不了乱子。\" ———— 第五天黄昏,队伍终于摸到基地外围。杨将军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带着田小六潜行到观察点。 本该有暗哨的树林里空无一人。 “有些不对劲!” 杨将军一把按住田小六的肩膀,两人伏在半山腰的雪窝里。透过望远镜,山寨前的景象清晰可见—— 草上飞带着三十多个土匪和抗联的战士据守寨门,土墙上架着三挺歪把子机枪。而寨外空地上,程斌正带着五十多个\"抗联战士\"列队,只是这些队伍手中的武器很不对劲,都是清一色的三八式步枪,按道理说再怎么都会混上一些拿mp38或者鲁格p-08的,但是却一个也没有,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弟兄们!\"程斌的声音顺着寒风传来,\"草上飞这伙土匪杀害了杨司令!\"他举起一支染血的钢笔——那是杨将军随身携带的,\"这是司令的遗物!咱们要为司令报仇!\" 寨墙上和土匪一起的的抗联战士们一阵骚动。一个小个子更是站起身,想要抬起枪,结果被草上飞一巴按下去,脸上狠狠地给了他来了一巴掌:\"你他妈没脑子吗?!下面程斌有问题!!!\" 第229章 潜伏的间谍 杨将军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支钢笔是他去年送给程斌的生日礼物,现在竟成了栽赃的道具! \"田小六,\"他压低声音,\"绕到东侧断崖,那里有条采药人的小路,能够进寨子,注意别让下面那帮家伙注意了。\" 两人刚挪动几步,山下突然传来程斌的厉喝:\"机枪准备!再不开门,老子把你们全突突了!\" 杨将军再忍不住了,看来往后山赶去统通知里面的人已经来不及了,必于是急忙站起身:\"程斌!\" 这一声暴喝在山谷间回荡。程斌浑身一颤,转身时脸上还凝固着狰狞的表情。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程斌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猎物见到猎手时的本能恐惧。 \"叛徒!\"杨将军的怒吼惊飞林间积雪,\"老子待你如兄弟,你就这么报答我?\" 程斌的脸皮抽搐了几下,一丝愧意从他的眼角闪过,随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狞笑起来:\"杨司令,您活着更好!\"他猛地拔枪,\"皇军悬赏您的人头值五万大洋!\" \"砰!\" 子弹擦着杨将军的耳畔飞过。几乎同时,山寨里爆发出震天欢呼:\"是司令!司令还活着!” 一名抗联的战士大喝道:“程斌在诈降我们!\" 草上飞一脚踢开寨门:\"所有人跟着老子打!\" 三挺机枪同时喷出火舌。真正的抗联战士立刻调转枪口,那些伪装成游击队员的日军特种兵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程斌见势不妙,扭头就往树林里钻。 \"追!\"杨将军抄起田小六背着的mp38冲锋枪,\"别让他跑了!\" 雪地里展开一场生死追逐。程斌熟悉地形,专挑陡峭处逃窜。当追到一处断崖前,这个叛徒突然转身,举着王八盒子狞笑:\"杨哥,这里您教我的,绝路才是最好的伏击点。\" 树丛里立刻站起五个日军狙击手,枪口齐刷刷对准杨将军。 \"知道为啥投日本人吗?\"程斌轻轻的拂去额头的血,\"去年在奉天,我亲眼看见他们用火焰喷射器对付一个村子。\"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三百多人......三分钟就成炭了!咱们赢不了的!\" 杨将军缓缓抬起冲锋枪:\"所以你就帮着畜生祸害同胞?\" \"我是在救人!\"程斌歇斯底里地大吼,\"早点投降能少死——\"很显然如今的程斌已经彻底背离了自己的初衷了。 正在这个危机时刻,只听见“哒哒哒!” 田小六手中的mp38的子弹将叛徒狠狠地钉在松树上。几乎同时,已经解决掉了敌人了的草上飞带人从侧翼包抄,日军狙击手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打成筛子。 杨将军走到奄奄一息的程斌跟前,捡起那支染血的钢笔。 蹲着对程斌道:“程斌……你愧对了我的信任……” \"杨......哥......\"程斌的嘴角冒着血泡,用只有二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弄:\"小心......张秀奉......我……我……就是被……被他收买的……他……不是龙国人……他是小日子的狗、狗崽子!” “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任凭杨将军怎么摇晃程斌,程斌也不多说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渐渐下起雪花的天空,嘴角露出了解脱了一般的表情,最终他的瞳孔焦距逐渐变大,失去了气息,这个曾经活到了抗战结束的汉奸最终落了个提前陨落的下场。 ———— 雪粒在寒风中打着旋,旅顺城内一家挂着\"樱之屋\"木牌的日式料亭里,温暖的灯光透过纸窗映在积雪的庭院中。张秀奉跪坐在榻榻米上,举起青瓷酒杯,对面是身着军服的关东军少佐山本健一。 \"张君,最近工作进展如何?\"山本用生硬的中文问道,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等待猎物的狐狸。 张秀奉刚要回答,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中的清酒洒出几滴。 \"感冒了?\"山本递过手帕,语气中带着虚假的关切。 \"不,只是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张秀奉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吧。\"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声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纸门外,艺妓的脚步声轻轻远去,仿佛连她们也不愿靠近这充满阴谋的房间。 \"杨靖宇那边情况如何?\"山本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张秀奉向前倾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杨靖宇已经将部分物资采购权交给了我,他那些手下也开始叫我'小张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过两个月,等他们完全信任我,我就能拿到所有补给路线和秘密联络点。\" 山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横肉堆出笑容:\"也得亏程斌那小子还算有点用,把你引荐给了杨靖宇。\" \"程斌?\"张秀奉轻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怕死的废物,要不是他亲眼看见皇军的火焰喷射器,哪会这么容易投降?\"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现在他应该已经带着特种部队去端杨靖宇的老巢了吧?\" 山本突然正色:\"张君,如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大日本帝国培养的精英,不是那些支那土匪。不要被他们那些所谓的'兄弟情义'迷惑了。\" 张秀奉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少佐放心,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是谁。\" “在我的父亲大人将我送到龙国来,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另外……在这种场合,我希望你还是叫我的本名——织田浩二!” “全听你的!织田浩二阁下!哈哈哈!” —— “什么?你说张秀奉那小子是小日子?!”草上飞满脸吃惊地看着杨将军。 “没错!我得到了可靠情报,他是小日子安排在抗联里面的小日子间谍。”杨将军满脸沉重地缓缓道。 良久,草上飞才缓缓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草上飞……我能相信你吗……” 第230章 对付内奸 杨将军沉默地站在雪地里,目光沉沉地望着草上飞。他的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难以掩饰的痛苦。 草上飞见杨将军久久不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杨司令,咋的?怀疑我也是小日子派来的?” 杨将军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道:“程斌……我把他当亲兄弟看。” 草上飞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唉,这事儿确实挺操蛋的。谁能想到,就连张秀奉那小子都是个狗崽子?”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不过嘛,杨司令,你要说信不信得过我……嘿嘿,这么说吧!我们这帮土匪这身份,也确实不值得信任。” 杨将军眉头一皱。 草上飞却满不在乎地继续道:“虽然我们这些人不值得信任,但是你的钱还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杨将军微微一愣,明显有些许转不过弯来。 草上飞嘿嘿一笑,故意挑了挑眉:“咱兄弟些个……跟着你干,每办一件大事儿就给三十根金条,这种细水长流的活儿,傻子才不干呢!而且……,这种既能挣钱,又能打小日子,这种好事儿,我草上飞巴不得多来几回!” 杨将军盯着他,眼神复杂。 草上飞收敛了笑容,难得正经地说道:“杨司令,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咱们这帮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有一点——我们他娘的宁死也不给小日子当狗!” 他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外面都说我们绑富户、绑大地主,可我们绑的都是谁?全是那些投靠小日子的狗汉奸!” “你也清楚的……我们这帮兄弟,基本上以前都是张大帅的亲兵。”草上飞的声音低沉与其难得的带了一丝忧伤,“大帅他老人家死了,我们没本事替他报仇,找关东军的那些将官们算账,但至少……我们得给他争一口气!和小日子打打游击什么的……” 杨将军看着他,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有时候他都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讽刺……自己人心腹都不值得信任,反倒是这帮一土匪的可信还高一些。 草上飞咧嘴一笑,他看出杨将军的一些想法,重重地拍了拍杨将军肩膀:“所以啊,老杨啊,你尽管放心!我们这帮土匪虽然贪财,但绝不会背叛自己人!” 就在这时,草上飞的二当家——一向和杨将军不太对付的“黑瞎子”走了过来。他阴沉着脸,粗声粗气地说道:“大当家的说得对。” 杨将军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黑瞎子冷冷道:“给小日子当狗?呵,老子宁愿死!” 草上飞哈哈大笑,一把搂住黑瞎子的肩膀:“瞧瞧!连这倔驴都表态了,杨司令,你还怕啥?” 杨将军深吸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那我杨靖宇,就信你们一回吧!” 草上飞嘿嘿一笑:“这才对嘛!不过……”他搓了搓手指,贱兮兮地补充道,“那三十根金条,可一分都不能少啊!” 杨将军笑骂一声:“滚蛋!” 风雪中,众人哈哈大笑。 ———— 三天后,一支马队踏着积雪,缓缓靠近抗联营地。为首的正是张秀奉,他裹着一件厚实的棉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带着一丝阴鸷的神情,随后一闪而逝,像之前那般看起来让人起不来一丝怀疑。他身后跟着几个手下,马背上驮着几袋粮食和药品,显然是从旅顺“办事”回来了。 远远地,他就看到杨将军站在营地门口,似乎在等某个人,这个人应该是他。心中有鬼的张秀奉难免心中一紧,但面上却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司令!我回来了!”他声音洪亮,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杨将军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还是曾经老父亲看儿子的神情,只是这股神情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秀奉啊,辛苦了。” 张秀奉连忙摆手:“不辛苦!这次去旅顺,总算没白跑一趟,搞到了些药品和粮食,够咱们撑一阵子了!”他拍了拍马背上的物资,语气里满是自豪。 杨将军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先去休息一下吧,给我细细说说你在旅顺那边的情况!” “好嘞!”张秀奉笑着应下,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敏锐地察觉到,杨将军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虽然看起来还是曾经那个把自己当儿子的感觉,但是有一丝不对劲,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是不是在歌舞伎“劳累过度”了。太过疲劳,想多了。。 回基地的路上他和守营的兄弟“随便”的闲聊了一番,在得知程斌背叛后,他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营房,张秀奉卸下装备,坐在炕上,脸色阴沉下来。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程斌这个废物……居然失败了!” 按照他的计划,程斌应该带着日军特种部队成功攻入抗联营地,而他则会在关键时刻“及时赶到”,上演一出“雪中送炭”的好戏,彻底赢得杨将军的信任。可现在,程斌死了,计划泡汤了,他不得不重新调整策略。 “不过……没关系。”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还有后手。”想到这里着他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那盒磺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洗了一把脸后,在镜子旁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大步走向杨将军的指挥所。 指挥所内,杨将军正和草上飞、黑瞎子、田小六等人低声交谈。见张秀奉进来,几人立刻停止了讨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张秀奉装作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一进门就愤愤地说道:“司令!我刚听说程斌那狗东西叛变了?!他娘的,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还把他当兄弟!” 杨将军神色平静,但是语气带着一丝淡淡地忧伤说道:“是啊,谁能想到呢?” 张秀奉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这王八蛋,居然投靠小日子!要是让我逮到他,非亲手毙了他不可!” 草上飞在一旁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插了一句:“可惜啊,他已经死了。” 张秀奉一愣,随即装作惊讶的样子:“死了?谁干的?” 田小六冷哼一声:“我干的!那狗东西临死前还想拉司令垫背,被我几枪撂倒了!” 张秀奉脸上露出“解恨”的表情,重重地拍了拍田小六的肩膀:“干得好!这种叛徒,死有余辜!” 杨将军静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忽然开口道:“秀奉,程斌临死前……说了一些话。” 张秀奉心里猛地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哦?他说什么了?” 杨将军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他说……抗联里还有内奸。” 张秀奉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如常,愤怒地骂道:“这狗东西,临死还想挑拨离间?!司令,你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这一个细微的波动被一旁的杨将军捕捉到了,他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在他心中升起,但是杨将军还是装作有些考究的表情,说道:“我当然不信。不过……最近风声紧,大家都要小心点。” 张秀奉连忙附和:“对!对!司令说得对!” 草上飞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张秀奉的肩膀:“小张啊,你这趟去旅顺,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张秀奉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笑着:“没啥麻烦,就是路上遇到几个二鬼子盘查,被我糊弄过去了。” 黑瞎子冷冷地补了一句:“旅顺那边小日子多,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们盯上了。” 张秀奉干笑两声:“放心,我机灵着呢!” 第231章 围歼 待张秀奉离开后,指挥所内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和凝重的气氛之中。在田小六确认张秀奉离开之后。 杨将军才沉声道:“他在撒谎,他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忍不住往脚下看,那么多年,是变不了的。” 草上飞眯起眼睛:“看来这小子演技不错啊,可惜……若不是提前知道了还真有可能被他给骗了。” 田小六握紧拳头,愤愤道:“司令,咱们直接把他抓起来审问吧!” 杨将军摇摇头:“不急。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至少,如果现在抓捕他的话……给小日子造成的损害无关痛痒……倒不如借此机会正好给小日子一场更加沉重的打击,让小日子的气焰得到遏制!” 草上飞嘿嘿一笑:“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就陪他演下去?” 杨将军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对!不仅演,而且还要演一出好戏给他看。” ———————— 三天后,萧河派人送来的第一批抗战物资秘密抵达。杨将军站在指挥所里,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一处名为\"野狼谷\"的山坳。 \"第一批物资,就放在这里。\"杨将军的指尖重重地点在谷口位置,\"让张秀奉带人去取。\" 草上飞叼着草根,眯眼看了看地图:\"这地方三面环山,就一条路进出,倒是挺合适。\"他顿了顿,\"不过,司令,万一这小子不咬钩呢?\" 杨将军目光深沉:\"他会咬的。\"手指又移向另一处,\"第二批放在老鹰崖,第三次——\"他的指尖最终停在田家沟的位置,\"就在这里收网。\" 田小六有些疑惑:\"司令,为啥前两次不直接动手?\" 杨将军嘴角微扬:\"钓鱼要下饵,打狼要设套。前两次让他尝到甜头,第三次他才会毫无防备。\"他转向草上飞,\"记住,前两次的物资取回来后全部封存,一件都不许用。\" “了解!明白!”草上飞吐掉嘴里的草根,咧嘴一笑,而田小六则是不明所以,但也跟随着草上飞一起道:\"明白!\"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第一次,张秀奉带着人从野狼谷运回了二十箱药品;第二次,又从老鹰崖运回了三十袋粮食。每次回来,他都表现得格外积极,甚至主动帮忙清点物资。 \"司令,这批药品我检查过了,都是磺胺,没问题!\"张秀奉擦着额头的汗,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 杨将军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等张秀奉离开后,草上飞凑过来低声道:\"这小子检查得可真仔细,每箱都打开看了。\" 杨将军冷笑一声:\"他在找东西。\" 第三天清晨,杨将军特意召集了核心成员开会。张秀奉也被叫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有个重要任务。\"杨将军神色凝重,\"田家沟来了一批新物资,里面有一种产自思州的新消炎药,消炎效果比磺胺高十倍不止。\" 张秀奉眼睛一亮:\"这么神奇?\" 杨将军点点头:\"据说是叫'盘尼西林',数量很大,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他环视众人,\"这次还是秀奉带队去取,其他人另有任务。\" 张秀奉立刻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后,草上飞故意落在最后。等人都走光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司令……\" 杨将军头也不抬:\"说。\" 草上飞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摇摇头,\"算了,当我没说。\" 杨将军这才抬起头,目光复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摩挲着桌上的钢笔——那支从程斌尸体上捡回来的钢笔,\"但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生死存亡面前,咱们首要的顾忌还是咱们自己人!\" 当夜,张秀奉果然悄悄溜出了营地。负责盯梢的田小六趴在雪地里,看着他放飞了信鸽,又看着他鬼鬼祟祟地往东南方向摸去。 \"跟上!\"田小六对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他们尾随张秀奉来到一处山坳,借着月光,田小六看到张秀奉正和几个黑影低声交谈。其中一人穿着日军军官的制服,那个小日子似乎等级还没有张秀奉等级高,一个劲地在他目前点头哈腰的。 \"织田桑,消息可靠吗?\"日军军官用日语问道。 张秀奉——现在应该叫织田浩二了——恭敬地点头:\"千真万确,田家沟有一批盘尼西林,数量很大。\" 军官眼中闪过贪婪:\"这种神药……我听说过……代英那边如今都还没有投产,但是没想到龙国的黔州那边居然已经量产了,真是让人羡慕的工业实力啊!如果到时候只要攻下全龙国,国王陛下统治世界的野望就将会达成,如今……这一批药,咱们必须弄到手!我这就调集部队。\" 田小六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看这架势也知道情况不妙。他悄悄后退,赶回营地报信。 黎明时分,田家沟笼罩在晨雾中。杨将军带着草上飞等人埋伏在两侧山崖上,静静等待着。 \"来了。\"草上飞突然低声道。 远处,一支日军部队正悄悄向山谷推进。领头的正是昨夜那个军官,而张秀奉则穿着抗联的服装,手上绑着一条小日子太阳带,走在队伍最前面带路。 \"妈的,来了至少一个大队。\"黑瞎子数了数人数,啐了一口,\"这小子真够狠的。\" 杨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缓缓举起了右手。 当日军全部进入山谷,张秀奉带着军官来到一堆盖着油布的\"物资\"前时,当张秀奉打开一盒珍贵的盘尼西林,拿出一支正在兴奋地阳光下仔细欣赏的时候。 在山崖上杨将军最终还是一咬牙,将右手重重挥下。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埋藏在\"物资\"下的炸药被同时引爆,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日军部队。张秀奉被气浪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 \"八卡纳……\"他喃喃自语。 这时,山崖上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抗联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冲了下来,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幸存的日军仓皇逃窜,却一个接一个倒在雪地里。 张秀奉踉跄着想要逃跑,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他抬头,对上了杨将军冰冷的眼神。 “秀奉……你真让我感到失望……” 第232章 抗战迫在眉睫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田家沟的积雪已被染成暗红色,遍地都是躺得横七竖八的小日子。张秀奉躺在焦黑的土地上,左腿被弹片削去了一大块肉,他只能躺着。 很快一个人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一直将他养育长大的人——杨将军。 \"为什么……\"张秀奉仰头看着杨将军,脸上的血污混着融化的雪水,\"哦……我真傻……你早就知道了?……能够告诉我哪里暴露了吗?\" 杨将军缓缓举起那把染血的钢笔,丢到了张秀奉的胸口处:\"程斌临死前告诉我的。\"他顿了顿,\"他说你是小日子人……名字叫做织田浩二。\" 张秀奉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那个废物……居然……\"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从衣袖中抖出一把短刀,用尽了全身力量向杨将军刺去。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张秀奉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身体重重栽倒在雪地里。草上飞放下还在冒烟的鲁格p-08,啐了一口:\"呸,玛德,躺着就好好躺着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杨将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沉默地看着良久尸体,最后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短刀。刀柄上刻着菊花纹章——日本皇室的象征,看来这小子的身份在小日子那边只怕不低吧! \"埋了吧。\"杨将军转身走向山谷出口,\"连同那些鬼子一起。\" —————— 春去夏来,抗联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没了内奸的掣肘,杨将军的战术越发神出鬼没。关东军司令部接连收到战报: \"四月十七日,运输队在老黑山遭袭,损失弹药二十箱……\" \"五月二日,南满铁路三处桥梁被炸……\" \"六月八日,奉天军火库发生爆炸……\" 关东军司令梅津丑治郎暴跳如雷,将办公桌拍得震天响:\"八嘎!姓杨的难道会分身术吗?!\" —————— 七月的哈城闷热异常。日军207驻地。 这里在去年曾经感染虎烈拉导致整整207一个队伍的小日子都丧生于此,但是这帮小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狗改不了吃屎。 军医少佐佐藤一郎正在用显微镜检查培养皿中从的霍乱弧菌。这些菌株都是他在这一处207驻地就地收集的,虽然与这次瘟疫有关的尸体全部都焚烧了。但是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提出,如果能够在极端环境中找到瘟疫菌株,这种菌株的杀伤力将会上一个台阶,于是有一帮小日子的细菌部队进驻到了这里,进行细菌实验和就地采样。 这个时候,窗外传来骚动,接着是惊恐的喊叫: \"鼠疫!是鼠疫!\" 佐藤手一抖,培养皿摔得粉碎。他冲出门外,看到实验楼前的空地上,几名士兵正按着一个口吐白沫的同僚。那人的脖颈处,淋巴结肿得像鸡蛋那么大。 \"快隔离!\"佐藤厉声喝道,却看见更多士兵开始抓挠自己的腋窝。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跳蚤\",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混乱中,一个培养箱被撞翻在地。最近才收集完的,装着虎烈拉菌株的玻璃管碎了一地,带菌的跳蚤四散奔逃…… —————— 三天后,207部队驻地再一次竖起了一道道警戒线。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焚烧着一具具尸体,黑烟终日不散。关东军司令部接到密电: \"207部队遭遇生物武器泄露,已死亡893人……疑似有携带者逃往开拓团方向……\" —————— 秋风吹过满洲平原时,两个开拓团突然失联。当搜索队找到他们时,看到的是一片人间地狱:茅草屋里堆叠着发黑的尸体,母亲抱着孩子死在炕上,田间倒伏着劳作到一半的农民。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死者脸上都凝固着诡异的笑容——虎烈拉特有的\"苦笑面容\"(因为病菌群当中还带了破伤风菌)。 消息传回东京,军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主持会议的林铣九郎脸色铁青:\"立刻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国际社会知道...\" 他话音未落,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冲进来:\"报告!美国记者斯诺正在哈尔滨采访瘟疫情况!\" 林铣九郎一拳砸在桌上:\"八嘎!这都是姓杨的那个家伙的阴谋!\" —————— 长白山深处的抗联营地里,杨将军看着最新战报,眉头紧锁。草上飞叼着草根凑过来:\"司令,听说鬼子自己把瘟疫弄出来了?\" 田小六兴冲冲地插嘴:\"活该!让他们研究害人的东西!\" 杨将军缓缓站起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包磺胺粉:\"通知各部队,立即学习防疫知识。\"他望向哈城方向,目光深沉,\"这场瘟疫,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咱们如今的药物方面很充足,咱在想,如果遇到了爆发瘟疫的龙国百姓……能救一下还是救一下吧……” 草上飞微微点了点头,而黑瞎子则有些难以理解,毕竟性格吝啬的他还是不太能懂得了杨将军的内心世界。 —————— 思州兵工厂的车间里,蒸汽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萧河站在装配线旁,手指抚过一排排崭新的枪管,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北方的雪。 \"报告!\"副官小跑过来,\"金陵的第三批定金到了,这次是五十万大洋现银。\" 萧河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流水线上:\"告诉财务处,全部换成棉纱和铜锭。\" \"可是...\"副官欲言又止,\"咱们真的要将那些……\" \"嗯……没错……把仓库底下那批老枪翻出来。\"萧河突然转身,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就是1927年退役的那批98K。\" 副官瞪大眼睛:\"那批枪膛线都快放在仓库快10多年来啊!!\" 萧河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容:\"所以我才卖二十块大洋……这些枪对我来说没用了,但是对友军来说,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他轻轻拍了拍李平原的肩膀,\"记得每把枪配二十发子弹,毕竟哪怕是咱们经常保养着,膛线什么的都是齐全的……但那也是10年前的老古董了……这样也不落人话柄……\" —————— 金陵总统府的会客厅里,侍从室主任正在汇报:\"思州方面已经交付了两万支步枪,思州那边的报价确实像萧督军说的那样,只要市价的四分之一。\" 临时大总统放下茶杯,原本他都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了,但是萧河搞这一处,他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和些许的茫然:\"萧河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每把枪还附赠20发子弹。\"陈布雷补充道,\"不过...\"他压低声音,\"军械司检验过了,让属下最震惊的是……这批枪和弹药的质量居然比咱们从漂亮国买的那批枪质量还好!\" “这……”窗外传来七月的蝉鸣,燥热的风掀起窗帘。临时大总统思虑良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萧河啊!萧河!你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第233章 开战了 \"班长,看那边小日子的架势……小日子兵又要夜间演习?\"新兵蛋子李二狗凑到了他的班长王栓柱身边,谄媚地递上一根皱巴巴的老刀牌香烟。 王栓柱接过烟卷,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应该是吧!狗日的小日子,一天天的没事就练,这月都第三回了,真是吃饱了撑的。\"他眯眼望向永定河对岸,月光下隐约可见他们的轮廓,\"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人头数比前几天多得多,只怕……今晚怕是要出事……\"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话音刚落,河对岸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多汁给给!!”一声破音的小日子的喊杀声在对岸响起。随后无数的子弹向对岸倾泻而来。 \"敌袭!\" 王栓柱浑身一个激灵,直接扑向了一旁茫然的李二狗,一发子弹与王栓柱擦肩而过,打在青石桥栏上迸出火星。 随着这一声枪响,沉寂的卢沟桥彻底沸腾起来,机枪声、呐喊声、手榴弹爆炸声混作一团。 最终,这一天还是来了! 牟田口零也指挥着小日子屯军步兵旅团第一联队开的第一枪,这也预示着,抗战正式爆发。 —————— 北平的电报传到思州时,萧河正在西门山兵工厂视察新式思-50冲锋枪生产线。秘书跌跌撞撞冲进车间,手里攥着的电报纸被汗水浸透:\"督军!北平......北平!沦陷了!\" 萧河面无表情地接过电报的手指纹丝不动,萧河很是平静地读完了电报以后,转头看向茅载。 \"茅载,通知各师旅长以及马峰、张亦、奥托、杨超和樊鹏举他们……一个小时后到督军府。\"萧河神色平静,随后又对一旁的李平原道:\"让第二兵工厂里面船厂的'长枪'全部下水……让他们开始干活了!\" 暮色中的乌江船厂灯火通明。十二艘形似梭鱼的长枪潜艇缓缓滑入水中,如果换做以前,多少还有一个下水仪式,但是如今是紧急时刻,必须争分夺秒了。 所有潜水艇的艇身上新刷的\"江\"字编号。这些排水量仅150吨的小家伙,都装着思州最新研制的磁性水雷和氧气鱼雷。 \"记住,\"萧河站在码头对潜艇指挥官们说,\"你们的任务是盯死吴淞口到江阴这段水道。\"他拍了拍年轻艇长陈阿水的肩膀,\"见到挂着膏药旗的和阳光万丈旗的,先斩后奏。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随后趁着夜色,十二艘潜艇像下饺子一般纷纷被龙门吊放入了水中。 —— 早上给金陵发的电报,到了第二天凌晨,金陵方向才发来电报,拒绝了萧河出兵的申请。萧河将电文揉成一团砸向壁炉:\"特么的这帮蠢货!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防着我?\" “那咱们的扩军计划?”一旁的茅载沉声询问道。 “拿来我看看!” 一旁担任参谋长和情报处处长的茅载默默递上计划书,上面的大致计划为150万预备役,茅载建议全部投入复员训练中,同时全部武装汽船也将全面征用。 萧河品了一口雪茄,仔细阅读了一番计划书后,在计划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也标示着黔州这个庞大的堪比德意志的恐怖战争机器正式启动。 ———— \"江-7\"号潜艇像一条沉默的鲨鱼,静静潜伏在长江口浑浊的水流中。艇长陈阿水紧贴着潜望镜,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距离八百米,航向不变,速度十节。\"声呐员龙铁柱压低声音报告,手指在铜制刻度盘上轻轻滑动,\"确认目标——驱逐舰一艘,运输船三艘,挂着膏药旗……这可真是一个大肥肉啊!\" 陈阿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日的,看来我们7号潜艇要拿首杀了。\"他转头看向鱼雷手赵小虎,\"装填氧气鱼雷,定深三米。\" 赵小虎麻利地拧开鱼雷发射管的保险,低声咒骂道:\"小东西们,你小虎爷爷的鱼雷管饱!\" —— 日军\"菊月\"号驱逐舰的甲板上,海军少佐山本一郎正举着望远镜扫视江面。他的任务是护送三艘运兵船进入长江,为即将展开的淞沪会战输送增援部队。 \"龙国海军不堪一击,\"他傲慢地对副官说道,\"这样的一个国家,怎么配占有那么宽的土地!这是卑鄙的浪费!\" 话音刚落,了望哨上的猫目了望员发现了水线上出现了两道白色的痕迹,了望员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确认是鱼雷的痕迹后,一边拉响警报,一边对着一旁的传声管预警:\"右舷发现鱼雷航迹!两条!正在快速接近!\" “把嘎啦!!”山本一郎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江上有什么船之类的东西,如今看了…… —— \"江-7\"号潜艇内,陈阿水死死盯着潜望镜。 \"一号、二号鱼雷发射——放!\" 潜艇微微一震,两枚氧气鱼雷如离弦之箭,拖着细密的气泡直扑目标。鱼雷在水下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一枚直奔\"菊月\"号驱逐舰的舯部,另一枚则斜插向最后一艘运兵船。 十秒。 二十秒。 \"轰——!!!\" 第一声爆炸震得长江水浪翻涌,\"菊月\"号的舰体中央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海水疯狂灌入,舰身迅速倾斜。 紧接着,第二枚鱼雷命中运兵船\"神户丸\"的船底,剧烈的爆炸直接将船体抬离水面,随后重重砸回江中,船上的日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命中!\"赵小虎兴奋地捶了下舱壁,差点撞到脑袋。 陈阿水却冷静地命令:\"下潜至二十米,左满舵,规避深弹!\" 果然,剩下的两艘日军驱逐舰发疯似的投掷深水炸弹,江面上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但\"江-7\"号早已借着浑浊的江水悄然溜走,只留下日军舰队在混乱中自乱阵脚。 —— 江阴要塞,中央军江防部队的观测哨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的爆炸火光。 \"报、报告长官!\"哨兵结结巴巴地对着电话喊道,\"日军舰队……自己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怒骂:\"放屁!小鬼子还能自己炸自己?\" 可当更多的报告传来时,中央军指挥部彻底懵了。 日军一艘驱逐舰沉没,一艘运兵船被炸毁,剩余舰船仓皇撤退。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干的。 —— 深夜,思州督军府。 萧河收到了陈阿水发回的密电: 【击沉敌驱逐舰一艘、运兵船一艘,余敌溃退。我艇无损,继续潜伏。】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嘴角微扬:\"干得漂亮。\" 茅载匆匆走进来,低声道:\"督军,金陵方面发来急电,询问长江口的战况……\" 第234章 军火风波 萧河放下电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告诉金陵方面,思州军只为抗日,别无他意,只求本心。\"他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至于他们信不信……随他们去吧。\" 茅载点点头,转身去安排回电。萧河则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思州城。灯火依旧通明,工厂的烟囱昼夜不停地喷吐着浓烟。 —— 半个月后,思州总医院。 刘湘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目光炯炯。而萧河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弹壳。 \"萧老弟,这次……叫你来,老哥我啊,就说一个事……看来啊……这次我必须去了。\"刘湘咳嗽了两声,声音却异常坚定,\"临时大总统的调令已经到了,我不能躲在后方。\" 萧河沉默片刻,将弹壳放在床头柜上:\"你的身体……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吧!如果你按照斯特拉斯医生的治疗,到10月份把手术做了的话……你至少还能活10年以上……\" \"无妨,咱们当兵的人,脑袋都是别在裤子上的,能活多一天已经算是老天天大的恩赐了。\"刘湘摆摆手,\"我刘湘打了一辈子内战,没有想到能够有一天为龙国而战,也算是全了我的身后名,死也值了。\" 萧河深吸一口气,突然起身:\"好!我给你准备了一支黔州军的混成旅,装备都是最新的。\"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刘湘,\"记住,这支队伍是精锐中的精锐,要用在刀刃上。\" 刘湘笑了:\"放心,我会让他们成为战场的救火队。\" 10月26日,吴淞口前线。 寒风呼啸,战壕里泥泞不堪。刘湘披着军大衣,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周围是第七战区的各级军官。 \"司令,您的身体……\"参谋长担忧地看着刘湘蜡黄的脸色。 刘湘摆摆手,声音沙哑却有力:\"过去打了多年内战,脸面上不甚光彩,今天为国效命,如何可以在后方苟安!\"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多言。 夜深人静时,刘湘独自在灯下写下三封遗书。一封给亲信,嘱托后事;一封给萧河,没想到和萧河争川南快10年了,也就这个亦敌亦友的家伙是最讲义气的;最后一封留给子女,字里行间皆是家国大义。 —————— 长江码头上,薄雾笼罩。武装汽船\"黔运-b07号\"静静地停靠在岸边,船身上覆盖着厚重的帆布。混成旅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在码头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此刻正在装载着船上的设备到一旁临时铁轨上的火车上。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掀起了帆布的一角。一辆思州兵工厂最新生产的\"天牛\"式坦克的88mm的炮管赫然露出,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其他军的士兵们看到后,都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娘希匹的!这……这是……\"路过的军需处副处长郑克明瞪大眼睛,手中的公文包掉地上了都浑然不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船边,粗暴地扯开帆布。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天牛坦克狰狞的车身上充满着一种德意志混合东方风格的暴力的美感,一体式dIY的具有明显特色的倾斜钢板让郑克明可以很确定,除非是炸药包或者是临时大总统的宝贝榴弹炮,根本没有任何玩意能够在这种钢铁巨兽身上留下哪怕一点痕迹。 此刻郑克明的心中已经被贪婪所填满,他贪婪地看着坦克和后面陈列着的SFh-18 150mm榴弹炮,那玩意就连德械师也才8门,而这里保守估计,估计都有整整24门之多。更不要说油布下面盖着的其他装备了。 \"来人!给我把这些统统扣下!\"郑克明涨红了脸,挥舞着手枪,\"这些装备必须优先补充中央军!\" 船上的黔军士兵面面相觑。轮机长王铁柱走上前,递上文件:\"长官,这是第七战区刘司令特批的...\" \"放屁!\"郑克明一把打掉文件,\"什么狗屁第七战区!在金陵的地界上,劳资说了算!\"说着就要往船上闯。更是毫不犹豫地对着一旁阻挡的黔军士兵开了枪。 \"砰!\" 一声枪响划破晨雾。郑克明僵在原地,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船首的机枪位上,黔军机枪手老周缓缓放下手中的思50冲锋枪:\"擅闯军械船者,格杀勿论。\" 码头上顿时大乱。郑克明的随从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 两小时后,码头上突然开来十几辆卡车。金陵城防司令部守军军长之一的闫寺愚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架起山炮、重机枪,将武装汽船团团围住。 \"把凶手交出来!\"闫寺愚站在装甲车顶上,拿着扩音器大喊,\"否则一律按叛军处置!\" 船上的黔军士兵可不是任人宰割,后妈养的那些普通军阀军队,他们第一个反应不是投降,而是迅速进入战斗位置。船载的88毫米高射炮缓缓放平,以及mG42机枪塔也将枪口纷纷对到了岸上。 闫寺愚这才认出了,眼前这种汽船是只有黔州才有的武装汽船!!!在整个长江水系,就连平日里在黄浦江耀武扬威的小日子炮艇见到了这种武装汽船都躲得跟三孙子似的。 要知道,这船上的士兵们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有一伙在长江最大的水匪帮派联合众多帮派带着两门土炮试图抢劫一艘落单的武装汽船,结果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从此这种武装汽船在长江上一战成名。 如今闫寺愚慢慢冷静下来后,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下爬了上来,他到了现在才意识到了个问题,自己这一趟只怕是骑虎难下了。看着码头每船两根88mm炮管,加上6挺mG42机枪,整整20门炮、60挺mG42机枪对着自己的枪口和炮口。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特么的那是小舅子,根本就是特娘的瘟神啊!自己死了还不够,还给自己惹了那么大个大神。就连他现在都想给自己那个便宜小舅子补两枪了。但是现在哪怕知道可能死,但是气势依旧不能输! 这个时候,一队川军忽然从侧翼包抄过来。带队的正是刘湘的贴身副官张诚。 \"闫军长好大的威风啊!\"张诚冷笑着亮出刘湘的手令,\"这批军火是我们川军的属第七战区的!你要造反吗?\" 闫寺愚脸色铁青:\"郑处长是……\" \"郑克明的事……我们的人已经查明了,擅闯军事禁区,意图抢劫军火。\"张诚厉声打断,\"按战时条例,当场击毙!\" 闫军长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和前几天唯唯诺诺判若两人的张城,随后满脸阴沉得都能够滴出水,但是看着岸边狰狞恐怖的炮管和川军手中崭新的98K以及少量的mG42机枪。过了良久,他才阴沉着脸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我!们!走!” 第235章 吴淞会战 吴淞口前线,第七战区阵地。 日军第九师团的炮兵阵地大清早。就组织了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川军阵地,将战争拉开了序幕。 \"隐蔽!\" 战壕里,川军连长王大胡子扯着嗓子大喊。士兵们蜷缩在加固过的猫耳洞掩体里,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声。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出现。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打的训练弹?\"一个新兵探出头像个鸵鸟一样四处张望。 \"闭嘴!\"王大胡子一把将他拽回来,\"这是……\"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日军阵地方向腾起数十米高的火球,一股绿烟从爆炸的位置直接扑面而来,这种玩意正是臭名昭着的芥子毒气! \"防毒面具!快!\" 就在川军手忙脚乱戴面具时,川军这边也不示弱,在川军的后方响起一连串沉闷的炮声。第七战区炮兵阵地上,24门SFh-18榴弹炮同时开火,樊鹏举这个老小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小日子那边开炮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樊鹏举借用SFh-18恐怖的射程优势对小日子的炮兵阵地进行了一番炮弹洗礼,绝大多的炮弹都精准地落在小日子发射毒气弹的炮兵阵地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日军精心准备的毒气攻击被扼杀在摇篮里。更可怕的是,引爆的毒气罐反过来,在日军自己的阵地上蔓延开来,高浓度的芥子毒气直接将戴着简陋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成片倒下。 \"干得漂亮!\"王大胡子拍着战壕壁大笑,\"特娘的自作自受!\" —— 日军指挥部里,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脸色铁青。望远镜里,他的毒气部队正在自食恶果。 \"八嘎!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精准的炮击?\"他愤怒地摔碎茶杯,\"命令第三飞行中队立即起飞,炸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半小时后,十二架九七式战斗机掩护着六架轰炸机出现在天际。日军飞行员们信心满满——过去两个月的战斗证明,龙国军队的防空火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七战区阵地后方,六辆造型怪异的\"骷髅蛾\"防空坦克正缓缓升起炮管。这种由\"天牛\"坦克底盘改装而成的防空战车,装备着四联装20毫米Flak-38高炮,炮塔上还配有先进的防空瞄准镜。 \"目标锁定,高度1500,距离2000,预设值两度!\"樊鹏举站在指挥车上,一边观察一边用电台下令,\"全炮门,试射一轮后,自由射击!发射!!!\" 刹那间,二十四门高炮同时喷出火舌。天空中顿时织出一张致命的火网。领头的日军长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三发机炮炮弹同时命中,凌空炸成一团火球。 短短五分钟内,十八架日军飞机全部被击落。第七战区上空,只剩下一朵朵白色的降落伞缓缓飘落。 “老樊打得不错啊!完!”电台里响起了刘湘的声音。 樊鹏举被这个曾经的老上司夸了,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刘司令!完!” —— \"八嘎啦!怎戴穆尼!!\"(可恶,这怎么可能。) 上海日军总司令部,松井石根大将暴跳如雷。作战参谋战战兢兢地汇报战场上收集的情报:\"司令官阁下,第七战区与其他支那军队完全不同。他们的火炮射程是我们的两倍,防空火力更是……修罗级别的……没有任何空军能够哪怕靠近第七战区!\" “什么?!高桥君你是想要告诉我,龙国装备最简陋的川军用的是远比我们火炮高两倍的火炮、修罗一般的防空火力?!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啊?!” “司令官阁下!属下并没有虚言!这一切……” \"大码内!\"松井石根一脚踹翻茶几,\"调集第三、第十一师团全部兵力,配合战车联队,务必在三天内突破第七战区防线!\" 次日黎明,日军集结了两个师团的主力,在三十多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的掩护下,向第七战区发动总攻。 \"各连注意,放近了打。\"樊鹏举此刻正蹲在反坦克壕后的指挥所里,手中的望远镜正在往北边的方向观望,在小日子的阵地中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小日子和他们称之为“坦克”的铁棺材。\"等他们进入500米再开火。\" 前沿阵地上,小二黑等专职反坦克兵们正紧握着崭新的\"铁拳\"改,。这些来自思州的单兵武器造型怪异,但是让战壕里的战士们无比安心。 \"轰!\" 日军的豆丁坦克率先开火,炮弹在战壕前方炸起漫天泥土,但是这种火力也就欺负欺负其他队伍。紧接着,车载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 \"他娘的给劳资稳住!\"王大胡子一巴掌呼在一旁身边发抖的新兵,\"给老子像个爷们一样准备好!都给劳资等旅座的命令!\" 当领头的坦克碾过500米左右的位置时,整个前沿阵地突然爆发出震天怒吼。原来,那些伪装成草垛、甚至茅草房的天牛坦克不知道何时早已经将炮管对准了小日子的豆丁坦克。 \"轰隆——!\" 四辆天牛坦克的88毫米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晨雾,精准命中日军坦克纵队。领头的八九式中型坦克瞬间被炸得炮塔分离,车体像纸盒一样被撕开。 \"纳尼?!\"日军战车联队长小林大佐瞪大眼睛。他旁边的一辆坦克被一发高爆弹直接命中正面装甲,炮弹竟然穿透了25毫米厚的钢板,在车内爆炸。炽热的金属射流横扫整个乘员舱,驾驶员和炮手当场被烧成焦炭。 \"八嘎!这不是支那军!\"小林疯狂转动炮塔,试图还击。但他的57毫米炮打在对方倾斜装甲上,只擦出一串火花。 前沿阵地上,小二黑等反坦克兵都看呆了。他们还没来及发射铁拳,日军的坦克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这他娘也太猛了!\"王大胡子吐掉嘴里的泥土,\"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天牛坦克继续推进,88毫米炮每一次怒吼都带走一辆日军战车。更可怕的是,这些钢铁巨兽根本就是战场上无敌的存在,小日子引以为豪的37mm反坦克炮打在天牛坦克上,最高战绩就是蹭掉了坦克上面的一片伪装漆。 \"撤退!快撤退!\"小林大佐终于崩溃了。但他的指挥车刚掉头,就被早就盯上他的天牛坦克直接一发炮弹命中发动机舱,整个车体瞬间燃起大火。 那边小日子的坦克损失惨重,但是比起步兵来说,最起码他们不会那么痛苦的死去。 原来这些步兵在失去坦克掩护后,他们完全暴露在川军的火力网下。思-15半自动步枪和mG42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像割麦子一样放倒冲锋的日军。那些侥幸冲到前沿的,又被战壕里飞出的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 短短两小时,日军两个师团的进攻就彻底崩溃。战场上到处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日军尸体,侥幸逃回去的士兵个个失魂落魄,嘴里不停念叨着\"钢铁怪物\"。 战斗持续到傍晚,日军丢下两千多具尸体、十七辆坦克残骸,最终狼狈撤退。而第七战区的防线,依然固若金汤,小日子的那边连个侦察机都不敢飞一个。 —— 深夜,刘湘在指挥部里听着战报,蜡黄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赫然出现一抹刺目的鲜红。 第236章 刘湘身陨 刘湘的咳嗽声在指挥部里回荡。他蜷缩在行军床上,蜡黄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里嵌着两颗浑浊的珠子。手帕上的血迹已经发黑。 \"甫公,您该吃药了。\"军医官捧着药碗的手在发抖,药里面已经按照了刘湘的指示加了一些能够让他暂时振作的东西,但是这么大剂量的,无疑是在透支他最后一丝生命力。 唐子晋肥胖的身躯堵在病床前,皮带扣压着隆起的肚腩。他伸手夺过药碗,瓷勺在碗沿刮出刺耳的声响。\"刘司令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药,\"他脸上的肥肉堆出假笑,\"是安心养病。要是刘司令能够把战区指挥权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唐子晋的副官慌慌张张冲进来:\"陈长官拦不住,樊鹏举带人……\" 话音未落,木门被踹得四分五裂。樊鹏举的军装下摆还带着硝烟味,外面都还停着他的座驾,一辆天牛坦克,此刻满脸油污的樊鹏举,活像尊煞神。他身后十几个警卫连士兵平端着mp38,黑洞洞的枪口正直直地对着唐子晋。 \"瘟猪!\"樊鹏举一眼就看见唐子晋掐在刘湘脖子上的肥手,太阳穴突突直跳,\"把你的猪蹄子从甫公身上拿开!\" 唐式遵脸色变了变,油腻的额头上沁出冷汗。他松开刘湘,有些不知所措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樊鹏举,你擅离皖北防线,按军法该当何罪?\" 病床上的刘湘突然剧烈抽搐,咳出的血沫溅在唐子晋的将官服上。樊鹏举一个箭步冲上前,枪托狠狠砸在唐子晋来了一下,最后更是一脚将其提到了一旁的角落去。 \"嘛了个巴子!军法?\"樊鹏举揪住唐子晋的领子,闻到他身上浓重的大烟味,\"你逼宫夺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军法?你特么是那块料吗?\"他扭头对警卫连吼道:\"把外头那些杂碎都给老子缴械!\" 煤油灯下。刘湘虚弱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挠,时候是在事宜樊鹏举靠近一点。樊鹏举立刻单膝跪地,把耳朵凑到老长官唇边。 \"鹏举……\"刘湘气若游丝,喉间带着血痰的呼噜声,\"吴淞口……不能丢……康川那边……也就拜托萧河了……\" \"甫公放心!\"樊鹏举虎目含泪,抓起刘湘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小鬼子来多少我埋多少!\" 一旁从角落爬起来的唐子晋趁机想溜,被早有防备的警卫连连长一脚踹在腿弯处,两百斤的肥肉轰然跪地。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刘湘这个王八蛋活不过今晚!你们这些丘八跟着他陪葬吗?\" \"放你娘的屁!甫公如今这种情况了都还在关在抗日!而你个王八蛋在干什么呢?\" 唐子晋面如死灰,肥厚的嘴唇哆嗦着:\"金陵那边许诺了……只要得到我拿到川军的指挥权,那边会给咱们拨320万大洋的军费!这是为咱们川军好!\" \"砰!\" 枪声震得帐篷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唐子晋眉心多了个血洞,后脑勺喷出的脑浆混合血液糊在作战地图上。樊鹏举将,对呆若木鸡的参谋们冷笑:\"瘟猪突发恶疾,暴毙而亡。都看清楚了?\" 军医注意到了刘湘的状况,连忙大喊道:\"不好!司令他,他快不行了!!\" \"甫公!撑住啊!\"樊鹏举慌忙上前托起刘湘的后颈,触手却是一片湿冷。老长官的瞳孔确实在扩散,可嘴角却诡异地翘起来。 \"好...好...\"刘湘盯着帐篷顶,仿佛看见什么极欣慰的景象,\"鹏举啊……我家老小就麻烦了……我看见……松坡将军他老人家了!……他……还有……向我招手……我这辈子……” 刘湘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帐篷顶摇晃的煤油灯,嘴角却凝固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仿佛临死前真的看见了什么。这个历史上毁誉参半的刘湘,最终像一名军人一般死在了抗日的战场上,而并没有像前世那般被转移到后方无奈死去的。 樊鹏举僵在原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疼。他缓缓伸手,替刘湘合上了眼,他手指都在发抖。 \"甫公……走了。\"军医低声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帐篷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煤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参谋长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唐子晋逼甫公交出指挥权,甫公不肯,说……川军已经交给了你。\" 樊鹏举猛地抬头:\"什么?\" 参谋长苦笑:\"没人想到,连我们都不知道。甫公早就安排好了,他说……川军不能再交给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官迷、废物手里,只有你樊鹏举,才能带着川军跟小鬼子拼到底。\" 樊鹏举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他低头看着刘湘的尸体,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做梦都没有想象到,如今川军的担子,落在他肩上了。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军官匆匆赶来,见到刘湘的遗体,全都僵在了原地。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但没人说话。 半晌,一名参谋低声问道:\"樊……樊司令,现在怎么办?\" 樊鹏举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一名通讯兵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临时大总统急电!\" 樊鹏举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人。 电报内容很简单—— \"第七战区司令官一职,暂由樊鹏举代理,务必坚守阵地,为抗战大局争取时间。\" \"呵……\"樊鹏举冷笑一声,\"姓陈的跑了,唐子晋死了,临时大总统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特娘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参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樊鹏举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眼神凌厉:\"传令!\" \"一、第七战区全军缟素,为甫公发丧!\" \"二、各部严守阵地,小鬼子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立刻给思州萧河发电,汇报情况!\" …… 思州,督军府。 萧河看着樊鹏举发来的电报,沉默良久,最终只回了四个字:\"自行安排。\" 随后,他转身对副官下令:\"调拨最新一批军火,包括SFh-18榴弹炮20门、天牛坦克10辆、思-15半自动步枪五千支、黔-57迫击炮40门等等全部运往前线,交给樊鹏举,后续会有更多的补给送到第七战区。\" ———— 第七战区指挥部。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樊司令,从今天起,川军……是你的了。\"虽然有很多师长和军官们对于刘湘的这个决定很不满,但是众人都是见识过樊鹏举的混成旅的恐怖之处的。同时在得到樊鹏举承诺,川军所有将士们现在的补给都将由黔州亲自拨给,同时由黔州发军饷,一时间所有的反对声音一扫而空,因为他们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那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川军了。自此川军成功被黔州萧河接管。 第237章 “神之一手”临阵换防 吴淞口前线,硝烟弥漫。 在第七战区阵地前,日军的尸体堆积如山,燃烧的小日子坦克残骸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连续三天的猛攻,日军第九师团和第十一师团伤亡惨重,却始终无法突破川军的防线。 \"八嘎!\" 上海日军总司令部,松井铁根大将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第七战区……又是第七战区!\"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这几个字嚼碎,\"这些穿草鞋的区区泥腿子,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火力?!\" 作战参谋高桥少佐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司令官阁下,前线部队损失惨重,继续强攻,恐怕……\" \"大码内!\"松井石根厉声打断,\"难道你要我向大本营报告,我们被一群支那地方军阀挡住了吗?!啊?\" 高桥不敢再言,只能默默等待司令官的决定。 虽然松井铁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他不相信,但是现实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他盯着地图,目光从吴淞口一路扫向长江沿岸,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金山卫。 \"既然正面强攻不行……那就换个方向。\"松井石根冷冷一笑,\"命令第三舰队,掩护第六师团、第十八师团,从金山卫登陆!\" —— 第七战区指挥部。 樊鹏举站在沙盘前,来回踱步,一种不安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 \"小鬼子这两天怎么没动静了?\"参谋长疑惑道,\"难道是被打怕了?\" 樊鹏举摇摇头:\"不可能,小鬼子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萧督军可是告诉告诉过我的,小日子觊觎龙国从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苗头,难得抓到龙国虚弱的时候,这样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他们不可能这样轻易的……认输。\" 他盯着地图,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金山卫的位置。 \"不好!\"樊鹏举猛地抬头,\"小鬼子这是要换地方登陆!\" 参谋长脸色一变:\"金山卫?可那里不是我们第七战区的防区啊!\" \"但那里是中央军的防区!\"樊鹏举冷笑一声,\"临时大总统的那帮嫡系部队,能挡得住小鬼子吗?\" —— 金山卫,中央军阵地。 \"快!快挖战壕!\"中央军团长赵德胜扯着嗓子大喊,可士兵们却懒懒散散地磨蹭着。 \"团长,小鬼子真的会来吗?\"一名士兵嘟囔道,\"咱们这儿离前线远着呢!\" 赵德胜气得一脚踹过去:\"特么的废话!上头说了,小鬼子可能会从海上偷袭!让我做好准备!\" 士兵们却丝毫不以为然,继续慢悠悠地磨洋工。 —— 凌晨,海面上雾气很大。 数十艘小日子的陆军的运输船悄然靠近海岸,此刻船上的第六师团的士兵们全副武装,静静地等待着登陆命令。 \"准备登陆!\"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日军士兵迅速跳下运输船,涉水冲向滩头。 \"敌袭!敌袭!\" 中央军的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可已经晚了。 很快,日军的第一波冲锋直接撕开了中央军的防线,滩头阵地瞬间失守。 —— 第七战区指挥部。 \"报告!金山卫失守!日军第六师团、第十八师团成功登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焦急。 樊鹏举脸色阴沉:\"果然,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参谋长急道:\"樊司令,咱们要不要派兵支援?\" 樊鹏举冷笑:\"支援?临时大总统的嫡系部队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们川军吗?认为他上他也行吗?那就让他上呗!\" 参谋长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可如果金山卫失守,小鬼子就能从侧翼包抄我们……\" 樊鹏举沉默片刻,:\"传令!\" \"1、第七战区主力继续固守吴淞口,绝不能让小鬼子突破正面防线!\" \"2、派出一个混成旅,机动防御,随时准备阻击从金山卫方向迂回的日军!\" \"3、报告临时大总统那边,告诉他们!\" 正在樊鹏举正在安排事宜的时候,传令兵拿着一份电报赶到了指挥室。“报告!司令官!金陵急电!” 樊鹏举接过电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电报上赫然写着: \"第七战区即刻调防金陵近郊,由中央军第88师接防吴淞口阵地。此令,金陵军委会。\" \"呵……\"樊鹏举冷笑一声,将电报拍在桌上,\"临时大总统这是坐不住了?\" 参谋长脸色难看:\"樊司令,咱们真要撤?吴淞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守住的……\" 樊鹏举眯起眼睛:\"不撤?那就是抗命。现在咱们川军如今只为抗日,不为其他别的,临时大总统既然这样安排,就自然他的道理,咱们照做就是!。\"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盯着吴淞口的防线,沉默良久,大手一挥:\"传令!全军准备换防!\" —— 吴淞口阵地,中央军第88师抵达。 中央军师长李阿仁趾高气扬地走进指挥部,扫了一眼简陋的指挥室,嗤笑道:\"就这破地方,也能挡住小鬼子?看来鬼子也不过如此嘛!\" 樊鹏举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递上防务交接文件:\"阵地工事、火力部署都在这里,自己看。\" 李阿仁随手翻了翻,突然眼睛一亮:\"哎?你们那些大炮呢?怎么没列在清单上?\" 樊鹏举冷笑:\"那是我们黔州萧督军拨的装备,自然要带走。\" 李阿仁脸色一沉:\"樊司令,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你们走了,阵地总得留点像样的家伙吧?\" 樊鹏举盯着他,突然笑了:\"行啊,既然李师长开口了……\" 他转身对参谋长道:\"把咱们川军兄弟们换装下来的那批98K和弹药就留给他们吧……我想想……再留16门SFh-18榴弹炮,配1000发炮弹……\" 参谋长急了:\"司令!那可是……\" \"这是在抗日!国家的安全高于一切!执行命令!\"樊鹏举厉声道。 —— 码头,黔州武装汽船队。 川军士兵们沉默地登船,不少人回头望着奋战多日的阵地,眼眶发红。 王大胡子狠狠啐了一口:\"呸!老子们用命守下来的地方,就这么便宜那帮龟儿子了?\" 小二黑低声道:\"听说接防的是临时大总统的嫡系,人家可是'御林军'呢……\" \"御他娘个腿!\"王大胡子骂道,\"等小鬼子打过来,看他们能扛几分钟!\" 樊鹏举站在船头,望着逐渐远去的吴淞口,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参谋长走过来,低声道:\"司令,咱们真就这么走了?\" 樊鹏举冷笑:\"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求着咱们回来!\" —— 金陵,总统府。 临时大总统看着战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吴淞口终于拿回来了。\" 陈布雷犹豫道:\"可是……樊鹏举带走了大部分黔州的重装备,只留下些旧枪老炮……\" \"够了!\"临时大总统一摆手,\"嫡系部队难道还比不上那些杂牌军?传令下去,务必守住吴淞口!\" —— 三日后,吴淞口阵地。 \"轰——!\" 日军第九师团卷土重来,这回吃一堑长一智的小日子方面,直接就进行了一番疯狂的炮击,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的受到的闷气发泄出来一般,一瞬间炮火瞬间覆盖了中央军阵地。 李仁躲在掩体里,脸色惨白:\"怎么回事?!不是说鬼子已经被打残了吗?!\" 参谋哭丧着脸:\"师座!鬼子火力太猛了!咱们的炮兵根本压不住啊!\" \"快!快向金陵求援!\" —— 金陵近郊,川军驻地。 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报告!金陵急电,命令我部即刻回援吴淞口!\" 指挥部里瞬间炸开了锅。 \"现在知道求我们了?早干嘛去了!\" \"让他们嫡系部队自己扛啊!\" 樊鹏举抬手止住喧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电,就说……我军奉命驻防金陵,未得新令,不敢擅动。\" 第238章 退守金陵 吴淞口失守的消息传来时,金陵城一片哗然。 就连在金陵城外的樊鹏举也收到了报告,此刻,他手中的电报被他攥得皱皱巴巴。参谋长脸色铁青:\"中央军第88师只守了不到三天,就全线溃败……李阿仁那个废物,居然带着亲信先跑了!\" \"意料之中。\"樊鹏举冷笑一声,将电报随意往一边的废纸篓一丢,\"传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 金陵城郊,溃败的中央军如潮水般涌来。 唐死愚站在渡口,看着乱哄哄的部队,不耐烦地挥手:\"快!都给我上船!\" \"长官!\"一名团长焦急道,\"还有两个团的弟兄在后面断后,能不能等——\" \"等个屁!\"唐死愚一脚踹过去,\"小鬼子马上就打过来了!传我命令,立刻开船!\" 随着汽笛声响起,两艘大渡轮缓缓驶离岸边。留在岸上的士兵们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唐死愚!我太阳你十八辈祖宗!\" \"王八蛋!把弟兄们扔下等死!\" —— 川军驻地。 \"报告!\"通讯兵冲进指挥部,\"前线溃兵传来消息,唐死愚带着嫡系部队乘渡轮跑了,现在城外至少有两万中央军被抛弃!\" 樊鹏举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特么的!这个蠢货……纵使龙国有着再深的战略纵深也不够这帮酒囊饭袋霍霍的!\" 参谋长急道:\"司令,现在怎么办?那些溃兵要是闹起来……\" 樊鹏举大步走向门口:\"备车!我去渡口!另外帮我联系最近的咱们黔州的武装汽船的兄弟们,让他们来支援一下!务必把那些失去战意的,还有金陵城的百姓送走!\" —— 金陵渡口。 被抛弃的中央军士兵群情激愤,有人已经开始朝天鸣枪。几个军官红着眼睛吼道:\"横竖都是死!不如杀回城里去!\" 就在骚乱即将演变成兵变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江面传来。 \"是船!又有船来了!太好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十余艘涂着黔州朱雀徽记的武装汽船正破浪而来。船头的机枪塔上,黔州军的士兵高声喊道: \"弟兄们别慌!我们来接你们!\" 樊鹏举站在首船的甲板上,拿起扩音器:\"中央军的弟兄们!我第七战区司令官,现在接管金陵防务!愿意留下的,跟我一起守城!想撤退的,上船跟我走!\" 溃兵们愣住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团长颤声问:\"樊司令……您不扔下我们?\" 樊鹏举冷笑:\"劳资们袍哥人家,做人做事绝不拉稀摆带!兄弟们说是不是!?\" “是!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川军战士们也纷纷响应。 金陵的乱局,总算是得到了稳定。 —— 金陵城内,临时指挥部。 樊鹏举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参谋长匆匆进来:\"司令,统计完了。愿意留下的中央军有八千多人,加上咱们的部队,守城兵力约四万。\" \"不够。\"樊鹏举摇头,\"金陵城太大,这点兵力根本守不住。\" 他沉思片刻,突然抬头:\"传我命令——\" \"一、立即组织城内百姓撤离!优先老弱妇孺!\" \"二、在紫金山、雨花台、中华门构筑三道防线,节节阻击!\" \"三、给临时大总统发电报,让他将四周的其他的川军队伍统统调到金陵来!就说我樊鹏举要相仿岳武穆!金陵最后一个百姓不退!我樊鹏举绝不撤退!\" “最后,给萧督军发报,请他务必保证金陵的后勤!……如果能有人支援,最好不过了!” —— 渝州临时大总统府内,侍从室主任陈布雷捧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大总统,樊鹏举的电报……\" 临时大总统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念。\" \"……金陵最后一个百姓不退,我樊鹏举绝不撤退!\"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临时大总统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滚滚降水,扬了扬手:\"传令!\" 先任命樊鹏举为金陵城卫戍司令,据守金陵城的同时,全力协助百姓撤退;不允许再阻挡思州的后勤补给船,违者按叛国罪论处!同时樊鹏举可调动金陵城四周所有能够调动之兵力!……哦!还有……给萧河发报,就说……\"临时大总统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就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 长江水道,黔州运输船队。 十余艘满载物资的运输船在武装汽船护卫下逆流而上。船队指挥官李平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冒烟的江岸冷笑:\"小鬼子炮艇呢?不是嚣张得很吗?\" 了望塔上的士兵笑道:\"连长,你不是明知故问嘛!那些小矮子不是都被咱们黔州的'长枪'潜艇送去见龙王了么!\" “你小子!找打!我这不是听得这句话得劲吗?!小日子被咱们揍得他妈妈都不认得了,能有什么事比这个爽吗?况且哪怕有小日子落单的炮艇,咱们武装汽船上面这两门88mm的大炮也是够那些小日子喝两壶的了!” “这倒是……” ———— 此刻的金陵城内,一片忙碌景象。 樊鹏举站在中华门的城墙上,看着城内来来往往的人群。川军士兵们正指挥着青壮年男子搬运沙袋、加固工事,妇女们则忙着烧水做饭。 \"司令,紫金山的防御工事已经构筑完毕!\"参谋长匆匆赶来报告,\"雨花台那边也挖好了三道反坦克壕。\" 樊鹏举点点头,目光转向长江方向:\"南城的百姓撤离情况如何?\" \"已经运走了三批,约两万余人。\"参谋长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总人数剩下的还有近三十万......\" 正说着,远处江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笛声。 “什么情况?”樊鹏举心中一惊,连忙问高处了望哨的士兵。 \"报告!\"了望哨的士兵高声喊道,\"江面发现日军驱逐舰!正在向码头靠近!\" 樊鹏举脸色一变,抓起望远镜望去。只见江面上远处一艘涂着旭日旗的驱逐舰正破浪而来,舰首的127毫米主炮已经缓缓转动,对准了码头方向。 \"这些杂皮!!\"樊鹏举一拳砸在城墙上,\"立即停止撤离!让帮忙的百姓和港口边上的百姓们先撤回城内隐蔽!\" 码头上顿时一片慌乱。正在登船的妇孺们惊叫着四散奔逃,几个川军士兵拼命维持秩序:\"别慌!没上船的往城里跑!上船了的快躲进船舱里!\" 驱逐舰上,小日子的陆军驱逐舰舰长佐藤大佐狞笑着举起军刀:\"开炮!让龙国人尝尝帝国的怒火!\"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带着炮艇队大杀四方的场景了,众所周知半场开香槟的都死得快。 就小日子正在填装炮弹的时候。\"舰长!水下有异常!\"猫目了望兵突然惊恐地喊道。 两道白色的水痕如利箭般划破江面,直奔驱逐舰而来。 \"鱼雷!是鱼雷!啊!我们完了!!\"猫目了望兵满脸煞白,喊叫声几乎破音。 佐藤大佐脸色煞白:\"大码内!全速转向!快!\" 显然,他们的挣扎是徒劳的,只听见江面上: \"轰!轰!\" 在两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驱逐舰的舰艏和舰舯同时腾起巨大的火球。钢铁舰体就像玩具一般被撕成两截,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迅速下沉。 跟在后面的小日子炮艇纷纷吓得魂飞魄散,调头就跑。江面上只剩下驱逐舰残骸燃烧的浓烟,和水中挣扎的小日子。 城墙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参谋长结结巴巴地说,\"这是个什么……情况……小日子的军舰自己炸了?\" 第239章 双方情况 紫金山下,川军营地。 樊鹏举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陆续赶来的各部队指挥官。教导总队的贵永清、87师的王又平、88师的孙良,还有第二军团的徐泉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疑虑。 \"诸位,请进。\"樊鹏举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贵永清第一个迈步进去,刚踏入指挥部,脚步就顿住了。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火力点和防御工事,最主要的是作战地图的精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和他们手中的那些地图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樊司令,这是......\"贵永清指着地图上紫金山区域的标记。 \"哦,那是我们的炮兵阵地。\"樊鹏举随意道,\"24门SFh-18榴弹炮,射程覆盖整个城东。\" 几位指挥官面面相觑。贵永清忍不住问:\"我的那个老天啊!樊司令,你们川军哪来这么多重武器?\" 樊鹏举笑了笑:\"走,带诸位去看看。\" —— 校场上,一门门涂着迷彩的SFh-18榴弹炮整齐排列,宽达150mm的炮管,看的众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炮兵们正在保养炮闩,动作娴熟。 对于这炮最有发言权的就是88师的孙良了,他可是依靠樊鹏举留给他的16门SFh-18硬生生抵挡了小日子的差不多两个军的猛攻两天,最终才撤退的,为其他线的队伍争取了整整两天的撤退时间。他并没有发言,只是轻轻抚摸着炮身。 \"这......\"王又平瞪大眼睛,\"这比我们德械师的炮还好!\" 不远处,一队士兵正在操练mG42机枪。撕布机般的射击声震得几位指挥官耳膜发疼。 \"我的天!\"徐泉惊呼,\"这射速……而且……子弹让你们这么造……\" \"每分钟1200发。\"樊鹏举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每个连配三挺。至于弹药嘛!在黔州军那边,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的生命远比一挺枪金贵……更何况子弹了。\" 桂永青四处观察的时候,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又变。他快步走到正在搬运的物资前,掀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崭新的冬季军服。 \"这......\"他拿起一件摸了摸,\"还是加棉的?而且军服的表面上的面料是一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面料。\" 樊鹏举从一旁的士兵手中拿过一杯水直接倒在了衣服的表面。\"黔州特供。特殊防水面料,即使是在雨天作战,士兵们也不会被打湿大部分身体部位!每人一套,而且还防寒防潮。只是目前因为产量低,目前由前线部队专供的。\" —— 一旁的码头边,武装汽船正在卸货。一箱箱标着\"黔州军用罐头\"的木箱被川军士兵和民夫们搬运到一旁的只有一个屋顶的临时仓库处。 樊鹏举见到众人好奇的目光·,示意一名士兵将一箱罐头放在了一旁,随后打开箱子取出一罐用附带的起子打开了,顿时,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这……\"他结结巴巴地说,\"天啦!是!牛肉罐头?!\" \"嗯,红烧牛肉、梅菜扣肉、午餐肉,三种口味。\"樊鹏举随手拿起一罐,\"保质期三年,开罐即食。\" 几位指挥官彻底沉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震撼——这特么还是他们印象中穿草鞋、扛老套筒的川军? —— 回到指挥部,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贵永清第一个站起来:\"樊司令,教导总队听您调遣!\" \"87师愿与川军并肩作战!\"王又平紧随其后。 徐泉摸着下巴:\"樊司令,您这些装备......能不能......\" 樊鹏举大笑:\"放心,已经给诸位都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他拍拍手,副官立刻捧上一叠清单。 \"每支部队配发mG42机枪20挺,黔-57迫击炮10门,6门SFh-18榴弹炮,弹药管够,同时罐头菜也按人头共发三天的量,每三天来取一次。\"樊鹏举环视众人,\"但是,目前我只有一个条件……\" 众人纷纷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对樊鹏举下一句话的期待。 \"死守金陵!百姓不撤完,我等绝不后退!\" \"死守金陵!\"众将齐声怒吼。 —— 夜幕降临,樊鹏举独自站在城墙上。参谋长匆匆赶来:\"司令,思州又来了一批补给,还有......\"他压低声音,\"萧督军派来的'特殊部队'到了。\" 樊鹏举眉毛一挑:\"在哪?\" \"就在码头,他们不肯进城,说是要'保持隐蔽'。\" 樊鹏举点点头:\"告诉各部队指挥官,明天拂晓,我要在紫金山召开作战会议。\" 他望向远处日军阵地的篝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鬼子,好戏才刚开始……\" ———— 金陵城外三十里,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小日子的骨寿夫中将端着清酒,满面红光地站站起身形,周围一圈十几名军官围坐一起,这小小日子已经迫不及待还是开庆功宴了,虽然在吴淞口受到了一些挫折,但是这些挫折并没有让他们提起警惕。 \"诸君!\"骨寿夫举起酒杯,醉眼朦胧地指了指金陵的方向,\"在明日的此时,我们就能在龙国的首都喝庆功酒了!\" \"多亏师团长阁下英明指导!\"副官高桥少佐谄媚地凑上前,\"那些龙国人已经吓破了胆,防空力量也所剩无几。(实际上全盖上伪装布藏了起来。)今天侦察机报告,他们的很多队伍正在疯狂地渡江撤离!\" 这个时候,帐篷外传来喧闹声。熊本联队的士兵们不知从哪里抢来了龙国戏班或者是丧葬队的锣鼓,正围着篝火跳起阿波舞。火光映照着他们丑陋而狰狞的笑脸,绑在枪刺上的龙国衣物随着舞步哗啦作响。 \"哈哈哈!这些熊本来的乡巴佬!\"骨寿夫大笑着掀开帐帘,醉醺醺地指着跳舞的士兵,\"让他们跳!等攻下金陵,我要让全师团都跳起来!\"其中一名熊本师团的将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很好地隐藏了。 —— 第三飞行中队驻地。 飞行员们围着一台留声机,唱片正播放着《同期之樱》。中队长佐佐木大尉举着缴获的法国香槟,泡沫溅在崭新的飞行服上。 \"诸君!\"他醉醺醺地踩上椅子,\"明天我们就要在金陵上空举行阅兵式了!那些龙国人的防空火力,连我们的侦察机都打不下来!\" \"干杯!\"飞行员们哄笑着碰杯。角落里,机械师正在给九七式战斗机涂装——机身上已经画了五面小小的龙国旗,明天准备画第六面。 只是这些家伙不知道的是……在距离金陵城以西,在汉口机场,此刻黔州第一空军联队彻底接管了这处机场,地勤们正在将一架架全新的来着黔州的银隼轻型战机和玄鸟重型战机纷纷从一旁的将上卸下来,用拖车将飞机拉向机场。民夫们更是扛着大箱、小箱往机库里堆放。 第240章 不平静的夜晚 紫金山川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各部队指挥官围坐在长桌旁,樊鹏举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轻轻点着金陵城防图。 \"诸位,小鬼子已经逼近金陵,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的声音低沉,\"我们的目标不是死守到底,而是争取时间——让百姓撤离,让文物转移,让金陵不至于成为第二个魔都。\" 他指向紫金山:\"教导总队和川军第一旅驻守紫金山,这里是制高点,必须守住。\" 贵永清点头:\"没问题,我的教导总队会钉死在这里。\" 樊鹏举又指向雨花台:\"88师和87师负责雨花台防线,这里地势开阔,适合构筑纵深防御,同时我们已经派遣了大量民夫在此修建了一条战壕网络,以小日子的那些豆丁坦克对于这种战壕是完全没办法的,这个时候,我给你配备铁拳改就得拿出来用了,别特娘的给我节约弹药,我这里弹药管够!\" 孙良和王又平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樊鹏举的手指落在中华门:\"龙国门由川军第二师驻守,这是最后的防线,绝不能丢。\" \"至于城内……\"他顿了顿,\"黔州混成旅、74军还有剩下的川军负责城防,同时协助百姓撤离。。\" 众人纷纷点头,但就在这时,88师的德意志顾问施梅林少尉突然站了起来。 \"樊司令!\"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德意志口音,但语气坚定,\"我有一个请求!\" 樊鹏举挑眉:\"请讲。\" 施梅林深吸一口气:\"88师在闸北坚守了80天,却被临时大总统一纸调令撤走,让我们去守吴淞口,最终导致吴淞口失守!我们不是败给了小鬼子,是败给了自己人!\"听到他这话的众人有些汗颜,大家都知道这口锅是谁的,大家都只是装作不知道,如今被一个德意志人挑明了,众人多少都有些尴尬。 他扫过众人:\"现在,我们需要真正的武器!mp38冲锋枪、瓢虫轻型坦克,还有天牛坦克!我们必须要向那些小日子人和咱们的自己人证明,88师不是软柿子!\"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 樊鹏举盯着施梅林,担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德意志人。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好!\" 他转身对副官道:\"传令!每支部队配发两辆天牛坦克、两辆瓢虫轻型坦克,外加6门Flak-38防空炮!10门mG42机枪。\" 施梅林愣住了,随即猛地敬礼:\"谢谢樊司令!88师绝不会让您失望!\"周围的同僚们都纷纷对他投以赞许的目光,没想到这个德意志人居然帮大家争取到了如此大的装备,这无疑是对军力巨大提升。 —————— 翌日清晨,紫金山阵地。 教导总队的士兵们正在加固工事,突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卧槽!那是什么?!\"一名士兵惊呼。 只见两辆钢铁巨兽缓缓驶来——天牛坦克的88毫米炮管看得一众教导总队的战士们纷纷咽了咽口水,厚重的倾斜装甲上涂着迷彩,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战争机器。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们也对这两台大家伙爱不释手。 \"我的老天爷……\"贵永清喃喃道,\"这玩意……真的给我们了?\" 一旁的川军士兵咧嘴一笑:\"长官,这还不算啥,待会儿还有瓢虫坦克和防空炮呢!\" ———— 雨花台防线。 孙良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前,看着工兵们将Flak-38防空炮架设在制高点。 \"师座,这玩意……真能打飞机?我咋心里没底呢?\"一名年轻参谋小声问。 孙良直接一巴掌胡在参谋头上:\"叫你娘的不得劲!特娘的,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啊!乌鸦嘴……\" 参谋咽了口唾沫:\"那……那,照您刚才说的那样,那咱们是不是就能反攻了?\" 孙良望向远处的日军阵地,眼神复杂:\"不急,我们必须完成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协防金陵,不让小日子轻易地占领金陵,至少在百姓们撤离之前!” 随后孙良也不再言语,而且轻轻地抚摸着一旁的天牛坦克,喃喃道:“我做梦都没想到我孙某这辈子也能够打这么富裕的仗!\" ———— 紫金山北麓,凌晨一点,没有月亮。 一支日军特种部队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林间。他们穿着龙国百姓的粗布衣裳,背着改装过的三八式步枪,腰间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脚步轻得像猫。 \"小野君,再确认一次路线。\"领队的山本大尉压低声音。 副官小野摊开地图,手指指了指紫金山北坡:\"穿过这片林子,就能直达金陵城墙。根据情报,龙国军的主力在南面,因为这处山地崎岖所以咱们才这么轻易赶到这里。\" 山本狞笑:\"很好。等我们炸开城墙,到时候咱们的第六师团只要冲破紫金山的防线后就能长驱直入!\" 突然,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从右侧传来。 所有人瞬间僵住。山本缓缓转头,右手已经按在了手枪上——却只看见一只野兔窜过灌木丛。 \"巴嘎那……\"他松了口气,刚要下令继续前进,这个时候就听见一旁的一棵广玉兰的树梢传来一声鸟叫。 不对。这都已经入冬了,哪来的鸟啊? 山本意识到不对的他立马抬头,此刻的树杈上,一个黑影正举着消音手枪对准他! \"噗!\" 山本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几乎同时,四周的灌木丛中突然喷出数十道火舌。日军特种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小野趴在地上,颤抖着想要去摸腰间的手雷。突然,一只靴子踩住了他的手腕上。 \"空帮哇……\"一个抄着蹩脚日语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出来遛弯啊?\" 小野抬头,看见一张涂满迷彩的脸,和一双冰冷的蓝眼睛——这是个德意志人! \"你们是……\"小野说话的时候,有些失声。 \"黔州特战队第5小队,我嘛……你可以叫我'夜枭'。\"德意志人缓缓地蹲下了身形。 “就是现在!”小野眼神一凝,他刚要动作,结果就被一支三棱刺穿透了颈椎,像一只蛤蟆一样钉死在地上。 \"就你那点小九九……都是咱们黔州特战队玩不爱的……\"夜枭甩了甩军刺上的血,随后从手下处接过步话机对低语:\"A区清理完毕,over。\" 第241章 金陵保卫战(一) 凌晨前的紫金山笼罩在薄雾中,教导总队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手指扣在扳机上。贵永清举着望远镜,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线——那里,日军的炮兵阵地正在苏醒。 \"传令下去,\"他低声对通讯兵说,\"让炮兵做好准备,等我的信号。\" 就在他传达命令的一会儿功夫,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对面率先开火了。 \"炮击!隐蔽!\" 第一发炮弹落在阵地前沿,掀起漫天泥土。紧接着,数十门日军火炮同时开火,整个紫金山北坡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谷寿夫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炮火准备很充分。命令步兵第23联队,进攻!\" 随着军号声响起,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紫金山。冲在最前面的熊本联队士兵甚至还在高声唱着军歌,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杀给给——!\" 当日军冲到距离阵地五百米时,贵永清眼角闪过一丝冷意,直接大手一挥:“发射!速射4轮!让小日子们好好长长记性!” ———— 紫金山阵地 二十四门SFh-18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微微亮起的天空,精准地落在日军冲锋队形中。每一发炮弹炸开,都能看到残缺的肢体被抛向空中。 \"机枪手!自由射击!\" mG42的撕布声瞬间响彻战场。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瓢泼一般的弹雨打成筛子。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直呼这是海恩塞弗罗在现场直播! \"八嘎!这是什么火力?!\"一名日军中队长刚举起军刀,装一波逼,就被一发mG42的流弹像敲砂罐一般把他的脑袋打得稀巴烂。 ———— 天空 六架日军九七式战斗机呼啸而来,准备对地面进行扫射。飞行员佐藤得意地打开无线电:\"诸君,让我们给这些龙国人一点帝国的震......\"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亮起数十道火线——Flak-38防空炮开火了。 佐藤的座机瞬间被打成火球,其他日军飞机慌忙爬升,却发现更高处已经有一群银色战机在等候——黔州的\"银隼\"战机群从汉口赶来,正以俯冲姿态扑向猎物。 \"好险!……是敌机!是龙国的敌......啊!\" 空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六架日军战机在短短三分钟内全部坠毁。 —— 长江码头 第七批撤离的百姓正在登船。这个时候,江面上忽然想起了炮击,原来不知道何时,小日子那些记吃不记打又开着他们的船来了,这回来的小日子巡洋舰除了曾经对金陵造成重大伤害的天龙号外,还有第11战队的鬼怒号也来了,同时还伴随在3艘驱逐舰。 日军领头的\"天龙\"号巡洋舰的炮塔缓缓转动,203毫米的主炮对准了金陵码头。舰长乃木大佐用望远镜看了看晚岸上的百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微笑。:\"开火!让这些龙国人知道反抗帝国的下场!\"看来这帮小日子还是死性不改,还想着对老百姓出手。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码头附近,掀起十米高的水柱。正在登船的百姓们惊恐尖叫,场面顿时大乱。 “不要慌!不要慌!”武装汽船的乘员们纷纷将炮口对准火炮来的地方,开始予以还击,不过很显然,88毫米的炮对于小日子中型巡洋舰来说,火力还是太小了。 此刻水下三十米,\"长枪-3\"号潜艇。 \"声呐接触!\"声呐兵的声呐出现了大型放射源,,大喊,\"确认目标,,方位175,距离1000米!请求潜望镜查看。\" 艇长李铁柱仔细用潜望镜查看了江面一番后:\"鱼雷位注意!鱼雷准备!\" 长枪迷你潜艇内的鱼雷兵开始忙碌了起来,随着他快速转动阀门,两枚533毫米氧气鱼雷被推入发射管。“准备完毕!” \"现在锁定目标,目标已经锁定!\" \"一号管、二号管,发射!\" \"嗖——嗖——\" 两道白色水痕如利箭般射向日军舰队。 —— 江面上。 \"鱼雷!右舷发现鱼雷!\"天龙号的猫目了望兵惊恐大喊,这帮小日子哪怕是听说了龙国有潜艇在,但是依旧是不长记性。正所谓,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可惜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佐藤大佐脸色煞白:\"全速规避!快!\" 庞大的巡洋舰笨拙地转向,但为时已晚。 \"轰隆!\" 第一枚鱼雷命中舰艏,第二枚直接撕开了右舷装甲。海水疯狂涌入,天龙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弃舰!全员弃......\"佐藤的喊声戛然而止,一根断裂的钢梁直接将他洞穿在了指挥台上。 天空中。 十二架\"玄鸟\"重型战机呼啸而来。带队的是黔州空军王牌飞行员林兴民,作为思州空军学校校长的他,今天亲自带队出征,他带着飞行分队在接到地面樊鹏举的指示后,直接掉头往码头赶来,如今他现在已经透过瞄准镜锁定了正在逃窜的\"鬼怒\"号轻巡洋舰。 \"各机注意,俯冲轰炸模式,优先攻击巡洋舰!注意战舰上的防空机炮!\" 战机群如同猎鹰般俯冲而下,250公斤的航空炸弹呼啸着落向日军舰艇。 \"轰!轰!轰!\" 鬼怒号的甲板上接连爆起冲天火球,一门127毫米副炮被直接炸上了天。更致命的是,一枚炸弹精准地钻进了烟囱,在锅炉舱内爆炸。 \"我们完了!\"鬼怒号的舰长绝望地看着压力表指针疯狂跳动,\"塔斯尅得......\" 整艘巡洋舰被内部爆炸撕成两截,迅速沉入江底。 剩余的三艘小日子驱逐舰见状,开始航速拉满,疯狂逃窜。很快……他们便进入了埋伏已久的11号潜艇和6号潜艇的攻击范围。 三艘驱逐舰的命运此刻已经注定了。 此刻的小日子指挥部,因为海军的擅自进军导致了严重的损失。海军和陆军在得到消息后,开始了喜闻乐见的友好交流环节。离开的传令兵充耳不闻屋子里的打砸声,悄悄地带上了门。随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第242章 金陵保卫战(二) 紫金山的硝烟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山坡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日军的尸体,在初冬的寒风中开始有些隐隐的味道了。教导总队的阵地上,士兵们轮换着休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火药和泥土。 \"第三波了......\"贵永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举起望远镜,\"这帮畜生还真是不长记性。\" 远处,日军第六师团的士兵再次集结。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密集冲锋,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借助弹坑和尸体作为掩体,缓慢向前推进。 \"传令炮兵,\"贵永清冷笑,\"换上黔州萧督军最新送来的那批燃烧弹,大冷天的,也让他们暖和暖和。\" 随着贵永清一声令下,紫金山后方的炮兵阵地的24门SFh-18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划破天际,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砸向日军冲锋队形。 \"轰——!\" 第一发燃烧弹在日军散兵线上空炸开,瞬间化作漫天火雨。白磷混合着凝固汽油的致命混合物如天女散花般洒落,沾到日军士兵身上立刻爆发出惨烈的哀嚎。 \"啊啊啊!救命!\" \"水!快拿水来!\" \"灭火!快灭火!\" 日军士兵疯狂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发现越拍火势越大。有人跳进弹坑积水里,却惊恐地发现这些火焰竟能在水面燃烧! \"第二轮,放!\" 又是一轮燃烧弹覆盖。整个山坡化作一片火海,日军精心组织的散兵线在烈焰中土崩瓦解。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数十名浑身是火的日军士兵如同人形火炬,惨叫着从火场中冲出,又接连倒下。 贵永清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放下:\"传令,机枪阵地准备,山坡上别让一个活口逃回去。\" ——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骨寿夫脸色铁青地看着战报:又是激战一天,伤亡超过达两千人,却连紫金山的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还被龙国方面不讲武德地投放了燃烧弹,加上前三天里伤亡的五千人,近乎三分之一个师团都折损在了紫金山。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把掀翻桌子,\"熊本联队呢?让他们上!\" 参谋战战兢兢地报告:\"熊本联队已经......已经打光了......\" 骨寿夫正要发作,通讯兵突然跑来:\"报告!松井大将急电!\"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无能之辈!调光华门部队增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骨寿夫的手开始发抖。调光华门的部队?那岂不是要让整个魔都派遣军都知道他第六师团的失败? —— 紫金山南麓 新调来的日军第114师团正在集结。师团长末松茂治中将阴着脸听完骨寿夫的作战计划,轻蔑地说:\"骨寿君,你的部队就在后面看着吧,让我们来教教你怎么打仗。\" 骨寿夫强忍怒气:\"末松君,对面的火力......\" \"懦夫!\"末松直接打断,\"什么火力能让帝国军人退缩?\" 他转身对部队吼道:\"诸君!一鼓作气拿下紫金山!今晚在金陵城里开庆功宴!\" \"板载!\"一众没有经历毒打的114师团的士兵们狂热地高呼。 —— 紫金山主峰 贵永清通过望远镜看到新增援的日军部队,脸色微变:\"通讯兵!立即联系樊司令,请求增援!\" 话音刚落,日军方面的火炮变得异常猛烈。完全不同于前几天的分散炮击,这次炮弹几乎有目的性地全部集中在了主峰阵地上。 \"隐蔽!\"贵永清刚扑进掩体,一发炮弹就在不远处爆炸,气浪直接掀翻了三名士兵。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炮声停止时,阵地上已经一片狼藉。 \"都准备战斗!\"贵永清吐掉嘴里的泥土,抓起冲锋枪,\"小鬼子要上来了!\" 果然,山坡下黑压压的日军如潮水般涌来。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高喊\"板载\",而是沉默地快速推进。 \"开火!\" 教导总队的机枪再次咆哮,但日军这次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利用地形掩护,伤亡大大减少,很快就逼近到阵地前两百米。 \"手榴弹!\" 无数手榴弹飞出战壕,在日军冲锋队形中炸开。但仍有大量日军冲到了阵地前沿。 \"疼娘的!都给劳资上刺刀!\"贵永清拔出佩剑,\"为了金陵!龙国万岁!\"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的瞬间,山坡侧面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川军增援的两个团赶到了! mG42机枪从侧翼横扫日军冲锋队形,瓢虫轻型坦克的37毫米炮精准点射日军的豆丁装甲车。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日军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 末松茂治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部队?\" 骨寿夫冷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打了那么久都不下来了的原因了吧?而且……他们似乎还没有使用那可怕的燃烧弹……不然只怕你派上去的人全都回不来!\" ———— 夜幕降临 紫金山前又多了三千多具日军尸体。末松茂治瘫坐在指挥部里,两眼失神地看着地图:第114师团仅一天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巴嘎那!\"他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不对!这根本不是龙国的军队......更不不可能……是……\" 通讯兵小心翼翼地进来:\"师团长阁下,松井大将命令......\" \"滚出去!不要来烦我!\"末松似乎情绪找到了发泄口怒吼道,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通讯兵。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紫金山的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 雨花台阵地上。 孙良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远处扬起的尘土中,密密麻麻的日军战车正缓缓逼近——足足八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几乎集结了日军在华东战区的全部装甲力量。 \"他娘的......\"孙良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仅有的两辆天牛坦克,\"老张,你们能顶住吗?\" 天牛坦克的车长老张从炮塔探出头,咧嘴一笑:\"师座,咱这两门88炮能打穿小鬼子所有铁王八,但是效率怕是不够啊……虽然你们都有铁拳改,但是那玩意得铁王八靠近了才有效……等等!我怎么把那玩意忘了!\"说话间,老张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Flak-38高射炮…… —— 日军战车联队 联队长小林大佐站在指挥车上,得意地看着自己的钢铁洪流。九七式中型坦克打头阵,后面跟着数十辆八九式轻型坦克和装甲车。 \"诸君!\"小林通过无线电喊道,\"支那军只有几门反坦克炮,一鼓作气冲过去!\" 日军坦克引擎轰鸣,开始加速冲锋。最前面的九七式坦克已经瞄准了雨花台阵地上的机枪火力点。 —— 雨花台阵地 孙良此刻见时机成熟了,对着一旁的防空炮阵地:\"把Flak-38全特娘的给我放平!对准鬼子坦克!\" 炮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六门Flak-38防空炮迅速调整角度,20毫米的炮管缓缓放平,对准了冲锋的日军坦克群。 \"穿甲弹装填!\" \"目标锁定!\" \"开火!\" 刹那间,六门Flak-38喷出致命火舌。20毫米穿甲弹以每分钟900发的射速倾泻而出,在战场上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 战场中央 领头的九七式坦克突然剧烈震动,驾驶舱内警报声大作。 \"怎么回事啊?!\"车长还没反应过来,炮塔就被十几发20毫米炮弹连续命中。小日子的坦克的厚度实在太薄了,25毫米的装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车内瞬间变成炼狱…… 后面的八九式坦克更是不堪一击。20毫米炮弹轻松穿透其15毫米的装甲,将里面的乘员打成肉泥。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小林大佐的指挥车慌忙后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车联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一辆日军装甲车试图转向逃跑,却被一串炮弹追上。20毫米穿甲弹将其从头到尾打了个对穿,最后引爆了车内的弹药。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日军装甲部队乱成一团。有的坦克试图倒车,却撞上了后面的友军;有的干脆弃车逃跑,随即被mG42机枪扫倒。 —— 最终,在两小时之后。 雨花台前的平原上,八十多辆日军战车变成了燃烧的废铁。少数几辆侥幸逃回的坦克也是伤痕累累。 小林大佐的指挥车瘫在阵地前两公里处,车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小林此刻总算理解了龙国话当中的福大命大的含义。通讯兵颤抖着报告:\"联队长......我们......我们损失了七十二辆战车......\" \"闭嘴!\"小林一巴掌扇过去,随即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自语:\"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 此刻,雨花台阵地 士兵们欢呼雀跃。孙良却皱着眉头看着弹药统计表:\"打得太快了......20毫米炮弹消耗了七成......\" 老张从坦克里钻出来,拍了拍防空炮的炮管:\"兄弟,你们今天可是立大功了!弹药方面……怕个屁!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纷纷向老张指的方向看去,在龙国门的方向,一辆辆欧宝卡车运送了满满地弹药往雨花台阵地驶来。 第243章 金陵保卫战(三) 12月10日(紫金山阻击战结束的晚上),凌晨的江面上,黔州武装汽船\"黔运-b12号\"正逆流而上,船身吃水线极深,满载着弹药和药品。轮机长老周站在甲板上,四处查看,他看着浓雾中的一个方向,皱起眉头:\"不对劲,不对劲,江心洲那边太安静了,而且连一处灯火都没有……太反常了!\" “哪有这么不对劲啊!”一旁的船员摆了摆手。“别自己吓自己了,有咱兄弟几个看着,哪怕……” 炮手的话还没说完,江心洲北岸突然亮起数十道火光! \"炮击!左满舵!\" \"轰!轰!轰!\" 炮弹在船周炸起冲天水柱。一枚7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船艏,炸飞了前甲板的机枪塔。 \"是日军!江心洲被鬼子占了!\"大副趴在甲板上大喊,\"给金陵发求救信号!另外!炮位准备还击!!\" \"快!把88炮顶起来!\"轮机长老周声嘶力竭地吼道。甲板上的水手们立刻行动了起来,四名壮汉纷纷站到了炮身四角的液压千斤顶位置,开始有规律地操作了起来。 \"一、二、一、二……起!\" 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沉重的88毫米炮管缓缓从甲板舱口升起。炮手老王一个箭步冲上前,熟练地解开固定锁扣,炮座\"咔嗒\"一声就位。 \"装弹!高爆弹!\"老王转动方向机,炮口对准江心洲方向,\"狗日的小鬼子,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 \"轰——!\"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江心洲北岸的一处日军机枪阵地。爆炸的火光中,能看到几个黑影被气浪掀飞。 \"打得好!\"大副抹了把脸上的江水,\"继续压制!轮机舱全速前进!\" —— 江心洲日军阵地 \"八嘎!什么情况!那船怎么装有大炮啊!不是只装了机枪么?\"日军炮兵中队长佐藤先是一懵,随后暴怒道:\"不要管了!集中火力,击沉它!\" \"轰!\" 小日子的炮兵都还在忙着填装,又一发88毫米炮弹砸来,直接将一门山炮炸成了零件状态。一旁的佐藤直接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只见那艘龙国汽船正借着大雾掩护,蛇形机动着向金陵方向疾驰。 \"拦住它!快拦......\" 话音未落,第三发88毫米炮弹在指挥所附近爆炸,佐藤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长江水道 \"黔运-b12号\"的船身已经千疮百孔,但引擎仍在轰鸣。老周死死把着舵轮,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渗血。 \"还有两公里!再加把劲!\"他嘶哑地喊道。 这个时候,右舷的观察哨大喊:\"注意!友军船只!我们……有救了!\" 浓雾中,两艘涂着黔州朱雀徽记的武装汽船正全速驶来,船首的88炮不断向江心洲开火掩护。 \"是b07和b09!\"大副激动得声音发颤,\"咱们的援军来了!\" 三艘船在弹雨中会合,组成三角阵型,互相掩护着冲向金陵码头。最后一段航程,日军炮弹不断在周围炸起水柱,但始终未能命中,最终炮击在船只过了清凉山之后,才渐渐消停。 —— 金陵码头 樊鹏举在接到消息后,亲自在码头等候。当三艘伤痕累累的汽船缓缓靠岸时,他才暗暗地送了一口气。 \"报告司令!\"老周被搀扶着下船,敬礼的手还在发抖,\"江心洲……江心洲被鬼子占了!我们的补给线……\" 樊鹏举脸色阴沉如水:\"我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他转身对参谋长厉声道,\"立即召开作战会议!另外——\"他顿了顿,\"另外把夜枭……哦,就是尤金斯叫来,咱们需要黔州特战队的帮助,江心洲绝不容失!!\" 很快尤金斯便感到了樊鹏举的面前。 \"尤金斯,\"他抬头看向面前的特战队指挥官,\"天亮前,我要江心洲回到我们手中。能不能做到!?\" 德意志人尤金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司令官阁下!您应该直接告诉我们位置,做什么!夜枭从不问原因,只问为目标在哪!\" 随后他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后大声道:“准备'蛙人'装备,二十分钟后出发。让司令官阁下见识一下咱们的本事!” —— 长江南岸,凌晨三点 三十名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他们身着黑色潜水服,腰间别着黔-70消声手枪,匕首绑在大腿外侧。最特别的是每人背上都背着氧气筒,有些队员的腰间还带着折叠手弩。 特战队员们像一群幽灵般向江心洲游去。江水冰冷刺骨,但没人发出半点声响。 —— 江心洲北岸 两名日军哨兵正围着篝火取暖。 \"听说白天那艘支那船逃掉了?\"年轻哨兵搓着手问。 \"闭嘴!\"老兵低声呵斥道,\"这事不许再提……小心长官……\" 话音未落,两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他们的咽喉。两个黑影从水中跃出,轻轻接住倒下的尸体。 尤金斯只是比划了一个战术手势,特战队员们便迅速分散,向岛内渗透而去。 —— 日军指挥部 佐藤头上缠着绷带,正在地图前大发雷霆:\"八嘎!明天一定要加强江面警戒!最好让总司令那边再调运几门炮和队伍来。\" 门外忽然传来\"噗噗\"两声轻响,像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声。消音手枪虽然名字叫消音,但是也无法做到完全消音,轻微的动静引起了佐藤的警觉。他警惕地转过身,却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空帮哇!!\"尤金斯的德语口音日语中带着些许戏谑,\"这么晚,你也该下班了。\" \"砰!\" 子弹精准地击穿佐藤的眉心。几乎同时,整个江心洲各处都响起了轻微的\"噗噗\"声——那是黔-70消声手枪在收割生命。 —— 渔民村落 \"是龙国军队!\"一个老渔民激动地压低声音,\"乡亲们,抄家伙帮忙!\" 数十名青壮年渔民拿起鱼叉、柴刀,跟着特战队员冲向日军驻地。他们熟悉岛上每一条小路,带着特战队绕到日军背后。 \"杀啊!\"老渔民一鱼叉捅穿了一个正在睡觉的日军哨兵。 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一百多名日军在睡梦中就去见了天照大神,少数惊醒的也被渔民们围殴致死。 剩下金陵百姓还有12万人…… 第244章 金陵保卫战(四) 12月10日下午,金陵指挥部。 樊鹏举盯着墙上的巨幅地图,眼睛扫过浦口的位置,有看了看小日子进攻的示意图,以他如今对小日子的了解,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对付的,这么:\"传令!立即启动24小时撤离计划!所有运输船昼夜不停,必须在一周内把剩余十二万百姓全部撤到浦口!\" 就在刚刚,樊鹏举接到了黔州督军萧河和临时大总统两人的来电,他们难得地达成了协议,临时大总统将会留下一支部队驻守浦口,但是日寇那边恐怕很快会注意到动静,让樊鹏举加快进度。 参谋长快速记录着命令,随后笔尖一顿:\"司令,浦口那边只有中央军第36师一个团的兵力驻守,万一失守......\" \"没有万一!\"樊鹏举抓起桌上的钢盔,\"既然他缺人,咱们给他补人,调川军第118团立刻渡江增援浦口防线!另外……\"他转头对通讯参谋吼道,\"给汉口机场发报,请求'银隼'战机群全天候掩护长江航道!\"随后樊鹏举往下关码头赶去。 —— 金陵下关码头,傍晚 数万百姓在川军士兵引导下有序登船。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抱着包袱颤巍巍走上跳板,年轻母亲紧紧搂着啼哭的婴儿,所有人都沉默而迅速地移动着。 \"快看!\"忽然码头上的士兵当中的一支士兵指着江北惊呼。 浦口方向腾起滚滚黑烟,隐约传来闷雷般的炮声。樊鹏举一把抓过望远镜——只见对岸的滩头阵地上,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玛德!\"他狠狠摔下望远镜,\"鬼子在打浦口!现在不再送百姓过去了,所有码头上的118团川军战士们听命!全体登船!协防浦口!!\" —— 浦口前沿阵地 中央军第36师107团团长老杜趴在战壕里,飞溅的泥土不断落在他背上。日军国崎支队的九二式步兵炮正在疯狂轰击滩头工事。 \"团座!东侧发现日军第十三师团先头部队!\"观察哨嘶声报告。 老杜吐掉嘴里的泥沙,抓起野战电话:\"接金陵!告诉樊司令,我们需要重武器支援!\" 话音未落,一发7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指挥所旁的重机枪阵地,三名士兵当场被炸得血肉横飞。 —— 长江江面 五艘黔州武装汽船正全速驶向浦口。甲板上,川军第118团的士兵们死死抓着护栏,船首的88炮不断向岸上日军阵地开火。 \"再快点!\"团长王铭章对着轮机舱怒吼。他透过望远镜看到,浦口滩头已经有不少日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轰!\" 一发炮弹在船侧爆炸,激起的水柱淋了所有人一身。舵手老周咬牙猛打方向,汽船像条灵活的鱼般躲过了后续炮击。最终,这3公里的距离对于此刻的老周每一米都驾驶得无比艰辛,在目睹到一艘船被岸上的小日子火炮揍沉以后,剩下的四艘总算是靠岸了。 \"兄弟们顶住!援军到了!\"老杜指着江面上已经靠岸的武装汽船大喊。 汽船刚一靠岸靠岸,船上的mG42机枪就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将冲锋的日军成片扫倒,两门88炮更是直接对冲上来的小日子打出注入精神的炮弹。(注入精神棒?大雾~) \"杀啊!\"王铭章第一个跳下船,带着川军士兵冲向阵地缺口。他们早已经换装的mp38冲锋枪泼洒出致命弹幕,将已经冲锋到了眼前的小日子们纷纷像收割机一般撂倒,小日子用人数垒砌的优势一瞬间没了,才不过20分钟,便扭转了战局。这场战斗直至持续到了傍晚,小日子才堪堪撤退。 —— 深夜,浦口临时指挥部 老杜给王铭章倒了杯热水:\"今天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他苦笑着指了指阵地上仅剩的两门迫击炮,\"就凭咱们这点家当,实在顶不住鬼子两个联队的猛攻。\" 王铭章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文:\"不用担心老杜!樊司令已经下命令了,从明天开始银隼第二支战斗机支队都将会全程空中支援,另外......\"他压低声音,\"黔州调来了十门SFh-18榴弹炮,已经在江北构筑炮兵阵地。\" 此刻灰头土脸还没来得及洗脸的老杜一把抓住王铭章,良久才说道:“你们……真是金陵40多万百姓们的救星啊!” ———— 12月11日清晨,浦口阵地上空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六架\"银隼\"战机呼啸着掠过长江,机翼下的黔州朱雀纹的让众人心中为之一振。 \"是我们的飞机!\"浦口阵地上的中央军士兵欢呼起来。 领航的赵天翼少校透过座舱玻璃,清楚地看到日军正在集结部队以及位于后方的炮兵阵地。他按下无线电:\"各机注意,发现日军炮兵阵地,方位175,俯冲轰炸!\" 战机群如同猎鹰般俯冲而下,50公斤的航空炸弹精准地落在日军炮兵阵地上。一连串爆炸声中,一直让浦口阵地头疼不已基地小日子炮兵阵地被飞机给彻底端了。 —— 日军国崎支队指挥部 国崎登少将愤怒地摔碎茶杯:\"八嘎!龙国?空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的空军呢?\" 参谋战战兢兢地报告:\"将军,刚刚收到情报,支那军在浦口新增了至少一个团的兵力,还配备了重炮......另外我们的陆军航空队准备的50架九七式飞机已经被龙国的那种银色涂装的飞机打下来20架,剩下的还在支援其他战场……\" \"闭嘴!!\"国崎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这张红木的桌子上。\"命令战车中队出击!我就不信支那人能挡住钢铁洪流!\" “那个……报告长官!……实际上,就在前几天……进攻雨花台的6师团和114师团在那里吃了大亏,越有八十多辆各种型号的战车进攻……但是,如今只剩下了10来辆战车……”回应参谋的是两个响亮地耳光,同时,国崎也冷静了下来。 第245章 金陵保卫战(五) 12月11日正午,江北区域还有几万百姓没有过江了,老杜和老王是一点也不敢眨眼,随时注意着,敌占区的情况,这个时候,老杜举着望远镜的手突然僵住,原来在远处缓缓推进的日军队伍前,不知道何时,站着数千人的龙国百姓在他们前面蹒跚前行。 \"畜生!\"他拳头狠狠砸在战壕壁上,\"国崎这个王八蛋!他拿老百姓们来趟子弹!!!\" 除了后面跟随的小日子外,还有许多小日子士兵犹如像毒蛇般蜷缩在百姓队伍中,手上绑着白色布带的便是他们的人。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踉跄摔倒,立刻被身后的日军踹到了一边,生死不明。 \"团座!怎么办?\"机枪手的手指悬在扳机上发抖,\"都是咱们的乡亲啊!\"机枪手说话地时候都是打颤音的。 老杜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传令!前沿阵地不许开火!等百姓通过后再……\" 话音未落,日军藏在人群中的小日子突然开火了。三名中央军士兵猝不及防,胸口炸开血花,直挺挺地倒进了战壕。 \"哈哈哈!\"国崎登在后方指挥部狞笑,\"龙国人果然不敢开枪!命令部队全速推进!哈哑鼓洗咯!\" —— 江北区域 老王抓着无线电怒吼:\"萧督军送来的那些新式炮弹呢?快拿出来!\" 炮兵连长掀开伪装网,露出十枚涂着红圈的炮弹,随后有些不忍心地道:\"那个……团座……真的要用这玩意嘛?!那些……都是咱们的乡亲们啊!\" \"谁他娘让你瞄准咱们自己人了?你特娘的瞄准日军后方啊!别告诉我你特娘的后面都不知道怎么瞄准?\"王铭章盯着测距仪,\"给老子把弹着点控制在百姓队伍后方三百米!懂吗?\" “明白!”炮兵连连长这才如释重负地让手下的众人把炮弹运到了火炮处,他看着炮弹上的红圈圈,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轰!\" 炮弹划破长空,在日军后续部队头顶炸开。红色烟雾如鲜血般弥漫开来,随之而来的是小日子的疯狂咳嗽,红雾中的辣椒粉从小日子的嘴巴、眼睛、鼻子钻了进去,小日子越咳嗽,吸入的红雾就越多,直接就是瘫倒在地,轻者昏迷,重者痛苦而亡。 有人问红雾是啥,那当然是辣椒粉混合物咯。这玩意可是堪比毒气的思州产的辣椒弹,发明这种炮弹的家伙可是说是疼娘的缺了大德了,真把这些小日子给当小日子整了。 而且天公似乎也想解解气,直接吹的是东风,那些更是红雾直接往小日子地阵地吹去了。 光发射这种炮弹还没完,紧跟着,六架\"银隼\"战机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般俯冲而下。 \"咻——!\" 航空炸弹在红色烟雾指引下精准坠落,将日军后续部队炸得人仰马翻。百姓队伍后方的日军顿时陷入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乡亲们快趴下!\"前沿阵地的川军士兵齐声高喊。 虽然战士们这样喊了,但是还是老百姓们始终是老百姓,根本做不到和军人那般条件反射一般的动作,愣愣地看着龙国军队的阵地,但是在小日子的驱赶下,还是往阵地走来。 “特娘的!把小日子放近了打!保护百姓!现在上刺刀!……\"看着小日子越来越近,老杜拔出黄埔剑,第一个跃出战壕。“为了龙国!冲啊!” 川军士兵李二狗刚捅穿一个小日子,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一旁,一名抱着婴儿的妇女正在缓缓后退,两个面目狰狞的小日子挥舞着刺刀冲向女人。原来,就在刚刚,小日子的指挥官下令杀掉掩护他们前进的老百姓,此刻这两个小日子正欲对眼前的龙国女人动手。 见到这种情形的二狗子怒吼一声冲过去,刺刀狠狠给小日子来了一个透心凉。\"快跑!\"他一边还对着妇女大喊。 另一个小日子狞笑着挥刀砍来,李二狗侧身避开,直接抽出靴子中的匕首扎进了小日子的左肋下,这个时候,却见第三个日军从侧面突刺而来。他勉强格挡,仍被刺刀划开肋部。 \"噗!噗!噗!\" 一刀接连捅进腹部,李二狗踉跄着跪倒在地。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吓得瘫软在地,怀中的婴儿哇哇大哭。 \"对……对……不住了,……大姐……\"李二狗吐着血沫,\"让……让你们……受……\"此时的李二狗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了女人的面前,护住身后的女人。 日军举起刺刀正要补刀,突然一声枪响——王铭章手持毛瑟手枪,将鬼子爆头击毙,随后扶着女人往阵地方向退,女人还时不时得看着阵地上的李二狗。 —— 日军后方 国崎登暴跳如雷:\"八嘎!支那炮兵怎么做到的?!\"他正在像个小丑一样跳天舞地的时候,指挥部外忽然枪声大作。 \"报告!有一支龙国军队正在冲击指挥部!\" \"胡说!哪来的龙国军队!我就不信……\" 国崎登话还没说完,一发流弹打穿帐篷。只见数百名一副西南官话讲的,像个烂杆杆部队的,比特么的历史上的川军还像川军的龙国部队正在攻打指挥部,守门的几十个毫无防备的警卫队,直接就交代在这些人的乱枪下。 \"挡住!快挡住!\"参谋刚拔出手枪,就被溃兵撞翻在地,这一支不知道哪里串出来的龙国队伍,居然攻入了国崎支队的指挥部。 国崎登暗道不好,连忙往指挥所的侧门能跑,只是不巧的是,和一名络腮胡子,一脸匪气军官撞了个对脸。 “特娘的小日子!去死!”那军官条件反射一般对着国崎登就是一枪。 \"砰!\" 子弹擦着国崎登的耳朵飞过,直接把这小日子给吓晕了。 “老大!……”一旁的狗腿子,上前刚要说话,直接就吃了赵二虎一巴掌。 “特娘的,咱们现在是正规军了!不是特娘的土匪了!给我叫营长!”赵二虎白了眼狗腿子说道。 狗腿子连忙点头哈腰地道:“属下失言!属下失言!那个……营长说得对!不过……营长啊……咱们这会好像是抓了小日子的一个大官啊!!” “有多大啊?”赵二虎一听抓了个大官连忙凑近看昏迷的小日子。 “我看看啊……是一颗金星……起码是个将军!”狗腿子摸了摸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咱们逃个命……抓到过小日子将军?!” 第246章 金陵防卫战(六) 12月13日清晨,江北阵地上。 赵二虎带着他的狗腿子三毛,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国崎登,在一众溃兵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走向中央军指挥部。国崎登虽然被捆得结实,却仍昂着头,眼中满是倨傲。 \"报告杜长官!\"赵二虎挺直腰板,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卑职......卑职抓了个鬼子的将军!\" 老杜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这个灰头土脸的矮小的日军军官,很快,他注意到了小日子军官的领章上的金星,这个星星有个叫法,叫做将星。 \"我的老天爷......\"老杜倒吸一口凉气,\"真特娘的是国崎登这狗东西!!\" 国崎登见到老杜的领章上是三颗三角形,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看着老杜,但是语气极为不逊地用生硬的中文怒道:\"八嘎!你们这些该死龙国人,竟敢如此对待帝国将军!我要求你们遵守《日内瓦公约》!给予我作为将军的待遇!同时要严惩殴打我的龙国人!\" 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屋子里众学院派的军官们纷纷都拿看傻子一般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小日子军官,老杜更是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哟,还会说中国话?\"至于他后面那句《日内瓦条约》什么的直接,被他给忽略了。 随后,他向着一旁的赵二虎使了一个眼色,最会察言观色的三毛连忙用手肘肘击了一下长官,赵二虎见状秒懂。 \"噗!\" 赵二虎二话不说,一枪托砸在国崎登后脑勺上。日军少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 老杜默默地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他又假惺惺地弯腰去扶:\"哎呀,国崎将军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在国崎登刚要起身时,老杜突然松手。\"啪\"一声,日军少将再次脸朝下栽进泥坑。等他再抬起头时,满嘴是血,一颗门牙不翼而飞。 围观的参谋们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哄堂大笑,整个指挥使成为了一个欢乐的海洋。国崎登蜷缩在地上,眼中的倨傲终于变成了愤怒,但是愤怒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换上了一副恐惧的面容。他低着头,用日语小声嘟囔着求饶的话,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是这老小子的一些表情都被老杜敏锐地注意到了。特别是在国崎登低头的瞬间,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虽然转瞬即逝,却像毒蛇般阴冷。 \"来人!\"老杜直起身,“去把咱们抓到小日子将军的事告诉渝州!同时也给樊鹏举司令官发消息!” —— 渝州总统暂住地。 \"什么?前线抓了个日军少将?\"临时大总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立刻派申报记者去江北区域!!对了快去把黔州的《龙报》的记者也请上!\" 随后,他便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是开战以来俘虏的最高级别日军将领!必须大书特书!\" 陈布雷小声提醒:\"总统,赵二虎他们原本是......\" \"管他原来是什么!\"临时大总统一挥手,\"现在是抗日英雄!告诉报社,重点描写他如何智勇双全生擒敌酋!\" —— 江北阵地 赵二虎穿着崭新的上校制服,浑身不自在。两个记者围着他不停提问。樊鹏举和老杜则站在一旁憋着笑,看着采访的场景。 \"赵团长,请问您当时是如何识破日军指挥部位置的?\"《申报》记者推了推眼镜。 \"啊?这个......\"赵二虎挠挠头,\"俺们就是逃命跑错了方向......\" \"赵团长的意思是,他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敏锐判断出敌军指挥中枢所在!\"一旁的参谋赶紧插话,一旁记者们都纷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根本不用玩什么聊斋的,当然这话不能挑明了。 《龙报》女记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赵二虎的佩枪:\"这把毛瑟手枪就是击毙三名日军卫兵的英雄枪吧?\" \"不是啊,这是杜长官刚发的......\" \"赵团长太谦虚了!\"女记者飞快的堵住了眼前这个土匪的话头,生怕其说漏嘴,\"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女记者的话引起了一众记者的连声附和,一旁地刚刚还憋笑的老杜一时间居然笑不出来了,他之前还准备看赵营……哦现在要叫团长了,他还想看赵团长的出糗,结果,直接被《龙报》女记者的职业素养给震惊了。 “感情整了半天……我特娘的才是那个愣头青啊……”老杜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国崎登被押着路过,听到这番采访内容,气得用生硬的中文大骂:\"八嘎!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看!日军将领都被赵团长的英雄气概震慑了!赵团长,来看镜头,笑一个~对!\"《申报》记者立刻按下快门。 樊鹏举望着远处依旧忙碌的码头,眉头微微舒展。他转头对老杜道:“那几万开战时候,停滞在江北的百姓都送走了吗?” 老杜点点头,语气轻松了些:“放心,已经全部送上了荆湘地区的列车了,多亏了,黔州交通局的50多辆火车,不然那么多百姓怎么可能短期运走呢!” 樊鹏举“嗯”了一声,他此刻回想起了交通局的熟悉的面孔们,他可是太认识那些人了,他混袍哥的时候可没少和这些人打交道,只是没想到曾经的马帮成员们居然成了交通局的人。随后他将目光落到了江面:“现在城里还剩下三万百姓,最后一批了,可不能在节骨眼上出岔子。” 老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那……原本住在金陵城里的外国人呢?还有那些不愿走的怎么办?” 樊鹏举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丝漠然:“除了愿意撤的德意志人,其他的外国人我懒得管。”他顿了顿,语气略带讥讽,“再说了,小日子再疯,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顶多当苦力用用。真敢乱来,国际上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至于那些不愿意走的咱们的龙国人……萧督军曾经告诉过我几句话,不要试图去拿自己的生命去评估敌人的底线;还有就是……少管闲事,尊重他人选择,放弃救人情节!” 第247章 金陵防卫战(完) 12月14日凌晨,日军集结前所未有的重兵足足有30万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往金陵进攻,这对于位于雨花台和紫金山的守军来说是一场自开战以来最为严峻的挑战,樊鹏举想要进行支援,但是都被守军们一一回绝了,将有他们负责拖住进攻的小日子。 随着小日子进攻时候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金陵城外围阵地都在震颤。紫金山上,教导总队的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泥土和碎石不断从头顶砸落。 “小日子疯了!”一名士兵吐掉嘴里的泥沙,死死抱住怀里的mG42,“这炮击比前面时间段的炮击数加起来还多!小日子那边是调集了多少炮啊!” 贵永清蹲在掩体里,手中的无线电滋滋作响,通讯兵正拼命调整频道:“樊司令!紫金山前沿阵地快顶不住了!小日子至少投入了三个师团的兵力,还调来了更多的重炮!” 无线电那头,樊鹏举的声音略带一丝抱歉:“再坚持六小时!掩护最后一批百姓撤离后,全军按计划撤退!” 在收到消息后,贵永清直接将军帽往地上一丢,直接给自己扣上m35头盔后,扫了一眼战壕里灰头土脸的弟兄们。“特娘的!兄弟们!给劳资后小子拼啦!!!” —— 雨花台阵地 孙良的部队同样陷入了苦战。日军的冲锋一波接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天牛坦克的88炮不断怒吼,将冲上来的日军战车一辆辆点爆,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 “弹药!快补充弹药!”老张从炮塔探出头,冲着后勤兵大吼。 阵地上,士兵们用铁拳改火箭筒近距离轰击日军的豆丁坦克,爆炸的火光中,残肢断臂四处飞溅。但很快,日军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开始重点照顾反坦克火力点,几名士兵还没来得举起第二法铁拳改,就被火炮端到了点。 “所有弟兄们!都给我撤!撤到第二道防线龙国门去!”孙良见形势不妙,果断下令。 士兵在收到命令后,并没有像以往的那般一哄而散,而是交替掩护着后撤,同时将事先埋设的炸药引爆。轰隆一声巨响,雨花台前沿阵地化作一片火海,冲上来的日军瞬间被吞噬。 —— 金陵城内 街道上,最后一批百姓在士兵的引导下,匆忙登上运输船。江面上,黔州的武装汽船来回穿梭,用炮火压制试图靠近的日军巡逻艇,水下的长枪潜水艇也时不时地发射鱼雷攻击试图靠近的小日子的船只。 樊鹏举站在码头的高处,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远处,紫金山的炮火已经蔓延到了半山腰,同时雨花台方向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暗红色。 “司令,最后一批百姓已经上船了!”参谋长快步跑来报告。 樊鹏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传令全军,交替掩护,逐步撤入市区!同时也给贵永清和孙良发电报!可以撤了!另外让他们记得把带不走的装备统统销毁!” ———— 12月15日黄昏,金陵城内 \"撤!快撤!\"贵永清挥舞着冲锋枪,指挥教导总队的残部沿着太平门大街向码头方向撤退。士兵们背着伤员,拖着所剩无几的装备,在废墟间快速穿行。 \"轰!\"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负责断后的工兵排长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咧嘴一笑:\"长官,最后一门SFh-18已经炸了,保证连个螺丝钉都不留给小鬼子!\" 太平门方向,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一辆被炸断履带的\"天牛\"坦克孤零零地矗立在阵地上,随着车长老张亲手点燃了引信。随之而来的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辆立下赫赫战功的战车化作了废铁。老张头也不回的往码头方向赶去。 龙国门方向 孙良带着部队且战且退,每经过一个街口就留下几名特战队的狙击手。川军士兵们将最后几发\"铁拳改\"火箭筒对准追来的日军坦克,爆炸的火光为撤退争取了宝贵时间。 仅剩的队伍也纷纷撤进了金陵城,临走时,留下一地诡雷和地雷。 —— 码头仓库防线 王铭章站在沙袋垒成的工事后,望着潮水般涌来的溃兵。他转身对机枪手喊道:\"给老子把路让开!放自己人进来!\" 一旁的士兵们连忙拉开了封锁路口的木制路障,此刻的仓库区已经被他打造成了一条恐怖的防线。 仓库区的屋顶上,十几挺mG42已经架设完毕。江面上,\"黔运-b12号\"武装汽船的88炮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城区方向。 \"报告!教导总队到了!\" \"报告!汉西门、雨花台守军到了!\" 樊鹏举看着手表,指针指向晚上8点15分。\"开始登船!按预定顺序,伤员和女兵先上!\" —— 此时的日军指挥部 \"八嘎!快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骨寿夫暴跳如雷,军刀劈碎了桌上的茶杯,他必须要消灭掉龙国军队才能够泄他的心头之恨。随着骨寿夫的命令传达下去,日军士兵在其军官的驱赶下,发疯似的冲向码头。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死亡陷阱。当第一批日军冲进码头区时,埋伏在废墟中的狙击手开火了。紧接着,仓库屋顶的机枪喷出火舌,江面上的武装汽船也开始炮击。 \"轰轰轰!\"88炮弹在日军队伍中炸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一辆试图冲卡的日军装甲车被直接命中,瞬间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 午夜时分,大部分部队已经登船。樊鹏举站在跳板前,环顾四周:\"都齐了吗?\" \"报告!黔州混成旅的104连在断后!另外还剩下第一特战队没有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尤金斯忽然从一处房屋的废墟中窜了出来,紧接着遗留下来的特战狙击手们也跟上了也就是的步伐。 \"快上船!104连的弟兄们可以撤了!\"樊鹏举大喊。余下的104连的士兵们和特战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跳上甲板,尤金斯在对着进攻的小日子补了两枪之后,最后一个登船。 \"起锚!\"随着汽笛长鸣,船队缓缓驶离码头。岸上,最后的工兵引爆了预设的炸药。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江面。 站在船尾的樊鹏举望着燃烧的金陵城,轻声道:\"我们还会回来的!夺回我们的一切!还要收取利息!!!” 第248章 百姓们的善后 1937年12月20日,渝州总统府 临时大总统满面红光地站在授勋台上,亲手将一枚大青天勋章别在樊鹏举胸前。台下镁光灯闪烁,记者们争相记录这一时刻。 \"樊司令率部血战金陵,救三十万黎民于水火,实乃党国栋梁!\"大总统握着樊鹏举的手用力摇晃,\"鹏举啊!不如留在中央,我许你战区副司令之职!如何?\" 樊鹏举礼貌地笑了笑,随后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敬了个标准军礼:\"谢总统栽培。但卑职是黔州军人,自当回黔复命。\" 大总统笑容僵了僵,随即又亲切地拍拍他肩膀:\"应当的,应当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总统都是僵着个脸,和众人一番寒暄,作为一国总统,哪怕是临时大总统,他的面子上也很是难看的。 晚上,总统办公室内,此刻,办公室可谓是一地的狼藉,只有他的幕僚则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看着大总统发泄,直到大总统发泄完,幕僚才缓缓走到一旁,为大总统倒了一杯茶。 \"不识抬举的东西!\"大总统端起茶杯,顿时就想起了樊鹏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直接将仅剩的茶杯给摔了。幕僚并没有多言,而是递上热毛巾:\"总统息怒,我倒有个一石二鸟之计……\" 听完幕僚的\"妙计\",大总统转怒为喜:\"好!就让萧河当这个冤大头!三十万张嘴,只怕他黔州再有钱,也够他黔州喝一壶的!同时只要萧河敢接下来这些百姓,那么接下来的沦陷区逃难回来的难民们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哈哈哈!好!\" 1937年12月22日,黔州铁路枢纽站 一列列满载难民的蒸汽火车喷吐着白烟驶入站台。月台上,身穿蓝色制服的安置人员早已拉起横幅:\"黔州欢迎金陵同胞\"。 黔州的热情,让原本有些忐忑的金陵百姓们纷纷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在他们的印象中,黔州是落后于贫穷的代名词,当时在听见大总统将他们全部打发到黔州来的时候,金陵的老百姓们的心纷纷都凉了半截,同时心中也将大总统给狠狠骂了一遍。 只是眼前比金陵都还要繁华的场景让众多百姓一时间愣在了站台上,随后纷纷打量起了眼前这个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站台的全貌,站台的四周有着护栏拦住着的,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员纷纷站在每一个护栏口,正在引导着百姓们从车上下来。 月台很大,除了常见的绿化以及广告栏外,还有很多方便旅客休息的座椅,一旁穿着蓝色制服但是戴着口罩和围裙的保洁员正在清理着月台上的垃圾,整个月台很是干净,几乎看不见一点垃圾。同时月台便是还有穿着卡其色军用大衣戴着m35头盔,面前挂着mp38的军警们踏着正步牵着狗巡逻着,以防小日子间谍什么的突然袭击月台给百姓造成危害。 \"所有人员注意!\"站台广播里传来清亮的女声,\"请按车厢顺序下车的旅客们,注意携带好随身物品。识字人员请前往月台A区登记,拥有一技之长或者技术工人可以前往b区,普通劳动力前往c区,普通旅客请前往d区,谢谢您的合作!\" ———— 此刻在A区登记处 戴着圆框眼镜的登记员抬头看了眼面前斯文的中年人:\"李国忠先生以前从事什么工作?\" \"金陵国立图书馆管理员……\"斯文的中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后面的妻子和一双孩子还有老娘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太好了!\"登记员立刻翻开一个红色文件夹,\"思州大学图书馆正在扩编,包食宿,月薪十五块大洋。这是给您的介绍信,这是车票和住宿票请拿好,出了火车站往右拐,凭住宿票可以在招待所住上一晚。您也可以直接坐最晚一班有轨电车前往办公地点报道……对了这几位是……\" “哦!这位是我的爱人,这位是我的老娘,还有这两个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 李国忠攥着厚厚一叠票据走出火车站时,夕阳正将思州城的玻璃幕墙染成金色。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眼前这座钢铁森林般的城市,竟比他在画报上见过的纽约还要震撼。 \"爹爹,那个会跑的铁房子是什么呀?\"小儿子指着街上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李国忠的老娘和妻子虽然都是金陵人,但是因为其微薄的收入,都是住在城郊的,小孩根本就没有经过有轨电车自然是很正常的现象。 \"那是……\"李国忠还没说完,身旁就传来温和的女声:\"这是3路电车,持红色车票可以免费乘坐。\"穿着蓝制服的女引导员正给新到的难民们分发城市指南,\"招待所就在文化宫站下车,沿途可以欣赏思州夜景。\" ———— 思州招待所 推开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旋转门,李国忠的老娘差点被水晶吊灯晃花了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应该也是难民家的孩子正哧溜哧溜滑着玩,虽然看起来很是格格不入,但是却又是那么亲切。若是换做在金陵这种情况,只怕臭脚巡已经拿走警棍来打人了。 \"那个……您好!这是我们的住宿票。\"李国忠紧张地递上票据。前台姑娘却笑着指向右侧通道:\"带老人孩子请走无障碍通道,电梯在左手边第三间。\" 电梯!李国忠只在洋行见过这稀罕物。当铁栅栏门咔嗒关闭时,他八岁的小女儿突然哇地哭出来:\"爹爹,我们是不是要掉下去了?\"引得电梯里的众人们纷纷哈哈大笑。 很快,一家人便来到了招待所食堂,在推开食堂雕花木门的瞬间,混杂着葱油香与酱肉味的暖风扑面而来。足有两个篮球场大的厅堂里,上百张铺着蓝格桌布的餐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青花瓷调料罐。一旁则是排着队正在等着取餐的客人们。 终于,排了10来分钟的队,终于轮到李国忠了。 \"您好!几位要标准餐还是特色餐?\" “额……”李国忠有些拿不准地扫视着四周。 系着白围裙的服务员连忙递来菜单,\"您可以看看菜单……\" 李国忠盯着价目表愣神:“额……我想想……红烧肉套餐20铜元?!清蒸鱼套餐15铜元?!这这……素菜套餐只要5铜元……这……”他摸出兜里所剩不多的铜板,有些窘迫地说道:\"那个……要两份红烧肉,一份素菜……\"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老婆和老娘吃好一点……想了想,于是开始点菜。 \"建议选家庭套餐。\"服务员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贴心指出,\"40铜元含两荤两素一汤,因为您们有儿童,鸡蛋羹和米糕是免费的,另外饭管够。\" “哦哦!好的!”李国忠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说道。 当冒着热气的青花海碗端上桌时,李国忠的老娘忍不住地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在筷尖颤巍巍晃动,酱汁滴在雪白米饭上洇开琥珀色的圆晕。看得一旁的两小只嘴角留下了晶莹的口水。 \"这...这真是给咱们吃的?\"老太太看着碗里的肉,最终忍不住老泪纵横,陷入了回忆当中:\"在金陵时,这么好的……肉……咱们根本……不敢想……\" \"娘!快吃饭!别凉了!\"妻子慌忙打断,老太太连忙点了点头,享受着美味的晚餐。 李国忠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后,才缓缓抬起头,打量了四周,先是望向一样吃饭的客人,却见邻桌几人正在偷偷把吃不完的肉菜打包。他随后又望向了取餐口,只见穿厨师服的大师傅拎着铁勺在窗口喊:\"今日有余量,要加菜的抓紧喽!\" 李国忠此刻忽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忍不住夹起来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眼角流出了一包含着诸多情感的泪水。 第249章 百草归黔 此刻,甚至渝州总统府的临时大总统很是郁闷,而一旁的众人则是沉默不语。 \"岂有此理!\"大总统扯开领口,\"三十万人砸进黔州,连个水花都不见?不仅如此!那些泥腿子的孩子居然都被送进了学校!而且还安居乐业了起来!这就是你的给萧河造成影响的计划吗?!回答我!\" 幕僚小心翼翼递上电报:“大总统阁下,凡事都有个承受的程度。倒不如……咱们将那些沦陷区的逃难……百姓们统统的……”说话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坏笑。 临时大总统,来回踱步了一番后,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最后说道:“姑且信你最后一次……” 湘黔铁路枢纽 \"呜——\" 随着又一列满载难民的火车喷着白烟进站。站台上,黔州安置办的王主任看着潮水般涌出车厢的人群,不慌不忙地按下广播按钮:\"请荆湖来的同胞注意了,注意看好自己的随身物品!识字的去A区……\" 等到王主任好不容易忙完,一旁负责记录的办事员们才勉强有了休息的时间。 \"主任,这都今天第七批了……\"年轻办事员擦着汗递上统计表,\"上这周光鲁地难民就来了八万人……这么多人,会不会对咱们黔州造成什么影响吧?\" 王主任笑着指向远处正在施工的钢结构厂房:\"你在怕什么?光是尊县城那边的三线建设就缺三十万劳力……其他地方的建设,跟是数不胜数……而且,毕竟这些人都是咱们自己地同胞,总不能看着他们在战区里受到小日子的欺辱吧!\" “这倒是实话……”办事员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 —————— 白景琦靠在头等车厢的窗边,手里盘着一串老太太给他的手串,这是他家老子传下来的。随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湘西群山,此刻白景琦的内容也想窗外的景色一般翻涌。 \"老爷,喝口参茶吧。\"一旁的黄春体贴地将茶盏轻轻放在了白景琦的面前的火车长桌上,\"这一路您都没怎么合眼。\" 白景琦摆摆手,目光落在对面睡得正香的老太太身上。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雨夜,老太太拄着拐杖追出门外,却只看到白敬业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而他则站在主厅里不屑一顾的身影,一时间,复杂的情绪升上了他的心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白家白景琦居然有一天,居然会南下投靠自己最不成器的儿子白敬业! \"春儿啊……\"白景琦压低声音,有些居处不安地抓了抓手背。\"你说那小兔崽子……真能在黔州闯出名堂吗?\" 黄春抿嘴一笑,从绣花手帕里取出一张剪报:\"您不相信他们说的,你总相信报纸了吧?您看,《黔州日报》上说敬业去年在康川开办了第三家分号了……敬业啊……\"黄春最后忍不住流出了激动地泪水,曾经那个不学无术、吊儿郎当、还抽大烟的儿子,如今确实浪子回头,跟是在黔州这个龙国现在最富庶的地方闯出了名堂,作为一个母亲哪能够不喜极而泣呢? 白景琦有些烦躁地抓过报纸,随后带上了老花镜,眼睛瞪得溜圆。照片上的白敬业西装革履,正在什么\"国际医药博览会\"上剪彩。旁边站着个洋人,手里举着的赫然是百草厅的招牌! \"这混账玩意!!\"老爷子气得胡子直翘,\"祖传的方子也敢……\"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把\"黑七胶庄\"改成\"百草厅\"时,老太爷也是这般暴跳如雷。 \"景琦啊……\"老太太不知何时醒了,慢悠悠地整了整抹额,\"你说……咱们白家的种,哪个不是混世魔王变的人精?\" \"景琦!快过来我这边看!\"白三爷直接打开包厢门从包厢外的走廊窜了过来,老脸兴奋得通红,\"这黔州的繁华,怕是要把北平魔都都比下去喽!\" 白景琦顺着三爷的目光往包厢外的那边窗户往外望去,手串啪嗒掉在地上。远处山谷中,成片的玻璃幕墙大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几十座工厂的烟囱吐着袅袅白烟。更令人震惊的是纵横交错的铁轨上,一列列满载货物的火车如同血脉般奔流不息。 \"那……这……这还是曾经的哪个贫穷的黔州吗?\"他盯着高楼耸立地繁荣的景象,嘴里喃喃道。 白景琦此刻难得的沉默。当年那个被他骂作\"败家子\"的混小子,竟在这样一座奇迹般的城市闯出了名堂?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串手串,难得说了句软话:\"这小畜生...倒是有几分眼光。\" 老太太则是早有心理准备一般,宠辱不惊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知道何时,火车便已经缓缓进站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思州站……\" 广播响起时,白景琦突然攥紧了黄春的手。此刻,透过车窗,他看见月台上乌泱泱的欢迎人群,最前面那个穿白西装的挺拔身影,不是十多年没见的儿子白敬业又是谁? \"走啊!景琦!\"白三爷拎着皮箱挤到门口,\"你小子……该不会是近乡情怯吧?\"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往白景琦的视线望去,此刻他也忍不住愣住了,就连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那个吊儿郎当的侄孙居然也是一表人才了! 老太太拄着龙头拐站起身,一边向着窗户外面挥了挥手,一边学着儿子当年的腔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景琦,你看如今的敬业……与曾经的你,何其相像啊!\"说话间,在老太太的眼中,白敬业的身形逐渐与曾经意气风发的白景琦慢慢地重合了起来。 白景琦深吸一口气,两手一背:\"走!看看这小兔崽子把百草厅糟蹋成……\"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脚像生了根,突然扭头对老太太说:\"娘,要不咱们先……\" \"怂包!\"老太太一拐杖敲在他腿上,\"当年跟我拍桌子的威风哪去了?\" 第250章 思州的暗流 黔州思州督军府内,茅载将一叠档案重重摔在办公桌上,最近突然暴增的工作量让他这个已经上了些年纪的特务头子有些心力交瘁,虽然如今黔州的特别行动处已经改组成了,保密局和安全局。他现在只是担任安全局这边的局长,但是日益复加的事让茅载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督军,光是上周就新增了二十三个同乡会!\"他指着窗外熙攘的街道,\"鲁地同乡会、金陵同乡会、翼州工匠会……总之一大堆会突然的出现,这些人都快把思州新区划成租界了!\" 萧河头也不抬地批着文件,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老茅,尝尝这个。\"他推过一碟金黄油亮的点心,\"话可不能这么说!租界那是外国人欺负咱们龙国人,那是一种耻辱的象征,而这些会呢,则是咱们龙国的老百姓们在他乡生活,抱团取暖的一种自然反应,就像咱们龙国人在漂亮国、代英等国建立的唐人街一样的……而且这种情况倒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那……那些同乡会们似乎都在进行一些非法性质的集会……这……这” \"你是说……搞互助金?搞子弟学堂?还是搞相亲会?\"萧河笑了笑,继续道:“你只是看见了表面的东西……却忽略了一些其他东西……就像咱们黔州的城乡联防制度还记得吧!” 此时在思州花间酒纺织厂宿舍区 夜幕降临,新到的鲁地女工们正围着火炉搓麻绳。突然,宿舍长王大姐一把揪住个瘦小汉子:\"刘二狗!你说你是济南人?\" \"当、当然……\" \"放屁!\"王大姐抄起擀面杖,\"俺们齐州人嘴里的芋头是这里的啥!我让你拿的芋头……你拿的啥?\" 刘二狗有些挠了挠头。“你不是让俺拿的那种荔浦产的大芋头吗?” “放屁!俺们齐州人嘴里的芋头在其他地方,叫做地瓜或者番薯!你居然敢骗我们?!你一定是小日子的间谍!” 一旁一个大嘴巴的女人补充道:“抓了这个小日子,可是有100大洋的赏钱呢!而且这些赏钱直接是奖励给咱们一起的,到时候拿着这赏钱,咱们今天齐州人都去看最正宗的思州电影!这里的电影院可比魔都那边的正宗多了!!听说最近最新上映了邵家电影拍摄的《罗马假日》,听说阵容布景,那叫一个美啊!” 众女工们一听到100大洋赏钱,而且大家都有份,纷纷呼啦抄围了上去,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就是如此吧。那汉子见状,困兽犹斗地从鞋底掏出把匕首。寒光还没闪出来,就被三个壮实小伙按倒在地,这三小子正是鲁地同乡会安排的保安队的人。众人见到小日子的间谍被抓获后,纷纷欢呼了起来。 \"第十三个了。\"闻讯赶来的治安官翻开记录本,\"这个月各同乡会协助抓捕的间谍,比平常还多得多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光初步统计,从12月中旬到昨天也就是1月15日陆续迁入黔州的难民和百姓们人数就超过了整整200多万,这两百多万里面天知道混入了多少小日子的间谍。”一旁的见习治安官摆了摆手说道。 一旁的女性治安官从大嘴巴女工那里笔录后,来到了两个治安官面前。相互核实了一些信息了以后,便按照黔州的条例,将一张100大洋的支票递给了女子。随后带着协同巡捕们将小日子的间谍押解离开。 大嘴巴女人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支票,“姐妹们!今天晚上6点下工后,吃完饭~黔州蓝天影院安排上!” 顿时,女工们纷纷一阵欢呼,其他女工们则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至于嫉妒就没有必要嫉妒了,毕竟在黔州这个赏罚分明的地方,这种钱是人家应得的,而且如果自己运气好,同样遇到了间谍,一样可以拿着奖励好好地消费一番。这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 来自浙地的女工王翠在踮着脚在人群中看完了抓间谍的热闹,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当鲁地的女工们都围着那张百元支票欢呼时,她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两个小时之后,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女工已经出现在两条街外的窄巷里。她熟练地解开蓝布头巾,露出里面时髦的波浪卷发,又从围裙暗袋摸出支口红,就着橱窗玻璃抹了起来。 王翠在巷道里里一路换装,以及修改自己的装备,最后出现在\"醉蓬莱\"酒吧后巷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名时髦的摩登女郎。下午三点的酒吧还没点灯,王翠花轻车熟路地推开侧门。吧台里擦杯子的酒保头也不抬:\"今日特供?\" \"三斤绍兴黄,要二十年陈的。\"她只顾自地坐到了吧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酒保按住了她伸向酒吧桌上的手腕:\"现在是休息时间,客人恐怕要两个小时之后再来了。\" \"加冰。还有你这样很不绅士哦~先生!\"王翠变魔术般亮出半张常见的10元法币,酒保先生一愣,随后眼睛从桌面上瞟过,那半张法币和他桌子上玻璃下面和诸多照片混在一起的半张法币严丝合缝的组合在了一起。 酒保压低声音道:“鹤先生派……”王翠只是轻轻地用纤纤玉指按住酒保的嘴唇上,摇了摇头,随后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着酒保。 酒保吞了吞口水,随后清了清嗓子,用略微大一点的声音说道:“原来你是浙地我那个婉君表妹啊!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啊!都长那么大了!” 王翠秒懂酒保的意思:“表哥上一次看到您已经是十年前了啊!” “是呀!十年了!沧海桑田!走吧!这里不方便,咱们去我房间里聊吧!对了最近姑父他现在怎么样了……”酒保假装很感慨一般给自己倒了一点杜松子酒闷了下去,随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带着王翠来到了酒吧三楼的独立房间内。 当房门关上之后,然后拉上窗帘之后,酒保深吸了一口气,向着王翠深深地鞠了一躬,用熟练地日语道:“哈集美马西得!本间健一郎,代号金蝉,见过长官!” 第251章 弃暗投明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本间健一郎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王翠——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江田美惠——缓缓踱步到窗边,确认窗帘完全拉严后,才用日语冷冷道:\"免礼吧,金蝉君……额……本间君。\" 本间直起身子,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十年了,整整十年没有人用这个代号称呼过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在龙国已经成婚了。 \"金蝉君看起来过得不错。\"江田美惠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实木衣柜、电风扇、床头柜上摆着的龙国日历。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墙上挂着的结婚照上,照片里的本间穿着龙国传统长衫,身旁是个圆脸的龙国女子。 本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报告长官,这是……工作需要,最厉害的情报人员应该彻底融入敌人之中。\" \"哦?\"江田美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指轻轻抚过梳妆台上的雪花膏瓶子,\"连这个也是工作需要?据我所知,这是可是在国际上都广受欢迎的护肤品,我在江户都要排两小时队才能买到的,根本不是市面上的那些仿品所能比的。\" 说话间,江田美惠忍不住从瓶子里取出一点雪花膏,抹在了自己的手上,在抹匀之后,手上那种滋润的感觉让她感觉很是舒服。 房间里陷入尴尬的沉默。本间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十年来第一次,他对自己日本人的身份感到如此不适。“额……那个……是我的妻子的……” \"说说你这十年的情况。\"江田美惠放下了雪花膏,随后在床沿坐下,从手包里取出一盒香烟。 本间见到江田美惠放下了雪花膏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取了那点,老婆应该发现不了吧?随后开始机械地汇报起自己的情况:\"昭和四年潜入黔州,以浙地难民身份在码头做苦力。昭和九年进入醉蓬莱做杂役,三年前升任酒保。\"他顿了顿,\"同时,按照大本营指示,完全切断了与国内的一切联系,等待激活信号。\" \"有发展下线吗?\"江田美惠深吸了一口烟之后,淡淡地问道。 \"没有。\"本间摇头,\"按照'沉睡者'条例,禁止主动发展情报网络。\" 江田美惠吐出一口烟圈:\"知道为什么突然激活你吗?\" 本间摇头。实际上,从看到江田美惠掏出那张对上的法币起,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的平静生活要被打碎了。 \"大本营派了七组人过来。\"江田美惠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三组在火车上就被抓了,三组在城里露了马脚。就连最后第二个人都在一小时多前被抓了,如今现在只剩我一个!\"她猛地站起来,烟灰抖落在绣花床单上,\"那些蠢货连龙国方言都说不利索,活该被抓!\" 细心地本间注意到她说\"龙国\"时的自然口吻,就像在说自己国家一样。这个细节让他心头微动,。 \"我需要进入给军方供货的纺织厂,而不是民营纺织厂。\"江田美惠压低声音,\"而且,据说西门山的工业区正在扩建,我要规划图。\" 本间的心沉了下去。他每周都会去工业区旁边的诊所陪妻子做产检,太清楚那里的戒备有多森严。 \"长官,现在风声太紧...\"他斟酌着词句,\"上周刚有个试图偷拍的小贩被当街击毙……但是我可以告诉您,最高级别的工业区是西门山第一工业区,那里集中了冶金、机械等重工业区,同时思州的支柱产业仿蜀锦的纺织厂也在那里……但是那里的危险程度不亚于龙潭虎穴……咱们根本没办法啊!\" 江田美惠眯起眼睛:\"金蝉君是在拒绝任务?\" \"不敢!\"本间连忙鞠躬,\"只是建议暂缓行动。特别是现在新出现的各同乡会都盯着陌生人……这里的危险程度,远超10年前……\" \"那就用你的关系!\"江田美惠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不是娶了本地人吗?她家总该有些门路。\" 本间感觉一阵眩晕。他想起妻子阿芳昨晚还兴高采烈地说要给孩子做小衣服,想起岳父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们田家终于有后了\"。同时想起了在小日子岣嵝着身躯种田的妈妈,最终…… \"我……我试试。\"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江田美惠的表情缓和了些:\"这才像帝国军人。\"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胶卷,\"先把你知道的工业区情况写下来,同时……目前的我不方便,这个胶卷里的信息就麻烦你送出去了!毕竟目前只有你这一条线了……\" 本间接过胶卷,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这里面藏着微型情报,一旦传递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记住,下周三下午三点,老地方。\"江田美惠站起身,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帝国不会忘记你的牺牲,金蝉君。\" 本间机械地点头。当房门关上后,他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瘫坐在地上。墙上的结婚照里,阿芳的笑容那么灿烂。 他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便打开了那个尘封的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张——那是他这些年来收集的公开工业区资料,只是早已过时。本间苦笑着想,至少这样不会造成实质危害。 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号外号外!思州邵家电影厂新片《罗马假日》票房破百万!\"本间恍惚想起,阿芳一直想去看这部电影。 他走到窗前,悄悄掀起窗帘一角。江田美惠正穿过巷子,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目光,他从没有如此在心中恨一个人。这时候,江田美惠似乎感受到了本间的目光,往楼上看去,吓得他连忙都在了窗帘后面。 随后他有些恍惚地来到了洗脸池边上,用自来水狠狠地浇了一下自己的脸之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现在是田彪,一个爱喝米酒、怕老婆的普通酒保。 他的目光忍不住地转向了楼道放着的电话,他向着去摸电话,但是最终他还是退缩了。他从镜柜里取出了他的龙国身份证,照片上的他笑得那么自然,他的嘴角都认真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着照片中的自己,连他自己都快相信那才是真正的他了。 楼下传来酒保们准备开店的声响。本间深吸一口气,心中下了某一件巨大的决定后,将胶卷塞进袜子里。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田彪式的憨厚笑容,嘴中喃喃道:“我是田彪!我会将你接到了龙国来的,噶桑!这样就没有人能够威胁我了!” 良久之后,才推门下楼。 \"老田啊!怎么在楼上待那么久?\"楼下伙计大声嚷嚷。 \"表妹从老家来了,聊了会儿。\"本间——不,田彪——用带着浙地口音的龙国语回答,流利地仿佛他从小就是浙地长大的一般。 当他擦着酒杯时,发现自己一直有着手抖的毛病,居然不知道何时已经好了,手不再发抖了。他心中决定,擦完这个杯子,就去把江田美惠举报了! “小张啊!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店就交给老唐、田鸡还有你了!” “好嘞!” 第252章 获得出海口 夜深了,思州城渐渐安静下来。本间健一郎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听着卧室里妻子均匀的呼吸声。阿芳怀孕后总是睡得很沉,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原本他想着去直接举报江田美惠的,但是刚出门没多久,就在不远处看见了她的身影,而且她还在时不时地往酒吧的方向看,躲在墙后面的他,思来想去于是就临时改变了想法退回了酒吧。 此刻的他正盯着三楼他家中桌上的电话机出神他已经犹豫又犹豫地很久,本间的手指悬在拨号盘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他脑海中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小时候母亲在京都老家门前种下的樱花树,一个是阿芳昨天指着自己微隆的腹部说\"孩子今天踢我了。\"这种选择来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进退两难,最终他看向了电话机旁边贴着的海报,有困难相信黔州政府的宣传标语,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了一般。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拨通这个号码,就意味着彻底背叛特高课,背叛那个他二十年未曾回去的小日子,但是如果他不拨的话,头看向卧室方向——阿芳和孩子将永远活在危险中。 \"对不起,母亲……\"本间用日语喃喃自语,手指终于开始转动拨号盘。 \"嘟——嘟——\" \"这里是思州电力公司故障报修。\"电话那头传来公式化的声音。 \"我...我家电表不走字了。\"本间按照保安局在报纸上刊登的暗号回答,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先生贵姓?家住哪里啊?\" \"额……田,田彪,家住西门山商业区第四区醉蓬莱酒吧3楼。\" \"好的田先生,我们的维修人员三十分钟后到。\" 本间挂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借着月光看着妻子熟睡的面容。阿芳的嘴角还带着笑,不知梦见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响了四声喇叭声。本间看了看窗外,最后吻了吻妻子的额头,轻轻带上门离去。 —— 思州保安局地下审讯室里,茅载局长亲自坐在本间对面。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安全主管正在翻阅本间带来的胶卷洗出来的照片和资料。 \"田先生,或者说...本间先生。\"茅载推了推眼镜,\"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们黔州欢迎所有热爱生活,最求美好的人。\" 本间的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那……那个,我妻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茅载示意助手记录,\"我们会派人24小时保护田太太。考虑到她的孕期,明天会有一名'社区医生'定期上门检查。\" 本间肩膀微微放松,但随即又绷紧:\"江田美惠要我下周三交工业区情报……这件事……您看……\" \"给她。\"茅载打断他,\"你那份过期文件也别给他了,其中有很多重要的事宜,哪怕是国企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局长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图纸,\"这是专门设计的假情报,到时候,你就将这个拿给他们就行了,会让日本人把侦查力量集中在已经废弃的旧厂区。\" 本间接过图纸,手指微微发抖,心中很是忐忑:\"如果我被发现了……\" \"你不会。\"茅载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虽然用着温和的语气,但是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们查过你的背景,本间先生。你母亲还在京都,对吧?\" 本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怎……怎么……” \"别紧张。很好奇为什么我们知道你的几乎所有底细对吧?!\"茅载递过一份文件,\"我们在长崎、京都、江户、以及北海道的札幌都有着情报员。如果你配合,可以帮你打听母亲的消息。\" 文件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和服老妇人站在杂货店门前。本间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他离家前母亲经营的小店,旁边就是属于他家的田地。 \"为什么……帮我?真的……只有……\"本间声音嘶哑。 茅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选择了家人,选择了思州。在这里,忠诚会得到回报。\"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道:\"明早会有电工去你家'修电表',他会是你的单线联络人。\"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桂州督军府。 \"二百万大洋?!\"老李的茶杯重重砸在红木桌上,茶水溅湿了摊开的地图,\"杨特使,你这是要买下整个廉州港啊!\" 杨克难不慌不忙地掏出手帕,擦拭被茶水溅湿的军港规划图:\"李督军说笑了。二百万只是年租金,外加军事互助条款。\"他指了指地图上标红的一小块,\"只要廉州以及你们境内的铁路使用权。\" 老白眯起眼睛,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眼角闪过一丝担忧,随后缓缓道:\"黔州什么时候对海军这么上心了?萧督军不是一直专注陆军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杨克难注意到墙角的警卫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只见他从文包取出一份文件。 \"两位督军明鉴。\"他展开文件,露出上面的海军舰艇照片,\"这是上个月在珠江口被日军击沉的你们手下的'海昌号',船上三百多桂州子弟。\" 老李的脸色阴沉下来。那艘运输船遇难的消息被严密封锁,没想到黔州方面竟然掌握得如此清楚。 \"我们得到情报,日军下一步将封锁南海。\"杨克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黔州有钢铁、有火炮,缺的只是一个出海口。而桂粤——\"他直视两位军阀,\"需要盟友以及黔州的装备应对海面上的敌人……将廉州借给我们,也会缓解你们的海防压力不是吗?\" 老白与老李交换了一个眼神。杨克难知道,自己戳中了他们的痛处——桂粤海军在日军面前不堪一击,急需州支援的武器。 \"二百万...包括铁路?\"老李终于松口。 \"包括。当然……只是使用权,拥有权还是你们的!\"杨克难迅速补充,\"哦!对了,外加六个月内交付二十门岸防炮,由黔州兵工厂免费提供。\" 老白突然笑了:\"萧河那小子倒是大方。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杨克难从内袋取出一份密函:\"只需要两位在这份协议上盖章。内容很简单——若日军进攻桂粤,黔州海军将全力支援;反之亦然。\" 当钢印重重落在文件上时,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杨克难望着骤起的暴雨,想起临行前萧河说的话:\"海军基地是我们的命门,也是整个南方的盾牌。\" 第253章 黔州速度 黔州的钢铁厂日夜轰鸣,高炉喷吐着赤红的铁水,轧钢机将滚烫的钢坯压制成厚重的钢板、钢梁。这些刚刚下线的建材甚至来不及入库,就被直接装上火车,沿着思广线和贵广线呼啸南下。 每一列火车都满载着钢筋、水泥、预制构件,甚至还有整段的铁轨。黔州的铁路系统高效得令人咋舌,调度员们24小时轮班,确保每一批物资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廉州。沿途的龙国百姓们站在铁路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钢铁巨龙昼夜不停地驶过,仿佛整个黔州的工业力量都在向南方倾泻。 而在廉州港的工地上,堆积如山的做过防锈处理的抛光钢材在阳光下闪烁着漂亮的金属光泽。工人们穿着黔州专门的工装,戴着安全帽,在工程师的指挥下,将这些材料迅速组装成码头基桩、吊机支架、船坞框架,才半天时间,工地上就开始支起了框架。 ———— 与此同时,黔州兵工厂专门为粤桂设计生产的300mm口径岸防炮也陆续运抵粤桂沿海。这些巨炮每一门都重达数十吨,炮管粗如古树,光是看着就让;来参观的白、李二人热血澎湃,他们已经看到这种恐怖的大家伙轰在小日子的船只上那种壮观的场面了,老李看着列车上放置的炮弹,忍不住摸了摸单身,随后目光看向海面。 思州的炮兵专家亲自带队,指挥桂粤两省的士兵们安装这些钢铁巨兽。他们在海岸线的制高点上浇筑混凝土基座,用黔州产的柴油起重机将炮身吊装到位,再连接上黔州提供的先进火控系统。这些岸防炮的射程覆盖了整个廉州湾、番禺湾,几乎都快囊括了整个粤桂重镇的海岸线,足以让任何试图靠近的敌舰胆寒。 老李和老白站在新建的炮台上,看着黝黑的炮口指向远方的海平面,心中既震撼又复杂。 \"萧河这家伙……是真舍得下血本啊,换做我可不愿把这种大杀器随意的送人。\"老李摸着冰凉的炮管,喃喃道。 \"其实……他这不只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帮他自己。\"老白眯着眼睛,\"有了这些炮,日军想从海上打进来,就得先脱层皮。\" “说的也是!哈哈哈!” ———— 廉州港的工程进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黔州调集的数十万工程劳工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廉州,他们带来了哪怕是国际上都属于先进的机械设备……蒸汽打桩机、混凝土搅拌车、龙门吊、履带式起重机等等……这些在桂粤两省难得一见的工业机械,直接如火如荼地干了起来。 当地的百姓最初还心存抵触,生怕黔州人占了他们的土地。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黔州工程队不仅对他们秋毫无犯,更是给这个小地方带来难以想象的繁荣,黔州工程队的买菜从来都不问价格,直接买买买。最近一座勉强靠着打鱼种菜维持生活的小村子直接在这种高强度的消费下,摇身一变变成了本县最富裕的村子,他们更是拿着钱开始做起了从周边城镇倒腾蔬菜肉类的生意。 在黔州工程队工程总办公室对全县发布了招工告示后,周围一圈的百姓在得到信息后,疯了一般的加入到了队伍之中,黔州工程是什么待遇,这几天他们可是全部都看在眼里的,那待遇,在工地做一个月都相当于在地主家做半年的长工了,而且做长工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是假期,在工程队里光是清明节就有两天的假期,而且这清明节的两天都是有工资的。 这样的待遇如何不让人心动呢? 于是,原本其他廉州百姓纷纷加入了建设大军。男人去工地扛钢筋、浇混凝土,女人在后勤队做饭、洗衣,甚至有些识字的年轻人被招进工程指挥部当文书。 ———— 三个月后,当老李和老白再次来到廉州港时,几乎认不出这里了—— 深水码头已经建成,巨大的混凝土栈桥延伸进海湾,起重机巍然耸立。 两座现代化船坞并排而立,足以建造和维修万吨级舰船。 配套的居民区整齐划一,红砖小楼排列成片,甚至还通了自来水和电灯。 铁路直通港口,货运列车可以直接将物资卸到码头旁,效率极高。 特别是那在廉州港,萧河自费修建的20多门恐怖地岸防炮无时无刻不在警告着想要靠近此处的敌人,将会面临着什么,特别是分布在城市各处的40多门FLAK-38机炮更是在警告敌人飞机们靠近这里的后果。 \"这……真的是三个月建成的?\"老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杨克难站在一旁,嘴角微扬:\"李督军,这就是黔州速度。\" 老白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萧督军……确实不简单。\" 然而,就在廉州港热火朝天建设的同时,一艘伪装成渔船的侦察船悄然出现在远海,发现船只的海防处官兵连忙询问了记录处是否有远航渔船回归,在得到并没有之后。 港口的哨兵立刻拉响警报,岸防炮的炮口缓缓转动,对准了海平线上的黑点。停靠在岸边的长枪迷你潜艇已经悄悄地潜入海中,往渔船的方向开去。 ———— 伪装成渔船的日军侦察船\"海鸥丸\"缓缓漂在海面上,桅杆上悬挂着破旧的龙国渔旗。船上的几名日军特工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着海盐和煤灰,伪装成饱经风霜的渔民。 \"注意警戒,不要暴露。\"领队的山本大尉低声命令,同时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远处的廉州港。 港口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高耸的起重机、延伸入海的栈桥、巨大的船坞,还有那令人胆寒的岸防炮台。山本的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 \"三个月……他们竟然真的建成了这样的港口?\"他咬牙低语,\"怎太木尼!我宁愿相信我奶奶她老人家会爬树!\" 然而,就在他震惊之际,了望手大声喊道:\"山本先生!水下有动静!\" \"纳尼?龙国真的有潜艇?那不是陆军推诿无能的借口吗?\" 第254章 黔州军正式下入场 \"海鸥丸\"甲板上,四名日军特工双手抱头跪成一排。陈海手中的mp38冲锋枪稳稳指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标志性的微笑:\"我还以为你们会切腹呢。\" 山本大尉抬起头,看了看陈海,随后用生硬的龙国语回答:\"海军……不兴这套。\" 陈海挑了挑眉,突然切换成流利的日语:\"哦?看来陆军马鹿和海军的关系,比传闻中还差啊?\" 跪着的几名日军猛地抬头,山本更是瞪大了眼睛:\"您...您会日语?\" \"东京海军学校,37期,当时冒名顶替一个小日子读的。\"陈海用枪管顶了顶帽檐,露出额角一道伤疤,\"这还是在佐世保基地训练时留下的。\" 海风突然变得安静。山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尴尬,最后竟扯出个苦笑:\"所以...学长现在是...?\" \"砰!\"陈海对着空中开了一枪,吓得几个日军浑身一抖。\"少套近乎!\"他厉声喝道,随即又放缓语气:\"不过...既然都是海军出身,而且在这附近活动……想必应该是小日子蛙岛支队的吧?说说吧,蛙岛支部派你们来干什么?\" —— 半小时后,在被潜艇拖着往港口拉的渔船上,山本捧着热茶,像个泄气的皮球。 \"陆军那群马鹿...\"他啐了一口,\"非说金陵一战,天龙号等船的沉没是龙国的神秘潜艇有关系,众所周知,陆军的话可信度极低,我们海军根本不相信陆军的话,于是成立了探查组,来对龙国沿海进行探查,希望找出天龙号等战舰沉没的罪魁祸首……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陈海递过一包黔州卷烟:\"好吧!所以你们还挺闲的啊!\" \"哈依,学长说笑了,我们也没预料到,狡猾的陆军马鹿这会居然告诉我们的是真实的信息……不对!\"山本接过烟,手法娴熟地点上,“马萨卡!这也在陆军马鹿的算计之中吗?” 闻言,就连陈海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过仔细一想,这种谜语人的作风还真符合小日子陆军马鹿的习惯。毕竟在小日子呆过的他是见识过小日子海军和陆军斗智斗勇的。 想到这里陈海忍不住拍了拍山本的肩膀。“呃……”陈海刚要开口,但是也不知道说点啥,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 思州火车站月台上,军乐队奏响了迎宾曲。萧河身着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站在红毯尽头注视着缓缓停靠的专列。 \"呜——\"随着汽笛长鸣,列车吐着白烟稳稳停住。车门打开,临时大总统在侍卫的搀扶下缓步走下。这位刚上车的时候,还因为取得台儿庄大捷的领袖,显得蔫了吧唧的。一路来,黔州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林总统,欢迎莅临思州。\"萧河上前两步,郑重地伸出右手。 大总统想了想随后握住了萧河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对面站台景象吸引,在负责转运难民的月台上,刚从皖地来的数百名难民正排着整齐的队列领取救济餐。老人们坐在长凳上喝粥,孩子们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几个护士正在为伤员换药。一切都井然有序,与如今渝州混乱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督军治理有方啊,这思州这勃勃生机 万物竞发的景象,让我何等羡慕啊!\"林森轻叹一声,迅速收回目光。 萧河听到熟悉又陌生的话语,礼貌地笑了笑:\"总统舟车劳顿,请先到寒舍去稍事休息吧。\" 随着队驶入思州城区时,林森的随行人员纷纷发出惊叹。宽阔的八车道马路上,有轨电车与汽车并行不悖;人行道上行人如织,却不见一个乞丐;街道两侧商铺林立,玻璃橱窗里摆满各色商品。最令人震惊的是,几乎每栋建筑都亮着电灯,将夜幕下的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这...真的是龙国城市?……这怎的和漂亮国如此相像啊!若说国际大都市,眼前的便是吧!\"财政部长宋小文摇下车窗,取下眼镜擦了擦之后,认真地打量着窗外,目光很快被十五层的百货大楼给吸引了。 大总统不语。他想起去年撤离金陵时,看到的是满目疮痍;途经武汉时,目睹的是人心惶惶。而此刻眼前这座西南城市,竟比战前的上海还要繁华,这如何不让他怀疑人生呢? 车队驶入督军府大门时,几名随从忍不住倒吸凉气。占地近百亩的府邸内,中西合璧的建筑群错落有致,人工湖上架着汉白玉拱桥,草坪上甚至有几只孔雀在悠闲踱步。 会客厅里。林某坐在真皮沙发上,打破了僵住的局面:\"萧督军,你这'寒舍'可比我的总统府气派多了。\" 侍者送上茶点,萧河亲自为林某斟茶:\"思州小地方,也就这点家当了。总统此次亲临,想必是为抗日大计?\" 会客厅的水晶吊灯下,茶香氤氲。临时大总统林某从宋小文文包中取出一份蓝头文件,郑重地推到萧河面前。 \"萧督军,这是军事委员会的正式批文。\"林森的声音有些沙哑,\"同意黔州军以黔州的名号参战,享有与中央军同等待遇。\" “待遇什么的就算了!我黔州军自然全权负责后勤、军饷等多方事宜,这些不劳您费心了。”萧河接过文件,用食指弹了弹纸张。这份批文意味着他的部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开赴前线,不必再以\"志愿军\"的名义作战,至于派多少部队,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那个多谢总统了。\"萧河将文件递给身后的茅载,“接下来的时间,黔州必当全力以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是龙国人都像萧督军这般,不在乎自身利益只为靠日,真乃我辈的表率啊!\"临时大总统感慨一番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咳嗽了起来。秘书连忙递上手帕,雪白的绢布上立刻洇开一抹刺目的鲜红。 \"总统!\"宋小文连忙大呼道,看起来额为焦急。 萧河眼神一凝,立即按响桌上的铜铃。不到半分钟,警卫员便到了门口。 \"快去把军医叫来!\" \"无妨。\"林某摆了摆手,将手帕攥在掌心,\"老毛病了。\"他强撑着坐直身体,\"萧督军,台庄一役,你提供的'瓢虫'坦克立了大功。坂垣那个老鬼子的战车联队,硬是被我们打成了废铁……这次来……我们想再购20台,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 第255章 阅兵与间谍 晨曦刚刚驱散薄雾,二十万市民已经挤满了思州新区修建的观礼台周围的每寸空地。萧河站在中央检阅台上,望着眼前绵延几里的钢铁方阵,轻轻扶正了镶金边的军帽。 \"开始吧。\"他对身旁的参谋长点头。 \"阅兵式——开始!\" 随着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军乐队奏响了《钢铁洪流进行曲》。在震天动地的礼炮声中,第一支方阵踏着正步通过检阅台。 \"现在走来的是黔州第一步兵师!\"广播员的声音响彻云霄,\"该部队全员装备思-50冲锋枪,单兵火力相当于日军一个班!\" 林某坐在观礼台中央,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这些士兵头戴m35钢盔,身着迷彩作战服,每走一步都激起整齐的烟尘。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背上的新式枪械——如今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能奢侈到给一整个师的士兵装备自动武器。 地面突然开始震颤。远处传来引擎的咆哮,三十六辆涂着虎纹迷彩的\"天牛\"重型坦克排成楔形队列缓缓驶来。88mm以及加大口径的120mm口径的炮管让人不寒而栗。场中的百姓们都纷纷伸头往场中间看去,而那些住在军区附近,经常见过这些大杀器路过的百姓们则是一脸自豪。 \"这是黔州第一装甲师!\"广播员激动得破了音,\"装备的'天牛'坦克正面装甲厚达120mm,日军现有火炮无法击穿!\" 观礼台上的外国武官们纷纷站起。德国军事顾问冯·法尔肯豪森手中的望远镜啪嗒掉在地上:\"mein Gott!这比我们的虎式还要......\" 他的惊呼被空中传来的轰鸣打断。只见三个\"银隼\"战斗机中队以钻石队形掠过广场,机翼下的机炮清晰可见。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四架\"玄鸟\"改-30型轰炸机,它们投下的不是炸弹,而是漫天彩带。 \"黔州现有五个航空联队,装备各型战机四百余架!\"广播员的声音带着自豪,\"其中'银隼'最新改进型时速可达950公里!\" 随后一个方阵——由SFh-18重型榴弹炮组成的炮兵纵队通过,光是这个方阵就拥有整整60辆欧宝汽车拖着SFh-18浩浩荡荡地从众人眼前路过,引起了百姓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万岁。 最后,一支特殊的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艘长达8米的长枪迷你潜艇在大型半挂的拖拽下进入场内的时候,最终,林某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可是在黔州军樊鹏举的报告中无数遍看见过这种潜艇的名字的,当时小日子的天龙等战舰都折戟在这个玩意手里,他如何不在意呢。 躲在人群中和浙地女工们一起观看着这一次游行的小日子特高课间谍江田美惠在目睹了思州的一件件大杀器之后,难得的沉默了片刻,随后跟着女工们一起欢呼,大呼万岁。 “木尼!木尼!怎太木尼!帝国在陆军和空军上面根本不可能打败龙国的,战争失败只是时间问题!我必须要将这个消息传回大本营!” 阅兵式进行到一半时,江田美惠突然捂住肚子:\"王姐,我肚子疼...\" \"哎呦,快去吧!\"大嘴巴的王姐正踮着脚好奇地看着长枪潜艇,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记得早点回来啊,一会儿还要发纪念品呢!\" 美惠弯着腰挤出人群,在转过第一个街角后立刻挺直了腰板。她快步穿过两条小巷,突然停下脚步——橱窗玻璃反射中,她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似乎跟了她两条街。 \"哼。\"她冷笑一声,闪进一家成衣店,三分钟后从后门出来时,之前一身便装,看起来清爽秀丽的服饰已经换成了蓝布工装,头发也盘进了帽子里。 有轨电车\"叮当\"驶过,美惠跳上车厢。透过车窗,她看见那个鸭舌帽男子正在街角焦急地张望。电车转过弯时,她挑衅一般对着那人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 西门山商业区比往常冷清,醉蓬莱酒吧门口挂着\"closed\"的木牌。美惠绕到后巷,从手包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这是三个月前从田彪那里要的复制钥匙,平日里她和本间接头便是在这里接头。 钥匙插入锁孔时,美惠突然僵住了。门锁并没有像平常的那般反锁。她缓缓抽回手,转而从排水管攀上二楼窗户,随后翻身进入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静得可怕。美惠的指尖刚碰到地下室门把,突然听见\"咔嗒\"一声——是手枪击锤被扳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道何时一名身着武装带穿着西装,肌肉微微隆起地“西装暴徒”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顿时她的心中警钟大作。 \"进来吧,蚰蜒。\"田彪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额……这里有个有老朋友等你。\" 地下室的灯泡突然亮起,刺得美惠眯起眼。当她看清眼前的阵势时,血液瞬间凝固——田彪靠在酒架旁,茅载靠在楼梯口,三个持枪特工呈扇形包围,而阴影里的神秘人正把玩着刚刚西装暴徒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南部手枪。 \"你们...\"美惠的右手悄悄摸向袜筒里的匕首。 \"找这个?\"神秘人突然开口,一柄短刀\"叮\"地扔在她脚边。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烟熏坏的嗓子。 美惠突然笑了:\"金蝉君,你母亲在京都……我想,你也不想……\"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蚰蜒!田彪的母亲早在两个月前就在我们在小日子的情报人员的帮助下来到了,前往了东北开拓团,看目前的时间,她已经踏入了晋地的土地,坐着火车往思州赶来了!”茅载说着,向本间挑了挑眉头,这话除了说给江田美惠听的同时,也是说给本间听的。 “可恶!” \"快二十年了。\"一直保持沉默的神秘人最终开口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着急就会咬左边嘴角,这习惯一点没变呢……美惠子……\" 第256章 又一个弃暗投明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江田美惠惨白的脸上。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表...表叔?\"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不是在大正十一年年就已经死在了……北平的暴乱之中了吗?\" \"死在北平了?\"晁远——曾经的牟田口次郎摸了摸圆润的下巴,西装马甲上的金表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只是兰组让我潜伏到思州来,做的障眼法……咱们家,也就你的表伯牟田口零也知道我还活着……\" 美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在她记忆里总是穿着和服、一脸严肃的表叔,如今竟穿着考究的西装,发际线后退了不少,肚腩将马甲撑出圆润的弧度,活脱脱是个龙国富商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帝国、1\"她艰难地开口,到了现在她依旧都不相信自己的表叔会背叛小日子,这和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完全背道而驰的。 晁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银烟盒。当他掀开盖子时,美惠瞥见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牟田口次郎穿着东京帝大制服,身旁站着个戴圆框眼镜的青年,正是江田美惠的父亲。 \"知道阿倍仲麻吕吗?\"晁远吐出一口烟圈,\"那位改名叫晁衡的遣唐使。\"他的龙国语流利得听不出半点口音,\"我在龙国找到了我一直追寻,追寻了一辈子的东西,是连日本都没有的东西,自由和尊严!\" 地下室突然陷入沉默。本间健一郎不自觉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那里刻着他和妻子名字的龙国字。 \"美惠子,\"晁远突然用日语说道,声音柔和下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的汉诗吗?'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美惠的身体猛地一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夏夜,表叔在庭院里教她读诗,月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 \"比起毫无人情,将所有人看作是巨大机器上的齿轮的小日子,现在龙国才是我的故乡,我在这里得到了尊重和自由,只有在龙国书本中才出现过的大同社会。\"晁远掐灭烟头,\"如果现在问我为了龙国能够做到什么地步,答案是为它去死!\" 茅载突然咳嗽一声:\"晁先生,时间……督军等久了,可能会不怎么高兴的!\" \"我明白了茅局长!再给我五分钟。\"晁远摆摆手,转向美惠,\"你今年二十七岁,在特高课档案里只是个代号。就算回去,最好的结局也是被派去成为毫无人生自由,哪个潜伏在龙国某个高层身边的玩物……我想,你这一点比我清楚……\"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但在龙国,你可以是书店老板晁芳,是大学生,甚至是……你从小的梦想——演员。\" 一张文件不慎地滑到美惠脚下。那是一张思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姓名栏空着,专业是\"表演专业\"。 “在黔州……这里有着专业的艺术表演院校,同时还有亚洲乃至全世界都数一数二的电影拍摄基地,在全龙国随处可见的《唐伯虎点秋香》以及最近爆火的《罗马假日》……都出自这里,你可能不知道,《罗马假日》的编剧便是我。” “什……什么?” 灯泡\"滋啦\"响了一声。在明灭的光线中,美惠看见表叔西装内衬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黔州思州大学的校徽。 \"本间君,\"晁远突然换回龙国语,\"你母亲坐的火车明天就到站。督军已经批准了她住进了思州的外国人养老院,那里都是为了龙国人奋斗的人的家属们所在的地方。\"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你可以在孩子出生后,随时带着孩子去看看奶奶。\" 本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妻子摸着肚子憧憬着美好未来的表情。 \"我……我真的可以吗?\"美惠的视线模糊了。 当江田美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手不知道为何,开始忍不住地发抖。她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这双曾经握过枪、下过毒的手。 晁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父亲临终前,其实给你留了一封信。\" 美惠猛地抬头,看见表叔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依然能认出是父亲的手笔——\"吾女美惠子亲启\"。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哽住了,\"父亲大人他是在执行任务时……被抗联的人打死的!\" \"是在哈城切腹的。\"晁远平静地说出残酷的真相,\"因为他反对东乡部队的人体实验,因为在他只有一根筋的脑子里,使用下毒这种卑鄙手段取胜,有损江田家武士的名声,决心反对的他,毅然决然,在哈城切腹了。\"他将信封轻轻放在美惠颤抖的掌心,\"你母亲也不是病逝,是喝了掺了氰化物的味噌汤——就因为她在偷偷资助了反战的早稻田学生。\" 信封里滑出一张照片:五岁的美惠穿着振袖和服,在春日祭典上对着镜头做鬼脸。背面是父亲的字迹——\"愿我的女儿永远这般快乐\"。 一滴泪水砸在照片上。美惠想起去年在特高课地下室,她亲眼看着教官把反对战争的平民绑在电椅上,还信口开河地欺骗她,说他的父亲就是被这种伪装成平民百姓的抗联给杀死的,当时她还几近疯狂地处决了那个平民,。回想起那一刻,她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一种名为良知的东西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的心里。 \"江田家……\"她喃喃自语,手指抚过照片上父亲年轻的脸庞。这个曾经显赫的藩士家族,如今嫡系竟只剩下她这个被洗脑成杀人机器的女儿。从始至终,他家的仇人都不是龙国人,而是坐着江户御所里的,吸附着小日子百姓身上吸血千年的所谓的万世一系的小日子国王一族!一切都罪恶和仇恨,都源于国王一族。此刻的江田美惠的内心正在从一个极端,陷入了另一个极端。 第257章 前线换防 \"他娘的!临时大总统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又亲自下场指挥!吴淞口的教训,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吗?\" 思州督军府的作战室内,萧河面无表情地看着,樊鹏举砸碎的茶杯。嘴里淡淡地说道:“明代官窑的,从你奖金里扣……” “哎呀!萧老大!别这样啊!如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回去,拿的钱少了,要是让幺妹知道了,我怕是又要跪搓衣板了!” 萧何看着这个有些憨态可掬的爱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难怪叫哈儿司令,样子确实是有些欺骗性的,但是若是把他当做莽撞人,当做哈儿的话,怕是要吃大亏的。“蒜鸟,蒜鸟!你难得回思州来一趟,这回就不罚你了!” “谢谢你!萧老大!对咯,我记得老大你好像是袍哥人家哈!”樊鹏军见督军不罚他了,便开始攀起了交情。 “那是当然!渝州码头龙头汪老大便是我家外公!我二舅三舅就不必说了,我的辈分在炮哥人家算是上三辈……所以你按辈分要喊我什么呢?”萧何有些玩味地看着饭鹏举,语气戏谑道。 樊鹏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刚捡起来的茶杯碎片\"哗啦\"掉在地上。他挠了挠头,随后\"啪\"地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口——这是西南袍哥最郑重的\"见长辈礼\"。 \"川渝阳河场义字堂口是带幺大樊鹏举,给萧大爷请安!\"这莽汉突然文绉绉起来,嗓子眼里挤出川剧似的唱腔,\"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 萧河\"噗嗤\"笑出声,赶紧伸手虚扶:\"起来起来!好啦!好啦!!\"他学着渝州口音打趣道:\"不过呢,看你这个跪得那么利索,你龟儿呢跪搓衣板跪习惯咯?\" 作战室里的参谋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就连几个原籍其他省的参谋们也是忍俊不禁。 ———— 赣北山区,102团阵地。 \"呸!这土里怎么全是石头!\"二等兵王栓子吐掉嘴里的泥沙,铁锹\"铛\"地磕在花岗岩上。他抹了把汗,冲旁边抽烟的班长抱怨:\"班长,咱不是机械化部队吗?咋还跟土拨鼠似的刨坑?\" \"你懂个球!\"班长赵铁柱弹了弹烟灰,指着远处正在正在给瓢虫轻型坦克加汽油的坦克兵们,\"看见没?那些机械化玩意可是要吃汽油的,汽油虽然说在咱们黔州军当中算不得有多金贵,但是也要节省用,你是没讲过缺汽油那种折磨人的感觉。\" 正在二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的时候,战壕另一头传来口哨声。只见连长龙文章拎着两瓶黔州米酒晃过来,迷彩服敞着怀,腰上还栓了个布包,钢盔歪戴,活像个兵痞。 \"弟兄们辛苦啦!\"他挨个拍士兵肩膀,\"哥几个忙完,咱们喝两个?我买了赣州这里的烤鸭,不知道味道如何。\" 新兵李二狗眼睛一亮:\"连长,有……有酒喝?军队战争期间不是严禁喝酒的吗?\" \"你个小崽子,这不是还没开战吗?来来来!跟我喝两个!\"龙文章笑骂着拧开酒瓶,\"不过,你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是不是没开叫哦,等喝了酒,连长我亲自带你......\" 龙文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敌袭!东北方向!\"只见侦察兵小吴连滚带爬冲进战壕,\"林子里有大队鬼子,看番号是第六师团的!正在急行军!\" 随后位于高地上,负责警戒的士兵们注意到了不远处,小日子趁着夜色的行军。防空警报直接将寂静夜空撕破,高处的十台高光探照灯照向了阵地前方,果然,就连在低地阵地的龙文章等人也看见了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小日子部队了。 “娘的!”龙文章骂了句脏话,酒瓶往赵铁柱怀里一塞:\"警戒!!!全连进入战斗位置!老赵,带人再去检查一下反坦克桩!其他人各就各位!\"说完撒腿就往后方跑——那里布置着全连处理两辆瓢虫坦克外,最金贵的家伙:四门flak-38防空炮。 天空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二十多架涂着膏药旗的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护航的是十几架造型怪异的新式战机——流线型机身薄得像纸片,机翼却异常宽大。 \"操!是零式!\"防空炮位的龙文章大骂道,连忙加快的脚步。龙文章知道这款飞机,也多亏黔州潜伏在陆军的间谍,间谍在把这些消息传回国之后。甚至如果他自己被怀疑的接口都想好了,那当然是小日子海军的将消息暴露出去的呗! 龙文章赶到指挥位,带上耳机,耳机里就传来观测员的尖叫:\"11点钟方向!高度3000!小日子的空军来了!请求射击!\" “允许射击!所有人!全部自由射击!联系炮兵团的兄弟们,告诉5区有小日子进攻,稍后将给与炮轰位置!” “是!” 随着龙文章的一系列命令下发,四门FLAK-38同时喷出火舌。20mm炮弹在空中织成火网,一架躲闪不及的九八式轰炸机当即拖着黑烟栽向山沟。但那些零式战机却像蜻蜓般灵巧盘旋,竟有胆大的俯冲下来扫射防空阵地! \"轰!\"最近的反坦克炮位被小日子那边的猛烈的炮火给炸得泥土飞溅。龙文章刚想要骂娘,这就注意到了天际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六架\"银隼\"组成箭形编队破云而出! 阵地瞬间爆发出欢呼。龙文章却盯着空中缠斗的战机皱起眉头,这个时代的龙文章属于正牌黔州军校毕业生,对于武器的敏感程度远超那些半路出家的军官们,他很快发现了这些小日子的零式虽然装甲薄弱,但转弯半径小得离谱,虽然速度赶不上650Km的银隼,但是其他各方面的性能都很强。 这个时候,空中的一架零式在和一架银隼角斗的时候,遇到了云雾,零式刚出云雾,居然能在爬升中突然倒扣,反手就是一梭子7.7mm子弹! 第258章 龙文章的首战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龙文章的怒吼在阵地上炸响,四门FLAK-38防空炮同时喷出火舌。20mm炮弹在空中织成死亡之网,一架零式战机刚完成俯冲,就被连续几发发机炮炮弹同时命中,瞬间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打得好!\"观测员激动地大喊,\"注意!11点钟方向又来两架!\" 龙文章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刚转头看向天空。 六架银隼战机正与零式缠斗,看得龙文章是眼花缭乱。 刚刚被小日子零式秀了一脸的那架银隼,虽然大难不死,没被集中要害,但是觉得面子丢大了,于是做出令人瞠目的,只有第一代校长格林才做出的720%滚筒动作,很快便绕到了小日子飞机的后面,随即机翼下的20mm机炮喷出火舌,直接将那架给他奇耻大辱的零式的左翼撕碎。 \"天啦!!校长的招牌动作!大滚筒!!\"龙文章兴奋地捶了下炮台。正在他在为龙国空军又出一个猛人的时候,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不知道何时,之前观测员说道的那两架零式突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7.7mm机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防空阵地上,感情空军打不赢,来欺负陆军来了,这会儿调整机炮有些不可能了,于是他当机立断下令。 \"都特娘的隐蔽……\" \"轰!\"最近的弹药箱被击中,爆炸的气浪将龙文章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茫然地四处查看,只看见刚才还好好的观测员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中。 \"医护兵!死哪去啊!?\"龙文章嘶吼着扑过去,发现观测员的胸口已经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口子。这个昨天还在跟他讨论战后要回思州开面馆的小伙子,此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口中正在大口大口吐着血沫。 \"连……连长……\"年轻的观测员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给我娘……说……我没给她丢脸!\" 龙文章接过染血的老旧照片,上面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这应该是他小时候的照片。他刚要说话,观测员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 \"狗日的小鬼子!\"龙文章红着眼睛跳上炮位,他此刻已经彻底地不管不顾了,直接亲自操作起防空炮。当又一架零式再次向他的位置俯冲而来的时候,他将已经换好弹夹的机炮对准了小日子的飞机,咬着牙扣动扳机,20mm炮弹精准地贯穿了驾驶舱,敌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栽向山沟。 —— 高空中,空战已进入白热化。 \"林队!三点钟方向!\"通讯器里传来僚机的警告。 林恒民猛地一拉操纵杆,银隼战机几乎垂直爬升,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但是此刻的林恒民已经彻底的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他从后视镜看到了,两架零式正咬住他的尾巴。这个黔州空军最年轻的队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一个就连令日军飞行员都瞠目结舌的动作,银隼在爬升到顶点时竟像落叶般飘然翻转,利用飞机的失速状态,调整了机头,这一瞬间从猎物变成了猎人,攻守彻底易型。 \"下地狱吧!小日子!\"邵明轩轻声说道,拇指按下发射钮。20mm机炮的怒吼中,领头那架零式的油箱被击中,化作夜空中最绚丽的烟花。 但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架零式已经抓住机会,一串7.7mm子弹擦着银隼的右翼飞过。邵明轩感觉机身猛地一震,仪表盘上顿时亮起红灯。 \"林队!你中弹了!\" \"小伤!\"林恒民咬牙一边努力稳住摇晃的飞机,一边在无线电里喊道:\"别他娘的管我发生了什么,现在各机注意,现在调整战术,其他人,优先解决轰炸机!别让他们靠近阵地!\" 万幸,在剩下的四架战机都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后,十二架增援的银隼此时及时的赶到战场,空战顿时呈现一边倒的态势。零式虽然灵活,但在银隼的火力和装甲面前终究落了下风。不到二十分钟,最后三架轰炸机仓皇逃离,护航的零式全军覆没。 \"地面部队注意,这里是银隼一号。\"林恒民按下通讯键,\"空中威胁已清除,我们将...等等!那是什么?\"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月光下,一支庞大的日军装甲部队正沿着山路向龙文章所在的207高地推进。最前排的八九式中战车上,膏药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 \"团座!小鬼子战车上来了!\" 虞啸卿放下望远镜,英俊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波动。这位年仅28岁的团长整了整军装领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命令炮兵连,注意!等他们进入雷区再开火。\" 207高地后方,十二门SFh-18重型榴弹炮缓缓调整角度。炮手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刻。 \"放!\" 震天动地的炮声中,第一排炮弹呼啸着砸向日军装甲纵队。一辆八九式战车直接被掀翻,炮塔像玩具般飞出去十几米远。但后面的日军战车仍在推进,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掩护步兵冲锋。 \"龙文章!你他娘的死哪去了?\"虞啸卿抓起通讯器怒吼。 十多分钟后。 \"来了来了!\"龙文章灰头土脸地跑进指挥所,肩上还扛着那挺思-15改狙击步枪,\"团座,我这不是去帮防空连了嘛!\" 虞啸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小子在军校里是出了名的神枪手,现在,靠你的时候到了!看见那个举军刀的鬼子军官没?给老子毙了他!\" “了解!”龙文章眯起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了一个正在挥舞军刀的正歇斯底里地指挥小日子士兵冲锋的日军大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就是现在!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 四百米外,日军大尉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周围的日军顿时乱作一团。 \"漂亮!\"跟随龙文章一起来的赵铁柱在一旁拍大腿,担任起了捧哏的:\"咱们连长真是小李广再世!\" 在张铁柱感慨的功夫,龙文章却已经调转枪口,又连续击毙三名日军军官。每一声枪响,都是对小日子军队整体素质的打击,要知道,战场上一个老兵难得,一个善战的军官更难得。龙文章将作为一个狙击手的战略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战斗持续到东方泛白。当日军的撤退号角终于响起时,207高地前已堆满燃烧的钢铁残骸和尸体。幸存的日军丢下十几辆战车,狼狈地撤向山林。龙文章本来还提议用燃烧弹给林子中的小日子一点思州震撼,但是被虞啸卿婉拒了,毕竟谁也说不准下一战来些什么小日子敌人。 阵地上,精疲力尽的战士们瘫坐在地上。龙文章摸出那瓶沾满泥土的黔州米酒,轻轻洒在观测员的钢盔前。张铁柱等人则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兄弟,先喝点酒吧……\"他的声音哽咽了,\"等打跑了小鬼子,哥一定帮你把话带回家……以后你母亲,就是我家母亲!\" 第259章 难得闲暇与友军来访 夜风掠过207高地,带着,些许硝烟和血腥味。龙文章坐在内侧的战壕边缘,手里捏着半瓶黔州米酒。周围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检查武器,此刻属于是战后的修整时期。 \"连长,你这枪法也太神了!\"新兵李二狗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枪一个鬼子的军官,跟打兔子似的!\" 龙文章灌了口酒,咧嘴一笑:\"那还有摆!老子当年可是经常在康川打猎的……不过内,比起兔子,还是打小日子的军官好打一点,那些憨包,一个两个的站在人群中挥着刀子,生怕我不知道他是军官一样,关键是,还站在那里不动,直接就是活脱脱地的禁止靶子,而且……还是咱们思州的思15改太好用了,你们拿去也能大杀四方……\" \"哎呀!连长你太谦虚了!\"赵铁柱打断他,冲周围的士兵挤挤眼,\"咱们连长可是黔州军校第一名毕业的高材生!你们知道他外号叫啥不?'活阎王'!\" 士兵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围拢过来。满脸油污的龙文章笑骂着踹了赵铁柱一脚,却也没否认。 赵铁柱率先开口:“连长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自己的情况,介绍下呗!” \"好嘛好嘛!其实啊……\"他拉了拉手中思-15改狙击枪的枪栓,眼神飘向远方,\"我爹就是个穷教书先生,在康川乡下教几个娃娃认字,而我呢从小闲不住~喜欢玩枪弄棍的,因这事没少挨老爷子批。\" 月光下,龙文章目光中失去了焦距,但是确实充满了回忆和欢喜,似乎是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谁能想到这个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活阎王\",跟了他三个多月的兄弟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 \"后来刘大帅的兵来了,把学堂给占了。我爹当场气晕,随后身体急转直下,不久便病逝了。后来,为了生计,带着我去投了樊老哥的队伍……至于为什么投樊老哥的队伍呢~\"龙文章将周围的人往中间拉了拉,随后压低声音,\"你们可别往外传啊,樊团……额,现在叫司令了,樊司令当年招兵时,还管我爹叫'先生'呢!当年樊司令读书开蒙就是我爹教的……我们一直都有联系的。\" 士兵们众人纷纷点了点头,在座的诸多士兵们当中有不少的是袍哥会或者哥老会的成员,对于这种见怪不怪,要知道整个西南地区,据文献记载有大约四成的成年男性都当过袍哥的。 \"再后来呢?\"李二狗年纪轻轻,正是对这些感兴趣的年纪,于是迫不及待地问。 龙文章又喝了口酒:\"后来哇,你们大部分人都晓得的,樊司令投了萧督军,我也跟着来了黔州。有天在靶场打枪,被路过的教官看见了...\"他模仿着教官当时的表情,\"'龟儿子!这么好的苗子不去考军校,浪费人才咯!然后我都没搞清楚咋回事,就被拉去军校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赵铁柱在人群中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咱们连长毕业考核时打了多少环吗?\" \"多少?\" \"两百米、四百米两项十发全中!靶心上就一个洞!而且快慢移动靶也是全部10环!\"赵铁柱夸张地比划着,\"把监考的德国教官都吓傻了,非嚷着这个要送到他的班去!!\" 龙文章笑着摇头:\"扯淡!那是全沾了思-15改这把枪高性能的光!\" “你咋个那么熟悉连长呢?”有一个上等兵满脸疑问地看着赵铁柱。 赵铁柱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我和他一起进的士官学校,我是全校倒数第一,而他又是全班第一,同时我和他又是上下铺……” 赵铁柱似乎听到了什么,于是停住说话了。不过几秒钟,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抓起了武器。 “别着急!是我!”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虞团座!\"士兵们慌忙立正,几个新兵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虞啸卿大步走来,月光照在他笔挺的军装上。这位年轻的团长扫了眼众人手中的酒瓶,眉头微皱,却什么也没说。 \"龙连长,\"他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个木盒,\"这是空军那边刚送来的。\" 龙文章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七个精致的飞机模型——五架零式,两架九八式轰炸机,机翼上还刻着击落日期。机体都是由塑料铸造的,哪怕是战争结束了,带回家去都是一件很不错的收藏品。 \"这...\"龙文章愣住了。 \"空军那边统计过了,\"虞啸卿嘴角微扬,\"你们连协助击落的敌机数。\"他拿起一个零式模型把玩着,\"听说集齐二十个能换辆摩托车?\" 战壕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赵铁柱兴奋地拍着龙文章的肩膀:\"连长!咱们再打十三架就能……就能过换大摩托车了!我讲过那个摩托的海报,那个帅啊!\" “对吖!他特别的帅,对了我这里好像有那种摩托的海报。”一旁的医务兵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海报。众人纷纷围了过去。 “哇!这车好帅啊!”一旁的新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海报。龙文章也不说话,但是亮晶晶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着对摩托车的渴望。有谁能够拒绝肌肉机车的渴望呢! 龙文章的目光越过虞啸卿的肩膀,落在了那个穿着中央军土黄色军装的军官身上。这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刚毅,正用惊讶的目光打量着战壕里那些崭新的mG42机枪和Flak-38防空炮。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88军机械化3团的李宁波团长。\"虞啸卿介绍道,\"来咱们阵地交流学习。\" 士兵们刚要起身敬礼,李宁波连忙摆手:\"别别别!你们不是我的兵,不用这么客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豫省口音。 龙文章却已经挺直腰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黔州军102团1连连长龙文章,率全连官兵向您致敬!\" 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地跟着敬礼。虞啸卿在一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龙文章这个刺头,关键时刻,还是挺给面子的。 李宁波见状有些局促地回礼,但是眼睛却是从来没有离开黔州军的装备。他走到一挺mG42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枪管:\"乖乖,这玩意儿一个连配八挺?我们团才两挺老式马克沁……\"语气就像是羡慕别家玩具的孩子一样。 \"李团长要不要试试?\"龙文章咧嘴一笑,递上自己的思-15改半自动步枪,\"这枪三百米内指哪打哪!\" 李宁波接过枪,熟练地拉动枪栓,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枪!比中正式至少强上几十倍!\"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在那些参加过金陵保卫战的兄弟们听说……你们黔州兵工厂……\" \"开饭啦!\"远处传来一声洪亮的吆喝,直接打断了李宁波的话,最终李宁波张了张嘴,最后并没有说话。 此刻,炊事班的高尧站在一辆迷彩涂装的野战餐车前,正挥舞着大铁勺。餐车旁立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菜单:红烧肉、红烧茄子、紫菜蛋花汤。 士兵们欢呼着涌向餐车,只留下必要的岗哨。龙文章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团长,一起吃点?\" “我……我刚在团里吃……”李宁波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很不配合工作地\"咕噜\"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腼腆地笑了笑:\"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餐车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李宁波惊讶地看着炊事兵给每个士兵的饭盒里舀上满满的红烧肉,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这...这是黔州军平时的伙食?\"他看着菜盘里面满满当当的红烧肉,有些结结巴巴地问。 虞啸卿点点头:\"战时标准。平时还有水果和牛奶。\" “你们这种都快赶上法兰西国军队的待遇了!” “来尝尝吧!”此刻虞啸卿将一饭盒递到了李宁波面前。 当李宁波接过自己的饭盒时,脸上满是局促不安,他的都是手微微发抖的。当第一口红烧肉入口,只见在战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用衣袖抹了一把脸,眼圈有些微红。随后他狼吞虎咽地扒了几口饭,才有些哽咽着说道:\"啸卿兄弟,见笑了,我们团……已经一个月多没见荤腥了……而且头一次吃得那么奢侈……我……你们黔州军太幸福了!\" 原来,88军的后勤处长是旅长的小舅子,因为李宁波没有给他使钱,于是克扣了他们团的补给。很多士兵一天只能吃两顿稀粥,更别提肉了。 \"狗日的!\"龙文章猛地拍桌而起,\"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他们在后方...\" 虞啸卿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这是中央军的家务事,他们不便插手。 临别时,虞啸卿悄悄吩咐炊事班给李宁波装了两百斤大米和十斤五花肉。看着这位中央军团长千恩万谢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同时保家卫国,为何双方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第26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连续五天,207高地出奇地安静。 龙文章趴在观察哨里,透过望远镜扫视着远处的日军阵地。晨雾中,膏药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几个哨兵懒洋洋地靠在沙袋上抽烟,连往常清晨例行的炮火骚扰都取消了。 \"不对劲...\"他嘀咕着,把望远镜递给身旁的赵铁柱,\"小鬼子什么时候这么安分了?做一些不符合小日子的人设啊!\" 龙文章并没有接赵铁柱的话头,而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过头了……有些不对劲!\"转头对通讯兵说,\"给团部发电,请求银隼侦察。\" 两小时后,天际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三架银隼侦察机呈品字形掠过黔州军的上空。 \"看!\"新任观测员指着西边喊道。只见一架银隼突然爬升高度,进入了高空云层,他们似乎是想要从高区云层对下方进行侦查,这种操作在对于小日子的战斗中无疑是比较保险和安全的做法,比较小日子飞机的高空极限高度基本上都远低于黔州军的银隼侦察机。 很快,午饭时分,侦察照片送到了指挥所。虞啸卿用放大镜仔细查看着每一张,越看照片,脸色越是严肃。最终在一张照片上停住了:\"龙文章,过来看这个。\" 照片上,从东南到平县城的山路上,蜿蜒着一条\"长蛇\"——那是数以千计的日军士兵和辎重车队,正源源不断向西集结。更令人心惊的是县城外围的空地上,整齐排列着数十门150mm重炮和二十多辆九五式轻型坦克。 \"乖乖……我滴娘哦!\"龙文章吹了声口哨,\"小鬼子这是要把平县变成进攻中转站啊……小日子只怕是要打一场大战役啊!\" “你说的没错。”虞啸卿点点头,手指点在照片一角:\"而且,你看这里,他们在修建临时机场。估计也会有更多的飞机来增援。\" 傍晚,第二波侦察照片送到。日军已经在平县城外构筑了完整的炮兵阵地,弹药堆积如山。更可怕的是,不远处的工兵们似乎正在从铺设特殊的铁轨上靠着数百号,正在从列车上将一门250mm口径的大炮正在往下卸。 \"团座,\"龙文章眯起眼睛,\"要不要先发制人?……但是不过,咱们的SFh-18在这大玩意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虞啸卿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目前的主要目标是坚守住207高地,刚刚督军来电,要我们赣州防线的整个师务必固守待援。对了,小日子那边有大概多少人呢?\" “根据照片和数据大致统计,保守集合完毕估计10万以上。” “嘶~”战场的团部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夜幕降临,阵地上弥漫着诡异的宁静。士兵们默默检查武器弹药,没人像之前那般,高谈阔论,大声喧哗。炊事班送来的夜宵,每人一罐思州产的牛肉罐头,但大家纷纷都放在身旁,换作以前,这帮家伙至少要开个罐头品鉴会,但是今天都将罐头放在身旁。 龙文章蹲在战壕里,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擦拭枪械。此刻他才发现,今晚连虫鸣都消失了,仿佛整个山林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连长,\"新兵李二狗了凑过来,手里捧着个铁皮盒子,\"这是我娘寄来的芝麻糖……那个大家都来尝一下吧!\" 龙文章想了想于是便拿了一颗吃了一块。 甜腻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龙文章有些享受的咀嚼着口中的糖块。 赵铁柱嚼着糖块,轻轻肘击了一下二狗子:\"二狗子,等打完仗,带你去思州看电影!那《罗马假日》的女主角!……嗯~简直甜得没边了,就像你这糖一样甜。\" “柱子哥!我可是记到了你这句话了哦!”(这两货还没开战就开始疯狂叠buff了,立flag。) 阵地上响起零星的笑声。龙文章望着远处平县方向隐约的火光,轻轻将又把一颗芝麻糖放进了嘴里。真甜啊……就像小时候父亲赶集带回来的那种。 芝麻糖的甜香还在唇齿间萦绕,龙文章突然觉得后颈一凉,一直被窥探地感觉从心底升上来。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配枪,目光锐利地扫向阵地外的黑暗。 \"怎么了连长?\"赵铁柱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 龙文章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糖盒,示意众人噤声。战壕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时候,发出的细微声响。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龙文章接过赵铁柱递过来的黔州军官专用的夜视望远镜,这些都是黔州军工最新配发的装备,能在月光下看清两百米内的动静。镜片里,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匍匐在斜坡后的灌木丛中,那小日子独特的反光钢盔轮廓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看来是小鬼子侦察兵,\"龙文章压低声音,\"距离大概我们不到一百五十米。\" 战壕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李二狗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步枪,被赵铁柱一把按住。 \"别打草惊蛇。\"龙文章做了个手势,随后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一旁的通讯兵,\"通知各排,保持常态,该说说该笑笑,就当没发现他们。\" 很快,战壕里又响起了刻意压低的谈笑声。龙文章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一处背光的暗处,悄悄架起了思-15改狙击枪。透过夜视瞄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三个日军侦察兵正用望远镜观察着阵地。 \"团座,\"龙文章通过野战电话轻声汇报,\"发现日军侦察小队,请求指示。\" 虞啸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放他们回去。\" \"什么?\"龙文章差点喊出声,\"团座,这可是...\" \"执行命令。\"虞啸卿的语气不容置疑,\"让他们把错误情报带回去。\" 龙文章瞬间明白了团长的意图。他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望向了山腰上,那些用模板搭建的木头坦克。 “是!” 第261章 试探进攻 龙文章趴在潮湿的观察哨里。远处日军侦察兵的身影似乎是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他后颈那种针刺般的被窥视感仍未消散,他知道,应该是小日子发现他们注意到他们了,隐藏得更深了,毕竟这个破天气云山雾罩的,饶是十四却也看不见个月亮。 \"连长,团座怎么说?\"赵铁柱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龙文章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团座要我们演场戏给小鬼子看。\"他转向战壕里的士兵们,\"都听好了,该吃吃该喝喝,机枪组去把那些木头家伙擦亮点,特别是那两辆真家伙,给老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李二狗正往嘴里塞第三块芝麻糖,闻言差点噎住:\"连、连长,那些木头坦克真能骗过小鬼子?\" \"骗不过也得骗。\"龙文章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发现最后一支烟已经被压断了,\"狗日的小鬼子一会来的攻势可能比之前在金陵的时候可能都要猛一些,如今我唯一担心的是那门250mm的大家伙要是让那玩意轰上一炮,只怕咱们这里的诸位都要玩完。\" 阵地上响起刻意放大的谈笑声,几个老兵甚至唱起了思州小调。龙文章望着远处平县方向隐约的火光,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与此同时,日军前沿观察点。 藤田少尉匍匐在一处略微高一些的树冠上,就是他之前注意到了龙国这边的发现了他们,于是进行了临时的转移,他拿着望远镜正在从另一个角度看着207阵地的情况,望远镜里207高地的景象让他此刻是越看越心惊。黔州军的防御工事比他预想的要完善得不知道多少倍,交错纵横的战壕,精心布置的机枪巢,更可怕的是那些隐藏在掩体后的装甲车辆,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在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中央军还不如一支军阀部队的荒谬感。 \"少尉,已经记录完毕。\"二等兵小林递过手绘的布防图,声音发颤,\"他们就这一处小小的防线居然有着至少八辆战车,而且步兵都配备了德式钢盔……\" 藤田接过图纸,光线太暗了,不怎么看得见,于是招呼着几人,一起下了树,随后围成一圈,在确认好不会露光之后,借着电筒得灯光,仔细核对着起来。作为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兵,他太熟悉这种配置了,应该是黔州军常规部队的标志。在吴淞口,可是有着一支比他现在面对部队还要恐怖装备的部队,那一战根本就是对小日子的屠杀,几天功夫整整交代了近万人在了吴淞口。如果不是他们所谓的中央军贪功心切,将那支精锐换下来,他们根本就攻不破吴淞口。 就像在金陵的一般,金陵城那么大的战线,还带着3个中央军的部队,居然都被他们硬生生守住了两个星期,最终待到金陵老百姓全部撤离了,才最后撤退,让他们占了个金陵,就占了个空城,这让陆军军部的那些大爷们,心中说不出的膈应。 \"撤退。\"藤田做了个手势,三人像蛇一样缓缓后退,直到确认安全才起身狂奔。黑暗中,藤田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毕竟这支同属黔州军部队的单兵能力应该也是不能小觑的。 平县城外,日军临时指挥部 \"八嘎!\"吉野联队长将侦察报告狠狠摔在桌上,\"你们是说,龙国人在那个小高地上部署了装甲部队?\"(实际上只是个机械化部队) 藤田少尉立正低头:\"嗨咿!属下亲眼所见,至少有八辆战车,其中两辆确认是'瓢虫'轻型坦克,其余型号不明但炮管口径...\" \"够了!\"吉野粗暴地打断他,转向身旁的参谋官,\"山本君,你怎么看?\" 山本中佐推了推眼镜:\"联队长,根据吴淞口和金陵的经验,黔州军确实可能将精锐装甲部队配属给前线据点。但更可疑的是他们的机枪密度——按照这个布防图,每5米就有一个机枪巢,这不符合常理……太密了……\" “我们绝对不能以看中央军那般思考黔州军的问题,我们……” 会议室门被猛地拉开。第五师团参谋长佐藤少将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几名高级参谋。吉野等人立即起立敬礼。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佐藤径直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207高地的位置,\"不管黔州军在这里布置了什么,明天拂晓必须拿下这个高地。师团长已经下令,总攻时间定在后天中午。如果207不解决的话,这将会对于大本营吞并赣省的计划造成极大的影响,必要的情况下,允许使用250炮。\" “嗨!”吉野面露难色:\"但是将军,如果侦察报告属实...\" \"这样吧!明天先用皇协军第三团试探性进攻。\"佐藤冷冷地说,\"让那些支那人去消耗支那人的弹药。同时命令重炮联队做好火力准备,一旦确认敌军装甲部队位置,立即实施毁灭性打击。\" 山本中佐犹豫道:\"可是将军,250mm重炮的炮弹……\" \"不必吝啬弹药。\"佐藤打断他,眼中闪过寒光,\"根据情报,黔州督军已经调集三个师增援赣州防线。如今就一个师驻防在这里就让我们如鲠在喉,再来三个,是何等的麻烦!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敌军援兵到达前突破防线!\" 会议室外,雷声隐隐。副官匆忙进来报告:\"将军,气象部门预测明天有暴雨。\" 佐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哈哈哈!真是天赐良机啊!很好,暴雨会掩盖我们的行动。命令工兵联队连夜修复被游击队破坏的公路,务必在天亮前将重炮运抵预设阵地!\" 207高地,黔州军阵地 \"连长!\"赵铁柱从通讯壕跑来,雨水顺着钢盔往下淌,\"团部最新情报,小鬼子在连夜修路,看样子是要把那些重炮往前推!\" 龙文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告诉弟兄们,今晚轮流休息,明天……\"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炮声打断。 远处地平线上,几道火光划破雨幕。爆炸声在阵地后方响起,泥土和碎石飞溅而起。 \"不要慌!所有人听命!\"龙文章大吼,\"全部都特娘的给老子进去站好自己的位置!这估计是小鬼子的炮火侦察!\" 果然如龙文章猜的那般,一轮火炮后,对面便没了动静。 龙文章眉头紧锁。他异于常人的战争敏感度,让他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转身对通讯兵喊道:\"立即报告团部,敌军可能在明日凌晨发动进攻,请求炮兵支援预案!同时帮我问问,援军什么时候到。\" 就在通讯兵发报的时候,观察哨那边传来急促的哨声。龙文章抓起桌子上的望远镜向远处望去,雨幕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向高地蠕动。 \"全体注意!敌军步兵接近!娘的!小日子提前进攻了!\"龙文章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随着距离拉近,望远镜里出现了让龙文章愕然的景象——那些\"敌军\"穿着破烂的杂色军装,有的甚至没有钢盔,手里拿的也是老旧的汉阳造。 \"他娘的,是伪军啊!害得我虚惊一场\"赵铁柱啐了一口,\"敢情小鬼子拿二鬼子来试咱们火力呢!\" 龙文章嘴角勾起冷笑:\"伪军也不要掉以轻心,传令下去,只准轻武器开火,火炮、迫击炮什么的一律不准开炮!告诉弟兄们,咱们黔州军就别的不多就弹药多!给老子狠狠打!\" 第一声枪响划破雨夜时,龙文章看了眼怀表——凌晨三点十七分。他知道,这只是一场血腥序幕的开始。 第262章 轻松取胜,打秋风的来了 暴雨如注,整个207高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龙文章站在观察哨里,雨水顺着他的钢盔边缘滴落,打湿了衣领。夜视望远镜里,那些穿着杂色军装的伪军正猫着腰,在泥泞的山坡上艰难地向上攀爬。他们动作迟缓,队形松散,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连长,他们快进入射程了。\"赵铁柱低声提醒,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龙文章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所有人稳住:\"再等等……放近了打。\" 伪军越来越近,借着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龙文章甚至能看到来者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这些伪军大多是被强征来的壮丁,手里握着老旧的汉阳造,钢盔就不可能,连小日子自己都缺,基本上只戴着破旧的布帽,,甚至有限连个帽子都没有,整个军容与其说是部队,倒不如说是要饭的比较贴切。他们走得小心翼翼,他们可是对于这支前几天就打得小日子先锋部队落花流水的队伍有所耳闻的。 \"开火!\"龙文章猛地挥下手。 刹那间,战壕里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思-15改半自动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连成一片,mG42机枪的咆哮撕碎了雨夜的寂静。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伪军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不要停!继续射击!\"龙文章大吼着,自己也抄起一杆思-15改,瞄准了一个正在挥舞手枪的伪军军官。\"砰!\"一枪爆头,那军官仰面栽倒,破手枪飞出去老远。 面对恐怖的火力,伪军的冲锋瞬间崩溃,士气可谓是一泻千里。好几个当官的见状,直接撒腿就跑,手下的兵也有样学样,他们丢下同伴的尸体,转身就往山下跑。但黔州军的火力网已经封锁了退路,子弹追着他们的后背,将他们一个个撂倒在泥水里。 \"他娘的,这帮二鬼子连个像样的冲锋都不会!\"赵铁柱一边换弹匣一边骂道,\"比猪还蠢!一点都打得不过瘾!\" 龙文章冷笑一声:\"他们是被小鬼子逼着来送死的,你还指望像之前打小日子那般前赴后继吗?\"他转头对通讯兵喊道:\"通知团部,伪军攻势已溃败,请求炮火封锁敌军退路!咱们黔州的矿坑里还缺人呢!\" “收到!” 几分钟后,后方炮兵阵地的SFh-18榴弹炮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划过夜空,在伪军溃逃的路线上炸开一团团火光。泥浆、残肢和破碎的武器被抛向空中,又重重地砸回地面,这场面可谓是人间炼狱。 战斗持续到天亮。雨势渐小,晨雾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龙文章站在战壕边缘,望着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眉头紧锁。 \"统计战果!\"他命令道。 很快,赵铁柱跑回来报告:\"连长,初步统计,击毙伪军约六千余人,俘虏七千多,剩下的大概有四千多人的样子逃回去了。\" 龙文章点点头,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知道,这只是一场试探,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平县城外,日军指挥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佐藤少将脸色铁青,手中的战报被他捏得皱皱巴巴。吉野联队长和其他军官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万人……\"佐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仅仅一个早上,就损失了一万六千人?!还有3000人呢?\" “额……好像当逃兵跑了!” 山本中佐硬着头皮解释:\"将军,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黔州军甚至没有动用重武器,仅凭轻武器就……这根本就是屠杀!\" \"八嘎!\"佐藤猛地拍桌而起,\"两万人!就算是两万头猪,龙国人抓也要抓一整天啊!半天功夫都没有,就没了一大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良久,吉野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看来我们对207高地的估计严重不足。黔州军的火力密度和士兵素质远超预期……\" 佐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这些糟心事。他走到沙盘前,盯着207高地的模型,沉声道:\"重新制定作战计划。启动第二套方案!放弃正面强攻,改为夜间渗透,看看有没有机会。同时,命令重炮联队做好炮火准备,一旦发现敌军火力点,立即摧毁!连个火炮点都记不住!这帮皇协军真是废物!\" \"嗨!\"众军官齐声应道。 207高地,黔州军阵地 中午时分,一队中央军的军官骑马来到阵地。领头的是一名上校,样子似乎有些来者不善,同时身后跟着十几个卫兵。 \"我是88军参谋部王上校,\"他趾高气扬地对虞啸卿说道,\"奉上级命令,根据我们的协议,我们前来接收俘虏。\" 虞啸卿挑了挑眉:\"俘虏?什么俘虏?\" 王上校一愣:\"就是今早你们抓的那七千多伪军啊!\" 虞啸卿笑了:\"抱歉,王上校,这些俘虏已经被我部押送前往黔州了,况且这些俘虏……似乎和你们没关系把?\" \"什么?大胆!\"王上校脸色大变,\"谁给你们的权力?!\" 虞啸卿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别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这是黔州督军府与中央军总指挥部的联合命令。所有伪军俘虏,一律送往黔州矿井劳动改造。\"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后面还有补充条款,那便是中央军可以用俘虏和黔州军换取装备……王上校该不会想着来咱们这里浑水摸鱼吧?呢?打秋风打到我头上来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上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这份命令是真的——中央军高层早就和黔州达成了协议,用俘虏换取黔州提供的武器装备。这事大家私底下交流一下就行了,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直接跳出来挑明了,但他没想到虞啸卿会这么不给面子,直接让他下不来台了。 \"好,很好!\"王上校咬牙切齿,\"虞团长,希望你们黔州军能一直这么硬气!咱们走着瞧!\"说完,他转身就走,马靴踩在泥水里溅起老高。 龙文章在一旁看得直乐:\"团座,您说啊……这些家伙怎么老是喜欢最后放两句狠话呢?\" “我也不知道啊!” 第263章 逮到了兔子 夜幕沉沉,207高地的密林间飘荡着潮湿的雾气。龙文章蹲在一处隐蔽的观察哨里,他的爱枪思-15改躺在一旁,我的手里正端着赵铁柱送过来的一份回锅肉还有众多素菜的饭正在努力地吃着,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注意着战场上的情况。自从白天那场屠杀般的战斗后,整个阵地安静得反常。 \"连长,您都盯了三个钟头了,换我来吧。\"李二狗猫着腰凑过来,嘴角的饭粒说明这小子也是刚吃完饭。 龙文章摇摇头,眼睛仍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不对劲……小鬼子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没动静。\" 正说着,部队新给他安排的通讯班人员迷龙,从通讯壕钻过来,小跑着赶到了龙文章所在的地方,压低声音道:\"团部刚传来消息,105高地那边发现小股日军渗透,被兄弟部队打退了,那边让咱们也要注意。\" “这样么?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龙文章刨了两口饭后,和新到的迷龙唠了起来:“对了!迷龙!听你的口语,应该是东北人吧?” “报告!我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 龙文章忽然眉头一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随后拿起战壕里的望远镜往一处异常地方仔细查看了起来。 \"好像……有情况!\"龙文章猛地压低身子,\"十一点方向,约一百五十米,迷龙你来看看,是不是咱眼花了?\" 一旁的迷龙好奇地拿起来望远镜,随后往龙文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些灌木中不似动物的蠕动的痕迹。“嘶~好像真是不对劲!不好是小日子!” 见迷龙嚷出来了,急得李文章一把捂住迷龙的嘴,然后把他按了下去。在确认那边毫无反应之后。才压低声音道:“玛德!臭小子!差点到手的功劳就被你个傻子给弄丢了!” 随后迷龙连忙下去开始给士兵们下令,战壕里的士兵立刻悄无声息地进入战斗位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空气中只剩下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个时候,一声几不可闻的金属碰撞声从远处传来——像是什么重物或者金属不小心碰到水壶的声音。 \"带水壶的,应该狗日的小鬼子正规军来了。\"龙文章嘴角勾起冷笑,随后对身后传令完了的迷龙比了个手势,\"通知各排,放近了打。照明弹准备。\" …… 藤田少尉趴在一处洼地里,浑身裹满泥浆。他带领的特种侦察小队正以\"蚂蚁搬家\"的方式,一寸寸向207高地侧翼摸去。这是小日子战地指挥部最新组建的\"斩首部队\",专门针对黔州军的。 \"少尉,前面就是雷区了。\"小林悄声报告,手里拿着工兵钳小心地剪着了前面的反步兵铁丝网。 藤田点点头,示意队员停下。他掏出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确认方位——只要穿过这片雷区,就能偷摸绕到207高地后方,摧毁黔州军的炮兵观察所。 \"嗒!\"随着防护铁丝网被剪断,“工兵,先上,开始排雷。\"藤田做了个手势。 两名背着探雷器的士兵刚要起身,只听见207阵地上传出: \"咻——啪!\" 一发接一发的照明弹升空,刺眼的白光将整片山林照得如同白昼。藤田小队完全暴露在光亮下,十几名队员僵在原地,活像被聚光灯照住的兔子。 \"开火!特娘的!兄弟们打兔子时间到!\"随着李文章一句戏谑的命令一下。 刹那间,数十支思-15改同时开火,mG42机枪的弹链像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而过。两名被探测器的小日子工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在照明弹的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 \"撤退!撤退!\"藤田嘶吼着翻滚到一棵树后,子弹打得树皮碎屑四溅。他惊恐地发现,黔州军的火力完全封锁了退路,而且射击精度高得吓人——这绝不是仓促应战的表现,对方早就发现了他们! \"轰轰轰!\"几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小队分散的位置。藤田被冲击波掀翻,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一块弹片扎进了大腿。 \"少尉!\"小林想冲过来救援,却被一发子弹打穿了钢盔,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藤田咬牙拔出南部手枪,对着火光处胡乱射击。突然,他感觉后脑勺被什么冰冷的东西顶住了。 \"别动。\"一个带着黔州口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动就打死你。\" 藤田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看见一张涂满迷彩的脸——正是昨天在望远镜里见过的那个黔州军官。对方手里的狙击枪枪管还冒着热气。 \"会说中国话吗?\"龙文章用枪管戳了戳藤田的钢盔。 藤田沉默片刻,突然暴起发难!他右手猛地挥动刺刀,这一瞬间功夫,他此刻和所有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小日子一般抓向胸前的手雷!嘴里更是高喊:“天牢黑卡,半载!” \"砰!\" 龙文章可不会傻到给眼前这家伙机会,李文章用比眼前家伙更快的速度扣动扳机,藤田的钢盔上顿时多了个窟窿。尸体晃了晃,栽倒在泥水里。 \"啧,看来是听不懂人话。\"龙文章摇摇头,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对赶来的赵铁柱道:\"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活口。\" ...... 天亮时分,虞啸卿亲自来到前沿阵地。十二具日军特种兵的尸体整齐排列在地上,装备被分类摆放——百式冲锋枪、三八大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兵装备,当然当中威胁最大的还是六的炸药包,这一场交火下来,居然没爆炸真是个奇迹。 \"好家伙,都是新式装备。\"虞啸卿踢了踢那具领队的尸体,\"领章显示是个少尉,看来是鬼子精锐。\" 龙文章叼着烟,嫌弃地将号称是只有幸运mAx的人才能用的南部十四丢到了一旁的杂物堆了:\"团座,这帮人搞不好是冲着咱们后方去的。要不是我发现灌木晃动不对劲,还真让他们摸过去了。\" 虞啸卿点点头:\"嗯!这不是个例,刚刚102高地那边也是这种情况,不过,105高地那边发电报来说,他们那边也发现了类似情况。如今整个赣州线,就你的防区内,地形复杂,很有可能让小日子转空子,我觉得今晚应该还会出现的,你还得继续注意!\" “了解!” 第264章 赶鸭子上架 龙文章蹲在战壕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正在悠闲地喝着,同时还时不时往嘴里塞油条。光吃还不够,还在那里哼着不知道哪里听到的奇怪小调。 “早上吃完油条,一杯豆浆,给个县太爷啊~也不换~” 龙文章正吃得尽兴,只见他突然一慎,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了问一旁正在忙活的团部炊事班成员:“对了!兄弟~差点把正事忘了!虞团座呢?今天我去他住处怎么没看见他啊?是在指挥室那边吗?” “不用去了!”炊事班的成员头也不抬,正认真地炸着油条。“今天一早团长他老人家已经被叫去师部开会去了!” “哦~那看来咱们来得不怎么是是时候啊!不过你们这儿的油条和豆浆真是一绝啊!” “那当然!我当兵前,咱家是西门山商业区最大的早餐店油条店就是咱家开的,我老爹让我子承父业,我可不想,结果……到部队里来了还是炸油条的命啊~”炸油条的哥们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特娘的根本不是他脑子里想要的军旅生涯啊! “噗~” “哎!别乱吐啊!” “不好意思……有些忍不住想笑……” “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 师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樊鹏举背着手站在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十几个团级以上军官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 \"各位,\"樊鹏举敲了敲地图,\"昨晚全线共击毙日军特种兵100多人,俘虏3人。通过保安局的兄弟们审讯得知,这是小日子最新组建的'夜袭队',似乎是专门负责渗透破坏。\" 第一团团长站起来:\"师座,我看小鬼子是被咱们的火炮给打怕了,才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放屁!\"樊鹏举突然拍案而起,\"少他娘的得意忘形,历史上得意忘形导致一败涂地的例子还少吗?!\"他指着地图上中央军防区的位置,\"现在,谁能够给我讲讲目前咱们的情况么?需要注意什么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樊鹏举脸上微微有些不悦,我心中早有了计较,但是想看看眼前这些家伙有什么想法,不过很显然,他有些失望,那么多人,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虞啸卿轻咳一声:\"师座,额……我部下龙连长之前就给我说过一个猜测......\" \"哦?说来看看!\"樊鹏举眼睛一亮。 虞啸卿站起身:\"龙文章认为,日军可能已经改变策略,准备主攻中央军防线。我们黔州军防线工事坚固、火力凶猛,但中央军那边......\" 话没说完,会议室里已经炸开了锅。参谋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樊鹏举猛地一拍桌子:\"都特娘的闭嘴!\"他盯着虞啸卿,\"继续说!\" \"是!\"虞啸卿指着地图,\"赣南中央军防线长达二十公里,但火炮密度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机枪数量更是不足我军一半。如果日军佯攻我部,主力突破中央军防线......这样的话……\" \"整个赣州防线就会像鸡蛋壳一样被敲碎。\"樊鹏举接话道,“哈哈哈!前天小日子的伪军试探性进攻,结果被几乎全歼的战果,好像就是这小子打出来的吧!” “是的,就是他!”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个龙文章倒......有点意思,如果有机会话,得见见他!而且……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啊?\" —————— 207高地后方平地上,三十门K18加农炮整齐排列。更远处,二十辆\"瓢虫\"轻型坦克和八辆\"天牛\"中型坦克组成钢铁方阵,新下线的思-80自动步枪在弹药箱上堆成小山。 \"我的亲娘嘞......\"赵铁柱张大了嘴,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迷龙和一个士兵有说有笑地来到了这里,看到了眼前的装备也是看傻眼了。 龙文章也是目瞪口呆。虞啸卿笑着走过来:\"怎么样?师座特意交代,给你们团最好的装备。\" \"团座......\"龙文章咽了口唾沫,\"咱们这是要打江户么?\" 虞啸卿大笑:\"比那更重要——两天后驰援中央军88军防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龙文章一眼:\"樊师座对你的分析很满意,特意多批了八辆'天牛'给了咱们团。\" 龙文章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地盯着那些崭新的坦克:\"团座,您说给咱们连分四辆'瓢虫'和两辆'天牛'?这...这...\" \"怎么?嫌少?\"虞啸卿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龙文章连忙摆手,\"我是担心咱们连里专业坦克手不够。炮手倒是好找,就是驾驶员……还有协调坦克的……\" 赵铁柱凑过来插嘴:\"连长,实在缺人缺人的话,咱们炊事班老高以前不是田里开过拖拉机吗?要不让他也……\" \"滚蛋!\"龙文章笑骂着踹了他一脚,\"你当这是耕田呢?\" 虞啸卿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你放心。我早就帮你考虑到了,下午会有二十名专业驾驶员来报到,都是刚从思州装甲学校毕业的尖子生,我都给你叫来了。\" “团长!您真是料事如神啊!谢谢你老人家了!”龙文章鬼头鬼老地对着虞啸卿笑了笑。 虞啸卿背着手摇了摇头:“哪有什么料事如神啊,只是稍微考虑多了一点……” 迷龙在一旁掰着手指头算:\"四辆'瓢虫',两辆'天牛',再加上咱们原先那两辆'瓢虫'……乖乖,咱们连现在有八辆坦克了!\" 虞啸卿正色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咱们团现在有的是坦克,而且从今天起,咱们团正式改编为装甲加强团。师部给了两天时间熟悉新装备。\"他环视众人,\"你们先磨合熟悉装备,两天后,随时准备驰援赣南中央军阵地。\" 龙文章突然想起什么:\"团座,那咱们的207高地怎么办?\" \"这个不用操心。\"虞啸卿指了指远处正在集结的部队,\"看见没?师座派了第三团来接防。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掌握这些新家伙,其他的你们就别管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只见一队卡车驶来,车上是清一色穿着崭新作战服的年轻士兵。 “哟!刚说曹操曹操就到!”虞啸卿看着下来的小伙子们,微笑道。 领头跳下车的是个精瘦的小伙子,跑步过来敬礼:\"报告!装甲兵学校第18期学员前来报到!\" 龙文章打量着这些年轻人,突然发现领头的有些眼熟:\"你是……康川的小六子?\"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龙大哥!真是您啊!\" 虞啸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认识?\" 龙文章笑着解释:\"老家邻居的孩子,小时候总跟在我屁股后头要糖吃。没想到现在...\" \"报告长官!\"小六子挺直腰板,\"学员林小六,装甲驾驶专业第一名毕业!请指示!\" 虞啸卿满意地点点头:\"好!龙连长,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记住,只有两天时间。\" \"保证完成任务!\"龙文章敬了个礼,转身就对赵铁柱喊道:\"还愣着干啥?赶紧带人去领新枪!迷龙!你去安排坦克组人员!\" “对了小六子啊……老家那边情况如何啊……我有五六年没回去了……” 第265章 支援中央军 就在不久前,龙文章收到樊鹏举的命令,在前天已经离开了207高地。 此刻呆在驻地的龙文章,蹲在\"天牛\"坦克的炮塔上啃完了最后半个包子。他抹了抹嘴上的油,眯起眼睛望向东南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沉闷的炮声。 \"六子!地图拿来!\"龙文章跳下坦克,思州特有的军靴重重砸在泥地上。他烧包地摸了摸新配发的少校肩章上面的星星,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压不住了,这是两天前师部来人宣布改编命令时一起送来的,如今他的连队刚刚接受了两个步兵连的兵力现在是妥妥的营部级单位了。 林小六抱着一叠地图踉踉跄跄跑来,崭新的装甲兵制服上沾满了机油:\"龙……营长,这是刚和团部核对过的地形图。虞团长手底下那边和我们交换的一些战略部署……\" 龙文章把地图铺在弹药箱上,周围的军官和几个亲信立刻围了上来。赵铁柱叼着烟凑过来,迷龙则直接蹲在地图边上,手指在代表88军防线的红线上来回比划,似乎是在想什么。 \"听着,\"龙文章用腰间抽出来的三菱刺尖点了点地图中央,\"团部的侦察连刚传回消息,日军第33联队主力已经咬住88军513团整整一天了。\"刀尖向西划出一道弧线,\"我们要从这里出发,师长的意思是让咱们在晾中央军一天……说是为咱们报仇……\" \"报告!\"通讯兵突然打断他,递上一份电报,\"团部急电!\" 龙文章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只见电报上面写着十二个字: 【情况有变,立即出发,日军有变】 龙文章看着手中的电报,思索一会儿,“所有人都把自己的东西和装备开始收拾好!马上要出发!情况有变!情况有变!” 此刻正是六点十五分。整个装甲营在龙文章的一声令下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般瞬间沸腾起来。汽油机和柴油机的轰鸣声在阵地里响起。正在互相熟悉战友的各连的新兵一听到命令,手忙脚乱地往装甲车上搬运弹药,几个炊事兵正把刚蒸好的梅菜扣肉往保温桶里装,毕竟不能不吃饭啊。 \"全营注意!\"龙文章跳上指挥车,抓着车载机枪稳住身形,\"按第三方案开始!坦克连在前,机械化步兵连居中,自行火炮连拖后!目标东南方向,全速前进!\"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时,龙文章突然看见虞啸卿的吉普车疾驰而来。团长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接着!\"虞啸卿把文件抛过来,\"最新情报!小日子那边可能要动用毒气弹!\" 龙文章翻开文件,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日军士兵背着奇怪的圆筒状装备,像掷弹筒,但是又和掷弹筒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照片边缘用红笔潦草地写着:【疑似化学或者细菌武器 谨慎应对】 \"他娘的……\"龙文章把文件塞进怀里,朝虞啸卿敬了个礼,\"团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虞啸卿却忽然笑了:\"别忘了,你现在是营长了,好好干。\"他指了指龙文章的肩章,\"樊师长特意交代,打完这仗要见你,你可别给咱团丢脸啊。\" “您就桥好嘞!” 指挥车开动时,龙文章回头望了望207高地方向。那里的炮声已经连成一片,很显然207高地接防的第三团和日军交上火了。 —————— 上午九点二十分,赣南丘陵地带。 88军513团二营长王德胜趴在战壕里,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枪管已经烫得握不住,。他吐掉嘴里的泥土,朝身后吼道:\"弹药!谁还有弹药!\" 回答他的是一发迫击炮弹的尖啸。爆炸的气浪把他掀翻在地,右耳瞬间只剩下嗡嗡的耳鸣。透过弥漫的硝烟,他看见至少两个中队的日军正呈散兵线压上来。 \"上刺刀!准备白刃战!\"王德胜哑着嗓子喊道。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炮击那种剧烈的颤抖,似乎是像坦克开动时候发粗的缕缕的声音。 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日军火炮的轰鸣。王德胜从战壕里爬了起来,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出现的景象让他张大了嘴。 八辆涂着黔州朱雀徽的坦克此刻正排成楔形队形,像一把长刀从侧翼高速切入战场!打头的那辆天牛坦克炮塔上,一个疯子似的军官正挥舞着信号旗,不用说,这疯子就是龙文章。坦克群后方,二十多辆装甲运兵车如潮水般涌出,车顶机枪喷吐的火舌倾泄着。 后方支援火炮在冲上阵地的小日子人群中炸开了花,让气焰嚣张地小日子为之一 \"是援军!黔州军的装甲部队!\"战壕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王德胜却皱起眉头。三天前师部开会时,不了解黔州实力的88军参谋长还嘲笑黔州军是\"地方杂牌\"。如果这特娘的是杂牌军的话?那我们是什么?刚拿起武器的农民吗? 王德胜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军装和手里的破枪,额……好像确实不比拿起武器的农民强多少啊…… —————— \"全连注意!穿甲弹装填!\"龙文章缩回炮塔,对着车内通话器大喊。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指挥舱里弥漫着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距离800,鬼子重机枪阵地!\"炮长在瞄准镜前喊道。 \"轰!\"105mm的K18火炮的怒吼震得坦克里龙文章的水壶叮当作响。重新躲回坦克里的龙文章通过潜望镜看到,日军一个92式重机枪阵地直接被掀上了天,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电台里突然传来小六子的声音:\"营长!右翼发现鬼子炮兵点!\" 此刻日军的那个野炮中队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暴露了,正在手忙脚乱地调转炮口!他立刻按下通话键:\"三排跟我来!其余单位继续压制步兵!赵铁柱,带你的人从左边包抄!想办法切断冲到阵地上的小日子回援的脚步。\" 一辆\"天牛\"中型坦克和三辆瓢虫轻型坦克接到命令后连忙转向,柴油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打死小日子的炮兵都不敢相信,在龙国的战场上居然会面对到装甲突击,手忙脚乱地调整火炮口想要用88mm野炮直射前锋的天牛坦克。 \"轰!\"一辆\"瓢虫\"的履带被击中,但另外的那辆天牛坦克和其他两辆瓢虫轻型坦克还击射出去的高爆燃烧弹直接将日军炮位炸成火海。龙文章看到有个日军军官咿咿吖吖地举着军刀冲向他的座驾。 “把那只苍蝇给我的打了!” “哒哒哒!” 坦克内内部机枪位的坦克兵直接一顿扫射,这只小日子军官都还没有惨叫出来就彻底没了生气。 \"机械化连报告!已与88军接上头!\"电台里传来喊声。 龙文章擦了把汗:\"告诉他们往北收缩,给我们腾出火力通道!迷龙!带你的人和咱们的卫生员去帮助88军那边处理一下伤员,他们那边情况一定......\" 话音未落,整个战场突然被一阵刺眼的闪光笼罩。龙文章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日军战线后方升起数道诡异的绿色烟幕。那烟雾移动速度快得不正常,正顺着风向朝88军阵地飘去! \"特娘的小日子……这是用毒气?!\"炮长的声音都变调了,很显然这一切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收到消息的龙文章连忙抓起望远镜——烟雾中隐约可见日军士兵都戴上了防毒面具。他立刻按下坦克里面的全营通话键:\"全体注意!立即佩戴防毒面具!通知88军那边……算了!!中央军那边,他们那么简陋的装备根本不可能配上防毒面具,机械化连的听……\" 话还没说完,电台里这时候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是88军方面断断续续的喊叫:\"...撤退...重复...总撤退……!\" 龙文章默不作声地。透过观察窗,看着混乱的战场,现在的他面临两个情况,一边是小日子方面因为装甲营的冲击,开始后撤,他选择追击另一边因为毒气弹的原因,战线上。 \"营长!是追击小日子逃兵……还是协防??\"赵铁柱在电台里吼道。 龙文章死死盯着地图,如今他的装甲营已经完成战术穿插,只要88军再坚持半小时,就能形成合围。但是现在……战场情况实在是一言难尽……就在龙文章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 \"轰!\"一发炮弹突然在天牛坦克附近爆炸。龙文章的头重重撞在舱壁上,温热的鲜血立刻糊住了左眼。他挣扎着抓起话筒:“现在是什么情况!重复!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266章 老天菩萨保佑 \"营长!营长!\"炮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没事吧?\"。 龙文章拿着话筒木楞地看了看炮长,目前他这个状态有个学名,叫轻微脑震荡。 \"小日子主力撤了!\"赵铁柱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但他们开始无差别投放毒气弹!咱们的装甲步兵连已经接管了88军的防线……情况有些不对劲!你看看外面!\" 龙文章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般,推开了舱盖,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 整个战场被诡异的绿色烟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西边阵地上的88军没来得及逃离的士兵们正在战壕里横七竖八躺着,浑身抽搐,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口吐白沫。随后他把头转向了小日子那边,随着他仔细往毒雾里看,只见毒雾中隐约可见戴着防毒面具的小日子正在集结,似乎是准备发起进攻! \"操!\"龙文章一拳砸在炮塔上,\"迷龙呢?\" \"在这儿呢!\"迷龙的声音突然从坦克下方传来。这个东北大汉不知何时爬上了装甲车(复刻的德意志的Sd.Kfz.251半履带运兵装甲车),防毒面具歪戴在头上,手里还拎着一门60mm迫击炮的底座。 \"你特娘的要干啥?\"龙文章瞪大眼睛。 迷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营长,我琢磨了个新战法!\"他拍了拍装甲车的装甲,\"咱们把迫击炮架在装甲车里,现在咱们的装甲车除了机枪活力外,现在多了迫击炮火力!!\" 龙文章眼睛一亮。这主意虽然疯狂,但眼下…… “特娘的!迷龙你真是个天才!” “营长你会夸就多夸我两句!” \"特娘的!说你胖还喘上!\"他抓起电台话筒笑骂道,丝毫不顾满脸的血污:\"所有装甲车注意!立即组织迫击炮小组!上车,每辆装甲车都特娘的给老子把迫击炮加上,随着等候指令!随时转移!\" 命令刚下完,电台里突然传来小六子的尖叫:\"营长!带防毒面具的小鬼子摸上来了!\" 透过逐渐稀薄的毒雾,龙文章看到至少一个中队的日军正猫着腰逼近。那些戴着防毒面具的敌人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如果这里只有中央军的话,阵地铁定丢了,但是这里可不止有中央军!还有黔州军! \"全营听令!\"龙文章一把扯下刚刚炮长给他裹上的染血的绷带,戴上防毒面具,\"坦克组全员佩戴防毒面具!老子今天要教教小鬼子,什么叫钢铁洪流!都特娘的好好教一教小日子怎么做人!\" —————— 五辆\"瓢虫\"轻型坦克和两辆\"天牛\"中型坦克同时发动,柴油机的轰鸣在毒雾中显得格外沉闷。后面装甲车上的迫击炮小组已经就位,炮手们正紧张地调整着射角。 \"前方小日子步兵方向,自由开火!\" \"砰砰砰!\"一连串迫击炮弹划出弧线,在日军散兵线中炸开。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虽然躲过了毒气,却被弹片掀翻了一大片。 \"前进!碾过去!\"龙文章所在的\"天牛\"一马当先,88mm主炮喷吐出死亡的火舌。一辆日军装甲车刚露头就被轰成了废铁。 毒雾中的战斗诡异而惨烈。能见度太低,坦克手们不得不打开舱盖,冒着中毒的风险探身观察外面的情况。 \"左边!是小日子的步兵反坦克小组!\"炮长大吼。 龙文章转头就看到三个日军扛着反坦克步枪从烟雾中冲出。他立刻抓起车顶机枪,\"哒哒哒\"一个长点射,两个日军应声倒地,第三个却被漏掉了。 \"轰!\"反坦克步枪的子弹在\"天牛\"侧面装甲上凿出一个白印子,这玩意打打瓢虫还行,对于天牛这种前甲80mm还是倾斜装甲的中型坦克,除非打发动机位置,基本上不可能打的穿的。 \"狗日的!给那个剩下的家伙长长记性!\"龙文章骂了一句,指挥着机枪手往那里继续扫射。 这时候电台里传来迷龙兴奋的吼叫:\"营长!起风了!西风!太好了!起风了!\" 仿佛老天菩萨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呼啸而过。笼罩在88军阵上的绿色毒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开始向东移动,那个方向正是日军阵地! \"啊?哈哈哈!天助我也!\"龙文章先是一愣,随后狂笑着按下全营通话键,\"小鬼子这是自作自受!全营压上!\" —————— 小日子阵地上,几个日军军官正举着望远镜,得意洋洋地看着西边被毒雾笼罩的龙国军队防线。 \"哈哈哈!想必此刻阵地上的那些龙国人现在一定在痛苦哀嚎!\"一名少佐大笑着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诸君!胜利就在眼前!等毒雾散去,我们就能轻松占领阵地啦!\" “哈哈!” 阵地上的日军士兵们闻言,纷纷露出狰狞的笑容。有人甚至掏出了珍藏的清酒,似乎是准备提前庆祝这场\"辉煌胜利\"。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站在高处的哨兵忽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战场方向,那边的毒雾似乎……正在往他们这里来,他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在确定是事实之后。指着西面惊恐地大喊:\"风!起风了!毒雾......毒雾朝我们飘过来了!\" 阵地上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日军齐刷刷转头,只见那原本向西弥漫的绿色毒雾,此刻正被突如其来的东风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席卷而来!众人为之一愣,随后一名军官大喊: \"防毒面具!都快戴防毒面具!\" 整个阵地的小日子们如梦初醒,这瞬间的功夫,小日子的阵地上直接是乱作一团。士兵们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防毒面具,他们此刻才发现大多数面具都被先前的进攻部队带走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面具成了争抢的对象,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士兵此刻为了活命大打出手。 \"这是我的!松手!\" \"八嘎!我是曹长!我命令你把面具给我!\" 几个机灵的士兵见势不妙,丢下武器就往东边狂奔。但他们跑得再快,又怎能快得过风?绿色的死亡之雾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就追上了逃兵。 \"塔……塔死给……塔死给嘚!呕!咳咳咳!\"站阵地最前面的士兵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他的脸迅速肿胀发紫,眼球突出,嘴里不断吐出带血的泡沫。 阵地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没有面具的日军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有的直接跳进战壕想躲避毒雾,却发现毒气比空气重,战壕里反而浓度更高,倒是死得比其他人少一些痛苦。 短短二十几分钟后,阵地上只剩下零星几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呆若木鸡地站在满地扭曲的尸体中间。而那些逃向东边的士兵,也全都倒在了半路上,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死去,当然除了几个跑得快,毒雾到他跟前时候,正好被空气稀释到了致死计量以下的幸运儿。 正所谓天作孽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第267章 战后善后 毒雾散去后的战场一片死寂,满地都是中央军士兵们的尸体,死者们的死状凄惨,所谓的人间地狱莫过于此吧。 龙文章摘下防毒面具,空气中仍残留着刺鼻的苦杏仁味,这种已经是稀释后的味道了,但是依旧让他有些不太舒服。他踩了踩阵地里焦黑的土地走向88军阵地,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靴底碾碎枯草的脆响,满地的植被如今成了一片焦黄。赵铁柱带着医疗兵兵跟在后头,手里拎着水壶和急救包,四处看了看后蹲在了地上抓了一把土,撒在了地上。 \"还有人活着吗?\"龙文章哑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战壕里回荡,却不见得什么回响,过了好大一会儿,整个战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还有人活着吗?!”随着龙文章的第二声,总算是有了点回应了,只听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中央军士兵踉踉跄跄地从尸堆里爬出来,整张脸被血污糊得看不清五官,脸上还被包着一张湿漉漉的破布。 \"这……救...命...我……咳咳咳!\"士兵刚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看样子虽然幸存了下来,但是状态并不怎么好。 \"医务兵!快!\"龙文章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士兵。这才发现战壕拐角还蜷着个人在那里缓缓地动了动,那人左眼肿得像桃子,眼睑周围布满紫黑色的血点。 “还有一个!快!医疗兵来这里!”龙文章向远成正在检查是否有幸存者的医疗兵挥了挥手。 \"龟儿子滴...\"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这俩咋活下来的?\" “对的哇!这两家伙可谓是福大命大哦!”迷龙蹲下来检查那块湿布:\"嘿!这布上沾的是尿!挖槽!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咋想出这种方法的!\" “别管怎么想的能救命就行。” 姗姗来迟的黔州军的军医连忙地给两人清洗眼睛、注射解毒剂。那个独眼士兵突然抓住龙文章的袖口:\"长...长官...俺们营长...临死前让俺告诉一定......一定要等到友军前来……可是没想到……\"话没说完就昏死过去。 不用猜,龙文章都知道他后面几句话说的什么,他只是沉默地拍了拍士兵的手。 —————— 临时指挥所里,龙文章盯着刚统计完的伤亡数字,可谓是那个面沉如水啊。 \"七百二十六...\"他咬着后槽牙念出这个数字,\"中央军的整整两个连的弟兄,不是战死的,是活活被毒气闷死的!\" 88军513团团长郑卫国红着眼睛走进来,军装右袖空荡荡的——他的右手当时被小日子的炮击炸中,因为没有像黔州现在已经截肢了。 \"龙营长,\"郑卫国的声音沙哑,似乎是吸入了毒气导致喉咙受到了严重的伤。\"刚接到师部命令,我们要立即后撤整补。\"他苦笑着补充,\"当然,现在也没多少人需要整补了……这边阵地可能要暂时托付给你们了……\" 龙文章把钢笔放在桌上:\"撤?现在撤了小鬼子再来波毒气咋个整?我这才这几个人……\"他抓起电台话筒,\"给我接师部!别介!我给你们搞\" 通讯兵犹豫地看向郑卫国。这位中央军团长竟点了点头:\"接吧,就说……是我88军的请求。\" —————— 赣州后方,黔州军总指挥部。 樊鹏举听完汇报,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倒了一片。 \"传我命令!\"他转头对参谋说道,\"立即调一万...不,再调集五万具防毒面具送往前线!要最新式的思州三号面具!\" 参谋长小声提醒:\"师座,若是直接送到中央军那边……贪腐问题……这些若是直接到中央军手中……只怕伍万份有两万份能够到士兵们的手中……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老子知道!\"樊鹏举冷笑,\"告诉后勤处,这批面具由龙文章那边接手后,负责交接运送。让他带一个装甲连跟着,亲眼看着面具发到战壕里的兵手上!\"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虽然……要是哪个王八蛋敢把手伸到防毒面具这件上面来.……他娘的!给劳资就地枪决!务必做到将这些面具全部送到中央军的战士们手里!他们上级不关心他们,我们黔州军关心他们!\" “樊师长,这样不好吧……友军那边……而且,此次之后,不见得小日子那边会再丢毒气吧?” “嗯?特娘的?!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樊鹏举冷冷地横了参谋一眼。 “那个……属下这就去办!”参谋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 —————— 闽北,日军第33联队指挥部。 \"八嘎!\"联队长佐藤大佐把战报摔在桌上,\"谁允许你们使用特种弹的?!\" 负责毒气作战的井上中佐低着头,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图上:\"是……是旅团长阁下亲自批准的...\" \"放屁!\"佐藤一脚踹翻了一旁的凳子,\"旅团长刚被军部训斥!国际观察团那边得到了情报……已经在调查此事!\"他凑近井上,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你最好记住,这次毒气作战的事,是你擅自决定的,我和旅部的众人都不知道,你的,明白?\" 井上的手指在裤缝边发抖,心中很是憋屈。明明一个月前提议使用毒气时,这些家伙明明都在作战方案上签了字。现在事情败露……这口锅…… \"嗨依!\"他猛地并腿低头,\"属下...甘愿切腹谢罪!\" 佐藤的表情缓和下来,甚至拍了拍井上的肩膀:\"到是……不必如此。军部需要有人去代英学习新式战法……你很合适。\" 当井上退出指挥部时,屋外的月光照在他扭曲的脸上。他知道,这是流放。 —————— 三天后,黎明时分,消失了两天的龙文章此刻正站在装甲车顶上,看着欧宝汽车上面垒砌的一箱箱防毒面具被士兵们搬进88军的战壕。中央军的士兵们沉默地排队领取,有人摸着面具上\"黔州兵工厂\"的钢印,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啥?\"迷龙捅了捅那个兵,\"赶紧试试合不合头型!\" 士兵抬起泪脸:\"俺们营长...要是早半天有这玩意儿...\" 龙文章别过脸去。东方的天际线上,忍不住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268章 搞定观察团 不出龙文章的预料,小日子方面又一次地恶人先告状了,他们拿着被自己毒气弹毒死的士兵们惨死的照片送到了巴黎,很快,以代英为首的国家们纷纷组织了一支观察团,往龙国阵地和小日子阵地分头前往调查情况。 ———— 三辆插着各国国旗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中央军88师驻地。车门打开,代英观察员威廉·史密斯率先走下车,扶了扶金丝眼镜,挑剔地打量着简陋的营地,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良好的修养,让他不会轻易地表达出来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先生们,欢迎来到赣南前线。\"虞啸卿穿着笔挺的黔州军礼服迎上前,带有一丝伦敦口音的英语让观察团成员们略显惊讶。 “上校先生?在伦敦呆过?”威廉露出一丝礼貌微笑,询问道。 “是的!先生!我曾经在伦敦求过学,当兵之前曾经是伦敦国王学院的物理系的硕士……” “看来!我们似乎还是校友咯!请问上校先生是哪一届的?” “我是1925届的……请问您是……” “我是1921届的,你可以称呼我为学长……” “哈哈哈!学长能够光临小地方,让学弟蓬荜生辉啊!” 一旁的法兰西观察员杜邦抽了抽鼻子,全程不苟言笑的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上校先生,我似乎是闻到了...勃艮第红酒的香气?\" 虞啸卿微微一笑:\"行家啊!杜邦先生。我们特意从思州酒窖调来了1884年的波尔多,是咱们萧督军的私人藏品,还有……\"他转向威廉,\"听说史密斯学……额……先生钟爱家乡菜,我们的厨师尝试制作了仰望星空派。\" 威廉的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 临时布置的宴会厅里,水晶杯折射着晨光。观察团成员们惊讶地看着桌上精致的法餐:鹅肝酱配松露、诺曼底生蚝、甚至还有一道地道的红酒烩鸡。 \"难以置信!\"杜邦切下一块鹅肝,\"在龙国的战区居然能吃到这么正宗的法国菜!\" 虞啸卿举杯致意:\"为国际友谊干杯。虽然我们正在遭受侵略,但文明的火种永不熄灭。\" 酒过三巡,龙文章悄悄推门而入,在虞啸卿耳边低语几句。 \"各位,\"虞啸卿擦了擦嘴之后,放下餐巾,\"我的部下带来了些...有趣的发现。\" 龙文章将一个漆了黄色防锈层的的金属筒展现在大家的面前,随后让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下。筒身上清晰的日文标识让观察团成员们不得不放下刀叉,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是未爆的毒气弹,不过放心好了各位!这些毒气弹已经被无害处理了!\"龙文章用有些生涩但是整个房间里的众人都听得见的的英语说道,\"我们在战场上发现的一枚哑弹。弹体编号与生产日期都清晰可见,这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想作为各国精英的大家一定认识上面的小日子字吧!。\" 漂亮国观察员约翰逊微微点了点头,立刻掏出相机拍照。而威廉则戴上白手套,仔细检查弹体上的铭文:\"确实是大阪兵工厂的……看来毒气弹是小日子那边释放的无误……看来事情一目了然了!\" \"此外,\"虞啸卿拍拍手,侍从们捧上数个精美礼盒,\"各位舟车劳顿,千里迢迢赶到龙国,正所谓来者是客,虞某人自作主张,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每个盒子里都是对应的国宝级礼品:给威廉的景德镇青花瓷极品骨瓷茶具,给杜邦的双面苏绣真丝领带等等,甚至给司机们都准备了纯银打火机。 \"这...这太贵重了……\"约翰逊摸着鳄鱼皮钱包,嘴上推辞却攥得死紧,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些秘密,钱包里居然有着一张支票,花旗银行英镑的支票。看见支票的约翰逊连忙捂住了钱包,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西服内,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他人也发现了“意外惊喜”,纷纷不动声色地揣进了西服内。 虞啸卿意味深长地笑了:\"只是纪念品。对了,除了您们外,我们也给在日军营地调查的同事们准备了同样的礼物,还望秘书先生代为转交。\" 一旁的秘书摸了摸胸口处,微笑着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日军营地。 代英观察员罗杰斯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看着面前发霉的饭团和清水,脸色铁青。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他对日军参谋怒吼,\"连杯像样的茶都没有吗?\" 参谋板着脸:\"非常时期,请多包涵。\" 突然,一辆插着白旗的卡车驶入营地。吃饱喝足的秘书意气风发地跳下了汽车,随后挥了挥手,一旁的随行人员们恭敬地递上包装精美的礼盒:\"虞啸卿上校委托我转交各位观察员先生的,说是来者是客。\" 观察团团长罗杰斯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顶级西湖龙井和一套象牙国际象棋。其他观察员也收到了对应国家的珍品——法兰西代表得到一瓶用纸封好的干邑白兰地,漂亮国代表则是纯金打造的Zippo打火机。 “哦!对了!虞上校还说了……朋友来了有美酒,财狼来了有枪炮!” 日军参谋的脸黑如锅底。 —————— 三日后,国际联盟特别会议上。 威廉·史密斯展示着毒气弹照片:\"证据确凿,日军公然违反日内瓦公约以及海牙公约等等多项法案规定!\" 罗杰斯补充:\"相比之下,中国军队展现了令人钦佩的文明素养,我可不相信充满文明气息的龙国,会使用毒气弹这种违规武器,所以,我请求委员会,对小日子进行如下限制……\" 当会议表决通过对日制裁决议时,日军代表恼羞成怒地摔门而去。 很快消息传回前线,龙文章正蹲在战壕里百无聊赖地啃包子,最近的团部厨师的花样着实有点多,不愧是如今思州早餐业大亨的儿子,每天的早餐,从来都没有让龙文章失望过。 听完通讯兵的汇报,他咧嘴一笑,嘴里还咀嚼着包子,边吃边说道:\"看见没?这招叫...叫什么来着?\" \"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虞啸卿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把玩着那枚日军毒气弹无害化的时候拆下来的铜制引信,\"通知炊事班,今晚加餐——吃饺子!\" “我的炊事班……什么轮到你龙文章来下令了!?” “嘿嘿嘿!团长……在我那里喊习惯了……” 第269章 拯救曲老 江户御前,松之间。 鱼仁国王面色阴沉地坐在上座上,手中正捏着国际联盟发来的对小日子方面的制裁文书。殿内鸦雀无声,只有一旁的大臣们翻阅文书翻动的沙沙声在回荡。 \"对龙国的五万英镑赔偿......钢铁禁运......石油限制......\"鱼仁缓缓念出代英观察团那边下发的制裁条款,每念一条,殿内温度仿佛就降低一分,在场的大臣们此刻可谓是如坐针毡。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坐两侧的海陆军将领,\"诸卿,对于这些……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陆军大臣板垣征五郎额头渗出冷汗:\"啊咯……陛下,这是国际联盟对我小日子帝国的恶意中伤!龙国军那边已经贿赂了整个观察团!这龙国军那边使用毒气之后……赤裸裸的栽赃!\" \"够了!\"鱼仁猛地将文书摔在案几上,\"真当朕是傻子吗?!朕刚刚收到驻日内瓦武官的报告。\"他示意侍从将一叠照片分发给众臣,\"这些,是在赣南战场拍摄的。诸位不妨看看,那些被毒气毒死的士兵,穿的是哪国的军装?还有这炮弹上面写的是不是哪一国的标识?\" 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递。海军大臣米内暗政接过照片时,瞳孔微微一缩——画面中横七竖八倒毙的,基本上无论是着装还是装备上,都是日军士兵! \"可恶!陆军马鹿!\"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亲王脸上上过一丝嘲讽的笑容,随后他假装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愤怒地拍案而起,\"你们不仅违反国际公约使用毒气,还蠢到被自己的毒气反噬?!现在连累整个帝国遭受制裁!真是丢了整个帝国的脸!\" 陆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脸色铁青:\"伏见宫阁下,请注意言辞!使用特种弹是经过了御前会议批准的!这是战争必须需要的!\" \"需要?\"米内暗政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陛下,臣这里有一份赣南前线士兵的联名血书。陆军第33联队的士兵们控诉......他们的联队长为了掩盖毒气误伤,下令用机枪扫射中毒的伤员,而不是想法治疗!\" 殿内一片哗然。鱼仁的脸色越发阴沉:\"板垣卿,可有此事?\" 板垣征五郎的嘴唇颤抖着:\"这......这是海军在污蔑陆军!陆军坚持贯彻陛下的仁爱的命令,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的!\"板垣说着说着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事实一目了然了。 \"污蔑?哼哼!\"米内暗政突然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他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虽然国际制裁对我国造成影响,但海军省已秘密与美国方面达成了一些......特殊的安排。\"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份用英文和日文双语写就的协议。鱼仁接过细看,眉头渐渐舒展:\"这是......\" \"回陛下,\"米内暗政躬身道,\"根据这份秘密协议,美国商人同意以'废铁'名义继续向我国出口钢材,壳牌公司也承诺通过吕宋分公司转运汽油。虽然价格上浮30%,但足以维持帝国作战需求。\" 他故意顿了顿,瞥了眼面如土色的陆军将领:\"另外,铬矿石等重要战略矿石将以'工业原料'名义从澳洲进口。所有物资都将通过海军控制的港口接收。\" 鱼仁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米内卿,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他转向陆军众人时,眼神骤然转冷:\"即日起,陆军......好好反省吧,下一届的首相人选从海军中选吧!\" “嗨!” —————— 思州督军府,书房内烟雾缭绕。 茅载捧着日内瓦的报告念完最后一段,抬头却见萧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批阅文件。这位保安局长终于忍不住问道:\"督军,国际社会制裁小日子,您似乎......不太高兴?\" 萧河放下钢笔,从抽屉取出一份密电推过去:\"看看这个。\" 密电上赫然记录着美国钢铁公司向长崎港发运\"废铁\"的船期表,落款是昨天。茅载瞪大眼睛:\"这......\" \"列强的德行,我太了解了。\"萧河走到窗前,望着滇省方向,\"代英会偷偷卖机床给德意志,漂亮国转头就和小日子做军火生意。所谓制裁......\"他冷笑一声,\"不过是做给国际舆论看的戏码。\" “那您……为何……还要让樊鹏举那边好好招待观察团呢?明明只知道这种结果……” “茅载……目光放长远一点……我们真的对付不了小日子的陆军吗?说实话光是咱们黔州的陆军就已经足够教小日子做人了,但是拿回咱们的土地之后,如何登陆小日子本土呢?靠游过去吗?我们这是在向世界示弱,在列强里面,通常运行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他们会将强势的其他国家当做敌人,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让列强们将注意力放到小日子方面……同时,还为咱们的海军争取足够的世界……哪怕如今的代英已经初露颓势,但是咱们也不能这样轻易露出咱们的底牌,未来在太平洋的对面还有一个漂亮国……” 仿佛印证他的话,机要秘书匆匆进来:\"督军,'撒库拉'来电,小日子海军已与美国壳牌公司达成秘密石油交易,同时还和澳洲达成了矿石输入条例。\" 茅载倒吸一口凉气:\"督军真是料事如神!\" \"不是料事如神。\"萧河摆了摆头,\"是这帮列强......从来就没变过。\"他清了清嗓子,\"说正事,曲老现在关在什么地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 茅载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滇省地图,铺在了萧河的面前,随后用红铅笔圈出春城郊外的一处山庄:\"根据'滇-7'的情报,曲老被软禁在滇省督军阿龙的私人别墅。明面上说是'保护',实际上......\" \"逼他交出百宝丹秘方,我当然知道。\"萧河冷声道,\"阿龙这个王八蛋,中央军和咱们前线将士用的伤药,七成都是曲老捐赠的。你对此的对策说来我听听……看看我有什么补充的?\" 茅载指着地图几条路线:\"实际上,咱们有三套方案。第一套,派特工伪装成送菜的车夫混进去;第二套,收买别墅守卫;第三套......\"他顿了顿,\"让'滇-7'制造停电事故,强攻救人。\" 萧河摇头:\"都不妥。阿龙既然敢绑人,肯定防备森严。\"他突然指向滇缅公路,\"从这里做文章。\" \"督军的意思是......\" \"让经济厅放出消息,说我们要高价收购滇白药原料。\"萧河眼中闪过精光,\"然后不经意间放出,咱们黔州掌握了百宝丹的做法……随后让咱们在滇省的情报人员动起来,偷渡过去两支特战队。阿龙这人我知道他的德性,就连自己枕边人都不信的……到时候,他一定会怀疑咱们是否有百宝丹的技术……注意力会放在咱们身上,到时候抓住他的空挡,将曲老就下了后,然后就地潜伏……\" 萧河给自己到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没价值的阿龙,就应该病逝了……那些已经暗中投靠在咱们麾下的滇省军官们……想必也希望如此吧!” 第270章 救援行动 春城郊外·夜12点 赵水生蹲在一棵老榕树的阴影里。这位前滇军骑兵营长此刻穿着破旧的马帮衣裳,脸上涂着锅灰,就连标志性的鹰钩鼻都用树胶垫成了圆鼻头,眼睛时不时地往东边一处距离他1公里远的新式的别墅楼方向看。 三米开外,黔州特派员\"鹞子\"正用匕首在树皮上刻着明日行动的暗号。明天阿龙将会亲自将曲老押送到春城郊外,他准备将曲老送到渝州去,得到消息的几人开始做起了提前布置。 \"赵爷,\"鹞子注意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匕首尖指向远处山道,\"看那边。\" 月光下,两个挑着菜筐的农夫正被滇军巡逻队盘查。领头的军官突然掀翻菜筐,白菜萝卜滚了一地——筐底赫然藏着两把锃亮的黔州造思-50冲锋枪! \"完了,坏事了!\"鹞子浑身肌肉绷紧,\"是刀疤刘的人,特娘的!这两个狗东西是人机吗?!\" “额……人机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只听见萧督军骂人好像就喜欢骂别人人机……具体意思我也不知道。” 随后,枪声骤然撕裂夜空。那两个伪装成农夫的黔州特工瞬间被巡逻队的人打成了筛子,但其中一人在倒地前竟拉响了手雷。爆炸的火光中,整个春城郊外的驻军都被惊动了。鹞子等人并没有选择上去帮忙,而是默默地没入了黑夜之中。 临时指挥所·凌晨两点 “诸位同僚!刀疤刘那边提前行动……暴露了……看来我们要修改原本的计划了。” 临时指挥所的木屋里挤着十二个人:三个黔州特工,五个被策反的滇军士兵,还有马帮头人刀岩带着的三个弟兄。 \"现在别墅守卫增加到了八十人,\"被买通的滇军排长王麻子抱着手满脸愁容地看着众人,如果不是有着加入黔州军的诱惑在那里,他打死都不会再掺和进这事了,毕竟是个人都知道,如今的阿龙可谓是冢中枯骨了。 如今他最大的依仗便是他绑架的曲老,这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黔州和他的贸易每年500万大洋拿着,却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想要跨过萧河的康川和黔州加入中央军。 \"对了!还有……就是阿龙把曲老从地牢转移到了二楼密室,门口架起了两把捷克式……\"王麻子想了想又补充道。 赵水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关押曲老别墅的下水道呢?\" \"阿龙早想到了,堵死了,\"王麻子摇头,\"昨天刚灌的水泥。\" 刀岩突然从腰间解下个油布包:\"既然这样的话……老子带了二十斤tNt,就算你是城墙也能够你给炸塌了!\"他咧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比起以前的黑火药,还是这玩意好使……\" 鹞子与赵水生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随后一人从床板下拖出一个藤箱。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支思-50冲锋枪,一个箱子里是满满地9mm弹药以及手雷。 \"行动代号,现在暂定拂晓行动,\"赵水生给每把枪装上32发弹鼓,\"刀岩兄弟炸东墙,王排长带人从正面佯攻,我和鹞子从西侧小门突击。\"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瘦小汉子,\"阿炳,王排长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曲老在二楼?这件事一点都不能有疏忽!\" 那汉子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装成哑巴在别墅扫了半个月地,里面的人都不会怀疑我的,1点的时候刚刚在别墅里我亲眼看见阿龙将曲老押送到二楼去的!我知道后便马不停蹄地来了!\" “既然如此!咱们的计划提前了!” —————— 别墅里,阿龙与众手下,忙活了半宿的他们此刻可谓是困得要死,守了整整3个多小时却也不见一点动静。 阿龙看了看无精打采地众手下,“看来黔州那边是不会来了!……我先去睡会儿……等有情况再通知……” 阿龙的话音未落,东侧围墙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整栋别墅都在摇晃,水晶吊灯\"哗啦\"一声砸在地上。 \"督军小心!\"卫队长扑过来将阿龙按倒。下一秒,无数碎玻璃像刀子般射进墙壁,把刚才阿龙站的地方扎成了刺猬。 \"他妈的!给老子顶住!\"阿龙抄起桌上的冲锋枪,红着眼睛吼道,\"机枪手上二楼!一个活口都别放——\" 西侧厨房又传来爆炸。阿龙转头就看见两个浑身是血的黔州特工破窗而入,领头的汉子手持双枪,子弹像长了眼睛般撂倒三个卫兵。 \"是你!赵水生!你个王八蛋!\"阿龙认出了这个曾经的滇军叛徒,举枪就射。 赵水生心中警钟大作,近乎本能地低下了头。只见一枚子弹从他的发梢处穿过,在他背后的墙体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 与此同时楼上。 阿炳的像以往那般一瘸一拐地从赶去支援的士兵们面前走过,不一会儿,他便到了关押曲老的房间。此刻两个滇军守卫正靠在房间门口打哈欠,汉阳造随意挂在肩上。 \"喂,\"较胖的守卫用枪管捅了捅同伴,\"听说这老东西绝食三天了?\" \"可不是嘛,\"瘦守卫朝地上啐了口痰,\"要我说直接把那个老东西的手指给切了,看他吃不……\"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阿炳的思-17消音手枪冒着青烟,两个守卫眉心同时炸开血洞。他闪电般冲过去接住倒下的尸体,避免发出声响。 随后,他推开房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曲焕章被铁链锁在床柱上,面前的木桌上摆着碗发馊的米粥,两个爬满蚂蚁的馒头已经长满绿毛,桌子除了吃的,还放着文房四宝,不用说就知道是阿龙在逼迫曲老把秘方给写出来……只是曲老可不是那么轻易屈服的人! \"曲先生!\"阿炳扯掉伪装用的假喉结,嗓音沙哑却清亮,\"黔州军保密局阿炳,奉命营救!\" 曲老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孩子......何苦......\" \"咔嗒!\" 精钢手铐应声而开。阿炳搀扶老人时才发现,这位曾经有着一面之缘,当时身体强壮的老人家,此刻轻得像片枯叶,阿柄扶他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曲老此刻的体重恐怕不到八十斤。很难想象曲老受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曲老您别怕!这里的路我已经摸清楚了,只要咱们往后楼梯走,\"阿炳将曲老背在背上,\"鹞子哥他们在下面接......\" \"轰!\" 楼下突然传来剧烈爆炸,整栋别墅都在摇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石灰,不过多时,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第271章 救下曲老 阿炳趁机将曲老背到走廊拐角。忽然,只听见一旁的房间方向传来\"咔嗒\"一声——那扇阿炳原以为空无一人的储物间里,竟闪出三个持枪的滇军! \"危险!!\"阿炳连忙将曲老推进旁边的空房间,自己顺势滚进去的瞬间,一梭子子弹射击到了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地上的木地板木屑飞溅。看样子这伙人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此刻被这么一推的曲老,正在水泥地上蜷缩成团,看样子刚才那一下撞得有些不轻。老人剧烈咳嗽着,从他的牙床上取出了一枚掏空的牙齿:\"孩子...这是改良的百宝丹配方...绝不能...\"(不要小看那个时代的微型方面的技术。) \"您省些力气,您就瞧好了吧!\"阿炳从门缝观察走廊,手中握了握手中的思-17手枪。“小子我!一定会带您出去的!” 那三个滇军互相商量了几句,随后以呈战斗队形逼近,领头的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他们藏身的房间。“注意!小心那小子临死反扑!” 阿炳知道如果直接强行突破的话,面对三把汉阳造他一个人毫无胜算,因为如今的他手中只有区区一柄手枪根本不可能在与对方的战斗中获得优势,看来得用那玩意了! 阿炳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黔州制造的卵状的b-2手雷,随后用牙齿咬掉保险销,心里默数两秒后从门底缝隙用力滚了出去。走廊上顿时传来惊恐的\"手雷\"喊叫,随即是闷雷般的爆炸。 \"走!\"阿炳趁硝烟未散背起曲老,却感觉老人突然绷直身体——曲焕章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具残缺的尸体:\"那是...阿龙的亲卫队长……\" 阿炳心头一凛。亲卫队长出现在密室隔壁,只怕阿龙很可能就在附近。他加快脚步冲向楼梯口,却听见楼下传来赵水生怒吼和捷克式机枪的扫射声,还有时不时地爆炸声。 \"咱们走后楼梯!\"曲焕章突然开口,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走廊另一侧。 “看来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啊!放心!曲老!这里的路我最近一段时间早就摸得透透了的!” 阿炳刚背着曲老刚准备下楼梯,整栋别墅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东侧又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气浪将走廊上的油画统统掀飞。 见状,稳住了身形的阿炳,也不迟疑,他可时刻记住自己的任务的,就算是死!他也要送走曲老! 他背着曲老刚冲下楼梯,迎面便撞上三名滇军士兵。双方在狭窄的楼梯拐角处骤然停住,枪口几乎抵在了一起。 “完了!”他正准备想着用什么办法搏命的时候。 此刻的士兵们先是看着阿炳背着的曲老,又看了看印象中那个一瘸一拐的哑巴居然如此的动作敏捷,瞬间知道了是什么事,此刻的他们手指已经扣在了汉阳造的扳机上,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但子弹却不是从阿炳面前的三支汉阳造里射出的。三名士兵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背后赫然是三个血洞。 阿炳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知道何时,刀岩带着两名马帮弟兄出现在了士兵们的身后,手中还紧紧地握着思-50冲锋枪。双方目光交汇,刀岩微微点头,随即一挥手,带着人朝一楼当中,枪声最激烈的方向冲去。 阿炳思考了一下路线,随后背着曲老迅速穿过杂物间,一脚踹开后门。暖风夹杂着硝烟扑面而来,东侧围墙的缺口就在三十米外,但那里此刻正在发生激烈的交火。 王麻子带着十几个他在滇军的死忠正死死守住缺口,手中的黔-50冲锋枪用点射模式,与别墅附近的滇军们打得个有来有回。 “麻子!掩护!!”阿炳低吼一声。 王麻子回头,见阿炳正背着曲老从别墅外的一处独立小房屋后面冲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立刻吼道:“换全自动!压死他们!” “哒哒哒哒——” 黔-50冲锋枪的火力骤然提升,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对面的滇军被彻底压制,连头都不敢露。阿炳抓住机会,背着曲老冲出后门,直奔缺口。 “走!”王麻子侧身让开一条路,阿炳咬牙冲过硝烟弥漫的缺口,终于逃出了别墅范围。 “砰——” 王麻子抬手朝天放了一发穿云箭,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是撤退的信号! 刀岩和赵水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刻放弃缠斗,迅速脱离战斗,朝预定撤离点狂奔。滇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撤退打乱了节奏,一时竟不敢追击,生怕有埋伏。 十分钟后。 阿龙终于从别墅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他脸色铁青,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 “人呢?!”他一把揪住姗姗来迟的援军军官的衣领,怒吼道,“老子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不好了!督军!那个姓曲的老东西让人给劫走了!”这个时候,打扫战场的军官,发现软禁室内关押的曲老此刻已经人去楼空了。 “连个老头子都看不住?!” 军官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督、督军,我们刚到,他们就已经……” “废物!全是废物!”阿龙一脚踹翻军官,转身看向远处已经消失无踪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 黔州萧河不会放过他。 原本当时萧河出钱600万大洋,还卖一个人情,想要他放掉曲老,只是当时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想要伺机涨一涨价。后来,临时大总统派人来了,表示,让他把曲老交出来给他,渝州临时政府会奖励他1200万法币。(早期法币还是值钱的) 在渝州说客的一番天花乱坠的说服下,他鬼迷心窍地信了对方的鬼话,居然想着实在审不出来,他就把曲老送到渝州去,只是没想到,黔州那边一点不含糊,直接进行了救援计划,忽然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黔州方面能够轻易地潜入滇省,在他真正意义上的眼皮子底下救走曲老,那取他的头颅只怕也是探囊取物,此刻阿龙感觉到自己遍体生寒…… 三日之后,阿龙宣布辞去滇省督军之职,随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随他消失的还有他的家人以及他的财产。 第272章 接收滇省 曲老被救出的第七天,昆明城头悄然换上了朱雀旗。 萧河站在原滇军督军府的阳台上,望着这座沐浴在晨光中的古城。身后,新任滇省行政长官茅载正在汇报工作:\"督军,全省三十七个县已全部完成交接,各地治安队均已配备思-15改步枪。按照康川模式,土地赎买政策已经开始实施。\" \"那些豪绅有什么反应?\"萧河接过侍卫递来的茶盏,氤氲热气中飘着滇红特有的蜜香。 茅载翻开记事本:\"比预想的顺利。大理杨家第一个签了转让契约,现在全家搬去了魔都或者渝州去了,具体去向我们也不清楚。倒是丽江木氏土司想耍花样,被治安队当众击毙三个家丁后老实了。\"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穿着崭新制服的士兵正押送着十几辆牛车经过。车上堆满用油布包裹的条状物,看轮廓分明是枪支。 \"那是......\"萧河喝了一口茶之后,将茶碗放在了桌子上,疑惑道。 \"哦!那些是阿龙藏在苍山溶洞里的军火库。\"茅载冷笑道,\"足足两千支汉阳造,够装备两个团。可惜现在都成了我们的战利品,要是拿这些玩意反抗一下……我们还真要费点功夫呢!\" “这样么?那就把这些枪发到滇缅边境的佤人兄弟们手里吧!听说英属缅的那些家伙,一没钱、没粮了就跑咱们佤人兄弟家去打秋风。哦对了!帮我带句话,就说诸葛阿公的子孙没有忘记他们!同时给他们送去粮食、布料、铁器和武器弹药……哎呀!总之他们缺啥,咱们就给他们送啥。另外告诉他们,凡是那些长着高鼻梁、深眼窝、蓝色眼睛的金毛人,他们敢在没有黔州的文件想要进入咱们家园的人!格杀勿论!” “那个……督军,如今咱们龙国国内正在与小日子大战,还是需要给代英一点……” “嗯?”萧河冷冷地横了一眼茅载一眼,茅载作为民国的本地人,从小的耳濡目染,哪怕是跟了萧河十多年了,还是对敌人冷血无情的情报头子,但是对于如代英这一些列强,还是有一种出于本能的忌惮。 毕竟代英1840年到1938年期间,在龙国人头上肆无忌惮了那么多年,龙国的百姓出于本能的忌惮,这种感觉就像是昔日明末的时期对于后金的,所谓满万不可敌的刻板印象是一样的。萧河现在决定,就从滇省开始试点,毕竟佤人兄弟们,根本就不怂的。 “是!”茅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茅载,你要记住!任何敌人都不可怕,曾经的蒙古帝国那是何等的风光,直接打穿了亚细亚,更是打穿了欧罗巴!哪怕欧洲人最厉害的条顿骑士团和波兰翼骑兵都不是蒙古的对手,但是还不是被一个名叫朱重八的放牛娃赶回漠北去放羊了?要知道那可是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所以……人类最大的敌人便是自己和自己的陈见!” “所以,让佤族兄弟们不再受那些打着考察、冒险,实则进入龙国盗窃的代英人欺负,让他们勇于还手,勇于对侵略者说不,是让咱们整个龙国破除这种对列强的惧怕的第一步!” 茅载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河,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萧河一般,随后茅载深深地向萧河鞠了一躬:“萧先生!我明白了!我将坚决贯彻您的思想!!” 其实如今萧河今天的情况与一个多月前的反差那么大的原因是德意志那边,他的挚友,如今的德意志总统威利来信了,就在1938年的5月份,在奥地利举行的全民公投的民主活动下,并入派以77%的绝对优势并入了德意志,而并没有像历史上,是因为威利强迫性地使其并入的。 同时,奥地利的那些复国会或者和复国会有瓜葛的鱿鱼纷纷被威利没收了80%资产之后,赶出了奥地利,一时间,苦了那些复国会的狗贼久矣的奥地利老百姓们喜大普奔,更是自发了搞起了欢庆游行。 大概知道历史的人都知道,一战奥地利作为战败国失去大量领土和人口。同时也因为国土面积大幅缩小,使经济发展空间受限,资源、劳动力减少,市场规模变小,刚有点起色就遇到了经济危机。同时因为战败国的原因,外交上也是直接被孤立,就连东欧的一些小国都能跳出来羞辱一顿他们。 压垮如今奥地利百姓,彻底激怒奥地利百姓,同时还是导致奥地利经济彻底崩盘的罪魁祸首,正是臭名昭着的复国会,就像龙国的一句话说的的,无风不起浪。这帮家伙在德意志被赶走之后。跑到了奥地利开始吸血。(蝴蝶效应,原本历史,这些吸血鬼应该被送起来的,但是因为这个时空的威利并没有那么疯狂,于是……周边的国家都纷纷开始倒霉了。) 作为世界搅屎棍的代英,此刻因为此时被威利彻底吸引走了注意力,就连英属印度旁遮普地区等各邦等各地暗流涌动都没有在意。龙国这边,自然他不会在意了。别忘了,他家里面苏格兰人还在和他们闹不愉快呢!更不用说,他们如今已经无力管的爱尔兰了。 这个时机,给龙国老百姓们破掉列强们给龙国从上到下的畏惧,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对了!”萧河拿着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随后慢悠悠道:“阿龙找到没有啊?” “恕属下无能,我们的人翻遍了所有我们能够得到的地方,并没有找到阿龙的踪迹……”茅载低下了头。 “那便不必管他了!他如果识相的话,不在抗战期间不兴风作浪的话,我们就不必管他了!他的亲戚家人们也不必为难了!” “是!督军!”茅载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如果萧河要让他去找阿龙的话,他还真不知道从何找起。 萧河喝完了最后一口茶,随后站起来身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走吧!咱们一起去见见曲老吧!距离上次见他,都快有十年了!” 第273章 孟烦了来了 赣南前线的夜幕降临得格外早。炮击过后,阵地上弥漫着硝烟与潮湿的泥土气息。龙文章蹲在战壕拐角处,用钢盔舀起一汪积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龙营长!快来看好东西!\"88军513团团长郑卫国猫着腰跑来,他扬了扬独臂袖管,\"你们思州那边送的补给又到了!\" “啊?” 郑卫国也不看龙文章,而是转过身带着路,边走,还边自顾自地往说道“真是羡慕你们黔州军,每三天的补给,从来都没有迟到过……而且每次都是满额的……而且还时不时地补贴我们88军……真是谢谢你们了!” “哪的话!咱们都是龙国人嘛!”龙文章满不在乎地说道。 “快!龙营长快进来!节目开始了!” “节目?”龙文章有些疑惑地跟着钻进一处加固过的掩体,掀开帆布帘的瞬间差点被烟味呛出眼泪——二十多个军官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土洞里,所有人眼睛都直勾勾盯着墙上挂着的白床单。床单前摆着台手摇式放映机,几个88军的小战士正围着放映机好奇地打量着。 \"这是......\" \"冯朋弟的新作!\"郑卫国得意地拍拍放映机,\"好像是虞团长让后勤处从思州捎来的。听说这玩意在思州电影院首映票可是两大洋一张票呢!没想到虞团长真是神通广大啊!这玩意都能搞来!\" “那还用说!”早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的迷龙臭屁地抬了抬头,全世界部队,也就黔州军有这待遇。 银幕上,留着山羊胡的老夫子正被恶霸追得满街跑,滑稽的肢体动作引得战壕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趴在窗户口,扒在门口看的士兵们也笑得前仰后翻的。龙文章很快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正在他也跟着笑的时候,他注意到角落里蜷着个瘦小的身影——是那个被毒气伤了眼睛的中央军小兵,此刻正在后面努力用尚能视物的右眼追随着画面。 龙文章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了小兵身旁,轻轻拍了拍小兵的肩膀:“娃子!你去我那里看吧!” “啊?!龙营长……不了……”小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龙文章也不废话,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小兵,人群中的迷龙他们一把就把小兵拉到最前排,之前龙文章坐着的位置。小兵左右看了看,结果大家都好像特意照顾这个只有16、7岁的88军士兵一般,让小兵眼中盈满了泪水。 \"轰——!\" 突如其来的炮震让放映机跳了帧。众人条件反射去摸枪,却发现只是小日子那边吃饱了撑着的例行的骚扰射击。郑卫国骂骂咧咧地重新摇动手柄,画面里老夫子恰好摔了个四脚朝天,战壕里又响起笑声。 \"报告!\"通讯兵突然钻进来,\"虞团长电话!\" 龙文章有些不舍地告别了小屋子,进了通讯室。拿起了桌子上的野战电话,虞啸卿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怎么样?!我送来的新电影还行吧?” “谢谢团长关心咱们!如今神经紧绷了近一个月的大家,此刻内心都得到了放松!”龙文章瞟了一眼对面正在播放电影的房间内的情况,有些感慨地说道。 “那就好!萧督军说过,犯事都要劳逸结合。好了!现在说正事!日军第六师团主力开始向山地移动,明早……最迟后天之前必有恶战。让弟兄们......\"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动画片的配乐,\"你们在看电影?\" \"报告团座!\"龙文章挑了挑眉毛看了看一旁忍俊不禁地通讯兵说道,\"正在研究敌军心理弱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传来虞啸卿的轻笑:\"好吧!那你们继续研究。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另外你和其他几个团长三个小时后来团部开作战会议。\" 挂断电话,龙文章回到了屋子里,只见所有人都望着他。 “看我什么?虞团长让大家好好休息!随时以最好的面貌与小日子战斗!好了!赵铁柱我今天早上从团部顺的饺子呢?” “哎呀!营长您又吃独食……” —————————— 作战会议结束已是黄昏,虞啸卿叫住准备离开的龙文章:\"龙营长,给你配个新帮手。\"说着朝角落招了招手。 阴影里走出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制服崭新得像是刚从包装盒里取出来。他推了推眼镜腿,用带着北平口音的官话自我介绍:\"孟烦了,五校联合外国语学院毕业,专攻日语和英语...\" \"哟,文化人啊!\"龙文章绕着年轻人转了一圈:\"你滴……肚子滴,饿不饿滴干活……\" \"はい、とても...(是的,非常饿)\"孟烦了条件反射般回答,随即涨红了脸。 虞啸卿忍俊不禁:\"。特娘的!龙文章!别在那里刷贫嘴了!\"他看了眼怀表,\"炊事班应该做好夜宵了,你带小孟……\" \"保证完成任务!\"龙文章一把揽住孟烦了的肩膀往外走,路过团部炊事帐篷时停住了脚步。两锅冒着热气的猪肉炖粉条正在餐车上散发着诱人香气,龙文章四处看了看,却不见炊事员踪影。 龙文章眼珠一转:\"小孟啊,现在作为长官,我要考验你的应变能力。\"他指着其中一锅,\"现在模拟敌后穿插任务,限你三分钟内把这锅送到咱们营阵地。\" \"啊?……这……这...这不合适吧?\"孟烦了推眼镜的手都在抖。(戴眼镜的张……)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龙文章瞥了孟烦了一眼,\"我数到三,一……\" 两人一人抓住锅的一处把手头也不回地狂奔出帐篷,龙文章顺路还顺了一个锅盖盖在锅上。 他们刚没走几步路,就听见远处炊事员的怒吼:\"龟儿子!又偷菜!\"龙文章跑得钢盔都歪了,却不忘指挥:\"娘的!我去引开他!你抬着锅快跑!!\" 五分钟后,两人在战壕里集合。孟烦了瘫坐在地,眼镜片上全是蒸汽,一旁是他一路上端着来的锅。 此刻,龙文章刚掀开锅盖,刚要闻闻香味。 \"我的龙大营长!\"炊事班长叉着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二人的背后,\"上回顺走俺们一笼包子,前儿摸了一簸箕刚炸好的油条……今天连锅端是吧?\"他指着锅里的粉条,\"特娘的……这锅是给晚上执勤的战士们准备的!\" 龙文章讪笑着摸出包黔州香烟:\"老高,你看这不是给新同志接风嘛……\" \"少特娘的来这套!\"炊事班长一把抢过香烟,揣进了包里,\"早猜到你这一手了,你来团部开会,我铁定倒霉!这锅给你们了。\"他压低声音,\"别声张……不然我很难做……\" 看着炊事班长骂骂咧咧离去的背影,孟烦了忍不住拿衣角擦了擦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龙文章,这……这和他想的战场,根本不一样啊?! 龙文章得意地看了看孟烦了。“还愣在干什么?拿碗……吃宵夜啊!” 第274章 小日子又一次进攻 清晨,龙文章此刻还在战壕里枕着钢盔呼呼大睡,只听见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特娘的!赵铁柱,你修你那个破车去特娘的后方修行不行啊!” 他翻了个身,眼睛猛地睁开,意识到了什么的他猛地从战壕里站起身,往远处望了望。左右翻了个半天,才找到了不知道啥时候掉弹药箱夹缝里的望远镜。他拿着望远镜一看……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而且这些黑点的数量随着越来越多…… “玛德!”龙文章暗骂了一句,那隐隐约约熟悉的膏药旗已经说明了那些黑点的身份。 \"全营戒备!\"龙文章的声音在战壕里炸开,\"小鬼子要拼命了!孟烦了!报告情况!\" 不一会儿,孟烦了跌跌撞撞地跑来,眼镜片上全是雾气:\"营长,观测哨报告,至少一个师团的小日子......天啦!这些小日子疯了吗?打我们团算上88军的513团才4000人,犯得着派出至少两万多人么……\"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龙文章一把抓过野战电话,\"团部!这里是铁拳1号!日军主力正在向我方阵地推进,请求炮火支援!\" 电话那头,虞啸卿的声音异常冷静:\"坚持住,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坚持住!小日子方向应该是知道黔州那边的黔南集团军的三个师兄弟们的先头部队快到了,小日子这是在做临死反扑,只要再坚持5个小时,咱们的援军就到了。\" \"明白!\"龙文章挂断电话,转头对赵铁柱吼道,\"把反坦克炮推到左翼!迷龙,带人加固机枪阵地……\" 龙文章正在指挥着兄弟们布置方向的时候,小日子再一次不讲武德地先火炮开路了。日军150mm重炮的齐射像雷霆般砸在阵地上,泥土和碎石飞溅而起。龙文章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特娘的!劳资这耳朵迟早要被小日子的火炮给搞废!”龙文章一边抹掉头上的泥土,一边骂骂咧咧道。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战壕里已经有几个士兵倒在血泊中,连忙上去查看情况,其中一个小战士脚大动脉被弹片直接杀穿,龙文章忙从武装带中抽出纱布,死死地按照小战士的腿上。同时嘴里不忘大喊道。 \"隐蔽!注意火炮......\" 他的话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淹没。炮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扒在战壕里的龙文章感觉像是度日如年,当最后一声爆炸的回音消散时,阵地上已经一片狼藉。龙文章这才抬起头,看着身下被他护住的小战士,此刻小战士的瞳孔已经渐渐地散开了,最终88军的小战士扛不住失血过多,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龙文章默默地帮小战士闭上了眼,有谁能想到,昨天还在龙文章面前嬉皮笑脸的,小家伙就这样没了。 “娃儿!瞧好了!看你家龙叔我给你报仇!” 龙文章抖落身上的泥土,从战壕里往外看,此刻的日军坦克已经推进到五百米内,后面更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 \"赵铁柱!你特娘的机枪阵地都哑巴了?都特娘的给我开火啊!\" 随着龙文章一声令下,阵地上的火力点同时喷出火舌。思-15改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连成一片,mG42机枪那恐怖的撕裂布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拽光的枪线像一把无情的镰刀,一茬又一茬像割麦子一般将小日子扫倒在地,但是后面的小日子似乎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像之前的那边,毫无畏惧地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营长!右翼!\"迷龙大喊着提醒着龙文章。 龙文章转头看去,一队日军已经突破了88军的防线,正在和战壕里的88军的兄弟们进行白刃战,其中一支无视正在白刃战的友军,正朝他们的侧翼包抄过来。 \"赵铁柱!带三排去堵住防线缺口!\"龙文章拿起一旁弹药箱上的一挺思-50冲锋枪,\"三、四连的和机枪班的继续守好阵线!二连其他人跟我一起上!\" 双方在战壕里短兵相接。龙文章一个箭步冲上前,枪托狠狠砸在一个日军士兵的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另一个日军挺着刺刀冲来,龙文章侧身闪避,反手一梭子子弹将对方打成了筛子。 战壕里的白刃战惨烈至极。刺刀与工兵铲碰撞,血肉与泥土混杂。一个年轻的黔州士兵被三个日军围住,他拉响了腰间的手雷,爆炸的火光中,四个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顶住!\"龙文章满脸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为了龙国民族!!\" 刺刀捅进血肉的闷响在战壕里此起彼伏,其中还时不时地夹杂着机枪呼啸的声和火炮声。龙文章刚踹开扑来被他扎了个对穿的小日子,还没等他喘口气,三个端着刺刀的日军成品字形围了上来。 \"来啊!狗日的!\"龙文章吐出一口痰到其中一人脸上,随后,反手抽出腰间的三棱刺。这种黔州特制的三棱军刺带有放血槽,捅进去就是个血窟窿,他直接冲其中一人的胸口而去。 只是龙文章的计划似乎失败了,只见一旁日军第一反应就是挺枪突刺,龙文章只得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小日子的小命,侧身闪避,但是,作为不肯吃亏的主,他手中的三棱刺顺势扎进对方腋下。滚烫的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第二个日军趁机刺来,龙文章来不及拔出三棱刺,干脆直接松开手,一把抓住刺来的刺刀,借力一带。 \"咔嚓!\" 刺刀深深扎进战壕的木头支撑架。龙文章冲上前,直接就是一记肘击砸在小日子鼻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第三个小日子刚抹掉脸上的痰,刚想发怒,就见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了,他见状稍稍犹豫了越一秒功夫,就是这一秒要了他的命。龙文章抄起地上不知道是谁的黔州制式工兵铲,鼓起全身的力量,抡圆了劈在对方脖子上,直接将脖子像劈柴一样一刀两断。 龙文章他刚揣了口气,抬头一看,他再一次的被人围住了,被五个人围住的,其中一名小日子还拿着武士刀的。 “俺が相手だ!”(我来做你对手!) 第275章 黄泉飞絮 \"俺が相手だ!\"(我来做你对手!) 武士刀在空中中划出一道寒芒,龙文章直接支起手中的工兵铲,工兵铲与刀锋相撞迸出火星。这个日军军官的手法明显练过剑道,指不定是哪家藩士家的子孙,每一刀都又快又狠,逼得龙文章连连后退。 \"营长!\"迷龙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了迷龙的呼喊,正在和小日子军官奋战的龙文章才用眼角余光扫了四周一圈,瞥见另外四个日军正悄悄围上来,明晃晃的刺刀都是指向他的。他咬紧牙关,此刻和小日子军官的大战可容不得他关注其他的,他将工兵铲横在胸前用力一抬,才将小日子军官让到了一旁,此刻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日子军官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况,就在武士刀再次劈下的瞬间,四周的刺刀似乎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已经往龙文章的身上扎了过去,龙文章心中其实早就明白,打一开始,这帮小日子就没有想过公平决斗的,这是小日子的老传统了。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从日军背后扫来,三个偷袭者应声倒地。迷龙端着mG42冲了过来,枪管还冒着青烟:\"狗日的,单挑就单挑的嘛!打不赢,就打算以多欺少嘎?\" 孟烦了和赵铁柱也从侧翼杀到,思-50冲锋枪的火力瞬间压制了剩余日军。瞬间,形势逆转攻守易型了,那个持刀军官见势不妙,直接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龙文章一个箭步冲上前,憋了一肚子火的他,用工兵铲狠狠劈在对方后颈。军官踉跄几步,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龙文章不给对方喘息机会,又是一铲劈在太阳穴上,钢盔都被砸得凹陷下去。 军官跪倒在地,龙文章举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劈下,犹如一个介错人一般。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人头滚出老远,无头尸体喷着血缓缓倒下。这是今天龙文章砍掉的第二颗头了。 龙文章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此刻龙文章看了看已经有些拿不稳的工兵铲,刚刚的大战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 \"营长!快看!\"孟烦了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连忙指着阵地前方,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龙文章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日军正像潮水般涌来,屎黄色的军服,形成了黄色的海洋。至少有上千人,不,可能更多。 \"他娘的......\"龙文章握紧工兵铲,手心全是汗,\"弟兄们,准备......\" 话音未落,天空中此刻忽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咻——轰!\" 第一发炮弹在日军冲锋队伍中炸开,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不同于普通炮弹的爆炸,这些炮弹炸开后迸发出刺目的白光,随即燃起诡异的蓝白色火焰。 \"是白磷弹!\"赵铁柱兴奋地大喊,\"特娘的,师部那边终于允许咱们使用特种弹了!\" 阵地上的战士们,纷纷都转头看向了战场,就连正在搏杀的小日子也纷纷看向了阵地战壕外的情况,看着小日子阵地中腾起的白色烟雾和被炸得四溅的白色漂浮物。 “奈落の黄泉飞絮だ!逃げろ!(是奈落的黄泉飞絮!快跑啊!)”一名参加过绥远战役的小日子军官看着不远处腾起的白色烟雾和漫天的白色漂浮物,那个困扰了他无数个夜晚,宛若地狱般的东西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现在的他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本能反应——逃。 “井上是傻瓜吗?不就是普通的迫击炮弹……啊~!塔……塔死给……得!”前一秒井上的同僚小日子军官还在嘲笑他,后一秒,沾上了白磷飞絮的小日子军官,瞬间被火焰灼烧,可谓是啪啪打脸。” 一个站在迫击炮弹爆炸中心附近的小日子士兵浑身着火,疯狂地拍打身上的火焰,却让火势越烧越旺,最终在四周的士兵的注视下才几分钟功夫就化为了一具焦黑岣嵝的尸骨。 另一个小日子在地上打滚,结果,沾到了地上白磷飞絮的他直接被贴着衣服了燃烧,他拼命地想要脱掉燃烧的衣服,但是很显然,他脱衣服的速度赶不上白磷燃烧的速度,这个军官模样的小日子最终在想方设法摆脱白磷的过程中,化为了一个燃烧在白光和蓝光的火人。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些没被直接命中的日军也遭了殃——白磷溅到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烧穿皮肉直达骨头。 \"呕......\"远处阵地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孟烦了忍不住弯腰哇哇吐了起来,作为一个新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如今这种情景,怕是老兵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了。 龙文章强忍着不适,死死盯着战场。白磷弹像雨点般落下,整个前沿阵地500米范围内变成了一片火海。日军冲锋的浪潮在这地狱般的烈焰前终于停滞,继而崩溃。幸存者丢下武器,尖叫着往回跑,有些人跑着跑着就倒下了,随之而来的便是白磷将其给吞没了。 要知道白磷弹最可怕不仅仅是接触到便燃烧的飞絮,而是燃烧的时候,产生的五氧化二磷气体,这玩意虽然没有小日子投放的毒气那般毒性巨大,直接要人小命,反倒是带有一丝阴毒的特性,虽然小日子的士兵们没有被毒死,但是其呼吸系统会被其造成永久性伤害,哪怕小日子的士兵们逃脱了火焰的灼烧,但是其中相当一部分小日子,也会成因此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小日子方面增添一些废人,可谓是阴毒得可怕。 关键是这种伤害目前只有发明者以及萧河和武器方面的主管李平原知道。 原本还在和阵地战壕里的龙国人战斗的小日子,此刻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将武器丢下,纷纷蹲下包头。这些小日子可是都知道的,中央军有些军阀,为了拿打胜仗,可是有连自己人都一起拿炮轰的传统的,他们可不敢赌,放迫击炮的是中央军的还是黔州军的人。 第276章 打秋风的又来啦 一个星期后的小日子阵地,军医中村颤抖着放下手中的镊子。病床上,一个被白磷灼伤的士兵正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那些蓝白色火焰在他胸口烧出的窟窿,三天来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在不断溃烂。特别是那种白磷在接触到了空气后,还时不时地再次燃烧,这可让他头痛不已。 \"大佐阁下...\"中村转向身后的军官,声音发颤,\"这些伤口……用任何药物都无法……恕我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闭嘴!\"佐藤大佐粗暴地打断他,目光扫过帐篷里二十多个同样伤势的士兵。这些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着他的神经。最可怕的是那些伤口的味道——腐烂的皮肉混合着某种化学物质的刺鼻气息,现在的他可算是明白第一个逃跑的小日子军官口中的奈落见的黄泉飞絮是什么意思了。此刻的医院不就和伊邪那美大神所掌控的黄泉国一模一样么? 这个时候,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兵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大佐阁下!大本营邀请的国际联盟的调查团到了,师团长命令立即把这些……这些照片上的伤者们都请出来,让国际社会的观察团们来看一看!\"说着话,通讯兵从挎包里摸出一沓厚厚的照片。 佐藤接过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照片。这些由随军记者拍摄的照片上,一个个燃烧的日军士兵如同人形火炬,其中一张特写清晰地展示了一个士兵被烧穿的脸——火焰从他的眼眶里喷出,却还保持着张嘴惨叫的表情。 “啊咯……大佐阁下!请不要把照片抓坏了……观察团那边……” “哦!抱歉!”这个小日子的大佐罕见地礼貌说话了,毕竟在这个时代的小日子的军队中,上级对下级的态度几乎都不可能太好的。 通讯兵受宠若惊地忙向着佐藤低下头,因为这种情况下,很多时候,迎接他的通常都是土豆一样大的拳头,但是今天……或者说,这个长官好像有些不一样,想象中,土豆一样大的拳头没有出现,倒是只见佐藤递过来一碗煮好的拳头大小的土豆,当中还混合了一些对于小日子陆军来说美味的大和煮。 “跑了一天,累了吧!吃点东西吧!我去接待观察团的贵客吧!” —————— 很快,观察团的人员们被带进了小日子的战地医院。 不过,眼前的景象让代英观察员威廉·史密斯的手帕都被他的汗水给打湿了。就在刚刚路过一处手术间的时候,他亲眼看着军医用镊子从一名士兵溃烂的伤口中夹出仍在冒烟的白磷颗粒,那东西在铁盘里发出\"嘶嘶\"的灼烧声。\"这比我们在1857 年英属印度那帮乱民造反的时候使用的燃烧弹狠多了……\"他暗自心惊,面上却保持着外交官的肃穆,但是时不时抽动的眼角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同行的人,他有些绷不住了。 \"诸位请看!\"日军参谋猛地掀开一具担架上的白布,焦黑的尸体蜷缩成胎儿状,\"这就是黔州军所犯下的恶行!\" 法兰西观察员杜邦别过脸去,喉咙里发出干呕声。威廉趁机瞥了眼腕表——距离约定时间还剩半小时,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看这些恶心的尸体上。他替法兰西代表拍了拍后背,随后清了清嗓子:\"我们需要去对面阵地核实情况。\" \"茶点已经备好……\"佐藤大佐话音未落,美国观察员约翰逊皱了皱眉头,仿佛是想着逃离这里一样,已拎起相机包:\"程序优先,大佐阁下。\" “那就辛苦各了!”一众小日子军官们纷纷向在观察团的众人鞠了一躬,可是他们又何曾想到,这些早已经黑了心肝的,目的就是蹦着钱来的观察员们怎么会理会抠抠搜搜的小日子呢恳求呢?他们此刻已经在计划着如何享受着龙国方面的盛宴和收取贿赂了,特别是那些上一次没有在龙国那边去待过的观察员们了。 —————— 佐藤大佐目送观察团的汽车扬尘而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汽车上,杜邦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哪还有半分呕吐的狼狈。 “杜邦先生!看来你的表演似乎成功骗过了那帮小日子……” “哈哈!这种场景比起我在非洲见过的那种食人族袭击过的村子的场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那种才是人间地狱!”杜邦对于自己曾经讲过的血腥的时候,眼中还莫名地闪过一丝精芒。 \"安静。\"威廉瞥了眼驾驶座的漂亮国的司机,用伞尖轻敲皮箱。箱底暗格里,正躺着佐藤塞的二十根小黄鱼,看来眼前的这帮小日子还是开窍了,不过呢……这点贿赂在他们看来简直像打发叫花子,要知道上一次他们观察团的人可是在他的学弟那里拿到了整整英镑!见过了珠峰的攀登者,怎么会把门口稀松平常的小山包放在眼里呢? 当汽车驶入黔州军防区时,这一次接待众人的又是虞啸卿。 “晚上好!学长!欢迎您们的到来!请随我移步指挥所,我们已经为您们准备好了正宗的法兰西菜……当然还有您喜欢的仰望星空派!” “哈哈哈!有心了学弟!”威廉春风得意地拍了拍虞啸卿的肩膀,随后开始为其他几个上次没有到这里来的观察员介绍自己的学弟。 虞啸卿亲自将观察团引入布置得典雅大气的指挥所。室内正中长桌上,银质餐具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法兰西菜与龙国佳肴交错摆放,散发着诱人香气。 在大家享用完美食后,虞啸卿拍了拍手,随后观察团的秘书默默地将一个信封放在了众人的手边,随后静静地站到了威廉的身边。 “学长……如今情况已经看见了!接下来的事……就又要麻烦各位在国际方面帮衬帮衬了!” “了解!小日子入侵龙国本就是非正义的举动,你们的行为,只是为了反抗野蛮侵略而已!……但是……燃烧弹的事……” “我保证,这一次使用这种白磷燃烧弹,将会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一场反侵略的战争中!绝对不会让您和诸位难做的!” 威廉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了!毕竟这种武器的使用,确实有些不太人道了……” “了解!了解!”虞啸卿微微点了点头,其实暗地里冷笑道:“就算不使用白磷燃烧弹,我黔州也有着你们这帮土鳖难以想象的武器!” 威廉举起了酒杯:“敬和平!” 第277章 顾先生国际会议上又杀疯了 日内瓦,国际联盟总部。 顾先生站在会议厅的发言席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上的文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各国代表,最后停留在日本代表松冈洋左那张铁青的脸上。 “诸位,”顾先生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日本军队在龙国领土上使用毒气弹的事实,已经由国际观察团确认。而黔州军使用白磷弹,仅仅是在遭受毒气攻击后的自卫反击。” 松冈洋左猛地站起身,拳头砸在桌面上:“荒谬!龙国人使用违禁武器,残害帝国士兵,这是赤裸裸的战争罪行!而……”松冈刚想说话反驳……似乎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先生笑而不语,只是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身旁的秘书。照片很快被投影到会议厅的屏幕上——那是一具焦黑的日军尸体,旁边散落着标有“大阪兵工厂”字样的毒气弹残片。 “自卫反击,何来罪行?”顾先生淡淡道,“更何况,黔州督军萧河已经主动向国际联盟表明了对于使用白磷弹的歉意了对吧!而且诚意很足的……对吧?” 顾先生说着话,眼眸和台上的观察团成员威廉,以及他的叔父,作为此次大会的主持者克拉尔对视了几秒。克拉尔只是微微地向顾先生点头偷偷示意了一番,毕竟这种事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毕竟大国嘛!都是要脸面的。 “确实!黔州军方面的歉意我们感受到了,而且黔州军的诚意也很足!作为负责人……我对于龙国黔州军的诚恳道歉很是满意!况且……这还是一场不义的战争……”说话的正是迟迟没有说话的,威廉的叔叔克拉尔直接发言了,他的发言相当于对于此次事件的盖棺定论。 一旁英国作为观察员兼委员会发言人的威廉·史密斯轻咳一声,他领会了自己叔叔的意思,站起身:“经过调查,我们认为龙国军队的行为虽然激烈,但情有可原。日本军队率先使用毒气弹,违反了《日内瓦公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法国观察员杜邦紧随其后:“国际联盟目前应当谴责日本的侵略行为,而非纠结于受害者的自卫手段。” 松冈洋左的脸色由青转红,活像一只被激怒的猴子,在国际上一直都只有他欺负龙国的,如今却是反着来了,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呢?他猛地指向顾先生:“你们龙国人……这这……你们这帮龙国人居然贿赂国际联盟!卑鄙!……这些所谓的证据……” “请注意你的措辞!松冈先生!你的发言将会代表你的国家的态度……请问你确定?要向国际联盟举报……代英及法兰西等组成的观察团……收受贿赂一事吗?”威廉冷冷地看着松冈,眼中的威胁之意已经不需要言表。换作龙国话大致就是: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 顾先生依旧面带微笑,决定火上浇油,于是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封信,缓缓展开:“这是日本陆军第33联队士兵的联名血书,控诉他们的指挥官用机枪扫射中毒伤员,以掩盖毒气误伤的事实。松冈先生,需要我当众宣读吗?一个连自己国家士兵生命都漠视,期间还诬告我们龙国使用毒气弹,这样行事还这样卑鄙和恶劣的国家,怎么胆敢说出这种随意污蔑国际联盟,质疑国际联盟权威性的话的呢?” 会议厅内一片哗然。在这个会场上,你可以举报个人丑闻,但是如果你直接质疑整个国际联盟,甚至辱骂国际联盟,其事态的严重性可想而知的。哪怕是小日子想给他小日子放水,都是不可能的了。特别他的地图炮一上来就把人都得罪一遍的这种情况,如今没有扫地出门已经算是很给小日子面子的了。 松冈洋左的嘴唇颤抖着,最终颓然坐下。 美国代表约翰逊敲了敲木槌,厌恶地扫了一眼松冈说道:“鉴于日本军队的违规行为,国际联盟决议如下:一、谴责日本在龙国使用毒气弹;二、要求日本立即停止侵略行为;三、龙国方面承诺不再使用白磷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象征性的警告。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先生,“白磷弹若误伤友军,确实不太妥当。” 顾先生微微颔首,强忍笑意:“龙国接受决议,并保证不再使用白磷弹。” 松冈洋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顾维钧,声音嘶哑:“你们龙国人……别以为这样就能赢!” 顾先生整理了一下领带,淡然道:“松冈先生,请注意最基本的外交礼仪。愤怒并不能改变事实。” 松冈洋左的脸色彻底扭曲,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摔门而去。 会议结束后,顾维钧走出国际联盟大楼,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是他外交生涯中,第二次如此解气。 第一次,是一战结束后,便是巴黎和会的时候,小日子自己作死,导致法兰西和代英决定了将胶州归还龙国。 而今天沾了萧督军的光,日本在国际社会的脸面,被他亲手撕得粉碎。(实际上他并不知道两次都是沾的同一人的光) 小日子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八嘎!八嘎!八嘎!” 陆军大臣板垣征五郎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茶杯摔得粉碎。他的面前,松冈洋左低着头,额头渗出冷汗。 “国际联盟那群蠢货!居然被龙国人收买了!”板垣怒吼道,“还有那个顾某人……他竟敢如此羞辱帝国!” 海军大臣米内暗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板垣君,那个姓顾的有句话说得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挽回帝国的声誉。” “挽回?”板垣冷笑一声,“海军是不是早就等着看陆军的笑话?” 米内暗政摊了摊手:“陆军若是不擅自使用毒气弹,又怎会落人口实?” 板垣猛地拍桌:“你!” “够了!”一直沉默的闲院宫载仁亲王冷冷开口,“帝国现在需要的是团结,而非内讧!” 会议室陷入死寂。 良久,板垣咬牙道:“既然国际社会不公,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 他转向地图,手指重重戳在赣南的位置。 “传令第六师团,不惜一切代价,攻破黔州军防线!” “我要让龙国人知道——” “得罪帝国的下场!” 第278章 西北出事 五校联合考古学院 傅斯年院长刚刚从大学城的食堂吃完饭,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前段时间寄到他桌子上的那块拓片的事。 如今到了思州,他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这五校联合校区,根本不用像曾经在北平那般担心小日子、担心洋鬼子什么的。在这里他可以安安心心地搞学问,研究古代文物。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学院走廊防弹玻璃内放置的北平人头盖骨。 当年萧督军的人找到了他们,直接出资让他们加速挖掘头盖骨,在抗战的前夕,将近乎所有的北平人的化石骨骼运往了黔州,这才没有让小日子那边得逞。 刚到他的办公室门口,他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急促响起,考古学院院长傅斯年拿起一旁放着的拓片,皱眉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五校联合下属考古学院,我是院长傅斯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您好!傅院长,是我,老马啊!马小飞啊!当年在北平受过您的恩惠……就是北平周小店……马夫……” “哦!我想起来了!老马啊!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傅先生啊!我今天刚刚从大军阀马大手下的士兵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电话那头,老马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听见: “傅先生,马大那边已经和洋鬼子谈了两天了,那些洋人出价才五千大洋,就想把洞里的东西全搬走……马大嫌少,正吊着他们呢!” 傅斯年手指猛地攥紧电话线,脑海中瞬间闪过萧河曾经提过的那个名字——王道士。 那个被洋人用几块银元骗走敦煌藏经洞无数经卷的道士! “老马,你听我说!”傅斯年声音急促,“无论如何,一定要拖住马大,别让洋鬼子靠近那些古迹!我马上联系萧督军!” “好!我尽力!”老马顿了顿,思考了一番之后,似乎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了一般,低声道,“傅先生,其实……我是马大的远房表弟。” 傅斯年一愣,脑子一瞬间明显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后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傅院长,久仰了!我是马大!” 傅斯年心头一跳,脑子里一片混乱,随后,很快镇定下来:“马将军,您这是……” 马大哈哈一笑:“我之前和洋鬼子商量了一番,只是洋鬼子们那边一点都不给面子……三瓜两枣就想打发掉我,我今天和我表弟吃饭,就听说了……他能够找到一个大主顾……还是什么教授,原来就是您啊!”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立刻明白了老马的用意——他是故意引马大来找自己谈的! “马将军,交易方面我们可以慢慢谈,但是有一点,您一点要记住,无论如何,哪怕是靠近,都不允许那帮洋鬼子靠近!前几年这帮洋鬼子已经来过几趟了,不知道掠夺走了多少国宝……那个……!”傅斯年沉声道,“您若信得过我,我帮您联系萧督军,他绝不会亏待您!” 马大沉吟片刻,语气平稳地说道:“傅院长,实话跟你说,我也不是傻子……洋鬼子偷偷摸摸的,肯定没安好心!但我也得吃饭啊……而且我手下还有那么多兄弟……” “您放心!”傅斯年斩钉截铁,“萧督军那边,绝对让您满意!”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恭候您的佳音了!哈哈!” ———— 督军府内 萧河正与白景琦、白敬业父子品茶商谈药材贸易事宜,白敬业恭敬地递上一份合作草案:\"督军,这是我们白家老号拟定的计划书,若是能够和督军您深化合作的话......\" 话未说完,萧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了!”萧河有些不太高兴地看向推门而入的秘书。 秘书只是微微颔了颔首:\"督军,五校联合考古学院傅斯年院长急电。\" 萧河眉头微蹙,他太清楚这个院长了,平日子从来都在醉心与自己的考古事宜,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如今打电话来,自然是很重要的事。 萧河对白家父子歉意一笑:\"失礼。\" 随后拿起电话:“傅院长……今儿个,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只见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傅斯年急促的声音:\"督军!敦煌那边……敦煌那边出事了!\" “敦煌那边?出什么事了?”萧河一时间没有想到莫高窟的事。 傅斯年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形容,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王道士!还记吗?卖经书给咱们考古学院的王道士吗?” 茶杯在萧河手中\"咔\"地裂开一道细纹,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萧河脸上爬满了冷意,白敬业都感觉到屋子里温度似乎冷了几度。“什么?说清楚!” 傅斯年平息了自己的气息之后,才说道:“就是那处道观处,最近几天,来了一帮洋鬼子,自称冒险家的洋鬼子,他们当中有代英、法兰西和漂亮国的人,他们表示想要进入道观里面探寻一番。如果能够带走一点纪念品最好了!” “特么的这帮洋鬼子!?真是一群虫豸!”萧河思考了一会儿后,冷冷对傅斯年道:“洋人来了多少?” 傅斯年回忆了一下老马说的话,回答道:“大概几十人,五个洋鬼子、两个向导、十几个帮工和十几个保镖……” “好的!我现在就联系马大那边!”说完话后,萧河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又拿起了电话:“帮我接西北马大那里!” 电话接通西北的瞬间,萧河的声音已经冷得像戈壁滩上的寒风一般:\"马将军,我是黔州萧河……最近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你那里……似乎来了些贵客啊?\"萧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一位。 电话那头的马大明显一滞,随即干笑两声:\"萧督军消息真灵通啊!就是几个洋人学者,说是来考察......探究一下龙国的历史……不过嘛……他们有些不听我的指挥,总是想着往敦煌那边的那个道观去……\" \"特娘的!考察?\"萧河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带着保镖和麻袋来考察?马将军,少他娘的给我装傻!\" “只是……洋鬼子大使馆那边……不太好交代啊……毕竟人家手中可是有渝州临时政府给的签证的……” 萧河被气笑了:\"那么……你告诉我!你觉得是洋人来得快一点,还是特娘的!我的轰炸机飞得快?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如今的康川也是我的地盘!……\" 听筒里传来茶杯打翻的声音。马大再开口时已带颤音:\"督军明鉴!我这就派兵围了道观!\" \"不够。\"萧河展开敦煌地图,\"第一,清空道观方圆百里;第二,准备三处临时机场;第三......\"他眯眼看着繁荣地西门山中央大街,\"敢碰文物的,无论是谁,就地枪决。\" 马大倒吸凉气:\"这......洋人领事馆那边......\" \"我明天亲自来和他们讲道理。\"萧河挂断前补了一句,\"用枪炮讲!\" 第279章 洋匪勾结 马大站在铜镜前,此刻已经是第三次调整着自己的衣领了。这件湖蓝色缎面马褂是他去年在兰城最好的裁缝铺定做的,平日里舍不得穿,今日特意取出来撑场面。 \"老爷,时辰差不多了。\"老管家在门外轻声提醒。 马大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腰间硬邦邦的勃朗宁手枪,又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地图。 \"都安排妥当了?\" \"按您的吩咐,宴席设在西花厅,离正门最远。王副官带了八十个弟兄埋伏在隔壁厢房,保准万无一失。\"老管家压低声音,\"厨房按您的意思备了最烈的烧刀子,同时防止意外,我还让人在后院的酒坛里都掺了蒙汗药。\" “还是保险一点好!”马大点点头,突然问道:\"那帮洋鬼子现在在做什么?\" \"在客房里发脾气呢。那个叫斯坦因的,从晚饭前就在写东西,写一张撕一张。他的跟班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把咱们的青砖地都快磨出印子来了。\" “少在那里说调皮话!”马大默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图,随后抬脚往西花厅走去。“走吧!咱们去会会这帮洋鬼子!” 穿过回廊时,他注意到月光格外明亮,他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已,毕竟洋鬼子那么多年在龙国人心目中留下的一些威慑还是存在的。 西花厅内,八盏宫灯将整个厅堂照得通明。正中央的黄花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八道凉菜。马大特意吩咐厨子做了最地道的西北菜:水晶羊羔、驼峰丝、发菜卷...每道菜都摆成了精美的造型。 \"马将军!\"伯希和操着生硬的汉语率先起身,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写满不耐,\"我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马大堆起笑脸,拱手作揖:\"诸位先生见谅,乡下地方准备不周。\"他故意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特意让人从酒泉运来的好酒刚到,这才耽搁了。\" 斯坦因盯着马大看了几秒,突然用英语对同伴说:\"他在说谎!很显然,他是在拖延时间。\" 马大虽然听不懂,只是看几人的表情,便也猜到了七八分。他拍拍手,立刻有仆人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酒坛进来。\"诸位请看!这是窖藏三十年的汾酒,特意为贵客准备的。\" 侍者刚要斟酒,约翰逊突然按住杯口:\"抱歉,马将军!在我们漂亮国,喝酒属于违法行为,请恕我不能喝酒。\"作为漂亮国人的约翰逊,此刻以《禁酒令》的借口推迟了马大的敬酒,事实上漂亮国的这个法案早在5年前就已经废止了这个法案。 厅内气氛顿时一僵。马大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原以为,这漂亮国人会多少意思一点,只要有了开头,一切都好说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漂亮国人这么不给面子,但是他还是强笑着说道:\"不喝酒好,不喝酒好啊!\"他转头对管家吼道,\"还不快给贵客上茶!要最好的龙井!\" 趁着这个空档,马大偷瞄了眼窗外——王副官的身影在月门处一闪而过,对他比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茶上来后,宴会才算正式开始。马大殷勤地给每个人布菜,嘴里不停介绍着西北的风土人情。伯希和几次想插话询问考察许可的事,都被马大用更响亮的劝菜声盖了过去。 \"这道驼峰丝可是咱们西北菜的一绝啊……\" \"马将军,关于明天的考察...\" \"哎呀您尝尝这个!这是用祁连山的……\" \"我们希望能尽早……\" \"对了对了,还有这道发菜……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呢!不仅口味好……而且在咱们龙国有着发财的寓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斯坦因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有些气愤地放下了筷子:\"马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过来,\"这是额外的五千法币,我们希望明天一早就能去看看那个道观……另外再让我去见见我那位老友王道士的坟墓。\" 马大似笑非笑地瞥了那一叠法币后,就好像是对钱不感兴趣一般,轻轻地将钱推到了斯坦因的面前, \"先生们,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明天再议正事?……到时候,咱们亲自送你们过去……因为,上次那里闹了两次贼,所以那边如今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力量,要是那里的大老粗们和诸位发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摩擦……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马将军……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威胁我么?”斯坦因微微抬起眼眸,死死地盯着马大。 “随便你怎么想!你以为现在的代英还是30年前的代英吗?而现在的龙国还是30年前的龙国吗?”马大手指交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一众所谓的“冒险家”们,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随后马大看了一眼后面的通讯兵:“去发电报问问,萧督军他们,还有多久到敦煌啊?” 一旁的通讯兵点头示意,随后离开了西花厅,不一会儿就带来了下消息,随后在马大耳边低声道。“长官,萧督军们的飞机已经在益州城加油出发了,预计最多三个小时就会抵达咱们敦煌啊了!” 马大在心里默默道:“姓萧的,你特娘的快点啊!” 然后马大脸上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明天我们就送你们去莫高窟那边……” 斯坦因虽然不知道马大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这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他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约翰逊。 约翰逊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那个……可能咱们的行程要临时改一下了……我们今晚需要立马前往敦煌莫高窟!” 西花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马大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摸向腰间的勃朗宁,脸上却堆着笑:\"斯坦因先生,您看这大半夜的……\" \"砰!\"斯坦因突然拍案而起,死死的盯着马大,语气很是不善地说道。\"马将军,\"他操着生硬的汉语,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而是来通知你的!我们临时改主意了!我们今晚就要去!\" 约翰逊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随后冷冷瞥了一眼马大一眼。\"现在是晚上十点整。\"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从这里到莫高窟需要两小时车程,我想我们诸位都已经吃好了……\" 马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偷瞄了眼窗外——王副官的身影在月门处若隐若现,八十个枪手应该已经就位。但萧河的飞机最快还要三小时才能到……要是万一,姓萧的虚张声势呢?但是一想到萧河答应的报酬,心中猛然反应过来,我不敢直接交手,但是拖住他们还是可以的呀! \"诸位有所不知,\"马大提高音量,\"最近莫高窟附近闹响马,上个月才劫了支商队,死了十几个……\" \"这个不劳将军费心。\"约翰逊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马大的说辞,“进来吧!” 西花厅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戴着美式牛仔帽的独眼汉子大摇大摆走进来,马刺在青砖地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马大猛地站起身,直接连同背后的椅子都被带倒了。\"沙里飞!\"他的手按在枪套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眼前之人正是西北最大的响马头子,沙里飞! 第280章 龙国的宝库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他故意用手中的柯尔特左轮在手中玩了一个枪花。\"马秃子,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他掏出一本深蓝色护照晃了晃,\"现在请叫我奥古斯都·邦德先生。\" 马大他死死盯着那本护照,喉结上下滚动,此刻他的表情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作为边疆大吏,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响马头子,现在成了受领事保护的漂亮国公民! \"约翰逊先生!\"马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响马头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您这是公然勾结土匪!公然违反龙国的法律!\" \"请注意您的言辞,将军。\"约翰逊慢悠悠地品着茶,\"这里只有美利坚公民奥古斯都先生。如果您坚持污蔑我国公民……我们将会采取一系列的,必要措施!以目前你们国家在世界上目前的处境……我相信你不会见到那一幕的,真的!\" 约翰逊虽然看似和颜悦色,但是话语中却带着浓烈的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你在威胁我?!” “我怎么敢威胁您呢!我的马将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马将军想打!大可以对着我们开枪!”约翰逊瞥了一眼马大,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 “行了!约翰逊先生不要再和他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在那个该死的萧河赶来之前,赶到宝库!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我的学生之前想要入滇省冒险,直接就被当地的土人乱枪打死!我们向滇省那般抗议,才知道,滇省已经被那个萧河占领了,而且还将我另外一个学生的私人物品给扣押了下来!”斯坦因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冷声道。 “是的!你说的对!那一处宝库不应该属于这个野蛮的国度!应该属于代英和漂亮国我们这种文明的国家!”说话间,他还不忘用余光扫过在场的众多龙国人。 西花厅外的回廊里,八十条汉阳造的枪管纷纷对着从花厅内走出的洋鬼子和神出鬼没的沙里飞。王副官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看着眼前的这四个洋人和沙里飞却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大摇大摆地从枪阵中穿过,可谓是憋屈不已。 \"将军……\"王副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马大死死攥着腰间的武装带,皮革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看着斯坦因故意放慢脚步,用文明杖拨弄着士兵枪管上的准星;看着约翰逊掏出镀金烟盒,挑衅似的给拦路的哨兵递烟;看着伯希和更是吸了一口烟吐在了其中一个小战士的脸上。 \"放行。\"这两个字像是从马大喉咙里呕出来的一样。 当洋人们的汽车引擎声消失在街道尽头时,马大这才暴起一脚踹翻了院里的石凳。\"电报员!\"他扯着嗓子吼道,\"给萧督军发急电——'告诉他,鄙人已经尽力了!\" 敦煌城西门,火把将夜空照得血红。 沙里飞骑在一匹纯黑的阿拉伯马上,独眼扫过城头瑟瑟发抖的守军。他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马队,土匪们肩上的汤姆逊冲锋枪在火光中显得那么杀气腾腾。 \"马秃子!\"他举起左轮对天连开三枪,\"老子这些弟兄可都饿着呢!……要不放兄弟们进去……\" 城墙上的士兵齐刷刷拉动枪栓,却听见马大在身后嘶吼:\"不许开火!都他妈把保险关上!\" 王副官红着眼睛凑过来:\"将军,咱们有城墙……\" \"城墙?\"马大惨笑着指向土匪队伍里那两挺蒙着油布的马克沁,\"你信不信那帮混蛋连迫击炮都备好了?\" ———————— 戈壁滩上,抛锚的汽车像头垂死的野兽一样摊在了一遍,车上的四人此刻已经下车了。 \"见鬼!\"约翰逊踹了一脚轮胎,\"这破车……\" 斯坦因掏出手帕擦拭着眼镜镜片,突然眯起眼睛:\"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抛锚的位置太巧了?\" 他此刻正是敦煌城出来大致10公里的样子,处于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斯坦因看了车,有看了看敦煌的方向,众人有些犯了难。 “特么的!一定是姓马的搞的小动作!”沙里飞的金牙咬得咯咯响。他举起左轮对空连开三枪,远处立刻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是留守的土匪来接应了。 —————— 敦煌城楼上,马大死死地看着城下满脸挑衅的土匪们,他当了那么久的青甘王,从来都没有像今天那么憋屈,光憋屈还不够,还找不到发泄口! \"将军,汽车兵小刘有重要军情向您报告!\"王副官领着个精瘦的小伙子过来。 “什么重要军情?”马大将目光转回了城里,瞥了一眼王副官,随后眼睛继续看向了城下,似乎在等他给个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报告将军!我刚刚在后面给洋鬼子修车的时候,我偷偷地把他车上的一个螺丝给去了……估摸着,差不多开个二十里地左右……就会怎么开也开不动了……”小刘如实的说了情况。 “嗯?你刚刚那句话说的什么来着?” “我说……我给洋鬼子修车……” “不是这句!最后几句!” “那个……我估摸着,洋鬼子的车开个二十里就会抛锚……”小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马大说道。 “哈哈哈哈!好小子!”马大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小刘的肩膀上“干的漂亮!今天起你就是咱马大的汽车排排长了!那个王副官!”说着话,马大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副官。 “到!” “带咱们的汽车排长下去,领50大洋的赏钱!”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小刘千恩万谢地和王副官下了城墙领赏上去了。 剩下马大看着城下的土匪,嘴里呢喃道:“老萧啊!劳资这回是真的尽力了!” —————— 黎明前的戈壁滩上,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斯坦因死死攥着缰绳,昂贵的西装被风沙刮得嘶嘶作响。他胯下的蒙古马猝不及防地一个趔趄,差点把这位所谓的考古学家颠下马背。 \"见鬼!\"斯坦因用英语咒骂着,\"我宁愿骑印度的矮脚马!\" 沙里飞没有理会斯坦因的抱怨。他单手控缰,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柯尔特上。\"教授,\"他用生硬的英语说道,\"前面就是莫高窟了。\" “20多年了!我又来到这里了!” 第281章 天降神兵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狭小的机舱内回荡,萧河坐在舷窗旁,目光紧盯着下方逐渐清晰的戈壁轮廓。机舱内,几十名近卫军士兵正检查着装备,第一次。 \"督军,还有十分钟抵达敦煌上空。\"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萧河微微点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地图,最终停在莫高窟的位置。他抬头看向机舱内的士兵们:\"诸位,我们的目标是保护属于我们龙国的历史宝库,这帮该死的洋鬼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这里来,绝不能再让那些洋鬼子得逞!\"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督军!\" 飞机很快飞临敦煌上空,萧河透过舷窗,俯瞰着这片古老的土地。戈壁滩在晨光中泛着金黄,此刻已经是黎明了,远处的莫高窟若隐若现,不远处的敦煌城已经映入了他的眼中。 “让姓马的那个修建的机场呢?”萧河的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停下飞机的地方,唯一一处看似能够停飞机的地方却是不可能的,因为,萧河此刻所乘坐的玄鸟的特殊型号三螺旋桨飞机,体型根本不是那处小空地所能停得下来的。 “分发降落伞,准备跳伞!!”萧河果断下令,站起身,从坐着的椅子后面抽出了降落伞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近卫军队长快步上前:\"督军,您不必亲自……这些属下们能够搞定的!\" “不必多言!”萧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国宝危在旦夕,我岂能坐视不理?\"说完,他大步走向舱门。 舱门打开的瞬间,狂风呼啸而入。萧河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跃出机舱。身后,近卫军士兵们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跳入蓝天。 重活一世,萧河从没有想过能够再一次的体验跳伞这个项目,只见他顺着风吹拂的方向往莫高窟的方向缓缓压了过去,后续跟随的近卫兵们也纷纷有样学样开始往莫高窟压了过来。 直到警戒高度后,萧河率先打开了降落伞,随着一朵朵白色的伞花次第绽放,如同天降的神兵,朝着莫高窟的方向飘去。 斯坦因站在莫高窟前,脸上洋溢着贪婪的笑容。他望着眼前这座古老的宝库,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珍贵的文物即将被他收入囊中,斯坦因可是记得还有至少10处窑洞他都没有前往探查过的!\"快!加快速度!\"他催促着随行人员,\"里面的东西可比那些该死的黄金器具值钱多了!代英博物馆那边可是开出了高价收购这次我们的收获!!\" “没错!漂亮国博物馆那边也是开出高价收购此次行动的收获!到时候少不了各位的奖赏!”约翰逊也在一旁给随行的土匪、保镖和随行劳力们打着鸡血。 二人话一出瞬间引得人群中一阵欢呼,而约翰逊则是玩味地看了一眼斯坦因,斯坦因也微微点了点头。只有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第四个洋鬼子,哈德斯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住了嘴。 约翰逊站在一旁,点燃一支雪茄,悠闲地说道:\"看来,这个所谓的萧河是来不及了!只要咱们进入了宝库,到时候,就由我们说了算了!\"说着约翰逊扬了扬手中的雷管。 “嗨!小心烟火!可别把自己给炸了!”斯坦因正要继续说话,忽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他抬头望向天空,眉头微皱:\"什么声音?\" 约翰逊也抬起头,眯起眼睛:\"好像是飞机……\"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伞花,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转眼间,整个莫高窟的上空布满了降落伞,如同雪花般缓缓飘落。 \"是降落伞!\"斯坦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愤怒地吼道,\"该死!是黔州军!怎么可能?黔州怎么可能有装载那么多人的飞机!\" 沙里飞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瞪大独眼,喃喃道:\"这些都是……什么?\" 约翰逊二话不是说,直接丢掉雪茄了,将雷管夹在了腋下,往道观方向奔跑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往斯坦因方向看去,见其还在发呆,边跑边喊道:\"快!让他们冲进道观!别让他们!靠近道观!不然我们就完蛋!\" 斯坦因回过神来,立刻对保镖和随行人员吼道:\"所有人!往道观冲!快!\" 保镖们慌忙端起枪,朝着两公里外的道观方向狂奔。沙里飞也翻身上马,挥舞着左轮手枪:\"弟兄们!跟我上!\" 然而,很显然,还是天空中的伞兵们速度快一点,他们距离道观还有300多米的地方,萧河已经着陆了。 他稳稳地落在一处高地上,迅速解开降落伞,拔出黔州的思-85伞兵专用微型冲锋枪。他环顾四周,近卫军士兵们也陆续着陆。 “各就各位!准备集合!张海去集结后续到来的兄弟!其他人分三队占领道观高地,在莫高窟附近设立防线!” 近卫军自然有为什么他叫近卫军的道理,只用了不到5分钟时间,就已经设立了堵住三处进口,占领高处的布防。 萧河眯起眼睛,看着那群疯狂冲向道观的洋鬼子和土匪。直接抬起思-85微型冲锋枪,对准了他们前方五米处的沙地。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激起一串沙柱,在洋鬼子队伍前划出一道死亡警戒线。斯坦因的马匹惊得人立而起,差点把这个老强盗家掀下马背。 \"这里是龙国军事管制区!\"萧河举起铁皮扩音器,\"任何未经许可进入百米范围者,就地击毙!\" 近卫军士兵们迅速占据有利地形,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来犯之敌。沙里飞的土匪们顿时勒住马缰,马儿不安地原地打转。 \"他以为他是谁?\"一直在代英后面毫无存在感的法兰西的哈德斯策马而出,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满是轻蔑,之前在马大那里,见识了代英羞辱马大的时候的那种感觉让他热血沸腾,现在该轮到他装逼了!他早已经将斯坦因千叮咛万嘱咐的黔州军危险的事给忘个一干二净了! \"我是受法兰西领事保护的考古学家!我看谁敢——\" \"砰!\" 萧河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打碎了哈德斯的金丝眼镜。这个傲慢的法兰西人还没反应过来,十几支思-15改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哈德斯的白西装瞬间被鲜血染红,像只断线风筝般栽下马背。 \"跑!快跑!\"约翰逊的雪茄掉在沙地上,他疯狂抽打着马屁股,\"这是个疯子!真会杀人的疯子!他难道不怕漂亮国和代英的制裁吗?!他难道不怕外交争端吗?!\" 斯坦因并没有回应约翰逊的疑问,只是死死抓着马鬃,头都不敢回地夺命狂奔。沙里飞的独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他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土匪们顿时作鸟兽散。 萧河冷冷看着那群豺狼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对身旁的副官道:\"守好!各个位置,等待后续部队!绝不能任何一个人进入属于我们龙国的宝库!\" 一眨眼的功夫,那群强盗已经逃到了十里开外的小山丘上,这速度可比刚才往莫高窟赶的速度快多了。斯坦因瘫坐在岩石边,昂贵的西装沾满沙土,文明杖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见鬼...见鬼!\"他捶打着地面,\"就差一步!那些宝物……就差一步!就是我们的了!\"约翰逊在一旁无能狂怒。 沙里飞死死地看了一眼莫高窟的位置:\"翻过前面那道山梁,老子有个秘密营地。\"他阴狠地望向莫高窟方向,\"姓萧的敢坏老子好事...老子要他十倍奉还!\" 第282章 奇奇怪怪的敌人 萧河站在洞窟前,看着第三批运输机在天空划出优美的弧线,一朵朵伞花在朝阳中绽放。近卫军指挥官跑步前来报告:\"督军,第三批增援部队已全部着陆,共120人,携带重机枪十挺,补给若干。\" \"很好。\"萧河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构筑防御工事的士兵们,\"让工兵连在以莫高窟为中心,外围三公里处设置警戒线,任何未经许可靠近者,先警告后射击……但是遇到洋鬼子的话,直接就地射杀!\" \"是!\" 远处戈壁滩上扬起漫天沙尘。马大带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在警戒线前勒住缰绳。这位西北军阀此刻满脸堆笑,完全不见前几日的狼狈:\"萧督军!马某带了两百弟兄前来助阵!\" 萧河嘴角微扬:\"哟!马将军来了。\"他示意卫兵放行,\"放他们进来吧!马将军终于愿意从城里出来了啊!\"萧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这几天沙里飞可谓是疯了一样,带着向莫高窟这里进攻,更是拿出三门小日子的掷弹筒,更是想要对莫高窟那里进行轰炸,可惜,小日子的掷弹筒最远也就能打700m,想要够到莫高窟,还是差点意思。很显然这帮洋鬼子得不到,已经决定要毁掉了。 最开始,掷弹筒还造成一点威胁,但是随着萧河的手下第二趟飞机来的时候就带来了6门黔-59重型迫击炮的瞬间,这隐患已经被彻底的解决掉了。现在沙里飞的手下可谓是不敢来一点,因为但凡冒出来头,很快就会被隐藏起来的暗哨狙击手给直接爆头了。 根据暗哨的汇报,他已经干掉了近十来名前来探路的土匪,几乎都是一枪一个。饶是他们拥有汤姆逊这种大杀器,面对如此防卫森严的地方,想要打进去,根本就痴人说梦! 言归正传。 马大挠了挠头,“嘿嘿……被响马土匪耽误了……我的问题,我的问题!”马大对于萧河的调侃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地赔笑。 “请进吧!我还有事找你商量事呢!” —— 莫高窟临时指挥所内,马大的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敲击,眼睛不时瞟向窗外正在操练的近卫军。那些崭新的思-15改步枪看得马大心痒痒,让他想起自己部队里那些老旧的汉阳造,不禁地有些自惭形秽了起来,同时也更加下定了决心。 \"萧督军,\"马大低声压低声音,\"我有个想法……\" 萧河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马将军但说无妨。\" 马大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想把这处古迹和敦煌城...连同方圆百里的地界,一并卖给黔州!不知道……你这么看呢?\" 茶盏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马将军这是……\" \"实不相瞒,\"马大苦笑着摊手,\"我,这次洋鬼子的事我算是看明白了!我马大面对咱们自己国家的宝物连出门去守着都守不住!与其让文物被洋人抢走,不如交给萧督军这样的能人。\" 萧河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他有些赞许地看了看马大:\"马将军快人快语,这样,我也不啰嗦了!500万大洋!瑞士银行的支票……\" 马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犹豫道:\"只是……我驻扎在敦煌的那些弟兄们……\" \"这些杂牌军,我是看不上的了,有些人还有抽大烟的习惯,这些都在我的军中是严令禁止的!\"萧河站起身,走到窗户前,\"这样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每人发五十大洋遣散费。\" 马大猛地一拍大腿:\"成交!\" 当日下午,敦煌城的城头上,朱雀旗缓缓升起。马大捧着新鲜出炉的支票,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已经在幻想着,自己拿着钱在鄯州享受生活的场景了。 “报告!考古学院的师生们来了!” ———————— 赣南前线,虞啸卿和龙文章趴在潮湿的战壕边缘,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们面面相觑。 对面日军阵地附近的河边,此刻几个士兵正悠闲地坐在河边钓鱼,还有人架起了小炉子煮着什么,袅袅炊烟在河边升起,丝毫没有战场的你死我活,只有一直,怎么说呢?难以言语的一种惬意感。 \"团座,我眼睛没花吧?\"龙文章揉了揉眼睛,\"小鬼子这是在...野炊?\" 虞啸卿皱着眉头将望远镜递给了龙文章:\"不止,你看那边——\"他指向河湾处,\"你看那几个。\" 只见虞啸卿指到的哪个位置的小鬼子不知道哪里搞到了一副很奇怪的牌,上面并不是常见的牌九或者说是扑克,对此二人犯了难。 “这帮小日子打的是什么牌啊!怪模怪样的?那个是……松树和……鹤?”龙文章看得有些迷糊,一方面是迷糊为什么这些小日子为什么具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松弛感,一方面是这帮小日子打的是什么牌。此刻按不住好奇心的他,内心就像是猫爪一样。 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报告!\"孟烦了猫着腰跑来,眼镜片上沾着泥点,\"黔州安保局刚传来的情报!\" “别管什么情报的!快来!帮我们看看那帮小日子在玩什么牌啊?”龙文章听见孟烦了来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把将望远镜递给了孟烦了,指着小日子阵地的方向说道。毕竟孟烦了这小子可是在小日子留过学的,自然对小日子的文化有所了解的。 “哦好好地……我看看……你是说那些河边烤鱼还有嬉戏的小日子吗?” “对对!你往南边看……有一群打牌的小日子……你知道他们的……额……玩的是什么牌啊?” “哦!你说那个啊!那是小日子独有的一种牌游戏,好像叫花札!”孟烦了看清楚了龙文章指的那个牌。 “哦!原来叫花札啊!对了!差点忘了正事!黔州安保局刚传来的情报!我们潜伏在对面的特工已经搞清楚对面是什么情况了!对面这支换防上来的师团是小日子的第四师团!” “第四师团?”龙文章挠了挠头看着远处刚钓上一条大鱼的小日子。 一旁的虞啸卿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后,试探性问道:“这支部队莫不是……大阪师团?” 第283章 “大阪夜市?” 龙文章一把抢过孟烦了手中的情报,眼睛瞪得像铜铃:\"啥?大阪师团?不就是小鬼子吗?还能有什么不同?\" 孟烦了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龙营长,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个小日子第四师团……怎么说呢……确实有点特别。\" 虞啸卿接过情报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这上面说...他们之前在金陵会战的时候……等等……集体'腹泻'?……你特娘的在逗我吗?这么巧吗?\" \"……确实……没错。\"孟烦了有些抱歉地点了点头,\"根据情报,当时似乎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他们师团全员拉肚子,然后完美避开了总攻。后来军医检查,发现是集体食物中毒...\" 龙文章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这……这……\"龙文章感觉到连自己的三观被彻底碾在地上反复摩擦。 \"还不止呢。\"孟烦了继续道,\"上个月据说……他们因为'弹药受潮'推迟了一次对皖省那边的进攻。结果第二天就有人看见他们用那些'受潮'的弹药跟当地老乡换鸡蛋。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被调到了咱们这里来……咱们这条战线如今在小日子那边已经出名了……出了名的死亡线,只要谁敢往这里来,都是凶多吉少……也不知道是谁的提议……这个额……大阪师团就被调到咱们这里来了!这伙人才来一个星期不到,就已经在他们的战区后面开起了一个小市场,赣省的老百姓……\" \"等等!\"龙文章注意到了孟烦了话中的重点,\"你是说他们在对面那处阵地后面……开了个市场!?\" 孟烦了神秘地笑了笑:\"营长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我们直接这样去吗?不换个衣服什么的吗?” “完全不用!” —————— 当晚,龙文章让团里的侦察排带着他摸到了日军阵地后方。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骂街。 在一个用绳子简易围起来的大空地内,搭起了十几处亮度极高的简易路灯,在路灯下面,码放着一些桌子,或者是用弹药箱搭成的摊位,摊位上还挂着一些花花绿绿的招牌,挂着上面日文和中文混杂书写的,看这架势不仅仅做他们小日子的生意,更是要做龙国人的生意。 \"新鲜河鱼\"、\"风味“大和煮”罐头特价\"、\"代写家书\"、“量身裁衣定做西装”。最特娘离谱的居然有一个摊位正摆放着一箱箱的三八大盖!以及小日最近才列装的百式冲锋枪以及小日子特有的掷弹筒!更有一个摊位那里摆放着一辆全新的陆王摩托! 一名穿着中央军军装的士兵正在和一个小日子摊主讲价讲得那个唾沫横飞:\"你的鱼,对!这鱼能不能便宜点的干活?\" \"穆尼!穆尼!这个滴,可是今早刚钓的滴!新鲜的!\" \"那...用这个换行不?\"中央军士兵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了一盒黔州的进步牌香烟,穿着白色小背心小日子老板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滴!你滴有多少滴……我滴都要……鱼大大滴有!”说话间,小日子?老板?搓了搓手,一副极其市侩的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中央军士兵手中的香烟。 龙文章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决定自己要亲自去试试。 很快,他猫着腰溜到一个卖日用品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穿着和服,戴眼镜的小日子面前,这个小日子见到有客人上门了,连忙张罗了起来,开口居然是地道的老北平口音招呼道:\"先生瞧一瞧看一看!您要点什么?这里有新到的肥皂和牙膏……\" \"你们...真是日军?\"龙文章憋了半天才问出这句话。 眼镜小日子笑了:\"那是当然了!我们这里的大多数摊主都是小日子帝国陆军第四师团的同乡们。而且……\"他看了看一旁的摊主,像是和摊主聊天一般说道:\"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嘛……人生在世!总是要吃喝拉撒的嘛!\" “对!”整个小市场的小日子们大多数都哈哈大笑着纷纷应和道。 龙文章直接眼前一幕看傻眼了!这特娘的搞市场就算了,还特娘的搞得那么明目张胆,那么的肆无忌惮…… 一起来的孟烦了很快就被一个摊位上的金饰吸引了。 “客人您好!这里是有着80年历史的金冶屋!我们主要经营的是一些金属类饰品的打造……请放心!我们家的制作首饰的技术,整个大阪都是有名的……” 迷龙则是路过了一家挂着裁缝两个字的摊位前,被裁缝店挂着的西服的画像给吸引了。 “你好!我滴,最好的小日子……裁缝就是我爷爷滴干活!我这里定做各种款式西服的干活!”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小日子,明显龙国话没有其他几人说得好,但是迷龙也算是勉强能够听懂。 “这种西装……” “哦!客人很有眼光!漂亮国式西装……适合你……” 龙文章恍惚地走在市场里,耳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他有种不真实感。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营长?你怎么也来了?\" 龙文章猛地回头,513团的郑卫国团长正抱着一筐新鲜蔬菜,身后跟着几个士兵,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 \"郑团长?你们这是......\"龙文章指着他们手里的东西,话都说不利索了。 郑卫国咧嘴一笑:\"当然是采购食材啊!特娘的!这儿的菜比后勤处送来的新鲜多了。\"他他看了一眼正在向他道别的菜贩子,\"而且单论数量上,都比咱们特娘的军需官给的都足。\" 龙文章张了张嘴,一时间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了。郑卫国热情地拉着他往前走:\"来来来,以前都是你们黔州军请我们吃东西!现在就让我请你一回!走!带你去尝尝这儿最好吃的!\" 转过两个弯,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个挂着\"正宗龙国料理\"招牌的摊位前,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小日子士兵正挥舞着锅铲,铁锅里的炒面滋滋作响。 \"老板,来两份炒面!\"郑卫国熟门熟路地喊道。 \"好嘞!马上就好!\"厨师用带着鲁地口音的汉语应道,动作麻利地颠勺,葱花和肉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龙文章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一个龙国军人,在龙国土地上,吃着日军做的\"正宗龙国料理\"炒面。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严重过载了……整个人处于一个宕机的状态下。 \"别傻看着了!尝尝,这味道绝对地道!\"郑卫国递过一双筷子,\"这师傅以前在鲁省当过十几年的大厨的味道绝对正!\" 龙文章只是机械地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炒面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确实是地道的鲁菜风味。 \"怎么样?\"郑卫国期待地问。 \"......好吃。\"龙文章干巴巴地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这时,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端着两碗味增汤走过来:\"客人,这是赠送的汤品。\"她很快他注意到了龙文章身上与众不同的军装。 切换成了流利的浙地口音说道:\"您是黔州军的吧?以前从来没有见到您们来过……那个我们想向你们订购一批黔州香烟和仿蜀锦类的东西……价格上保证您们满意……\" 第284章 情报交易 龙文章恍惚地走在回阵地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此刻脸上的茫然。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那是大阪师团联队长亲自交给他的,关于赣北防线外第六师团的详细布防图,连火力点和换岗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龙营长,您说咱们这是......\"孟烦了把玩着新买的金戒指,欲言又止。 \"老子也不知道。\"龙文章揉了揉太阳穴,\"就吃了个炒面的功夫,怎么就跟鬼子做起生意来了?\" 迷龙美滋滋地揣着裁缝铺的收据:\"那西装可是正经代英料子!那小鬼子裁缝说了,要是咱们换防了,他还能派人送上门!\" 龙文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想起之前餐馆……额,姑且算是餐馆吧!那里那个女人的老公,一个大阪师团的联队长拍着他肩膀说的话:\"龙桑,做生意要讲诚信。这份情报就当是定金,以后的生意方面……还请多多关照!\" —————— 团部指挥所里,虞啸卿盯着摊开在桌上的文件,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这情报......可靠吗?\" 龙文章苦笑:\"团座,我也不知道。但上面标注的第六师团驻地位置,跟咱们侦察兵探到的一部分的情报基本一致......最主要的是……火力点这里,有多少门火炮都给咱们标得明明白白……\" 虞啸卿沉思片刻,便拿起了一旁的电话:\"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给我接师部!\" 电话接通后,虞啸卿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樊鹏举爽朗招牌的笑容的声音:\"哈哈哈!好!告诉大阪师团那边,钱我们就不要了,换成第六师团的,接下来的实时动向,如果能够换来未来第六师团的动向和进攻计划那就更好了!我想想!这样!我个人先出20匹仿蜀锦和50箱进步牌香烟买这个情报!\" 挂断电话,虞啸卿看向龙文章:\"你都听到了?\" 龙文章立正敬礼:\"明白!我这就去......额……\"他顿了顿,自己都感觉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怪怪的\"去谈生意。\" —————— 第三天傍晚,在师部那边将货物发来之后,龙文章再次来到大阪师团的小市场。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班的士兵,抬着两个大木箱。 大阪联队长早已在约定的茶摊等候,见龙文章来了,热情地起身相迎:\"撒西不理!龙桑!欢迎欢迎!\" 龙文章喝了一口茶之后,看了看更加繁荣了的小市场,满脸的复杂。 “啊咯……龙桑……” “知道了!货拿来了!”龙文章示意士兵放下箱子:\"这是第一批货,五十条黔州香烟,二十匹仿蜀锦,验一验吧。\" “嗨!我就知道龙桑是一个爽快人!”联队长眼睛一亮,连忙招呼手下验货。当看到那精美的蜀锦时,他忍不住赞叹:\"斯国一!这做工,比京都的西阵织也不差!没错这种质感!是全世界都抢着买的仿蜀锦!\" 龙文章轻咳一声:\"我们师长的条件......\"随后龙文章将樊鹏举的要求说了出来。 \"明白!明白!小问题!\"联队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第六师团那帮乡巴佬这两天的调动情况。战略计划,以及人事调动……但是,未来未来调动和战争计划的话……请给我们一点时间……额。” “联队长是有什么难度吗?”龙文章看着小日子军官有些迟疑的表情,询问道。 联队长向龙文章招了招手,随后低声道:“那个……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的师团大人这两天将会亲自去‘进货’……具体交货时间嘛……到时候我们会亲自交给你们的……” 龙文章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也压低声音道:“这个没问题……那个请问一下……你知道之前你们的那一门250mm的超大火炮呢?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它的动向了啊?” “哦!那玩意啊!第六师团准备想要把那玩意作为进攻赣北战线的秘密武器,本来他们想要靠九七式战机来作战的,但是前段时间,航空联队被你们黔州军的那种叫银隼的战机给打自闭了,拒绝在这片天空出现了,所以才换成了用那巨炮。现在那个巨炮在第六师团后方平县的某处山洞里,防止被你们的侦察机发现……” “那……能否透露一下那门巨炮的位置呢?价钱嘛……好商量……”龙文章忍不住搓了搓手问道。 “这个真没办法……” “要不,你听听我的报价……”龙文章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如此的市侩模样。 “这个真不是价钱的问题……”联队长摆了摆手说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大阪人,哪有让生意从眼睛旁溜走的道理,但是,那门巨炮实属是无能为力……那门巨炮由关东军直接管理的,而且周围还是满铁以及特高科还有特别行事科的情报人员在,我们根本无从知晓其所在的位置,就连第六师团都是向关东军那边发送了申请之后,特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开炮……哦对了!实际上,250mm的火炮可不是一门,而是三门!”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难为你了!对了!差点忘记询问你的尊姓大名了!” “免贵,在下大阪天王寺区上之宫町,鱼屋半造是也!天王寺最大的鱼鲜市场便是在下家开的!我看龙先生也是一个懂吃的人,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想请您品尝我家的远近闻名的鳗鱼饭!”联队长队长对着龙文章深深鞠了一躬。 龙文章暗中腹诽道“好啊!等咱们黔州军打到你们小日子去了,到时候,就去吃!” 但是明面是还是说道:“好!如果我们有机会话一定前去品尝!我的……就是一个前清落地秀才家的儿子,读过几天书,然后就出来闯荡江湖了……后来入了伍当了兵,结果又被送到军官学校……然后就在这里了……” “斯库依!原来龙桑居然是文化人!真是羡慕……话说,你们龙国常说的江湖是什么啊……” 第285章 松弛感拉满的一天 鱼屋半造的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向前倾着身子,。\"龙桑,请务必告诉我,'江湖'到底是什么?\" 龙文章有些尴尬笑了笑,随后用手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汤里浮沉的茶叶一沉一浮的,原本不知道怎么怎么讲述什么是江湖的。但是看见了水中沉浮的茶叶,又回想起他在康川遇到了的一个姓张的兄弟,聊天时候说的话,一瞬间,他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湖啊...\"龙文章望着远处第六师团阵地方向的夜空,\"它不是一条江也不是一片湖。在我们那儿,跑码头的商贩、走街串巷的手艺人、甚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鱼屋的军刀,\"拿枪吃饭的人,都算江湖儿女。\" 鱼屋的副官突然插话:\"就像我们大阪的商人道?\" \"有点那个意思,但又不全一样。\"龙文章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比划了起来,\"江湖讲的是'义'字当头。比如今天我赊你一碗面,明天你帮我挡一刀——当然,现在咱们这样...\"他指了指装着蜀锦的木箱,\"也算是江湖。\" “搜得死内!黑龙会那帮马鹿……也算江湖吗?” “也算是吧!不过是你们小日子江湖的……话说,我记得你们的马鹿的意思好像是骂人的吧?这个黑龙会的似乎和你们……有仇?”龙文章在说有仇的两个字的时候额外加重了声音。 “那是当然,可谓是很大!作为商人,最讨厌的就是这帮黑帮份子,如今帝国又有意识的培养着这帮虫豸!这帮蠢货除了浪费精米就是祸害百姓!吃饭很多时候不给钱或者更是收保护费就算了。但是这帮虫豸除了很多时候打着抓捕间谍什么的名义骚扰店内的客人,亦或者调戏女性客人!更有甚至还打砸店铺!导致很多客人都不愿意来了。”(实际上,小日子的黑龙会浪人很多时候,喝酒之后,也是经常会打砸小日子开的店铺的,只是很多电影中淡化了这些情节。) “原来如此!”龙文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硬要简单一些的叙述什么是江湖呢?那便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哦……人就是江湖……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鱼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 龙文章一脚踢开团部吱呀作响的木门,迷龙和孟烦了像两尊门神似的跟在后面,三人脸上都带着古怪的笑容。迷龙怀里抱着个描金漆盒,盖子没扣严实,露出几块造型精致的和果子。 \"团座!货带回来了!\"龙文章从内兜掏出还带着体温的信封,虞啸卿接过时皱了皱眉,因为上面沾着一些酱油渍。 虞啸卿展开信封里的信件,眉毛渐渐扬了起来:\"这是……北边战线小日子不仅仅有第六师团……还有他们的第34师团?!这可是一个重大的消息!\" 正在虞啸卿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情报的时候,从信封中又掉出来了一张图纸。龙文章好奇地拿了起来。“团长这呢!还有张是……地……图……等等?这帮大阪佬居然将小日子的进攻路线,以及34师团的穿插路线都给标示清楚了……娘的,真不知道这帮家伙还有什么不敢卖的啊!这玩意要是被抓到的话,百分百上军事法庭的啊!” 虞啸卿也拿着信凑了过来,看着龙文章手中的地图。他有些怀疑的说道:“这些……是真的吗?!万一是假的……” \"那大阪佬说绝对保真,\"龙文章接过一旁孟烦了递过来的搪瓷缸喝了口水,随后继续道\"他们师团辎重队的账房昨晚还跟34师团的人喝酒来着。\" “那……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虞啸卿很快便注意到了迷龙手里的盒子。 迷龙将手中的漆盒往桌上一放:\"那小鬼子联队长非塞给咱们的,说是小日子那边的礼仪。说是……送给团长的小点心。” 龙文章捏起漆盒里一块淡绿色的点心,漫不经心地塞进嘴里。糯米皮的绵软和红豆馅的甜香在口腔里扩散,他眉毛一扬:\"哟,这小鬼子的年糕还不赖。\" 虞啸卿正用放大镜研究地图上的标记,闻言抬头瞪了一眼:\"你倒是心大,不怕小日子在里面下毒啊!\"他转向电台兵,\"立即给师部发报,用最高加密级别。\" 龙文章识相地抹了抹嘴,冲迷龙和孟烦了使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退出团部,木门合上前,他们听见虞啸卿对着电话喊:\"给我接樊师长专线!\"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迷龙边走边抖开那套藏青色西装,呢料在战壕里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是不错。\"瞧瞧这针脚!\"他得意地指着袖口,\"啧啧啧!这小日子裁缝应该没骗人,就冲这技术……\" 孟烦了凑近,用手摸了摸面料:\"确实比军需处发的呢大衣软和。\"他突然压低声音,\"嘶……那个……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在资敌啊?\" \"资个卵!\"迷龙把西装小心叠好,\"老子用的可是两条进步牌香烟加20日元,那20日元可是我从一个小日子身上翻出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笑了笑,\"要不明天带你也去量一身?那裁缝铺还接加急单子。\" 龙文章并没有理会两人的讨论,他此刻正在把玩着一把全新的勃朗宁1911手枪,同时还忍不住拉了拉枪身上的套筒,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小子被分配到了他的营中开天牛坦克后,整天念叨想要有把像样的配枪, 年幼的时候,龙文章也没少受林小六他父母们的恩惠。碰巧,龙文章回去的时候,看见一个摊位上在卖一些各种各样款式的手枪,但是大多数都是小日子的南部十四这种垃圾。最后,他在当中看见了一把不错的手枪,勃朗宁m911,虽然这把枪有些轻微的磨损,但是架不住这把枪在这个时代来说确实够帅!于是他便用了带来的仅剩的一匹仿蜀锦换了这把枪。 \"营长,您说...\"孟烦了突然停下脚步,\"那小鬼子联队长为啥对'江湖'这么感兴趣?\"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龙文章想起鱼屋半造油光光的笑脸,还有他鞠躬时和服后领露出的一截晒黑的脖子。\"谁知道呢……\"他掂了掂纸袋,\"也许就像林小六非要这把手枪一样,纯粹是觉得……够气派或者其他什么的吧?\" 第286章 大军出发 营部门口的煤油灯下,赵铁柱正抱着步枪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手中的思-15半自动步枪哐当砸在地上。\"营、营长!你们回来了!\"他慌慌张张立正。 “好了!老赵不要那么严肃!小六子呢?跑哪去了?我刚刚去他的营房没看见他。”龙文章打了一个哈欠后,说道。 \"哦!刚刚傍晚的时候,他开着您的那辆座驾,天牛502号坦克车去后方检修去了……\" “行吧!”龙文章点点头,把装着m1911的纸袋抛给赵铁柱:\"明天一早交给林小六,我现在去睡觉了!\" “遵命!” “哦!差点忘了!你也有礼物……”走到一半路的龙文章想起了什么,抛出了一个小日子的打火机。 赵铁柱稳稳地接住了打火机后,憨憨的笑了笑“谢谢营长!” “忙去吧!” ———— 清晨,天刚蒙蒙亮,战壕里的营房内,迷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鼾声如雷。在上铺孟烦了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他那本破旧的《孙子兵法》,嘴里还嘟囔着梦话:\"一个一个来啊……都有份……\"鬼知道这家伙梦到了什么。 突然,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宁静的黎明。 \"集合!全营集合!\"他们营房的外面传来了龙文章的声音。 迷龙猛地的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到了低矮的床板,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娘的!大清……呜呜呜……\" 一来是迷龙一把将他嘴巴给捂住了,“别喊了!刚刚是营长在喊!你骂营长,不要命了!快起来准备了!” “额……迷糊了……迷糊了!”迷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此刻放开迷龙的孟烦了正在手忙脚乱地套上军靴,一边系皮带一边往外冲:\"别废话了!赶紧的!\" 孟烦了已经一个翻身下了床,正在手忙脚乱地系武装带。透过营房的木板缝隙,能看见营地里众人奔跑的身影。\"这……这什么情况啊!\"他声音发紧,\"莫不是小日子打进来了?不应该啊!\" 正在孟烦了挠了挠头,还有些迷糊的时候,屋外传来了龙文章的声音:\"紧急集合!五分钟!\" 随着龙文章这一嗓子吼出来,原本还有些不怎么着急的众人顿时忙碌了起来。 阵地上可谓是乱作一团。战士们像受惊的蚂蚁般从各个掩体里钻出来,有人边跑边往嘴里塞着冷馒头,有人还在系裤腰带。炮兵排的王铁锤抱着一把刷炮管的刷子,冲过人群,嘴里不住念叨:\"完了完了,老子的炮还没擦完……本来说是……乘着今天天气不错……\" 龙文章站在弹药箱垒成的高台上,手里攥着的电报已经被汗水浸透。在他身后,五辆瓢虫轻型坦克的引擎正在预热,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营地里显得格外刺目。 \"都特娘的听好了!\"龙文章那种讲话的铁喇叭吼道,\"第六师团联合新到的第34师团,正在猛攻信州防线。樊师长亲自坐镇,现在非常的……\" \"……复杂。\"龙文章抹了把脸上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其他的什么水,\"师部命令我们两小时内完成集结,全营机动支援!\" 迷龙高声道:“报告!” 龙文章看了一眼迷龙吼说道:“说!” “营长,咱们不是协防赣南吗?怎么突然要北上?赣南不要了啊?\" 龙文章冷笑一声:\"小日子疯了,五万鬼子加二十万伪军,正在猛攻赣北信州防线,樊师长亲自坐镇,战况胶着。咱们的任务——\"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下面等着他话的士兵们,\"是等时机一到,从侧翼杀出去,捅穿鬼子的腰眼!\" 孟烦了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伪军?伪军总统那个王八蛋的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别特娘的墨迹了!动起来动起来!”龙文章看着众人傻愣愣地看着他,连忙挥了挥手大吼道。 ———— \"轰隆隆——\" 天牛502号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迷龙一个箭步蹿上坦克后方的发动机盖,扒开舱盖就往下钻。孟烦了紧随其后,两人像小孩子玩的哪个打地鼠的地鼠似的接连消失在炮塔顶部。 \"老林!接着!\"迷龙从舱口扔出个油纸包,正砸在检修履带的林小六怀里。 林小六手忙脚乱地接住,掀开一角顿时瞪圆了眼睛:\"这是…….45 Acp子弹?很难搞到……\" \"少废话!\"龙文章一脚踹在坦克侧装甲上,随后顺势爬上了坦克上,坐在炮塔上说道,\"别特娘的检查履带了!你每天都要检查两次还不保险吗?!三分钟内发动不起来,老子把你塞进炮管打出去!\" 林小六有些讪讪地笑道:“嘿嘿……防患于未然嘛!” 坦克内部弥漫着机油与汗臭混合的古怪气味。迷龙蜷缩在装填手位置,正把从窗口处递进来的一箱箱的,75mm炮弹一枚枚塞进炮膛下的弹药架。孟烦了则蹲在电台前调试频率,耳机里不时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 \"老孟你往旁边挪挪!\"迷龙用肩膀蹙了蹙孟烦了,然后递出了一包叫做金鸱的小日子香烟。“从小日子那里顺的,我知道你抽烟……试试怎么样?要是好的话,以后帮你缴获一些……” 坦克突然剧烈晃动,迷龙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炮闩上。林小六的声音从驾驶位那里传来:\"对不住啊!没注意,地上有个弹坑!\"说话间,林小六慌忙停住了车体。 龙文章钻进车子里检查了一番,确定车组人员都到齐之后,半个身子探在炮塔外,默默地看着营地里的混乱景象。 \"三排登车完毕!\" \"二排准备就绪!\" 无线电里陆续传来各车组汇报。 龙文章微微点了点头,从孟烦了手中接过通话器:\"全营注意,呈一字形队形,向北前进!\"随后,放下通话器的他低头朝坦克里吼道,\"老林!开路!\" 天牛坦克的迈巴赫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钢铁履带碾过泥地,留下深深的沟壑。五辆瓢虫轻型坦克和另一辆天牛坦克紧随其后,很快便在路上拉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这个时候通话器里传出了虞啸卿的声音:“龙文章,你的营准备好没有?” “报告团长!我们已经出发了!正在沿着道路前进!” “好的!加快脚步!我们已经出发了!就差你们了!”虞啸卿的声音再次在通话器里响起。 “遵命!”随后龙文章示意孟烦了将通话器的频道切换到了营部的线后,清了清嗓子。 “全速前进!” 第287章 伏兵 赣北信州防线,炮火将夜空染成了血红色。樊鹏举站在师部掩体里,手中的红蓝铅笔在作战地图上划出一道道进军的示意箭头,此刻的他脑子里飞速的计算着,一边分析战场的情况,一边思考着下步他应该怎样才是最优的选择。同时,时不时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震得掩体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却没有丝毫干扰到他飞速旋转的思维。 \"报告师座!第六师团第三联队突破了三号阵地!\"参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樊鹏举并马上理会参谋,而是走到了沙盘的一旁,在沙盘上移动着代表敌军的蓝色小旗,随后才说道:\"让103团的装甲连顶上去,另外直接通知炮兵阵地,用SFh-18火炮覆盖射击。\" \"可是师座,我们的弹药……\" \"执行命令!我们这里是黔州军!不是你以前上过的黄埔军校!把你之前在黄埔军校养成的不喜欢开炮的臭毛病给我改掉!\"樊鹏举猛地拍案,横了参谋一眼。“黔州军与中央军最本质的区别就在于,黔州军将手下的兄弟们都当人看!而是只是数字!炮弹没了,可以再运来,人没了就真没了!” 这个黄埔军校毕业后,跳槽到黔州军的参谋,满脸复杂的看了眼正在思考的樊鹏举良久,这朗声道:“属下记住了!” “记住了就去执行!看到你就鬼火戳!”樊鹏举瞥了一眼参谋后,继续低头看着沙盘。 参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后向樊鹏举敬了一个礼:“是!”随后消失在了门口。 樊鹏举转向通讯兵:\"虞啸卿团到哪了?\" 通讯兵急忙调整电台频率,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很显然信号不太好,通讯兵想了想回到道:\"最后一次联络是在两小时前,他们已按照命令,绕过吉县城……\" 樊鹏举走到掩体观察口,远处的火光映红了他胖嘟嘟的脸庞。虽然凭借精良装备很轻松地就顶住了日军进攻,但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习惯揍别人的他,很是不适应。想到这里樊鹏举看了看墙上的时钟,6点半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炊事班的班长朱闷墩的声音:“师长!吃饭咯!今天,我帮你炒了你最爱吃的回锅肉,还有爆炒蹄花……” ———— 崎岖的山路上,钢铁洪流正在夜色中无声前行。龙文章的天牛502号坦克碾过一道溪流,溅起的水花泼在潜望镜上。驾驶舱里,林小六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握着操纵杆的手掌被汗水浸得发亮,他已经整整驾驶坦克开了10多个小时了,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已经严重疲劳驾驶了。 \"老林,换我来开会儿?\"迷龙从炮塔探下脑袋。 \"滚蛋!\"林小六抹了把脸上的油污,\"上次让你开,老子差点没把我给甩出炮塔!\" 坦克突然一个急刹,所有人都向前栽去。龙文章的头盔\"咣\"地撞在炮闩上:\"他娘的怎么回事?\" 无线电里传来前导车的报告:\"报告营长,前方发现岔路,田营长询问走哪条?\" 龙文章抓起夜视望远镜,这可是黔州军工厂的最新装备,前几天才装备,今天就用上了。镜片里,左侧道路蜿蜒通向山谷,右侧则沿着山脊延伸。\"走左边,\"他对着通话器说,\"虞团长如今我们分兵行动,最重要的是隐蔽,还是要要避开所有城镇走。\" 随着林子里的钢铁长龙再次启动,履带碾碎石块的声响被此起彼伏的虫鸣掩盖。孟烦了看了看手表,有看了看仪表盘,随后说道:\"营长,我们已经连续行军22小时了。\" 坦克内部弥漫着浓重的汗臭和机油味。迷龙正往嘴里塞着压缩饼干,闻言嘟囔道:\"怪不得,老子的屁股都抖得没知觉了……\" \"各单位注意!!\"虞啸卿的声音这个时候从无线电炸响,\"注意自己所在的位置,到达指定位置后,按预定方案进入隐蔽位置,严禁生火,保持无线电静默!这是开战前最后一次使用电台!\" ———— 当启明星缓缓升起之后,虞啸卿团的最后一辆蟋蟀防空坦克缓缓驶入预先找好的防备隐藏的峡谷山谷。工兵们立即拉起了伪装网,墨绿色的网绳上还挂着就地采集的树枝。龙文章刚出炮塔,就看见田辉正蹲在溪边往脸上泼水。 \"老田!\"龙文章压低声音招呼,\"团长在哪?\" 田辉指了指山谷深处:\"跟侦察连那边开会呢。\"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正在给侦察连的兄弟们下达什么命令……我也不是很清楚……。\" 天牛502号旁,林小六正把半个身子探进引擎舱,虽然天牛坦克的性能很好,但是也架不住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在路上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感觉到了坦克的履带似乎出了问题,全车组就驾驶员林小六会修坦克,此刻的他正在排查坦克的问题。 “小六……情况怎么样了?” 林小六听见了见龙文章的声音后,他满脸油污地从引擎舱抬起头来:\"有一些小问题……左侧履带缓冲器有问题,得更换零件,我已经叫老孟去后勤那边拿了……\" \"维修的话,需要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林小六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嗡嗡\"的声响。所有人脸色骤变——是日军侦察机! \"隐蔽!\"龙文章一个箭步将一旁在溪水边接水的迷龙拉到了草丛里面卧倒。 “营长……”迷龙刚要说,被龙文章捂住了嘴巴,随后指了指天上。 伪装网下的攒动的众人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了一般禁止了一切行动。那架九七式侦察机低空掠过山谷,机腹下的旭日标志清晰可见,小日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毕竟像伪装网这种东西,小日子这帮乡巴佬可是没见过的。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飞机引擎声终于远去。龙文章这才松开捂着迷龙嘴巴的手。 “幸好……一路来都没有遇到小日子的侦察机……不然咱们的计划只怕是要泡汤了……” 第288章 进攻前的准备 龙文章猫着腰穿过灌木丛,作战靴踩在松针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虞啸卿的指挥坦克停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棚下,伪装网上还插满了新鲜的松枝。坦克旁边,几个参谋正围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研究一张赣州的军事地形地图。 \"报告团长!\"龙文章压低声音敬礼。 虞啸卿头也不抬,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弧线:\"来得正好,看看这个地形。\" 龙文章凑近一看,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众人所在的信州南边的这片丘陵地带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般错综复杂,几条主要道路如同蚯蚓般蜿蜒其间。 \"这狗日的鬼地形。\"田辉营长啐了一口,\"咱们这么多坦克,挤在这山沟里连个阵型都展不开……冲出丘陵了虽然就是平原,但是又必须要迅速展开,压力确实大啊!\" 虞啸卿用红铅笔敲了敲地图:\"樊师长要求我们突袭日军侧翼,可照这个地形,同时战机稍纵即逝,只怕等咱们挤出去,黄花菜都凉了。\" 龙文章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指向一处标注为\"老鹰嘴\"的山隘:\"要不这样……咱们分兵两路如何?一路从主谷道正面突破,另一路绕这个山隘……\" \"你疯啦?\"田辉瞪大眼睛,\"分兵后火力密度极有可能不够,而且被鬼子缠住怎么办?\" \"听他说完。\"虞啸卿眯起眼睛,以他对龙文章敏锐的战争嗅觉了解,他一定有了一些列对策才这么说的。 龙文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道箭头:\"第一路负责凿穿日军腰部,第二路从小路包抄,进行二次切割。\"他的指甲在代表日军的蓝色区域狠狠一掐,\"就像吃螃蟹,先掰开壳,再掏蟹黄。\" 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一个年轻参谋小声嘀咕:\"可这将会让第二路要面对正面的日军和日军后续部队的夹击……无论战损还是其他什么的,都将是一个极大挑战……这么大的压力,哪怕组织度强大和士气强大的我们,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啊!\" \"所以才要最强的部队去。\"龙文章直视虞啸卿,\"我营愿意担任第二路。\" 虞啸卿的眉毛跳了跳。他摸出怀表看了眼,表面玻璃反射着微弱的晨光:\"田营长,你带一营、三营走主路。龙文章...\"他顿了顿,\"你的装甲营加侦察连,走老鹰嘴。\" 田辉突然抓住龙文章的肩膀:\"你特娘的,别逞能!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唐朝料理的两顿大餐还没请啦!我可是记着呢!而且……我手下人去那边探查过……那山隘连骡子都难走!\" \"娘的!你死了,我都死不了!而且那里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那边我亲自和手下去探查过了,那里看似位置狭窄,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的窄,相反那里的宽度确是很宽的!三辆坦克并排走都没问题,而且地面多是砂石路面,坦克过去的话,压力反而会很小,我们的进攻的速度会比你们原路进攻要快!\"龙文章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虞啸卿手在地图上按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老鹰嘴的位置,不知道他在思索着什么:“你确定……那条路有你所说的那么宽吗?” “我很确定!” 虞啸卿看着龙文章坚定的眼神,这家伙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于是决定赌了这一波\"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代表前往那处位置,等师部打破无线电静默,我立即上报方案,如果方案被认可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发动进攻。\"他扫视了众人一眼,\"现在各位都下去安排吧!\" “对了!龙文章……你特娘的那个在装甲车上装FLAK-38防空炮和迫击炮的想法太特娘的绝了!我会向师部上报你的奇思妙想的!”(参考半履带轻型运兵装甲车Sd.Kfz.251,历史上德意志确实这样使用过,而且效果还挺不错,不仅能运兵还能提供机动性极强火力支援。) ———— 回到了,自己的营地,龙文章蹲在弹药箱上,用刺刀尖挑开一罐牛肉罐头。油脂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种罐头的肉含量还是挺高的,。 有人好奇为什么龙文章们现在动不动就吃肉,完全都没有以前那种苦日子的感觉,这还多亏萧河在占据川南以后,大力发展了农业,研究出了特殊育种的水稻和玉米一类的作物,因为土地都掌握在了萧河的手中,萧河大手一挥,将土地都低价租给了百姓,并让百姓强制耕种他的作物,使用了他的化肥。结果老百姓们宁愿进城打工,都不愿意种萧河的新种子,最后不了了之,继续种他们的低产种子。 最后萧河手下人想出来了一个法子,让人把试验田团团围起来,不让老百姓看见。但是越不让老百姓们看,老百姓越是好奇,在知道是稻子的秧苗后,纷纷越发好奇了,在看见稻子的长势后,纷纷都眼红了起来,这种特殊育种了的稻子长得快,而且体型还大,最主要的是颗粒饱满。虽然还达不到袁老的水平,但是也能勉强达到个亩产个800斤的水平,看得如此可怕的产量,每天拿个产量300斤的老百姓们纷纷眼红了。 第二年时间直接自发的要求种植新型水稻和作物。粮食充足之后,萧河的第二步棋就开始下了,规模型的养牛场、养猪场拔地而起,充足的粮食加工成的饲料被用于养殖,事实上在1935年的时候,萧河控制的黔州和川南地区,便基本上实现了吃肉自由的生活。 言归正传,正在吃罐头的龙文章,看到了赵铁柱正在搬运着一些弹药,他一拍脑门。 \"老孟!\"龙文章朝正在检查电台的孟烦了喊道,\"去后勤连把咱们这次行动的那份油料全领了,再多要二十箱炮弹和50箱弹药,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营都不能得到补给,哦对了!还有能量棒和罐头一起。\" 孟烦了推了推眼镜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搬运弹药往装甲车上放的士兵们:\"营长,咱们装甲车都快成移动仓库了,再装怕是连机枪手都得挂车外面……\" \"少他娘的废话!\"龙文章把罐头塞给路过的迷龙,\"告诉后勤处长老刘,我欠他四顿酒了。\" 迷龙抱着罐头,叉出一块肉刚要啃,闻言直接噎住,喝了口水才缓了过来:\"营长你上周才欠他两顿啊?\" “当然是这次额外支取的原因咯……按虞啸卿团长的话说,我们只能支取汽油和10箱炮弹的,但是……老刘还是要卖我面子的……而且,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很艰巨。” 孟烦了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直接坐上了运货的装甲车往后勤处驶去。 林小六从坦克底盘下钻出来,满手油污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清单:\"履带缓冲器换了新的,发动机也检查过了。就是……\"他压低声音,\"咱们坦克的检修基本上都差不多了。王应达,你那边坦克如何呢?\" 龙文章团里的另一辆天牛坦克的驾驶员从炮塔里探出头来。“我这边暂时没有大问题……小问题我也排查了一下,差不多预计还能开个20个小时。” 龙文章摸出根压扁的金鸱牌香烟,用他在西门山街上买的打火机点燃:\"尽量做保险一点好……\"他吐了个烟圈,\"对了差点忘了,去把伪装网铺在咱们的车上,特别是那几辆装了迫击炮的半履带装甲车。\" “了解!营长!”王应达向着龙文章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后,边往营内装杂物玩意的欧宝汽车跑去。 第289章 诱敌深入 此刻小日子的位于赣北的阵地。 34师团的师团长小贺茂和作为司令官的稻叶五郎正在默默地看着沙盘上的情况。原本在他们陆军部的计划中,只需要三个月就将会灭亡龙国的,但是因为萧河的出现,导致了一切的一切都出现了变数。 小日子现在最头疼的就是黔州地区的军阀萧河,萧河靠着一个省,硬生生的搞出了一个庞大的重轻工业混合集群。小日子多次派遣间谍前去,不是被抓捕,就是背叛了小日子,他们根本了解不了那里的一点深层情报,只知道那里很繁华,比魔都都繁华,有很多德意志人,其他的一无所知。 如今小日子的大本营方面给第六师团和三十四师团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必须击败萧河手下的那支由樊鹏举带领的队伍,哪怕是惨胜也是在所不惜。只有这样才能够将龙国战场上,黔州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彻底打破。 之前在金陵保卫战的时候,第六师团的诸多小日子军官和士兵可是见识过了黔州军的厉害的。黔州军不仅仅火炮猛,当兵的更猛。凭借着远超小日子几个版本的武器,已经连续三次挫败了小日子这边的进攻。这也是为什么要召开这次会议的原因。 \"稻叶君,\"小贺茂继开口打破了会场的平静,\"大本营的电报,你和诸君也看到了吧……\" 稻叶五郎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三个月内必须击溃樊鹏举师,\"他轻声复述着电报内容,\"否则我们都要切腹谢罪。\" 指挥部里顿时又恢复成了之前的那般沉默,毕竟如今这种情况,饶是他们也是没想到的。特别是34师的将官们,他们在龙国北区域内战斗的时候,可谓是砍瓜切菜,中央军更是望风而降,而如今被调到了如今陆军内部叫做“奈落见”的赣北战线来,换作是谁都会沉默的,至于第六师团,他们已经沉默习惯了。 \"诸君!\"稻叶五郎的说话声再次打破了沉默,\"有什么对策?\" 结果还是……沉默。第六师团参谋长中岛健四率先打破寂静:\"阁下,不如请求海军航空兵支援……\" \"八嘎!\"稻叶五郎猛地拍桌,\"海军那些马鹿巴不得看我们陆军出丑!特别是天龙号等战舰因为骨寿夫那个蠢蛋的原因沉在了龙国的长江里……想要得到海军马鹿方面的帮助……我想,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了!\" 小贺茂继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枚代表250mm重炮的蓝色棋子:\"三门重炮那边……我们可以申请关东军开炮的权限,但……\"他的手指向沙盘另一侧,\"根据特高科情报,樊鹏举师至少装备了六十门SFh-18榴弹炮,还有那种K18火炮更是有着140门!\" \"两百门炮?\"中岛健三倒吸凉气,\"我们一个甲种师团的全额配置都才120门炮,这个龙国的师团居然有……整整两百门?!是不是特高科那边情报出什么问题了?\"稻叶五郎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 “特高科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以最近几天的火炮密度来看,确实有两百门往上。”中岛健四回答道。 \"这帮龙国人光炮就200多门……而且这两百多门炮开起来,这些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稻叶五郎苦笑,摇了摇头,从一旁的中岛健四手中接过战报,仔细看了看,随后继续道:\"如果这样算的话……上周的交火中过程,黔州军平均每门炮发射了至少二百发炮弹……天照大神在上!这是何等恐怖的后勤能力啊?!我们究竟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在打啊?\" 角落里这个时候,传来\"咚\"的一声——后勤主任佐藤少佐晕倒了,看样子应该是猪脑超载了宕机晕倒了。随后,不一会儿,两个卫兵把他抬了出去,指挥部里紧接着又是一阵死寂。 \"不如请求更多师团支援?\"一个联队长提议。 稻叶五郎摇摇头,指向墙上巨大的中国地图:\"华北、华中、华南...帝国兵力已经分散到极限了。\" “报告!”小贺茂继看了门口一眼,来者是他的通讯兵。“进来吧!什么情况?” 通讯兵得令后,急匆匆跑进来:\"报告!将军阁下!我们的侦察机发现,在黔州军阵地上出现了,有大规模调动!\" 所有军官都围了上来。航空照片上清晰可见,数十辆坦克正朝后方移动,阵地上的士兵也在收拾行装。 一众日军将领都纷纷羡慕地看着照片中的大坦克,天牛坦克的身形可把这些喜欢大的小日子给馋坏了。 \"龙国那边……防空火力没对你进攻嘛?\"小贺茂眼睛一亮,心中马上升起了一丝疑虑。 “龙国那边的防空炮什么的都已经用防尘布缝好了,最开始侦察机驾驶员也不敢靠近,但是后来发现没有炮火后,逐渐胆大靠近,随后就看见了照片中情景。” 稻叶五郎有些不太相信,于是立马拿起了一旁的电话:\"接特高科!给我确认中央军88军的动向!\" 二十分钟后,电话铃响起。稻叶五郎听完汇报,臭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诸君!天照大神保佑!中央军那边似乎和黔州军闹矛盾了,现在88军张雪庵部正在接防樊鹏举师的阵地!\" 指挥部顿时沸腾起来。中岛健三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中央军那些软脚虾根本挡不住我们的冲锋!\" \"等等!\"小贺茂继突然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稻叶五郎的笑容凝固了。他走回沙盘前,手指沿着防线缓缓移动,他很清楚如今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眼前可能是这战役的最后契机了,稻叶五郎决定,与其切腹自尽,倒不如战得个轰轰烈烈:\"就算是陷阱……\"他猛地攥紧拳头,\"我们也必须跳!这是我等最后的机会!传令:明日拂晓,全线进攻!\" 第290章 计划开始 同一时刻,黔州军前沿观察哨。 樊鹏举举着望远镜,嘴角咧到耳根:\"狗日的,小贺茂继和稻叶五郎这俩卧龙凤雏总算是上钩了。\"他转身对参谋说,\"告诉虞啸卿那边,我们按原计划行动。\" 参谋刚离开,电话铃就响了。樊鹏举抓起听筒,里面传来88军军长张雪庵爽朗的笑声:\"樊傻儿,龟儿呢!你这招够阴的啊!连军政部都骗过去了!\" \"彼此彼此,\"樊鹏举摸着有些圆滚滚的肚子,\"要不是张军长你配合演这出双簧,小鬼子哪能这么容易上当?你我对于军政部那边的情况都清楚……那里都快让小日子渗透成筛子了,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哎!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渝州临时政府那里,派系林立,谁也不服谁,而且这帮家伙和我袍哥出生的又不一样,特别临时大总统,啥好东西都先给他的学生们,我们这些其他地方来的,也就得一些漏下来的汤汤水水勉强维持温饱……\"张雪庵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不想那些了!打完这仗,你得请我喝茅台哦!\" 樊鹏举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炮声。他脸色一变:\"开始了!小鬼子提前发动进攻了!\" —————— 此刻半靠在在坦克旁边歇凉的虞啸卿瞥了一眼伪装网缝隙中透过来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这还是早上的太阳,要是中午的太阳的话,鬼知道有多难过。 一旁的田辉正在用勺子剜马口铁罐头里的牛肉,时不时的还喝一口搪瓷缸里用山泉水冲泡的浓缩橙汁。这种特殊的饮料是部队餐饮中补充维生素c的常见饮料。这是萧河的研究团队们研究出来的,比原版早了8年。 指挥坦克内,通讯兵一直都守在发报机旁边的,坦克内的温度此刻惹得他有些受不了,现在的他穿着一个背心,正在边扇风,边喝外面田辉一样的同款橙汁,一边看一张报纸。 忽然,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发报机突然\"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士兵一把丢下手中的报纸,开始记录了起来。在反复确认了手中的写的电码的意思后。 \"团长!\"通讯兵撕下电报纸,连忙钻出坦克炮塔:\"传达樊师长命令:'围猎行动'开始!\" 指挥舱里瞬间炸开锅。田辉一把丢掉了手中的牛肉罐头盒子,一巴掌糊在一旁他的坦克驾驶员头上:\"他娘的终于等到了!动起来!动起来!\" 虞啸卿连忙起身,结果从坦克驾驶窗递出来的通话器,打开了团部用的频道,:\"各营注意!各营注意!立即启动引擎!重复,立即启动引擎!准备行动!\" 一时间营地里,引擎的启动声此起彼伏。 —————— 龙文章躺在天牛502号坦克旁的树荫下,钢盔盖在脸上正打着盹。树梢间漏下的阳光在他作战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活像只慵懒的花豹。忽然,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将他惊醒。 \"营长!醒醒!\"孟烦了半个身子探出炮塔,耳机还挂在脖子上,\"团长命令,立即出发!\" 龙文章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钢盔\"咣当\"砸在坦克装甲上。他抓起通话器:\"全营注意!启动引擎!重复,立即启动引擎!\" 沉睡的山谷瞬间苏醒。瓢虫坦克的迈巴赫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嘶吼,天牛坦克的排气管喷出浓烟。迷龙光着膀子从溪边狂奔回来,手里还拎着湿漉漉的衬衫:\"他娘的!老子刚把衣服洗完!\" \"少废话!\"龙文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去把伪装网收了!\" 林小六已经钻进驾驶舱,正在检查仪表盘。王铁锤带着工兵们飞快地收起伪装网,那些精心编织的网绳和树枝被胡乱塞进装甲车后备箱。赵铁柱抱着机枪子弹带在车队间穿梭,活像只忙碌的工蚁。 \"老孟!电台调试好了没?\"龙文章扒着炮塔喊道。 孟烦了比了个oK的手势:\"频道3,加密模式c。\" 龙文章扫视一圈,所有战车都已经发动,炮管齐刷刷指向山口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话器沉声道:\"装甲营,出发!\"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移动。打头阵的瓢虫坦克将时速控制在20公里,履带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龙文章站在炮塔上,看着两侧山崖像巨门般缓缓打开。 \"营长,\"林小六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前面就是老鹰嘴了。\" 龙文章举起望远镜。从早上的还没有散去的晨雾中看向山隘,山隘就像张开的猛兽巨口,两侧峭壁上的岩石狰狞如獠牙。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注意到岩壁上一个反光点! “嘶……是小日子!之前还没有的啊?这些鬼子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啊?”从驾驶舱顶窗伸出头的驾驶员林小六也往山上看了去。 \"别特娘的管那帮小日子了,继续保持队形,。\" 迷龙从装填手位置抬头看着探出身子的龙文章,提议道:\"要不要给那帮孙子来几炮?\" \"少他娘的放屁!\"龙文章瞪了他一眼,\"别瞎偷偷开炮啊!打草惊蛇了,老子亲自上军事法庭!\" “哪敢呢!”迷龙讪笑着挠了挠头。 车队保持着匀速继续前进继续前进。山顶的日军就像是像是没有发现这支钢铁部队一样,反光点很快消失在岩石后方。当最后一辆装甲车通过山隘时,龙文章长舒一口气。 同时处于山顶的一个小日子兵也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必须将情报报告给师部!”小日子低声嘀咕了一句,刚起身起到一半,就感觉到了脖子处一阵冰凉,随后一股热流从脖子处喷涌而出,他试着去摸脖子处,得到满手的红色,他感觉脑子里一片眩晕,他想要呼吸,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往肺里管,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而去,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漂亮的黔州军的高帮迷彩军靴。 “其他三个暗哨都解决了吗?” “都解决了!” 军靴的主人,脸上涂满迷彩,虽然他是一名黔州军的军人,但是他却是一名德意志人,他正是黔州特战队第5小队的队长夜枭。 第291章 日军的情况 钢铁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龙文章站在炮塔上,耳朵捕捉着远处时隐时现的炮声。那声音像夏日午后的闷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营长,声音越来越大了。\"孟烦了从炮塔里探出头,手里还捏着刚译完的电报,\"团长询问我们位置。\" 龙文章看了眼腕表——11点17分。他举起望远镜,前方山路尽头已经能看到平原的轮廓。龙文章低头看了一眼通讯位的孟烦了,指挥道\"告诉团长,我们快要到达山口处,哦!就是那个出击位置。\" 随着车队前进,原本还只是炮仗声的炮声此刻已经逐渐变得震耳欲聋。带着坦克帽的迷龙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奶奶的,这动静比过年放鞭炮还响!也不知道88军那边顶不顶住。\" “守线的哪是什么88军啊!还是咱们混成师!” 正在这个时候,车队最前方的瓢虫坦克停了下来。龙文章立即抓起通话器:\"怎么回事?\" \"报告营长,前面到出口处了!正好可以看见战场那边的情况!” “哦?”龙文章快速跳下了坦克往前方跑去,前方处,是一处不高的悬崖,旁边就是下山的大路。龙文章看了看之后,快步走到了悬崖边上,往山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此刻的信州平原像巨大的棋盘铺展在他的眼前。 脚下,中央军88军的防线正在承受日军潮水般的进攻。数以万计的伪军像蚂蚁般正在缓缓地涌向阵地,后面跟着九七式坦克和装甲车,再往后是日军和伪军混合的部队。 反观赣北阵线上,只有步枪和少量的机枪的声音,打在基数庞大的伪军身上显得不痛不痒。反观伪军这边,架势很大,而且也是因为基数的原因,枪声也是压过阵地上的众88军战士们。 此刻的樊鹏举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战况,左手举的高高地,此刻的他在心中默念。“700米、600米……”等到小日子和伪军们压到大概500米的一瞬间。樊鹏举手臂直接挥下,嘴里喊道:“开始行动!” 随着樊鹏举的电报发来,虞啸卿的两支部队按照原先计划的那般开始全速往山下冲去。 —————— 赣北日军指挥部内,电风扇吱呀作响,却驱散不了闷热的空气。小贺茂背着手站在沙盘前,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稻叶五郎则不停地用白手帕擦着汗,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的样子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报告!\"通讯兵急匆匆跑指挥室,\"前线观察哨报告,88军火力突然大规模增强!\" 小贺茂头也不抬,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随后挪了挪一面代表小日子的旗帜,随后问道:\"增强到什么程度?\" \"据估计,机枪方面的密度增加三倍,而且后方还出现了多门迫击炮对我们的军队进行轰炸!我军前锋部队已经被迫停止推进,选择原地躲避了!\" 稻叶五郎往小贺茂身边凑了凑:\"小贺君,这会不会是黔州军的……轨迹呢?\" \"怎太木里!\"小贺茂摆摆手,走到窗前眺望战场方向,\"这种情况,肯定是88军动用了黔州军给他们留下的武器。\"他转身对参谋们笑道,\"我太了解这帮中央军的穷鬼了,拿到黔州军新武器的他们一定会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玩个尽兴一般,忍不住把弹药一口气打光,我称作这种心理叫做农夫心理。\" 说话间,小贺茂玩味地看了一眼稻叶五郎。不过稻叶五郎只是死死地盯着沙盘,没有注意到小贺茂的眼神。 随即指挥部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中岛参谋长更是谄媚地递上茶杯:\"师团长阁下英明!88军那种杂牌部队,怎么可能有持续火力呢?\" \"传令前线,\"小贺茂抿了口茶,\"让部队注意隐蔽,消耗敌军弹药。以我对龙国军队的经验来看,这种火力强度的消耗,最多维持半小时。\" 稻叶五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走到通讯台前,心事重重的调整电台频率,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在其心中缓缓升起。他不会这么相信黔州军会这么水灵灵的撤退的。特别是在面对他的老对手黔州军樊鹏举的时候,不会掉以轻心的,在金陵一战他可是给自己一个大大的震撼。 眼前正被众人围绕在中间的男子小贺茂乃是寺内寿零的亲戚,如果自己此刻直接拂了他的面子的话,这将会有什么后果,他自己可以想象了。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他才是指挥官,如今变成了小贺茂在那里发号施令的原因,毕竟从熊本老家农村出来艰难地爬上第六师团的老大的位子,真的很不容易。 仗输了哪可能真让他切腹,最多就是像他的上司骨寿夫一样,被赶回军部做文职,但是依旧保留军衔。 若是得罪了陆军高官的亲戚,只怕降军衔都算是好的了,哪怕没降军衔,那小鞋直接穿到合脚。 思索半天,他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小贺茂……私下里…… ———————— 战场上,硝烟弥漫。88军阵地此刻已经堆积了大量的伪军和小日子的尸体,横七竖八摆得到处都是。之前冲得比较快的小日子九七式坦克此刻正躲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后,时不时地探头开一炮又缩回去,活像一只乌龟。 很显然这辆九七坦克见识到了阵地上的那种名为铁拳改的单兵武器把眼前这辆装甲车报销以后,就不再那么的冒进了。毕竟九七式虽然号称是中型坦克,但是防护最多就是一个其他国家的轻坦水平,哪怕是被铁拳改当中正面钢板,也会有极大概率直接报销。 \"真是奇怪...\"躲在一处小山包后面的小日子第三联队联队长佐藤放下望远镜,\"龙国军那边的火力似乎开始减弱了……莫不是没弹药了?\" 正如他所说那样,方才还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机枪声,渐渐变得稀稀拉拉。阵地上的枪焰也从连绵一片,变成了零星几点。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小日子的指挥部。 \"果然是小贺阁下预料的那样!\"副官兴奋地拍大腿,\"这些支那人没子弹了!\" 佐藤看了看腕表——正好二十七分钟,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坚持住就快要熄火了。此刻一直被压着打的他拔出军刀向前一挥,仿佛是要把刚刚受到的屈辱彻底还给龙国军队一般大喊道:\"全军突击!天闹黑卡,板载!\" 日军阵地上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呐喊。伪军被驱赶着冲在最前面,日军步兵紧随其后。几辆九七式坦克也轰隆隆地开动起来,炮口直指88军阵地,他们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阵地! 第292章 坦克大战(上) 小日子指挥部,此刻的气氛十分的凝重,特别是稻叶五郎给小贺茂讲述了其中的情况后,此刻的他可谓是如坐针毡。毕竟在这里只有稻叶五郎最有发言权,毕竟他可是参加了金陵那一战的人,当中樊鹏举这人和当时的黔州军的混成旅更是硬生生出力帮助金陵方面顶上了两个星期的猛人。樊鹏举有多厉害。 “稻叶君……你看……如果,龙国黔州军突然反扑的话……”小贺茂有些小心地问道。 \"报告!我军突破88军第一道防线!正在往前挺进!\" \"龙国军开始溃退!\" \"战车中队正在扩大突破口!他们已经看见信州城墙了!\" 参谋们欢呼雀跃,有人甚至开起了清酒。小贺茂听到消息后,认真有些得意地捋起了小胡子:\"诸君,我说什么来着?龙国人就是……\"他忍不住往稻叶五郎身上看去,只见稻叶五郎的眉毛皱得更深了。 “稻叶君……” \"报告!\"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南……南面发现敌军两支装甲部队!……火力未知,但……但极其凶猛!\" 稻叶五郎忽然站起来身形,往沙盘的南边位置走去。嘴里念叨着:“南边……南边……”眼睛一直观察着南边的丘陵山脉。稻叶五郎似乎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呼吸声,他侧头看去,看见一名参谋似乎在和他一样注视在南边的沙盘上山口。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不再理会这人,继续陷入他的思考当中。 “樊鹏举……你究竟要做什么……”稻叶五郎看着几处出山口,又看了看山下那一片代表森林的区域。他转向一旁的参谋长:“中岛参谋……南部山地地区,我之前应该和你说过……布置暗哨的吧……那边什么情况……” “报告!稻叶五郎将军,我们联系过一次……并没有回应……我们只是以为,他们又擅离了电台去侦查了……”作为参谋的中岛自然很快想起了什么,“所以并没有……” “所以你们以为那帮家伙没事对吧!?我是怎么强调的?”稻叶五郎虽然依旧是语气平和,但是头上爆起的青筋,和血红眼眸,已经说明是在暴露的边缘了……几乎所有的参谋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对不起!我再次联系他们!”中岛边说话,边不断地鞠躬。 “不用打了!那帮家伙相信已经死了!现在诸位想想怎么解决目前的问题……”稻叶五郎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围在沙盘边上的众人。“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他们的意图……畅所欲言吧!” 随后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最后其中一人举起了手,正是一名中年军官。这个中年参谋可是咱们的老朋友,在小日子山梨全造执政期间,这个参谋就是一时头铁,谴责了当时的晁远送回来支票一事,堂堂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被一撸到底,硬生生在基层干了快10年了,总算是让他找了翻身的机会了。 “将军阁下!下官有一个想法……” “说吧!如今情况紧急,想必你已经看出我在想什么了吧?畅所欲言……”五郎瞥了一眼这个平时像个像透明一样的参谋说道。 “属下斗胆猜测将军的想法是,龙国人的装甲部队的目的是切割我们正面战场上的先头部队,中间部队,以及后续部队……他们的目的是以黔州军装甲师强大的装甲部队完全有能力完成这一切,如果让他们切割成功的话,我们将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损失!我们必须乘他们在切割完成之前必须将他们彻底扑灭!这样我们先头部队的进攻才能够有着胜利的可能。” 正所谓无形脑补最为致命,这个小日子参谋居然把战场的真实情况,全都脑补对了。 到了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众人都装出一副又犯了难的样子,纷纷望向了那个参谋。似乎在说,既然你看明白了,就说说你的计谋呗! “我提议用我们的秘密武器……刺雷!” “你这小子在开玩笑嘛?你是要拿勇士的生命开玩笑吗?”一时间,众参谋们此起彼伏,对着那名参谋一顿呵斥。 \"诸君!\"参谋心一横重重跪坐,额头抵住地面,\"请允许动用兵器研究所的'三式刺突爆雷'!\"他抬起苍白的脸,声音发颤,\"虽需勇士抱必死之志...但唯有此法可阻龙国的战车!只有这样!我们哪怕战术转移的时候,也会体面一些!\"(刺雷提前出世) “诸君……赞成么?”稻叶五郎就像是放下了一副担子一般,舒了一口气,随后看了一眼,这个抢着上来的参谋。随后又和小贺茂对视了一眼。 “赞成!” 原来,这个参谋所谓的见解其实二人早就看出来了,原来二人打一听见装甲部队出现,便就知道如今已经完了。他们一直都在赌,赌对方88军没有援军,只要有黔州军的援军出现,这一仗无论如何都打不赢的了。 他们之前就已经打算如果没人站出来,那么大家就一起把这场战败的罪责给承担了。 但是硬是冒出来了一个愣头青……大家的仕途,算是保住了,至于参谋死不死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 龙文章的天牛502号坦克带领着众多战车,如同发了狂的犀牛般冲入日军阵线,88mm主炮直接对着一处似乎多了很多小日子的掩体开了一炮,这一炮下去,直接就掀飞了七、八具尸体。 \"十点钟方向!九七式!\"驾驶位的小六子高声在喊话器中喊道,同时开始尝试转换车身,毕竟这个大家伙,其他位置都还好,就引擎位和履带是软肋,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尽量不暴露出自己的软肋。。 龙文章听见之后,和迷龙二人调转着炮塔,很快,潜望镜里赫然出现两辆日军九七式坦克。其中一辆的炮口正冒着青烟……看来是开火了。 \"轰!\" “嗙!” 车身剧烈震动,驾驶舱里的林小六被震得牙齿打颤:\"正面中弹!敌人未能击穿咱们的前甲!\" \"这不是屁话吗!\"龙文章拍了拍装甲板,\"天牛的正面装甲要是能被这小水管打穿,老子打完这仗就回家卖红薯!\"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炮弹打在侧面裙甲上,一块装甲板顿时扭曲变形,螺栓崩飞的声音像爆豆子般噼啪作响。 “营长!看来小日子想要试试你烤白薯的手艺啊!”一旁的孟烦了调笑道。 \"他娘的!迷龙!\"龙文章瞬间大怒。 “到!” “把特娘的什么钨什么来着的穿甲弹给劳资塞进去!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遵命!”迷龙直接往炮膛里塞入一发钨芯穿甲弹,随后怒吼道\"让爷爷教教小鬼子什么叫坦克战!\" “就是现在!放!” 随着龙文章一声怒吼,炮口制退器喷出炽热的燃气,88mm穿甲弹像热刀切黄油般贯穿了第一辆九七式坦克。那辆坦克像被戳破的罐头般炸开,炮塔在火光中飞起三米多高,射出去的穿甲弹穿透了一辆坦克之后,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而是继续飞行,随后击中了后面那辆九七式的车身上,但是想象中的第二次爆炸并没有发生。 “第二辆没打中?” “不清楚……继续前进!顺路换个角度看看?”龙文章摇了摇头说道。 第293章 坦克大战(中) 天牛502号坦克继续向前推进,履带碾过松软的地面,若不是坦克的性能强大,只怕稍不注意就得陷进去。龙文章从炮塔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望远镜观察那辆逃走的九七式坦克。 \"他娘的……\"龙文章嘴里有些不满道,\"这小日子真是大难不死啊……\" “什么情况?”迷龙好奇的询问道,龙文章也不说话,只是将望远镜递给了迷龙后钻回了坦克里面。 迷龙从装填手位置挤着钻出了炮塔半个身子,顺着龙文章之前望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上斜插着一根黑色金属杆,金属杆贯穿了整个炮塔的右侧钢板,怎么形容呢?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啥玩意儿?\"迷龙挠着头,\"小鬼子新装的无线电天线?\"边说话,迷龙边缩回了坦克里面。 “去你的!那应该我们射的那钨什么穿甲弹吧?对吧?我也不是很确定……”孟烦了笑骂道,随后打开了营部的频道:“503你知道那个钨什么穿甲弹的全名吗?” “好像叫钨芯穿甲弹吧!哦哦……钨芯穿甲弹它和常规的穿甲弹不同,它的炮弹弹头是一根长针状……哦哦……这是黔州军工部那边研究出来的高级武器,主要用来对付那种皮实耐造的坦克的,据说这种炮弹能够穿透整整180mm的钢板,每车好像支配了三发,省点用。”503天牛坦克那边应该是一个文化比较高的家伙正在给他讲解。 “难怪!这种炮弹长得怪模怪样的……额,这岂不是……三根救命毫毛,咱们用了一根了?……”迷龙摸了摸弹架上的一枚硬芯穿甲弹喃喃道。 “想什么呢!?小日子能造得出厚达180mm钢板的战车吗?有的话我倒立洗头!”孟烦了撇嘴道。 这个时候,车外的战场传来一阵熟悉的吼声的\"天牢黑卡,板载!\"。迷龙从观察窗望去,十几个日军士兵正从东侧战壕冲出来,为首的几人手里举着马桶搋子似的奇怪的玩意正在拼命地往龙文章的坦克位置冲来。 \"这特娘的,那是什么鬼东西?\"迷龙瞪大眼睛。 \"管他娘的!后面车辆的机枪手!把路上鬼叫的那几块料突突了!\"龙文章对着通话器大喊。 跟在后面的三号装甲车立即开火,mG42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7.92mm子弹像镰刀般扫过,冲在前面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个抱着\"马桶搋子\"的日军被mG42那恐怖的子弹硬是拦腰打断,上半身还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了两米,到死都还在死死地盯着天牛坦克。 \"继续前进!别停!\"龙文章拍着驾驶舱隔板,\"距离汇合点还有两公里!\" 车队加速冲过这片区域。经过那些日军尸体时,龙文章终于看清了那个奇怪装置——金属长杆顶端装着锥形装药,尾部还有木质握把。 “这特娘的是小日子的反坦克步兵吗?有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龙文章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反坦克装备,他感觉哪怕是反坦克枪都比这破玩意强,至少那玩意能够打断他的履带。 无线电里传来虞啸卿的声音:\"龙疯子!你那边情况如何?\" \"报告团长!\"龙文章打开通话器说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大约1.6公里!我们刚刚路上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坦克步兵……手里拿着个像马桶搋子一样的东西……” “啥玩意?马桶搋子?这帮小日子是脑残吧?”虞啸卿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特意掏了掏后,继续问道。 “没错!这帮小日子确实拿着马桶搋子冲了上来……然后就报销了……”说着他想了想那几个被机枪扫射成几节的小日子尸体肯定的说道。 “嘶……这特娘的……什么个事啊!差点把正事忘了!”虞啸卿一拍脑门。“你那边注意!小日子那边已经注意到你们那边了,小日子的增援部队将会在大概不久后后出现……去找你们!接下来就要靠你们抗住压力了!” “保证完成任务!”说话的时候习惯性敬了一个礼。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龙文章刚说完话,就听见。“轰!”的一声,随后就感觉到车身一阵剧烈地震动,龙文章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此刻龙文章感觉脑子一阵恍惚,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缓一缓的时候,连忙用潜望镜往外面看了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右侧的森林里伸出了一个口径不小的炮管。随后那根炮管露出了其炮管拥有者的庐山真面目。龙文章认识那辆坦克的型号,这坦克居然是小日子军队的95式重型坦克! 对方主炮塔上,指挥官正在挑衅式的挥舞着指挥刀。 “小六子没事吧?!”龙文章忙用左脚踢了踢驾驶舱的林小六。 “没……没事!” 龙文章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晃了晃自己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说到:“前方……额……1点钟方向发现小日子的重坦,调整一下坦克的车位。” \"轰!\" 又是一发70mm炮弹砸在天牛502号的正面装甲上,震得炮塔里的水壶哐当坠地。龙文章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应该是刚才的震动让他咬破了舌头。 \"他娘的!\"迷龙边往炮膛塞炮弹边骂,\"这狗日的重坦跟真烦人!\" 林小六扶好潜望镜,开始四处打量车外的情况:\"营长!三点钟方向!有三辆九五式中坦出现!\" 龙文章调转炮塔内的潜望镜,只见三辆九五式中坦正从右侧树林冲出,炮口齐刷刷冲自己而来,他们行动到了一个位置后,停下了行动,小水管对准了天牛坦克。 \"不好!这是要打我们的腿!老林!急转向!\"龙文章拍着驾驶舱隔板,\"把正面装甲转过去!\" 林小六猛打操纵杆,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单履带开动了起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砰!砰!踏!” 三发47mm炮弹连续不断地命中右侧裙甲。伴随着金属撕裂声,在最后一发炮弹打在裙甲上的时候,裙甲最终还是寿终正寝了……随后,便露出里面脆弱的负重轮。 \"瓢虫1号、2号!你们的2两点钟方向!拖住那里的敌军!\" 第294章 坦克大战(下) 瓢虫1号和2号如同两只灵巧的猎豹,从车队中猛然窜出。明明是坦克硬是被两辆坦克的驾驶开出了赛车漂移的感觉,同时他们输出可谓是小日子中坦的噩梦。 只看见2号瓢虫快速的便接近了一辆小日子坦克的旁边,直接就用机炮对准最近的一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九五式中坦的侧身,密集的炮线往中坦身上一阵暴风骤雨。那薄弱的装甲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炮弹穿透油箱,整辆坦克顿时化作一团火球,炮塔像香槟塞子般蹦起老高。 “特娘的!干得漂亮!你们继续收拾剩下那两个!我去把那个打偷偷炮的狗日的给解决了!”龙文章说抓,502号坦克堪堪躲过了一发来自东北边林子里射出的70mm炮弹。 瓢虫1号则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它灵巧地绕到另一辆中坦侧面,20mm炮弹精准地打断了履带。那辆中坦像断腿的野兽般在原地打转,小日子炮手慌乱地转动炮塔,却始终跟不上瓢虫1号的速度。至于另外一辆坦克,此刻根本就忙不过来。毕竟第一辆坦克死得太突兀了,或者说死得太快了! 哈哈哈!\"瓢虫1号车长廖亚凡干脆直接钻出炮塔,对着被自己缠住的那一辆疲于应付的中坦比出国际友好手势,\"来啊,小鬼子!你爷爷在这呢!\" 正在满脸得意比划着手势的廖亚凡,余光扫了一眼西南方向的树林在晃动。他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营长!\"他拉起炮塔里的电台通话器大喊道,\"情况有些不对劲!西南林子又钻出来两辆重坦!还有五辆中型!后面还跟了好多步兵!\" 随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头顶穿过的一发呼啸而来的炮弹,吓得他连忙缩进了坦克内,连忙调整着车位。 龙文章心中一紧:\"狗日的小鬼子,这是像给我们来个包饺子啊!敢情,是准备合围我们啊!不行!不能让这帮小日子牵着鼻子走!\" 他立即放弃了追击那辆重坦,调整部署:\"503!带你那组的队员去解决东北林子那辆狗日的放冷炮的重坦给我解决了!其余车辆自由交战,装甲运兵车全部跟着我往10点方向走!……另外再带三辆瓢虫兄弟跟上,打完后,看看能不能后面穿插!剩余一辆瓢虫和我继续护送装甲运兵车到前进!\" 天牛503号立即带领三辆瓢虫扑向东北方向。这些不足十吨的轻型坦克在灌木丛中如鱼得水,很快就绕到了那辆不断偷袭的重坦侧翼。88mm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钨芯穿甲弹直接贯穿了重坦的发动机舱。 黑红色的火焰从每个缝隙喷涌而出,炮塔舱盖被炸飞十几米高,没办法小日子的坦克哪怕是重坦,其自身的护甲都低得可怜,也就能拿来欺负欺负龙国的中央军,遇到黔州军就特娘跟放那里的肉罐头没什么区别。 龙文章探出半个身子往东边战场往去,此刻战场上正是打得如火如荼,战况更是一边倒的情况。 其中三辆刚刚还一副嚣张模样的九五式中坦此刻正在被两辆瓢虫追得抱头鼠窜,活像被猎犬追赶的兔子。其中一辆中坦慌不择路地撞上了友军布设的反坦克桩,履带当场卡死。瓢虫4号的20mm机炮就是一阵暴风骤雨。随后他的命运就已经定个在那里了。 没办法,毕竟作为以德意志2号坦克为原型,改良版的瓢虫坦克,无论从整体以及性能、可靠性等等各方面来说都是不遑多让的全世界最顶尖水平。虽然车体护甲和小日子差不多,但是其高达62Km\/h的恐怖性能,以及灵活性炮塔简直就是如今小日子的肉罐头或者小豆丁的噩梦。 龙文章调转望远镜,只见那两辆从西南方向杀出的九五式重坦正被天牛503号带着三辆瓢虫像耍猴一样。这些号称\"重坦\"的铁棺材在面对黔州军的坦克的时候笨拙得像两只老乌龟。一辆重坦徒劳地转动龟速一样的炮塔,却根本跟不上瓢虫幽灵般的移动速度,这对于小日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瓢虫3号忽然抓准了一个时间,来了一个漂移急刹车,20mm机炮对准重坦暴露在了他眼前的发动机组。只听见。 “砰砰砰砰!” 钢芯穿甲弹像牙签戳豆腐般轻松穿透了小日子坦克背后发动机组薄弱的钢板。随着“轰!”的一声,这辆坦克彻底落幕了。 另外西南林子的另几辆重坦见状想要逃跑,却被已经驾车到了他侧翼天牛503号,堵个正着。88mm主炮直接来了一个远距离抛射,炮弹毫无意外的直接撕裂了铁棺材的装甲。 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戏耍猎物的廖亚凡不再理会已经逃到背斜山坡后面的小日子小日子中坦,往五辆中坦侧翼穿插而去,哦,现在是四辆了。 命令刚下,战场就变成了黔州军的狩猎场。瓢虫1号顾飞指挥起了炮手,玩起了\"打地鼠\"游戏,每当有日军坦克手试图从残骸里爬出来,20mm机炮就会精准地在那人脚边打出一排弹孔,逼得他们又缩回去。 瓢虫1号的车长顾飞更是学着廖亚凡坐在炮塔上,对着正在残骸里面躲着的小日子比划了一个友好手势。 “砰!” 一发6.5mm子弹擦着顾飞的耳朵飞过。吓得他缩回炮塔,钢盔\"咣当\"一声撞在舱盖上。\"他奶奶的!\"顾飞摸着冒血的耳朵大骂,\"差点让鬼子步兵给阴了!4点钟方向有步兵全特娘给我解决了!\" 瓢虫1号立即调转炮口,20mm机炮对准子弹射来的方向就是一个长点射。灌木丛后顿时爆出几团血雾,三个抱着三八式步枪的日军士兵被打得支离破碎。 \"各车注意!\"503车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响,\"小心有鬼子步兵冒出来了!优先解决那些拿长杆马桶搋子的!别让小日子步兵靠近!\" 战场上顿时枪声大作。原本专注于坦克对决的黔州军装甲兵们,纷纷用车载机枪扫射四周冒出来的日军步兵。mG42机枪恐怖的射速形成了一道道金属风暴,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日军撕成碎片。 第295章 攻山 无线电里传来龙文章有些许沙哑的声音,换做是谁吼了一天,声音都会哑的。 \"各车注意,东北和西南方向威胁已清除,503组正在回援。侦察瓢虫6号活来了!你们立即在四周侦查,看看有什么高地或者小日子的营地什么的没有,其余车辆保持警戒!503组的成员注意安全!完事后记得往西北方来,我们在这边!\" 瓢虫6号收到命令后,从车队中窜出,像只灵巧的猎犬般钻入西南方向的灌木丛。车体上的迷彩涂装让它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只有炮塔上那个夸张的朱雀图案格外醒目,毕竟这是属于黔州军的标志。 \"遵命!营长,我去去就回!\"6号车的车长范凯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快。 龙文章皱着眉头望向瓢虫6号消失的方向。那里地形复杂,林木茂密,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如果日军在那里埋伏了更多部队……幸好,这里没有如果。 \"503,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回来了吗?\"龙文章通过无线电询问道。 “我们已经撤离战场了,后续小日子步兵又窜出来很多,应该说是越打越多!另外5号瓢虫炮塔被击中,被小日子的反坦克枪打中了炮塔轴,现在炮塔转不了向,车长他被反坦克子弹擦伤。” “好的!都跟上队伍吧!我们现在已经过了无名荒村了,你们发现无名荒村后往西北方向走!额这一路上只有这么一个村子很好找的。” “了解!” 随后龙文章也不闲着,继续让孟烦了给团部那边发报。“告诉虞团长!我们已经完成穿插任务……现在我们……正在……” 龙文章眯起眼睛,摊开了地图。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信州主战场约十五公里,正好卡在日军补给线上。如果能占领一处制高点……龙文章想了想继续道:“额……完成任务后,我们正在寻找一处制高点,钉死在小日子后方……?” \"报告!\"6号车车长的声音从无线电里响起:\"营长!我们发现了敌军营地!坐标xJ-4573,一处高地上面,额……有日军和伪军驻守!\" 龙文章精神一振:\"详细情况?\" \"具体兵力不太清楚……高地约海拔200米,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战场。日军修筑了简易工事,有两挺重机枪...等等,他们在搬运什么……是反坦克炮!至少两门37mm炮!不过对着的方向是西边。他们似乎还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现在怎么办呢?\" 龙文章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最终停在一个标着\"4573\"的小山包上。这个位置太完美了——就像一把尖刀,正好插在日军撤退和补给的路线的咽喉处。 想到这里龙文章猛地合上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全营注意!目标两公里处,xJ-4573高地,跟我走!\" 孟烦了转过头看着龙文章:“营长不等后续部队了?” “不等了!现在直接开始进攻!” 天牛502号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烟从坦克后面的烟管里喷出,钢铁巨兽带头很快冲出了林子,随后冲向山坡。龙文章从炮塔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用望远镜往西北边望去,熟悉的旭日旗,应该就是那里没错了!他抓起通话器:\"迫击炮车组的!给我轰他娘的!\" 三辆改装过的半履带装甲车立即停下,车里面的81mm迫击炮迅速架设完毕,其他除炮手和驾驶员的乘员纷纷下车。只听见\"砰砰砰\"的闷响中,三发炮弹划出优美的弧线,飞向远处的山头。迫击炮手也不歇着,连忙往炮管里填装了第二发炮弹。随后又是一阵砰砰砰\"的闷响。 —————— 高地上,伪军连长王二狗正叼着烟卷,懒洋洋地靠在沙袋上。他眯着眼望向信州方向,那里炮火连天,很显然,那边是主力部队正在激战中。 \"连长,咱们在这看戏,是不是太清闲了?\"一个伪军士兵凑过来谄媚地问道。 王二狗吐了个烟圈:\"你懂个屁!这地方虽然鸟不拉屎,但是……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没事干了……呃……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没有啊!应该是阵地那边吧?应该是刚才咱们东南边又在放炮了吧?不过,连长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啊?东南那边刚刚噼噼啪啪炮开个不停,怎么还夹杂着爆炸声呢?……我说……嘶……”小兵带着问题,往战场方向望去,见到战场(虞啸卿方向)情况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看信州方向那边,那个是战车对吧?……怎么在对着皇军开炮呢?哎哟喂!这一炮下去得死多少皇军啊?而且……还在打机枪?……连长你说要不要报告太……” “你特娘的话怎么那么多呢?特娘的给劳资闭……” 王二狗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经验丰富的日军中队长山本一郎脸色大变:\"不好!炮击!隐蔽!\" \"轰!轰!轰!\" 六发炮弹陆陆续续地阵地上炸开,掀起漫天泥土。一发炮弹落在了西边的小日子的机枪阵地上,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两个日军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随后一只断手飞到了王二狗的身边,趴地上的王二狗注意到了那只手以及手上的金表。于是他默默地将手拉到了自己身边,在确认大家都在趴着,没注意他的同时,将金表取了下来,放进了自己包里。 \"敌袭!敌袭!\"山本一边往东边方向冲,一边吼道:\"该死!支那军从后面打过来了!\" 奇了怪的是,他这么跑,身边迫击炮弹一直爆炸,但是居然没有一发迫击炮弹要了他的命。 纪律性极差伪军的士兵们才被炮炸一会儿功夫,就明显地开始慌乱起来。一发迫击炮弹在王二狗身边炸开,吓得嘴角的烟都掉了,再也不顾查看手中的金表,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第296章 北方失守 正在敌人处于一片混乱的时候,龙文章的部队此刻已经冲到了半山腰,黔州军以步坦协同的进攻方式开始快速的往山坡上进攻。 “是龙国人的坦克!快推炮!快推!快!反坦克组呢?” “轰!” 一颗迫击炮不偏不倚在他身旁爆炸,气浪直接将小日子军官直接掀翻,一名推炮的伪军当场被送走。 满头是血的小日子军官狼狈地爬了起来,好久他才缓过神来。 “该死!为什么龙国有着那么厉害的火力!?这不合理啊?”作为第34师团成员的他,很显然还不清楚如今的龙国的 部队分两支,一支是黔州军,一支是中央军。 他们如今面对的正是黔州军,如今的代英来了遇到了黔州军都要被按着锤,更不要说“世界第一大陆军强国”法兰西了。小日子更是要靠边站。 山脚下,龙文章的车队已经展开进攻队形。 \"迫击炮继续压制!\"龙文章对着无线电指挥道,\"503,你们到哪了?\" \"报告营长!我们已经看到你们了!\"天牛503号的车长兴奋地回应,\"五辆瓢虫也跟在我们背后的,正在全速赶来!\" 龙文章咧嘴一笑:\"来得正好!我也看见你们了!你们那个位置正好!看见那个刚刚架好的机枪阵地没有?给我端了它!\" “了解!” 503号的车长得到命令后开始指挥着填装手调整炮击,眼睛通过炮塔的瞄准镜仔细地调整着炮塔…… —————— 此刻的防线指挥部。 樊鹏举悠闲地和几名参谋吃着饭,边吃还对着旁边的厨师点评道:“老朱啊!最近手艺见长啊!这个豆豉炒回锅肉太香了咯!” “师长喜欢吃就行了!我炖的蹄髈快好了!稍等我一哈!” 樊鹏举看着离开的厨师,询问起了一旁桌也在吃饭的通讯兵。“小李啊!虞啸卿那边情况如何了?到达位置没得嘛?都四个多小时了!” 通讯兵忙放下碗,向着樊鹏举敬了一个礼:“师长!目前情况已经初步完成了切割,龙文章更是在小日子的后方补给线和撤退线的位置的一处高地建立防线,如今小日子前锋部队被彻底钉死在了那里,而且这一次,龙文章他们还顺路击败了小日子的三辆九五式重坦和6辆九五式中坦,同时虞啸卿部也基本完成穿插任务!” “好小子!干得漂亮!我对龙文章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参谋长!实行计划的第三步!让藏起来的兄弟们动起来了!”樊鹏举提到之后默默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后,淡淡地说道。 “诸位现在和我出去溜溜消消食?”樊鹏举目光扫过众人…… ———— 信州阵地上,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的声音。数十辆早已经埋伏好的天牛坦克从伪装网下像出笼的猛虎一般冲出,钢铁履带碾过沙袋工事,扬起漫天尘土。紧接着,成群的瓢虫轻型坦克如同离弦之箭,从各个隐蔽点疾驰而出。钢铁洪流当中还夹杂着一些蟋蟀防空坦克或者是蜣螂105mm自行火炮。(豹式底盘配K18火炮) \"全体进攻!\"樊鹏举站在指挥车上,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臂,\"兄弟伙儿些!给老子往死里打!冲啊!\"要不是樊鹏举太胖了,他一定得坐一辆坦克冲锋而不是现在的指挥吉普车。 思-15半自动步枪的清脆枪声瞬间响彻战场。黔州军士兵们三人一组,在坦克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思-85微型冲锋枪的密集火力更是将日军前沿阵地打得千疮百孔,跟随着一起冲锋的88军士兵们纷纷感叹这架势真特么爽!要是他们也是88军的就好了! 小日子第三十四师团的吉田联队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八嘎!这些龙国人从哪里变出来的坦克?!火力……怎么会如此的恐怖!这还是龙国吗?!……黔州军不是已经换防了……该死!我们被耍了!通讯兵……\" 正在他四处寻找通讯兵的踪迹,最终在人群中看见通讯兵之后,他刚要招手,可怜的通讯兵,就被天牛坦克的88mm高爆弹轰上了天,电台也碎成了一堆渣了……旁边的伪军机枪手见状,直接枪一丢,帽子一脱,衣服一脱,那动作一气呵成,看样子是没少干这事,而且那跑步速度,老刘来了都自愧不如。 几个被武士道精神洗脑了的小日子士兵抱着炸药包想要冲锋,直接被瓢虫坦克的20mm机炮的枪……额炮线,直接拦腰射断,射断?多么小众的词啊。 \"顶住!不许退!\"吉田拔出军刀,亲手砍翻两个往后跑的士兵。但是溃败已经无法阻止。 最先溃退的是伪军,随后见到了大批大批伪军撤退,小日子军人们也开始动摇,一名带着眼镜的士兵见到大量伪军队伍溃退了以后,内心开始慌张了起来,最终,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直接丢下手中的三八式,掉头就开始狂奔。 有了第一个跑,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随着逃跑的小日子越来越多,就连联队长吉田也忍不住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向自己方向冲来的龙国的钢铁洪流。咬了咬牙。直接跨上了他的座驾三蹦子。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开车!战略转移!” ———————— 正当信州战场取得决定性胜利时,北方却传来了噩耗。 一辆摩托车从钢铁洪流后面快速开到了樊鹏举的指挥车旁边,和樊鹏举的指挥车并驾齐驱。 “报告师长!北方出事了!” 樊鹏举脸上的兴奋之色从脸上消失了,他面沉如水地让指挥车慢慢停了下来,随后下了车。 “说!北方发生什么事了?!” \"报告师座!\"通讯兵脸色有些惨白,似乎在担心樊鹏举生气,但是还是说了出来。“湖城失守!88军202师溃败,赣北门户大开!江州危在旦夕!” 第297章 紧急调动 樊鹏举脸色沉默,死死地盯着远处被追得落荒而逃的敌人,虽然他很是气愤,但是还是强压怒火,沉声问道。 “张雪庵那边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就轻易就让小日子攻破北方防线了?我之前代萧河督军送给张雪庵的火炮和枪支呢?这种情况不至于那么快就崩溃吧?” “报告师长!罪责不在88军,是中央军内部问题,原本88军在接受了咱们后勤部那边发送的军备后,路上被中央军给截获了。原本88军准备把装备分给29军兄弟的,现在全部进了那些大官们的仓库了。” “张雪庵是个木头吗?!到嘴的鸭子都让他飞了?!”樊鹏举对此很是不可理喻。 “这个,张军长那边也说明了情况……是中央军的军政部让他必须教出这一套补给的……”通讯兵说话越说越小声。 “特么的!猪!”樊鹏举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敌军,咬了咬牙。 又一个通讯兵停在了樊鹏举的车前:\"急电!江州告急!敌军从湖城方向包抄,守军请求支援!\" 参谋长听见之后,忙拿出了作战地图铺在了引擎盖上,脸色凝重:\"师座,形势不妙啊。湖城一丢,整个赣北防线就像被撕开个大口子……如果江州再丢的话……\" 这个时候,樊鹏举突然笑了,笑得很放肆,笑得很猖狂。一些冲锋的战士们都忍不住停下来看樊鹏举。 良久樊鹏举停止了笑容,此刻的樊鹏举可谓是杀气凌然,让周围的战士们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我一直都听不懂,为什么萧老大在我临走时候,让我注意猪队友……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萧老大那句,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意思!!!”(原本时空,驻防的29军就是因为严重被克扣了装备,所以才丢掉的防线的) “那……师长,咱们……怎么办呢?”一旁参谋长询问道。 樊鹏举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击破湖城防线的小日子军队是哪一队啊?” “这个那边没有汇报……” “这个我知道!”后面来的通讯兵举手回答道:“是小日子的波田支队以及第六师团!” 樊鹏举有些愣愣地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小日子军队:“这……第六师团不应该在这里吗?怎么会……玛德!!!我们中计了!他们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赣防线!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昌城!不对劲……” 樊鹏举连忙跑到引擎盖的位置,仔细看起了地图。“小日子的目标不是昌城……等等,他们目标是荆湖的武城!!!” ———————— 赣北日军临时指挥部内,清酒的香气混合着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稻叶五郎、小贺茂继和一名身着崭新军服的陌生军官正举杯相庆。 \"诸君!\"陌生军官——波田支队的波田重三少将高举酒杯,\"为第六师团的精彩表演干杯!\" 稻叶五郎一饮而尽,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波田君过奖了。能让樊鹏举这名'黔州之虎'乖乖咬钩,还是多亏了小贺君的妙计。\" 小贺茂继捋着小胡子,得意地指着沙盘:\"用34师团伪装成第六师团主力,再让真正的第六师团连夜北上...哈哈哈,支那人现在一定很困惑,为什么'第六师团'既在信州,又能出现在湖城!最主要的是……34师团的失利还有人帮我们背负罪责,连我自己看见了都觉得完美!哈哈哈!\" 三人相视大笑,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波田重一突然收敛笑容,\"34师团的损失……\" 小贺茂继摆摆手,满不在乎:\"为了帝国的伟业,这点牺牲算不了什么。再说……\"他压低声音,\"小贺君不是说了么?34师团的罪责已经有人替我们背了,我们还担心什么呢?\" “哈哈哈!”指挥室内满是欢乐的气氛。 稻叶五郎走到窗前,望着南方信州方向升起的硝烟:\"现在樊鹏举就算反应过来也晚了。第六师团已经攻破湖城,武城指日可待。只要拿下武城,整个荆湖地区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那些即将死去的几万皇协军和皇军……哼!我们会在武城连本带利拿回来的!\" 一旁参谋长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那些皇家将士们……真的不管他们了?” 稻叶五郎瞥了参谋长一眼。“那就救救皇军战士吧!让武田联队的去接应吧!记得!把皇协军全部引到xJ-4573高地就行了,至于皇军们则带他们往南边走绕开高地,让高地那处黔州军的火力点收拾那些皇协军就行了……龙国有句古话:死死午者……阔梅……说错了!是战争嘛!死伤难免的嘛!” “稻叶君你是看那本龙国书上的话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 与小日子方面的悠然自得相比,此刻的信城樊鹏举的指挥部,已经一片忙乱。 \"立即给萧督军发报!\"樊鹏默默地看着挂着巨型龙国地图,语气冰冷,\"就说日军主力已迂回至湖城,意图沿江而上,夺取武城!问他我们这边情况怎么办?继续协防还是……\" 通讯兵刚要走,又被叫住:\"等等!再加一句,就说'中央军学校派的故意克扣军械,致使北方防线崩溃……如果他能联系到学院派的,帮我带句话,彼其娘之!’,记好了嘛?” “记好了!中央军学校派的故意克扣军械,致使北方防线崩溃……”通讯兵回答道。 “‘如果他能联系到学院派的,帮我带句话,彼其娘之!’呢?” “哦!加上了!” “行了去忙吧!” 参谋长快步走来:\"师座,刚接到侦察机报告,湖城方向的日军确实打着第六师团的旗号,而且...\"他顿了顿,\"装备精良,完全不像是佯攻部队,看来真让您说准了。\" “知道了!你来得正好,有任务交给你!立即通知收缩防线,派一个团守住信州,对了!虞啸卿们他们团回来没有?”樊鹏举看了看地图上那处龙文章驻防的高地询问道。 “报告!已经全员退回了咱们的防线上了,正在修整……损失有点大,虞啸卿团大概损失了三辆坦克两辆瓢虫,一辆天牛,另外还有7辆半履带运兵车,伤亡300多人。”参谋长忙接过手下递来的笔记本回答道。 “那再补充给他们团1500人预备役,信城就交给他们防守了,补给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早上的时候刚到了一批补给。” “把那批补给拿三分之一给他们守信城,其余部队火速北上!装甲部队先行动,一定要抢在日军攻破江州之前协防,尽最大力量拖住小日子等待后续部队驰援!对了!另外批准虞啸卿他们获得一个飞机中队的使用权。\" \"那……这边的俘虏和缴获……\" \"全部丢给88军吧!\"樊鹏举咬牙道,\"现在每一分钟都关系到武城存亡!\" “遵命!” 第298章 战略调整 指挥室内,此刻的空气显得十分的诡异,怎么说呢?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此刻,龙文章地坐在弹药箱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膝盖,脚也跟着抖个不停,眉头紧锁,看其样子显得很是不高兴。他盯着地面,嘴里嘟囔着:“明明已经把小日子切成三段了,只需要再给我们半天时间,配合大部队,咱们就能全歼他们了……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飞了!也不知道樊师长怎么想的……” “这个可怪不到樊师长的身上去,我决定应该是战略上出现什么纰漏了,正在紧急调整,不然不可能把偌大一个信城丢给我了,直接往北方跑了……总之等消息把!”虞啸卿想了想,安慰龙文章道。 孟烦了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有些迷离,他有些想家了,想北平了。此刻的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迷龙则暴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踢一脚旁边的木箱,发出“哐当”的响声,以发泄着突然被让从前线撤下来的苦闷。“他娘的!这仗打得憋屈!老子坦克都打废了一辆,眼看着就能光复闽西浙南地区了,结果说撤就撤!” 虞啸卿站在沙盘前,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盯着沙盘上代表敌军的蓝色旗帜,一言不发。田辉看了看众人,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却被从指挥室门口外传来的急促地脚步声打断。 “报告!”一名通讯兵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师部来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虞啸卿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将电报递给龙文章,声音低沉:“自己看吧。” 龙文章接过电报,孟烦了和迷龙也凑了过来。电报上清晰地写着北方防线崩溃的经过,以及日军第六师团主力迂回湖城的消息。迷龙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虞啸卿:“第六师团?他们不是被我们按在这里暴打吗?怎么又跑到鄱阳湖北岸的湖城去了?” 孟烦了抹了一把头发,冷笑一声:“小日子这一手金蝉脱壳玩得6啊,用34师团伪装成第六师团,混合一些真的第六师团的士兵,加上基数庞大的伪军,骗我们在这里死磕,大部分的第六师团早就北上偷袭了。” 龙文章沉默片刻后,瞥了一眼西北方向,刚要开口就骂,“这帮……” 结果眼睛不经意瞟向了门口,注意到了88军的下属的团长李德全正在往屋子进,连忙改口道:“真是的!真不知道中央军内部怎么想的,已经发到人家手上的装备都能不强制截住,收回来,然后丢仓库里发霉……” 虽然龙文章已经尽量把话往轻的方向说了,但是李德全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毕竟是自己军把握不住黔州军送给他们的最新装备,导致北线崩溃的。 “哟!你们102团都在这里啊!”李德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后,还是以往那副轻松的表情,微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还一边散着从小日子那里缴获的金鵄牌的香烟。 “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们说呢!虞团长,我们接到临时大总统的命令,要撤出信城去协防江州。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南线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依旧守这里……本来是驻守信城的杨旅长来的,但是因为他已经没脸见诸位了……于是就派我这个和大家比较熟的来了……” 虞啸卿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后,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之后,只能微微点了点头,伸出了手,李德全愣了愣最后握上了虞啸卿的手。 “保重。”虞啸卿说道。 李德全叹了口气:“你们也是。”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龙文章看着李德全离去的方向,突然嗤笑一声:“以前生怕我们插手哪些地方了,现在一遇到事,就把地方丢给我们拍拍屁股跑了,真不知道中央军的那位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田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少说两句吧,师部那边都没有怨言,我们就不要抱怨什么,师部这么做自然有道理,一切为了抗战。” “是呀!真不知道临时大总统怎么想的,明明咱们黔州军那么厉害,就是只让咱们三个师8万人介入抗战战场。我看啊……说白了就是怕我们……”孟烦了手中玩着他的那枚金戒指,吐槽道。 孟烦了此话一出,大家都集体地沉默了。 良久之后,龙文章想要说话,又一名通讯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预备役部队到了,还带了大批补给! 虞啸卿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众人走出指挥室,坐上了吉普车,一路往城外赶去,直到到了城外,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城外的空地上,整齐地停放着四辆天牛坦克、三辆瓢虫坦克和两辆蟋蟀防空坦克,还有十几门火炮和成堆的弹药箱。一群穿着崭新军装的预备役士兵正在卸货,见到虞啸卿后,一名军官跑过来敬礼:“报告虞团长!1500名黔州军预备役奉命前来报到,” “这些是……”虞啸卿指了指不远处堆积成山的补给,挑了挑眉毛说道。 “哦!这些啊!这是我们奉命带来的补给,这是清单!”军官说着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虞啸卿手里。 虞啸卿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12门K18炮、6门Fh-18榴弹炮、12门Flak-38防空炮……还有pak40反坦克炮和战-1型自动步枪?”他抬头看向龙文章,“看来师部没打算让我们闲着。” 龙文章吹了声口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好东西啊!有了这些,别说守城,反攻都够用了!” 迷龙已经跑到一辆天牛坦克旁,摸着冰冷的装甲,咧嘴笑道:“虞团长!我决定您老人家可以再分一辆天牛给咱们了!要知道咱们可是被打废了一辆瓢虫坦克呢!” 一旁的虞啸卿笑道:“你在搞笑吗?不就是炮塔轴让小日子打断了吗?这里有的就是维修配件!不过呢!话又说回来,这次你们确实表现得很不错!死死地挡住了小日子回去的路,如果没有如今这档子事,现在可能咱们已经在反攻闽省的路上了。” 龙文章拿起一把最新的战-1式自动步枪,拉了拉枪栓,随后龙文章说道:“团长,说到这里……樊师长那边真的就这样把那些俘虏和武器就这样交给中央军了吗?” “不然呢?难道你养那些俘虏吗?小日子的那些破烂武器你看得上?”虞啸卿横了龙文章一眼。 “这个倒是……”龙文章点了点头。 “行了!这场仗下来,你也损失了近30多人,你看看预备役吧!特批你优先选150个加入你的队伍,装备方面你和后勤连的商量吧!”虞啸卿摆了摆手说道。 “是!团长!” 龙文章得令之后,开始开始在预备役挑选起了自己的士兵,最终龙文章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憨厚的预备役士兵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啊?” “报告长官!我叫邓宝!湘省人……我从小就喜欢吃辣椒……吃啥东西都感觉不到辣味……” “好!从今你外号就叫不辣!” 第299章 黔州的最高决定 思州,西门山商业区督军府。 天空中的月亮并没有随着黔州繁荣发展而变得失色,反倒与霓虹璀璨交相辉映。如今西门山商业区内,看完午夜场电影的市民们纷纷走上了,有的登上最后几班的有轨电车,有的就在附近夜宵摊吃起了夜宵。商铺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收音机、和最新推出的冰箱。街角的咖啡馆里,留声机播放着爵士乐,西装革履的商人与穿着旗袍的女士低声交谈,仿佛与外界战火纷飞的景象毫不相干。 这一切都功劳都归功萧河,这里虽是1938年的黔州首府思州,却比同时代的纽约还要繁华了。 萧河站在督军府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轻轻摇晃,牙买加进口咖啡的香气直冲脑门,但是萧河并不太喜欢咖啡,喝他只是今天心血来潮,突然想喝一口而已。他的眼神微眯,看不出喜怒。 ”咚咚咚!“屋内雕花双开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萧河头也不回地继续注视着西门山的夜景。 “督军。”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安保局局长茅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前线的最新消息?”萧河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 “是。”茅载点头,声音低沉,“樊师长已经率部北上江州,成功阻击住了日军第六师团和波田支队的步伐。但情况不太乐观,中央军在湖城的防线崩溃得太快,如果不是樊师长及时赶到帮他们兜住,只怕江州都已经丢了,这一波小日子的攻势极其的凶猛。” 萧河眯了眯眼睛:“嗯!那临时大总统那边我让他给我解释……给了么?” 茅载摇头:“没有!我们的使者前去的时候,临时大总统和他的手下们正在和地方军阀的代表吵得不可开交,临时大总统想要直接接管桂粤两省的直接指挥权,被前往渝州的老白直接指着鼻子骂好像骂他是铺盖仔……具体我也不知道啥意思,总之就是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老白更是直言临时大总统那水平指挥指挥一个机枪班就够了,别特娘的乱指挥前线了。” 萧河冷笑一声,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眉毛挑了挑:“让我猜猜结果……那位把老白直接赶出去了,对不对!” 茅载微微点:“正如督军想的那样,老白直接被扫地出门,现在老白应该乘坐飞机回桂粤了。” “呵呵!只要我还存在,那么怎么轮,都轮不到老白和老李头上,“说到这里萧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临时政府又和当时的北洋政府又有什么区别呢?老百姓该遭罪还得继续遭罪。对了,段世伯最近怎么样了!好久没看见他了。” “最近老段最近没事,开始尝试着辅导他孙子功课,要不是后来请了家教,都快逼疯了。”说话的时候,茅载忍不住想起了他去拜访这个曾经上司的上司的时候,看着满屋子的鸡飞狗跳就忍不住想笑。 “这……这勉强算是天伦之乐了吧?!大概吧!哈哈!”萧河忍不住摇了摇头。 萧河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一张贫困补助的申请表,看了眼茅载问道:“对了!最近都没有看见李守常校长了,我也没空去五校联合校区,他那边什么情况?“ “李校长现在也差不多和您一样忙,特别是燕京大学和五道口大学的学生们全部到了这里来之后,而且有很多新晋学子,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要不是有胡适之这个副校长和林主任旁边协助他,他根本就没空休息。” “行吧!”萧河想到了学校里面的学生们,大笔一划,批准了一次贫困申请。毕竟如今黔州对外开放,彻底接受来自前龙国的难民,那么大的压力都扛得住,这点补助也是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咱们在敦煌的考察团,现在考察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叫斯坦因、伯希和以及华尔纳的三个国际大盗都招供了吗?” 茅载立马回答了问题。“目前,那个代英的斯坦因和法兰西的伯希和招了。” 萧河放下钢笔,抬眼看向茅载:\"斯坦因和伯希和都招了?\" 茅载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审讯记录:\"斯坦因交代,他在敦煌盗走的文物,只有极少部分运到了代英,绝大部分都藏在于阗的一处秘密仓库里。他原本打算分批高价出售给各国博物馆,没想到这次栽在咱们手里。\" 萧河冷笑一声:\"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翻了几页记录,又问道,\"那个叫伯希和的呢?听说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这个伯希和全名叫约翰·伯希和,是当年那个法兰西盗贼的侄子。\"茅载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他叔叔靠在敦煌探险,发现了宝物发了财,他也想来东方来探险。\" 萧河嗤笑:\"探险世家?多么讽刺又刺耳的词啊!说是探险,实为盗窃,不过也只有欧洲人能想出这种令人费解的名称来了!\" \"差不多。\"茅载耸耸肩,\"不过这小子骨头软,我们的人还没怎么审,他就全招了,连自己的老底都抖出来了。\" 萧河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漂亮国那个呢?\" 提到华尔纳,茅载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这家伙嘴硬得很,整天嚷嚷着要见漂亮国大使,说什么'这是外交事件'、'你们无权扣押我',同时还嚷嚷他是罗斯福总统的亲戚。\"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无权扣押?他在龙国的土地上盗窃文物,还敢这么嚣张?我管他是罗斯福还是其他谁家的亲戚!\" 茅载低声道:\"督军,要不要用点'特殊手段'?\" 萧河摆摆手:\"先不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斯坦因藏在于阗的文物,派人去取了吗?\" \"我已经派人去了,最多三个月时间便会把咱们龙国的宝物都带回到黔州博物馆来的。\"茅载回答。 “那就好……”萧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让人通知樊鹏举,最迟两个月,他再受中央军的两个月的气,不管临时大总统同不同意,我都要增兵了……临时大总统这人根本靠不住!动不动就瞎掺和,我可没心情再和他玩过家家了。” 第300章 大动员! 黔东南苗岭内,苗岭军分区 李二娃刚咽下最后一口饭,后开始了日常与战友们的交流。 “阿浩啊!你们连山地拉练又拿第一,真是羡慕你们啊!”李二娃放下筷子后,和自己一起来自一起一个班的战友们聊了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谁带队的,咱们连的连长当年可是跟着萧督军他老人家一起参加过解放黔南百姓,追击土匪追了整整40多公里,最后亲手解决了那群一直在山里为祸的土匪匪帮。” 几人正聊得开心的时候,食堂外就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紧急集合!操场列队!\" 他们手忙脚乱地拴好了自己的腰带,紧接着的跟着战友们冲出食堂。黔南军区的操场很快,便已经站满了人,旅长站在高台上,脸色严肃。 待到众人都到齐了,站在上面的旅长这才拿出了大喇叭。 \"兄弟们!\"旅长的声音通过铁壳大喇叭传遍整个操场,\"督军有令,军队紧急调动!从今天起,你们正式编入第3山地师了!我们现在的番号是山地师302旅!别把自己的番号搞错了!\" 李二娃的心猛地一跳。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战友王浩,对方也是一脸震惊。他们这批预备役训练了整整半年,每天都在学习山地作战、炮火协同,正凑着一直训练,什么时候是个头,结果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小鬼子在东边猖狂得很!\"旅长继续喊道,\"中央军那帮废物守不住防线,好不容易打了几个胜仗,还守不住战果!现在轮到咱们黔州军上了!督军说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这一仗,面对小日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教一教中央军那帮家伙看看仗是怎么打的!!\" 操场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李二娃此刻感觉整个人热血沸腾,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直冲大脑,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眼中更是充满了战意。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晚上旅里面组织看电影和纪录片,银幕上小日子在龙国犯下的罪恶,每每看到画面中小日子猥琐而狰狞的笑容,看见画面中那些被炸毁的村庄,都恨得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平日里对外都说自己是鲁省人,但是其实他是一个实打实的东北人,没有人能像他那样对小日子有着刻骨铭心的恨了。 \"李二娃!\"班长从背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瓜上,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发什么愣?赶紧去领装备!\" 待到他赶到的时候,此刻的后勤仓库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崭新的山地作战服、钢盔、背包、武装带,三菱刺和水壶是标配,同时为了防止小日子不讲武德还发放了防毒面具。 以及他们训练时梦寐以求的\"战-1\"式自动步枪。毕竟他们平日里训练都只用思-15。这一次因为他们是特种师的原因特意优先发放给他们的,其他步兵师或者其他师都还是标配思-15。 李二娃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钢制的枪身和核桃木做的枪托,随后开始认真的填装起了弹药,根据上面的命令,这次属于是实弹出发,有可能他们直接被投放到战场。所以大家都趁此事件忙活起来。 李二娃点点头,注意到仓库角落堆着的几个画着红十字的木箱,他有些好奇问道。 \"那是啥?\"他小声问。 后勤部的士兵摆了摆手:\"一些小玩意,到时候你们每人都要发一份。\" \"快!动作再快点!\"军官的吼声在仓库里回荡。 李二娃把防毒面具塞进背包后,前面的后勤兵似乎发放的东西没了,只见三名后勤兵去就把大箱子搬了上来,打开后开始继续分发,轮到李二娃的时候塞给他一个小铁盒。\"拿着!每人一份!\" 他离开了发放处之后,低头一看,铁盒上印着\"医用盒\"三个字。盒子里装着一小瓶酒精、一卷医用纱布已经一小瓶止痛药、一瓶百宝散,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他好奇地打开玻璃瓶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清凉味直冲脑门,脑子一阵清明。 “那是风油精!”战友王浩在一旁补充道。“”你是原籍不是黔州的不知道,这玩意在黔州是畅销品,主要用于蚊虫叮咬一类的问题的。 “好好拿着!别弄丢了忙着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能保你一命!下一个!快!”一旁头也不抬地给众人分发着补给,一边给李二娃解释道。 二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随后被班长逮到,连忙推了推他们:“可算找到你俩了!快走!快走!车要来了!” 果然,随着班长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待到李二娃和王浩出了后勤仓库,几十辆军用卡车排成长龙, 正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往这里赶来。 “车来了!303旅的赶紧上车!快快快!”一名军官站在哨塔上不断地催促着。 王浩等人很快的就找到了自己班所在位置,很快李二娃抱着枪跳上卡车。卡车车厢里挤满了人,汗味、枪油味和风油精的味道混在一起。卡车猛地启动,他一个踉跄撞在战友身上。 \"看着点!\"那战友扶住他,袖章上绣着\"303旅\"的字样。 李二娃想起了什么,从胸包里取出来了一个写着303旅的袖章,戴了起来,并用附送的别针别上了。 卡车在颠簸的山路上疾驰,到了目的地,木佬州火车站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可是此刻大家都没时间吃饭了。 刚下了汽车的他们,便被送进了火车站。刚一进车站,闭塞的候车厅内,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一样。 李二娃和王浩几次都差点被挤离开了队伍,不过还好二人时刻盯着前方自家的军旗,这才不至于走失。经过一阵激流勇进,很快便到了月台。 到了月台,此刻依旧是人山人海,但是明显比其他地方有序了很多,卡其迷彩色的海洋中偶尔闪过头戴红十字标志的医护兵。整个黔南和黔东南的地区,常备军和预备役都统统都被一纸动员令,动员了起来。 李二娃好奇的打量着思州,很快便注意到了火车头,整个火车头被钢板盖的严严实实的,在车头上还装有两门小口径的大炮,车两边还架着机枪,车前头部装着一个巨大的撞角,凡是想要放在路上阻挡列车的木头什么的都会被撞角狠狠地撞飞。要是不小心撞到了普通人怎么办呢?那你跟我的列车保险说去吧! 根据李二娃听见月台上的工作员谈论,在他们之前已经送走了整整30多列运兵列车。不光是黔州都动员了起来,就连康川和滇省那边的预备役和现役部队都动员了起来。 萧河可不是临时大总统,说话不认账…… 第301章 破大防的特派员 汽船\"江陵号\"喷吐着黑烟,在湍急的江水中艰难逆流而上,毕竟这船不是思州产的,。甲板上,两名特派员扶着栏杆,脸色阴郁。 \"这个萧河,简直无法无天!\"眼前之人是临时大总统派遣的两名特派员之一的陈明德.\"整整二十七通电话,他居然敢不接!他难道不知道全龙国谁是老大吗?\" 周世昌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冷:\"哼!不过是乡野村夫,定然是他的土皇帝当惯了,不知天高地厚罢了。等到了思州,定要让他知道中央的威严。\" 很显然,这二位没有听说过关于萧河的故事,几乎西南三省的都知道萧河传奇历程。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二人,这些年一直都被派遣到了西内蒙地区待着。名义上是常规派遣,其本质上就是一种变相的流放,但是二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自以为得到了中央的重用,在蒙地作威作福,搞得民怨沸腾,而且对外面的变化愣是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小日子打过来了。 最终在前不久,被临时大总统派遣了回来。临时大总统,打了27通电话,都被萧河拒听了,打又打不过的临时大总统,必须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这个大总统的威严,照例会派遣特派员警告萧河。 只是在人选上犯了难,这些“肱骨”一听说是去黔州做特派员,都纷纷默默地各退了一步。只有这两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往上贴,甚至两人能力的临时大总统,原本想着这事就算了,让这两货去……刮地皮这两家伙在行,但是去面对萧河……还是算了吧。他甚至还心想被挂了27通电话也没多大事嘛! 但是架不住这两人直接上前言之凿凿的唾骂萧河区区一省之督军不知道礼数。周围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这两货,萧河还是一省督军的事都不知道是哪本老黄历的事了,这两货……最终,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以及两人拍拍胸脯立下了军令状,在临时大总统的百般暗示无果后,发布了这个任务。 原本在渝州停着有思州的快船的,临时大总统默默地换成了最慢的,曾经江南船厂生产的慢船,希望这两货路上想明白了,赶紧回来。 ———— 船行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船上,注视着两边的景色,在看见映入眼中的景色依旧是破败景象后,二人有些担心的内心,彻底放了下来。 只见两岸茅草屋顶塌陷大半,衣衫褴褛的孩童在泥地里追逐瘦骨嶙峋的土狗。几个老农蹲在江边,用浑浊的江水洗着发黑的脚丫,看到这种场景两人开始评头论足了起来。 \"看看,这才是真实的龙国,龙国大多数地方都是这般落后,他们还告诉我,思州的景色比之纽约都要繁华!你信吗?\"陈明德嗤笑道,\"反正不信……只怕萧河那个土包子,怕是连自来水都没见过。\" 周世昌正要附和,突然瞪大了眼睛。 汽船转过一道河弯,映入眼中的景象发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正是渝州和黔州省交界的地方! 明明只隔了一个河湾,那边还是破茅草屋,这边瞬间变成了一副新的景象。 整齐的混凝土堤岸,河堤上是一排排红顶白墙的三层漂亮小楼。大多数家门前都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也有些家门口种的蔬菜一类的,在院子外面,停着崭新的自行车,甚至还有些家门口停着一辆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奇怪的摩托三轮车,这玩意在思州城有卖,叫货运三轮。这里俨然一副江南富裕村庄的样式。 \"这...这不可能……黔州这种穷乡僻壤,怎么会如此繁荣呢!?\"陈明德眼睛死死地盯着河岸上情况,双手死死地抓着护栏,此刻他的内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 行驶了一段距离,到了一个似乎是小码头的岸边,这里除了停了几艘船外,路边的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整洁工装的中年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岸边的躺椅上晒着太阳,的小桌子上正放着一台收音机,收音机里面正播放中着什么,听得他是摇头晃脑。在注意到有一艘汽船经过的时候,他还友好地挥了挥手,然后从一旁的篮子里不知道拿出来了个什么东西吃了起来。 \"哼!这种一定是做给外人看的样板村!\"陈明德咬牙切齿,\"把黔州的资源都堆在江边充门面!\"(参考太阳国) 周世昌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默默地盯着远处山坡上矗立在那里的一座巨大的水塔。这种现代化设施,饶是曾经的金陵,也没有几座。 随着,汽船继续西行,两岸的繁华可谓是彻底让二人绷不住,破了大防。 汽船缓缓驶入沿城码头,破大防的陈明德和周世昌正死死地盯着沿城码头的景象。 码头上,已经看不见渝州码头随处可见的搬运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叉车正运送着货物上下船只。 \"这...这真的是县城?\"周世昌取下他的小圆眼镜揉了揉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沿城的景象。这种景象只有在他曾经留洋的时候,才见到过,但是都没有这里井然有序! 他四处扫视了一番,看到的景象一遍又一遍的让他破防,就在距离他们不到40米远的岸边,几个码头工人正坐在码头台阶上,从一个竹编的篓子里取出了一个漂亮的午餐盒,又取出了一瓶橙色的玻璃瓶装的液体。和工友们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一旁视力比较好的陈明德看到瓶子上正写着芬达两个大字。一时间,二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当中。 直到一声悠长的汽笛声打破了二人的思绪。 \"长官,我们现在要下船补给一小时,我们的发动机需要换一下新零件,渝州那里根本没有卖的,。\"船员用商量的口气和二人说道。 “嗯?啊?哦!补给吧!“此刻感觉恍如隔世的周世昌微微点了点头,机械地扬了扬手。 第302章 回应 此刻一路上的震撼的场景还萦绕在心头的陈明德和周世昌,此刻已经坐在了思州新督军府一楼的会客厅里了。他们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来到的思州,进的督军府,就像是宕机了一般。 会客厅的装潢简约而现代,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不过两人现在可没心情。 最终陈明德拉起了话头:\"老周,你说......这萧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世昌没有回答,举足无措的他,正在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像是没有听见陈明德话一般。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摆放的几份报纸上,随手拿起一份《思州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黔州电器厂推出全球首款家用电饭煲》,配图中,一个穿着时髦的主妇正在演示如何使用这件改变东亚人生活的伟大的新发明。 陈明德见,周世昌没有理睬他,思考了一下的他,往陈明德面前凑了凑,眼睛看到了报纸上,越看脸色越白,如今黔州给他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报纸上下面的内容:《我国自主研发电视机问世,首批1000台预售一空》。 \"这......这还是在国内吗?\"陈明德只是怔怔地看着报纸久久不能言语。 已经有些免疫了的周世昌,目光扫过桌上的报纸,很快被另一份《西门小说报》吸引。头版连载的小说《蜀山》正写到精彩处。很快,他就被剧情给带入其中,剑仙御剑飞行的描写让他一时忘记了身处何地。他贪婪地读着书中的内容,仿佛回到了年少时躲在书房偷看《西游记》的时光。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不知道何时他的眼神已经从曾经的震撼神色,逐渐在往一种名为疯狂的神色上转变。 \"这种文体……闻所未闻......\"周世昌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翻到下一版。一篇名为《龙腾1907》的小说吸引了他的注意——故事讲述了一个现代人回到1907年改变历史的故事。这种前所未有的叙事方式让他完全沉浸其中,连手边的茶水凉了都没注意到。 正当周世昌读到主角1918年在巴黎和会上舌战代英漂亮国等列强的精彩段落时,会客厅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两位久等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让两人猛地抬头。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穿着剪裁得体的中山装,胸前只简单别着一枚黔州朱雀徽章。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让陈明德瞬间冒出了冷汗。因为按照临时大总统的情报上显示,眼前的这位萧督军已经年近40多岁的人了,但是此刻看起来却也不过20来岁的样子,似乎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过什么痕迹。 一旁的陈明德想起了什么,连忙捅了捅一旁同僚,此刻周世昌才手忙脚乱地放下报纸,连忙站起身来。 \"萧...萧督军......\"陈明德的声音细如蚊呐。他此刻才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土皇帝\",而是一个掌控着比中央政府还要先进的工业体系、文化产业的真正强者,以及恐怖军队的拥有者。 萧河缓步走到主位坐下,随手拿起那份《西门小说报》,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特派员喜欢看小说?\" 周世昌的眼镜片上已经蒙了一层雾气,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特别是这个《蜀山》......\" 拿起报纸微微看了两眼之后,随后萧河轻轻放下报纸,\"两位远道而来,不会只是为了讨论小说吧?\"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陈明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原本准备的那些\"严正抗议穷兵黩武\"的说辞,在面对这么一个军事和经济两手抓的恐怖大佬面前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准备的话有多可笑。 一时间,会客室内气氛一僵。 陈明德和周世昌互相交换着眼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世昌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陈明德也不管周,拿出一张手绢不断地擦汗,脑子里不断地组织着语言。 \"这个......萧督军......\"陈明德终于挤出一句话,\"额……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代表临时大总统向您问好......\" 周世昌见陈明德起话头了,连忙接话:\"对对对!大总统一直很欣赏黔州的发展成就......\" 萧河左右看了一眼两人,眉毛微微挑了挑,脸上带着玩味的微笑,但也不言语,只是用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这种感觉让二人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受。 \"哦?\"萧河微微挑眉,\"就这些么?\" 陈明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就是......大总统希望您在增兵方面保持谨慎态度......毕竟咱们都是同胞……难免擦枪走火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另外......湘省的管理权......\" \"湘省?\"萧河看着滑稽的二人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容让两人后背发凉,\"我记得湘省百姓似乎很欢迎我军进驻。\" 周世昌的手不自觉地摸向那份《龙腾1907》的报纸。眼前的情景和小说里列强在巴黎和会上欺压龙国的情节何其相似,只是角色完全颠倒了。 \"那个......湘省省长所做的那些事确实做得过分了......\"陈明德结结巴巴地说,\"但毕竟是一省行政长官......如果这样就让他被取缔的话,无论从法理还是其他什么方面都不怎么说得通嘛!\" 陈明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种想要掌自己嘴的冲动,这些话都是临时大总统要求他两必须说的,特么的临时大总统也真是的,这差事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两发炮弹。\"萧河伸出两根手指,\"我只用了两发炮弹,就让湘省的道路畅通无阻。\"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们知道现在每天有多少军列通过湘省开往前线吗?\" “额……萧督军……你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陈明德有些挠了挠头,不解的询问道。 “咳咳咳!” 陈明德的话直接噎得萧河直咳嗽,刚刚酝酿的情绪都被其给打断了。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果然不是威利,那种张口就能一呼百应的口才天才啊!于是直接把事挑明了。 “特娘的,你让我放过湘省省长?谁放过我前线的战士啊?我特么我的战士们在前线拼死拼活,这个狗日的湘省省长,还特娘的收老子税,收税就算了,毕竟要用铁路嘛!但是这个狗日的,一见这两趟劳资的送的是兵!不是军备,他个狗日的直接给我涨了整整5倍的价!而且还特娘给老子拍电报威胁劳资!不给钱,他要告诉临时大总统!我去特娘的临时大总统,我已经受够他了!特娘的谁再阻挡我抗日!我特娘弄谁!!” 周世昌似乎像是情绪被点燃了,他那冰冷的内心,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一丝温度,猛然站起来,这着实把陈明德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做什么不明智的举动,但是接下来的举动,让他跌眼镜。 \"萧督军!我们完全理解您的立场!事实上......\"他咽了口唾沫,\"我个人认为湘省在您的治理下会发展得更好!同时我们也积极地支持您抗战的态度!火都烧屁股上,还在想着制衡内斗!我周世昌特娘的今天反了!一切为了抗日!\" 陈明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同伴的突然倒戈,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找到同伴的认同。 萧河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世昌一眼,良久才悠悠开口道:\"周特派员很有眼光。这样吧,两位远道而来,不妨在思州多住几日,好好参观参观。\" 萧河可不会相信自己有那种往那一站虎躯一震,其他人纳头便拜的气势,但是萧河刚刚在看周特派员的时候,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情绪,这种情绪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当侍从领着两人离开时,路上,陈明德压低声音质问:\"老周!你疯了吗?你这是想要背叛临时大总统吗?\" 周世昌推了推眼镜,一扫了刚刚那种看起来极具欺骗性的神情,其眼神中闪过一丝金光:\"老陈,你看过那份《龙腾1907》吗?小说里的主角说了一句话——'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老陈啊!站队的时候到了。\" 第303章 前线调动 送走两个特派员,萧河回到了自己的督军府办公室内,萧河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在赣州至武城一线划出一道醒目的红线。 \"报告督军!\"参谋长快步走进来,\"第3、第7山地师、第五装甲师和第七步兵师等,因为泥石流原因铁路出现不知道名原因塌方,都停留在了黔东屏城,正在等待列车通畅。预计维修铁路需要三天时间左右,具体塌方原因正在调查。\" “茅载呢?” “茅局长那边正在对这次塌方事宜进行排查,目前刚刚得到的消息,塌方现象并非偶然其他未……” 这个时候一名通讯兵拿着一份文件交到了参谋长手中,参谋长稍稍看了眼后,递给了萧河。 “茅局长亲自下场探查,刚刚已经得到查证,是存在在湘省境内的小日子特高科所为,他们的目的便是阻挡我们的脚步。” 目前已经往赣州省境内输送了近40万战士,其中张亦师长和他的第一装甲师、第三、八步兵师已经赶往在鄱阳湖南岸驻扎,等待着您的指令。” 萧河点点头,转过头目光扫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小旗。红色代表黔州军,蓝色代表日军,而黄色......他皱眉指向赣北一带:\"这些黄色标记是?\" \"中央军。\"参谋长王振语气中带着不屑,\"卑职斗胆将沙盘的情况进行了调整,以便于您更直观的了解战场上的情况。\" 萧河用手中指了指王振,摇了摇手指。“下不为例!” “是!”王振连忙敬了一个礼军礼。 萧河随后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接前线指挥部。\"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樊鹏举憨厚的声音:\"督军!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嗯!张亦他到位了吧?” “报告督军!张亦和他的装甲师已经到位了,不过……“ “有屁快放!”萧河笑骂道。 “那个……我守卫江州这边……战线拉得太长了,有些扛不住了,还有就是……信城那边只有一个加强团在守,我担心他们那里压力太大了,扛不住。” “想都别想!张亦有他的任务,直说了就是要兵对吧?”萧河直接就戳破了樊鹏举的小心思。 “嘿嘿!对!那张兄弟那边……” “他的任务是顶上东线,到时候你那个驻守的团就可以回来了……对了!”萧河脑子里,闪过了樊鹏举曾经提起的几个名字随后问道:“你驻守的那个团是不是有个叫龙文章的和虞啸卿的?” 萧河的脑子回到了穿越前看过的那部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他一直都对龙文章一众兄弟命运耿耿于怀,如今他萧河来了,这些人的命运也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北平的朱潜龙、他的好大哥如今在黔州内带女儿读书的洪寿亭、在魔都负责情报工作的成大器等等这些人一样都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萧河暗暗地感叹了一声,至少这些人的命运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似乎就连龙文章的命运也是。 “对呀!龙文章可是邀不成舞台得很!带着一个营就敢直接穿插小日子第六师团的敌后阵地,还能低损耗的全身而退!这特娘的就是指挥装甲部队的一个宝贝疙瘩啊!”樊鹏举的嘴里不吝啬地赞美着龙文章。 萧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静静地听着樊鹏举眉飞色舞的讲述。 \"老樊,\"萧河思考了一番后做出了决断,\"给你15万预备役,把北线交给你……你能扛得住线吗?\" 电话那头\"哐当\"一声,像是椅子被撞翻了。紧接着传来樊鹏举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够!太够了!能!那可太能了!督军,不是我吹牛,你给我15万加上我手下的4万人,我都可以直接把小日子直接推到皖省境内了!推不倒的话!我樊鹏举的脑壳你老人家随时来取!!\" \"我踏马的,谁要你的脑袋?\"萧河笑骂,\"听着,从今天起,你的混成师扩编为第三集团军,复杂北线一切事宜!下辖三个装甲师、五个步兵师。至于东线嘛……张亦那边是第一集团军,预计明天左右就会修整完毕,从虞啸卿那边接手东线的。\" “哪……中央军88军怎么办呢?他们一直防守东线……他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的,我怕他们,不愿意离开……” “不用担心!这个坏人就由我来当了!到时候,你只需要帮我联系他们军长张雪庵就行了,我们会想法子让他们去后方修整的!你只需要完成你们的任务就行了,其他的事是我担心的!” 参谋长王振迅速在作战地图上标注新的番号,红色箭头从赣州向武城方向延伸。 “那就劳烦萧老大费心了!” “哈哈!不要忘了!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我说了是啥子,就是啥子!我知道你和张雪庵的关系!曾经的结义兄弟嘛!方向好了!我不会亏待88军的。” “那!我谢谢萧老大了!” \"对了!还有,\"萧河的声音此刻变得严肃了起来,\"龙文章那个团,给我调到集团军直属侦察团。这小子是块好料,别浪费在阵地上。\" \"明白!没想到萧老大和我想到一路去了!我准备把虞啸卿那个团直接升级为旅,然后老兵带新兵的混编,然后让龙文章那小子升级为一个加强团!负责重要穿插任务和攻坚任务。对了!萧老大,咱们在汉口的空军怎么办呢……你的这个架势,似乎是要和临时大总统……额,那咱们空间在哪里停呢?\"樊鹏举想了想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你莫担心!我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张亦他们到了两天了,我才打电话通知你,是因为,他们在和陆续到达的预备役已经在昌城南边修筑临时机场,汉口那边的飞机和地勤已经沿修水到赣州境内了。” “那……中央军没有拦截么?这可不是临时大总统的性格啊?”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前晚上搞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晚上飞机全体出发的,而且因为机场靠江,晚上地勤们之间就走了,给他们留了些修飞机的工具和没用完的油料。” “原来如此啊!难怪昨天我申请飞机,都没回应,原来是转移位置了!要是换作我,我连一块铁都不留给他们!娘的,他们的上层一劲的乱指挥,几次打乱了我和张雪庵的部署!现在终于不再受特娘的鸟气了!” 第304章 夏季攻势前奏 夏日炎炎,暂时偷到闲的龙文章带着兄弟们逛完街后,停在了城外的一处小吃摊处带着众兄弟吃起了凉粉。 龙文章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红油发亮的凉粉,时不时地扒上一口辣味十足的凉粉。七月的赣东热得像个蒸笼似的,汗水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掉,但是却丝毫阻挡他追求美食的决心。 \"不辣,你狗个日的又抢老子的花生米!\"迷龙刚一转头和老板聊天,结果碗里为数不多的几颗花生就莫名其妙失踪,他一巴掌拍在了有前科的邓宝(不辣)后脑勺上。 “特娘的!不是我!”不辣捂着脑袋显得有些委屈,正要继续说两句话,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碗:\"嘶……不对劲......\"他连忙用脸贴在地上听,\"这个地下咋个在震动哇!\" 政委阿译一边拌着他那碗甜凉粉,一份慢悠悠地说道:\"瞎扯啥呢?我怎么没有感觉......\"话音未落,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在场作为坦克营的众人都熟悉,这种声音是引擎处于大负荷运行的时候才有的声音。 凉粉摊主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摊子都不要了,抄起钱匣子就往山的方向跑,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快跑啊!敌人来啦!\" 龙文章见状连忙站起身,爬到了一旁高大的岩石上面,眯着眼睛往不辣指的方向的远处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一道钢铁洪流正滚滚而来,看得他心惊胆战,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说啥……脑子里一片混乱。 很快,他看清楚了来车,迷彩色的天牛坦克一马当先,随后后面跟随着一辆辆瓢虫坦克,其中还混着一些6轮装着76mm炮的蜣螂装甲战车(美洲狮强化版),再后面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欧宝卡车混合半履带装甲运兵车队,坦克上,车身上,清一色漆着醒目的朱雀标志。 \"营长什么那边啥子情况啊?\"孟烦了在下面询问道。 “好多坦克!好多车!全是机械化部队!” 孟烦了一听好多坦克,好多车,心道莫不是北线88军驻防景德城山地天险让小日子攻破了?小日子打过来了?他不再多想,直接也往城门方向冲去。 “等等!停下!孟烦了!是咱们自己人!”随着龙文章的这一吼,这才让孟烦了堪堪停止了奔跑,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卷着尘土加速上前,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摊前。车上的军官跳下来,他脱了白手套弹了弹灰,只见他的领章上赫然是两杠三星:\"你们是虞啸卿旅的?带我去见你们旅长!对了……你是……\" 龙文章连忙戴好帽子从石头上下来,啪的一声立正:\"报告长官!302旅直属装甲营营长龙文章!\"他偷瞄了眼军官胸前的铭牌——周卫国,第一集团军先遣团团长。 ———— 半个小时后,虞啸卿的团部。 \"什么?整个东线换防?\"虞啸卿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手中抓着电报,忍不住捏了捏,\"那我们旅去哪?\" “按照上峰的指示,他们现在只需要将信城以及信城以南的一些基础事务和我们交接一下就行了,至于我们张亦师长正在和你们樊师长在昌城叙旧!我们提前出动,前来换防,目的就是以便减少你们的压力,你们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你们。” 虞啸卿摆了摆手:“我明白了!团长你还有其他什么要交代的么?” “没了……那么……虞啸卿请接收樊鹏举师……额……现在要叫第三集团军总司令樊鹏举的指令!勒令,302旅即可赶往江州驻地,接受整编和扩军,具体事宜以前往驻地整编为准!” 随着虞啸卿接受了命令,通讯兵们纷纷把消息发给了各处的守军们,东城门外战壕内的战士们也纷纷有序地在东城城门口进入了。很快,另外一队穿着卡其色迷彩服的先遣团士兵们进入了战壕进行了换防。 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换防完毕了。驻防的302旅的战士们纷纷已经集合好了,几乎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 随着虞啸卿的一声令下,众将士离开了这个他们战斗了半个多月的城市。 —————— 虞啸卿的部队沿着鄱阳湖畔的公额……毛路前进,车轮卷起的尘土让路边的百姓皱着眉头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龙文章们也不想开那么快的,但是樊司令那边吹得紧。 龙文章坐在天牛502号坦克的炮塔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湖水与天际线相接,几只白鹭掠过水面,若不是远处偶尔传来的炮声,这景象几乎让人忘记战争的存在。 \"团长,\"中途歇息的功夫,龙文章跳下坦克,快步走到虞啸卿的吉普车旁,\"咱们这次整编后,会有什么新任务?\" 虞啸卿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既然是樊师...不,樊总司令亲自下的命令,肯定有重要安排。\"他重新戴上墨镜,目光投向远方,\"龙疯子,记住一点,在黔州军,虽然平时可以吊儿郎当一点,但是一定要记住,服从命令就是天职。\" 随着车队继续前行,沿途的景色逐渐从原本的田园风光逐渐的变为军事区域。路边的哨卡越来越多,穿着崭新制服的士兵向他们敬礼。龙文章注意到,这些士兵的装备比他们之前用的还要精良,清一色的战-1自动步枪,他们都还只是初步列装,结果这边部队已经开始大量列装了,看得众人很是眼馋。 第二天中午,车队终于抵达江州驻地。这是一座庞大的军事基地,远处刚刚修建的飞机场的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着数十架战机,跑道上的地勤人员像忙碌的蚂蚁。更远处,成排的天牛坦克和新型装甲车,看得虞啸卿是热血沸腾,他有预感这次回师……额司令部,似乎有什么重要事。 \"我的乖乖...\"迷龙从坦克里探出头,瞪大了眼睛,\"这阵仗,是要干一票大的啊!\" 孟烦了推了推眼镜:\"看来咱们黔州军是动真格的了。\" “卧槽!孟烦了啥时候你又把你那个破眼镜又戴上了!”一旁的迷龙作势上去抢眼镜,但是被孟烦了以手长的优势挡住了。 刚下车,一名参谋就跑步过来:\"虞旅长,樊总司令在指挥部等您。\" 第305章 神秘的外国顾问 虞啸卿和龙文章要在见如今的总司令的时候,需要洗一下澡,换上最新的军服。 洗完澡后的二人,很快便注意到了应该是他们原本衣柜里的衣服变成了两套崭新的新式军服。。。同时两人的领章也有了些变化,虞啸卿的居然变成了一颗将星,而龙文章的军服则变成了三颗银星也就是上校的军衔,同时各自衣袋里放着一张委任状。 “这……什么个情况啊?”虞啸卿好奇地看向一旁守卫的士兵,不禁发问道。说着从中抽出了委任状,委任状上面的内容直接把他给看傻了。 “报告!根据司令官阁下指示,北线第三集团军将进行巨大人事调动,实行老兵带新兵,所有的上中下三层军官都直接升一级,同时各位队伍中将会注入大量预备役部队!同时,连升营、营升团、团升旅,以此类推。” “这……这不是瞎胡闹吗?这难道不会导致内部管理混乱吗?”虞啸卿皱着眉头说道。 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才两个月功夫,他就从一个区区团长莫名其妙升级到了少将兼代理的师长职务,就连龙文章都特娘的升级到团长了,这特娘真是见了鬼了!这特么升官跟升火箭一样。 “这个事情,司令他老人家已经说了,等您们到了,他们会亲自向你讲述的!” “你……们?”虞啸卿捕捉到了小兵口中的重点,微微点了点头。 指挥部内,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代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几名参谋正忙碌地调整着沙盘上的标记,而樊鹏举则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此刻的他大脑中正在飞快的运算着武城的前哨,黄城那边战线还能够地方多久。 虞啸卿和龙文章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被小兵带到了指挥使,但是进了指挥使后,二人便默默地站在了一旁,此刻的樊鹏举和两名高大的背对着他们的军官用龙国话混德语争吵着什么。 \"啸卿来了?\"樊鹏举车侧过头注意到了来者,脸上的激动之色变成了一丝欣喜之色,\"正好,有事需要和你说……哦!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两位是萧督军特意从德意志威利总统那边请来的军事顾问——拉美尔将军和古特里安将军。\" 虞啸卿和龙文章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德意志的将领?萧督军把他们请来做什么? 虞啸卿还没有想着说什么,就见古特里安走上前,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虞啸卿,随后用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虞师长,酒仰大名。最近一段时间,你们的装甲作战的成绩我们已经有目共睹了。“ 随后古特里安询问似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拉美尔,拉美尔微微点了点头。 ”你目前是我们所知的,黔州军最擅长装甲作战的指挥官之一,你们的把穿插分割战术用出了艺术的感觉!特别是那个叫龙什么章的表现出来的天赋,我记得好像是凭借着一种直觉酒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战斗,如果不是出现战略上的问题,这将是一场漂亮的大战!\" 虞啸卿连忙敬礼:\"将军过奖了。\" 拉美尔则微微一笑。”我能见见那个小伙子吗?叫龙什么章来着?” “龙文章!” 一旁的虞啸卿补充道,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此刻脸上已经是满脸精彩的龙文章,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樊鹏举见状,思考了一番后,拍了拍手:\"好了,寒暄到此为止。啸卿,龙文章,你们先过来看沙盘。\"说完向着龙文章挑了挑眉毛。 “他就是传说中的……是这么说吧?古特里安将军?”拉美尔带着一丝询问的神色看向了一旁的同僚。他的同僚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拉美尔继续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龙文章先生吧?久仰大名!” 这一举动让本就满脸精彩的龙文章受宠若惊:“不敢!不敢!徒有虚名罢了!” 拉美尔看向了古特里安,古特里安只是摊了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好了!诸位!我们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刚刚讲到哪里了?” “武城下游的黄城?”拉美尔提醒道。 “哦!对!黄城!”樊鹏举一拍脑门,继续刚才争吵的话题讲道。 随后众人围拢过去,樊鹏举指着沙盘上的黄城区域:\"目前,小日子集结了第六师团、波田支队和第三十四师团残部,正在猛攻黄城,同时小日子原本在皖南皖中的有三支部队在往这边集结,他们已经放弃了进攻皖省那边的防线,我想应该是小日子应该进行了一些我们不怎么清楚的战略部署。如今中央军那边虽然顽强抵抗,但是黄城的防线已经正在被一点点撕开,我想最多三日,便会被攻破……这样后面的武城便危险了!\" 古特里安接过话头,手指从江州指向武城:\"如果按照传统的欧洲式的打法,我们会增援黄城,和小日子正面硬碰硬,或者其他什么的。但这样的消耗战,虽然我们的装甲率极高,但是即便打赢,我们也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拉美尔点头,指向武城:\"所以,我和古特里安的提议是,让中央军那边放弃武城和黄城,主动后撤,保存有声实力,从而给小日子方面造成虚弱的假象,然后,以樊司令对小日子性格的了解,小日子方面一定会经不住诱惑,开始尝试孤军深入,直冲渝州……然后我们再利用孤军深入的特点,出兵切断长江口,重新夺回黄城河武城……\" \"什么?放弃武城?然后再夺回?\"虞啸卿眉头一皱,“我觉得这种操作的可行性极低!这么说吧,如今的我们已经差不多和中央军闹掰了,也就维持着明面上的一丝体面,他们如今已经完全不可能接受我们的建议了……”随后虞啸卿便大致给二人讲述了一番如今的龙国的问题。 “额……这些我倒是有些人耳闻,真搞不懂你们龙国人……明明已经敌人打到家门口了,作为龙国门面的中央军居然还在玩弄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派别斗争……”古特里安有些费解地挠了挠头。 “所以刚刚我才说了,我们接下来的战略很多方面就得去掉中央军这个因素了,甚至还要防范他们……”樊鹏举有些感谢地看了一眼虞啸卿,随后继续道。 “行吧!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换一种战术!”古特里安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那……说说你的高见?”樊鹏举和众人齐齐看向了古特里安。 “如果抛开中央军的话,我们反倒是可以利用一番中央军,我们可以利用小日子的进攻重点在其攻破黄城,往武城进军的时候,我们从江城利用装甲穿插出去,直接切断其后退路线和补给线。从而沿着皖南方面,进入中原地区……” 古德里安试着说出他的内心想法,但是被一旁的龙文章打断了。 “这种做法我坚决反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坚决反对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如果黄城丢了!不知道有多少龙国百姓受到牵连!我知道有时候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但是我觉得在非必要的情况……如果我们连龙国百姓都保护不了!那我们这么打这一仗的意义是什么呢?!” 众人无言,最终樊鹏举站了出来,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沉声道:“实行我刚才提出的那个战略计划吧?” 一旁的拉美尔目光悠悠地转向了龙文章,随后默默地举起了手,古德里安似乎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地举起了手。三票通过…… “那个司令,我还有两件事我想问,第一件,你的计划是什么呢?……第二,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突然升级成了师长这件事么……” 第306章 装甲师 樊鹏举没有直接回答虞啸卿的问题,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个师长是暂代的,现在咱们黔州军最缺的就是熟悉装甲作战的指挥官。你暂代师长,龙文章暂代副师长,等战局稳定了再正式任命……也就是说,只要你的战绩配得上你的军衔,你随时转正成正师长。” 虞啸卿和龙文章对视一眼,虽然对这个答复不太满意,但也只能接受。没办法,毕竟军令如山,他们没得选,这不是他樊鹏举的意思,而是萧河的意思。 “那我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龙文章忍不住问道,之前樊鹏举光顾着和两名顾问聊了,前面的内容他是一点没听见所以好奇地问道。 樊鹏举走到沙盘前,手指沿着长江北岸划了一道弧线:“你们师的任务很简单,进攻。” “进攻?”龙文章有些疑惑地看着樊鹏举,他在等樊鹏举下文。 “对!进攻!”樊鹏举的目光扫过二人,“接下来的时间,第7步兵师和我们集团军的机动化工兵团会全力配合你们,遇水搭桥,遇山开路。你们任务就是要像一把尖刀,从湖城开始,一路往西北方向突进,夺回长江沿岸,直到金陵城,如果你有信心的话,把金陵也给我们夺回来!” 虞啸卿并没有高兴,反倒是眉头紧锁:“司令,小日子的战舰还在长江上横行,我们的装甲部队如果贸然推进,恐怕……” 樊鹏举哈哈大笑,打断了他的话:“战舰?你是说那些已经躺长江底下喂鱼的破船吗?”他拍了拍虞啸卿的肩膀,“放心吧,长江里早就潜伏着咱们的‘长枪’迷你潜艇,11米长,5米宽,体格虽小,但能装两枚鱼雷。小日子的天龙号、还有几艘巡洋舰,早就被它们送进江底喂鱼了!现在的小日子海军都敢随意在长江流域内乱动了,只有部分还在长江口活动,毕竟那般情况特殊嘛!” 龙文章眼睛一亮:“之前还听说小日子海军飞扬跋扈,吴淞会战的时候还一直骚扰岸上,后来,金陵保卫战的时候就没有了海军骚扰……等等,莫不是就是那个时间段……” “没错!”樊鹏举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们只管往前冲,后续部队会接管你们打下的地盘。你们的任务就是——撕开防线,打乱敌人的部署!” 虞啸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明白了。” “好!”樊鹏举一挥手,参谋立刻递上两份文件,“这是你们的装备清单和新兵编制。” 龙文章接过文件,只是稍稍扫了一眼,眼睛就瞪圆了:“天牛坦克20辆?瓢虫轻型坦克50辆?蟋蟀防空坦克12辆?还有……蜣螂装甲车30辆,就是那种先遣团的那种六轮装甲车吗?!” 虞啸卿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一整个装甲师的配置啊!” “对呀!我们发财了!哈哈!”此刻龙文章的嘴巴都快要压不住了。 樊鹏举莞尔一笑:“怎么样?够意思吧?我说到做到了吧!”说着看向了两名顾问,两名顾问也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 龙文章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清单,良久才缓缓道:“司令,这些装备……真的全给我们?” “废话!”樊鹏举笑骂,“不给你们给谁?记住,你们现在不是团,不是旅,是正儿八经的装甲师!302师!” 虞啸卿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龙文章也连忙跟着敬礼,但是眼神之中像是有什么问题要问一样。 樊鹏举看着龙文章,:“狗日龟儿的!还有什么话趁现在赶门问吗!” “好!那个樊司令!这种黄蜂自行火炮……隐翅虫突击炮 ……是那样个样子哇!听都没听说过!“龙文章傻笑正着挠挠头。 “你和你们师长去!去了就知道了!” ———— 训练场上,黑压压的新兵整齐列队。他们穿着崭新的卡其迷彩作战服,背着战-1自动步枪,目光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一旁的老兵们都羡慕地看着这些新兵蛋子手中最新的战-1,比起战-1,他们手中的思-15和思-50都不香了。 这里的人情绪都算稳定,但是现在唯有一人陷入了狂暴状态。这就是新任的后勤团团长! 如果不是有田辉等一众旅长和其他干部按住,捂住他的嘴,他已经骂街了。 这特么那么多全自动步枪!那么多坦克!那么多火炮!那么多张嘴! 不过呢!这配置,上前线一定打得超级爽,但是作为后勤团长的他……此刻被压制着,但是眼睛喷着火的他已经说明了一切。 书归正传,虞啸卿站在高台上,扫视着这群年轻的战士,朗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302师的一员!我是你们的现在暂代师长虞啸卿,这位是第一装甲旅旅长龙文章!” 新兵们齐刷刷敬礼,动作虽有些生疏,但气势十足。眼前的这些士兵绝大数都是从逃难的难民,本来黔州都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一份好不错的工作,但是其中还有绝大部分人都是难民中自发要求加入黔州军的, 龙文章走上前,咧嘴一笑:“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刚摸枪没多久,但没关系!咱们黔州军的规矩就是,老兵带新兵,战场上练胆子!小日子也是一个脑壳两只手!也没有见到他像哪吒三太子有个三头六臂!用萧督军的话说就是特娘的一头二臂,怕他做锤子!说……哎!……师长我还没说完啊!……” 龙文章正讲的起劲,一旁的虞啸卿抢过龙文章手中的麦克风,随后横了龙文章一眼,龙文章一眼就老实,站到了一边去了。 “哈哈!……诸位兄弟们!来了咱们302师!就要像在家里一样!这里的人都是你要互相把自己生命交给互相的战友!在我们平时怎么样我也懒得管!但是有几点记住!第一!服从是军人的天职!第二!龙国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第三嘛……龙文章里来告诉大家!”虞啸卿说到这……一时有些卡壳了,但是又不能露怯,毕竟不是曾经的团长了,如今已经是师长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龙文章上前清了清嗓子,“第三嘛!就是永远要相信你并肩作战的兄弟们!” 第307章 世上最快攻城 湖城 小田本忠坐在城垛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信子的笑容在泛黄的照片上是那么的美丽。 此刻的小田正沉浸在曾经的回忆中,从小就佐渡长大,信子是住在他家隔壁人家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那天一天,他还记得信子的和服袖口绣着浅粉的樱花花纹,在真正的飘落的樱花树下几乎分辨不清,是此花还是彼花。 她踮起脚尖,将一枝半开的樱花别在小田的领口。\"本忠君要平安回来哦。\"她的手指冰凉,却在颤抖。 小田刚刚露出一丝微笑,随后他的笑容一滞,心中回想了最近几日的事,让他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又在看你的小情人?\"泽田军曹叼着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靠在一旁的城墙上,\"如今龙国战场吃紧,前线的战况并没有想象中的乐观,但是呢……我帮你向师团长申请的回小日子的假已经申请成功了,等到攻下武城,你就可以去魔都坐上回小日子的船去把婚结了吧。\" “红豆泥!阿里卡多!泽田先生!”小田深深地向泽田鞠了一躬,有些僵硬的脸上露出了勉强的一丝笑容,将照片塞回胸前的口袋。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小日子的方向,那里信子在那边等着他。 正在高兴的时候,他心中的那丝不安再次的升起了,他忍不住往西边看去,那边是黄城战场的位置。 思考再三,小田忍不住地询问泽田:\"泽田先生,有件事……您不觉得奇怪吗?\"小田压低声音,”黄城那边,越来越多伤员往我们这里的战地医院送来人……” “战争伴随着的便是伤亡,这是在所难免的!小田君!”泽田粗糙的大手拍在小田的肩膀上,泽田在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太信自己的说辞。 “可是……最近伤亡的人数远比以往……就是前个星期伤亡得很多了!我担心……” “大码内!”小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泽田训斥道,警惕地观察了一番四周,随后压低声音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小田君!记住!看着你父亲的份上!不要再和其他人提起这件事了!明白吗?” “嗨!泽田先生!”小田连忙向泽田鞠了一躬,他低着头,用余光扫过泽田,他从泽田的脸上读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小田是很尊敬泽田的,因为泽田乃是他曾经的数学老师,后来因为米荒的原因加入了小日子陆军。一直以来,他都很少照顾作为新兵的小田的。 小田刚要开口,却见泽田抬手摘下那副玳瑁眼镜,用布满老茧的拇指反复擦拭镜片。这位曾在讲台上用粉笔书写公式的数学老师,正眯着眼睛往远处望去,。 八嘎啦!” 泽田有些失声道,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南方地平线,喉结上下滚动,脸色看起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小田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见原本澄澈的天际线泛起滚滚尘浪,而且那一片翻滚的尘浪越扩越大,隐隐还闪过望远镜或者瞄准镜一类的闪光。 见到这副场景的小田如坠冰窖,整个人傻愣愣呆在了那里。直到,他被一巴掌给唤醒。 “八嘎!还傻愣着在那里干嘛!?快拉响警报啊!” —————— 烟尘的深处,作为指挥官的田辉从他座驾,一辆天牛坦克的炮塔处弹出半个身子,往远处他此行的目的望去,此刻城墙已经映入了他的眼帘。 “后面的自行火炮,往试射一发车距炮弹!” 小田跌跌撞撞地冲向警报器,耳边似乎听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还是真实的,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 烟尘深处,黄蜂自行火炮的炮管缓缓扬起,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轰!” 城墙上,泽田刚抓住警报闸刀,整个世界突然在刺目的白光中扭曲。气浪将他和小田像破布娃娃般掀飞,碎石和弹片在耳边呼啸而过。泽田的耳膜嗡嗡作响,视线里只剩下模糊的色块——翻卷的硝烟是铅灰色的,喷溅的鲜血是暗红的,而那张从破碎口袋里飘出的照片,在灼热气浪中打着旋儿,信子的笑颜正被火星一点点吞噬。 \"信...子...\"小田的指尖徒劳地抓向照片,却只抓住一把滚烫的尘土。他的钢盔不知飞到了哪里,温热的液体正顺着眉骨流进眼睛,把整个世界染成猩红。 最终他成为了一具无名的尸体,一条小日子的命,可能在他的家人、爱人眼中无比重要但是在战争中显得何其渺小。 ———— 田辉眯着眼,他透过手中望远镜正在打量着城墙上的混乱,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对于火炮组的射击水平表现得很是满意。他接过通讯兵地上来的无线电,也学着龙文章那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现在全速前进!火炮无限制自由射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装甲部队就像是脱缰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冲向湖城,就像是被狼王带领着前去狩猎的狼群一般。 轰!轰!轰! 黄蜂自行火炮、隐翅虫突击炮、甚至是天牛坦克的主炮,此刻全部都对准湖城城墙倾泻那令人肝颤,令后勤团长心碎的炮火。 无数的炮弹如暴雨般袭向湖城,他们所面对的整段城墙在爆炸中剧烈震颤,砖石崩裂,烟尘冲天,随之而来的便是轰然倒塌,无数的小日子,和城墙下营房里的鬼子被掩埋其中,整段城墙……额……现在应该叫原址的地方附近,哀嚎一片。特别是城墙下那住在第六师团和第16师团的屠夫的战地医院里面的畜生们也因此草草地结束了最恶毒的一生。 这,还没完,城里的小日子的士兵们刚刚从第一轮炮击中挣扎过来,还没来得及组织什么或者说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炮击已经接踵而至。 “隐蔽!隐蔽——” 小日子的军官站在他楼上徒劳地喊着,声音被爆炸吞没,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 砖墙在高温中崩解,掩体被冲击波掀翻,血肉之躯在钢铁与火焰的洗礼下脆弱如纸。 “特娘的!没吃饭啊!继续轰!别停!”田辉厉声下令。 炮火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湖城,夺回来了…… 第308章 战场见闻 龙文章坐在天牛502号的炮塔上,吊儿郎当地斜靠在炮塔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手中拿着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湖城南门的废墟正在车后渐渐远去,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焦土的味道。他眯起眼睛,回忆着虞啸卿在出发前的交代。 \"记住,你们旅的任务就是、准、狠。\"虞啸卿的手指指在长江下游地区,\"像,在小鬼子反应过来前,狠狠地插到安城去!把安城给我夺回来!萧督军要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跳板——通往中原的跳板,这边是你们这一次的任务!\" 正在龙文章坐在炮塔上静静思考时,炮塔车边传来一阵喧闹声,下面走路的阿译,此刻正皱着眉头看远方,只见远处一群一群田辉手下的战士们似乎是在押送着俘虏往,他们这边过来。 这些俘虏有伪军也有那些灰头土脸的小日子,他们通通都被绳子拴成一串,像牲口一样。其中还有着不少身上带伤挂彩的伤兵,其中几人还抬着担架。 \"龙旅长,这些人...\"阿译欲言又止。 龙文章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放心,萧督军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去处——川中的矿山。听说那里的矿洞深得很,正好让这帮畜生好好赎罪。\" 迷龙从炮塔里钻了出来:\"要我说就该全突突得了!以这帮混蛋做过的恶!费那个劲做什么呢?送矿洞去都特娘的便宜他们了!\" “抓住那个小日子!别让他跑了!” 众人纷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被拴住手的小日子军官突然从一处民房内冲出,看起来一脸的败相。随后就被紧随而出的黔州军军人冲出来,一个飞踹,踹倒在地。 “特么的!往哪里跑?” 阿译见状刚想上前去说两句话,结果就车上的龙文章一把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阿译转过身望向龙文章,只见龙文章摇了摇头。 随后,几名百姓一起从屋子里被带了出来。 “大娘!就是这家伙想要糟蹋你家闺女吗?!”为首的军官一脚踩在小日子的头上,冷冷瞥了一眼脚下的小日子,随后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和出来的一家三口说道。 一旁老婆子正抱着一个哭泣的女孩,一旁的老者正抱拳拱手向军官说些什么,似乎说些什么太激动了。居然要带着老婆婆一起跪下,但是被眼疾手快的军官扶起来了。 随后屋子里又被押出了一个穿着黑衣马褂的带着小日子帽子的猥琐男子,后面在那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但是后方押送的战士似乎很不耐烦的,直接一枪托就将黑衣男子砸倒在地。一旁的军官将黑衣男子提了起来,直接抽了一耳光。然后狠狠地将男子摔在地上,随后抽一把鲁格手枪对准了男子的后脑勺。然后示意让老爷子带着老婆孩子转过身别看。 “嗒!” 在黑衣男子的后脑勺处溅起了一阵血花,随后众人再看向小日子。再看此刻的小日子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瘫软在地,就连两旁架住他的黔州士兵都有点托举不起他。 随后也不见那军官收枪直接一脚踢翻小日子,手中还冒着一丝硝烟的手枪对准了小日子。 “嗒!” 灼热的子弹贯穿了小日子的肺部,小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当场死去,而是像一个破风箱一般,一边吐血,一边咳嗽。黔州军的战士们直接将小日子拖到了一旁路灯旁。直接在其身上拴上绳子,然后在脚上拴上了告示牌。吊在了路灯上。 一旁的阿译被这一幕震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种做法真的不好,但是阿译一想对于小日子,你不要用看待人类的角度去看待,随后阿译便释然了。眼睛中升起了一种名为坚毅的神情。他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是在扞卫咱们自己百姓的权益! ———— 车队不自觉间已经缓缓地驶出城门了,斜靠在坦克炮塔边上的龙文章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将搭在脸上的衣服拿了下来。他开始四处打量着。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此刻那个身影正坐在茶摊上悠闲地品茶,手里还拿着一个烧饼在狂啃。 “老田!田旅长!在干嘛啦!” 龙文章趴下缓慢行驶的坦克,一屁股坐在了老田旁边,这个老对手居然真的在两小时内拿下了湖城,让他心里既佩服又不是滋味,于是用屁股挤了挤老田。 “哎呀!龙文章你个狗日呢!没看见我在吃东西蛮!”田辉有些抱怨地看着龙文章。 田辉吃完最后一口烧饼后,用帕子擦了擦手。“文章啊!你有东西忘鸟!” \"少不了你的!\"龙文章从一旁孟烦了手中接过一条未来牌香烟放在桌子上,随后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说道:\"算你狗日的赢了!\" 田辉默默地抽过香烟,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我说啊!你还欠我一条烟哦!当时我们可是说的两条吗?!\" “哎呀!老田……我们什么关系嘛!这么……” “亲兄弟明算账!你个……” —————— 钢铁洪流继续向前行驶,此刻已经离开了湖城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此刻龙文章正用手指指向在安城的位置,同时还时不时的看一眼一旁的指南针。 安城,长江重要渡口,拿下它就能切断小日子在皖南的补给线。最关键的还是,从这里往北就是一马平川的中原大地,黔州军想要彻底获得装甲部队的优势击败小日子的话,这一个桥头堡是必不可少的! 孟烦了从炮塔里钻出来,递给龙文章一杯热茶,随后帮助龙文章扶住地图说道:\"旅长,你说往黄城进攻的小鬼子现在知道湖城是什么个情况么……\" 龙文章接过茶。吹开浮沫,眯眼望向西方:\"这个劳资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第六师团那些狗崽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或者等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突然咧嘴一笑,\"老子已经在安庆喝茶了!\" “哈哈哈!” 第309章 黄城的情况 黄城前线一处村子里地主家的堂屋内,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这间房子的主人早已经不知道了去向,应该逃难去了吧!院子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物资、弹药等等,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小日子的前线指挥室。 此刻在面前的巨大桌子旁正围着一群小日子军官,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必须立即投入战车联队!\"其中一名军官摸了摸下巴,手指指向了黄城外约莫五公里的位置,随后看了看四周的一起围观的军官们,讲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从这里突破,这里在经历了我们狂风骤雨的进攻后已经变得如同风中残烛了,只需要战车联队的进攻,我敢保证!最多30分钟就能够结束战斗!毕竟我们面对的是中央军,而不是黔州军,对于这些……\" \"大码内!\"另一名军官直接一拳打在桌子上,面色不善地看着他\"这种情况,就应该先让伪军去消耗守军弹药!帝国勇士的生命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说话的这两名小日子军官正是咱们的老朋友,第一位说话便是稻叶五郎,反驳他的则是小贺茂。 一旁沉默不语的将官正是第16师团的师团长牧野五郎,他轻轻扶了扶眼镜,脸色玩味的看着众人,良久缓缓道:\"诸君与其你们的那些策略,倒不如借着如今的夜色,从这里出击!\"他的手指移向黄城城外的南线的位置,\"我觉得只有夜袭才是最稳妥的方式,因为我们一直都在进攻,北线和中线,南线长期没有人进攻,这样一来,难免会出现松懈的情况,如果我们从这里进攻的话,我们将会获得难以想象的战果,同时还可以借助这里的山地地势向下进攻,不仅如此,还可以切断黄城来自南边的补给线,将黄城彻底变成一处孤城!\" 很快,他的建议就被其他两名将官反驳了,各方的参谋长也是吵得不可开交。 \"报告!\"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兵的声音打断了三方貌似往无休止方向发展的争吵。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年轻的士兵满脸喜色:\"报告长官!前线急报!我军已成功突破黄城外围防线!黄城将在眼前!\" 指挥部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稻叶五郎拍了怕手,手下的副官连忙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瓶长州月桂冠,三个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小日子军官们,此刻互相勾肩搭背,给彼此斟酒。 \"为天闹黑卡干杯!\" \"板载!!\" 瓷杯杯相撞的清脆声响中,小贺茂面露笑意的喝了一口酒,随后大笑道:“哈哈哈!稻叶君!你可真是下血本了!居然是长州的月桂冠!” “那算什么!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而且如今的长州有近一半的酒庄都拥有我们家的股份!如果我告诉你们,这还是20年份的月桂冠,不知道各位有何感想呢!” “斯库依!原来稻叶君家居然有着这般背景!用龙国话说三生有幸啊!哈哈!”一旁新来的牧野五郎忍不住感叹道,作为草根的他难得有幸结交到华族的军官,他时常都能够好好的把握住时机抱大腿。而一旁的小贺茂则对他的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转头加入到了吹捧稻叶五郎的队伍当中。 正在三人互相喝酒吹捧的时候,通讯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急、急报!湖城...湖城失守!\" \"咣当\"一声,稻叶五郎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指挥部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死死地看着这个进来的通讯兵。 小贺茂瞥了一眼稻叶五郎,随后猛然暴起,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八嘎!这不可能!湖城可是有着整整一个师团!\"他的唾沫星子喷在士兵脸上吗满脸都是,但是通讯兵却不敢有丝毫动弹,\"八嘎啦!说清楚啊!是谁?有多少兵力?\" —————— 黄城指挥部,此刻王养性正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地看向桌子上的刀架,刀架上正放置着一柄漂亮的中式宝剑。 随后又看了看桌上的地图,此刻的他脸上写满了忧愁。 \"报告!\"一名满身硝烟味的军官此刻跌跌撞撞冲进指挥部,钢盔歪斜,脸上还带着血迹,眼神中充满了说不清楚的疲倦,但是似乎是强打着精神的说道:\"报告师座!城外咱们的防线……丢了!汤团长...汤团长他老人家也……!\" 屋内顿时一片哗然。参谋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王养性快步走到了军官一旁,一把抓住了军官的手臂,眼睛死死地盯着军官。 \"说清楚!汤三民那个家伙怎么了?说话啊!\" \"汤团长亲自上阵率部死守阵地,身中七弹...以身……以身殉国了!\"军官的声音哽咽,\"小鬼子用战车开路,兄弟们...顶不住啊!\"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只有时不时远处传来的炮击的声音。王养性放开了那名军官,让人好生照顾之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柄他一直都盯着的宝剑上。 “诸位同僚,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已经有三天没合眼的他一扫以往的疲态,额有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他的眼中升腾着一种名为战意的情绪。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向剑架,当他的手指触到剑鞘时,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有些佝偻的背脊也挺得笔直。 他轻轻地抚摸着宝剑的剑鞘,就像是在抚摸着亲人的双手一般。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拿到这把剑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锵!” 宝剑出鞘,王养性此刻的眼睛扫过一众同僚,用一种极具感染力声音说道:\"诸位同僚们!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 参谋和军官们纷纷站直了身体,眼中燃起战意。 \"相信大家都认得这把剑吧,是曾经读军校的时候,校长亲手赠予我们第八期学员的!就在今日,我王养性就要带着它上阵杀敌!黄城在,我在!黄城亡,我亡!\" \"誓死追随师座!\"参谋长第一个站出来,重重地捶了下胸口,眼中也是充满了战意,大吼道:\"特娘的!跟小鬼子拼了!\" \"同生共死!跟小鬼子拼啦!\"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指挥部里群情激愤,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在的众人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就在此时,木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通讯兵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正是王养性的儿子王天。 \"立正!\"王养性一声厉喝,剑尖直指儿子,\"士兵!军规第七条是什么?!\" 王天脸色煞白,慌忙退出去重新敲门:\"报告!\" \"进来!\"王养性这才收起佩剑。 王天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报告师座!前线观察哨发现,日军突破防线后突然停止进攻,现正有序后撤!\" 第310章 不同寻常的抢滩登陆(上) \"快点!快点!\"龙文章站在天牛502号坦克上,有些急不可耐地指挥着在手下的战士们行动。对面长江北岸的芦苇荡里,工兵们正将对岸将浮桥船用铁链固定在住。 “差不多了!兄弟们!跟我走!”龙文章一见对岸打起了旗语,表示已经初步固定好,连忙站起身插着腰看着对岸,随后准备往坦克下面跳去。 \"旅长!你现在这么搞不行啊!\"阿译一把拽住正要跳下坦克的龙文章,\"您现在是一旅之长了,不能再像以前当营长时那样冲在最前面啦!\" 龙文章瞪起眼睛:\"放屁!劳资打仗的时候整得就是以身……\"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您也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阿译寸步不让,,\"您想想啊!要是你这个旅长凡是事都亲力亲为,还要这么多弟兄做什么?张彪那小子来咱们队伍了打了好几个漂亮仗了,您可以让他单独试试指挥,也许有着说不清的惊喜呢!\" 龙文章看了一眼不远处,505天牛坦克上正满脸渴望地看着对岸的张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是想了想,最终悻悻地拍了阿译的钢盔一巴掌:\"他娘的!魔都佬!就你话多!\"转头从孟烦了手里接过步话机:\"张彪!你小子带一个坦克排加步兵连先过河!把防线给劳资建好了!把对岸丢了,看见后面的黄蜂自行火炮了么?劳资把你塞进去!\" “保证完成任务!” —————— 浮桥始终是临时修建的,其稳定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虽然属于是雨季,但是也是有半个月没下雨了,江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湍急,但是浮桥的摇晃感已经够张彪等人喝一壶的了。 此刻张彪刚换了重量比较轻的瓢虫坦克,正强忍着难受的摇晃的不适感,往河对岸前进,这一公里长的浮桥给他的感觉就像黔州小说报上连载的修仙小说中的通天道一样难,也亏龙文章龙旅长想出这个馊主意,得亏是晚上,要是白天,让小日子的飞机发现了,只要一两颗航弹,这破桥铁定得完蛋。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也只有这里两岸之间的水流是最缓的(剧情需要),而且最主要的是对岸还没有有小日子的部队巡逻。 刚刚过桥的张彪爬出了炮塔,吸入了一口新鲜空气后,感觉神清气爽。 这个时候,工兵班长猫着腰从一旁的芦苇荡里跑过来:\"张连长,我们的侦察兵刚刚传来消息,北面大概五公里的方向发现好多车灯,应该是小日子车队!“ \"关灯!全体关灯!\"张彪听见了工兵班长的话后,直接下令道。刚踏上北岸的坦克和卡车齐刷刷熄灭车灯,刚刚还灯火通明的芦苇荡的滩头上,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在江面上投下细碎的银光,以及随风飘荡的芦苇。 张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就地构筑防御工事,等待主力渡江。但此刻计划有变,他跟随在工兵班的战士们一起趴在芦苇荡里,然后用望远镜往外往去,远处不大的小山包上一连串移动的车灯 ,正像一条发光的蜈蚣正蜿蜒而来 。 张彪的拇指在望远镜调焦环上摩挲着调整着焦距。远处的车灯在镜头里拉近成刺眼的光点,像被孩童线穿成一串的萤火虫。他大致数了数,对面的车辆。 \"大搞有近二十辆卡车,这兵力,直接就是一个大队了!\"他低声对身旁的工兵班长讲着自己看到的情况,声音压得极低,随后他的眉头皱了皱,继续道:\"刚刚还没有注意,这些车辆当中还夹着几辆装甲车,看轮廓……像是九四式……\" 芦苇荡里传来窸窣声,步兵连长王童匍匐过来,钢盔伪装网上还挂着几根芦苇穗。\"张连长,差不多到时候了,按计划我们现在该挖战壕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兄弟们都已经到齐了。您看……\" 张彪没答话。而是继续盯着那些车灯移动的方向。张彪挠了挠头,脑子里思考着看这样子,这只小日子队伍的目标应该是江边,如果让他们发现浮桥的话……登陆计划只怕是要出大乱子!想到这里,张彪已经拟好了自己的计划。 这个时候,他一旁的步话机里面传来了中二排的声音,他在询问是否按计划展开防御阵型。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那样的话要出大问题!\"张彪直接将望远镜塞给王童,转身就往坦克跑去。芦苇刮过他的裤腿发出沙沙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瓢虫坦克,半个身子探进炮塔时突然停住,回头望向江面——月光下浮桥像条颤抖的银线,上面还有十几辆坦克正缓慢移动。 2号坦克的车长陈石头从舱盖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张彪:\"连长,您这是……什么情况?\" \"计划有变!!\"随后张彪拿着步话机说道\"通知!所有已过江的坦克组成楔形队形,步兵分两队沿芦苇荡两翼推进。\"此刻的他正四处扫了扫隐藏在芦苇荡里面的众多坦克。他知道露脸的机会来了!可不能搞砸了,于是强压内心的兴奋之色,语气平稳的继续道:\"全军听令!继续保持关灯状态,跟随我前进!\" 坦克发动机的轰鸣突然在夜色中响起。张彪钻进炮塔里,瞅见了装填手小李正把一发发20mm的穿甲弹填装在巨大的弹匣内。\"别特娘的捣鼓穿甲弹了,全特娘的换高爆弹。\"随后张彪又踹了踹驾驶员的座椅背,\"前进!\" 瓢虫坦克的履带碾过松软的滩涂,泥浆溅在前装甲上。张彪通过潜望镜看到月光在芦苇上镀出的银边正在快速后退,而小日子离他越来越近,他从小到大从没有像今天这一刻激动过! \"距离一千五百米!\"2号车的车长陈石头正在用无线电报告着他们的位置,陈石头可是一个宝贝疙瘩,他那双眼睛可比标尺都好使,他说多少,那么小日子距离他们就有多少。 此刻张彪的拇指悬在机炮钮上方,汗珠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此刻那些车灯越来越近…… ———————— 御手洗次郎一巴掌拍打方向盘上,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深闺怨妇。就在这个时候卡车正碾过一个大坑。随后便是后车厢传来弹药箱碰撞的声响,以及紧接着就是后座的士兵的咒骂。 \"大码内!空卢雅鹿!\"他扭头吼道,\"有本事去和野原中佐抱怨!\" 副驾驶座上的松本浩二叹了口气:\"肯撒吗!你小子这种态度一直下去的话,迟早要出事的!\"他摸出半截香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他有些凹陷的脸颊。 “哪有和我什么关系?真是搞不懂野原中佐为什么凌晨1点钟要让我们盯着那么热的天,那么多的蚊子去什么江边堵龙国军队!这是在开玩笑嘛?!此刻的龙国军队不是正在武城被我们的大部队打得抬不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咱们只要完成自己的事就行了!”这个时候浩二侧了侧耳朵,脸色狐疑地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奇怪的声音?” 第311章 不同寻常的抢滩登陆(中) “没有!”御手洗次郎猛打方向盘避开毛路上的一块石头,””除了这破车的声音,我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啊?你听见了什么声音啊?“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感觉不怎么好!\" “八嘎!你不会是晕车了吧?”御手洗一遍看前路,一边看了一眼浩二,“不舒服的话!赶紧把车窗打开!别吐在车里啊!” 松本有些无奈的摇下车窗,他听从了御手洗的建议,希望真如他说的,那是晕车吧!松本内心这样想着。 但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随着夜风携裹着芦苇的腥气灌进来后,越发的明显。远处似乎是什么不知道的虫子还是啥的放出某种低沉的嗡鸣,似乎像是地底传来的闷雷,又或者像是… 忽然!浩二摇开一半的车窗突然爆裂。御手洗次郎第三次望向松本浩二的时候,只见看见松本的脑袋像被铁锤击中的西瓜般炸开,红白相间的浆液呈放射状得车内到处都是。随后一发20mm机炮炮弹带着炽热的尾风从他眼前掠过,将另一侧车门玻璃打个稀碎。 时间仿佛凝固了。御手洗次郎死死地盯着松本,他的这个好友前几秒都还在和自己有说有笑,此刻只剩半截的脖子,动脉血正随着残留的神经抽搐喷溅。 此刻的他感觉他的耳朵里灌满奇怪而溢满这个大脑的嗡鸣声,直到第二发炮弹命中引擎盖,随之而来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三吨半的卡车直接原地起飞,腾空而起,驾驶室在爆炸下,像纸盒般扭曲变形。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半空中的御手洗次郎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看见月光下右边数辆没有开灯的坦克正从由高大芦苇组成的芦苇荡中冲出…… ———— 张彪的瓢虫坦克从芦苇荡中冲出,炮口喷出两米多长的火舌。一连串的20毫米机炮的炮弹随着炮塔转动,像一把烧红的铁扫帚,将最前方的三辆卡车当场送上了天。 \"全连自由射击!\"张彪高声下令道,\"步兵包抄两翼,特娘的!别让放跑任何一个小日子!!\" 霎时间,刚刚还处于平静的芦苇荡中,瞬间闪耀起了十几道火蛇。瓢虫坦克的机炮和同轴机枪同时开火,弹道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日军车队被突如其来的突袭彻底给打懵了,卡车急刹的刺耳声、士兵的惊呼声和金属撕裂声以及震天撼地的爆炸声混作一团。 \"二排注意三点钟方向!\"张彪的坦克猛地一个急转,履带碾过一丛芦苇,\"有一辆装甲车退到了汽车残骸后面了,看样子是想溜!别让他跑了!\" 陈石头的2号车立即调整车位,同时调转炮口。只听见一阵“咚咚咚!”的机炮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长长炮线直接正中那辆试图转向的九四式装甲车。他那口径稍大的步枪就能打穿的钢板直接像是用笔戳破的纸张一样,根本无力阻挡20mm机炮恐怖的杀伤,带着车内的弹药直接爆炸了,他不仅仅炸了还顺带着把一旁的一辆汽车也给送上了天。 被打懵的小日子们终于从黔州军的抱头痛击中反应了过来了,很快开始组织起还击,毕竟他们不是伪军,这种情况伪军已经投了。 几个小日子士兵跳下卡车,找了一个掩体,快速架起歪把子机枪胡乱扫射。但是他们那可怜的6.5mm子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就像是隔着中世纪的盔甲挠痒一样根本没有效。 \"陈二狗!你他娘的在等哪碗菜蛮!?开火啊!\"张彪对着步话机大骂。 “兄弟们!杀啊!”几乎同时,两侧芦苇荡里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步兵连的战士们如同神兵天降,手中的思-50冲锋枪喷吐的火舌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将剩下的小日子彻底的压制在了原地,一个小日子机枪手刚出半个头,直接就四五条枪线伺候。 —————— 野原中佐此刻正和自己的副官躲在一辆燃烧的汽车残骸旁的巨石后面,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差点就去见他在黄泉的噶桑了。 “科索!特高科的是吃干饭的吗??!!龙国部队的火力那么猛,怎么可能是他们说的只会单发准头还不好的汉阳造呢?”野原中佐嘴里抱怨道。 野原中佐的军刀深深插进泥土里,他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士兵的惨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燃烧的刺鼻气味和血肉焦糊的腥臭。 \"八嘎!特高课那群马鹿(蠢货)!\"野原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他们不是说支那军只有老旧的汉阳造吗?这些冲锋枪和坦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的副官小岛少尉蜷缩在一旁,脸色惨白:\"中佐阁下,这...这不对劲!他们的火力密度比我们情报中在黄城遇到的中央军都要强十倍不止!\" 野原猛地拽住小岛的衣领:\"那我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大本营的战报里从没提过支那人有这样的部队?!\" 事实上,野原中佐错怪了特高课。 就在去年,特高课华中课长佐藤一郎就已经向江户递交过一份绝密报告。 关于黔州军的具体介绍,恐怖不知名型号的火炮、钢铁巨兽一样的战车、火力堪比机枪的单兵步枪等等一些的重要情报,大本营的诸如阴鸡等人都是早已经知晓了的。 但这份报告却被大本营作战课长武藤信仁直接锁进了保险柜,当时阴鸡等人对于这种情况表示十分不解。 他给与的回应是:“诸君,如果让前线将士知道龙国人有这样的装备,会影响皇军的士气。况且,这种情况属于是,只有其中一名军阀才拥有这种实力,众所周知,军阀的实力根本改变不了战局,就像强如直江兼续也改变不了关原合战的结局一样!” 于是除了被黔州军爆锤的小日子,其他的部队根本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巨兽。 第312章 不同寻常的抢滩登陆(下) 与此同时,在战场上,经过了野原中佐的集结之后,原本混乱的战场上,小日子们居然奇迹一般的开始集结了起来,最后集中在了野原的附近。 “诸君!效忠皇国的时候到了!“只见野原中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铁瓶子,铁瓶身上用写着\"行军の丸\"四个字。从当中倒出来一片药片,直接放进嘴里吞了下去,随后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待到他们睁眼的瞬间,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一旁的集结的小日子们纷纷效仿,将药丸吞了下去,随后原本当中还有些怯懦的小日子兵纷纷眼中充满了血丝,整个人出于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天闹黑卡板载!\" 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划破夜空。张彪猛地转头,只见一个头缠白布条的小日子士兵从燃烧的卡车残骸后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三颗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像头疯狗般直冲2号坦克。 \"陈石头!右边!\"张彪连忙在步话机当中喊道。 \"哒哒哒——\" 随着思-50冲锋枪的火舌在黑暗中闪烁,四周的黔州军步兵战士们迅速反应,赏给了这个小日子他们爱吃的花生米。这个疯子即使连续吃了7、8颗花生米,他的身体像抽风一样疯狂的抖动,依然随着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四五步才倒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手榴弹在尸体下爆炸,掀起一片泥土。 \"他娘的!这些小鬼子发神经了么?这么猛!\"参战的工兵班班长王童一脚踢开面前还在抽搐的日军尸体。就在刚刚眼前的这个小鬼子明明已经中了三枪,但是依旧高举着刺刀想要和自己来个鱼死网破,如果不是一旁的兄弟狠踹了一脚,差点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一阵后怕。 战场另一端,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借着汽车残骸和巨石的掩护,组成了一个简陋的三角防御阵型。37毫米炮的轰鸣声中,一发炮弹擦着张彪的坦克炮塔飞过,在后方炸起冲天泥柱。 \"铁拳准备!\"反坦克班班长一声令下,两名战士立即从背上取下铁拳改火箭筒。这种德国铁拳的加强版虽然是加强版但是其射程哪怕加强了也才150m距离,足以在安全距离内对付小日子的豆装甲车了。 \"轰!\" 第一发火箭弹脱膛而出,摇摇晃晃地一头栽在了领头装甲车的车身。爆炸的冲击波以及恐怖的金属射流与高压直接将炮塔掀飞,车体像被开罐器撬开的罐头一样扭曲变形。 这个时候第二辆小日子的豆装甲车转向炮塔向了反坦克班的士兵那里,狰狞的炮管和同轴机枪已经缓缓地对准反坦克班所在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 \"特娘的,和我的打还特么的走神?!\"张彪的座驾瓢虫坦克就像一从一旁的残骸处冲出,直接用坦克向世人展示了其实坦克也是可以漂移的,车体都还没有稳定,狂野的20毫米机炮直接就先喷出了火舌。 事实证明漂移的车瞄准是真特么的难瞄,但是一连串的炮弹还是有两发招呼在了这辆装甲车上。一炮打在了履带上,另一发则打在了炮塔的接口处,直接让炮塔一歪,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和还击能力。 这个时候装甲车顶盖被推开从里面伸出来了一面白色的旗帜,不断地摇晃着。一旁的反坦克班的刚装好火箭弹,但是被班长给按了下去。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救下他们的营长张彪的坦克。 这个时候张彪从坦克里面探出头,他在车里面已经用潜望镜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了。他对一旁的反坦克班挥了挥手:“去看看!把人都抓了!” 随后张彪也不再理会他们,驾着坦克往前方冲去。 很快,包围圈成功封口,张彪见状直接在车里用步话机喊道: \"现在开始收缩包围圈!注意脚下!同时也别让小日子给跑了!\" 得到命令的黔州军的战士们像收网般缓缓推进,思-50冲锋枪的火力网将残存的日军强行逼入直径不足五十米的绝境,至于困兽之斗根本不存在的,那是建立在有反抗能力的基础上。在如今黔州军恐怖的火力面前,小日子的这点力量根本不够看,哪怕现在的他们想一些疯狂的野兽也没用。 此刻的野原中佐半跪在焦土上,手中的军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这才勉强稳定住身形不会倒下。他身边此刻只剩下一个满脸血污的旗手,那面写满了他们大队士兵名字的破烂的膏药旗在早晨的晨风中无力地飘动。他俩的四周全是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日军尸体,这都是他们几次试图进行最后冲锋时被子弹撂倒的。 \"八……八嘎啦……帝国的勇……勇士……可不会投降的!\"野原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瞳孔扩张到极限,行军丸的药效让他的感官异常敏锐,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但这也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得到,败局已定,他如今没有倒下全都是靠着行军丸和肾上腺素强行撑起的。 张彪从坦克上跳了下来,解开下巴上的扣子,摘下坦克帽随手丢向了一旁的战士,随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环顾四周,他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战士都放下了枪,独自走向这个日军指挥官。 \"投降吧!\"张彪用日语说道,语气平静地就像是和一个路人说话一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挣扎是徒劳的,你和你该死的武士道,就像相扑的兜裆布一样可笑。\" “大码内!龙国人!你该死!”狂暴的野原抽出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暴起!他拔出军刀,三步踏作两步冲向张彪。肾上腺素和药物让他的使出了最后的一刀斩向了张彪。 \"连长!\" 身后的战士们惊呼着抬起枪,却被张彪一个手势制止。只见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就在刀锋即将劈下的刹那间,张彪闲庭信步地微微一侧侧身,太刀直接斩向了他面前的空气。只见张彪欺身而上,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野原脸上—— \"啪!\" 长期练武的他这一巴掌力量可谓之大。直接把野原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连人带刀侧倒在地。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张彪一脚踩在小日子的手上,随后踢开军刀,对赶来的战士挥挥手,\"绑了!这货是个中佐,旅长肯定有话要问,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步兵立刻扑上来,直接扯下他的绑腿把野原捆成了粽子。那个旗手还想反抗,被步兵连的战士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当场教了做人,一旁的医疗兵探了探鼻息,确认没死后,随后被人像拖死狗一样离去。 第313章 暂时修整 \"报告旅长!先遣队已经成功完成任务!我军共计击毙日军537人,俘虏16人,缴获装甲车两辆!\"张彪挺直腰板向龙文章敬礼,向龙文章报告着这次战斗的战果,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全队仅两人轻伤,都是被流弹擦伤,无人阵亡!\" 龙文章从502坦克的引擎盖上跳下来。他环顾四周情况,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装甲车残骸、冒着青烟的卡车骨架、以及遍地日军尸体。 龙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没给他龙文章的特战旅丢份! \"好!这仗打得好!我在对岸都看见了!\"龙文章一巴掌拍在张彪肩上,\"哈哈哈!你特娘的那招牵制然后从两边绞杀的战术用的很不错!深得我之精髓!\"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旅长是谁!”张彪小小拍了一个马屁。 这时几名战士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日军军官走来。野原中佐满脸血污和黑泥,左脸肿得老高,活像个发酵过度又掉煤堆里的馒头。 \"这就是那个中佐?\"龙文章用脚尖挑了挑野原的下巴,\"以往我抓的那些小日子都跟个疯狗似的,但是这个小日子军官,怎么跟条死狗似的?\"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张彪挠挠头:\"额……报告旅长,这货刚才还挺生猛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像个疯狗一样......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啊?\"龙文章眉头一皱,瞥了地上的小日子一眼,随后询问的看着张彪。 正说着,医疗兵小王举着个小铁瓶飞奔而来,兴奋地大喊:\"营长!找到了!我找到原因了!就是这玩意儿让他们发疯的!……额,旅长好!\" 小王见到了龙文章立马向龙文章敬礼,龙文章则是看着小王说道:“什么情况?” “报告!旅长!我发现这些小日子刚刚打仗为什么那么疯狂的原因了!” 龙文章有些狐疑地接过铁瓶,只见上面包装漆上写着\"行军の丸\"四个字。随后他倒出几粒暗红色药丸在掌心,凑近闻了闻,顿时被刺鼻的化学味道呛得他有些脑子发闷。 \"旅长,你是没见着啊!这些小鬼子刚才简直就是一群疯狗!\"张彪比划着,\"特别是有一次啊!一个头裹白布的小日子中了三四枪还能冲,抱着手榴弹就想往坦克底下钻……要不是兄弟们反应及时……您就见不到兄弟我了!\" 龙文章狐疑地看了看地上萎靡不振的日军俘虏,又看看张彪:\"你小子特么的,是不是打仗打魔怔了?这些软脚虾哪像你说的......\" \"报告旅长!\"一旁的医疗兵小王先是立正,随后解释道\"其实,您误会营长他了!那个,我在小日子留学时,碰巧听小日子的老师讲过这东西!它是江户帝国大学的长井长义教授发明的一种战争兴奋剂。\"他压低声音,\"这东西...比烟膏还毒,能让正常人变成不知疼痛的野兽,同时恐怖的成瘾性会让人变成比用了烟膏还要人不人鬼不鬼!\" 周围的战士都对此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小王继续解释:\"光我手中这一小瓶足够让一个士兵三四天不睡觉,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这些俘虏现在萎靡不振,应该是药效过了。\" 龙文章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突然想起什么,直接一把揪起一个小日子俘虏的衣领:\"你们部队都吃了这个?\" 俘虏眼神涣散,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嗨!大...大队长说...这是天闹黑卡赐予的神药......\" \"放你娘的屁!\"龙文章一把将俘虏掼在地上,转身对全体黔州军士兵训斥道:\"都给我听好了!这玩意儿就是和烟膏一样的毒物!!这里的在座的都知道我们黔州军的规矩!我现在再加一条!谁特娘敢动这玩意,当场格杀!\" 他扫视了一眼正在交头接耳的众人:\"大家都知道!大烟算起来害了咱们龙国人整整一百年!现在小鬼子又想用新花样害人,虽然是害他们自己人,担着大家都难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所以!传我命令——战场发现的这种药丸全部销毁!私藏者,同样当场格杀!\" —————— 五个小时后,随着龙文章的装甲部队往望江城城前那么一站,不出意外的,城里的伪军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股脑的将城墙上驻守的仅剩的一个中队的小日子统统给绑了。随后更是直接挂上了白旗。 很快城门便被打开了,一队穿着伪军制服的士兵押着近百名个被五花大绑的其中还有穿了条兜裆布的小日子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伪军营长点头哈腰地跑到龙文章跟前:\"嘿嘿!长官您好!长官您好,我们早就等着王师回来了!您看!这些鬼子都被我们抓起来了!\" 龙文章眯着眼睛打量这个满脸谄媚的伪军官,嘴角流出一丝嗤笑:“这位……额……,怎称呼啊?” “嘿嘿,长官!我是皇……” “嗯?”龙文章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吓得他一个激灵,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嘴巴。 “该打!该打!”伪军军官一遍赔笑着打脸,一边道“罪人我叫王老五!是本县人……当时,小日子打到了本县,作为保安团团长的我,迫于无奈便从贼!” “哦?看样子你还是被迫的咯?”龙文章就差把不信写在了脸上。“迷龙!去!带些兄弟去老百姓家里问一下,王老五这小子是不是他们所说的。” 不一会儿,迷龙便带着兄弟伙回来了报告起了情况,情况基本属实,同时虽然这家伙当了伪军,手底下的人还算是约束得好的,有些小恶,但是大恶确实没有的,甚至还多次阻止了小日子在地方上作恶。像这种情况,连龙文章都属实没想到。 原本已经打算借着百姓的名义,直接把这些家伙就地收拾了,但是啥大恶都没犯的情况这种属实没有预料到。他只是挥了挥手,叫来了孟烦了。 “帮我请示一下师长他老人家,看看怎么办!毕竟我们是一支人民的队伍,既然人民们的利益没有收到影响,那么就让师长下定夺吧!” 很快,孟烦了带来了虞啸卿的电报,电报寥寥几个字,原地软禁,等候守城部队到来。 看完电报后的龙文章知道了虞啸卿的意思便让人把这些伪军都软禁了起来。 龙文章刚下完命令,王彪便带着他的副官赶到了:“报告旅长!那个叫野原的小日子招了!” 第314章 临时计划 张彪带来的保密局情报员繁花立正敬礼,将审讯记录呈上:\"报告旅长!野原中佐已全部交代,这是望江城的布防详情。\"她顿了顿,有些复杂地挠了挠头说道:\"包括他七岁偷看……一个叫美惠子的邻居洗澡的事。\" 龙文章接过厚达二十页的情报记录,前面几页还正经记录着望江城兵力部署、弹药库位置,不过这些,这些毫无意义了,毕竟他们此刻已经彻底的占领了望江城了。 看到这,龙文章加速翻了翻,越翻到后面,后面的画风越发额……变得清奇——\"昭和三年偷摘田中家柿子十岁在神社撒尿被巫女追打\"等荒唐事密密麻麻,看得刚喝了口茶的龙文章直接喷了出来。 \"他娘的!\"龙文章笑骂着摔下本子,\"谁要看这些破事!!\" 繁花忙接过文件翻到了后面的几页随后缓缓道:\"根据口供以及手下军官和伪军们一起的交叉验证,望江城原有日军第39联队驻防。但三日前,联队主力已奉命开赴安城集结。\"她指向墙上的作战地图他们此刻所在的望江城位置:\"仅剩的一支大队昨晚擅自行动,被你的张彪营长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们在外围都没有抓到任何一个逃跑的小日子。\"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龙文章一脸骄傲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彪说道。“不过,这些情报对于我们目前的形势没多大用呢?” “是呀!繁花小姐!”一旁的阿译挠了挠头,猜了半天,却也没有猜明白繁花说这个,是不是有什么深意。“能不能说一些对于安城的情况……我们现在的目标便是安城,这一战,知道得越多,我们的处境就越安全,也就能够更快的在皖省完成穿插任务。” “有的!记录上有的!”繁花把摆在桌子上的记录翻到了最后几页。“根据我们对于野原的审讯,也是获得了一些蛛丝马迹,结合我们保密局自己得到了的情报,黄城的第六师团、34师团和16师团都被虞师长亲自带兵从其后侧袭击,如今他们大败,已经往北豫州省的敌占区,疑似正在等待着什么。因此,我刚刚询问了在安城的情报人员,的确在安城有着庞大的军事调动。其中我们还发现小日子方面精锐部队关东军也在此次调动当中,由于咱们的情报人员级别不高,拿不到太高级别的消息……所以……具体队伍有多少数量方面我们还不太清楚。” “繁花小姐,你是第一次干情报工作么?”龙文章看着后面几张的情报,头也不抬的问道。 “报告!龙旅长!是!”繁花也不知道龙文章什么意思。 龙文章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保密局的情报人员的女子:“以后捡起战略重点报告,不要再报告什么偷看邻居姐姐洗澡的这一类的破事了……” “可是在学校里,老师说过,情报必须都要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啊?以防内部藏匿着重要信息。” 他的话让龙文章听得直翻白眼,他挥了挥手:“阿译……你擅长这种事,作为政委的你,带她出去,和她解释下吧!我脑子有点涨!” 阿译顶着一副为什么是我的表情,默默地带繁花离开了房间,留下龙文章默默地看着手中的情报和地图。 ____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就已经两点钟了,外面的知了猴吵得人头大,但是丝毫没有能够影响到龙文章的思绪,他此刻正盯着地图上的安城标记出神。桌上的茶已经凉透,浮着的茶叶茶杯上停着一只绿头苍蝇,替他品茶。 \"啧!他娘的……\"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出平原就撞上这档子事,那么多精锐部队都集中在安城,这是连他都没预料到的情况。手中玩得飞起的笔说明此刻的他内心并不平静。 此刻的他是下了某种决心了一般将笔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抽出一根附近店里买的老刀牌香烟,抽了起来。 “咳咳咳!”抽习惯了西南地区本地烟草的他被这种烟呛得有些难受,心中暗骂早知道就不和田辉打赌了,现在好了,这种外地烟一点都抽不习惯。 他看了看室外,此刻太阳已经往西边去了,他拉开衣袖看了看手表。两点三十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提高音量道“不辣!通知下去,让我们今晚再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不辣得到了命令刚掀开门帘,和阿译撞了个对脸。“政委!” “嗯!去吧!忙你的事去吧!”阿译让开了位置让不辣先出了去。 随后阿译慢慢走了进去,一进去就正看见龙文章对着窗外的大树发愣。 \"繁花同志已经明白了情报工作的重点的重要性了。\"阿译走到了龙文章身边,顺着龙文章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树上叫个不停的知了猴。 “阿译啊!我知道我的情报不多,同时,接下来说的话有些玄幻,但是……请注意听!我的直觉告诉我啊……如果我们明天一早直接剑指安城的话,这样一战将会有难以想象的战果。” 阿译在听见了龙文章的话之后,便皱起了眉头,低声道:“你疯了?那里不仅仅有关东军,还有不知道多少支部队,如果就这样贸然前进的话,只怕是要吃大亏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通常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而且基本上我直觉上预料到的事,几乎都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孟烦了端着茶盘站在门帘外,听见里面争论的声音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茶盘里的青瓷茶碗微微晃动,站在门口的他思来想去,还是踏了进去。 \"你真是个疯子!这是那全旅兄弟们的命在赌博!\"阿译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人……\" “我知道!但是必须相信我!趁我们已经到达望江城的消息还没有散开!打敌人措手不及,这一仗必将是一场漂亮仗!”龙文章极力解释着自己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敏锐,他似乎已经看穿了当中的某些问题,但是他又说不清楚。于是二人继续僵持了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信龙旅长的感觉!”说话的是孟烦了。 第315章 威利的礼物 龙文章的装甲旅已经踏上了通往安城的土路。昨夜下过雨,履带碾过泥泞路面时发出特有的叽里咕噜的声音。龙文章已经决定了,目标——安城! ———— 午后的阳光透过思州特有的铝合金窗,在木制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萧河站在这幅曾经在瑞士跳蚤市场里,便宜淘到的《星月夜》前,不得不说,梵高真是的一种立体感方面的天才。 \"十七年了。\"萧河轻轻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奇特的感染力,\"当年买这幅画的时候,我还记得那老家伙卖给我的时候,还以为遇到傻瓜了呢,现在想起了都想笑。\" 凯瑟琳的蕾丝手套覆上他的手背。她今天穿着珍珠灰长裙,当时在凯尔家的庄园的时候,便是这件衣服,萧河当时都没有想过居然能够和眼前的这位作为德意志贵族家的小姐相伴一生。 他转过头看着爱人的脸庞,他注意到了凯瑟琳的脖颈间那串南洋珠,一看萧河便知道这珠子便是他母亲汪氏送给她的。萧河的右手轻轻拂过凯瑟琳的脸颊,超能药剂让时光在她身上凝固,连眼角那粒小小的泪痣都保持着初见时的模样。 “母亲那边怎么样了?没啥事吧?” 凯瑟琳调皮地在萧河鼻尖上点了一下,随后凯瑟琳用德语轻声说着\"有萧雨、萧雪和我陪着母亲,她现在很是惬意!说知道你最近很忙,过几天了,她老人家想来西门山商业区转转,顺便找白家老太太和曲老的妻子缪老太太打两圈牌。\" 说话间,凯瑟琳的另外的一只手的手指尖划过萧河掌心的枪茧。悄悄地往萧河身上贴了贴,萧河忍不住用鼻子嗅了嗅,那是若有若无的苦橙花香,煞是好闻,忍不住抓紧了凯瑟琳的手多闻了几下。 “哎呀!讨厌!都老夫老妻了!” 萧河喉结动了动,虽然是背对着手下人的,但是还是互相离开了一点点距离。 “你能来真好!”萧河低声用德语说了一句。 凯瑟琳脸上微微红了红。随后向后面的侍从招了招手,后面的侍从见状,忙拉开了大门,六名近卫抬着用防弹玻璃密封的画框走了进来。 “这是?”萧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铁皮箱子,一旁的侍从连忙将铁皮箱子打开,看到了的是一幅被幕布包裹着的画作。萧河好奇地看了一眼凯瑟琳,又看了一眼画作。 凯瑟琳捂着嘴轻轻笑了笑,随后扯下覆盖画框的天鹅绒幕布。 金灿灿的向日葵在阳光下骤然绽放。十二朵形态各异的花盘挤在陶罐里,厚重的油彩在画布上堆砌出近乎雕塑的质感。这幅画除了是梵高的另外一幅作品《向日葵》还会是什么呢? “亲爱的!这……这是?”萧河有些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画作,说道。 凯瑟琳微笑着从侍从手中接过那封烫着德意志总统府鹰徽的信件:\"前段时间奥托堂兄回德意志处理咱们家在梅伦堡的产业,觐见了威利总统,威利总统特意托奥托堂兄送。你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家,所以我给你送来了,这个是亲笔信。\" “是威利那小子寄来的?” 萧河有些好奇地接过信件,拆开火漆封印。威利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亲爱的萧: 好久不见了!兄弟! 我们这段时间在清剿鱿鱼复国会这帮渣渣的时候,从一个鱿鱼叛国者银行家的地下收藏馆里面发现了这幅很不错的画,《向日葵》。当时和我一起品鉴艺术的格林这个老小子,在见这幅画后,立即告诉了我,说这肯定是你喜欢的风格。他还说他在黔州带学生,当空军军校校长的时候,记得你办公室里就挂着一幅类似的画,所以我决定把它送给你。” 萧河嘴角微微上扬。他转头看向墙上那幅《星月夜》,那是他曾经与凯瑟琳相遇的瑞士那里的跳蚤市场淘到真迹。如今两幅梵高名作都被他拿下了,萧河都忍不住感慨命运的有趣。 随后萧河继续低头,将信纸翻到第二页: “说起来,最近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我偶遇了一个叫查理的鱿鱼人,长相和我几乎一模一样!我和他成了好朋友,现在他偶尔会替我出席一些不太重要的场合,连我的贴身侍卫都经常认错人。这家伙虽然是个鱿鱼,但对德意志倒是忠心耿耿,真希望他不要步他们的那些满脑子就知道复国的叛国者亲戚的后尘吧。” 萧河摇了摇头,看来威利对于鱿鱼的性格还是不太了解啊。随后他继续往下读,看到威利提到了强化药剂: “你上次送来的强化药剂效果惊人。我、格林、希莱尔和卡多尔注射后,不仅精力充沛,连多年的旧伤都痊愈了。军医检查后说我们的身体机能维持在最佳状态,简直像是回到了二十岁。不过你提醒的注意事项我们都严格遵守,同时我们感觉现在的我们跟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每天只睡四小时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内容让萧河挑了挑眉。威利用了整整两页纸表达感谢: “最后,我必须再次感谢你对我们工业重建的帮助。那些回归的工程师团队不仅帮我们重建了很多工厂,还改进了我们的坦克生产线。现在我们概念中的虎式坦克采用了你们提供的复合装甲技术,防护能力提升了40%,可靠性更是提升了30%多都不止,你们龙国人在设计方面这是天才!还有那个88毫米炮的液压稳定系统。 上帝啊!我可以想象我们的敌人将会面临着怎样的一个怪物!最多明年,我便要开始从那该死的波兰手中夺回我们德意志的但泽了!那里的德意志百姓们处境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是水深火热,那帮该死的波兰人不断用重税和苛政折磨着我的同胞们。这帮该死的波兰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但泽的德意志人当做一个国家的人,但泽必须回归! 再次谢谢你一直以来提供的给德意志的帮助,兄弟!记得我们同心会的誓言么?” “‘同心铸未来、协力创光明、誓言永不弃、信念共长存!’浪潮要来了!兄弟!” 第315章 威利总统的日常 早上的阳光洒在柏林总统官邸外庭的花园里,空气中青草气息,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清新的空气。 此刻威利正在门廊处与妻子克拉拉告别。他轻轻拥抱了她,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今天注意安全,亲爱的。”克拉拉温柔地替他抚平西装领子上一个细微的褶皱,她的样子不像是一名总统夫人,倒像是普通人家的妻子,至少威利夫妇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是很少见的。 “谢谢你,亲爱的。”威利微笑着回应,语气温和而充满爱意,“我注意的!对了,罗姆呢?今天早上怎么没有看见他呢?”他拉着妻子的手四处看了看,寻找着他的儿子罗姆的身影。 “提娜带他一起去参观她的学校去了。” “这样啊!”威利有些小小的失望,“周末咱们去利恩丁的那边,看看妈妈,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看妈妈,额……还有我爸爸他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帮我父母的墓打扫干净。” “好的!正好周末我和提娜没有事。”克拉拉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 威利微微点了点头后,往门廊外望去,此刻宣传部部长卡多尔已经站在了停在车道上的黑色奔驰总统座驾旁等候多时了。克拉拉转向卡多尔,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早上好,卡多尔,玛格达最近怎么样啦?好久没有找她开茶话会了。” 卡多尔立刻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早上好,克拉拉夫人。玛格达最近在忙于她妈妈那边的事呢,最多这个星期就忙完了。”他显得礼貌同时犹如朋友一般亲近。 “哦!好哒!好久没有找她聊天了,有空一定好好找她聊聊。” 威利再次对妻子点点头,转身走向座驾。卡多尔为他拉开了后座车门。威利坐进去后,卡多尔随即坐进了副驾驶位置。车门关闭,车队缓缓驶离官邸。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柏林的街道上。威利靠在后座,短暂的温馨家庭氛围褪去,国家元首的沉重重新回到脸上。他看向副驾驶的卡多尔,开门见山地问道: “卡多尔,我让你准备的关于但泽地区的历史和法理依据资料,整理好了吗?” “是的,总统先生,已经准备完毕。”卡多尔立刻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双手递给了威利,“资料非常详尽。” 威利接过文件夹,打开翻阅。卡多尔在一旁开始简要介绍: “总统先生,资料从最根本的历史渊源开始。早在罗马帝国时期,维斯瓦河下游,也就是但泽所在的区域,便是日耳曼部落(主要是哥特人、勃艮第人等)的居住地之一。中世纪早期,条顿骑士团于13世纪征服了普鲁士地区,并在1308年建立了但泽城,使其成为汉萨同盟的重要成员,贸易繁荣,城市法完全采用吕贝克法(德意志法律体系)。从那时起,但泽就深深烙上了德意志的印记。” 威利一边听着卡多尔的讲述,一边翻看着相关的历史地图和文献引述复印件,还不时的点了点头,他对于卡多尔很是满意,在做事方面卡多尔和希莱尔都是一丝不苟的,这让威利在办公方面省去了很多非必要的时间。 卡多尔继续道:“1793年,在第二次瓜分波兰中,普鲁士王国正式获得了但泽及周边地区的主权,将其命名为西普鲁士省。此后,除了拿破仑战争期间短暂的‘但泽自由市’时期(1807-1814),但泽一直作为德意志的一部分存在,直到《凡尔赛条约》。” 威利翻到了《凡尔赛条约》相关部分,眉头紧锁。卡多尔的语气也带上了沉重:“根据该条约第100至108条,1919年,但泽及其周边地区被从战败的德意志帝国剥离,成立了一个在国际联盟监督下的‘但泽自由市’。然而,这座城市超过95%的居民是德意志人,他们从未接受这种强加的安排,一直渴望回归祖国。” “那么,”威利合上一部分历史文件,翻到后面的分析部分,“我之前提出的几个拿回但泽的方案,你认为可行性如何?” 卡多尔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威利的手中:“总统先生……” “这里没外人,叫我威利吧!” 卡多尔连忙摆了摆手,随后瞟了一眼正在聚精会神开车的司机:“威利总统,经过咱们团队的综合评估,在您提出的几个方案中,有两个在现实层面具有较高的可行性,其他的……恕我直言,在当前国际环境下显得有些异想天开,实施难度过大且风险极高。” 威利耸了耸肩膀,开始翻阅卡多尔递来的文件,直接翻到了卡多尔所指的那一页。上面清晰地列出了两个主要方案: 土地置换方案:1用德意志东部与波兰接壤的、一块面积相当的农业或工业欠发达地区(具体区域待定),与波兰交换但泽及走廊地带。 强硬要求方案:基于民族自决原则(但泽居民绝大多数为德意志人)和历史法理(该地区被《凡尔赛条约》强行割离),直接向波兰政府及国际社会提出归还但泽的要求,并辅以强大的政治和军事压力。 威利的目光在两个没有被涂掉的方案之间来回审视。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上敲击着,很难想象,就在车里面,此刻的波兰的命运就开始被决定了。 片刻后,威利拿起随身的钢笔,迟疑了一下,将第一个方案——“土地置换方案”——从文件上彻底划掉了。 卡多尔看见威利的举动,先是愣了愣,他还以为威利还会继续收敛着锋芒呢,没想到威利的心意已决了。 长期与威利工作的他明白了威利此举的用意,但泽必须回归,但不是靠割让德意志的固有土地去交换。 不知道什么原因,平稳行驶的汽车忽然来了一个急刹,猛地停了。威利和卡多尔都因惯性向前倾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回事?”威利立刻抬头,警惕地看向前方,沉声询问司机。 司机正伸长脖子努力向前方张望,听到总统问话,下意识地就要转过头来汇报:“总统先生,前面好像出了交通事故,路被堵住了,我下去……” 砰!砰!砰! 司机的话音戛然而止!三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只见驾驶座前方那块厚实的防弹挡风玻璃上,瞬间爆开了三朵刺眼的蛛网状裂纹!狙击步枪子弹的巨大冲击力让整块玻璃剧烈震荡! 第316章 德意志超人 “该死!是刺杀!”卡多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大声大喝! 司机不愧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总统卫队成员,在挡风玻璃被击中之后并没有慌张,而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推档杆挂入倒挡,左脚同时将油门狠狠踩到底!奔驰座驾的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猛地向后窜去! 噗!砰! 又是一声枪响伴随着爆裂声!车子在急速倒车中猛地向右一沉——右后轮胎被精准命中打爆了! 几乎就在轮胎爆裂的同时,威利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色的圆柱状物体旋转着从街道右侧的二楼窗户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点正是他们倒车路径的前方不远处!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枚手榴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总统座驾,但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手雷在其侧后方不远处猛烈爆炸的时候!那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停在路边的一辆装满牛奶瓶的轻型货车狠狠掀翻!货车侧翻在地,破碎的玻璃瓶和乳白色的牛奶瞬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混合着爆炸产生的泥土和碎片,在狭窄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粘稠的、散发着浓烈奶腥味的障碍带,这也间接的彻底堵死了奔驰车后退的道路。 车内的威利并没有因为震荡而像正常人那样难受,此刻的他眼神变得犹如老鹰一般锐利。此刻的他没有丝毫惊慌的样子,反倒是冷静地他身体前倾,右手迅速伸向自己座椅下方的隐蔽处,用力一按一拉,一个隐藏在座椅底下的暗格弹了出来!里面赫然躺着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格鲁08手枪和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威利快速地取出手枪和弹匣,作为参加过一战的老兵,熟练地将弹夹插入握把,随后习惯性的拉了一下枪机,啪嗒!完成了子弹上膛。 与此同时,卡多尔也已经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他的配枪,同样是一把格鲁08,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上膛,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的混乱景象,等待着威利的命令。 前排的司机,在车子被障碍彻底堵死的,就已经放弃了倒车。他迅速俯身,右手从驾驶座左侧的车门夹层里,抽出了一把去掉了枪托的装满子弹的mp38冲锋枪!他将枪习惯性地挂在胸前,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此刻车外的情景可谓是混乱异常。总统卫队的精英们在遇袭瞬间就已做出反应。护卫车辆上的士兵们纷纷跳下车,依托车门和引擎盖作为掩体,与埋伏在街道前方、两侧屋顶、窗口的袭击者展开激烈交火。子弹呼啸着划过街道,打在墙壁和路面上,溅起点点碎石和火星。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火力凶猛且占据高位优势。 此刻的一名军官正带着几名士兵冒着弹雨试图向威利的座驾靠近,想要用身体组成人墙。 威利果断跳出了车外,身体如同猎豹般敏捷地翻滚而出,瞬间就利用翻倒的牛奶货车作为掩体。同时指挥道:,“聚在一起只会成为更大的靶子!各自寻找掩体,反击!” 卡多尔也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侧车门闪出,动作同样迅捷无比。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正在奋力作战的卫队士兵们都差点看傻! 只见威利总统,这位在公众印象中沉稳睿智国家元首,展现出了来的战斗素养,可用可怕来形容。此刻的他半蹲在冒着白烟的牛奶货车残骸后,手中的格鲁08手枪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可谓是弹无虚发。 一个试图从二楼窗口探身投掷第二枚手榴弹的袭击者,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威利手中的枪好好的问候了一遍,只见那个被爆头的倒霉蛋,手中的手榴弹无力地掉回房间内,随即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 一个在对面屋顶架设轻机枪、正疯狂扫射压制卫队的枪手,被威利抓住了更换机枪弹链的短暂间隙,连续两枪精准地打在枪身和机枪手的额头上! 卡多尔的表现也是和威利半斤八两。这位以温文尔雅着称的宣传部长,此刻眼手中的配枪同样在不停喷吐火舌。他负责清理近处想要靠近的和侧翼的威胁,动作干净利落,枪法同样精准致命。他身边敌人几乎属于是露头就秒的那种,如果有个穿越者在这里一定会大呼:“卧槽!有外挂!” 他们的反应速度、对战场态势的感知、以及那超越常理的精准射击能力,完全颠覆了卫队士兵们的认知!这哪里像是养尊处优的政客?分明是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铁血战士! 威利还好解释,他曾经是一战的老兵,有一些身手都能够解释,但是卡多尔一个常年不是看书,就是坐办公室上班的家伙也拥有着这种恐怖实力,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我的上帝……”一名年轻的卫兵看着威利总统如同鬼魅般在掩体间快速移动,每一次停顿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忍不住喃喃自语。总统那超越年龄的恐怖战斗力,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在场卫兵的脑海里,同时也统统也烙印在了所有的敌人的脑海里。 此刻,现场已经成为了两位德意志最高领袖和宣传部长秀翻全场的舞台,至于我们的司机先生只能拿着手里的mp38像个木雕一样看着发生的一切。 现场的战斗在威利和卡多尔两位“人形凶器”的恐怖效率下,迅速接近尾声。袭击者的近乎全军覆没,谁家正经总统和宣传部长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啊? 威利站起身,看着已经接近尾声的战场,他直接把手中的枪丢向了一旁最近的士兵。 “把活口绑了,仔细搜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众卫队士兵们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高声应命,动作麻利地开始清扫战场、抓捕俘虏。 救援的车队就像以往电影中的那般,姗姗来迟。 威利没有丝毫耽搁,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和俘虏。他随意地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和卡多尔迅速坐进了新车。 这个时候一名士兵拿着一个六芒星的徽章跑到了威利的车前。“报告!我们刚刚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威利瞥了一眼士兵手中的六芒星徽章,眉头忍不住地皱了皱。心道又是那帮该死的虫豸!随后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出发!国会大厦!” 第317章 波兰不惊 德意志国会大厦,穹顶之下。 尽管经历了刺杀,威利的身影出现在国会演讲台上时,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国防军军装,那枚为他挡过一截的残破的铁十字勋章依旧挂着他的脖颈上。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痕迹,但是他的身上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种铁血宰相俾斯麦类似的气息。 他手中拿着那份被划掉了很多方案,只剩下一个方案的资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肃穆的议事厅,清晰、有力、带着作为一个德意志人,那压抑了二十年的愤怒与决心: “先生们!就在今天早上,卑鄙的刺客妄图用子弹和炸弹阻止我站在这里!他们想阻止什么?阻止我向你们,向全体德意志人民宣告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和一个必然的要求!” “但泽!这座流淌着德意志血液的城市!从条顿骑士团的荣光,到普鲁士王国的荣耀,它始终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凡尔赛条约》强加给我们的枷锁,将我们的同胞置于异族统治之下,这是对德意志民族尊严最无耻的践踏!整整二十年了!二十年的屈辱、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忍耐!” 他猛地举起那份文件,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着整个会场: “现在,我代表德意志政府,正式要求波兰共和国,立即、无条件地将但泽自由市归还给它的祖国——德意志!这不是请求,这是基于历史正义和民族自决权的神圣要求!这是为了洗刷二十年前在巴黎所遭受的奇耻大辱!正如我们睿智的外交官在巴黎和会上所预言的那样:‘这不是和平,这只是二十年的休战!’,这种极具侮辱性的休战该结束了!德意志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威利的演讲如同点燃了积蓄已久的火山。整个国会大厅沸腾了!压抑了二十年的民族屈辱、对《凡尔赛条约》的刻骨仇恨、对重振国威的强烈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德意志人和从古至今都是食草民族的小日子一点都不同,因为德意志从古至今都是吃肉的!最主要的是,因为萧河这个蝴蝶的原因,如今的德意志无论是轻重工业产值还是技术层面都远远甩了曾经的的德意志一大截,同时与挪威、丹麦直接成为了盟友。 投票表决开始。结果毫无悬念。 支持提案:96%! 弃权:4%! 没有任何反对票!那4%的弃权票,或许是对战争风险的担忧,但在滔天的民意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整个德意志国会大厦被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淹没。这一刻,所有党派、所有阶层的代表,在“收回但泽”这个凝聚了全民族意志的目标前,达成了空前的一致。这也预示着,如果波兰不识相的话,二十年的休战,将会结束。这可能不是威利最想看见的,但是绝对是他的手下们、背后的诸多企业们最想看见的! 威利的正式外交提案被电报局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送达波兰首都华沙。 波兰总统伊格纳齐·莫希奇茨基(Ignacy mo?cicki)在总统府内召开了紧急会议。面对德意志强硬且不容谈判的要求,波兰政府内部虽有争论,但最终在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和英法模糊的安全承诺支撑下,莫希奇茨基总统做出了强硬的回应: “波兰共和国断然拒绝德意志的无理要求!但泽是自由市,其地位由国际条约保障。波兰不会在威胁下放弃任何主权权利,一寸土地都不会让出!” 简要的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实际上他们现在对于但泽地区及波兰走廊的控制力,已经充分将波兰的无能展现得淋漓尽致,名义上,是他们拥有但泽,但实际上但泽的控制权都依旧牢牢地掌握在锡安复国会的手中,至于波兰走廊,那就属于是完全通过暴力的方式在驱赶当地的德意志人,从而侵占德意志人的土地从而达到管理。只是收效甚微,20年过去了,除了出海口和一处市区外,其他地方他们根本无力控制。 随着,消息传回柏林,德意志举国哗然,愤怒的情绪进一步高涨。军队开始大规模向德波边境集结,波兰军队也针锋相对地调动部队,陈兵边境线。 紧张的气氛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一触即发。 在波德边境的森林地带,双方哨兵隔着铁丝网和缓冲区紧张地对峙,双方此刻大眼瞪小眼,就连德意志人都觉得打不起来,最后结果一定是波兰扛不住让步了。 就在这种比较微妙的情况下,众所周知这种情况下,一般就会刷新大聪明,然后大聪明不出所料的出现了。 一个意图浑水摸鱼、试图制造“波兰被迫自卫”借口以“获取更大国际支持”(实际上就是想要借机浑水摸鱼)的波兰陆军元帅爱德华·雷兹-希米格维,充分的展现了一个大聪明的含金量,向他麾下某个狂热的边境部队指挥官下达了一道秘密指令。 几天后,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 在靠近但泽走廊的边境哨所附近,一声刺耳的枪响骤然划破了压抑的寂静! 一名正在例行巡逻的波兰士兵,或许是出于紧张,或许是有意为之,在指挥官“遭遇威胁即可开火”的暗示性命令下,对着浓雾中一个疑似“越境”的模糊影子(事后证明可能只是风吹动的树枝或动物),扣动了扳机! 砰! 这声枪响,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一般。 尽管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伤亡(子弹打空了),但它成为了点燃战火的“第一枪”!早已绷紧到极限的边境神经瞬间断裂。附近的德军哨所听到枪声,立刻判定为波兰方面的攻击,迅速鸣枪示警并向上级报告“遭遇波兰军队射击”!恐慌和愤怒的情绪在双方前线部队中蔓延,小规模的交火在浓雾笼罩的边境数个地点零星爆发。 战争的齿轮,在爱德华·雷兹-希米格维的推波助澜和这声有意为之的枪响中,无可挽回地开始转动。 此刻的威利的总统办公室迎来了他邀请了无数次,却依旧请不来的贵客——威廉二世。 第318章 德皇意外回归 柏林,总统府,威廉76号 会客厅厚重的橡木门被两名年轻的卫兵轻轻地推开,卡多尔陪同着威利走了进来。房间中央,一位身着朴素深色大衣的老人拄着拐杖,背对着门口,正望着窗外柏林初秋的街景。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威廉二世。 与威利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最高战争统帅”相比,眼前的人几乎判若两人。岁月的风霜和流亡的落寞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曾经威廉记忆中报纸上那笔挺的身姿如今微微佝偻,那双锐利的眼睛虽然努力保持着威严,却掩不住深处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昔日代表性的浓密胡须,如今也变得稀疏灰白。他确实老了,老得看见他的威利等人都感到令人心酸。 “陛下。”威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连威利自己都没有感觉明白自己是可以的,还是有感而发的呼唤了威廉二世。他有些局促快步上前,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真……真没想到能在柏林见到您!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了!” 威廉二世苍老的手与威利有力的大手握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量和热度,让他的手很是那是属于一个正在掌控强权、蒸蒸日上的国家领袖的温度。这温度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就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努力地让自己挤出来一个笑脸,曾几何时,这么做的时候还是小时候在维多利亚王后身边的时候。 “威利……总统先生。”威廉二世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他有些不太习惯正式的称呼,但是人嘛,是懂得适应才发展成如今现在伟大的文明的,作为曾经的德意志的国王,他也学会了适应。 他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了着这个曾经的下士起家的总统,同时又偷偷看了看旁边那个精明的宣传部长卡多尔。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局促感和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台词,在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就已经被对方看穿了一样。 寒暄落座。侍者奉上咖啡。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绕着威廉二世在荷兰的生活、健康状况展开,气氛客气而疏离,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曾经的君主与曾经的臣子、如今的实际统治者,身份的巨大转换横亘在两人之间,要说没有尴尬,换作谁都不会信的。 终于,威廉二世放下几乎没怎么碰过的咖啡杯,深吸一口气,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威利,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威利……总统先生,”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明显的颤抖,“我知道,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回到这里,并非奢望重新坐上那个位置。那……那已经是历史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勇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只是……只是人老了,就格外想念故乡。荷兰的风景很美,但那不是家。我梦到勃兰登堡门,梦到无忧宫的菩提树,梦到……哈茨山上的雪绒花。我有种感觉……感觉我自己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拐杖的银质手柄,指节泛白,饶是一旁资历尚浅的卫兵都能够从这位曾经的德意志皇帝身上看到他身上的不安。 “额……那个……我恳求你,威利,看在我为这个国家也曾……也曾倾尽心力,看在你我血脉相连的份上……允许我回到德意志的土地上,度过这最后的时光吧。我不需要宫殿,不需要排场,只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我能再看一眼德意志的天空,呼吸一口故乡的空气、再看一眼哈茨山上的雪绒花……足矣。” 老人的话语充满了暮年的悲凉和思乡的哀切,带着一种放下所有尊严的恳求。这与他昔日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人老了总是思考着家乡,饶是这个曾经的铁血皇帝也不例外。 威利沉默着,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卡多尔适时地微微侧身,一个只有二人才能看见的角落递给了威利一个“时机已到”的眼神。 威利微微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威廉二世面前。他伸出双手,一只手扶住老人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拉住了威廉二世苍老的右手,良久…… “陛下,”威利的声音异常柔和,带着一种他那与生俱来的感染力,“您言重了。德意志的土地,永远向她的皇帝敞开大门!这里是您的家,过去时、现在是、将来也是!” 威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道:“永远是。如果您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我们欢迎您,整个德意志民族都会欢迎他们的老皇帝回家!我的陛下!” 他转头看向卡多尔:“卡多尔部长,立刻着手安排!为陛下挑选一处环境清幽、设施齐备的住所,确保陛下的起居舒适和安全!皇帝陛下已经离家太久了……” “是,总统先生!我立刻去办!”卡多尔肃然领命,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效率。 威廉二世彻底的愣住了。他预想过拒绝,预想过刁难,甚至预想过冷嘲热讽,他预料了几乎所有不好的结局!但是,却唯独没有预料到如此爽快、如此“热情洋溢”的应允。巨大的喜悦和突如其来的释然冲击着他,眼眶瞬间湿润了,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反握住威利的手,用力地点着头,抽噎了好久,他才缓缓道:“好……好……谢谢你,威利!谢谢……” 他浑浊的眼中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亮,家,多么遥远又近在咫尺的一个词啊! ———————— 当夜,总统府的书房灯火通明。威利还在处理边境冲突升级的紧急报告,卡多尔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安置威廉二世的细节安排。波兰边境那声愚蠢的枪响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加剧,战争的阴云从未如此迫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推开。总统府侍卫长神色有些异样地报告:“总统先生,鲁登道夫元帅……以及约德尔将军、塞克特将军、马肯森元帅和他的儿子小马肯森少将……请求立刻觐见。” 威利和卡多尔同时一怔。鲁登道夫?还有这几位在国防军中举足轻重、甚至堪称基石的老帅和核心将领?而且是在深夜,集体前来?这太不寻常了。尤其是鲁登道夫和年迈的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元帅,他们对威廉二世的忠诚是众所周知的。难道……是为了德皇的安置问题来的兴师问罪?亦或者表达威利对于威廉二世的处理不满? 威利在这一刻他的心中掠过数个念头,甚至做好了一些思想建设。他示意侍卫长:“请他们进来吧,一杯红茶、两杯咖啡和两杯热可可,去吧!” 很快,书房门再次打开,五位身着笔挺军服的将领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鲁登道夫元帅,这位在“啤酒馆行动”后一直与威利保持着复杂关系、甚至帮忙介绍过很多德意志国内的名人为威利拓宽人脉。 他身后是思维缜密、被视为未来总参谋部核心的阿尔弗雷德·约德尔,以及虽然退休但影响力巨大的“国防军之父”汉斯·冯·塞克特。最后是须发皆白、头戴着一顶漂亮的熊皮军帽,手里拿着元帅权杖、象征旧帝国陆军最后荣光的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元帅,以及他正值壮年、在国防军装甲部队崭露头角的儿子汉斯。 他们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或者可以说是庄重。 威利见状,连忙站起身看了看众人一眼,沉声道:“鲁登道夫元帅、老元帅、还有各位将军,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紧急军情?” 鲁登道夫没有立刻回答。他刚想要亲切地拍一拍威利的肩膀,只是他的动作一滞,此刻他猛然才意识到威利的已经是总统了!忙把手收了回去,而且这次来有重要的事。 随后然后目光落在卡多尔身上片刻,最后,他上前一步,靴跟并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他身后的四位将军也齐刷刷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立正! 鲁登道夫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德意志军礼。他的动作刚劲有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总统先生!”鲁登道夫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我们此来,并非为了军情,而是为了表达国防军全体将士……对您决定允许皇帝陛下归国一事的……最高敬意和最深切的感谢!” 威利愣住了。卡多尔的眼中也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狂喜——他赌对了!效果远超预期! 鲁登道夫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白和一种卸下重负的释然:“陛下……他不仅仅是我们的旧日君主,更是德意志军队的象征!他流落异乡,是每一个德意志军人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您今日的决定,让陛下得以在故土安度晚年,这……”他顿了顿,声音竟有些微的哽咽,“……这圆了我们所有老军人一个毕生的夙愿!这证明了您,威利·施克尔格鲁勃总统,不仅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带领德意志走向复兴,更拥有足以包容历史、抚慰军心的伟大胸襟!” 老马肯森元帅颤巍巍地向前一步,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老泪纵横,他无法像鲁登道夫那样慷慨陈词,只是用尽力气,将手中的元帅权杖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表达着无言的忠诚与感激。他的儿子汉斯少将在敬完礼后,便一边扶着他的老爸,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德意志的总统。 约德尔和塞克特也同时再次敬礼,齐声道:“总统先生,国防军,效忠于您和德意志!” 这简短的话语,这庄重的军礼,这无声的泪水,比任何虚有其表的装腔作势都更有力量。 威利看着眼前这五位代表着国防军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灵魂人物,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忠诚与归属感,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膛。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跋扈、对他充满审视、甚至暗藏不服的国防军高层,那个由旧帝国贵族军官团把持的堡垒,竟然会因为允许一个退位的老皇帝回国养老这样一件看似“小事”,而向他,这个“暴发户”总统,献上了如此彻底、如此真挚的忠诚! 卡多尔的绝妙点子,不仅化解了威廉二世带来的潜在政治风险,更成为了一剂无与伦比的强效粘合剂,将国防军的核心力量牢牢地、心甘情愿地绑定在了威利的战车之上! 威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他缓缓抬起右手,回敬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军的脸庞,声音沉稳而有力: “元帅,将军们!你们的忠诚,是德意志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剑!皇帝陛下回家了,德意志的军队,也必将与他们的领袖一起,为了德意志的未来,无惧任何挑战,碾碎一切阻碍!为了德意志!” “为了德意志!” 第319章 各国反应 罗兹城上空,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橡胶、木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五天!仅仅五天!这座波兰重要的工业中心、交通枢纽,就被德意志国防军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龙德施泰特元帅麾下的钢铁洪流碾过,要知道这支部队可不是原本历史上的装甲师,而是装甲师超级加倍,因为萧河与拜耳公司合作,提前研发出了新的合成油料,并在德意志全国很多地方都建了厂,现在德意志的国内根本不缺油料,甚至变相的还带动了一批就业。 龙德施泰特站在罗兹城外一处刚被肃清的高地上,军大衣的下摆在初秋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他举着望远镜,俯瞰着这座正在被德军工程兵迅速清理、恢复秩序的城市。街道上,涂着铁十字标志的装甲车和满载士兵的卡车正源源不断地向前线开进,步兵分队在废墟间谨慎地巡逻,驱散最后的零星抵抗。远处,强化版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尖锐的呼啸声偶尔划破天际,那是正在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 他的参谋们围在铺着最新态势地图的野战桌旁,高效地处理着雪片般的电报和报告。通讯兵奔跑往来,传达着命令。 “元帅阁下,第10集团军前锋已越过罗兹,正按计划向华沙方向高速推进,遭遇抵抗轻微。” “第8集团军肃清了城市南部所有据点,正在巩固侧翼,确保补给线畅通。” “空军报告,波兰空军主力已被摧毁于地面,现在制空权完全由我们掌握。” 龙德施泰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微眯着目光注视地图。他的指挥风格沉稳如山,却又精准地把握着闪电战的脉搏。他不需要歇斯底里的咆哮,只需一个冷静的指令,麾下那些锐气逼人的装甲师指挥官霍特、莱茵哈特他们便会如同出鞘的利剑,刺向预定的目标。若非古特里安去了龙国,只怕这场战争将会更加的得心应手,不过古特里安被威利安排到龙国这件事是他提出的,他也不会说什么。 德意志速度——这个由新式装甲战术、空地协同、以及被萧河这只蝴蝶强化到远超历史同期的工业后勤能力共同铸就的恐怖名词,在罗兹城下,被龙德施泰特演绎得淋漓尽致,让整个世界为之瞠目。 “继续保持压力,不要给波兰人反应的时间,告诉小伙子们,咱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华沙。”龙德施泰特的声音低沉:“呵呵!波兰人的脊梁,撑不了多久了。” ———— 就在罗兹陷落的硝烟还未飘散到华沙时,在这座即将面临兵锋的波兰首都华沙一处守卫森严的酒店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这里是英、法、美三国军事观察团的临时驻地。他们被各自政府紧急派来,名义上是“实地考察冲突真相”,实则是各自国内激烈博弈的延伸。 观察团的核心成员们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散乱地放着侦察报告、模糊不清的边境事件照片、以及柏林和华沙方面相互指责的外交照会副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雪茄烟味和无声的紧张。 主导争论的是三方代表。 代英代表,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疲惫的老派绅士,用手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焦虑:“先生们,根据我们多方面的独立调查——包括边境线幸存哨兵的证词、弹道分析以及……某些特殊渠道的情报,几乎可以确认,是波兰士兵在但泽走廊附近开了第一枪!尽管没有造成我方人员伤亡,但这行为本身极其愚蠢且具有挑衅性!” 他放下手帕,语气变得更加急促,仿佛急于撇清什么:“诸位,我必须强调我国政府的立场!张伯伦首相和议会大多数议员都认为,鉴于波兰方面率先引发了实际交火,且德意志的诉求……(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大不列颠在此事上不应承担自动卷入冲突的义务!”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你们无法想象国内的状况!苏格兰的独立运动不是儿戏,他们在爱丁堡、格拉斯哥组织了大罢工和武装游行!北爱尔兰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我们的军队和警察力量被牵制在英伦三岛焦头烂额!若非还有印度、加拿大这些殖民地在支撑,先生们,恐怕你们现在面对的就不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而是一个缩水的‘英格兰与威尔士王国’了!我们自顾不暇,没有余力,也没有意愿去管大陆上这摊‘破事’!” 他的话语已经隐隐将代英如今的疲态展露无遗,如今萧河穿越的最大的受害者莫过于代英,。 法兰西代表,一位面色严峻、眉头紧锁的陆军中将,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重重地吐出一团浓烟。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焦躁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懦弱!这就是赤裸裸的绥靖!威利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你们以为满足了他对但泽的要求就完了?看看地图!看看他们的推进速度!五天拿下罗兹!下一个就是华沙,然后呢?他们的坦克会停在哪里?莱茵兰?阿尔萨斯-洛林?还是巴黎城下?!” 他激动地拍着桌子:“法兰西付不起再打一次全面战争的代价了!我们的人民还没从上次大战的创伤中恢复过来!该死的‘白羽毛信’!那些坐在后方的懦夫,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羞辱真正在前线流血的士兵!这种毒瘤正在瓦解我们的士气!如果我们现在对德意志宣战,先生们,我毫不怀疑,我们的军队还没开赴前线,巴黎的街头就可能爆发反对战争的大规模骚乱!我们内部已经……已经精神分裂了!” 他痛苦地揉着太阳穴,法国的困境在于它既恐惧德国的扩张,又极度恐惧战争本身及其可能引发的内部崩溃,至于马奇诺防线,以前他们还是信心满满,但是如今见到了德意志最新的坦克和飞机过后嘛…… 一直冷眼旁观的漂亮国代表,一位穿着裁剪精良西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放下手中把玩的镀金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自信:“阁下,您的悲观情绪可以理解,但请恕我直言,过于短视了。” 他的目光扫过英法代表,最终落在窗外的硝烟方向(虽然看不到战场),脸上升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美利坚合众国认为,德意志对波兰的侵略行径是对国际法和欧洲和平秩序的粗暴践踏!放任威利这样的狂人肆意扩张,最终将威胁到整个自由世界的安全!罗斯福总统和国会的有识之士们一致认为,必须采取坚决行动,遏制德意志的野心!” 他顿了顿,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了敲着桌面,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至于代价?先生们,请看看大洋彼岸。在罗斯福总统的领导下,漂亮国已经完成了史无前例的转型!我们不再是那个孤立主义的国度。我们的工厂日夜轰鸣,生产着世界上最强大的战舰、最精良的飞机和最充足的物资!我们拥有无可匹敌的工业潜力和人力资源。这不再仅仅是一场欧洲的冲突,这是一场决定未来世界秩序走向的较量!而美利坚,已经做好了承担领导责任的准备,当让大家都应该承担自己的那一份代价咯。” 他的话锋带着赤裸裸的野心,其潜台词不言而喻:代英和法兰西的霸权已经腐朽摇摇欲坠,漂亮国正等着取而代之。 “领导责任?漂亮国?你们隔着大西洋当然可以随意说漂亮话!”法兰西中将怒极反笑,“你们是想让我们法国人流血,为你们登上该死的‘王座’铺路吗?!哪怕我们投……” “注意你的言辞,中将!”漂亮国代表眼神一冷,打断了法兰西代表的话。 “英拉夫!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漂亮国代表试图打圆场,但声音虚弱无力。 三方代表陷入了激烈的争吵,互相指责、推诿、威胁,各自的立场和困境暴露无遗。观察团的会议桌上,上演的是一场比前线战况更加混乱和绝望的政治纸牌屋,同盟的基石在德意志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 华沙,总统府(贝尔维德宫)。 取代了莫希奇茨基、刚刚通过一场仓促且充满争议的“战时紧急程序”登上总统宝座的爱德华·雷兹-希米格维元帅,此刻正坐在宽大的总统办公桌后。桌上铺着精美的锦缎,银质餐具里盛放着冷掉的鱼子酱和熏鲑鱼——这是他“登基”后特意要求的“庆祝晚餐”。 然而,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惨白和无法掩饰的惊恐。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德意志军队逼近的丧钟!城内,混乱已经蔓延,刺耳的防空警报不时凄厉地响起,市民惊慌失措地奔跑,军队的卡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总统阁下……”一名副官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办公室,声音因恐惧而变形,“最新……最新前线急电!罗兹……罗兹彻底失守!德军主力……龙德施泰特的部队……前锋装甲部队已经突破我军最后一道临时防线……距离华沙……距离华沙郊外不到五十公里了!他们……他们太快了!我们根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砰!” 雷兹-希米格维手中的银叉掉落在精美的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鱼子酱的腥味似乎瞬间变得令人作呕。他精心策划的“第一枪”,他以为能绑架英法获得支持的“妙计”,此刻变成了将他送上断头台的催命符!他利用阴谋诡计登上的总统宝座,其温度甚至还未捂热,就要面对德意志的铁靴!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死死抓住厚重的窗帘。透过缝隙,他仿佛能看到东方天际被炮火映照出的不祥红光。什么国际支持?什么英法承诺?什么浑水摸鱼?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成了泡影!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拙劣表演的小丑,而台下的观众(威利和龙德施泰特)已经不耐烦地举起了终结演出的屠刀。 “五十……五十公里……”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有些难受,充满了末日降临的绝望,“五天……才五天啊……我的总统……我的波兰……” 这位“大聪明”元帅兼总统,此刻终于品尝到了自己亲手酿制的、名为“玩火自焚”的苦果。他或许还能当几天名义上的总统,但所有人都知道,包括他自己,华沙城破之日,就是他政治生命乃至可能肉体生命的终结之时。德意志的钢铁风暴,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 第320章 心无波兰 窗外秋意渐浓,也就带着了些许凉意,此刻威利办公室内的气氛却灼热如火。巨大的橡木桌上铺着最新的东欧战区态势图,鲜艳的箭头像无数的箭矢一般,直插波兰的心脏——华沙。 威利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前线急电。他并不宽阔的肩膀绷紧着,藏青色军装下的肌肉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通讯官卡多尔和几名核心幕僚屏息凝神地站在他身后,空气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带着几人些许期待。 终于,威利猛地转过身,我摸了摸自己的凯撒胡,他很多时候都像修成卫生胡的,但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如今应该是用不到防毒面具了,他还是喜欢凯撒胡,这样和如今已经垂垂老矣的陛下一样的胡须了,毕竟这位曾经是他的偶像。 他叉着腰将电报拍在桌面上,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好!干得漂亮!龙德施泰特元帅无愧于帝国之剑!莱因哈特的装甲矛头,撕碎了这些该死的波兰人最后的幻想!华沙!这座刚刚不久还傲慢地拒绝了德意志正义要求的城市,现在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征服者的狂喜和情绪的宣泄:“五天!仅仅五天!波兰的首都只守了五天就彻底被我们给攻破了!全程还费时间只有仅仅20天!我们的士兵就用铁与血证明了德意志的意志无可阻挡!证明了二十年的屈辱,必须用敌人的失败来洗刷!这不仅仅是军事的胜利,卡多尔,这是德意志民族精神的重生!是《凡尔赛》那页耻辱篇章被彻底撕碎的声响!” 办公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掌声。幕僚们脸上洋溢着激动和自豪,但是也有极少的幕僚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担忧的目的自然是代英、法兰西和与他们有着贸易往来的世界新秀——漂亮国。 然而,威利的兴奋并未持续太久。另一份来自东线的绝密情报被迅速呈上。卡多尔快速浏览,脸色变得凝重:“总统先生,来自东线的确切情报……红俄于昨日凌晨,在漫长的边界线上全面越过边境。他们的推进速度……相当快。目标直指寇松线以东,包括利沃夫、布列斯特等地区。他们要求我们……按照那个条约……” 办公室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冷却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威利脸上。 威利脸上的狂喜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强烈克制的不甘。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划过波兰东部那片广袤的土地。那片土地,富饶的黑土平原,通往乌克兰粮仓的门户,曾是条顿骑士团向东开拓的旧梦,也是他内心和萧河谋划的计划当中的一环,真正意义上养活德意志人的一环。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久,才将那股对东方土地的渴望强行压下去。 他想到了遥远的东方,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盟友萧河。同时也想到了他真正的威胁——红俄。若是此刻与大林子翻脸?以及乱七八糟的国际形势。不,威利!我们还没有到时候。 “哼!”威利发出一声沉闷的鼻音,随后睁开眼睛失焦地看向窗外远处的勃兰登堡门,像是在强忍某种痛楚。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命令前线部队!严格按照之前与红俄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及其……秘密附加议定书划定的分界线停止前进!已越过界线的部队,立即撤回!将我们‘应得’的三分之一波兰土地……交给红俄人!”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告诉士兵们,这不是退缩,这是战略!是积蓄力量!现在,我们的剑锋,必须转向西方!那里才是我们一切耻辱的罪魁祸首,让那些躲在马奇诺后面的懦夫,感受德意志的愤怒!” “是!总统先生!”卡多尔和军官们凛然应命。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巴黎和伦敦的外交圈和权力中心。 巴黎,爱丽舍宫和陆军部。 支持稳定、反对激怒威利的贝当元帅一派,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看!我说什么来着?威利的目标是东方!是布尔什维克!他把波兰的肥肉分给了大林子,这人就可以麻痹大林子,趁着红俄正在进行疯狂的清洗运动发展到最高潮的时候,再进攻!我已经看透了威利的伎俩?我们法兰西为什么要去替波兰人火中取栗?保持现状!与德意志谈判!争取和平!” 而戴矮乐上校和他的支持者们则气得浑身发抖,在陆军部的走廊里几乎咆哮:“蠢货!天真的蠢货!威利把波兰东部给大林子,是为了稳住东线!是为了集中他全部的力量来对付我们!我们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心腹大敌人,如今的这番举动,这恰恰证明了他的野心有多大!法兰西的生死存亡就在眼前!马奇诺不是铜墙铁壁!看看波兰的下场!20天!华沙就没了!我们必须立刻总动员!立刻与英国协调,主动出击!在德意志的战争机器完全转向我们之前打断它!” 然而,贝当“现实政治”的声音在恐惧蔓延的法兰西似乎占了上风,戴高乐的警告被淹没在“避免战争”的喧嚣中。 伦敦,唐宁街10号和外交部。 张伯伦看着电报,脸色灰败,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他原本还寄希望于苏德这两个意识形态截然不同的庞然大物会互相撕咬,代英可以以往那般坐收渔利。现在,威利和大林子像两个熟练的屠夫,在众目睽睽之下瓜分了波兰的尸体,配合得天衣无缝,互相克制,丝毫没有按照按照代英的剧本走。 “一个魔鬼……和另一个魔鬼做了交易……”张伯伦喃喃自语,手中的烟斗微微颤抖。英法精心构筑的“祸水东引”策略彻底破产,反而被威利利用来解除了东线的后顾之忧。 真正让他最头疼的还是议会里以邱胖子为首的反对派议员们,叫嚣着要对德意志开战。但是,如今的代英的情况,并不允许它有其他的动作,苏格兰的独立运动此刻越演越烈。英国现在只能彻底缩回了它的海岛龟壳,对大陆即将发生的风暴闭上了眼睛。不然大不列颠岛联合王国可能就得改成不列颠岛不包含苏格兰联合王国了。(只有威尔士和英格兰了,手动滑稽) 英法,这对昔日的盟友,在德意志闪电般的胜利和苏德冷酷的瓜分面前,陷入了更深的战略混乱和相互指责之中,绥靖的幽灵依旧在巴黎和伦敦上空徘徊。 就在西方世界一片混乱和绝望之际,柏林威廉街的外交部大楼,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同时也是威利最讨厌的客人——他的老熟人,老墨的女婿齐亚诺伯爵。 第321章 老墨的女婿来访 齐亚诺伯爵率领的、规模不小的外交使团,乘坐着装饰华丽的专列,抵达了柏林车站。站台上铺着红地毯,军乐队奏响了略显浮夸的欢迎曲。 齐亚诺,这位继承了老墨野心的年轻伯爵,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外交礼服,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自信又略带优越感的笑容。他走下火车,向迎接的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伸出了手,姿态优雅,仿佛不是来到一个刚刚以雷霆之势碾碎邻国的强权中心,而是来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沙龙,这可能归功于意呆利人与生俱来的松弛感吧?毕竟子弹可以不要,唯独美食不可少的国家也仅此一家了。 “亲爱的约阿希姆,柏林的风都带着胜利的气息!” 齐亚诺的声音带着意呆利特有的华丽做作的腔调,“领袖对贵国在波兰展现的惊人力量深感钦佩!他认为,欧洲的新秩序需要志同道合者的共同塑造。因此,他派我前来,带着意呆利人民最诚挚的友谊和最坚定的决心 —— 我们希望与强大的德意志帝国,缔结一个紧密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军事政治同盟!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分享应得的荣耀!” 里宾特洛甫脸上堆满了外交式的热情笑容,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老墨?那个在埃塞俄比亚和西班牙都表现得不尽如人意的 “领袖”?在德意志刚刚展现出的、由萧河技术加持的恐怖战争机器面前,意呆利的军队更像是一支华丽的仪仗队。他们的价值在哪里?是地中海的位置?还是…… 作为分担国际压力的一个不算太可靠的盟友?里宾特洛甫此刻想了很多。 但无论如何,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尤其是在即将对西方动手的关键时刻。 “尊敬的齐亚诺伯爵!欢迎来到柏林!” 里宾特洛甫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领袖的远见卓识令人赞叹!德意志非常珍视来自罗马的友谊。总统先生对与意呆利深化合作抱有极大兴趣。但…… 很多关键事宜…… 我决定您最好还是亲自和我们的总统亲自商议。” 威廉街 76 号,总统府会客厅。这里的气氛与火车站台的热烈截然不同。厚重的窗帘半掩着,深色的橡木家具透着沉肃,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皮革的混合气味。 齐亚诺伯爵依旧保持着优雅的风度,但踏入这个空间时,他脸上那种沙龙式的松弛感不自觉地更甚了几分,似乎是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但是事实上,屋子里的雪茄味道是格林这个经济部长经常躲这儿抽烟搞出来的。 里宾特洛甫将他引荐给站在房间中央的威利?施克尔格鲁勃。 威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带着一个漂亮的鹰徽臂章。这反倒是更凸显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主动伸出手:“欢迎,齐亚诺伯爵。旅途辛苦了。老墨领袖的心意,我已收到。” 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总统先生!” 齐亚诺微微欠身,笑容灿烂,“能见到您本人,并亲眼目睹德意志在您领导下创造的惊人伟业,是我的荣幸!领袖对贵国军队在波兰展现出的‘闪电’般的效率推崇备至,他认为,这正是新欧洲秩序建立者所必备的力量!” 宾主落座,侍者奉上咖啡。寒暄几句后,齐亚诺迅速切入正题,他的语调变得热切而富有说服力:“总统先生,领袖认为,德意志与意呆利,作为欧洲新秩序的两大支柱,我们的命运紧密相连。面对那些固守旧秩序的腐朽力量(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西边),我们需要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一个不仅在政治上协调一致,更在军事上深度融合、并肩作战的钢铁同盟!意呆利拥有强大的海军力量,可以在地中海牢牢牵制英国舰队,我们的陆军也正在现代化改革的道路上快速前进。想象一下,当德意志的装甲洪流在西线推进时,意呆利的军团从阿尔卑斯山南麓出击,直捣法国软肋!这将是一场完美的钳形攻势!” 他描绘的蓝图充满诱惑力,仿佛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 威利端起咖啡杯,缓缓啜饮了一口,深邃的目光透过袅袅热气,落在齐亚诺热情洋溢的脸上。他没有立刻回应,脑海中正在回想在奥运会时期的时候,萧河和他谈论意呆利时候的场景,那对意呆利一针见血的评价直接都还在他的脑海里作为对意方面的判断依据: “老墨?一个擅长演讲和摆姿势的小丑。意呆利人?上帝把所有的艺术细胞和享乐精神都塞给了他们,打仗?最后一个罗马男人早在西罗马帝国帝国灭亡的时候就死完了!连个拿着长矛、部落酋长联盟的埃塞俄比亚都能让他们灰头土脸!他们的军队,装备或许精良,但战斗意志?后勤组织?指挥官素质?恕我直言,威利,他们早就该被踢出列强的牌桌了。要和他们搞深度军事同盟?除非你想在战场上你需要用 5 个师保护 20 个师的意军,然后用剩下的 3 个师去战斗。在战场上,你的敌人的对比就不单纯的是 2:2 了,而是 1:3 了,1 是你,而 3 是意呆利和你的敌人们!” 萧河的话尖锐刻薄,但结合意呆利在埃塞俄比亚的狼狈和西班牙内战中乏善可陈的表现,威利深知其中蕴含的冷酷现实。意呆利的军队,跟最近威利他陪儿子罗姆,一起去的马戏团一样,华丽有余,实战能力嘛…… 实在尚且待定。把他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搞所谓的 “深度融合” 和 “并肩作战”?那很可能意味着要分心去填补意呆利战线随时可能出现的巨大窟窿,甚至要调拨宝贵的、由萧河技术加持的精锐装备去武装一支靠不住的部队。 风险太大,收益…… 除了地中海的牵制(这点确实有价值)和分担一点点国际压力外,实在有限。搞不好还正如萧河所说的那样出现 1:3 的局面。 威利的沉默让齐亚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看向里宾特洛甫,后者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终于,威利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熟悉地掌控全局的微笑: “齐亚诺伯爵,老墨领袖的远见卓识和意呆利人民对欧洲新秩序的渴望,我本人深表赞赏和认同。” 他先肯定了对方的热情。 “德意志也非常珍视与意呆利的友谊。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多个领域,我们有着广阔的合作空间,并且已经取得了许多积极的进展。对于构建一个更紧密的联盟,协调我们彼此在欧洲乃至世界事务中的立场,我个人呢…… 持开放态度,这样吧!具体细节可以由里宾特洛甫部长与贵方详细磋商。” 听到这里,齐亚诺心中一喜。然而,威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慎重与富有其他的意味: “至于您提出的…… 深度的、一体化的军事同盟这一问题嘛…… 以及立即协同作战的计划……” 威利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说什么,“额…… 这涉及到极其复杂的战略协调、装备标准化、后勤保障以及作战指挥体系融合的问题。这绝非一蹴而就之事,我必须对德意志的小伙子们负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齐亚诺:“德意志在波兰的军事行动,虽然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但也充分暴露了现代战争对后勤、技术协同和指挥效率的极致要求。任何仓促的、未经充分论证和准备的军事深度绑定,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摩擦和风险,反而会削弱我们各自的战斗力,甚至被敌人所利用。” 威利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 “专业” 和 “谨慎” 的色彩,此刻威利将萧河教授他的 “废话” 文学展现得淋漓尽致。 “因此,” 威利做出了结论,语气不容置疑,“我建议,在军事层面,尤其是涉及大规模联合作战的具体计划和深度整合方面,我们暂时…… 推迟进行详尽的讨论。当前阶段,我们可以加强军事交流,分享部分非核心的技术经验,共同进行一些战略层面的评估和推演,为未来的可能性奠定基础。当形势更加明朗,双方各自的军事机器都处于更佳协调状态时,再探讨更深层次的军事合作,将更为稳妥和有效。” “推迟”?“可能性”?“更佳协调状态”? 齐亚诺的心沉了下去。威利的话可谓是滴水不漏,满是圆滑的外交的套路,但核心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目前为止,德意志暂时看不上意呆利的军事实力,暂时还不愿意带上意呆利这个包袱。“深化合作” 方面,目前也仅限于政治口号和经济文化交流这些 “安全” 领域。 读懂了威利意思的他,感觉一股被轻视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作为一名长期为意呆利活跃于世界各地的外交官,这一点屈辱还不至于让他失态。他明白,在刚刚以雷霆之势横扫波兰的德意志猛虎面前,意呆利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筹码。 “总统先生的考虑得…… 非常周详。” 齐亚诺露出一丝自然的笑容,干外交这一行,有几个是薄脸皮呢? “确实,军事合作需要最谨慎的规划和考虑。老墨领袖也一向强调务实和效率,这是我们欠考虑了。我们会认真研究您的提议,我希望能够在政治和经济层面与德意志展开更深入的合作。” 齐亚诺此刻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鬼话,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会谈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继续。威利热情地邀请齐亚诺共进晚餐,并承诺会安排他参观一些 “非核心” 的军事设施(比如阅兵式或者某个后勤仓库),以示友好。 当齐亚诺最终离开总统府时,柏林深秋的冷风吹在他脸上,让他感到一阵清醒的凉意。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象征着德意志绝对权力的灰色建筑,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老墨渴望分享荣光的小心思,在威利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现实主义面前,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推迟… 或是间接拒绝… 么?” 齐亚诺喃喃自语,坐进豪华轿车。 第322章 回到龙国战场 我们回到战场龙文章这一边。 如今的龙文章的队伍刚踏出望江城,结果出了一档子事。新的情报来了,众人又纷纷回到了之前的临时指挥所。阿译的观点依旧是等候虞啸卿师长的队伍到了一起进攻,但是龙文章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还是信龙旅长的感觉!”孟烦了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通讯兵特有的冷静,将阿译有些拔高的声调压了下去。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龙文章猛地转头看向孟烦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找到知音般的灼热。阿译则皱紧了眉头,脸上写着“你怎么也跟着疯”。 “烦了?” 阿译语气带着不解和责备,说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根据新到的情报,这是实打实的兵力对比!之前,我都觉还能打,但是如今这个情况是一万对十五万!那是安城!不是望江!关东军是什么?那是小鬼子压箱底的骨头!再加上第六、第十六师团的残部,就算他们刚吃了败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这点家当,冲进去就是往虎口里填!龙旅长啊!您座驾502再硬,能顶几发150榴弹?迷龙的88炮再狠,能打穿多少小豆子战车?张彪再能打,他的装甲营能抗住小日子几个联队的猪突?” 阿译的担忧句句在理,一旁听着的人都纷纷点头。孟烦了喝了一口供给的浓缩橙汁。他看向龙文章:“旅座,您的直觉,从来不是瞎蒙。一路来,咱们多次都靠着您才拿下了胜利。我琢磨啊……他们需要时间舔伤口,重新整编,补充兵员装备。关东军是强,但他们从寒冷的东北调到这闷热潮湿的长江边,水土服不服?战法适不适应?而且,他们刚到,和败退下来的部队搅在一起,指挥系统能顺畅吗?虞师长此刻正在迂回包抄,他们敢把全部精力放在东面我们这吗?” 孟烦了顿了顿,手指摸了摸粗糙的红木桌面:“最关键的是,时机!我们拿下望江城,动作够快,外围清得够干净,消息很可能还没完全散开。鬼子以为我们还在平原上啃土,或者至少需要时间消化望江。如果我们现在不动,等他们在安城完全站稳脚跟,整备完毕,那才是真正的铁桶阵!那时候别说十五万,就是五万,我们啃起来也得崩掉满嘴牙!现在冲过去,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打的就是他们立足未稳、建制混乱、骄兵新败后的那一丝慌乱!” 龙文章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桌子:“对头!烦啦,还是你特娘的会说话啊!老子就是觉着,现在安城里不是十五万头狼,是十五万猪加一群还没摸清东南西北的傻狍子(指关东军)!老子的天牛一炮下去,能炸翻一窝!” 他霍地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大幅作战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安城”那个点上:“阿译,老子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去赌!老子是拿命去抢!抢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抢一个能把小鬼子在皖省的脊梁骨彻底打断的机会!”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阿译和孟烦了:“老子的计划是这样的:不辣的新兵连,配属一个瓢虫坦克排和一个排的思50,伪装主力,大张旗鼓清扫望江周边残敌,做出稳固后方的姿态,迷惑可能存在的鬼子眼线!” “张彪!”龙文章声音陡然拔高,“你的前锋营,全员上车!蜣螂装甲车打头,蟋蟀防空车掩护侧翼,给老子沿着这条废弃的运煤窄轨铁路路基,直插安庆西南侧!那里是码头区,仓库多,地形复杂,鬼子新败之师和关东军仓促集结,防线必有疏漏!你的任务,就是给老子撕开一个口子!像锥子一样扎进去!不要恋战,搅乱他们的部署,制造恐慌!记住,你的蜣螂车76炮给老子往人多的地方好好招呼,谁背电台优先打谁!” “旅部主力!”龙文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粗壮的箭头,“由老子亲自带队!天牛居中,瓢虫护卫两翼,黄蜂自行火炮(和sfh-18重炮营随后!所有蜻蜓运兵车(251半履带车现在给它安排个名字)满载步兵!我们走大路,但速度要快!以装甲矛头的冲击力,紧随张彪打开的缺口,直捣安城核心城区!目标是鬼子可能的指挥中枢和集结地!” “阿译!”龙文章看向政委,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最重!带着旅直属工兵、后勤、医疗和预备队,乘坐欧宝卡车和剩余蜻蜓车,保持距离跟在主力后面。沿途建立稳固的补给点和伤员收容站!同时,利用保密局繁花同志那边的电台,务必保持和虞师长、甚至萧河长官的联系!告诉他们,老子龙文章要在安城放个大炮仗!请他们在北边使劲敲锣打鼓,牵制住鬼子的注意力!还有,看好我们缴获的鬼子那几部还能用的电台,随时准备接听安城的通讯!注意鬼子的动向。” 龙文章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眼神如同燃烧的炭火,扫视着阿译和孟烦了:“现在不是争论打不打的时候!是讨论怎么打才能赢的时候!阿译,你是政委,管思想,管后勤,管弟兄们的命!老子信你!所以,你得帮老子把后方稳住,虽然老子没打算退,但是要把退路和伤员通道给老子整明白!前线冲锋陷阵、刀口舔血的活儿,老子带张彪、迷龙他们去干!” 阿译看着地图上那几支代表部队的箭头,又看看龙文章那近乎偏执却又闪烁着惊人洞察力的眼神,再想想孟烦了那冷静的分析。他知道,龙文章一旦下了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而孟烦了的补充,确实让这个疯狂的“直觉”有了一丝军事逻辑的支撑。一万对十五万,依然是绝望的比例,但绝望中,似乎真的被龙文章抓住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名为“混乱”的战机。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屋的焦灼和窗外的蝉鸣都吸进肺里,再重重地吐出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沉稳,那是一种接受了命运并准备全力以赴的决绝。 “你这个小赤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阿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打!但计划得再细化!张彪的穿插路线必须绝对隐蔽,保密局的繁花同志,她的情报网能用上!主力突击的路线,炮火准备必须充分,黄蜂和K18要提前标定好重点区域!还有,烦啦!” 孟烦了立刻挺直腰板:“到!” “你带通讯排最精干的人,给我死死盯住张彪营的电台!我要随时知道他那把‘锥子’扎到哪了!扎开多大的口子!一有变化,立刻报告旅长!旅长座车502的电台,必须时刻畅通!” “是!”孟烦了大声应道。 龙文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却又充满了野性的斗志。他抓起桌上那包呛人的老刀牌香烟,这次没有点燃,只是用力捏了捏。 “通知下去!计划不变!目标安城!” 第323章 虞啸卿南下 就在龙文章于望江城临时指挥所内,以近乎偏执的直觉和孟烦了冷静的分析强行压下阿译的忧虑,决意剑指安城的同时,长江南岸的战局正以惊人的速度演变。 虞啸卿,这位龙文章的顶头上司,萧河麾下第三集团军司令樊鹏举帐下最锋利的矛头,正亲自指挥着麾下主力兵团,在皖南大地卷起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得益于某些“特殊渠道”(大阪师团)源源不断提供的精确情报,虞啸卿的部队如同开了天眼,日军的调动、集结、防御薄弱点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从铜陵到繁昌,再到无湖城外围,虞啸卿的攻势迅猛。他的装甲矛头在步兵和炮兵的紧密协同下,一次次凿穿日军的防线。仓促应战的日军部队被打得晕头转向,溃不成军。许多原本计划依托地形节节抵抗的日军联队,往往在虞啸卿主力尚未抵达前,就因侧翼被奇兵突袭或补给线被精准切断而陷入混乱,被迫放弃阵地后撤。 当龙文章还在为安城的十五万敌军踌躇满志(或者说孤注一掷)时,虞啸卿的先头部队已经兵临铜陵城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原本驻扎在宣城,理论上应该成为芜湖屏障的大阪第四师团,在接到虞啸卿部队逼近的情报后,竟未放一枪一弹,以“战略转进”为名,迅速而“有序”地撤出了宣城防区,沿着铁路线径直向金陵方向退去。他们的“转进”是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走了大部分库存的物资,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破烂装备和空荡荡的营房。 “大阪商贩……跑得倒是快!”接到报告的虞啸卿在指挥车内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宣城的位置敲了敲,“也好,省了炮弹,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要用上他们。命令部队,接收宣城,肃清残敌,主力不必停留,目标——无湖!” 芜湖,长江南岸的重要港口和交通枢纽,是日军在皖南的核心支撑点之一。虞啸卿志在必得。他的部队挟连战连捷之威,马不停蹄地扑向无湖外围阵地,激烈的交火声很快就在无湖城郊响起。 然而,就在虞啸卿准备集中力量啃下无湖这块硬骨头时,两份至关重要的电报几乎同时抵达了他的指挥部。 第一份来自北岸,第一集团军司令张亦将军。电文简洁有力:“黄伞城!你部樊鹏举司令(第三集团军)与我部(第一集团军)已达成合围共识。我部第3、第7山地师正沿大别山北麓急进,第一装甲师、第三、第八步兵师自东向西压上日军猬集黄伞城之敌为预备役第129师团、仙台师团、第21师团,兵力约六万余,已成瓮中之鳖。请虞师长速派有力一部南下,共击此敌,毕其功于一役!” 第二份电报则来自他的顶头上司,第三集团军司令樊鹏举上将,内容与张亦电报相互印证,并明确了虞啸卿的任务:“啸卿:无湖之敌已成惊弓之鸟,可缓图之。黄伞城合围之势已成,战机稍纵即逝!着你亲率主力,立即南下,加入对黄伞城之总攻!务必切断日军北逃豫州之退路!第二旅留驻铜陵、宣城一线,巩固南岸,监视无湖及金陵方向之敌!此令,樊鹏举。” 指挥车内,空气瞬间凝重。虞啸卿的参谋们迅速围拢在地图旁,铅笔和指挥尺飞快地划动着。黄伞城!这个位于皖南、闽北、赣东北交界处的战略要地,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两大集团军主力完成了战略包围!三个日军师团,六万多人,这确实是一个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甚至影响华中战线的巨大战果! “长官,机不可失!”参谋长目光灼灼,“黄伞城日军被围,士气必然低落。我军南北对进,兵力火力均占优势,速战速决的可能性极大!一旦吃掉这六万人,龙国中部地区的日军将元气大伤!” “那无湖呢?”一名作战参谋问道,“眼看就要拿下了……” “张司令和樊司令的命令很明确,无湖暂缓。”虞啸卿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歼灭黄伞城六万日军相比,一个无湖的分量轻了。况且,第二旅守住铜陵、宣城,无湖之敌已成孤军,翻不起大浪。传令!” 虞啸卿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参谋: “一、第二旅旅长:着你部固守铜陵、宣城一线现有阵地,对芜湖之敌保持高压态势,但不主动发起大规模攻城。务必确保南岸通道安全,监视南京方向!” “二、第三旅旅长:全旅立即结束对芜湖外围之清剿,收拢部队,所有车辆、重装备迅速完成集结!一小时后,沿铜陵-庐江-六安公路,全速北上,目标——黄伞城东南攻击位置!务必在48小时内抵达指定区域,向集团军司令部报到!” “三、电告张亦司令、樊鹏举司令:职部虞啸卿亲率第三旅即刻南下,参加黄伞城围歼战!请指示具体攻击方向和协同事项!” “四、电讯室,给我接龙文章旅!” 下达完命令,虞啸卿的目光投向北方的地图。黄伞城……龙文章那小子,此刻应该正扑向安城吧?安城的十五万敌军……虞啸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他相信龙文章的战场嗅觉,但一万对十五万……这已经不是胆量的问题了。 “龙文章……”虞啸卿低声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小子,可别真把天捅破了。”(此刻的龙文章已经被调整第一旅了) 就在虞啸卿的第三旅开始紧急转向,钢铁洪流由东向西横扫的锋锐,转向为北上黄伞城的滚滚铁流时,长江北岸,望江城外。 龙文章得到了虞啸卿简短的回电:“已知悉。安城之敌重,务必谨慎,相机行事。我部主力已转向黄伞城作战。南岸芜湖方向压力已减,尔部可专注北线。祝顺利。虞啸卿。” “转向黄伞城了?”龙文章捏着电报纸,抬眼望向北方安城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癫狂的笑意,“好!虞师座去啃大骨头了,那安城这块硬中带软的肥肉,老子更要好好尝尝鲜!哪怕是师座亲自带队,咱们可不能被第三旅的比下去了!” 第324章 安城大决战 安城,这座扼守长江北岸要冲的重镇,此刻已化作战神的熔炉。十五万小日子猬集于此,构筑起看似密不透风的防线,从外围高地到城区核心,堑壕纵横,反坦克炮阵地林立,步兵掩体星罗棋布。他们的意图昭然若揭——利用这广袤的平原和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将萧河麾下这支胆敢孤军深入的装甲旅彻底碾碎,进而重创乃至围歼萧河的主力! 然而,当龙文章的钢铁洪流真正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小日子的“平原围歼”的幻想,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撕裂。 天刚蒙蒙亮,大地还在沉睡。突然,低沉而连绵的引擎轰鸣如同闷雷滚过平原,打破了死寂。地平线上,一道道钢铁的身影在晨曦微光中显现,轮廓狰狞。打头的,是张彪前锋营的蜣螂装甲车,76毫米主炮高昂,六个轮子卷起漫天尘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钢铁猎犬,沿着那条废弃的运煤窄轨路基,直扑安城西南混乱的码头仓库区。 几乎在同一时间,安城东北方向,龙文章亲自率领的旅主力,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汹涌而出!502号“天牛”坦克居中,厚重的倾斜装甲看得小日子方面心中发毛,那门威力恐怖的88毫米长管炮如同死神的权杖。两侧,瓢虫坦克灵活穿梭,思50冲锋枪手在敞开的蜻蜓半履带运兵车上严阵以待。更后方,黄蜂自行火炮和牵引式的sfh-18重炮营缓缓展开阵型,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安城。 “全旅!攻击阵型!目标安城!给老子——冲!”龙文章的声音通过502号坦克的车内电台,传遍整个旅级通讯频道,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小日子那边的指挥官嘶吼着下达了攻击命令。刹那间,平原上火光四起! 小日子的反坦克炮(37mm、47mm甚至部分缴获的苏制45mm)率先开火,炮弹带着尖啸扑向冲锋的装甲集群。然而,瓢虫坦克的正面的强化装甲轻易弹开了小口径炮弹,只在装甲上留下浅坑和跳弹的火星。蜣螂装甲车的正面装甲更是让小日子的反坦克枪(如九七式20mm)徒劳无功,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叮当作响,随即被弹飞。至于捕捉轮子或者履带?别开玩笑了!这两玩意速度跑得飞起,能这么轻易打中太开玩笑了。 真正致命的,是那些隐藏在废墟和伪装网下的小日子的大口径野炮和反坦克炮阵地。一发150mm榴弹在张彪营的一辆蜣螂车附近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装甲车掀得剧烈晃动,侧面装甲被破片撕裂,冒出浓烟,车内乘员生死不明。另一处,一门精心伪装的小日子九八式 75mm反坦克炮(为应对黔州军捣鼓出来的反坦克炮)精准地击中了一辆冲锋的瓢虫坦克侧面,穿甲弹瞬间击穿了相对薄弱的侧甲,坦克内部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和殉爆的巨响。 “他娘的!是反坦克炮!11点钟方向!迷龙!给老子敲掉它!”龙文章在502号天牛内怒吼。迷龙作为装填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枚88毫米高爆弹瞬间塞入炮膛。“轰!”502号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远处那门九八式 连同其掩体,瞬间被炸上了天,化作一堆燃烧的废铁。 日军步兵发起了他们的常规节目“猪突”冲锋,试图用血肉之躯靠近坦克,使用刺雷(一种需要士兵抱着撞向坦克的自杀式炸弹)、炸药包进行攻击。正所谓板载一叫,生死难料。 然而,瓢虫坦克的机枪和蜻蜓运兵车上车载mG42泼洒出的密集弹雨,以及伴随步兵精准的思15半自动步枪点射,将冲锋的小日子成片扫倒。平原上,日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惨叫声、爆炸声、枪炮声响彻云霄。偶尔有抱着刺雷或炸药包冲近的日军士兵,也被坦克履带无情碾过或车体机枪打成筛子。 —————— 就在地面绞杀战进入白热化,小日子凭借人海战术和自杀式攻击勉强迟滞装甲旅锋芒时,天空传来了另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死亡呼啸。(俯冲板) 引擎的嘶吼由远及近,低沉而充满力量。数十架机翼下涂着朱雀徽记的银隼战斗机如同捕食的猎鹰,从江城方向呼啸而来,机群下方,是体型更大、线条流畅得近乎诡异的玄鸟改轰炸机 “空军!我们的空军!”地面上的黔州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小日子部署在城郊和机场的零式、九七式战机紧急升空拦截,试图扞卫安城的天空。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屠杀。 银隼战斗机的爬升率、俯冲速度和火力都远超小日子的想象。林恒大队长驾驶着他的长机,如同空中舞者,一个凌厉的滚转加俯冲,瞬间咬住了一架试图爬升占位的零式战机。“咚咚咚!”机首的4门20mm机炮喷出火舌,密集的炮弹瞬间将那架零式撕成了燃烧的碎片,凌空爆炸的火球映红了林恒冷静的瞳孔。这是他的第8个战果! 空战完全一边倒。 银隼凭借优异的性能和飞行员高超的技艺,将笨拙的九七式和虽然灵活但火力装甲薄弱的零式纷纷击落。林恒更是如同战场上的死神,他的每一次俯冲、每一次开火都精准致命。当又一架试图攻击玄鸟轰炸机的九七式被他从侧后方干净利落地打爆时,无线电里传来他平静的声音:“11杀。” 日军引以为傲的空中力量,在黔州空军的铁翼下,如同纸糊的风筝般破碎,如今的空战已经被他们林家人彻底玩成了一门艺术! 失去了空中掩护,地面的小日子防空炮火在银隼精准的俯冲扫射下也迅速哑火。此刻,玄鸟轰炸机飞临安城上空。它们没有像传统轰炸机那样进行危险的俯冲,而是在高空优雅地打开弹舱。成吨的重磅炸弹(高爆弹、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雨点,精准地落向小日子预设的炮兵阵地、指挥所、物资集散地和坚固的城防工事。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安城外围和城区的关键节点,接连爆发出冲天的火球和浓烟。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席卷一切,小日子的火炮被掀翻、掩体被夷平、集结的步兵队伍在火海中灰飞烟灭。大地在呻吟,空气在燃烧。玄鸟轰炸机投下的燃烧弹更是点燃了大片城区和仓库区,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这来自高空的精确打击,彻底粉碎了日军组织有效防御的脊梁。 ———— 空地的联合打击,彻底击垮了小日子外围部队的抵抗意志。在绝对的技术优势和毁灭性的火力面前,人数的优势变成了巨大的伤亡数字。精心构筑的防线如同被重锤砸碎的蛋壳,支离破碎。 “顶住!为了天皇!玉碎……”小日子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叫被淹没在钢铁履带的轰鸣和炮弹的爆炸声中。 “旅座!张彪营报告!西南码头区已突破!正向城内核心区域穿插!小日子抵抗混乱!”孟烦了的声音在502号电台里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好!主力!跟上张彪的缺口!给老子碾进去!”龙文章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黄蜂营!重炮营!火力延伸!覆盖城区纵深!给步兵开路!” 502号天牛坦克一马当先,巨大的身躯撞开燃烧的街垒和残垣断壁,88炮每一次怒吼,都让前方试图组织街垒的日军血肉横飞。瓢虫坦克和蜣螂装甲车紧随其后,用机枪和火炮清理着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废墟角落可能隐藏的敌人。思50冲锋枪手跳下蜻蜓运兵车,在坦克掩护下逐屋清剿残敌,思15半自动步枪清脆的点射声不绝于耳。铁拳改的射手则专门对付那些从角落里突然窜出来试图同归于尽的小日子反坦克小组,160米的射程让他们有足够的安全距离将抱着炸药的日军士兵轰成碎片。 小日子的抵抗虽然依旧疯狂(刺雷、炸药包、甚至抱着集束手榴弹从楼上跳下的“人肉炸弹”层出不穷),但在钢铁洪流和空地一体化的绝对压制下,显得徒劳而悲壮。他们的防线被一层层撕裂,士气彻底崩溃。 “撤退!向城内核心工事撤退!” “阔森阿个嘛!要改!塔斯尅特!”(黄泉的恶魔,妖怪,救命啊!) 哭喊声、哀嚎声取代了战斗的呐喊。幸存的小日子士兵丢盔弃甲,如同被驱赶的羊群,疯狂地向安城更深、更坚固的城区核心工事涌去。他们放弃了外围阵地,放弃了平原,放弃了围歼的妄想,只求能在这座燃烧的城市中找到一丝苟延残喘的庇护。 龙文章的装甲旅,这支人数仅万余的钢铁雄师,以无可匹敌的锋芒和巨大的牺牲,硬生生在十五万小日子的重兵集团中撕开了一条血路,将不可一世的小日子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退守安城最后的堡垒。平原上,只剩下燃烧的坦克残骸(数量远少于日军)、遍地狼藉的小日子尸体、破碎的武器和丢弃的旭日旗,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钢铁与血肉碰撞的惨烈与辉煌。 安城,这座小日子重兵集结的堡垒,其外围已然被龙文章的铁蹄踏破,更残酷的巷战,即将在硝烟弥漫的废墟中展开。而胜利的天平,已然开始向那支飘扬着朱雀标准的旗帜的钢铁旅团倾斜。 第325章 大意被困 安城的城墙被龙文章的钢铁洪流撕开数道狰狞的裂口,但攻入城区,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而是坠入了更血腥、更残酷的炼狱 —— 巷战。 外围平原上摧枯拉朽的装甲突击,在城市错综复杂的街巷和密集的建筑物面前,威力大打折扣。502 号 “天牛” 坦克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街道上转向困难,厚重的装甲虽然能抵御大部分轻武器和破片,却成了暗处反坦克火力的绝佳靶标。瓢虫坦克和蜣螂装甲车相对灵活,但也常常被倒塌的建筑物、街垒和精心布置的诡雷困住。 “左转!左转!迷龙!右前方二楼窗口!反坦克枪!” 龙文章在闷热嘈杂的坦克舱内嘶吼着,汗水浸透了军装。迷龙刚将一枚榴弹塞入炮膛,炮长已经瞄准了那扇不断喷吐火舌的窗口。 “轰!”88 炮的怒吼震耳欲聋,砖石木屑混合着人体碎片从窗口喷溅出来。 但几乎是同时,“当!哐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 502 号侧面响起,伴随着装甲被撕裂的刺耳噪音。一辆隐藏巷口垃圾堆后的小日子九五式轻型坦克(豆战车)用它的 37mm 炮偷袭了天牛! “他娘的!履带!履带好像中弹了!” 驾驶员紧张地喊道。豆战车的炮弹虽然无法击穿天牛的正面和侧主装甲,但精准地打在了履带连接处,巨大的冲击让一侧履带脱落,庞大的 502 号瞬间变成了瘸腿的钢铁巨兽,在原地艰难地转动炮塔。“步兵!保护旅长!” 孟烦了的声音在电台里带着焦急。几辆瓢虫和蜣螂迅速靠拢过来,用车身形成掩体,车上的机枪疯狂扫射着周围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步兵们依托坦克残骸和墙壁,用思 15 和思 50 与从四面八方废墟中涌出的小日子步兵对射。 战斗被动陷入了白热化的肉搏阶段。小日子士兵如同从地底钻出的恶鬼,从炸塌的半截楼房、下水道口、甚至燃烧的瓦砾堆后嚎叫着冲出来。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抱着刺雷或炸药包亡命冲锋,两人用三八式步枪或百式冲锋枪掩护。 “铁拳!打那边那堵墙!打掉那个抱炸药的!” 一名排长怒吼着。 “轰!” 一枚铁拳改火箭弹呼啸而出,将那个抱着炸药包的小日子士兵连同他藏身的半堵墙一起炸飞。但另一侧,一个小日子士兵利用同伴尸体和烟雾的掩护,嚎叫着扑向一辆瓢虫坦克的侧面。“天闹黑卡!板载!” 轰隆一声巨响,瓢虫坦克侧面装甲被炸开一个大洞,浓烟烈火冲天而起,里面的乘员凶多吉少。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撞击声、子弹呼啸声充斥在每一条狭窄的巷道。黔州军的伤亡数字开始急剧攀升。精锐的装甲兵和步兵在近距离的亡命搏杀中不断倒下。 “旅座!抓了个舌头!” 一名浑身是血的连长拖着一个腿部中弹、神色惊恐的小日子少尉来到暂时被围起来的 502 号旁边。 龙文章从炮塔舱盖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锐利如刀:“番号!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小日子少尉虽然恐惧,却带着一种扭曲的骄傲,用生硬的中文嘶喊道:“第六师团!第十六师团!京都联队!你们这些该死的龙国人!稻叶师团长、小贺师团长阁下会碾碎你们!” “第六师团?第十六师团?” 龙文章瞳孔一缩。他们不是已经被在郊外被击败了么?” 龙文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难怪外面抵抗不怎么强烈,反倒是城里的抵抗如此疯狂、如此有组织!原来是这群野兽!之前情报说他们在黄城被田辉痛击后北撤,没想到竟然真的猬集到了安城,成了巷战的主力! 此刻,在安城核心区一处坚固的地下掩体里,第六师团长稻叶五郎中将、第十六师团长小贺茂中将等人,正围在地图前。听着外面密集的枪炮声和不断传来的 “玉碎” 战报,他们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癫狂笑意和一丝狰狞的得意。 “吆西!” 稻叶五郎摸着仁丹胡,“龙文章的装甲部队,进了城就是进了笼子的老虎!他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命令各部,利用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死死缠住他们!消耗他们的装甲和精锐步兵!外围溃退的部队正在重新组织,很快就能形成反包围!我要让这支支那最精锐的部队,全部玉碎在安城!”“哈依!” 参谋们齐声应道。小贺茂也阴冷地笑着:“让这些支那人,也尝尝惨败的味道!”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龙文章旅在巷战的泥潭中被一点点绞杀殆尽的景象。 雪中送炭的援兵: 就在龙文章部队陷入苦战,伤亡持续增加,推进速度变得极其缓慢,甚至有些街区在小日子疯狂反扑下得而复失时,安城的西南方向,突然响起了密集而不同于小日子三八式的枪声!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哪里打枪?” 龙文章和孟烦了同时望向西南。 电台里传来后方警戒部队的急促报告:“旅座!西南方向出现大量部队!穿着中央军军服!正在猛烈攻击小日子侧翼!小日子后方乱了!” “不是?中央军怎么?” 龙文章一愣。他迅速举起望远镜。只见西南方向的街巷中,涌出了大量身穿灰蓝色军服的士兵!他们没有坦克,没有装甲车,装备明显简陋许多,多是萧河卖给他们的 98K、汉阳造等步枪,甚至还有大刀片!但他们的冲锋极其凶猛,悍不畏死!成群的士兵端着刺刀,在军官的带领下,高喊着 “杀鬼子!” 的口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小日子混乱的后方梯队和正在组织反扑的预备队中!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打乱了小日子的部署。正在全力围攻龙文章装甲部队的小日子第六、十六师团部队,侧翼和后方遭到了猛烈的突袭。中央军的士兵们虽然装备差,但战斗意志极其顽强,他们用集束手榴弹炸毁小日子的机枪火力点,用大刀片与小日子展开惨烈的白刃战,极大地牵制和分散了小日子的兵力与注意力。 许多原本抱着必死决心冲向坦克的自杀小队,被斜刺里杀出的中央军士兵拦腰截断,双方在废墟间、在燃烧的街道上滚做一团,用牙齿、用刺刀、用枪托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龙文章部队的压力骤然减轻! 混乱中,一名骑着枣红马、身材高大的中央军将领,在卫兵的簇拥下,竟穿过枪林弹雨,冲到了 502 号坦克附近! “龙旅长!龙文章旅长可在?” 那将领勒住马缰,声音洪亮。 第326章 黔州海军近况 钦州城 清晨略带咸腥的海风,混杂着螺蛳粉那股独特而霸道的酸笋与螺汤的浓香,钻进了丁董的鼻腔。他坐在码头区边缘一个热闹的露天摊位上,面前是一碗红油鲜亮、配料堆得冒尖的螺蛳粉。筷子熟练地挑起浸满汤汁的米粉,送入口中,那酸、辣、鲜、爽的复合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丁工,今天这么早啊!”摊主老陈熟络地打着招呼,手上动作不停,又给旁边一桌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粉。一年前,老陈还只是个小渔村里推车卖粉的,如今他这摊位前支起了七八张桌子,从早到晚食客络绎不绝。这就是钦州,一个被奇迹浇灌而疯狂生长的城市。 丁董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喧嚣的街景。一年!仅仅一年!他带着妻子和一双儿女,跟随导师王开总工程师(李平原的得意弟子)从思州那个相对安稳的大后方来到这里时,钦州还只是个破败、凋敝,随后还有可能小日子登陆你的沿海小城。 而如今,目光所及,是鳞次栉比的新建楼房,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街道上穿梭着挂着黔州牌照的卡车、轿车,甚至还有几辆崭新的公交车。人流如织,衣着光鲜的工人、西装革履的商人、穿着各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行色匆匆却又充满活力。 港口方向传来的不再是单调的渔歌,而是巨型龙门吊移动的金属轰鸣、蒸汽机车发车时候的汽笛等多种多样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海风、机油、焊花以及…金钱的味道。一百万人口! 这个数字丁董每次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切的繁荣,都源于黔州萧河督军那近乎疯狂的输血——海量的资金、顶尖的技术、源源不断的设备和人才,硬生生在这片曾经贫瘠的海滩上,催生出了一座钢铁与巨舰的摇篮,一座堪比代英利物浦军港的远东堡垒的超级军港! 快速扒完碗里最后几口粉,丁董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掏出几张崭新的黔州币付了账。跨上那辆从思州带来的、保养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他用力一蹬,汇入了清晨上班的人流车流之中。 自行车沿着滨海大道骑行。左边,是碧波万顷的北部湾,朝阳的金光洒在海面上,碎金般跳跃。而更吸引丁董目光的,是右边那一片被严密铁丝网和荷枪实弹卫兵守护的庞然大物——钦州海军基地及综合造船厂。 但丁董的目的地,并非这些水面上的钢铁巨兽。他蹬车的速度加快,拐进一条通往基地深处、标识着“特种工程一区”的道路。这里的戒备更加森严,经过三道关卡,核验了证件、指纹甚至虹膜后,他才得以进入一个仿佛嵌入海岸岩壁的巨大钢筋混凝土建筑内部。 这里,就是钦州奇迹真正的核心之一,也是丁董为之奋斗的地方——水下一号船坞。 与外面阳光明媚的海港不同,船坞内部光线柔和而恒定,带着一种深海般的静谧和冰冷的工业感。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焊接金属和淡淡海水的气息。巨大的穹顶下,是一个被厚重钢铁闸门封闭的、注满了海水的巨大干船坞池。透过池壁上方特制的多层高强度观察窗,可以看到水下如同巨鲸般静静蛰伏的身影。 “丁工,早!”几个穿着同样深蓝色工装的技术员向他打招呼。 “早!”丁董点头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观察窗内的景象吸引。 此刻,船坞池中,一艘造型奇特的“小家伙”正被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推出泊位。它只有11米长,5米宽,线条流畅圆润,通体覆盖着深色的消音瓦,像一条黝黑光滑的梭鱼。这正我们多次提及的代号“长枪”的近海\/内河迷你攻击潜艇的第三型改造型号! 丁董参与了它水下推进系统和鱼雷发射管的关键位置的改进工作。别看它小,原本肚子里可装着两枚350毫米口径的蒸汽瓦斯鱼雷,现在可以装载四枚!新型的静音电动推进让它成为近海和长江水道中致命的幽灵猎手。 丁董嘴角扬起一丝自豪的微笑,他想起了战报:正是这“长枪”们,在长江口神出鬼没,把试图封锁金陵水道的小鬼子“天龙”号巡洋舰在内的好几艘舰艇送进了江底喂鱼!眼前这艘,是刚刚完成最后舾装测试的第八艘“长枪”,即将交付部队。 而在“长枪”旁边的深水泊位上,两个更加庞大、更具威慑力的黑影静静地悬浮着。它们流线型的艇身更长,排水量更大,艇艏的声呐阵列如同敏锐的耳朵,艇身中部隐约可见六具粗大的鱼雷发射管轮廓。这是“利剑”级常规动力潜艇!(原型参考洛基电动潜艇) 这款潜艇可是萧河给与的原型图纸并结合李平原和他的团队自身技术强化的产物!静音性能极佳这可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原型基洛级的电动潜艇噪音极高,但是利剑克服了这个问题极大的降低了其噪音产生,稍微差一些的声呐都不容易发现他。同时配合它那凶猛的火力,简直就是恐怖的深海杀手。 此刻船坞深处,巨大的龙门吊正将最后一批设备吊装进其中一艘“利剑”的内部。两艘!仅仅一年,从无到有,两艘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的现代化潜艇已经成型!它们将是未来封锁南海、破交猎杀的王牌。 “丁工,王总工在总控室,让你过去一下。”一个助理工程师跑来通知。 丁董最后看了一眼水下船坞里那些代表黔州水下力量的钢铁造物,深吸了一口带着钢铁与海水混合气息的空气,转身向总控室走去。经过连接通道时,他透过另一侧的巨型舷窗,看到了隔壁的第三船坞。 那里更是热火朝天,焊花飞溅如同节日的烟花!巨大的船台上,一艘体型远超“钦州”号驱逐舰的钢铁巨舰的骨架已经巍然矗立,巨大的分段正在吊装合拢,无数工人如同蚂蚁般在上面忙碌。那是钦州造船厂的野心之作——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轻型巡洋舰!它的轮廓已初具规模,高耸的舰桥、预留的炮位基座,无不彰显着未来的磅礴力量。 丁董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黔州的海上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这片曾经荒凉的海岸线上破茧成蝶!为将来踏上小日子做好了第一步。 第327章 魔幻主义现实 当远东的龙文章在安城血火中鏖战,当钦州的钢铁巨舰在晨曦中显露峥嵘之际,遥远的西欧战场,一场同样决定命运,却走向了截然不同方向的剧变,正在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上演。 德意志帝国的心脏,柏林总统府。威利、格林、卡多尔等一众同心会成员围坐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气氛却并非战前的凝重或亢奋,而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巨大困惑的诡异沉默。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封刚刚由曼施特因将军紧急呈送的信件上。 这封信来自马奇诺防线对面,一位自称是法军第x步兵团上尉的军官。信纸皱巴巴,字迹潦草,甚至带着泪痕和酒渍。信中充满了绝望、愤怒和一种歇斯底里的疲惫: “…尊敬的曼施特因将军(请原谅我直接称呼您的名字,我已不在乎军规),我恳求您,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吧!战争?不,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对我们士兵灵魂的凌迟!” “贝当元帅被戴高乐那帮疯子关起来了!雷诺总理像个木偶!新的政府?他们只会高喊‘战斗到底’,可谁来告诉我们,为什么而战?为了那些在后方给我们寄‘白羽毛’的婊子吗?她们在沙龙里喝着香槟,教唆女人掏空丈夫的账户,甚至像秃鹫一样等着瓜分阵亡兄弟的抚恤金!就为了让那笔钱不落到我们年迈的父母手里!” “将军,您知道吗?我的连队,在过去十天里,收到了超过五十根白羽毛!不是来自陌生人,是来自他们的妻子、未婚妻!士兵们崩溃了!有人在战壕里痛哭,有人对着自己的步枪发呆,有人……已经开始计划回家‘处理’那些背叛者!士气?它早就被那些白色的羽毛插成了筛子,流干了血!” “我们在这里,守着这条昂贵的‘马奇诺’,像一群傻瓜!对面的德意志的敌人?他们至少知道为何而战!而我们?为了一个用白羽毛和贪婪羞辱我们的‘祖国’?不!我受够了!我的士兵们也受够了!附上的是我们连,以及我所知道的邻近几个连队士兵的联名信(签名可能潦草,但心意真实)——我们请求投降!或者,至少,请你们过来,结束这一切!我们不想再为这样的法兰西流一滴血!” “一个精神崩溃、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法兰西上尉,让·杜邦 绝笔。”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格林张大了嘴,叼着的雪茄差点掉下来。卡多尔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作为宣传部长的职业性对新闻的嗅觉,似乎在构思如何将这场面拍成最完美的宣传片。威利则用手指反复敲打着桌面,鹰隼般的目光在信件和地图之间逡巡,试图找出这是否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亲爱的曼施特因,”威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额……这……可信吗?太……太魔幻了!” 曼施特因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冷静,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震动:“我亲爱的总统,情报部门交叉验证了签名和番号,部分属实。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前线观察哨报告,马奇诺防线的法军行为,近期极其反常。怠战情绪弥漫,甚至…出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友好’接触。” 仿佛为了印证曼施特因的话,一份来自前线的紧急报告送达:在萨尔布吕肯对面的防线段,德军侦察兵观察到,法军士兵竟然在白天公然走出工事晒太阳,甚至向德军哨位挥手! 更离奇的是,有报告称看到双方士兵隔着铁丝网交换香烟,甚至…有低级军官隔着缓冲区对喊,最后竟各自开了一瓶葡萄酒,隔空对吹!不过显然是经常跟葡萄酒打交道的法兰西人厉害一点,至少喝酒方面法兰西人彻底的战胜了德意志人…… 更有甚者,两个刚从龙国回来的装甲兵正隔着铁丝网在教一个法兰西佬玩一种叫做“斗贵族”的扑克牌的新奇玩法。 刚从远东血腥战场调回,被任命为第7装甲师师长的拉美尔,此刻正亲自在前线观察所。他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对面马奇诺防线上的景象,这位以铁血和机敏着称的未来?可能吧!“沙漠之狐”,此刻也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是自己癫了还是这个世界癫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 坚固的混凝土工事炮口低垂,无人值守。 法军士兵三三两两坐在工事顶上,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打牌,武器随意丢在一旁。 一处观察哨里,一名德军下士和一名法军下士隔着几十米的缓冲区,正用手势和蹩脚的德语\/法语加比划,聊得“热火朝天”,甚至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更远处,似乎是一处废弃的支援点,一群法军士兵竟然在…自己动手用木料和铁丝网搭建简易棚屋?那结构,怎么看都像是…临时战俘营?! “mein Gott…(我的上帝啊…)”拉美尔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从龙国战场回来的他,见识过龙国军人以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的悲壮与坚韧,也见识过日军的狂热与残忍。 但眼前这副景象——世界上最坚固的防线之一,守军却在自暴自弃地准备投降,甚至提前给自己盖战俘营?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二字的认知!法兰西,这个曾经的欧陆霸主,它的军队精神状况为何变得如此的……抽象。 前线的情报雪片般飞向柏林,越来越离奇,也越来越指向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马奇诺防线,这座耗费巨资、象征法兰西军事荣耀的钢铁长城,其精神内核已经彻底崩溃。法军士兵的抵抗意志,被后方的背叛和政府的混乱彻底摧毁下,彻底放飞了自我。 威利的脸上,最初的困惑逐渐被一种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兴奋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马奇诺防线的位置:“天佑德意志!这样我们也不用得罪我们最大的橡胶石油输入国了……命令!‘镰刀闪击’计划(原定经荷兰比利时进攻的‘曼施坦因计划’代号)停止!这个计划彻底取消。现在所有装甲部队,立刻转向!目标——” 他的手指沿着德法边境,狠狠地划向马奇诺防线后方。 “——穿过马奇诺!直接进攻!法兰西的心脏在向我们敞开!让古特里安的坦克集群打头阵!告诉前线部队,如果法国人自己打开了大门,那就…体面地接受他们的‘邀请’!速度!我要在巴黎吃早餐!对了!投降的,也别为难他们了。兴许我们还有机会聊两句……” 命令如同闪电般传达到前线。一起从龙国回来的古特里安的第19装甲军,这支原本准备在阿登森林劈开血路的钢铁洪流,在惊愕中迅速调整方向,轰鸣着扑向萨尔地区对面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门户大开的马奇诺防线。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为了战争史上空前绝后的奇观: 德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几乎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就轻易越过了象征性的边境障碍。当他们逼近马奇诺防线的主阵地时,预想中的猛烈炮火和机枪扫射并未出现。相反,一些工事的射击孔里伸出了白旗(甚至还有用内衣做的白旗),或者干脆空无一人。 在拉美尔亲眼目睹的那个地段,当古特里安的先头坦克连隆隆驶近时,对面工事里跑出一名法军上尉,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串钥匙和一个笔记本。他对着坦克连连长(一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德军上尉)喊道:“嘿!德国佬!这边!第7号堡垒入口钥匙!里面的人已经‘解除武装’了!笔记本上是其他几个入口的看守名单和钥匙位置!还有…我们给自己搭的营房在后面空地,条件简陋,希望你们别嫌弃!对了,有咖啡吗?我们的早喝完了!” 说完,他竟自顾自地点了根烟,仿佛在交接仓库钥匙。 这一幕看得拉美尔直挠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不远处指挥车上的古特里安,古特里安只是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的样子。 德军坦克碾过法军主动移开的路障,穿过洞开的厚重防爆门(由里面的法军士兵亲手打开),如同进行一场武装游行般,直接开进了马奇诺防线的核心堡垒群。堡垒内,法军士兵们排着队,表情麻木或带着解脱,在德军士兵的看管下,走向他们自己亲手搭建的、简陋却“整洁”的临时战俘营。武器整齐地堆放在一旁,像等待回收的废铁。 整个马奇诺防线,这条被寄予厚望的“法兰西长城”,在一种弥漫着绝望、背叛和黑色幽默的氛围中,以几乎兵不血刃的方式,戏剧性地崩溃了。法兰西的脊梁,在内部腐朽和白羽毛的刺伤下,以一种让胜利者都感到荒诞和一丝悲凉的方式,断裂了。而德意志的钢铁洪流,则在这闹剧般的崩溃中,畅通无阻地涌向了巴黎,涌向了法兰西毫无防备的腹地。 历史上普法战争法兰西坚持了43天投降,如今法兰西只怕是要刷新记录了。 第328章 代英动向 当马奇诺防线的崩溃以一场闹剧的形式震惊世界时,英吉利海峡的另一端,伦敦唐宁街 10 号的新主人,邱胖子,正经历着从雄心万丈到如坠冰窟的急速坠落。 他刚刚以力主对德强硬、绝不妥协的姿态,将绥靖的张伯伦赶下首相宝座,意气风发地坐进了这间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办公室。他的脑海中,正勾勒着宏伟蓝图:联合法兰西,动员整个帝国,以海空力量封锁德意志,最终在欧陆集结百万雄师,彻底碾碎那个留着小胡子的奥地利下士!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那份必将载入史册的对德宣战书。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帝国总参谋长和军情六处负责人送来的绝密简报,就像一桶掺着冰碴的北海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苏格兰?!暴动?!什么时候的事?” 邱胖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肥胖的身躯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他几乎要掀翻那张沉重的红木办公桌,“张伯伦这个蠢货!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调走了多少部队?!” “首相阁下,” 总参谋长脸色灰败,“情况… 比预想的严重得多。过去十多年,北爱尔兰独立引发的连锁反应从未停止。每一次我们以为镇压下去了,新派去的总督要么过于强硬激起更大反抗,要么过于软弱被当地人视为可欺。暴动就像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为了维持苏格兰的‘稳定’,防止独立浪潮蔓延,张伯伦首相… 秘密调集了本土陆军近五分之一的兵力,常驻北方镇压。这些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 他们现在都陷在爱丁堡、格拉斯哥的巷战和清剿里,根本无法抽调!” 邱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赖以制胜的陆军基石,还没踏上欧陆,就被自己家的后院死死拖住了后腿!五分之一的精锐!这几乎抽空了他计划中远征军的骨干!他想象中的百万雄师,瞬间缩水成了一个空泛的口号。 “为什么…… 我不知道这些?不可能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啊?” 邱胖子很显然还有一些幻想,不过他的想法很快就被总参谋打破了。 “当时的您…… 等级还达不到,这些信息目前只有总参谋部、军情六处、陛下和首相有权知道…… 军队调动都是秘密进行的,对士兵他们说的都是镇压小规模叛乱……”总参谋长斟酌语句,斟酌了一番之后,才缓缓说道。 “北爱尔兰… 苏格兰…” 邱胖子颓然坐回椅子,巨大的雪茄也忘了点,喃喃自语,“帝国的裂缝,竟然是从内部开始的…” 这一切事就像是有人布的一个局,1917 年的庞氏骗局导致的经济危机,致使北爱尔兰脱离…… 数十年的苏格兰叛乱。一环扣着一环,让代英彻底被束缚了手脚,那么多年代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自己对世界的影响力的缩小,究竟是偶然…… 还是人为布的那么庞大的时间跨度恐怖的局呢? 就在邱胖子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对欧陆战事几乎绝望,甚至悲观地开始盘算如何体面地与德意志周旋时。 一位特殊的客人踏入了唐宁街 10 号 —— 来自漂亮国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 胡佛没有带来一兵一卒,却带来了邱胖子此刻最需要的东西:希望(哪怕是虚假的)和许诺。 “首相先生,” 胡佛这个情报头子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代英是自由世界的文明的灯塔!漂亮国绝不会坐视灯塔被邪恶的德意志阴云遮蔽!罗斯福总统虽然受限于国内孤立主义情绪,无法立即公开参战,但我向您保证,援助已经在路上!物资、武器、甚至… 志愿航空队!只要您展现出对抗暴政的决心,漂亮国将是您最坚实的后盾!想想看,当您领导代英,在法兰西的土地上痛击德军,您将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领袖!历史会铭记您拯救世界的壮举!” 胡佛在说世界的时候特意用了重音,他在暗示着什么不言而喻了。 胡佛精准地戳中了邱胖子的虚荣心和危机感。在孤立无援的绝望和胡佛描绘的宏伟蓝图的夹击下,邱胖子那颗本已动摇的心,再次被点燃了。帝国的荣耀、个人的青史留名、以及漂亮国那诱人的 “援助” 承诺,压倒了现实的困境。 “为了代英帝国!干了!” 邱胖子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重新燃起好斗的光芒,喊口号的时候都忘带上代英。“代英绝不向暴政低头!立刻起草对德意志帝国的宣战书!命令本土所有能调动的部队,组成远征军,立刻开赴法兰西!告诉蒙哥马利将军,我要他在法兰西的土地上,重现帝国的荣光!” 四十万代英远征军(其中充斥着大量紧急征召的新兵、殖民地部队,以及… 相当一部分来自苏格兰 “平叛” 前线、士气低落且对伦敦充满怨气的苏格兰团),在混乱和仓促中登上了运输船,跨越海峡,涌向已经风雨飘摇的法兰西。 在巴黎,已经准备打包细软、随时准备流亡北非殖民地的戴高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代英的宣战和远征军的到来,给他那近乎熄灭的反抗之火,狠狠地浇上了一桶汽油(虽然这汽油质量存疑)。 “法兰西没有亡!” 戴高乐对着他身边仅存的、一群同样迷茫的死忠军官们高呼,“看!我们的盟友来了!反击的时刻到了!为了法兰西的荣誉,我们必须战斗!在洛林!挡住德意志人的坦克!” 戴高乐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连哄带吓,勉强拼凑起一支由残兵败将、缺乏训练的后备役和部分同样不太情愿的地方部队组成的 “军团”,开赴洛林地区,试图依托地形,配合姗姗来迟的代英远征军,阻击古德里安那势不可挡的装甲矛头。 在巴黎总统府内,此刻的法兰西总统雷诺已经偷偷派人前往秘密监狱,拯救贝当元帅去了…… 第329章 欢迎仪式? 洛林地区的战斗,与其说是阻击战,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溃败。 戴高乐临时拼凑的部队,面对古德里安身经百战的装甲师(第7装甲师正是由刚从远东归来的隆美尔指挥),无论是士气、训练还是装备,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代英远征军的情况更糟。仓促上阵的新兵在德军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尖啸和mG42机枪的撕布声中崩溃。 那些心怀怨气的苏格兰团,更是战斗意志薄弱,稍有压力便成建制地向后溃退。蒙哥马利试图组织防线,但部队成分复杂,指挥混乱,他的命令往往传不到前线就失效了,甚至还会被满口咖喱英语的锡克佬传递成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拉美尔的装甲集群如热刀切黄油般撕开了英法联军脆弱的防线。代英引以为傲的玛蒂尔达步兵坦克在德军魔改后的三号、四号坦克和88炮面前显得笨拙而脆弱,就跟中世纪的重甲骑士老爷面对蒙古人的火炮一般。 战斗很快演变成一场大溃逃。代英军队丢弃了大量重装备,沿着公路没命地向西狂奔,将友军侧翼和后方完全暴露。戴高乐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和部队,也在溃兵的裹挟和德军钢铁洪流的碾压下,烟消云散。 德军一路狂飙突进,几乎未遇有效抵抗,兵锋直指南锡城。 当古特里安的先头部队,一支由三号坦克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侦察营,在清晨小心翼翼地驶入南锡城时,他们预想中的巷战、冷枪甚至燃烧瓶都没有出现。相反,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街道两旁,竟然站满了法兰西的平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没有恐惧,没有敌意,甚至…有些人脸上还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轻松的笑容。 一些人手里还拿着…面包?鲜花?甚至有人鼓起勇气,对着坦克上的德军士兵挥了挥手! 一个大胆的面包店老板娘,端着一盘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羊角面包,走到一辆停下的装甲运兵车旁,对着里面有些发懵的德军下士说:“嘿,小伙子,来点早餐吗?刚烤的,我敢打赌咱们法兰西的面包比你们德意志的黑面包棒多了!” 古特里安本人手里拿着一个羊角面包乘坐指挥车随后入城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征战半生,从波兰到远东,见过占领区的恐惧、仇恨、麻木,但从未见过…欢迎?虽然这“欢迎”显得如此诡异和不合时宜。 “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啊?”古特里安紧锁眉头,命令停车。他让副官找来南锡的市长——一个看起来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神情的微胖中年人。 市长看着眼前这位德军装甲兵上将,苦笑着,用带着浓重洛林口音的法语说道:“将军,欢迎来到南锡。或者,应该说…感谢你们来得还算及时?不然……天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啊……” 在古特里安严厉和疑惑的目光下,市长倒起了苦水: “将军,别误会。我们不是欢迎战争,更不是欢迎占领。我们欢迎的是…秩序、安定!你看眼前这一幕吧……是你们结束那帮该死‘盟友’带来的噩梦!” 说着市长忍不住指了指附近被打砸抢的各类店铺。 “哎!代英人…上帝啊,他们哪里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抢劫的!那些苏格兰兵,还有他们的廓尔喀人、印度兵,简直比土匪还凶!他们驻扎在这里的短短几天,城里能偷的都被偷了,能抢的都被抢了!商店被砸,妇女被骚扰,连教堂的捐款箱都被撬开了!作为市长的我……去找戴高乐结果那个家伙让我去找代英的最高长官。他们那个最高长官,叫什么蒙哥马利的将军,我向他反映情况,请求约束一下他手下的那些野蛮人…您猜怎么着?” 市长指了指自己还打着绷带、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右腿,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愤怒:“我被他手下的卫兵用枪托砸断了腿,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军营!他们说我们是‘不识好歹的法兰西懦夫’!哈!懦夫?我们受够了贝当,也受够了戴高乐的空话,更受够了这帮比侵略者还像侵略者的‘盟友’!我们只想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反倒是…你们的人,”市长语气复杂起来,“在隔壁被你们占领的那些村镇传回消息,说你们的士兵…买东西居然付钱?虽然用的是马克,但至少是付钱了!还维持了基本的秩序,没有随意抢劫杀人…工厂居然还能开工?听说生意都比经济危机以前还好了点?这简直…见鬼了!” 市长的话,如同惊雷在古特里安耳边炸响,可把他给雷得个外焦里嫩。他身后的参谋们也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其中一个参谋更是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卖东西给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他们想过无数种占领法兰西的方式,唯独没想过会因为“军纪相对较好”、“买东西给钱”这种荒谬的理由,在某些地方受到近乎“欢迎”的待遇! 这个消息更像野火一样在南锡及周边未被占领的地区传播开来。对于饱受“盟友”劫掠、政府无能、前途迷茫的法兰西百姓而言,德国人“相对文明”的占领方式,竟然成了一种讽刺的“利好”消息! 当德军后续部队开进时,越来越多的城镇出现了类似南锡的“平静”景象。百姓们麻木地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甚至带着一种“至少比被苏格兰兵抢光强”的诡异心态。 古特里安站在南锡市政厅的阳台上,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神色复杂的法兰西市民,再想想溃不成军的英法联军,以及后方传来的关于代英深陷苏格兰泥潭的情报,这位以冷静理智着称的装甲兵上将,也不禁露出一丝荒诞而冰冷的笑容。 “战争…真是特么的疯子导演给导演的荒诞剧啊。”他低声自语。德意志的铁蹄踏碎了法兰西的国土,却在某些地方,因为比“盟友”更像人,而意外地获得了一丝喘息。 这胜利的滋味,复杂得难以言喻啊!古特里安忍不住喝了一口杯中的热可可,别说,法兰西在吃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而海峡对岸,那位刚刚豪赌了一把的邱胖子首相,此刻的脸色,想必比南锡的天空还要阴沉。 第330章 隔江犹唱后庭花 从南锡疯狂溃逃的英法联军的残兵败将,就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路向西,最终在巴黎以东的广阔郊野停了下来。这里,成为了蒙哥马利这个历史上也就能欺负欺负一下补给严重不足的拉美尔的糊涂虫,眼中最后的“希望之地”。 他决心在此构筑防线,依托塞纳河支流和预设(但大多未完工)的工事,背靠巴黎这座巨大的城市,与德军进行一场决定性的决战,复刻一遍曾经的胜利。 临时指挥部设在凡尔赛宫附近一处贵族庄园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汗水和失败的气息。蒙哥马利指着摊在巨大橡木桌上的地图,手指重重敲在巴黎外围的环形区域: “先生们,这里!就是我们的马恩河!我们就在这里,依托城镇、河流、森林,建立纵深防御!像20年前收拾德意志人那样,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这里!巴黎是我们的堡垒,我们的后盾!只要我们顶住德国人的装甲冲锋,消耗他们的锐气,援军……便会感到!”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帝国将军固有的傲慢,尽管这份傲慢在洛林的溃败后已显得无比苍白,而且他自己内心心底也是没有底的。 戴高乐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脸色铁青。他看着蒙哥马利在地图上划出的那条脆弱的“防线”,又看看周围那些眼神涣散、军装褴褛的英法军官,心中的怒火和绝望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用一种近乎刻板的冷静语调开口: “将军,恕我直言。在巴黎郊外与德军装甲集群进行决战,无异于将我们残存的部队送入绞肉机。” 蒙哥马利不悦地皱起眉头。 戴高乐无视他的表情,手指果断地指向地图南北两侧:“我们尚有两条生路!向北,撤往加莱、敦刻尔克方向,背靠海峡,寻求皇家海军的掩护,即使战事不利,也有撤退到代英的通道!向南,退守法兰西中部高原,利用复杂地形迟滞德军机械化部队,等待……局势变化!将主力钉死在巴黎城下,一旦防线被突破,我们将陷入背水一战的绝境,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而且,巴黎……” 戴高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它不应成为战场。” 蒙哥马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地图上的铅笔跳了起来:“撤退?又是撤退!戴高乐将军,法兰西的军人难道只剩下逃跑的勇气了吗?背靠巴黎,我们才有坚持下去的理由!皇家海军会保障我们的侧翼!本土的增援也在路上!固守这里,才是为法兰西和自由世界争取时间!” 他环视众人,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质疑,“这是我的决定!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各部立即进入预设阵地,准备迎敌!” 戴高乐看着蒙哥马利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眼神里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执意要跳下悬崖的疯子,带着深深的怜悯和一种“你开心就好”的彻底放弃。 他心中无声地咆哮:增援?你的增援在哪?是那些还在苏格兰高地跟同胞厮杀的怨兵,还是胡佛那张空头支票?至于巴黎作为“后盾”?这座城市现在就是个巨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火药桶!但他知道,争论已毫无意义。蒙哥马利是联军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他的意志不容挑战。 “遵命,将军。”戴高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我将尽力协调法兰西部队,巩固您指定的防区。” 他心中已然做出决断:一旦蒙哥马利这条漏洞百出的防线崩溃,他绝不会留在这里陪葬。法兰西真正的火种,必须保存! 就在蒙哥马利在郊外意气风发地布置着他的“马恩河防线”时,巴黎城中心,爱丽舍宫内,气氛却是另一种凝重。 总理保罗·雷诺和被软禁(但待遇尚可)的贝当元帅,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在一间僻静的小书房内会面。窗外,是巴黎初夏明媚的阳光和宁静的花园,与城外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形成刺眼的对比。 雷诺的脸色憔悴不堪,眼袋深重,他将一份绝密情报推到贝当面前,声音嘶哑:“元帅,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蒙哥马利的部队是什么样子,您我都清楚。他们在郊外,连一天……不,可能连半天都撑不住。古德里安的坦克履带,随时会碾过我们的街道。” 贝当沉默地看着窗外,这位经历过一战凡尔登绞肉机的老帅,此刻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感。他缓缓开口:“所以,你的决定是?” “投降。”雷诺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不是现在,而是在……蒙哥马利防线被突破的那一刻。我会签署命令,宣布停战,向德意志请求谈判。”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近乎哀求的神色,“元帅,我知道,您不赞同戴高乐他们的做法。但现在,只有您……只有您的威望,才能让德意志人有所顾忌。我恳求您,在未来的谈判桌上,无论如何,请务必……务必为法兰西的百姓争取一条生路!” 他紧紧抓住贝当布满老年斑的手,“我们不知道德国人现在的秋毫无犯是真是假,是长久之计还是昙花一现。但百姓是无辜的!法兰西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 贝当反手轻轻拍了拍雷诺的手背,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放心吧,保罗。保护法兰西的人民,让他们免受战火的荼毒,这本就是军人的职责。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屈辱,有无奈,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他知道如果将来德意志败了,他将会被彻底的钉死在耻辱柱上,但是如今混乱的法兰西内部局势和外部混乱的国际局势,必须要两头押注才能够最大利益上的确保法兰西的利益。 “我会尽力。为了法兰西。” —————— 当巴黎郊外的工兵们正汗流浃背地挖掘着注定徒劳的反坦克壕,士兵们紧张地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时,巴黎城内,却上演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战争?似乎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名词。 香榭丽舍大街两侧的咖啡馆依旧座无虚席。绅士们穿着考究的西装,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翻阅着报纸(上面充斥着政府粉饰太平的报道和蒙哥马利“必胜”的宣言)。 淑女们戴着精致的帽子,讨论着最新的时装潮流和即将举办的沙龙。塞纳河畔,艺术家们支着画板,捕捉着河水的波光,仿佛城东传来的隐约炮声只是夏日的闷雷。远处时不时响起的像是闷雷响的炮火他们就像是和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夜晚,才是这座城市“活力与繁荣”的顶峰。歌剧院里灯火通明,上演着最新的芭蕾舞剧《浮士德》,座无虚席,掌声雷动。高级餐厅里觥筹交错,水晶吊灯的光芒照亮着盘中精致的鹅肝和勃艮第红酒。而在那些隐秘的贵族府邸和高级公寓里,一场场奢华的沙龙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听说德国人的坦克已经到了莫城?” “哦,亲爱的,别让那些扫兴的消息打扰我们的雅兴!蒙哥马利将军不是在郊外构筑了坚固的防线吗?要相信我们的军队……还有代英朋友!” “就是就是!来,尝尝这瓶1893年的玛歌!天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喝到,及时行乐嘛!” “对了,珍妮,你听说了吗?南锡那边的人说,德国兵买东西居然真给钱?那些代英的军队都是直接抢……真是稀奇……” “哈!大概是做做样子吧?野蛮人穿上军装也还是野蛮人!不过……如果他们的军官都像宣传画上那么英俊挺拔,我倒是不介意请他们喝一杯……” 娇笑声、碰杯声、悠扬的钢琴曲……在精美的水晶杯和摇曳的烛光中,战争的血腥和绝望被隔绝在外。人们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用酒精、艺术和及时行乐麻痹着自己,营造出一种病态的、摇摇欲坠的和平幻象。郊外士兵的生死,似乎与他们无关。国家的命运,仿佛只是沙龙里一个无关痛痒的谈资。 戴高乐在驱车返回自己在巴黎家的路上时,看着车窗外这歌舞升平的景象,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知道,这座城市的心,已经死了,至少是暂时麻木了。蒙哥马利在郊外徒劳地挖掘着坟墓,而城内的“精英”们,已经在坟墓之上跳起了最后的华尔兹。 想到了这里,他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让车掉了一个头,踩下油门,吉普车在空旷了不少的街道上加速驶向东方,那里,炮声越来越清晰。他必须为法兰西,保存下最后一点真实的、清醒的火种。巴黎的幻梦,注定要被钢铁履带无情地碾碎。 距离开战……仅仅过去了两个星期零三天…… 第331章 撤退,敦刻尔克 蒙哥马利在巴黎郊外精心构筑的“新马恩河防线”,其崩溃速度甚至超过了戴高乐最悲观的预期。德意志装甲集群的钢铁洪流,在古德里安精准而冷酷的指挥下,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撕裂了仓促构建、士气低落的防御体系。 闪电战的精髓——速度、火力与出其不意——被演绎得淋漓尽致,给这位骄傲的代英将军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 溃败,再次无可避免地降临。在德军坦克履带即将碾过凡尔赛宫花园的前一刻,蒙哥马利才在参谋们近乎哀求的劝说下,带着满脸的不甘与羞愤,与戴高乐一同挤上吉普车,混杂在潮水般的败兵中,狼狈地向北方的海岸线——敦刻尔克方向逃窜。 他们的身后,巴黎这座“巨大的后盾”,在总理雷诺亲自出城向德军指挥官献上降表后,以一种近乎荒诞的“和平”方式完成了交接。没有巷战,没有最后的抵抗,有的只是爱丽舍宫内签署文件时笔尖的沙沙声,以及城门开启时铰链沉重的呻吟。 巴黎这一次坚持了两个星期零六天,在这种pro版敌人面前,已经很厉害了。 当第一批德军士兵谨慎地踏入凯旋门下的香榭丽舍大街时,令人瞠目的景象出现了。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死寂或仇恨的目光,取而代之的竟是稀疏却真切的掌声和欢呼。 一些衣着光鲜的巴黎市民,仿佛将这场入侵视作了一场盛大的游行,他们挥舞着手帕,脸上带着好奇甚至是彻底放松的笑容。仿佛一切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都是来看游行的旅客一样。 一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巴黎女郎,更是抑制不住激动,冲破了几名试图维持秩序的法国民警,径直扑向一名面容英俊的年轻德军下士,在他愕然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哦!看在上帝份儿上!女士!你们不能这样!我们要保持秩序!” 旁边的法国民警试图上前阻拦,却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拦下。古特里安不知何时已来到现场,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对身边随行的德意志宣传部门记者微微颔首。 镁光灯瞬间闪烁,将这“历史性”的一刻——象征着“巴黎民众对德意志解放者的自发欢迎”——永恒地定格。古特里安的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和远处依旧歌舞升平的剧院轮廓,一路上已经习惯了这种荒诞的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谁会想到这座城市的幻梦,以最卑屈的方式延续着。 北方的逃亡之路同样充满了争吵与绝望。当蒙哥马利和戴高乐终于抵达混乱不堪的敦刻尔克滩头时,望着眼前密密麻麻挤在沙滩和港口、如同惊弓之鸟的三十万英法联军(得益于比利时与荷兰的中立,未被战火直接波及,兵力较史实更为集中),生存的本能暂时压倒了溃败的耻辱。然而,如何拯救这支大军,两位指挥官再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蒙哥马利,尽管一路溃逃,这个大聪明依旧发挥着他的“聪明才智”。他挥舞着手臂,指向灰蒙蒙的英吉利海峡:“先生们!现在唯一的生机就在这里!让所有人,立刻、全部、集中到滩头!等待皇家海军的救援!不分部队,不分国籍!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有序的方式,把所有人都撤走!一个都不能少!” 他脑海中似乎已经勾勒出庞大船队井然有序接走所有人的宏伟蓝图,这能最大限度挽回他失去的颜面。 戴高乐立刻反驳,声音因疲惫和愤怒而沙哑:“将军!您这是让所有人成为活靶子!没有后卫防线阻滞德军追击,等海军船只靠岸时,古德里安的坦克炮口可能已经顶在我们的脊梁骨上了!我们必须立刻组织一支强有力的后卫部队,依托敦刻尔克外围的城镇和运河建立阻击阵地,用空间换取宝贵的时间!这样才能确保至少最精锐、最有战斗力的部队能够撤出去!否则,所有人都将葬身在这片沙滩上!” 保存法兰西军队核心力量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后卫部队?阻击阵地?” 蒙哥马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向戴高乐,唾沫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又是牺牲?又是抛下队友?戴高乐将军,你的字典里除了撤退和抛弃,还有没有‘责任’和‘同袍之情’?!把战友丢给德国人当俘虏,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存力量?懦夫!这是赤裸裸的懦夫行为!” 激烈的争吵在滩头指挥部回荡,周围的军官们噤若寒蝉。最终,蒙哥马利凭借其联军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和代英方面无形的压力,强行压倒了戴高乐的意见。最后又怕和这位法兰西的指挥官彻底闹僵,装模作样选择了两支注定要牺牲的“后卫部队”,不愧是老伦敦米字旗,沿袭了代英的传统文化,把既当又立展现得淋漓尽致。合着……殖民地部队就不是‘同袍’啊?! 可怜的廓尔喀军团的弯刀勇士们,以及法兰西外籍非洲军团的北非、塞内加尔士兵们,被“光荣”地赋予了这必死的断后任务。 命令下达时,两支以骁勇善战和忠诚闻名的部队,士兵们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了然。他们沉默地领取了比滩头部队稍多一些的弹药,默默走向指定的防御阵地。指挥官们嘴唇紧抿,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沉重的命令。他们似乎都已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战斗打响得仓促而短暂。面对汹涌而至的德军装甲矛头,廓尔喀士兵进行了几次凶悍但零散的反冲锋,弯刀在钢铁洪流前徒劳地挥舞。非洲军团的士兵依托残破的工事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 然而,当确认滩头主力登船行动已经开始(尽管缓慢而混乱),而己方退路已被完全切断时,两支外籍军团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停止无谓的牺牲。 在象征性地打光了部分弹药后,他们升起了白旗。抵抗轻微得甚至未能有效迟滞德军超过半天。讽刺的是,他们的投降反而为滩头制造了更大的混乱和心理恐慌! 一时间,敦刻尔克狭长的海滩和港口区域,成为了三十万惊恐万状的英法联军最后的囚笼。海面上,代英本土派出的救援船队才刚刚驶离港口,远水难救近火。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开始浸透每一个士兵的心。 柏林,帝国总理府。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德军装甲集群的锋利箭头已经刺穿了敦刻尔克外围,将那团象征盟军的蓝色标记死死钉在海边。 “我的总统先生!” 格林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陆军的小伙子们干得非常漂亮,将老鼠赶进了笼子。现在,是时候让我们新德意志空军向世界展示一下德意志的肌肉了!彻底碾碎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让敦刻尔克成为代英远征军的坟墓!”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猫戏弄老鼠的时候才有的神情。 第332章 秘密武器 这番主动请缨让在场的国防军高级将领们,包括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和总参谋长哈尔德,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深知这位格林元帅的“奇思妙想”和性格自从从龙国回来之后,变得越发跳脱,但是想出来的各种主意简直就是神来一笔,比如说,就比方说往伦敦证券售卖一种神奇的期货或是一些带有箫氏骗局性质的基金什么的等等,鬼知道他从世界各国资本市场搞来了多少钱,毕竟在击鼓传花的游戏中,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但是现实往往呢…… 如今是在这个关键节点,虽然,他在经济方面的建树可怕,但是,在众多将军眼里,难保他为了国家或展示空军的“表演”而整出的幺蛾子,毕竟他是有前科的,也就是一战结束后,他还开军机,把那些准备搬到法兰西去的工业设备直接用飞机给炸了,这件事给眼前众人的印象太深了。 然而,事实上他们属于是多虑了,这个时空的格林,其命运轨迹发生了微妙而关键的变化。啤酒馆暴动那改变命运的子弹并未击中他的大腿,彼时,他正在遥远的东方国度“龙国”担任他的空军军校校长,传授着德意志的空中战术理念。 因此,他未曾像原本时空中遭受那持续多年的剧痛折磨,也未曾染上依赖药物镇痛的习惯,同时也没有因此和威利一样患上精神上的问题。 此刻站在总统面前的格林,身体康健,头脑异常清醒,思维更是充满了“创造力”和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 “展示肌肉?格林,你这个家伙~打算怎么做?”帝国总统威利·施克尔格鲁勃饶有兴致地问道,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格林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摇了摇手指:“我亲爱的总统先生,还有各位将军,我可以大致露一些的底细给你看看。我准备了一些新的小玩意,它来自我们的东方兄弟‘萧河’的一些……技术交流,并由我们杰出的科学家们进行了天才般的改良。” 他挥了挥手,副官立刻呈上一个精致的模型和一份技术简图。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炸弹——集束炸弹(雏形)。格林指着模型解释道:“这个它的原理是将大量小型炸弹(子炸弹)装载在一个大型母弹体内。当母弹在目标上空预定高度打开,这些小炸弹便会像致命的‘钢雨’一样覆盖大片区域,对暴露的步兵和无防护目标具有毁灭性效果。”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而我们的科学家,发挥了无与伦比的智慧,给它加上了双重引信!除了常规的撞击引信外,每个小炸弹内部还有一个精密的定时自毁装置。如果小炸弹落地后因沙地松软或其他原因未能触发撞击引信……那么,在脱离母弹体后大约一分钟,它们将自行引爆!这样,既能保证最大的杀伤覆盖率,又能解决令人头疼的未爆弹隐患,还能……” 格林的笑容变得有些激动,“给那些以为躲过一劫的蠢货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在场的国防军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设计之阴毒,超出了他们对常规武器的想象。勃劳希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元首眼中闪过的思考与犹豫,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这样是否有些太不人道了吧?!” 施克尔格鲁勃摸了摸自己的凯撒胡询问道,意为看看大家的意见。 但是很显然大家并没有太大意见,毕竟如果对付这些困兽指不定激起这些家伙的困兽之斗,到时候再无端损失一些士兵有些得不偿失……倒不如……这玩意直接可以极大的减少陆军的损耗,何乐而不为呢? “行吧!在敦刻尔克的沙滩,实验一下你的新武器把!” —————— 敦刻尔克上空,阴云密布。当第一波涂着铁十字标志的轰炸机群发出刺耳的尖啸俯冲而下时,沙滩上密密麻麻的士兵们惊恐地抬头,绝望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该死!是空袭——!!隐蔽——!!!” 凄厉的警报和呼喊瞬间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连续大爆炸并未完全出现。大量圆柱形的母弹在低空裂开,倾泻下无数黑色的小型圆柱体(早期子炸弹形态)。它们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沙滩、浅水和拥挤的栈桥上。 砰!砰!砰! 一部分子炸弹在触地的瞬间猛烈爆炸,火光和黑烟腾起,伴随着残肢断臂和凄厉的惨嚎。但还有相当多的小炸弹,深深地扎进了松软的沙子里,或者落在浅水中,或者卡在木栈桥的缝隙间,悄无声息。 短暂的死寂。 沙滩上惊魂未定的士兵们从沙子里、浅水里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黑色小圆柱,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哈!哑弹!该死的德国佬,丢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 “上帝保佑!他们失手了!” “这帮德意志的蠢货!连炸弹都造不好!迟早玩完!” “快!快去看看那些没爆的,说不定能拆掉引信……” 谩骂、嘲笑和带着哭腔的庆幸声在沙滩各处响起。一些胆大的士兵甚至试图靠近那些未爆弹,想研究一下或者把它们扔进海里。 戴高乐和蒙哥马利在临时掩体里也看到了这一幕。蒙哥马利苍白的脸上甚至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上帝……站在我们这边,不是吗?” 戴高乐却紧锁眉头,死死盯着沙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物体,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德意志人,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当然,小毛奇除外。 仿佛是为了印证戴高乐那不祥的预感。 就在第一波未爆弹落下后大约一分钟左右。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间隔!沙滩上、浅水里、栈桥旁……所有那些沉寂的黑色小圆柱,如同被同时按下了死亡的开关,在惊天动地的连绵爆炸中疯狂地喷吐出火焰和致命的钢铁破片!爆炸是如此密集,如此突然,覆盖了之前未爆弹存在的每一寸地方!那些刚刚还在庆幸、在嘲笑、甚至靠近观察的士兵们,瞬间被炽热的金属风暴撕碎、吞噬! 惨叫声被更巨大的爆炸声淹没。沙滩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沙粒和海水,破碎的肢体和内脏四处飞溅。刚才还相对有序的人群彻底崩溃,幸存者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致命的“钢雨”和横飞的弹片中哭嚎奔逃,自相践踏。 海面上,刚刚能看到海岸的代英救援船队上的人们,目睹了这地狱般的景象,无不骇然失色。看来他们的上帝并没有保佑他们啊~ 第333章 妖人指点 敦刻尔克海滩的硝烟尚未散尽,沙滩上残留着焦黑的弹坑、扭曲的金属碎片和刺目的暗红。当德意志陆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踏过那片被“钢雨”洗礼过的死亡之地时,抵抗已近乎消失。绝望的英法士兵们成建制地放下了武器,眼神空洞地望着指向他们的黑洞洞枪口。 至于戴高乐和蒙哥马利二位? 抱歉,他们早已在集束炸弹落下前、防线崩溃的混乱伊始,便由最忠心的卫队护送,登上了最后几艘能够冒险靠岸的快艇,仓皇逃离了这片炼狱。他们带走的,是屈辱、失败的苦涩以及对未来的茫然,留下的,是近二十多万名茫然无措的俘虏。 与历史上发生的延误情况不同,古特里安的铁腕指挥和格林空军的“高效”清扫,确保了德军在最短时间内完全控制了敦刻尔克地区。庞大的俘虏队伍,像一条灰色的长蛇,在德军士兵的押送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海岸,向内陆转移。许多人以为自己即将步入代英宣传的传说中地狱般的监狱,等待着饥饿、折磨和死亡。 然而,现实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俘虏们被分散安置在法兰西北部和东部广袤乡村地区闲置的大型农场、废弃庄园,甚至是一些征用的集体农庄。根本不像代英宣传的那样,没有阴森的电网和了望塔,什么的根本是无稽之谈。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营房(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基本的卫生设施,以及……广袤的农田。 “工作,是你们赎罪和维持生存的方式!” 德意志的战俘管理军官用生硬但清晰的法语和英语宣布着规则。一份份文件被分发下去,详细列出了基于个人“罪行”的刑期判定标准: 普通法兰西士兵: 服刑期最短,通常为6个月至1年半。判定标准主要依据其所在部队是否参与过对平民的劫掠或破坏。通常法兰西军队内部这种情况很少。 代英士兵: 刑期普遍长于法兰西士兵,通常在1年至3年。原因?管理军官会“公正”地指出代英军队在法兰西溃退期间“纪律松弛”,发生了不少劫掠事件。 外籍兵团(廓尔喀、非洲军团等): 刑期最长,普遍在3年以上,甚至5年、8年。理由?他们在“维持驻守区秩序”时行为“过于激烈”,以及他们在溃退中“纪律最为败坏”,(毕竟他们打砸抢最厉害)。 军官: 根据军衔和“领导责任”另行判定,通常比同国籍士兵更长。 特殊条款: 任何法兰西籍战俘,在农场服刑满3个月,且表现良好,可申请一次为期7天的“探亲假”,回其登记的家庭住址探亲! 这一条,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所有法兰西战俘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眼前这些监狱,倒不如说是一个强制性的“劳改农场”或“大型生产建设兵团”比较合适。 德意志人提供了农具、种子、牲畜,甚至派来了农业技术指导员(通常是懂法语的德意志人或合作的法国农学家)。俘虏们被编组,在德军看守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开垦荒地、种植粮食蔬菜、饲养家禽家畜。劳动强度不小,但基本温饱得到保障,医疗条件也说得过去,基本上每个……额……农庄都配备了小医疗站。 “这……这算什么?我们是战俘!不是农夫!” 一个年轻的代英士兵愤愤不平地挥舞着锄头。 “知足吧,小子,”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法兰西老兵吐了口唾沫,用力翻着土,“总比被关在笼子里饿死强。而且,想想看,三个月后我就能申请回家看看我老婆孩子了!” 他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一旁的代英士兵则是更不高兴了。 随后,更戏剧性的操作来了。 针对代英籍战俘(尤其是那些家境优渥的军官和士兵),一套隐秘的“赎身”机制悄然运行了起来。德意志方面通过中立国瑞士的渠道,向代英国内传递信息:任何被俘人员,只要能支付一笔“合理的”费用(金额根据身份地位浮动,从数百到数万帝国马克或是英镑等等),并承诺不再拿起武器对抗德意志及其盟友,即可被“引渡”到瑞士或西班牙等中立国,重获自由! 很快,消息像野火一样在代英战俘营中蔓延。 “听说了吗?威尔逊中尉,就是那个子爵家的儿子,他家里付钱了!昨天被带走了,说是去瑞士!” “真的假的?多少钱?” “谁知道呢,反正像我们这种人,卖十次命也凑不齐……” 巨大的、赤裸裸的不公,瞬间撕裂了战俘营内脆弱的同袍情谊。贵族子弟、富商儿子们的身影一个个消失,通过金钱赎买了自由。而绝大多数出身平民的代英士兵,以及那些刑期漫长的外籍兵团士兵,只能绝望地看着,继续在异国的土地上挥舞锄头。一种名为“怨恨”的毒药,开始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不是对德意志人,而是对自己国家那个高高在上、用钱就能买命的统治阶级!凭什么他们可以逍遥法外,而我们就要在这里做苦工? 与此同时,德意志的宣传机器在战俘营内部高效运转起来。宣传员(有些甚至是伪装成俘虏的德意志特工)在田间地头、在休息时间,“不经意”地传播着理念: “看看我们德意志吧!我们建立了真正的秩序!在我们那里,工作就有饭吃,生病有医生看,连最底层的工人和农民,他们的孩子也能上学!没有贵族老爷骑在头上作威作福!”(明面上) “你们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些用钱就能把儿子赎回去的爵士老爷们继续享受吗?这值得吗?” “法兰西的兄弟们,你们回家了就能看到,在我们(德意志)的管理下,巴黎比以前更繁荣了!物价稳定了,抢劫消失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同社会!甚至底层的鱿鱼人们都过着富足安定的生活。” 这些话语,如同种子落入被怨恨和现实浇灌过的土壤。对于许多代英俘虏,尤其是目睹了“赎身”闹剧的底层士兵,他们开始觉得,德意志宣传的“没有阶级压迫、人人有保障”的社会,似乎比他们为之战斗的代英更“公平”。而对于法兰西俘虏,情况更微妙。他们刑期短,能探亲。 许多人真的在三个月后获准回家了。当他们穿着还算整洁的衣服(德意志发的劳作用工装),带着在农场分得的一点食物回到家乡,看到的并非想象中的水深火热:城市秩序井然,商店照常营业,占领军士兵虽然无处不在,但确实少有骚扰平民的报道。 家人团聚的喜悦,对比之前溃败的恐惧和宣传中的德军暴行,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对德意志的管理产生了一种复杂的、甚至偏向正面的认知。他们回到战俘营后,会不自觉地成为德意志政策的“活广告”。 贝当元帅在维希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地看着一份份报告:探亲俘虏带回来的家人平安消息;代英战俘营内日益尖锐的阶级对立和对本国贵族的仇恨;法兰西乡村地区因战俘劳力恢复生产带来的短期经济稳定;以及……更可怕的是,在部分法兰西民众甚至底层士兵中,开始悄然出现的对“德意志秩序”的认可和“新欧洲”的模糊期待。 “毒药……这是裹着蜜糖的慢性毒药!” 贝当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报告,手指有些发颤。作为老政客的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政策的本质: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阳谋。 用相对人道的管理瓦解抵抗意志,用“探亲权”和短期刑期收买法兰西人心,用“赎身机制”刻意制造并放大代英内部的阶级矛盾,再用精心编织的“大同社会”理念进行思想渗透。 德意志人没有用鞭子和刺刀直接逼迫,而是用面包、秩序和“公平”的幻象,潜移默化地消解着法兰西的民族反抗心理,为永久性的征服和同化铺路。更可怕的是,这策略正在奏效。 他仿佛看到,法兰西的灵魂,正像沙漏中的细沙,在田园牧歌般的表象和精心设计的“公平”下,一点点地流向征服者的容器。而他这个名义上的“护国者”,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维希政权那点可怜的影响力,在德意志这套组合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法兰西的未来,正滑向一个他无法掌控,也绝不愿意看到的深渊。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人指点…… 第334章 老墨日常秀存在感 伦敦,唐宁街十号地下深处的战时内阁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邱胖子——那位原本历史上以不屈意志和铁腕演说着称的“斗牛犬”——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黑眼圈,手中的雪茄燃了大半截,灰烬簌簌落下也浑然不觉。 他面前的报告冰冷而残酷:代号“发电机行动”的敦刻尔克撤退,最终只撤回了不足三万人的残兵败将,其中代英远征军更是寥寥无几。二十多万年轻的生命,连同无数装备辎重,被留在了海峡对岸土地上。 “蒙蒂……蒙哥马利!该死!” 邱胖子的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这个名字此刻充满了失败和耻辱的味道。那个骄傲自大、刚愎自用的将军,葬送了帝国最精锐的远征军主力!几万残兵,杯水车薪,如何填补本土防御的巨大空洞?如何面对议会和民众滔天的怒火? 尽管邱胖子内心深处仍有一丝保护的情感,或者说是看汉诺威一家子的面子。 说到这货的背景就老大了,跟代英王族都是沾亲带故的,而且最有趣的是,如果汉诺威一家子当场暴毙的话,他还是如今代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温莎王朝和汉诺威是一家人,是1917年乔治五号为了和威廉家划清界限,改成了现在的温莎) 因此,他不断地催眠自己以“保存了有生指挥力量”这个理由,为由为蒙哥马利辩解开脱,但现实是政治风暴已无法平息,因为丢在那里的人太多了,哪怕他带回来三分之一邱胖子都可以给他圆回来,但是如今的情况…… 如今的刚被压下去的以张伯伦为首的反对党的攻击如同毒蛇,媒体的质疑铺天盖地,阵亡和被俘士兵家属的悲泣汇聚成汹涌的暗流。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蒙哥马利被剥夺了所有实权军职。一场象征性的军事法庭“调查”后,他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发配到遥远的埃及担任总督,美其名曰“巩固帝国中东战略支点”。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流放,让他远离了风暴中心,也远离了欧洲主战场这个令他身败名裂之地。 蒙哥马利本人,在开罗豪华的总督府里,望着尼罗河的落日,心中的不甘与屈辱恐怕远多于反思。 刚解决了“内忧”,更致命的“外患”接踵而至。 海峡对岸,德意志的军队并未如代英情报人员描述的那样,准备登陆艇发动“海狮计划”。相反,一种更阴冷、更窒息的封锁策略悄然展开。 德意志海军元帅邓尼茨麾下的新型潜艇部队(得益于格林为其带来的来自于东方的新技术),如同幽灵般潜入了大西洋和环绕英伦三岛的海域。但与历史上试图与皇家海军正面硬刚不同,他们执行着总统亲自批准的“慢性绞杀”策略: 水雷封锁带: 大量新型磁性水雷、音响水雷被潜艇秘密布设在除苏格兰北部区域以外的所有主要航道附近,尤其是英吉利海峡入口、北海通往大西洋的咽喉、利物浦和伦敦的港口外缘。这些水雷造价相对低廉,布设隐蔽,却像无形的毒蛇,时刻威胁着任何试图进出的船只。这也变相的逼迫代英加强对爱尔兰的控制,也让爱尔兰的反抗越发频繁。 狼群游击商船: 潜艇部队化整为零,以小型“狼群”形式游弋在远洋航线上。他们的首要目标不再是皇家海军的战舰,而是悬挂着代英国旗或为代英运输物资的民用商船!油轮、货船、运粮船……这些维系着岛国生命线的船只成为了优先猎杀对象。潜艇指挥官们被严令:发现护航严密的军用船只或主力战舰,立刻深潜规避,绝不纠缠!保存实力,持续袭扰商船才是核心任务。 情报与伏击: 通过无线电侦听、间谍网络和空中侦察(有限的),潜艇能较准确地预判一些重要船队的航线,进行伏击。一击得手,立刻远遁。 这种战术让皇家海军空有强大的水面舰队,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主力舰找不到敌人决战,分散护航又力量不足。驱逐舰和扫雷艇疲于奔命,扫雷速度远远赶不上德军布设新雷的速度。港口外水雷密布,航道受阻;远洋航线危机四伏,商船损失惨重。代英赖以生存的海外物资输入线,被这条看不见的“铁链”死死勒紧。 食物配给额度一降再降,燃油储备告急,工厂因缺乏原材料而减产,民众的恐慌和不满情绪在压抑中滋生,加上北方爱尔兰游击队兴起等等。邱胖子激昂的演说还在回荡,但此刻面包篮子和取暖的煤炭,远比口号更现实。 就在德意志高层在柏林,满意地看着“绞杀”计划稳步推进,并开始秘密研讨后续计划及包括应对潜在的美利坚参战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幺蛾子”从南方蹦了出来——维希法国那边出事了。 罗马,威尼斯宫。老墨那张标志性的下巴高高扬起,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嫉妒的光芒。德意志在西欧势如破竹的胜利,尤其是对法兰西的“征服”和对代英的封锁,让他坐立不安。他渴望分享战利品,渴望重现罗马帝国的荣光。然而,在这个时空,由于种种原因(就是其愚蠢和犹豫不决以及威利的反对),意呆利并未像历史上那样在法兰西战役尾声对法宣战,与德意志结成钢铁同盟。 此刻,看着德意志将庞大的法兰西“保护国”纳入囊中,享受着胜利果实,而自己一无所获,老墨感到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羞辱和眼红。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这场盛宴的旁观者。一个无耻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既然不能从德意志手里抢,那就从已经倒下的法兰西身上咬下一块肉! “电报!立刻给维希政府和柏林发电报!” 老墨挥舞着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法兰西必须为历史上对意大利的‘不公’进行补偿!我要求,法兰西立刻、无条件地将马赛港,以及马赛以东至意法边境的所有领土以及包括尼斯、萨伏伊、科西嘉岛!割让给伟大的意大利王国!这是恢复历史疆域和区域稳定的必要措施!” 为了增加“说服力”,墨索里尼同时命令驻扎在阿尔卑斯山前线的意大利军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数十个师?开始向法意边境集结,坦克和火炮被推向前沿阵地。一时间,法意边境风声鹤唳。 消息传到维希,贝当元帅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无耻!该死的!趁火打劫的鬣狗!” 他刚刚还在为德意志温水煮青蛙的同化政策忧心如焚,现在后院又冒出来一个直接明抢的强盗!维希法国那点可怜的、由德意志“恩准”保留的武装力量,根本无力抵挡意大利的进攻(尽管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是个笑话,但目前维希法国不知道啊~)。贝当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 消息传到柏林,帝国总统府内先是短暂的错愕,随即爆发出一阵混杂着鄙夷和愤怒的冷笑。 “这个该死的跳梁小丑!” 格林第一个拍案而起,语气充满了轻蔑,“在我们收拾代英的关键时刻,他竟敢来摘桃子?还想要马赛和科西嘉?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 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也皱眉道:“意大利人的军队在边境蠢蠢欲动,虽然战斗力跟马戏团差不了多少,但确实牵制了我们在南线的部分警戒力量,也给了维希政权一个动摇的借口。必须立刻处理。” 帝国总统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对老墨这种毫无贡献却妄图分食的贪婪行径感到极度厌恶。意大利的举动不仅是对他精心构建的“欧洲新秩序”的挑战,更是对他本人权威的冒犯。 “给罗马发最后通牒!” 威利的声音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彻骨,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命令老墨立刻停止一切军事挑衅行为,撤回所有向边境集结的部队!德意志帝国绝不允许任何势力破坏法兰西‘保护国’的领土完整!他想要分享荣耀?可以!但前提是,他必须立刻、无条件地加入对代英的战争,用他的海军和空军去攻击马耳他,去封锁地中海!而不是像个贪婪的乞丐一样蹲在别人家门口勒索!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的军队胆敢向前推进一公里……我不介意在解决代英之前,先让德意志的装甲师沿着亚平宁半岛去西西里度个假!” 一场由贪婪引发的、可能将战火重新引向南欧的危机,骤然降临。德意志的绞索正勒紧代英的咽喉,而南方的鬣狗却在此时龇出了獠牙。 柏林的目光,暂时从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转向了阳光明媚却暗藏杀机的地中海。 第335章 气氛组老墨 老墨在威尼斯宫的阳台上,沐浴着罗马温暖的阳光,此刻的他像一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撤回军队?加入对代英的战争?这简直是对他“凯撒”尊严的侮辱!他认为威利是在虚张声势——德意志主力正忙着绞杀代英,哪有余力南下?而维希法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打断了脊梁的老狗,正好拿来立威,顺便抢夺他梦寐以求的土地!就像罗马人从高卢人身上挣取的第一桶金一样。 “进攻!” 墨索里尼对着电话那头的总参谋长大吼,下巴高高扬起,“让英勇的意大利军团碾碎那些高卢懦夫!马赛!尼斯!科西嘉!属于罗马的荣光将在我的手中重现!”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马赛老港,接受万民“朝拜”的景象。 于是,在德意志紧急调动的几个精锐装甲师还在莱茵河谷集结南下之际,意大利军队在阿尔卑斯山和蔚蓝海岸边境,对维希法国发动了“旨在收复失地”的进攻。 然后……现实就像前女友一样,直接给了这位“新凯撒”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让整个欧洲,尤其是维希法国自己,惊掉了下巴。 意军的进攻,堪称军事史上的行为艺术现场。缺乏协同的炮火准备稀稀拉拉;步兵冲锋散漫混乱,军官带头躲在掩体后,还忙着吹牛打屁;坦克部队推进迟缓,故障频发,几辆老旧的菲亚特坦克甚至在爬坡时直接抛锚,成了法军反坦克炮的活靶子。空中支援?意大利空军的飞机倒是起飞了,但投弹精度感人,甚至有几颗炸弹“误伤”了己方前沿阵地,引起一片混乱和咒骂。 而维希法军呢?虽然装备陈旧,士气低落,指挥官也多是被清洗后留下的保守派,但他们面对的对手实在太“烂”了!贝当元帅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迅速抓住机会。 他深知这是维希政权挽回一丝颜面、凝聚残存军心民心的最后机会!他严令边境守军:“法兰西的军人,可以败给德意志的钢铁洪流,但绝不能被这群跳梁小丑羞辱!为了法兰西最后的尊严,给我打回去!” 被德意志闪电战打懵、被当作弃子的屈辱,此刻在维希法军士兵心中化作了对意大利人最狂暴的怒火和轻蔑。他们依托熟悉的山地地形和预设(虽然简陋)的工事,用精准得多的步枪射击、老练的机枪火力点配置和为数不多的火炮,给了散漫冲上来的意大利人迎头痛击。 “上帝啊!他们比非洲的土邦军队还差劲!” 一个参加过非洲殖民战争的法兰西老兵在战壕里啐了一口,麻利地给步枪上膛,瞄准下一个惊慌失措的意大利士兵,“难怪他们当年打个埃塞都要磨蹭了那么多年!” 意军的进攻在第一天就全线受挫,损失惨重。第二天,在贝当“收复失地,雪耻前仇!”的严令下(更多是前线部队自发地乘胜追击),维希法军竟然发起了反冲锋!意大利军队的崩溃如同雪崩。 前线部队一触即溃,丢盔弃甲,军官带头逃跑。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后方预备队听到前线崩溃的消息,未发一枪就跟着溃退。法军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沿着海岸线和阿尔卑斯山谷地一路向东推进! 消息传到罗马,老墨目瞪口呆,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精心策划的“荣耀之战”,变成了整个欧洲的笑柄!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法军前锋部队的摩托化分队,竟然一路高歌猛进,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冲到了米兰城郊!米兰告急的警报响彻全城,意大利北部的工业心脏暴露在法军兵锋之下! “停战!立刻停战!联系柏林!联系维希!我们要求和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老墨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什么“凯撒”的尊严,对着自己的外交官女婿命令道。他生怕跑得慢一点,那些被他视为“懦夫”的法军会真的冲进米兰城。 德意志的调停“适时”地出现了。威利对老墨的愚蠢和维希法军的意外“雄起”都感到极度恼火,但眼下首要任务是稳住南线,避免无谓的消耗。在柏林的强力斡旋(实则是命令)下,双方在米兰附近的一个小镇仓促达成停火协议: 领土不变: 恢复战前边界,意大利放弃一切领土要求。 战争赔款: 意大利需向维希法国支付一笔战争赔款(折算为黄金支付),以补偿法方损失。 公开道歉: 老墨政府需就“无端侵略”向维希法国正式道歉(虽然措辞会非常含糊,你懂的,老墨这货哪怕人死了,全身上下都软了,就嘴巴还是硬的)。 这份协议对维希法国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贝当元帅看着协议文本,脸上露出了自投降以来最复杂的神情——有击退侵略的如释重负,有获得黄金缓解财政压力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深切的悲哀。 击败意大利这样的对手,又算得了什么真正的胜利?不过是德意志主子为了稳定后院,随手丢来的一块遮羞布和几块金币罢了。 法兰西的脊梁,终究还是断的。但无论如何,这笔意外之财确实暂时缓解了维希政权的经济窘迫,也让贝当在民众和残存军队中挽回了一丝颜面。 ———————— 漂亮国,纽约,一家不显眼的豪华酒店套房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阳光。 邱胖子庞大的身躯深陷在沙发里,脸色因愤怒和焦虑而涨红,手中的雪茄几乎要被他捏断。坐在他对面的,是漂亮国FbI局长胡佛,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佛胡局长!” 邱胖子的声音如同满嘴抱怨的怨妇,“我们的协议呢?!我们代英正在为自由世界流尽最后一滴血!海峡被封锁,我们的城市在慢性窒息!我们的士兵在法兰西的田野里做苦工!你们承诺的物资呢?承诺的驱逐舰呢?承诺的‘租借’法案呢?!”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胡佛脸上,“难道美利坚的承诺,只是一张随时可以作废的废纸吗?!” 胡佛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邱胖子的唾沫,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政客的平静面具。他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才用平稳的语调说道:“首相先生,请您冷静。美利坚人民的心,毫无疑问是站在自由与正义一边的,我们深切同情代英人民的遭遇。” 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是,您也知道我们美利坚的政治体制。国会山的议员老爷们,他们代表着各自州选民的意见。孤立主义的情绪,在国内依然非常强大。很多人认为,欧洲的战争是欧洲人自己的事情……要让国会通过大规模援助法案,甚至直接军事介入,这需要时间,需要充分的理由,需要……说服。” 这番冠冕堂皇的托词啊!但邱胖子哪怕是一个音节都不信!他死死盯着胡佛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时间?!我的国家每一天都在流血,都在窒息!理由?德意志的潜艇就在大西洋击沉我们的商船,这还不够吗?佛胡!我需要实质性的帮助,不是而不是狗屁都不是的外交辞令!” 胡佛迎上丘吉尔愤怒的目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他轻轻摇头:“首相先生,我理解您的急切。但程序就是程序。请您相信,我和我的政府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推动。但……这真的需要时间。” 他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具体的承诺和时间表。 邱胖子颓然靠回沙发,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被敷衍了。眼前这个FbI局长,他的承诺就像海市蜃楼。 胡佛心中冷笑。时间?当然需要时间。他背后的真正美利坚掌控者罗斯福总统,正在想要看到有两种情况: 一是等待代英彻底流干血: 让德意志的封锁和潜在的登陆威胁,最大限度地削弱代英。一个精疲力尽、濒临崩溃的昔日霸主,才更容易被彻底取代,成为美利坚新秩序的附庸。至于代英的殖民地、市场、金融霸权……都将成为美利坚的盘中餐。 二是等待德意志进攻红俄: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只有让德意志这头猛兽与红俄这头巨熊在广袤的东线互相撕咬、两败俱伤,美利坚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在最恰当的时机入场 成为收拾残局、摘取最大果实的“救世主”和“仲裁者”。根据漂亮国国内情报专家的评估,威利展现出的野心可不像是一个偏安一隅的样子,他一定会对红俄动手的,只是时间问题。 同时,漂亮国还等待一个“完美”的参战借口: 直接介入需要能激发全美民众同仇敌忾的理由。或许是德意志潜艇击沉一艘载满美国平民的客轮,又或许是某个惊天动地的事件什么的?这个理由必须足够震撼,足够“无辜”,让美利坚的参战披上绝对正义的外衣。至于真相什么的,只要开战了,谁在乎呢? 送走愤怒而绝望的丘吉尔后,胡佛回到办公室。巨大的世界地图挂在墙上。他的目光扫过被灰色(德意志控制)覆盖的西欧,停留在被红色箭头环绕的不列颠群岛,最后,深深地凝视着东欧那片广袤的、标注着红俄的红色区域。 “流吧,流更多的血……无论是代英的,还是德意志和红俄的。” 胡佛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微笑,“流得越多,属于漂亮国的时代,才会来得越快,越稳固。” “报告!”这个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进来!”佛胡头也不回的,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之前和邱胖子握手的手。 一名年轻的情报人员向佛胡鞠了一躬后,随后报告道:“关于那个叫萧河的龙国军阀,我们有消息了!我们是否要将消息告诉那位呢?” 第336章 来自漂亮国的关注 梵山深处,秘密研究基地的试飞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实质的浪潮,冲击着四面苍翠的山壁。阳光穿透薄雾,照耀在场地中央那台刚刚完成一系列惊险动作、正稳稳降落的钢铁巨兽身上。 它不再是图纸上冰冷的线条,而是活生生的、轰鸣着、旋转着、宣告着一个新时代到来的造物——雌鹿直升机原型机,1938年10月,在中国西南的深山之中,成功首飞! 萧河站在观礼台最前方,一身笔挺的戎装也掩不住他此刻内心的激荡。他亲眼看着这架由他“带来”的图纸,在李平原和斯特拉斯这两位绝世天才手中化为现实。看着它腾空而起,悬停、侧飞、急转、俯冲,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复制了图纸上的描述,甚至在某些灵活性上还有所超越。巨大的旋翼搅动空气,带起的风吹拂着他的面颊,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姐夫!成了!我们真的做出来了!” 李平原兴奋地冲过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属于科研突破的狂喜,用力拍着萧河的胳膊,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斯特拉斯博士!平原!你们创造了历史!” 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用力握住斯特拉斯伸过来的手,萧河好久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了。 这位来自黔州研究所的德裔天才博士,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严谨刻板,脸上是孩子般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激动地说:“萧先生!这…这简直是工程学的奇迹!图纸的精妙超乎想象,但将它变为现实,李的贡献同样不可或缺!我们…我们吃透了它!我们成功了!” 周围的工程师、技术人员、警卫士兵们无不欢欣鼓舞,掌声、呐喊声经久不息。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是封闭的西南腹地向世界尖端科技发出的第一声有力啼鸣。萧河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有了这空中利刃,他的黔州军从今以后,对于战场的掌控可以说是拥有了绝对的掌控力了。 小日子方面还是堆钢板、堆重炮,想方设法应对萧河的重装坦克军团,黔州这边已经进入了下一个时代,可以说萧河整整领先了小日子两个时代! “好!好!好!” 萧河连说了三个好字。 大手一挥,“传令!今晚基地加餐!所有参与项目的,记大功!重重有赏!” 欢呼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气氛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片沸腾的喜悦海洋中,一个如同幽影般的身影悄然贴近了萧河。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平凡到过目即忘,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正是萧河麾下最神秘、也最令人畏惧的机构——保密局的局长,茅载。 茅载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他巧妙地利用人群的遮挡,凑到萧河耳边。他声音压得极低,清晰地将消息送入萧河耳中: “萧先生,有紧急密报。您…已经被盯上了……” 萧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但并未立刻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缓缓停稳的直升机上,仿佛还在欣赏这伟大的造物。只是他背在身后的手,不易察觉地握紧了拳头。 茅载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来源高度可靠。消息直通白宫。漂亮国合众国总统,罗斯福那个老家伙…已经注意到您了,并将您的名字,列入了需要‘特别关注’的远东人物名单。他们对您,以及您治下区域内‘异常的、跳跃式的技术与经济发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罗斯福么?这么久才注意到我么?我还以为他会更早注意我呢!” 萧河莞尔一笑。这个名字,对于他这个穿越者而言,分量太重了!这是原本时空里面的三巨头之一,是即将带领美国走向世界舞台中心、拥有无与伦比资源和力量的巨人! 在这个1938年的秋天,欧洲战云密布,小日子正疯狂挨打,罗斯福的目光竟然已经穿透了半个地球,落在了他这个偏安西南的军阀身上?实际上这一刻比萧河猜测的晚了整整两年。 “具体他们知道我们的情况有多少……?” 萧河的声音低沉下来,脸上的喜色彻底褪去,恢复了平日里冷冽的状态。 “核心机密尚无法探知,但能确定的是,” 茅载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凝重,“他们对您近期频繁调集资源支持研究所、前线装甲部队大胜以及梵山基地的异常活动,已经有了初步的情报收集。咱们的长枪潜艇和众多装甲部队已经出现在他们的分析报告里,并引起了高度重视目前其他技术还没有引起关注。我们内部…可能有了极细微的泄密渠道,或者对方的渗透能力远超预估,正在彻查。” 萧河沉默了。巨大的试飞场上,旋翼的轰鸣声逐渐减弱直至停息,只剩下人群兴奋的议论声。虽然萧河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临近了事发的时候,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李平原和斯特拉斯察觉到了萧河神色的变化,兴奋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明所以地靠了过来。“姐夫?怎么了?” 李平原问道。 斯特拉斯也疑惑地看着茅载:“督军阁下,是有什么问题吗?试飞非常完美……” 萧河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李平原、斯特拉斯,最后落在茅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山间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 “没什么,” 萧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刚才的激昂判若两人,“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远方的事情。” 他抬眼,望向东方,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大洋彼岸那座白色的宫殿。 “罗斯福…”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眼神变得无比深邃,“看来,这梵山的风,终究还是吹得太远了些。该来的,终究会来。” 李平原和斯特拉斯面面相觑,他们能感受到气氛骤然变得沉重,却不明所以。罗斯福不是漂亮国总统的名字么?这个名字为何能让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督军瞬间如临大敌? 茅载垂手肃立,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 第337章 贴脸上去挨打 督军府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林大总统那略显消瘦的脸上因怒意而涨红,手指几乎要点到萧河的鼻尖:“萧河!江城、安城!皆是长江要津,国之锁钥!你未经中央号令,擅自派兵进驻,是何居心?为何不让中央军接管防务?!” 他身后的幕僚们屏息凝神,中央军几位将领更是面沉似水,眼中却难掩一丝被戳破的窘迫。 萧河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身体微微后仰,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那笑容冰冷而锐利,仿佛能刺穿一切虚伪的遮羞布:“林大总统,为什么不让贵部进驻,难道您…… 心里真的没点 b 数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幕僚,声音不高,却侮辱性极强:“是等着他们‘保境安民’时,顺便把老百姓的米缸掏空,把大姑娘的银镯子撸走?还是等着他们把军纪涣散、滋扰地方的本事,在江城、安城再上演一遍?” 姓林的大总统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身后的财政部的幕僚宋天问,憋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地挤出四个字:“督军…… 大局为重啊!” “大局?” 萧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却愈发不屑道:“宋先生口中的大局,就是让百姓在小日子铁蹄下痛苦折磨呢?还是说是…… 在自家溃兵的劫掠下苟延残喘呢?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Seh mir in die Augen!” 幕僚团中,素有 “智囊” 之称的田问祖见气氛僵住,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督军高义,心系百姓,令人钦佩。然则,如今战火纷飞,流民如潮,难民遍地,宛如洪水猛兽。您既占三省,这治乱安民、这消化流亡的重担,不知督军可有良策?这西南三省,当真能承载这滔天之浪?” 田问祖的问题尖锐而现实,直指萧河治理能力的核心。姓林的临时大总统和一众幕僚的目光都聚焦在萧河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西南三省,山多田少,民风彪悍,历来是贫瘠难治之地,萧河再能打,还能凭空变出粮食和秩序不成? 萧河脸上的冰霜骤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充满强大自信的笑容。他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田先生问得好。流民?难民?只是咱们龙国人!尽管往我西南三省送来!” 他大手一挥,气势豪迈,“有多少,收多少!我萧河治下,自有安顿之法!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亲眼看看,看看我这片土地,到底有没有这个‘胃口’!姓林的大总统可别忘了!当初那的 30 万金陵市民可都在咱黔州境内安居乐业哦!” 说到金陵,姓林的临时大总统此刻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萧河见状做了个 “请” 的手势:“督军府所在的西门山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诸位或许觉得是面子功夫。那好,我们就不看这‘面子’,我们去看‘里子’!姓林的临时大总统,还有诸位先生,敢不敢随萧某,随机选一处地方,亲眼瞧瞧?地点嘛!你们随便选!” 姓林的临时大总统眉头紧锁,与田问祖交换了一个眼神。田问祖微微点头,低声道:“随机选点,方能见真章。” 大总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有何不敢!萧督军,地点由我们来定!” “痛快!” 萧河抚掌大笑,随即命副官,“取西南三省全图来!” 巨大的军事地图在厅堂中央展开,山川河流、城镇关隘历历在目。姓林的临时大总统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最终,手指落在了黔州腹地一处距离思州城约莫三十公里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标注着 “青龙山镇” 的地方。 这里虽有一条道路,但是远离主要交通线,群山环绕,在地图上只是个小小的墨点。 “就这里吧,青龙山镇。” 姓林的临时大总统沉声道,他选择这里,正是因为其偏远,而且地处高山区域,在他看来,这种地方最能反映一个政权的基层治理能力和民生真实状况。 萧河看到那个地名,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得意的灿烂,心道你自己把脸伸过来给我打,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河朗声道:“好!青龙山镇!即刻出发!” ———— 当车队在崎岖但显然经过精心拓宽、硬化的山路上盘旋了数小时后,姓林的临时大总统和他幕僚们的疑惑越来越深。这山路的质量,远超他们的预期。而当他们终于穿过一道山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石化! 想象中的破败山村荡然无存。 眼前豁然开朗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间盆地!盆地中,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风格中西合璧,既庄重典雅,又充满现代气息。巨大的图书馆穹顶在阳光下闪耀,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运动场上传来青春洋溢的呐喊声,而最震撼人心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汇聚成洪流的朗朗书声! 数以万计的年轻学子,穿着整洁的校服,抱着书本,行色匆匆地穿行于林荫大道和教学楼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的清香和一种蓬勃向上的求知气息。 “这…… 这是……” 姓林的临时大总统的舌头仿佛打了结,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田问祖也失声惊呼:“难道是如康桥那般的大学城?!还是如此规模?!” 就在这时,一群人快步从主楼方向迎了过来。为首两人,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 一位老者,身着长衫马褂,脑后却拖着一根与时代格格不入的花白辫子,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电,步伐稳健,正是大名鼎鼎的辜鸿铭!他身旁跟着一个身材不高、穿着朴素灰色长衫的中年人,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唇上留着浓密的胡须,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神情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正是被萧河 “强行” 按在分校校长位置上的朱哥儿! “督军大人驾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辜老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傲气,拱手行礼,眼神却饶有兴致地扫过姓林的临时大总统一行人,“老夫辜鸿铭,为此地荣誉理事长。这位,” 他指了指身边一脸 “被迫营业” 表情的朱百草,“是咱们青龙山校区实际管事的朱理事长。等等!你是临时大总统!好久没见了啊!哈哈!” 朱百草深深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才对着萧河没好气地道:“老萧啊,您这一来,今晚我又得熬夜批那些该死的公文了!说好的让我专心写文章…… 嗯,批判时弊呢?” 他抱怨着,但目光扫过姓林的临时大总统时,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节性点头,只是那眼神里的审视和疏离感,谁都看得出来。 萧河哈哈大笑,拍了拍朱百草的肩膀:“能者多劳嘛,朱哥儿!青龙山有你和辜老坐镇,文脉昌盛,我放心得很!来来来,我给诸位介绍一下,” 他转向已经完全懵了的临时大总统一行,“这位想必都认识,乃是民国临时大总统阁下林溪口,以及他的智囊团。他们对我们西南三省的民生治理很感兴趣,特地‘随机’选了青龙山来实地考察。” “随机?” 辜老的眉毛挑得老高,用流利的英文嘀咕了一句,“oh, what a serendipitous misfortune!”(哦,多么 “幸运” 的不幸!)随即又换上中文,带着一丝戏谑,“临时大总统阁下好眼光!青龙山,乃三省五校联合大学城文脉菁华之地!五道口、燕京、金陵、武城、浙城,除金陵建于渝州外,精华尽汇于此!师生近四万众!此地只安排文、史、哲等需静心之院系,尚嫌拥挤喧嚣!” 他捋了捋辫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与一丝对 “不速之客” 打扰学术清净的不满。 林大总统和他身后的田问祖、宋天问等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以为选了个穷乡僻壤想打萧河的脸,结果一脚踏进了中国最顶尖的学术象牙塔!近四万师生!五所顶级大学的分校区!辜老!朱百草! 田问祖看着眼前书声鼎沸、秩序井然、建筑恢宏的大学城,再想想自己刚才关于 “难民洪水猛兽”、“西南贫瘠难治” 的质疑,只觉得无比荒谬和讽刺。能将如此多的知识精英、青年才俊,在战火纷飞中妥善安置,并营造出如此浓厚纯粹的学术氛围,这需要的何止是武力?这是惊人的组织能力、雄厚的财力物力以及深远的战略眼光! 宋天问等军人看着那些充满朝气、眼神明亮的学子,再想想自己手下那些军纪涣散的兵痞,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林大总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看着眼前生机勃勃、书声琅琅的巨大校园,看着精神矍铄的辜老,看着一脸 “别烦我” 却显然被委以重任、能力毋庸置疑的朱百草,最后看向身边笑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萧河。 第338章 历史惯性 此刻已经是深夜,在督军府内。萧河正埋首于一堆关于滇黔铁路设计的蓝图,灯光将他专注的侧影投在巨大的地图上。西南三省这台庞大机器的每一个齿轮运转都需要他倾注心血。而千里之外,另一件事正在发生。 一支风尘仆仆的车队,碾过戈壁滩上最后一段碎石路,终于在深夜驶入了灯火通明的敦煌新城。为首一辆颇为气派的汽车里,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绸缎马褂、戴着硕大金戒指的中年男子,正是来自晋省的“大富豪”张百万。 他身后跟着几辆车,载着他的“仆从”和大量沉重的行李。车窗摇下,张百万眯着眼,打量着这座在荒凉戈壁中的城市。 不知道何时,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巨大的城墙附近,车队最终停在了“敦煌大酒店”气派的大门前。 “哎哟喂!这…这是沙漠里长出的宫殿啊?”一个“仆人”忍不住惊叹,这人一听就是北平人。 酒店经理早已得到通知(萧河的情报系统对任何大规模进入敦煌的“富商”都有所留意),热情地迎了出来:“张老板一路辛苦!欢迎光临敦煌大酒店!您里面请!” 步入大堂,金碧辉煌又不失敦煌文化元素的装饰让张百万也暗暗心惊。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墙壁上精美的飞天浮雕复制品,还有穿着统一制服、彬彬有礼的服务人员,一切都透露出超越时代的精致与高效。 “张老板,咱们这酒店,可是集中了西南最好的工程队,用了最新的混凝土和钢结构技术,半年就建成了主体!”经理不无自豪地介绍,“您看到的这只是主楼,后面还有温泉别院、艺术家工坊、文化交流中心等等,规模嘛……差不多是现在的十倍!当然目前还在建造,预计将在未来五年内推出……” “十倍?!”张大千带来的几个真仆人倒吸一口凉气,东张西望,活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张百万本人也是瞳孔微缩,心中对萧河的能量评估又拔高了几分。他打着哈哈:“想必这一切都是萧督军他老人家出资建造的吧?!萧督军真是大手笔!了不得,了不得!” 安顿好后,张百万立刻向经理表达了“仰慕莫高神迹,心驰神往”的急切心情。 经理笑容满面:“没问题!张老板是贵客,明天一早,我就安排最好的导游,带您和您的随从去莫高窟景区参观!保证让您大开眼界!” 翌日清晨,车队在晨曦中驶向鸣沙山东麓。远远望去,莫高窟所在的崖壁在朝阳下呈现出一种神圣的赭红色。景区入口处,现代化的游客中心、讲解站、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博物馆,与古老的洞窟形成奇异的和谐。 身着统一制服的导游早已等候,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眼神锐利的士兵在固定岗哨和流动巡逻。崖壁下方,一些洞窟门口拉着醒目的警戒线,挂着“文物保护重地,非请勿入”的牌子,甚至隐约可见洞内铺设着防止灰尘的特殊轨道和柔和的、经过严格光谱控制的照明设备——这些都是五校联合大学地质、化学、考古专业的师生们在萧河支持下精心布置的。 导游的讲解专业而生动,从乐僔和尚开窟讲到历代营建,从佛教艺术东渐讲到壁画颜料之谜。张百万听得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开放洞窟中露出的壁画一角,心中翻腾着强烈的临摹和拓印欲望——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他需要这些古老艺术的滋养,来突破自己绘画的瓶颈,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保存”它们,即使手段……不那么光彩。 终于,参观到一处规模较大、壁画保存相对完好的洞窟时(此窟已做好保护措施,允许在严格控制下参观),张百万使了个眼色。他一个机灵的“仆人”立刻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对导游说:“哎呦,先生,我这肚子……实在忍不住了!请问厕所在哪儿?” 导游不疑有他,出于职责和礼貌,只得暂时中断讲解,带那人去找不远处的移动卫生间。就在导游转身离开的刹那,张百万眼中精光一闪!他低声急促地对剩下的“仆从”(实则是他带来的得力助手和学生)下令:“快!机会!把工具拿出来!” 这些人显然早有预谋,动作极其麻利。几人迅速散开,看似在欣赏壁画,实则用身体挡住了入口处可能的视线。另外两人飞快地从宽大的衣袍下取出卷起的、特制的轻薄坚韧纸张和墨包,还有几支强光手电筒! “开灯!动作快!”张百万压低声音命令,自己则亲自展开纸张,对准了一幅色彩瑰丽的菩萨壁画。他深知在昏暗的窟内,想要精准拓印,必须使用强光照射!这样才能够找到一个 就在一个助手拧亮那足以刺破洞窟千年幽暗的强光手电,光束即将粗暴地打在脆弱壁画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距离此窟约两百米外,一处更高警戒级别的未开放洞窟区入口,一名正在站岗的士兵刚换下岗,走到警戒线外点了根烟,习惯性地用望远镜扫视着整个景区下方开放的公共区域。他二哥在文旅学院毕业以后便自发的申请来到了敦煌这边,如今被安排在对面的景区上班,平日里都会在他换岗后在那边准时向自己打招呼,今天似乎没在,看来那边又来客人了。 正在他琢磨着又是哪里来的富豪们的时候,突然,一道极其突兀、刺眼的白光从一个开放洞窟内猛地闪了一下,虽然瞬间又被遮挡,但在这光线柔和的清晨,如同黑夜中的信号弹般醒目! 士兵浑身一个激灵,烟头都掉在了地上!他太清楚洞窟保护的禁令了——严禁任何未经许可的强光源照射! 这是研究所教授们反复强调、写入军规的铁律! “景区那边什么情况,难道二哥他们没有提醒那些游客么?不对!有问题!” 第339章 及时出手 “卧槽!” 换岗士兵低骂一声,烟头烫到手指都浑然不觉。他直接抓起胸前的哨子,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哔——哔哔哔——!!!” 尖锐、急促、穿透力极强的哨音,如同战斗的号角,瞬间打破了莫高窟景区表面的宁静祥和! “目标!c区开放窟!强光源!非法活动!紧急集合!!” 士兵一边对着步话机狂吼,一边像猎豹般从高处冲下,同时利落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他脑中闪过二哥告诉他,在文旅学院学到的那些壁画因强光照射而加速褪色、酥碱的知识,顿时怒火中烧——那可是龙国祖先留下的无价之宝啊!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秒,散布在景区各处的流动巡逻队、固定岗哨的士兵,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原本看似松散维持秩序的士兵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行动迅捷如风,没有丝毫犹豫,全部朝着哨音指示的c区洞窟方向猛扑过去!沉重的军靴踏在沙石地上,发出密集而震慑人心的轰响。 洞窟内,张百万正沉浸在即将得手的狂喜中。强光手电筒虽然只亮了一瞬就被旁边机警的“仆从”用身体死死挡住大半光线,但那惊鸿一瞥下壁画的绚丽细节,已让他激动得手指发抖,墨包都差点掉落。 他催促着:“你特娘的!别发呆了!快!再挡严实点!继续开灯!找准位置就拓!” 然而,他话音未落,洞外那刺破苍穹的尖锐哨音和随之而来的、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的沉重脚步声,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狂热! “不好!被发现了!” 一个“仆从”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快!收东西!” 张百万也是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看似平静的戈壁深处,守护士兵居然和常见的地方军阀完全不一样,反应竟如此迅速、如此暴烈!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展开的拓纸卷起来,墨包塞进怀里。 但一切都太迟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东西!双手抱头!!” “敢动一下,就地击毙!!” 炸雷般的怒吼伴随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填满了并不宽敞的洞窟入口!数名士兵如神兵天降,瞬间封死了所有去路。后续赶到的士兵迅速涌入,冰冷的枪管几乎顶在了每一个“仆从”的脑门上。 张百万带来的所谓“仆从”,大多是些书生画匠,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面对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士兵,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腿软得如同面条,手里的工具“哗啦”掉了一地,乖乖地双手抱头蹲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百万本人,这位在龙国境内呼风唤雨的“大画家!大富豪”,此刻也面如死灰,额头冷汗涔涔。他强作镇定,试图挤出笑容:“军爷…军爷误会了!我们…我们就是看得入迷,想…想借点光看仔细些…” “闭嘴!” 带队的小队长眼神锐利地从他身上扫过,一脚踢开掉落在地上的强光手电筒和特制拓纸以及一些工具,“借光?用这种能把人眼晃瞎的玩意儿?还带着拓印的家伙什儿?当我们敦煌卫戍团是瞎子?!带走!全部押下去!严加看管!”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工具是做什么用的,怒火更炽。 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将张百万和他的“仆从”们反剪双手,粗暴地押出洞窟,毕竟萧河想方设法保护的东西差点又让这帮家伙给霍霍了,萧河过问起来是很严重的事。 阳光下,张百万那身昂贵的绸缎马褂沾满了尘土,金戒指也失去了光泽,狼狈不堪。他回头望向那惊鸿一瞥的壁画,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一份措辞紧急、细节详尽的电报,通过加密线路,穿越千里戈壁与崇山峻岭,飞向了思州督军府。 思州督军府,深夜 萧河依旧埋首于滇黔铁路的蓝图之中,眉头紧锁,指尖划过复杂的等高线。一盏台灯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源,映照着他深邃而疲惫的眼眸。西南的铁路网,是他构想的工业命脉,每一寸延伸都牵动着三省未来的兴衰。 “报告!” 机要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 “进。” 萧河头也未抬,声音沉稳。 秘书快步走入,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呈上:“督军,敦煌急电!莫高窟景区发生严重事件!” 萧河终于抬起头,接过电文。目光扫过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晋省商人张万千(化名张百万)携众伪装游客…于开放窟c区…企图使用强光照射…携带专业拓印工具…当场擒获…壁画幸未受损…人赃俱获…” “张…万…千…” 萧河低声念出这个化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他身体向后,靠在高背椅上,指尖习惯性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眼中最后一丝疲惫被锐利的光芒取代,仿佛沉睡的猛兽被惊醒。 “呵…张万千啊张万千…” 萧河心中冷笑,思绪瞬间飘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历史还真是有其顽固的惯性。哪怕我提前数年封锁、保护,哪怕我把研究所都搬了过去,你这‘借宝’的贼心,竟是一点都没改!为了你的画艺精进,就敢拿千年瑰宝当垫脚石?好一个‘万千居士’!”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西南三省地图前,目光落在敦煌那个小小的标记上,又缓缓移向富庶的晋省,最后定格在西南腹地的川省。 一个念头,带着三分怒意,七分算计,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成形。 “既然你这么‘有钱’,这么‘有闲’,这么‘痴迷’艺术…” 萧河转身,对肃立一旁的秘书下达指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 “给敦煌回电: 张万千及其同伙,以‘蓄意破坏国家特级文物未遂罪’论处,证据确凿,严惩不贷。 即刻起,将主犯张万千单独羁押,由敦煌卫戍团最精锐的小队押送,乘坐明日最早一班军用运输机,直接押运至川省省府蓉城!交给蓉城警备司令部最高级别看守所‘优待’!记住,是最高级别看守所,单间,确保‘安全’。” 通知张家,措辞如下:‘张万千先生在我敦煌考察期间,因触犯文物保护重典,现已被依法羁押于川省蓉城。念其乃知名艺术家,我部不欲使其艺术生涯就此断绝,故提供‘特惠赎救’方案。请其家族于一月内,携带足额‘诚意金’,亲赴敦煌办理相关手续。逾期…则按律严办,其艺术生涯恐将画上休止符。’” 告诉蓉城那边,给这位‘贵客’准备一间安静、整洁的单人囚室,笔墨纸砚可以酌情提供。毕竟,艺术家的‘反思’,也需要工具嘛。至于‘诚意金’…让他们按最高规格的‘总统套房’外加‘顶级安保服务’和‘精神损失赔偿’给我核算!要让他张家,肉疼到骨子里!要让他们知道轻易乱动我们龙国民族的宝物就必须付出代价!” 秘书飞快地记录着,心头凛然。督军这招太狠了!把张万千从敦煌这个“案发现场”远远地弄到西南腹地自己的地盘川省来,让身为川省人的他,在川省公开处刑,直接让其彻底身败名裂,这招可谓是杀人诛心啊! “明白!督军!属下即刻去办!” 秘书敬礼,转身快步离去,他几乎能想象到张家接到电报时那副如丧考妣、又气又急的模样。 萧河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回铁路蓝图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动我的敦煌?张万千,若是让你得逞了,我不是白穿越了?” 至于放过这个“张百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第340章 电报 德意志总统府 副官送进了一份特殊的电报。发报人是“萧河”。 正在忙于手中文件的威利精神一振。这位好兄弟,总是在关键时刻送来意想不到的“礼物”或洞见。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电文。 前半部分是祝贺: “致好兄弟威利,德意志人出色的表现,我在龙国都听说了,我们伟大计划又推进了一步!谨贺!——萧河” 威利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能得到这位深不可测好兄弟的认可,让他颇为受用。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但是,您必须高度警惕大洋彼岸的漂亮国。 代英虽然被困住,但还没被彻底打倒。更要命的是,美国这个新兴强国正密切关注着欧洲。它的工业潜力,甚至比你目前掌握的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大。美国人绝不会坐视整个欧洲落入你的手中。伙计!请务必严密监视漂亮国人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太平洋舰队调动情况,以及他们为跨大西洋运输所做的任何准备工作。提前防备,才是明智之举。你知道的,我从不会空穴来风的。” 萧河不仅点出了漂亮国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还精准地预判了其干预的可能性,除此之外,他还暗中提醒了格林,以防止威利被胜利冲昏头脑! 对于这份情报的指向性和远见,让威利既心惊又庆幸。心惊于美国这个庞然大物终于要被惊动了,庆幸于萧河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但电文的最后一句,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威利的心头: “对了!还有件事!你东进的脚步要缓一缓!这将是一部极度危险的险棋,虽然这一部能够极大的缓解德意志的资源危机,但是关于那个破地方可怕的战略纵深,以及空旷的土地,我想你可以想象其当中的问题了吧!还记得拿破仑么?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但是都栽在了那里……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冰冷的警惕!他死死盯着电报,此刻的他内心翻江倒海。 这个代号“东进”、针对庞大红俄的、尚在绝密参谋部沙盘推演阶段、连正式命名都没有的雏形计划!整个帝国,知晓其存在并参与初步讨论的,只有他本人、总参谋长、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财务部长格林以及卡多尔等寥寥数人知道!每一个都是他核心圈中的核心!萧河,随然和他是同心会成员,无需什么秘密可言的,但双方相隔万里,他是如何得知的?!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威利的手微微颤抖,一股被窥视、甚至被操控的强烈不安感攫住了他。阴谋?泄密?还是……这个萧河,真的拥有洞察未来的魔鬼之眼? 他猛地站起身,焦躁地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踱步,锐利的目光扫过乌拉尔山、高加索……最终,他停在辽阔的西伯利亚边缘,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猜的……一定是他猜的,只能是他猜到的。” 威利低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他回想起与萧河过去通信中对方展现出的、近乎妖孽般的战略眼光和对历史脉络的深刻理解。“进攻方向无非三选一:渡海攻英、挥师东进、或南下解决那个意呆利小丑。南下毫无意义,其他地方都还好,可是打到西西里渡海风险巨大且代价高昂,那么剩下的选项……” 他握紧了拳头,“对,一定是这样!他通过排除法猜到了我的战略重心必然指向东方!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虽然用“猜测”勉强解释通了,但萧河那份精准的“预知”带来的震撼和一丝他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庆幸,却深深烙印在威利心中。想到这里他还忍不住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他决定暂停自己的计划,将注意力集中在萧河提到的“更胜一筹的计划”上。是什么计划能让萧河认为比征服广袤的东方资源宝库更有价值?威利的好奇心被强烈地勾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份来自法兰西占领区总督府的报告被送了进来,恰好冲散了书房内有些凝重的气氛。 威利展开报告,嘴角的笑意越发压不住了,最后索性不压了,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好!好!太好了!萧河!真是个天才!他的策略,简直太管用了!这难道就是龙国的人智慧么?!” 他兴奋地对着空气挥舞着报告。 报告详细阐述了按照萧河之前在奥运会期间交给他的怀柔政策,起初他都还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在在法兰西实施后,获得了拔群的效果! 威利采纳了萧河“让利团结”的建议,在占领区经济政策上,特别针对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将原本属于法兰西资本家的一部分利润(约10%),以“生产激励金”、“丰收补贴”、“基本生活保障提升”等形式,直接返还给工人和农民。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在雷诺政府时期要死不活产能只有其原本模样70%效率的工厂,工人积极性空前高涨,废品率下降,主动加班加点完成订单的情况屡见不鲜,整体效率竟飙升到了120%以上!农民交售粮食的积极性也大大提高,甚至主动开垦了一些闲置土地。 对法兰西籍战俘的“劳改农场”管理和三个月探亲假政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冲击和宣传效应。这些能回家的战俘成了德意志“文明占领”的活广告。他们带回了家人平安、市面相对稳定、占领军纪律尚可的消息,与之前代英宣传的德军暴行形成巨大反差。许多法兰西平民,尤其是底层民众,对德意志统治的抵触心理大大降低,甚至产生了一种“似乎也不坏”的微妙感觉。报告提到,一些小镇上,甚至有法国民众主动向巡逻的德军士兵打招呼。 报告还提到一个有趣的细节:驻守法兰西的德军士兵普遍反映,当地民众的态度“过于平静甚至友好”,让他们这些习惯了“征服者”心态的军人感到“非常不适应”。没有预料中的仇恨目光,反而有时会遇到好奇的围观或善意的点头,这让他们在执行任务时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变化。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满意。那些被“让利”政策触及了蛋糕的法兰西本土资本家和大庄园主们,私下聚会时怨声载道,咒骂德意志人“收买人心”、“破坏市场规则”、“扶持泥腿子”。但在占领军的强力秩序和广大底层民众的沉默支持下,他们的不满也只能停留在暗室里的牢骚,掀不起任何风浪。 威利放下报告,心中豁然开朗,长久以来对萧河提出的“统治艺术”后,带着的某些困惑仿佛被指明了前方的路一般豁然开朗。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和领悟的光芒: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河总是强调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什么他说‘底层民众的沉默支持是统治最稳固的基石’……这10%的让利,买来的何止是120%的效率?买来的是千千万万普通法兰西人对现状的默认甚至接受!买来的是他们对本国腐朽精英的离心离德!买来的,是整个法兰西社会的稳定和为我所用的生产力!这比用刺刀和绞架维持秩序,高明何止百倍!萧河曾经产说的……含金量……对呀!这就是含金量啊!” “也许?萧河提出的缓一缓,也是可行的……” 第341章 红俄的大清洗 克里姆林宫。窗外是 1938 年 10 月典型的铅灰色天空,寒风卷着枯叶拍打着窗户。 室内,壁炉燃烧着,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大林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嘴里叼着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莫测。内务人民委员尼古拉?叶拉夫,这个被称为 “血腥侏儒” 的男人,正躬着身子,用他那尖细而急促的声音汇报着最新的 “肃反” 进展。 “…… 基辅罗斯军区、白军区的主要指挥员已经完成了清洗,新提拔的同志忠诚可靠……尤其是额……贝利亚同志表现得额……很是优秀。” 叶拉夫翻动着厚厚的名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可能是一条甚至多条消失的生命,“…… 列宁格勒方面,托派残余分子还在试图建立地下网络,但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清除只是时间问题……” 大林子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大清洗的绞索已经勒紧了整个红俄的脖颈,从高层到基层,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军队,这个需要钢铁意志和统一指挥的地方,更是被清洗的重灾区。无数有经验的指挥官一夜之间消失,被狂热但缺乏经验的政工干部取代。 叶拉夫汇报完一个段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观察着领袖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忧虑:“但是,约瑟夫同志,有一个情况让我非常不安。墨西哥那边…… 托洛茨基那个叛徒、犹大!他正式建立了‘第四国际’!这是向全世界托派分子发出的集结号!是对我们伟大的红俄最恶毒的攻击!” 大林子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烟斗里的火光似乎都亮了几分。托洛茨基,这个他毕生的政治死敌,流亡海外依然阴魂不散。 “这确实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尼古拉。” 大林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这意味着托派毒虫们有了新的巢穴和指挥中心。我们必须更加警惕,将一切可能的隐患,掐灭在萌芽状态!” 叶拉夫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挺直了些腰板,声音带着一种发现重大敌情的兴奋和邀功的急切:“是的!领袖同志!我正是基于这种高度的警惕性,在对一些高级指挥员的背景进行更深入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复查时,发现了一些…… 令人极其不安的线索!” 他拿出一份薄薄但显然标注着最高机密的档案。 “是关于谁?” 大林子眯起了眼睛。 “格奥尔基?朱哥夫!” 叶拉夫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眼神闪烁着阴鸷的光芒,“这个目前担任白军区副司令的将领!我们掌握的情报以及走访调查显示,他在二十年代,尤其是在托洛茨基担任军事人民委员期间,与其有过工作上的密切接触!” “更有未经完全证实、但来源可靠的线索表明,托洛茨基曾在朱哥夫早期晋升的关键时刻,给予过‘关照’!这种历史的联系,在托洛茨基公然建立第四国际、向全世界托派发出号召的今天,难道不是极其危险的信号吗?谁能保证朱哥夫不是那个叛徒埋在我们红军高层最深的钉子?” 叶拉夫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暗示和指控。朱哥夫,这位以作战勇猛、战术新颖而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此刻被推到了大清洗的风口浪尖。 大林子沉默了。他吸着烟斗,烟雾笼罩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朱哥夫……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也看过一些关于他演习表现的报告,确实是个有能力的苗子。处理掉?在军队高级指挥官已经损失惨重、尤其是有实战经验者凤毛麟角的当下?大林子内心在权衡。 叶拉夫的指控,那些所谓的 “联系” 和 “关照”,在大清洗的狂热氛围下,足以成为逮捕甚至枪决的理由。但大林子深知叶拉夫的野心和手段,也明白此刻军队急需能打仗的人。 良久,大林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尼古拉,你的警惕性是值得肯定的。托派的威胁必须时刻警惕。但是,朱哥夫同志…… 目前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处理。他在军队中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叶拉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不满,但他不敢表露。 大林子继续说道:“这样吧。为了审查清楚,也为了…… 保护他暂时远离漩涡中心,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把他调离前线指挥岗位,找个理由…… 嗯,就说他工作中有‘失误’,或者思想需要‘进一步锤炼’。把他送到西伯利亚……古拉格系统的某个地方去。让他去劳动改造一段时间,清醒清醒头脑。” 叶拉夫一愣:“古拉格?可是那里……刑场才应该是……” 大林子抬手打断他,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指令:“注意!你的措辞!这是我对他的安排!同时必须秘密进行!记住!不能让你手下那些…… 过于‘热情’的同志知道。要保证他的基本生活条件,安排一个相对独立的住处,劳动强度也不能过大。明白吗?这是为了审查,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可能还有用的军事人才!” 大林子吸了一口烟后,将烟斗放在了烟灰缸旁,随后背着手看着窗外道:“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让贝利亚同志(此时尚未取代叶拉夫,但大林子已开始培养)暗中安排。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要插手朱哥夫的具体安置了!” 叶拉夫心中一凛。大林子特意绕开他,让贝利亚负责,还强调 “保护”…… 这让他感到被排除在外的冷落,以及对朱哥夫的特殊 “关照” 带来的强烈不安。换作龙国话表示就是,失宠的感觉。 思索了几秒,他低下头,恭敬地回答:“是,约瑟夫同志,我明白了。”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怨毒和猜疑的种子正在疯狂滋长。 第342章 桃代李僵 朱哥夫被逮捕的过程迅速而隐秘。几天后,他就在一队内务部士兵的 “护送” 下,登上了前往西伯利亚的囚车。他被安置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一个偏远劳改营的 “特殊监区”—— 一间相对干净、有火炉的独立木屋。 劳动任务是相对轻松的伐木场记录员。按照大林子的 “保护性” 指示,贝利亚确实打了招呼,劳改营长也心领神会,对这位特殊的犯人给予了表面上的 “优待”。 叶拉夫从克里姆林宫出来后,内心的不安和猜疑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他反复咀嚼着大林子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领袖要如此隐秘地 “保护” 朱哥夫?仅仅是因为他有能力?能力比忠诚更重要吗?尤其是…… 他想起了大约一年前,那个来自东方的神秘人物 —— 萧河,在奥运会期间借道苏联时,自己奉命接待的情景。 记忆的闸门打开,叶拉夫清晰地回忆起那个傍晚在招待酒会上,萧河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踱到他身边。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萧河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了军中的将领。 “叶拉夫同志,” 萧河当时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洞察一切的笑意,用流利的俄语低声说,“贵国军中真是人才济济啊。我听说…… 朱哥夫将军?是这个名字吧?他在演习中的表现,连我们这些外行都听说了,真是了不起。” 叶拉夫当时只是敷衍地点头,称赞军中将领是理所应当的。 但紧接着,萧河仿佛闲聊般又加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却别有深意,同时又像是在回忆着某事一般:“不过…… 我倒是想起一些旧闻。早年,似乎托洛茨基同志…… 对这位朱哥夫将军颇为赏识?好像还在他晋升的关键时刻…… 嗯,您知道的,给予过一些‘帮助’?这在当下…… 呵呵,真是时过境迁啊。” 萧河说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便举杯走向了其他人。 当时叶拉夫并未特别在意,只当是外国人道听途说的闲话。但此刻,在托洛茨基建立第四国际、大林子又反常地 “保护” 朱哥夫的背景下,对于朱哥夫的嫉妒,以及萧河那看似随意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猛地刺穿了叶拉夫的心! “托洛茨基的赏识…… 关键晋升时的帮助……” 叶拉夫在办公室里反复念叨着,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萧河…… 他一个外国人,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 难道他接触过托派的秘密档案?或者…… 朱哥夫和托派的关系,早已是某些圈子里的‘秘密’?而领袖…… 领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要秘密保护?他是不是在…… 包庇?!”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在叶拉夫偏执而恐惧的心中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大林子让他 “不要插手”?贝利亚负责 “保护”?这恰恰证明朱哥夫有问题!有大问题!是大林子都不得不小心处理的 “大人物”!是托派埋在红军心脏最深、最危险的定时炸弹! “不行!绝对不行!为了革命的纯洁!为了领袖的安全!这个毒瘤必须清除!哪怕…… 违背领袖表面的意愿!” 叶拉夫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他不能直接对抗大林子的命令,但他有自己的手段! 他立刻召来了自己最信任、行事最隐秘的心腹特工让在确认朱哥夫被关押在哪里之后。 他再次给特工下达了绝密的指令:“目标:西伯利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xx 劳改营,特殊监区的朱哥夫。贝利亚的人可能在‘保护’他。想办法绕过他们。制造一起……‘意外’。西伯利亚的冬天,冻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要干净,要快!明白吗?” 心腹特工领命而去,消失在莫斯科的寒夜中。 西伯利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1938 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暴烈。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荒原,卷起漫天雪沫。劳改营里,呵气成冰。 朱哥夫被 “优待” 的独立木屋,在连续数日的暴风雪后,显得更加孤寂。他虽然不用像普通犯人一样在严寒中从事重体力劳动,但精神上的压抑、前途的渺茫以及这苦寒之地的折磨,让这位铁打的将军也日渐憔悴。 这一夜,暴风雪尤其猛烈。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整个木屋撕裂。大雪几乎封住了门窗。营地里一片死寂,只有风雪的咆哮。 凌晨时分,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一个穿着厚厚棉大衣、戴着狗皮帽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没膝的积雪,走向朱哥夫的小木屋。他是劳改营的一名普通狱警,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与身份不符的警惕和…… 执行命令的冷酷。他是叶拉夫心腹特工安插进来的人。 狱警用力拍打着木门:“朱哥夫同志!朱哥夫同志!起来了吗?今天想吃什么?食堂还有点热汤……”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模糊不清。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狱警皱了皱眉,加大了拍门的力度:“朱哥夫同志!听到请回答!” 依旧死寂。 一丝不祥的预感,或者说,一种任务即将完成的冰冷感,涌上狱警心头。他不再犹豫,猛地用力撞开了并不算结实的木门。 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灌入屋内。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朱哥夫蜷缩在冰冷的板床上,身上盖着单薄的被子。他的脸朝着墙壁,一动不动。 狱警走上前,试探着推了推他的肩膀。 触手一片冰冷和僵硬。 他颤抖着手,将朱哥夫的身体扳过来。 一张曾经坚毅、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脸映入眼帘。嘴唇青紫,双目紧闭,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身体早已冻得僵硬如铁。 西伯利亚的严寒,在这个暴风雪后的清晨,无声地吞噬了格奥尔基?朱哥夫的生命。 狱警看着这具冰冷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任务完成的漠然。他转身走出木屋,重新掩上门(尽管门栓已被撞坏),然后踏着积雪,走向营长办公室报告:“报告营长!特殊监区的朱哥夫…… 他…… 冻死了!” 风雪依旧在荒原上呼啸,掩盖了所有罪恶的痕迹,也掩埋了一个未来将星尚未升起的微光,但真的如此么? 在一列正要发往远东的同萧河做贸易的列车上,一名的穿着劳改营服饰的人正像死猪一样躺在满是稻草的车厢里,似乎有人怕他冷死,特意还给他盖上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站在门口的内务部军官伊万瞥了一眼车厢内昏睡的劳改犯,确定是这个人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一旁的列车工人员。伊万违背了叶拉夫的命令,将朱哥夫救了出来,至于屋里那位,自然是找的和他比较像的一名普通囚犯。 至于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也许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亦或者单纯的不想看着这人就这样窝囊的死去?大概吧! 随着远东的列车发动,伊万目送着列车远去,嘴里喃喃道: “朱哥夫同志,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自求多福吧!” 第343章 不幸万幸 西伯利亚的寒风如同亿万根钢针,穿透破旧的车厢壁,狠狠扎在劳改犯那些裸露的皮肤上。刺骨的冰冷将他从一种混沌的黑暗中拽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浑身的酸痛让他闷哼一声。 入眼是昏暗的光线,颠簸摇晃,耳边是单调而沉重的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他发现自己蜷缩在冰冷的、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稻草堆里,身上盖着一床厚重但同样污秽的被子,是这床被子才确保了他那么久了没有被冻死。 “这是……哪里?我是?……我是朱哥夫……为什么我在这里啊” 眼前的这个劳改犯正是被偷梁换柱被伊万换出来的朱哥夫,他强忍着不适慢慢地坐起。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是在内务部阴影下生存已久的军人,对环境的陌生感意味着极度的危险。他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他的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劳改营那间冰冷的“优待”木屋里,暴风雪之夜……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黑暗。 他迅速检查自身:身上是粗糙的劳改犯棉服,手脚没有镣铐,但身体虚弱无力。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货运车厢,除了他自己,角落里还蜷缩着几个同样穿着劳改服、昏睡不醒或眼神麻木的人。空气污浊,只有高处一个小窗口透进些许灰白的光。 “列车?我被转移了?” 朱哥夫的心沉了下去。贝利亚的“保护”结束了?还是那个该死的叶拉夫这是找到了绕过贝利亚的方法,要把他送到更偏远、更致命的劳改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在绝境中也能保持思考。他试图透过小窗观察外面,只有一片快速掠过的、被冰雪覆盖的针叶林和铅灰色的天空,荒凉得令人窒息。 “必须想办法离开!” 朱哥夫的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强行破窗跳车的可能性和生还几率。西伯利亚的荒野,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没有食物和工具,跳下去几乎等于自杀。但他宁愿死在寻求自由的路上,也不愿在某个不知名的矿坑里被无声无息地磨灭。 看向了小窗,摇了摇头,最后把目标放在了车厢门。 “看来只能走这里了……” 就在他艰难地挪到车厢门边,试图寻找薄弱点时——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整个车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碎、然后抛向空中! 巨大的冲击力将朱哥夫像破布娃娃一样甩飞,狠狠撞在坚硬冰冷的厢壁上!天旋地转,刺耳的金属扭曲断裂声、玻璃碎裂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淹没了一切!世界在疯狂地翻滚、坠落!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砰!!! 一声更加沉闷恐怖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和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世界终于停止了翻滚,但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金属冷却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和远处寒风的呜咽。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朱哥夫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艰难地从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木片中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 地狱般的景象。 他所在的这节车厢,连同前后的几节,已经从高高的铁路路基上(目测至少20米)翻滚而下,摔进了一个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谷底部。车厢严重变形、撕裂,像被揉烂的锡纸。大部分乘客——那些可怜的劳改犯和押送士兵——在刚才那毁灭性的翻滚和撞击中就已经丧生。到处是残肢断臂、凝固的血液和散落的杂物以及扭曲得不成人样的钢铁,触目惊心。只有零星的、微弱的呻吟声从废墟深处传来,也很快归于沉寂…… 寒冷迅速侵袭。朱哥夫挣扎着想爬出去,但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动弹不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他作为红俄的军官,西伯利亚的严寒会很快带走幸存者的体温和生命这件事上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 绝望开始吞噬他,就在他的精神恍惚,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铃铛声,还有雪橇滑过雪地的沙沙声。 一个身影,出现在山谷的边缘。 那是一个,裹着厚厚的、用兽皮缝制的袍子,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皮帽的身影,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警惕而明亮的眼睛。她驾驭着一架由几头强壮驯鹿拉着的雪橇。她显然是被这巨大的灾难现场吸引过来的。从他的身体的曲线大致可以判断是一名女子。 女子小心地驱使着驯鹿走下陡峭的斜坡,停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她跳下雪橇,动作矫健而谨慎,手中握着一把老旧的猎枪。她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这片钢铁坟墓,确认没有明显的威胁后,才开始逐一检查废墟中的是否生命迹象。 不过,显然她来晚了一些……大多数人都已经冰冷僵硬。当她走到朱哥夫所在的残骸附近时,发现这个满脸血污、气息微弱的男人似乎是想要挪动到一处背风的地方,然后不出意外的精疲力尽昏迷了,女子警惕地上前摸了摸他裹着被子的身躯,还有温度…… “还……活着?” 女子用着长期不说话,有些退化的嘴里好不容易蹦出来了几个俄语词。她蹲下身,探了探朱哥夫的鼻息和颈动脉,又检查了一下他明显骨折的左腿。 被惊醒的朱哥夫,见到女子,似乎努力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女子没有犹豫太久。她看了一眼朱哥夫之后,随后起身,开始在散落的物资中翻找。找到了一些尚未完全破损的罐头、几件厚实的军大衣(从死去的士兵身上剥下)、一个急救包,甚至还有一把掉落的工兵铲。她将这些有用的东西飞快地搬到雪橇上。 最后,她回到朱哥夫身边,似乎是思考了些什么,像是下定决心之后。目光再一次看向了朱哥夫,她看着他高大沉重的身躯,皱了皱眉。她试着拖拽了一下,发现根本拖不动。 女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几块相对平整的铁皮和断裂的木板上。她走过去,用找到的绳索和工兵铲,迅速而熟练地将铁皮和木板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拖板。 她用尽力气,将此刻昏迷过去的朱哥夫挪到拖板上,用绳索固定好。然后,她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驯鹿听话地走了过来。女子将拖板的绳索系在雪橇后面。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数十条生命的冰冷山谷,眼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漠然。她跳上雪橇,轻轻一抖缰绳。 “驾!” 驯鹿迈开步子,拖着雪橇和雪橇后面那个简易拖板上的重伤员,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缓缓离开了这片死亡之地,向着白茫茫的、与世隔绝的雪原深处驶去,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 思州督军府 萧河刚刚签署完一份关于加速滇黔铁路物资调运的命令,机要秘书再次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督军,咱们在外蒙情报站转来的紧急情报,关于红俄的。” 萧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当看到“格奥尔基·朱哥夫确认于西伯利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xx劳改营因严寒冻毙”一行字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异常复杂。 他放下电文,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西南连绵的群山,沉默了许久。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自鸣钟的滴答声。 第344章 各方反应 “冻死了……” 萧河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萧河自从穿越以来,事事都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自己是没有预料到的。 “我从未想过要他的命……只是想让他暂时消失,让红俄的指挥体系再混乱几年……” 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在莫斯科酒会上对叶拉夫那几句看似不经意的“闲话”。那不过是他埋下的一颗离间的种子,目的是让朱哥夫失去实权,被打入冷宫,借用其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导致延缓红俄军事力量的整合速度。 他需要这个时间窗口,在彻底解决东边的威胁后,才有余力去面对北方那头巨熊,才有机会收回那些被沙俄时期强占的故土——外东北、库页岛…… “叶拉夫……这个疯子!他竟敢……”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他低估了叶拉夫偏执的疯狂程度,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极端地利用并放大了他那几句话。朱哥夫之死,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期,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一个死去的“受迫害者”,有时比活着的囚徒更能凝聚某种力量。 “计划……被打乱了。” 萧河感到一阵烦躁。朱哥夫的死,短期内或许会让红俄军队更混乱,但长远来看,比不上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会导致叶拉夫提前下台,甚至可能让大林子更快地整合清洗后的军队,也就是说相反,时间被压缩了,也就是,有可能叶拉夫提前下台,从而导致红俄提前结束大清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洪亮而兴奋的报告声: “报告!前线急电!大捷!” 副官几乎是冲了进来,手中挥舞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电报,脸上洋溢着狂喜:“督军!虞啸卿将军急电!我装甲先锋师已于今日下午三时,一举攻克马鞍山!歼灭顽敌主力两个旅!敌军长江防线中段已被我部撕开!金陵城,指日可待!!” “马鞍山拿下了?!” 萧河猛地转过身,眼中的阴霾瞬间被这巨大的捷报冲散!他一把抓过电报,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当确认无误后,一股澎湃的热流涌上心头! “好!好一个虞啸卿!好一个钢铁洪流!” 萧河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而充满斗志的笑容,“传令嘉奖装甲先锋师全体将士!命令虞啸卿,不要给敌人喘息之机!给我咬住溃兵,直扑金陵城下!我要在金陵的城头,看着我们的龙国的旗帜重新升起!” 金陵的曙光,就在眼前!这振奋人心的胜利,暂时压下了因朱哥夫之死带来的阴郁和战略上的隐忧。 —————————— 柏林德意志总统府 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柏林深秋的寒意。威利·施克尔格鲁勃、格林以及情报头子希莱尔和宣传部长卡多尔正围坐在铺着巨大欧洲地图的橡木桌旁。气氛有些凝重,桌上摊着一份来自东线的绝密情报摘要。 “……确认了。” 希莱尔的声音低沉,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精确,“我们的内线在莫斯科高层圈子里证实了消息。格奥尔基·朱哥夫,原白军区副司令,于上月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的某个劳改营,死于……严寒。官方说法是意外冻毙。” “冻死了?” 格林挑了挑眉,胖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西伯利亚的冬天?哼,倒是个‘合理’的死法。看来我们的大林子同志对清洗自己人,效率比对敌人还高。” 他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语气带着嘲讽。 威利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莫斯科的位置,眉头紧锁。这个消息让他心头泛起异样的波澜。他想起了萧河曾经在通信中,用那种笃定的、仿佛洞悉未来的语气提到过的名字:“朱哥夫、罗科索夫斯基、科涅夫……这些人,是红俄军队里真正的狠角色,尤其是那个朱哥夫,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会是德意志在东边最棘手的对手。” 如今,萧河口中最“棘手”的那个,竟然在清洗的寒流中,无声无息地冻死在了西伯利亚的荒野? “你们说……” 威利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格林和卡多尔,“这真的只是个意外?还是……我们那位远在东方的兄弟,提前帮我们拔掉了一根未来的钉子?”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探究。萧河能预知“东进”计划,那么他是否也预知了朱可夫的威胁,并在莫斯科布下了暗子,借叶拉夫这把“刀”除掉了隐患?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格林几乎是立刻摇头,他放下咖啡杯,语气肯定:“不可能,威利。萧河虽然……手段莫测,但他做事有其章法。他此刻的重心在龙国对付东边的小日子的战争中。红俄内部混乱,军队自断臂膀,对他而言是好事,这能为他争取时间解决近忧,未来才有余力处理北方的远虑。他有什么理由去主动刺杀一个被关在劳改营、已经失去威胁的将领?这只会加速大林子整合残部的进程,与他和龙国的长远利益不符。” 格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清晰的逻辑:“朱哥夫死了,对大林子来说,可能只是清洗名单上划掉一个名字,他手下有的是狂热但缺乏经验的政委可以填坑。但对红俄军队的整体战斗力而言,短期是损失,但长期看,少了一个潜在的强力反对派或麻烦制造者,反而可能让大林子更快地完成对军队的绝对控制。萧河要的是混乱和拖延,而不是帮大林子‘清理门户’。” 他摊了摊手,“动机,逻辑,都不成立。我倾向于……这就是红俄那台疯狂清洗机器自己制造的悲剧。叶拉夫那个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如果他要是知道未来朱哥夫的厉害,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希莱尔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的情报没有发现任何外部势力介入此事的迹象。所有线索都指向内务部内部的倾轧和西伯利亚恶劣的环境。萧河的手,恐怕还没能伸进古拉格的核心。” 威利沉默地听着,手指的敲击停了下来。格林的分析有理有据,逻辑严密,符合他对萧河行事风格的认知。他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红俄自毁长城的幸灾乐祸,也有一丝对朱哥夫这位未曾谋面却已被萧河“盖章”为强敌的将领陨落的莫名惋惜。 “格林说得对。” 威利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是我们想多了。红俄这台绞肉机,自己就能解决掉大部分麻烦。朱哥夫……可惜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将这个话题扫开,“他的死,对我们短期有利,但长期看,或许让红俄更早变成一个内部更‘纯粹’也更疯狂的对手。不过,这不影响我们既定的节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柏林略显阴沉的天空:“既然萧河让我们暂缓东进,集中精力发展,那我们就照做!法兰西的‘怀柔’政策效果显着,证明了萧河策略的正确性。格林,国内工业的整合和法兰西资源的吸纳,必须加速!希莱尔,加大对代英的经济绞杀和情报渗透,我要让邱胖子连面包都吃不安稳!” “明白,总统!” 格林和希莱尔等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威利的副官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兴奋:“总统!外交部急电!来自贝尔格莱德!(南斯拉夫王国首都)” 第345章 好事连连 “贝尔格莱德?” 威利转过身,有些意外。 副官迅速念道:“斯拉夫王国国王彼得二世陛下,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希望与德意志帝国建立全面外交关系!同时,国王陛下表达了强烈的意愿,希望向我国采购包括最新式战斗机、防空火炮以及轻型坦克在内的一批先进武器装备,以‘加强王国国防,维护地区稳定’!”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格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采购军火?建交?彼得二世那个毛头小子?好!非常好!” 他转向威利,语速飞快,“总统!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斯拉夫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它是我们进入巴尔干半岛的钥匙,也是插在意大利和红俄之间的一颗钉子!如果我们能通过军售和建交将其拉拢过来,哪怕只是保持中立偏向我们,就能极大减轻我们在东南方向的后顾之忧,同时威慑意呆利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丑,甚至能牵制红俄向巴尔干渗透的野心!” 卡多尔也迅速补充道:“情报显示,彼得二世年轻且渴望有所作为,但王国内部亲英法派和亲轴心派斗争激烈,王室权力也受到摄政会议的制约。他此举,很可能是在寻求外部强援以巩固自身地位,同时应对意大利可能的威胁以及……红俄日益增长的阴影。朱哥夫之死的消息,或许也加剧了他对红俄的不安。” 威利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由衷、最充满算计的笑容。法兰西的怀柔政策在稳步收获红利,代英正被无形的绞索勒紧,现在,又一个重要的国家主动向柏林伸出了橄榄枝! “回复贝尔格莱德!” 威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德意志帝国热烈欢迎彼得二世陛下的善意!我们同意即刻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至于军购清单……” 他看向格林,挑了挑眉毛,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兄弟,由你亲自负责!拿出我们最好的东西,但也要……‘量体裁衣’。价格可以‘优惠’,但要用我们的装备标准、我们的训练顾问,把斯拉夫王国的军队,牢牢地‘绑’在我们的战车上!要让这笔交易,成为我们钉入巴尔干的第一颗楔子!” “是!总统!” 格林挺直腰板,信心满满,“我一定让彼得二世陛下和他的将军们,对我们的‘友谊’和‘装备’都感到无比满意!” 斯拉夫王国的主动靠拢,如同阴霾天空中的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因朱哥夫之死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郁,也为德意志的棋盘上,增添了一枚充满潜力的新棋子。威利看着地图上巴尔干半岛的位置,一个新的、充满机遇的战略方向,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萧河让他暂缓东进,积蓄力量,而来自东南方的这份“礼物”,无疑是最好的强心剂! 威利·施克尔格鲁勃脸上的笑容还未从斯拉夫建交的喜讯中完全褪去,副官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会议室,手中挥舞着一份沾着泥土气息、显然刚从野外发来的电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元首!格林部长!卡多尔部长!希莱尔局长!天大的好消息!石勒苏益格!我们在石勒苏益格(Schleswig)地区发现了石油!特大油田!” “什么?!” 格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夺过电报。威利和卡多尔也立刻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份薄薄的纸张。 电报来自帝国地质勘探局石勒苏益格项目负责人,一个曾在龙国康川地区长期跟随萧河的勘探队学习过的资深工程师。字里行间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 “……经反复验证确认!参照龙国康川复杂地质构造勘探经验,结合最新物探数据,于目标区域d-7号钻探点,在深度约3200米处,钻遇超厚高产能油层!初步估算储量……极可能达到亿吨级!重复,亿吨级!此乃帝国能源之曙光!……” “亿吨级!石勒苏益格!” 格林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他的脸涨得通红,“上帝保佑!我们找到了!就在德意志的土地上!看在上帝的份上!快!希莱尔抽我一巴掌!看看我是不是睡着了?” “这个新闻如果告诉民众的话!我们将众望所归,德意志的声望将达到顶峰!”卡多尔作为宣传部长,他的脑子里已经拟好了一篇新的宣传稿了。 一旁的希莱尔并没有说话只是扶了扶眼镜,看似他是如今场内最情绪稳定的人,但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是不会骗人的。他知道这意味着帝国将拥有属于自己的、不受制于罗马尼亚或高加索的稳定油源! 威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热流直冲头顶,心脏狂跳!石油!工业的血液,战争的命脉!困扰德意志多年的能源枷锁,似乎在这一刻看到了被砸碎的希望!他几乎能听到帝国战争机器在充足燃油驱动下爆发出更恐怖轰鸣声的景象! “立刻!调集所有资源!全力支持石勒苏益格油田开发!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建成投产!” 威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简直是斯拉夫建交之后,上天赐予的又一份厚礼!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项目负责人的下一段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但是,元首,部长,局长……巨大的储量伴随着巨大的挑战。油层埋藏极深,超过3200米,且地质构造复杂,存在异常高压层和复杂断层。以我国现有之常规钻井与开采技术,成本将极其高昂,效率亦难保证,初期单井日产量恐远低于预期……开发之经济性与技术可行性,面临严峻考验……”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格林脸上的兴奋凝固了,卡多尔皱紧了眉头,希莱尔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威利刚才还熠熠生辉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层阴霾。深埋地下的宝藏,看得见却似乎难以高效触及?这巨大的落差让人难以接受。 “该死!难道又要像以前一样,守着金山饿肚子?” 格林烦躁地低吼。 就在气氛陷入短暂的压抑时,格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有些秃顶了的脑门!“我怎么把它忘了!” 第346章 你永远猜不到老墨脑子在想什么 威利和卡多尔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格林身上,带着重新燃起的希望。 “你确定?格林!什么技术能解决石勒苏益格的问题?” 威利急切地问道。 “这技术,理论上是专门针对这类难题设计的!” 格林的语气恢复了自信,“萧河那家伙虽然神神秘秘,但他给的东西,在航空和材料领域已经证明了价值。这套技术包非常详细,包括特殊钻头设计、耐高温高压的钻井液配方、精确的井下导向系统,还有那个‘水力压裂’——用高压液体把深埋的岩石压裂出缝隙,让石油更容易流出来!我们的工程师一直在消化研究,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超大油田来实践验证!” “立刻!” 威利当机立断,“让石勒苏益格那个勘探队负责人,带上所有地质资料和岩芯样本,以最快速度来柏林!科技部能源研究所所有相关专家,全部取消休假,立刻集合!格林,由你亲自督导,让他们双方立刻对接,评估这套技术在石勒苏益格油田的应用可行性!我要在24小时内得到初步结论!” 命令被迅速执行。勘探队负责人带着沉甸甸的资料和希望抵达柏林。科技部的专家们早已严阵以待。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会议室灯火通明,地质图铺满了长桌,岩芯样本被反复观察测试,复杂的技术参数和萧河提供的资料被逐项对比、推演、计算。争论声、键盘敲击声、图纸翻动声不绝于耳。 格林亲自坐镇,红着眼睛监督。威利也在隔壁办公室焦灼地等待着。 终于,在黎明破晓前,会议室的门打开了。科技部首席能源专家和石勒苏益格勘探负责人并肩走出,两人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都闪烁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总统!格林部长!” 首席专家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经过连夜详细论证,结合萧河先生提供的核心技术资料和我们实地数据……在石勒苏益格油田应用‘超深井定向钻井+大型水力压裂’技术方案,技术上完全可行!初步评估成功开采的可行性……高达90%以上!” “90%!” 勘探负责人补充道,声音都在颤抖,“虽然初期投入巨大,钻井风险依然存在,但只要严格按照技术规范操作,我们有绝对的信心,将这片深埋地下的黑色黄金,高效地开采出来!” “好!好!好!” 威利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狂喜再次席卷全身!“格林!立刻!最高优先级!所有预算全部绿灯!调集全国最优秀的钻井队、工程师,进口所有必要的特种设备!我要石勒苏益格油田,在最短时间内,喷出属于德意志的石油!这将是我们未来宏图的坚实基石!” 巨大的喜悦和期待再次充盈了整个总理府。石勒苏益格油田的开发,将从纸上蓝图迅速变为现实,为德意志的战争机器注入源源不断的本土动力! 正在众人都在弹冠相庆的时候,一名特工从后面走出,随后将一份文件默默地递给了希莱尔。 希莱尔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他默默地拆开了文件,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他冷面情报头子的威严,都差点要破功了。 “总统、部长们……紧急军情!意呆利……老墨那个蠢货!他……他对希腊开战了!” 特工带来了带来的意大利对希腊开战的消息,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让刚才还沉浸在石油狂喜中的会议室瞬间“滋啦”作响。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持续太久。威利脸上那兴奋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荒谬、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冰冷神情。 “对希腊开战?就凭他的马戏团?” 威利重复了一遍,仿佛要确认自己没听错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捂住额头忍了好久,最终化为一声止不住充满讥讽的狂笑,在场的众人都纷纷跟着爆笑了起来,整个会议室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好不容易,威利才稍微压制住笑意,缓缓道: “哈哈哈!老墨!我该说他勇气可嘉,还是愚蠢透顶?哈哈哈!” 格林的胖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堆满了鄙夷的笑容,他摇晃着脑袋,语气夸张:“我的总统,您得理解,毕竟这位‘凯撒’的军队,可是连从阿尔卑斯山滚下去的雪球都追不上的存在。或许他觉得希腊人比代英皇家海军好对付?又或者,他以为奥林匹斯山的众神……抱歉,说错了,应该是罗马众神朱皮特他们……哈哈哈!……会站在他那边,帮他推着坦克上山?” 他的话引来房间里又是一阵笑声的浪潮。 希莱尔虽然保持着情报官的严肃,但时不时跳动的眉毛已经说明他已经有些憋不住笑了,他忙看了看,下文想要转移注意力,但是最终还是破功了。 “根据最新情报汇总,意军进攻第一天就陷入了泥潭……字面意义上的泥潭。埃皮鲁斯山区大雨倾盆,道路化为沼泽。希腊守军依托预设山地工事顽强抵抗,意军的‘菲亚特’轻型坦克陷在泥里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步兵的进攻队形在山坡上被守军火力撕得粉碎。初步估计,意军伤亡已近两千人,战线几乎原地未动……哈哈哈哈!” “两千人?一天?” 格林夸张地摊开双手,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上帝啊,他这是在给希腊人送战绩勋章吗?我敢打赌,邱胖子现在一定在唐宁街开香槟庆祝呢!感谢老墨这个‘代英最佳盟友’,成功地在我们的东南方开辟了第二战场,帮代英分担压力?!哦!该死!我差点忘了我们没有和那个伟大的‘凯撒’结盟!我们似乎错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呢?” 威利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敲打着希腊的位置,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越发明显:“巴尔干这个火药桶,我正愁找不到合适又省力的引信呢。我们亲爱的‘领袖’阁下,就急不可耐地亲自跳上去,点燃了自己!真是……体贴啊!”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希莱尔、卡多尔给我们在雅典、在贝尔格莱德、在布达佩斯、在布加勒斯特的所有情报站发指令!让他们把意呆利人这场‘伟大进军’的‘辉煌’战果,用最快、最生动的方式散播出去!尤其是斯拉夫王国!要让彼得二世陛下和他那些摇摆不定的臣子们看清楚,没有实力支撑的野心,会落得何等可笑又可悲的下场!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大陆真正值得依靠的力量!” “明白,总统!” 希莱尔和卡多尔心领神会,这是绝佳的心理战和威慑机会。 “至于给罗马的电报……” 威利沉吟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两声,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措辞嘛……要‘关切’,要‘震惊’,要表达我们对他‘独立自主’精神的‘钦佩’。” 他特意加重了这几个词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告诉他:德意志对意呆利王国在巴尔干地区采取如此重大而……‘果决’的军事行动,事先竟毫不知情,感到‘极度震惊’和‘深切忧虑’。我们‘强烈建议’老墨‘领袖’阁下,重新评估当前复杂的地缘政治形势以及军事行动的可行性。德意志帝国目前正专注于本土建设及对代英的战略围困,无法在人力、物力上对意大利在希腊的‘英勇事业’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支援。我们衷心祝愿意大利军队能克服困难,取得……呃,‘符合预期’的进展。最后,请他务必‘谨慎行事’,避免局势进一步……‘复杂化’。” 威利说完,自己最终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封电报,表面是“关切”和“建议”,实则句句都在嘲讽老墨的鲁莽,并明确划清了界限——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擦屁股,别想拖我们下水! “哈哈!妙!太妙了!” 格林抚掌大笑,“这电报发过去,我都能想象老墨那张气成紫茄子的脸!虽然相比于茄子我倾向于他比较像马铃薯……” “好了!兄弟!别搞笑了!说正事了!还有……” 威利好不容易才收敛了笑容,差点又被格林破了功。 “告诉我们在希腊的‘朋友’(指情报渠道或潜在的亲德势力),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地提供一些关于意军部署或弱点的‘小道消息’。既然老墨这么想当主角,我们就帮希腊人把这场戏唱得更精彩一点!让他摔得更狠,才能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位置!” 第347章 在希腊的“战果” 新的一周,来自巴尔干前线的战报,与其说是军情简报,不如说是一份充满黑色幽默的旅游日志,让柏林总理府里的德意志高层们看得啧啧称奇,笑声不断。 正如威利所“预料”的那样,意呆利军队在希腊的“进军”,充满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奇幻”色彩。意军竟然……真的……跌跌撞撞地……把战线推到了温泉关(thermopylae)附近! 然而,这“推进”的过程,与西方疑似伪史的斯巴达三百勇士浴血奋战的所谓的悲壮史诗形成了宇宙级的反差额……萌? “报告总统、部长们,” 希莱尔念着报告,嘴角抽搐,努力维持着情报官的严肃,但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意军第……嗯,某个番号不明的师,在遭遇了……呃,‘轻微抵抗’后,进入了温泉关地区的村镇。据我方观察员和当地情报员描述,该部意军的行为模式……非常独特。” 会议室里,威利、格林等人已经摆好了看戏的姿态,听意呆利的事这不比看三流小说有意思? “独特?” 格林饶有兴致地催促,“快说说,有多‘独特’?” “该部意军进入村镇后,” 希莱尔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实的语气描述荒诞的现实,“并未表现出强烈的占领军姿态,也未急于构筑防御工事或清剿残敌。相反,他们的士兵……三五成群地,开始……逛起了本地比较着名的橄榄园。” “逛橄榄园?” 威利挑眉。 “是的,总统。他们对当地大片的橄榄树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有军官拿着小本本,煞有介事地向当地老农请教橄榄品种和榨油工艺,表示想订购一些‘正宗的希腊特级初榨橄榄油’寄回意大利给家人尝尝。部分士兵则热衷于在果园里……采摘品尝,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这还不算,” 希莱尔继续念道,“他们对当地的手工艺品店和……旅游纪念品摊位,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大量采购印有希腊风光(包括温泉关遗址)的明信片、仿制的古希腊陶罐、手工编织的羊毛制品……甚至有士兵在讨价还价购买据称是‘温泉关古战场出土’(明显是假货)的‘古董’箭头和陶片碎片。交易气氛热烈,如同集市。至于风月场所就更不用说了,我们的人被挡在了外面,据说是里面都没位置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 格林捂着脸,肩膀耸动,“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参加地中海土特产博览会的?” “更离奇的是他们对当地美食的执着,” 希莱尔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几乎每个连队都……分散行动,寻找镇上口碑最好的餐馆和小酒馆。报告称,温泉关附近几家餐馆在‘意军占领’后,营业额反而创了新高!意军士兵们点满了烤章鱼、穆萨卡、苏夫拉基,配着当地的乌佐酒(ouzo)和松香酒(Retsina),吃得兴高采烈。到了晚上……” 希莱尔顿了顿,念出最精彩的部分:“……据多个独立来源确认,在镇中心一家名为‘列奥尼达之盾’的酒馆里,一群显然喝高了的意军士兵,在一位手风琴手的伴奏下,开始齐声高唱意大利着名的《祝酒歌》以及茶花女当中的《饮酒歌》!歌声嘹亮,情绪高涨。令人惊讶的是,一些胆大的、可能也喝了点酒的当地希腊人,竟然被气氛感染,也跟着拍手应和起来!酒馆内外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祥和的节日气氛?我们的观察员表示,他当时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噗——哈哈哈!” 格林第一个忍不住爆笑出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威利也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桌子。连一贯冷面的卡多尔都转过头,肩膀剧烈地抖动。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这他娘的哪里是侵略军?这分明是公费旅游团啊!” 威利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还他娘的带动了当地Gdp!希腊政府是不是该给他们发个‘最佳游客奖’?” “最绝的还在后面,” 希莱尔强忍着笑,翻到报告最后一页,“就在昨天,一支意军连队,在没有任何战术队形保护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开到了温泉关古战场遗址!就是那个着名的‘斯巴达三百勇士’纪念碑和雕像附近。” 众人屏住呼吸,预感到了高潮。 “然后,” 希莱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荒谬感,“他们……掏出了相机!是的,总统,是照相机!士兵们轮流在巨大的列奥尼达国王雕像前摆出各种姿势合影留念!有的模仿雕像的姿势(模仿得惨不忍睹),有的勾肩搭背竖起大拇指,还有的甚至把钢盔戴在雕像头上搞怪拍照!整个过程轻松愉快,如同在罗马斗兽场观光。现场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希腊军队活动的迹象。我们的观察员在远处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表示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报告念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笑声和拍桌声。 “拍照留念?!在温泉关?!” 格林笑得直抽气,“我的上帝!列奥尼达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我是说……列奥尼达如果有棺材的话……这绝对是本世纪……不,是人类军事史上最伟大的行为艺术!” 威利好不容易止住笑,揉着发痛的肚子:“希莱尔,卡多尔,把这份报告……不,这份‘喜剧剧本’,给我加印一百份!发给所有内阁成员和军团司令!让大家也乐呵乐呵!同时,把我们观察员拍到的那些‘温泉关观光客’的照片,想办法‘不经意’地泄露给国际媒体!特别是代英和美国的报纸!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意大利军团温泉关历史之旅:从征服者到旅游达人》!” “是!总统!” 希莱尔和卡多尔也忍俊不禁地领命。 威利走到地图前,看着温泉关的位置,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戏谑:“老墨啊老墨,你真是……不断地给我们创造惊喜。你的军队在温泉关忙着自拍和开派对,希腊人可没闲着。他们正在后方调兵遣将,准备给你一个‘难忘’的欢迎仪式呢。我们提供的那点‘小道消息’,估计也快派上用场了。” 他转过身,笑容变得危险而期待:“让希腊人好好准备吧。我们这位‘凯撒’的‘温泉关假日’,该结束了。我很期待看到,当真正的反击到来时,这支‘旅游观光团’,是会像斯巴达人一样死战到底,还是像波斯人一样……比一比谁跑得最快?” 意大利军队在温泉关的“奇幻漂流”,成为了柏林高层连日来最欢乐的消遣,也为即将到来的、更为惨烈的现实,埋下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 总是就是……亚平宁的闹剧,正朝着几乎所有人都能预见、唯独老墨自己不愿相信的杯具般的结局上,一路狂奔。 第348章 小日子改换战略 凛冬已至,寒风吹彻大地。距离黔州军初露锋芒已过一月,战局却陷入了意料之外的胶着。范鹏举与张亦两大集团军的钢铁洪流,挟雷霆之势东进,一度让小日子前线部队难以招架。 然而,对手也并非一成不变。在黔州军凶猛火力的洗礼下,小日子陆军竟也学乖了几分,开始利用江南连绵的山地丘陵、水网构筑防线,化险地为屏障。装甲部队在崎岖的地形中难以完全展开,进攻的锋锐被层层迟滞。最终,这柄势如破竹的利剑,在距离金陵城仅五十公里的地方,随着萧河的一道命令,戛然而止,萧河有新的安排,同时,江户大本营也有新的安排。 ———————— 江户 御前会议室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冰窖,却又弥漫着火山爆发前的硫磺味。争吵,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控制。陆军与海军,这两个宿怨已久的巨兽,终于撕下了最后一丝体面,在帝国最高决策层的面前,赤膊上阵,互相攻讦。 海军军令部长,一位鬓角微霜的老将,面色铁青,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劈向对面:“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昭和废物!”他手指几乎要戳到陆军大臣的脸上,“看看你们的战报!看看你们丢掉的阵地!被龙国人,被那些黔州泥腿子用钢铁推土机一样碾过来!堂堂帝国陆军,被黔州军打成了落水狗!愣是从武城被推到了金陵附近,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个位置上?!” 陆军大臣的脸色由红转紫,额角青筋暴跳。他身边几位陆军将领更是怒目圆睁。一位脾气火爆的陆军中将拍案而起,脸红脖子粗地吼了回去:“八嘎拉!你们海军又有什么了不起?!天龙号呢?还有那些在长江里耀武扬威的铁棺材呢?不也成了龙国人的靶子,沉到江底喂鱼了吗?!还有脸说我们?!”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瞬间死寂了一瞬。坐在他旁边的同僚脸色煞白,拼命地拉扯他的军服下摆,低声急促地劝阻:“住口!慎言!慎言啊!”然而这位中将显然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对同僚的暗示视若无睹,梗着脖子继续咆哮:“怎么?我说错了吗?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江里都护不住自己的船,还谈什么制海权?!” “轰——!” 海军那边彻底炸了锅!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所有海军将领瞬间暴怒。 “混蛋!你懂什么!”一位海军少将双目赤红,几乎要扑过来,“天龙号!长谷号!等等这些战舰它们是为了谁才深入长江,在炮火最密集的金陵江段为你们陆军提供火力支援的?!是为了支援你们这群守不住阵地的废物!是为了掩护你们撤退!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这些陆地上的蠢货,我们的精锐战舰怎么会损失如此惨重?!” “对!是你们陆军拖累了海军!” “你们这些马鹿、哈霍!把海军的牺牲当成什么了?!” “不可原谅!” 群情激愤,唾沫横飞,指责与谩骂如同冰雹般砸向陆军一方。有人甚至激动地“哐啷”一声将腰间的军刀抽出了半截,寒光闪烁,会议室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炸药,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一场同室操戈的流血冲突。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失控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低沉、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的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声音不大,对于在场的众人拥有绝对的威慑力。双方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一直如同阴影般沉默的鱼仁国王。 鱼仁缓缓抬起头,那架黑框小圆眼睛后面,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阴冷,像刀子一样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陆军大臣田中兴三那张冷汗涔涔的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军在龙国的表现……太让朕失望了。” 短短几个字,如同宣判,让所有陆军将领的心沉入了冰窟。鱼仁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小日子那种名为鹤音的怪异腔调: “进攻受阻,损兵折将,如今连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了吗?在敌人面前丢盔弃甲,在御前互相攻讦,帝国陆军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红豆泥!私立马赛!”田中兴三直接带着陆军一众人就是一个土下座谢罪。 鱼仁冷哼了一声,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陆军将领们,目光转向了海军军令部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接下来的主导权,交给海军。陆军各部,必须无条件协助海军作战,不得有误!”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是对陆军的彻底否定。 “嗨伊!”海军将领们精神一振,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激动。陆军将领们则如丧考妣,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应声。海军当中更是有人挑衅地看向陆军那边,有人微微抬头注意到目光的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鱼仁的目光落在海军军令部长身上:“卿有何良策,可破此僵局?” 海军军令部长山本七乘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走到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拿起指示棒,指向龙国南部沿海: “陛下!僵局非破不可!臣等日夜研判,发现龙国一处致命弱点!”他的指示棒重重敲在桂省沿海的一个点上——钦州。 “这里!龙国的钦州!我们的侦察船和空中侦察(虽然效果有限)反复确认,此地防御异常森严,岸防炮林立,战机巡逻密集,我们的船只根本无法靠近获取详细信息。但种种迹象表明,龙国人正在那里倾尽全力打造一个巨大的海军基地,尤其是……那种让我们在长江、在沿海吃尽苦头的水下幽灵……潜艇!他们想在这里,孕育出足以切断帝国海上生命线的狼群!”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光:“陛下,帝国资源并不多,与龙国庞大的装甲部队持续消耗,我们耗不起!必须立刻开辟新的战场,获取资源,以及摧毁龙国的战争潜力!” 指示棒猛地划向钦州所在的北部湾海岸:“因此,臣建议:第一,立刻组建南方派遣军,选择粤、桂两省海岸线薄弱处登陆!岭南之地,山峦起伏,水网密布,正是黔州军钢铁洪流的天然囚笼!他们的坦克在这里将寸步难行!我军可发挥步兵与轻型火炮优势,利用复杂地形,快速穿插,目标直指钦州!一举捣毁龙国的潜艇巢穴,断其海上利爪!同时,此路大军北上,可有效牵制黔州军南线,减轻金陵正面战场压力,迫使他们分兵!” 一旁鱼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对于海军的指定了的行动很是满意。小日子作为岛国,对于海上危机的敏感度远远高于其他国家,同时这也很符合鱼仁的想法。 指示棒随即又狠狠戳向中南半岛:“第二,同时出兵越南!那里蕴藏着帝国急需的橡胶、铜矿、锡矿等多种矿物以及资源!尤其是橡胶!没有橡胶,我们的车辆无法开动,士兵的靴子都无法保障!没有铜和锡,我们的子弹炮弹产量将锐减!夺取越南,不仅能极大补充国内产能,更能以此为跳板,威胁龙国西南大后方,甚至切断与外部世界交流的通道!同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如今法兰西已经彻底亡国,他们已经彻底对海外殖民地的丧失控制权了……越南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他放下指示棒,深深鞠躬:“此双管齐下之策,一为斩断龙国未来海上威胁,一为夺取帝国生存必需之资源,更可搅乱整个南方战局,迫使龙国首尾难顾!请陛下圣裁!” 海军军令部长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地图上,从粤桂海岸到越南的红河三角洲,被划出了两道充满攻击性的箭头。 这是一个赌上国运的疯狂战略,不过小日子的发动战争哪次不是赌国运呢? 第349章 海军马鹿在行动 在江户大本营那场火药味十足的御前会议后,日军这台战争机器,遵循着海军制定的“双刀”战略,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蛙蛙岛,成为了这场新攻势的跳板。港口内,舰船云集,汽笛呜咽。刚从龙国大陆撤下来的残兵败将,尤其是曾在黔州军钢铁洪流下几近被碾碎的第六师团等部队,如同受伤的野兽,带着满身的硝烟味和失败的耻辱,被运抵此处。他们不再是威风凛凛的“钢军”,而是急需舔舐伤口、补充血肉的疲惫之师。一船船从本土运来的新兵,带着懵懂与狂热,填补着巨大的兵员缺口。这些狼崽子根本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军营里充斥着新兵的操练声、伤兵的呻吟以及老兵们沉默而压抑的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臭、药味和复仇欲望的复杂气息,他们在蛙蛙岛的土地上,进行着仓促而严酷的整编,等待着新的血腥使命。 时间指向1938年12月。日本南方派遣军的第一刀,率先挥向了中南半岛——法属印度支那的越南。 这场进军,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武装游行。法兰西在欧陆的溃败,早已抽干了这片殖民地的脊梁。留守的殖民官员和军队,士气低落,惶惶不可终日。当悬挂着旭日旗的日军运输舰出现在海防、岘港等港口外,象征性地开了几炮后,法兰西的“老爷兵”们便几乎望风而降。零星象征性的抵抗,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就被淹没。仅仅只过了短短半个多月时间,小日子一路横推,从红河三角洲到湄公河平原,越南全境便插满了日军的旗帜。效率之高,令东京大本营都感到一丝意外。这次行动,还让海军陆战队狠狠地露了一次脸。 最初,饱受法兰西殖民压迫的越南民众,曾抱有一丝天真的幻想,幻想着新老爷来了青天就有了。他们走上街头,怯生生地挥舞着临时制作的简陋旗帜,甚至有人高呼着模糊的“解放”口号,欢迎这些来自东方的“新主人”。他们以为,赶走了白人老爷,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 然而,现实证明,这些矮子老爷比白人老爷还不是个东西! 小日子带来的,不是解放,而是比法兰西殖民者更加严酷、更加赤裸裸的掠夺与压迫。法兰西时代是勉强维生,至少你还能有几顿饭吃。 而小日子治下,则是真正的水深火热,活地狱。 “活畜生”三个字的含金量很快就展现在了越南人的眼前。 粮食被以“军需”为名近乎洗劫一空,只给他们留下不足以果腹的限制配额。 男人,无论老幼,被强行征发,像牲口一样驱赶进深山老林,砍伐珍贵的柚木、铁木;被投入暗无天日的矿井,挖掘帝国急需的煤、锡、磷矿。繁重到令人崩溃的劳役、恶劣至极的条件、监工毫不留情的鞭挞,迅速榨干着他们的生命。 女人也无法幸免,她们被组织起来,在刺刀下承担着修路、搬运、甚至在简陋的小房子里中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饥饿、疾病、过劳死……在越南的土地上已经稀松平常,整个地区的百姓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绝望之中。 众所周知,绝望必然滋生反抗。一些不堪忍受的百姓,拖家带口逃入了茂密的丛林和险峻的山丘,组成了零星的游击队,用简陋的武器,试图袭击落单的日军、破坏运输线。 日军的回应,是教科书般的血腥镇压,是纯粹的恐怖统治。 “今天这个村子有人藏匿游击队?或者胆敢提供帮助?”日军的逻辑简单粗暴,“那么,这个村子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屠村的惨剧开始上演。没有任何甄别,不分男女老幼。机枪扫射,刺刀捅杀,房屋焚毁。昔日宁静的村落,瞬间化为修罗场。晒场上倒伏着老幼的尸体,水井被尸体堵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日军的指挥官兴奋地记录着“肃清匪患”的战果,士兵则在血与火中麻木地执行着命令,或者发泄着兽欲。似乎是要把在龙国受到的屈辱彻底的找回来了。 这种灭绝人性的恐怖政策,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反抗的微弱火苗,在绝对暴力的冰水浇灌下,迅速熄灭。幸存的越南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恐惧之中,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足以扼杀任何反抗念头的绝望。 反抗意味着整个族群的彻底毁灭。在刺刀和机枪面前,暂时的苟活成为了唯一的选择。越南大地,笼罩在血色恐怖之下,成为了日军稳固的资源掠夺基地。 —————— 第一步战略——夺取越南资源区——在刺刀和烈火中“圆满”达成。东京大本营的嘉奖电文飞向南方派遣军司令部——长门号。 没错,哪怕山本七乘八已经成功完成了越南攻略后,也并没有在岸上设置军事指挥所,而是遵行海军的传统,用战舰作为指挥所。 此时的山本七乘八的目光,早已越过中南半岛的丛林,投向了地图上那个被红圈重重标记的地点——龙国桂省沿海的雷州半岛。 雷州半岛,扼守北部湾咽喉,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日军计划登陆的粤桂海岸线侧翼。半岛上坚固的炮台,如同龙的眼睛,日夜监视着海面。不拔掉这颗钉子,大规模登陆舰队在靠近桂省海岸时将暴露在致命的侧射火力之下,登陆行动将变成一场灾难。 “第二刀,目标:雷州半岛!为进攻钦州扫清障碍!”山本七乘八的命令冰冷而坚决,虽然他很乐意看到陆军像狗一样被龙国的装甲师碾来碾去。但是涉及到了国家颜面的时候,有些问题又另当别论了。 在越南的硝烟尚未散尽之时,庞大的日军舰队已在北部湾深处集结。这一次,吸取了长江内河战舰被潜艇猎杀的教训,舰队核心由航速更快、防空火力更强的新型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并配备了专门的扫雷舰艇。运输船上,满载着刚从越南血腥镇压中“淬炼”出来、杀气腾腾的第六师团一部及海军陆战队精锐。 第六师团的老兵们,脸上残留着在龙国大陆被黔州军痛击的耻辱和戾气,又在越南的屠杀中浸染了更深的暴虐。他们抚摸着武器,眼神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扭曲渴望——洗刷耻辱,或者,用死亡终结它。 第350章 思州那边的打算 黔州,思州督军府。 窗外是凛冽的寒冬,室内却暖意融融。壁炉里木材噼啪作响。萧河今天晚上难得地放下了繁重的军务,斜倚在铺着一张白虎皮的躺椅上。他的妻子凯瑟琳,那位来自德意志的容克贵族小姐,正坐在他身边,轻轻的依靠在他的怀里,用略带口音但异常流利的龙国语,轻声讲述着家乡梅伦堡冬日森林以及海岸边上的趣事,交谈间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亲爱的……你说梅伦堡那里现在怎么样了啊?我有快20年没回去了……” “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去看看……” 说着,萧河忍不住看了看眼前的人儿,此时的凯瑟琳的金发在炉火映照下如同流淌的黄金,美丽的眼眸带着温柔的笑意。一时间萧河有些看痴了。 自1918年她远渡重洋嫁予这位东方枭雄,十四年光阴似水,两人之间的情意却未曾被战火硝烟冲淡分毫,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醇厚。 萧河轻轻握着凯瑟琳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平日里练就养成的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放松的神情。这一刻,他不是手握百万雄兵、搅动天下风云的黔州督军,只是一个在爱妻身边享受片刻宁静的丈夫。 “笃笃笃……”一阵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温馨。 “进来!茅载……是你啊!坐吧!” 萧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瞬间,眼中的暖意敛去,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深沉。凯瑟琳立刻会意,优雅地站起身,在丈夫额角印下一个轻吻:“亲爱的,我先回房了。”她拿起搭在一旁的披肩,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暖阁。她知道,能让保密局长茅载在这种时候紧急求见的,绝非小事。 门被推开,一身黑色制服、面容精干冷峻的茅载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加密电报。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萧河面前,躬身行礼:“督座,南方急报。” “读。”萧河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越南全境,已被小日子彻底占领。其南方派遣军主力正在越南北方和沿海港口疯狂集结,运输舰船密集调动,目标指向已非常明确——我国粤桂沿海!尤其是,雷州半岛方向,其舰队活动异常频繁,登陆意图昭然若揭!”茅载语速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萧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端起旁边的白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龙井。茶香袅袅,似乎能冲淡这军情急报带来的肃杀。 “督座,”茅载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督军……越南……我们真的不管?唇亡齿寒,小日子在越南站稳脚跟,下一步必然全力从陆路配合海陆扑向我南疆!老李、老白那边压力会倍增……” “唇亡齿寒?”萧河放下茶杯,发出一声短促而意味深长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悉世事的冰冷和算计。“茅载,国与国之间,从来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什么唇齿?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至于老李和老白那里,根本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在南边协防的张牧之派了一个山地师在越南的边境处驻守,压根就不用担心陆路上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中南半岛那片刚刚被染上日章旗的区域。 “至于越南嘛……它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唇’!它只是一个被法兰西人抽干了骨髓的破落户,一个连自身都组织不起来、毫无抵抗基础的烂摊子!他们凭什么做我们的屏障?就凭他们那点一触即溃的殖民军?还是那些连饭都吃不饱、只会夹道欢迎新侵略者的愚民?”萧河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让他们好好尝尝小日子的手段!让他们深刻理解一下‘活畜生’三个字的含金量!”萧河的手指重重戳在越南的位置上,“只有被毒蛇咬过,才知道痛!只有经历过小日子的‘恩惠’,他们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给他们带来秩序和生存希望的力量!倒不如让他们在绝望中彻底清醒,领略一番小日子的残忍,把他们对法兰西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连同那些不切实际的‘独立’念头,一起碾碎!” 他的目光越过越南,投向更广阔的南方疆域,声音低沉而充满野心:“龙国,缺一个广南省!与其现在去填那个无底洞,不如等小日子帮我们把那里彻底‘打扫’干净!等他们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泪,等他们彻底绝望、渴望救世主的时候……我们再以解放者的姿态进入,归化他们,顺理成章!这比现在去救一群不知感恩、未来还可能给我们添堵的白眼狼,要划算得多!记住,施恩,也要施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让人刻骨铭心!” 茅载心中凛然,督座的目光之长远、手段之冷酷,远超常人想象。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对抗,更是一场深谋远虑的地缘政治棋局。 萧河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下达了指令: “给老白、老李发密电!”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雷州半岛,守,但不必死守!给我演一出戏!告诉他们,有他萧某人在,桂粤丢不了!同时告诉他们他们必须遵守下列两条指令:第一,雷州半岛,执行坚壁清野!把老百姓,一个不剩,全部给我撤到内陆安全地带去!一粒米、一口井,都别给小日子留下!老百姓的安置、生活所需物资,由我黔州一力承担,绝不能让我们的百姓再遭战火荼毒!” “第二,”萧河的手指在地图上雷州半岛与香江、玛卡之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线,“在雷州岛和后续的登陆战中,利用地形,节节抵抗,但要让小日子感觉到‘胜利在望’,要让他们觉得是凭借‘武士道’精神突破了防线!让张牧之的山地师,配合老白老李的部队,在粤西、桂东的十万大山和丘陵地带,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他们,限制他们的进攻锋芒!把他们死死钉在预设的狭窄区域内,让他们有力无处使!” 萧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狡黠的笑意,仿佛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最关键的是第三步!在抵抗中,要巧妙地、不着痕迹地,把小日子这股凶猛的‘祸水’,往东引!往香江、玛卡这两个地方引!让他们去碰一碰代英人和弗朗基人的霉头!要让小日子觉得,夺取这两个港口,能极大方便他们后续对钦州的进攻和物资转运!让他们去捅这个马蜂窝!” “督军……万一他们不上当怎么办?” “会的,他们会上当的,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上当的!”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香江和玛卡的位置上,眼中闪烁着攫取的光芒:“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等浑水彻底搅起来……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让张牧之第四集团军的山地师要时刻待命,准备雷霆一击!趁此天赐良机,一次性,把龙国被洋人窃据百年的领土——香江、玛卡,给我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拿回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此乃驱虎吞狼,一石二鸟之计!既要让小日子在岭南的泥潭里流血,更要借他们的刀,替我们收回失地!” 暖阁里,炉火依旧温暖,但空气中却弥漫着铁血与权谋的冰冷气息。萧河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地图,仿佛已看到南疆即将燃起的冲天战火,以及那战火之后,龙国国旗在香江、玛卡上空重新升起的壮阔景象。 第351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战事的发展如萧河设计的那般,严丝合缝地按照萧河为他们设计的轨迹一步步前进。 雷州半岛的滩头,硝烟弥漫,钢铁的碰撞声和零星的枪炮声宣告着日军登陆的“成功”。小日子的海军陆战队,在舰炮的掩护下,如同挣脱锁链的疯狗一样,狂吠着扑向陆地。他们想象着富庶的村庄、丰饶的粮仓,以及惊恐万分的龙国百姓他们都已经在幻想着暴富一场了。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诡异的死寂和令人心头发毛的荒凉。 没有欢迎,也没有预料中的激烈抵抗。老李的部队象征性的开了两枪,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精心布置的诡雷和空无一人的工事。他们一路“高歌猛进”,遇到的却是彻底的空巷。村庄、城镇里,房屋门窗紧闭,鸡犬不闻,连牲口棚都空空如也。 田地里,看不到一丝绿色,只有被烈火焚烧后留下的焦黑残骸和呛人的灰烬味。更让日军士兵难以理解的是,当地的龙国人他们连供奉祖宗牌位的神龛都给搬走了!龙国人撤退得如此彻底,连祖宗灵位都一并带走了,仿佛从未在此繁衍生息一样的情况,太匪夷所思了。 最让这些只携带了三天口粮的日军士兵绝望的是食物。想象中的抢劫补给,甚至像是在越南那般抢个爽的想法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别说粮食,地里尚未成熟的蔬菜都被愤怒的百姓临走前拔起,一股脑儿扔进了臭气熏天的茅坑!饥饿,如同附骨之蛆,迅速侵蚀着这支骄狂的部队。 “八嘎!人呢?!粮食呢?!”带队的联队长对着空旷的一片狼藉的田野咆哮,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们面对的,是黔州军实施的教科书般的“坚壁清野”。 当这支饥肠辘辘、疲惫不堪的部队试图按照原计划向西,朝钦州方向进发,试图寻找“大鱼”时,他们一头撞上了张牧之麾下以“老三”为首的山地师。 战斗在崎岖的山林间爆发。这些黔州山地兵如同幽灵,熟悉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溪涧。他们利用地形,神出鬼没地伏击,藏在不知名地方的大炮、精准的冷枪不断撂倒日军尖兵。日军引以为傲的重装备在复杂地形下成了累赘,步兵冲锋则在密集的火力和诡雷阵前撞得头破血流。更重要的是,黔州军似乎总能卡在日军试图寻找水源或食物的节点上发动袭击,让饥饿和疲惫加倍折磨着敌人。 “撤!向东!往东边打!”在几次硬闯失败、损失惨重且饥饿感几乎摧毁了士气后,日军指挥官在昏头涨脑中做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决定——避开西边这难啃的硬骨头,向东寻找出路。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他们向东转进,在一些被刻意“遗漏”的废弃村庄里,竟然发现了一些散落的、未完全烧毁的粮囤!虽然不多,且混杂着泥土灰尘,但对于饿绿了眼的日军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这些“意外”的发现,如同黑暗中微弱的灯火,指引着他们不由自主地继续向东,向着珠江三角洲,向着番禺港、玛卡、香江这些殖民港口的方向移动。 在后方坐镇指挥的山本七乘八,接到前线关于“发现零星补给”和“东线抵抗微弱”的报告,结合地图研究,也做出了判断。 “吧嘎啦!看来龙国人的主力在钦州西线布防,东侧是其防御薄弱之处!”山本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番禺、玛卡、香江……这些港口!夺取它们,帝国舰队就有了稳固的补给基地和前进跳板,更能从侧翼威胁钦州!比在雷州半岛的烂泥地里饿死强百倍!” 至于这些港口属于谁?山本七乘八嗤之以鼻。 弗朗基? 一个蕞尔小国,不足为虑!连国内问题都没搞清楚,殖民地也是难保了…… 代英? 本土正在被德意志的潜艇日夜光顾,自顾不暇,玩着“孤岛奇兵”呢!哪还有余力管远东一个小小的香江这种小殖民地?他们的命根子在印度和南非等大型殖民地! 特别是萧河给威利支招,让代英的补给船十艘物资船漏过去一艘的搞法。这一艘船的物资自然是供给贵族老爷们啦!老百姓水深火热,达官贵人们载歌载舞、醉生梦死,这无疑是无形中的温水煮青蛙,当汹涌的民意爆发的时候,就是这帮代英老爷们集体吃席的时候。至于飞机轰炸什么的这种凝聚人心的做法是不可能做的啦!当时格林看到萧河给他们出的计策的时候,都集体直呼撒旦临凡、洛基在世! 法兰西的番禺港? 法兰西都跪在柏林签投降书了,谁还在乎它曾经的殖民地? “真是黑卡保佑!天赐良机!”山本七乘八兴奋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命令登陆部队,全力向东!攻占番禺、玛卡、香江!舰队提供火力支援,肃清残敌!打通珠江航道!”他随即又愤愤地补充了一句,对着身边的参谋抱怨:“陆军那群马鹿废物!当初若与德意志结盟,今日我们占据这些地方,更是名正言顺,何须思想、顾忌这些欧洲破落户的颜面!” 山本永远不会知道,他口中那个“应该结盟”的德意志,其总统威利与远在黔州的萧河,早在1918年凡尔登地狱般的战壕里,一个作为俘虏兼天才密码破译员,一个作为基层军官,就已结下了超越阵营的生死情谊。这层隐秘而强大的联系,彻底扭曲了日本对欧洲局势的判断。 于是,在饥饿的驱赶和山本的命令下,日军调转枪口,凶猛地扑向了珠江三角洲的欧洲殖民地。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葡萄牙在玛卡的象征性守备力量,如像他们修的那个天主教堂一样,碰一下就只剩下个牌坊了,根本就是纸糊的城堡,一触即溃。 法兰西在番禺港的残余势力,早已随着本土的投降而士气瓦解,稍作抵抗便树起了三分之一国旗。 香江的英军虽然抵抗意志稍强,但兵力薄弱,装备陈旧,面对日军海陆空协同的凶猛攻势,以及山本舰队大口径舰炮的轰击,其精心构筑的“醉酒湾防线”很快被撕开。缺乏本土支援的英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不得不退守岛屿一隅,最终难逃投降或被歼灭的命运。 “胜利”的消息雪片般飞回东京大本营。报纸上刊登着旭日旗在香江总督府、玛卡炮台升起的照片,宣扬着“帝国武威,横扫南洋”。 珠江三角洲沿岸一圈的重要港口,在极短时间内易主。曾经趾高气扬的弗朗基人、代英人、法兰西人,被小日子一顿胖揍,灰头土脸地被赶下了海或关进了战俘营。 东京在狂欢,山本在得意。他们以为打通了进攻钦州的生命线,斩断了龙国南方的海上触角,正磨刀霍霍准备下一阶段作战。 而在思州督军府的密室里,萧河看着茅载送来的最新密报——关于日军完全占领香江、玛卡、番禺港的详细情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很好。”他轻轻放下报告,眼中寒光如刃,“吃下去了就好。吃下去了……就别想再吐出来。通知张牧之,‘归巢’行动,准备开始。该是咱们,打扫院子、收回祖产的时候了!” 珠江口的硝烟尚未散尽,更大的风暴已在黔州军紧锣密鼓的部署中悄然酝酿。小日子在珠江三角洲的“辉煌胜利”,正将他们引向萧河精心编织的、更致命的连锁陷阱当中。 第352章 南部战场的情况 珠江三角洲的港口易主,源源不断的物资从海上运抵,让小日子南方派遣军司令部弥漫着一股盲目的乐观。山本七乘八踌躇满志,认为打通了“生命线”,是时候给龙国心脏地带狠狠捅上一刀了。 “兵分两路!”山本在地图上指点江山,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第六师团、海军陆战队主力,携重装备,立刻回师西进!目标——钦州!摧毁龙国人的潜艇巢穴,一雪前耻!打通北部湾通道!” “新抵达的第51、60师团,沿粤省东进!务必打通与闽省友军的联系,对龙国东南形成铁壁合围之势!彻底绞杀其抵抗力量!” 命令下达,日军如同注入强心剂的困兽,再次咆哮着扑向龙国腹地。 然而,他们很快撞上了真正的铜墙铁壁。 西线,钦州方向:第六师团带着在越南养成的暴虐和在雷州饿出的戾气,气势汹汹地扑向钦州外围。他们本以为有了港口补给,可以一鼓作气。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张牧之集团军精心构筑、依托五岭复杂地形的立体防御体系。 张牧之麾下的“老三”山地师,本就是山林之王。此刻更是得到了充分补给和加强。他们利用险峻的山势,构筑了无数明碉暗堡、交叉火力点和纵深雷区。日军的重炮和步兵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难以展开,步兵的每一次冲锋,都如同撞向绞肉机。黔州军炮兵观察员如同幽灵般潜伏在高处,引导着精准而猛烈的炮火覆盖。 日军士兵绝望地发现,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而钦州那巨大的潜艇基地,依旧遥不可及。至于舰艇进攻什么的,不要想了,只要靠近那片海域,就是一顿胖揍。至于为什么他们知道,自然是因为有一支小型舰队不信邪,靠近了那片海域,结果直接就被潜艇部队当场击沉一艘轻型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主力舰都被海岸炮打个半残,更不用说两艘已经被送去大修的巡洋舰了。 东线,粤省东北方向:新到的日军师团同样遭遇迎头痛击。老白的部队在老李的策应下,在粤东水网丘陵地带展开了顽强的机动防御。他们不与日军硬拼,而是利用河流、村落、稻田构成的复杂地形,层层阻击,不断袭扰。黔州军支援的轻型坦克和突击炮分队,如同灵活的猎豹,在预设战场上进行短促突击,打掉日军的尖兵或辎重后迅速撤离。 日军感觉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战线推进缓慢,伤亡却在不断增加。与闽省友军会师的目标,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几番进攻下来,日军损失惨重,士气受挫。山本七乘八在司令部里焦躁地踱步,地图上象征进攻的红色箭头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胜利的狂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挫败感和对龙国抵抗力量的重新评估。 就在日军一筹莫展,前线指挥官们对着地图抓耳挠腮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救星”出现了。 他自称皮埃尔·莱维,一个有着典型鱿鱼裔面孔的法兰西人,自称是“旅行家”,在战乱中滞留龙国。他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竟然主动接触到了日军一个前线联队的情报参谋。 “将军阁下,”皮埃尔操着流利的日语,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鄙人在战前曾有幸在贵部受阻的这片区域进行过深入的……呃,‘地质考察’。我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我知道一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古商道,非常隐蔽,可以从侧翼绕过龙国人坚固的正面防线,直插其防御纵深!” 起初,日军情报参谋将信将疑。但皮埃尔拿出了一份绘制得相当精细的手绘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了那条隐秘的山路,甚至包括几处险要的隘口和可能的补给点。他声称这是他在“旅行”中为“学术研究”记录的。 绝望中的日军前线指挥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在进行了仓促的空中侦察(并未发现明显异常)后,一支精锐的日军突击大队被抽调出来,由熟悉龙国本地环境的汉奸带路,在皮埃尔地图的指引下,于一个雨夜悄然踏上了那条“秘密通道”。 这条山路确实存在,也确实极其隐蔽,穿行于密林深谷之中,避开了黔州军主要的防御哨卡和火力覆盖区。日军突击大队如同毒蛇般悄然潜行,竟然真的绕到了张牧之集团军某山地旅防线的侧后方! 当这支日军突然从“不可能出现”的方向发起猛攻时,猝不及防的黔州军防线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虽然张牧之的部队训练有素,反应迅速,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最终击退了这支奇兵,并利用地形将其大部歼灭,但这次突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破坏了一些重要的后勤节点,更重要的是,它暴露了防线的薄弱环节,迫使张牧之不得不抽调宝贵的预备队去填补漏洞,打乱了原有的部署。 消息传到思州督军府,萧河震怒了。 他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坚硬的楠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那是一种被毒蛇咬伤后的暴戾。 “锡安会!特么的!又是这帮该死的锡安会!”萧河的声音冷厉,“以前他们在龙国境内鬼鬼祟祟,搞些走私、渗透、蛊惑人心的把戏,我忙着备战,防止提前暴露,都几番容忍!如今,他们竟敢公然资敌,泄露军情,胆敢置我龙国将士性命于不顾,破坏整个南线战局!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他想起了威利在德意志对境内锡安会成员采取的果断措施——清查资产、严密监控、驱逐出境,甚至对证据确凿的间谍处以极刑。萧河回想起来他原本的时空里,鱿鱼人搞的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而这些糟心破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萧河一刻也不想和这帮虫豸浪费时间了。 “国家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仁慈!更容不得这些吃里扒外、妄图火中取栗的毒虫!”萧河对着一旁的茅载冷冷道。 茅载微微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是很赞同萧河的方式的。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文件标题赫然是:《关于肃清境内潜在敌特、保障前线安全的紧急行动方案》。 “茅载!”萧河将文件递给肃立一旁的保密局长,“立刻执行‘净街’行动!目标:所有在龙国境内,尤其是南方各省、沿海城市以及租界区活动的鱿鱼裔商人、社团头目!不管他们打着什么旗号!以‘勾结敌寇、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全部给我秘密抓捕!查封其所有产业、货栈、银行账户!仔细搜查,尤其是地图、文件、通讯记录!凡有通敌嫌疑者,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林总统那边……怎么办呢?” “通知他一声就行了,至于其他几个军阀方面,提醒他们一声,同时向他们提交一份之前的有关鱿鱼裔搞事信息的白皮书,如果同意我们的建议的话,我们就签订一份协定,然后我们的人开始进入他们势力范围,抓捕这些家伙,查抄的钱一家一半。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就派特工潜入其境内,秘密处决掉凡是有嫌疑的复国会的家伙。不要留情!这帮狗东西是不会念你们好的!你应该知道,他们有今天,是他们自己作的!告诉手底下人,相当滥好人什么的趁早滚蛋!” 随后萧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保密局的工作是对整个龙国民族负责,而不是对外族负责!明白了吗?” “是!督座!”茅载眼中寒光一闪,接过文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知道,督座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一场针对潜伏毒刺的雷霆风暴,即将席卷龙国大地。那些自以为躲在“中立”或“国际”幌子下的锡安会成员,将为他们卑劣的行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龙国的土地,容不得任何出卖龙国国家利益的蛀虫! 第353章 密谋 珠江三角洲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在日军新占领的香江总督府(如今已挂上了刺眼的旭日旗)附近,一栋被强占的欧式洋楼里,一个名叫卡尔·戈德堡的鱿鱼裔商人,正志得意满地翘着二郎腿。他刚刚用几包廉价的香烟的价钱,“买”下了隔壁一位法兰西商人珍藏多年的古董钟表,而那位原主人,此刻正被两个日本兵粗暴地推搡着,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恐惧。 “哼,白皮猪,也有今天?”卡尔啜饮着抢来的上好红酒,看着窗外混乱的街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他肆无忌惮地欺压着占领区里其他白人,甚至对龙国百姓也颐指气使。他之所以如此嚣张,并非因为他个人有多大能量,而是因为他知道,此刻,在这座城市的某个绝对隐秘的所在,一场足以改变他族群命运的密谈正在进行。 ———— 香江半岛酒店(已被征用为临时大本营),顶层的秘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诡异。与会者身份显赫: 鱼仁国王(御驾亲临,象征最高规格) 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 陆军大臣畑俊八 商工大臣小林一五 外务部长野村吉五郎 复国主义锡安会最高长老之一——亚伯拉罕·罗斯柴尔德(代表锡安会核心意志) 会议室内没有侍者,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亚伯拉罕,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正用沉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优越感的语气,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陛下,还有诸君,”他摊开一份报告,“帝国自1937年至今,深陷龙国战争泥潭,已是不争的事实。贵国的资源储备,特别是石油、钢铁、橡胶、有色金属,在龙国黔州军那令人窒息的重装洪流消耗下,已捉襟见肘。”他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在座所有人的痛处。 他展示了龙国中部战场的照片和情报摘要:“请看,黔州军一个师级单位,竟能配备超过一千辆的各类装甲载具!这是何等恐怖的工业实力和后勤保障?贵国陆军依托地理优势进行的防御,在如此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随时可能崩溃。”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至于空中力量……恕我直言,贵国最先进的零式战机,在龙国那些性能远超它们的神秘战机面前,如同扑火的飞蛾,升空即被猎杀。若非龙国人似乎对他们的古代城市建筑有所顾忌,不愿大规模轰炸,贵国前线士兵头顶的天空,早已是炼狱火海。” 这番赤裸裸的陈述,让伏见宫博恭王和畑俊八等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又无法反驳。 亚伯拉罕话锋一转,抛出了橄榄枝:“然而,帝国并非孤立无援。我们在德意志以及漂亮国都遭遇了挫折,我们同病相怜。这迫使我们寻求新的战略支点——而强大的大日本帝国,无疑是最理想的选择。”(此刻漂亮国正在进行罗斯福新政,资本家们的98%的收入都化作了税收充入了国家机器,这种情况无疑是要鱿鱼资本家的命,与其钱被罗斯福收走,倒不如换作物资……) 亚伯拉罕抛出了合作的核心条件: 资源输血: 锡安会将利用其在漂亮国、澳洲等地的庞大商业网络和人脉,以“废铁”、“沥青”、“劣质煤”甚至“人道主义救济食品”等名义,绕过国际封锁,大规模向日本走私其急需的石油、高品质钢材、稀有金属、橡胶以及粮食!这些物资将源源不断,成为帝国战争机器的“生命线”。 土地承诺: 作为回报,在日本帝国彻底征服并占领龙国之后,必须将龙国东北的大部分核心区域,划归锡安会,用于建立新的鱿鱼民族家园——“迦南地”。 战时特权: 在战争期间及占领区,日本帝国必须确保所有在龙国境内的鱿鱼人享有超然地位和广泛特权,包括但不限于:人身安全绝对保障、经商自由(甚至垄断某些行业)、不受战时管制限制、拥有独立司法裁判权等。 这一份“大礼包”,对于资源开始枯竭、被黔州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日子高层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鱼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光芒,伏见宫博恭王和畑俊八虽然对出让东北土地感到肉痛,但眼下急需资源续命的现实压倒了未来的领土担忧。小林一五更是喜形于色,作为商工大臣,他太清楚这些物资意味着什么——那是能立刻转化为枪炮、坦克、飞机的硬通货!是帝国翻盘的希望! 密谈持续了很久,最终,一份代号为“河豚计划”的秘密协定在双方各怀心思下达成。河豚,剧毒而美味,象征着巨大的诱惑与致命的危险。 亚伯拉罕带着满意的笑容和签署的文件离开后,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伏见宫博恭王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疑虑看向鱼仁:“陛下,将满洲大片土地许给那些鱿鱼人……是否代价过于大?那可是帝国经营多年之地!我们怎么跟开拓团的百姓们交代啊?” 鱼仁没有直接回答,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神秘莫测,甚至带着几分阴险的笑容。他看向商工大臣小林一五。 小林一五心领神会,嘿嘿一笑,轻松地摊手:“亲王殿下多虑了。这份《河豚计划》协定,是鄙人以‘民间友好协会’的名义,与那位亚伯拉罕长老签订的‘民间商业合作备忘录’。这,与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与我们大日本帝国政府,有什么关系呢?”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声。就连素来水火不容的伏见宫博恭王和畑俊八,此刻也罕见地露出了相似的表情——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得意与冷酷。 他们瞬间达成了共识: 资源? 照单全收!这是救命稻草,必须死死抓住。 特权? 在占领区可以有限度地给鱿鱼人一些表面优待(正好利用他们的商业网络),反正成本不高。 土地? 做梦!等帝国彻底征服了龙国,这些锡安会的人?找个机会比如把他们丢到库页岛,亦或者是把他们统统丢到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去自生自灭!他们的死活,关帝国何事?协议?那只是小林一五个人的“民间行为”罢了,况且,土地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不是吗? —————— 豪华防弹轿车内,亚伯拉罕脸上的谦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和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的儿子,年轻的以撒,担忧地问:“父亲,日本人……他们真的会信守承诺吗?我看那些将军和那个国王,眼神里充满了狡诈,我觉得这些人可能不是很靠谱啊?” 亚伯拉罕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打着装有协议副本的公文包:“信守承诺?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诚信上,如果是龙国人我多少还信几个字,但是是这些贪婪的小日子的话,我是一个音节都不信的。”他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们以为签了字就能拿到物资,然后翻脸不认账?太天真了。” “我们的人,会凭借这份协议赋予的‘特权’,像水银泻地一样,迅速渗透到日占区的每一个经济角落。银行、贸易公司、工厂、运输……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用我们的资本和网络,彻底掌控住占领区的经济命脉!”亚伯拉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粮食、燃料、资金流动……这些才是真正的武器,比他们的军刀和战舰更致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等到他们离不开我们,等到整个占领区的经济血管都握在我们手里的时候……如果他们敢反悔,不交出东北的土地?哼,我们只需要轻轻一捏……”他做了一个收紧的手势,“就能让整个占领区的经济瞬间崩溃!让他们的军队连饭都吃不上,坦克开不动!让他们在龙国人的反击和内部的混乱中彻底灭亡!那帮只知道挥舞军刀的武夫,根本不懂经济武器的可怕!” 汽车驶过香江混乱的街道,亚伯拉罕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由金钱和资本构筑的无形帝国。 第354章 东北的新情况 思州督军府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夜中显得格外明亮。萧河披着军大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雪茄,这雪茄当然是萧河最爱的来自哈瓦那港发来的帕塔加斯雪茄。他刚刚放下两份截然不同的密报,他品了一口雪茄后,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便若有所思的想了起来。 其中第一份,来自敌占区深处。详细描述了鱿鱼裔商贾之流在日占区的嚣张跋扈,同时小日子方面似乎和鱿鱼复国主义锡安会这帮虫豸们似乎签订了一份合约。 “呵,这是蛇鼠一窝,还能签啥好动?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河豚计划’之类的,亦或者与之大差不差的。” 萧河轻嗤一声,雪茄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洞悉一切的锐利。“锡安会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小日子贪得无厌,饮鸩止渴。一个图谋我龙国故土,一个妄想空手套白狼……当真是绝配啊。” 他丝毫不担心那份所谓的土地许诺,小日子的背信弃义他再清楚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锡安会借此特权渗透控制占领区经济的企图,以及他们走私给日本的宝贵资源。“茅载的‘净街’行动,还得再快、再狠些!断了他们的爪牙,堵住他们的财路!防止他们不仅在敌占区渗透,更要阻止他们在龙国境内渗透。” 随后,他的目光随即落在第二份文件上,来自白山黑水之间。这是抗联杨将军用朱潜龙的渠道发来的战报和行动计划。看到这份报告,萧河脸上的冰霜才稍稍融化,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铁血豪情的赞许。 “哈哈哈!真特娘的好!老杨兄,干得漂亮!”萧河的手指重重敲在报告上。 得益于萧河数年来持续不断、不计代价的暗中输血,从粮食药品到精良武器,从情报支持到电台设备。 原本在历史上可能陷入困境的抗联,如今已发展成一支令日寇胆寒的劲旅。近万人的队伍,扎根于莽莽林海,如鱼得水。更关键的是,萧河提供的关键情报,早在抗战全面爆发前,就协助杨将军清除了队伍里最大的隐患,那个被小日子从小培养、潜伏在杨将军身边多年的间谍“杨秀奉”(前文中织田浩二)。拔掉了这颗毒牙,抗联内部更加团结,发展势头越发蓬勃。 报告回顾了1936年那场惊天动地的突袭:在萧河精准情报的指引下,杨将军联合了草上飞、黑瞎子等一批弃暗投明的绿林豪杰,以雷霆万钧之势,端掉了小日子设在东北的恶魔巢穴——“东乡部队”,当场击毙了罪魁祸首石井五郎!这一战,不仅摧毁了日寇惨无人道的生物武器研究基地,更极大地鼓舞了全国抗战士气。 然而,报告的重点在于后续。石井五郎虽死,但他的兄长石井三郎、北野政茨、柄泽十五夫等人居然在那样的绝境中都没有死得成。这几个块料不找个犄角旮旯好好躲着,居然贼心不死,竟然妄图重建他们的魔窟!杨将军和全体抗联战士,尤其是那些从魔爪下被救出的幸存者们,对此深恶痛绝,立誓要将这些刽子手彻底铲除,为死难的同胞和无辜的实验受害者报仇雪恨! “找!翻遍白山黑水,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这是杨将军和抗联战士们的信念。但这些狡猾的敌人却是在东北地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不存在的一样。 转机出现在一位名叫金大日的棒国籍抗联战士身上。他奉命回半岛老家探亲兼收集情报,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令人震惊的线索——在棒国半岛东北部、靠近龙国边境的深山老林里,竟然出现了类似当年东乡部队的诡异设施和活动迹象!有当地百姓神秘失踪,有大半夜的大烟囱里冒着令人作呕的黑烟,有封锁严密的“防疫给水部”,更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 金大日立刻意识到,为了验证,亲自摸到附近查探了一番,期间差点被这里的暗哨给抓住。当他隐约看见里面情况的时候,他知道了,这就是杨将军苦苦寻找的那个地方!石井三郎、北野政茨、柄泽十五夫这帮畜生,为了躲避抗联的追杀和萧河情报网的监控,竟然躲进了棒国半岛,继续他们灭绝人性的“研究”!不过,他这一招真的很管用,萧河的情报组织找了他们整整一年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们,赶情跑这里来了! 消息传回抗联,群情激愤!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杨将军拍案而起,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一场精心策划的跨境突袭迅速成型。杨将军亲自带队,挑选了最精锐的、熟悉山地作战的战士,其中就包括熟悉半岛情况的金大日和一批同样对日寇有着血海深仇的龙国朝族战士。草上飞、黑瞎子等悍将自然也在其中,他们摩拳擦掌,要为死难的兄弟和同胞讨还血债。 他们携带的,是黔州方面输送的最新、最精良的装备思50式冲锋枪;思15式半自动步枪: 精度高、射程远,中距离压制和精准狙杀的可靠伙伴;战2型掷弹筒: 黔州仿制并改进自缴获的日式掷弹筒,轻便灵活,曲射火力支援的攻坚好手。以及,萧河送来的“秘密礼物”——由威力巨大的黑索金(Rdx)制成的新型塑性炸药:c4! 体积小、威力大、可塑性极强,是摧毁坚固工事和地下设施的终极利器! 在1939年初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这支精英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翻越了白雪皑皑的长白山脉,踏入了棒国半岛的茫茫山林。他们的目标,直指隐藏在半岛东北部群山褶皱中的——新“东乡部队”魔窟! “老杨啊!祝你旗开得胜!”萧河品了一口雪茄,小心的把情报放在了抽屉里,嘴里喃喃道。 第355章 剿灭魔窟 凛冽的寒风卷着长白山的雪沫,抽打在杨将军和二十名抗联精锐战士的脸上。在金大日这个土着的引领下,他们如同穿行于岩石缝隙的幽灵,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岗哨和巡逻路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棒国半岛的莽莽山林。 直到夜晚,战士们才赶到金大日的家族村落。这里坐落在山坳深处,是理想的隐蔽点。他的爷爷金成三,一位在当地颇有威望的大地主,见到离开不久的长孙带着一群气势不凡、装备精良的龙国战士归来,惊喜交加。 篝火旁,热气腾腾的野猪肉汤、酸辣爽脆的泡菜、喷香的梗米饭被端了上来。也得亏金大日的爷爷家是大地主,一般人家怎么能提供那么多食物呢? 席间,金大日二叔的儿子,一个眼神炽热的棒国青年,目光紧紧黏在战士们擦拭的“思50”冲锋枪和“思15”半自动步枪上。他听着金大日讲述在龙国抗联打鬼子的故事,热血沸腾,当场就要加入。二叔虽然心疼,却也深明大义,拍着儿子的肩膀对杨将军说:“将军,这孩子交给你们了!打鬼子,我们金家的男人绝不含糊!”杨将军看着青年眼中的火焰,郑重承诺:“好!等这次任务完成,我们带上你,一起杀鬼子!” “对了!阿伯几!三叔他们去哪里了啊?”金大日询问一旁的父亲道。 “不知道啊……你三叔已经失踪快三天了,按道理说,去镇里做生意应该一天时间就回来了,但是……”说到了这里,金大日的父亲忍不住放下了碗筷,有些默不作声。 金大日点了点头。“好吧!我们行动的时候,也四处留意一下他们!”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吃完饭后,众人也不耽误时间了,同时也当消消食。 在金大日的带领下,这支精悍的小队再次消失在黑暗中,朝着情报指向的魔窟潜行。解决了几个外围的暗哨后,他们终于抵近了目标。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东乡部队在哈城附近的庞大设施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隐藏在山谷中的秘密工厂:几排低矮的、最高不过两层的简陋砖房,一个突兀矗立的、冒着微弱黑烟的巨大烟囱,以及一个黑黢黢、仿佛巨兽之口的山洞入口。阴森、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腐败物的怪味。 就在这时,远处公路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辆卡车驶近,车灯刺破黑暗。紧接着,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被绳索捆绑成一串的棒国人,像牲口一样被日军士兵粗暴地驱赶下车。借着车灯的光亮,金大日瞬间目眦欲裂——那走在最前面,面容憔悴、步履蹒跚的,正是金大日他爷爷提到的他几天前进城做生意却神秘失踪的三叔!后面跟着的,是他三叔的大儿子! 一股热血直冲金大日的头顶,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是草上飞。这位绿林出身的悍将眼神如刀,低喝道:“大日!稳住!现在冲出去,不但救不了人,兄弟们全得搭进去!血仇要报,但不是莽撞!”金大日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旺。 观察清楚地形和哨兵分布后,行动开始。一把特制的钢丝钳无声地剪开了外围的铁丝网。二十条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敏捷地潜入基地内部。他们利用房屋的阴影、堆放的杂物,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个巨大烟囱所在的房子摸去——杨将军判断,那里必然是焚尸炉! 靠近那房子,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和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战士们潜入了这座人间地狱的枢纽。昏暗的灯光下,巨大的焚化炉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们抓住了一个落单、正准备记录什么的小日子军官。 “说!被抓来的百姓关在哪里?你们的长官石井三郎、北野政茨、柄泽十五夫在哪?”杨将军的刺刀抵在军官的咽喉,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那小日子军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不顾一切地扯开嗓子嘶吼:“敌袭!有敌人!!”凄厉的警报瞬间划破夜空,整个基地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 “暴露了!打!”杨将军当机立断,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杀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二十名抗联精锐,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十倍于己的日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哒哒哒哒——!” “思50”冲锋枪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金属风暴,将冲上来的日军成片扫倒。 “砰!砰!砰!” “思15”半自动步枪精准地点射,压制着远处的机枪火力点和试图包抄的敌人。 “嗵!嗵!”战2型掷弹筒的炮弹划出弧线,准确地落在日军聚集的掩体和房屋内,炸起一片火光和惨叫。 他们以焚尸炉所在的建筑为依托,边打边冲,硬是在混乱的日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子弹呼啸,手榴弹轰鸣,刺刀见红!抗联战士们配合默契,悍不畏死,凭借着精良的武器和刻骨的仇恨,竟将整个基地搅得天翻地覆,硬生生杀穿了日军的层层阻截! 在冲向核心区域时,他们撞上了正试图组织抵抗的北野政茨和柄泽十五夫!这两个恶魔头目,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草上飞和黑瞎子如同猛虎扑食,几个照面就将他们身边的卫兵解决,将这两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死死按在地上! “石井三郎呢?!”杨将军厉声喝问。 “石井……石井长官回……回本土述职了……”北野政茨在死亡的恐惧下颤声回答。 “哼!便宜那老狗了!”杨将军眼中杀机毕露。金大日更是想起三叔受的苦,怒火中烧。审问确认再无价值信息后,杨将军和金大日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呯!呯!”两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北野和柄泽的眉心。为防止这两个生命力顽强的恶魔再有任何侥幸,杨将军和金大日又各自对着他们的心脏补了一枪!两个罪孽滔天的魔头,终于在龙国和棒国战士的复仇枪口下,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枪声平息,基地内只剩下零星抵抗和伤兵的呻吟。战士们迅速控制了局面,找到了被关押的百姓,包括金大日伤痕累累但还活着的三叔和堂兄。看到百余名面黄肌瘦、惊恐万状的同胞,杨将军心头沉重。带着这么多人穿越封锁线返回龙国,几乎不可能。 “将军,让他们去我家!”金大日毫不犹豫地说,“我爷爷和族人会保护他们!” “大日!这么多人!如果让小日子发现他们的踪迹是很危险的!你是知道小日子的残忍的,这会连累到你们家族人的。” “杨老大!你就别担心了!我们后山有个大山洞,到时候把百姓们安置在洞窟了,保准我们家一点事都没有。”金大日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杨将军略一沉吟,立刻同意:“好!大日,你带路!”他随即命令:“老田、老张!立刻给所有百姓检查身体!有可疑病症的,立即注射我们带来的疫苗和药物!不要吝啬我们带来的药物,咱们抗联啥都缺,就是物资这一块一点都不缺!放心了用!”队伍里的兽医老田和医生老张立刻忙碌起来,简陋的医疗箱成了救命的希望。 趁着夜色和混乱尚未平息,杨将军指挥战士们做最后的清理。他们将带来的所有c4塑性炸药,安放在实验室、资料库、焚尸炉以及那个关押百姓们的山洞入口。汽油被泼洒在木制建筑和重要设施上。 “撤!”杨将军一声令下,战士们搀扶着获救的百姓,在金大日的带领下,迅速撤离了这座人间地狱。 “报告!有几个病重了的百姓他们不愿离开,他们害怕把病传染给其他人。” 很快杨将军等人戴着口罩到了隔离室内几个病重的人身边,其中一个明显要稍微好一些的龙国百姓用尽了全力对杨将军说道。“长官!我们没救了!有那么多小日子给我们几个陪葬,我们也算是值得了!如果未来战争,咱们胜利了!能记得让人来顺便看我们两眼,我们已经知足了!” 几名重病的患者也是纷纷点了点头。 老张也表示,这几个人的情况极其严重,其中一人身上更是有鼠疫、霍乱等等多种瘟疫的状况,搬运他们极其危险,提议随他们吧! 最终杨将军不得不做出了决定,给他们留了一些物资,和每人一些口服抗生素药,同时隔离室也离其他房子比较远,到时候爆炸波及他们的位置也比较小。剩下的听天由命了! 第356章 一个都别想跑 千叶县的海风带着咸腥。田中研一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自家那间已被征用、日夜喧嚣的小工坊。 自从小日子在龙国的战争升级,他家世代经营、原本打造农具和锅釜的铁匠铺,就被陆军强行挂上了“军需指定工场”的牌子。现在,他和父亲、两个学徒,没日没夜地赶工,生产的不再是满是生活气息的镰刀锄头,而是冰冷的步枪零件,三八大盖的防尘盖。没法,他们这种工坊,做个三八大盖的盖子已经算是他们的极限了。 今天难得提前完成了军方苛刻的配额,田中研一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拒绝了老爹让他早点休息的提议,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海边,他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了。 他坐在防波堤上,咸湿的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远处海平线上,几艘涂着灰色海军漆的战舰正破浪驶过。田中研一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一种奇怪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帝国的战舰,真是威武啊……”他喃喃自语,他有个当海军马鹿的梦想,但是在面试的时候被刷下来后,如今这种想法也只能是个梦想了。 不远处的千叶港码头,人声鼎沸。一艘从棒国半岛驶来的老旧客轮正缓缓靠岸。锈迹斑斑的船体与港口略显破败的景象相得益彰,战争带来的凋敝无处不在。下船的旅客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依旧是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 在拥挤的人流中,一名身着陆军少佐军服、脸色蜡黄、脚步虚浮的军官格外显眼。他在副官的搀扶下踏上故土的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微微摇晃。 “少佐阁下,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啊?”副官紧张地询问,语气充满担忧。 军官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沙哑:“不……不用,我自己是医生!我自己清楚!我们先回家。这种症状只是……有点晕船,加上……太累了。我从来都不太喜欢坐船的”他强撑着站直,目光投向港口外,语气中充满了抱怨,“只是可惜……五郎他……” 副官连忙低声安慰,搀扶着他随着人流移动。两人都沉浸在悲伤和军官明显的不适中,浑然不觉,在码头上涌动的人潮里,几道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们。 其中一道目光的主人,化名为“栗木缘一”的黔州保密局特工叶凯,穿着普通小日子平民的深色和服,手里拿着一把常见的油纸伞,就像千千万万个刚下船或来接船的普通人一样。他已经在这个码头守候了整整七天。 当军官和副官经过一个略显湿滑的转角时,叶凯仿佛被身后的人推搡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手中的油纸伞伞尖“不小心”地、精准地戳在了军官穿着军靴的脚背上! “私立马赛,扩米拉塞哇!”叶凯(栗木缘一)立刻显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用在京都腔连连鞠躬道歉,语气惶恐,将一个冒失小市民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一边道歉,一边慌张的拿起了自己的伞。 副官勃然大怒,一把抓住叶凯的衣领:“混蛋!你找死吗?!” “住手!”军官却出言制止,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命令的口吻。他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嘈杂的地方,实在不想节外生枝。他看着眼前这个惶恐道歉、衣着朴素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算了……走吧。”他甚至没再看叶凯一眼,示意副官扶他快走。 叶凯再次深深鞠躬,连声道谢,随即迅速汇入人潮,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就是一刹那的功夫。那把伞的伞尖内部,一个精密的微型装置在的触碰到小日子军官脚上的一瞬间,将一枚比头发丝还细、淬有蓖麻毒素的合金微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军官的脚背皮肤。 —————— “啊咯!我已经将我知道一切都告诉你们了……” 审讯室(或者说询问室)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纸张发霉的味道。田中研一有些局促地坐在硬木椅子上,对面是负责记录的巡捕太宰政业。太宰是个中年人,眼袋很深,显得疲惫不堪。 “田中研一,你再说一遍,前天下午三点左右,在码头附近,看到了什么?”太宰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田中研一看了看,两名军官有些无奈地又一次重复道:“那天……我去海边散步。走到码头附近时,看到一位陆军军官大人,带着一位副官大人,刚从客轮下来。军官大人脸色很不好,蜡黄蜡黄的,走路好像也不太稳,需要副官扶着……然后,有个拿着伞的男人,不小心撞到了军官大人。那人一直鞠躬道歉。副官大人很生气,想打他,但军官大人好像很不舒服,摆摆手就让那人走了……”他描述的细节和之前被问询的十几个目击者大同小异:一个生病的军官,一个冒失的平民,一场微不足道的意外。 太宰政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是这样!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场意外。但问题在于,那位自称“吉野”的少佐军官,就在昨天夜里,在陆军医院里,经历了持续两天剧烈的呕吐、高烧、抽搐、呼吸困难后,又重复之前的症状!这些症状极其诡异,绝非普通疾病!但是他们又是毫无头绪。 “行了,签字按手印吧。”太宰挥挥手,让田中研一离开。此刻被他们磨了半天的田中研一算是如释重负,离开了警备厅。 太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人丹胡,他感觉案子走进了死胡同。是那个撞人的男子有问题?是蓄意的?还是军官本身在棒国就染上了什么怪病?或者……更早之前就被下了毒?各种猜测在他脑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支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的巡捕脸色苍白地冲进来:“太宰前辈!医院……医院那边传来最新消息!吉野少佐……他……刚刚因抢救无效,死亡了!” 太宰政业“腾”地一下站起来,脸色煞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沉重的压力接踵而至。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笔挺宪兵队制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在千叶县警视厅厅长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间狭小的办公室。厅长脸上满是惶恐和汗水。 “我是陆军部宪兵队特高课课长,高桥健次郎。”宪兵军官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太宰政业,“关于这位军官的死亡事件,从现在起,由宪兵队全面接管!你们千叶县警视厅,必须无条件配合!提供所有目击者名单、询问记录以及现场勘查报告!立刻!马上!”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危险:“这位军官身份极其特殊!他的死,绝非寻常!大本营命令,48小时内,必须查明真相!是病亡,还是……其他原因!你们最好祈祷能找到线索!”冰冷的威胁意味让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太宰政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宪兵课长高桥健次郎那如同审视犯人般的目光,又想起目击者描述中那个病恹恹的军官和那个模糊的撞人男子身影,巨大的不安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高桥课长!”太宰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但是……能否请您告知,这位军官……他究竟是谁?他在哪里服役?负责什么工作?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和背景,对我们判断他的死因——是旧疾复发、感染恶疾,还是……遭遇不测——至关重要啊!” 太宰政业几乎是恳求地看着高桥健次郎。 高桥健次郎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太宰政业,似乎在评估他的可信度和必要性。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厅长紧张的呼吸声。几秒钟的沉默像是度秒如年。 终于,高桥健次郎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宪兵低声快速说了几句。那名点了点头宪兵立刻转身出去。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回来,递给高桥。 高桥健次郎撕开封条,抽出里面一张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只瞥了一眼最关键的部分,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厅长和太宰政业,思考再三将文件递给了太宰政业。 太宰政业低头看向了文件: “吉野骏三,陆军少佐,真实身份,石井三狼,陆军大佐……” 第357章 邪恶交易 千叶县陆军医院,停尸房内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和死亡特有的冰冷。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山本三十二,这位可是萧河曾经的“老朋友”。 他此刻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尸体,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真相。 他拒绝了宪兵队特高课课长高桥健次郎要求尽快火化的命令,力排众议,坚持要进行彻底的尸检。 灯光惨白,聚焦在死者裸露的右脚脚背上。山本三十二戴着手套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略显浮肿的皮肤上轻轻按压、摩挲。周围站着的宪兵队军官、警视厅厅长、太宰政业以及军医,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位传奇侦探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这里……”山本三十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指尖停留在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点状痕迹上,位置恰好是那天在码头被伞尖“戳”到的地方。痕迹周围的组织颜色似乎比别处更深一点。 “袜子。”山本三十二言简意赅。旁边的助手立刻递上死者当天穿着的白色军袜。山本三十二接过,对着灯光仔细翻看袜子的内侧脚背位置。他的目光骤然一凝!在白色棉袜的纤维缝隙里,极其不易察觉地,粘附着一粒比针尖还小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点! “就是这里!”山本三十二眼中精光爆射,指向脚背上的小点和袜子上的血渍,“立刻解剖!目标,这个点下方组织!” 军医在高桥健次郎阴沉的默许下,拿起手术刀。锋利刀尖小心翼翼地划开表皮和皮下组织。随着肌肉层被分离,一股极其轻微的腐败异味散开,而在那被切开、略显发黑的组织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金属反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山本三十二亲自用最精细的镊子,屏住呼吸,如同在米粒上雕花般,极其小心地将那点反光物夹了出来。在无影灯的强光照射下,一枚长度不足三毫米、细如发丝的合金微针,静静地躺在托盘上。若不是针上的反光,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存在。针体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颜色诡异的附着物。 “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太宰政业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脑中瞬间闪过田中研一口中讲到的那个在码头惶恐鞠躬道歉的持伞男子身影! 山本三十二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微针,凑到高倍显微镜下观察片刻,又闻了闻上面那残留物的气味,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高桥课长,”山本三十二的声音带着铁一般的肯定,“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手段极其高明的刺杀!凶手利用看似意外的碰撞,将这枚淬有剧毒的微针瞬间刺入目标体内。毒素缓慢发作,造成类似重病的症状,最终致命。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若非这点细微到极致的血迹和针体残留,几乎就是一场完美的‘意外’!” 高桥健次郎的脸黑得像锅底,眼中燃烧着被愚弄的怒火和巨大的恐惧。石井三狼(吉野骏三)的身份太特殊了!他的死,尤其是这种被暗杀的死法,对帝国在满洲的秘密研究计划和士气,都是沉重的打击! “查!”高桥健次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所有目击者!所有当天在码头出现过的可疑人员!尤其是那个持伞、撞人的男人!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重点排查近期入境、或者行为异常的人!48小时!我只要结果!”他的咆哮在冰冷的停尸房里回荡。 整个千叶县乃至江户的军警宪特机器被瞬间激活,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盘查、搜捕、审讯……所有与“京都口音”、“持伞”、“码头”沾边的人都被严密筛查。街头巷尾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氛。 然而,他们要找的人——“栗木缘一”,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一艘从江户港驶往魔都的客轮三等舱里。叶凯倚着船舷,看着渐渐远去的江户湾,海风吹拂着他略显疲惫但精神奕奕的脸庞。他早已换下了那身和服,打扮成一个普通的小日子男孩的穿着学生的制服。船票用的是另一个精心伪造的身份。码头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此刻在他心中已如同昨日清风。他知道,风暴正在他身后刮起,但他已安全地置身于风暴之外。 ———— 魔都,法租界边缘一家不起眼却颇有韵味的菊料亭内。 “阿拉~阿拉~栗木君,小家伙你还知道回来啊!!”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看到栗木走进后院,一副生气的模样,眼睛偷偷地在打量着美少年栗木君,随后又切换成了微笑脸,“省亲还顺利吗?老家一切都好吧?” 栗木露出温和的笑容,用流利的日语夹杂着一点关西腔回答:“阿里卡多!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只是母亲年纪大了,身体有些小恙,多陪了几天。”他自然地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京都点心盒子,“一点家乡土产,不成敬意。” 老板娘笑逐颜开地接过:“阿拉阿拉~弟弟居然还记得姐姐喜欢的各种美食啊!”她对这个帮厨小弟弟可是喜欢得紧,不仅仅她喜欢,就连菊料亭的女人们也是喜欢得紧。可是谁会想到,几天前,正是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在千里之外的千叶港,用一把伞终结了一个恶魔的生命。 栗木连忙上三楼放下了行李后,穿着围裙便往后厨赶去。 “啊拉!栗木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 信号如同无形的电波,穿越烽火线,最终抵达黔州思州督军府。 萧河看着译电员送来的简短密报——“‘垃圾’已按计划清理,清洁工安全返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满意的弧度。石井三狼,这个在棒国半岛继续散播死亡种子的恶魔,终于伏诛!老杨那边,很快也会收到这个好消息。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尚未消散,另一份来自经济情报部门和海外特工的综合报告,就被茅载面色凝重地送到了他的案头。 报告的内容,让萧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凝重。 “漂亮国、澳洲……大量‘废铁’、‘劣质煤’、‘沥青’甚至‘过期食品’,正通过挂靠锡安会资本或与其关系密切的航运公司,源源不断地输往小日子本土及占领区港口?”萧河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报告详细列举了近期查获或确认的多条走私航线,伪装手段层出不穷。更触目惊心的是附件中的照片和清单:大量从龙国各地掠夺的黄金、珍贵文物、古董字画,正通过秘密渠道运往漂亮国,作为支付这些“废品”的费用! “用我们龙国的血泪和国宝,去换回屠杀我们同胞的钢铁和石油?”萧河的声音低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好一个‘河豚计划’!好一个锡安会!好一个唯利是图的漂亮国资本家!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么?”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冰冷地扫过太平洋。锡安会的输血,无疑给小日子这架开始出故障的战争机器强行续了命,延长了战争的痛苦,也增加了龙国收复失地的难度。这是一场无声却同样致命的战争,在金融与物资的层面展开。 “茅载,”萧河每次看见他顶着靓坤同款面容的茅载,感觉他都指不定来一句“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命令我们在海外的所有力量,特别是潜伏在漂亮国、澳洲锡安会资本圈内部的人员,不惜一切代价,搜集他们的东西,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最大力将属于龙国的东西给拿回来,拿不回来就让他们沉到海底,也不能让小日子拿到!另外特别批准他们使用咱们的长枪潜艇,对那些携带咱们国家国宝的船只进行袭击!大不了未来重新打捞起来!” 第358章 日向丸号 小日子国内千叶县的暗流涌动尚未平息,黔州思州督军府内,萧河的目光已牢牢锁定东面那片深邃而危险的东海海域。那份揭露锡安会与小日子肮脏交易的报告,让他如梗在喉。用龙国千年瑰宝换来的“废铁”,将熔铸成屠戮更多同胞的子弹!这是他不允许的。 “命令,‘海狼2号’编队即刻自铜菱临时基地出发,目标——魔都外海!猎物:日向丸及护航舰只。首要任务:确保我龙国珍宝沉于深海,喂狗都不留给小日子!行动代号:‘归墟’!” 命令如同无形的闪电,瞬间传至长江之畔的皖省铜菱临时基地。基地深处,六条黝黑、狭长的身影静静蛰伏在幽暗的水道中——这便是黔州军引以为傲的“长枪”级迷你潜艇,代号“海狼2号”编队。艇身娇小,形似放大的鱼雷,通体覆盖着最先进的吸音涂层,宛若潜伏于深渊的钢铁鲨鱼。每艇搭载4枚蒸汽鱼雷,在这近海浅水区域,它们是致命的刺客。在之前战斗中,他们已经展现了他们的实力。 引擎低沉地嗡鸣,六艘“长枪”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长江水,顺流而下,潜入茫茫东海。艇员皆是精挑细选的精英,沉默、专注,眼神锐利如鹰。艇内空间逼仄,充斥着机油、汗水和金属的混合气息,仪表盘幽绿的荧光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他们深知,更肩负着阻敌的战略重任,萧河可不想小日子正在建设的诸如“大和饭店”之列提前下线,给他未来经过小日子徒增烦恼倒不如直接截断源头。 两天后,魔都外海预定海域。 夜幕如同厚重的墨色绒布,笼罩着波涛起伏的海面。月光吝啬,只有稀疏的星光在云隙间闪烁。六艘“海狼”已悄然散开,呈扇形静默潜航,深度保持在潜望镜刚好看不见船底的位置。艇内,声纳员戴着耳机,屏息凝神,捕捉着每一丝来自水下的异响。艇长们则紧盯着潜望镜的十字线,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海面只有浪涛拍打艇身的低语。 突然! “方位045!多目标!螺旋桨噪音,速度约12节!确认护航编队特征,目标舰‘日向丸’位于编队中心偏后!”1号艇声纳员压抑着兴奋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清晰地传递到各艇。 各艇艇长的精神瞬间绷紧。潜望镜中,远处海平线上,几盏昏黄的航行灯刺破黑暗,勾勒出几艘舰船模糊的轮廓。小日子的护航舰队,正大摇大摆地驶来,似乎笃定这片夜幕下的海域是安全的坦途。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数双冰冷的眼睛已在深水中锁定了他们。 “狼群注意,目标进入伏击区!保持静默,按预定方案,各自锁定目标!1、2号负责左翼驱逐舰;3、4号负责右翼炮艇;5、6号,集中火力,对付‘日向丸’!记住,5、6号首要目标——日向丸船体中部货舱下方水线!务必一击撕裂其‘腹部’,确保珍宝沉没!发射后立即深潜规避!”编队指挥官张天宝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如今海狼2号分队好不容易有了这一个新的发挥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呢? “1号锁定左一!” “2号锁定左二!” “3号锁定右一!” “4号锁定右二!” “5号锁定日向丸,目标中段水线下三米!” “6号锁定日向丸,目标中段水线下五米!覆盖打击!” 确认声迅速而清晰地回应。 护航舰队毫无防备地驶入了“海狼”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旗舰上的猫目了望员或许正打着哈欠,亦或许在闲聊,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致命的獠牙已经抵近。 “发射!” “发射!” “发射!”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艇长们果断地按下了鱼雷发射钮。 “嗤——嗤——嗤——!” 一阵阵沉闷而迅疾的压缩空气喷射声在水下响起,被翻滚的浪涛完美掩盖。一枚枚修长的蒸汽鱼雷,如同被激怒的海蛇,拖着微弱的白色尾迹,从各自的发射管中猛窜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各自的目标!鱼雷引擎启动,噪音瞬间增大,但在夜色的掩护和混乱的船体噪音中,留给护航舰队的反应时间几乎为零! 站在船顶的猫目了望员也很快注意到了海面上白色的痕迹。 “那是什么?……该死!是敌袭!鱼雷!!左舷!!” “右舷发现鱼雷航迹!!” “规避!快规避!!!” 猫目了望员扯着嗓子对着一旁的传话筒吼道,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随后凄厉的警报和惊恐的嘶喊几乎同时在几艘护航舰上炸响!刺耳的警报划破夜空,探照灯疯狂地扫向漆黑的海面,试图捕捉那致命的白色航迹。 “晚了!” “该死!这太晚了!我们死定了!”随着一名猫目了望员话音刚落。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仿佛天崩地裂!橘红色的火球在夜幕下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左翼和右翼的护航舰只!蒸汽鱼雷装填的高爆战斗部威力惊人,精准命中了驱逐舰和炮艇脆弱的侧舷水线下。 钢铁船体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巨大的破口疯狂涌入冰冷的海水,烈焰冲天而起,将舰船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炬。爆炸的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碎片和人体残骸被高高抛起,惨叫声被更猛烈的殉爆声淹没。两艘驱逐舰和一艘炮艇在短短几十秒内便倾覆下沉,迅速被翻涌的海水吞噬,只留下翻滚的油污和燃烧的残骸。 几乎就在护航舰爆炸的同时! 噗!噗! 两声更为沉闷、却更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从“日向丸”庞大的船体中部传来! 5号和6号艇发射的鱼雷,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预定的位置!一枚命中水线下三米左右,另一枚则更深地钻入五米!剧烈的爆炸发生在船体内部,但是如计算的那般避开了最重要的货舱区域!日向丸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一跳,随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的呻吟!船体中部被炸开两个巨大的、狰狞的破洞,汹涌的海水以无可阻挡之势倒灌而入! “报告!日向丸中雷!两发!命中预定区域!水线下严重破损!”5号艇艇长兴奋地汇报,潜望镜中,那艘庞大的运输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下沉,船尾高高翘起,船首则深深扎入水中。 “干得漂亮!狼群注意,目标达成!立即深潜至安全深度,保持静默,按预定撤离路线,返航!”指挥官张天宝果断下令,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对此次行动圆满完成的满意。 六艘“长枪”如同完成了致命一击的幽灵,迅速收回潜望镜,引擎功率降至最低,如同融入海水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向着更深、更暗的水域滑去,留下身后一片炼狱般的海面。 海面上,幸存的最后一艘炮艇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扫射着探照灯,徒劳地向四周黑暗的海面倾泻着炮弹和机枪子弹,却连“海狼”的一片影子都摸不到。日向丸的沉没速度越来越快,船上的小日子水手和押运人员发出绝望的哭嚎,纷纷跳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那些被掠夺的龙国黄金、玉器、瓷器,随着船体的倾覆,被翻滚的海水和涌入的泥沙迅速覆盖、拖拽,沉向幽暗的海床深处。不幸中的万幸的是,存放这些物品的船舱并没有因为船体撕裂崩开,而是完完整整的带着一众宝物沉下了大海。为未来重新打捞的工作减低负担…… 第359章 目标改变——东南亚 雷州半岛的硝烟,在湿热的海风中凝固了近两个月。小日子登陆部队那狂飙突进的势头,如同撞上无形铁壁,被死死摁在罗浮山以南、雷州半岛以东的狭长地带,动弹不得。地图上代表日军控制区的红色箭头,如同被钉住七寸的毒蛇,徒劳扭动,却寸步难行。 铸就这道铁壁的,正是黔州军第四集团军司令——张牧之! 这位松坡将军当年手枪队的队长,骨子里刻着泸州会战的血火印记,更带着在川南莽莽群山中与官军周旋多年的麻匪头子的狡黠与狠辣。他的部队,就是他意志的延伸,是山地的幽灵,丛林的猎豹。小日子那些在岛上演练的“村斗”战术,在张牧之精心构筑的、依托罗浮山天险的立体防御网前,显得笨拙而可笑。 险峻的山势被改造成层层叠叠的堡垒群,火力点交叉覆盖,密如蛛网。看似平静的村庄、树林下,是四通八达的坑道,黔州士兵神出鬼没,随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张牧之的兵,打惯了山地游击,对复杂地形的利用登峰造极。他们熟悉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暗涧,将冒进的日军引入死亡陷阱,用精准的迫击炮、泼水般的机枪火力,甚至冷枪冷炮,一点一点地放血。日军引以为傲的“万岁冲锋”,往往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只能占领一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空无一人的焦土。而当他们立足未稳,黔州军凌厉的反击又如毒蛇出洞,瞬间撕下其一块血肉。 “八嘎!张牧之,简直就是雷神降世!”前线日军联队长们不止一次在指挥部里无能狂怒。补给线被频繁掐断,小股部队不断人间蒸发,夜间营地时常被冷枪和手榴弹问候……黔州军如同附骨之蛆,将日军登陆部队的锐气和兵力,一点点消磨在半岛粘稠窒息的空气中。 久攻不下、损失惨重,日军无处发泄的邪火和贪婪,终于烧向了半岛上那几个外国殖民者的“飞地”——玛卡、香江和番禺港。 对弗朗基人,日军展现出了与一种微妙的“客气”。几艘运输船驶入玛卡港,日军军官还算“彬彬有礼”地通知弗朗基总督和侨民:此地已成战区,为“保护”其安全,请即刻登船,送往葡属果阿或帝汶。虽然是被迫撤离,但过程相对“体面”,没有过分的暴力驱赶。葡萄牙人带着不甘和庆幸,登上了离去的船只。 然而,面对代英人和名义上效忠维希法国的法兰西人,日军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枪托、皮鞭、刺刀代替了任何礼节。曾经趾高气扬的洋大人、总督、富商、官员,被粗暴地从豪华的宅邸、俱乐部里拖出来,像沙丁鱼一样塞进闷罐车,直接丢进了阴冷潮湿、条件恶劣的劳改营。 “抗议!这是对代英帝国公民的非法拘禁!是对文明的践踏!我要向伦敦和日内瓦控告你们!”香江总督迷敦爵士,挺着肥胖的肚子,试图维持最后一丝日不落帝国的尊严,对着负责押送的第六师团大佐山田直人厉声咆哮。 山田直人,脸上带着一道蜈蚣似的刀疤,眼神阴冷如毒蛇。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没有废话,猛地抬手,直接当场奖励了这个代英总督开服的第一个十连抽。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个清脆响亮到刺耳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狠狠抽在弥敦爵士那张象征着帝国荣光的胖脸上!力道之猛,瞬间打飞了弥敦的金丝眼镜,打得他鼻血狂喷,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成紫红色,嘴角破裂,几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来。弥敦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如同破麻袋般瘫软在地,只剩痛苦的呻吟。 “八嘎呀路!阶下囚的猪猡!还敢狂吠!你以为现在的代英还是以前的代英吗?现在的代英就是一条要死不活的老狗!”山田直人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用生硬而充满鄙夷的英语吼道,“劳动!或者,死!” 瞬间让所有还在叫嚣、抗议、甚至试图以“绝食”抗争的洋大爷们纷纷噤若寒蝉,浑身发抖。看着昔日代表女王陛下无上权威的总督大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他们终于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属于他们的殖民特权时代,在这片被刺刀和暴力主宰的土地上,已经彻底终结!劳改营里繁重到令人崩溃的体力劳动、恶劣到极致的生存环境、看守随时落下的皮鞭和枪托,迅速磨平了这些“文明人”最后的傲气。为了活命,曾经养尊处优的老爷们,也不得不拿起沉重的工具,在烈日或暴雨下,如同最低贱的苦力般挣扎求生。 就在雷州半岛陷入血腥僵持,洋人老爷们在劳改营里品尝“小日子国王铁拳”滋味的同时,一场更大的风暴在东南亚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 奉小日子国王的严令,并屈服于海军大臣山本七乘八(担任南下总指挥)的压力,小日子陆军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配合海军修改战术,执行了“南下”战略。他们以“投诚”的暹罗为稳固跳板,兵锋直指资源丰富的马来亚和战略位置关键的上缅甸边境。 代英在马来亚的防御,如同朽木搭建的城堡。装备老旧,士气低落,指挥系统混乱且充斥着殖民地的傲慢与偏见。面对日军海陆空(尤其是小日子海军在暹罗湾的快速登陆和空中优势)的猛烈协同攻势,马来半岛的代英军队一触即溃,节节败退。 曾经被誉为“东方直布罗陀”、固若金汤的新阿坡要塞,在失去了制海权和陆上屏障后,其神话迅速崩塌。守军司令白思龙中将的抵抗意志,远不如他熨烫军服来得用心。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阵,甚至寄希望于日军会“绅士”地接受有条件投降后,这座扼守马六甲海峡咽喉的世界级巨港,在巨大的耻辱中升起了白旗。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和数万战俘,尽数落入日军之手。 北方的上缅甸战场,代英部队的反抗稍显激烈,但也仅仅是“稍显”。然而,他们遇到了一个将“穷鬼的闪电战”玩到极致的战术鬼才,山下奉武。 面对缅甸北部糟糕透顶、堪称地狱的交通状况(无边无际的原始雨林、泥泞如沼泽的道路、季节性洪水),山下奉武创造性地、大规模地使用了自行车!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骑着加重的、被称为“银轮部队”的自行车,沿着狭窄的林间小道、废弃的铁路路基、甚至干涸的河床,以远超徒步行军的速度进行大范围的穿插机动!这些“铁驴”部队轻装简从,只携带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和少量弹药,利用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突然性,不断迂回包抄,切割代英看似坚固实则漏洞百出的防线。 代英指挥官们被这种前所未见、土得掉渣却又异常高效致命的战术彻底打懵了!他们习惯了欧洲平原上钢铁洪流般的坦克集群推进,却做梦也想不到在东南亚的密林深处,会被一群骑着自行车的士兵以“闪电”般的速度分割包围!坚固的防线往往在侧翼或后方被突然如鬼魅般出现的日军“自行车兵”撕开巨大缺口,随即整条战线陷入恐慌、混乱和雪崩式的崩溃。 “报告将军!第5旅侧翼…侧翼发现大量敌军!他们…他们是从林子里钻出来的!天哪…他们骑着自行车!到处都是!”通讯兵惊恐到变调的报告,成了代英缅甸指挥部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果不是缅甸北部那地狱般的自然环境——遮天蔽日的原始雨林、深可没膝的泥泞、以及突如其来的山洪——严重迟滞了日军“银轮闪电战”的推进速度(每日推进远低于山下奉武预期的30公里),代英在缅甸的溃败将会更加彻底和迅速。即便如此,整个缅甸的战局也已急转直下,风雨飘摇,代英殖民统治的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消息很快通过电波,飞越千山万水,抵达黔州思州督军府。 萧河站在巨幅的远东及东南亚地图前,手指沉稳地划过雷州半岛张牧之扼守的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目光随即扫过马来亚和缅甸那片代表日军正迅猛扩张的、刺眼的猩红箭头。 “牧之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萧河的声音带着由衷的赞许,“把那帮小鬼子把小日子方面一扣就是两个多月。”他的语气随即转为冰冷的锐利,“不过,山下奉武居然还是像历史上那般把自行车这种丐版装备玩出了新花活。可惜啊,他跑得再快,也不过是在我的算计之中,不然我有什么理由把唐朝时候的疆土拿回来呢?要是代英或者是阿三实在不介意的的话,我也不介意让英属印度改个名字,再多个5万万婆罗门……”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地图上沸腾的战场,投向更遥远的太平洋彼岸,那片表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却涌动着贪婪暗流的土地。 “这帮锡安会的狗东西,居然还在用运输船,给小日子偷偷摸摸地给输血?吕宋的漂亮国的港口,还在堂而皇之地给他们提供补给和庇护?”萧河眼中寒光一闪,“看来,上次‘海狼’给他们的警告,都被当成了耳边风。开了有必要给漂亮国一点教训了……同时让外交官那边给罗斯福发一道外交申明。” 第360章 桂粤归附 思州督军府内,萧河正凝神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发愣,正在思考是不是要设立一个机要处来处理这些文件的时候。办公室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茅载那张极具压迫感,但是萧河怎么看都有点莫名喜感的面孔探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密封的电文。 “督军,桂、粤急电。”茅载晃了晃手中的电报。 萧河抬眼,示意他进来。茅载快步上前,将电文双手奉上。 萧河拆开封漆,目光扫过字句,过了好大半天,萧河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玛德!那么多年了!总算上钩了!” 电文来自老白和老李,以极其正式且带着某种释然的语气,代表桂系和粤系全体军政要员,向黔州督军府提出:恳请将广西、广东两省之军政大权,正式移交黔州督军府统辖! 理由写得坦诚,甚至带着点自嘲: “……经营桂粤多年,殚精竭虑,然民生凋敝如故,财政入不敷出。虽蒙督军资助,于黔境合办工厂,稍有盈余,然杯水车薪,难改根本。观黔州军容之盛,装备之精,科技之先,实乃云泥之别。吾等部属,尚为督军所赐五十万杆98K分配争执不休,而黔州健儿已驾驭钢铁洪流,翱翔银隼于九天……近日与白兄巡视罗浮山防线,借宿道观,静思三日,恍然彻悟: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桂粤之未来,系于黔州一体。非吾等不尽力,实乃黔州之道,方为强国富民之正途。吾等愿率部归附,唯督军马首是瞻,共襄复兴大业!桂粤上下,翘首以待!” 萧河放下电文,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他当然知道虽然二人都是个顶个的聪明人,但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使得他们再怎么发展,也逃脱不出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同时,萧河也知道他们对自己治下的黔州是何等羡慕嫉妒。但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道心破碎”后的顿悟感,直接献上两省基业这番操作,还属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看来那道观三日,确实让他们想通了关键——与其苦苦支撑一个看不到希望、还不断倒贴钱的无底洞,不如搭上黔州这艘已经起航的超级巨轮。 “他们内部什么反应?他手底下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萧河问道。 茅载露出了神似靓坤的招牌坏笑:“回督军,李、白二位长官原本还担心部下有抵触,特意召集了所有团以上军官开会,准备做‘思想工作’。结果,会议刚宣布意向,还没等二位长官详细阐述……” 茅载顿了顿,模仿着当时场景的语气:“下面那些师长、旅长、团长们就炸锅了!不是反对,是欢呼!几乎异口同声:‘早该如此了!’、‘跟着萧督军干才有奔头!’、‘加入黔州军,咱们也能开上铁王八(坦克)了!’‘开个屁的铁王八!劳资要去当寓公!’、‘劳资要去开工厂挣钱!’……场面热烈得差点失控!据说唯有极少数几个老派保守的军官面露难色,但也很快被淹没在赞同的浪潮里。” 萧河闻言,也不禁莞尔。这民心军心,真是水到渠成。 事实也正是如此。桂粤两地,早已被黔州的光辉“辐射”得心驰神往。从上层看:地主豪绅、官僚富商们早就眼红黔州那恐怖的工业能力和商业机会。加入黔州?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无障碍地引进黔州的技术、资金和管理,开办真正现代化的大工厂、大企业!意味着他们的产品可以依托黔州强大的供销社体系行销全国甚至出口!意味着他们的财产安全将得到黔州那铁腕法治和强大军队的保障!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防着狗军阀来“借饷”或者“入股”了!至于土地?那些被黔州赎买的土地,在巨大的工业利润面前,算个屁!“开个工厂半年就回本!”成了他们私下最真实的心声。 从下层看:平民百姓的渴望更简单直接——吃饱饭,过安稳日子! 黔州在他们眼中就是“地上天国”!土地改革,让耕者有其田;集体农庄提供良种、化肥和技术指导,产量年年提高;供销社保证基本生活物资平价供应。 但是要注意了,其他东西的贸易在黔州都特别宽容的,但哄抬特别是粮食之类事关民生的物价的!直接吊死!(至于大烟?人口贩卖?这都是是写入刑法,触之必死,连坐三族,亲戚举报脱罪) 那些挂在各处城门口风干成骷髅的奸商尸体,就是最震撼的警示牌!在黔州治下,整整十年无人饿死! 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饱受天灾人祸、兵匪盘剥之苦的桂粤百姓热泪盈眶,弹冠相庆!加入黔州,就意味着他们也能享受到“黔州户口”的福利,意味着他们的孩子也能有机会进入那些传说中教授“格物致知”新学的学堂! 所以,当李、白宣布归附的消息正式传出,桂粤两省瞬间沸腾!城市张灯结彩,乡村锣鼓喧天。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这绝非强权压迫下的屈服,而是上下同心、发自肺腑的选择!是实实在在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民心所向!就连雷州半岛被迁到内地区域的百姓们也是一样的反应。 “好!天与弗取,反受其咎!”萧河额为满意地摸了摸下巴,“命令:即刻成立桂粤接收委员会!由民政、财政、工业、交通、军务各部抽调精干组成!首要任务:平稳过渡,确保两地社会秩序稳定!其次:启动土地赎买与再分配程序,参照黔州标准!其三:整合两地现有军队,汰弱留强,合格者纳入黔州军预备役体系,接受整训!其四:启动两省基础设施(公路、铁路、港口)建设规划,对接黔州主干网!这其五:全面推行黔州教育、卫生、法律体系!记住,效率要高,态度要温和,但原则问题寸步不让!你知道什么是原则问题的……要让桂粤百姓,最快速度感受到‘黔州标准’的福祉!” “是!”茅载肃然领命。 整个黔州庞大的行政机器,因这道命令而高速运转起来。无数精干的接收人员、工程技术人员、教师、医生、法官、警察……如同血液般,开始流向桂粤大地,带去秩序、技术和希望。 与桂粤两地的欢天喜地形成刺眼对比的,是渝州临时总统府内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一个黑影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中捏着那份关于桂粤“和平归附”黔州的加急密报。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老李!老白!竖子不足与谋!!” 第361章 蝴蝶效应 萧河那份措辞严厉、直指要害的外交警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华盛顿特区掀起了滔天巨浪。然而,这波浪最先冲击的,并非白宫与龙国之间的外交关系,而是漂亮国权力核心的内部。 椭圆办公室里,罗斯福总统眉头紧锁,反复阅读着萧河发来的电文。他身边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钢铁?石油?有色金属?大规模援助?这指控简直是天方夜谭!”罗斯福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恼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困惑,“埃德加,我们国会通过的《中立法案》是摆设吗?对日禁运清单上,钢铁和石油可是最核心的项目!我们怎么可能……” 胡佛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随后道:“总统先生,萧河此人,在龙国的影响力已经远超龙国总统,同时,此人绝非信口开河之辈。他敢如此正式地发出外交警告,必然掌握了一定证据。而且,他提到的‘锡安会资本’……这让我感到不安。” 罗斯福的指尖重重敲在电文上:“那就查!给我彻查!动用你所有能动用的力量,FbI、财政部、海关……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挖漂亮国的墙角,在我眼皮底下玩火!” 胡佛领命而去。FbI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胡佛的亲自指挥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隐秘性,高速运转起来。调查的触角深入港口、银行、贸易公司、离岸账户……目标直指那些表面上遵守法律,背地里却可能利用复杂金融网络和空壳公司进行非法交易的势力,尤其是萧河点名的“锡安会”相关资本。 调查的结果,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罗斯福和胡佛都倒吸一口冷气! 钢铁洪流,石油暗涌! 调查显示,在过去的数月乃至更长时间里,数量惊人的优质钢材(绝非所谓的“废铁”)、航空汽油、精炼石油、铜铝等战略金属,通过一系列精心设计的伪装——船名、注册地、货物清单造假、多层转口贸易——正源源不断地从美国西海岸(尤其是得到默许停靠的吕宋群岛港口作为中转掩护)、东海岸甚至加拿大港口,流向小日子本土及其占领区!其规模之大,远非“零星交易”,足以支撑起小日子在东亚战场和东南亚前线的庞大消耗! 更让罗斯福震怒到几乎失态的是财务黑洞!百斤黄金?笑话! 调查发现,如此巨量的战略物资输出,换回的所谓“货款”,账面上却只有可怜的、象征性的百十来斤黄金和一些几乎无法兑现的商业票据!巨大的、难以想象的财富黑洞被巧妙地隐藏在了复杂的跨国金融操作和关联交易之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利用国家资源,中饱私囊,甚至可能在资助一个未来可能威胁美国的敌人! “该死!这些该死的蛀虫、叛国者,统统都应该被送去恶魔岛!”罗斯福在办公室里愤怒地咆哮,轮椅扶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从政那么多年来,他从没有像今天的这般愤怒过。 这不仅仅是商业欺诈,这是赤裸裸的叛国!是对他总统权威和国家安全的公然挑战!在他心目中,这些参与走私的锡安会资本大佬及其代理人,已经预定好了前往那座岩石监狱的单程船票! 愤怒过后,是彻骨的寒意和更深的警觉。胡佛的后续报告,揭示了更可怕的渗透:“总统先生,情况比走私本身更严重。我们发现,以罗斯柴尔德家族为首的一批鱿鱼家族,其触角……只怕是已经深入到了我们国家的骨髓里!” 随后,胡佛报告详细地列举了触目惊心的事实: 经济架构: 华尔街的主要投行、大型商业银行、关键工业的融资渠道,背后都有这些家族深度参与的影子,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国会构架: 大量的游说资金、政治献金,甚至直接或间接控制的议员席位,使得国会山上的许多声音,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他们的意志。 FbI内部: 更让胡佛感到背脊发凉的是,他引以为傲的FbI,这个号称最忠诚、最干净的执法机构,竟然也发现了被渗透的迹象!某些关键岗位的特工,其背景和忠诚度需要重新审查。 联姻渗透: 同时也是最隐秘也是最致命的,经过佛胡的调查他发现,很多那些发生在顶级社交圈中的“意外”联姻。许多作为漂亮国主体的老牌盎格鲁-撒克逊政治世家、工业巨头的继承人,在“不知情”或“被设计”的情况下,与鱿鱼家族成员联姻,血缘纽带悄然将国家权力与跨国资本利益捆绑在一起。 “他们就像寄生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美利坚的身体里,试图操控它的神经和血液!”胡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罗斯福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他意识到,这已经不仅仅是打击走私的问题,这是一场关乎国家核心权力归属和未来命运的战争!他赖以掌控国家的根基,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侵蚀。 “埃德加,恶魔岛太小了。”罗斯福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地方,一个足够‘大’,足够‘安全’的地方,来‘招待’这些尊贵的客人。” 他随即拿起专线电话,开始亲自联系那些根正苗红、同样感受到威胁的盎格鲁-撒克逊政治世家——富兰克林家族(罗斯福母系)、罗斯福家族自身、肯尼迪家族、洛克菲勒家族(虽然也有商业背景,但此时被视为本土资本代表)、范德比尔特家族……等等。一个基于传统权力结构和共同危机感的新联盟,在罗斯福的亲自串联下迅速形成。 “先生们,女士们,美利坚的躯体正在被蛀空!是时候清理门户了!”罗斯福在秘密会议上斩钉截铁。 一个新的、权力更大、更隐秘、直接向罗斯福和核心家族负责的“国家安全特别调查与行动局”(National Security Special Investigations and operations bureau, 简称NSSIob)被迅速组建起来,胡佛兼任局长,但人员构成更加“纯净”,核心骨干直接来自各大家族信任的成员和经过严格筛选的FbI骨干。 一场由总统亲自发起、老牌政治世家联手推动、以铁腕胡佛为执行者的大清洗风暴,在漂亮国本土猛烈刮起! NSSIob的行动雷厉风行,毫不留情: 参与对日战略物资走私的贸易公司、船运公司被查封,负责人被捕。 为非法交易提供金融便利的银行高管、会计师、律师被带走。 国会中那些被查明收受巨额献金、为锡安会资本游说、服务的议员,无论党派,纷纷落马,锒铛入狱。 FbI内部,一批被怀疑忠诚度有问题的特工被秘密审查、调离关键岗位甚至直接逮捕。 那些“意外”联姻的家族,也受到了严密监控和审查,其商业和政治活动被严格限制。 恶魔岛的牢房很快人满为患。但这远远不够。 罗斯福的“新地方”计划启动了。在佛罗里达州南部人迹罕至、鳄鱼横行、蚊虫肆虐的广袤大沼泽深处,一个代号“湿地”的超级监狱被秘密建立起来。这里环境极端恶劣,几乎与世隔绝,是关押那些“叛国重犯”的天然地狱。无数在清洗中被捕的政客、资本家及其代理人,在未经公开审判或经过特别法庭(由NSSIob控制)的“高效”审判后,被直接押上飞机或船只,送往这片绝望的沼泽深处。他们面临的不仅是失去自由,更是难以想象的生存挑战和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这场由萧河一份警告所引爆的内部清洗,其猛烈程度远超外界想象。连萧河本人都没有想到,罗斯福居然玩那么大,不过,这也许就是蝴蝶效应吧,鱿鱼人在漂亮国的好日子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第362章 死局 黔州,思州,乌江边。 萧河披着一件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蓑衣,坐在一块青石上,旁边放着一瓶天府可乐,手里抓着鱼竿。他微微眯着眼,看着江面。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事件,‘罗斯福大清洗’……正在抽取奖励中……抽取完成!”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卧槽!统子先暂时别……” “奖励发放:小鹰级航空母舰全套设计图纸、建造工艺流程及配套技术、相关舰员训练体系、航母战斗群战术理论……数据流传输开始……” “嘶——!”萧河倒吸一口凉气,这次的“知识灌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澎湃。仿佛一座巨大的、由无数精密知识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脑海。庞大的信息流冲击着他的意识,不仅仅是文字图纸,还有动态的建造场景、复杂的计算公式、……无数细节交织碰撞,让他眼前发黑,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浸湿了鬓角。 他紧紧抓住身下的青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抵抗着这海啸般的信息冲击。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无穷无尽的知识碎片在意识深处疯狂重组、烙印。良久,当那股剧烈的酸胀感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隐隐的胀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时,萧河才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咳……特娘的这个破系统,这该死的……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些遭不住……” “玛德!真是的!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又别想好好休息了!难得有空钓个鱼……” “来人!”萧河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个穿着便装、气息精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附近的树丛中闪出,无声地来到他身后。 “萧先生?” “立刻准备,回督军府。通知技术组,启动最高等级保密预案,准备接收……‘海王星计划’核心资料。” 萧河站起身,蓑衣上的水滴落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他的目光投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大洋彼岸那片正在血雨腥风中清洗的国度,“罗斯福……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另外……这‘谢礼’,我收下了。” —————— 伦敦,萨沃伊饭店,顶层秘密会议室。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凌晨的微光,水晶吊灯将室内映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的烟雾和陈年波尔多的醇香。这里正在举行一场隐秘而奢华的庆祝会。锡安会的核心长老们齐聚一堂,矜持的笑容挂在脸上,觥筹交错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在不久前,他们从邱胖子那里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承诺——《贝尔福宣言》的实质性推进,在巴勒斯坦地区建立一个“鱿鱼家园”。两千年的流散,似乎终于看到了“应许之地”的曙光。虽然那块土地上如今居住着阿拉伯人,但在这些掌握着巨大财富和影响力的长老们眼中,这不过是需要“处理”的旁枝末节而已,很轻易就能办到的。 “为了锡安!为了我们即将回归的家园!”一位白发苍苍、目光锐利的长老高举酒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哈哈哈!为了锡安!”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喜悦的气氛中,一位代英方面的联络人(本身亦是锡安会成员)不失时机地提醒道:“尊敬的各位长老,我们仍需保持清醒。邱胖子的承诺固然重要,但小日子那边的‘支持’不能中断。他们在东南亚的攻势,尤其是对缅甸的进攻,牵制了英国大量的远东力量。我们需要他们继续施压,持续消耗英国,直到我们的家园真正落地生根!最重要的是,许诺的贷款和物资,必须到位,越快越好。” 他环视众人,语气加重:“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将那些在德意志‘威利’那个疯子统治下,因为暂时摆脱了我们‘引导’而显得‘安逸’的同胞们,重新‘团结’起来!一个民族不能没有根基,不能没有领袖!只有拥有实实在在的土地,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召唤回来,重建属于我们的国度!现在,肉还在盘子里,还没吃到嘴里!”(说白了就是光有上层,没下层打工仔不行……想把过着幸福生活的鱿鱼底层百姓忽悠去……) “说得对!”另一位长老附和道,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多重押注是我们的生存之道。小日子这条线,必须维持,而且要加大力度。澳洲那条线,关键时刻要能顶上去……毕竟《河豚计划》……” “没错,没吃到嘴里的肉,永远不算自己的肉。”主位上的大长老缓缓点头,深以为然,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政治家的冷酷。 庆祝的气氛在“务实”的讨论中变得更加热烈,仿佛巴勒斯坦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了进来。然而,这份虚假的欢愉并未持续太久。 会议室沉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神情紧绷的中年人快步走到大长老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急促地低语起来。起初,大长老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随着信息的涌入,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迅速阴沉下来,眉头越锁越紧,浑浊的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继而燃起熊熊怒火。 “什么?!”大长老猛地从舒适的扶手椅上弹了起来,手中的水晶杯“啪”地一声摔碎在昂贵的地毯上,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蔓延开来。他失态的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喧闹的会议室骤然死寂。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瘫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对待我们?!”大长老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身体微微发抖,指着西边,仿佛罗斯福就在眼前一样。 “大长老,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惊疑不定,纷纷追问。 在得知罗斯福不仅启动了对锡安会资本的空前调查,揪出了他们的庞大的战略物资走私网络,还设立了直属于总统和本土昂撒世家的秘密机构“NSSIob”,并展开了血腥残酷的大清洗!他们在漂亮国内的大批核心成员被捕,产业被查封,连FbI和国会都被深度清理,那个该死的瘫子居然专门为此在佛罗里达建立了“湿地”沼泽监狱这种专门关押他们,顿时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罗斯福他是怎么敢的?” “罗斯福疯了!他这是在向整个国际金融秩序宣战!” “我们的人!我们在华尔街几十年、上百年的心血!” “必须报复!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长老们群情激愤,拍案而起,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长久以来在美国政商两界呼风唤雨、被视为幕后棋手的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直接的、毁灭性的打击?这不仅是利益的损失,更是对他们权威的致命挑衅! 就在愤怒的声浪几乎要转化为具体行动指令时,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压过了喧嚣:“冷静!都给我坐下!” 说话的是坐在大长老右手边,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长老。他缓缓站起身,环视着因愤怒而失态的同伴们,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报复?怎么报复?用我们藏在瑞士金库里的金条砸死他吗?还是让在‘湿地’里喂蚊子的家族成员去暗杀一个被无数特工保护的总统?”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部分冲动的火焰。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是啊,他们在美国的根基正被罗斯福和胡佛用铁腕连根拔起,过去无往不利的金钱政治、渗透操控手段,在对方掀桌子、动用国家暴力机器进行无差别物理清除的情况下,显得苍白无力。 “那……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美洲把我们的人赶尽杀绝?”一位长老不甘心地低吼。 “当然不。”鹰眼长老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罗斯福敢这么做,倚仗的是他本土盎撒世家的联盟和所谓的‘国家安全’大义。我们暂时无法从正面撼动这头巨兽。但是,我们可以让他痛,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之前提到澳洲的那位长老:“现在,唯一能快速施加压力、让罗斯福后院起火、甚至可能迫使英国向我们做出更多让步的,就是远东!加大输血!立刻!马上!动用我们在澳洲的所有资源和通道,绕过英国人的监管,不计代价,向小日子提供他们急需的物资!尤其是石油、橡胶、稀有金属!让他们在东南亚打得更狠,让英国人在缅甸、在马来亚流更多的血!让丘胖子焦头烂额,让罗斯福的太平洋侧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疯了?!”之前反对动用澳洲线的长老立刻激烈反驳,“日本人现在正在猛攻上缅甸,威胁印度!他们已经占领了香江、马来亚!我们这个时候加大输血,等于是帮着敌人打代英!丘胖子刚刚许诺了迦南地,你这样做,万一暴露,他绝对会翻脸不认账!我们到手的‘应许之地’就飞了!” “风险?”鹰眼长老冷笑,“难道我们现在承受的风险还不够大吗?罗斯福的刀子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迦南地的承诺是纸上的,美国的损失是切肤之痛!而且,你以为邱胖子是善男信女?没有我们持续的资金和‘特殊渠道’的支持,这脚下的代英能坚持能撑多久?别忘了,除了德意志的威胁,他们的苏格兰地区几乎天天都在爆发骚乱!他比我们更需要钱!只要我们做得足够隐秘,把物资‘丢失’、‘转口贸易’的戏码演好,把黑锅扣给‘不知情的澳洲商人’或者‘贪婪的殖民地官员’,未必不能糊弄过去!甚至……我们可以借此向邱胖子施压,要求他加速兑现承诺,或者提供更多实质性的保障,以防夜长梦多!” 支持与反对的声音在奢华的会议室里激烈碰撞。一方主张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报复,哪怕冒着失去英国支持的风险;另一方则担忧两头落空,主张隐忍,寻求其他途径斡旋。争论持续升级,从深夜到凌晨,桌上的美酒佳肴早已冷透,雪茄的烟雾浓得化不开。窗外的伦敦城渐渐苏醒,而会议室内的僵局却如同窗外的浓雾,丝毫未有散去的迹象。 凌晨三点钟的钟声沉闷地敲响,争论依然没有结果。大长老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边是美洲根基被摧毁的现实威胁,一边是近在咫尺却又可能因冒进而失去的“应许之地”,还有远东那个贪婪无度、随时可能反噬的战争机器和他们答应的《河豚计划》……这盘棋,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 第363章 让漂亮国伟大 罗斯福掀起的大清洗风暴,其烈度远超锡安会资本大佬们最坏的想象。这不再是对“越界”的惩罚,而是对整个寄生体系的系统性根除!习惯了在幕后操控、用金钱和影响力编织规则的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国家暴力机器的冰冷触角,深入了他们的金库、豪宅和精心构建的权力网络。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那些尚未被送去“湿地”监狱的幸存者之中蔓延。坐以待毙?绝不!这群深谙人心、操控舆论的行家里手,立刻开始了疯狂的反扑。他们知道,罗斯福的根基在于民意,在于他对国家机器的掌控。要翻盘,就必须制造混乱,撕裂社会,动摇罗斯福的统治基础! 一场精心策划的“颜色革命”在阴影中启动。庞大的资金尚未被冻结的隐藏资金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那些对社会现状不满、容易被煽动的群体。煽动者混迹于失业工人、底层黑人社区、以及那些对联邦政府权力扩张心怀警惕的其他民族群体。 “暴政!罗斯福是独裁者!” “政府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抢走了我们的自由!” “他们在迫害少数族裔!迫害正直的商人!” “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和权利!” 极具煽动性的,但是稍微动下脑子就能发现,纯粹造谣的口号通过秘密印刷的传单、地下电台广播、以及被收买的街头演说家,在各大城市、工业城镇和南方腹地迅速传播。 愤怒、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被巧妙地放大、引导。很快,零星的抗议演变成暴力冲突。在芝加哥、底特律、伯明翰、亚特兰大……愤怒的人群冲击市政厅、焚烧象征联邦权力的旗帜、与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激烈冲突,甚至爆发了零星的枪战。商店被砸,公共设施被毁,浓烟在城市上空升起。整个漂亮国,仿佛一夜之间陷入了内战边缘的混乱。 华尔街的幸存鱿鱼大佬们透过防弹玻璃窗,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混乱,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趁此机会,必须将剩余的、尚未被冻结的巨额资产,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到瑞士、伦敦,甚至远东的安全港!转移令通过层层加密的渠道下达,专业的洗钱团队、离岸空壳公司、隐秘的黄金运输线瞬间被激活。这是他们最后的逃生通道,也是未来卷土重来的资本。 然而,他们自以为在第三层,操控着全局,却不知罗斯福早已站在了第五层,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对这些资本寡头的伎俩洞若观火。 至于引发全国性骚乱?这种手段不过是想浑水摸鱼,转移视线,掩护资产外逃罢了! “启动‘飓风之眼’预案!”罗斯福在严密保护的指挥中心下达指令,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 几乎在骚乱爆发的同时,针对锡安会控制金融系统的终极铁幕轰然落下: 银行冻结令: 所有被列入“特别关注名单”的银行、信托公司、投资机构的账户和保险库,被财政部和NSSIob特工持总统令强行接管、冻结。任何试图提取大额现金或转移资产的操作都被系统自动拦截并报警。期间还包括煽动百姓从而暴露出的账户以及牵连账户。 国际渠道封锁: 与瑞士、巴哈马等传统离岸避税天堂和资金中转地的所有合法与非法的金融往来渠道,被严密监控并实施实质性的切断。所有试图通过这些渠道进行的汇款、证券转移、黄金运输,都被漂亮国强大的金融情报网络和外交压力拦截。 资产溯源与扣押: NSSIob联合财政部,动用了前所未有的算力(在当时的条件下)和遍布全球的情报网,开始疯狂追溯过去数周、数月内所有可疑的大额资金流动。一旦锁定目标,无论资产以何种形式(股票、债券、不动产、艺术品、甚至海外存款)存在,都立刻启动国际法律程序或直接由特工进行“特别行动”扣押。 那些刚刚下达转移指令的资本家们,很快收到了比骚乱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消息: “先生,我们在瑞士信贷的账户……被冻结了!瑞士方面说是应漂亮国政府的正式要求……” “boss,我们通过巴拿马公司转移到伦敦的黄金……船在百慕大附近被漂亮国海岸警卫队拦截了!他们出示了总统令!” “完了……全完了!我们家族在纽约、芝加哥的所有银行账户和保险库,都被FbI贴了封条!他们说这是‘涉嫌叛国罪资产扣押’!” 白嫖!这特娘的就是赤裸裸的白嫖!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苦心经营、视若生命的庞大财富帝国,在罗斯福的雷霆手段下,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国家权力的巨浪瞬间冲垮、吞噬。那些看似安全的海外渠道,在罗斯福构建的全球金融铁幕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的钱,真的从指缝里,被国家硬生生抠走了! 绝望催生疯狂。一些不甘心就此倾家荡产、身陷囹圄的大佬,决定铤而走险,亲自逃亡。他们动用了最后的私人关系,试图从美加漫长边境的无人区或伪装成商人、游客,通过相对宽松的加拿大自治领逃出生天。 可惜,罗斯福的网,早已撒到了国境线之外。 在白雪皑皑的蒙大拿州北部边境,在林木茂密的缅因州东部荒野,在五大湖区繁忙的水道上……那些乔装打扮、携带少量金条或秘密文件的逃亡者,刚刚踏上加拿大的土地,或者还在边境的缓冲地带,就被一群眼神锐利、穿着便装但行动异常彪悍的人拦住了。 这些人,并非全是NSSIob的精英特工。其中很多,是罗斯福特意调用的、根正苗红的“本土派”——对鱿鱼资本深恶痛绝的老牌盎格鲁-撒克逊世家子弟、FbI中忠诚可靠的红脖子探员、甚至是一些被鱿鱼资本压榨得家破人亡的退伍军人。他们对这些“蛀虫”有着刻骨的仇恨。 “想去哪啊,先生?”为首的壮汉嚼着烟草,皮笑肉不笑地堵住去路,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逃亡者苍白的脸。 “我……我是合法商人,去加拿大谈生意……” 逃亡者强作镇定。 “谈生意?”旁边一个红脖子特工猛地啐了一口,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带着金条和假护照去谈生意?谈怎么卖国吧!”话音未落,一记左勾拳已经重重砸在对方的小腹上。 “呃啊!”逃亡者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 “搜!”命令下达,几个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粗暴地搜身、翻查行李。金条、秘密文件、伪造证件被一一搜出。 “叛国贼!蛀虫!”红脖子特工越搜越怒,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蜷缩在地的富豪身上,发泄着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愤怒和阶级仇恨。往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资本大亨,此刻在泥泞的边境线上,像条丧家之犬般被痛殴、拖拽,毫无尊严可言。 与此同时,在国内,针对那些与鱿鱼资本联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本土家族(尤其是那些被调查出深度参与走私或提供政治庇护的),NSSIob的搜查令如同雪片般飞来。荷枪实弹的特工在黎明时分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下,无论你是显赫的世家家主、尊贵的夫人,还是懵懂不知事的继承人,统统被铐上手铐,在媒体镜头的闪光灯和邻居惊骇的目光中,押上囚车。这些姻亲纽带,非但没能成为保护伞,反而成了将他们一同拖入深渊的铁链。 反抗?零星的反抗在绝对的国家暴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私人保镖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NSSIob突击队面前不堪一击。试图利用残余影响力游说或施压的政客,自身难保。资本精心豢养的律师团,在“叛国罪”、“危害国家安全”的大帽子下,辩护词显得苍白无力。 罗斯福,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巨人,以其无与伦比的政治智慧、冷酷无情的铁腕、以及对国家机器前所未有的绝对掌控力,向全世界展示了一个事实:在1939年代秋的漂亮国,他,罗斯福,就是漂亮国无冕的凯撒!他的意志,就是国家的意志!他的命令,直达国家机器的神经末梢,无人敢于阳奉阴违,更无人能掀起有效的反抗!历史上的资本家们对总统的掣肘和反扑,在他这里失效了。他们只能在恐惧中等待审判,或者在“湿地”的蚊虫中腐烂。反抗?那是在罗斯福死后才敢萌生的念头! 讽刺的是,当顶层的鱿鱼资本家们在风暴中哀嚎、鱿鱼资产被国家全面“白嫖”时,漂亮国的中下层民众,却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劫富济国”运动中,实实在在地尝到了甜头。 被查封的鱿鱼资本掌控的工厂、矿山、运输公司,被政府紧急接管,大量因经济危机和战争波动而失业的工人重新获得了工作岗位,并且工资待遇在政府干预下有了明显提升。 囤积居奇、操纵市场的行为被严厉打击,基本生活物资的价格趋于稳定甚至下降,主妇们发现面包、牛奶、汽油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罗斯福政府将没收的部分“叛国资产”直接注入社会保障体系、公共建设项目(如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的扩展)和退伍军人安置计划,让无数普通家庭又一次受益。(上次一是罗斯福新政) 罗斯福牢牢掌控着广播电台和主流报纸(通过战时新闻审查和亲政府资本收购),每天向民众灌输的信息核心只有一个:总统正在清除国家的蛀虫,保护人民的利益,带领国家走向胜利!那些骚乱,被描绘成“叛国者垂死挣扎的阴谋”和“被蒙蔽者的不幸”。 于是,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在顶层血腥清洗、社会表层经历短暂剧烈动荡的同时,整个国家的中下层基础,却因为得到了实惠和对“强人总统清除腐败”的朴素认同感,而变得更加稳固。罗斯福的支持率,在NSSIob秘密进行的舆情调查中,不降反升,从92%到达了98%!实属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364章 德意志总统府的“保留节目” 江户,首相官邸。灯火彻夜通明。新任首相东条阴鸡脸色铁青,捏着刚刚收到的绝密电文,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面前,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牲、陆军参谋总长杉三元等重臣,同样面沉似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恐慌。 噩耗,一个接一个: “首相阁下!我们刚刚完成国内20%民用工厂向军工的紧急转产,但……来自美国的输血,彻底断了!FbI和那个新成立的NSSIob像疯狗一样,把我们在美洲的所有渠道连根拔起!华尔街的那些‘朋友’,要么现在在佛罗里达沼泽监狱,要么自身难保!” 负责战略物资协调的官员声音虽然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 “澳洲方面呢?”东条的声音有些许干涩。 “澳洲的‘朋友们’已经马力全开,完全不顾忌代英的反应了全力支援我们!同时也帮我开辟了,巴西这条新线,但……杯水车薪!”官员额头渗出冷汗,“更糟的是,我们安插在新西兰总督府的内线传来急报:新西兰总督已向伦敦发去绝密举报信,详细列举了澳洲总督纵容甚至暗中参与战略物资走私的证据!虽然……虽然我们在伦敦的人暂时截下了这封信,但邱胖子不是傻子!代英的情报部门也不是摆设!纸包不住火,澳洲这条线……随时可能被掐断!” “八嘎!”东条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美国输血断绝,澳洲命悬一线,巴西独木难支……小日子帝国的战争机器,正面临着关键的时候,如果没有物资,哪怕国王陛下下全国玉碎的命令,也将毫无意义,所以物资的渠道必须有一个对策。 “首相!必须立刻决断!”永野修牲海军大将霍然起身,“澳洲是我们最后的生命线!既然这条线必定会断,那么我们必须在代英反应过来、彻底掐断它之前,榨干它最后一滴血!” 杉三元也阴沉地附和:“陆军会全力配合!征用一切!所有!只要能动的船,无论大小,无论军用民用,甚至征召渔船!目标只有一个——澳洲!把能运回来的东西,全部运回来!粮食、矿石、橡胶……尤其是石油!” 东条阴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如此大规模的、不顾一切的征调,几乎等于公开向全世界宣告帝国资源枯竭、行将崩溃的底牌。而且,如此疯狂的海运行动,必然暴露在盟军(尤其是代英皇家海军)的眼皮底下,损失将难以估量。但,不这么做,立刻就是死! “备车!进宫!面见陛下!”东条猛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疯狂的孤注一掷。 皇宫深处,御前。 鱼仁国王身着便装,听完东条声泪俱下、近乎崩溃的汇报和永野、杉三的疯狂计划后,沉默了许久。御书房内只有西洋座钟滴答作响,敲打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鱼仁的目光扫过御案上那幅巨大的东亚及太平洋地图,帝国的版图被染成刺目的红色,像一块巨大的、正在流血的伤疤。他深知,帝国的血管已经快要流干。资源,贫瘠的岛国,终究逃不过这个诅咒。 “卿等……”鱼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皇国兴废,在此一举。朕……允了。” 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鼓舞士气,只有这短短几个字,敲定了决定。 “遵旨!天闹黑卡,半载!”东条等人激动地匍匐在地。 —————— 与此同时,柏林,德意志总统府。 气氛与江户的截然相反。总统威利·施克尔格鲁勃的私人书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威利总统放下手中的报告,摘下金丝近视眼镜,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眉心。他面前,经济部长兼空军司令格林、宣传部长卡多尔、国家保密局局长希莱尔三人,也个个忍俊不禁,笑点有点低的格林,整个人像抽筋了一样抽个不停。 他们看的,是来自希腊前线的最新战报。 自从“温泉关事件”之后,整个德意志的高层就迷上了来自希腊有关意呆利的战报。额有一种现代人刷剧的既视感。 “噗哈哈哈……快看!卡多尔,快看这一段!”格林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报告的一页,“第8山地团……他们……他们居然为了抢一头被炮火吓疯的驴子,自己打起来了!一个连追着驴跑进了希腊人的包围圈!哈哈哈……这头驴应该被授予铁十字勋章!” “还有这个……希腊国王乔治二世被老墨给搞崩溃……连发了20多封投降书,但是老墨就是不接受……声称要亲自打到雅典去……然后当天战线就被推倒伊皮鲁斯去了!哈哈哈!不行了,看着上帝的份儿上,放过我吧!哈哈!” 卡多尔强忍着笑,扶了扶眼镜,刚准备一本正经地发个言,结果开头就暴击:“噗……哈哈哈!部长先生,这充分证明了意大利士兵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即使在战场上,也不能放弃对美食……呃,或者说在计划着做一道意大利风味的驴肉披萨……?上帝啊!我不行了……哈哈哈!” 他话没说完,自己最终先绷不住笑了出来。 一向以冷面示人的保密局长希莱尔,此刻强压嘴角,取下眼镜拼命地用眼镜布擦拭,似乎这样就可以转移他自己的注意力。 平时不怎么爱发言的他,忽然道: “先生们,我必须承认,每天下午这份来自希腊的战报,已经成为我们繁忙公务中最令人期待的‘娱乐节目’。卡多尔部长,建议你让广播部门考虑开辟一个特别频道,每天定时播报‘地中海喜剧战况’,绝对能提振国民士气……哦不,是让国民放松心情。” 书房内先是一冷场,纷纷看向希莱尔,随后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第365章 和平交接 1939年12月24日,平安夜。凛冽的寒风中,饱经战火与屈辱的金陵城,迎来了浴火重生的第一缕曙光。 黔州军樊鹏举集团军麾下,虞啸卿少将指挥的装甲师,在黔州军张亦集团军山地师的强力配合下,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钢钳,经过连日血战,终于碾碎了日军在城垣的最后抵抗。涂装着朱雀徽记的坦克履带,沉重地碾过残破的中华门城砖,宣告了这座六朝古都的光复!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龙国大地,无数饱受苦难的民众走上街头,喜极而泣,鞭炮声在沦陷区和后方零星炸响,汇聚成民族不屈的呐喊。 金陵的光复,其意义远不止于军事上的胜利。它是一面旗帜,一面昭示着龙国抗战力量已经强大到足以在正面战场收复重要核心城市的旗帜!这面旗帜,在萧河手中,被挥舞得猎猎作响。 几乎与金陵捷报同时传遍全国的,是渝州政治格局的剧变。在萧河不动声色的默许,以及龙国各地实力派军阀(除了一贯精于算计的晋系老西的公开表态支持下——尤其是已经下野、但影响力犹存的桂系宿将老白、老李,以及西北的老马一家子。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政治风暴席卷了渝州。 临时大总统林某,这位在最高位置上盘桓多年、却始终未能凝聚起足够力量扭转乾坤的人物,被这股由地方实力派和汹涌民意共同掀起的洪流,干净利落地“请”下了他一直占据的宝座。 没有枪声,没有流血,只有各方势力在萧河无形的意志牵引下达成的一致。林某黯然离去,象征着旧有权力结构的彻底崩塌。 渝州,望江亭。 江风刺骨。萧河与刚刚卸下千斤重担的林某,并肩而立,望着脚下滚滚东去的长江。渝州山城层叠的灯火倒映在浑浊的江水中,勾勒出一种破碎又顽强的繁华景象。远处,隐约传来码头装卸货物的号子声和轮船低沉的汽笛,那是战争年代里生命不息、运转不止的脉搏。 “接下来呢?”林某接过萧河递过来的雪茄,点燃后,吸了一口雪茄,随后打破了沉默,言语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老朋友闲聊的随意。“咳咳……真不知道你怎么喜欢抽这玩意……” 他没有看萧河,目光依旧追随着江面上穿梭的船影,想了想又补充道:“等把小鬼子都赶下海,抗战胜利了,你萧河打算做些什么?坐稳这江山,当你的大总统?”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江上的薄雾,望向更遥远的地方。寒风卷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把咱们龙国丢的地方,”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咀嚼每一个字的重量,“统统拿回来。” 这简短的宣言,没有豪言壮语,却蕴含着开疆拓土、洗雪百年国耻的磅礴野心。林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点了点烟灰,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萧河棱角分明的侧脸,仿佛重新认识这个与他纠缠半生的对手。 “你呢?”萧河反问,语气同样随意,“林兄,解甲归田?回你的奉化老家?还是……在思州做生意……或者和吴铜城,一起到张家店影视基地拍电影?” 林某的目光重新投向浩荡的江水,眼神有些放空,嘴角却勾起一丝自嘲又释然的弧度:“拍电影就免了吧!我感觉我没那天赋,我在想啊……奉化……等浙省光复了,我大概会回去。官什么的就不当了,太累。找个清静地方,继续干我的老本行,当我的教书先生吧。跟年轻人讲讲历史,讲讲道理,总比在庙堂上跟人勾心斗角强。”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不知道我这把年纪了,回去考个教师资格证,人家还收不收。” “哈哈!”萧河闻言,难得地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江边回荡,驱散了些许寒意。“教书?我看行!到时候我给你开个学校,让你当校长!省得你考那劳什子证书了!”他促狭地眨眨眼,带着熟悉的戏谑,“凭良心讲,老林,你那两下子,指挥千军万马确实够呛,顶多也就指挥个加强班。但要说教书育人,摆弄点笔墨文章,讲点经史子集,那水平,还真不是盖的!” “玛德!萧老狗!”林某被戳到痛处,又气又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手作势要打,“这么多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跟淬了毒似的!一点不饶人!损人的功夫天下第一!” 萧河敏捷地侧身躲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不掺杂质的笑意。这是抛开政治身份、利益纠葛后,仅存于两个同样历经沧桑、同样深爱这片土地的男人之间的一种微妙理解和释然。 爽朗的笑声在望江亭中交织,暂时冲淡了权力更迭本该有的沉重感。 笑声渐歇,气氛重归平静,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坦诚。林某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而认真,他望着萧河,问出了那个盘桓在许多人心中,却无人敢问的问题: “萧河,那邱家、赵家、范家、林家……还有杨家,”他一口气说出了五个根深蒂固、盘踞龙国政商两界多年的顶级门阀,“我们这五家,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重若千钧。它关乎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关乎战后龙国秩序的根基……毕竟,这些世家把持了龙国那么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萧河还是知道的。 萧河脸上的轻松也消失了。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栏杆。江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汽笛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有大错的,当然死定了。国法无情,该杀头的杀头,该坐牢的坐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小错……能放过的,就算了。人非圣贤。” “至于这些年,吃进去的民脂民膏,”萧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恐怕都得给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这是底线。” “不过,”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命,我会给他们留着。只要老老实实退赃,不再生事,做个富家翁,安度余生,还是可以的。” 这番话,清晰地勾勒出了萧河未来对待这些旧门阀的态度:雷霆手段惩治首恶,网开一面放过枝节,但核心利益必须追回,同时留一条生路。这已是他能给予的最大“仁慈”,也是基于现实政治考量的平衡。 林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萧河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消散。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好,好啊……”林某的声音有些飘忽,他最后看了一眼奔流不息的长江,仿佛要将这江山的景象刻入心底。“这龙国的担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萧河,迈步向亭外走去,脚步竟显得有些轻快。“我现在都五十的人了,”林某一边走,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声音顺着江风飘来,“也不知道回去考个教师资格证……还能不能考得到哦!这年头,当个教书匠也不容易……” 抱怨声渐行渐远,那个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望江亭的石阶之下,汇入了渝州山城熙攘的人流,再未回头。 萧河独自伫立亭中,望着林某消失的方向,又转头凝视着脚下浩荡东流的长江,眼神复杂。 第366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 柏林的冬日午后,天色总是阴沉得早。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总统府内,那间铺着厚厚地毯、壁炉烧得正旺的舒适休息室里,却洋溢着一种与窗外严寒截然相反的、近乎沸腾的暖意和欢声笑语。 这里成了柏林权力核心最奇特的“休闲圣地”。以往,忙碌了一上午的总统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和他的核心幕僚们——经济部长兼空军司令格林、宣传部长卡多尔、保密局长希莱尔——会在这里放松片刻。他们会欣赏从美国弄来的卓别林默片,或者观看来自遥远龙国张家店影视城(得益于萧河治下思州的繁荣和其大力支持,那里已成为东方好莱坞)出品的新奇影片。无论是无厘头风格的《唐伯虎点秋香》,还是制作精良、想象力瑰丽的动画大片《大闹天宫》、《三借芭蕉扇》,都曾给这些严谨的德意志人带来别样的欢乐和惊叹。 但最近几周,休息室的“保留节目”顺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电影放映机暂时闲置了,卓别林和孙悟空的魅力,都被一份来自遥远希腊前线的每日战报所取代。这份战报,如同最顶级的喜剧剧本,由老墨的意大利军队倾情“主演”,其“下饭操作”的稳定性和创造性,让柏林的大佬们欲罢不能。 今天也不例外。格林摸了摸有些发福的肚子,第一个窝进了宽大的沙发里,脸上带着孩童般期待的笑容,手里还抓着一块刚出炉的苹果卷。卡多尔优雅地扶了扶眼镜,嘴角噙着一丝了然于胸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了今日的“精彩”。就连一向如同面色冰冷的希莱尔,也难得地提前几分钟出现,选了个靠近壁炉的扶手椅坐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口。 威利总统最后一个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份还带着机要室印章的薄薄文件。他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享受“娱乐时间”的轻松愉悦。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立刻收获了格林迫不及待的催促: “总统先生!快!今天的‘地中海喜剧’更新了没有?昨天他们被赶到伊皮鲁斯之后,希腊人那边好像直接全军退回雅典去了……老墨的勇士们今天该去接收了吧?有没有新的惊喜?” “别急,兄弟,”威利总统笑着坐到主位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开战报,“让我看看我们亲爱的意呆利朋友们,今天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开胃菜’。” 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威利总统和他手中的报告上。 威利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播报正经军情的严肃口吻开始朗读,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严肃的将军吐血: “今日希腊前线简报(第107号): 伊皮鲁斯方向: 接昨日战报,希腊军队在未遭遇有效抵抗的情况下,已遵照其国王密令,主动放弃伊皮鲁斯地区大部分预设防线,有序后撤至雅典近郊外围。其意图明显,旨在诱使意呆利部队快速进占该区域,以缩短战线并寻求……呃,‘体面结束冲突’之机。” (读到“未遭遇有效抵抗”和“有序后撤”时,卡多尔嘴角已经明显已经压不住了。) 意军行动: “然而,意呆利皇家陆军先锋第24山地师,在进军的时候,并未按计划迅速展开占领与巩固行动。据前线指挥官紧急报告,主要原因系…… 后勤部队未能按时将今日份的意呆利面及配套番茄酱送达前线部队食堂。士兵士气受到显着影响,普遍表现出消极怠工情绪,认为‘没有通心粉的午餐是对意大利军人灵魂的亵渎’。经师部军官多方安抚及承诺加急运送补给后,部队才于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左右勉强开始缓慢推进。” 突发状况: “就在先锋师各部懒洋洋地开始构筑简易工事、等待晚餐期间,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伊皮鲁斯地区最大橄榄园主,安东尼奥·罗西先生(拥有意呆利血统,但其家族已在希腊生活三代,目前家庭成员仅其本人、妻子及待嫁女儿),因其爱女今日出嫁,恳请路过的意军将士,尤其是同乡……能充当其‘娘家人’,以壮声势,避免因家族人丁稀少而‘在希腊亲家面前丢了意呆利人的颜面’。先锋师师长,朱塞佩·巴尔多将军阁下,认为此举关乎国家与民族尊严,且罗西先生承诺将以园内最好的橄榄油和新酿葡萄酒犒劳将士……” 行动变更: “…… 巴尔多将军阁下遂临时决定,全师暂停一切军事任务,以‘意呆利娘家人’身份,全员参加罗西小姐的婚礼庆典。据悉,该师数千名官兵已整齐列队,携带部分军乐队乐器,精神抖擞地前往橄榄园。现场气氛……据随军观察员描述,‘异常热烈且融洽’,当地希腊居民亦被邀请参与,共同庆祝。意军将士展现了良好的军容风貌和……呃,对舞蹈的热情。” “全员参加婚礼?!”格林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有些发福的身体在沙发上滚成一团,眼泪都笑了出来,“一个师!几千人去当娘家人?!哈哈哈哈!老墨知道了怕是要气疯了吧?哈哈哈!” 最高批示: “该突发情况已紧急上报罗马最高统帅部。老墨领袖阁下在震怒之后…………又审慎考虑,认为巴尔多将军维护意呆利民族尊严的初衷情有可原,且婚礼庆典有助于……缓和占领区气氛?老墨最终批示:‘准予巴尔多师全体官兵特批婚假一日。所需通心粉及番茄酱,特供双份!’” “噗——!”连威利总统自己都念不下去了,他放下报告,和卡多尔、希莱尔一起加入了格林疯狂大笑的行列。“婚假一日?!还特批双份通心粉?!我的上帝啊!”威利总统扶着额头,笑得直不起腰,“老墨他怎么想的啊?……他……他居然批了?!哈哈哈哈!” 休息室一如既往地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格林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差点摔下来。卡多尔捂着肚子,眼镜都笑歪了,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希莱尔虽然笑得比较克制,但肩膀也在不停耸动,嘴角咧到了耳根。威利总统更是笑得眼角带泪,不停地拍打着沙发扶手。 “娘家人!哈哈哈哈!几千人的娘家人!” “婚假!双倍通心粉!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批示!” “我打赌巴尔多将军现在一定是罗西先生最尊贵的客人了!说不定新娘都要认他当教父了!” “希腊人现在一定很困惑,他们的敌人……好像不太想打仗?……但是他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啥呢?这是是我想问的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嘲笑着这份荒诞绝伦的战报和老墨那令人拍案叫绝的“神批示”。这份来自地中海的“喜剧”,以其无与伦比的“下饭”效果,完美地驱散了高压工作带来的疲惫。 笑了足足有十分钟,大家才渐渐平息下来。格林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意犹未尽地说:“总统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给老墨先生颁发一个‘世界和平特别贡献奖’。他手下的军队,简直是……反战先锋!用这种方式消弭战争,太有创意了!” 卡多尔喘着气,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部分仪态,但眼中的笑意依然未散:“格林兄弟……我有个绝妙的点子。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将其改编成广播剧?今天的这期,我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一个师去当娘家人》,绝对能创下收听率新高。”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邱胖子此刻已经都快要愁死了…… 第367章 芬兰求助 柏林,灯火辉煌的总统府宴会厅。正在为庆祝德意志与挪威成功签署扩大贸易协定而举办的盛大晚宴暨舞会。 稍早前,在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的主持下,谈判已圆满达成。里宾特洛甫以其特有的冷静和精准,为德意志争取威利所希望的,能够得到的最大利益,即挪威承诺大幅增加铁矿砂、高品质木材、煤炭及渔业产品的稳定供应,价格方面嘛,当然比以往要低上10%,芬兰方面重在薄利多销;作为回报,德意志将提供工业机械、合成燃料技术和必要的民生物资,同时还帮芬兰建立北方的不冻港的建造。这是一份基于纯粹的国家利益考量的、近乎宾特洛甫式的协议,没错,这老小子又为德意志立下了大功。 此刻,晚宴已进行到高潮。威利·施克尔格鲁勃总统作为东道主,正与几位要员和外国使节有说有笑,众人都被威利描述的有关意呆利的能把人眼睛亮瞎的惊人表现,逗得哈哈大笑。 经济部长格林刚刚与一位容克名媛跳完一支优雅的华尔兹,额角微汗,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走向威利所在的圈子。 “哎!不行了!上年纪了!才这么跳一会儿,就累了。”格林作为同心会的成员,虽然注射了强化血清,并不累,但是还是要在别人眼里做做样子。 “也许你应该学学卡多尔,每天早上跑个5公里锻炼一下身体……” “你可饶了我吧!他那家伙5点就起来跑了……那么早,我可起不来!”格林连连摆手,说话间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走了一份香槟。 威利看着格林,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人家的经济部长,都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结果这货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好吧!他在经济方面的能力的确不是常人能比的……有他在的时间里,他从没有想过钱是这么好挣!毕竟师承一手“萧氏骗局”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来自未来的萧河的格林,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经济手段方面简直就是碾压的存在。 闲聊期间,威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一角,注意到挪威大使并未融入欢快的气氛。 这位儒雅的老外交官端着酒杯,眉头紧锁,正与另一位同样面带忧色的外交官低声交谈,不时发出沉重的叹息。那位外交官的面孔有些陌生,但气质中带着北欧人特有的坚韧与此刻无法掩饰的焦虑。 “大使先生,”威利端着酒杯,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近,“如此美好的夜晚,为何叹息?是我们的香槟不够醇美?也许我该从法兰西酒庄方面定一批新的香槟了……” 挪威大使听见了威利的询问,有些惊讶地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更深的忧虑。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又看了看威利,仿佛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总统阁下,请原谅我们的失态。实在是因为……有些急事……额。”他侧身让开半步,“对了!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芬兰共和国驻柏林大使,卡尔·古斯塔夫·拜尔森先生。他是我的故交好友……他是听闻我在此,特意赶来的,不请自来,还请海涵。” 芬兰大使拜尔森上前一步,向威利深深鞠躬,他的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总统阁下,冒昧打扰,万分抱歉。” “究竟是何事……让你们如此的……愁眉不展呢?”威利喝了一口香槟后,缓缓道。 芬兰大使看向了挪威大使,挪威大使微微点了点头,芬兰大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道:“请恕我……额……我的祖国,芬兰,此刻正面临灭顶之灾!就在今天下午,我们收到了莫斯科的最后通牒!红俄……他们以我们拒绝割让卡累利阿地峡等领土为借口,悍然……悍然对我国宣战了!他们的军队,此刻正越过边境!” 这个消息如同在喧闹的宴会厅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威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微眯。格林也正好走到威利身边,听到了最后几句,他脸上的轻松神色也消失了,眉头紧锁。 挪威大使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无力感:“总统阁下!芬兰是个小国,但我们的民族从不缺乏勇气!我们一定会抵抗到底!然而……红俄是巨人,是贪婪的北极熊!芬兰独自面对它,前景……令人绝望!这不仅关乎芬兰的存亡,也关乎整个北欧的安危!如果芬兰倒下,谁能保证挪威、瑞典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看向芬兰大使,眼中是同病相怜的忧虑。 拜尔森大使的眼中几乎要涌出泪水,他强忍着,声音沙哑:“那个……总统阁下,其实,我此次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不需要德意志为我们流血!我们只恳求……恳求任何可能的援助!武器、弹药、药品、冬装……任何能帮助我们战士在冰天雪地里多坚持一天的东西!求您了!” 格林站在威利身旁,看着两位大使绝望而恳切的眼神,他作为军人的血性被点燃了。他低声对威利说:“总统先生,红俄此举,是赤裸裸的侵略!践踏国际法!虽然我们与莫斯科有条约约束,不便直接介入……但提供一些物资援助,尤其是防御性武器和过冬装备,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这也能向世界表明德意志的立场,赢得北欧人心。” 威利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格林的观点,但他的眼神深邃,显然在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威利!我的老朋友!” 陆军元帅埃里希·鲁登道夫,这位在德意志军中威望崇高的元老,精神矍铄地走了过来。他身边跟着一位年轻许多、身姿笔挺如标枪、眼神锐利如刀锋的上校军官。鲁登道夫虽然已退居二线,但影响力犹在,威利对他一向敬重有加。 威利立刻迎上两步,热情地与鲁登道夫握手:“埃里希!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投向鲁登道夫身边那位气质不凡的上校。 鲁登道夫拍了拍身边军官的肩膀,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总统先生,容我向您引荐一位我们陆军未来的将星——舍尔纳上校!他前几年和拉美尔等人一起,被派往龙国思州进行深度交流学习,他在龙国思州军校多深造了几年,前几天才刚刚满载而归!” 舍尔纳上校啪地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总统阁下!陆军上校费迪南德多·舍尔纳,向您报到!” “思州?”威利眼中精光一闪,对这个名字极其敏感,“萧河兄弟的地盘?你在那里学到了什么,我亲爱的舍尔纳上校?” 舍尔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军人的激情和求战的渴望:“总统阁下!在思州,尤其是在黔州军校的雪地及山地作战课程中,我们接触到了全新的理念和装备!萧河将军的部队,在演习中,极端严寒和复杂山地环境下的作战能力令人震撼!” 他语速加快,如同在汇报最珍贵的军情: “他们装备了特殊配方的雪地迷彩服,不仅保暖,更能完美融入雪林环境;有超轻型复合材料雪橇,士兵机动性远超滑雪板;有高效能的防冻润滑油,确保武器在零下几十度依然可靠;最重要的是战术!小分队渗透、精确狙击、利用地形设置致命陷阱、以最小代价迟滞和消耗庞大敌军……这完全颠覆了传统的消耗战模式!我们带回了详细的教材、样本,甚至参与了实兵对抗演习!总统阁下,我敢断言,掌握了这套体系,一支精锐小部队在芬兰那样的环境下,足以让十倍于己的敌人付出惨重代价!” 舍尔纳的话,给威利心中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他原本只打算按照格林的建议,提供些武器物资,聊表心意。但现在,一个更大胆、更激进、也更符合德意志长远利益的想法,瞬间成型! 他的目光扫过忧心忡忡的芬兰大使,再看向眼神炽热的舍尔纳,最后落在鲁登道夫充满期待的脸上。威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决断的神色。 “大使先生,”威利转向芬兰大使拜尔森,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德意志人民对芬兰的遭遇感同身受!我们不会坐视友邦被强权欺凌!除了格林部长承诺的物资援助会立刻启运外……”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还将有一批‘自发’的志愿者!他们是在德意志生活的芬兰裔移民,或是……深深同情芬兰、渴望为正义而战的德意志人!他们听闻内心,强烈要求‘帮助芬兰’参战!对于这种基于民族情感和自由意志的行为……作为总统,我无法,也不应阻止!” 芬兰大使拜尔森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他听懂了威利话语中蕴含的巨大潜力和支持!这不仅仅是物资,这是宝贵的、拥有先进战术和装备的“生力军”! 威利不再看大使,目光锐利地转向格林和舍尔纳:“格林!立刻行动!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和权限,以最高优先级,按照舍尔纳上校提供的思州装备清单和参数,全力生产!雪地特制半自动步枪、高倍率雪地狙击镜、轻便保暖帐篷、单兵高效口粮……还有,”他特别强调,“萧河兄弟提到的柴油动力装甲车原型,优先完成寒带测试型号!要快!时间就是生命!” “是!总统阁下!”格林挺直身体,习惯性地行了一礼。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对芬兰的援助,更是对德意志未来战争机器的一次关键性实战检验。 最后,威利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舍尔纳上校:“费迪南德·舍尔纳上校!” “在!总统阁下!” “由你全权负责组建并指挥这支‘芬兰归国志愿旅’!”威利的声音斩钉截铁,“授予你临机决断之权!带上你在思州学到的一切!带上我们最好的战士!去芬兰!去那片冰封的战场!用行动告诉红俄人——” 威利的眼中闪烁一丝期待: “雪地里,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宴会厅的喧嚣音乐似乎在这一刻远去。挪威大使和芬兰大使紧紧握住彼此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格林已经转身离开,去执行紧急命令。鲁登道夫满意地拍了拍舍尔纳的肩膀。而舍尔纳上校,则如同嗅到战场气息的猎豹,眼神锐利,向威利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他知道,属于他的时刻即将到来! 第368章 冬季战争 芬兰的冬天,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在这片白色的地狱里面,芬兰士兵们穿着单薄的冬衣,仅仅依靠着对家园的热爱和熟悉的地形,用简陋的莫辛纳甘步枪、索米冲锋枪以及自制的燃烧瓶,艰难地在战线上抵抗着来自于红俄钢铁洪流的碾压。 就在这个时候,几艘悬挂丹麦国旗的货轮,按照计划的那般靠上了芬兰南部地区的某处偏僻的冰封港口。 随着舱门打开,里面装着并不是货物,而是一队队身着厚重白色雪地吉利服、装备精良的士兵。他们动作迅捷、纪律严明,眼中燃烧着战意。这正是由舍尔纳上校率领的“芬兰归国志愿旅”! 码头上,早已等候的芬兰军官满脸羡慕地看着船上卸下来的货物。 成箱的“思-15”半自动步枪:枪身线条流畅,弹匣容量20发,远超芬兰人手中的拉栓步枪。 粗壮的“铁拳3型”火箭筒:有效射程150米,是芬兰人梦寐以求的反坦克利器。 少量造型凶悍的“战-1型”全自动步枪:火力持续性令人咋舌,当然管后勤的依旧是直得骂娘。 更震撼的是那些覆盖着白色伪装网的钢铁巨兽:14辆“瓢虫”轻型坦克、8辆装备38mm双联装高射炮的“蟋蟀”防空坦克、以及10辆散发着凛冽杀气的“豹式”主战坦克!这些坦克在来之前都进行了柴油机改装以适应严寒的环境。 这些装备在白雪皑皑的背景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来自未来的战争机器。舍尔纳上校跳下指挥车,用不太流利的芬兰语(他突击学习过)与芬兰前线指挥官迅速沟通。很快,这支装备精良的“志愿旅”被芬兰的窄轨铁路紧急运往前线。 前线,一处依托着冻湖和密林构建的芬兰阵地,正承受着红俄新一轮的炮火轰击和步兵冲击。硝烟弥漫,爆炸声震耳欲聋。芬兰士兵们依托着简陋的掩体顽强还击,但红俄的坦克和伴随步兵正步步紧逼。 就在危急关头,阵地侧后方响起了截然不同的引擎轰鸣声!白色的“瓢虫”坦克如同敏捷的雪貂,从林间冲了出来,它们装备的50mm KwK 39 L\/60坦克炮(在德意志进行了改装,把以前的20mm机炮换了)精准地点名着红俄的轻型坦克!柴油引擎在严寒中咆哮,没有丝毫迟滞。同时,“蟋蟀”防空坦克扬起炮管,38mm高爆弹呼啸着砸向红俄的步兵集群和迫击炮阵地,爆炸的火光在雪地上格外刺眼,对于此时,德意志军事法庭具有最高解释权……不就是高炮放平么!批准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阵地上的芬兰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穿着白色吉利服的德意志“志愿兵”们如同雪崩般涌出,手中的“思-15”半自动步枪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射击声,瞬间压制了红俄步兵的冲锋。他们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火力衔接紧密,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红俄的进攻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和凶猛火力硬生生遏制,被迫后撤。 战斗间隙,两支军队开始交流磨合。芬兰士兵对“志愿兵”们精良的装备羡慕不已,而“志愿兵”们则对芬兰人在如此恶劣条件下展现出的坚韧和战斗技巧深感敬佩。 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一位年轻的德意志中尉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激烈的战斗后,他手中的那支“思-15”步枪依旧擦拭得锃亮,枪托上刻着几道代表战果的细小刻痕。他叫海因茨·特拉普,在德意志军中就以神乎其技的枪法闻名,是公认的狙击王牌。 可能有人,还记得威利曾经在慕尼黑冲锋队当中其中一名同样姓特拉普的,但是被民族党仇杀的少年。没错!海因茨·特拉普正是那个少年的几个弟弟当中最小的那一个! 特拉普中尉在休整时,听到了芬兰士兵们带着无比崇敬的语气谈论着一个名字:西蒙·海耶。据说这位来自芬兰南部小镇的猎人,在短短几周内,仅凭一支老旧的莫辛纳甘m28步枪(没有瞄准镜),就在这片雪原上击毙了超过200名红俄士兵!他被红俄士兵惊恐地称为“白色死神”! 特拉普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了!200人?只用铁瞄莫辛纳甘?他心中充满了怀疑,更有一丝不服。德意志最先进的训练和装备,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芬兰猎人? 他找到芬兰联络官,强烈要求见一见这位传奇的西蒙·海耶。经过一番周折,特拉普在靠近前线的一个隐蔽观察哨里,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白色死神”。 西蒙·海耶个子不高,身形精瘦,脸上带着芬兰人特有的沉静和坚毅,岁月和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穿着一身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自制伪装服,正安静地擦拭着他那支枪管磨得发亮的莫辛纳甘。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湖泊,只有在目光扫过远方红俄阵地时,才会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在他身边,放着一个简陋的雪橇和一个装满了压筋雪块的水壶(用来消除呼吸的水汽)。 特拉普中尉走上前,用生硬的芬兰语夹杂着德语,开门见山:“西蒙·海耶?我是德意志志愿旅的海因茨·特拉普中尉。听说……你干掉了很多俄国佬?” 西蒙抬起头,看了特拉普一眼,目光在他崭新的白色吉利服和那支带校准倍镜(4倍)的“思-15”上停留了一瞬,又瞟了一眼特拉普的肩章,随后平静地点点头,用简单的芬兰语回答:“是的,中尉。为了芬兰。” 特拉普被对方那近乎冷漠的平静激起了更强的挑战欲。他解下自己那支精心调校、安装了蔡司4倍校准瞄准镜的“思-15”半自动步枪,递到西蒙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和一丝挑衅: “伙计,敢不敢和我比比?看看在同样的装备下,谁才是这片雪原上真正的‘死神’?” 怕对方以装备差距为借口拒绝,特拉普特意强调:“用我的枪!带瞄准镜的!公平较量!目标,对面的俄国军官和重火力点,直到一方认输或者……天黑!” 西蒙·海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支工艺精良、带着冰冷光学镜片的“思-15”上,又看了看特拉普年轻而充满自信(甚至有些倨傲)的脸庞。他那平静如湖面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去接特拉普的枪,而是拿起了自己那支光秃秃的莫辛纳甘,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膛线,然后背起他的雪橇,拿起水壶。 他看向特拉普,用依旧平静语气,说出了让特拉普意想不到的话:“中尉,枪,只是工具。” “真正的猎手,藏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心口,“还有……这片雪。” “不过,”西蒙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一个笑容,也可能只是肌肉的抽动,“既然你想比……那就来吧。” 他不再看特拉普,如同融入雪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茫茫雪林之中。特拉普愣了一下,随即也立刻抓起自己的枪,披上吉利服外披,套上雪橇,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紧跟着那道几乎消失的白色身影追了上去。 第369章 开门第一战 此刻已经是傍晚。海因茨·特拉普中尉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白色的伪装服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他身旁,西蒙·海耶则显得异常平静,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整整一个下午,在这片战场上,两位顶尖的猎手进行了一场残酷的较量。 那些暴露在射界内的红俄军官、机枪手、迫击炮组可算倒了大霉了。 特拉普依靠着蔡司4倍瞄准镜的清晰视野和“思-15”半自动步枪的快速火力,精准而高效地一个个点名。 然而,西蒙·海耶的表现,则让特拉普从最初的倨傲,逐渐转变为震惊,最终忍不住比划出一个大拇指直呼牛逼。 这位芬兰猎人,仅凭手中那支老旧的、只有铁制机械瞄具的莫辛纳甘步枪,却仿佛与这片雪原融为一体。他移动时无声无息,如同飘过的雪雾;开枪的时机刁钻到极点,往往在红俄士兵提个裤子、点根烟等松懈的的瞬间扣动扳机。 他的射击节奏不快,但每一次拉栓、上膛、瞄准、击发都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律动,每一颗子弹都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属。他不需要瞄准镜,他的眼睛就是最精确的测距仪,这是特拉普望尘莫及的。 当暮色降临,能见度急剧下降,两人几乎同时停止了猎杀。特拉普喘着粗气,快速清点着自己的战果——50个确认击杀。他看向西蒙,芬兰猎人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在已经密密麻麻的刻痕后面,又轻轻划下一道。特拉普瞥见,那个本子上的刻痕,早已远超200之数。 50对50。在装备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特拉普仅仅与使用铁瞄老枪的西蒙打成了平手! 特拉普内心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位沉默猎人的由衷钦佩。他不再是那个带着德意志优越感前来挑战的精英中尉,而是一个在真正的雪原大师面前感到渺小的学生。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特拉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 西蒙合上小本子,小心地收好,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目光投向远处红俄阵地方向开始零星亮起的火光。沉默片刻,他转过身,从腰间解下一把古朴的芬兰猎刀。刀鞘是用驯鹿角制成的,刀身不长,却异常锋利,闪烁着寒光,刀柄上缠绕着防滑的皮革。 他将猎刀递向特拉普。 特拉普愣住了。 “拿着,巴伐利亚小子。”西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你的枪法……很好。配得上这片雪。”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记住,雪会呼吸,风会说话。它们会告诉你敌人的位置,也会暴露你的位置。枪是手臂的延伸,但你的眼睛、耳朵和心,才是真正的武器。这把刀……我当猎人时就在用。现在,它属于你了。” 特拉普郑重地双手接过那把还带着西蒙体温的猎刀,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一位雪原传奇的认可和传承。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西蒙……先生。我会记住的。” 就在这肃穆而带着敬意的氛围中,远方红俄阵地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和引擎轰鸣!刺眼的探照灯光束划破夜空,密集的炮火如同暴雨般砸向芬兰-德意志联军的阵地! “敌袭!夜袭!” 阵地上的警报凄厉地响起。 指挥这次夜袭的,正是那位被贝利亚火线提拔上来的契卡将军——瓦西里·彼得罗维奇·佐尔金。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却有着契卡特有的冷酷和对“政治正确”的狂热。他坚信,芬兰人和那些所谓的“志愿者”不过是乌合之众,白天依靠地形苟延残喘,到了夜晚,在英勇无畏的红俄战士面前,必将土崩瓦解!他天才般地制定了“勇猛无畏的夜间集群冲锋”计划,命令部队:不准隐蔽,不准停顿,用最嘹亮的口号震慑敌人,用钢铁洪流碾碎一切! “为了大林子同志!乌拉——!!!” 在督战队黑洞洞的枪口威逼下,潮水般的红俄士兵高喊着口号,跟在十几辆t-26轻型坦克后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战术队形可言地涌向联军阵地。探照灯的光柱将他们暴露得清清楚楚。 “愚蠢!” 临时指挥所里,舍尔纳上校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命令!所有反坦克小组进入预设阵地!机枪火力点准备!照明弹!” 特拉普和西蒙瞬间从刚才的交流中抽离,眼神重新变得如冰般寒冷。两人几乎同时滑向各自的狙击位置。 红俄的坦克率先冲入了联军精心布置的“死亡走廊”。它们笨拙地在雪地上前进,炮塔盲目地转动着。 “铁拳3!开火!” 随着德意志军士的低吼,一道道炽热的火龙从雪地掩体后骤然窜出!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三辆t-26瞬间化作燃烧的铁棺材!150米的有效射程,在夜晚的混乱中,让这些操作简易、威力巨大的火箭筒成为了坦克杀手!瓢虫坦克和豹式坦克也在后方火力点用精准的炮火点名着后续的坦克目标。 失去了坦克掩护的红俄步兵,瞬间暴露在了联军恐怖的交叉火力网下! “mG-42!开火!” 随着命令,部署在关键位置的通用机枪发出了撕布机般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嗤嗤嗤嗤”高速射击声!7.92mm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而来!在探照灯和照明弹的惨白光芒下,冲锋的红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大镰刀扫过,成片成片地倒下!雪地被滚烫的鲜血迅速融化、染红,又在极寒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瞬间压过了“乌拉”的口号。 “不许后退!前进!前进!后退者枪毙!” 契卡将军佐尔金在后方用扩音器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督战队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毫不留情地将几个因恐惧而试图转身逃跑的士兵打成了筛子。 这残酷的镇压并未激发士兵的勇气,反而加剧了恐慌和混乱。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致命的火网中乱窜,徒劳地增加着伤亡。 特拉普和西蒙,这两位雪原最致命的猎手,此刻也化身为高效的杀戮机器。特拉普的“思-15”在瞄准镜的帮助下,精准地狙杀着红俄的基层士官和试图组织反击的士兵。而西蒙,则如同真正的幽灵,他放弃了远距离狙杀,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更近的距离,用他那支莫辛纳甘,一枪一个,冷酷地清理着威胁最大的机枪手和试图迂回的散兵。他如同雪地中的死神,每一次枪响都带走一个灵魂。 这场由契卡“天才”导演的夜袭,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红俄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联军阵地前的雪地上,如同地狱的画卷。整整一夜,红俄军队除了丢下超过3000具尸体和十几辆坦克的残骸外,寸土未得!联军的防线,如同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天色微明,硝烟和血腥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佐尔金将军脸色惨白地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样的战果报上去,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就在这时,来自莫斯科的最高统帅部(经由贝利亚转达)的加密电报到了,语气严厉地询问战况:“佐尔金同志!昨夜英勇的攻势进展如何?是否已按计划撕开芬兰叛匪的防线?” 佐尔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看了一眼电报,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恐怖的修罗场,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兵口述回电,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报告贝利亚同志!昨夜……昨夜我军在大林子同志伟大精神的鼓舞下,向芬兰叛匪及雇佣兵发起了英勇无畏的夜间强攻!战斗……战斗异常激烈!我军……我军克服重重困难,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成功……成功向前推进了……3000米!对敌造成重大杀伤!胜利……胜利就在眼前!芬兰匪帮的崩溃指日可待!” 他不敢报真实的零推进和巨大伤亡,只能硬着头皮编造了一个“推进3000米”的弥天大谎。他知道,这个谎言需要更大的胜利来掩盖,但他别无选择。 而在莫斯科,贝利亚拿到这份明显注水的战报,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稍微“润色”了一下,便走进了大林子的办公室。 “大林子同志!”贝利亚的声音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振奋,“前线捷报!佐尔金同志指挥的部队,在昨夜发动了一场决定性的夜袭!一举突破芬兰人防线,向前推进了整整10公里!歼敌无数!芬兰人的抵抗意志正在瓦解!用不了多久,芬兰就会向我们投降了!” 大林子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抽着烟斗。听到“推进10公里”的消息,他缓缓转过身,烟雾缭绕中,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很好!贝利亚同志,你推荐的人选,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事实证明,我们的红俄是无敌的!任何胆敢阻挡我们道路的敌人,都将被碾碎!” 贝利亚连忙躬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都是大林子同志英明领导和伟大战略的成果!佐尔金同志只是忠实地执行了您的意志!” 办公室角落里,负责内务人民委员部另一重要工作的叶拉夫,脸色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看着贝利亚在大林子面前风光无限的样子,看着大林子对贝利亚那毫不掩饰的赞许,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这个曾经需要仰视他的下属,如今却爬到了他的头上,享受着领袖的青睐!叶拉夫的手指在袖子里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看来……萧河说得对!任何只要和自己有利益牵扯的人都不值得信任……有些事……” 第370章 你说儿豁 1940年的年初,渝州即将易主,原本只需要派个人来直接交接一下就行了,萧河认为有这功夫不如多造两门炮,但龙国千年传承的礼仪之邦,有些礼不能废。 在思州乌江畔短暂“闭关”誊写完那足以改变海权的小鹰级航母的一众资料数据后,他终究还是带着近卫师的精锐,登上了下渝州的船队。铁灰色的军舰劈开浑浊的江水,沿着乌江顺流而下,目标直指渝州朝天门码头。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尽管物资匮乏,百姓们也自发地挂出了能找到的最鲜艳的布片)。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精神抖擞,但脸上也难掩激动。站在迎接队伍最前列的,并非达官显贵,而是两位穿着体面中山装、气度沉稳却难掩江湖豪气的长者——萧河的大舅和二舅。 萧河母亲的汪家,在渝州本就是响当当的袍哥人家,讲究的就是一个“绝不拉稀摆带”。随着萧河在黔州崛起,其影响力更是水涨船高。汪家两兄弟审时度势,早已将昔日的袍哥码头成功转型为掌控渝州及上游重要航运的“川江航运公司”。 他们深谙“财聚人散,财散人聚”的道理,在渝州民生凋敝、难民如潮的艰难岁月里,汪家的船队不仅保障了物资运输,更在码头上开辟了装卸、修补、仓储等大量活计,让许多走投无路的渝州本地百姓,勉强有了一口饭吃,不至于饿毙街头。 这份“袍哥义气”混合着新式商业的担当,让汪家在渝州底层民众心中威望极高。当然,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外地难民,汪家也只能徒呼奈何,能力有限,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毕竟,以前还得顾及林总统的面子,如今,这面子自然要给自家外甥撑足了! “来了!船来了!” 眼尖的人指着江面上出现的舰队轮廓,激动地大喊。 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无数的目光聚焦在为首那艘飘扬着朱雀旗的军舰上,充满了热切的期盼。 “萧督军!” “黔州军万岁!” “赶跑小鬼子!光复河山!” 口号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动着江岸。这热情不仅仅是因为汪家的面子,更是因为实实在在的希望 萧河还没踏上渝州的土地,“黔州招工办”的牌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在渝州的大街小巷竖了起来!这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所有挣扎在生死线上的难民和底层百姓的心! 黔州的“招工办”在龙国早已是传奇!它意味着:只要你有一双手,愿意干活,就有饭吃!有力气的去工厂、去矿山、去修路架桥;有手艺的去工坊、去技术学校;识文断字的去当文书、去教书;就连老大爷老大娘,也能找到看大门、扫街道、浇花种菜的活计!黔州没有闲人,黔州不养懒汉,但黔州也绝不饿死一个愿意自食其力的人! “招工办开张了!有手艺的、有力气的、识字的,都来登记!包吃住,发工钱!” “川南铁矿招工!待遇从优!” “思州纺织第五厂附属技校招生!包教包会,学成分配!” 招工办的工作人员嗓子都喊哑了,登记桌前挤满了面黄肌瘦却眼含希望的人群。这不仅仅是招工,这是给无数绝望的灵魂打开了一扇生门!整个渝州的百姓,尤其是那些饱受战乱流离之苦的难民,对萧河的到来所抱有的激动和感激,达到了空前的高涨!他们相信,萧督军来了,好日子就真的来了! 码头附近的茶馆里, 人声鼎沸,烟雾缭绕。跑船的、扛活的、小商贩,以及几个明显是刚下船的黔州客商,挤在一张方桌旁,茶碗磕得叮当响,话题自然也离不开今天这泼天的大事。 “龟儿子的!这阵仗,比当年林总统来的时候闹热多了!”一个渝州本地的袍哥老汉咂巴着嘴,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汪家两位爷亲自在码头迎,这面子,硬是要得!” “那是!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汪家现在是我们渝州航运的龙头,做事体面!”另一个本地人附和道,语气里带着自豪。 同桌一个穿着黔州土布衣服的汉子喝了口茶,嘿嘿一笑:“汪家体面是体面,不过我们萧督军来了,那才是真的大好事!看到外面招工办没?那才是实打实的!在我们黔州,只要你肯干,莫得饿肚皮的道理!娃儿还能念书!” “对头对头!”另一个黔州客商接口,声音洪亮,“萧总统来了,这渝州,怕是要大变样!工厂要建,路要修,码头要扩!大家都有活路做!” 话题很快从民生扯到了更“带劲”的地方。一个年轻些的渝州后生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哎,你们听说了没?咱们萧督军,讨(娶)了个婆娘(老婆),是德意志国那边的!听说还是啥子王公贵族家的嫡亲大小姐!金发碧眼,跟画报上的一样!” “你说儿豁!真的假的哦?”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那还有假!”袍哥老汉一拍大腿,仿佛他是亲眼见到了一样,“报纸上都登了!萧督军硬是给咱们龙国男人长脸!管他啥子王公贵族,还不是被我们龙国的好汉娶回家了!” “就是!不就是个洋蛮子家的女娃儿嘛!萧督军就是我们龙国男人的榜样!”众人纷纷附和,民族自豪感爆棚。 这时,邻桌一个看起来像是走南闯北的年轻旅客,估计也是被这气氛感染,借着茶劲,豪气干云地吹嘘道:“等萧总统把小鬼子赶下海,光复了全龙国!老子也要去外头闯荡闯荡,到时候也讨个洋婆娘回来!给咱们渝州袍哥也争口气!” “哈哈哈!”茶馆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你个龟儿子,毛都没长齐,就想讨洋婆娘?” “先把你那破船划稳当再说吧!” “有志气!有志气!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吃喜酒!” 几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话题从国家大事落到儿女情长,嬉笑怒骂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新总统朴素的支持。在他们看来,萧河能娶到外国贵族小姐,就是龙国强大的象征,就是给他们这些普通男人“长脸”! “你们这些都是啥子老黄历了……萧督军都娶外国婆娘都二十多年了……” —————— 朝大门码头。 军舰缓缓靠岸,跳板放下。一身笔挺但无过多装饰的深色军装,身披墨绿色军呢大衣的萧河,在近卫师精锐的簇拥下,稳步踏上渝州的土地。他面容沉静,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和码头上飘扬的旗帜,最后落在两位舅舅身上,微微颔首。 第371章 欺软怕硬的小日子 上缅甸,硝烟弥漫,战火已将这片曾经富饶的土地灼烧得满目疮痍。小日子南方军凭借着从漂亮国、澳洲等国的疯狂输血运来的物资以及欺压代英殖民地部队积累的“自信”,一路高歌猛进,兵锋已直抵龙国滇省边境! 第24师团的师团长岛津健次郎少将,骑在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地眺望着前方那道象征着龙国领土的山脉。他麾下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充满了征服者的狂热。岛津曾经一直都在鲁省和当地的游击队死磕,并非没听过关于龙国黔州军的恐怖传说。刚刚骨寿夫跟他介绍的那些钢铁怪兽、呼啸的飞机、收割生命的机枪……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他这个败军之将为了掩饰无能而编造的夸大之词! “一个落后的农业国,靠着从西方买来几件破铜烂铁,就能吓倒小日子蝗军?”岛津不屑地嗤笑,对着身边的参谋下令,“命令前锋联队!打出军旗!让那些龙国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萨摩武士的奥义!一鼓作气,突破边境!让国王陛下的荣耀,照耀滇省!” 不用猜,这货一定就是来自鹿儿岛县那帮死硬分子。 膏药旗在缅甸潮湿闷热的空气中猎猎作响。第24师团的前锋部队,高喊着“板载”,如同打了鸡血般,向龙国滇省边境的隘口发起了冲锋!他们幻想着能像击溃代英印军一样,轻易撕开龙国的防线。 然而,当他们的脚踏上那片看似寂静的山坡时,地狱之门轰然洞开! 天空中,突然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死神磨牙般的低沉呼啸声!不是零星的几架,而是黑压压的一片!机翼下喷涂着狰狞朱雀徽记的银隼、玄鸟战斗轰炸机群,如同发现猎物的秃鹫,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空袭!!!”凄厉的警报声在小日子队伍中响起,但为时已晚!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空气!重磅航空炸弹如同冰雹般砸落! 轰!轰!轰!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瞬间吞噬了冲锋的队伍!火光冲天,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精心构筑的简易阵地和暴露的士兵,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还没等被炸懵的小日子回过神来,大地再次剧烈颤抖! 呜——呜—— 尖锐的炮弹破空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唢呐!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爆炸声!来自龙国滇省边境纵深阵地的重炮群,开始了无情的“犁地”作业!如SFh-18、K-18等等大口径榴弹炮、加农炮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覆盖了小日子可能的集结地、炮兵阵地和后续梯队!炮弹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和弹片风暴,将一切试图组织抵抗的企图撕得粉碎! “八嘎!这……这是什么炮火?!”岛津健次郎在后方指挥所里,被震得东倒西歪,望远镜里看到的是一片炼狱般的景象。他引以为傲的步兵冲锋,在龙国绝对优势的空中和地面火力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炸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士兵们惊恐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隔着数公里都清晰可闻! “撤退!快撤退!离开这里!”岛津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清醒过来,已经顾不上曾经岛津家的荣光了,直接发布了撤退命令。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国王荣耀,在毁灭性的炮火面前都成了笑话!他现在只想离这片死亡之地远一点,再远一点! 24师团残存的士兵如同丧家之犬,丢盔弃甲,在龙国空军持续的扫射和炮火的延伸追击下,狼狈不堪地向西疯狂逃窜!他们一口气溃退了近一百公里,直到确认身后那恐怖的炮声和飞机引擎声消失,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来收拢残兵。出发时的骄狂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当他们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退回到靠近亲敦江的临时休整地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安慰,而是毫不掩饰的嘲笑。第六师团的师团长骨寿夫中将,抱着胳膊,看着岛津那副狼狈样,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岛津君,感觉如何?”骨寿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揶揄,“你说……龙国中央军的‘纳豆’好吃吗?还是黔州军的‘钢铁大餐’更合胃口呢?” 岛津健次郎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愚蠢!”骨寿夫毫不客气地训斥道,“我早就警告过你!龙国的中央军,你可以随便捏!但是!看到那面绣着火焰朱雀的战旗,看到那些造型涂装朱雀标志的怪异的战车和天上带朱雀标志的飞机!能跑多远就跑多远!那是黔州军!是萧河的部队!是帝国在东亚最可怕的敌人!连我们第六师团,在芜湖、在金陵城下,和他们硬碰硬了几次,哪次不是铩羽而归,损失惨重?!” 骨寿夫的眼神变得凝重,仿佛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战场: “芜湖城外……我们的战车联队信心满满地冲锋,原以为能够报赣州之仇,结果呢?他们的坦克,装甲厚得离谱!火炮威力巨大!我们的豆战车、九七式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依旧是一炮一个!他们的步兵,装备着能连发的步枪,火力密度是我们的几倍!还有那撕布一样的机枪(指mG42)……冲锋?那就是自杀!没有足够的钢铁、石油、飞机大炮,没有绝对的火力优势,去挑战黔州军,就是送死!岛津君,你这不叫勇敢,叫愚蠢!” 岛津健次郎被骂得抬不起头,其他几个闻讯赶来的师团长也心有余悸地点头。第六师团是日军精锐中的精锐,连他们都对黔州军如此忌惮甚至恐惧,24师团这次撞得头破血流,简直是必然。 骨寿夫环视众人,做出了决定:“龙国滇省边境,有黔州军重兵布防,已成死地!再往那里撞,只会白白消耗帝国宝贵的兵员和士气!传令下去,放弃对龙国边境的进攻计划!”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缅甸以西的广袤土地: “我们的目标,转向这里——英属印度!恒河平原!” 骨寿夫眼中重新燃起贪婪和相对“自信”的光芒: “代英人?还有他们的印度殖民地部队?哼!一群老爷兵!一群连枪都端不稳的‘土邦勇士’!欺软怕硬是帝国生存之道!既然龙国的硬骨头啃不动,那就去捏代英这个软柿子!拿下印度,夺取那里的资源、港口和人力!用那里的财富和粮食,来喂饱帝国的战争机器!等我们真正强大了,再回头收拾龙国也不迟!命令各部,休整两天,然后沿着亲敦江,向英属印度!进攻!” 命令下达,原本被黔州军打得心胆俱裂的日军,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是啊,打不过龙国的怪物,还打不过代英的弱鸡吗?很快,第24师团残部、第六师团以及其他几个师团的日军,重整旗鼓,带着在龙国边境积蓄的怨气和无处发泄的兽性,如同饿狼般扑向了英属印度。 在印度东北部崎岖的山地与逐渐开阔的平原上,日军再次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面对组织混乱、士气低落、装备陈旧的英印军,日军的凶悍和战术素养发挥了作用。他们穿插迂回,分割包围,英印军的防线一触即溃。日军士兵们狞笑着,享受着久违的、如同切瓜砍菜般的“征服”快感。 “看吧!这才是我们该打的仗!”一个日军曹长踹开一栋英军指挥部的大门,看着里面惊慌失措、忙着收拾下午茶具的英军军官,发出了鄙夷的狂笑。 炮火在恒河平原的边缘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承受日军铁蹄蹂躏的,不再是龙国的土地。日军在西进的路上,暂时忘却了滇边那道恐怖的钢铁火墙,沉浸在对印度财富的贪婪掠夺和相对“轻松”的胜利之中。但是这种好日子还有几天呢? 第372章 代英的噩耗 伦敦,唐宁街十号。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灰蒙蒙的晨光,房间里弥漫着雪茄的浓烈香气和……炖肉的奇异混合味道。邱胖子庞大的身躯陷在宽大的扶手椅里,他面前的托盘上,一份爱尔兰炖肉只剩下汤汁,两块涂满黄油的面包早已消失无踪,半瓶上好的法国香槟也已见底。如此硬核的早餐,在物资配给日益严格的战时伦敦,堪称奢侈得惊世骇俗。 邱胖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拿起一根萧河同款的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熟练地剪开,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醇厚的烟雾在肺叶里盘旋,试图驱散文件带来的沉重压力。烟雾缭绕中,他那张着名的“斗牛犬”脸显得更加沟壑纵横。 他面对的局势,让他胃口变得不怎么好,平常的雷打不动的两只蜂蜜烤乳鸽他都罕见的没有点。 德意志的潜艇如同幽灵般游弋在大西洋、北海乃至英吉利海峡入口(虽然未完全封锁爱尔兰海,但威慑力十足)。三面被围!帝国的生命线——海上运输被勒得喘不过气。商船损失惨重,物资入不敷出。只有爱尔兰方向尚存一丝缝隙,但这缝隙…… 这自然要说到了爱尔兰问题了。 爱尔兰的独立情绪和针对代英的暴乱活动非但没有因为战争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码头工人罢工,运输线路被破坏,本就稀少的物资在爱尔兰港口堆积如山,却难以有效转运到不列颠本岛。爱尔兰人似乎宁愿自己挨饿,也要给“压迫者”添堵。邱胖子恨不得派更多士兵前去镇压,但又怕彻底激化矛盾,让那最后的海上通道也彻底关闭。 也因此,导致了本土糟糕的情况。上层的俱乐部里依旧觥筹交错,贵族老爷们仿佛活在另一个时空。而普通英格兰老百姓,则在严格的配给制下挣扎度日,排着长队领取那点可怜的黄油、糖和肉。抱怨声如同地下的暗流,虽然尚未汇聚成惊涛骇浪,但不满的情绪已如瘟疫般蔓延。民心涣散,士气低落。 “该死的威利!”邱胖子狠狠吸了一口雪茄,低声咒骂,“你为什么不来炸一次?哪怕一次都好!”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不去。一次恰到好处的空袭,一场看得见的“国家危机”,足以唤醒沉睡的代英狮子,凝聚起同仇敌忾的民心!让那些抱怨配给的人闭嘴,让爱尔兰人暂时放下仇恨,为了“保卫家园”而回到码头、工厂,让堆积的物资流动起来!他甚至幻想过,呼啸的德军轰炸机飞临伦敦上空,投下炸弹(当然最好别炸到唐宁街),然后在民众的怒吼中,他邱胖子站在废墟上发表激动人心的演讲……然后吉祥物乔治六世再来一场国王演讲!振臂一呼,全国一致对外!那将是多么完美的剧本! 然而,海峡对岸的那位德意志总统,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却像个狡猾的渔夫,只撒网,不急于收网。他严令空军不得轰炸代英本土,只是用潜艇无情地绞杀着海上生命线,同时在国内埋头发展经济,整合欧陆。身为代英首相的他,有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同时还不让还手(主要目前还打不赢),兼职憋屈得要命。 文件越堆越高,内容触目惊心:商船吨位损失报告、爱尔兰暴乱升级简报、本土物资短缺预警、殖民地不稳的迹象……邱胖子的眉头越锁越紧,最后,他烦躁地将一叠文件猛地扫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看了!”他嘟囔着,伸手拿起桌角的报纸,同时打开了那台老式收音机,试图寻找一点慰藉或转移注意力。 收音机里传来的不是bbc的战时鼓动,而是经过精心调频收到的、来自海峡对岸的清晰电波——一首悠扬而略带哀伤的女声歌曲《莉莉玛莲》正回荡在唐宁街十号的书房里。 邱胖子拿着报纸的手顿住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那缠绵悱恻的旋律流淌。雪茄的烟雾在他头顶盘旋。 “该死……”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德意志人……在艺术上的造诣,真是无可指摘……能将如此柔情与毁灭的力量集于一身,真是……危险的敌人。” 歌声结束,邱胖子才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报纸上。头版头条的新闻瞬间将他刚刚被音乐抚平一丝的烦躁彻底点燃! 《威利总统访问低地国家圆满成功!荷兰女王盛情款待!德比荷卢经济一体化迈出坚实步伐!》 配图是威利·施克尔格鲁勃总统面带得体微笑,与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共进晚餐的照片,气氛看起来“相谈甚欢”。报道详细描述了双方敲定的多项贸易协定,强调这将“极大地促进欧洲共同市场的繁荣与稳定”。 “混账!”邱胖子气得差点把报纸撕碎,“相谈甚欢?繁荣稳定?狗屁!” 他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威利这个混蛋,不仅不轰炸他,反而跑去荷兰、比利时大搞和平贸易外交!在这个时空,威利没有像历史上那样粗暴地吞并卢森堡、荷兰、比利时等国,而是用经济纽带和“欧洲共同体”的愿景,正一点点地将这些国家拉入他的轨道!看着欧洲大陆在德意志的经济影响力下越来越“团结”,身为“离岸平衡手”或是叫做“欧洲搅屎棍”的英国首相,邱胖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慌。代英希望的大陆均势正在被颠覆! 就在邱胖子心烦意乱,对着报纸和袅袅散去的《莉莉玛莲》余音生闷气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他的私人秘书,脸色异常凝重,拿着一份加贴着最高等级红色“急电”标签的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首相阁下,”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印度……刚刚收到的急电!” 邱胖子的心猛地一沉,一把夺过文件,快速扫视。电报内容很短,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发自印度总督府(德里) 十万火急!日军主力突破英帕尔以东防线,我殖民军及驻印英军部队未能有效阻滞。确认!日军先头部队已于今日上午攻入特里普拉邦首府阿加尔塔拉!特里普拉邦大部已陷落!日军兵锋直指阿萨姆邦及恒河平原!局势危急!请求最高指示及紧急增援!” “特里普拉……阿加尔塔拉……” 邱胖子拿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雪茄灰烬掉落在地毯上也浑然不觉。他刚刚还在为欧陆的“经济整合”心烦,现在,帝国的东方明珠——英属印度,那富饶的恒河平原,已经被日本人的刺刀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鲜血淋漓的口子!这可是要了代英老命了!!! 他仿佛看到了鱼仁那小子猥琐的笑脸,看到了日本兵在印度土地上肆虐,看到了印度殖民统治崩溃的可怕景象……缺少了英属印度的输血……这对如今的代英将会是是灭顶之灾! 第373章 英属印度大战 英属印度东北部,特里普拉邦。闷热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丛林腐败的气息。第六师团的师团长骨寿夫中将放下望远镜,布满疤痕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而满意的狞笑。在他身边,第24师团的岛津健次郎少将则显得更加亢奋,之前的狼狈早已被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利”冲刷干净。 “岛津君,看到了吗?”骨寿夫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对付这些白皮猪和他们的土狗兵,就该这样!黔州军给我们上的课,不能白上!”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混乱的战场。第六师团的精锐步兵,在少量轻型坦克(主要是缴获自英印军的斯图亚特和布伦机枪车)掩护下,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向英印军防线的纵深穿插!更牛逼的还是第24师团的士兵,他们主力竟然骑着缴获和搜刮来的各式自行车!这些“银轮部队”如同蝗虫般,在丛林小路、稻田埂上高速机动,绕开英印军笨重的防御节点,直接扑向其后方脆弱的指挥所、炮兵阵地和补给点! “自行车万岁!”岛津健次郎拔出军刀,狂热地嘶吼着,“让这些白皮猪尝尝帝国‘铁轮’的厉害!前进!” 这就是日军在龙国黔州军钢铁洪流下学到的“穷鬼战术”:用极致的机动和悍不畏死的猪突战术,弥补火力与装甲的绝对劣势!对付组织涣散、士气低落的英印军,可谓是效果拔群! 英印军的防线被这突如其来的、明显不讲武德的攻击方式搅得一片混乱。坐镇后方的英军指挥官罗顿少将起初并未惊慌,他手中还有王牌——从北非调来的一个“玛蒂尔达”II型步兵坦克连!这些拥有厚重装甲(78mm)的“移动堡垒”,在他看来,足以碾碎任何缺乏反坦克能力的日军步兵。 “命令玛蒂尔达出击!把这些骑自行车的猴子碾成肉泥!”罗顿少将自信地下令。 沉重的玛蒂尔达坦克轰鸣着驶向前线,它们那令日军小坦克绝望的装甲,似乎预示着英军的反击开始。坦克兵们透过观察窗,看着远处蚂蚁般涌来的日军步兵,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然而,他们很快笑不出来了,正所谓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因为笑容转移到了小日子的脸上。 只见那些日军步兵,面对钢铁巨兽,非但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崩溃逃散,反而在军官歇斯底里的嚎叫中,以三人或五人为一组,如同疯狂的鼹鼠,利用弹坑、灌木丛甚至战友的尸体作为掩护,快速向坦克逼近! “那是什么?他们拿着什么?” 一个玛蒂尔达车长惊愕地看到,一些日军士兵扛着一种看起来极其简陋、像是大号马桶搋子绑在长杆上的东西,还有的则抱着圆盘状、似乎带有磁铁的东西(仿龙国强磁坦克雷的“零式磁吸雷”),更有甚者,直接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绑着炸药包就冲了上来(人肉炸弹)! “开火!机枪扫射!别让他们靠近!”车长惊慌失措地地大喊。 玛蒂尔达的同轴机枪和车体机枪猛烈开火,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日军的冲锋如同潮水,一浪接着一浪!他们利用坦克火力的死角,利用同伴的尸体做掩护,悍不畏死地扑到坦克近前! “天闹黑卡!板载——!!!” 一个日军士兵抱着“马桶搋子”刺雷,在距离一辆玛蒂尔达侧装甲不到三米的地方被机枪打成了筛子,但他在倒下前,用尽最后力气将刺雷的尖头狠狠杵在了坦克的履带上! 轰!!! 一声闷响,履带被炸断!沉重的玛蒂尔达瞬间瘫痪! “巴斯德!”另一辆玛蒂尔达的车长刚骂出声,就感觉车身猛地一震!一个日军士兵成功将“零式磁吸雷”贴在了它的后部发动机舱盖上! 轰隆——! 更大的爆炸响起,发动机舱盖被炸飞,浓烟烈火瞬间吞噬了坦克的后半部!瞬间让代英知道了什么叫炭烤活人! “天闹黑卡!板载!” 更有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的日军士兵,直接钻到了坦克底下……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玛蒂尔达坦克周围响起!笨重的英军坦克在日军这种自杀式的、近距离的反坦克“人海”战术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短短十几分钟,一个连的玛蒂尔达竟被摧毁或瘫痪大半!英印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魔鬼!他们是魔鬼!”英印军士兵惊恐地尖叫着,开始溃逃。 罗顿少将在后方指挥部看得目瞪口呆,手脚冰凉。他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紧急呼叫的皇家空军支援上。 不久 天空中传来了引擎的轰鸣。一个中队(约20架)的英军“角斗士”双翼战斗机和“斗士”单翼战斗机编队呼啸而至,准备扫射和轰炸混乱的日军地面部队,为陆军解围。 “防空!快防空!”骨寿夫和岛津健次郎同时下令。他们对此早有准备! 第六师团作为甲级精锐,优先装备了从龙国黔州军空袭的惨痛教训中“另辟蹊径”搞出来的秘密武器——被日军称为“九八式机动防空炮”的装备。这实际上是一种将缴获或仿制的厄利孔20mm机炮(或类似口径)安装在轻型卡车或拖拉机底盘上的简易自行高炮。虽然粗糙,但仰角大,射速快,火力密集,而且得益于在龙国被飞机狂虐的经验,日军对这种防空炮的操作和部署有着超于其他国家人的心得。 “开火——!” 随着凄厉的防空警报,部署在关键节点和行军纵队中的几十门“九八式”防空炮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20mm高爆弹和穿甲弹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只有在两年后才提出的提前量打法被小日子玩得是得心应手。 笨拙的英军双翼和单翼老式战斗机,在低空进行对地攻击时,正是这种速射炮的绝佳靶子! 咚咚咚咚咚——! 天空中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一架“角斗士”被凌空打爆,化作燃烧的火球坠落!另一架“斗士”的机翼被打断,旋转着栽向地面!侥幸躲过第一轮打击的英军飞机试图爬升脱离,但日军炮手异常顽强,火网紧追不舍! “该死!邱胖子的屁股!这防空火力太猛了!” “撤退!快撤退!” 短短几分钟的交锋,皇家空军的支援编队就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20架飞机,最终只有一架冒着滚滚黑烟、摇摇晃晃地逃离了这片死亡空域,其余全部被击落或坠毁在地面! “板载!板载!” “防空炮万岁!” 地面上,目睹了皇家空军惨败的日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骨寿夫和岛津健次郎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狂热的兴奋!黔州军逼出来的法子,居然真在在英军身上打出了“皇国兴废,在此一战”的气势! “进攻!全线进攻!拿下阿加尔塔拉!”骨寿夫抽出军刀,直指前方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和绝望的特里普拉邦首府! 失去了坦克屏障和空中支援,防线又被日军“银轮部队”和步兵渗透得千疮百孔,英印军的抵抗彻底瓦解。日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阿加尔塔拉。特里普拉邦,陷落! 江户,御所。 胜利的消息如同强心针,让压抑已久的日本军部瞬间沸腾。大本营的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宫。 “天闹黑卡板载!陆军第六、第二十四师团于英属印度东北部取得空前大捷!已成功攻占特里普拉邦首府阿加尔塔拉!歼灭英印军主力一部,摧毁其坦克部队,更击落敌皇家空军战机十九架!此乃帝国陆军武威之明证!” 首相东条阴鸡在御前会议上,声音洪亮,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得意,仿佛这场胜利是他亲自指挥的一样。 “好!很好!”鱼仁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久违笑容,整整小日子在龙国太憋屈了!如今那么多好消息怎么让他不高兴呢? “骨寿夫、岛津健次郎,忠勇可嘉!陆军将士,扬我国威于异域!” 然而,这和谐的气氛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哼!”一声重重的冷哼响起,海军大臣及川古太郎大将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他实在忍无可忍了!陆军这帮马粪,吃海军的,喝海军的,现在打了胜仗,功劳全归陆军了?把我们联合舰队当什么了? “东条君!”及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陆军此次在印度的‘大胜’,固然可喜。但是!请不要忘了,是谁在帝国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勒紧裤腰带,冒着被代英以及龙国潜艇击沉的风险,将宝贵的兵员、装备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到缅甸前线?是我们海军!是我们联合舰队的将士们,用生命在维持着那条脆弱的‘输血线’!没有海军压制印度洋的残存英舰,没有海军运输船队突破封锁将澳洲的‘礼物’送达,陆军拿什么去进攻?拿武士道精神去撞英国人的坦克吗?!” 及川的话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东条英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岂可修!及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陆军将士在印度浴血奋战,就不是为帝国效力吗?海军的付出,大本营自然清楚!但战场上的胜利,终究是陆军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拼出来?靠着我们海军省吃俭用挤出来的燃油,靠着我们水兵用命换来的补给品!”及川古志郎寸步不让,声音拔高,“陆军在龙国损兵折将,寸功未立,消耗了多少帝国宝贵的资源?如今在印度打了几场顺风仗,就敢贪天之功为己有?简直是岂有此理!” “科索!八嘎!及川!你竟敢藐视陆军将士的牺牲!” “是你们陆军马鹿无能,才需要海军付出更多牺牲来弥补!” 御前会议瞬间变成了菜市场。陆军派和海军派的将领们纷纷加入战团,互相指责、谩骂,唾沫横飞。昔日因黔州军打击而暂时压抑的矛盾,此刻在“胜利”的刺激下,以更激烈的形式爆发出来。 东条和及川脸红脖子粗地争吵,争论的焦点从功劳归属迅速蔓延到资源分配、战略方向,乃至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怨,甚至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把被陆军少壮派刺杀已经成植物人的昭和耐杀王铃木贯次郎都搬出来了。 第374章 白宫里的谈话 华盛顿特区,白宫西翼深处,一间窗户被厚重窗帘遮蔽、唯有地图灯发出冷光的房间里。空气带着一丝文件堆积和陈旧地毯混合的味道,以及……无声的算计。 罗斯福总统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里,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他略显疲惫的脸上,那双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正聚焦在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上。地图上,代表日军进攻的鲜红色箭头,在英属印度的东北部,特里普拉邦的位置,深深地刺入,如同滴血的獠牙。 联邦调查局(FbI)、新成立的“国家安全特别调查与行动局”(NSSIob)、以及中央情报局(cIA)的现任掌门人——权势熏天的胡佛,正站在地图旁。他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绝密战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幸灾乐祸的兴奋。 “……综上所述,总统先生,”胡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根据我们多个渠道的交叉验证,小日子第6、第24等师团主力,已突破英印军在英帕尔以东的最后一道脆弱防线,并于今日上午成功攻占特里普拉邦首府阿加尔塔拉!代英在印度的殖民统治,被捅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骨寿夫和岛津那些小日子的黄皮猴子,正得意洋洋地在恒河平原的门槛上磨爪子呢!” 胡佛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日军的鄙夷和对代英困境的愉悦。 他放下报告,走到罗斯福轮椅旁,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压低声音:“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东亚那些不安分的老鼠,被龙国军揍得鼻青脸肿后,终于调转枪口,扑向代英那头病狮最肥美的肉了!让他们在印度死磕去吧!拼个两败俱伤最好!代英的‘好日子’,我看是到头了。日不落?哼,日落西山还差不多!” 胡佛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总统先生,您的远见卓识真是令人叹服!龙国人那招‘驱狼吞虎’,被您运用得炉火纯青!我们漂亮国,距离真正坐上世界第一霸主的宝座,又近了一大步啊!” 罗斯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那片被红色箭头刺穿的区域,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只有一种冰凉的、如同棋手审视棋局的冷静。 他缓缓转动轮椅,面向胡佛,声音平静无波:“埃德加,马屁话就省省吧。‘驱狼吞虎’?这不过是让两群野兽互相撕咬,我们在一旁等待时机罢了。丘吉尔不是傻子,他清楚得很。” 胡佛的笑容略微收敛,但眼中的兴奋未减:“是,总统先生。不过,邱胖子那边……确实快急疯了。伦敦一天发来三封求援电报,措辞一封比一封绝望,几乎是哀求我们履行《租借法案》,立刻、马上、额……他们那边似乎是马上快断粮了,请求紧急物资、粮食援助!您看……我们是不是该……” 他试探着问道,毕竟国会山那边亲英派的声音也不小。 罗斯福没有立刻回答。他操控轮椅来到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前,拿起放大镜,仔细审视着印度地图上特里普拉邦的位置,手指沿着可能的进军路线缓缓移动——阿萨姆邦、孟加拉……距离英属印度的核心,德里和加尔各答,还有着极其漫长的距离,中间隔着无数河流、山脉和……绝望抵抗或望风而降的英印军。 “特里普拉邦……离德里还有多远?”罗斯福头也不抬地问。 “呃……直线距离超过一千五百英里,总统先生。”胡佛立刻回答,“而且中间地形复杂,河流纵横,还有雨季的威胁。日军就算进展顺利,要打到德里,也得扒层皮。” 罗斯福放下放大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像是嘲讽,又像是了然:“一千五百英里……沿途还有无数英印军,哪怕他们是豆腐渣,也能绊住日本人的脚。更何况,代英在印度经营百年,根基深厚,不会那么快就彻底崩盘。邱胖子……他还能撑,而且必须撑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胡佛,做出了决定: “回复伦敦。第一,《租借法案》的援助物资,正在按计划生产和调集,但大规模运输需要时间协调,海上风险巨大(至于风险当然是德意志的潜艇咯),不可能一蹴而就。让他们耐心等待,先利用现有资源顶住。” “第二,”罗斯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代英方面之前承诺的,作为接受援助的‘补偿’,开放西印度群岛和太平洋部分岛屿的军事基地使用权、战后贸易最惠国待遇、以及共同主导战后秩序的具体框架协议。这些关键条款的细节,他们给出的‘诚意’还远远不够!模糊不清,避重就轻!告诉他们,漂亮国的纳税人的钱和物资,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救命稻草,就得拿出真正等值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筹码来!” “第三,”罗斯福的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施舍的意味,“考虑到盟友的‘暂时困难’,我们可以……有限度地开放对英民间贸易许可。允许代英的商船来我们的港口购买粮食、药品等非军事民用物资。当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运输风险,由他们自己承担! 我们不会提供护航,能否安全运回去,看他们的上帝是否保佑了。” 胡佛飞快地记录着,眼中闪烁着对罗斯福冷酷手腕的佩服,以及对代英的幸灾乐祸。这简直是最高明的趁火打劫!一边用援助吊着代英的命,一边逼他们签订丧权辱国的协议;一边假装施舍点民用物资,一边把最危险的运输环节甩给对方,还能让代英的商船继续消耗德国潜艇的鱼雷,间接保护美国航运!一石多鸟! “明白!总统先生!”胡佛立正,“我立刻去办!保证把您的意思,‘清晰无误’地传达给伦敦那位焦头烂额的胖子!” 胡佛拿着记录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地图室。厚重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罗斯福一人。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世界地图,目光缓缓越过波涛汹涌的大西洋,经过战火纷飞的印度,最终落在遥远的东方——那片属于萧河的、正在崛起的龙国版图上。 第375章 全面换装 与全世界战火纷飞、大国博弈的喧嚣相比,龙国晋省前线,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蓄势待发的“平静”。 自黔州军第十七集团军全面接管晋省防务,将晋绥军及所有抗日力量各部整编纳入麾下后,这片饱经战火的黄土地,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曾经杂乱的军服、五花八门的武器、时断时续的补给,正被一种强大而统一的力量所取代。 358步兵团驻地,团长林云飞正爱不释手地摆弄着一支崭新的“思-15”半自动步枪。枪身黝黑,线条流畅,20发弹匣散发着工业的力量感。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感受着那顺滑的机械韵律,眼中满是赞叹:“好家伙!这可比咱们以前用的汉阳造、中正式强到天上去了!黔州军的家伙,硬是要得!” 正感慨着,团军需官带着几个士兵,抬着几个精致的木箱走了过来。 “团长!您的配枪到了!还有各位营连主官的!” 军需官脸上带着喜气。 林云飞放下步枪,好奇地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印着黔州军徽的枪盒。打开盒盖,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经典却透着精悍气息的手枪。枪身烤蓝幽深,握把是硬木压花,整体工艺精湛得令人咋舌。 “37式军官手枪,”军需官介绍道,“仿m1911,但改进了工艺,更耐用,更精准!用的是咱们黔州兵工厂自产的‘龙-1型’10mm手枪弹,威力比老美的.45还猛!” 林云飞拿起手枪,沉甸甸的手感极佳,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好东西!这不仅是武器,更是身份的象征,是融入黔州军体系的标志。 “哈哈哈!老林!快看看我的新家伙!”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隔壁旅特别加强团的团长刘云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也炫耀似的举着一把崭新的37式手枪。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显然是想在老友面前显摆一下这团级军官才有的待遇。 然而,他刚迈进院子,炫耀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只见林云飞团部的操场上,正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从车上卸下成箱成箱的武器弹药!崭新的“思-15”步枪、泛着油光的通用机枪(mG42龙国版)、粗壮的“铁拳3型”火箭筒……堆得像小山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新枪油和弹药特有的金属气息。 再看看自己手里孤零零的一把手枪……刘云龙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羡慕和一丝尴尬,悻悻地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得……我还以为就我有呢,敢情你们358团也整锅端了!黔州军这手笔……真他娘的阔气!” 林云飞哈哈一笑,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老刘,急啥!好东西人人有份!你们加强团还能少了?” 这时,又一队卡车驶入驻地,车厢里堆满了捆扎整齐的崭新军服。卡其色的布料,挺括的版型,统一的制式,与晋绥军以往灰扑扑、打着补丁的旧军装形成鲜明对比。刘云龙看着那成堆的新军装,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几个月前,他们还在为弹药发愁,为粮食拼命,如今…… “和尚!你狗日的又在翻啥!” 刘云龙一声断喝,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只见他那警卫员和尚,正猴急地从一辆运送军粮的卡车车厢里,翻出了两个方方正正的铁皮罐头,一手一个——一个印着“红烧回锅肉”,一个印着“五香牛肉”。 和尚被抓个正着,也不怕,嘿嘿笑着凑过来:“团长,林团长,您二位瞅瞅!这罐头包装纸上面画的!油汪汪的!香得很!咱尝尝哪个味儿好?” 说着就要去抠盖子。 “和尚!放下!” 刘云龙脸一板,佯怒道,“没规矩!这是老林他们部队的补给!想吃回咱们团吃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让人看扁了咱们加强团!” 和尚委屈巴巴地抱着罐头,不敢动了。 林云飞笑着打圆场:“老刘,你这是说的啥话!什么看扁不看扁的!咱们现在都是黔州军,都是第十七集团军的兄弟!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和尚,拿来!咱们一起尝尝这黔州军的新伙食!” 林云飞拿过那罐五香牛肉罐头,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发现了边缘一个小小的金属开罐器。他试着轻轻一撬,“嗤啦”一声轻响,密封的罐头盖应声而开!一股浓郁醇厚、带着香料和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嚯!真香!” 和尚第一个忍不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急!”林云飞将罐头放在了一旁的炉子上,很快罐头里的肉汤被烧开,这一会儿是整个屋子里都是肉香味了,搞得四周忙活的战士们都纷纷驻足往这边往来。 只见此刻的林云飞用匕首挑出一块颤巍巍、裹着酱汁的大块牛肉,放进了一个碗里,递给和尚。“有些烫注意点吃!” 和尚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满脸陶醉:“香!真香!比俺们队里过年炖的肉还香!” 刘云龙也忍不住了,接过林云飞递来的回锅肉罐头,学着样子打开,放在炉火上烤。红亮的汤汁,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还有青蒜的香味……两人也顾不上团长形象,就着罐头,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流油,连声赞叹。这小小的罐头,带来的不仅是味蕾的满足,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底气——部队的补给,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造型硬朗、涂着龙国陆军标准卡其色涂装的越野吉普车,卷着尘土,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团部门口。车门打开,跳下一位精悍的军官,正是林云飞手下的悍将,骑兵出身的孙小明! “团长!我们回来了!” 孙小明嗓门洪亮,脸上带着兴奋,“瞧瞧!咱358团的新座驾!德意志技术,黔州制造!跑得快,爬坡猛,皮实耐操!比小鬼子的三轮侉子强一万倍!” 林云飞和刘云龙看着这辆线条硬朗、散发着力量感的吉普车,眼睛都直了。林云飞围着车转了两圈,摸摸结实的保险杠,拍拍厚实的座椅,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刘云龙更是看得眼热,围着车啧啧称奇:“好家伙!这车!比老子的马可强多了!” 孙小明嘿嘿一笑,冲着刘云龙挤挤眼:“刘团长,别急!听说你们加强团也配了几辆!孙德胜那老小子现在正在捣鼓呢!毕竟嘛!大家都有!” 整个358团驻地,乃至整个第十七集团军的前沿阵地,都沉浸在这种换装新装备、提升战斗力的火热氛围中。崭新的武器、丰足的弹药、可口的军粮、便捷的车辆……这一切都如同强心剂,注入了这支刚刚完成整合的部队。士兵们脸上的茫然和疲惫被兴奋和自信取代,士气空前高涨! 然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背后,指挥部的作战地图前,气氛却凝重而肃杀。第十七集团军的军长,以及林云飞、刘云龙等人的顶头上司——两位刚刚换装了崭新将官服、目光锐利的旅长,正并肩站在巨大的太原地区沙盘前。 他们的手指,不约而同地点在了沙盘上那座被日军膏药旗标记的、象征着耻辱和战略要地的城市——太原! “老楚,装备都发下去了,士气也鼓起来了。” 一位面容刚毅的旅长沉声道,手指敲打着沙盘边缘,“小鬼子的第36师团,占了太原快两年了,真当是他们的安乐窝了?” 另一位被称作“老楚”的旅长,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智慧与杀意:“是啊,老陈。以前咱们缺枪少炮,啃不动这块硬骨头。现在……咱们鸟枪换炮了!黔州军给的家伙,足够让小鬼子的‘安乐窝’变成他们的‘铁棺材’!” 他指着沙盘上太原城外围的几处高地:“新到的重炮团,火力覆盖范围正好能敲掉鬼子的外围支撑点!咱们的‘瓢虫’坦克,对付城里的鬼子豆战车绰绰有余!还有那些火箭筒,既可以给小鬼子坦克用,可以好好给他们的碉堡‘开开洋荤’!” 陈旅长眼中寒光一闪:“更重要的是,情报显示,为了支援缅甸和印度方向,太原的鬼子兵力有所抽调,防御相对空虚!这正是天赐良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和必胜的信心。 “上报军部!拟定作战计划!” 陈旅长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代表太原的膏药旗微微摇晃,“这一次,我们要用新装备,打出新气象!把太原城,从小鬼子手里夺回来!让晋省父老看看,咱们龙国的军队,是怎么收复失地的!” 第376章 准备打太原 晋省腹地,第十七集团军前沿指挥部附近,一处精心伪装的山谷炮兵阵地。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机油和紧张的气息,与黄土高原的凛冽寒风交织在一起。 加强团团团长林云龙叉着腰,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他的眼神炽热,胸膛起伏,仿佛有团火在烧。旅长的命令已经下达:整军备战,目标——太原! 视线所及,巨大的牵引车正缓缓放下沉重的炮架。四门体型庞大、炮管粗壮得令人心悸的K18 170mm重型榴弹炮,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被工程兵们小心翼翼地固定在预设的混凝土基座上。旁边,十六门105mm轻型榴弹炮排成两列,炮口昂然指向太原城的方向,黔州炮兵学校毕业的新来炮班士兵正紧张而熟练地进行着最后的水平校准和弹药装填准备,二营长沈泉和王承柱两人正背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新来的战士们的操作。 更令人咋舌的是卡车车队。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卡车掀开厚重的篷布,露出的不是粮食,而是堆积如山的黄澄澄的炮弹!75mm、105mm、170mm……各种口径的炮弹被士兵们喊着号子,流水线般卸下,在阵地后方堆砌起一座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金属山峰。 而在炮兵阵地侧翼的高地上,几门造型奇特、拥有细长炮管的双联装武器正被架设起来——德制FLAK-38 20mm高射炮!它们被临时赋予了对地扫射的使命,那恐怖的射速,将是步兵冲锋时撕裂日军前沿阵地的死亡镰刀,同时也防止小日子陆军突然派出他们已经为数不多的飞机。 “老赵!老赵!你看见没?!”林云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一把抓住身旁刚走过来的团政委赵刚的胳膊,手指着山下那钢铁森林般的炮兵阵地和炮弹山,“他娘的!老子林云龙打了半辈子仗,钻山沟、啃窝头、子弹都得数着用!啥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他松开赵刚,猛地一挥拳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刚脸上了:“看着这些炮!看着这些炮弹!老子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别说打太原了,他娘的,老子都敢带着这帮兄弟,直接打到江户去!把小日子那个狗屁天皇从他那鸟位子上揪下来!” 赵刚被他晃得眼镜都快掉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扶正眼镜,笑骂道:“老林!你个狗日的又吹牛不上税!还打江户?端天皇鸟位?你当小日子海军是吃素的?先想想怎么把太原城里的36和62师团这锅夹生饭啃下来吧!” 他脸色一正,指着远处伪装网下隐约可见的“瓢虫”坦克轮廓,“看见没?咱们的宝贝疙瘩!小日子在城里经营两年,肯定也捣鼓了些反坦克炮、燃烧瓶什么的。这些坦克金贵着呢,可别让鬼子给敲了!你可得给我看紧了!” “放心!老赵!”林云龙拍着胸脯,信心爆棚,“鬼子的反坦克炮?老子的炮弹雨先给它洗一遍地!燃烧瓶?老子步兵手里的‘思-15’和通用机枪是吃素的?” 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从旁边警卫员手里拿过他那支安装了蔡司4倍瞄准镜的“思-15”半自动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老赵,敢不敢跟老子打个赌?”林云龙把枪往肩上一扛,挑衅地看着赵刚。 “赌什么?”赵刚警惕地问。 “就赌太原城破那天!”林云龙指着太原城的方向,“只要守太原的,那个狗屁师团长龟田老鬼子敢在城头上冒个头,老子就让团里最厉害的狙击手,隔着几百米,给他脑袋瓜子开个瓢!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百步穿杨!什么叫枪下无生!” 赵刚被他这豪气逗乐了:“呵!口气不小!还百步穿杨?你团里真有这号人物?我作为政委怎么不知道啊?别是吹牛吧?” “吹牛?老子林云龙啥时候吹过牛!”林云龙脖子一梗,冲着指挥部帐篷方向大吼一声:“顺溜!顺溜!给老子滚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精瘦、穿着略显宽大军装、背着同样加装了4倍镜“思-15”步枪的年轻士兵,如同狸猫般敏捷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快步跑到林云龙面前,“啪”地一个立正:“团长!您找我?” 这名叫顺溜的士兵,皮肤黝黑,眼神却异常清澈锐利,像山里的鹰。他站在那里,没有一般士兵的紧张,反而有种猎户面对猎物时的沉静。 “就是他!”林云龙得意地拍了拍顺溜的肩膀,对赵刚介绍道,“老赵,看看!这小子叫顺溜,他爹是太行山里有名的老猎户!从小跟着他爹钻林子打狍子,十岁就能用土铳打中百步外的山鸡眼睛!参军后,这枪法更是神了!老子特意给他配了带镜子的好枪!怎么样?像不像那么回事?” 赵刚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年轻士兵,将信将疑:“老林,光说不练假把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遛就遛!”林云龙大手一挥,“走!去靶场!让咱们赵大政委开开眼!” 一行人很快来到团部附近一处临时开辟的靶场。这里条件简陋,但目标设置很有实战性,除了固定靶,还有用绳索牵引、在百米外横向移动的简易人形靶(模拟运动中的敌人)。 顺溜没有多余的话,默默检查了一下枪械,压满十发子弹。他走到射击位置,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那股山野猎人的沉静和专注弥漫开来,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只见他稳稳地端起带镜的“思-15”,枪托紧贴腮帮,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定了200米外那个正在快速横向移动的靶子。 砰! 第一枪,移动靶胸口位置爆开一团木屑。 砰!砰!砰!砰! 紧接着,枪声以一种稳定而快速的节奏响起!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顺溜的动作行云流水,拉栓、上膛、瞄准、击发,一气呵成!他的身体随着目标的移动而微微调整,仿佛与枪融为一体。 十声枪响过后,报靶员挥舞着旗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报告!十发十中!全部命中200米移动靶有效区域!其中……三发命中头部模拟区!”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围观的军官和警卫员都惊呆了!200米!移动靶!十发十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枪法好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尤其是在实战条件下,这种快速精准的移动目标狙杀能力,价值无可估量! 赵刚也彻底服气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那个收枪站立、又恢复腼腆神态的年轻士兵顺溜,又看看一脸得意、鼻孔都快朝天的林云龙,忍不住重重一拍林云龙的肩膀,笑骂道:“好你个林云龙!你个狗日的!真是走了狗屎运,在哪里捡到这么个大宝贝!这顺溜,抵得上一个连的火力!” 林云龙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那是!老子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顺溜,听见没?赵政委夸你呢!好好练!等打太原那天,给老子把龟田老鬼子的天灵盖掀了!让全团兄弟给你记头功!” 顺溜挺起胸膛,眼神坚定:“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第376章 太原大战 拂晓时分,太原城东郊,第十七集团军226混成师326旅独立加强团的攻击阵地。 “开炮——!!!” 随着炮兵阵地指挥官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炮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四门K18 170mm重型榴弹炮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巨大的弹丸撕裂空气,带着毁灭的尖啸砸向太原城那厚重的城墙和预设的碉堡群!每一次爆炸,都如同小型地震,城墙在剧烈的震动中呻吟,砖石簌簌落下! 十六门105mm轻型榴弹炮则以更快的射速倾泻着钢铁风暴,弹着点密集地覆盖了城墙前沿的雷区、铁丝网、以及日军可能藏身的散兵坑和火力点!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和尘土直冲云霄! 更恐怖的是那二十多门部署在前沿的“黔-59式”60mm迫击炮!它们轻便灵活,射速极快,如同泼水般将密集的高爆弹砸向城墙根下和城头垛口!迫击炮弹特有的尖啸声和密集的爆炸声,将城墙附近的地域彻底笼罩! 整个战场,地动山摇!炮火连天!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硝烟浓得化不开,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独立加强团阵地上,官兵们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看着远处被炮火蹂躏的太原城墙,无不热血沸腾,士气如虹!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别特娘给老子省炮弹!老子林云龙现在有的就是炮弹!”林云龙在团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兴奋得像个孩子,对着步话机嘶吼。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指挥如此规模的炮击! 太原城头,日军第36师团与第62师团联合指挥部(龟田中将为最高指挥官)。坚固的指挥所也在剧烈的爆炸中摇晃,尘土从天花板簌簌落下,电灯忽明忽暗。 “八嘎!八嘎呀路!”龟田中将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一个吓得浑身筛糠的汉奸翻译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国人的炮火!怎么可能这么猛烈?!这……这简直比帝国重炮旅团的火力还要凶猛!对面的,到底是哪一支部队?!” 汉奸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汇报:“太……太君息怒!小的……小的这几天拼命打探……晋省……晋省所有的抗日武装,半个月前都被龙国目前最厉害黔州军整编了!现在叫第十七集团军!听说……听说连枪炮衣服都是统一发的!打咱们太原的,是……是第十七集团军下边226混成师326旅的独立加强团!团长……团长就是那个咱们的老对头,林云龙!” “黔州军?林云龙?!岂可修——!!”龟田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眼珠子都红了。那个以前被他追得钻山沟、只能打打游击的游击队团长?如今竟然指挥着如此恐怖的炮群来轰他的太原城?!简直就是…… 轰——!!!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指挥所剧烈摇晃,桌上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得粉碎。炮击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八嘎!这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团的火力!一个团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重炮!持续轰击这么久!”龟田咆哮着,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土、帽子都跑丢了的日军少尉连滚爬爬地冲进指挥所: “报告师团长阁下!东……东城墙!清源门段!遭受集中炮击!城墙出现中度坍塌!出现缺口!龙国人……龙国人可能要进攻了!” “纳尼?!”龟田和指挥部里其他军官脸色剧变!城墙塌了?!这还了得! “命令!城防炮兵!立刻还击!压制龙国人的炮火!决不能让他们的步兵靠近缺口!”龟田歇斯底里地吼道。他此刻已经被怒火和恐慌冲昏了头脑,只想着用炮火反击来壮胆和阻止进攻。 然而,这个命令,却成了日军的催命符! 太原城内几处隐蔽的日军炮兵阵地(主要是75mm山炮和少量105mm榴弹炮)刚刚仓促开火,发射了几发炮弹,其位置瞬间被独立加强团前沿的炮兵观察哨和天上的侦察气球精准捕捉! “报告!发现鬼子炮兵阵地!方位xxx,距离xxxx!” 观察哨的声音通过步话机清晰地传到后方炮兵阵地。 正在和团长林云龙、政委赵刚一起在观察所的二营长沈泉,以及被特意请来的“炮王”王承柱,眼睛同时一亮! “哈哈!狗日的小鬼子!终于露头了!”沈泉兴奋地一拍大腿。“龟儿子的!正愁找不到你们呢!自己送上门来了!”林云龙也是大喜。 王承柱更是二话不说,立刻扑到炮队镜前,双眼放光,如同老猎人锁定了猎物。他飞快地计算着距离、角度、风速,口中念念有词。 “K18!目标!鬼子暴露的榴弹炮阵地!装定诸元!”王承柱的声音沉稳而充满自信,“方位xxx,距离xxxx,高爆弹!延时引信!一发装填!” 巨大的K18炮口缓缓抬起,粗壮的炮管在液压装置作用下进行着精密的微调。装填手将一枚沉重的170mm高爆弹推入炮膛。 “预备——放!”王承柱猛地一挥手! 轰——!!! K18那独特的、如同闷雷般的怒吼再次响起!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炮身猛地后坐! 指挥所里,林云龙、赵刚、沈泉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太原城方向。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轰隆隆——!!!!一声远超之前所有爆炸的巨响从太原城内传来!紧接着,一团巨大的、夹杂着橘红色火焰和浓烈黑烟的火球冲天而起!那高度,几乎超过了城墙!剧烈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连远在几公里外的观察所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望远镜视野里,那个刚刚还在开火的日军105mm榴弹炮阵地,连同周围的几门山炮和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彻底消失在了那片腾起的毁灭性火云之中!爆炸点周围百米内的建筑如同纸片般被掀飞、摧毁! “打中了!应该是正中弹药堆了!天啦!”观察哨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在步话机里炸响! “好!!”林云龙一拳砸在观察口的水泥台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赵刚激动得眼镜片都在反光。 “柱子!好样的!真给咱二营长脸!哈哈!”沈泉更是直接给了王承柱一个熊抱。 王承柱擦了擦额头紧张的汗珠,憨厚地咧嘴一笑,但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一炮,彻底坐实了他“独立加强团第一炮王”的赫赫威名! 城内的龟田中将,被这惊天动地的殉爆震得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反击力量,连同宝贵的弹药,都完了…… ——————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西北,通往太原的必经之路——黑风峪。 就在前天晚上,一场暴雪刚刚过去,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山峦、树林和蜿蜒的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路的道路。358团团长林云飞,带着他的战士们,静静地潜伏在道路两侧白雪皑皑的山坡上。 现在的他们已经彻底的不同了,如今的他们身上穿着黔州军配发的雪地迷彩野战服,白色的伪装布覆盖在m35钢盔和武器上,直接让战士们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冰雪世界。 刘云飞趴在雪窝里,举着望远镜,耐心地观察着公路的尽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寒考验着战士们的意志。 这个时候,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引擎轰鸣声,夹杂着履带碾压冰雪的“咯吱”声,从道路远处传来! 刘云飞精神一振,低声对着步话机:“注意!疑似目标出现!准备战斗!按计划执行!” 望远镜视野中,一支日军车队的身影渐渐清晰。打头的是几辆满载士兵的卡车,中间是几辆笨重的豆战车,后面还跟着一些马拉的步兵炮和辎重车。以及随军的伪军。看样子应该正是从大同方向紧急驰援太原的日军一个步兵大队、战车中队和部分伪军! 看着日军车队毫无防备地驶入黑风峪狭窄的谷道,林云飞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就是现在!打——!!!” 第377章 穷途末路 黑风峪狭窄的谷道,瞬间被死亡的喧嚣填满! 刘云飞(358团团长)的手势如同斩断枷锁的利刃!埋伏在公路两侧山坡雪地里的358团战士们,猛地掀开伪装! “开火——!!!” 哒哒哒哒哒——!!!! 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啸音率先响起!部署在制高点的数挺mG42通用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7.92mm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居高临下地泼洒向谷底毫无防备的日军车队!打头的几辆卡车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车上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砰!砰!轰! 紧随其后的是“思-15”半自动步枪清脆的点射声和“铁拳3”火箭筒沉闷的怒吼!精准的子弹射向试图跳车抵抗的日军军官和机枪手,而粗壮的火龙则直扑日军车队中那几辆耀武扬威的豆战车! 轰隆!轰隆! 薄皮大馅的豆战车在“铁拳3”150米有效射程,面前不堪一击!剧烈的爆炸声中,一辆豆战车的炮塔被直接掀飞,另一辆则燃起熊熊大火,里面的乘员惨叫着爬出,随即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八嘎!敌袭!是龙国主力!快反击!” 带队的日军大队长躲在翻倒的卡车后面,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声音很快被更猛烈的爆炸淹没。358团部署在侧翼的60mm迫击炮也开始发射,炮弹准确地落入试图集结的日军队伍中,炸得人仰马翻。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这支来自大同的日军增援部队,本就是丙种治安师团下的一个联队,装备老旧,兵员素质参差不齐,缺乏重武器,更缺乏打硬仗的心理准备。他们满以为只是去太原“维持治安”或“增援防务”,哪里想到会在半路遭遇如此凶猛、装备精良的伏击! 反观358团,在刘云飞的指挥下,火力配置合理,士气高昂,又是以逸待劳,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mG42的火力压制让日军根本抬不起头,半自动步枪和火箭筒则高效地清除着任何敢于露头的抵抗点。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谷道里的枪炮声就渐渐稀疏下来。 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公路上,日军卡车燃烧的残骸、扭曲的豆战车、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以及大量跪地举手投降、瑟瑟发抖的伪军士兵,构成了一幅凄惨的画面。 “报告团长!” 一营长跑过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兴奋,“初步清点,击毙日军约500人,击毁坦克4辆,卡车7辆!俘虏伪军约2000人,日军约1000人!我军伤亡轻微!” “好!” 刘云飞点点头,对这个战果非常满意。他看着公路上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特别是那些穿着黄狗皮的伪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化为冰冷的命令:“命令预备队上来!把这些俘虏,统统押解到后方的战俘营去!告诉营长,严加看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龙国,不养吃白饭的废物!更不养汉奸走狗!前方修路开山,正缺劳力!让他们去劳改营报到!告诉他们,想活命,就给老子使劲干活!用汗水洗刷他们的罪孽!至于那些小鬼子……” 刘云飞的眼神更冷,“也一起送去!修路、挖矿,哪里最苦最累,就把他们塞到哪里!别让他们闲着!” “是!” 一营长立正领命,立刻组织人手押送这长长的俘虏队伍离开战场。这些昔日的侵略者和帮凶,如今只能在刺刀的押送下,走向为他们准备好的、用苦役赎罪的归宿。 随着黔州军掌握了各地的治理权后,修建贯穿龙国的战略铁路网这一事便提上了日程,巨大的劳动力需求已经让原本因战乱而庞大的难民潮得到了有效吸纳和安置。黔州军的政策是“以工代赈”,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有衣穿,甚至还能学技术。 几乎全龙国90%的难民都被吸纳,这导致如今在晋省区域内居然出现了缺乏人力的情况。这三千多俘虏的归宿,自然是去劳改营为铁路网的建设添砖加瓦咯。 ———————— 视线转回太原城下。 独立加强团的炮击,在短暂停歇了两个半小时(让炮管冷却,士兵们吃了午饭、饭后吹牛打屁然后顺便打了个盹)后,随着后方两辆满载炮弹的卡车驶入阵地,再次拉开了序幕! “他娘的!炮弹又到了!”林云龙看着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兴奋地搓着手,“炮兵兄弟们!别歇着了!给老子继续轰!瞄准那几处缺口!狠狠地砸!让龟田老鬼子尝尝什么叫‘炮弹管够’的滋味!” 轰!轰!轰隆隆——!!! 刚刚获得短暂喘息的太原城,再次被淹没在钢铁与烈焰的风暴之中!这一次,炮火更加精准,集中轰击着之前被炸开的城墙缺口区域,以及缺口后方日军可能构筑的街垒和支撑点。炮弹如同犁地一般,反复耕耘着那片死亡地带,不给日军任何修补缺口、重新组织防御的机会。 持续的、高强度、高精度的炮击,带来的不仅是物理上的毁灭,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残。 太原城内,残垣断壁间,幸存的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耳朵嗡嗡作响,每一次爆炸都让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士气,在无休止的炮火煎熬中,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而那些被强征来协助守城的伪军,处境更加悲惨。他们既得不到日军的信任,又承受着同样的炮火打击,还要被小日子驱赶着去堵缺口、搬沙袋。巨大的伤亡和绝望的情绪在伪军队伍中蔓延。 “妈的!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小鬼子自己躲在后面,让咱们去送死!” “听说外面是黔州军!装备好得吓死人!炮弹跟不要钱似的!” “我……我不想死在这儿!我家里还有老娘……” 趁着炮击间隙的混乱,以及日军督战队也被炸得晕头转向之际,开始有小股的伪军士兵偷偷扔掉武器,脱下那身耻辱的黄皮,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老百姓衣服,或者干脆就穿着单衣,从城墙的断壁残垣、下水道、甚至是炸开的狗洞,不顾一切地向城外逃去! “八嘎!站住!不许逃!” 一个日军军曹发现了几个正在爬墙的伪军,举枪就要射击。砰! 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精准子弹,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远处雪地里,顺溜的枪口冒出一缕青烟,他冷静地拉动枪栓,寻找着下一个目标。神枪手的存在,让日军的督战都变得危险重重。 伪军的逃亡如同瘟疫般扩散,从零星几人发展到成队溃散。缺口附近,甚至出现了伪军和试图阻拦的日军发生小规模火并的情况!整个太原城的防御体系,在独立加强团持续不断的炮火轰击和心理威慑下,正从内部开始瓦解! 龟田中将呆坐在他那摇摇欲坠的指挥所里,听着参谋汇报着各处告急、伪军大量逃亡的消息,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麻木和死灰。他看着地图上那五个被炮火硬生生撕开的城墙缺口,如同五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黔州军步兵冲锋的号角,看到了那涂着朱雀徽记的“瓢虫”坦克,正轰鸣着碾过废墟,朝着他的指挥部冲来…… “完了……太原……守不住了……” 第378章 困兽犹斗 太原城,硝烟弥漫、断壁残垣的日军指挥部内。龟田中将瘫坐在椅子上,听着参谋汇报着各处告急、伪军成建制逃亡的消息,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地图上那五个被炮火撕裂的巨大城墙缺口,如同五张狞笑的鬼脸,嘲笑着他昔日的狂妄。 “完了……太原……守不住了……”他干涩的嘴唇蠕动着,声音微不可闻。帝国的荣光,武士的尊严,似乎都将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里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一股莫名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邪火猛地窜上龟田的脑门!它灼烧着神经,驱散了恐惧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歇斯底里的狂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眼球因充血而布满红丝,死死地盯着指挥所墙上那面写着他们村子人所有名字的污损的膏药旗,仿佛要将它烧穿! “八嘎呀路!”龟田猛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将桌上的杂物扫落一地!“懦夫!都是懦夫!帝国养了一群废物!但是!我龟田一郎!绝不会辱没武士之名!是时候……为皇国尽忠了!” 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踉跄着扑向自己的办公桌,粗暴地拉开抽屉。里面除了文件,赫然放着一个印着旭日标志的“行军之友”小铁瓶。龟田看也不看,拧开盖子,将里面仅剩的三片白色药片一股脑倒进嘴里,干咽了下去!一股辛辣的灼烧感瞬间从喉咙蔓延开来。 紧接着,他又从抽屉深处,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条洗得发白、写着“七生报国”四个墨黑大字的布带,用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将它紧紧地绑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布带下的眼睛,赤红如血,燃烧着疯狂与毁灭的光芒。 做完这一切,他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指挥所里幸存的参谋们看着他这副模样,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几秒钟后,龟田猛地睁开双眼!那眼神已不再属于人类,而是属于一头彻底癫狂的野兽!他“呛啷”一声抽出祖传的太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另一只手则握紧了肋差。 “传令!”龟田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还能动的士兵!所有军官!放弃非关键据点!立刻到指挥部前广场集合!快!” 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很快,指挥部前那片被炮火削去半截旗杆、遍地瓦砾的广场上,聚集了最后一批还能站立的日军士兵和军官,大约七八百人。他们大多带伤,军装破烂,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但在龟田那疯狂目光的逼视下,无人敢退缩。 龟田手持太刀,站在一处稍高的断墙上,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他环视着下方这群残兵败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诸君——!!!” 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上空回荡。 “看看我们周围!看看这座燃烧的城市!支那人的炮火,摧毁了我们的城墙,屠戮了我们的战友!那些懦弱的伪军,如同老鼠般逃窜!这是帝国的耻辱!是我们军人的耻辱!” 他挥舞着太刀,刀锋指向城外炮火轰鸣的方向,唾沫横飞: “但是!诸君!抬起头来!看看你们额头上的旭日!想想远在江户的天闹黑卡——!正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们是光荣的大日本帝国皇军!我们血管里流淌着武士的血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其像懦夫一样被俘,被羞辱,不如用我们的生命,用我们的血肉,筑起最后一道城墙!让卑劣的支那人看看,什么叫武士的魂!什么叫帝国军人的气魄!” 龟田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破音,额头的“七生报国”布带被汗水浸湿: “诸君!拿起你们的武器!跟随我!向支那人发起最后的冲锋!玉碎!玉碎!玉碎——!!!用我们的生命,向天闹黑卡献上最崇高的忠诚!板载——!!!” “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玉碎——!!!” 在龟田疯狂的煽动和药物的刺激下,广场上残存的日军士兵也被点燃了最后的兽性,他们举起刺刀,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群!一场绝望的、注定毁灭的“玉碎冲锋”,在炮火的轰鸣中酝酿! —————————— 太原城外,独立加强团前沿阵地。 士兵们抓紧时间检查装备,啃着干粮。 林云龙叉着腰,站在观察口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太原城墙上那五个巨大的缺口,如同猎豹锁定猎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挎包,眼睛贼溜溜地瞟向旁边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的政委赵刚以及他另外只手里拿着的水壶。 林云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地摸了摸腰间的挎包。 “老林!” 赵刚突然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眼神如电,精准地捕捉到了林云龙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带着馋意和心虚的目光,以及他腰间挎包那可疑的鼓起。赵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林云龙!!”赵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政委特有的威严和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小子!是不是又管不住嘴了?!” 林云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缩脖子,脸上挤出讪讪的笑容:“哪……哪有!老赵,你别冤枉好人!我这不是……有点冷,喝口水嘛!” 说着还欲盖弥彰地拍了拍腰间的水壶。 “放屁!”赵刚一步上前,劈手就从林云龙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了那个印着朱雀徽的水壶!入手一掂量,分量明显不对!他拧开盖子,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是卢窖!还是满的!”赵刚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林云龙的鼻子,“林云龙!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让老子逮到你打仗的时候喝酒,不管你是团长还是天王老子,老子立马上报旅长!关你十天禁闭!让你在禁闭室里闻酒香去!听到没有?!” 林云龙看着心爱的酒壶被缴,心疼得脸都皱成了苦瓜,但又不敢顶嘴,只能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老赵,我保证!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打仗的时候绝对不喝了!我发誓!” “哼!”赵刚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酒壶塞子狠狠塞回去,递给旁边的警卫员,“小张!收好了!打完仗再还给团长!现在?门儿都没有!” 警卫员小张忍着笑,赶紧把酒壶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林云龙眼巴巴地看着酒壶被拿走,那眼神,比丢了亲儿子还难过。他垂头丧气地拿起一个白面大馒头,又打开一盒刚加热好的红烧肉罐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就着喷香的肉块嚼着,嘴里嘟囔:“不喝就不喝……老子吃饭!吃饱了好砍鬼子脑袋下酒……呃,下饭!” 这伙食,放在以前他林云龙想都不敢想。白面馒头管够,肉罐头顿顿有!以前犒赏功臣顶多就是几碗地瓜烧,现在他都琢磨着打完仗赏王承柱二两卢窖了!结果……刚起了念头,酒就被缴了! 想到王承柱,林云龙冲着不远处正在检查迫击炮的二营长沈泉和炮王王承柱喊道:“柱子!刚才那炮打得好!说好的赏你二两卢窖!放心!俺老林决不食言!等打完太原城,老子那壶好酒,分你一半!咱哥俩好好庆祝庆祝!” 王承柱憨厚地挠挠头,嘿嘿直笑:“谢谢团长!” 赵刚在一旁没好气地横了林云龙一眼:“庆祝?仗还没打完呢!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饭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准备!总攻命令马上就到!到时候,谁要是因为惦记那口猫尿掉了链子,别怪我老赵翻脸不认人!” 林云龙三两口把馒头和肉塞进嘴里,一抹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刚才的嬉皮笑脸消失无踪:“放心吧老赵!酒可以不喝,鬼子的脑袋,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传令兵!通知各营连,检查装备,二十分钟后,准备总攻!” 第379章 中国有句古话 林云龙一声令下,总攻的号角撕裂了太原城上空的硝烟!早已蓄势待发的独立加强团如同出闸猛虎,在瓢虫坦克的掩护下,朝着被炮火撕开的五处城墙缺口猛扑而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溃败的敌军,而是陷入彻底疯狂、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日军! 巷战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依托着残垣断壁、楼房废墟的日军残兵,在龟田“玉碎”命令和药物刺激下,爆发出了惊人的、不顾一切的战斗力。他们像疯狗一样,从意想不到的角落钻出来,用刺刀、用手雷、用燃烧瓶、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进行着绝望的反扑! “注意左侧二楼窗口!机枪!” “右边废墟!有鬼子抱着炸药!” “迫击炮!敲掉那个火力点!” 林云龙在临时搭建的街垒指挥所里,嗓子都喊哑了。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预期,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战士们虽然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但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面前,伤亡数字也在不断上升。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自杀式攻击! 一名在寒风中脱得只剩兜裆布、额头绑着“武运长久”千人针的日军士兵,突然从一栋摇摇欲坠的三层楼窗口探出身,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嗤嗤冒烟的炸药包!他的目标,正是下方缓慢推进、为步兵提供掩护的一辆“瓢虫”坦克! “狗日的!顺溜——!!”林云龙眼尖,嘶声力竭地大吼! 几乎就在林云龙吼声出口的瞬间,潜伏在侧翼制高点废墟中的顺溜,脑子还未完全反应,但常年狩猎练就的肌肉记忆和战场本能已经驱使着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无比地穿过硝烟,正中那名日军士兵的面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抱着炸药包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失去平衡,直接摔回了燃烧的楼房内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紧随而至!整栋三层小楼如同被巨锤砸中,在冲天的火光和烟尘中轰然垮塌!破碎的砖石和燃烧的木梁如同暴雨般砸落! “坦克怎么样?!”林云龙焦急地询问。 “报告!坦克没事!只有一名战士被飞溅的碎石划伤了胳膊!” 步话机里传来汇报。 林云龙和赵刚都松了一口气。顺溜这一枪,价值连城!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刚刚清理完一处街垒,几名高举双手、衣衫褴褛的日军士兵从断墙后颤巍巍地走出来,嘴里喊着生硬的中文:“投降……我们投降……” 走在最前面的几名战士警惕地持枪上前,准备接收俘虏。但眼尖的政委赵刚猛地发现不对劲——那两个看似投降的日军士兵,破烂军服的后背处,竟然在冒烟! “小心!有诈!”赵刚厉声示警,同时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37式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赵刚的枪法又快又准!两颗10mm手枪弹精准地钻入了那两个“投降者”的胸口!那两个日军士兵脸上狰狞的“板载”口号刚刚喊到一半,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被背后猛然爆发的巨大火球吞噬! 轰!轰! 剧烈的爆炸将附近几名猝不及防的战士掀飞出去,烟尘弥漫! “他妈的!卑鄙!”林云龙看着受伤的战士被拖下来,气得双目喷火!他一把夺过旁边通讯兵的步话机,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全团频道响起: “全体注意!老子命令!凡遇可疑目标,无论其是否做出投降姿态,无论男女老幼(鬼子经常伪装),只要发现异常举动,无需警告!一律开火!优先确保自身安全!重复!一律开火!绝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敌人的命是命,咱们战士的命更是金疙瘩!听明白没有?!” “明白!团长!” 各营连的回应声带着愤怒和决绝。 这道冷酷但无比必要的命令下达后,日军那些阴险的自杀式袭击成功率骤降。战士们不再有任何犹豫,只要发现可疑迹象,立刻开火!用猛烈的火力将一切可能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推进的速度虽然依旧缓慢,但伤亡得到了有效控制。 经过数小时惨烈的逐屋争夺、逐街清剿,林云龙和赵刚终于带着前锋部队,推进到了日军第36、62师团联合指挥部的核心区域——一座由坚固青石构筑、但此刻也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大院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身经百战的林云龙和沉稳的赵刚都倒吸一口冷气,彻底犯了难! 只见指挥部大院那扇残破的铁门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神情惊恐绝望的龙国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人数足有数百!他们被荷枪实弹的日军用刺刀驱赶着,组成了一道血肉屏障!而在百姓群中,一些穿着便服却眼神凶狠、动作敏捷的身影,正借着人群的掩护,时不时地向逼近的独立团战士放冷枪! “狗日的龟田!真特娘的下作!”林云龙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时候,人群后方,一个疯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这声音正是龟田一郎! “林团长!林云龙!看看这些可怜虫吧!他们都是你们龙国的百姓!是你们可怜的同胞!如果你们胆敢再前进一步,胆敢开一枪!我,龟田一郎,就命令我的士兵,将这里变成一片火海!所有人!所有百姓!都将为我们!哈哈哈!!” 龟田的狂笑声中充满了毁灭的癫狂。 战士们投鼠忌器,枪口低垂,焦急地看向林云龙和赵刚。百姓的哭喊声、孩子的啼哭声,与龟田的狂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心碎又无比压抑的画面。 怎么办?强攻?百姓必然伤亡惨重!撤退?龟田绝不会放过这些百姓,更会利用他们作为挡箭牌重整旗鼓!林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挣扎。 “顺溜!能打得到龟田那个老东西么?”林云龙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顺溜身上了。 “林云龙!你这是要干嘛!你疯了吗?”赵刚一把拉过林云龙。 “老赵啊!我想赌一把!” “你赌个屁!不要拿百姓的生命开玩笑!”跟了林云龙那么久,赵刚哪还不知道林云龙想干啥。 就在这个时刻,指挥部大院那扇残破的侧门,突然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溜了出来,借着废墟的掩护,飞快地朝着独立团的防线匍匐前进! “警戒!” 前沿战士立刻举枪。 “别开枪!别开枪!自己人!我们有重要情报!” 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林云龙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满脸谄媚和恐惧的,正是龟田身边的汉奸翻译官——牛三!而另一个,则穿着沾满尘土但依旧能看出质料考究的日军军官服,肩章显示他是一名少佐!此人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急切,完全没有其他日军那种疯狂。 在检查身上没有问题之后。 “让他们过来!” 林云龙沉声道,心中疑窦丛生。 牛三和那名日军少佐被带到林云龙和赵刚面前。牛三点头哈腰,语速飞快:“林团长!赵政委!救命啊!龟田那个疯子,他要把所有人都炸死!连我们都不放过!” 那名日军少佐则挺直了身体,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贵族的矜持,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鄙人上杉忠信,大日本帝国陆军少佐,现任第36师团第二联队联队长。” “上杉忠信?”林云龙眼神锐利如刀,“你想干什么?” 上杉忠信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额……林团长,我是来寻求合作的!我愿意带领我联队残部,与贵军里应外合,共同对付龟田和他的62师团死硬分子!” “什么?合作?里应外合?”赵刚扶了扶眼镜,审视着上杉,“理由?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理由很简单!”上杉忠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渴望和对龟田的怨恨,“我是华族(日本贵族)!额就像你们龙国的王爷贵族一类的身份,我的家族在江户和陆奥地区拥有庞大的产业和影响力!我来龙国,并非为了什么狗屁圣战!只是为了积累军功,镀一层金,以便日后在陆军省平步青云,更好地维护家族利益!那种动不动就‘玉碎’的鬼话,是用来欺骗那些愚蠢的下层武士和炮灰的!不是给我们华族准备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被百姓包围的指挥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厌恶:“龟田已经疯了!他吃了药,绑着炸药,逼着所有人陪他一起死!我的家族需要我活着回去!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更不想被自己人炸死或者被你们打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抛出了关键信息:“而且,我知道你们黔州军的真正实力!大本营内部关于你们的情报,我接触过!和你们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380章 太原光复 牛三和上杉忠信的身影消失在大院的侧门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林云龙和赵刚退回临时掩体,眉头紧锁。 “老赵,这鬼子少佐的话,你信几分?”林云龙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冰冷的砖石,结果发现,摸得满手是灰,不动声色地往赵刚身上拍了拍。 赵刚扶了扶眼镜,并没有注意林云龙的小动作:“信?一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自己指挥官和同僚的鬼子,他的话能全信?但不可否认,他给出的‘红飘带’标识和龟田绑炸药的情报,逻辑上成立,也解释了为什么百姓群里会有人放冷枪。可信度…大概有五六分吧。”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但我们不能赌!拿战士们的命,拿几百个老百姓的命去赌一个鬼子军官的良心和承诺?这风险太大!万一他是龟田派出来麻痹我们,或者干脆是设下陷阱引我们强攻,后果不堪设想!” “对头!”林云龙用力点头,偷偷把手藏在了身后。 “老子也是这么想的!指望鬼子良心发现?母猪都能上树!可这僵局…他娘的!”他看着远处在刺刀下瑟瑟发抖的百姓,听着隐约传来的孩童啼哭,拳头捏得死紧。“强攻不行,退走更不行…老赵,你有啥好招没?” 赵刚沉默地观察着指挥部大院的结构,目光扫过那些被炸塌的围墙和相邻的残破建筑,最终落在不远处一栋只剩半截骨架的三层洋楼上。“让顺溜带他的狙击组,立刻占据那栋洋楼的制高点!视野最好!让他盯死下面所有可疑目标,特别是手腕!一旦发现红飘带,不用请示,到时候收到信号,立即清除,另外…”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把宝全押在上杉身上,得做两手准备,派人进去!” “派人进去?”林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和尚!”赵刚看向旁边那个身材魁梧、一脸凶悍的警卫排长,“和尚,挑四十个身手最好、胆大心细的兄弟!换上之前缴获的伪军衣服!带上家伙,特别是那几挺mG42!从上杉他们溜出来的那个侧门摸进去!找到上杉和牛三!告诉他们,我们接受‘合作’,但必须按我们的计划来!如果发现不对,立刻动手,制造混乱,优先保护百姓,干掉绑炸药的龟田!” “是!政委!保证完成任务!”和尚眼中凶光一闪,立刻转身去点兵。 “顺溜!”林云龙对着步话机吼道,“带你的组,上那半截楼!给老子把眼睛瞪大咯!待会儿信号一响,看到红布条,就给老子往死里打!一个不留!” “明白!团长!”步话机里传来了顺溜憨厚的声音。 很快,和尚带着四十名精悍的战士,穿着皱巴巴的伪军军服,脸上抹着灰,如同幽灵般,借着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指挥部大院那个不起眼的侧门。 指挥部大院内。 上杉忠信和牛三刚溜回来,心还悬在嗓子眼。龟田在前院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外面独立团方向林云龙和他对骂声让他们心惊胆战。就在这时,侧门阴影里突然冒出几十个“伪军”,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们! “别动!”和尚低沉的声音带着杀气。 上杉和牛三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是…是我们!别开枪!”牛三带着哭腔喊道。 “林团长和赵政委的命令!”和尚言简意赅,“信你们一次!按计划行事!但龟田和他身边那几个绑炸药的,必须解决!炸药的位置在哪?” 上杉忠信定了定神,连忙指向大院深处一个相对完好的偏厅:“在…在那里!龟田和他的几个死忠都在前院督战,炸药包和引爆器就放在偏厅的桌子上,有两个卫兵看守!看守炸药和百姓的主要是龟田的死忠,大约一个中队,都集中在前面工事!” “好!”和尚眼中精光一闪,“牛三,带路!去偏厅!其他人,跟我来!换上鬼子的皮!” 他指着一处堆放日军尸体的角落。 在牛三的带领下,一小队人迅速摸到偏厅,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个看守炸药的卫兵,将那些足以将半个指挥部炸上天的炸药包安全解除!同时,其他战士飞快地扒下日军尸体上的军服换上,混入了人群。 和尚则带着几个人,扛着拆解开的mG42机枪组件,在上杉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前院工事侧后方的几处断墙和掩体后。这里位置极佳,正好能俯瞰那些趴在沙袋后、用“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和步枪指着百姓的龟田死忠分子。和尚和另外两名高大的战士,故意背对着mG42组装的位置站着,用身体挡住了可能引起注意的枪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独立团的林云龙在那里拿着扩音器对着龟田破口大骂,吸引着龟田的注意力。龟田如同困兽,额头绑着“七生报国”的布带已被汗水浸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院外,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一定要让林云龙给自己陪葬什么的,对身后悄然发生的变故浑然不觉。 “时间差不多了!”和尚低声对身边的上杉忠信说道,眼神示意。 上杉忠信深吸一口气,心脏狂跳。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王八盒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换成了自己那把私藏的、保养精良的美制m1911手枪,对着天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如同惊雷划破了大院上空凝滞的空气! 信号! 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 挡在mG42枪口前的两名战士猛地向两侧扑倒! “嗤嗤嗤嗤嗤——!!!” 恐怖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死亡啸音骤然爆发!和尚亲自操刀,mG42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密集的7.92mm子弹如同钢铁洪流,居高临下、毫无征兆地泼洒向那些正全神贯注盯着院外的龟田死忠! 噗噗噗噗——! 血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趴在沙袋后的日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片!歪把子机枪手更是首当其冲,被打成了筛子! “八嘎——!!”龟田被这来自背后的致命打击惊呆了!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上杉忠信手中那支还在冒烟的m1911!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极致的背叛带来的狂怒瞬间压倒了理智! “上杉——!帝国的!叛徒!武家罪人!”龟田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想也不想,伸手就去拔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要将上杉忠信当场击毙! 然而,他忘了南部十四那“可靠”的“盛名”! 咔嗒! 扳机扣下,击锤纹丝不动——卡壳了! “岂可修!” 龟田气急败坏地猛拉套筒,试图排除故障!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更加清脆、更加致命的枪声,从远处那半截洋楼的制高点传来! 顺溜的枪口,青烟袅袅。 一颗7.92mm步枪弹,如同死神的亲吻,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龟田中将那绑着“七生报国”布带的额头中央!巨大的动能瞬间摧毁了他的脑组织! 龟田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的狂怒和错愕凝固,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迅速熄灭。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那把卡壳的南部十四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师团长阁下——!!”龟田身边的副官和参谋惊恐尖叫。 几乎在顺溜枪响的同时,埋伏在百姓群附近的其他狙击手也同时开火!那些手腕系着红飘带、正想趁乱举枪射击或者引爆炸弹的62师团死硬分子,如同被点名的靶子,一个个头部或胸口爆出血花,闷声栽倒!百姓群中瞬间一片混乱! “杀——!!”和尚一声怒吼,带着换上日军军服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从掩体后跃出,扑向被mG42扫得七零八落、又被狙击手点名、陷入混乱的残余死忠分子!刺刀见红,枪弹横飞! 同时,院外早已蓄势待发的独立团主力,在林云龙“特娘的!进攻——!”的咆哮声中,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残破的大门!瓢虫坦克轰鸣着撞开障碍,直插核心! 抵抗迅速瓦解。失去了最高指挥官和核心死忠,又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剩余的日军彻底崩溃,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迅速歼灭。 混乱中,有几名顽固的日军士兵企图冲向被解除引信的炸药包位置,或者想用刺刀屠杀百姓泄愤,都被和尚带领的突击队和冲进来的独立团战士死死拦住,格杀当场! 硝烟弥漫,枪声渐渐平息。当最后一名顽抗的日军被击毙,整个指挥部大院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百姓劫后余生的哭泣声。 “报告团长!政委!”卫生员快速跑来,“百姓…百姓群中,有两人被流弹重伤,正在抢救!还有十几人轻伤!无…无一人死亡!” 林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在如此混乱血腥的场面下,能将百姓伤亡控制到如此程度,堪称奇迹! 赵刚立刻组织人手安抚、救治百姓,并将他们转移到安全地带。 林云龙则大步走向被独立团战士严密看管起来的上杉忠信、牛三以及投降的三十多名36师团日军士兵面前。 上杉忠信脸色苍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他看着林云龙:“林团长,我…我们遵守了约定。” 林云龙目光如炬,扫过这群投降者,最终落在上杉忠信脸上,沉声道:“你提供的情报和行动,减少了我们战士和百姓的伤亡。我林云龙从来都是说话算话!接受你们的投降!不过…”他语气转冷,“你们手上沾没沾中国人的血,到了战俘营,自然会查清楚!该怎么处置,自有公论!带走!” 士兵们上前,押解着这群特殊的俘虏离开。 林云龙走到龟田的尸体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额头上那个致命的弹孔,以及旁边那把卡壳的南部手枪,不屑地啐了一口:“呸!还玉碎?碎你奶奶个腿儿!就你那熊样!给我碎核桃差不多!” 他抬起头,望向太原城上空渐渐散去的硝烟,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终于光复的土地上。他一把扯过通讯兵的步话机,用尽全身力气,激动地吼道: “报告旅部!报告军部!报告军长!我独立加强团,协同友军358团,于今日下午三时二十分,成功光复太原——!!!” “太原光复了——!!!” “我们赢了——!!!” 胜利的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太原城!饱受苦难的百姓们泪流满面,战士们激动地拥抱、跳跃,将帽子抛向天空!一面鲜艳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独立加强团战士们的护卫下,缓缓升起,飘扬在太原城残破却象征着新生的城头之上! 晋省的心脏,太原,在被日寇铁蹄践踏三年之后,终于回到了龙国的怀抱!这场由钢铁意志、无畏牺牲和一点点戏剧性转折铸就的光复之战,画上了血与火的句点,也为龙国北方的抗战形势,打开了崭新的局面!下一步便是光复华东了! 这个时候警卫员小张注意到了赵刚背上的几个黑手印,询问道:“咦?政委!你背上什么时候弄了两个黑手印啊?” “嗯?”赵刚先生一愣,脑子瞬间想到了什么,随后一眼看向林云龙。 “额……那个老赵啊!今天天气不错啊!”林云龙背着手磨磨蹭蹭地往一旁的小门靠去…… “林云龙!你给我站住!”想要去抓住林云龙。 只见林云龙像滑手的泥鳅一样,窜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老赵啊!你可记住了!顺溜可是亲手打死了龟田那个老混蛋,你还欠我一个赌约!还有!记得让小张还我的卢窖!我有事先走了!” 独留赵刚站在那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381章 仆从军的规划 太原城头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如同刺破阴霾的曙光,为整个龙国北方的抗日战场注入了澎湃的活力。消息传开,沦陷区的抵抗力量士气大振,而日占区内的伪军汉奸则人心惶惶。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面对如此重镇失守,日本大本营的反应却显得异常“平静”,除了象征性地命令各地守军加强城镇防御外,并未抽调重兵进行大规模反扑。 原因无他,此刻日本帝国贪婪的目光,正死死地聚焦在英属印度那片似乎唾手可得的“肥肉”上!东南亚和印度方向的“辉煌胜利”占据了所有头条。日军在印度东北部势如破竹,装备低劣、士气涣散的英印殖民军望风而降,大片富饶的土地落入日军之手。东京的报纸上充斥着“皇军武运长久”、“印度洋指日可待”的狂热宣传。只是,前线士兵私下抱怨的“印度美食”引发的肠胃问题,成了这场“辉煌”背后一个难以启齿的小小注脚。相较之下,遥远的晋省太原失守,似乎暂时被江户的战略家们选择性“忽略”了。 晋北,某处隐秘山谷,第十七集团军劳改营。 这里没有硝烟,却弥漫着另一种沉重——开山凿石的叮当声、号子声、以及柴油引擎的轰鸣,构成了主旋律。巨大的工程正在这里展开,一条贯穿晋省、连接更广阔龙国腹地的战略铁路线,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在无数人力与机械的共同作用下,艰难而坚定地向远方延伸。 劳改营分为不同的“号子”。其中,“汉奸号”关押着在太原战役中俘虏的大量伪军。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曾经为虎作伥的家伙,在严格的劳动纪律和“劳动换取生存”的政策下,反而渐渐安分下来。伙食虽不丰盛,但能吃饱;劳动虽辛苦,但比起战场上朝不保夕,似乎也并非不能忍受。甚至有些人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相对轻松的工作或略好的待遇,竟生出几分“过得比以前还好”的错觉。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日子号”。这里关押着太原战役中俘虏的日军士兵,以及像上杉忠信这样主动投诚或被俘的军官。他们的生活,远没有“汉奸号”那么“平静”。 上杉忠信穿着和其他战俘一样的粗布劳改服,只是臂膀上却别着一个显眼的红色袖标,上面用中日双语写着“号长”。这是经过林云龙、赵刚以及黔州保密局特派员程安平等人的审理后,程安平有意给予他的职位。 那场审判很是有趣。当赵刚翻看关于上杉忠信的调查卷宗时,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与其他日军军官截然不同的细节:此人驻防期间,行事作风完全和他们见到过,或者听说过的小日子完全不一样,具体表现有在城内饭馆吃饭,居然每次都规规矩矩付钱!甚至还有记录显示,他制止过手下士兵强抢小贩水果的行为等等,这种在哪怕一旁作为他们敌人的林云龙等人都觉得很是怪异的事,让程安平微微点了点头。 “嘿!这鬼子有点意思啊!”林云龙啧啧称奇,在审判时直接说了出来。 当赵刚问他为何如此做的时候…… 上杉忠信当时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倨傲的坦然:“鄙人乃华族子弟,自幼受庭训,岂能行此盗匪之举?饮食付酬,天经地义。至于强抢民女、劫掠财物,更是下贱武士所为,非我族类之道。”他顿了顿,补充道,“闲暇时,我更喜研习书法,以静心养性。” 他的回答让陪审的赵刚和程安平也颇感意外。调查也证实,上杉忠信手上确实没有直接的血债,他的联队在太原期间主要负责城防和后勤,暴行相对较少。最终,基于他在太原战役关键时刻的投诚行为(提供了关键情报并参与行动,大幅减少了平民和己方伤亡),以及其相对“文明”的背景,三人一致决定给予他“号长”的职责,负责协助管理“小日子号”的日常秩序和劳动组织。 起初,上杉忠信凭借华族的威望和相对公正的态度,确实维持了一段表面的秩序。劳改营的伙食虽然比不上日军部队,但也保证基本的量能维持高强度劳动——糙米饭管饱,偶尔有点咸菜或菜汤,比“汉奸号”略差,但也绝非虐待。黔州军的管理理念很明确:战俘是劳动力,不是用来折磨的牲口,效率和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然而,好景不长。日军军队内部根深蒂固、如同毒瘤般的“霸凌”文化,很快就在这封闭压抑的劳改营中死灰复燃。 一些曾经的中下层军官和军曹,开始故态复萌。他们将战败的屈辱、劳动的辛苦、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变本加厉地倾泻到更弱小的士兵身上。克扣本就微薄的饭食、强迫代为完成繁重的劳动份额、在狭小的通铺上抢占最好的位置、甚至进行毫无理由的殴打和言语羞辱……种种恶行,层出不穷。 上杉忠信对此深恶痛绝。他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就因为华族身份和海外(英国)留学背景,基本避开了最残酷的“前辈教育”(霸凌),所以说,他在小日子的军中,特别是霸凌最严重的陆军军中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他毕业后便直接进入相对“文明”的参谋系统,对这种下克上、赤裸裸的暴力凌辱文化接触不多,内心也极为排斥。这也正是龟田等本土派军官瞧不起他、认为他“不够武士”的原因之一——在他们看来,没有经历过“地狱”般的霸凌洗礼,就不算真正的帝国军人。 如今,作为号长,上杉忠信严厉禁止这种行为。他利用自己的威信和黔州军赋予的管理权,几次出手制止,严惩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军曹,将其调离原岗位,安排最苦最累的活。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明面上的霸凌被压制了,但阴险的、更加隐蔽的欺凌却如同地下的暗流,更加汹涌。熄灯后偷偷往别人被褥里倒水、故意弄坏别人的工具栽赃、在分配食物时做手脚、趁人不备进行推搡和辱骂……甚至出现了被欺凌者因长期精神压抑和身体折磨,第二天无法起床劳动的情况!这不仅影响个人,更严重拖累了整个“小日子号”的劳动进度! “八嘎!这群蠢货!难道不明白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陷入更深的深渊吗?!”上杉忠信看着又一个因“不明原因”受伤无法出工的战俘被抬走,气得脸色铁青。他意识到,仅凭自己的力量和有限的权限,根本无法根除这流淌在日军血液里的毒液。 他不再犹豫,直接找到了劳改营的营长,一位面容严肃、作风硬朗的黔州军军官,详细汇报了营内日益严重的霸凌问题和由此导致的劳动效率下降、安全隐患增加。 营长听完,眼神冰冷:“哼!狗改不了吃屎!行,我知道了!” 很快,一场雷霆行动在“小日子号”展开。在营长和看守士兵的突击检查下,几个带头进行恶性霸凌、尤其是有过趁夜行凶劣迹的军曹和老兵油子被揪了出来。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等待他们的,不是上杉忠信那种调岗惩罚,而是劳改营里令人闻之色变的终极惩戒——七日“静思室”。 这是一个位于山体岩壁深处、挖掘出的、仅容一人站立或蜷缩的狭小石洞。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黑暗、寒冷以及悄无声息的死寂。每日劳改营仅提供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的水和食物。这种将人彻底与外界隔绝、剥夺所有感官刺激的惩罚,对精神的摧残远胜于小日子的最爱的精神注入棒等等这一类玩意。 当那几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伙被押解走向那黑暗的洞口时,眼中终于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哭嚎、挣扎、求饶,但无济于事。沉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也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七日的绝对孤独与黑暗,足以让最凶悍的暴徒崩溃。 这雷霆手段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小日子号”内他们的“传统艺能”纷纷杜绝,甚至出现有人试图霸凌的时候,这些受罚之人跳出来阻止。所有人都被劳改营方面的这种惩戒震慑住了。劳动秩序迅速恢复,效率甚至比汉奸营那边都还要高。那些曾被欺凌的士兵,看向上杉忠信的目光中,带上了感激和一丝依靠。毕竟,这种霸凌致人死亡的事,在这个时代时有发生。 几天后,在一个傍晚,程安平在上杉忠信结束了一天劳动后,将他单独叫到了营部旁边一间办公室里。 “上杉少佐,请坐。”程安平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上杉忠信有些拘谨地坐下,心中忐忑。他知道这位看似文质彬彬的特派员兼劳改营代理负责人,掌握着极大的权力,甚至可以说是,能够决定他的命运。 “你最近的工作,做得不错。”程安平开门见山,“尤其是处理霸凌问题,及时汇报,避免了更大损失。我们对你的评价是‘有原则,有手段’,与常见的小日子军人不一样。” “职责所在,不敢居功。”上杉忠信习惯性地鞠了一躬谨慎地回答。 程安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上杉少佐,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上杉忠信一愣,苦笑道:“程长官说笑了。身为战俘,能活着已是万幸,何谈未来?只希望能平安度过劳役,或许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回到日本?”程安平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到那个视你为‘叛徒’,让你家族蒙羞的日本?回去之后,等待你的是什么?陆军军事法庭的审判?社会的唾弃?还是家族的冷眼与放逐?” 程安平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上杉忠信内心深处一直刻意回避的恐惧。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程安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午夜梦回最深的梦魇。协助黔州军攻占太原,击毙师团长龟田……这桩桩件件,早已注定了他与日本军国主义体制、乃至小日子的国民们的彻底决裂。 “你的路,其实从你决定打开指挥部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选定了。”程安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回不去了,上杉忠信。你唯一的生路,甚至是你家族未来可能的出路,都在龙国,在我们黔州军这边。” 上杉忠信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挣扎。 程安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一个了解日本军队,却又没有被他们那套‘武士道’思想彻底毒害的人。一个懂得管理,知道如何约束士兵,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判断的人。”他直视着上杉忠信的眼睛,“未来,当龙国的战旗指向日本本土时,我们需要一支由像你这样的人领导的、熟悉日本情况的‘协助力量’。一支能帮助我们稳定秩序、减少抵抗、加速战争结束的‘仆从军’。” “仆……仆从军?!”上杉忠信失声惊呼,心脏狂跳。这个提议太过惊世骇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木里!木里!怎太木里!我的家族……”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以家族为借口。 “家族?”程安平冷笑一声,“上杉少佐,你是聪明人。想想看,如果你能在这场席卷世界的巨变中,为龙国立下功勋,成为未来新秩序下日本有影响力的人物,这难道不是对你家族最大的保全和提升吗?反之,如果你拒绝,或者碌碌无为地死在劳改营,你的家族除了蒙受叛徒的污名,还能得到什么?你应该清楚……日本这艘破船……我龙国海军出海之日,便是……” 说着程安平看向上杉,下面的话不言而喻了。 程安平的话如同重锤,敲打着上杉忠信的内心。利弊被赤裸裸地摊开。一边是注定黯淡甚至毁灭的归途;一边是充满风险,却也蕴含着巨大机遇和可能的“新生”。他想起劳改营里那些士兵麻木或恐惧的眼神,想起龟田临死前那疯狂的诅咒,想起江户家族庭院里那株他最喜欢的樱花树……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在上杉忠信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内心的挣扎如同惊涛骇浪。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复杂的挣扎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决绝,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名为野心的微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却清晰: “程长官……我需要做什么?” 程安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如同棋手落下关键一子的笑容。一颗深埋在日军内部的种子,在晋北劳改营的尘埃中,悄然破土。它的目标,指向了遥远的、樱花飘落的岛屿。 第382章 行动代号“秋海棠” 当太原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第十七集团军秣马厉兵准备东进之时,在遥远而寒冷的北方,另一场关乎龙国版图“秋海棠叶”完整的秘密风暴,正悄然在唐努图瓦广袤的草原上酝酿。 凛冽的朔风卷过枯黄的草甸,发出呜呜的声响。距离图瓦“首都”克孜勒西南约两百公里,一处隐蔽在山坳中的蒙古部落毡包群,此刻成为了黔州军北方特遣队的临时大本营。厚厚的毛毡隔绝了大部分寒意,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决心,比外界的严寒更令人屏息。 中央最大的毡包里,牛油灯的光芒跳跃着,映照着几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眼神锐利的面孔。为首一人,正是特遣队指挥官,蒙人少校——朝鲁。他身着厚实的牧民皮袍,内里却套着黔州军制式的保暖军装,腰间挎着一把37式军官手枪。他那张典型的蒙古脸庞上,颧骨高耸,鼻梁挺直,深邃的眼窝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这火焰,源于血脉中对故土的眷恋,更源于在黔州深造时被点燃的民族与国家认同。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朝鲁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毡包内回荡,他拿起桌上一个镶嵌着家族徽记的银质酒壶,轻轻摩挲着,“红俄人,蓝眼睛,高鼻子,怎么看,都不如黔州的萧督军更像我们的兄弟。他们扶持萨尔查克,分裂我们的土地,把唐努乌梁海从龙国的版图上生生剜走!这仇,这耻,该报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副手沈潮先,一个精干沉稳的汉族军官,曾在黔州军校(也可以叫黔州新讲武堂)与朝鲁同窗。他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手指点向克孜勒:“少校,情报确认无误。两天后,那达慕大会在克孜勒西郊的‘鹰落坪’举行。萨尔查克那个红俄的傀儡,红俄驻军政委瓦西里·彼得罗维奇,还有那个傲慢的司令官伊万诺夫上校,都会乘坐吉普车前往观礼。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另一位核心成员,负责情报和爆破的龙昌礼补充道:“会场布置图已经摸清。主席台位于北侧高地,视野开阔,但也是我们的最佳狙击和突袭位置。他们随行的警卫预计一个排,装备莫辛纳甘和少量波波沙,有两辆带机枪的嘎斯吉普。我们的人混在牧民中进去,携带的‘礼物’(指武器)足以应付。” 朝鲁的目光在地图上那标注着“鹰落坪”的位置久久停留。他脑海中闪过1936年初到黔州时的震撼:整齐的军队,轰鸣的工厂,学校里各族孩子一起读书识字,萧河督军视察时对蒙人、苗人、汉人一视同仁的温和目光……这一切与他记忆中草原上红俄顾问的颐指气使、对本地牧民的轻蔑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让他心痛的是,红俄人刻意挑拨蒙汉关系,将这片世代属于龙国的美丽土地,变成了一个畸形的“共和国”。 他告别了襁褓中的儿子和泪眼婆娑的妻子,黄金家族最后的血脉,不是为了个人的荣耀,而是为了先祖放牧过的草原,能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 “行动方案,”朝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草原雄鹰般的决绝,“分三步走!” “第一步:雷霆斩首!”他手指重重敲在主席台位置。“由我亲自带队,挑选五十名最精锐的‘苍狼’(特遣队精锐突击队代号),携带‘思-15’、mG42和‘铁拳-3’,混入参加赛马和摔跤的牧民队伍。龙昌礼,你的人负责在主席台下方关键支撑点安放‘朱雀之吻’(c4炸弹代号)。沈潮先,你指挥狙击小组,携带加装高倍镜的‘思-15’,潜伏在会场东侧山坡制高点,首要目标:萨尔查克、瓦西里、伊万诺夫!务必确保第一时间瘫痪其指挥核心!” 沈潮先和龙昌礼眼神一凛,用力点头:“明白!” “第二步:制造混乱,阻断援军!”朝鲁的手指移向通往克孜勒的道路和城郊的军营。“沈潮先,狙击组在完成斩首后,立刻转向压制可能增援的零星红俄士兵。同时,派出两个百人骑兵分队,携带‘铁拳’和机枪,由巴特尔和阿尔斯楞率领,分别潜伏在通往军营和城区的要道两侧。一旦爆炸响起,枪声大作,立刻用火力封锁道路,迟滞克孜勒城内的驻军反应!记住,不要硬拼,阻滞为主!” “第三步:中心开花,控制会场!”朝鲁环视众人,眼中精光爆射。“斩首成功,道路封锁后,埋伏在会场外围的埋伏在林子里一千主力骑兵,由我发出信号后,立刻从西、南两个方向发起冲锋!以mG42火力开道,迅速分割、包围、缴械会场内残余的红俄军警和萨尔查克的卫队!要快!要猛!要像草原上的白毛风一样,让他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同时,龙昌礼,你的人立刻控制电台和电话线路,切断克孜勒与外界的联系!” “记住!”朝鲁的声音如同寒铁相击,“我们的目标是活捉萨尔查克和红俄高官!他们是瓦解图瓦伪政府的关键!不到万不得已,优先俘虏!但若遭遇红俄士兵激烈反抗,格杀勿论!绝不留情!” “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在莫斯科收到消息之前,彻底控制局面!”朝鲁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根据萧督军的战略,外蒙边境的二十一集团军前锋已经秘密越境。只要我们这里成功,造成图瓦权力真空和内乱,二十一集团军将长驱直入,以最快速度光复外蒙全境!届时,我们陈兵北疆,红俄人深陷西线泥潭(苏芬战争)和应对德意志的巨大压力,远东还要盯着小日子,他们绝不敢、也无力在此时与我龙国在远东开辟新战场!唐努图瓦和外蒙,必须完璧归赵!” 毡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牛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一万名配备了超越时代火力的骑兵,如同隐藏在草原阴影中的利刃,即将在古老的那达慕大会上,掀起一场震惊北亚的风暴。 沈潮先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寂:“少校,部落的巴尔虎长老已经联络了附近几个同样不满红俄统治的部落。他们会在外围提供马匹接应和情报支援,并承诺在事成后,号召族人拥护回归龙国。” “好!”朝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告诉他们,龙国不会忘记忠诚的子民!光复之后,萧督军的‘黔州新政’,公平与繁荣,必将惠及草原每一个角落!” 他站起身,走到毡包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外面是无垠的星空和沉寂的草原,寒风扑面,却让他精神一振。他仿佛看到了克孜勒城头即将升起的龙国旗帜,看到了儿子在未来这片自由土地上驰骋的身影。 “两天后,鹰落坪。”朝鲁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如同草原深处滚动的闷雷,“让红俄人和他们的走狗听听,来自黄金家族和龙国铁骑的怒吼!行动代号——” “秋海棠!” 第383章 “秋海棠”开始 鹰落坪,此刻因为要召开那达慕大会的原因,人声鼎沸,彩旗招展,就差鞭炮齐鸣了。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马匹的汗味和牧民们粗犷的谈笑声。摔跤手们赤裸着古铜色的上半身,在圈子里角力;骑手们驾驭着骏马,在远处赛道上卷起烟尘。 朝鲁此刻混在一群参加摔跤的壮汉中间,厚重的皮袍下,37式手枪冰冷的枪柄紧贴着腰侧的皮肤。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会场入口的方向看去。 而沈潮先和他的狙击小组,穿着吉利服的他们此刻早已在东侧山坡的枯草丛中蛰伏,与岩石融为一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龙昌礼则带着几个“技术专家”,背着看似装马奶酒的木桶,在主席台下方和几个关键通道附近“闲逛”。 “来了!”龙昌礼低沉的声音通过他们最先装备的袖珍步话机传入朝鲁耳中。 三辆涂着红俄军绿色、车顶架着dp-28轻机枪的嘎斯-67吉普车,在几辆摩托车护卫下,卷着尘土驶入会场,径直开向主席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喧闹声也降低了几分,带着敬畏或复杂的情绪。 第一辆车停下,身材矮胖、穿着崭新图瓦民族服饰却难掩谄媚之态的“总统”萨尔查克钻了出来,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向人群挥手。第二辆车,下来的是红俄驻军政委瓦西里·彼得罗维奇,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军装一丝不苟。第三辆车,则是驻军司令伊万诺夫上校,高大魁梧,留着浓密的八字胡,神态倨傲,腰间配枪的枪套扣子敞开着。 计划顺利进行。三人被簇拥着走向铺着红地毯的主席台。朝鲁的心跳微微加速,手指摸了摸袖子当中的枪柄。龙昌礼的人影也看似无意地向主席台下方预定点靠近。 突然! 就在瓦西里政委即将踏上主席台台阶时,他猛地停下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急促地对身边的伊万诺夫和萨尔查克说了几句俄语,然后捂着肚子,带着两名贴身保镖,脚步略显仓促地转身,朝着会场边缘临时搭建的旱厕方向快步走去! “怎么回事?”龙昌礼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透过步话机传来。 朝鲁的瞳孔骤然收缩!计划外的变故!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着瓦西里政委远去的背影,以及那两个警惕环顾四周的保镖。人群的注意力都被主席台上的萨尔查克和伊万诺夫吸引,并未过多关注这小小的插曲。 “别慌!”朝鲁的声音低沉而稳定,通过步话机下达指令,“昌礼,派两个人,装作去解手,远远跟着政委!记住,只要他们不离开会场范围,不影响我们‘一网打尽’的目标,绝不要惊动!保持监视!其他人,按原计划准备!目标核心仍是主席台!” “明白!”龙昌礼立刻安排。两个精干的战士,不动声色地挤出人群,远远吊在瓦西里政委一行后面,远远的监视着。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漫长。主席台上,萨尔查克已经开始用图瓦语发表冗长的致辞,无非是赞美友谊、歌颂“图瓦人民的伟大胜利”以及红俄“无私的援助”。伊万诺夫上校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朝鲁的目光则不断在主席台和旱厕方向来回扫视,手心微微沁出汗珠。沈潮先的狙击镜十字线,稳稳地套在萨尔查克肥硕的脑袋和伊万诺夫敞开的胸口上。 大约过了煎熬的十几分钟,瓦西里政委终于带着保镖回来了。他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些许,但眉头依然微蹙,步伐也显得有些虚浮。他匆匆向伊万诺夫点了点头,似乎解释了一句,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萨尔查克的致辞也接近尾声。 虚惊一场!朝鲁心中紧绷的弦略微一松。三辆吉普车依旧停在原地,司机和部分警卫留在车旁。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远道而来的尊贵朋友!”萨尔查克终于结束了他的废话,带头鼓起掌来。 按照大会流程,几名身着鲜艳蒙古袍、容貌姣好的图瓦姑娘,手捧洁白的哈达,脸上带着羞涩而恭敬的笑容,袅袅婷婷地走向主席台,准备向三位“贵宾”献上草原最崇高的祝福。 机会!最后的障碍似乎已经清除! 朝鲁、沈潮先、龙昌礼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计划中最关键、最危险的一环即将开始! 姑娘们走到三人面前,微微躬身,双手托起洁白的哈达,口中说着祝福的话语。萨尔查克、伊万诺夫和刚刚坐下的瓦西里脸上都露出了矜持而满意的笑容,习惯性地微微低头,准备接受这份象征着和平与尊敬的礼物。 就在这哈达即将搭上三人脖颈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几位看似温顺柔弱的“姑娘”,眼中骤然爆射出凌厉如刀的寒光!她们托着哈达的双手闪电般向下一探,宽大的袍袖中瞬间滑出乌黑的枪柄!动作快如鬼魅,毫无预兆! 砰!砰!砰!砰!清脆而急促的枪声瞬间撕裂了会场虚假的祥和! 距离最近的保镖根本来不及反应!站在萨尔查克和伊万诺夫身后的两名保镖,眉心几乎同时炸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栽倒!瓦西里政委身后那名保镖反应稍快,下意识地想拔枪,但第三名“姑娘”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血浆和脑浆迸溅!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献哈达的“姑娘”们身形暴起! 两人如同雌豹般扑向近在咫尺的伊万诺夫和萨尔查克!冰冷的枪口死死顶住他们的太阳穴和腰眼!巨大的力量让猝不及防的两人瞬间被制住,胳膊被反扭到身后,剧痛让他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另一名“姑娘”则用枪指着瓦西里政委的头,厉声用俄语喝道:“别动!动就打死你!”瓦西里政委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硬,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他认出了顶在头上的武器——那是黔州军特有的37式手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献哈达到制住三人,不过短短两三秒!主席台下的人群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枪声意味着什么! “敌袭——!保护首长!”会场边缘的红俄警卫和萨尔查克的卫队终于惊醒,发出凄厉的呼喊,疯狂地拔枪朝主席台冲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死亡风暴! 哒哒哒哒哒——!!! 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啸音如同死神的镰刀般骤然响起!部署在主席台侧后方几个不起眼蒙古包里的mG42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7.92mm子弹如同金属洪流,精准地泼洒在冲锋的卫队人群之中…… 第384章 唐努图瓦回归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红俄士兵和卫队成员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剧烈颤抖,血雾爆开,瞬间被扫倒在地!后续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打懵了,惊恐地寻找掩体。 “冲啊!为了龙国!为了草原!” “乌拉——!”震天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早已埋伏在人群外围和蒙古包后的一千名特遣队精锐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们策动战马,挥舞着闪亮的马刀,手中的“思-15”半自动步枪喷吐着愤怒的火焰!mG42的火力如同犁地般压制着任何敢于露头的抵抗点! “控制电台室!剪断电话线!”龙昌礼大吼着,带着一队人如同旋风般冲向会场角落的通讯站。几声短促的枪响和爆炸(c4)声后,克孜勒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会场彻底陷入混乱!惊恐的牧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但很快被外围的骑兵引导着蹲下或集中到安全区域。负隅顽抗的红俄士兵和萨尔查克的死忠,在特遣队强大的火力、迅猛的突击和精准的狙击(沈潮先小组开始点名军官和机枪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投降的士兵被喝令扔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朝鲁大步流星地踏上主席台,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萨尔查克,以及被枪指着、强作镇定却掩饰不住眼中惊骇的瓦西里和伊万诺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豪情。 “报告少校!”龙昌礼兴奋地跑来,“会场已完全控制!我方轻伤七人,无人阵亡!击毙红俄军警及卫队成员四十二人,俘虏六十八人!萨尔查克政府所有在会场的高级官员无一漏网!电台、电话线路已全部破坏!缴获文件一批!” “好!”朝鲁重重一拍龙昌礼的肩膀,目光扫过狼藉却已被牢牢掌控的会场,声音洪亮,“立刻派人,持萨尔查克和红俄高官的‘手令’,前往克孜勒城内,接管政府大楼、军营和电台!宣布图瓦临时军管委员会成立!通告全境,唐努图瓦,自即日起,回归龙国!” “是!”龙昌礼领命而去,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任务,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萨尔查克这个吝啬鬼,果然只带了“自己人”来参加这重要的盛会,其他不被他重视的人果然都没有带来,生怕抢走他在红俄面前露脸的机会,结果被一锅端了!红俄在当地的统治核心,瞬间崩塌! 朝鲁走到主席台边缘,望着渐渐被控制住秩序、脸上还带着惊恐和茫然的牧民们,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草原气息的冰冷空气。他仿佛看到了克孜勒城头即将升起的龙国旗帜,看到了儿子在未来这片自由土地上驰骋的身影。第一步,成功了! 然而,朝鲁和所有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特遣队员都没有注意到,在会场边缘混乱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正悄然退入更深的阴影。 这是一个穿着普通牧民妇女旧皮袍的女人,脸上沾着些许尘土,遮掩了她原本清丽的容颜。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锐利,与周围惊恐的牧民截然不同。她正是潜伏于此四年之久的日本满铁特工——千代子。 她目睹了全过程。从哈达献礼的瞬间突变,到“姑娘”们闪电般的拔枪刺杀保镖、挟持要员,再到mG42那标志性的恐怖火力撕碎卫队,最后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兵如神兵天降般控制全场。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中。 她的目标——诱惑萨尔查克,套取红俄近期在远东战略情报——彻底泡汤了。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支突然出现的、战斗力极其强悍、装备着前所未见精良武器(mG42、思-15、铁拳)的武装力量!他们自称“龙国”,行动目标明确是颠覆红俄控制,回归龙国! “黔州军……萧河……好熟悉啊!”千代子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关键词。作为资深特工,她自然知道最近在龙国南方和晋省搅动风云的这股势力。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触角竟然已经如此深入,胆敢在红俄眼皮底下,策划如此大胆的行动! “对了!不就是在红俄境内那次酒店……等等,那个情报当中的龙国军阀么?没想到我潜伏在这里,他已经彻底控制龙国了,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啊!现在龙国还在和帝国大战,他们就已经腾出手来了,嘶~难道?!”千代子心中一惊。 “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变局!必须立刻上报!” 趁着混乱尚未完全平息,看守俘虏和维持秩序的骑兵注意力分散的间隙,千代子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鹰落坪会场。她与两名同样伪装成牧民的男手下在山坳中汇合。 “立刻启动‘雪鸮’紧急通讯协议!”千代子声音冰冷而急促,再无半分伪装,“用最高密级!向新京满铁总部和关东军情报部发报!内容:唐努图瓦剧变!代号‘黄金血脉’之蒙人武装,疑为黔州军北方特遣队,于今日那达慕大会发动突袭!成功挟持图瓦伪总统萨尔查克、红俄驻军政委瓦西里·彼得罗维奇、司令伊万诺夫上校!现场目击其装备大量先进自动武器(mG42型机枪,半自动步枪,反坦克火箭筒)!行动迅捷,火力凶猛,疑似有内应配合!其目标明确为颠覆红俄控制,使图瓦回归龙国!行动代号—暂时未知!黔州军势力已深入北疆,其战略意图及军事实力需再次重新全面评估!请求最高级别关注!” “哈依!”两名手下肃然领命,迅速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奔向预设的隐蔽发报点。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走,一队身着吉利服的战士便从他们不远处的岩石后面出现,跟随着两人消失在荒原。 第385章 藏地风云起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冬日的阴霾笼罩着这座权力堡垒,而此刻斯大林办公室内的气氛,比窗外的铅灰色天空更加压抑、冰冷,仿佛能冻结空气。厚重的窗帘紧闭,只有桌上一盏台灯发出惨白的光,映照着斯大林那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铁青的脸。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斯大林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棕熊,震得桌上的文件簌簌发抖。他挥舞着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刚刚呈上的绝密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唐努图瓦剧变”、“萨尔查克被俘”、“瓦西里、伊万诺夫失踪”、“疑似黔州军精锐特遣队所为”、“当地驻军及傀儡政权瞬间瓦解”等刺眼的字眼。 “我们伟大的红俄!在芬兰的雪地里被一群小国民兵纠缠得焦头烂额!在西线要时刻提防着德意志的钢铁洪流!在远东要警惕关东军的蠢蠢欲动!现在!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在我们的‘兄弟共和国’!一个由南方军阀支持的蒙古崽子!带着一群骑兵!竟然……竟然在我们的腹地!在我们的那达慕大会上!把我们扶持的总统、我们的政委、我们的司令官!像抓小鸡一样抓走了?!”斯大林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烟斗被他狠狠掼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萧河……萧河……”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被愚弄后的暴戾凶光,“这个狡猾的东方狐狸!他一直装作对我们友好!用他那些廉价的茶叶以及那些该死的美元换走了我们宝贵的稀有金属和皮革!我们以为他只是一只想在南方偏安一隅的土鳖!结果呢?!他竟敢!竟敢在背后捅刀子!捅得如此之深!如此之狠!”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另一份报告,那是关于近期对黔州贸易的清算。“立刻!立刻给我断绝与黔州军政权的一切贸易往来!冻结!不!没收!没收他们在苏维埃境内的一切资产!一粒米、一颗螺丝钉都不许留给他!”斯大林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 站在一旁的莫洛托夫小心翼翼地提醒:“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根据财政人民委员部的报告……黔州方面,尤其是最近半年,他们的采购……开始大量赊账……” “赊账?赊了多少?!”斯大林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累计……大约五百万卢布……”莫洛托夫的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五百万卢布?!”斯大林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一阵发黑,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可怕的酱紫色。旁边的秘书和警卫员吓得赶紧上前搀扶。 “他……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个该死的强盗!骗子!”斯大林喘息着,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翻腾的气血,他靠在椅背上,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一丝被算计的无力感,“他先用真金白银麻痹我们,建立信任!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狠狠咬下我们一块肉!赊账!他根本就没打算还!唐努图瓦……就是他用我们的卢布买来的武器打下来的!” 想到每次黔州商队都将采购的物资运往库伦囤积,斯大林更是悔恨交加——那分明就是为今天准备的跳板仓库! 如果斯大林此刻知道,萧河的野心远不止一个唐努图瓦,那张标注着葱岭以北、碎叶城、外东北、北东北直至库页岛的宏伟复国蓝图,正静静躺在黔州最高统帅部的保险柜里,不知这位钢铁巨人会不会当场气到中风。 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西线德军虎视眈眈,芬兰战场泥足深陷,远东日军磨刀霍霍。莫斯科此刻,根本无力抽调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穿过冰封的西伯利亚,去遥远的唐努图瓦和一个装备精良、行动迅速、且背后站着整个“光复”龙国的势力打一场前途未卜的战争。那份断绝贸易、没收资产的声明,更像是一头受伤巨兽无可奈何的咆哮,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世界的另一端,川藏边境,麦琪土司官寨。 这里的空气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官寨的经堂被临时布置成了“学堂”,墙壁上挂着简易绘制的龙国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一些令人振奋的地名:太原、黔州、工业区…… 麦琪家的二少爷,格桑旺堆,正盘腿坐在卡垫上,眼神灼热地听着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的中年人——保密局特工张浩的讲述。张浩曾是省城师范学校的老师,言谈清晰,深入浅出。 “……所以,二少爷,在黔州萧督军治下,‘耕者有其田’不是一句空话!农人不再需要向地主缴纳七成甚至八成的租子,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土地,只需缴纳合理的赋税,余粮可以自由买卖!工厂里,工人不再是东家的奴隶,他们拿工钱,有休息,孩子还能免费上学堂!各民族一律平等,苗人、蒙人、汉人,都是龙国子民,共同建设家园……” 张浩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格桑旺堆和他最信任的管家扎西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废除奴隶?!人人平等?孩子……还能上学?” 格桑旺堆喃喃自语,他想起官寨底下那些阴暗的朗生(家奴)小屋,想起那些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挖眼割舌的悲惨面孔,想起自己偷偷阅读代英传教士留下的书籍时,内心对那些“自由”、“平等”字眼的向往。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胸中激荡。 “是的,二少爷!千真万确!”张浩肯定地回答,“黔州新政,就是要打破几千年的枷锁,让每一个龙国人都能活得像个人!” 管家扎西,一个精明的中年人,此刻也听得心潮澎湃。他管理着土司庞大的产业和农奴,深知其中的腐朽和不公,也看到了黔州军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和崭新气象。他低声对格桑旺堆说:“二少爷,如果真如张先生所说……这或许……是改变我们麦琪家,改变这片土地命运的机会!” 第386章 尘埃落定 寒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灼热与不安。这股灼热,正悄然蔓延至另一座巍峨的官寨——茸贡家。 塔娜,麦琪家二少爷格桑旺堆的妻子,带着一颗悬着的心和一份沉甸甸的“异端邪说”,踏进了娘家的门槛。与她同行的林雪,那位穿着半旧列宁装、眼神沉静如深潭的女教师(保密局特工),步履沉稳,仿佛不是走入一个震怒的土司官邸,而是踏入一片亟待开垦的冻土。 茸贡土司,格桑旺堆的丈母娘,脸色铁青地坐在虎皮垫子上,手中最心爱的玉碗碎片还散落在脚边,无声诉说着她听闻女婿“叛逆”时的暴怒。 但当塔娜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讲述起麦琪官寨的见闻——那些被解放的朗生眼中重燃的光,黔州军带来的秩序与希望,尤其是林雪用清晰、冷静的语调描绘的那个世界:“耕者有其田”、“工人有工钱有尊严”,还有那最触动她心弦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母亲,”塔娜的声音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那些女奴…她们的日子,比牛马还不如。黔州那边,女人能读书、做工、当先生、当大夫,能自己挣钱,能决定自己的婚事…她们…活得像个‘人’!” 她的话语像锥子,刺破了茸贡土司强装的威严。身为女人,即使高踞土司之位,她又何尝不时刻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由神权和男权编织的无形枷锁? 林雪适时地接上,她的声音不高,但是犹如天籁之音一般让人听了很舒服:“新政不仅是砸碎锁链,更是开启富足。茸贡家领地的药材、木材,都是宝。若土司大人愿引领变革,废除旧制,解放民力,黔州愿全力支持,在川地投资建设现代化的药厂、木材厂。茸贡家可作股东,参与管理,分享红利,造福桑梓,亦可在新时代延续家族的荣耀与财富。” “股东…红利…建厂?” 这些陌生的词汇在茸贡土司脑中碰撞。她环视这金碧辉煌却死气沉沉的官寨,想起地牢里那些绝望的眼神,尤其是女奴们空洞麻木的脸,再对比女儿口中那个“女人昂首挺胸”的世界和林雪勾勒的产业蓝图……一股久违的、属于她年轻时以铁腕登上土司之位的狠劲,猛地冲散了犹豫和恐惧。她一个女流,能在男人堆里杀出血路,靠的就是比男人更狠、更绝! 几天后,一场比麦琪家更震撼、更彻底的“自我革命”在茸贡官寨前上演。 茸贡土司,这位以强悍闻名的女土司,站在高处,迎着属民和头人们惊疑、惶恐的目光,声音洪亮,斩钉截铁:“茸贡的子民们!从此刻起,茸贡家再无奴隶!所有朗生,即刻为自由身!是堂堂正正的龙国人!”不等底下的骚动扩大,她石破天惊地挥手下劈:“这,不够!茸贡家的土地,不再是我茸贡一姓的私产!按黔州新政,重新丈量,公平分给愿耕种的自由民!‘耕者有其田’,说到做到!”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死寂的人群,抛出了最重的一击:“而我,茸贡土司之位,至此终结!这片土地,从今往后,是‘茸贡县’!我,愿做这新政下的首任县长,与黔州的朋友一道,建工厂,办学校,修通衢大道,带大家过上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哗——!” 人群彻底炸了锅!自我废除土司之位?自我分割土地?还是一个女人?这简直颠覆了天!林雪的心脏也剧烈跳动了一下,但特工的敏锐让她瞬间抓住时机,一步上前,朗声道:“我代表黔州新政,全力支持茸贡县的建设!投资建厂,一言九鼎!” 她知道自己有“擅自做主”之嫌,但直觉告诉她,萧督军要的就是这种敢于在风口浪尖抓住机遇的魄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直接让整个高原土司阶层头晕目眩。黔州督军府内,萧河接到密报,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射:“好!好一个女中豪杰!自我革命,破釜沉舟!此等人物,当为我新政楷模!传令:兑现承诺,加速茸贡县投资!招募藏区子弟,组建‘藏区兵团’!还有,筑路队,即刻开拔!目标——康藏!” —————— 筑路工地的招工告示,像磁石一样吸引着高原深处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身影。一旁念着告示的人口中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 他们是被土司压榨得活不下去的“逃奴”,是躲进深山靠打劫或挖草根勉强维生的“自由民”。告示上最诱人的不是工钱,而是那三个朴实的字:“管饱饭!” 起初是三五成群,胆怯地靠近。当第一勺热腾腾、泛着油光、堆满碗口的杂粮米饭(里面竟还有几片肥肉丁!)递到手里时,粗糙黝黑的手颤抖着,许多人当场就哭了。这不是梦里才有的吗? “吃!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为黔州军干活!为我们自己修路!” 招工办的年轻干事操着半生不熟的藏语喊道,自己也眼眶发热。 很快,一个让招工办头疼又心暖的“怪现象”出现了:日头西斜,收工的号子吹响,许多藏民汉子却磨磨蹭蹭不肯走,围着简易的工棚,眼巴巴地望着冒热气的大锅,喉咙不住地滚动。 “咋回事?收工了,回住处啊!”干事不解。 一个胆大的汉子,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手势,怯生生地问:“……晚饭……阿么(没有)了?” 他们习惯了每天能有一顿饱饭就是天恩,以为下工就没了。干事恍然大悟,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渴望却又生怕被拒绝的眼睛,心头一酸,豪气顿生,大声道:“管!只要来修路,管够三顿饱饭!晚饭,照常有!吃饱了明天接着干!” 当又一碗同样实在、甚至加了点咸菜丝的晚饭捧在手里时,人群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不知是谁用藏语高喊了一声:“黔州军,呀咕嘟(好)!” 随即,“呀咕嘟!” 的喊声响彻山谷。这顿计划外的晚饭,彻底点燃了藏民们的心火,也像最强劲的号角,召唤着更多藏民走出深山密林。招工处前排起了长龙,“修路队管三顿饱饭!顿顿有油水!”成了高原上最具魔力的召唤。 ———— 茸贡县(原茸贡土司领地)的“自毁”和筑路队的红火,像两根毒刺,狠狠扎在汪波土司等一干老朽的心上。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背叛祖宗,更是引狼入室,断送他们世代作威作福的根基!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极度的愤怒和恐慌。汪波纠集起十几个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土司,东拼西凑拉起一支近两万人的队伍(大部分是被皮鞭驱赶来的农奴兵),号称“护法联军”,杀气腾腾地扑向茸贡县,誓要将这“魔窟”踏平,重新“拨乱反正”。 联军像一片杂色的乌云,黑压压地涌向茸贡县城外预设的阻击阵地。阵地上,只有四百余人。他们是装备精良的黔州军藏区兵团一个加强连,以及少数投诚后觉悟极高的藏兵。看着远方涌来的、装备着陈旧火绳枪、弓箭甚至刀矛的“大军”,年轻的黔州连长嘴角露出一丝冷峻。 “mG42,准备!” 低沉的口令下达。那有着狰狞散热孔和粗长弹链的机枪,被稳稳架起。 “放近!放到两百米!” 当黑压压的人群怪叫着进入最佳射程时,连长猛地挥下手臂:“打!” “嗤嗤嗤嗤嗤嗤——!!!” 恐怖的、如同撕裂厚重油布般的啸音瞬间主宰了战场!“mG42”通用机枪以每分钟超过1200发的射速,泼洒出死亡的金属风暴!密集的弹雨像无形的巨大镰刀,在冲锋的人群中横扫!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成片倒下。紧随其后的“思-15”半自动步枪清脆而连贯的射击声,精准地收割着侥幸冲过机枪火网的漏网之鱼。 土司联军的冲锋,在现代化自动火器的钢铁咆哮面前,脆弱得像扑火的飞蛾。他们手中的火绳枪还在手忙脚乱地装填,弓箭的射程连阵地边都摸不到。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督战的头人第一个调转马头逃跑,随即引发了雪崩般的大溃败。不到半天,近两万“大军”丢盔弃甲,亡命奔逃,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员的哀嚎。四百对两万,一场教科书般的屠杀! —————— 汪波联军惨败的消息,像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其他观望土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尤其是领地紧邻茸贡县和麦琪家的那两位土司,逃回官寨后,面无人色,浑身筛糠。打?看看汪波的下场!跑?能跑哪去? “学…学茸贡!” 一个土司牙齿打颤地挤出几个字,“自己…革自己的命!拿钱…走人!” “对!找黔州人!谈!只要给钱,让我们走!” 另一个立刻附和。 黔州新政的原则清晰:放下特权,主动改革,血债不深,愿赔偿受害者,可得宽大甚至赎买安置。 经过紧张的秘密谈判和调查,确认这两位土司虽也剥削,但相对“温和”,血债较少。黔州方面同意给予赎买金(大部分用于赔偿其原有领地上的农奴损失),允许他们变卖非掠夺性家产,举家迁往川地益州。 不久后,益州市热闹的街市上,多了几位穿着体面却神情复杂的“新市民”,用带来的钱买下几栋小楼,当起了甩手掌柜的“包租公”,随后的时间里他们发现,其实这样的生活还不错。 “赎买跑路”的这种模式,瞬间在土司阶层引发了雪崩效应! “还有这样的操作?” “益州当富家翁?比在这提心吊胆强多了!” 短短时间内,又有数家罪行较轻的土司争先恐后地效仿,交出权力和土地,拿着赎买金(同样大头用于赔偿),拖家带口,逃离了风暴中心,加入了益州“包租公”的行列。高原的权力格局,以惊人的速度瓦解着。 —————— 这一连串的“背刺”,把孤零零的汪波土司彻底逼到了绝境。 “混蛋!懦夫!全tm跑了!把老子一个人架在火上烤!” 汪波在空荡荡的官寨里歇斯底里地咆哮,恐惧像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他想跑,却发现四面楚歌。更致命的是,他的恶名此刻成了催命符。汪波的残暴是出了名的:奴隶稍有不顺眼,砍手断脚是常事;为了搜刮,赋税竟预收到了“一百年后”;官寨地牢里冤魂无数,领地内人人敢怒不敢言。 当黔州军和由觉醒农奴、自由民组成的民兵队伍开进汪波领地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当地人的抵抗,而是火山爆发般的控诉和欢呼!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恨喷薄而出。百姓自发组织起来,配合新政工作队,清算汪波家族的每一笔血债。 审判在汪波土司的官寨前公开进行。证据确凿,民怨沸腾。黔州新政的代表庄严宣判:汪波土司及其手上沾满鲜血的核心家族成员(除了那个素有善名、待民宽厚的四儿子一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行刑日,在无数双燃烧着仇恨与解脱的眼睛注视下,汪波和他那几个作恶多端的儿子、妻妾,被愤怒的百姓亲手吊死在他们曾作威作福的官寨大门前。只有四儿子一家,因平日善举,被允许在监督下开始平民生活。 绞索勒紧的瞬间,高原上似乎响起了一声沉重的枷锁断裂的脆响。 ———————— 藏东的剧变,如同快进的画卷,在老麦琪土司眼前展开。茸贡的蜕变,汪波的覆灭,众多土司的“和平退场”……这位曾经威严深沉的老人,心中最后一丝对旧时代的留恋,终于被时代的洪流彻底冲刷干净。他召集了所有头人和属民,在麦琪官寨前,举行了一场简单而庄重的仪式。 老土司亲手将象征权力的土司印章和世代相传的文书,郑重地交到了儿子格桑旺堆和黔州新政代表的手中。他的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麦琪土司之位,自今日起,不复存在!麦琪家所有奴隶,即刻为自由人!麦琪家所有土地,按新政之法,丈量分配!我,愿以白首之身,亲眼看看这雪域高原,究竟能新生出怎样一番天地!” 藏东大地,这片被神权与土司制度禁锢了千百年的土地,在血与火的洗礼、泪水与欢笑的交织、颠覆与重建的轰鸣中,终于尘埃落定…… ———————— 上层的消息一直都是很灵通的,才不到一天功夫,消息便传到了萨城了。 哲蚌寺那间点着长明酥油灯的禅房里,气氛凝重。格西低声汇报完藏东最终的结局:茸贡自我革命成功、汪波家族覆灭、老麦琪主动交权、藏东全境归附新政、筑路工程热火朝天……达扎活佛久久闭目,捻动佛珠的手指异常缓慢,仿佛在掂量着每一个字的重量。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底深处,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尘埃落定了…格西。”声音低沉得像地底的暗河,“麦琪家的小鹰、茸贡家的雌虎…还有那些识时务的狐狸,都选了自己的路。汪波那头蠢牦牛…选了死路。结果,佛也看见了。” 格西深深垂首:“佛爷明鉴。黔州之势,如雪山融化的春洪,沛然莫御。萧河此人,唐努图瓦弹指收回,日寇铁蹄踏碎于晋阳,如今新政如火,万民归心…其锋,确非我等血肉可挡。藏东归附,已成定局。” 达扎活佛指尖的佛珠停了一瞬,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佛意…有时也需借凡俗之手显化。若这‘新政’真能令雪域众生少些悲苦,多些温饱…未尝不是…一桩善缘。” 他抬眼,目光幽深地看向格西,“传话下去:对藏东之事,闭口不谈,静观其变。 对黔州来人…只要不坏我佛法根本,以礼待之。” “是,佛爷。默许。” 格西心领神会,躬身退下。达扎重新闭上眼,捻动佛珠,仿佛入定。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思,暴露了他内心的权衡:以沉默换取生存空间,以观望等待时机,核心的拉萨和教权,不容有失。 然而,在拉萨的另一端,甘丹寺一处守卫森严的院落里,气氛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热提活佛,这位以强硬和保守着称的僧侣领袖,正被一群同样怒不可遏的高僧和风尘仆仆赶来的藏西土司代表包围着。这些藏西土司,地处偏远苦寒,统治手段更为原始残酷,对任何“平等”、“自由”的词汇都视为对神权和自身特权的亵渎。 “达扎佛爷竟选择了沉默?!这是对佛祖的背叛!对千年传统的亵渎!” 热提活佛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在经堂内回荡,“黔州汉人,假‘新政’之名,行的是毁寺灭法、夺我根基之实!看看藏东!土司没了,奴隶反了,土地分了,女人骑到了男人头上!下一步,就是拆了我们的寺庙,烧了我们的经书!达扎的默许,就是引狼入室!是开门揖盗!” “活佛说得对!”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来自阿里地区的土司猛地站起,拳头砸在矮桌上,“我们藏西的汉子,骨头是硬的!绝不学那些没卵蛋的软骨头!什么赎买?什么包租公?呸!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和土地,拿命也要守住!达扎不管,我们管!召集我们的勇士,联合所有忠于佛祖的部落,跟这些汉地来的邪魔,血战到底!让他们的血,浇灌我们的神山!” “血战到底!” “保卫佛法!保卫我们的牧场和奴隶!” 狂热的宗教口号和扞卫特权的叫嚣充斥禅房,仿佛要将屋顶掀翻。他们将藏东的变革视为末日审判的预演,将萧河与新政视为必须彻底净化的异端。 就在这片狂热的喧嚣中,一个角落里的年轻僧人——索朗次仁,微微低垂着头,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他来自藏西一个小土司家族,家族本身并无太大恶行。此刻,他低垂的眼帘下,目光闪烁不定。几天前,一封用特殊密语写就的信,已经悄然送到了他手中……信中许诺的,绝非赎买,而是一条截然不同的、通往新生的道路。他悄悄退出狂热的人群,身影消失在经堂外昏暗的走廊里。 在达扎活佛刻意维持的“静观其变”下,表面如同一潭深水。然而,水面之下,达扎的“默许”与热提及藏西土司集团极端敌视的“血战”宣言,已然形成了冰与火的尖锐对立。 一场更宏大、更惨烈的风暴,正随着藏东的平定和那条不断向高原心脏延伸的公路,悄然逼近。而一些微小的暗流,已经开始在看似铁板一块的保守阵营内部,无声地侵蚀着它的根基。 雪域高原也将迎来它的尘埃落定…… 第387章 地下交通站 晋省腹地,第十七集团军的钢铁洪流在光复太原、席卷阳泉、晋中之后,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骤然停止了东进的步伐。巨大的战争机器并非熄火,而是在沉默中积蓄着更为磅礴的力量,进行着更为彻底的整补、训练,消化着新占领区,同时将锐利的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华北平原。兵锋所指,直指平津! 在这短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中,距离第十七集团军前锋阵地仅几百里的安邱县,却像一锅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的沸水。 县城西郊,一处隐蔽在山坳中的破败窑洞,便是安邱县游击队大队的秘密驻地。昏黄的油灯下,烟雾缭绕。大队长石青山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面。对面坐着鼎香楼的“少东家”、实则是地下情报站负责人的蔡水根(化名),以及几位骨干队员。 “情况很不对劲,石队长。”蔡水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沉稳,但眼神却异常凝重,“按常理,太原丢了,阳泉、晋中接连陷落,小鬼子在晋省的势力被拦腰斩断,安邱作为连接平汉线和保定方向的重要节点,本该是重兵布防,严防死守才对。可水根从城里得到的确切消息,就在前天,驻防安邱的鬼子第109师团下属的吉野联队和坂田联队,整整两个主力联队,被紧急抽调去了保定方向!现在城里只剩下一个不满编的守备大队和一些宪兵、伪军。” “两个主力联队?调去保定?”一个队员忍不住插话,“保定那边不是有华北方面军重兵吗?调我们安邱的兵过去?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安邱门户大开,他们不怕咱们……或者黔州军直接捅进来?”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石青山接过话茬,眼神锐利如鹰,“反常!太反常了!这不像是在增兵固守,倒像是在……收缩兵力,保存实力?或者说,把安邱当成了一个……弃子?一个诱饵?” 窑洞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弃子?诱饵?无论哪种可能,对安邱的军民来说,都意味着巨大的危险和不确定性。 “黔州军那边什么态度?”石青山看向蔡水根。他知道蔡水根这条线,已经和推进到附近的第十七集团军建立了联系。 “刘云飞团长和林云龙团长都派了联络官。”蔡水根点头,“他们的意思很明确:安邱,必须拿下!这是东进平津的桥头堡。但两位团长也强调,萧督军有严令,要尽最大可能降低我军伤亡,更要保护城内无辜百姓!强攻硬打是下策。他们希望我们敌后力量,能提供关键情报,最好能找到‘四两拨千斤’的法子,让小鬼子内部乱起来,或者制造机会,里应外合,以最小代价光复安邱。” “四两拨千斤……”石青山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转向蔡水根,“水根,你消息最灵通。城里最近有什么特别动静?” 蔡水根沉吟片刻:“特别动静……倒是有一个。据可靠线报,关东军方面派了一个级别不低的‘军官观察团’,原定明天中午抵达安邱,计划停留三天。名义上是来了解保定方向战局和‘华北治安战经验’,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造访安邱,本身就透着古怪。守备队的野尻和黑藤两个老鬼子这两天像热锅上的蚂蚁,催着伪军和侦缉队加紧巡逻清街,鼎香楼都被通知要准备好最高规格的‘料理’了。” “军官观察团?关东军?”石青山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级别不低?了解保定战局?好!这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千斤’!”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蔡水根:“水根,给你个新任务!利用鼎香楼的便利,务必盯紧这个军官观察团!弄清楚他们的真实来意!特别是要探听清楚,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矛盾?或者他们对当前战局的真实判断是什么?保定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从安邱这种前线抽调整整两个联队去填窟窿?这背后的文章,可能关系到整个华北乃至关东军的战略动向!对我们,对黔州军的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 “明白!”蔡水根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道,“石队长放心,我会想办法接近他们,把耳朵竖起来!” 任务紧急,蔡水根不敢耽搁。天刚蒙蒙亮,他便乔装打扮,牵着两头特意从乡下收来的、膘肥体壮的大黑驴,踏上了返回安邱县城的路。驴背上驮着些山货,是他最好的掩护。 刚走到城郊的岔路口,就撞见了一队歪戴着帽子、斜挎着枪,懒懒散散巡逻的伪军。领头的是个熟人——警备队队长黄金标,鼎香楼老太太的干儿子,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欺软怕硬。 “哟!水根!回来啦!”黄金标一眼就盯上了蔡水根牵着的两头肥驴,小眼睛直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嘿!这两头牲口,够肥的啊!好家伙,这膘!这肉!看着就馋人!” 他搓着手凑上来,一脸谄笑:“水根兄弟,够意思!知道哥哥我好这口!这驴……是送鼎香楼的吧?老规矩!给哥哥我留一份最好的板肠,后臀尖的肉也给我切一锅!炖得烂烂的!钱少不了你的!”说着,他居然罕见地从兜里摸出一块大洋,塞到蔡水根手里,“喏,定金!先拿着!” 蔡水根心中一动,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接过钱:“哟,黄队长今儿个这么大方?看来是遇到喜事了?” 黄金标得意地一扬脖子,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说:“嘿!可不嘛!昨儿晚上,城里来了几位新太君!好家伙,那派头!肩膀上可都带着星星呢!听野尻太君说,是啥少佐……对,少佐!其中一个姓可稀罕了,叫‘我孙子’!哈哈,你说逗不逗?我孙子太君!这姓儿……” 蔡水根心里“咯噔”一下!军官观察团!提前一天到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赶紧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打断黄金标:“哎哟我的黄队长!您可小点声!这话也就跟我说说,我当您那句‘我孙子’是骂人没听见!这要让太君们听见了,您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黄金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嘴巴:“呸呸呸!瞧我这嘴!不是骂人!那位太君真姓‘我孙子’!是小日子的姓!对对对,我孙子少佐!这特么怎么听起来,还是怪怪的啊?哎呀!总之就是一起来的好几个呢,都挺威风的!野尻太君和黑藤太君昨天陪着喝到半夜,今天估计还迷糊着呢,这不,一大早就把我们轰出来‘加强巡逻’了,其实就是嫌我们在城里碍眼……” 黄金标还在絮絮叨叨,蔡水根的心却已经沉了下去。情报出现了重大偏差!军官团提前抵达!这意味着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大大缩短,也说明对方此行可能比预想的更急切、更重要! “原来是这样,这姓儿是挺少见。”蔡水根敷衍着,脸上挂着笑,“黄队长您忙着,我先回鼎香楼了,这两头驴得赶紧收拾,别耽误了太君们的‘料理’。” 他特意加重了“料理”二字。 “对对对!赶紧的!我的板肠和驴肉可别忘了啊!”黄金标还不忘叮嘱。 “忘不了!您就放心吧!”蔡水根应承着,牵起驴,脚步加快向城门走去。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军官团提前一天秘密抵达,而且一来就让野尻、黑藤作陪到深夜,显然规格极高,所图非小。那个奇怪的姓氏“我孙子”也被黄金标无意中证实了。更重要的是,从黄金标透露的野尻、黑藤的状态看,他们对这些关东军来的“观察员”似乎也有些应付不来,甚至可能带着点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安邱县城门楼子那破败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门口,伪军岗哨明显增加了,几个歪戴帽子的家伙懒洋洋地盘查着稀稀拉拉进城的乡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旁边几个穿着便装、腰杆挺直、眼神锐利扫视四周的生面孔——显然是军官观察团带来的警卫。 蔡水根牵着两头肥驴,混在挑担推车的人群里,心头那份凝重又重了几分。军官团提前抵达,警卫森严,黄金标透露的信息虽然零碎,却足以证明此行非同小可。 刚排到城门口,一个熟悉得令人厌烦的尖细嗓子就响了起来: “哎呦喂!这不是鼎香楼的蔡掌柜嘛!这大清早的,打哪儿发这么大财,弄来这么两头……啧啧,膘肥体壮的好驴啊!” 贾贵!侦缉队的贾队长!一张瘦猴脸,两撇老鼠须,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就堵在了蔡水根面前。他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肉,死死盯着两头驴,口水都快从嘴角淌下来了。 “贾队长,您早。”蔡水根脸上堆起生意人的谦恭笑容,心里却暗骂晦气。 “早?早个屁!老子巡了一早上城,腿都遛细了!”贾贵哼唧着,伸手就去摸驴背,“这驴,真不错!水根啊,你看,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牵两头进城多费劲?哥哥我替你分担一头?放心,不白拿你的,回头给你弄点皇军的配给米……” 贾贵的手还没碰到驴缰绳,蔡水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挡在了驴前面,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贾队长,您抬举了。这驴啊,可不敢给您分担。这是野尻太君、黑藤太君,还有城里新来的几位太君(意指带星的军官),特意吩咐小的,这几天要招待贵客,必须用最好的食材。小的跑断了腿,好不容易才从乡下收来这两头最肥的,就指着它们给太君们做‘料理’呢。您看这……” 蔡水根故意把“太君”、“料理”这几个词咬得重了些,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您懂的”暗示。 贾贵伸出去的手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三角眼瞪得溜圆:“啥?给……给新来的太君们做……做料理的?”他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仿佛那几个“星太君”就在旁边盯着他。 “可不是嘛!”蔡水根叹了口气,“前天黑藤太君还特意下了定金。贾队长,您看这……太君们的饭食,小的可不敢耽误啊……” “你特么的……嘶!我的蔡掌柜哎!你咋不早说!”贾贵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带着谄媚和后怕,“误会!纯属误会!哥哥我就是看你辛苦,想帮把手!既然是孝敬太君的,那必须得是最好的!您请!您快请!别耽误了太君们的正事!”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挥手示意堵路的跟班让开。 “那……多谢贾队长体谅了。”蔡水根微微躬身,牵着驴就要走。 “等等!”贾贵眼珠一转,又凑上来,脸上堆着假笑,顺手就从旁边驴身上的箩筐里抓住半包“哈德门”香烟,闪电般地抽走揣进了自己兜里,“水根啊,你看哥哥我起这么早,连口烟都没顾上……这包烟算哥哥借你的,回头还你更好的!” 他动作快得惊人。 “贾队长您随意,您随意。”蔡水根懒得跟他计较一包烟,只想赶紧脱身。 贾贵得了便宜,心满意足,骂骂咧咧地带着跟班继续“巡逻”去了:“他妈的,都精神点!别让可疑分子混进来!耽误了太君的大事,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声音渐行渐远。 蔡水根这才松了口气,牵驴进城。 ———————— 鼎香楼后院。 掌柜孙友福正拿着个破算盘,对着账本唉声叹气。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蔡水根牵着两头高大健壮、毛色油亮的黑驴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哎呦!水根!回来啦!”孙友福连忙放下算盘迎上来,围着两头驴转了两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驴背,发出“啪啪”的闷响,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好家伙!这身板!这膘情!水根,你小子行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还能收到这么好的牲口!真不容易!这得花不少钱吧?” 蔡水根把驴拴好,擦了把汗:“掌柜的,钱是小事,关键是太君们要得急,要好东西,跑了好几个庄子才碰上。” “值!太值了!”孙友福还在感慨,看着两头精神抖擞的驴,眼神复杂,“这年头,人都活不下去了,还能见到养得这么好的驴……真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保禄!保禄!快出来看看!”孙友福扯着嗓子朝后厨喊。 门帘一掀,胖乎乎的杨保禄系着油乎乎的围裙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菜刀。一见院里那两头肥驴,小眼睛立刻瞪圆了,脸上笑开了花:“哎哟喂!好驴!真是好驴!掌柜的,水根哥,这肉一看就瓷实!筋道!做火烧,炖驴肉,那味儿绝对错不了!” 他是真喜欢好食材,看到好肉就兴奋。 孙友福却似乎没听到保禄的兴奋,他凑近蔡水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惋惜和不易察觉的愤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唉……可惜了这么好的驴子啊……最后都得……都得进狗肚子里了!” 这话声音虽低,却像根针一样刺耳! 蔡水根心里一惊,脸色微变,赶紧用力推了孙友福胳膊一下,眼神严厉地扫视了一下空旷的院子,低喝道:“掌柜的!慎言!这话能乱说吗?!幸亏这会儿没客人!” 孙友福被蔡水根一推,也猛地醒悟过来,脸色瞬间白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地左右张望,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是啊,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传到鬼子或者汉奸耳朵里,说他骂太君是狗,鼎香楼顷刻间就得大祸临头! “我……我这张破嘴!唉!”孙友福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脸,“水根,我……我就是一时没忍住……看着这么好的东西……唉!” “掌柜的,祸从口出!”蔡水根严肃地提醒,见孙友福确实吓到了,语气又缓和下来,“驴子是好,但咱们是做生意的,太君们是主顾,伺候好主顾是本分。保禄,赶紧的,把驴牵到后院收拾干净了,太君们的‘料理’耽误不得!特别是新来的那几位太君,嘴可刁着呢!” 他特意强调了“星太君”和“料理”,既是给孙友福和杨保禄提个醒,也是暗示事情的严重性。 “哎!水根哥放心!包在我身上!”杨保禄也收起了兴奋,神情认真起来,招呼着伙计过来牵驴,“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炖得烂烂乎乎,让鬼……额……太君们挑不出毛病来!” 他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能在鼎香楼混这么久,他也不是完全不懂察言观色。 看着杨保禄和伙计把驴牵走,孙友福还有些心有余悸。蔡水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掌柜的,沉住气。这几天,楼里怕是要热闹了。眼睛放亮点,耳朵竖起来,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别说。” 孙友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但更多的是凝重。他知道,蔡水根带回的这两头好驴,不仅仅是食材,更是一个信号——安邱这潭水,要起大波澜了。而他这小小的鼎香楼,正处在风暴眼的边缘。 第388章 林云龙来了 鼎香楼的大堂里,弥漫着驴肉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蔡水根穿着半旧的蓝布长衫,脸上挂着圆滑笑容,在几张桌子间穿梭,招呼着客人。 “水根啊!你听说了吗?最近安邱城里可不太平啊!你瞧,我特么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让贾贵王八蛋给遇到了,愣是把我的水烟壶给抢了……哎!” “您也别急!看哪个功夫,我去帮你问一问!兴许贾队长就是一时兴起……”水根将毛巾搭在了肩膀上,微笑道。 “那就麻烦你了!那可是我爷爷辈传下来的……麻烦你了……”说着,客人把一枚大洋递给了水根。自从水根被白翻译和黑藤看中之后,时间一长,他也能帮客人们说说话…… “没事的,不用去钱了,我就帮忙问问就行了!……”水根连忙摆了摆手。 临近中午的功夫,鼎香楼的门帘一挑,走进来七八个风尘仆仆的汉子。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穿着上好的貂皮领子皮袍,脚蹬厚底皮靴,戴个思州产的大墨镜,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一副典型的关外大商贾派头。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都精悍壮实,眼神锐利,其中一个光头汉子尤其显眼,太阳穴微微鼓起,行走间下盘极稳,显然是练家子,手里还拎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皮箱。 “掌柜的!有雅间没有?给爷们儿拾掇个清静的!”为首的“皮货商”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正是乔装改扮的林云龙。他身边的“保镖”,自然是和尚。 孙友福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普通客人,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有!有!几位贵客楼这边请!雅间,刚打扫干净,又宽敞又亮堂!”他一边引路,一边偷眼打量。 看着这些人虽然穿着商人的皮袍,但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彪悍气息!让孙友福心里直打鼓:这特娘的绝对不是一般的皮货商!至少不是皮货商?莫不是东北哪个绺子的土匪过不下去了,倒腾山货吧?不对!这些人样子不像是倒腾山货的啊?莫不是…… 孙友福又瞅了两眼,感觉越看越像那么回事,心里有些小怕了起来。 林云龙等人被引到一旁的雅间。孙友福殷勤地擦桌子倒茶,试探着问:“几位爷打哪儿来?嘶~这些看起来,看着像是关外的好皮子?兵荒马乱的,几位爷只怕是通天人物吧?” 林云龙大马金刀地坐下,呷了口茶,爽朗一笑:“哟吼!你这掌柜不愧是干买卖的,真是好眼力!兄弟我姓林,行商多年,专跑张家口到奉天这条线,也就做点皮毛山货的小买卖,谈不上什么通天人物。这趟带了些上好的长白山紫貂、雪狐皮子,准备在安邱歇个脚,然后南下,去看看行情。”他拍了拍带来的皮箱,发出沉闷的响声,示意里面是货真价实的皮草。 和尚默默地退出房门,警惕地站在雅间门口,目光扫视着大堂,像一尊门神。 “原来是林老板!失敬失敬!”孙友福嘴上奉承着,心里却更嘀咕了:带着这么精悍的伙计,这胳膊都快有我腿粗了,就单单为了卖皮货?鬼才信! 这时,蔡水根从后厨出来了,他和和尚有着一面之缘,两人一见面,和尚微微点了点头。 蔡水根也点了点头,端着茶壶往雅间走了进来。他目光与林云龙一触即分,瞬间认出了这位在晋省威名赫赫的“林疯子”团长!他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职业性的笑容:“我来给几位添点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林云龙也认出了蔡水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他又喝了一口茶后,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小兄弟啊,你们这鼎香楼看着生意不错啊,后院能住人吗?我们这趟人多货多,想找个安静地方落脚几天,我感觉你们这儿不错!” 蔡水根心领神会,扬了扬眉毛,立刻应道:“回老板,后院倒是有几间干净的客房,就是条件简陋了些,怕委屈了几位贵客。” “不碍事!不碍事!出门在外嘛,当年赶路的时候,我可是睡过山洞的,干净安全还有暖和就行!” “这您放心!炕给您烧得热乎乎的!” 林云龙大手一挥,“成!就住后院了!掌柜的,房钱饭钱,一并算,少不了你的!这是定金!”说着林云龙拍了五块大洋在桌上,看得孙友福心花怒放,把脑子里那点想法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毕竟这兵荒马乱的,有钱就是大爷! “好嘞!林老板爽快!”孙友福一边把桌上的钱揣进了兜里,一边嘴里应承下来,心里却七上八下:嘶……这伙人住后院?怕是要出事啊!管他呢!只要不惹大事就行…… “水根!带贵客去后面去看看!” “好嘞!” 安顿好行李,林云龙让和尚等人留在后院看货(实则是警戒),自己则踱步到前堂的一个偏屋里。恰巧,鼎香楼的齐老太太正坐在柜台后面,眯着眼睛,慢悠悠地纳着鞋底。 林云龙走过去,脸上堆起晚辈的温和笑容:“老人家,忙着呢?您这针线活可真细发!” 老太太耳朵有点背,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问:“啊?你……你说啥?细发?驴肉火烧刚出锅,是细发(方言,指软和),想吃啊?让保禄先给你弄两个垫垫肚!” 林云龙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凑近了些,大声说:“大娘!我说您纳鞋底的针线活,真细致!” “哦!针线活啊!”老太太这回听清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放下鞋底,拉着林云龙的手拍了拍,“小伙子,看你长得高高大大,一脸正气,看着亲切,不像坏人!是住店的吧?听口音……关外的?哎哟,关外可冷啊!我娘家有个远房表哥,早年也闯关东去了,后来就没了音信……也不知道他那一支,现在还有没有人了……敢八国联军进……”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回忆起来。 林云龙耐心地听着,不时附和几句。老太太越说越高兴,拉着林云龙的手问长问短:“小伙子,你姓啥啊?家里还有啥人啊?” “大娘,我姓林,家里……早年遭了兵灾,就剩我一个了。”林云龙半真半假地回答。 “姓林?”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仔细端详着林云龙的脸,“哎哟!这眉眼……这鼻子……越看越像!说怎么看起来那么亲切啊?我那远房表哥,也姓林!他有个儿子,小名好像叫……叫‘虎头’?算算年纪,也该差不多三十七了!” 林云龙心头一动,他小时候确实有个“虎头”的小名,只有老家亲戚知道!而且赶巧了今年他也正好37岁了,难道……真有这么巧?他不动声色地笑道:“大娘,巧了,我小时候家里人也叫我‘虎头’,今年啊!我也37了。” “哎哟!我的佛祖哎!”老太太激动得差点站起来,紧紧抓住林云龙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让我瞧瞧!让我好好瞧瞧!我说怎么有那么股子亲切劲啊!真是虎头!你真是是虎头!我的大侄子哎!臭小子我!我……你……你娘是我远房表妹!你爹娘……他们……”老太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把刚走进小屋的孙友福和蔡水根都惊呆了!竖起了耳朵听听啥情况。 林云龙也愣住了,看着老太太激动而真挚的脸,但还是有些不信。“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您老在家的时候姓……龙?” “我不姓龙还姓啥?孩子!” 战乱年代,亲人离散是常事,没想到在这敌后的安邱,竟能遇到失散的亲人!他连忙扶住老太太,声音也有些哽咽:“大姨……真是您?我娘……您……我娘她……” “是我!是我啊虎头!”老太太老泪纵横,拍着林云龙的手背,“好啊!好啊!老天有眼,让我老婆子临了又见到娘家人了!快,快让大姨好好看看!友福!水根!快过来!这是我娘家的大侄子!亲侄子啊!” 孙友福和蔡水根赶紧上前。孙友福心思活络!他立刻顺水推舟,激动地说:“师娘!原来林老板是您亲侄子!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水根啊!快!这是你表哥!” 一旁有点发愣的蔡水根,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大姨!您别太激动!这是喜事!林……林表哥,快,快坐下说话!我快去泡壶好茶!” 趁着老太太拉着林云龙的手絮叨家常、孙友福在一旁陪着抹眼泪的功夫,蔡水根使了个眼色,示意林云龙跟他到后院僻静处。 林云龙会意,安抚了老太太几句,说去拿点关外带来的“山货”给大姨尝尝,便跟着蔡水根来到了后院一间空房。 刚进门,蔡水根下意识地就想立正敬礼:“报……” “行了行了!”林云龙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压低声音,“水根表……同志,别这么拘束。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他指了指前堂方向,“你大姨,我亲大姨!她老人家虽然耳朵背点,但心里明镜似的!另外……她知道你参加了抗日的队伍,她说你是个好样的!” 蔡水根心中感动,低声道:“是!林……表团长!保密局安邱站负责人蔡水根,向您报到!石青山队长那般……!” 这时,门帘一掀,孙友福和杨保禄也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杨保禄手里还拎着把菜刀,一脸紧张和激动。 “水根!林……林大哥!”孙友福声音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刚才……刚才我们在隔壁都听见了!您……您是打鬼子的好汉!是咱十七集团军的大官!我孙友福虽然是个开饭馆的,但也知道亡国奴的滋味!我……我也想打鬼子!给咱龙国人争口气!您……您看?” “还有我!”杨保禄把菜刀往地上一杵,瓮声瓮气地说,“我杨保禄别的本事没有,一把子力气!剁驴肉剁鬼子都行!林团长,您收下我吧!我……我也要参加队伍!” 林云龙看着眼前激动的三人——精明却深明大义的掌柜,憨厚却血性未泯的厨子,沉稳干练的地下情报员,再加上外面那位失散多年、深明大义的“大姨”,这小小的鼎香楼啊!有时候啊,缘分这东西啊!真是神奇啊! “好!好!好!”林云龙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孙友福和杨保禄的肩膀,“都是好样的!打鬼子不分前后!你们在鼎香楼,就是最好的战斗岗位!孙掌柜,保禄兄弟,欢迎你们加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同志了!” 孙友福和杨保禄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点头。 林云龙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水根,友福,保禄,时间紧迫。今晚,野尻、黑藤要为关东军来的军官观察团设宴接风,地点就在鼎香楼!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知道,”蔡水根接口道,“石队长已经通知,我们在大阪师团的内线,‘鱼屋半造’少佐,也会在观察团中。他明面上是来‘考察’,实际上是我们的重要情报来源和这次行动的关键助力。” “没错!”林云龙眼中精光一闪,“鱼屋这个人,虽然是鬼子,但本质是个商人。赣北战场他传递情报,让我们避免了毒气袭击,救了多少兄弟!这些年,我们通过他倒腾‘奢侈品’,换回了不少流失海外的国宝,也赚了不少经费,算是互惠互利。这次,他冒险提前通知我们观察团动向,还愿意亲自来安邱,就是要将一份关于小日子在印度战略和后续计划的核心情报交给我们!同时,他也会利用身份之便,帮我们摸清观察团里其他七个鬼子军官的真实来意!特别是他们先去保定,再来安邱,最后去北平,这一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今晚的接风宴,就是鱼屋和我们接头、传递情报、同时打探消息的最佳时机!”林云龙看着蔡水根和孙友福,“水根,你是招待,要负责把鱼屋安排到便于我们观察和接触的位置。友福,你是掌柜,要确保宴席顺利进行,酒水管够,让那些鬼子喝得越放松越好!保禄,你的菜是关键!拿出看家本领,让鬼子们吃得满意,他们才容易放松警惕,酒后吐真言!” “林团长放心!”蔡水根沉声道,“我已经想好了,把鱼屋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方便他借故离席或者传递信号。” “好!我这就去准备!把我珍藏的那几坛子好酒都拿出来!”孙友福摩拳擦掌。 “驴肉火烧管够!再给他们炖个拿手的好菜!保证香得他们找不着北!”杨保禄拍着胸脯。 “嗯!”林云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成败,就在今晚!让这群小鬼子,在咱们鼎香楼的酒肉香气里,把该吐的,不该吐的,都给我吐出来!”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略显生涩的算盘珠子拨动声。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林云龙侧耳倾听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听,是暗号声,和咱们先接头的,到了。水根,该你上场了!” 蔡水根会意,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瞬间恢复了跑堂的圆滑笑容,掀开门帘,朝着算盘声传来的方向高声应道:“来了!贵客!您点的‘长白山老山参炖飞龙’,后厨正给您煨着呢!火候马上就到!” “没关系!没关系!为太君办事,我们义不容辞……” 第389章 军官团到了 鼎香楼后院,那间临时充当“作战室”的客房里,气氛凝重而微妙。蔡水根领进来的“小日子服饰男子”——鱼屋半造,正操着一口流利但带点口音的中文,与林云龙低声交谈。他身形不高,微胖,圆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和气笑容,眼神却异常精明。若非那身笔挺的日军少佐军服,活脱脱就是个精明的鱼贩子。 “林团长,久仰大名!鄙人鱼屋半造,大阪第四师团(注:即大阪师团)步兵第37联队联队长,当然,同时也是大阪道顿堀‘鱼屋半兵卫’料理亭的第三代当家。”鱼屋半造微微鞠躬,动作带着商人的圆滑,而非军人的刻板。他熟练地对上了林云龙提出的几道关于“海鲜行情”的暗语。 “鱼屋少佐,幸会!”林云龙伸出手与他用力一握,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赣北那次,多亏了你们的情报,救了我们当时第七集团军不少兄弟的命!这份情,我林云龙记着!”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互利互惠嘛!当时的龙文章团长也是给予了我们想要的货品了嘛!”鱼屋半造摆摆手,笑容可掬,“这次随团来的,才是真正的主事人,我们大阪师团新任师团长小田浩二阁下!您可能已经收到消息了,如今师团长的位置终于又回到我们大阪人手里了,大家伙儿都盼着能早点结束这场劳什子战争,回家抱孩子、做生意呢!小田阁下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会冒险亲自来,促成这次会面,并让我把这份‘干货’(他拍了拍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公文包)亲手交给您。” 他环视了一下屋内紧张的孙友福和杨保禄,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要是观察团里那个一本正经的寺内寿二)知道,他所谓的‘自己人’,从师团长到联队长,心里打的算盘都跟江户那些疯子不一样,甚至还在帮‘敌人’……估计能气得当场切腹吧?哈哈!”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只有孙友福和杨保禄,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这特么什么事儿啊?”孙友福忍不住小声嘀咕,脑子完全转不过弯,“小……小日子军官,跟咱们……一起抗日了?太阳往西边出来了?” 杨保禄更是挠着大脑袋,一脸茫然:“俺滴个娘嘞!鬼子……帮咱们打鬼子?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蔡水根赶紧低声解释:“掌柜的,保禄哥,不是帮咱们打鬼子,他们是反战的!是义士!明白吗?他们大阪人,在家乡做买卖做得好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结果被那个叫裕仁的鬼子头硬生生征发来打仗了!他们很多人压根就不想打,只想平平安安做买卖赚钱!所以才会暗中帮咱们,想早点结束战争回家!” “哦……这样啊……”孙友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是被逼着来的,心里不乐意?想回家?”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鱼屋半造笑着接口,用通俗易懂的话说,“我们大阪人,讲究和气生财!打仗死人亏本买卖,傻子才干!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谁愿意在这冰天雪地里挨枪子儿?要不是上头拿枪逼着,谁愿意来啊!” 这下杨保禄也听明白了,憨厚地笑了笑:“那……那感情好!早点打完,你们回家,我们也能过安生日子!要是所有鬼……鬼子像你们这样,该多好啊!” “正是此理!”鱼屋半造赞许地拍了拍杨保禄厚实的肩膀,“所以,林团长,时间紧迫,我得去后厨准备了。今晚的‘主菜’,除了鼎香楼的驴肉,还有鄙人带来的几尾新鲜秋刀鱼和北海道帝王蟹,务必让那些‘贵客’吃得满意,嘴巴才能松!” “好!保禄,好好配合鱼屋少佐!”林云龙对杨保禄吩咐道。 “放心吧团长!保证让太……呃,鱼屋先……” “保禄君!不必拘束!叫我鱼屋就行了!名字只是个代号!” “好嘞!咱们一定要让客人吃得满意!”杨保禄一边咬着牙,一边拍着胸脯保证,跟着鱼屋半造去了后厨。 很快,后厨便忙碌起来。鱼屋半造换上带来的洁白厨师服,动作麻利而专业地处理着刚送来的渔获,杨保禄在一旁打下手,看着鱼屋那精湛的刀工和对火候的精准把握,佩服得五体投地。 夜幕降临,鼎香楼最大的、铺着崭新榻榻米的雅间灯火通明。野尻正川和黑藤规三点头哈腰地将一行七名身着笔挺将佐军服、神情倨傲的日军军官迎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寺内寿二大佐,一个面容刻板、眼神阴鸷的中年军官,他是观察团的实际负责人,也是江湖大本营的强硬派代表。大阪师团长小田浩二中将则显得低调许多,脸上挂着温和甚至有些谦逊的笑容,跟在寺内身后。 蔡水根穿着整洁的跑堂服,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谦恭笑容,引导着众人入座。他不动声色地将鱼屋半造安排在了靠近门口、便于观察和行动的位置。小田浩二的目光与鱼屋半造飞快地接触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宴席开始。野尻和黑藤使出浑身解数,谄媚地劝酒布菜。鼎香楼的驴肉火烧、炖驴肉香气四溢,鱼屋半造亲手料理的盐烤秋刀鱼、清蒸帝王蟹更是鲜美异常,引得几位军官赞不绝口,紧绷的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 就在雅间内推杯换盏之际,外面大堂却传来一阵喧闹。 “贾贵!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老子那份板肠呢?是不是让你小子给顺走了?!”黄金标拍着桌子,指着贾贵鼻子大骂。他惦记了一天的驴板肠,结果上桌一看,分量明显不对。 “放你娘的屁!黄金标!老子是那种人吗?明明是水根那小子偷工减料!”贾贵跳着脚反驳,唾沫横飞,“再说了,你那点定金够个屁!想吃好的,自己掏钱买去!别在这儿跟老子耍横!” “我x你姥姥的贾贵!老子今天……” 随后贾贵就被黄金标一顿胖揍。 “皇军没来的时候你们欺负我,皇军来了你们还欺负我,那他么的皇军不是白来了吗?” “八嘎——!” 雅间的门“唰”地被拉开一半,野尻正川探出半个肥硕的脑袋,脸气得通红,用生硬的中文咆哮:“吵什么吵!死啦死啦滴!惊扰了太君滴雅兴!驴肉滴没有!统统滴滚蛋!” 贾贵和黄金标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闭嘴,灰溜溜地坐回原位,互相狠狠瞪了一眼。 雅间内,寺内寿二不满地皱了皱眉,用日语训斥了野尻几句。野尻连连鞠躬道歉,关上了门。 经过这个小插曲,雅间内的军官们似乎更放松了,几杯清酒下肚,话题也渐渐放开。 寺内寿二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诸君,安邱虽小,却是我们观察华北前线的重要窗口。此次奉大本营之命,我等先赴保定,再抵安邱,最后前往北平,目的就是要实地评估当前战局,特别是应对南方黔州军威胁的切实之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根据绝密计划,代号‘北壁增固’,帝国将在旅顺港接收一批最新式的战车、重炮以及两个中队的零式战斗机!这些力量,将优先部署在热河、冀东一线,构筑坚固防线,专门用于遏制黔州军可能的东进企图!” 学过日语的蔡水根在门外竖着耳朵,心跳加速。旅顺港!新式装备!专门针对黔州军!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的,如果水根不知道小日子几斤几两还真让这帮鬼子给唬住了。 另一个军官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狂热:“不仅如此!印度战场才是帝国的希望之地!我们在印度的进展,只能用‘势如破竹’来形容!那些英印殖民军,简直不堪一击!德里指日可待!为了加速印度攻略,大本营已决定,从华东、华北地区,再次抽调至少五个师团的兵力,投入印度方向!保定调走的吉野、坂田联队,就是第一批!他们将在天津登船,直接开赴加尔各答!” “印度……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一个微醺的年轻少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梦幻的表情,接过了话茬,“诸君,你们知道吗?在印度待久了,我们才发现……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婆罗门,帝国军人简直是……太仁慈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吸血鬼!我们为了征粮,只是……嗯,果断处理了一个耍花招抗拒纳粮的婆罗门家族……结果呢?当地的吠舍、首陀罗,甚至那些贱民!他们竟然……竟然感激涕零!向我们下跪!亲吻我们的军靴!那种被当成‘救世主’的感觉……简直……” 他陶醉地眯起了眼睛,仿佛在回味。 其他几名军官也听得眼睛发亮,纷纷附和: “是啊!在龙国,我们被视为侵略者,处处受敌。可在印度……我们才是秩序的维护者!” “那里的资源太丰富了!粮食、棉花、矿石……取之不尽!这才是支撑帝国未来霸业的基石!” “只要牢牢控制印度,汲取其养分,假以时日,我们就能恢复在龙国大陆的力量!甚至更强!” “哟西!说得好!”寺内寿二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保定调走的两个联队,不是去填窟窿,而是去摘取胜利的果实!是去印度享受征服者的荣光!安邱的收缩,正是为了集中力量,确保印度这条生命线的畅通!暂时的退让,是为了将来更伟大的征服!诸君,为帝国的未来,干杯!” “干杯!” “板载!” 雅间内响起一片碰杯声和狂热的低吼。 门外,蔡水根听着里面的消息,微微点了点头,如今龙国方面的消息已经探听清楚了,至于印度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有所耳闻,黔州军总部那边早就知道了小日子在重点侵占印度,但是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想来应该是有其他打算。 —————————— 蔡水根回到了后厨之后,向门口的和尚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了林云龙的房间,迅速掩上门,压低声音将雅间内听到的关于旅顺港军备、印度抽调兵力以及日军在印度扭曲的“救世主”心态,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团长,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旅顺港的装备是冲着我们来的,华北华东还要继续抽血去填印度那个无底洞。至于印度那边的情况,和我们总部掌握的大致吻合。”蔡水根最后补充道。 林云龙抽了一口烟,随后微微点了点他。 “好!水根,干得漂亮!鱼屋这条线,可不能暴露了,将来他们还要协助咱们登陆小日子岛呢!”林云龙的声音低沉,“至于旅顺港的那些废铜烂铁?哼,想用这个迟滞我们东进的步伐?痴心妄想!正好,让黔州军事博物馆差一些摆件,这些玩意挺不错的!至于抽调兵力去印度……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们抽得越多,华北就越空虚!到时候百姓和咱们的伤亡就越小!” 他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敲在简易地图上安邱的位置:“现在,咱们已经再次和大阪师团搭上线了,咱们要好好利用这几天,增强他们与咱们之间的默契。同时也是我们继续深挖、确认细节、甚至制造混乱的黄金时间!” “水根!”林云龙目光炯炯地看向蔡水根,“你继续利用鼎香楼的便利,最近他们都将会在这里就餐,咱们就借此之便,注意小日子方面的一切动向!” “明白!”蔡水根肃然领命。 “友福,保禄!”林云龙转向激动不已的孙掌柜和杨厨子,“你们俩的任务也很重!这两天,这帮鬼子少不了还要在鼎香楼吃喝。友福,你要把场面撑住,继续酒水管够,让他们放松警惕!保禄,你的菜是最大的武器!继续保持水准,让他们吃得满意,喝得尽兴!记住,酒喝多了,菜吃多,话就多,破绽也就多!” “林团长放心!酒有的是!保管让他们喝得找不着北!”孙友福拍着胸脯,眼中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菜也包在我身上!驴肉管够!再给他们整点解酒的‘醒酒汤’,保准让他们第二天头更晕!”杨保禄憨厚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显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好!保持警惕,随机应变!”林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和尚,你带两个人,继续轮流在后院警戒,确保这里的安全和通讯畅通。我立刻把情报和最新情况,通过秘密渠道送回军部!石青山队长那边,水根你负责联系,让他们做好接应和下一步行动的准备!” “是!”众人齐声低应,斗志昂扬。 —————— 前堂的喧嚣暂时告一段落。蔡水根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炖驴肉和一盘刚出锅、油光锃亮的爆炒驴肉,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先把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爆炒驴肉放在了黄金标和贾贵那桌。贾贵正揉着被黄金标揍得乌青的眼眶,黄金标则气呼呼地瞪着贾贵。两人看到这盘额外的肉,都是一愣。 “黄队长,贾队长,”蔡水根脸上堆着圆滑的笑容,“今天是好日子,您俩就别吵了!来尝尝!这盘菜算是我请的!” 黄金标一看那油汪汪的肉片,顿时眉开眼笑,冲着蔡水根比了个大拇指:“嘿!水根!够意思!真他娘的仗义!行!哥哥我记你这份情!” 他得意地瞥了贾贵一眼,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贾贵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抄起筷子去抢:“谢……谢了啊水根!还是你懂事儿!” 蔡水根笑了笑,没再多说,端着那锅炖肉走向了铺着榻榻米的雅间。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只见雅间内杯盘狼藉,酒气熏天。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日军军官正拍着桌子,发出阵阵哄笑和怪叫。而场地中央,野尻正川和黑藤规三,这两个平日作威作福的安邱日军军官,此刻正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花花绿绿的女人和服,脸上被用口红和眉笔画得乱七八糟,如同两个小丑。他们正笨拙地、极不情愿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跳着一种极其滑稽、毫无章法的舞蹈,动作僵硬而狼狈,脸上充满了屈辱和强挤出来的谄笑。 “跳!再跳一个!” “八嘎!动作要标准!要有小日子魂!” “哈哈哈!野尻桑,你的腰扭得像水桶!和在军校的时候一个样子!” “黑藤君,你的腿是木头做的吗?” 军官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尤其是那个微醺的年轻少佐,笑得最是大声。寺内寿二大佐虽然没大笑,但嘴角也噙着一丝冷酷的玩味。只有小田浩二中将,微微低着头,似乎专注于面前的菜肴,偶尔抬眼看向场中两人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无奈。 鱼屋半造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脸上也挂着笑,但那笑容更像是生意人看热闹的敷衍。看到蔡水根进来,他飞快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下东西赶紧走。 蔡水根强忍着内心的鄙夷和一丝快意,迅速将炖肉放在桌上,谦恭地说:“各位太君,新炖的驴肉,请慢用。” 说完,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到里面更加放肆的哄笑声和野尻、黑藤那带着哭腔的“哈依”声。 他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眼前这荒诞又屈辱的一幕,正是小日子军队内部那套令人作呕的“前辈文化”和霸凌制度的赤裸展现。下级军官、甚至是同僚,在所谓的“联谊”或“放松”时,常常会成为上级或“前辈”取乐和羞辱的对象,以此彰显权威和维系那畸形的等级秩序。野尻和黑藤这两个在安邱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在曾经同校的老大哥们面前,不过是供人取笑的工具。而且最有趣的是,这种文化到了现代社会了,依旧在南棒和小日子国盛行。 “呸!活该!” 第390章 红俄内斗 咱们此刻将目光重新转向泛滥战场。 遥远的北欧雪原芬兰与红俄的战况正处于胶着的时候,德意志增援的志愿师“北方之鹰”的加入,这让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这也让舍尔纳上校率领的“芬兰归国志愿旅”的战士们得到了一些休息的时间,面对与自己五倍多体量的敌人,打起来真的很累。 索姆萨尔米地区。 “北方之鹰”志愿师的师长,理查德·迪特尔将军,这位以坚韧、雪地和山地作战闻名的少将,正站在一处高地的掩体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他后面正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这次前来支援,他不仅仅带人来了,同时也带了更多的德意志援助过来的,之前的装备都勉强够“芬兰归国志愿旅”自己使用的,但是如今德意志方面输入的整备,不仅仅够德意志自己用,同时还足够武装一支芬兰师。 比起他们自己家性能欠佳的反坦克步枪,他们更喜欢德意志带来的铁拳3型反坦克火箭筒,这玩意用起来实在是太爽了! “将军,第3滑雪营报告,已成功迂回到伊洛曼齐侧翼,红俄守军陷入混乱,正在溃退!”一名参谋兴奋地报告。 “很好!”迪特尔放下望远镜,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告诉小伙子们,保持压力,但不要冒进!他们不是喜欢利用湖泊和森林吗?!咱们现在也利用森林和湖泊分割他们!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收复失地,不是钻进他们的口袋!对了!舍尔纳上校那边情况如何了?” “舍尔纳上校那边已经借助地形优势成功牵制住了红俄的南方部队,主力部队已经成功与我们会合,舍尔纳上校正在来指挥室的途中。” “很好!” 这场反击的胜利,离不开两个关键因素:一是迪特尔将军卓越的指挥和志愿兵强悍的战斗力、以及舍尔纳的配合;二则是战场上两双如同死神般冷酷的眼睛——特拉普中尉和西蒙·海耶。 在一处精心伪装的雪地狙击阵地里,特拉普中尉正透过蔡司4倍瞄准镜,缓缓扫视着前方一片被红俄士兵作为临时集结点的林间空地。他手中那支来自遥远东方的技术“思-15”半自动狙击步枪,冰冷的枪身与他呼出的白气形成鲜明对比。 “十一点方向,土坡后面,机枪巢,副射手在装弹。”特拉普的声音平静无波,通过步话机传入旁边另一个雪坑。 “收到。”回应简短而有力,来自“白色死神”西蒙·海耶。他使用的是熟悉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动作沉稳如山。 砰! 特拉普率先开火!“思-15”半自动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第一枪精准地掀翻了刚刚探出头观察的机枪主射手。几乎在尸体倒下的同时,特拉普手腕沉稳地一拉枪栓,退壳上膛,瞄准镜的十字线几乎没有离开目标区域! 砰! 第二枪接踵而至!刚抓起弹链的副射手胸口爆开一团血雾,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雪地里! “机枪哑火!干得不错,兄弟。”西蒙的声音传来。 “继续观察。”特拉普的呼吸依旧平稳。半自动的射速和精准度,让他在中近距离的压制和清除关键目标上,效率远超栓动步枪。他负责制造混乱和快速狙杀暴露的军官、机枪手、通讯兵。 而西蒙·海耶,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他的目标往往是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试图组织反击的指挥官,或者在混乱中试图逃跑的军官。他的射击间隔较长,可能这和莫辛纳甘的始终是一把栓动步枪的缘故,比起半自动还是慢了那么一些。不过,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一枪带走一个红俄的敌人。 战场上两人配合默契,一快一慢,构成了一张覆盖战场关键区域的致命狙击网。红俄士兵惊恐地发现,只要试图集结、使用重武器或者有军官试图指挥,立刻就会招来精准而致命的子弹。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红俄军队中蔓延,严重迟滞了他们的调动和反击,为德意志和芬兰部队的推进创造了绝佳条件。也因此他们两人分别获得了“阿米尼乌斯之矛”和“白色死神”的称号。 ———————— 红俄境内,距离前线不远的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差不多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一个样了。集团军司令瓦西里·彼得罗维奇·佐尔金将军,这位以冷酷无情和忠于贝利亚着称的契卡将军,此刻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他面前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己方的蓝色箭头被挤压得变形,代表敌方的红色箭头则嚣张地刺入了国境线!因为他的几次贪功冒进,导致红俄连续两次都损失惨重,将最开始开战获得的一点胜利都丢光了。 “废物!一群废物!”佐尔金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三个师!整整三个师!被一群滑雪的芬兰人和几千德意志志愿兵打得溃不成军!战线……战线竟然被推回了国内!这是耻辱!是对伟大红俄的背叛!” 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战报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装备损失惨重,兵员伤亡巨大,士气低落……更要命的是,对面的狙击手如同幽灵,专门猎杀军官和技术兵种,让部队几乎失去了有效指挥! “报告!贝利亚同志急电!”一名机要员颤抖着递上电报。 佐尔金一把抓过电报,飞快地扫视。电报措辞严厉,要求他立刻汇报真实战况,并解释为何防线会如此迅速地崩溃! 冷汗顺着佐尔金的鬓角流下。他知道,瞒不住了。但他更清楚,如果把真实的、如此惨败的战况直接报上去,不仅他的前途完蛋,恐怕连性命都难保!贝利亚提拔他,不是让他来报告失败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恐惧交织的光芒。不能说实话!绝对不能!必须……必须找一个替罪羊,找一个还能挽回局面的理由! 他抓起笔,手微微颤抖着,开始起草回电: “……尊敬的贝利亚同志: 前线战况激烈,我军将士在伟大领袖大林子同志的感召下,英勇奋战!然芬兰匪军借助复杂地形及恶劣天气,并得到大量德意志志愿兵及先进武器的支援,对我军造成了严重袭扰。目前,我军在部分地段进行战术性调整,旨在稳固后方,清除占领区内猖獗的反抗分子及破坏活动。这些后方不稳的‘毒瘤’,严重牵制了我军正面作战力量,亦是造成局部被动之重要原因。恳请速派1-2个精锐步兵师及反狙击特战分队增援,以加强后方清剿力量,确保占领区稳定,为下一步彻底粉碎敌之反扑奠定坚实基础!……” 佐尔金写完,又仔细看了一遍,将“战术性调整”、“后方不稳”、“清除反抗分子”等词句加重。他把责任巧妙地推给了“后方反抗分子”和“敌新式武器”,并将溃败粉饰为“稳固后方”的必要步骤,核心诉求则是要援兵! 电报发出去了。佐尔金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贝利亚需要他这个人,赌贝利亚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派系利益而选择相信并支持他。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贝利亚拿着佐尔金的电报,面沉如水地站在大林子巨大的办公桌前。他当然知道电报里水分有多大,他自己对于这封电报里的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呈怀疑。 但他更清楚,此时在大林子面前捅破芬兰前线彻底溃败的真相,不仅佐尔金要完蛋,他这个提拔佐尔金、负责监管情报和内务的人民委员,也难辞其咎!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唐努图瓦被萧河“偷家”的震怒之后,大林子的脾气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约瑟夫同志,”贝利亚的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芬兰前线的情况……确实遇到了一些复杂局面。佐尔金同志报告,芬兰人得到了大量德意志志愿兵和先进武器的支援,抵抗非常顽强。而且,最棘手的是,我们在占领区的后方,出现了规模不小的、有组织的反抗活动,他们不断袭扰我们的补给线,破坏交通,刺杀拥护我们的积极分子,严重威胁了前线的稳定。佐尔金同志正在进行坚决的清剿,但兵力有些捉襟见肘。他认为,必须先彻底肃清后方这些‘毒瘤’,才能集中力量粉碎芬兰人和德意志人的反扑。因此,他请求增派1-2个师,专门用于后方平叛和稳定秩序。” 大林子叼着烟斗,鹰隼般的目光盯着贝利亚:“后方不稳?反抗活动?规模不小?”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贝利亚肯定地回答,脸上带着忧国忧民的神情,“这些芬兰的残余分子和受境外势力蛊惑的败类,利用森林和湖泊的掩护,神出鬼没。佐尔金同志的压力很大。我认为,他的判断是务实的。后方不稳,前线如何作战?我建议批准他的请求,调派白罗斯第21、22步兵师前往增援,协助稳定后方,确保我军能专心对付正面的敌人。” 大林子沉默了片刻,喷出一口浓烟:“嗯。佐尔金同志考虑得还算周全。后方确实不能乱。告诉佐尔金,增援会尽快调给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最严厉的手段,把那些该死的反抗分子给我碾碎!像碾死臭虫一样!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后方不稳的报告!至于芬兰人和那些德意志志愿者……”大林子眼中寒光一闪,“等后方稳定了,我要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是!约瑟夫·同志!您的指示无比英明!我立刻去办!”贝利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至少现在唬住大林子,随后他恭敬地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走廊的阴影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另一位巨头,叶拉夫,正冷冷地看着贝利亚离去的背影。他刚才就在会议室内,全程听到了贝利亚的汇报。作为一名同样老谋深算且野心勃勃的契卡,叶拉夫敏锐地察觉到贝利亚话语中那极力掩饰的不自然和佐尔金电报里可能存在的巨大水分。 占领区后方叛乱?他觉得问题并不是他口述的那般简单!了解你的人有两种,最爱你的人和最恨你的人,很显然叶拉夫属于后者,他太清楚贝利亚的秉性了。 以此,他推断,贝利亚在撒谎!他应该在试图掩盖一场灾难性的失败,以保全他自己和他派系的人! 一丝阴冷的笑容浮现在叶拉夫嘴角。机会来了。贝利亚,你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自从贝利亚得宠之后,他的处境一直处于一个尴尬的局面,而且他还发现,无论是大林子还是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了起来,他知道如果贝利亚继续在他头上的话,那么他的日子就不多了。他必须借此机会将这个曾经的下属,如今压他一头的家伙彻底干掉! 他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招来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一个曾在芬兰边境服役、熟悉前线情况的上校,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命令道: “立刻!秘密前往芬兰前线!不要通过佐尔金的指挥部!直接深入到一线部队去!给我查清楚,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我要最详细、最确凿的证据!记住,绝对保密!有任何发现,直接向我本人报告!” “是!梅尔库洛夫同志!”心腹上校肃然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拉夫望着窗外克里姆林宫广场上飘落的雪花,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芬兰雪原上的硝烟,与莫斯科权力核心的暗影,在这一刻紧密地交织在了一起。一场针对贝利亚的致命调查,如同潜伏在雪地下的毒蛇,悄然展开了。而前线的士兵们,还在为了佐尔金的谎言苦苦挣扎。 第391章 奥托计划 柏林,总理府(总统府)的橡木会议室内, 总统威利·施克尔格鲁勃、宣传部长卡多尔、经济部长格林、情报部长莱希莱尔等等以及刚刚结束激情陈述的陆军总参谋部第1军需部长保卢斯上将都纷纷看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德意志装甲集群的锋利箭头从波兰边境直插莫斯科、圣彼得堡、基辅,气势磅礴。保卢斯的计划详尽周密:兵力部署、突破点选择、合围战术、时间节点……一切似乎都完美无缺,足以在几个月内将“腐朽的巨人”彻底踹翻在地。 保卢斯向众人描绘了一个他所制定,名为奥托的计划,但是被威利改了代号,这个计划现在有了众人都耳熟能详的名字,巴巴罗萨计划,如今是最新的版本。 当他把计划讲述完后。 卡多尔听得眼中放光,已经在构思如何将这场“东征”包装成一场解放斯拉夫民族的“圣战”。格林则盘算着乌克兰的粮仓和高加索的油田,这将会给德意志带来多大的收益。就连一向阴鸷的希莱尔,也对计划的规模和野心微微颔首。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威利总统,眉头却越锁越紧。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目光并未被地图上那气势汹汹的箭头所迷惑,而是穿透了纸面,仿佛看到了东欧那片广袤、泥泞、最终将被冰雪覆盖的绝望之地。 他的思绪飘回了硝烟弥漫的一战战壕,那个寒冷彻骨的冬天。身边是同样年轻的萧河,裹着单薄的军大衣,靠在一起取暖。萧河用树枝在冻土上划拉着,声音低沉却清晰:“威利,还记得我之前没有讲完的内容么。” “嗯!还记得,你当时已经和我讲了蒙古为什么能够凭骑着小马、穿着皮袄冬天横穿整个西伯利亚,打到当时的莫斯科大公国,不得不屈辱地成为了蒙古人的奴隶。” “对的!看来你还是没有忘记,今天我来讲讲,为什么同样是进攻莫斯科,大名鼎鼎横扫欧陆的拿破仑皇帝却铩羽而归了。” “为什么?”威利摸了摸自己的凯撒胡,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萧河。 “两个致命伤!”萧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后勤!战线拉得太长,几千里!粮草弹药跟不上,再强的军队也成了软脚虾,而蒙古人则是随时都带着他们的牛羊走的,只要有牛羊,他们就不缺补给。” “第二,对寒冷的无知和轻视!拿破仑以为他的军队能像在奥斯特里茨那样横扫一切,却忘了东欧的冬天是吃人的怪兽!他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没有应对严寒的经验,火炮冻住,士兵冻僵……那不是战争,是自杀!反观蒙古人,别看他们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他们属于一种长时间与冰雪打交道的民族,对于冰雪的抗性远超当思的莫斯科公国……” 萧河的声音,穿越二十年的时光,如同警钟般在威利耳边轰然敲响! “保卢斯将军,”威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打破了会议室内因宏大计划而升腾的狂热气氛,“你的计划,非常详尽,充满了进取精神……我很看好,很多地方都很完美……” 保卢斯脸上露出一丝自矜的微笑,正准备谦逊一下。 “但是,”威利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鹰,直视保卢斯,“我只有一个问题。一个看似简单,却可能决定整个帝国命运的问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总统。 威利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那条从波兰边境延伸到莫斯科的漫长虚线上:“这条补给线,超过一千公里!在占领区尚未稳固、游击队可能袭扰的情况下,如何确保未来我们几百万大军、数千辆坦克、数万门火炮的弹药、油料、食物、药品……能够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士兵手中?尤其是在道路状况极其恶劣的秋季泥泞期和……冬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保卢斯微微变色的脸上,抛出了更致命的一击: “第二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在深秋时节,或者更糟,在初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提前到来的、如同1812年拿破仑所遭遇的那种……暴风雪!零下三十度,甚至四十度的严寒!我们的士兵,穿着现在的秋季军装,能坚持多久?我们的坦克发动机,在那种低温下,还能发动吗?我们的火炮,在冻土上,还能展开吗?将军,你的完美计划,考虑过‘冬将军’这个最冷酷、最无情的敌人吗?” 死寂!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保卢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的计划,宏伟而精密,却唯独忽略了这最基础、最致命的两点——后勤的极限和极端严寒的毁灭性!他只想到了胜利的推进,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在长达半年的严冬里,数百万大军如何在冰天雪地中生存和战斗! 卡多尔脸上的兴奋凝固了,眼神中充满了后怕。格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厚实的西装,仿佛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希莱尔则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红色区域,似乎也在评估着总统提出的巨大风险。 威利看着保卢斯惨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心中了然。他并非要羞辱这位才华横溢的将军,而是要惊醒所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人!萧河当年的教诲,是血的教训换来的! “总统阁下……”保卢斯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巨大的挫败感和一丝惶恐,“我……我承认,对后勤的极限压力和极端严寒的应对……在计划中考虑得……不够充分。” 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感觉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不够充分?”威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致命的疏忽!保卢斯将军,你的计划需要彻底修改!立刻!马上!组建一个专门的‘东线后勤与气象应对’小组,由你亲自负责!给我拿出切实可行的、能支撑大军在严冬条件下持续作战的后勤保障方案!还有,全军,必须换装!研发和配发适应东欧严寒的冬季作战装备!从大衣、靴子、手套到坦克发动机的防冻液、火炮的保暖套!一样都不能少!” “是!总统阁下!我立刻着手!”保卢斯猛地立正,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郑重。 “格林!”威利转向经济部长。 “总统阁下!” “冬季装备的研发和生产,由你经济部全力协调、保障资金和资源!记住,”威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红俄情报部门的警觉,新式冬装的研发和生产,不要秘密进行!” 格林一愣:“不秘密进行?” “对!”威利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越是光明正大,越显得正常。让各大服装公司公开竞标!理由嘛……就说为了改善驻守东普鲁士和波兰占领区部队的冬季执勤条件,预防严寒疾病,提升士兵福利!懂了吗?要把它包装成一次常规的后勤升级,而不是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针对东方的全面战争做准备!” 格林恍然大悟,由衷佩服:“妙!总统阁下高明!这样既能快速推进,又能最大限度麻痹对手!我明白了!” “希莱尔,”威利最后看向情报部长,“加强对红俄境内气象情报的秘密搜集,特别是关于冬季来临时间和强度的预测。同时,密切监控红俄对我们这次‘常规后勤升级’的反应。” “明白,总统阁下!”希莱尔微微躬身。 一场潜在的灾难性冒进,被威利用萧河传授的历史教训和冷静的判断力,硬生生地按住了刹车。会议室内凝重的气氛稍稍缓解,但每个人都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 严肃的战略议题告一段落,会议室的气氛需要一点调剂。威利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好了,正事谈完,让我们听听来自南欧的‘捷报’,放松一下心情吧。卡多尔,念一念我们那位意大利‘盟友’的最新战况?” 宣传部长卡多尔会意,脸上也浮现出戏谑的表情,拿起一份电报,清了清嗓子:“咳咳,来自阿尔巴尼亚前线的最新……呃,‘战报’!”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轻松的低笑,连刚刚还冷汗涔涔的保卢斯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继之前意呆利军团在温泉关‘考察历史遗迹’,在卡兰巴卡橄榄园‘参加婚礼并协助农务’之后,”卡多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我英勇的意呆利军队,在希腊守军‘前所未有的配合’下——据前线观察员描述,这种配合程度已经不能用‘放水’来形容,简直是‘放海’之下,终于‘势如破竹’,推进到了距离雅典仅三十公里的区域!” “然而!”卡多尔戏剧性地提高了声调,“就在胜利的曙光(或者说雅典卫城的轮廓)已然在望之际,意呆利军中内部爆发了‘激烈的战术分歧’!” “分歧?”格林好奇地问。 “是的!”卡多尔强忍着笑,念道:“第8‘闪电’师认为,当务之急是率先冲入雅典,占领象征性的巴特农神庙,以便‘拍摄具有历史意义的胜利照片’,向国内展示‘罗马荣光’!第12‘美食家’师(卡多尔给起的)则坚持认为,长途跋涉,将士疲惫,且已近午餐时间,应当优先进入雅典市区,‘品尝正宗的希腊美食’,补充体力后再行受降,方显从容不迫!而最为‘务实’的第10师则认为,应首先找到并正式接受希腊政府或军方的投降文书,完成法律程序,确保‘胜利果实’的合法性后,再行拍照、用餐等事宜!” “噗嗤……”格林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希莱尔也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笑意,摇头叹息。 保卢斯捂住了额头,肩膀微微耸动。 连威利都忍俊不禁,摇头道:“然后呢?他们打起来没有?” 卡多尔憋着笑,继续念:“报告称,三方指挥官在无线电里进行了‘热烈而富有建设性’的讨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由于无法达成共识,三个师目前均停留在原地……呃,‘进行战场休整和战术评估’。报告最后备注:希腊守军似乎对此局面感到……非常困惑,并再次通过非正式渠道表达了‘强烈而迫切的投降意愿’,但被我方最高指挥部(指老墨)再次严词拒绝,重申必须由领袖亲自在雅典卫城接受‘无条件投降’!” “哈哈哈哈!”会议室内彻底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进来送咖啡的侍从都肩膀抖动,拼命忍着笑。 卡多尔念完最后一句,自己也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大笑起来。 威利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感叹道:“上帝啊,有时候我真怀疑,我们拒绝与意大利正式结盟,是不是这场战争中最英明的决策之一了。至少,我们不用为这种‘下饭’操作承担连带责任。好了,先生们,笑够了就继续工作吧。希望我们的冬季大衣,能比我们的‘盟友’更快抵达‘前线’。” 会议在一种荒诞与务实交织的气氛中结束。东线的风暴在酝酿,而南欧的闹剧,还在一如既往保持着意呆利那种让人啼笑皆非的一贯风格。 德意志这架战争机器,在威利冷静的掌舵下,一面加紧磨砺着对抗严寒的利爪,一面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邻居家持续不断的下饭表演。 —————— 德意志正在忙于制定巴巴罗萨计划的时候,在遥远东方西域,作为西域王的田震山不甘地顺着墙根坐到了地上,他的胸口处被开了三个大洞,这个妄图将西域出卖给红俄的小人最终死在了保密局特工的枪口下。 站在他对面的男子随手便将37式手枪丢给了一旁的特工手下。 “通知思州本部,西域反抗卖国势力已经搞定,可以派遣部队接收了……” 第392章 可笑的“八纮一宇” 魔都· 一辆沾满泥泞的日军军用卡车,在魔都并不宽阔的街道上慢吞吞地行驶着,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车上满载着沉重的、用油布遮盖的货物。 驾驶室里,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小津安次郎斜靠在副驾驶位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他是华中派遣军直属野战瓦斯部队第二中队的军曹,一个在赣北战役中因“特殊任务”幸运没死的家伙。 此刻,他正负责押运的一些极其重要的东西,从金陵古城墙上硬生生拆下的厚重城砖,以及从龙国五岳名山、各处古迹搜刮来的石碑、石兽残件。整整三大车前往秘密港口。 小津摸了摸口袋,空的。烟瘾上来了,他烦躁地咂咂嘴。 “田中,你还有烟么?” “没了!刚刚那根就是最后一根了!” 车子正好经过一个喧闹的街口,路边摊贩的油锅正滋滋作响,炸着廉价的串串,香气混着油烟弥漫。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男子,倚在墙角,正贪婪地吸着半截香烟。 “停车!”小津安次郎不耐烦地命令道。 开车的司机田中健,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闪烁的家伙,他踩下了刹车。 小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径直走向那个抽烟的男子。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烟盒和一看就是偷来的打火机就被小津一把夺走。小津看也不看他惊恐和愤怒的眼神,顺手又从旁边的油锅上的锅架上捞起一大把刚炸好的肉串。在周围老百姓压抑着怒火、如同针刺般的目光注视下,他大摇大摆地回到车上,“砰”地关上车门。 “喏,开了一天车,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先吃一些吧。”小津把油腻的肉串扔给田中健(老鼠肉还是其他啥的,肉串),自己则点燃了一根抢来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的烟草味让他皱了下眉,但聊胜于无。 “谢了,小津桑。”田中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毫不客气地大嚼起来。 他曾经是棒区总督府一个高官家的司机,因为和官员夫人私通东窗事发,为了活命才逃出来参了军,骨子里依旧是那个贪婪市侩的小人。 “田中,战争结束后,你想干什么?”小津吐着烟圈,看着窗外掠过的破败街景,忽然问道。 田中健咽下一大块肉,油腻的手在军裤上擦了擦,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那还用说?找个机会,抢一家魔都的大富豪!把他的金条、大洋、古董字画统统弄到手!然后去吉源(小日子着名的风月场所),找最红的姑娘,喝最好的清酒!醉生梦死!哈哈!”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小津安次郎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憧憬。他摆弄着挂在胸前的照相机——这是他视为珍宝、梦想的起点。 “你呢!小津安君!” “我啊,”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摄影机后的自己,“我要搞一大笔钱!足够多的钱!然后回国,像沟口健三那样,当大导演!拍出震撼世界的电影!让所有人都记住我小津安次郎的名字!” “哦?导演?”田中健来了兴趣,一边开车一边侧头,“那到时候,我出钱投资你!拍一部……就拍我们怎么在龙国发财的!哈哈!” “一言为定!哈哈!”两人相视大笑,沉浸在各自卑劣而虚幻的“未来”美梦中,仿佛脚下这片被他们蹂躏的土地和周围仇恨的目光,都与他们无关。 车子继续前行,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田中健看着后面两辆同样满载着石头的卡车,忍不住问道:“小津桑,这些破石头破砖头,到底有什么用?死沉死沉的,大老远运回本土?” 小津安次郎神秘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炫耀:“本来是不能说的……不过,田中君,你和我投缘,告诉你无妨。”他凑近了些,“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从金陵古城墙、泰山、华山、衡山……还有好些龙国风水宝地弄来的‘基石’!九菊一派的阴阳师们,要在宫崎县建造一座‘八纮一宇塔’!把这些‘基石’砌进去!懂吗?用龙国的地气,镇压龙国的国运!从风水上,彻底断绝他们的生机!这可是帝国千年大计!” 田中健听得似懂非懂,但也觉得不明觉厉,正要赞叹几句。 就在这时,两人都下意识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行人似乎少了很多。剩下不多的路人,脚步匆匆,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他们的车队,那目光冰冷刺骨,绝非寻常百姓的麻木或畏惧。 “怎么回事……”田中健嘀咕了一句,话音未落! 前方路口,一辆破旧的黄包车不知怎么的,突然翻倒在地,车夫“哎哟”一声滚到一旁,正好横在路中央,堵住了去路! “八嘎!科搜!找死吗!”小津安次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刚要探出头去大骂。 然而,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两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噗噗”声打断了! 噗!噗! 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两个几乎重叠的、边缘光滑的小孔! 小津安次郎和田中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随即一股巨大的黑暗和虚无感便吞噬了一切意识。两人的瞳孔迅速放大、涣散,身体还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额头的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两个细小的、致命的弹孔!鲜血混合着脑浆,缓缓渗出。 失控的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向左侧冲去,狠狠撞进路边一家关着门的杂货铺!木质的门板和货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几乎在撞击发生的同一瞬间,街道两侧原本看似关闭的窗户、低矮的屋顶、甚至路边的垃圾桶后面,骤然爆发出密集而精准的枪声!子弹如同长了眼睛,泼洒向后面两辆卡车的驾驶室和车厢!猝不及防的押运日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惨叫着从车上栽落,血花在灰暗的街道上溅开。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翻车堵路到三辆卡车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前后不过十几秒钟!枪声骤然停止,街道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卡车引擎无力的空转声和伤兵微弱的呻吟。 三个穿着普通市民衣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角落闪出。他们动作迅捷,目标明确。一人迅速检查了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确认小津和田中已死。另外两人则冲向后面两辆卡车,快速翻找,似乎在确认什么。 “目标清除,确认无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按计划行事!其余人,撤!”为首一人简洁下令,四周埋伏的人迅速消失在了现场。 剩下的三人迅速登上三辆卡车,在确定车还能行驶后,三人驾车,朝着不远处的西河浜方向疾驰而去。 西河浜河边,僻静无人。。三人下车,将三辆卡车用已准备好的沉重石块死死压住油门踏板,然后猛地松开手刹! 呜——! 引擎发出绝望的嘶吼!三辆满载着代表着龙国各地地脉砖石的卡车,如同三头被驱赶的钢铁巨兽,疯狂地加速,然后一头扎进了浑浊冰冷的河水中! 轰!轰!轰!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随即迅速被湍急的河水吞没,只留下几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油污。片刻之后,河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刻的三人早已登上了早就等待多时的黑色轿车,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 魔都日军守备司令部。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午后的沉闷。值班军官抓起话筒,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莫西莫西!嗨!所得斯!纳尼?莘庄西河浜附近发生激烈交火?我军一个运输小队……全军覆没?三辆军用卡车坠河?”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立刻下令宪兵队和当地警备队火速赶往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撞毁的店铺,地上的血迹和弹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被打死的日军士兵尸体横七竖八。河岸边,似乎还能看到卡车沉没的痕迹。 很快,初步调查结果报了上来:伏击!极其专业、极其高效的伏击!目标明确,行动果断,撤退迅速,不留痕迹! 守备司令官,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少将,脸色铁青地听着汇报。他走到河边,看着那浑浊的河水,仿佛能看到河底那三车来自龙国心脏的“基石”。 “八嘎……是龙国保密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种干净利落、胆大包天的作风,这种对日军行动路线和押运物品的精准掌握,除了那个让关东军特高课、四君子组、乃至满铁调查部都损失惨重、谈之色变的黔州军保密局,还能有谁?! “立刻!询问周边目击者!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他厉声下令。 很快,几个被“请”来的当地老百姓被带到河边。他们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 “太……太君……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说。 “对对!太君,下午这里就被皇军清场了……说是要抓……抓一个逃走的抗日份子……不让我们靠近……”另一个中年妇女也赶紧附和。 “清场?抓抗日份子?”守备司令官身边的参谋一愣,“我们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守备司令官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酱紫,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直冲头顶!他明白了!这是保密局的人!他们冒充日军,提前清空了现场,为伏击创造了完美的环境!而真正的日军守备部队,对此一无所知! “八嘎呀路——!!!”司令官再也控制不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桶,发出愤怒的咆哮。 耻辱!这是赤裸裸的耻辱!在自己的地盘上,重要的运输队被全歼,珍贵的“国运基石”沉入河底,而敌人竟然是用他们自己的名义完成了这一切!这简直是把大日本皇军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报告司令官阁下!”一名通讯参谋匆匆跑来,“现场初步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线索……敌人……非常专业……而且,据沉没点判断,打捞卡车和货物……难度极大,耗时将非常久……” 守备司令官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八纮一宇塔的计划被严重破坏,他无法向国内交代!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对手是黔州保密局! 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保密局。可谓是如今小日子军中最大的的梦魇,什么“十二宿卫”、“锦衣卫”,名字听起来文绉绉,手段却狠辣至极。特高课的精锐行动队栽在他们手里,满铁的王牌调查员神秘失踪,四君子组等屡遭重创……每一次交锋,都以日方情报力量的惨痛损失告终。比起曾经那个被渗透得像筛子一样,如今已经彻底名存实亡的的龙国中央局,黔州保密局简直就是铜墙铁壁,是龙国情报界的利刃和坚盾! “封锁消息!绝对不许泄露!”司令官强压怒火,声音嘶哑地命令,“立刻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向大本营……报告此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深深的挫败感,“报告……就说,遭遇龙国黔州军保密局精锐武装人员伏击,押运小队……玉碎……货物沉入苏州河……打捞……正在进行中……” 他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嘉奖。但他更清楚,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黔州保密局,又一次在他们眼皮底下,干净利落地完成了致命一击,留下了一地狼藉和一个让日军高层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烂摊子。 小津安次郎的电影梦,田中健的吉源梦,连同那妄图镇压龙国国运的“基石”,都在这浑浊的苏州河水底,彻底化为了泡影。这才是这些侵略者,最应得的结局。 第393章 小日子海军在行动 江户,海军军令部。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海军几个头部人物里,几乎人人都是大烟枪。 此刻海军本部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台风来临前的低压中心。海军省大臣及川古次狼、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亲王、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七乘八大将、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南云忠二中将等海军核心高层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墙上巨大的太平洋海图,此刻更像是一张耻辱的证明。代表帝国海军荣光的蓝色箭头,被压缩在东南亚一隅,而广阔的印度洋上,刺眼的红色标记 —— 山下奉武指挥的 “陆军海战队” 两支舰队(一支 13 艘,一支 16 艘),如同两根毒刺,深深扎在海军的心脏上。 “…… 情况就是这样,诸君。” 及川古次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愤怒,“山下那个狂妄的陆军马鹿!他利用在加尔各答俘虏的代英远东舰队,私自组建了所谓的‘陆军运输船团护卫舰队’!整整二十九艘战舰!虽然大多是老旧舰艇,但数量惊人!更可恨的是,陆军省以此为由,正在疯狂蚕食原本属于我们的预算、钢铁、燃油!甚至连船坞维修的优先级都被他们抢走了!” “八嘎!” 一位脾气火爆的中将忍不住锤了下桌子,“陆军懂什么海战?他们那些所谓的‘战舰’,连基本的编队航行都磕磕绊绊!不过是些漂浮的铁棺材!居然敢抢我们海军的资源!” “问题是,大本营和天闹黑卡,现在只看到陆军在印度攻城略地,‘缴获’舰队,风光无限!” 南云忠二阴沉着脸,语气中充满了危机感,“而我们海军…… 在代英远东舰队的牵制下,虽然取得了部分海域控制权,但战果远不如陆军在陆地上那般‘显赫’。如今,远东舰队损失惨重,导致咱们的舰队只能呆在新阿坡发霉。长此以往,海军…… 将彻底沦为陆军的附庸!甚至被拆解!”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清楚南云所说的绝非危言耸听。陆军在印度的 “辉煌胜利” 和那两支凭空出现的 “舰队”,已经让海军在政治和资源分配上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资源被挤压,话语权被削弱,昔日与陆军分庭抗礼的荣光正在迅速褪色。 伏见宫博恭亲王,这位皇族出身的军令部总长,眉头紧锁,脸色异常难看。海军的衰落,不仅关乎帝国战略,更关乎他个人的权势和皇室的颜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的山本七乘八大将,这个时候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微眯,扫过在座每一位将领,最后定格在伏见宫亲王脸上。 “亲王殿下,诸君,” 山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抱怨和愤怒,无法改变现状。陆军用他们的‘自行车闪击’和‘捡破烂舰队’抢走了圣眷和资源。我们海军,要想夺回主动权,重获圣眷,就必须做出一件惊天动地、足以让整个帝国、乃至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同时能够为帝国带来巨大利益的大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山本身上,纷纷等待着他的下文。 “哦?山本君,你有何良策?” 伏见宫亲王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山本七乘八,随后缓缓说道。 “嗨!”山本站起身,走到太平洋海图前。 “诸君,帝国需要资源!尤其是吕宋的铜、铬、马尼拉麻!还有荷属东印度的石油!要夺取这些,就必然要动吕宋!”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然而,攻击吕宋,就是直接攻击漂亮国的保护国!罗斯福那个该死的瘸子绝不会坐视不理!夏威夷的太平洋舰队,就像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 一旦我们攻击吕宋,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必将倾巢而出,直扑我们的运输线和登陆部队!届时,我们将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海军主力将被牢牢牵制在东南亚,而陆军那帮马鹿在印度的‘舰队’,根本无力对抗漂亮国人的战列舰!” 他环视众人,看到大家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手指猛地从吕宋移开,如同指向了地图的另一端——夏威夷群岛的珍珠港! “这里!” 山本的声音斩钉截铁,“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巢穴 —— 珍珠港!” “嘶……山本君是想……” “没错!我的计划便是”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偷袭珍珠港?这个念头太过疯狂! “山本君!”南云忠二首先提出质疑,“这太冒险了!珍珠港距离本土万里之遥!长途奔袭,补给困难,极易暴露!一旦失败,联合舰队主力将遭受灭顶之灾!而且,这会彻底激怒美国,将我们拖入与这个庞然大物的全面战争!这绝非明智之举!” “南云忠二君说的风险,我都清楚。”山本七乘八平静地回应,但他的眼神却燃烧着火焰,“但是,请诸君想一想,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感:“坐以待毙?看着陆军一步步吸干海军的血,最终让我们这支承载着帝国百年荣耀的舰队,沦为运输船队的护航队,甚至……被解散拆分?想想你们账户里那些在‘特殊渠道’积累的财富,想想你们在海军体系内的权力和地位!一旦陆军彻底掌权,他们会放过我们吗?会允许我们继续享受这些吗?” 山本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在座将领们内心最隐秘的恐惧和贪欲。他们利用海军庞大的采购、维修、后勤体系,通过关联公司、回扣、走私等手段,积累了惊人的灰色财富。陆军那帮 “马鹿” 向来以清廉和 “武士道精神” 自居(屁股照样不干净),视海军为腐败的蛀虫。如果陆军彻底压制海军,清算和剥夺,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山本看到了众人眼中闪烁的动摇和恐惧,继续加码:“与美国开战,是迟早的事!美国的禁运和制裁,早已锁住了帝国的咽喉!罗斯福那个瘸子,一直在暗中支持重庆和龙国的抵抗力量!与其坐等美国完成战争准备,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指海军资源被陆军大量挤占)发动进攻,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用雷霆一击,彻底摧毁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将其瘫痪在港口内至少半年到一年!” “在这宝贵的窗口期,” 山本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凌厉的弧线,“帝国陆军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完成对东南亚资源区(菲律宾、马来亚、荷属东印度)的全面占领!夺取我们急需的石油、橡胶、锡矿!同时,我们海军可以巩固在太平洋的绝对制海权!等美国缓过劲来,木已成舟!帝国将拥有充足的资源和战略纵深,足以与美国进行长期周旋,甚至迫使其坐到谈判桌前!”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伏见宫亲王:“亲王殿下,这是一场豪赌!但赌赢了,帝国将赢得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海军将成为帝国扩张无可争议的先锋和功臣!赌输了…… 也不过是将注定的结局提前。与其在陆军的阴影下慢性死亡,不如放手一搏!为了海军的荣耀,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我们自己……” 山本的逻辑清晰而极具煽动性,将海军面临的绝境与袭击珍珠港的巨大潜在收益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更用将领们的切身利益(财富和权力)作为催化剂。 南云忠二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袭击珍珠港的风险巨大,但山本描绘的 “慢性死亡” 图景和失去一切的恐惧,同样令人窒息。 “山本君的计划…… 虽然大胆,但确实有其战略价值。” 及川古次郎沉吟着,率先表示了某种程度的支持,他同样担忧海军的未来和自己的地位。 “需要极其周密的计划和绝对的保密!” 另一位将领补充道,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伏见宫博恭亲王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作为皇族,他需要考虑的更多,但山本描绘的海军被陆军彻底压制、皇族在海军影响力消亡的前景,同样让他无法接受。更重要的是,山本的计划,似乎是为海军,也是为他自己,保留一线生机的唯一选择。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而决绝:“山本君,计划代号?” 山本七乘八眼中精光爆射,一字一顿地说道:“虎!虎!虎!(tora! tora! tora!)” “虎?” 伏见宫微微皱眉。 “是的,亲王殿下!” 山本解释道,“虎,迅猛、突然、致命!象征着帝国海军如同猛虎下山,给予敌人猝不及防的毁灭性打击!三个‘虎’字,代表攻击发起的三个波次,也代表必胜的决心!” “虎!虎!虎!” 伏见宫博恭亲王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品味其中的力量。他环视在座将领,看到南云忠二最终也艰难地点了点头,其他人眼中更是燃起了孤注一掷的火焰。 “好吧!” 伏见宫亲王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山本君,由你全权负责制定详细作战计划!代号‘虎虎虎’!行动必须绝对保密!仅限于在座诸君知晓!联合舰队主力,秘密集结于…… 千岛群岛,择捉岛单冠湾!进行针对性训练!等待最终出击命令!” “哈依!” 山本七乘八肃然立正,眼中闪烁着赌徒即将押上全部筹码的狂热光芒。南云忠二等人也齐声领命,脸上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凝重。 一场以整个帝国国运和海军命运为赌注的惊天豪赌,就在这烟雾弥漫的密室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 择捉岛·单冠湾 - 1940年12月14日 浓雾如同凝固的铅灰色幕布,死死笼罩着千岛群岛择捉岛冰冷的单冠湾。在这片人迹罕至、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支足以撼动太平洋格局的力量,正悄然汇聚。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翔鹤”、“瑞鹤”——六艘巨大的航空母舰如同沉默的巨兽,其庞大的身躯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它们并非孤身前来,周围是拱卫着它们的战列舰“比叡”、“雾岛”,重巡洋舰“利根”、“筑摩”,以及如幽灵般穿梭的驱逐舰群和负责补给的油轮。 整个联合舰队主力,都按照原计划的那边分散出动,随后纷纷集结在了一起。 海面上异常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舰体、寒风吹过桅杆的呜咽。毕竟有哪个天才会想到小日子最恐怖的舰队此刻会集结在这里呢? 山本七乘八在出发前,就制定了一套隐藏自己的踪迹的规定,大家都认真的执行着,海湾里的所有舰船都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和无线电静默。水兵们穿着厚重的防寒服,在甲板和舰桥上沉默地忙碌着,眼神中交织着紧张、亢奋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同时也生怕,动作慢了会迎接前辈的一记精神注入棒,鬼知道那些家伙们会怎么折磨人。 山本七乘八站在“长门”号战列舰(旗舰)的舰桥上,透过舷窗凝视着浓雾深处。他的脸如同择捉岛的岩石般冷峻。从江户那个烟雾缭绕的会议室,到如今这片冰封的集结地,作为长冈第一“赌神”他,此刻的赌局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整个舰队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选择了最荒僻、风浪最险恶的北太平洋航线,忍受着零下严寒和滔天巨浪的颠簸,小心翼翼地规避着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船只。每一次雷达扫描到可疑光点,都让整个舰队神经紧绷;每一次通信士官收到微弱的民用无线电信号,都让参谋们手心冒汗。他们如同行走在深渊边缘的刺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