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太监:我能召唤影子军团!》 第1章 “好消息穿越了,坏消息是太监!” “倒霉...”陈宫睁开眼睛,他感觉身体跟要散架了一般。 他扭动着,想要坐直身体。 可刚一动,就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数十人殴打过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他“嘎”的抽了一下。 “啪”又躺了回去,差点又陷入昏迷。 强打起精神,深呼吸几口气,逐渐适应了疼痛。 此时,他并没有选择下床,而是靠在床沿观察着四周。 望着屋内的布局与古色古香的装饰,不禁有些困惑。 ‘我这是...在哪?’陈宫的大脑还有些混乱。 片刻后,还是下定决心,准备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忍着身体的疼痛挣扎起身,下床赤足前行。 他没有选择贸然的打开房门,而是走向一旁。 那里,有一抹皎洁的月光从窗外透进! 陈宫步履蹒跚的走到窗边,顺着月光朝着天空望去。 眼前见到的画面,让他瞬间呆愣在原地! 只见天空上高悬的明月,竟有两轮! 除了散发洁白月光的月亮以外,还有一轮散发幽绿光芒的月亮! 不过它有一半,都藏在白月的身后! “沃德发??”陈宫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这时,一股汹涌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 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一条笔直白皙的美腿,伴随着破碎声,径直踩在他的脸上。 随即神秘的青草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美妙的场景没有多持续一秒,视角便开始翻转。 原身摔倒在地,手按在了地面破裂的玉镯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它! 紧接着在娇呵怒骂声,还有“自己”的求饶声中,被拖出去重打了五十大板,还挨了十鞭子! 涌现的记忆让他有些头昏脑涨,稍缓片刻后将其简单的进行梳理。 “这里是大庆朝,而我则是宫里的太监?” “因为得罪了先皇的嫔妃,被严刑伺候了一番! “随后没有进行任何的医疗便丢回了住处,自生自灭!” ‘那双美腿真白!’ “呸,不对!”陈宫顿时愣在那里,这是穿越了? 好家伙,小说里的桥段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等等,太监??’ 激动的情绪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好兄弟” ,没想到捞了个空! “没..没了?”陈宫顿时有些失魂落魄,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咔~”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 一个面容阴柔,穿着与陈宫挂在旁边衣裳相似,可明显更华丽的人走了进来。 他拿着手帕捂着口鼻,似乎这里面有什么恶心的东西,面色难掩有些反胃。 “什么没了?”那人语气冰冷,看着还在“丢魂”状态中的陈宫蹙起了眉头。 陈宫被他的声音惊醒,见到面前的人,本能的躬身作揖 并恭敬的开口喊道“齐..齐公公!” 对于他的行礼,齐公公没有理会。 像是闲庭漫步般在屋内游走,走到了陈宫的太监服前轻抚,眼神中吐露出惋惜。 陈宫也有些压力,在他的接收的记忆中,面前的齐公公是他的顶头上司,并且还是一个性情反复之人! 对自己非常的严格,稍有差池便会责罚! 片刻后,齐公公像是回过神来。 转头望向陈宫,见他身上裘衣不断的渗出血色,眼神微微有一丝变化。 可很快,他便将眼中的异样隐藏冷声道: “哼,咱家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涉及嫔妃间的争斗,你把握不住!” “小小年纪,总想着一步登天!” “这世上哪有那种好事?” 说着,似乎有些生气手掌猛的一挥! 一股劲气飞出,将不远处的墙壁打出了一个大坑! ‘???’陈宫看了眼齐公公手中逐渐消散的白气,再望向那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坑洞。 小小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盯着我作甚?”齐公公似乎发泄出了心中的火气,神色没有那么冰冷了。 听到他的话,陈宫回过神来瞳孔巨震! 这世界居然有超凡力量! 好好好,不止月亮变异,连人也变异是吧! 话虽如此,他看着不远处的坑洞,眼中有些激动。 随即话锋一转,“公公!您这一手能教我吗?” “?”齐公公的情绪被这一打岔,差点续不上来。 这就像拿西瓜刀砍人,一条街都被砍完了,你转头问我眼睛干不干? “凭你的根骨,至少磨炼三年打根基,之后勤学苦练三十年!” “额...”闻言,陈宫陷入沉默。 他连早起都做不到,何况要刻苦磨砺三十年! “唉,这便是你的劫难!”齐公公见其不再言语,像是惋惜又像是感叹。 “脱吧!” “?”陈宫闻言有些懵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见齐公公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瓷瓶,还有一枚锦盒。 他将锦盒放在手边的桌上,随后从瓷瓶中倒了些东西置于手帕之上! ‘不会是想灭我口吧!’陈宫心头猛的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 可恍然间他想起,那似乎是装金疮药的瓶子! 待齐公公准备就绪,抬头见其还是没有动作,皱起眉头不悦的呵斥道 “你在做什么,还不速速躺下褪去衣物!” “啊? 齐公公您不...哦!”陈宫本想拒绝,可看见旁边的坑洞与那锐利的眼神,还是选择从心。 迅速的趴到床上,背部朝上。 而齐公公则是动作缓慢的坐在床沿,开始帮他上药。 “嘶~~~”疼痛中带着丝丝的凉意,让陈宫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呵,现在知道疼了,之前干什么去了!”齐公公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柔。 待齐公公给鞭痕上药时,陈宫突然发现背上的触感变了! 他感觉有柔软的事物划过自己的背脊,一转头发现是齐公公丢开了手帕,在用手来涂抹! 那纤细的手指宛如无骨一般,每划过一处便要停留片刻,似乎是在细细的涂抹。 “嘶!!”陈宫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不妙。 同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伴随着“莱斯古德~~”的音效。 “好了!”齐公公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上下扫视一眼见背上的伤口都已涂抹了药膏! 起身走到桌旁,拿起上面的锦盒便递到了陈宫的跟前。 “这是那位贵人,给你的奖赏!” 见齐公公没有下一步动作的陈宫松了口气,慌忙起身拱手表示谢意。 而后伸手抓住锦盒一拉,发现齐公公并没有松手。 正当他抬头看向齐公公有些疑惑时,又听其开口道“拿自己半条性命,就换来这点身外之物,真是可笑!” 未等陈宫回应,松开手叹了口气“你现在得罪了颖妃,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她父亲最近刚上任崇州刺史,三叔又刚成为御史中丞,事务繁杂,暂时抽不出手对付你!” “趁此机会你速速离宫去吧!” 齐公公又取一份折子放到了桌面上。 “我会帮你处理好尾巴,你...好自为之!” 言毕,他不再看陈宫一眼,转身离开了屋子。 陈宫望着齐公公离去的背影,有些懵圈。 这跟印象中的人设完全不一样啊...。 说好的阴晴不定,性情暴戾呢? 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无用的念头,陈宫走到桌前,拾起了齐公公放在桌上的东西。 ‘这是...出宫的许可!’ 陈宫看着手上这样东西,有些讶异! 在记忆中,这出宫的许可,是许多宫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了它就可以自由的离开皇宫! 回想起刚刚齐公公的话,陈宫心中有一丝暖意,感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但这好像没有什么用了’他随手将出宫的证明丢到一旁。 半晌过后,原本一动就痛的身体,现在只要不大幅度的运动,便可以随意移动。 跟寻记忆找到了自己储备的干粮,往嘴里猛塞了两口,在兑上了一壶水。 吃饱喝足后,陈宫穿上鞋子缓步走出了他的小院,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当他走远后,转角处,之前离去的齐公公悄然出现。 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有着些许唏嘘。 或许让齐公公没想到的是。 陈宫并未趁着夜色离开,而是掉了个头走向了皇宫的深处。 第2章 “金手指出现!与废物系统......” 陈宫拖着自己的“残躯”,穿过一个个阴森的走道,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小宫殿前。 此处是前任皇帝最受宠妃子的宫邸! 可惜,那妃子好像恃宠而骄,惹了众怒。 前任皇帝为了后宫的“安宁”,将其贬下妃位。 而后幽禁在这座院子之中。 可听说进到这里没多久,她便自绝于院内的井中! 有传言,每到夜半,那位嫔妃就会从井中跑出,将院子附近的生人拖下去与她作伴,化为伥鬼。 再加上时不时就有人瞅见此处有人影出没,此后入夜,这附近便没有人会来此行走。 看着这杂草丛生的院子,和残破不堪的墙壁,陈宫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他之所以会来此,完全是因为头脑发热! 既然穿越到这世界变成了太监,还不如直接重开一把! 说不准下一回就变成了亲王亦或者皇帝! 实在不行,他还有退路! 都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既然这个世界有内力存在,那些志异说不定也是真的! 他往那井里一跳,成功转生下辈子做皇亲国戚! 失败收获一个鬼娇娘收获完美鬼生岂不美哉? 但看到这里的环境,他还是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确实有些草率。 至于他为何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跳井,这也是受了原来世界宫廷剧的启发! 比如三国的糜夫人,宫锁心玉里的洛晴川等等......。 简单方便,最主要的是这口井变鬼的几率或许是50%,50!!! 陈宫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吱呀~~”残破的大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给这阴森的环境,贴上了一层更加恐怖的滤镜。 待他走近观察,发现院内的环境比之院外,更加的荒芜! 同时,眼角也瞅见了不远处,传言中的那口井! 他本想啧啧称奇一番,可余光却瞥见那旁边似乎有个漆黑的人影! 他下意识的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不对,我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吗?’陈宫随即镇定下来,却没有贸然靠近! 他摸到角落之中,仔细观察着井边的情况。 片刻后,乌云退去,月光撒下。 陈宫发现井边的家伙好像并不是鬼,而是人! 毕竟,鬼应该是没有影子的...吧? 发觉是人,陈宫便没有之前的慌张。 见那人一直在井边,朝井里望去,不知道其在想些什么。 陈宫看了眼天空的月亮,觉的时间还早! 说不准那兄弟过下要和自己作伴,这样过去打扰多少有点不好。 万一...他不想死了呢! 想到这里,陈宫选择蛰伏,他决不能放走一个给自己“鬼修”大业添砖加瓦的机会!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井边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但井边的人没有任何的动作。 因为他现在只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对自己出手! 天色此刻更加的昏暗,陈宫看着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心中很是烦躁! ‘不能再等了,万一错过好时辰可就坏了!”陈宫下定决心,大步的朝井边走去。 ‘来了吗!’井边的人没有转身,但肢体的不留痕迹调整了一番! 他在装着高冷,想要问上一句是“何人所派”,却突然被陈宫给打断! “先说好啦,既然你现在不想死” “那等我先死了,可就是你大哥了,昂!” 陈宫的眼睛盯着井边的那人,有些严肃的说到。 “???”在那人有些疑惑的眼神中,他坐到了井口旁,没有任何停留与犹豫一跃而下! ‘!!!’ 陈宫紧闭着眼睛,心底有些害怕,认为自己要解脱了! 未曾想,他等了许久,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亦或者是寒冷的感觉。 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面前是青色光滑的井壁。 而自己竟然悬浮在半空之中! 陈宫突然感觉自己命运的后颈,好像被人给抑制住! 他抬头望去,之前井边的那人,正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领! “...”陈宫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你磨叽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想当大哥?’ 井口的人并不知道陈宫的想法,如果让他知道。 或许会直接松手,送他下去当“大哥!” 陈宫被吊在半空中不断的旋转,有些无奈。 当他想要询问时。 就瞅见那人的眼角,似乎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从井中拉出! “咚!”陈宫被丢在井边的地上,他捂着有些疼痛的屁股,正想开口。 却见那人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什么,都比不上活着!” 说完,一甩袖子,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陈宫有些无语,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再一次感慨道“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其实在跳下去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不准这回就真死了呢? 从那人敢半夜在这里待着,可能连变鬼都是传言! 那人还未走远,听到他的话脚下一个踉跄。 在见不到其离去的背影后,陈宫回头看了一眼枯井。 随后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离开了院子。 可能陈宫也没想到的是,在他走后,又回到了小院中。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井底,紧接着又将视线放到了之前抓住陈宫的那只手上。 虽然因为抓住陈宫的动作,手踝处被井壁划破,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握了握手掌。 ‘这一次,我...做到了...’他抬头仰望天空,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丝解脱。 这时,他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鬼面的黑衣人,半跪在地上 “属下失职让陛下受惊,请您责罚!” “不必了,去查查他的底子是否干净!” “是!” 听到答复大步的离开了冷宫,而黑衣人也紧随着他的脚步离开。 此地又恢复了寂静。 半晌后,原本平静的古井突然闪耀着金光,与天空中绿色的月亮交汇。 不过,异象仅持续了数秒,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 陈宫在路上没有停留,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他关紧房门,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之所以不想死,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出现了! 面容难掩激动,他小声的开口到“影子士兵?” 眨眼间,脚下的影子开始抽动,从中浮现出一个漆黑的人影! 那影子一出现,就对着陈宫半跪而下,右手放在胸前对他表示敬意。 见此,他的眼睛露出精光,起身摸索着黑影士兵的身体。 同时捏了自己的右手一下。 嗯,会痛,这不是梦! 陈宫有些欣喜若狂! 他就说嘛,穿越者怎么可以没有金手指呢! 心底浮现出一条信息,缓缓的进入脑海中。 【汲取负面情绪培养体内之气,可转换士兵!】 【当前,吸收空气中散溢的能量,每日可转换一名士兵】 【当前进度条,2\/24时】 【士兵数量:1】 陈宫看着眼前的士兵,心中汹涌澎湃! 一天可以转换一名士兵,那一个月就有30个,一年就有三百多个! 只要三年,他就能凑齐一个千人大军! 想想就觉得日子有盼头啊! 虽然别人家的穿越者,来到异世界随便就能召唤十万大军。 而他要苟三年,就能凑齐千人大军! 等等...好像有些拉胯.....。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毕竟我可没有系统这种东西...。”陈宫自言自语着,一边躺到了枕头上! 【......】 就在这时,陈宫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弹幕一样的东西,并且飘过去一段省略号。 “?”他有些困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有系统...】 “...”陈宫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弹幕,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他便接受了这件事情,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狂喜! ‘难不成,自己是太监这件事,有转机!’ 虽然陈宫不想死了,但少的那样东西,仍旧是心中的一根刺。 “那你能...”陈宫还没说完,就被系统给打断。 【额...请宿主自行查看!】 陈宫有些疑惑,随后他眼前出现了一块面板。 上面仅有着商城这一个选项,点进去之后,出现“琳琅满目”的商品! 【神火铳(明末):五两黄金...五支】 看着这商城中孤零零的一件商品,而且它的价格有些离谱! 陈宫穿越前对于枪械的历史也有些兴趣,特意查阅过资料。 一只火铳的造价不过四两白银,而五支火铳也不过二十两! 而黄金的价值,普遍比白银高! 而在陈宫的记忆中,在这大庆国,一两黄金便可以兑换八十两白银! 这系统直接吃了快二十倍的回扣! “你这东西,贵的有些离谱了吧?” 【宿主要考虑,运输的磨损!】 系统还在找补,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吃回扣! 而陈宫没有理会,而是盯着火铳后的“明末”二字再次问到“我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明末不会是崇祯皇帝的那个吧?” 【哇!宿主好厉害啊,没错这就是明末崇祯时期的神机营制造!】 系统的言语中非常的自豪,似乎是有什么bUFF存在。 “你特么”陈宫忍不住爆了粗口,真当我没学过历史是吧? 明末时期的神机营都烂了,四两白银造价的火铳,只拨一两的经费。 并且上下还在不断的剥削经费,工匠难为巧妇无米之炊,只能拿之前或者差一些的材料来翻新和制造。 导致火铳的质量急剧下降,经常炸膛! 【......】 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宿主会变得如此激动。 明明火铳这东西可以于数米外杀敌,对于他这个在皇宫中无依无靠的小太监来说,是保命的神物! 陈宫也不再纠结火枪,有些不死心的上下翻阅,发现这商城只有两页。 除了第一页孤零零的火铳以外,下一页的内容则全是冷兵器。 刀枪棍棒倒是应有尽有,但其价格也非常的离谱! 他一个月的月俸也才二两白银,这里头最低档,一把普普通通开锋过的匕首就要卖到十五两银子! 要知道十五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四口之家节省开销近十年!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系统?”陈宫强压下火气,开口问到。 【我是军火贩卖系统,立志于以物美价廉的货物,帮助宿主达成目标!】 “你看着商城里的东西,再跟我说一遍?” 听到陈宫的话,系统再一次装死。 “唉,算了”陈宫摇了摇头“那你有办法,修复我身体的残缺吗?” 【宿主,我只是个军火贩卖系统...】 陈宫顿时明白,这破系统就是个垃圾! 见到自己好像忽悠不住陈宫,系统有些着急! 【宿主,您是怎么知道崇祯皇帝的?】 “?”听到这话,陈宫也懵了下意识的回到 “不是你把我带到这来的吗!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系统之前一直寄宿在手镯中,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 听到这话,陈宫蹙起了眉头,怎么说来自己的穿越与系统无关。 而是因为体内的力量...... 想到此处他便不再与其废话,关闭了系统面板,转而开始研究起了体内的力量! 见此系统有些慌了神,它感觉自己好像玩脱了! 其实它一早就已经存在与陈宫的体内。 只不过它想在其最绝望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到时就可以轻易的拿捏陈宫! 可令它没想到的是,这宿主好像不需要自己......。 第3章 摸鱼 天色刚有些蒙蒙亮时,外头就传来了钟响! 这是皇宫的起床铃,也是早朝的时间! 陈宫一夜没睡,不过精神却非常的好,甚至还有些亢奋! 他整夜都在实验研究体内的力量,终于发现了其中隐藏的奥秘! 就比如在手上刮开一个口子,只要努力的引导,没一会出血的伤口就合好如初! 感受着下方传来瘙痒的感觉,陈宫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不过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去做的! 褪下满是血污的旧衣,在体内黑气和金疮药的作用下。 身体上的伤都已消失不见。 不过,他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毕竟昨天差点就死了,今天却恢复如常,多少有些骇人! 陈宫给自己的身上,缠了一圈绷带涂抹了一些之前的血污。 而后披上了太监服,大步走出小院。 清晨的皇宫内,许多的宫女和太监在四处游走。 还有些已经开始了工作,在路边扫地和洒水,以免有仪仗路过时激起灰尘导致人头落地! 陈宫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直殿监集合点。 他一走进去就见到许多的人,正拿着物件准备出发,前往各殿打扫。 众人看到陈宫时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怎么了?”陈宫看着他们,微微蹙眉。 他们不敢回话,恭敬的对他鞠躬行礼。 见此,陈宫并不感到奇怪。 昨夜的前来探望他的齐公公,是直殿监的掌司。 而他从入宫时就一直跟在齐公公的身旁。 宫内一直都是师傅带徒弟的制度,不出意外的话,陈宫应该会继承齐公公的位置。 所以他在这里的地位并不低! 陈宫学着记忆中的行为模式,头轻点以作回应,随后走进了殿司内。 看着他的背影,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掌司大人不是说陈公公已经...” “说不准是回魂!都小心些!” “要不...我等会去拿黄纸回来烧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点头称赞他的主意......。 ...... 陈宫慢慢走进主屋,齐公公此时早已坐在位置上,开始了工作。 听到有人进屋,还未通报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待他抬头看到来人是陈宫时,眉头顿时紧蹙。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拿笔在一张锦帛上书写着什么。 片刻后,齐公公未停笔,斜睨了一眼陈宫语气有些不善的问到 “怎么?就这么想死吗?” “我难舍公公的培育之恩,再未报答前,不敢离去!” “哼!咱家看你是难舍那泼天的富贵吧!”齐公公像是愤怒,一把将笔拍在桌上! 墨汁飞溅,将刚书写的文书,给沾染上了污痕。 屋外还未离开亦或是想要看看热闹的太监们,听到里头的拍桌与怒骂声,迅速离开了直殿监的院子。 而屋内的陈宫闻言,眼眸中带着盈盈泪花,表情有着几分委屈。 “......”齐公公见此眉头微跳。 颤动了两下嘴唇,随即又陷入沉默。 良久,齐公公拾起桌上的毛笔,换了一张锦帛。 “这一段时间你不要靠近景阳宫,凭那位娘娘的性子,过些天就忘记你了!” 齐公公并未再看陈宫一眼。 “是”陈宫应声道,随后摆出笑脸上前两步。 “齐公公,这还给您!” 从袖中取出,昨夜齐公公交给他的出宫文书,放在了桌前。 齐公公瞅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后又见陈宫拿出了那个熟悉的锦盒。 “请公公笑纳!” “拿回去,咱家可不缺你这三瓜两枣!”齐公公将锦盒甩回给陈宫。 “这是我对公公的一些敬意!”陈宫又将锦盒放在了桌角。 “说了,拿回去!” “整天搞这些旁门左道,还不如将心思放在正事上!” 陈宫见齐公公有些愤怒的面容,不像是推辞,而是真的拒绝。 便将锦盒收回了袖间。 见陈宫还是未离去,那双丹凤眼朝着他望去“怎么,还要咱家留你在此用饭?” “还不快去做事!” 闻言,陈宫松了口气,再一次作揖转身离去。 在他要出门时,身后传来齐公公的声音“把门带上,还有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陈宫转头,却见齐公公并没有看他。 将门轻轻带上,离开了小院。 在陈宫走远后,齐公公拿起那本出宫的折子,丢进了抽屉。 而后拿出一张细小的纸条,在上面写到“计划有变!” ...... 陈宫手拿簸箕走在小路上,心中大定! 果然,装可怜还是蛮有用的,齐公公似乎很吃这一套! 但这时,他忽然想起,齐公公好像对其他的小太监非常的严格。 稍有差池就是杖刑! 这才让原身的记忆中,对他充满恐惧! ‘总感觉齐公公似乎对我更加的宽容......’ 陈宫突然感到一股恶寒,决定不再往深处想去! 随即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座高塔! 那里就是他的目标,“藏书阁”! 之所以会来这里,一来是为了仔细的查看新世界的情报,二来是为了躲避颖妃的麻烦! 这里与景阳宫相距甚远,毕竟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唉,可惜现在只有一个士兵,要是来上十万,我高低得称王!” 陈宫有些无奈,经过一晚上的研究,他称自己体内的力量,为黑气! 因为召唤出的士兵,和前世成龙历险记中的黑影兵团很是相似! 即使受到致命的伤害,只要一天就又能被召唤出来! 而体内力量的来源,则是空气中散溢的负面情绪。 但这情绪的是有“纯度”要求的,如果仅是普通的情绪波动,很快就会逸散在空气中。 但这皇宫之中却不同! 此地是一国的中枢,有所谓的龙气镇压! 再加上宫里的人大多心理变态,尤其是太监! 因为身体残缺,精神变得偏激与畸形! 而那些宫女也差不了多少! 种种的负面情绪和皇宫内特殊的环境,促进凝聚出了一团厚实且纯度极高的“黑气” 这让陈宫断绝了离开的想法,这世上哪里还有比这还“美好”的地方? 只可惜,他的身体转换吸收这些黑气的速度有些缓慢。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天只能召唤一名士兵的缘由! “唉,身体弱连金手指都无法完全发挥!”陈宫轻叹一声。 【宿主,要不您看看我?】 系统的留言像是弹幕一般,从上方划过。 陈宫当做没有看见,毕竟这么废物的系统,有跟没有是一样的! 他推开门,大步的走进了藏书阁! 第4章 喜公公! 藏书阁分为九楼,除了第一层以外,其余的楼层都需要皇帝的手令才允许上去! 任何心怀鬼胎胆敢触碰这条律令的太监,都消失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 但陈宫并不担心,因为他需要的东西在这一层便有! 拿着鸡毛掸扫着不存在的灰尘,他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很快就找到了念想的书刊。 “噗!咳咳!”陈宫满头黑线的咳嗽,挥舞着手掌驱散面前的灰尘。 他没想到之前打扫这里的太监竟然如此不负责任,竟然没将书本拿出来除尘。 仅是将表面打扫干净,实则里头布满尘埃。 眯着眼睛想着回去将这件事告诉给齐公公,倒时让其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原来的那个小陈子。 为何要因这点小事,去为难另一个苦命的小太监呢? 想到此处,他摇了摇头,开始仔细的阅读起来! 一段时间过后,陈宫合上书籍不禁蹙紧眉头。 “不妙啊......”他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之前还认为这是一个大一统王朝,他可以在皇宫中苟着摆烂。 可看完这本传记后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并且大错特错! 这片大陆竟然有五个国家! 除了大庆外,还有北边的狼庭、南方的蛮族、西边的夏国再加上与夏国接壤的雪戎。 五个国家,大庆位于中央与狼庭、蛮族、夏国接壤。 边境的摩擦更是经常发生! 特别是大庆的实力还处于五个国家中的末尾! 除了土地大了些外,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 到现在都没爆发战争,便是因为其余的国家都不想做螳螂,只想当黄雀! “罢了,能混一天,那就是一天!” 陈宫决定不再多想,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太监,又不能操控国家大势! 将无用的念头甩在脑后,开始在藏书阁中摸鱼起来! 一直到中午的钟声响起,他才慢悠悠的晃出了藏书阁。 陈宫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一个人出现在他原来的位置,翻开了之前所看的传记! ...... 陈宫走在路上,观望四周的风景。 遥想前世,他连故宫都没去过! 在他走到回院的必经之路时,被一伙太监给拦住了去路。 看着面前的三人组合,陈宫有些疑惑,他可从来没见过这几人! “你就是小陈子?”领头的太监站了出来,用着尖细的嗓音问到。 “不是,我是小李子”陈宫立刻否认,他一瞅这些人,肯定来者不善! 坚决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见此,领头的太监听到后,挥了挥手打算放他过去。 就在此时,他身后一个太监悄声上前说道“公公,他就是小陈子,他是在耍您!” “?”领头太监顿时恼怒,眼神锐利的刮向陈宫“你竟敢骗我?找死!” 说着,手掌微动,似乎掌心有一个气力旋涡在凝结。 “...”陈宫有些无语,合着每个人都会这一招是吧? 他向后撤了两步,仔细观察周围,是否有其他人的踪迹。 同时黑影士兵悄然的藏到了领头太监的影子里,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三人还未察觉到危险,领头太监还是面目狰狞的说道“本来还想好好的“请”你走一趟” “但现在,你恐怕要吃些皮肉之苦了!” 陈宫感受到了其手掌中的威胁,见影子士兵已经到位,就想不顾一切,先下手为强! 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但就在此时,身后的拐角处,走出一人。 用着同样尖细的语气问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不过,他的声音相比于其他太监,似乎多了几分中气? “喜公公!”领头太监见到来者,立刻收起了掌心的气力,弯腰恭敬的向其问好。 而他旁边的小太监,也跟他一样。 “行了,免礼吧!”喜公公一挥手,让三人直起身来。 “是,多谢喜公公!”x3 “你们,谁是小陈子?”喜公公打量了一番几人,眼神中有着思索,而后补充到“对了,他的本名叫陈宫!” 陈宫闻言眉头一皱,觉得今天诸事不顺,怎么每个人都来找他? 不过看着来找茬的三人,对此人如此恭敬,或许得罪不得。 便曲身回应到“回公公,在下便是。” “你?”喜公公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没看出陈宫有哪里特殊。 顿时有些兴味索然,“好,那你且跟我来!” 听到喜公公要劫走自己的“猎物”,三人组的领头太监顿时有些急了! “喜公公,您且等一下,他是颖妃娘娘要的人!”领头太监知道凭自己,无法从这个皇帝面前的“红人”,手上抢下陈宫。 只能搬出自己的主子,来与其对抗! “哦?颖妃娘娘?”喜公公听到这名字有些惊讶。 他对于这位娘娘的暴脾气,可是有所耳...“不”,应该说是如雷贯耳! 喜公公用充满着怜悯之情的眼神,看着领头太监。 那太监知道,报出自己的家门,就肯定会迎来这样的眼神。 毕竟自家的主子,对于手下的太监和宫女,不是打就是罚! 许多人,都撑不到伤势的痊愈...就“去”了! 体会着喜公公可怜自己的眼神,领头太监觉得挨挨就过去了。 总比回去,被打个几十大板好! 可下一秒,他就被喜公公的话,倒了一盆冷水! “那可不行,这小陈子,可是皇上要的人!” 喜公公虽然有些可怜他,但与自己的职责产生冲突的话。 肯定要保证自己的任务先完成! “可...”那太监还想要在争取一下,就见到喜公公有些冰冷的眼神。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可不是善茬! “我该死,请公公责罚!”说着他猛的跪下,开始猛扇自己的耳光。 “好了,别扇太多,显得我不近人情!”喜公公的面色不变,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遮住眼角,似乎是不想看到这血腥的画面。 闻言,那太监有些欣喜,正要谢恩。 却又听喜公公说到“打上百来个,就足以!” “别到时,无法回去向颖妃娘娘复命,还要来怪我!” “这...是!”那太监一咬牙,开始疯狂的扇自己耳光。 喜公公露出满意的表情,而后瞥向他的身后,那还傻站着的两个小太监“怎么,你不想帮你们的“爹爹”,分担一下吗?” 听到喜公公的话,那两个小太监顿时面无血色,开始跪地学着那领头太监扇着自己的耳光。 “很好,咱家就喜欢看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而后他看向那领头太监说到“你的巴掌,其中的份额分摊给他们吧!” 说完,喜公公便示意陈宫跟上,而后径直走出了小巷。 “谢谢公公!谢谢公公!”那领头太监连忙给其磕了三个响头,而后继续开始扇自己巴掌。 陈宫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有些心寒。 他还是太低估这宫里头的争斗了! “嗯?”喜公公见陈宫还没动弹,转头轻哼一声,像是有些疑惑。 陈宫转过头,不再看向三人,快步跟上喜公公的脚步。 喜公公瞥了一眼陈宫,也没再说些什么,径直在前方带路。 二人不断远去,留下小巷子中,噼啪的响声。 另外两个小太监见喜公公走远,正要停下。 却被领头太监喝到“别停,继续!” “公公...” “闭嘴,不想死的话,就快点!”领头太监说着,可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歇。 两个小太监闻言身子一颤,赶忙接着手上的动作。 许久过后,三人打完了巴掌,互相搀扶着起身,准备回去找颖妃娘娘。 而另一头的房檐上,蹲着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子。 冷眼注视着他们离去。 随后纵身一跃,离开了这“僻静”的小巷。 第5章 喜成厂公? 陈宫跟着喜公公在路上行走,脑子里充斥着疑惑。 ‘为什么,皇帝会来找自己?’ 他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二者身份差距悬殊,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 皇帝更不可能在意或知晓,他一个打扫卫生的小太监。 陈宫思索片刻后,加快了脚步。 以落后半步的距离,跟在喜公公的旁边。 喜公公斜睨了他一眼,似乎眼中也有许多的困惑。 “公公,不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陈宫学着前世电视剧中的模样。 取出了袖口中,齐公公不收的锦盒,悄摸塞进了喜公公的手中! 喜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暗自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锦盒。 经过这两年的“试炼”,只要一掂量,就能知道礼物的大致价值! 喜公公察觉锦盒中,似乎是一块玉佩,至于价值嘛... 他瞥了一眼跟在身旁的陈宫,明白其中的价值,肯定不高! 随后他便将锦盒还给了陈宫,“不必了,都是为皇上办事,无需这些!” “至于事情吗,你到时就知道了!”喜公公没有明言,转头继续前行。 陈宫心下一咯噔,感觉有些不妙! ‘你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呢!’ 喜公公在前方走着,心中也在暗自揣测着皇帝的用意! 毕竟他也不明白,皇帝找这个名声不显的小太监,有什么意义? 但帝心难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加快了脚步!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 “乾清宫?”陈宫看着上面的牌子,暗自咂舌。 “进去吧!”喜公公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的意思。 “是!”陈宫应了一声,而后便推开门,走进了殿中。 他低着头,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别说,这作为皇帝的寝宫,比其他嫔妃的住所要华丽不止数倍! 他微微抬眼,发现面前有着一道垂帘,将前后给隔开。 而帘子的后方正端坐着一个人影,似乎是在翻阅着文书。 还未等陈宫多看两眼,一旁的角落中,传出一道阴冷且沙哑的声音“既见陛下,为何不跪?” 陈宫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毕竟新时代还没有这规矩......。 “难不成,你是想谋反不成?”此时声音的主人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异常年老的太监,他的皮肤褶皱,瘦的跟皮包骨似的! “不敢!,只是我被陛下的龙威给震撼到了!” 陈宫暗暗瞥了一眼他,将其面容记在心中,暗自腹诽道‘皇帝还没发话呢,你这死老太监拽个屁!’ ‘之后影子士兵多了,第一个把你做掉!’ “不必了,朕免你不跪!”堂上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听语气似乎被陈宫拍的有些高兴。 “谢陛下!”陈宫立刻弯腰作揖,应承下来。 不过他总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嗯!”而后便见帘子后的皇帝,拿起一个折子。 老太监快步前去接过,随后走到了陈宫的面前,将折子递给了他。 陈宫有些疑惑,但在其眼神示意之下,翻开了折子。 抛去一大段的词藻,最后只有一点! 【封陈宫为西厂厂公,肃清宫中的奸佞!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陈宫也目露疑惑,这么重要的职责,怎么会落到自己身上! “陛下?”他正想开口,却见高位上的皇帝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一片苦心!” 听到皇帝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陈宫只能应下“是,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苦心!” “很好,明日你便去上任吧!”见陈宫这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身份,皇帝也有些高兴! “你且退下吧,朕乏了!”皇帝一摆手,示意他离去。 “是!”陈宫面朝着皇帝向后退去,等退出殿门,才转身离去。 待陈宫走后,老太监才小心翼翼的朝皇帝问到“陛下,你怎么...” 皇帝打断了他的话语“你是想问,朕为何会将如此重任,交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太监?” 老太监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滚出去!”皇帝没有解释,随意抄起一份折子甩在了墙上。 皇威浩荡,老太监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并没有反驳,行礼之后悄然的退出了宫殿。 宫殿之中,仅有皇帝一人,看着老太监远去的身影,神色冰冷。 片刻后,他的心情似乎平复下来,眼角的余光瞥向角落“怎么,你也觉得朕错了?” 角落中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跪倒在地:“属下不敢,属下永远都是您的影子,遵循您的意志!” 皇帝没有理会,而是站起身来,缓步走出围帘。 像是对其解释,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在这皇宫之中,一个底子干净,且心有死志的人可不好找!” 而后皇帝轻蔑一笑“既然他想要权势,朕就给他!” “倒想看看,他能将这滩浑水,搅成什么样子!” 影子没有说话,看着皇帝意气风发的样子,眼中满是炙热! ...... 陈宫走在路上,还有些懵逼。 前身追求这么久的东西,他就这么轻易的达成了吗...。 不过,陈宫还是将这份折子当成了烫手的山芋。 毕竟皇帝说的是清剿宫内的奸细! 根据前身的记忆,现在的皇帝十二岁登基。 但期间朝中的大小事务,由上一任辅国大臣掌控。 直到去年立春,皇帝才铲除了辅国大臣与其的同党,开始亲自掌权! 但其的掌权之路也是异常的坎坷! 等皇帝除掉了辅国大臣之后,才发现最大的阻碍其实是各个世家! 而辅国大臣也仅是他们推出来的,“靶子”! 为了对抗世家的欺压,皇帝只好大开后宫,将朝内一半重臣的女儿都收入其中。 为此他的皇宫,已经被人渗透的像个筛子! 你要问,为什么陈宫一个小太监能知道那么多? 他虽然是一个小太监,可他跟着的可是十二监之一的掌司齐公公! 虽然齐公公只管辖各殿的清扫,可人员复杂很容易听到秘密。 而前身也不是傻子,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探得一二。 陈宫发出一声叹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章 首杀! 就在陈宫随着喜公公入殿,觐见皇帝的时候。 那三名太监,也灰溜溜的回到了景阳宫,见到了自己的主子“颖妃娘娘”! 此时颖妃正端坐在寝宫内的桌前,纤细的食指和拇指夹起一颗葡萄,蜕皮放入口中。 但其娇媚的面容上,明显有着些许不悦。 即使她今天穿上了最喜爱的,大红色齐胸襦裙,都无法让自己开心起来。 不多时,她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娘娘,奴婢回来了!”尖细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颖妃嘴角挂起一丝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终于有东西可以消遣了!’她这么想着,同时轻启红唇出声道“嗯,进来吧!” 听到颖妃的应答,之前拦住陈宫的领头太监,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 太监不敢直视颖妃,将头埋很低,躬身朝着颖妃问候到“娘娘!” “人带回来了吗?”颖妃斜睨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品尝着桌上的葡萄,当然她也只是习惯性的询问。 毕竟只是一个小太监,报她的名号,不是能轻易的拿捏? “这...”太监不敢说话,身子更弯了“禀娘娘,人...没带回来。” “嗯?”颖妃本来好些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你回来做什么?” 听着颖妃那冰冷的语气,那太监立马跪下磕头“娘娘,是奴婢办事不利!” 他可不敢说任其责罚! 之前敢这么说的人,都已经......。 想到这里,他的头埋的更低了! “小冬子,对吧?”颖妃没有动怒,但这令地上趴着的小冬子更害怕了。 “是,娘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来景阳宫多久了?” “回禀娘娘,六年了!” 听到他的话,颖妃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哦,六年了?” “那你在我还未到冷宫时,就跟在我旁边伺候着了?” “是,娘娘,您还在..”小冬子想要应和,却想起那是颖妃的逆鳞,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哼,都是那个贱人!”听到他的话,颖妃好似想到什么,顿时怒火就上来了。 巨硕的波澜像是无法被抹胸束缚,呼之欲出! “娘娘息怒!”小冬子可不敢抬头去看,他还想多活几天! “哼,我且饶你一回,你快去将那该死的小太监给我带回来,如果办事不利的话......” 颖妃没有明言,可小冬子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 “是,娘娘,我一定会将他带回来的!”小冬子再次叩首,以跪着的姿态,小心翼翼的后退。 “等等!” 小冬子顿时僵住了身体,心里有些凄凉,自己还是难逃此劫! “记住,把人带来不要留下痕迹!”颖妃娘娘神色中有些忌惮。 “是!”闻言,小冬子松了口气,退出了宫殿。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颖妃眼中的杀意才显露出来。 要不是没有人手,她才不会用这种废物,早就杀了完事! ‘不过...’她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这是最好的替罪羊!” 她想起早上那人来与自己“商量”,让自己放过陈宫的模样,就有些愤恨! 他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敢这么跟主子说话?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原来可是皇后! 要不是出了岔子被贬为嫔妃,现在也应该是太后! 她越想越生气,手中的力量不断加大,竟然将桌子给拍的四分五裂! ...... 陈宫突然被皇帝叫走,还没来得及去直殿监“打卡”。 等他到时,直殿监中只有两个留守的小太监。 见到他恭敬的喊了一声“陈公公”。 陈宫听着这称呼,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还是强装正定点了点头。 走进齐公公的办事的屋内,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签到单,给自己的名字下打了一个√。 随后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直殿监。 在回去的小路上,陈宫再一次走到了正午时被人堵截的小巷前。 这一次他留了心眼,先让黑影士兵进去查看情况。 眼见没人,他才快速通过。 来到自己的小院前,陈宫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事真是太多了。 才刚来的第二天就这么刺激,不知道明天上任后,还有多少的麻烦! 正当他准备推开门时,黑影士兵给他示警! 推门的手停顿在半空中,而后悄然退后了几步。 意念微动,脚下的影子泛起波动,寂静无声的潜入了房中! 此时屋内的小冬子,正躲在门后! 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准备将陈宫打昏,迅速带着他前去颖妃那里! 可明明已经听到陈宫到了门口,怎么半天没有动静? 他从早上的照面就已知晓,陈宫体内没有内力的波动,应该发现不了他! 但为了保险起见,小冬子决定主动出击! 虽然会留下些痕迹,那也比目标跑了强! 在他准备破开房门,给陈宫雷霆一击的时刻。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影子中,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蓄力一掌即将轰出,可身后的寒光小冬子的动作一缓。 他讶异的转头,就见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背心! “噗”小冬子口中吐出血液,有些难以置信! 这屋中除了他,何时有这穿着黑衣的人? 可小冬子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见黑影士兵刺入他身体中的匕首一转。 剧烈的疼痛,让他昏死过去。 黑影士兵确认屋中没有威胁之后,才将安全的信息,传递给屋外等候的陈宫。 陈宫面色阴沉的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冬子。 他一开始还没认出,因为其是脸部着地。 等他让黑影士兵将人翻过来,再点上蜡烛之后。 陈宫认出此人便是正午拦路堵截他的领头太监! 没想到他没选择在小巷,而是直接堵到自己的小窝里来了! 陈宫的眼神微动,他回想起前世的那些宫廷斗争剧。 其中有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 在深宫之中,如果心不狠,那就会落的前身一般的下场! 他现在可不想这么轻易的死去! 陈宫接过黑影士兵的匕首,心下一狠朝着小冬子的心口猛扎! 锐利的尖刀刺入肉中,顿时激起了一片血花! 飞溅的血液沾染了陈宫的脸颊与胸膛,同时面部的表情,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狰狞! 如果有外人瞅见他的模样,肯定会吓一跳,认为其是杀人狂魔! 第7章 夜探景阳宫! 遭受到重创的小冬子猛地睁眼,看着胸前的匕首和面前的陈宫,嘴角渗出血液。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感受着胸前与背心的刺痛,眼睛布满了血丝。 “啊..唔!!”小冬子正想要发出一声怒吼,却被陈宫给捂住嘴巴,发不出声来。 “别急,很快..很快就结束了!”陈宫低语着,似乎在对他说,也似乎在告诉自己。 颤抖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死死的将其压制住。 小冬子下意识想要用内力,将陈宫给逼退。 可心口处的伤口,就像充满气的皮囊破口,不断的将内力给泄出! 内力使用不出来,小冬子没有放弃他可不仅只有内力! 拳头紧握,肩部发力,想要用这一拳打爆陈宫的胸膛! 即使他死,也要带着其一同下地狱! 但小冬子失算了,在他想要挥拳时,两只手臂被人从后面牢牢抓住! 感受到手臂处的束缚,他拼命想要挣脱,可那双手就像一只钳子,将他固定在地面! ‘等等,地面?’小冬子顿时目露惊恐,对呀,自己可是在地上啊! 他发现束缚自己的手,竟然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唔,yao...乖!”小冬子眼睛瞪圆,大脑直接宕机! 濒死反扑的力量,因为对于恐惧如潮水一般退去。 他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片刻后,他就没了动静。 陈宫没有松手,更没给其留任何的机会,胸口的匕首转动一下带出大片血花。 随着这一下,小冬子整个人瞬间绷直,彻底断了生息! 见此,陈宫多拔插了几下,看其真的没了反应,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呼,呼”他喘着粗气,将匕首丢到一旁。 这是他用玉佩从系统里换购的,虽贵了些,但胜在不是空手! 下意识的拿起一旁的绢布丢到了小冬子的脸上,盖住了其死不瞑目的表情。 ‘没想到自己穿越的第二天,就杀了人!’脑子有些混乱,更有点头晕。 手扶着额头,发现有些湿润。 放到眼前,看着满手的血腥,陈宫的神色逐渐恢复平淡。 慌张是没有用的,既然出手了,就要抹平痕迹! 正当他想着该如何隐藏的时候,地上的影子像是沼泽一般,将太监的尸体给吞噬进去! “!”陈宫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震惊! 他没想到,黑影士兵还有这个技能! 陈宫也没来的及细细思考,这东西进了影子是会存储在其中,还是有别的出口。 他被心底的一抹悸动,吸引了注意力! 沉下心来,影子波动之间从中浮现出了两名黑影士兵。 一名是今天刚刚产出的,而另一个则是他亲手杀死太监后,瞬间出现的! “这...”陈宫意识到了什么,特意查看了一下获取的情绪值。 【当前进度条,9\/24时】 果然,杀完小太监后,召唤的进度条走完了一整条,而且还多余了十来点! 没想到除了每天定额召唤一个以外,杀人召唤的比率竟然将近是1:1.5! 陈宫顿时有些心动! 只要他悄摸的把这皇宫里头的人杀掉一半! 他瞬间就能拉起一支千人大军,而且是不畏生死,源源不断的亡者大军! 这只队伍不会减少,反而会随之战局的拉大,而不断增员! “不行!”陈宫回过神来,否定了这个念头! 做人要有底线,怎么可以随意的滥杀无辜?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为了一己私欲,就杀害那么多人。 和前世那群将核污染水排进大海的畜生们有什么差别?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手脚还有些发软。 今天的事情太多,陈宫很想现在就躺到床上睡去。 不过,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 夜色虽然深了,宫廷的守卫们依旧在尽责的巡逻。 在一片阴影处,似乎闪过一道人影! “!”侍卫领队快速的到达了那片阴影处,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痕迹。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开始招呼着队员,对着一片区域进行详细的搜查! “砰!”离得最近的院门被踹开,惊醒了里头沉睡的太监们! 但他们看到侍卫屁都不敢放,抱头蹲在地上接受着检查。 “没有异常!”一名侍卫走到领队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闻言,领队眉头微皱,顿感大事不妙! 立即明白了这是调虎离山之际,迅速的回到了路上,开始分队调查! 而另一边的陈宫,也有些后怕。 自己的动作竟然被人发现了! 果然,那些“武林高手”还是有点东西的! 特意将侍卫们引向不同的方位后,悄摸朝着景阳宫的位置行进! ...... 此时,景阳宫的院内空无一人。 本来守门的宫女也被驱走,只留下主屋内不断传出的细微之声。 陈宫借助黑影士兵,来到了屋的后方。 听着里面的动静,拿起匕首破开了一个小洞。 从那缝隙间放眼望去,只见床上有一道倩影。 陈宫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姣好的身姿。 “咚!咚!”景阳宫外,传来了大门被重重敲响的声音。 随后床上的身影站起了身,转过头,陈宫看到了她脸上充斥着被打扰的恼怒。 快速将手中的物品放回床头的木盒中。 床上的倩影起身拾起一旁的纱衣披上,裹住胸前的硕果与纤细的腰肢。 再弯腰套上裘裤,遮挡住纤细修长的美腿。 做完这一切,房门被人敲响。 “娘娘,外面有侍卫说,宫内闯进了贼人,想要问您有没有事?”侍女的声音响起,她知道今天是颖妃排忧的日子。 只想快点结束,不要让她的坏脾气,牵连到自己! “咔!”房门被打开,颖妃走了出来,冷眼瞥了院子一眼。 侍卫眼神锐利的查看了一下颖妃的面容,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而后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既然娘娘安康,臣等告退!”见颖妃无事,便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并且快速的后退,离开这先皇嫔妃的寝宫! 颖妃没有多说什么,眼神淡漠的注视着他们离去。 要是放在往常,她必定要好好的斥责一番。 不过今日有些特殊,她只想让这些人赶紧离开! 第8章 娘娘,该上路了! “娘娘!”侍女见颖妃的眼神瞥了过来,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把门守好,不要再让人来打扰!”颖妃说完就走向屋内,不再多看侍女一眼。 “是!”侍女低下头,快步的走向院门,将其关闭锁好。 颖妃合上房门朝着床沿走去,褪下身上的衣物,抛到一旁的柜子上。 随即躺回床榻拿起了一旁的小盒。 看着里头的东西,神情有些复杂。 她没预料到过,自己未及凤华,就要用上这年老色衰之人,才会使上的物件! 之前她对这东西很不理解,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可真的用上了,才发现这真是奇妙无穷......。 可她突然发现周围似乎有些异常! 比如窗台下的摆件,似乎被人给移动过! 颖妃不动声色,先朝着自己丢开衣服的位置前行,想要先穿好衣服,在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要不然,现在开始呼喊,万一引来侍卫,看到未穿衣物的自己。 丢的可是皇室与家族的脸面! 而那些贱人,更会利用这个机会。 用失德这个理由,将自己击垮! 她缓步朝着衣服的方向前行,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不加掩饰的脚步。 颖妃脸色顿时一变,她明白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了! “不愧是颖妃娘娘,真是才思过人!” 陈宫轻拍手掌,望着那光滑且窈窕的背影,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颖妃没有转过身,她身无寸缕,再加上搞不清楚后方人的意图! 听其能直接叫出自己名号,很明显是知道她的。 来到她的寝宫也不是无的放矢! 说不准是来找自己...,亦或是刚才侍卫口中的贼人! 但这不重要,既然人还没出手,说不准就有谈和的机会! “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本宫的名号,安敢如此放肆?”颖妃的声音没有变化,耳朵微动仔细的分析屋内有几名歹人! “哦,是吗?我觉得还能在放肆一点!”陈宫听到颖妃的话,伸手拿起床沿被打开的盒子,取出了里面略带弧度的“物件”。 听到身后的声响,颖妃明白是自己的贴身物品被人拿起。 “你来自何方?竟如此不知礼数!”颖妃有些羞怒,毕竟那是与她交际过深的物件! 她的脸颊和身体泛起一丝红晕,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当然那是被气得! 感受着手中不适感,陈宫将东西丢到了颖妃的脚下。 “啪!”“东西”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后断成两截! 颖妃见此勃然大怒,觉得身后之人是在凌辱自己,径直转身与陈宫对视! “是你!”颖妃眼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跑到寝宫中的贼人,竟会是这该死的小太监! 顿时颖妃不再惊慌,表情也变得有些孤傲。 “赶紧滚出去,本宫还有可能饶你一命!”颖妃不再遮挡和拘束,只不过是个太监,能对自己做些什么? “哦?” “是吗?”陈宫拿出匕首,在手中把玩着。 “你想造反不成!”颖妃见此神色也变得冷淡,其中还藏着一丝喜悦。 凭借此事,她或许能获取一些利益......。 ‘但是,要当事人闭嘴才行!’颖妃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体内的力量也暗自聚集。 “本宫希望你不要自误,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你也不希望,家人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招到杀身之祸吧?”颖妃像是循循善诱,手指开始游动。 “够了!” ‘够了!’颖妃眼睛盯着陈宫,就想发出致命一击! 可她突然被陈宫先喊出来的话,差点断了蓄力。 “什么?”颖妃还有些疑惑,就见自己的手掌被贯穿! 而腹部的丹田处,也被狠狠的来了一记重拳! 颖妃顿时弯下腰顾不得手掌的疼痛,捂着自己的小腹! 紧接着背部又被来了一掌! “噗!!”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血液径直朝着陈宫喷去,同时也有些残留溅射到床帘之上。 陈宫早就有所准备,拉过帘子遮挡! 而后有些嫌弃的靠近颖妃。 颖妃瘫倒在地,因为掌心被破,内力消散。 而在倒流时,丹田又遭到重击,导致内力紊乱走火入魔! 见颖妃失去反抗能力,陈宫很是满意! 这是他思索之前小冬子的反应,还有前世中那些武侠剧琢磨出的“三板斧”! 看来效果非凡! “什么...人,呲...”颖妃瞳孔放大,口中又喷出血液。 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神色有些慌张。 “你们是哪方派来的,想让我成为那块探路石,问过我们谢家了吗?”颖妃不再自称本宫。 她拿出家族想要强压黑影士兵,这也是最后的手段! 可眼见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没有任何的动作,反倒是陈宫迈着步伐,朝她靠近! 这时,颖妃才反应过来,这小太监不是带路的,而是这两人的领头! “你想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给你!”颖妃心下有些绝望,自己昨日才对他杖刑,打的其半死不活! 而今天就落到了这小太监的手上! ‘难不成,真有天数?’颖妃想起了一句古话,叫做天道好轮回! “我只想要你的命!”陈宫带着微笑,颖妃见此心底更加的发寒。 不过,陈宫与她的距离,也来到了三步之遥! “既然如此”颖妃表情有些凄凉,“那..你就先死吧!” 说着,便激发了最后一丝内力! 口中鲜血狂喷,这是她最后的力量,即使杀了陈宫,她也要变成一个半身不遂的废物! “咚!”又是一记重击,拍在她的后背! 颖妃的身形一顿,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 只见自己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黑衣人! “你..你不讲武德...”泄力之后,颖妃双目无神的瘫倒在地。 她没想到自己最后,竟是如此憋屈的死法! 确认颖妃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与后手之后。 陈宫手持匕首,带着“善意”的笑容缓步靠近! “颖妃娘娘,该上路了!” 第9章 报复! 颖妃听闻此声,回过些许神来! 见他手持匕首靠近,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 可用尽力气,始终无法动弹半分! 只能用眼睛盯着陈宫,似乎要将其刻在眼里,等死后再来报复! “别紧张,之前您派来的太监与你一样,很快就不痛了!”陈宫贴近,居高临下的看着颖妃。 闻言,颖妃有些恍惚,原来小冬子也死了啊? 怪不得半天没有回来复命! 陈宫蹲下身,探向心口处像是安抚又像是报复! 问就是心善,帮助让她减少一些痛苦! 右手拿着匕首就想进入颖妃的心扉! 颖妃颤动着身体,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亦或者是恐惧? 锋利的尖端破开了皮肤,流出殷红的血液! 正当陈宫想要全力一击,早点结束时她的痛苦时。 心底传来了一个消息,让他不禁蹙眉停下了动作。 【面前的目标身上有龙气,杀死有些可惜,请发挥其最大的价值!】 陈宫收到这条消息,神情有些疑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之所以会来袭杀颖妃,并且自己走出利用言语和操作,多段伤害她使其破防。 不仅仅是为了报复! 如果是单纯的报复,他大可驱使士兵,也可以置身事外。 但之前也是同样的声音告诉他! 唯有自己亲手杀死,并且死者心里阴暗面达到最大时,转换效率会成倍数提升! 比如刚才被杀的小太监,就是因为最后被士兵从影子里伸出的手束缚住。 导致心理防线崩溃,才发挥了最大的价值! ‘这龙气的作用是什么?’陈宫在心底发问。 【龙气,由国家气运所生,是国之根本!】 【平常聚集于皇室的周边,有镇压邪祟,凝神护体的功效!】 【而帝皇身旁则盘旋着一国半数以上的龙气!】 ‘我只想知道,这对我有什么功效!’陈宫才不想管什么一国根本,正想先解决颖妃这后患再说! 一边问着,一边用手中的匕首猛的刺向颖妃的胸口! 准备与其坦彻心扉、掏心掏肺! 【可以让您身体恢复完整!】 “!!!”陈宫的动作猛的停下,可锋利的匕首,已经没入了几分! 颖妃感受着痛苦紧绷的神经断开,浑身一抖晕眩了过去。 见其昏迷,陈宫没有理会,转而有些焦急的问道“我不是已经开始恢复了吗?” 【那是您的错觉,实际上还是一样的】 【只不过增强了您的肾脏,尿尿时会轻松些......。】 “艹!”陈宫将匕首砸在地上,用力的踩着。 “那要怎么恢复正常!” 【皇室成员对您产生情绪波动,便能收获逸散的龙气!】 陈宫也问过皇宫有哪里特殊,而心底的回应,就是因为龙气。 他之前不在意,也就没有继续询问。 而他不询问,自然就不会有答案! 陈宫看着昏死过去的颖妃,拾起了地上的匕首......。 ...... “嗯...”颖妃感觉脑袋还有丹田,似乎有针在刺,并且胸前也有些疼痛。 她紧蹙着眉头睁开眼,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口腔。 这让颖妃瞬间清醒过来,眼睛不断打转看着周围的情况。 等看清情况后,她惊恐的流出了泪水,这是她之前万万没想到的! “哟,你醒啦,颖妃娘娘!” 男人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颖妃发现自己瘫在地上。而陈宫正在一旁,“含情脉脉”的盯着她。 “就差一点了,别急!” 颖妃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周身传来的阵阵寒意让她非常的惊慌。 自己何时在外人面前身无寸缕过,而且还是在一个死太监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的眼神,陈宫没有计较,持笔起身。 颖妃怒目圆睁,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宫,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恐惧与惊慌。 许久过后,她感觉脸上没有毛笔划过的瘙痒感,缓缓睁开眼睛。 就见陈宫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不断的打量着自己! 她不禁想象着,自己现在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而陈宫则是在思考着,还有哪里可以下笔。 并且不断的回想前世的知识,想着哪里还可以改进! 可惜没有粉色的颜料,仅有墨汁,无法刻画出他想要的纹理! 见到颖妃看向自己,陈宫的表情变得“和蔼” “娘娘怎么样,对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满意吗?” “哦,不好意思,忘记娘娘您已经走火入魔,变成“木头”了!” 陈宫低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过,不用担心,奴婢每天都会来看您!” 闻言,颖妃瞳孔巨震,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惹到这个变态!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从眼角渗出泪水。 看着颖妃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陈宫笑着伸手在其脸上轻抚。 他笑不是因为颖妃的这副模样,而是心底里的进度条,显示着他正汲取的龙气! 短短片刻之间,进度条就涨了1.5%左右! “别急,娘娘,还有很长的时间,许多的乐子你还没享受呢!” 当他取出盒子里的东西后,颖妃登时睁大了眼睛,而后用着乞求的眼神,希望陈宫放过她! 这东西她也是涂个稀奇才收入囊中,平常也只是看看。 可陈宫又怎会在意她的哀求眼神呢? 可他毕竟是个善人,终归是“心软了”! ...... 封闭了视感,颖妃其余感知放大! 丝丝寒意不断的攀升! 陈宫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道“娘娘,准备好了吗?” 颖妃没有反应,她知道陈宫是不会放过她的,与其乞怜摇尾。 还不如就当做被狗咬了一口! 反正自己已经被“玷污”,那还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陈宫笑了笑。 下一秒,纱布下那瞪大的眼珠中,愤怒与傲气全然消失,留下的只有惊恐! “放心,奴婢会精心伺候您的!” 陈宫轻声耳语,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片刻过后,颖妃似乎缓了过来,她不想再来一回了! 不知过了多久,颖妃再也顶不住那空洞感,两眼一翻。 当然,并不是死去! 陈宫慢慢的收尾,毕竟现在还不宜直接暴露。 如果让人知道颖妃被侮辱成这样,大概率会将其直接弄死,以免丢了皇家的颜面。 可现在陈宫可不想让她去死,颖妃死了他去哪里找这么好用,且跟自己有死仇的“工具”呢? 在陈宫快处理好痕迹时,颖妃也恰逢其时睁开了眼睛。 撤掉纱布后的眼睛没有看向陈宫,视线盯着天花板任他施为。 确认没有遗漏,陈宫贴心的帮她穿好衣服,拾起铺上散落的物品放入口袋当做纪念。 而后悄然离去,仅留下一名士兵。 在陈宫走远之后,它拿起凳子找准力度,将旁边的大门砸了个粉碎。 “砰!”一声巨响。 顿时惊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侍卫们纷纷朝着赶来。 等他们到来,看到屋内破碎的木凳,还有地面上晕眩的颖妃。 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可又不敢上前,只能催促着景阳宫的侍女进去查看情况。 等探明颖妃还有呼吸后,他们才立刻去找御医,并且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皇帝! 第10章 挑选太监 陈宫走出房门,想着先去西厂报到。 在路上,单是巡查的侍卫就遇到了三轮。 并被告知,此时宫内还在戒严不允许随处行走! 可陈宫有着皇帝昨天交给自己的令牌和命书,轻松的通过了所有的关卡。 来到了一处小院,他四处张望。 有些不太相信这是“威名赫赫”的西厂! 眼前的小院的墙壁上有着裂痕,上面的漆也掉的差不多,露出了里面的模样! 而且不远处的大门也破败不堪,仅有的几棵树木,也落叶凋零。 整座院子就像是一座“鬼屋”一般,许久都未有过人烟! 陈宫觉得自己之前带着前些电视剧中的滤镜,以为西厂是什么大组织! 毕竟那一句“你们东厂不敢管的事,我们西厂管。你们东厂不敢杀的人,我们西厂杀!” 实在是太帅啦~~~ 但直到他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明白这大概率是天崩开局! 怪不得皇帝会将西厂交给自己,原来,这里本就已荒废,没有什么用处了! 这时,残破的大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老太监。 他并未抬头,只是拿着扫帚从院内一路扫出来! 待他扫到陈宫的跟前,看着地上的鞋子,缓缓抬头。 老太监打量了陈宫一番,淡然的问到“你是哪来的小太监?” “我是皇上昨日刚任命的,西厂厂公!”既然都应下了职务,陈宫也没有了拒绝的机会! 自怨自艾,不如好好的发展! 他拿出了令牌和命书,丢到了那老太监的怀中! 闻言,老太监开始还有些不信,等到他确认过后,脸上露出狂喜! “这..这是真的!”老太监合上文书,朝着陈宫激动的问道“不知公公姓甚名谁?” “咳,咳,咱家陈宫!”他装腔作势的说道,不过还是对这称呼有些尴尬。 但看到昨天齐公公和喜公公那么装,他也想试一试! “原来是陈公公!”那老太监有些高兴,连忙跑进屋内取出一枚印章。 “陈公公,给您,这是西厂厂公的掌印!”那老太监像是烫手的山芋一般,硬塞进了陈宫的手中! “?”陈宫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你是?” “啊~~咱家是先皇钦点的西厂厂公,不值一提!”老太监说着,一拱手“既然陛下另有人选,那咱家就先行离去了!” 老太监说着,脸上洋溢的笑容就没褪下去过! “那就先告辞了!”老太监一改之前的老朽,健步如飞的离去。 “不是,等...”陈宫话还没说完,那老太监便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看着空无一人,像是废墟的庭院。 好的,现在彻底没的玩了! 直接变成光杆司令! 这还查什么奸细,靠他鲤鱼打挺吗? “没想到你这么勤奋,一早便来了?”一旁突然传来声响,陈宫转眼望去。 就见到喜公公面带笑意,从不远处缓步走了过来。 “喜公公!”陈宫拱手打了个招呼,毕竟这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人,多少还是要经营一下关系! 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嗯”喜公公鼻音以视回应,而后开始打量着这片“残垣断壁”。 “啧啧啧,二十年前,让百官畏之如虎的西厂,如今已破败成这副模样,真是.....” 喜公公有些唏嘘,将手放在破旧的墙上,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下场。 陈宫没有应话,只是站在那等着他的后言。 喜公公瞥了陈宫一眼,“你且跟我来!” 说完就没再看一眼陈宫,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陈宫蹙眉思虑片刻,但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二人穿过数十间宫殿,一路步行了许久,到达宫门旁。 “?”陈宫心下有些疑惑,在过了一个拱门后。 有几名太监正站在一个院子前,好似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特意在此等待! 他们都是净身房的大太监,也是刀子手! 更加可以称为“拆弹专家”! “喜公公!” 几个大太监自然认得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宫里的风云人物,纷纷上前问好。 喜公公用不满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并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西厂新任的厂公!” 那几名太监顿时心领神会,拱手对着陈宫问好! 他越过众人,带着陈宫走进了小院。 刚打开房门,顿时一股尿骚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鼻而来! 陈宫下意识捂住口鼻,而喜公公亦是如此。 但与陈宫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不甘和怨恨! “公公,这是?”陈宫心中已有了猜测! “这里是净身房,怎么?连你如何进宫都忘了?”喜公公面容波澜不惊,斜睨了他一眼。 “不是,只是不知公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陈宫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陛下知道你西厂无人,特意命我带你来此,选几个称心的小太监帮衬你!” 喜公公大步向后退了两步,朝着一旁等候着的几人说道“还不快让那几人出来!” “是!” 但片刻过后,十几名面色惨白的小太监就被几人驱使出来,排排站在陈宫和喜公公面前。 第11章 入侵吞噬! 这些小太监们虽然面容因失血变得苍白,却非常有精神,步伐矫健没有一瘸一拐! 喜公公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代表净身房的几人没有偷懒,拿快死的小太监滥竽充数! “陈公公,你来选一选吧!” 对于这个帝皇的“新宠”,喜公公自然会给陈宫面子,在外人面前喊他一声陈公公! 而一旁的众人听到喜公公对于陈宫的称呼,眼神透露出惊讶与...火热! 毕竟喜公公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才入宫不到两年就位及皇宫的顶峰,与那些大太监仅差了一个“职位”! 只要有一个老掌印告老还乡,那他就有机会顶替其的位置! 而这一旁被其敬意称呼的“陈公公”,或许就是下一个喜公公! 跟着他,今后的路,肯定会好走许多! 说不准还能少走十几年的弯路! “多谢!”陈宫拱手,而后开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太监们。 感受到他的眼神,小太监纷纷挺直腰杆,想要让自己被选上! 可陈宫也不知道该如何挑选,但隐约间他感受到其中有三个太监,对自己的恶意很大。 他下意识看向他们,被瞅见的那三名太监下意识将头低下,而后又觉得有些不妥! 立即抬头与陈宫的视线对上,眼神也变得火热! 见到这一幕,陈宫也有些疑惑。 要不是那恶意不断的提醒着自己,还真会被这几人给骗过去! 喜公公眉眼一动,旁边待命的太监立马递上了本子。 他接过人名簿第一时间递给了陈宫! 陈宫接过册子,照着靠前排名的人名喊了十来人。 “这些就足以!”随后将本子丢了回去! 被选中的小太监们却异常的兴奋,跪下叩首以表谢意! 而没被选到的人,垂头丧气像是错过了一番大机缘! “多谢喜公公了!” “免了,咱们都是为“陛下”办事”喜公公着重在“陛下”而字上,加重了语气。 闻言,地上的小太监们更是狂喜! 同时净身房的几名领事太监,有些心惊! 喜公公见事情办妥,转身离去,走到一半停顿了下,“多注意别让陛下失望!” 没有等到陈宫的回复,径直离开! ...... 陈宫婉拒了净身房大太监的邀约,带着一众穿着单薄裘衣的小太监回到了西厂的厂办! “你们几个将这里打扫一番,而后去御用监申报一批物价!”陈宫解下腰间的厂公令牌,丢给了其中一个小太监。 “是!”x10 喜公公挑选的几名小太监开始行动,有的去打水,有的去清理房屋。 拿到令牌的小太监径直前往了御用监! 见他们做的井井有条,陈宫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知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 那三名对自己有恶意的太监,也在这队伍之中! 他看向那三个饱含恶意的小太监说道“你们三个,且随我来!” “是”x3 三人跟着陈宫的脚步走进内屋,这里是厂公处理事务的地方。 看着桌上的茶杯,还有一旁尚且有些温热的壶水。 之前的老厂公应该经常在此坐着,所以还不算破败! 陈宫走到高案上,摇了摇凳子,见其有些晃动也就没有坐下,转而看向下方的三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 听闻陈宫的话,三人脸色如常,可心中震撼。 不知自己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见到对方同样带着震撼的眼神,顿时明白对方也是卧底! 暗自思索他们都是哪来的? 其中一人定了定心神,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公公何出此言,不是您让我们进来的吗?” “是,也不全是!” 陈宫神色淡然,他可不想有一颗炸弹在自己周围隐藏,所以想要直接引爆! 三人听见陈宫冷漠的语气,顿时心下觉得不妙! 眼神相互对上,同时点头! 眨眼间三人竟从袖间取出了把短刀,一同朝着陈宫扑去! “唉,我本无意杀人,为何都要来逼我!”陈宫眉头微皱,身体没有任何的动作! ‘中了!’率先出手的那个太监,见自己与陈宫的距离不过三步,心中大定! 虽然无法完成上头混入西厂的任务,但是杀了陈宫也是一项功劳! 可就差一步之遥的距离,他始终无法寸进半点! “什...什么?”他目露惊恐,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使劲,都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不仅是他,另外的两人亦是如此! “真可惜,给了你们机会,可你们不中用啊!”陈宫大手一挥,影子士兵从他们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什么!!!’三人一同想要发出惊恐的声响,可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这是什么?’三人百思不得其解,这几个黑衣人是怎么从影子里出来的? “唉,看的出你们是死士,肯定问不出东西” “算了,还是去死吧!” 陈宫有些随意,收到他指令的黑影士兵,将手攀上了他们的脸颊! ‘你倒是问啊?汝娘安否!!’ 三人心态要崩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啊!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们不说??? 可他们没机会向陈宫吐槽了! 影子士兵率先扭断了其中两人的脖子。 就在这时,陈宫突然喊停留下了第三人的性命! 最后剩下那人还以为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却见陈宫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而后突然听其开口说道: “诶,每个阶段竟然还会有技能? 那就先拿你们仨试试吧!” “?”最后一人有些疑惑,可下一秒一个个丝线从脊背处爬向口腔直至填满。 转眼间他便发出痛苦的声音,开始翻起了白眼。 而地上两名死去的人也无意外,黑色丝线侵入了他们大型的孔洞! 片刻过后,黑色的丝线全部进入了三人的脑袋中。 三人的身体开始蠕动,随后连倒地死去的两人也开始起身。 可他们的手脚异常的不协调,不断的摔倒,浑身打颤。 而后又像是机器人一般,动作僵硬! 陈宫见此也有些意外。 他认为的附体是进入影子操控他人。 未曾想竟然是直接硬核“进入”身体,实现附体啊? 这技能犹如寄生虫一般! 黑影士兵逐渐适应了身体,待到彻底掌控后立刻朝着陈宫单膝跪下! “主人!”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时眼中散发出红光! 第12章 小安子 陈宫很满意他们的状态,同时他感觉到又可以召唤三名士兵! 不过,只有最后一名太监反哺的力度最大! 影子士兵进入身体时,只有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直到彻底掌控后,他的意识才消亡! 这种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影子士兵一点一点蚕食身体的感觉,肯定很绝望! “是谁让他们来的?” “主人,他们的记忆里并没有幕后者的信息,是最底层的细作!” “他们只收到密信,上面让其加入西厂和收集关于您为何被皇帝看重,成为西厂厂公的情报!” 三名影子士兵都未从记忆中搜寻到结果。 唯一能得知的便是,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这皇宫,还真是筛子!”陈宫有些无语,单单一个净身房,就能挑出三个细作。 这还是对自己有恶意的。 如果算上那些情报不迅捷的,可能有一半都是了吧! “这任务还真是...”陈宫有些无语,可该办的事,还要继续! “你们就接着操控这几人的身体,等下一次接头,再去找寻幕后之人!” “是,主人!”影子士兵闻言立刻应和。 “不要叫我主人,现在叫我厂公!” 陈宫有些无奈,这让外人听到还以为自己在宫中圈养死士呢! “是厂公!” “好了,你们去帮他们吧!”陈宫挥了挥手,让附体的影子士兵出去。 融入了一众新来的太监中,开始整理西厂的环境! 而陈宫则是坐到了那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将腿翘到桌上。 这附体技能虽好,可惜有些限制! 不能附身武者,更不能入侵附体皇室子弟。 武者是因为体内有内力,会将他们排斥出来。 当然,死了就没有这个顾虑。 而皇室子弟似乎是因为龙气,百邪不侵! 但,放到当前也足够了! 他思考着,皇帝的任务要从何处下手,现在可没什么思路! 直到傍晚,西厂也才修缮了不到十分之一。 但陈宫要的东西,御用监已经派人送来! 他现在可是皇帝的亲信,即使皇帝对外如何拉胯,但这和皇宫内的皇帝又有什么关联? 御用监的人可不敢克扣和拖延陈宫想要的东西! ...... 天色渐沉,屋外新来的小太监们还在不停的搬运老旧的物件。 再将外面的东西给放进屋内! 想着又混过了一天,陈宫正准备回去,等明天“上班”时,再考虑如何清理皇宫内的奸细! 起身招呼着众人先去休息,等明天早上继续打扫! 众人闻言鞠躬称是,可身体的动作却没停下! 毕竟来到了西厂,他们就已经归属于西厂,住自然也是在此! 可早上光打扫主殿和院子,里头的宿舍可还没有清理呢! 陈宫可不管那么多,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小院。 等到时他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影子告诉他前方有人在! 陈宫不由有些意外,现在怎么还会有人堵他? 他侧身浅瞥一眼,院门口的那几人,似乎穿着尚膳监的衣服,而上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罩子! 陈宫见此有些意外,而后便大步向前行走! 听到他的脚步,两名太监下意识转身,见到陈宫面露喜色,恭敬的说道“陈公公,奴婢二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怎么了?”陈宫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余光审视着那一个个盘子。 “陈公公,您请瞧!”眼见陈宫好像误会,那穿着九品衣裳的太监,连忙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掀开盖子! 陈宫下意识有所防备,影子士兵也蠢蠢欲动! 可突然就闻见一股清香,只见那托盘上是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 “陈公公,今后就由我们来伺候您的用膳,每到餐点您可命人前往尚膳监!” “我们将会安排膳食,并送到您的指定地点!” 说完,那太监便让开一条道路,不再阻挡在他的面前。 陈宫也有些意外,这晋升为厂公竟然还有这待遇? 要知道前身就算跟着齐公公,吃的也还是大锅饭。 他打开院门,接过餐盘拦住了想要跟进来的两个尚膳监的太监。 “陈公公?”那太监有些疑惑,不明白陈宫为何要拦着? “伺候就不必了,我习惯独自用餐!”说着就将门关上。 “...”那太监有些无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只好隔着门喊道“那陈公公,我们明日再来收拾!” 而后摇头晃脑的带着小太监快步离去。 陈宫端着餐盘走到了屋子里头,命黑影士兵去抓头老鼠过来。 而后匀了一些菜品丢到地上,让老鼠啃食。 片刻过后,见老鼠还活蹦乱跳,他才安心开始食用! ‘我是不是有点过虑了?’ 陈宫暗自思索,毕竟现在自己才刚被皇帝指派为西厂的厂公,应该没有人会害他吧? 不过,小心点总没有坏事! 吃完饭后,陈宫将餐盘丢在一边,躺倒了床上。 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回放着下午那三个太监死前的模样。 还有那夜杀死的小冬子与被自己凌辱的颖妃! 他不由伸出双手,总觉得自己似乎变了...。 轻叹一声,合上眼睛正要入眠。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厂公!厂公!” 陈宫睁开眼睛,他穿越到这里,已经好几日没有正常的睡眠了。 每一次想要睡觉,都会被人吵醒! 可敲门声愈演愈烈,他只好起身。 缓步走出房门,来到了大门口。 在影子士兵确认门外仅有一人,他才准备打开大门! “咔”解开门栓后,屋外敲门声才停止!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太监,陈宫对其有些熟悉。 因为他将令牌交予其,让其去御用监报备用具! “怎么了?”陈宫蹙眉有些不悦。 “厂公,陛下召您去乾清宫觐见,可您不在厂内!” “惶恐陛下怪罪厂公,奴婢便寻来此处找您!”小太监跪倒在地上,俯首快速将事情的经过叙述完毕。 闻言,陈宫点了点头,越过他走向外面。 小太监心中一片凄凉,没想到自己妄想表现一番,在厂公面前留下印象! 可却起了反作用,打扰了厂公的休息,对自己有了怨念! 悔恨之际却听闻不远处传来陈宫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他抬起头来,有些懵圈的回到“奴婢叫小安子” “你做的不错小安子,今后就跟着我吧!” “是,是!多谢厂公栽培,多谢厂公栽培!”闻言,小安子表情从懵逼逐渐转为狂喜,开始疯狂朝他道谢。 陈宫微微点头后,径直离开。 第13章 赵德柱! 陈宫顺着上次的路线,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口。 与上次不同,今日四周有许多的侍卫站岗! 不时还有巡逻小队,于附近经过! 陈宫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场景,暗道“破船还有三千钉!” 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自己又不是刺客! 待他接近院子时,门口的侍卫持刀阻拦。 并厉声喝大“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陈宫从腰间解下西厂的令牌,展示在他面前并说到“我是西厂厂公,陛下召见我!” 见到令牌侍卫眉头一皱,西厂他有听过,可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可上头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乾清宫以保证陛下的安全! 听闻是厂公,他斟酌片刻,而后拱手说道“请公公稍等!” 眼神示意一旁的同伴进去请示。 同行的侍卫点了点头,随即小跑进去。 片刻后出来向其点了点头。 那侍卫见此让开了位置,对着陈宫道“多有得罪,厂公请!” 陈宫点了点头,对此没有计较,毕竟都是打工人何苦为难呢? 随即快步走向殿中! 还未进殿,便听到皇帝的怒吼声! “赵德柱,你告诉朕。你有何用?” “刺客那么嚣张的离开,而你们侍卫却没有半点线索,难不成都是废物!” 殿中与他上一次来的环境无异,唯独多了一个穿着铠甲的将领正跪倒在一旁。 对于这个将领陈宫有些印象! 前身记忆里,与齐公公“出勤”时,有遇见过他! 好像是皇宫禁卫的统领,叫赵德柱! 想起这名字,陈宫不禁有些想要发笑,觉得这名字还真是接地气啊! 赵德柱才不知道陈宫在想什么,他异常的惶恐。 没想到自己昨天就是去吃了顿花酒,没想到皇宫内的“家”就被偷了! 并且先皇的嫔妃“颖妃”,还变成了木人! 如果是平常的妃子也就算了,可颖妃可是登过后位,但之后因太过“娇蛮”惹了众怒,才被撤下。 即使如此,她家中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如果不能尽快抓到凶手,以玩忽职守的罪名丢掉职位也仅是小事。 更有可能被盖上一个渎职、罔顾陛下安危的罪名直接抄家! ‘该死,到底是谁!’ ‘让老子抓到你,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赵德柱心里已经将那个刺客,骂了千八百遍了! 他绝对不会想到,心心念念的刺客,其实就在自己身后!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陈宫拱手行礼,眉眼低沉不再看身旁的赵德柱一眼。 “免礼!”高坐上的皇帝手一挥,而后向着陈宫问道“你可知,我找你来有何事?” “臣不知!”陈宫现在也是有官职,是西厂厂公自然可以自称臣子! “赵统领,你说说吧!” 闻言,赵德柱浑身一抖。 “回禀陛下,是臣玩忽职守,请陛下给臣一个赎罪的机会抓住凶手!” “事毕之后,臣愿戍边已报陛下荣恩!”赵德柱叩首请罪,以进为退! 他深知如果没了官职,颖妃的家人可以轻松的拿捏自己。 但如果自己在边境的话,他们绝对不敢动一根寒毛! “朕叫你说的是,事情的经过!”座上的皇帝猛拍桌面,巨大的声响让赵德柱吓了一跳。 连忙将调查结果吐出“回禀陛下,昨夜有刺客入宫!” “我麾下将士很快就发现其的踪迹,可贼人太过狡猾,但我们未曾抓捕归案!” 虽然昨天晚上他不在,可还是用言语将功劳的一部分分摊到自己身上,这已经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了! 待他说完身子猛然僵硬颤抖了一下,这才想起昨日自己根本不在宫内! 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阐述下去! “而颖妃娘娘...娘娘她...”赵德柱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陈宫,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毕竟这也算皇室的丑闻,不过早上那么多人都瞅见了,恐怕也瞒不住了! 但这也要看皇帝的意见! “说下去!” 待皇帝的应允声传来,赵德柱才舒缓过了一口气说到 “而颖妃娘娘招人迫害,变为木人,可身上的衣服未乱,或许没有失身.....” ‘是没失身,毕竟自己还是个太监只能赏赏‘菊’’’陈宫暗自腹诽道。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后,猛猛的将头磕在地上大声的吼到“是臣渎职,请陛下责罚!” “好了,你吼那么大声干嘛!”皇帝似乎也有怒气,猛拍椅子的把手。 要不是将这废物统领撤职,很有可能引来世家窥探皇宫守卫的机会。 他早就将其撤职查办! 可此人虽然废物了一些,但并不参与党争更没有站队,稍稍能令他放心些! 赵德柱此前也有些害怕,可听到皇帝的骂声后,他顿时松了口气! 他最怕没有任何动静,那才是折磨! 皇帝话锋一转,朝着陈宫问到“你都听到了吧!” “啊...这,是!”陈宫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颖妃就是他搞得鬼! 听到皇帝的问话,下意识的回应! “很好,这件事就让你去督办,不要让朕失望!”帘后的皇帝影子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 “???”陈宫愣了一下,什么玩意? 他本以为自己是来吃瓜,没想到突然就被强塞了工作! “这...陛下,臣刚刚到任,恐怕...” 陈宫张口拒绝。自己抓自己,那是能抓到的吗? 要是一直没有线索,抓不着人,岂不是白背了一口大锅! “你放心,赵统领会帮你的,对吗?”听到皇帝的话,还在吃瓜的赵德柱懵了一下。 “嗯?” 听见皇帝不满的哼声,赵德柱连忙应和到“是,臣一定...一定帮助.....” 赵德柱有些懵,他可不认得面前的小太监是何人! “他是西厂新任厂公,叫做陈宫!”皇帝适时地帮其解围,将陈宫的名字告于他! “是,臣一定会帮助陈厂公抓住凶手!”赵德柱拍了拍胸膛,像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好了,你先下去吧,陈宫你留下!” “是!”赵德柱闻言,立刻磕头,而后小跑着离开。 留下还有些疑惑的陈宫,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想要骂人! “小陈子,你可知朕留下你,是要做什么吗?”赵德柱离开后,皇帝离开换了一种语气。 声音变得平淡,并有些亲近的呼唤陈宫。 仿佛之前的发怒全是伪装! 陈宫心中已有猜测。 “是跟奸细有关吗?” “毕竟刺客不可能藏于皇宫之内,不出去!” 听到陈宫的话,帘后的皇帝点了点头,开口称赞到: “不错,你还是个聪明人! 不像那个赵德柱,尸位素餐没有半点作用!” “......”陈宫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熟悉的话语,恐怕要开始画大饼了! 果然,接下来皇帝给他画了一堆大饼。 换做前身,恐怕此时已经感激涕零,愿以残身报陛下的知遇之恩了! 但经过大数据信息洗礼的陈宫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记住不要让朕失望啊!”皇帝这时说的也有些累了,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 “这...是!”陈宫明白这是通知,拒绝不了! 只得答应下来。 只见帘中皇帝的影子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陈宫躬身行礼后,慢慢的退出了宫殿。 “唉,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啊...” 皇帝虽然嘴上说着信任他们可以抓到刺客。 可心里也不觉得赵德柱和新上任的西厂厂公能起什么太大的作用! 要是真有用,刺客现在就该被压在堂下听审! 不过,要是陈宫能利用这一件事,将皇宫清理一遍的话......。 还能堪担大任! 第14章 我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抓个牛牛,让我自己抓自己,皇帝还真敢想!’ 陈宫有些无语,走出乾清宫的大门,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心底已经骂出了声! 这活可不好干啊,总不能把自己给交出去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皇帝怎么可能将寻找刺客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刚上任不知能力的太监,和一个玩忽职守只会“嫖”的侍卫统领? 想到这里陈宫灵光一现,好像抓住了重点! 皇帝一直说不要让他失望,再加上这回的态度。 陈宫有理由怀疑。 是想让自己,利用刺客袭击颖妃这件事情,在后宫掀起一场清洗的巨浪! 但皇帝肯定没有想到,所谓的刺客,就是他新任命的厂公,也是他选择的抓捕者! 打定主意后,陈宫就准备按照皇帝的意思,先从颖妃开始肃清宫内的奸细! 就在这时,拐角处一个人影悄摸的钻了出来! “陈厂公,陈厂公!”他一边喊着,一边朝着陈宫跑来。 “呼..呼,陈厂公!”赵德柱双手扶在膝前,弯腰穿着粗气! 看到气喘吁吁的赵德柱,陈宫有些诧异, 他看了一眼拐角到面前的距离,仅不过十米,能喘成这样? ‘这就是侍卫统领的含金量吗?’陈宫有些无语,但还是拱手问到: “不知赵统领找我...咱家有何事?” 赵德柱伸手摆了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光顾着喘气,却又说不出话来。 见其半天说不出话来,陈宫拱手拉开距离:“赵统领就在此歇息...,那咱家还有些事,先走了!” 说着就想快步离开,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 陈宫一回头,就见赵德柱挂着讨好的微笑,向他说到“陈厂公不必着急呀!” 陈宫下意识就觉得他有问题! 因为二人并不是同级,论品级赵德柱要高他二品。 而且人家主管皇城守卫,与一个内宫太监拉拉扯扯,还挂着讨好的笑容,肯定有诈! “陈厂公,不知你有什么计划吗?”赵德柱也深知自己无需将姿态放的这么低。 可这陈宫是皇帝面前的新人,而他可以看出,这次皇帝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抓住刺客! 而是有其它的......。 所以,自己如果想要将功补过。 跟着陈宫这个皇帝面前的“红人”,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赵统领客气了,我可没有什么计划,一切还要仰仗您来指导!” “不不不,还是厂公你来!”赵德柱连忙摆手,并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 “这是侍卫统领的令牌,厂公你且拿着,我会让他们全力配合你的工作!”赵德柱将令牌塞进陈宫的手里,而后便快步离开! “厂公,加油!” “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陛下的重托!”赵德柱一边跑,一边回首高呼,眨眼间就跑的没影。 ‘你tm!’陈宫看着手中的令牌有些想要骂人! 真当我看不出来,你是想要把自己摘出去啊? 毕竟想要抓到刺客,肯定需要去各个宫殿“搜捕”,这都是得罪人的干活! 这皇宫底下,不知藏着多少肮脏的勾当! 把玩着手上的令牌,看着赵德柱人已跑远,这东西是塞不回去了! 陈宫摇了摇头,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先做好分内的事,如果实在不行,被人陷害的话! 他的底线也可以灵活一些。 杀“一点点”害他的人,转换为士兵,冲出去! 大不了在山间做一个绿林劫匪,来一手劫富济贫! 直接将自己的故事,换一个模板书写!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将自己的“好兄弟”复活! 思及此处,一旁传来了脚步声! 是被他控制的那三名小太监,陈宫在收到皇帝指令后,就开始呼叫他们过来! “走!”陈宫象征性的喊了他们一声,而后大步顺着大路前行! 三个黑影士兵没有回应,默默的紧跟在他的身后! 而躲在暗处的赵德柱,见陈宫没有追来,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他的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疲惫,同时呼吸也恢复正常。 做为一个皇城的侍卫统领,自然知道这一间间看似辉煌的宫殿底下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他始终独善其身,从来不去参与,也不去揭发抓捕! 除非真是太过明显,让皇帝知道,他才会微微出手,在抓捕前也会放出些许风声。 至于当今皇帝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赵德柱心里明白,肯定是知道的! 可堪于无人可用,也没切实的证据,再加上未入党争,他才没有被撤职! 如今实在是被抓到了把柄,还惹到了那该死的王家! 赵德柱无法推辞,只能应下了这份该死的差事!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小太监可以顶包! “陈公公,在下祝你好运!” 嘴角咧起一丝笑意,掂了掂荷包中的银两,想着趁现在还有机会,先去潇洒一番! 他吹着口哨离开,没有想过自己留下的令牌,会让自己背了口大锅! ...... 景阳宫中,颖妃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而侍女正颤抖着身体小心的伺候她的...。 颖妃眨巴着自己的丹凤魅眼,时常有泪珠从脸颊滑落。 她本就心高气傲,变成木人要人把尿,还浸湿了衣裳,要侍女帮忙擦拭身体换衣! 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就是最大的屈辱! 而且这耻辱的事,还祸不单行! 屋外传来动静,片刻过后,陈宫笑着走了进来,亲切的坐到了颖妃的床边! 侍女想要阻拦,可被他身后的那三名太监一瞪和其手上的令牌,吓的顿时不敢说话! 毕竟现在她的主子已经废了,而自己很有可能因为办事不利,而遭到主家的责罚,如果在惹上侍卫,那就真的完了! 以往那些被抓到地牢去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她只好避其锋芒,装作被驱赶的模样,离开了屋子。 这样就没有人能拿此来抨击她,而屋内也只有陈宫和那不会说话的颖妃,更不会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 随着三名被吞噬转换过的小太监将门关上,站在屋外把守。 屋内仅剩下床上坐着的陈宫,和一动不动的颖妃。 虽说颖妃无法动弹,可她的眼中透露着三分的怒火,七分的恐惧! 特别是看到侍女都离开后,眼底的怒火彻底消失,全部化成了恐惧! 陈宫感受着那愤怒的小眼神,伸出手来! 颖妃还认为其又要对自己施展暴行,闭上眼睛,不愿再看那副场景。 反正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任其施为又如何? 可耳边突然传来了水声,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只见陈宫没有拿出上次的“装备”。 而是拿起了一旁的脸盆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身子。 颖妃自然是不愿意这个畜生再一次触碰自己! 可眼下她无法动弹,唯一的身边人,小萱也被人赶走! 颖妃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接受陈宫的凌辱! 第15章 KTV大法 可颖妃现在又不能说话,更加不能动弹! 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着眼神落寞的陈宫,想要安慰他! 可自己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其暗自神伤!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颖妃有些想要断绝性命,可又难以舍去陈宫......。 “唉,不提了!”陈宫捂面,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见到他的动作和有些悲伤的声音。 颖妃明白陈宫是真的后悔! 心又一打颤,眉毛不禁眨了两下。 好像变得跟其一样悲伤! 不禁暗自悔恨,思索自己平常是不是真做错了! 为什么要逼得一人,犯下弥天大错! 有了这层念想之后,她的目光越发的柔和,对于陈宫的惧意与恨意逐渐消散。 留下的唯有怜悯与担忧! 怜悯的是陈宫脸上后悔的表情,想要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担忧的是,如果他的行为一旦被发现,那就有杀身之祸!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是由于陈宫,才变成这样的! 二人之间的气氛因此变得旖旎,陈宫默默拿着毛巾轻轻擦拭。 本来毫无感觉的颖妃,突然发现自己麻木的身体好像有知觉了! 这让她欣喜若狂,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 ........ 果然,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pua得人心啊! 斯德哥尔摩,诚不欺我! 缓缓的关上房门,转身离开。 留下颖妃一人在床榻之上,进入了梦乡。 陈宫在离开的路上,见到了在院外低头,浑身颤颤巍巍的侍女。 她非常害怕陈宫在里面,对颖妃不利。 却又有个狠辣的想法! 希望屋内的陈宫直接将娘娘弄死,这样主家的注意力,就不会放在自己身上! 而她也不需要继续伺候这,半身不遂的“疯婆娘”! 陈宫在路过她时,发现了其心中涌动的恶意,特意停在了侍女的旁边! 他不允许除了自己之外,有人侵害颖妃这宝贵的身体! “我希望你照顾好颖妃娘娘,如果她出了什么差池。” “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一番,西厂的全套服务!” “听说木...驴是个好东西!” 说着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侍女脸色大变,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疯狂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感受着其恶意退散,留下的唯有恐惧后。 陈宫满意的点头,径直离去。 留下侍女一人,看着他的背影瑟瑟发抖。 ...... 陈宫走在后宫的小路上,身后跟着三名由黑影士兵转换的小太监。 处理好颖妃的后续,让他轻松了几分,走路都有些雀跃。 来自现代的KtV大法还真是好用,颖妃对自己的敌意已然消散。 不过今后还是需要多来亲近一番!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陈宫又没了目标! 颖妃本就是自己搞的鬼,而现在要抓所谓的刺客,要从何处下手呢? 这让毫无阅历的陈宫有些抓耳挠腮,总不能随便找个宫殿,进去就抓人然后交差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他思及此处摇了摇头。 虽说这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心怀鬼胎之人,但也有一些“傻子”。 因为他抓了人,皇帝肯定会抽查审问。 万一抽到一个无辜者,那自己不仅是要丢了这刚到手的官职。 还会迎来杀身之祸! 总不能抓到一个,就让其说不出话吧? 陈宫叹了口气,刚过一个拐角,就见前方传来了关门声。 这顿时让陈宫停下了脚步,驻足放眼向前。 而三名黑影士兵则停在他的身后,仅露出他一人的身位。 只见前方的门中走出一名小太监,他的手中拿着一锭白银,少说也有三四十两! 同时他的袖口有一封白色的书信,露出了边角! 在见到陈宫的那一刻,他顿时挑眉,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可见到其身上穿着比自己还低一等的太监服时,他顿时昂首挺胸。 没了之前的畏惧,大步径直的朝着陈宫的方向走来。 那小太监在路过陈宫时,放慢了脚步,低声的说了一句“我记住你的脸了,小心一点!” “如果让我知道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你就完了!” 而后脚下没有停留,直接走出了路口。 未曾想,刚走两步,就与那几名士兵对上了眼! 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那小太监眼神中满是惧意! 而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其中威胁之意浮于表面! 陈宫的眉梢不由向上一挑。 本来他还在纠结要去哪里找一个刺客顶罪。 如今你都这么威胁我了,那我不拿你充功,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 “抓起来!” 三名士兵闻声而动,迅速将其按在地上,让其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贱婢,可知道我在何处当班吗? 再不松开,我要你们好看!!!” 听着他的威胁,陈宫一脚踏上他的脸颊。 “闭上你的狗嘴,妄图刺杀陛下,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小太监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不过是传递一些不重要的消息,顶天打上十几个板子! 怎么突然就激活九族消消乐了??? 第16章 肃清伊始 “你放屁,我没有!!!”小太监拼命的反抗,拒不承认这个“事实”! 死他一个也就算了,绝不能牵连到家中!!! “没事,等你到了地方,就会说实话了!”陈宫没有多言,让影子士兵拖着他向巷外。 还未出小巷,便撞见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手持长枪正朝此地走来! 那小太监脸色更是煞白,明白今日事发大了!!! 而那些侍卫看到被控制住的小太监,脸色也霎时一变。 ‘难不成,这些人便是刺客!’侍卫领队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大手一挥,身后的侍卫们纷纷举起长枪,警惕的盯着陈宫。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眼见陈宫还想上前,长枪立即向前顶来! 陈宫见此向后退了一步,让身后的影子士兵保持不动,而后从怀中掏出此前赵德柱给予的令牌,并大声喝道: “我乃是当今皇帝陛下新任的西厂厂公!” “奉命与皇城侍卫统领赵德柱,一同协办宫中刺客一案!” 陈宫亮出令牌,语气有些冰冷。 一开始听到陈宫的话语,侍卫领队神色没有变化。 直到看见其手中,自家统领的令牌后,他确信了陈宫的话语! “实在抱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厂公!” 侍卫领队立刻低头拱手向陈宫道歉。 见到自家长官是这样的一副态度,他身后的侍卫们有些诧异! 不知他为何要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西厂原来的职责,新来的侍卫可不知道,但侍卫领队可是记得非常的清楚! 可查宫内宫外所有事物,要不是因为手中的权力太大! 就不可能在先帝身体抱恙无力操持后,就被人彻底架空,接近废除! 如今西厂复辟,而西厂厂公又是皇帝近臣的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 作为时常巡逻宫中的侍卫,领队已有耳闻! 更知道新任厂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自然不敢怠慢! 至于面前的陈宫是否是冒充者?侍卫毫不在意! 毕竟在宫内这个“小地方”,冒充一个人的风险太大。 而且还是西厂的厂公,要真有人那么傻.....,那就等死吧! 与此前的桀骜不同,此时领队将头低下,希望陈宫不要记住自己的面容。 但他还是谨记自己的职责,问询道“不知厂公这是...” 陈宫也没有细究,指着身后的小太监对着其说道 “这小太监鬼鬼祟祟的!似乎是袭击颖妃娘娘的刺客!” ‘我不是,我没有!!!’小太监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听到他的反驳,陈宫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登时,他说不出话,两眼发直有些萎靡。 “......”见此,侍卫领队眉头挑了挑,觉得这个厂公有些不好对付! 领队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种肮脏事里,立即拱手作揖并道:“既然无事,那我等就先行离开了!” 他迅速转身,眼神示意自己的属下快走! 可刚抬步,便被陈宫叫住:“这位兄弟,你别急啊!” “嘶~~”领队暗叹一声,回头装作疑惑的朝其问道:“怎么了?厂公还有什么事吗?” 陈宫示意士兵将那小太监提到二人的中央,随后笑言道: “西厂百废待兴,人手不足。” “还望侍卫兄弟们帮忙看守与审问一下!” “这......”侍卫领队下意识想要拒绝,可看到他手中摇晃的令牌后,又陷入了沉默! 皇宫侍卫不参与任何的争斗,这是赵统领一直在侍卫们耳边诉说的。 可以说基本上每天都会来一回! 可今日,那属于其的令牌,却出现在西厂厂公身上,难不成是种讯号? 只不过帮忙看守还有审问一下犯人,应该没问题吧? 犹豫片刻后,领队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见状陈宫非常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其拉近关系并嘱咐道:“切记,不要让他毁了身上的线索!” “额...是!”领队应声,而后几名侍卫走出,从影子士兵手上接过了那小太监。 似乎察觉到危险降临,且嘴上的束缚被解开! 他刚想大声诉说自己的冤屈,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束缚! “我不...!”他刚喊出声来,就被钳住了下颚。 “呜~呜~~”这让他瞬间失声,同时一名侍卫的大手,在他的口中不断地抓挠。 搜寻着是否有毒药! 另外两名侍卫在他的周身搜查,没有放过一处角落! 另一名侍卫将从小太监身上搜到的信,递到了领队的面前。 领队接过信件,看都没有看一眼。 便指挥着侍卫们,准备将这名小太监,带到陈宫的跟前...。 “厂公,给您!”侍卫领队没有多言,快步上前。 将搜刮出的信件,一把塞进了陈宫的怀中。 “这...” 陈宫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他继续说到“厂公,吾等先行一步!” 一拱手,就带着那小太监准备离开。 ‘统领,你真该死啊!!’离去前,他再一次瞥了眼那独属于侍卫统领的令牌。 领队一咬牙让手下的侍卫带着那名太监回到了皇城的地牢。 陈宫也没了回去休息的意思,紧随其后。 ...... 地牢中,被抓捕的太监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搜身时,他被侍卫按在地上。 不知有意无意,一膝死死压住脖颈控制在地面。 长时间的窒息,让他差点去世! 此时,门外走进两名侍卫,手中提着一大桶的井水放在地上。 在领队的示意下,舀起一勺冰水,泼到了挂在木架上的太监身上。 寒冷刺骨的井水,瞬间让那名太监打了个冷颤,瞬间睁开眼睛! 不过这也只有一瞬,缺氧的后遗症还是让其有些眩晕,摇晃着脑袋。 见到是这样的情况,侍卫领队再一个眼神示意。 一旁的手下心领神会,抄起刑台上的一碟粗盐,抓上一把敷在了太监的嘴边! “!!!”伤口上撒盐,那钻心的痛楚让太监完全清醒过来! 他瞪大眼睛,迷茫的看向周围,察觉到似乎是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中。 感觉手脚被束缚,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了绞架上! 顿时目露惊恐,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 可他的口腔此前刚被刀撬过,导致其内部有些损伤,说不出话来。 只能支支吾吾的发出些声响。 见到他是这副模样,陈宫不由将眼神瞥向了一旁的领队 那领队如临大敌,立刻眼神锐利的盯向身旁的那几名侍卫大声吼道。“都叫你们小心一点了,怎么回事?” 那几名侍卫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自家长官的眼神。 ‘明明是你叫我们这么做的!’ 可他们却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只能半跪而下,大声的喊道“是吾等办事不利,请厂公责罚!” 见到侍卫们动作如此,领队将头转向陈宫,面容也从严肃转化为了笑容。 “厂公,你看这样还满意吗?” 第17章 就在这住下了! ‘幸好我不姓朱,你也不姓蓝,要不然你已有取死之道’ 陈宫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眼睛一瞟,或许与这小太监有些关系...。 但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大概率是其心中有鬼! 转而望向了已经可以吐出单个字节的小太监,点了点头。 看着还半跪在地上,穿着甲胄的侍卫们。 “起来吧,不必如此!” “不过是你们立功心切,手段有些过激罢了,有何过错?” 听到陈宫的话,还跪在地上的们的侍卫心中一暖。 觉的这新任的厂公,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不像自家的长官,只会让手下的人背锅! 不过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给陛下” 侍卫们闻言都有些慌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与刺客乱党牵扯些干系,岂不是......。 立刻将目光全部聚集到自家长官身上。 侍卫领队人也有些麻了,这嘴一张一闭,连带着所有人都成了乱党的一员。 感受着手下们灼热的目光,明白自己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要被他们绑了直接送到皇帝那去! “厂公此言差矣,这点小事何必劳烦陛下?”侍卫领队连忙劝阻到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他的嘴给撬开,给厂公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嗯嗯!”侍卫们纷纷点头,眼中带着期望看向陈宫。 “只要不耽误陛下的要事,那便是极好!” 虽然陈宫没有明说,但众人都明白其的意思,紧张的神色稍缓,松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那被绑在刑具上的小太监已然可以口吐言语。 “诸位大人,您们真抓错人了!”他脑袋还有些晕眩。 侍卫领队没有多言,退开一步,将位置让给坐在一旁的陈宫。 “唉,有些累了,见不得血色。”陈宫说完转过身去,手臂挥了挥。 侍卫领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皱起了眉头,眼神带着寒意看向那名小太监。 本来还有些眩晕的小太监顿时感到脊背发凉,瞬间清醒了过来。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侍卫们拿着刑具缓慢向其靠近。 片刻后,一阵令人感到惊悚的哀嚎声便从地牢中传出。 路过的宫人听到这个动静,顿时浑身一颤,快步地走过。 ...... 要说这些侍卫的基础技能还是过关的,没多久,那小太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无巨细地招了出来。 在此期间陈宫也没有闲着,将那一份信件拆开,仔细的观看了一遍。 不过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异常或是有用的信息,仅是些问候之语。 但看过许多谍战片的他明白,没有傻子会将事情在纸上写的明明白白,肯定有加密的消息! 未过多时,浑身沾满鲜血的侍卫统领走了过来。 “厂公,都审讯好了!” 侍卫领队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举着一张写满墨字的白纸,来到了陈宫的面前。 “此人名叫王福,邑州人士。” “入宫后便被入了尚衣监,承蒙天恩得了贤妃的赏识,转而入了翊坤宫成了其中的领事太监......” “他招供自己收受贿赂上千两,全部藏在一处冷宫的小山下。” “而他所做之事,便是从宫内传递消息到外部,但并不知道接头的人是谁,他们一直用书信来往。” “而每一次接头人都会将信放在一处宫殿内,而后差人通知他。” “他来此处将收集到的消息和银两取走,在每月出宫采购之日,将信放予外城的赌坊后!” 听完侍卫领队的话语,陈宫将手中的信件交予他。 “你问问这上面写了什么?” 侍卫领队没有拒绝,立刻接过信件转身去询问。 可那王福又怎会知道,他可从来没有拆开过信件。 见其皮开肉绽,快没了意识还没有供出什么,只是一直摇头说着不知道,侍卫领队也没了办法。 陈宫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头疼,本来觉得网到了头大鱼,没想到却是只小虾米! 之前还好意思威胁自己,真不要脸! 不过他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扩大一下战果。 陈宫没有多言,放下掌中的信件,手指敲击一旁的木桌。 见到他是这样的一副动作,侍卫领队顿感有些不妙! “不知厂公...”侍卫领队一声之间拿不定主意,不明白陈宫想要做什么! “今天咱家就在这里住下,你不介意吧?”陈宫看向领队。 虽说是询问,可语气中却充斥着不容置疑。 “这...”侍卫领队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暗自叫苦。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才刚领队出去巡逻就遇上了这“瘟神”’ “哪里,公公想住下,还真是令此处...”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里是地牢,顿时哑口。 但他明白,有些事不能轻易的答应下来,斟酌了词句过后继续说到“可小人也无法做主,恐怕要请示一下统领...” 听到他的话,陈宫将令牌丢到桌上“这不够吗?” “这...”侍卫领队有些无奈,再一次于心中暗骂,为什么统领如此轻易的将令牌交给他人! “厂公,实在是...”他话还没来的及说完,陈宫又朝桌上丢了块令牌,那是属于西厂厂公的令牌。 “这够了吗?” 侍卫领队看着桌上这两块令牌,面色纠结刚想开口,就见陈宫正准备从空袋中掏出一个明黄的物件,立即阻拦到“够了,够了!” “厂公您今夜就在此处住下吧!”说着侍卫领队眼神示意,让手下去收拾一下屋子。 “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都是为了陛下办事!” 陈宫见到侍卫领队松口,将圣旨塞了回去没有取出。 而后他装作想起了什么,对着领队说到: “哦对了,你且传出去消息,就说咱们已经抓到了刺客的帮凶!” 陈宫的话音刚落,那受刑已经有些失了心智的王福,登时抬起头来! 眼神中透露着恐惧! “...这”侍卫领队有些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以为自己这些人搞冤家错案,从宫人身上刮点油已经很畜生了。 没想到这厂公更是吓人,直接想要杀人全家! 而那王福则更是激动! 好端端的从一个杀头的罪名,变成了株九族,放谁身上能受得了啊? “放屁,你这个死阉人诬陷我!” 听到王福的话语,侍卫领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他身旁的侍卫们也是一样,并且还将自己的耳朵给捂住。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聚集到其的下身。 感受到那阴冷的目光,王福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8章 我发现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你都听见了吧?”陈宫没有理会嘶吼有些失智的王福,斜睨了侍卫领队一眼。 侍卫领队本想说没听见,可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只能应下“额...是!” “那就行,既然对太监的怨念这么大,看来此人是外来刺客假扮的!” “不过既然他喜欢装太监,那就让他变成真的太监吧!” “???”侍卫领队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他之前也仔细的摸索过,确认被绑在柱子上的是一名真正的太监! 不过他敏锐的察觉到陈宫盯着王福下身那诡异的眼神,很快便理解了其的意思。 “您是说...” 见陈宫露出的“邪恶”微笑,侍卫领队嘴角微微颤动,突感身下有些发凉。 而一旁的王福好像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表情也从疑惑、懵逼转为了惊恐! “不、不、不,你不能那么做!” 王福突然感觉自己语气有些冲,立马五官皱成一团,改口低声哀求道“对不起公公,是小人嘴贱求您放过我!” 听着他的求饶,陈宫没有多余的言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木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侍卫领队自然是明白陈宫的意思,眼神一瞥。 身后的侍卫立即心领神会,不知从哪找来一团布料塞进了王福的口中。 刑房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但当事人王福就惨了,仅是片刻就被口腔中的异味熏得死去活来! 不只是他,侍卫领队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有些难以忍受这股味道。 “你从哪...”话还未说完,就瞅见手下的侍卫,一只脚光的踩在地上。 见到自家长官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双脚有些“害羞”的左右搓了搓。 “嘶~~”侍卫领队从王福的身前退开,一只手捂住鼻子暗自庆幸,没有伸手取下其口中的布料! 陈宫也捏着自己的鼻子,身子向后微仰,脸色也有些变化。 这这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就像是前世炎夏中农村旱厕的味道一般...哦不。 更像是在旱厕中煮着鲱鱼罐头,里头还加了蓝纹奶酪一样! “还不快点收回去!”侍卫领队眉梢一挑。 “是是是!”侍卫低头应声,立刻上前将王福口中的袜子给拔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穿回脚上,而是收到了内衬中。 因为上面沾满了王福反胃而出的胃液,还有口腔中分泌的唾液。 “等等...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王福强撑着抬头,抿着嘴唇低声快速说道。 生怕说慢了,嘴里又被塞进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见王福的话,侍卫领队不禁皱眉蹙眼,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挖干净这小子身上的东西! 放在平常倒是没什么,但今天可是在这新任的厂公面前! 谁知道陛下会给此人多大的权利,万一如同先帝那般,自己岂不是在他眼中,留下了办事不力的印象? 思及此处,他一把从身后的手下怀中将那只袜子拔出,一把按在了王福的脸上。 “没想到你到了这里还不老实?”侍卫领队并没有选择用刑罚,而是用这种折磨却造不成伤害的方法来惩戒。 毕竟这小子不是很抗造,万一动点小手段人又昏了过去,岂不是会让厂公觉得,他这是在有意阻拦审讯? 再一次嗅到臭物,王福的神志有些不清晰了,但他明白这晕过去后恐怕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他用力的咬了一口舌尖,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 “公公,小人...小人知道一直唤我向宫外传递消息的是何人!!” 不知王福是否因为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而激活了肾上腺素。 从之前的口齿不清,变的异常的流利。 闻言,侍卫领队眼睛眯的更小了,隐隐带着几分冷意。 王福感知到了身旁那含有杀意的视线,可此时他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从没有告诉任何人,本意是作为自己的保命符!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犯贱”,提前暴露了出来...。 思及此处,王福就有些心痛,谁能想到只是一次平常的任务,怎么就惹上了这煞星! “还不快说,支支吾吾的,是还没受够教训吗?” 听到侍卫领队的声音,王福点点头快速的叙述到“是是是,小人明白!” “指示我向外传递消息之人,便是浣衣局的主管,叶薇!” 听到他的话,侍卫领队越发的愤怒,就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一般, 可他还是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思索片刻后继续发问:“你的这些话有何凭据?又是从何得知的!” “还有!,那你之前说不知道,是在糊弄我吗?” “不不不,小人岂敢欺骗大人!”王福疯狂的摇头,随后声音小了些吞吞吐吐的说到: “小人也没什么证据,只不过是察觉到了些许的端倪!” 听到他这么说,侍卫领队暗自松了口气,而后板着个脸回道“既然没有证据,就敢污蔑尚衣监的主管,你小子的胆子够大的啊!” “小人哪敢随意污蔑!”听到侍卫领队扣下的大帽子,王福赶忙否认并继续说道“只是小人的嗅觉异于常人!” “所以能闻到信纸上有股淡淡的清香!” “???”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懵了。 “呕~~~”桌边的侍卫下意识对着信封深呼吸了一口气,却没有闻到王福口中的清香,只有之前在此处缭绕的袜臭! 陈宫听到身旁的声响,挪动凳子拉开了与其的距离,生怕他吐到自己的身上。 见此,侍卫领队转过头冷漠的盯着王福,好像在说“你继续编!” “...小人真的没有说谎,要贴近一些...”王福急忙说到,可迎来的是侍卫领队的一拳头。 见无人相信自己的话语,王福只好咬牙说到:“小人...小人在浣衣局有位“好友”,时常往来!” “每一次,好友都会让我带一份伴手礼回去,而我也会留下一份谢礼!” “有一日,我从那里带回的一件礼物上,嗅到了与信封上相同的味道!” “第二日我便拿着谢礼回去找她” “未曾想好友见到我,就像遇到了救星一般!。” “跟我述说她拿错了东西,误将主管交待清洗的私人物品,混在礼物中一同送给了我。” “为此她差点就要挨上二十大板!” “为了感谢我将东西送回,她答应送我些礼物,我特意询问了物品的主人,才知道那东西是属于浣衣局主管叶薇的!” “为了寻求答案我非常的谨慎!” “特意找那位好友拿了一件主管不要的旧衣,在之后...拿出来对照!”说到这,王福的表情有些红润,但眼神中充斥着狂热! 顿了顿后,又接着说到:“我发现两件东西上面的味道,确实一模一样!” 第19章 “打工人”的悲哀 侍卫领队听到王福口中吐出叶薇二字时,心头猛地一跳! 如果真的牵扯到浣衣局主管,恐怕要掀起一片血浪! 要知道在这大庆的后宫中,有着六监二司一局! 六监分别为司礼监、御用监、御马监、尚膳监、尚衣监、直殿监。 二司则是兵马司与铸造司。 最后那一局,便是由尚衣监独立出来,专为宫内女子清洗衣物与管理罪废宫女的浣衣局! 而后宫内的权势,除了皇帝“至高无上”以外,就是各宫的嫔妃。 再往下便是执掌批红权力的司礼监三位掌印,紧随其后的就是各监、司的掌监(司)。 可以说叶薇在这偌大后宫中的权势,排在第四梯队上! 这样的一名内官出了问题,不知道陛下知道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侍卫领队不禁打了个寒颤! 另一边的王福没有停下,并且越讲越兴奋,同时表情也愈发的变态。 刑房内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静静的看着他夸夸其谈。 陈宫虽然知道太监没了那东西,会从别的地方找补,但没想到其竟然能将恋物癖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什么伴手礼、谢礼,不就是“二手贩子”和“变态买家”吗...。 “够了!” 正当王福讲的兴起,准备将如何“享用”的过程也一并说出时,回过神来得侍卫领队一声大喝打断了他。 这一声呵斥,将王福从“缅怀”中拉了出来,霎时间脸色变得惨白,脑子里一片混沌。 唯有一个念头不断回旋“该死,真想把我这张臭嘴给封上!” 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在这幽幽的深宫中,没有点怪癖才不正常。 只不过,他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场合,将自己的癖好全部吐露出来罢了! 王福从兴奋的狂热转为死灰不过刹那,侍卫领队瞥了他一眼后,转身恭敬的对着陈宫说到“厂公,你看......” “咱家才刚上任,许多地方都有些不懂,就劳烦这位...” 陈宫突然察觉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面前之人的名字! “诶,厂公客气了,我们都是为了陛下办事!” “您的意思我明白,既然如此那就按在下的方式来办了!” 说着侍卫领队一拱手,带着二人就朝着刑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厂公,您在此处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人去收拾一下,让您休息!” 这一回,侍卫领队离开的速度很是迅速,没有给陈宫叫停的机会! 直到过了拐弯处,才稍放慢了些许脚步。 见到他是这副摸样,身后的手下有些不解,低声地朝他问到“大人,何必对他如此恭...”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领队冰冷的眼神瞪着,下意识将要吐出的字给吞了回去。 侍卫领队没有停留,继续向外走去。 等出了地牢,侍卫领队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陈宫没有跟出来,不由松了口气。 而后斜睨了眼刚刚在地牢中说话的侍卫,口中吐出两字“掌嘴!” 闻言,那名侍卫没有犹豫,疯狂的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空,之前路过地牢的宫人此时正巧提着食盒返回。 听到这声响眉梢一跳,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暗自下定决心,下一回绝不走这条近道,情愿多绕一段大路......。 而地牢门口,另一名侍卫有些怜悯的看着自己同伴,明明脸已经肿的像个猪头却不敢停下地样子有些胆寒。 可他丝毫不敢开口为其求情! 他们兄弟二人跟在侍卫领队身旁许久,自然知道自家大人完全是暴怒的状态! 但毕竟是自己的本家兄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大人,是否要按照口供去抓捕叶薇?” “唉...”侍卫领队没有回应,只是仰头望天深叹了一口气。 见此,侍卫没有继续打扰,默默的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啪~啪~啪~” 地牢前又陷入沉寂,唯有那受罚的侍卫机械的重复着扇脸的动作。 此时他的脸已经有些肿胀,殷红的血液从其嘴角流出,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如果继续下去,恐怕有一段时间都不能正常的开口说话! “哒~哒~哒~” 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片刻后院外走进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 他们面色有些疲惫,好像是刚换班回来休息的。 见到地牢前表情深寒的侍卫领队,他们脸上得倦意瞬间消散,弯下的腰也变得挺直。 “统领!”整支小队纷纷低头拱手行礼。 “叫我副统领!” 侍卫领...哦不,副统领面色依然很冷峻,甚至比之前还要冰冷“别整天学那些文人,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是!”刚刚出言的侍卫低头应和。 见到有人分担火力,此前就跟在副统领身旁未受到惩罚的侍卫立刻见缝插针道“副统领,既然人都回来了,要不就......” 话未说完,留了三分! “嗯~”副统领鼻音轻哼一声,没有吐出任何的字眼。 但那侍卫已然心领神会,恭敬的行礼过后,眼神示意还在受刑的同伴停下。 随后带着他还有那支刚准备回来休息的小队,离开了此地。 小队的成员们都有些懵逼,随后一个个都垂头丧气! 因为前几日的风波数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每隔两个时辰就要轮班巡岗。 但经过这几日的巡查,并没有搜寻到刺客的痕迹,所有人都有些松懈,皇宫的戒备也减了一个档次。 而且今夜平安无事,可以早些休沐,未曾想却要加班_(′?`」∠)_。 待周围的人走干净后,副统领回头看了一眼地牢的大门。 他其实也很无奈,不知道为何统领要卷入这场纷争,明明说好的明哲保身......。 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办法,他们这一出手就被打上了皇帝的标签,即使之后再像其他人投诚也免不了猜疑。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副统领摇了摇头走向了通往外城的路。 第20章 “不计后果,放手去做!“ 时间已至深夜,灯火通明的乾清宫内依然有沙沙声传出。 庆帝伏首案前,看着桌上那一封封奏折,眼神中充斥着怒火。 在看完手上与之前内容相差无几的奏折,他终于按捺不住,狠狠的将其摔在地上破开大骂! “一群蛀虫、佞臣!” ‘哗~~~~’ 奏本在光滑的地上滑行了数米后才逐渐停下。 如此似乎还是不够解气,他喘着粗气胸膛不断的起伏。 过了许久,眼神中的怒火才逐渐褪去,端起手边的热茶轻呡了一口后,终是冷静下来。 庆帝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奏本,轻叹一声。 站起身,缓步走到它的旁边,弯腰将其捡起,随后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将奏章随手丢到了桌上。 ‘今年南面粮食欠收,粮仓的储备又不足,许多百姓很难度过这个冬季。’ ‘西面的夏国又虎视眈眈,时不时的骚扰边关,只要露出一丝的怯意就会发动国战。’ ‘朝中的大臣没有一点的担忧,还在想着如何争权夺势。’ 庆帝越想越是无力,纵观满朝文武无一人是自己的心腹,能为自己解忧...... 就在这时,房梁之上传来了轻响,庆帝面色一正将所有的情绪隐藏,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坐回了椅子之上。 确认没有其它的破绽后,他伸手敲击桌子下方。 敲击处传出了不同于木桌可以产生的闷声,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庆帝的面前。 “陛下!”黑衣人将一张纸递到了庆帝的桌案上,而后退后两步低头站在他的身旁。 庆帝拿起那张纸仔细的查看上面的内容,片刻后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好~~”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把将纸拍在桌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本来庆帝之前还有些担心,生怕陈宫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准备过段时间再将他叫来点拨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成效,还牵扯出了一个“大人物” “叶薇啊...” “朕记得她好像是母后提拔上来的人...。”庆帝的食指敲击桌面露出思索的神情。 黑衣人听着他的喃喃自语默默地低下了头。 做为皇帝的影子,早就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本领。 庆帝也没有管他,有些唏嘘的说到“父皇真是有先见之明,即使满朝文武逼得再紧,也没有裁撤西厂!” 西厂被雪藏了许久,一直都没有动静,之前的厂公好像也被父皇给赐死,这才保住了建制。 虽说这皇宫本就是帝王的一言堂,可那是属于有实权的帝皇的! 他上次仅是想要新开一司,意在洗牌后宫的权势! 却被群臣阻拦,说什么违背祖训! 这可真是好笑,我大庆建国不过百年有什么祖训? 他们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安插在皇宫内的棋子失去价值罢了! “既然是母后的人...,那就好好的查一下吧!”说着庆帝拿起笔就在白纸上书写起来,一边写着一边说到“必要时可以你给予他帮助!” 黑衣人没有多言,低下头表示明白。 见庆帝没有说话,而是埋头写着敕令,他一个闪身从屋内消失。 待他不见踪影后,庆帝才摇了摇手边的铃铛。 片刻后,之前陪在他身旁的老太监推门而入。 “陛下,有何事?” 听到这苍老沙哑的声音庆帝不禁蹙紧了眉头,他微微抬眼“怎么不是小喜子?” “禀陛下,小喜子今日休沐了。” “是吗...”庆帝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的要事。 将毛笔放到笔架后,将手上还未干涸墨迹的纸递给了老太监“去,替朕好好的夸奖一下这新厂公!” “...是!”老太监沉默片刻后,恭敬的屈身接过圣旨。 见皇帝没有其他的吩咐,老太监慢慢的后退。 直到关上殿门,庆帝才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大门,眼底里泛起难言的波动。 ...... 时间过的很快,颖妃被刺一案因为没有找到任何刺客痕迹所逐渐平息的皇宫,又开始鸡飞狗跳! 皇宫侍卫从深夜开始搜捕,一直到天明破晓都未停歇! 宫人们此前还觉得侍卫们只是如同往常一般,仅是做做样子...... 没想到他们这回是来真的! 至于为何消息传递的如此之快,那自然是因为侍卫们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掩盖,冲进了浣衣局将刚入眠的叶薇给押了出来! 这一举动惊醒了浣衣局内休息的宫女们,刹那间就像是按压到了无数只尖叫鸡......。 当然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此处可是皇宫内院,日常勾心斗角,权力更迭亦是时常发生! 今日你是许多人要恭维的对象,明日或许每个人都想上来踩你一脚! 可当一名身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从浣衣局宫女寝室里衣衫不整的被提出来后,事情就变的不简单了! 虽说大家都知道皇权势微,可那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明面上都会给皇室一个面子,不会让皇族与皇帝下不来台。 可如今这个世家子弟与宫女私通,还被侍卫给抓了个正着! 那就是把皇室的脸面拿到地上来踩还吐了口痰! 世家子弟自然知道自己这么做被抓到会发生什么,脸色苍白的如死尸一般。 两名侍卫上前架着已经站不住,瘫倒在地上的世家子弟,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而其余的侍卫自然不能闲着,将这条消失禀告回副统领后,收到指令“不计后果,放手去做!“ 第21章 侍卫李庸 “放肆!” 庆帝刚睡着就被门外的声音吵醒,听到太监传来的消息勃然大怒。 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强压下怒火,坐回床沿挥手示意传话的太监离开。 跪倒在地感受着龙怒的小太监自然不会看到他的动作,还伏在地面瑟瑟发抖。 见此,庆帝左手扶额语气冰冷的说道“滚下去!” “是!是!”小太监如蒙大赦,虽是跪着倒退,速度却是飞快! 眨眼间就到了门口,随后迅速起身离开了屋子并关上房门。 庆帝看着他的离去默不作声,冰冷的眼神瞥向身后。 “陛下,是属下失职请您责罚!” 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青铜材质鬼面的人突然出现,跪倒在庆帝的面前。 听着这番话语,庆帝的神情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冷鸢你可没有什么罪责!”庆帝一边语气关切的说着一边扶起了她,还贴心的帮其拍打膝盖上的尘埃。 当然,拍灰肯定是假的。 这里可是皇帝的寝室,要是有打扫不净的地方,那岂不是会有人的脑袋不保? 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很老套,却很管用! 冷鸢虽然没有任何言语的表示,但眼神中的炽热可做不了假! 见到冷鸢的反应庆帝心里暗自窃喜,自己的御下之术又精进了几分! “平日让你一人去收集朝臣的消息已经分身乏术了......” “都怨朕无能,无法掌控朝堂让四海俯首!”庆帝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恼怒自己的无能。 “陛下,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相信您一定能重新执掌...”说到此处,冷鸢发觉自己有些逾越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庆帝斜睨了她一眼,之前君臣间的“友爱”氛围已然消失。 “去将他是如何进宫,还有谁帮他的一一找出来!” “是!”冷鸢应下后便要离去,就在这时又被庆帝叫住“对了,如果还有其他人也一并查出来!” 冷鸢点头而后消失在了屋内。 庆帝躺回了床上,看着屋顶久久不能入睡。 但疲倦还是促使他在一通纷乱的思索中,慢慢陷入沉睡......。 ...... 与皇宫内的大部分人不同,陈宫这一夜还是睡得蛮舒服的! 毕竟门口有着侍卫看守,在这里安全有保障! 他相信没有人敢在这时对自己出手! 当然,陈宫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防备,影子中的士兵一直在警戒,随时阻挡想要袭击的自己的敌人! 听着屋外的喧闹声,他从木床上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放眼望去地牢内的场景已然与昨晚有了极大的不同! 目及之处都塞满了人,各个都很狼狈。 除去一些被吊在刑架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外,大部分都在哭爹喊娘似的哀嚎着。 听到身后的动静,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拱手,恭敬的对着陈宫说到 “厂公,您醒啦?” “您稍等,早食片刻便来!” ‘啊?这里还有早餐服务?’陈宫一时间有种在穿越前住入了五星级酒店的既视感,虽有些困惑却也没有冷着脸,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他可不会学那些霸总小说中的男主一样,眼高于天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大家都是给皇帝打工的,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没等多久,一份热腾腾的白粥就摆在了陈宫的面前,旁边还有几盘小菜。 “厂公慢用!”侍卫挎着刀拱手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陈宫自然不会拘束,端起碗轻吹了几下后便喝了起来。 眨巴了两下嘴感觉单喝白粥没味,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碟小菜尝了尝,只道不愧是皇宫的御厨,仅是几碟小菜和白粥都比前世的好吃。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上一世太穷,没吃过啥好东西吧。 陈宫很快就将面前的食物全部吃完。 刚放下碗抬起头,发现远处有数双眼睛正透过栏杆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吐露出噬人的光芒。 眼睛的主人们好像也有些懵逼,没想到陈宫会这时抬头,并且与自己对视。 立刻将头低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宫眯着眼睛,如果不是黑气的提醒,他或许会认为这些人是单纯的眼馋。 就在此时,之前离去的侍卫不知从何处又钻了出来。 他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了陈宫的面前,随后殷勤的将空碗碟给收了起来,切身的问道“厂公,这饭菜是否满意?” 侍卫也有些心累,本来今日休沐的他,强行被喊来站岗。 而后又接了个不容拒绝的任务,让自己伺候好这新的西厂厂公! 原本这任务应当是属于他同伴的,可那小子今天竟然直接请病假了! 他奶奶滴,明明昨天晚上还看见他在窑子里“奋战”,还说要打十个! 没了办法,只能早早的来到牢房前守着等待陈宫的醒来,未曾想就从卯时等到了巳时。(注:卯时早上5点~7点,巳时9点~11点。) 他没想过有人竟然能这么晚都不起床,往日即使休沐,自己也是早早的醒来练武......。 陈宫看着眼前这侍卫不断变换的表情,从纠结、懊恼、愤怒一直到羡慕。 轻咳两声将其从发散的思维拉回后开口问到“小兄弟,不知道要如何称呼你啊?” ‘小兄弟......’侍卫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庞,指尖划过有些浓密的胡渣。 再看着陈宫那白面如玉,不过及冠的模样陷入沉默。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拱手对着陈宫身子微微弯曲的说到“回禀厂公,卑职姓李名庸,家中排行老二,大家都唤我李二。” “您叫我小二便是!” 陈宫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而李庸见刚介绍完后自己,陈宫便陷入了沉默,还以为是哪里惹恼了他,顿时心中有些打鼓“厂公...怎么了?” “咳,没什么就是吃的有些撑了!”陈宫摇了摇头,将脑中的繁琐念头甩出端起茶轻呡了一口。 思索片刻后,抬头看着李庸问到“对了,这外面是什么情况?” 第22章 什么绿帽? 闻言李二拱手回应到“禀厂公,经过兄弟们的一夜忙活,将有嫌疑的犯人都带了回来!” “不必如此多礼,你大可将我当成你的朋友!”陈宫将他的手按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是,厂公!”李二闻言低头应了一声将手放下,像是把话听进去了。 当然,那只是像! 上官说要当你的朋友是看的起你,但要是真觉得自己是他的朋友的话,那就真是个笑话了! “厂公,这是连夜审讯出来的消息!”李庸从怀中掏出一打纸,上面写满了地牢内囚犯的口供。 这是来之前,副统领亲手交给他的,并且叮嘱这些东西不能让第三个人瞅见! 陈宫接过仔细的翻看了几页,不由感叹自己还是年轻了。 这皇宫可不是筛子,而是漏斗啊! 除了叶薇以外,还有好几个大太监也牵扯其中,甚至有皇帝身边的近侍......。 可以说皇宫对于外界而言,没有一丝的神秘感,就像是露着自己的大腚。 这对于封建王朝的皇帝而言,是非常致命的! 失去敬畏之心,那么大部分人的心思就会开始“浮躁”了。 陈宫看着旁排首几名的身旁写着(待定)二字,指着最前的几个名字向李庸问到“他们也抓回来了?” 李庸见纸张里的内容曝露在自己的面前下意识的睁大眼睛,而后猛然想起了副统领的话,迅速将头蜷缩并转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厂...厂公卑职不识字,您且问吧!” 陈宫没有强迫,随口将那几名大太监的名字读了出来。 “额...,禀厂公还未带回!” “没有您的批准,吾等不敢擅自行动!” 似乎是看出了陈宫的疑惑,李庸特意为其解答。 “哦是吗?”陈宫有些无语,真是老话说的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赵德柱那摆烂的性格,已经传染给了皇城侍卫里的所有人......。 在李庸不解的眼神中,陈宫拿着那厚厚的一沓纸径直走出屋子,到了大厅。 要说这地牢不知是何人设计的,竟是一个大大的丁字! 从地牢口一直到底,基本上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饿~~~~” 听到一声低吟,陈宫下意识转头,便发现不远处与昨晚不同,多了一个刑架。 上面挂着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虽说看着异常狼狈,可周身却没有半点的伤痕! “他是?”陈宫面容有些疑惑,看着装似乎不像宫中之人,倒像是世家子弟! 李庸见到陈宫对那人有兴趣赶忙将其拉回牢房而后小声的说到“厂公,那人是王家的嫡子,您莫要过去!” “王家的嫡子?”陈宫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在此处?” “额...”李庸有些语噎,虽然此事已然在侍卫中传遍,但也算是宫廷丑闻,直接告诉陈宫会不会有点不好? “如果为难的话,你可以不说!”陈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当然要说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在原身记忆中,这大庆国世家掌握了大部分的资源与地方官员安排。 说句难听的,如果世家反对,皇帝的敕令出了都城说不准就没有了! 可如今这皇城的地牢里却囚禁了一名世家子弟,而且还是四大世家中的嫡子! “额...,厂公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李庸思考了片刻,反正又没人知道是自己说的,知道的人怎么多。 “昨夜去抓捕浣衣局总管叶薇时,在浣衣局的女寝中发现了他,而且被捕时还衣衫不整!” 说完这些,李庸还特意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接着下意识的放低音量,细声在陈宫耳边说到“听说那宫女,之前还是服侍过先皇的!” “啊这...”陈宫听到这些有些懵了,没想到那小子那么大胆,竟然刚淫乱后宫,还给死去好几年的庆帝戴了绿帽! “您也懵了吧,前面我听到这消息也愣了好一会!”李庸对于陈宫有些懵圈的表情很是骄傲。 但陈宫并非是惊讶于绿帽,毕竟现在的电视剧里皇帝戴个绿帽不是很稀松平常吗? 就比如甄嬛里的老四,养的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他惊讶的是这李庸嘴没有一个把门的,竟然将这要掉脑袋的消息到处传? 李庸没有察觉到陈宫那诧异的眼神,他咂了咂舌说到: “这小子肯定是完了,听说正午就有人过来先帮他去势!” “变成死...”他话还没说完,就想起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大太监,而且还是西厂厂公! “厂公,我...我..”李庸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但陈宫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不过现在是太监罢了! “做了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根本没有把陛下和先帝放在眼里,变成太监真是太便宜他了!” “要千刀万剐了他,才真是大快人心!”陈宫的语气冰冷,像是狠及了那王家嫡子。 啊,什么? 你说我跟他做了同样的事,是不是也该死? 拜托,我又没被抓到,而且太监又没那个能力,只是替死去的先帝安慰一下空虚的太妃,能叫戴绿帽吗?(叉腰!) 见陈宫没有怪罪的意思,李庸不由的松了口气,轻拍了一下嘴角,为什么他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呢? 在他懊恼之际,就见陈宫径直出了牢门赶忙紧随其后。 陈宫一边走一边看,面容的表情像是在嘲讽着牢内的众人。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一间牢房前。 “正巧”是那几个对陈宫冷眼之人的牢房! 见到陈宫停在了几人的牢房前他们顿时懵了,随后立刻低下头装出了一副担惊受怕的状态。 李庸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快步走到陈宫的身旁,低声问到“厂公,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没等陈宫回应,不远处就传来了许多嘈杂的脚步声。 二人转头看去,就见小安子满头大汗的跑来,身后跟着昨日刚入西厂的那几名小太监。 见到陈宫,小安子立刻露出喜悦的笑容跑到了他的身旁。 “厂公,呼呼,是属下来迟,请您责罚!”小安子拿袖子擦拭着头上的热汗,气喘吁吁地对其行了一礼。 ` 第23章 成长 时间推回早上的辰时初。(早上7点) 小安子与一众小太监们一大早就顶着黑眼圈,围坐在了西厂驻地中,等待厂公的到来。 这都是因为昨夜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导致他们一夜都没睡好! 特别是他们住所的隔壁,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而后有一人被侍卫抓走,更是让他们胆战心惊! 初来乍到的小太监们,不知这皇宫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便集体来到西厂驻地抱团取暖。 别说,一到这里那股恐惧的情绪顿时消散大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惧的情绪又开始滋生。 一名小太监面露恐惧,声音带着颤意“安公公为何厂公还没有来,难不成...” 小安子坐在一众小太监中,隐隐有领头的模样。 那也是自然,西厂原有的那几名老人在陈宫接管的时就全部离去。 昨日匆忙,也就任命了小安子统管西厂后勤事物。 这些小太监们也都知道,并且非常的后悔,为什么不是自己去给厂公送信! 听见那人的问话,小安子的心中也有些打鼓,虽然他隐约间察觉到这一夜的风波大概率与自家厂公有关,可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才刚上位,就被牵连......。 可在这一众小太监面前不能露怯,不然以后怎能在此立足? 他学着净身房里公公的姿态,眼神冷厉地瞥了一眼那开口的小太监“怎么?你期望厂公出事?” “不..不敢,只...只是...”那小太监突然被扣上了一顶大帽子当即声音有些颤抖,说话变得结巴。 “咱们的厂公蒙受陛下天恩,能有什么事! 如果再让我听见有人诋毁,那么,休怪咱家不客气了!” 听着小安子的话,众人心中有些安定,但都默默的将头低下。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难不成是厂公来了!’小安子像是得到了主心骨一般,立马走出屋子! 快步走向紧闭的大门,未曾想打开门,却没看到陈宫。 反而是见到一名侍卫,正压着一名生穿八品内官服的太监刚好走过西厂。 而那名太监想要反抗逃离,直接被侍卫按在地上,割断了手脚的经络。 这血腥的一幕,将西厂这些新来的小太监们吓的尿都快滴出了两滴。 听到身旁的开门动静,侍卫想要大喝一声 “皇城侍卫办事,闲人闪避!”将这些人给喝退! 可当他抬头就看到了西厂的匾额后,顿时有些哑口,紧蹙的眉头也立即松开。 随后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用亲切的声音说道“公公请远离,莫要让血沾染到衣裳!” 小安子并不傻,也有些小聪明! 要不然昨天就不会特意去找陈宫,在他的面前刷脸。 当他看到侍卫快速变换的表情时,便明白侍卫并不是对自己温柔,而是畏惧西厂的权势! “多谢这位大哥的提醒”小安子顺从侍卫的话退后了两步,顿了顿后又问到 “侍卫大哥,不知昨夜发生了何事?” 听到小安子的问题,侍卫有些意外,毕竟昨夜的行动的源头便是西厂的厂公! 想了想,反正都是西厂的人,说了问题也不大,说不准还可以卖个人情!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皇宫中的臭虫被挖出来了!”侍卫说着还踢了一脚身下血泊中的太监。 听到侍卫的话,那太监眼中的光也消散了大半,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侍卫没有管他的反应,接着对小安子说到“说来也巧,这场行动的源头便是贵厂的厂公!” “什么!”听到侍卫的话,小安子顿时有些懵逼,他可不知道昨天厂公被陛下唤去后发生了什么。 但有了厂公的消息,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切的问到“那...那我家的厂公呢?” “额...在皇城地牢里!” “!!!”得到了厂公的消息,小安子来不及继续与侍卫寒暄,召集了西厂内的小太监们跟着侍卫直奔皇城地牢! ...... 陈宫也没想到这小安子竟然会带人前来。 他也仔细的思虑过,毕竟自己的影子士兵是不能随便的出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他们的来源。 现在只有几人倒还好,后面需要的人手多了,就不好掩盖了! 至于附身那个法子就更不行了,从本质来说,影子士兵附身就像是穿上了皮套,而皮套是有“保质期”的,过了一段时间,皮套就会跟尸体一样腐烂。 而且它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所以他才安排那小安子统管西厂的事物。 可现在小安子的状态,让陈宫心有了些许触动,口中吐出两字“不错!” 听到厂公的赞许,小安子的脸色涨张红,明白自己的行动起了作用! “是,厂...厂公有什么需要吾等办的事吗?”小安子有些激动,说话也有点磕巴。 他明白自己成功了,不似昨天那无根浮萍,真正的在厂公心里留下了印象! “将这几人都带回西厂去!”陈宫伸手点了那几个对自己有杀意之人,而后径直离开了地牢。 被陈宫点到之人都懵住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会被其盯上! “是!”小安子迅速回应到,并没有想太多。 更不知道侍卫或许会卡着犯人,不让自己带走。 他只知道一点,厂公安排的事,一定要办的妥当! 当然,如今皇城侍卫可不会想要卡着陈宫想要的犯人不放走,他们巴不得这祖宗赶紧离开! 李庸时刻铭记着副统领的话,立即招呼同伴将牢房打开,给那几人套上了枷锁。 绑紧绳索后,他满脸笑意将另一头交到了小安子的手上,而后拱手道“这位公公,就劳烦你了!” “哪里。”小安子没有拘谨,很是自然的回应。 因为在进入地牢时,就见到李庸有些卑躬屈膝的侍候在厂公的身旁。 抓着绳子如同牵牛羊一般,将几人带着朝地牢口走去。 望着小安子离去的背影,李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 第24章 成长的“养分” 陈宫走出地牢,迎着耀眼的太阳。 此时还有侍卫正押着宫人朝着地牢走来,看见陈宫立刻低头问好。 侍卫们都有些憋屈,他们何时要向这些阉人低头!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没办法。 副统领说了:“谁被西厂抓到把柄,那就直接去做太监吧!” 听到这句话的侍卫们都有些胆寒,疯狂的点头,毕竟与尊严相比,小兄弟还是更重要些! 陈宫自然没有冷脸相对,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对每一个行礼的侍卫微微颔首。 通过前世看的那么多电视剧与小说,他明白一个道理,唯有喜怒无常之人才能让人害怕,并且可以使人放下戒心! 所以陈宫现在要立起一个人设,那便是忠心于皇帝且心里变态的死太监! 昨日的那副姿态也仅是为了威慑,让自己变态的形象留在众人的心底,还可以拉皇城侍卫下水挡在身前,阻拦一些目光! 那赵德柱不想出力,甚至还想有问题让自己背锅,岂能让他如愿? 跟在陈宫身后,牵着犯人的小安子看到每一个侍卫都对自家的厂公行礼,心中不由升起了自豪感。 心底更是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成为如厂公一般的角色!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西厂的驻地。 陈宫径直落坐于高堂之上,而小安子和一众的小太监则驱赶着犯人站到了屋内的正中央。 “你们取来黑布,将这些人的双目遮挡!” 虽然不明白陈宫的用意,但小安子没有动脑子,立刻差人去屋内裁剪了几块布条回来,是而后快速的将几人的眼睛给蒙上。 “好了,你们下去吧!”陈宫见他们将事情办好,便驱使他们出去。 “是!”小安子于一众小太监们异口同声的回应,而后便迅速的离开了屋内。 小安子最后一个离开,他明白厂公一定是有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所以在出去时将门关的紧实。 随后与大门拉开了些许距离保证自己听不到屋内的动静后,开始安心的守门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厂公或探听其的秘密! 收到士兵传回的消息,陈宫的食指敲击桌面,眼神中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堂下。 眨眼间,被束缚的几人脚下的影子出现了波动。 数条黑色触手出现,从各个“小孔”进入了影子主人的体内。 “呜~~~唔~唔~”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随即便被封了口。 被附身的几人太阳穴附近的青筋暴起,随即青筋迅速转变为了黑色,似乎里面有什么黑色的液体再流动。 这一回的附身,相对于上次来说快了许多。 眨眼间便彻底掌控了几人的身体,并且不像上次那般有着僵直。 “主人!”x5 转换完成的影子士兵立即跪下,对着陈宫行礼。 听到这动静另外三个倒霉蛋人都懵了,根本不明白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前他们也仔细的打量过身边的几人。 同为间谍死士,很明显就能感觉到对方与自己是同一类人! 怎么会突然喊这刚被皇帝任命为西厂厂公的小太监主人呢? 思索片刻后,他们有了大胆的猜测! 这西厂厂公肯定也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并且已经渗透进了皇帝的身边,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有了这样的猜测后,幸存的几人都麻了,但也明白今日怕是要殒命于此了! 被遮挡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决意,剩余的三人同时开始了行动! “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三人竟是直接撞到了一起,而后同时倒飞了出去! 所有一阵眩晕,但三人都明白,这或许是那该死的太监想要阻止自己自杀,所以派手下来阻拦自己。 如果让陈宫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要吐槽一句,你们tm就不是死太监了吗? 到底还是接受过磨炼,三人清醒的速度特别快,一个鲤鱼打挺便要继续自杀。 可陈宫也只不过是看见三人要撞到一起,才放任为之。 想要在自己面前自杀,还要问问他们影子中的士兵同不同意! 转瞬间,幸存的三人享受到了“前辈”们的待遇,同时在意识消散前也明白了为什么身边人会喊陈宫“主人”! 片刻后,转换结束三人一同跪下对着陈宫高呼了一声“主人”! 陈宫摆了摆手回应,随后低头开始思索。 下一次还是一批一批的来,万一有漏网之鱼逃脱,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暗暗的将这个念头记到心中的小本本上,随后将目光撇向还跪倒在地的影子士兵们。 “说说吧,他们都来自哪里?” 收到陈宫的命令,影子士兵们挨个将吞噬来的记忆口述出来。 “丞相府、豫王府、吴国公府、将军府、武国舅、萧太后、西藩王府?” 陈宫一时有些语噎,好家伙这都快凑齐一个小朝堂了! 虽然他想过接了这西厂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可没想到才不过两日,便有这么多人想要杀了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即使那些人在外面权势如何滔天,于皇宫之内他们想要动手,也不过是给自己输送成长的“养分”罢了! 想着想着,陈宫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些许的弧度。 “嗯?”甩了甩头,似乎是想将脑中的念头甩出。 陈宫摸着下巴,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思索片刻后,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第25章 死人的眼神! 小安子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有几名小太监想要靠近,都被他锐利的眼神给逼退。 “咔~~”紧闭的房门传来声响,小安子立刻上前想要迎接厂公。 未曾想,走出的竟然是那几名被押送回来的犯人! 小安子心下大惊,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厂公出事了! “厂公!”小安子下意识的发出尖锐的悲鸣,随后快速的向屋里冲去。 同时他口中的呼喊也未停止“厂公遇袭,速来护援!” 他那尖锐刺耳的喊叫声霎时间传遍了驻地,一众小太监慌慌忙忙的赶来。 而小安子此时已经冲到了大门口,想要拼杀进屋援救厂公! 可刚把挡路的人推开就傻眼了,只见厂公还是如同之前那般端坐在高堂之上,不过与之前相比,脸上满意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掩盖! 见到这副场景,小安子便明白他赌对了! 虽然不明白厂公是如何驯服这几人的,但他明白在这皇宫之内知道的越多,便死的越快! 这都是净身房的那些老太监们,在喝醉酒后有感而发的。 那时许多小太监们还因为疼痛在床上打滚,而他已经暗暗的将那些话语记在心底。 “你...做的很不错!”说着陈宫端起桌上的茶杯,竟还有些许温热。 轻呡了一口后,接着说道“虽然你才来了两天,但你做的事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这话可没说假,那天晚上他便让附身的士兵融入到了小安子的影中,将其这两日的一言一行,都报给自己听了。 “承蒙厂公厚爱,让奴婢统管后勤事务,奴婢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安子俯首跪地,吐出的话语都带着对陈宫的感恩之情。 陈宫对于跪地这种方式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入乡随俗也就没有纠正“接下来,你就不用统管西厂的后勤事务了!” “???”小安子有些懵逼,他还认为厂公是要奖赏自己亦或是提拔。 后者他有些不敢想,毕竟刚来就能管理西厂的后勤那可谓是一步登天,如果再往上走底下人就会不满了,赏赐的话他也是能接受的! 可如今厂公的这一番话就宛若晴天霹雳,让小安子有些愣神。 不过他没有傻傻的追问理由,而是继续伏在地上低声的回应到“全凭厂公吩咐!” 见此,陈宫反而有些不放心了,怎么感觉像是淘来了个司马懿? 但他也不是真的反复无常。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紧缺人手,真要让自己独自管理这西厂,那还真是有些麻爪! 与其将精力浪费在那上面,还不如早些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 立起一个靶子,将自己隐藏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陈宫站起身,缓步走到了小安子的身前停住。 小安子余光瞥见了面前的靴子,没有动,等待着厂公的最后宣判。 “别跪着了,起来吧!”陈宫像是抓小鸡一般,将小安子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看到那懵逼的眼神,陈宫也有些尴尬。 本来是想将其扶起,没想到这几天身体的力量猛涨,一时间难以操控。 看着那惶恐的神情,陈宫没有继续卖关子。 见他的双腿有了力量,便放开了手,顺便帮其整理了一下肩膀衣服的褶皱。 “往后,我不在西厂的时候,由你全权管理!” “是,小人谨遵厂公吩...嗯?”小安子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陈宫,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见他有些脑袋过载,陈宫又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这下,小安子才真正的反应过来,随即面容的表情转为狂喜! “是!是!是!”小安子立即跪回地面,疯狂的朝陈宫叩首“奴婢一定不会让厂公失望!” “好了,起来吧!”陈宫伸手将其扶起,面色一正语气有些冰冷的说到“往后,你不可在外如此,以堕我西厂的名声!” “是,奴婢定以厂公马首是瞻,绝不会忘了厂公的培育之恩!”小安子眼神狂热,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即使现在陈宫要他去自杀,他也会立即执行! “好了,你先下去!” 陈宫挥手示意他离去,而后坐回座位上学着齐公公的样子看起了桌上的文书。 小安子看着陈宫装模作样的样子很想开口告诉他,其实桌上那些文书是...。 但想了想,还是拱手行了一礼默默退下。 退至门口时,小安子的余光瞥见了那几个刚刚压回之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将这一抹疑惑压在心底,对着一直看向自己之人点了点头,说不准今后就是“同袍”,现在要打好关系! 而后缓步离去,将那抹疑虑压在心底。 等到夜半时分,在床上安睡的小安子猛然从床上坐起,瞳孔巨颤,表情中吐露着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想起来了! 在未入宫前,于村中吃席时,无意间与横死的尸体对上过眼,那空洞无光的眼神跟那几人的神情相差无二! 第26章 新世界的“文化” 陈宫余光瞥见小安子走远,这才将手上装模作样看着的书丢到桌上。 振动之下书页竟然又翻了一页,而那上面的插画不禁吸引了他的目光! 下意识的拿起定睛一瞧,发现这是一副画风精美的()图! 陈宫回想到刚刚小安子那欲言又止的画面,道心不由有些破裂。 ‘不是,真该死啊!’ ‘太监怎么也看这玩意啊?’陈宫有些想要吐血,脚趾疯狂蜷缩。 过了一会,他定了定心神,不过是些许误会,不足为虑! 谅小安子也不敢将此事传出,只要他不提谁知道? 想到此处,陈宫便将发散的思维给收了回来,而后看向了那几名被附身的宫人。 “找几个人帮你们去把自己的上线全部抓回来,记住,你们不许动手,还有,打着小安子的旗号!” “?”见自己说完之后,士兵们还是没有动静,正在钻研桌上书籍的陈宫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看着那些士兵的歪头,好像再说“我们不允许出手,怎么抓?” 陈宫已经可以理解它们的意思,手扶着额头有些无奈的说到:“唉,去找那些侍卫帮忙啊!” 收到指令后,附身的士兵拱手以做回应。 而后结伴离开了西厂驻地,涌向了之前的地牢! 看着士兵离去的背影,陈宫有些无奈,要是这些士兵的智能再高些就好了。 随即他摇了摇头,知足才能长乐。 穿越至此,有影子士兵帮自己在这皇宫中立足已经是旁人所不能及,不能奢求太多! 【宿主,要不你看看我,看看统儿~~~】 陈宫没有理会眼角余光飘过去的弹幕,低下头继续了解这个世界的新文化,同时不由的啧啧称奇。 ...... 任李庸怎么都无法想到的是,好不容易送走的几个犯人,没半个时辰又跑了回来。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回来,要人手去抓自己的上线的! 李庸僵硬的安排好人手后,就静静的站在哪里,目送着大队人远去,久久不能回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被那七名犯人带着侍卫压回,李庸瞪大了眼睛。 他不断的思考,西厂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这么快的将人给策反!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现在走在他眼前的是一群“尸体”! 皇宫内的消息虽有意被人掩盖,并且有人刻意的去封锁消息,但筛子可不止有一个小孔! 宫内有刺客的消息在京城中流传开来,引得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是前朝的余孽想要刺杀皇帝推翻庆国。 又有人说,这都是辅国大臣派来的,为的就是杀掉这有了野心的小皇帝,换一个容易控制的! 还有人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是皇帝为了复政而搞的把戏! 这些有头有尾的消息,自然不可能是出自那些小民,背后都有着人再推波助澜!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去封锁这些消息就任由其在京城中发酵。 ...... 京城的西边。 此处住的大多都是皇公贵胄,还有一些花大价钱住进来的商贾,都是些不差钱的主。 所以此处的房屋可以说是京城中最华丽的! 此时,明显比周围还要高一头的屋子里,传出了女子抽泣的声音。 “嘤嘤嘤~~~嘤嘤嘤~~~” 高堂之上的中年男人,听着身旁不断传来的哭泣声,耳朵都快烦炸了! “够了,要哭回自己的屋子里哭去!”他一拍桌子发出剧烈的响声。 听到这声音,女子像是被吓到一般,停了一下,片刻后哭啼的更加大声! 本来男子很是满意,以为是自己的雄风震慑到了女人,没想到这声音反而更加的刺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折磨人呢! 捂着耳朵实在是受不了,男子只能放下身段,小声的伏到女人的耳边“夫人,你别哭了,有什么事你说!” “说?有什么好说的?”女人闻言稍稍停止了哭声的力度,抽了两下接着说到“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能说些什么?” “这...”男人知道妻子是在挪移他,此前妻子问他,自己便是用这番话堵回去的,没想到现在却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唉,那你说要怎样!”男人轻叹了一声,坐回了位置。 “女儿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决不能就此罢休!”女人明白,再逼下去也没用,只得说出自己的要求“况且我们明明都要离开了,却还是对咱们的女儿下此狠手!” “我们这一走,她还能有命吗?” 闻言,男人情绪变得低沉,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没有说话似乎再等待她的下文。 见丈夫没有反应,女子一咬牙“我想要女儿出宫!” “不可能!”男人想都没想便否决了“你要明白,她现在可是在皇宫之中,多少双眼睛正死盯着那里!” “凭她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有机会出宫的!” 听到男人不留余地的话语,女人也暗自神伤。 是啊,自己女儿可是在深陷那个“泥潭”中,又怎会有机会让她逃离。 “我只是...只是...”女人有些语噎,但男人却于此时一把将其搂入怀中。 “你放心,为夫是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我女儿的人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语气虽然温柔,却挡不住其中的寒意! 似乎是被丈夫霸气的一面所折服,女人有些红肿的眼睛,此刻如同桃花一般,带着丝丝的春意。 明白自家夫人已经进入了状态,中年男人眉头不禁一挑。 虽然他是很想展露自己雄风的那一面给夫人瞧瞧,却不是要这一种的啊!! 他当即正色,稍稍用力挣脱开了“束缚”。 随即大声招来一名小厮,从袖管中取出一封信件,小声的叮嘱后,便放其离去。 ‘既然如此,就莫要怪我了!’男子嘴角微微牵起,露出冷笑。 一转头又见到自家夫人的模样,赶忙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留下那女子,有些埋怨的坐在大厅中。 第27章 “神奇的体质” 都说“秋老虎”,还真是不假! 前几日,天气本来都有些凉意,今日却异常的炎热。 用完午饭的陈宫摇着头拿起手边的帕子,在嘴角擦了擦。 随后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 这让他不由感叹,“生活,还真是惬意啊!” 至于外面不断游走,忙的热火朝天没有丝毫时间吃饭的西厂番子们,根本无法干扰他的思绪! 经过这几日的磨合与高强度的工作量,很快就将这些刚入宫的小太监,磨砺成了动作娴熟的西厂番子! 时不时放进来的卷宗,都代表着一条人命的消逝。 但这一切,陈宫都已经习惯了! 前些天,皇帝又降下封赏,奖励丰厚的让人眼红! 同时,西厂也正式启用,不像之前那般,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喜公公带来了数十人,将有些空旷的西厂驻地给填满。 那些人可不是小太监可以比的,他们出手狠辣,训练有素。 短短数日便扩大了之前的战果,让西厂成为了皇宫内闻风丧胆的存在! 可有一点也不好,太过醒目导致太多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陈宫走到屋外,顿时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有不下十道目光,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虽然他已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有幸得到皇帝赏识的废物,并将所有的事务全权交给小安子。 可他毕竟是西厂的厂公,没有人会对其掉以轻心。 反而都觉得陈宫心机颇深,懂得隐去自己的锋芒,对他更加忌惮! “厂公,厂公!”这时,小安子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大叠的文书。 “......” 陈宫有些无奈,都说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其处理,可小安子还是事事都来问自己。 自己是什么斤两能不清楚吗,从来都没管过人,连小组长都没当过。 与其将西厂整的稀碎,还不如直接放权,反正自己已经交了一份答卷,剩下的只要让皇帝安心就行。 哦不对,自己好像有心控制也没用。 现在西厂有一半人都是喜公公带来的,自己对那些人也没什么掌控力! “厂公,这些都需要您的过目!”小安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恭敬的将文书递到陈宫的身前。 “我说过,这些都交由你来处理!” “这...,厂公这些小人无法做出抉择,只能来找您!”小安子表情变得楚楚可怜,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虽然他明白,厂公要的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可喜公公带来的那些人,仅是数日便侵占了西厂的大部分职权。 而自己又没有实力与喜公公对拼,只能将期望放在提拔了自己的厂公身上! 陈宫也有些无奈,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还忠心于自己! “唉,我明白了,我会看的!”陈宫接过那一沓文书。 见此,小安子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此前他不敢与那些人交锋,就是害怕厂公不支持自己。 现在有了厂公的发话,自己能与那些人掰掰手腕了! “厂公,奴婢先下去了!”小安子迫不及待的离开,想要召集之前一同来到西厂的小太监们共商大业! 见此,陈宫摇了摇头,随意的将那沓文书丢到一边。 反正这些东西在交到自己手上前就是已经审阅好的,只需要自己有空盖个章就行! 至于是否会有陷阱? 拜托,现在谁敢来撸他的虎毛? ...... 陈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景阳宫,这几日他都会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时辰汲取龙气。 当然,名义上他是来调查刺客的踪迹。 可调查刺客的踪迹,哪需要西厂的厂公亲自来此? 况且一连调查了四五天,就算不起眼的毛发都应该“调查”完了吧! 景阳宫里的宫人都心照不宣,而外界的人也不会觉得陈宫心怀不轨,毕竟他再怎么样都只是个太监! 唯有颖妃一人知晓,这所谓的太监厂公,下面已经不算是真的太监! 可她还是不能动弹,更不能说话! 只能同植物一般,躺在床上接受陈宫的“欺凌”。 颖妃想着这些天的经历,浑身的肌肤都有点发红。 明明现在快入冬季,却有些燥热!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打开,颖妃心神一震,她明白是那个“冤家”又来了! “颖妃娘娘,咱家进来了哦!”陈宫带着熟悉的微笑走进了屋子。 颖妃看着陈宫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说是恨吧,这些天的经历,将此前那些恨意给消磨的差不多了。 说是爱吧,根本不把自己当人! 陈宫看出了她那惊恐的眼神,缓步坐到了床沿。 要是让朝堂上的言官看见,陈宫这一个太监竟然敢坐到先皇遗妃的床上。 恐怕要拼命的死谏,将他吊死在午门口! 陈宫非常的熟稔,因为不能动弹一直躺在床上,颖妃的着装单薄,这样利于清洁与更换。 颖妃双目无神,静静的注视着他。 换做之前还会愤怒,现在真的是习惯了。 甚至对于陈宫的到来,心中满是期待! 看着那专心致志的模样,她脑海中回想起自己的过往......。 第28章 “冬萱” 从幼时有记忆开始,她便生活在深宅大院之中,身边有许多的丫鬟伺候,并且有老嬷嬷来教导她学习礼仪。 她虽然不喜欢那些繁琐的礼仪,可作为家族的嫡长女,她无法拒绝。 父母也对自己百依百顺,可以说将她宠上了天。 而家中,并未像其他家族那般,有那么多的苟且之事。 父亲与三位叔叔没有利益纠纷,相处甚好。 连带母亲与几位婶婶的关系也非常的密切。 大庆不像之前的朝代,是允许女子进入书院读书的。 虽然所学的还是跟男子有些差异,但比之从前还是有所进步,最起码给了她们一丝机会! 十五岁的她出落的亭亭玉立,精通琴棋书画性格温雅,因此才女之名传遍京城内外。 可惜好景不长,老家主也就是她爷爷的去世,使得之前的敌人对家族发起了攻讦! 同时祖地那边要求父亲放权,全力辅佐新的家族子弟进入京城机要入职。 虽然父亲很是不甘,可是迫于长辈的压力还是选择退让。 可,他们还是不肯罢休,设计让三叔入狱,紧接着还想接机废掉父亲的职位。 为了自己这一脉的安稳,她毫不犹豫的入宫选秀。 很快就凭借自己的姿色还有先前学习的技能,获得了先帝的宠爱,从底端的秀女封为了妃子,因而稳住了父亲的位置,也让先帝释放了二叔,但她却也因此失去了自由。 皇帝的宠爱并不是永恒,而后宫的存在也是为了维持皇家的统治! 独宠也仅持续了半月,直到先帝驾崩,她都未曾再见过其一回。 大好的年华,耗费在这空虚繁华的宫殿中。 而她的性格也因长时间待在着压抑的宫中变得扭曲,变得暴躁异常,宫人稍有差池便被她打骂。 直到那日被陈宫给按在床榻之上! 颖妃收回了发散的念头,因为她感知到陈宫起身的动静。 “?”她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见陈宫大步的走向房门,用力的一把拉开。 ‘要走了吗?’颖妃心中有些空落,毕竟这段时间,陈宫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是之前十几年间无法想象的。 但今天却什么都没对自己做就离开,是否也是跟先帝一样,对自己腻了呢? 她心中有着许多的苦闷说不出来,只能将那妒火压在心底。 陈宫才不知道颖妃心中有那么多的戏,他打开门冷冷的看着屋外的宫装女子。 “厂...厂公大人,这是颖妃家里人给您的谢礼!”宫女怯生生的将紧握已久的信纸递给了陈宫。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保持着冰冷的注视。 宫女被陈宫盯得有些脊背发凉,浑身颤抖不已。 良久,他接过那份信件,突然对着眼前的宫女露出了微笑。 “不错,你很听话! 我原谅你之前的逾越!”陈宫贴近了宫女的身体,双手按压在她的肩膀之上,随后在其耳边低语。 宫女闻言脸色煞白,她本来都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全心全意的服侍颖妃。 甚至感觉现在的颖妃比之前好伺候多了,多希望她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可陈宫的这一番话,将她拉回了数天前,顿时遍体发寒。 膝盖突然一软跪伏在了地上,疯狂的对着陈宫磕头。 “厂公,求您饶了奴婢,之前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宫女鼻涕眼泪横流,“即使您不放心奴婢,大可将我打杀! 但求您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放过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她的头磕出了猩红的血液。 见此陈宫明白时机到了,再下去,她就没法伺候颖妃了! “放心,我也不是什么恶人!”陈宫扶起了宫女,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只要你好好的服侍颖妃娘娘,将她所接触过的人和事物都告诉我,那自然相安无事!” 宫女瞬间明白,陈宫是想让自己当卧底! 可现在把柄握在其的手上,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陈宫的笑容让她遍体生寒,就像是深渊,诱导着她堕落。 “谨遵...厂公号令!”宫女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容。 “好,这才乖巧!”陈宫很满意她服从的态度,“对了,你叫什么?” “奴...奴婢唤作冬萱,往常娘娘唤我小萱!” “小萱...不错的名字!”陈宫的手缓缓的接近冬萱,指尖划过她的秀发,触碰到脸颊。 感受着陈宫指尖的温度,冬萱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心中颤动不已。 “下去吧!”看着像是受惊兔子一般的冬萱,陈宫有些乏味 虽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惹人怜惜,可最近跟颖妃接触多了,更喜欢成熟一些的。 唉,怪不得穿越前的网友总说,‘丞相虽死,可曹贼永存!’ “是!是!奴婢告退!”冬萱如蒙大赦,立即退下去关好了屋门。 直到跑到院外,冬萱才停下了慌张的脚步靠在了院子的围墙上。 她面色羞红,右手捂着心口,强压下那快要跳出的心脏。 这几日,都是她整理陈宫留下的痕迹,自然明白二人待在屋中都在做些什么,甚至心中还有着几分的快意。 她跟了颖妃这么久,自然知道其是多么的骄傲,如今却只能受一个太监的摆布! 但她也有些嫉妒,凭什么颖妃都成了木头,却还有人喜欢她。 而自己却......,冬萱的脑海中浮现出陈宫的脸庞,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向下偏移。 第29章 “我尊重平等!” 合上房门,陈宫又坐回了颖妃的身旁。 颖妃有些惊讶的盯着陈宫,见他又回到自己的身旁,心中有几分欣喜。 她并未听见冬萱与陈宫的谈话,只是隐隐的听见了些许的声响,就见那冤家拿着一份信件走了回来。 陈宫没有理会颖妃的意思,自顾自的拆开信件看了起来。 “哟~~”他眉头一挑,口中不由的发出声响! 陈宫看着这上面那十数个人名还有紧跟在其后的介绍与黑料,心中暗自冷笑。 他哪里看不出这可不是什么礼物,而是想要把自己当枪使啊! 嗤笑过后,陈宫逐渐收敛了表情,虽然很不爽,但这也是他所需要的。 之前抓的人虽多,却也只是一些小虾米,那几名大太监因为证据不足,亦或是依靠着大势力的原因,甚至都没有机会抓回西厂审查! 如今,这一份白捡的功劳就摆在自己的眼前,即使他不想出风头,也可以交给小安子去处理。 权利这东西......只要沾染上就会让人难以拒绝! ...... 颖妃看着身旁之人的神情几经变换,心中不由有些忐忑,有些苦恼他究竟在看些什么? ‘如果我还能动就好了!’她突然有些哀伤,自己如果能动,就能帮陈宫分担一些事情...。 却全然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全拜陈宫所赐! 陈宫察觉到了身边人的眼神,合上了信件没有让其看到里头的内容。 这些天的相处,他也能读懂颖妃眼神中的一些意思。 “别担心,只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陈宫说着轻抚着颖妃的脸庞,他发现这女人似乎已经被自己cpU成功了。 这也是他最近对其开始温柔,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将她当做玩物的原因。 就在他想要再进一步,满足颖妃的“渴望”的情绪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等等,娘娘你不能进去!”冬萱急切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惊恐的情绪。 她哪能不知道陈宫与自家主子在里头做什么,这万一要被外人发现,那可是杀头的罪名! “放肆,贱婢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拦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没过多久屋子的门被人粗暴的打开,紧随其后进来了数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浅红丝裙、头戴点翠的女子,而她的身后紧随着几名宫女。 她一进来便是趾高气昂的大喊,“妹妹你怎么了,姐姐来看你了!” 言语轻浮傲慢,可她的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床上的颖妃! 颖妃被人打断正不耐呢,见到来人心中暗道‘不好!’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杜贵妃,比她早几年入宫,此前深受先帝的“宠爱”。 当然,并不是杜贵妃有多绝色,而是因为她身后的家族! 杜贵妃的家族一直都是皇党的死忠派,她的父亲是先帝的支持者,退下后便由她的哥哥代为侍奉,甚至还替先帝挡过刀! 颖妃跟其非常的不对付,未变成“木人”前,她们一见面就会发生争执。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就是被齐贵妃一家给逼入宫的! ...... “怎么?妹妹这么快就忍受不住寂寞了?”杜贵妃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一旁的陈宫。 颖妃自然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却无法进行反驳。 不仅是因为自己现在是木人,无法动弹,即使能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毕竟自己与陈宫除了真正的阴阳交泰外,能做的都做完了! “噢~~姐姐我都忘了,妹妹现在可没办法回答呢~~” 说着杜贵妃摇曳着纤细的腰肢,晃动翘臀缓步靠近躺在床上的颖妃。 微微倾身,指尖划过颖妃的脸颊。 不知为何,陈宫总觉得齐贵妃的眼底有着一抹痴狂! ‘应该...不至于吧...’陈宫看着眼前这一幕,总觉得局势大好,有种被NtR的奇妙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怪异的眼神,杜贵妃的目光猛然一凝,瞪向一旁站立的陈宫。 “你这奴才,见到主子还不来请安?” “......”突然被点到的陈宫一愣,随后拱手行礼“奴婢见过杜贵妃!” 见到陈宫是这样的一副态度,杜贵妃神色一冷,无言的盯着他。 “还不跪下!”而她身后一名长相有些尖酸刻薄的宫女察觉到了主子地不满,上前一步扬起手,准备给陈宫两个耳光,教教他宫里的规矩! 杜贵妃转过身去,对于之后要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继续盯着床上的颖妃,脸上的神情又变回了那古怪的模样。 这让颖妃非常的不自在,却无法逃离。 “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杜贵妃听到这声响,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像是在对颖妃说‘你管教不好的下人,我来帮你管!’ 可还没得意两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呵声“放开我,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反抗?” 杜贵妃蹙起眉头,有些不满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陈宫牢牢的抓住了那名宫女的手腕,任凭她如何挣脱都无济于事。 “放肆!”杜贵妃发出一声冷呵。 得到自家娘娘撑腰的宫女顿时镇定下来,不再惊慌失措的挣扎。 “我这个人不打女人,但我尊重平等,也尊重向我发起决斗的女性!” 宫女可不明白他的意思,听到陈宫说不“打女人”,下意识抬起另一只空出的手,就朝着他脸上扇了过去! 第30章 “九族消消乐” “咔!” “啊!!!” 一声脆响过后,宫女发出了悲鸣。 只见陈宫在她挥手的瞬间,钳制住宫女的那只手猛然发力。 一把将宫女的右手给折断,随后踹在其的腹部,顿时飞出一米左右。 倒飞出去的宫女吐出一大口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承让!”陈宫从口袋中取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手掌上沾染到的血迹。 “!!!”杜贵妃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陈宫的距离,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往日在她面前出现的男人,哪个不是风度翩翩? 而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宫女们更是不堪,发出了刺耳的尖叫,颤抖着身子。 但她们没有选择逃离,毕竟杜贵妃还在这里,如果抛下她跑了,那之后的下场绝对比现在死,还要惨! 仅是片刻,杜贵妃便稳固了心神,她相信在这宫中,无人敢明面上对自己下手! 她的哥哥已经是拱卫京城禁军的将军,如果敢对自己出手,那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想通之后,她对于陈宫的表现有些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 “妹妹,你的狗好像不听话啊!”她斜睨了一眼颖妃,紧接着说到“恐怕需要姐姐来调教一下了!” 言语间,杜贵妃的眼神变得锐利,一股傲气从她的体内散发出来。 她快步上前两步,举起手准备开扇。 陈宫有些无语,‘不是,就会扇巴掌是吧?’ 原来看宫廷剧中,那些嫔妃的争斗,就是不时的扇来扇去,这或许就是女人打架的方式吧......。 想归想,但他也不会让其的巴掌,落到自己的脸上! 陈宫伸手拦住了祺贵妃的巴掌,并没有进行反击。 毕竟杜贵妃是“主子”,他打宫女还能算下人之间的争斗,真打了杜贵妃那事情就闹大了! “你敢拦我?”杜贵妃美眸一瞪,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都亲自出手了,这太监竟然还敢反抗! “放手,否则我要诛你九族!”见挣脱不开陈宫的束缚,杜贵妃开始放起了狠话。 陈宫带着微笑对着杜贵妃说到“贵妃娘娘,打狗也要看主人,您好像没有资格对我动手!” “呸,你是什么狗东西,我还没有资格对你动手?”杜贵妃脸上带着轻蔑,轻啐了陈宫一口“即使是你背后的主子,也不过是个辣鸡而已!” 说着,她的眼神看向了床上的颖妃。 陈宫听着她的话没有动怒,而是淡淡的回到。“我是陛下新任的西厂厂公,贵妃娘娘您如此说,是想谋反吗?” “!!!”杜贵妃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手上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虽然知道小皇帝新任命了一名小太监做西厂的厂公,且行事雷厉风行在后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手下的一名宫女,也被牵连其中,而那些西厂番子根本不管自己如何挽留径直将其拖走! 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小太监除了面容较好一些,还真看不出其他出众的地方! 且陈宫这一顶帽子扣的可不小啊! 她们家族是依赖于皇权忠心皇帝,底下的许多门口与将士都是看重这一点才会聚拢在她大哥的麾下。 如果自己对皇帝不敬的消息传出,说不准就会引起哗变! “...厂公说笑了,只是一时的口不择言,请海涵!”杜贵妃的愤怒退去,转而挂起轻笑。 陈宫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紧紧的扣住手腕不松开。 杜贵妃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的表情变得僵硬,又堕不下面子乞求陈宫的原谅。 她可是主子,难不成真要她说对不起?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小安子急切的喊叫声“厂公,厂公你在吗?” “?”听到他的呼喊,陈宫松开了杜贵妃的手,大步的朝外走去。 留下身后的杜贵妃看着自己红了一圈的手腕,眼神明暗交杂不知在想什么。 路过冬萱时,陈宫顿了顿脚步,在其耳边轻声的留下一句“干得不错!” 紧接着大步离开了小院,见到了在外来回踱步的小安子。 小安子一见陈宫,便立即迎了上来,二话没说拉着他的袖管就准备带路。 “怎么了?”陈宫没有抵抗,任凭小安子拉扯自己。 “厂公,陛下遇刺了!” “什么???” ...... 乾清宫 赵德柱跪倒在宫门外,头死死的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分毫。 他在心中暗自叫苦,这几天怎么都是这种破事! 先是颖妃遭遇刺客变成了木人,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 哦不,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些“同党”! 如今皇帝陛下遇刺,不知情况如何,而自己这小小的侍卫统领要何去何从? 是否,会被按上一个办事不严,疏于职守的罪名? 赵德柱越想脸色越白,生怕喜提九族消消乐这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陈宫与小安子来到了此处,看着跪倒在门口的赵德柱没有说话。 而赵德柱则根本不敢抬头,甚至连余光都不敢轻撇。 守在乾清宫门前的是一名身穿黑衣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直立着身子如同雕塑一般。 见到陈宫的到来才有了动静。 “陛下有令,你独自进去面圣!”说完便让开了身位,示意陈宫进去。 陈宫没有停留,大步的走进院子。 赵德柱听到陛下还能下令,心中不由放松,这证明皇帝没有性命之忧,自己的九族算是保住了! 第31章 笑死,根本不忠诚! “哒哒哒”陈宫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宫殿内。 与上一次面圣不同,皇帝并未高坐在殿中的椅子上。 但之前的老太监还是站在原处,见陈宫到来斜睨了一眼后,偏头示意他跟上自己! 跟着老太监走向了后方的屋子,那是皇帝歇息的位置! 来到屋前,老太监打开门没有进去,眼神警告陈宫后便退到一边。 陈宫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大步的走进了屋子。 只见屋内的中央有一大片丝绸帘子,若隐若现地遮挡了另一边的视野。 而帘前站着一名与外面守着侍卫相同装束的黑衣人,不过看出去是一名女子! 她抬手一拦,示意陈宫站在这头面圣。 陈宫在帘前停下了脚步,拱手躬身“奴婢,西厂厂公陈宫,参见陛下!” “咳咳,平身!”皇帝虚弱的声音传出。 相比与上一次中气十足的声音,这未免有些太过孱弱,如同风中的残烛。 这让陈宫心中有些不安,毕竟自己现在的安稳,是建立在皇帝活着的情况之下。 皇帝一死,恐怕外界就要乱起来了,而自己获取龙气的进度也会被减缓。 毕竟龙气生成的要求,便是皇朝的稳定。 最基本的要求便是是无人明面上谋反,分裂国家的疆土。 床榻之上的皇帝可不知道这短短的片刻,陈宫便想好该如何辅佐下一个皇帝上位! 像是忍着剧烈的痛苦,带着颤音说道“咳咳,那些奸佞妄臣想要朕死!” “朕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便是你!” 换做旁人,深受君主思想影响听到这句话,即使对皇帝的忠诚再低,也会立马感恩戴德忠诚值拉满对其死忠。 天地君亲师,君只排在天地的后面 可这对于陈宫而言,毫无意义。 笑话,他好歹是生活在红旗下,皇帝算个鸡毛? 但他也不能将这个念头摆在明面,立刻转变姿态,诚惶诚恐的躬身拱手“陛下,您一定要保住龙体,奴婢一定会将伤害您的凶手缉拿归案!” “咳咳,如此...甚好!”说完这句话后,宫殿内陷入沉寂。 陈宫明白这是要自己离开,识趣的倒退着出了宫殿。 待陈宫走远后,帘后传来了皇帝中气十足的声音“冷鸢,他如何?” “陛下,他似乎......”冷鸢站在帘前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她总觉得陈宫打心底对陛下之前所说的一切,不屑一顾! 可他的行动却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呵,他的想法不重要,只要他能为朕办事就行!”皇帝说着掀开帘子,从后走出。 那大步流星,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哪有半点重伤垂死的迹象? ...... 走到门口,看着还跪伏在地的赵德柱,陈宫思索了片刻,选择停在他的身旁。 微微躬身,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低声说道“放心,陛下无事!” 闻言,赵德柱的身子一僵,面上的惊惧与忧虑消散,像是长舒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从中听出了许多的信息。 什么叫放心?什么叫无事? 他瞪大了眼眸,繁琐的念头于脑海中一一闪过。 从前些日子的颖妃遇刺,再到如今陛下遇刺。 那不知名的刺客始终没有留下半点的踪迹,难不成......。 赵德柱瞪大了眼睛,将所有的细节串联到一起,心中已有了答案! 霎时间明白,这都是陛下为了铲除皇宫内的异己所使用的苦肉计! ‘不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赵德柱人麻了,他情愿在恐惧中度过,也不想知道皇帝要做的事情! 但,这也是陈宫的“好意”,搞不清楚状况的他也只能咬牙道谢 “多谢厂公提...提醒!” “不必如此客气,都是为陛下办事。 我希望赵统领能明白陛下的苦心!”说完这些,陈宫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乾清宫。 留下赵德柱“面如死灰”的匍匐在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宫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告诉他这些也不是无的放矢! 还是之前那句话,他需要立起一个靶子,赵德柱是最好的人选! 不论是他那些忠心的侍卫下属,还是他守卫皇宫的职位,都是让旁人无法轻易将其抹去的资本! 如果让赵德柱知道陈宫的想法,肯定要与其拼命! ...... “厂公!”小安子还在乾清宫不远处候着,见到陈宫走来立即迎了上去。 陈宫将刚到手的信件丢给小安子,在他还有些懵逼的时候冷声说到 “去皇城侍卫那要人,将这上面的人全部抓回来,如果有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反正有皇帝背书,还有赵德柱顶在前面,陈宫决定大闹一回! 听到这句话,小安子瞬间直起腰,明白这是厂公给予的机会,他绝不会让厂公失望! “是,属下这就去!”小安子马不停蹄地就要离开,却被陈宫叫住“等会!记着让后来的那些番子也参与其中。” “啊?”小安子有些摸不清状况,难道这不是厂公为了重新掌握西厂,而秘密收集的证据吗。 为何要将这功劳,平白分给那些外人? 见小安子一脸的不知所措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宫轻叹一声: “唉,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其他人考虑!” “你们在这皇宫之中没有根基,独自将此事一办,说不准就没了活路!” 陈宫也思考过皇帝是否会对自己下手,得到的答案便是,皇帝随时会将自己这些人当做弃子抛弃! 只不过现在,皇帝还在试探着朝堂群臣的底线,等到触底反弹的时刻,便是这些小太监殒命之时! 小安子并不明白这些弯弯道道,他们这一批太监都是刚入宫净身,还未进行“上岗培训”便被喜公公选入了西厂。 听到厂公的话,不禁陷入沉思。 “好了,去吧,记着要将这件事办的漂亮!”陈宫摇了摇头,再一次嘱咐了一句后便挥手示意小安子离去。 小安子虽然还有些迷糊,但对于陈宫的命令,他是绝对无条件执行的! 他拿着信件匆匆忙忙的跑回了西厂驻地,一声号令便将自己的属下给聚集起来。 一众小太监聚集在偏殿内,有些困惑的看着满脸兴奋的老大。 没错,对于这些小太监而言,小安子已经是他们的“老大” 虽然一开始对于小安子成为自己的上司有些不忿。 毕竟大家都是同时进宫,凭什么他能那么快的晋升? 但之后小安子并没有展现出高人一等的态度,并且有好事都带着他们。 短短数日便让他们积累起数年都难以获得的财富,这不禁让他们“心悦诚服”! 第32章 游百户 “小福子,三德子由你们二人带队去找侍卫,将这上面的人给抓回来!” 小安子面色冷峻,全然没有在陈宫面前的谄媚,安排起事情来也井条有序。 “对了,谁将这个交个游百户?” 闻言,小太监们脸色微变,没有一人上前接令。 见此小安子蹙起眉头,但也没选择逼迫他们,摇了摇头说到“算了,我自己去好了!” “是!安公公!”小太监们各个都接到命令,朝着小安子问好过后迅速的离开,赶往侍卫的驻地。 那些刚度过风波还未休息两日的侍卫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休息计划要泡汤了! 见所有人离去,小安子也没歇息,看着手上的纸张思绪着。 思索片刻后深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西边的偏殿。 偏殿内人声鼎沸,院子中心还有四五个刑架矗立着。 上面绑了几个血肉模糊的宫人,此时他们的已经是出气少进气多了! 这血腥的一幕不禁让小安子眉头跳了跳,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些由喜公公后带来的番子们,行事狠辣,审讯的手段也层出不穷,令人胆寒。 这也是小太监们不愿意来西边的原因。 见到小安子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驻足静静地望着他。 感受着周围都快凝固的气氛,还有那灼热的视线,小安子深呼了一口气,朗声道 “我来找游百户,麻烦通报一下!” 听到小安子的声音,院内行走的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用冰冷且不带一丝生气的眼神静静的盯着他。 这不禁让小安子有些腿软,但还是强撑站立在原地,没露出丝毫的胆怯。 幸好,没过多久。 一个面容阴柔身穿西厂制服的男子,从阴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颊与胸前的衣裳上还有着大片的血迹,一边走着,手中还拿着帕子擦拭手掌与下颚处滑落的新鲜血液。 走到院内,他默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安子,冷声问到“找我何事?” 小安子对于他的态度没有半点的意外,因为这些天来一直都是如此。 本来他还是有些怂的,听到游百户的话,猛然想起自己是为何而来! 想到自己是奉了陈宫的命令前来,顿时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的回应到“厂公有令,命你带人将这上面的人缉拿归来!” 闻言,游百户眉头一蹙,他不受陈宫的管控,直属陛下! 但话又说回来,他昨日便接到了命令,要全力辅佐陈宫的行动......。 还没来的及开口回应,小安子就将一张纸递到了他的身前,并开口说到“时间紧迫,快去!” 对于小安子那强硬的态度有些讶异,要知道前些天这小太监可是不敢与自己对视的! 游百户下意识的接过宣纸,看着上面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宣纸中的几个名字,是他们之前就盯上的,只不过没有证据。 但,为何陈宫会有这样的一份名单,难不成是陛下给他的? 游百户摇了摇头,如果真有的话,陛下应该先交予自己! 想来也是,如果其没有点实力,又怎会被陛下看中,交予重任! “好,我这就去!”游百户不再犹豫,转身面朝庭院。 拽了拽脖颈上的绳子,从胸口处拉出一根哨子! “咻~嘀~~”一声刺耳的声响发出,偏殿内的众人不管在做何事,都迅速的放下手边的事物,来到院子中心集合。 看着这令行禁止的众人,小安子有些羡慕。 自己手下的那些小太监忠诚度或许足够,可论办事能力可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就在这时,游百户的目光扫了过来,见小安子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便开口道 “这位公公,还有事吗?” “无事,无事!”小安子回过神来,听着游百户的话,哪里不知道是在“谢客” “那在下就先行离去了!”小安子一拱手,不再多说什么迅速的离开。 见小安子明白自己的意思,游百户便不再理会,转过头对着一众下属说到 “你们都知道我们来此处潜伏的目的。 当了这么久的太监,你们是否忘记寒影的荣耀了?” “砰!”番子们没有说话,右手握拳猛击自己的心口,发出沉重的闷声。 “好了,没穿着盔甲,就别行这礼了!”见到属下们熟悉的动作,游百户目光变得柔和。 “小景,将这份名单分割后,每人一份!” 一个面容刚毅,丝毫不像是太监 的小生走了过来,接过宣纸径直走进了屋子。 游百户看着面前的众人,心生澎湃之意。继续开始训话!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陛下许我们丰厚的俸禄,还照顾我们的妻儿老小。” “而今日,便是我们替陛下效死的时刻! 咱们要替陛下将宫内的所有奸佞全部拔除,即使付出生命!” 游百户的眼神扫过众人,没有一人露出任何怯懦的神情,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他一改之前的冷漠,大笑三声,“好,非常好!” “百户大人,都弄好了!”小景行事迅速,很快便拿着分割好的纸条走了出来,恭敬的交到了游百户的手中。 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动员声,心下澎湃,声音也有些激昂! 游百户并没有接,而是示意他将字条分发下去,继续说到 “每一个人都拿一张去,记着要将上面的人,给完好的带回来! 如果有人胆敢反抗、阻拦......”游百户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寒芒! “胆敢阻拦者杀无赦,皇权特许!” “是,陛下万岁!”一声号令之下,院内的众人发出震天的吼声。 随着游百户一挥手,眨眼间,院内的众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留游百户一人抬头望天,眼神中有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这震天带着杀气的吼叫声,让刚走不远的小安子吓了一激灵,脚都差点崴了。 他回头看着远处的殿门,拍了拍胸口,有些庆幸之前没有用权力去压迫他们为自己办事......。 第33章 “日后谈” “都给我趴下,全部放下手中的事物!”一队身穿西厂制式服装的番子们冲进了小院,手中明晃晃的刀芒让人惊惧! 无人敢反抗,乖乖的趴到地上接受他们的抽查! 由游百户所管理的番子们,如同恶犬出笼一般,将整座皇宫闹得鸡犬不宁! 他们行事毫无顾忌且不讲证据! 只要有嫌疑,不好意思,西厂刑事房“有请”! 而令一头由小安子带领的小太监们则行事更加的严谨,每抓捕一名宫人,便会特意的去住所搜寻证据。 虽然速度比那些番子慢,但其作风严谨,没有冤家错案,在宫中收获了不少好的名声! 宫内的动静如此之大,自然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他们迫切的想知道宫内的情况,可最后收到细作传来的消息,便是陛下遇刺! 但,这根本不算秘密! 因为皇帝已经三日未来上朝,而且御医也是来了一批又一批,看起来情况很不乐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所有的眼线被拔出,对于宫内的情况两眼一抹黑,那些安插细作的大臣们都慌了! 之前他们还在朝堂之上向皇帝进言,说那些西厂的太监,是宦官干政,已有谋逆之心! 以抓捕刺客的借口,大肆排除异己想对陛下不利。 没想到如今确实陛下遭遇了不测,听说还是之前那名刺客所做! (陈宫:我不是,我没有啊!!) 那么自己这些人对西厂的弹劾,岂不是做了帮凶! 说不准会被打上刺客同党的标签,成为那些敌对的党派攻讦的把柄! 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后悔! 如果有机会他们多想回到五天前,给那时朝堂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然后让其闭嘴!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只能祈祷皇帝陛下的安康。 如果驾崩,下一任皇帝说不准就会拿自己来立威! 他们咬了咬牙,对着那些潜伏为启用的棋子们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 只要被西厂的番子抓住,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敌对党派消息交出,并且将自己打成敌对党派之人! ...... 时间过的很快,半月的时间,皇宫内血流成河,每一日都有人被杖毙在西厂的院子中。 西厂偏殿的地面,已经被血液给染成了黑色! 尤其是刑架所立的位置,那浓郁且刺鼻的腥味令人胆寒! 而陈宫这段时间保持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习惯,白天正常打卡上班,中午吃完饭去颖妃的住所找找“线索”,晚上回去睡觉。 那杜贵妃自那日后,便没了踪迹,再未踏进过景阳宫! 陈宫也没有选择去找她谈人生,毕竟刚跟自己产生了冲突,就遭遇“刺客”,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说不准就被人抓到了蛛丝马迹! 而这些日子小安子也没空来烦他,整天忙的焦头烂额。 其实一开始他还是保持那个姿态,所有的东西都要找陈宫过一遍手。 可每次都不见陈宫的踪影! 明明前脚还瞅见他的身影,拿着文件兴致冲冲的赶来,转眼又找不到陈宫的影子! 如此往复下,小安子也明确的知晓了厂公的意思,在彷徨间全权接手了西厂的事物......。 至于朝堂之上,皇帝第五日便重新开始早朝,那一日他一步三喘,在太监的搀扶下坐上了龙椅! 至于为何这么快就复朝,不再让箭矢飞一会? 他虽然是装的,但时间一长就会引起不良的后果。 说不准就有乱党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驻皇宫,到时可就不好玩了! 不像上次。朝堂上的诸臣对于西厂所做的事并没有进行弹劾,甚至隐隐还有推手! 朝堂上的争斗可以针锋相对,也可以落井下石,不留余地! 但,“刺杀”皇帝就越过了一条红线! 没有人愿意每日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对于触犯了规矩的人,所有人的意见都在未经商量的情况下进行了统一! 不论是四位辅国,还是二位将军,甚至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都对皇帝重用西厂,清理后宫的动作保持沉默! 而这“帝刺”案也在所有人的默许下,影响逐渐扩大! 这些日子,西厂共杖毙368人,下狱600多人,宫内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而外界不知为何,却有些风平浪静。 仅有几个小家族被牵连其中,但他们的下场自然是抄家流放! 皇帝自然知道这几个小家族根本不可能往后宫内塞那么多人,却也感到满足。 毕竟一开始他的目的,便是为了拔除后宫里的钉子! 现在不仅成功的达成了目标,还获得了在朝堂之上自由发言的权利! 而不是像从前那般,是个提线木偶! 第34章 系统更新 陈宫一脸恼火的站起身来,张了张嘴想要骂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余光却瞥见床上的颖妃。 那一双美眸正眨巴地盯着自己,顿时将那些话给吞了回去。 ‘就离谱,勤勤恳恳的干了半月的工,这才长了不到百分之二的进度条!’ 陈宫看着那微微波动了一丝的长格,于心底怒吼着! 不管他如何发牢骚,始终没有一个回答。 ‘唉!’陈宫深叹了口气,他也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变化。颖妃的眼神从憎恨羞愤,逐渐转变成了“含情脉脉”。 每一日的“刑罚”,现在都变成了奖励,这tmd像话吗? ‘唉,开新矿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陈宫摇了摇头,心中已然有了人选! 颖妃可不知道“枕边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她只知道一点,那便是陈宫的心情似乎非常的糟糕! 那还在回味余韵的眼神,变为了忧虑、担心。 陈宫敏锐的察觉到了颖妃眼神的变化,陷入了沉默。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起身径直离开了屋子。 一打开门,便见到冬萱靠在门旁,脸色异常的红润。 在看到地上的痕迹后,陈宫挑了挑眉。 “照顾好娘娘,如果出了差池,我便拿你是问!” 听到陈宫的话,冬萱脸色煞变,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回道:“是,奴婢明白。 奴婢绝对会伺候好颖妃娘娘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宫并无多言,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去。 而身后的冬萱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失落。 不过她很快便打起劲来,走进屋子开始清理陈宫留下的“痕迹”。 ...... 陈宫回到自己的小窝中,躺在床榻之上。 回想起刚刚的经历,让他这一个变态,都觉得太变态了! 摇了摇头将那些繁杂的念头抛出脑袋,开始仔细的查看起心中的面板。 通过这些天的积攒,影子士兵的人数来到了121名。 本来可以更多,可大部分的犯人都被游百户,也就是皇帝派来的番子管理,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厂公,将那些犯人看的严严实实。 他作为厂公又不能抢着亲自下场去行刑,将人给杖毙! 而使用附身技能,将犯人吞噬后获取进度条也不太行。 那些被影子士兵附身后的人,就像是火影中的角都一般,受伤时伤口处会出现黑色的丝线,将破口给缝合。 要是将那些被砍者吞噬,之后在砍头时,头掉了又被黑线给装回去,恐怕会引起极大的恐慌与注意! 不过有百十人,陈宫也很满意了,至少保命的资本已然足够! 同时,不知是不是受到人数增长的影响,影子士兵的活动范围也增长了许多。 本来只能在陈宫方圆一里中行动,现在扩张到三公里! 这下不怕到时人多,出现人挤人的情况了! 除了龙气获得进度过慢外,陈宫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除了一开始被颖妃找人追杀外,之后不管做什么事,都一帆风顺没有阻碍! 回想穿越前,他每天累死累活上下班,拿到的工资还不够自己生活。 所吃的东西,大多时都拿泡面或者快餐应付。 如今在这里,吃饭是御厨做的,出行有人跟着伺候。 要不是他拒绝,身边还会有两个宫女帮他......。 想到这里,陈宫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叹了一口气。 【嘀嘀~~嘀嘀~~】 【系统更新完成,请宿主查看全新内容!】 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发声,之前它虽然经常在陈宫的面前晃悠,但大部分时间都被选择性的无视。 这一段时间陈宫没有看到其发的弹幕,还认为它已经认清形势 ,不再打扰自己。 没想到竟是偷偷摸摸的去更新了! ‘......’思索了片刻陈宫还是选择打开了系统面板,他也想看看系统隐身了那么久,更新了什么样的内容。 打开系统面板,前面几页还是跟之前一样,都是那些垃圾! 而翻到后面新衍生出来的物品,陈宫的眼睛不由得瞪大! 第35章 香妃 “......”陈宫看着系统商城陷入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宿主,您不是看不上那些辣鸡吗?】 【我特意从主仓库里,给您调来了货物!】 【您看看,满意吗?】 他几次张嘴却欲言又止,有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思索了片刻后,他关闭系统商城,揉着太阳穴闭目调整心态。 这一天真是遇到太多无语的事情了! 【宿主,我厉害不厉害,我可是透支了1000年的薪水才换来的权限!!!】 仿佛能见到系统拟人,插着腰扬起头一副傲娇,你夸我的模样! 这下陈宫是真的忍不住了,“你在说你**” “你*****” “我******” 系统被陈宫的这一连串屏蔽的骂字中给整死机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等到陈宫将今天积压的情绪宣泄完后,它才怯生生问道 【宿主,您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陈宫此时也已经骂累了,没有之前的愤怒,吐出一口浊气慢条斯理道。 “不是,你们这些系统是搞人体组织贩卖的吗? 你这上面的盘古血、盘古精血、盘古精魄、盘古斧。 盘古大神怎么你了,把人家拆的干干净净啊?” “而且!”陈宫指着后面那句‘只接受以物易物’! 有些无奈的说到“我能拿什么换啊?” 【......】 系统也没想那么多,只不过是气不过陈宫对自己存在的忽视,所以想给他来个大的! 没想到,现在拉裤裆里了! 陈宫没有选择继续跟系统废话,他拉过一旁的被子,合上眼睛准备睡觉。 【宿主,我错了,要不你换些其它的呗!】 【你看这我这从垃圾...哦不是,从上古战场淘回来的神兵,吹毛断发!】 【宿主,你理理我啊,你再不买些东西,我的业绩就不达标了呀!】 【这个月绩效再不达标,连基本工资都没了啊!】 【宿主~~宿主~~~】 系统面板悬浮在半空,上面不断的跳转着文字......。 ...... “厂公!” “厂公!” 陈宫走在皇宫中,每一个见到他的人,先是露出讶异的神情,随后立即鞠躬行礼。 虽然他没有参与抓人的行动,所有的行动都是有小安子与游百户二人操办。 可作为西厂那群“鬣狗”的领头,他的画像已经传遍皇宫,大部分的宫人都知道了陈宫的长相。 毕竟在这皇宫中,信息最为重要! 万一得罪了陈宫而不自知,被抓到西厂去,那必然会连累家人,不值当! 陈宫没有端着架子,对于每个打招呼的人,都微笑点头示意。 但每个看到陈宫笑容的人,都迅速把头埋低,丝毫不敢有多余的对视。 这让陈宫有些无奈,明明自己这么平和善良的人,却被其他人误会成笑面虎。 都怪小安子与游百户,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陈宫并没有将这些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独自一人加快了脚步。 经过七弯八拐后,绕进了一片寂静且杳无人烟的地界。 残破的宫殿外墙,地面的砖块翘起却无人修缮。 地面铺满了枯黄的枫叶,甚至连树都已经枯萎。 “......”陈宫有些讶异,来之前他虽有想过,这里的环境可能比较差,但没想到已经破败到如此地步! 就算是之前,自己想要进行“重开”的冷宫,都比此处的环境好! 而且哪里还没有人住,且时不时有闹鬼的传言流出。 而这里,可是住着一位先皇的嫔妃啊! “嘎~~~”陈宫轻轻一推,木门向后开启,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禁蹙起眉头,手指在掌心摩挲了一下,将灰尘给搓掉。 迈着大步走进了小院,没想到里头的环境比外面还要不堪,院中没有一根杂草,尽显荒芜。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了一名金发碧眼,身着露脐棕色纱衣,下身包裹着同色纱裙的女子! 她看到陈宫的瞬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便强装着镇定下来。 “泥好,请问有胜么事情?”她操着一口不熟练且塑料的庆国语言,向陈宫发问。 见到这名充满外域风情的女子,陈宫不由眼前一亮,脸上嘴角也挂起一丝轻笑。 察觉到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还有陈宫脸上那戏谑的笑容。 她顿时心生不妙,下意识的后退躲进屋子,准备把门关上!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陈宫已经来到了近点,并死死的把住了房门,不让她关上! “泥放手,喔...窝可是皇帝陛下亲封的香妃!”香妃看着面前的太监心里非常的害怕。 之前那些太监虽然只给自己一点东西吃,并且还克扣自己的用度,但没有一个会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这眼神她非常的熟悉,在原来国度,自己出席大典时。 底下的庶民就用这种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就像是要把她扒光生吞活剥了一般! 可想到这里,香妃疑惑了。 这些太监不是被割去了那东西吗?为什么还会对自己产生...产生......! 她来不及多想,就见陈宫已然欺身上前,二人之间就隔了两指之距。 香妃甚至能感受到陈宫的鼻息,脸色顿时吓的煞白。 身体不断的向后退去,不知是否太过慌乱,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倾倒。 “呀~~~”香妃发出一声娇咛,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疼痛。 可等了半天,却没察觉到半点的疼痛,甚至还感觉自己悬浮在半空中! 香妃睁开眼,就见自己身处陈宫的怀抱之中,而且还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腰间,支撑着不让她倒下。 她不由的松了口气,毕竟没人喜欢疼痛。 但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急忙挣脱了陈宫的怀抱! 香妃远离陈宫后见其没有接着靠近,顿时放松下来,拍着自己硕大的胸脯,激起一阵的抖动。 看着那不断颤动的波纹,陈宫眉梢微微一挑,好家伙,这可比颖妃大了一倍不止! (礼貌颖妃:尼玛!) 第36章 “难不成,他真馋我身子?” 又感受到了那灼热的眼神,香妃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往常觉得自己穿着没有任何问题。 要不是之前被惩罚过,还想穿更“漂亮”些的香妃,此时却想找块布,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泥噗要过来,我是皇帝的...废品!” 陈宫见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模样,还有那蹩脚的口音,颇感有趣!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这是来之前去尚膳监拿的,既然要“办事”就要有诚意! “是吗,那这个东西就没人吃了,对吧?” 陈宫说着打开了油纸,让还有些滚烫的包子散发出香气。 “哼哼,哼哼”香妃的琼鼻,微微抽动了两下。 那诱人的香气,让她有些着迷,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了口水。 不知有多久,没闻过这样的味道了! 一开始自己刚进入这后宫时,不论想吃什么,随时都有人伺候! 还有数不清的漂亮衣裳! 可惜,好景不长! 那个皇帝陛下来这里一趟后,一切都变了。 不仅好吃的没了,连身旁的那些侍女也跟着不见。 只有一个小太监每日来送一个饭盒,里面朴素的三样素菜加上碗米饭! 但这点东西在三年前也断了,现在每日只有一碗稀粥维持自己不至于饿死。 而且那稀粥,像是糊糊吃起来非常的恶心! 这样也就罢了,有时甚至连那糊糊都吃的不安生,因为她在里头看到过浓痰! 陈宫见香妃无意识的向自己靠近,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他之前也不是全在摆烂! 仔细的调查过宫内的情况后,将目标锁定在了这香妃身上! 这香妃是外邦人士,还是海对面国家的公主,乘坐一艘大船“慕名而来”! 当然,这里的公主,可不是现代KtV里的那种,而是货真价实的宫廷公主! 当然,说好听点是慕名而来,实际上是被当做了“货物”。 外邦大使以番交纳贡为名,面见了先帝。 之后又以两国结姻为由,索要了大量的钱财与“茶叶”。 先帝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出了他们的目的。 可大庆以天朝上国自居,面对下属国不断发起的联姻请求,再加上朝中赞同的声音强烈。 思索再三后,还是选择同意! 但,他也留了一个心眼,哄骗那些大使将要出库的财宝全部换成了茶叶。 品尝过茶叶滋味的大使们自然不会拒绝,因为他们相信同等价格的茶叶,他们带回去能换取更多的金银! 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都对这场交易非常的满足,并且都当对方是个傻子! 或许,这里面唯一的受害者,便是被送入皇宫的香妃。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当做货物卖进了宫里! 本来先帝还想看看这“买来”的嫔妃,其面纱之下的容貌有多美丽。 可刚与香妃见面,他就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因为他发现自己对于异族的容貌实在难以接受。 为了彰显大国的气度,又没办法将其赶出去,索性就将香妃做冷处理。 哦对了,香妃这个称号是因为她在大殿上舞蹈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所以被先帝在大殿之上,赐下的封号! 这也是先帝第一时间赶来找她的原因! 但陈宫来到这里,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香味,反而感觉到有股霉味! “香妃娘娘,你想吃饱饭吗?”陈宫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带着无尽的诱惑。 闻言,香妃下意识的点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从王国破灭逃亡,再到被“死忠”卖到这庆国的皇宫中,一系列的事件深深的影响着她。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爱尔国那愚蠢且天真的小公主。 而是在这冷宫深处,为了能活下去,吃下之前令自己恶心东西的香妃! 她明白,这皇宫之中没有人会无理由的对你好,每一个人都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你的! 香妃想不明白,面前这个太监为何会来,而且还会带着食物。 要知道自己从爱尔带来的珠宝,早在半年前就没了。 自从没了钱财,连那“糊糊”的供量都被减少,从每日到现在三日到五日才有那么一碗! 这也是为什么外面草地上连杂草都没有的原因! “窝...喔已经没有钱了,泥...泥走吧!”香妃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陈宫手中的肉包,但还是咬牙下定决心,将他驱逐出去! “我并不是想要钱!”陈宫没有在意香妃的话语,见其一直跟自己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便将手中的肉包放在了桌上! “?”香妃并不明白陈宫的意思,虽然她学会了一些大庆国的语言,可那也只是一些。 她很少与人交流,这点语言也是在孤独时强迫自己学会,想要与身边的人交谈以打破隔阂。 可她却发现,即使学会了也没有用。 在这皇宫中并不会因为你会说同样的语言,就对你产生包容! 反而会因为听得到身边的人议论,变的更加难受。 ‘等等!’香妃突然意识到,这太监难不成真是馋自己的身子??? 她之前也遇到过太监用语言暗示自己,只要听话就能有饭吃! 她一概用装傻充愣,听不懂语言给敷衍过去。 而自己身上又有香妃的封号在,那些太监心生忌惮,不敢对自己强行下手。 只能暗暗的对自己的吃穿用度下手! 可如今面前这太监的态度,比以往的那几个明显要露骨许多。 至少那些太监不敢明着对自己用那侵入式的眼神,只敢偷瞄! 第37章 “狗咬狗!” “香妃娘娘,你莫要紧张,我可没有恶意!”陈宫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有些残破的茶壶,准备往杯里倒水。 却发现,茶壶中倒出来并非茶水,而是井水。 见此陈宫眉头微蹙, 像是对于这种状况非常气愤,厉声喝到 “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如此怠慢先帝的遗妃,真是好大的狗胆!” 香妃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可听到陈宫并不是在骂自己,反而是在为自己打不平顿时有些惊奇。 而后,像是忽然回想到自己还在香妃娘娘的面前,陈宫立刻收敛的愤怒的神情,转而露出笑颜: “香妃娘娘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您带过来赔罪!” 不知为何,香妃看着面带笑容语言诚恳的陈宫,心底却隐隐生出恐惧之意。 “不用麻烦泥了......”香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陈宫的提议,她可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联,因为很“危险”! 陈宫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从怀中接着又掏出了一块小饼放在桌上。 “香妃娘娘,这是我准备的小食,您请慢用!” 香妃看着桌上的肉包与小饼,犹豫再三后还是点下点头,没有拒绝。 “那奴婢就先告辞了!”说完,陈宫便起身离开,没有回头的意思。 香妃看着陈宫的背影,暗戳戳的想到‘这态度......还算奴婢吗...。’ 但见到陈宫走了,香妃也放松下来,挪动了几下脚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她感觉到后背有些潮湿,一摸发现背上的满是冷汗。 就在这时,桌上打开着的肉包,又开始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香妃起身看着那两样东西,心中无比的纠结。 ‘应该可以吃吧,他或许不是个坏人!’ ‘不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香妃的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它们不断的互相争辩。 可到最后,香妃还是抵挡不住诱惑,缓步走到桌前,拿着肉包啃食起来! 她一手拿着肉包,另一手拿着烧饼,吃的满嘴是油。 换做从前她或许会有些嫌弃,可长年不见荤腥的生活,让她停不下自己的嘴巴,不断咀嚼与吞咽。 香妃感觉现在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之后,就算是让她去...,算了,还是不想那么不吉利的东西! 香妃将那些繁杂的念头甩出,全心全意的享受着口腹带来的满足感,“肉~~肉~~~” “嗝~哈~~”香妃将两样东西吃完,打了一个饱嗝,随后又倒了杯水饮下。 她揉着有些变大的肚子懊悔着,怎么就一口气吃完了呢! 如果留一份到晚上吃就好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唯一有些价值的,便是她这副肉体。 可自己却又摆出了那副姿态,定是不会再来了! 至于他说会惩罚那些克扣自己用度的太监?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只会互相帮忙掩盖对方的过错! 她之前有去告过,之后那太监不仅一点事都没有,甚至她那半个月都没有糊糊吃。 要不是有“好心人”给自己送了点吃的,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嘎~~~”香妃听到自己的院门被打开,顿时有些害怕。 往常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今天来的人这么多? 但出于谨慎,她未踏出房门半步,而是静心倾听屋外的声音。 不消片刻,屋外传来了喧闹声,未过多久只听门口处忽然响起哭喊声! “公公,奴婢错了,请宽恕奴婢这一次吧!” “是啊,公公,此事于我无关,都是他一人所为,请你放我走吧!” “放...放屁!那钱大部分不都孝敬给你了吗?” “你这小儿,可不要信口雌黄,我没收你半点银子!” “你!你!!” 听到外面的求饶声,逐渐变为了狗咬狗,香妃打开房门怯生生的探出了一个脑袋。 因为她感觉那两道声音非常的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偷摸着瞧了一眼,她顿时瞪大眼睛,一双碧色的瞳孔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小胡子还有王管事!’香妃心下一惊。 小胡子就是克扣自己用度之人,而自己检举后,便是由那王管事受理。 可那王管事却说,小胡子并无差错,让自己好好的回冷宫待着去......。 一想到那天的场景,香妃就气的浑身发抖! 察觉到异样的视线,领头的太监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门缝中露出半颗脑袋的香妃,随即露出了笑容。 他上前两步,拱手对着其行礼,轻声呼道“香妃娘娘,奴婢小安子,奉厂公之令,将这两个恶奴带来交由您处理!” 听到他的话,香妃歪了一下脑袋 “厂公?”思索片刻,她便明白这厂公大概率就是刚才那人! “是!香妃娘娘,您想要如何处置这二人呢?”小安子躬身询问,诚意满满! 这可是厂公第一次交给自己私人任务,他务必要做到万全,这样才能不辜负信任! “这......”香妃平常也有幻想过,有朝一日,要好好的教训二人一顿! 可如今,机会交到手上,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到香妃犹豫,二人似乎看到了生的曙光! 之前西厂的番子冲进管事局中,点名要找他们二人的。 管事局的众人看到是西厂的恶神们,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躲在人群后面的两人给踢了出来。 ‘他娘的,平常喝酒吃肉的时候是兄弟,现在竟然出卖我!’ 虽然心中恼火,可王管事却不敢有丝毫的流露! 一见到小安子,二人直接吓傻了,他们能认不出这西厂的恶犬吗! 听说其是西厂厂公手底下,最狠毒,也是最疯狂的鬣狗! 本来就心生恐惧的二人,在听到是厂公来找自己,更是吓的腿都有些发软! 那小胡子更是不堪,想要爬着逃离,却又被人抓了回来。 他们此前还不知道是哪里惹恼了厂公,毕竟西厂最近抓的都是奸细。 而他们二人都待在冷宫附近,根本没有什么情报,更收不到什么钱。 至于压榨那些不受宠,哦不对,是根本没机会翻盘的弃妃,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们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这早已是潜规则了! 直到被拖到香妃这,他们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第38章 “所有的恩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啪!啪!啪!” 二人跪倒在地,不断的朝自己脸上扇巴掌,口中还一直念叨着“香妃娘娘恕罪,奴婢知道错了!” 口中每吐出一句,便往自己脸上来上一记耳光! 香妃虽然见过这样的场景,可那都是别人,自己可享受不到! 如今看到欺辱过自己的二人跪在身前扇着耳光,顿感心中解气! 也不好意思再惩戒两人。 “布用了再打了,以后布要再克扣窝地钱就行!”香妃一口气说完一句长句,顿时口音开始放飞自我。 可周围无人敢笑,面容冰冷,眼神带着尊敬地凝望着她。 这是香妃来到这里后,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之前她说话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都在背地里偷摸的笑她! “谢谢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二人不断的叩首,庆幸自己保住了一命!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小安子便蹲下身,拍着两个人的肩膀。 “香妃娘娘这关过去了,可还有我呢!” 小安子的话就像一颗惊雷,在二人的耳畔炸开! 顿时浑身抖得像筛子,连忙低头接着对香妃叩首道 “香妃娘娘,求您救救我们!” “香妃娘娘,求您救救我们!” 二人不断的重复,香妃想说些什么,可看着面色恢复冷漠的小安丝毫子不敢开口。 小安子右手轻挥,身后的番子立马上前捂着二人的嘴,将他们拖出了小院。 在出去的途中,二人拼命的挣扎,瞳孔中吐露出惊恐与生的渴望! 两道血痕一直延伸到院口,那是王管事的手死死扒在地上,与砂石磨出来的! “惊扰到娘娘了,请恕罪!”小安子拱手谢罪,却没有丝毫的敬畏。 在他眼里,或许是厂公走到此处。 见到香妃的处境,善良的厂公心生怜悯,忍不住想要帮上一把! 就像之前选中自己这个刚入宫的小太监为管事一般! 可小安子在入宫前什么苦难没有见过? 特别是在宫内,肮脏的事就更多了! 香妃这样的处境还算好的,至少有地方住,饿不死她。 有的太监宫女惹恼了主子,命都没有了! 席子一卷就丢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更倒霉的被打死之后,就丢到了枯井之中! 在这皇宫之中不受宠、没有权势,就是原罪! 别人是在朝堂上龙场悟道,而小安子则在这后宫之中,也悟到了一套理论! 厂公是天,因为他提拔了自己,让自己能像个“人”,立于皇宫之中,不遭受他人的欺辱甚至横死! 至于自己,要做厂公的利剑,替他披荆斩棘! 香妃看到王管事挣扎间留下的血痕有些发怵,又瞥见小安子看自己的眼神,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香妃娘娘莫要紧张,只是厂公嘱咐奴婢给您带来了一些东西。”说到陈宫,小安子又恢复了笑意。 “啪~啪~”轻拍了两下手掌,院外又走进三人,手中提着木质食盒。 “香妃娘娘因为来的匆忙,只准备了这些东西,请您见谅!” 没等香妃说话,在小安子的示意下, 几人径直走向屋内,香妃见自己拦不住人,便立马闪开了身子。 三人走进屋内,将食盒里面的餐盘取出摆在桌上。 不仅如此,还顺带将旁边残破的茶壶与杯子收走,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茶具。 看到这一幕,香妃有些愣神,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了声音。 “安公公,安公公!我们来了!” 只见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小安子的面前。 “都来了吗?”小安子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都到了,安公公要现在开始吗?”小太监连忙回应到。 “嗯,动起来吧!” 得到了允许,小太监立刻招呼起来。 登时,一件件精美的木质家具被搬了进来,并且开始对屋子的环境,进行修缮和整理! 当然,外面的院墙也有人正在处理,他们将那些发硬开裂的墙漆给铲掉,再进行填充与粉刷。 不到一个时辰,整座院子变得焕然一新! “窝滴天!”香妃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那些工匠虽然不知道香妃的意思,但也能看出她的惊讶,心中顿感满足。 你可以看不起我的手艺,但不能小看我和九族的羁绊啊!!! 但香妃说的可不算,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小安子的身上。 “不错!”小安子看院中还是有些荒芜,但外墙已经跟其它院子没什么差别,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应该算是完成了厂公的任务! “呼!”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看到他们的反应,小安子并不感觉到意外,西厂的名声已经被偏殿那群疯子给搞烂了! 他也不会特意的去辩驳,毕竟这样也不错! “既然事毕,香妃娘娘请早些休息。 哦对了,晚膳也会按时送来,请您放心!” 小安子躬身行礼后,便带着所有人离去,顿时院子又回到了那空荡寂静的模样。 “......”香妃看着崭新的院子与房屋陷入了沉默。 她走进屋子坐在新板凳上脑袋放空,视线不断在屋内的成设上游移。 特别是看到有破洞地窗户被换成新的,心里顿时有些欣喜,这样晚上就不会冷到发抖了! 可,没过多久她又开始患得患失,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啊! 她深知一句话,那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恩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下一次,那个公公口中的厂公再一次到来,自己还会拒绝吗......。 香妃面露愁容,可闻到桌上饭菜散发出的香味后,便将那些念头给抛之脑后去了! 拿起一旁的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第39章 朝会 “呼~~~”陈宫坐在西厂驻地的主殿中,端着茶杯喝着还有滚烫的茶水。 而一旁站着小安子,他正在汇报着这几日的情况。 从三日前开始,能抓到的人就已经基本为零。 表面上看来皇宫内部,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连偏殿那头的游百户也停止了动作,开始严加审讯牢内的那些犯人! 宫内的风波似乎已经停息,但大家都知道,这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未过多时,门口便跑来一名侍卫,宣召陈宫上朝面圣! 陈宫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之所以会这么早来,就是收到了皇帝的消息。 “厂公...”小安子有些不安,他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可告诉陈宫后,得到的却是满不在乎的回答。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宫接过小安子递过来的卷宗,跟着侍卫离去。 走了一会来到了一片广阔地广场上,而道路的两旁则是站满了身披甲胄的侍卫! “厂公,前面就要您自行前往了!”侍卫躬身拱手行礼。 “我知道了!”陈宫大步向前走去,在两排侍卫的注视下,走到了道路的中心。 ...... 金銮殿上,皇帝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底下百官吵成一团。 而他的身旁不远处则挂着一道帘帐,里头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却能隐隐瞥见优美身材线条的女子,那是当今的太后! 而再远些,临近高坐的位置,则站着四人! 两名文臣,两名武将。 他们是先帝赐封的辅国大臣,帮助年幼的皇帝处理朝政。 他们没有参与那些官员的争吵,只是两眼望着高坐上的皇帝,似乎是在等着他进行定夺!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好像已经吵出了结果! 一名文臣站了出来,对着皇帝行礼后大声的呼道 “陛下,您一定要裁撤西厂,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恐慌!” 他的话语引来一阵附和,许多人如他一般躬身行礼。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似乎有着怒火,可那怒火转瞬即逝。 “郑卿何处此言?” “!”那名出声的官员没想到皇帝会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只不过是出来挑事的棋子而已。 本来说完这句话就可以撤,接下来还有人出来发难,没想到被皇帝抓住了! ‘坏了,往常可没有这流程啊,不应该是皇帝不说话,然后辅国大人给建议吗?’ 郑钰背上不禁被汗水打湿,这可没有交代啊,万一说错了话,岂不是......。 他下意识的撇向辅国文臣中的一员,那名大臣一见到他的眼神,立刻蹙起了眉头,在心中记下了一笔! “陛下,我觉得郑侍读说的很对,西厂这些日子造成的影响颇大。 所用的刑罚也颇为严苛,使得宫内人心惶惶,甚至已有宫人逃离了皇宫!” 闻言,皇帝蹙起了眉头,发出质问! “嗯~~那依叶辅国所言,皇宫中的刺客就不需要寻找了吗? 朕所受的伤也不需要有人付出代价了吗?” “我大庆国的脸面,就要这样彻底的丢掉吗!”皇帝越说越激动,随即猛拍龙椅把手站起身来! 但似乎是用力过猛,牵扯到“伤口”,他捂着心口又坐了回去开始咳嗽。 见到这幅场景,朝堂上的群臣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惊慌的探头探脑大声呼道 “陛下,没事吧,陛下!” “御医,御医!” 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虽然这皇帝只是个摆设。 可当朝逼死天子,那他们的政治寿命和九族的阳寿都走到头了! 你说不可能,这么多朝臣可以立另一个更听话的皇子上位? 不好意思,先帝留下的几个孩子都废的差不多了,只留下现在的皇帝可堪大用! 并且他还是先帝亲口承认,并留下诏书的正统! 如果出事,突然更换皇帝,各地的藩王大可举兵进京,清君侧斩佞臣! 要知道那些藩王可都是小皇帝的叔叔或者姑姑! “咳咳,朕无事!” 皇帝像是缓过来,一把推开了想过来搀扶的老太监,站起身,不怒自威的扫视着阶下的群臣。 “你们要朕给个交代,好今日朕就给你一个交代!” 皇帝的目光撇向不远处的喜公公,见其点头,便大声的说到“召西厂厂公来此觐见!” “是!”喜公公越过老太监领命,那老太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很靠就恢复了正常。 “宣西厂厂公,陈宫觐见~~~” “宣西厂厂公,陈宫觐见!!!” 一声声尖细的喊声,回荡在金銮殿中! 群臣并不意外,他们转过头看向殿门口,想要看看这西厂厂公是何人,竟然能得到皇帝的赏识! 只见门外走进一人,身穿宦官的衣袍,步伐有条不紊。 即使被怎么多人盯着,面容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陈宫一直走到接近龙椅的阶下,才停下了脚步。 随后恭敬的弯腰行礼,口中高呼到“参见陛下!” 皇帝瞥了一眼陈宫,眼神中有些复杂,随即淡然吐出两字“平身!” “谢陛下!” 得到回应,陈宫立马直起身来,暗自庆幸这庆国不需要下跪行礼,要不然他心里那关还真不好过! “陈宫,你给这些大人们说说,这段时间里都调查出了什么!” 闻言,陈宫才抬起头,见到了这一直都没有“见过面”的皇帝。 看到皇帝的面容,他顿时一愣,这不是二弟吗? 他之前还想皇帝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一个直殿监的小太监,还委以重任。 原来是那次的会面,结下了不解之缘呐......。 皇帝察觉到了他的眼神,随即冷淡的目光对上了陈宫。 陈宫眉头微挑,迅速低下头去,知道自己想太久,耽误了朝会! 赶忙解释到 “有幸瞻仰天颜,不禁被陛下的王霸之气震慑! 一时慌了神,请陛下责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皇帝自然知道陈宫为何愣神,但听到他这些话也有点高兴,嘴角不自觉翘起! “行了,朕恕你无罪,快些将事情都说出来!” 闻言,陈宫知道这一茬算是过去,低头拱手回应到“是!” 第40章 “打错靶!” 在场官员们听着君臣二人的对话,不禁眉头紧皱。 他们总算知道陈宫是如何当上这西厂厂公的了! 这么恶心的话都说的出口,活该他当! 皇帝的面容说不上丑,甚至能说得上清秀。 可这些年皇帝根本没有独自处理过政务,且提出的意见皆被他们反驳,在多重打击之下哪有威严可言? 群臣下意识打量皇帝的面容,暗自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里,西厂共审查嫌疑者一千二百余人! 而实际有证据证明是奸细的统共有370人。” “而其中有关联,且行踪诡异之人,总计600余人,正在西厂内接受游百户的审讯!” 陈宫毫无压力地将游百户给卖了。 可能游百户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头在群臣脑袋中留下了印记! “这是“游百户”审讯出来的口供,请陛下查看!”陈宫举起手中的卷宗,口中高喊到,并且在说出游百户名字时,还着重加剧了语气! 皇帝听陈宫提到了游百户,眉头微微一挑,但没有任何表示。 喜公公是个明白人,他快步的走到陈宫的身前,接过文书时低声说了句“你闯祸了!” 接着没有多言,便转身回到了皇帝的身边,将文书递了上去。 他说这一句是留个善缘,没必要把自己搭上! 皇帝仔细的查看着文书,群臣们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心跳有些加快! 虽然东西很多,皇帝也仅是简单的瞥了几眼,随即用带着怒火的眼神扫视了一遍群臣。 “哈哈,好好好! 这皇宫之内,有近半数之人与朕不同心! 怪不得我会遇到刺杀,原来是这样!” 听到皇帝有些癫狂的笑声,群臣都将头给低下,纷纷选择沉默。 他们明白皇帝这是在气头上,连自称“朕”都不说,直接说“我”了! 而且这有理有据,如果现在有人站出来,说不准就会被打上同党的标签。 “陛下息怒,保住龙体为上!”这时,一道清脆像是黄莺般的声音响起。 皇帝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身旁的帘帐。 ‘真是...... 太过愚蠢!’ 吐出了一口浊气,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却被太后给打断了! 群臣这时也反应过来,顺着太后的话,让皇帝息怒保重龙体。 见朝堂上的风势改变,皇帝知道这一战怕是要输了。 废了一个厂公,却没有将价值最大化! 想到这里,他怨恨的眼神隐隐瞥向身旁的帘帐。 渗人的眼神只有一刹,很快便收敛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了势,皇帝这局算是破了,可朝臣们可还没开始发力! “启禀陛下,虽说后宫中有些许歹人,可随意屠杀宫人,这恐怕会引起天下黎民百姓的哗然。” “还会认为陛下是名暴君!” 此言一出,就像是把皇帝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当朝辱骂皇帝是暴君,可皇帝却无言以对......。 这让皇帝陷入了沉默,见此,群臣们便知道,决定权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人上前高呼,启禀陛下,此事定要由一人出来承担责任。 “那依卿所言,该谁承担这个责任呢?”皇帝的眼神看出那个出头鸟,神色淡然。 “陛下应该出罪己诏,以正天下!” “放肆!”闻言皇帝大怒,自己遭遇了刺杀,还要下罪己诏? “陛下,韩侍郎说的虽然有些过了,但其中有对的地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名文臣辅国开口道 “?” 见皇帝投过来疑问的目光,那名辅国拱手回道“陛下,是要有一人站出来,承担这些责任!” “陛下乃是万金之躯,万万不能如此行事,我觉得西厂厂公......” 皇帝早已料到了这副场景,他看了一眼陈宫后,闭上了眼睛准备默认。 岂料辅国话锋一转,大声的开口说到“臣认为,西厂厂公...识人不明应当扣除三月俸禄!” “而那游百户行事乖张暴戾,不时动用酷刑,如此血腥的手段足以证明其的危险! 应速速将其擒拿并押入天牢,听后发落!” 听到这话,皇帝猛然睁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等等,怎么会牵扯到我安插进去的亲信身上呢? 你们不应该是要参陈宫一本,而后我犹豫再三后,才将其废除厂公职位,再将其下狱! 等风波平息后,我再扶持游百户上位接管西厂,让西厂变为一把真正的利刃! 我竖起了一个那么大个靶子,你们不打,你们偏偏去搞一个百户??? 见到皇帝表情的讶异,那名辅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这小狐狸,还想在外面这些老狐狸面前玩这套? 我们用这手段排除异己时,你尿布还没褪呢! 还没等皇帝回应,底下的群臣们便齐声高呼道“请陛下严惩酷吏,给天下的百姓一个交代!” 皇帝此时哪还能不明白,之前的争吵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做戏罢了。 他们早就已经私下串通好,要如何应对自己的发难! 龙袍无风自动,潜藏在下方的手掌,正死死地握住龙椅,青筋隐隐暴起! “呼~”但他还未被怒火冲昏头脑,呼出一口浊气后,便冷静下来! “好,朕便依各位卿家所言。”皇帝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转头看向喜公公“拟旨,西厂游百户手段残忍,动用酷刑屈打成招!” “将其押入天牢候审!” 皇帝虽然没说要判他什么罪,也没有说要将其人头落地。可这便已经足够! 最起码在这次的对决中他又输了! “陛下圣明!”文武百官齐头高呼! 皇帝站起身,在他们还是躬身行礼的状态中,走出了大殿。 “呵呵,小皇帝还是太急了呀,这么逼迫他们,是很容易激起反抗的!” 帘帐后的太后,看着皇帝忿忿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轻笑,随即也起身离开。 喜公公没有跟着皇帝离开,站在原地高呼了一声“退朝!” 随后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陈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没开口。 很快便也转身,追随皇帝的脚步去了! “???” 第41章 “叶辅国!” “......”陈宫站在原地有些懵逼,好家伙这就结束了,自己还没开始发挥呢! 他之前已经料到了皇帝的想法! 天上不会掉馅饼,皇帝又怎会轻易的把重要职位交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太监! 根据前世那么多新闻中汲取的经验,这大概率就是要找一个背锅侠。 也就是所谓的公司“法人”! 他早已经想好,如果自己要下牢或者判刑。 就等晚上借着影子逃出来,成为一名逃犯! 利用灯下黑的原理,重新潜入宫中,躲进颖妃的景阳宫中。 虽然龙气获得的量少,但终有一日也能“玉茎重生”,不过是多耗费些许时间罢了,他等得起! 可如今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属实是让陈宫摸不着头脑。 “厂公大人!”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呼唤。 陈宫转头就见到一名身着五品官服的男人,正站在自己地身后面带笑意。 见陈宫转头,他微微颔首“厂公阁下,请随我来! 有位大人想要见您!” “?”陈宫虽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那句话,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一点喘息时间都不留他。 是怕自己与皇帝接触上吗? “走吧!” 听到陈宫都没有询问是何人,就跟着自己离开。 官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或许这个西厂厂公,没有那几位大人想的那么蠢! 当然,说不准其是个莽夫,但这不是他应该担心的问题! “请!”官员抬手后,便在前方带路。 二人并没有出宫,而是来到了翰林院。 此时,周围无关的人都被请了个干净。 连要在此地当值的学士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官员停在殿外,笑着对陈宫说道“厂公大人,您进去吧!” “你不进去?”陈宫挑起眉头,打量了他一眼。 那名官员摇了摇头,拱手行礼后,离开了此地。 ‘...,这些人还真有趣!’陈宫没有在意,独自一人踏进了院子。 “嘎~~”随着里殿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件绣着仙鹤官服的“老年人”! 陈宫一眼就认出了,这二人是刚才朝堂之上的两位文臣辅国! 一位似乎姓叶,另一人不是很清楚。 “陈厂公,久仰久仰!”叶辅国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环境。 而另一名不知名的辅国,似乎不想与陈宫这个阉人寒暄! “不敢当,不敢当! 叶辅国的威名,才是让咱这个小太监敬仰许久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叶辅国都捧自己了,说几句好听话,又不会掉块肉! “哈哈哈,厂公大人说笑了,都是为陛下办事,为大庆的百姓办事,哪有有什么威名!” 只能说坐到这位置上的人都不傻,漂亮话是一套一套的! 叶辅国大笑三声,嘴上虽然说着“说笑”,实际脸上笑开了花! “不知二位辅国,唤咱家前来有何要事?”陈宫并不想一直在这里寒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早点回去刷点龙气! “哈,厂公也是个明白人,那老朽就不饶弯子了!”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察觉到了吗?” 陈宫闻言眯起了眼睛,没有正面回复,“叶辅国说笑了,在这皇宫之中有陛下的庇佑,咱家能有什么危险?” “厂公就不要再装糊涂了!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 叶辅国的表情微微一变,低声的说到“给陛下办事并不美好,他只不过当你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听到这话,陈宫刚想反驳表明自己的立场,却被叶辅国伸手拦下! “厂公莫要再装了,此地唯有我等三人,没有陛下的耳目! 你应该也明白,陛下只派遣给你那些入宫的小太监,却要你去抓刺客有多大的危险!” 说到此处,他缓了缓见到陈宫不服气的表情,笑着说到 “是,你身边的太监虽然刚进宫,却骁勇善战,宛如一条疯狗! 但他们终究是新人...不堪大用! 可保不住你的“性命”!”说到性命二字,眯着眼睛的叶辅国睁开了双眼。 在外人眼中那已经老眼昏花,只能眯眼看清的叶辅国。 此时眼中绽放出精芒,那双眼睛哪有浑浊,不过是伪装罢了! 陈宫从其中看到了名叫“野心”的东西! “那依叶辅国所言,奴婢应该如何行事呢?” 听到陈宫言语中对自己的称呼变化,叶辅国明白,事成了! “现在,西厂的人手名义上还是由你统领! 只要除了游百户,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彻底掌管西厂!” “这......”听完叶辅国的话,陈宫面露犹豫,似乎在抉择着什么。 “我明白,你或许会害怕皇帝对你下狠手,毕竟宫里的那几老太监可不是善茬!” 叶辅国的神情就像是智珠在握一般,轻拍了两下手掌,从帘布后走出两名手持长刀的一男一女。 “只要你同意我的“请求”,他们二人就会随身保护你!” 陈宫自然知晓他们的意思。 所谓的保卫力量,不过是重新安插进皇宫的奸细罢了。 而且还可以实时监控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如今,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得通。 皇帝想要废了自己,重新找人接管复出的西厂。 而这些人想要保住自己,以保证西厂不会变为皇帝的“利剑”刺向他们! 陈宫自然不会拒绝叶辅国的“盛情邀请”,况且他们还准备了这么丰厚的赠礼! 而通过之前的交谈,陈宫也明白即使清理了如此之久。 皇宫内依旧残留着细作,隐藏在暗处朝外界传递的消息。 甚至西厂内部,可能也有着他们的眼线! 这不经让陈宫想起了蜈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一场交谈下来,每个人都很满意,哦不,那名不知道姓名的辅国,不知道满不满意! 他一直摆着一张臭脸,默默的坐在角落看着二人交谈。 “那厂公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叶辅国高兴的拍了拍陈宫的肩膀,随后招呼着那名辅国道“老谢,走吧!” 谢辅国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在路过陈宫时小声的吐到“不忠之人,真是令人恶心!” 叶辅国听到这话,嘴角露出轻笑摇了摇头,这老谢还是这副脾气! 不过,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才能放心! 叶辅国没有停下脚步,大步的离开。 “???”在陈宫疑惑看傻子的眼神中,谢辅国踏出殿门跟上了叶辅国的速度。 第42章 “那朕是昏君?” ‘你他娘还好意思说话是吧? 论乱臣贼子你们不是更在行吗?’ 当然,陈宫将这些话压在心底,并没有喷出来。 静静的看着几人远去,陈宫将微微弯曲的身子挺直,脸上表情恢复冷淡。 “厂公大人,您在嘛?”还未等叶辅国几人走远,一声尖细的呼喊声便从外面传来。 “咔哒~~”殿门被打开,一个小太监探头进来,看到叶、谢两位辅国,吓的连的白了! “奴婢不知二位大人在此,请恕罪!” 听着他诚惶诚恐的声音,叶辅国俯下身将其扶起,还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尘埃。 “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又有什么事?”叶辅国带着盈盈笑意,声音无比温柔地询问着。 可他身后的那两名护卫,此时手已经按到了刀柄上! “回禀辅国,奴婢刚到此地,奉了陛下的口谕召厂公面圣!” 小太监似乎也察觉到了身旁氛围的不对劲,顾不上颤抖身躯,一股脑的将话全部吐了出来! “哦~~是吗!”叶辅国右手握紧的拳头放松,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他就在里面,去吧!”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叶辅国头也没回离开了翰林院,两名护卫紧随其后。 路过小太监时,二人的眼中绽放出摄人的寒芒,似乎是想将他的脸记住! 小太监吓的腿一软,差点倒下,却被一双手拉起! “谢...谢~谢~谢!”小太监刚想感谢。 却见扶着自己的人,是谢辅国! 顿时连话都说不明白! 谢辅国没有多言,将其立正后也离开了翰林院。 只不过离去时,瞟向小太监的眼神,变为了怜悯...。 “走吧!”陈宫来到他的身边。 没有告诉他命不久矣,毕竟自己又不能随时的跟在其的身旁。 与其让他在恐惧中度过接下来的日子,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迎来死亡。 当然,万一叶辅国没有那么狠毒,不派人来杀呢? ...... 又一次来到乾清宫,这回赵德柱终于没有跪倒在宫门口。 要再多来几回,陈宫都觉得这里是他的“出生地”了! 走进乾清宫中,这回甚至无人阻拦,他大步的走进殿内。 皇帝正低着头,于座上处理着奏章。 虽然他没有处理的权限,但过目的机会还是有的! 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他的眼中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 “哒~哒~”陈宫的脚步声出现在殿内,此时已经没有帘子的阻挡,他可以清晰的看见皇帝的模样。 之前两次,一次是在黑夜的井边,那时听到金手指激活,太过激动都注意! 另一次就是在刚刚的朝堂之上,不过他是偷瞄,也没看清。 这一回,他才清楚的看到皇帝的模样,不过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他之前猜想皇帝,可能是剑眉星目,有着刀削般的脸庞,富有王霸之气! 而面前的皇帝怎么说的,跟齐公公好像! 不是贬低,而是实在话! 皇帝的面容也有些阴柔,且颈部修长白皙,唇红齿白、鼻翼挺翘! 虽然现在看不到他的眸子,但回想起那夜在井边的对望,只能说非同一般! ‘坏了,跟太监们待久了,变南桐了!’想到此处,陈宫决定等会就去颖妃那,找找感觉! “哒~”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看向陈宫。 此时,他还在胡思乱想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盯着皇帝。 皇帝被他打量的目光盯的浑身难受,不禁蹙起了眉头。 “陈厂公,你为何一直看着朕?” 这时,陈宫才回过神来,注意到皇帝与自己对上了眼,连忙低下头去 “回禀陛下,奴婢被霸气的外貌所吸引。 不禁看的有些入神,请陛下责罚!” 换做他人,皇帝还会认为其是在揶揄自己,可陈宫之前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那么说,便有了些许的重量! “罢了,朕恕你无罪!”皇帝心中有些高兴,一挥手免了陈宫的责罚。 “谢陛下,陛下不愧是仁厚礼贤的明君!” “是吗?”本来皇帝被这一夸还很高兴,可听到礼贤二字,顿时收敛了笑容。 “那朕如此礼贤,为何无人来投呢?” “???”好家伙,这直接上送命题啊,陈宫有些无语,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玩这套? “陛下,只不过是您深居宫中接触不到外人罢了。 像我等,便是臣服于陛下的龙气之下!” 陈宫这可没撒谎,要不是因为龙气,他早跑没影了,谁爱待着谁待! “哦~是吗?”皇帝听到陈宫的话,似乎有些稀奇。 “那朕的爱卿,好好跟朕说说,这一下朝就跑到哪去了?”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静静的望着陈宫等待一个回答。 “回禀陛下之前,叶辅国与谢辅国二人唤我去翰林院!”接着陈宫便将叶辅国告知自己的话,一一说给了皇帝听! “???”皇帝给搞愣住了,自己还没开口,怎么就全爆了? 他好不容易享受一回审讯的快乐,却被陈宫无情的破灭! ‘难不成,他还真是忠臣?’皇帝这时突然感觉有些心痛,自己之前岂不是把忠于自己的臣子推上了断头台! 那朕是昏君??? 但,想要成功便要付出代价! 对于之前的想法,他并不后悔! 即使再来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会如此行事! “那朕...还是误会你了!”不过事情既然还没发生,那便有转机! 皇帝并不吝啬,对忠于自己的臣子他肯定要给些福利! “既然事已至此,那便依叶辅国的意思。 你成为朕的卧底,好好探探那些人想要做些什么!” 皇帝有些想笑,没想到他们想要拉拢的太监,竟然如此忠心于自己! “是,陛下!”陈宫低下头领旨。 ‘反正你们慢慢斗,管我屁事?’他已经准备选择摆烂,等他们斗的差不多了,自己也可以碾压他们了吧? 第43章 新花样! 陈宫坐在景阳宫中,身旁站着冬萱。 此时二人正对着一条“花绳”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是说,从这里过去就能解开吗?” 闻言,冬萱身子一颤,弱弱的开口道:“厂公大人,是奴婢没有......” “不必如此,既然一同‘翻花绳’,那也算是道友! 你先好好琢磨一番,之后再来教我。” 见陈宫并没有责怪自己,冬萱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意连连点头。 颖妃看着二人不把自己回事,还处于 “二人世界”,顿时一股悲凉从心底泛起。 她没发现的是,右手食指在刚刚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 ...... 从颖妃那里出来,陈宫觉得自己已经补满了电。 并且这一回所获得的龙气,比之前来半月的要多! 可还是没有拍一次皇帝的马屁多! 在离开乾清殿后,陈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板,发现龙气的进度条竟然涨了一点多! 这不禁帮他开阔了新的蓝海,原来不止与贵妃们玩游戏可以涨啊! 但对比起阿谀奉承皇帝,他还是更喜欢跟颖妃愉快的玩耍。 是的,现在已经不算是惩罚了......。 况且......现在还有新的人选! ...... 冷宫中,香妃看着刚送来的午餐,苍蝇搓手!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膳尚监送来了一头烤鸡,那是她魂牵梦绕的存在! 不由两手其上,吃的满嘴都是油。 这些日子里,不愁吃喝,让她都有些圆润起来。 但她却没有选择停口保持身材,还是拼命的将那些食物给塞下去! 实在是这些年给饿怕了,万一哪天不送了,她岂不是又要回到那饥一顿饱一顿的状态! 将手上的骨架给啃干净后,香妃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将骨头丢回桌上,摸着有些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笑容。 ‘如果真的要死,那撑死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经过这几天生活,如果再让她重新回到那食不果腹的生活中去,那她情愿去死! 本来满脸幸福模样的香妃(p≧w≦q),一想到这,立马就垮了下来。 “哒~~哒~~哒~”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香妃瞬间打了个激灵,站起身心中对于来人已经有了答案! 她看着自己手上和脸颊上的异样感,慌忙的四处查看,寻找可以擦拭的东西。 鬼使神差间,香妃抬起胳膊抹了抹嘴,手也在下身的裙摆上擦了擦。 “咔~~~”就在香妃做完这一切后,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放眼望去,不出她的所料,陈宫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宫刚进来就看见香妃一脸拘束的站在原地,且手臂不停的晃动,似乎是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他没有在意她的反应,坐到了上一次的位置,端起茶壶开始倒水。 这一回,茶壶中出来的是滚烫的茶水,且带着浓郁的香气。 “蝉攻大人,你...你想要什么?” ‘......’陈宫听着那蹩脚的称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这都是小事! “你不知道,我为何而来吗?”陈宫轻呡了一口茶水,面色淡然道。 “......” 香妃没有回话,右手紧紧的抓着衣领,而左手不断的将裙子向下拉遮盖住裸露的白皙大腿。 看其如此动作,陈宫轻笑一声,将滚烫的茶水倒在地上,顿时激起雾气的升腾。 “我明白香妃娘娘的意思了,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陈宫将茶杯丢到桌上,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来。 “?”香妃有些愣神,自己最起码也是个公主,该有的矜持还是要的吧? 见他真要离开,香妃的心中虽万分纠结,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了陈宫的衣袖,眼神中带着恳求,浑身上下无不吐露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厂公,窝...窝答应泥!”香妃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确,可机会只有这一次,她不想错过! 她不愿再回到食不果腹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了!” 陈宫见她是这副模样,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现在就是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难不成,他真要对我...,不对呀,他不是太监吗?’香妃听到陈宫的话语,心头不禁一凛。 果然是在馋自己的身子,这不禁让她有些羞涩与欣喜。 自从来了大庆,这里的人一直都说自己特别的丑,像是妖怪一般。 可自己在爱尔国,明明被称为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公主! 可人就是这样,在一个不断贬低的环境中待久了,即使明白自己的优势与能力,依旧会被繁琐的流言与事务影响判断。 现在的香妃就是这样! 一直有人说她丑,如今陈宫却可以欣赏自己的美,甚至还想对自己......。 只不过......他是个太监,让香妃有些惋惜。 她知道大庆太监都是要被削掉小坤坤的,那...还能有什么用呢? 就在这时陈宫大声对外面说了一句“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香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回想起以前在皇宫之中听过一个传言。 有一些贵族自己不能人道,便叫外人来侵犯自己的妻子。 而自己便在一旁看着! 难不成这个陈宫也有这个癖好? ‘也不是不可能啊!’香妃心中一凉,这厂公是个太监,自己不行说不准就叫别人来! 想到这里,香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要不是看在陈宫长相还行,并且还可以支持着自己在皇宫内优渥的生存,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 可如今他叫外人来侵犯自己,过一段时间玩腻了,自己岂不是照样要回到那地狱的生活中? 第44章 “奇特的香味” 香妃此时想要反悔,可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咔~~~”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在香妃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却见一名身穿宫装的宫女走了进来,这不由让香妃有些愣神。 那名宫女没有理会香妃地反应,径直来到陈宫身前行了一礼。 得到允许后,直起身子随即将打量的目光投到了香妃身上。 不知为何,香妃觉得那名宫女眼中充斥着对自己妒意与恨意! 陈宫对着香妃说到“娘娘,我给您介绍一下,她是冬萱,颖妃娘娘的贴身宫女!” ‘颖妃娘娘?’香妃有听闻过这个名字。 听说她脾气非常暴躁,时不时就会打死太监! 可香妃还是想不明白,陈宫叫她来的意义是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香妃正疑惑着什么,陈宫示意冬萱开始自己的工作! “香妃娘娘,您不要紧张一点都不疼哦!”面露不轨的冬萱,逐渐靠近。 香妃不自觉的想反抗,可自己已经同意了要求,现在反悔说不准会招到更恐怖的惩罚! 只能惊慌地向后退了两步,带着颤音问道“泥...泥想要干神墨!” 冬萱没有回话,只是不断打量着香妃的身材。 片刻后,已经有了思路......。 ...... 悲鸣声回荡在屋内。 之前还立于屋内的香妃不见了踪影。 但只要仔细的寻找,便能发现她倒在了床上,浑身不得动弹。 冬萱看着这完美的艺术品,眼中满是火热! 本来还有些嫌弃这香妃,可没想到她的腿竟然比颖妃娘娘要长上不少! 往常难以企及的高度,也能轻松掌握!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名舞姬呢! 冬萱的眼中燃起一丝叫做探索欲的东西,开始疯狂的实验自己此前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遍的翻花绳技巧! 片刻后,已经身心俱疲的香妃两眼放空,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冬萱一点也不累,要知道对于有兴趣的事物,许多人都是孜孜不倦的! 可她明白,自己是一名婢女,不能抢了主人的风头。 回过神来的她,立即退到陈宫的身旁,为其端茶倒水丝毫没有理会一旁香妃的意思! 在她眼里,异族的女人非常野蛮不识文字甚是粗鲁! 过了许久,香妃慢慢缓过神来,将目光投向一旁。 只见陈宫端坐在身旁的椅子上喝茶,而那名唤做冬萱的宫女,也在一旁伺候着,丝毫没有将她放下的意思! ‘???,明明就差一......’香妃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个念头,而后赶忙将这种不洁思想甩出脑海! ‘不对,已经结束了,他们怎么不把我放下?’ 香妃心下一惊,发出哼声,想要吸引二人的注意! “...”陈宫听到身旁的动静,转头过去面露尴尬。 刚刚想事有点认真,确实忘记她还悬着呢! 随即便让冬萱去将香妃给放下来! 冬萱心中虽有些不愿拆解自己完美的作品。 但她明白,与完美作品相比,还是性命更有性价比!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香妃径直从半空,跌落地面。 ‘坏了,忘记扶着她了!’冬萱见此,整个人都傻了,心中惊慌无比浑身害怕的发抖! 虽然她瞧不起香妃这外藩女子,可毕竟是主子,不是她能随意伤害的! 连忙转过头,跪下朝陈宫磕头请罪 “厂公恕罪,奴婢...奴婢...错了! 请厂公责罚!”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选择为错误找借口,直接选择惩罚! 陈宫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香妃。 此时,香妃只感觉“胸二头肌”疼,一口气有些上不来。 发现陈宫真的忘记了她! 明明前面还跟自己“情意绵绵”,可转眼就不管了??? 看着不断磕头的冬萱,香妃心中还是一软,“厂公...我没事,你不用责罚她!” 香妃揉着“心口”支撑着地板起身,两个大红印子实在夺人眼球! “既然香妃开口,那今日我便不责罚你,可下次再犯,就连这次的一起补上! 你可愿意?” 听到陈宫的话,冬萱连忙点头并高呼厂公仁慈,保证下一回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用谢我,你还是谢谢香妃吧!” “是!”冬萱应答后,转身朝香妃跪下叩头谢罪。 香妃一开始还有点傲娇,可看冬萱一直叩首,额头都有些出血! 才连忙阻止她的动作,应下了道歉。 ‘呼!’冬萱的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她发现这香妃似乎也没那么丑......。 第45章 “试探” “哦,你说朕的好厂公,去了香妃哪,还待了好几个时辰?”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有些意外的问到。 “是,陛下!”带着青铜面具的冷鸢冷冷开口。 “哈哈,有趣,可真是太有趣了!”皇帝笑了两声,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没想到一个太监,竟给朕的父皇戴了帽子? 他的话语中似乎压着怒火,但表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自从母后落井而亡开始,皇帝就恨上了自己的父皇! 许多深夜时分,他的脑海中时常浮现出一个问句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权利,逼死自己的母亲! 她不是您最宠爱的妃子吗?’ 可即使到先帝弥留之际,他都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不知是出于恐惧,亦或是......。 可如今,他任命的厂公,竟然给自己的“好父皇”戴绿帽,这是何等讽刺啊! 皇帝笑了一会,用手擦干眼角渗出的泪水,情绪逐渐冷静。 俯首重新开始审阅桌上的奏章,语气如常的吩咐冷鸢到 “去查查,如果他是真的就算了! 如果是假的...,毕竟是我的父皇!” “是!”冷鸢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领命后便悄然退下。 “先帝的遗妃与太监通奸,是多大的丑闻啊!”皇帝呢喃着,同时指尖在桌面上敲打。 言语间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意,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时候,该处理一下后宫里妃子们的问题了!’皇帝低头继续看着奏章,可思维早已飞向天外。 ...... 叶府的书房内,叶辅国坐在椅子上拆着信件,身旁则站着名身穿一席白衣的中年男人。 “哈哈哈!”叶辅国看完信里的内容,第一反应是愣神,而后不受控制的笑出声。 “没想到,这厂公还是个性情中人!”叶辅国面带笑意,随手将信件交给身旁的中年人。 中年人仔细的看完信件,脸上也浮现出了诧异。 “这莫非是颗暗雷,说不准......”中年人面露忧虑之色,一旦此事传出,与之有牵连者都会受到诟病! “不用担心,有把柄有欲望才好控制!”叶辅国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是藩国来的女人,她的长相我见过! 除了那一双眼睛外,其余让人作呕!” 叶辅国想起香妃的身高,还有那不雅的着装,眉头皱的都有些扭曲! “......”中年人听到叶辅国的话,便低头不在言语。 似乎察觉到他意志有些消沉,叶辅国声音低沉的说道“衍儿,你要明白!” “我们叶家能立于庆国之巅,靠的就是“忠君爱国”,不参与皇位的竞争!” “如今的陛下无能,为父才会如此!” 说着,叶辅国的一身戾气消散,伸出手轻轻抚摸叶衍豪的头顶“等到了你的时代,大可不必如此!” “只要记着一点,一切唯叶家的利益至上,便能掌控整个叶家!” “到时,你就可以随意展现出自己的才华!” 叶衍豪听着父亲的话,眼神中不断闪烁,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看着父亲已经斑白的发髻,一切驳言都随之消散,只得躬身诚挚的道上一句“孩儿...明白!” 叶辅国没有继续教导,欣慰拍拍他的肩膀,佝偻着身体走出了屋子。 留下叶衍豪一人在屋中轻叹......。 走出屋子的叶辅国,表情从慈爱转为冷漠,斜睨了书房一眼! 要不是衍儿是嫡子,且学文是所有子嗣中最出众的,还真想将其罢黜! 性格这东西培养起来是真的难,可他有信心在百年前,将其扭转过来! ‘一切,都为了叶家!’叶辅国眼中闪过决绝,缓缓将腰挺直大步走向厢房。 ...... 陈宫刚回到寝室正准备沐浴一番,洗去一天的“疲劳”。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敲门! “厂公在吗?”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陈宫蹙起眉头,让影子士兵遁去了屋外。 收到回复,外面只有四名宫女且身上都没带着武器,便打开了房门。 “嘎~~”木质屋门打开,屋内的灯光打在了领头宫女的脸上! 在幽暗灯火的衬托下,宫女缓缓抬起头,一张明眸皓齿的瓜子脸映入陈宫眼帘。 对于这名宫女,他没有一丝的波澜! 今天的“能量”已经全在香妃那释放完了,处于贤者时间! “有什么事?” 听到陈宫的问话,领头的宫女行了一礼,柔声回到“厂公大人,奴婢名叫紫鸢! 陛下让奴婢几人来伺候您沐浴!” “沐浴?”他蹙起眉头,暗自思索皇帝这是何用意? ‘难不成是怀疑...我是假太监?’陈宫想起今天去了香妃那里,还待了许久! 这可不像去颖妃那,还能有找刺客的借口。 并且前几日安排了一些宫人去整理庭院,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皇帝想要知道不难! 他心中没有一丝的慌乱! 笑死,自己的东西还没长出来呢! “进来吧!”陈宫径直转身,站到了屋内的中央。 见他没有任何抗拒的情绪,紫鸢心中有些疑惑,偏头示意旁边的三名宫女跟上! 三名宫女的手脚非常的麻利,一进屋子便开始忙活起来。 两名宫女去打水,一名宫女帮他褪去衣物。 而紫鸢就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宫的下身。 ‘......’陈宫感觉到那灼热且毫不掩饰的视线,还是有些尴尬的。 这都不背人的吗?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皇帝派来试探的是吧? 但陈宫没有拒绝也没有出言让其避让,甚至还微微侧身让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此时,陈宫身上还穿着贴身的内衬“秋衣”,紫鸢不断的用眼神暗示宫女,让其将他的裤子褪下! 宫女心中暗自发苦,这水还没准备好,贸然褪下衣物,万一让陈宫受寒自己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只能装作不明白,转头开始整理褪下的衣物。 “???”紫鸢有些恼怒,这跟来的宫女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要她自己动手! 第46章 “裤子争夺战!” “厂公,奴婢来帮您!”紫鸢没有犹豫,上前一步,准备帮陈宫褪下衣物! 见此,陈宫退后了两步,与其拉开距离!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来!”陈宫提着裤腰带,满脸写着抗拒! 紫鸢眯着眼睛,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惊慌! “厂公大人,我们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前来,一定要伺候好您!”紫鸢没有犹豫,上前一步拉住了陈宫的裤腰。 “真的不用”陈宫死死的扣着自己的裤腰不松手,与她拉扯起来! 三名宫女看见二人争夺裤腰的样子,不禁都愣了神,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倒水的宫女此时明明都已经灌满了浴盆,可还是没有停下,任由水流溢出木桶! 直到脚掌被水打湿,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下了动作。 可此时浴盆旁已经遍地狼藉! 她慌乱时所产生的动静可不小,直接将陈宫二人的注意力给拉扯了过来! “厂公恕罪,奴婢这就清理干净!”那名宫女立刻俯下身子,用袖子去吸起地板上的水渍。 “唉,不必了,你起来吧!” 陈宫虽然这段时间都没做什么人事,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见不得人受苦! “厂公恕罪!厂公恕罪! 奴婢这就弄干净!”听到陈宫的叹息,那名宫女更慌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身旁的宫女也蹲下身,帮助她一起清理。 紫鸢见状微微蹙眉,这几人都是自己带来的,如果因此遭到杀身之祸,她也会心有不安! 刚想开口,却又听陈宫说到“放心,我没想惩罚你们,等我洗完你们再来清理!” “是!多谢厂公恩慈!” 明白他说的不是反话,三名宫女松了口气,纷纷俯首感谢。 紫鸢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好说话? 要知道她可见到过不少一蹴而就的太监。 那些人因为常年在底层待着,一朝得势便要全踩回去! 甚至有其他宫人不慎做错点小事,都会被当成看不起,施以重刑! 当然这一类人,没多久又会被打回尘埃。 如陈宫这般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你们都先出去吧!” 就在紫鸢思索时,突然听到陈宫赶她们离开,这哪能行? “厂公,我们是陛下派来伺候您沐浴的! 可不能现在离开!”紫鸢贴着陈宫,纤细的指头灵活解开了扣! “?”陈宫有些无语,这出手的速度有些快啊! 上衣没有纽扣的束缚,瞬间散落开来。 解开了上衣的防备,那就要轮到下面了! 紫鸢目光一凝,手又搭回陈宫的腰间,开始不断向下使劲! “厂公,别用力了,快些结束我等也好回去复命!”紫鸢咬着牙,对着陈宫说着软话。 可陈宫就是不松手,诶,就是玩! 离目标就差一步便能达成,可扣着腰带的手,就是拉不下去! 紫鸢又不敢太过用力,万一伤到陈宫影响了陛下的大计,可就万死难辞其咎! 她只能转变思路,从后方发起突袭! ‘他只是一个太监,我是陛下的影子,这点不算什么!’ 紫鸢对自己施加暗示,而后上前一步,把陈宫紧紧的抱着。 ‘......’陈宫只感香玉满,那柔弱无骨的感觉让他微微愣神! 唯一有些可惜的地方,那便是这名唤做紫鸢的宫女,前面怕是连A都没有。 与宫中大部分女子相比,有些捉襟见肘! 为什么陈宫这么明白呢? 主要是咯的有些生疼! 紫鸢并不知道陈宫在编排她的平板,只觉得计划成功,心中大喜! 眼神示意那几名宫女速速查看! 可那几名宫女哪敢涉及二人的“搏斗”,面露苦色的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 ‘......’紫鸢有些无奈,可任务还未完成,只能选择从前面继续下手! 就在这时,一道过电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啊!”紫鸢下意识想要向后跳拉开距离,可常年的训练压下了身体的反应! 她迅速褪下其的裤子,而后极快起身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没有!’ 未见到那东西,紫鸢松了口气,这样就不算是皇宫丑闻! 她迅速起身,既然已经探查到就不必在此! “既然厂公不愿我等服侍,那奴婢几人便退去!”紫鸢刚想离开,却被陈宫拉住了手腕! “她们可以走,你留下吧!” 闻声,紫鸢转头看向陈宫。 见其正看着手掌不断虚握,似乎在回味之前的余韵。 顿时瞪大了眼睛,耳朵根也染上了红晕。 “厂公,这不好吧,让奴婢几人来...”一旁的宫女见紫鸢被抓住了手腕,顿时脸色一变上前想要为其开脱。 可陈宫没有回应她的话语,斜睨了她一眼! 那名宫女不敢说话,最近西厂厂公的名号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毕竟陈宫蒙受天恩,想要让自己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是很简单的!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不敢再多说一句。 可紫鸢是乾清宫嬷嬷安排来的,只要开口报出来处,必定能逢凶化吉! 想到此处,她将目光投向了紫鸢。 紫鸢虽不是很清楚那眼神中的含义,但能猜测出几分。 但现在诉出了自己的来处,岂不是会将陛下暴露出来。 这样会让陛下与陈宫之间产生隔阂,说不准会影响大计! 思及此处,紫鸢默默的低下头,决定独自承受这一切。 但她更有深一层的想法,那就是摸清楚陈宫对香妃做了些什么! 这样就能拿到一个针对陈宫的把柄,让陛下更好的操控他! 之前或许还会有几分忌惮,毕竟男女有别的观念根深蒂固。 可如今知道了陈宫是真的太监,即使与其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也无伤大雅! 第47章 “小小的脑袋瓜中,充斥着大大的震撼!” 陈宫张开双臂示意紫鸢可以开始她的动作! 他有些期待,因为不论是前世还是如今,还没被人伺候过洗澡! “......”经过短暂的停滞,紫鸢开始了她的动作。 而那些宫女见此也没有离开,帮助她一起干活! “哗啦~~”热气蒸腾而上,木桶内水波荡漾。 紫鸢拿着毛巾,“库次、库次”地擦拭着陈宫的后背。 ‘他只是个太监,我是陛下的影子,一切以陛下的利益为上,没事的...没事的!’ 紫鸢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不至于对其出手,扭断这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脖颈! 她从小就接受地狱般的试炼,所练习的都是杀人的活计,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哪干过伺候人洗澡的活? “有点疼,劲使小点!” 陈宫的话语,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咬着牙回应道“厂公恕罪,奴婢知道了!” 说着,就准备开始擦拭前面! 身后的宫女想上前帮忙,却被紫鸢的眼神给逼退了回去! 一双玉手顺着胸膛直直向下而去,停在腰间又往回走,往复间的力道与速度大径相同。 如此适中的力道,与不时接触到的嫩滑触感,让陈宫张开双臂放松下来,靠在沐桶壁旁。 同时,他手也不自觉放到了紫鸢的挺翘上! ‘???’紫鸢咬着牙,那温热的感觉属实让她无法适应! ‘为了陛下,为了陛下!’杀意在心头缭绕。 她只能不断的催眠自己,忽略身后难言的感觉不断 只不过,陈宫的手越来越放肆。 如同一只滑溜的泥鳅,无孔不入。 ‘就是此刻!’忍耐不住的紫鸢像是手滑,搓背的动作突然加快。 ...... ‘没有!!!’再一次确认那里空无一物,紫鸢彻底的放下心来。 可正准备将手收回,却被陈宫给按在了原处! “等等,这位置我平常没怎么洗,你来帮帮我吧!”陈宫说着。 “!!!”紫鸢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脑袋瓜中,充斥着大大的震撼! ...... “厂公大人,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在得到陈宫颔首同意后,几名宫女连忙拉着还处于愣神状态下的紫鸢离开。 一路推推搡搡,待离开了西厂驻地百米范围外后这才停了下来。 此前想要帮忙的宫女推了推紫鸢,“大人,您没事吧?” “无...无事!”紫鸢像是回过神来一般,面色恢复冰冷。 “你们做的不错,我会在陛下面前为你们请功的!”说着,她迈着摇晃的脚步向前走去。 只是,在离去时却撞上了一旁的墙壁。 ‘真的没事吗......’ 几名宫女看着紫鸢撞墙,不由有些心惊胆战。 ...... “咔~~”乾清宫的门被打开,皇帝依旧坐在原位,似乎还在勤劳的批阅奏章。 可那桌上的奏章,似乎还是之前的那一本,许久都没有更换过! 皇帝抬眼看了一眼大门,见是紫鸢心头的思绪不由繁琐起来,而后冷声问到“怎样了?” 紫鸢在进入乾清宫前,便调整好了状态,对于皇帝的问话立即回复到“回禀陛下,陈宫是太监!” “是吗?”皇帝像是如释重负般,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微微变化。 ‘陛下,似乎有些失望?’紫鸢跟随皇帝多年,对于其情绪与表情有几分熟悉! “那此事就暂且揭过吧!” “不过,再让他待在后宫也有些不适! 既刀已出鞘,便让他出去走走!” 皇帝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 “陛下,那我还要去吗?”紫鸢半跪在地上,无比恭敬的问到。 听到她的话,皇帝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怎么,你对他......” 话虽然没说完,可紫鸢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顿时回想起自己手被钳制后所发生的事情,眨眼间耳朵根泛起了红晕。 但她面容的反应依旧平淡,像是皇帝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见此,皇帝也没了逗弄她的心思,挥了挥手,让其离开! 往常她或许不会离开,只会躲进暗处静候在皇帝的身旁,等待下一人过来换班。 可身下不断传来的凉意,实在是太过难受! 收到指令后,没有丝毫的停留,赶忙离开了大殿。 准备回住所换上自己常穿的衣裳! 第48章 “扩建西厂!” 陈宫重新换了一套衣裳! 刚刚穿的那件衣服上,全是宫女们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闻的有些难受! 而他对于皇帝的试探,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自己不过是毫无遮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了冷宫! 又在先帝遗妃的屋中待了数个时辰吗? 这就派人来试探,真是令人心寒! 不过,却也因此明白了一点! 那便是皇帝对自己并不放心! 陈宫心中虽有些不满,却也觉得正常! 毕竟他是“半路出家”,并且一开始的作用,便是个炮灰! 从皇帝利用自己重开西厂的行动来看,其是非常有野心的! 即使皇权旁落,也不像那些傀儡皇帝一样混吃等死。 还在不断的努力,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这样的人,就喜欢将一切都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心! 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事物! 可如今的局面,不是他一人之力足以扭转的! 这些天,陈宫也了解过一些情况。 皇帝的反抗行动,已经尝试过不下五回。 可每每执行之际,都因一些事情,被按灭在火苗之中! 现在,皇帝急需破局之法! 而西厂便是其中的关键,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因为西厂由先帝一手创建,如果想要将其废除。 恐怕要将先帝从皇陵中挖出来才能办到! 这也是为何,明明知道自己淫乱宫闱,皇帝却只派人来试探的原因! 皇帝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朝堂上的诸臣们,特别是那叶辅国抓到把柄! 利用这件事,废除西厂的建制! 但,之后还是要注意一些,万一皇帝难以忍受屈辱,掀桌了可不好! 陈宫突然想起刚才领头的宫女紫鸢。 不知道其是从何而来,竟然如此经不起“调侃”。 只是一点“小动作”,便呆愣在原地。 不过幸好,皇帝没有派遣老嬷嬷来伺候自己沐浴! 否则就是打死他,也断然不会接受这次试探! 陈宫想起了那一张容嬷嬷扎死你的表情包,打了个寒颤! 躺到床上呈现出大字,望着天花板感觉有些无聊。 唉,这古代没有手机看不了短视频,也没有番茄沙雕帅气的读者们陪伴,实在有些无趣! 陈宫打开面板,看着上面又长了百分之一,顿感意外! ‘难不成,那紫鸢是......’他只道了一声好家伙! 没想到绿了先帝后,连现在的皇帝也被自己......。 ‘怪不得那妮子如此娇羞,啧啧啧!’ 陈宫暗自咂舌,有些后悔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边心头旖旎渐起,可眨眼间又被一股凉气给冲淡! 能把自己“老婆”都派出来试探,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属实让人有些害怕啊! 陈宫眯着眼睛,对于皇帝的评价又增了几分! 但这又干他什么事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善良、淳朴、天真的小太监罢了! 陈宫闭上眼睛,想着明天是去找香妃还是颖妃中陷入沉睡。 ...... 天蒙蒙凉,屋外传来了钟声,这是每日早朝的象征! 不过这与陈宫无关,他只是一名后宫的宦官,上不了台面。 但他还是醒了过来,看着天花板开始思索如何开启这腐败的一天生活! 主要是睡得太早,这会闭上眼睛根本睡不着! “啪!啪!啪!”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陈宫本不想理会,只因他被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镇压在床上。 可逐渐加大的敲门声,令人烦躁! “嘎~~”木门被打开,陈宫看着屋外的太监,面色阴沉的说到 “希望你能对这么早来打扰我有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我会让人请你去西厂喝杯清茶!” 那小太监第一反应是跪下请罪,可想到自己代表的是何人,立刻停下了动作! “抱歉厂公大人,是...是陛下召见您!” “陛下?”陈宫抬头看天,“这时候还在早朝吧?” 闻言,小太监连忙回应到“是的厂公,陛下召您去大殿议事!” 言语间,难掩眼中羡慕与崇拜之色。 “去早朝???”陈宫有些讶异,现在应该没自己的事了吧? 毕竟他“攀上”了高枝,有大冤种游百户替着下狱。 按道理来说,对于自己这样的“间谍”,应该会沉寂一段时间后,再进行启用吧......。 虽然皇帝的召令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也算是圣旨,自己一个“奴才”可没有什么资格违抗! 陈宫跟着小太监朝着金銮殿走去。 一路上畅行无阻,直通到大殿之上。 今天朝堂上的众人,不似昨日那般有精神! 各个精神萎靡摇头晃脑,只有寥寥几人拿着奏章正照本宣科。 而龙椅上的皇帝对此也不恼火,毕竟朝会从卯时(早上5点~7点)开始,他也有些困乏! 此时,他瞥见外面走进来的人,瞬间打起了精神,脸上也挂起一丝笑意! “?”帘后的太后,看着突然坐直的皇帝有些意外,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刚走进来的陈宫! ‘这是,西厂的厂公?’太后思索片刻便想起了来人是谁,可她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因此人突然改变姿态! 这样的一个变数,她却对其没有丝毫的情报,心中有些不安! 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人时刻观察着皇帝的神情,那便是叶辅国! 待他看到陈宫时,心中了然! 自己想的果然没错,皇帝就是要用这西厂,从朝堂上撕开一个口子! 但叶辅国丝毫不担心皇帝此次的计划可以成功! “良禽择木而栖!” 陈宫是个聪明人,叶辅国相信他肯定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诵读奏章的声音停止,在场百官的目光聚集到自己的身上,陈宫立即躬身行礼。 对皇帝高呼道“参见陛下!” “平身!”皇帝微微点头,随后扫视着殿内的群臣语气淡然的说到“小喜子!” “是!” 小喜子上前两步望着台下的众臣,打开了手中的圣旨大声宣读起来! 其中繁杂的内容有许多,精简过后就三点。 一、将西厂扩编,由于游百户的过错与其有关联者统统下狱。缺少的人手重新在太监中筛选补充! 二、允许西厂的手伸向宫外,在皇城周边新建一个驻地! 三、陈宫每日都需要来上早朝! 听到前两点陈宫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无非是小皇帝想在京中布下耳目,了解情报! 对此他还有些高兴! 毕竟这些日子都待在皇宫之中,一开始虽有点意思,可越往后越是觉得无聊,能出去自然是好事! 直到听到第三点他人懵了! 自己明明是一个早八都起不来的废物,你叫我每天五点起来上早朝??? 陈宫突然感觉今后的生活有些灰暗。 但既来之则安之! 陈宫相信这朝堂上的诸位大臣,是不会允许自己掺杂到朝堂之中,瓜分他们的利益! 他嘴角挂起一丝笑容,心情放松了下来! 回想起之前还没仔细观察过这金銮殿的模样,不知与前世电视剧中的金銮殿有何差异? 可他刚转头就看见叶辅国那略带深意的眼神,顿感不妙! 果然,在小喜子宣读完圣旨后,这大殿中竟无一人反对。 甚至像是机器人重复指令一般,异口同声的高声赞扬皇帝英明神武! 这一手属实让皇帝有些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自己昨日彻夜未眠想出的那些应对之策,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这时,想起昨天陈宫告诉自己,叶辅国正在拉拢他,更是心生忌惮! 没想到叶辅国对于朝堂的掌控力如此之深,在场的官员竟无一人反对自己破坏祖训! 换做往日,恐怕那些言臣已经开始喊着要撞柱死谏了! 越想越是心累,皇帝索性将那些繁杂的念头抛之脑后,望向了底下的陈宫! 第49章 “差人吗?” 陈宫环顾四周,见到朝堂内鸦雀无声的场景,便明白! 之前那不祥的预感果然没错! 随即拉着个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这老小子是真的强势和狠辣!’ ‘就这样明晃晃的欺压小皇帝,却无人与之抗衡!’ 经此,陈宫对于叶辅国的权势有了新的了解! 对于龙椅上小皇帝的处境表示堪忧。 见陈宫脸上没有半点喜色,甚至还有些不耐! 这让皇帝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违背祖训,将这泼天的富贵砸在其脸上。 却还摆出这样的姿态,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可皇帝明白,凭借自己当前的力量,根本无法对叶辅国造成一丁点的威胁! 之前的几次试探,都其被轻而易举的粉碎! 闭上眼睛,调整自己心中暴怒的情绪,将所有不满都压在心底! 待他再一次睁开眼,一切都重回平静! “陈宫,希望你莫要同那些人一样,辜负朕的心意!”这句话,皇帝是在心中说的。 他明白自己已经落子,下一步就是等叶辅国出招了! 现在只看陈宫能否抗住叶辅国的“侵蚀”了! 可对此,他并没报太大的期望! 因为越大的期望,只会带来越大的失望! 现在不允许任何的事情,影响自己思维与判断! 朝会没有任何的波澜便到了尾声,皇帝衣袖一挥,从侧边先行离去。 而在行礼与太后离场后,百官依次退出了大殿。 陈宫本来不是很想睡觉,可一想到接下来每日都要来上“早五”! 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小窝,躲进“封印”之中! 可事与愿违,正当他往回走时,一道身影又拦在了半路上! “......”看着那带着笑意的清秀脸庞,陈宫不知为何很想过去来上两下! “陈厂公” 见避无可避,陈宫也露出虚伪的笑容回礼,并开口询问到: “不知喜公公为何来找我,是否陛下又有新的旨意?” “厂公不必紧张,我只是替陛下前来询问! 你是否缺少人手!”喜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人手......”陈宫看着喜公公,暗自思索这其中的用意! ‘难不成,皇帝还是对自己不放心,想继续安插眼线在西厂中......’ 陈宫微微蹙眉,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可真难受,幸好他也心怀鬼胎! 可如此机密之事,为何要在多经一手? 明明可以私下同自己沟通,反正连叶辅国拉拢的事都与其说了! 他一时也有些想不通,眼见喜公公一直注视,像是在等待一个回复! 陈宫只好给出一个答案! “缺!这人手自然是缺的! 如果陛下能安排一些人手,那真是太好了!” 闻言,喜公公难掩神情中的喜色,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样有些不好! 立马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会回去如实禀告陛下!” “那就...拜托喜公公了!” 陈宫一时间也摸不清皇帝的想法。 对其道谢过后,便绕开喜公公离开了此地。 喜公公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陈宫很是无奈,这前脚还没走几步,又被人给拦住了! 这一回,是叶辅国身边的女护卫! 她抱着一柄长刀,就拦在了陈宫的必经之路上! ‘带利器进皇宫,这么嚣张,你九族知道吗?’ 陈宫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番! 都说低下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只可惜此女与昨日的紫鸢一样,是块搓板! 似乎察觉到陈宫对自己某处的不屑,手中的长刀微微出鞘! “?”陈宫下意识退了一步,却不是很惊慌! 他相信叶辅国不会这么轻易的对自己下手! 如果真想杀了自己,刚刚朝堂之上皇帝的议案,就不会通过的如此简单! 只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迅速唤出了几名影子士兵,埋伏在四周的阴影中。 待她有异动时,便可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哼!”女护卫见此发出一声冷哼后,便将刀放下! 心中暗自嘲讽道‘怂货!’ 她实在想不明白叶辅国看中他什么! 只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太监,却敢嘲讽自己的身材! 要不是其担任着西厂的厂公,如果伤了他,不仅叶大人不会放过自己,连皇帝都会借机发难 她都想一刀把陈宫给劈了! “叶辅国找您有事,请随我来!” 女护卫僵硬发声,为了叶大人的计划只能暂且对陈宫卑躬屈膝!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态度!” 听到陈宫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语,女护卫下意识紧握刀鞘! 眨眼间又松开。 “不敢!”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言语,走在前方带路。 陈宫自然不会胆怯,紧跟上了她的脚步。 ...... 片刻后,喧闹繁华的京城大街上。 四周都是叫卖的小贩,不时有马车路过街道。 陈宫看着这古色古香的画面,不由有些稀奇! 毕竟这副场景放在从前,或许只有景区亦或是电视中才能瞅见! 他本想四处逛逛,可前面领路的女护卫一直未停下脚步。 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反正现在随时都可以出宫,之后有许多的时间,不急于这一时! 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女护卫在一间阁楼前停下。 只见这栋小楼此时房门紧闭,而周围的大多数屋子也是如此! ‘好家伙,这是要把我骗到偏僻的做掉啊!’ 陈宫打量着阁楼上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翠云楼】 而旁边的房屋与此相差不大,上面的牌匾写的都是些“醉生楼、红尘阁、宜红院???”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陈宫微微挑眉! 暗自记下了地点,准备晚上好好的来探究一番! “嘎~~” 就在这时木门被打开,从中探出了一个带着绿色帽子的脑袋。 他提着木桶,看着门外站的二人先是惊愕,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面带歉意的说到“不好意思二位大...这位姑娘和大爷。” “我们楼晚上才开业,这个点,姑娘们都在歇息呢!” 听到他的话,女护卫不禁蹙眉,刚要发作! 就见那小厮突然被抓住颈后的衣领,猛的向后一拉! 在惊恐的呼声中,一名穿着大红肚兜,披着轻薄纱衣风韵犹存的妇人,从门后摇曳着身姿款款走出。 看到女护卫与陈宫眼眸一转,手中的团扇轻轻挥舞,用着魅惑的声音对着二人说到: “悦姑娘您别放在心上,他是刚来的,等会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 随即带着盈盈笑意,退开了半步。 做迎接的手势道“这位便是厂公大人吧! 快请进,叶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第50章 “不利于团结的话,下次不要说了!” 女护卫...也就是叶悦微微颔首,而后大步的走进了这翠云楼。 陈宫打量着中年美妇。 不论是那高耸的巍峨,还是那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都显露着她的魅力! 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一句‘还是叶辅国会玩啊!’ 察觉到他的眼神,美妇人上前一步。 大峡谷吞没了陈宫的手臂,让其深陷柔软而无法自拔! “这位大人~~,快些动起来了!” 美妇人脸上没有一丝少女的羞涩,充满着过来人的韵味,拉着陈宫走向里屋。 那力道不重不轻,像是欲拒还迎一般,让人无法升起一丝的不悦! 进到屋内,只见一个大圆桌旁,叶辅国端坐在椅上品着香茗。 而叶悦此时已然站到他的身后,担任起护卫的职责。 “叶辅国!”陈宫拱手向前微倾,打了个招呼。 同时低眉查看着周围,发现屋内只有叶辅国身下那一张椅子! “厂公不必客气!”叶辅国颔首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冷淡的看向其身旁之人! “三娘还不速速给厂公看座!” “是!”那名美妇娇滴滴的回应了一声。 箍住陈宫的手轻拍了两下,从屋外进来一名小厮,搬着一张木椅放在陈宫的身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椅子明显比叶辅国矮了三分,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叶辅国这一手下马威,目的是让自己认清自己的位置! 对此陈宫可不会感到屈辱,他的计划本身就是左右逢源! 不论是叶辅国的拉拢,还是皇帝的赏赐都来者不拒! 要不是太监的身份太过敏感与卑贱。 他都想拜叶辅国或皇帝为义父,并打造一把方天画戟! 这点小事,不过是些许的风霜罢了!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三娘也适时的离开,并合上了房门! 叶辅国看着没有任何抵抗情绪的陈宫,眼底流露一丝满意! 他最讨厌的便是那些自命不凡,忍耐不住一点羞辱的废物! 即使是街边没有受过教育的乞丐,如果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便是可造之才! 比那些世家子弟强上百倍! “恭喜厂公得到陛下恩宠,为你违背祖训! 成了我大庆朝,第一个能上殿议事的太监!” 听到这话,陈宫便明白这叶辅国是在点自己呢! 大庆是不允许宦官上朝会的! 这都是因为前朝大燕,便是由于宦官之乱,才逐渐走向衰弱覆灭! 所以庆国开国皇帝的第一条律令,便是不许宦官干政! 下达这旨令必定会被百官弹劾! 就比如先帝开设西厂,将手伸到宫外触及百官时。 就是被这条理由打压,差点裁撤! 可如今,在叶辅国的“协调”之下,竟无半点风浪出现,真是恐怖! “这都是托叶辅国的照顾! 往后辅国大人一句话,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陈宫的话,叶辅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奉承的话他可没少听,可每一次都不会腻! 对于陈宫如此识时务,感到甚是欣慰! 不过,他可不是毛头小子,又怎会被这简单的只言片语所干扰? “厂公客气了,我们都是在帮陛下办事,更是为了大庆繁荣昌盛!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下次不要说了!” “是是是,咱家唐突了!” 陈宫灿灿一笑,像是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叶辅国站起身,走到了陈宫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 “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而感到羞愧,有什么困难大可跟我说!” 听到这句话,陈宫明白这老家伙是要图穷匕见了! 顿时摸着脑袋,装作不清楚叶辅国意思的样子. 望向他的时候,眼神吐露出“纯真”! 叶辅国见陈宫露出如此“智慧”的眼神,心脏不由的抽了一下。 ‘无事...无事,璞玉更好雕琢!'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加速跳动的心脏才逐渐恢复正常。 他对于陈宫的消息少之又少,一时间也摸不准其真正的想法与智谋! 但从前些日子收集的情报来看。 这小子大概率是个小人。 只重眼前之利,不会将目光放长远! 而且是个太监,却还贪图美色胆敢对先帝遗妃下手! 色、权可是两把催命刀啊! 可话又说回来,陈宫这些日子将手中的权利全部放出。 并且除了一开始被牵连进了“丑闻”中,之后一直处于隐身的状态。 这证明其是有脑子,明白自己能力的极限! 不像那些世家出来的傻子,即使自己能力不够,也要硬上! 到最后让家族人来擦屁股! 将陈宫的讯息从脑子中快速过了一遍后,叶辅国已有了答案! 这小子是个小人,明白自己的能力! 知进退,有些小智,但不多! 也有做事的胆量,当然,也不多! 或许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跟这种人打交道,就不能藏着掖着! 要大大方方的摆出来,让其选择才行! 心中以有了答案,叶辅国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厂公,陛下让你扩建西厂,你或许很迷茫吧?” 听到这话,陈宫立即明白了叶辅国想要做什么。 不就跟皇帝一样,准备朝西厂分部安插人手嘛? 这点小事还扯那么多,谁爱管你们呐? 爱插插,反正他只是挂个名头! 而且有了皇帝和这权倾朝野的叶辅国撑腰! 在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前,他岂不是可以在这京城内横着走了! 想到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有人背锅,陈宫还有些小激动呢! 随即他换上了一副愁容,开始唉声叹气的说到“是啊,唉,我...我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说完这句话,陈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兴奋的看向叶辅国! “辅国大人,您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嘛!” “......” 叶辅国自己都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这小子就把东西怼到自己脸上来了! 但,他也不是个拘小节的人,对此机会可不会轻易的放手! 万一这小子脑抽,突然反悔了怎么办!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等会我便差人去找一间屋子,再叫些人来帮你!” 叶辅国的声音平缓,眯着的眼睛似乎是在打量着陈宫的表情! “真的嘛?太好了!”陈宫一脸的惊喜,握着叶辅国的手不断摇晃“多谢您啊,辅国大人!” 第51章 “今日可否一醉方休?” “!!!” 叶辅国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可陈宫拽的太紧,又抽不出手来! 叶悦察觉到叶辅国脸色有些不对,立刻上前打断了二人“亲切”的交流! 被打断了情绪的陈宫有些不悦的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到:“咱家与辅国大人相见恨晚,要不是时机不对,甚至想拜为义兄! 哪轮的到你这小小的护卫放肆!” “如此迫切的想要离间我二人的关系,难不成...你是奸细!” 这一连串的帽子,让叶悦脑袋一懵,愣在了原地! “小悦并无恶意,厂公莫要开她的玩笑了!”叶辅国闻言轻笑,摆了摆手。 对于陈宫的话,像是未放在心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叶悦听到叶辅国的话,瞬间明白过来! 陈宫这是在挑拨离间! 她可以接受其他人嘲讽自己的武艺,即使是自己的长相、身材也不例外! 但绝不允许有人质疑她对叶大人的忠诚! 右手紧握住刀柄,眼神中的杀意难以掩盖! 这时,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掌,压住了她的手腕。 同时也打断了她酝酿的杀意! “厂公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叶辅国像是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手掌,将其从紧握变为放松! 看着二人如此亲密的动作,陈宫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知叶辅国与这位护卫有何关系?” 听到这突然冒出的话语,叶辅国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他果然没有感觉错! 这陈宫对于自己的没有任何的敬畏! 就像是阶层一般对待! 即便是世家子弟,见到自己都会有三分的敬意,更别提那些升斗小民! 叶辅国能察觉到,陈宫的这副态度,并不是特意装出来的。 似乎...他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可陈宫一没有爵位,二不是世家门阀,又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叶辅国始终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但他明白一点,此人绝对有秘密! “厂公说笑了,小悦是我的义女! 那年崇州水灾,我作为户部侍郎奉先帝旨意前往赈灾! 碰巧在路边遇上了她!” 说着,叶辅国的眼中闪烁着怀念之色,表情有几分悲悯。 “那年洪灾,汹涌的大水吞没近乎所有州、县! 而小悦的父母也一同埋在了那污泥之中!” 听到叶辅国的话语,叶悦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可那颤抖的身体,像是在述说她的情绪! “我见她孤身一人跪在淤泥中可怜,便将她带了回来收为义女! 本想让这苦命的姑娘好好的生活,之后再嫁一个好人家!” “可架不住她争气,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来保护我!” “唉,这姑娘家家的!” 叶辅国言语中虽有责怪之意,可表情却是满满的自豪! ‘坏了,是冲我来的!’听完叶辅国的故事,陈宫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自己不过口嗨一下,未曾想那叶悦竟有如此沉重的身世!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叶姑娘是在下唐突了,请谅解!” 听着陈宫诚恳的道歉,再加上那真挚的表情,叶悦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见此,他松了口气,这要是没得到谅解,大半夜说不准要坐起来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就在这时,叶辅国又开口说到: “误会解开就好! 毕竟你们二人之后还要共事很长一段时间!” ‘???’ 陈宫虽然心中以有了准备,毕竟叶辅国这次只让这一人过来! 但,叶悦可不知道! 她此时的眼神,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可在叶辅国淡淡的眼神扫过后,才逐渐收敛。 “那是自然,叶护卫接下来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听着陈宫的话语,叶悦下意识蹙起眉头,她根本不愿意与这死太监待在一起! 更期望守护着叶大人! 可是迫于叶辅国眼神的威慑,她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可随即便用一种,“我是被逼无奈,才会答应!”的眼神,死死盯着陈宫。 这画面就像是恶少逼迫着女孩,离开自己的亲人! 而少女坚强不屈,誓死不愿被糟蹋一般! “......” 陈宫见此有一些无语,要不是为了让叶辅国安心。 他才不会愿意让一个人体摄像头待在自己的身边! 明明就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在这女人眼里,就像是要逼迫她做些什么事情! 一看就是没把自己摆正位置! 但,陈宫没有纠正的兴趣,也不会去指责! 来个傻子最好,起码骗起来没什么压力! 在叶辅国的注视下,叶悦一步三停歇的走到了陈宫身后,抱着长刀眼神默然。 见二人都没有任何的反抗情绪,叶辅国脸上出现一丝笑意! 同时,三娘也适时的走进,身后跟着数名穿着“简朴”的姑娘。 而这些“慷慨”的女子们,每人手上端着一个餐盘。 没一会,桌上便摆满了美食,同时二人的手边摆上了碗筷! 三娘手提着玉壶,给二人的杯子中满上一些浊酒! 叶辅国率先端起酒杯,遥遥对着陈宫。 “老夫祝厂公你诸事顺利!”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叶辅国的动作,陈宫不由在心中腹诽道‘该死的酒桌文化!’ 但表面上还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端起手边的酒杯,如他一般一饮而尽! 见到陈宫如此上道,叶辅国哈哈大笑。 随即眼神示意一旁的三娘。 “厂公大人,您好酒量啊!”三娘娇声在陈宫耳边低语,而手上的动作也未停歇。 眨眼间便又将空荡的杯子倒满! 见到三娘快速的动作,陈宫微微蹙眉。 这是要把自己灌倒的节奏啊! 似乎是察觉到陈宫有些不悦,三娘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个酒杯! 并且往里头倒了一杯满满的酒! 紧接着她用粉臂搂住了陈宫的脖颈,“厂公大人,奴家慕名您许久! 今日可否一醉方休?” 话音刚落,她便将酒杯贴到唇边,扬起琼颈。 眨眼间,酒杯便一干二净,没有一点残留。 ‘我信你个鬼!’陈宫眯着眼睛,他才不相信三娘的鬼话。 看着不断翻转,展露着空荡杯子的三娘,没有拒绝的意思! 在她的劝酒下,不断端起酒杯。 而叶辅国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丝毫没有参与进二人拼酒当中的意思! 第52章 “美人计!” “厂公大人,喝嘛~~~” 此时,手中玉壶的大半浊酒都已下肚,她感觉浑身火热。 本来就不多的衣裳,此刻“中门”大开,不乖的玉兔从中蹦出! 似乎是酒精带动了血液的流通。 三娘脸颊变得绯红,额头的青丝也因汗水而弯曲,紧贴在肌肤之上。 依偎着陈宫肩膀,不断对着他的侧脸吐着兰息。 不仅是她一人,此前进入屋内的几名女子都没有离开。 纷纷围着他喊大人,并且拼命的灌酒! 屋内最悠闲与冷清的莫过于叶辅国。 他坐在一旁,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换上了茶杯,旁边还放着一个大茶壶。 而叶悦正往杯中添着茶水。 她看向莺燕环绕,早已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的陈宫。 眼神更是不屑! “不行了,我...我真的喝不下了!” ‘你这不是还能说话吗!’ 身旁女子们眼前一亮,手中动作更是加快了几分。 并且身子贴的更加紧密,就像是涂了强力胶一般! 在她们加大火力的情况下,陈宫连拒绝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 没一会,陈宫就一头栽倒在了桌上! 试探了一下,眼见他真的醉酒昏睡过去,姑娘们将目光投向了三娘。 像是在询问接下来该是如何! 三娘先是让这些女子离开,而后跪倒在叶辅国的身旁,“大人,不负所托!” 叶辅国放下茶杯,斜眼瞥了一眼陈宫“他真的醉了?” “是!”三娘点头答应,因为她特意去按压了一番,确实是醉酒的反应! 闻言,叶辅国点了点头,他相信三娘的判断,毕竟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那你看出他......” 话刚说了一半,叶辅国突然觉得这有些不妥,便让叶悦将其扛去另一个房间。 三娘连忙安排一名小厮带路! 叶悦在小厮的带领下,扛着陈宫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随手将其丢到床上,眼中的厌恶没有丝毫的掩饰。 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共事,她浑身就起鸡皮疙瘩,感到不自在! 看向手中的长刀,再望向那毫不设防的陈宫,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要是能杀了他,是不是就可以......’ 她的念头刚刚升起,便摇头挥散!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陈宫是众矢之的,如果在此地出事,肯定会给义父带来麻烦! 她又一次将手中的长刀放下,准备离开屋子,眼不见为净! 就在叶悦粗暴的关上房门后,陈宫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房门蹙起了眉头。 要真放这个整天想要自己性命之人在身边,多少是个挑战! 可为了让叶辅国安心,这件事也不能推脱! ‘算了,之后找个理由,把她派出去就完事了!’ 思虑片刻后,陈宫还是觉得收益大于风险,将其留下不亏! 但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的眼前! 那就是叶辅国为什么要灌醉自己? 陈宫在那些女子围上来劝酒时,就看出了她们的想法。 所以他才装作昏睡,想要瞧瞧叶辅国到底要做些什么! 可没想到,那老狐狸如此谨慎! 竟然连醉酒之人都防备! 可惜了,现在摸不清情况,但陈宫并不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自己又没什么破绽,他肯定算计不到自己! 陈宫索性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 ...... 与陈宫进入安稳的睡眠不同。 另一个房间内,三娘正在向叶辅国汇报自己刚刚探查到的信息! “大人,那厂公似乎喜欢腿长、腰细,还有胸与屁股都大的女子! 而对于容貌的关注...好像不是很多!” “哈哈哈! 我也看出来了,之前的猜想果然没错!” 叶辅国发出三声大笑,从知道陈宫去找香妃时,他就看出了其的癖好! 如今这一试,便落实了他的想法! “胸脯与臀大的女子好找,可这腿长......” 三娘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无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那便将他打磨成喜欢此样式的人——不就行了吗!” 叶辅国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对于人性他还是摸的很透彻的! 其实人很容易满足! 而之后的不满,不过是满足过后,无限开始膨胀的欲望罢了! 这陈宫也不知能用多久,只要有一个短期的“白月光”,就足以将其控制! “大人英明!”三娘闻言低下头恭维道。 同时,她的脑海中开始不断的闪过名字。 “挑个好一些的,毕竟是陛下的东西,不能太过糟践!” 叶辅国再一次端起茶杯,似乎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不是很在意! “大人,要不就让罗言官的二女儿来担此重任?” “罗宏吗...”听到三娘的口中名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调教好了吗,可不要节外生枝!” “大人且放心,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她已经很出色了!” “况且,她的娘亲与大姐还在教司坊内,肯定不敢放肆!” 听完三娘的话,叶辅国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满意! “那便依你! 我倒想看看,那姓罗的知道自己女儿去服侍一名太监,会是何等反应!” 说到这里,叶辅国脸上挂起了残忍的笑容! 三娘闻言立刻点头称是,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要知道这罗言官之所以会入狱,同时家中女子统统充入教司坊,便是叶辅国出的手! 因为此前,他在朝堂之上,公然指责叶辅国是窃国大盗! 未过三日,便被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全家男子入狱待年后发配边疆。 女子全部充入教司坊,甚至连其老娘都没放过! 在她恐惧之际,丝毫没有想过。 是自己将罗言官女儿的名字给说出,并且将其推入地狱的! 第53章 “双儿??” “诶呀~~~您轻点嘛~~~” “嘿嘿嘿,小娘子,大爷就喜欢你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嗯~~~,讨厌~~” 这句话后,便传来了阵阵脚步之声! “......”陈宫睁开眼,听着屋外飘过的声音满头黑线。 坐起身右手抚着脑袋,望向窗外。 眼见外面天色已然便得暗淡,转而是烛火渗透进来,带来一丝光亮。 他下床,缓步走向窗户站定。 随即望向屋外,只见周围已不像早上那般荒凉,到处皆是人烟! 不时有莺燕淫靡之声透进,属实让陈宫感到唾弃! 合上木窗,将那些污秽之声隔绝在外。 未曾想旁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刚刚过去的那两人!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好兄弟,决定现在就离开这污秽之地! “咔~~” 房门突然发出声轻响,有一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将她的身姿凸显的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腰间,脸上也涂抹着精致的妆容。 手上则端着一个脸盆,里面有着温水和一条毛巾! 她见到陈宫醒来,并且还站在屋子中间,连忙低下头异常惶恐的求饶道 “大人,您醒了!” “奴...奴婢还以为您仍然醉酒沉睡,所以未敲门,请您原谅!” 说着,便一把跪倒了地上,整个人呈现40度角,臀部高高的翘起。 陈宫垂下头看着她,见其颤抖着身躯,一副受惊小兔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大人,奴婢是来为您擦身的!”一边说着,一边摇动的纤细的小腰。 那画面,就像是在用屁股说话一般! “......”陈宫眯着眼睛,这些天经过颖妃和香妃的洗礼,对于涩涩方面的诱惑,已有了抗性! 就这可难不倒他! “大人,您醉酒刚醒,肯定很难受吧!” 地上的女子见陈宫半天没有回应,怯生生的问到。 “你先起来!”说着便走到了房门前,打开一条细缝,简单的扫视了眼屋外的情况。 “是!”女子闻言正准备起身,未曾想脚下一滑。 整个人再一次倒在地上,并且打翻了带进来的水盆! 大半的水花打在她的身上,顿时将白色的衣物变得贴身又透明。 里面粉色肚兜与上面绣的翠绿牡丹隐隐若现! “??”陈宫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便见到这春光乍泄的场景,眉梢一挑。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还是那句话,经过两位嫔妃娘娘的磨炼! 他的心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般,毫无波动! 但是,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且还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见到这样的一幕,很难不对受苦之人施以援手! 想到此处,陈宫想要上前,将那名女子从地上扶起! 可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颇为密集的脚步声。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三娘带着几名女子匆忙的走了进来! 领头的三娘有些惊慌的喊到“厂公大人,您没事吧......?” 心中也有点后悔。 自己为何不派人在此地守着,果然还是因为老巢所以松懈了! 但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开始待在屋内的那名女子,依旧保持着高抬臀部的姿势。 似乎因胳膊磕在地上有些磨破,正发出丝丝痛苦的低吟。 而陈宫站在她的身后,正伸出双手想要将其拉起! 但在三娘她们的视角中,那姿势可太熟悉了,不就是老......。 “?”三娘之所以会愣住,是因为她知道陈宫是一名太监,又怎能行此人道呢? ‘难不成,他是一名假太监!’ 她第一反应是狂喜,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作为叶辅国的心腹之一,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毕竟要帮辅国大人拉拢朝臣,并从他们口中知道一些情报,加以整理! 所以她在短暂的时间内,她便将事情给理顺! 这陈宫肯定是皇帝的亲信,其作用便是“启封”西厂! 而那游百户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与掌控者,是这个假太监陈宫! 是啊,这皇宫之内大部分都是心怀鬼胎的人。 皇帝又怎会随意的找一个太监,担任如此重要的职责! 想明白这些后,困扰了这些天的谜团终于解开! 三娘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息,汇报给叶辅国! 同时,她的眼神便的锐利,此前的计划需要改变一下了! 正想开口,对陈宫说上一句“厂公大人,你也不想自己是假太监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毕竟装太监,还敢去先帝遗妃那里祸乱宫闱是死罪! 传出去,即使是皇帝也保不住他! 可她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见陈宫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后方的几人! “...”三娘顿时卡在了原地,有些愣神的看着衣冠完整的陈宫。 见到三娘诡异的眼神,陈宫有些不悦“怎么了?” 三娘的心中有些失望,可她又不能说我怀疑你是假太监,快脱下裤子给我检查! “啊,对不起大人! 您的容貌太过英俊,实在是让奴家入迷!” 她卖着笑,跨着小猫步扭到了陈宫的身旁。 待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顿时脸色一变! “你怎么出来的!” “谁允许你出来的!” 听到三娘的两连问,地上的女子颤动了一下身子,丝毫不敢抬起头来。 依旧匍匐在地面,不敢有一点的动作。 见此,陈宫有些好奇! 左右看了看,朝着三娘问到“她是何人!” “对不起大人,她是刚被卖进来的丫鬟,还没来的及调教!” 一边说着,她又朝着身后的几名女子看去,冰冷的眼神让那几人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连忙上前,想要把地上的女子给拖走! 陈宫也将目光瞥向死死趴在地上的女子,不论身后的几人怎么使劲,依旧无法拉动她的身体! 三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陈宫的视线。 “大人,您别瞧了,担心污了眼睛!” 对于三娘的话,他不置可否,随即反问道“她叫什么?” 听到陈宫的问话,三娘身体一僵明白要坏事! 这边三娘还没来的及开口,地上的女子立刻抬头。 甩开了身旁抓着她的几名女子,大声的呼喊到“大人,奴...奴婢唤作双儿!” 第54章 “愿以身相许!” “双儿?” 陈宫微微挑眉,要不是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架空的世界,且与前世没有过多的联系。 他都会认为自己穿越到了金庸老爷子笔下的鹿鼎记里头! 三娘心中恼怒,这几个妮子怎么没有脑子? 为什么不捂着她的嘴!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从其它地方找补! “大人,这个贱婢敢来冲撞您! 奴家之后会好好的惩罚她,您别生气!” 三娘一句话便将此事定性,同时眼神瞥向那几人时,带着冰冷的寒意! 感受着那要吃人的眼神,几女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人捂嘴,两人向后拉扯就要将其拖走! 可就这时,陈宫突然开口道“等等!” “......”三娘一听到他开口,便知道事情要糟! 迅速的搂上了他的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逐渐占领鼻间。 而后她轻轻的将脑袋靠在其耳边,轻声的低语道:“厂公大人,您别着急!” “此女未经调教,性子太烈! 恐怕会给您带来困扰!” 张合间,唇瓣不时划过陈宫的耳垂,给他带来瘙痒的感觉! ‘好家伙,不愧是“老司机”,可真是太会了!’ 陈宫不禁感叹着,可突然想起这女人是叶辅国的“老相好”,瞬间一股寒意与不妙感涌上心头! 三娘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还在不断的努力! “您放心,叶大人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说着,她的指尖就顺着陈宫的脖颈不断的向下划去! 可就在她快接触到腰间时,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控制住了! “笑话,本厂公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吗!” “况且我还是太监!”陈宫一脸的正气,声音也变的尖细。 就好像三娘之前的话语是在侮辱他一般! “呵呵...呵呵~~~”三娘发出尬笑,心中不断的发出怒吼‘我信你个鬼!’ “你们放开她!”陈宫看向快被拖出去的双儿! 而双儿听到他要解救自己,眼中吐露出不一样的神采! 同时挣扎的动作也逐渐变大,那几名女子都有些控制不住她! “这......”听到陈宫的话,几名女子都有些拿不定主意,纷纷将目光投向三娘! “嗯?”陈宫蹙起眉头,看向身旁的三娘语气有些不悦“怎么,我说了不算?” “......”三娘眼神闪烁,似乎是在计较得失。 但很快便换上一张笑脸,又恢复了之前娇媚的语气“哪里,厂公你的话谁敢不听啊!” 听到三娘都退步了,几名女子迅速的放开了双儿! 而脱困的双儿,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陈宫的身边,抱住了另一边的空位置! 三娘见此暗自咬牙,这小妮子果然有大问题! 若是平常遇见这事,她还会觉得双儿是不想待在这翠云楼。 毕竟此地是青楼,有几个良家女子愿意在此沉沦! 她对于这些事的处理经验,也可以说的上是丰富! 可这双儿,明明是自己来此挂靠,到翠云楼抚琴寻找“安客”。 现在却装作一副受了欺负,想要陈宫解救她出苦海的模样! 要说没问题,三娘可是一点都不会相信! 她的脑海中不断的飘过名字,不断的猜测双儿是那个势力安插进来的! “大人...求求您,救救奴家吧!”双儿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那比三娘还大上两个型号的气球,不断的磨蹭陈宫的手臂。 此时,陈宫也看出了,这双儿似乎与这三娘的关系不是很大! 他还认为这是叶辅国使用的美人计,想要将双儿安插到自己的身旁成为耳目! 想来也是,自己是个太监。 那个傻子会朝太监身旁安排女人做奸细呢? 但也不排除三娘与这双儿,在使用苦肉计! “三娘,我能带走她吗?” 听到陈宫的话,三娘心中叹息一声,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厂公大人......” 可就在这时,双儿突然从大裂谷中掏出了一张黄纸! “大人没事的,卖身契我已经赎回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陈宫拿着卖身契,脑壳上都是问号“那你不是可以自己离开吗?” 双儿也有些明白,自己似乎太激动了,转而脸上又挂起了要哭的表情。 随后像是害怕一般,偷偷瞥了陈宫身旁的三娘一眼,细声细语的说到“是...是有人不让我走...” 说完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带着丝丝哭腔说到“只要您肯帮我离开,奴家愿以身相许!” ‘**你个**,小骚蹄子!临走了你还想拉老娘下水!’三娘心怀鬼胎,不想与其进行辩解! 脸上挂起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淡然的回道“双儿姑娘,你可不要乱讲!” “我可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离开!” 双儿像是被其表情吓到,将头埋进了陈宫的胸膛,同时小声的说到“我...我没说谁不让我走啊......” ‘哈哈,你tm!’三娘瞬间就绷不住了,当这么多年的绿茶,头一回被这样恶心! 而且还是以自己最熟悉的手段! “好了,你们不必争了!”陈宫听着二女的对话有些头疼。 他拉起双儿的手,对着三娘问到“我带她走可以吗?” “那自然是可以,但叶大人...” “够了,大哥那里的事,我去说!” “???”三娘人突然懵了,什么时候辅国大人变成你大哥了? 眼见三娘表情似乎有些不解,陈宫皱着眉头反问到“我与叶大人一见如故,视为知己!” “我喊他一声大哥不过分吧?” ‘好好好,怎么玩是吧?’三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也能打蛇上棍,与辅国大人攀上关系? 但,叶辅国之前也没有拒绝,现在又要用到陈宫。 自己如此“卑贱”的身份,可不敢对这段“畸形”的关系,谈论些什么。 只得点头称是,招呼着身后的几名女子赶紧送二人离开! 她则是表示身体不适,不方便远送! 转头从后门上了马车,赶往叶辅国的府邸! 第55章 “机会!” 另一头,刚走出花柳巷的范围,陈宫便一把甩开了双儿的手!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冷漠的发声,同时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这不禁让双儿的内心震撼与愤怒! 自己的容貌不说倾国倾城,也算艳压群芳! 在这京城之中,能压过自己的,除去宫中的妃嫔,那个能出来“打一架”? 这该死的太监,凭什么在我面前露出这副嫌恶的表情? 虽然她现在非常想甩脸离去,甚至有些忍不住出手好好教训下这死太监! 可有要事在身,不得不服软! “大人,您为何要如此?”双儿的眼中瞬间泪眼婆娑,声音颤抖不已“是奴家...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就像是陈宫骗了她的身子,还要将其抛弃一般! 似乎每个人都有颗吃瓜的心,且此地离花柳巷距离并不遥远,这个点还有人烟走动。 虽然这种剧情在花柳之地并不少见! 可那些人还是纷纷驻足观望,眼中吐露着求知欲! “......”陈宫见状撇过脸,让那些人看不见自己的容貌! 毕竟今后要在京城内走动,万一到时被人传出。 一个太监在花柳地,还对一名青楼女子“始乱终弃”......。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是叶辅国带过来的,到时可以直接甩到他身上去! 陈宫顿时挺直了腰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这双儿借着自己离开翠云楼,自己又何尝不是借她之身脱困! 要知道,那里可是叶辅国的老巢,而那老狐狸肯定是想要算计自己! 他也不是个傻子,哪能看不出这“双儿”的异常? 所以现在陈宫就想远离她,赶快回去! ‘等等,我要怎么回去!’陈宫突然想起这重要的事情! 自己出来时走马观花,可没记过回去的路啊! 见陈宫甩头离去,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双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我只好使用一些手段了!’ 她现在已经忘记了上头嘱咐的话语! 虽然上面的人让自己不要跟陈宫产生冲突! 但对于这些没有卵蛋的东西,武力才是最好的谈判资本! 体内功法运转,于右手处积蓄了一股内力! 正想要对着陈宫不设防的后背轰出! 可是,在积攒内力达到顶峰时。 陪伴她许久,救了她无数次性命的感应开始疯狂报警! 只为告诉她一件事情,那便是出手必死! 不是陈宫死,而是自己死!! 这让双儿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一个鲸吞境武者,竟会恐惧一个半点功夫都不会的小太监! 就在她惶恐不安之时,只见前方的陈宫停顿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眼神古井无波,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 虽没有显露任何的杀意与动作,可双儿却不自觉颤动身躯,感到如芒在背! ‘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有数十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她不断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并未看到一点异常之处。 身旁明明空无一人,可那视线却像是附骨之蛆,依附在周身。 ‘没有!这里也没有!’ 越是看不到,越是害怕!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更不会轻易选择坐以待毙! 眼中闪过决绝,准备擒贼先擒王! 她明白这些目光出现,是因为自己想要对陈宫出手! 就算要发生什么,只要抓住陈宫便能让那些目光的主人,投鼠忌器! 内力流转全身,抵消了那骇人的寒意! ‘就是此刻!’她的小腿紧绷,如猎豹出击! 可在出手的刹那间,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失衡,瞬间摔倒在地,激起大片的尘土! 疼痛席卷了脑袋,双儿下意识握住自己因为倒地支撑而受伤的右手。 同时,身体晃晃悠悠的坐起,双手并拢护在胸前。 本就宏伟的柔软,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更加庞大,峡谷也变得深不可测! 双儿摇晃着脑袋感到无比眩晕,这或许是因为内力引导被打断所导致的! 但她很快就被自己脚踝处的画面吓的清醒! 只见自己的脚腕处有数只黑色大手,从地面伸出束缚着她。 ‘不可能,这是什么鬼东西!!!’双儿瞳孔巨震,对于这些黑色的手掌本能感到恶心! 想要出手打断它们,可还没来得及运气,腹部丹田处便迎来了重击! “噗~~”双儿的口中吐出鲜血,双目逐渐变得无神。 ‘我...我竟然就这样败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望向一旁,期望那些人察觉到此处的异常,前去报官! 虽然进了天牢可能出不来,但也比在此地直接丧命强! 可远处的众人可看不清她这里的情况!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周围的烛光似乎暗淡了许多! 只得拼命的竖起耳朵,想要探听此地的声音。 见到这一幕,她眼中最后一丝期许破灭。 想要向后倒去,可始终无法完成这个动作! 因为那些黑色的手,已经攀上了自己纤细的腰肢,支撑着不让倒下! “哒~哒~”清脆的脚步唤醒了她最后一丝清醒。 看着走进的陈宫,升起一抹希望! 或许现在还未死亡,是他看上了自己的姿色! 双儿努力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妩媚的笑容对着陈宫。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才出手时的样子!” 陈宫一边说着,右手的指间划过她的脸颊,一直来到脖颈下方用力一捏。 “对...对不起大人,我...可以随时变成您想要的模样!” 双儿努力的营销自己,并且顺从他的话,将面容的表情恢复冰冷! “哈哈,你虽然身材很不错,但是...晚了!”陈宫对于想要杀自己的人,是不会手软的! 但向他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随意的杀生! 所以他决定给双儿一个小小的机会! 本来心生绝望的双儿,听到陈宫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连忙答应下来! 同时心中也暗喜,自己的容貌果然还是俘获了这死太监的心! 之前的那些,不过是给自己一些惩罚! 想要好好的拿捏自己,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 ‘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再拿去喂狗!’ 双儿心中想着无数种骇人的惩罚,但口中的话语依旧是那般的柔软!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可没逼你!”陈宫嘴角带着微笑,重新问了她一遍! 双儿一直点头,心中很是不屑! “好!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话音刚落,陈宫刚刚还握住柔软的手,便放到了她的脸上! 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她的心中突然感到一丝不妙! “不不不,我还是决定不要机会了!”双儿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拼命的想要挣脱束缚。 可无数双黑色大手,已经将她捆的严严实实!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接受吧!” “呜~~~呜~~呜~~” 双儿的眼睛被陈宫的手捂住,而嘴巴也被东西给堵上。 在无边的黑暗中,她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孔洞都在被入侵! 而且那些孔洞中涌进的东西,还在不断朝着大脑前行! 在它们抵达大脑的那一刻,双儿彻底的失去意识,瘫软在地面。 陈宫收回手,看着地上的双儿,眉头微微挑起似乎有些喜悦! “好像......成功了?” 第56章 “铁公鸡!” 看着倒地的双儿,陈宫脸上挂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就在他将其扛在肩膀上,感受着柔软触感时。 “大人!大人!”远处跑来一小厮,气喘吁吁的拦住了他。 见此,陈宫冷下脸来,现在可没空跟人寒暄! 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小厮见他冷脸顿时有些害怕,跪倒在地上磕头请罪。 并告诉陈宫,三娘在临走前嘱咐过! 让他带着陈宫,去叶大人安排好的府邸! 说着翠云楼的方向便驶来一辆马车,来到陈宫跟前停下。 跪在地上的小厮见他没有回应,开始扇自己的耳光,乞求原谅。 “......”陈宫本来也没生气,只是小厮跪的太快,他来不及阻止! 见状只好开口到“别扇了,我没生气!快起来吧。” 听到陈宫的话,地上的小厮连忙叩首感谢他的大度。 随后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迅速到马车旁拉开帘子,邀请他上车! 陈宫扛着双儿上了车,小厮见他坐稳立刻招呼着马夫驾车前往目的地。 马车平稳的启动,没有一丝的晃动。 陈宫坐在里头也有些稀奇,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马车! 他也没想到这叶辅国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事情安排妥当! 怪不得能位极人臣! 相较于他,皇帝的办事效率就是逊呐! ...... “啊啾!”小皇帝坐在乾清宫中,看着手中的奏章打了个喷嚏!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喜公公见皇帝打喷嚏,赶忙出声到。 “无事,只不过是有些灰尘跑进了鼻子!”皇帝擦了一下鼻子,表示无事!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喜公公问到“对了,西厂在外的驻地找好了吗?” 闻言,喜公公脸上出现了为难的表情,斟酌片刻后说道“回禀陛下,还在找!” 听到这话,皇帝的脸色有些阴沉,“这么点小事,也要办如此之久! 你要朕如何能信任你呢?” “禀陛下,奴才也想快一些办好,可属实是囊中羞涩! 而皇城附近的宅子主人都狮子大开口,实在是无能为力!” “......”皇帝陷入沉默,这确实没什么办法! 思索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罢了,那便离远些吧!” “朕记得,城外皇庄有一片土地,便让西厂安那吧!” “这...陛下,这样离皇宫是不是有些远了?”喜公公算了一下路程,从城郊到皇城大概要一个时辰。 陛下不让陈宫住在宫内,又让其每日来上早朝。 那陈宫需要每天寅时(3:00-4:59)初就起床洗漱,开始朝皇宫赶! 皇帝想了想,喜公公的话也有些道理。 离京都太远,那事情就难以掌控! “他不是说想为朕尽忠吗?那便给他这个机会!” “传朕的口谕,让其自行寻找驻地!” ‘...您这是想要一毛不拔啊!’喜公公在心底为陈宫默哀了一秒,而后领旨退下。 ...... 第二天。 喜公公收到陈宫的位置,想要来宣读口谕时,望着皇城旁巨大的宅院陷入沉思。 之前的主人说什么都不肯卖,甚至还搬出后台。 怎么刚过一日西厂的牌子都挂上去了! 他心中已有了不妙的猜测,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看到院中的陈宫还有叶辅国的“义女”叶悦时,他的心更是沉到谷底。 但他的表面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还是挂着平常那副笑容,拱手对陈宫贺道“恭喜陈公公高升啊!” “同喜!同喜!”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宫见此也拱手行礼“这一切还要多亏喜公公的帮扶。” “呵,陈公公客气了! 您已经傍上了叶大人,哪还需要咱家这个阉人的帮助?” 听到这话,陈宫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副微笑“喜公公误会了,叶大人不过是来帮我一个小忙!” “事情是如何你自己心底清楚,只希望你不要辜负陛下的信任就好!” 说完这句话,喜公公便没有继续与其寒暄的想法。 大声的喊道“陛下口谕!” 闻声,陈宫躬身行礼,而作为叶辅国义女的叶悦也不例外。 毕竟自己的义父虽实际上压制着皇帝,但名义上还是非常顺从的! “西厂厂公陈宫,可自行选择心仪的驻地,无需像朕禀报!” 陈宫听喜公公喊完这句后,便没了其它动静。 顿时抬起头来表情疑惑‘这就没了?’ 喜公公也有些尴尬,抬头左右张望。 但想到自己代表的毕竟是皇帝还是轻咳一声。 “陈公公,还不快谢恩?” “是,奴才谢陛下恩典!”陈宫表面上非常的感动,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 实际上在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这皇帝分逼不给,让他自食其力,还搞得像什么大恩一般。 他的评价是不如叶辅国的一根! 毕竟那老狐狸虽然居心不良,却给他找了一片这么大的地方,还不收钱! 而且给他送了个侍女...哦不保镖! 陈宫想着瞥了眼身旁的叶悦。 叶悦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冒犯,下意识的握紧了刀鞘。 “既然陛下口谕已经带到,那我就不打扰陈公公了!”喜公公一拱手,便准备离开。 但在走前,他还是回头说了一句 “厂公大人,希望你不要忘了......,是谁给你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这一回没有任何的停留。 陈宫耸了耸肩,对于他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个傻逼皇帝不给活动资金,还想老子为他卖命? 陈宫合上眼睛,躺在院中的太师椅上,等待小安子带人来此。 而喜公公走出宅院后,又回头看了眼上面高挂的西厂二字,眼神中吐露出复杂的情绪。 “唉,现在要如何回去交差呢?”他摇晃着脑袋,走向远方。 就在此时,小安子正巧带人赶到,本想和喜公公打声招呼! 却见其有些意志消沉还往市集走去,便打消了想法。 带着愣神的几人走进了西厂的新驻地! 第57章 “你在笑什么?” “噢~噢~~噢!!!” 不知过了多久,双儿被鸡鸣从沉睡中唤醒。 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禁蹙起眉头!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轻响,她立即躺回原处装作昏睡的模样。 刚把姿势摆好,门便被打开! 她眯着眼睛余光瞥见门外一男子,正缓步走了进来。 思索了片刻,双儿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 本想装睡,好好探查一下情况。 却瞅见看那人拿毛巾在水中打湿的动作,心中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那男子就拿着毛巾靠近,似乎是想帮自己擦身! 眼见自己的清白要被玷污,双儿一把抓住那拿着毛巾的手。 眸中带着杀意盯着那个男人,冷冷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那男人似乎也被她的苏醒吓了一跳,见其面色不善赶忙解释道“姑...姑娘,你误会了!” “我只是想...想帮你擦擦脸!” 双儿闻言低头查看,发现自己衣物确实没有被动过。 唯一疼痛的地方,还是之前被...。 想到此处,她的大脑突然就卡壳了。 完全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明白自己胸脯为何会如此疼痛! 就像是被人“死命拿捏”过一般! 想到此处,她立刻将目光瞪向了那个男人。 “你还说你没碰我!”一边说着,手掌便开始发力! “咔哒”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剧烈的痛苦,让那男人径直跪在地上开始哀嚎。 面容也因为疼痛变得扭曲,连忙开口求饶道“姑娘,我真的没骗你!” “对..对了,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他像是想到什么,开始大声的呼喊! ‘证据?’双儿闻言松开了手,想要看看此人能拿出什么证据! 没想到她刚松开手,面前的男人就开始解裤腰带。 “找死!”双儿一只手捂着眼睛,同时内力开始运转。 想要一掌拍死这玷污她“清白”的登徒子! “别...别杀我,姑娘您看一眼便知!”那男人连忙后退,带着哭腔乞求道。 “......”听到这话,双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并缓缓把遮挡眼睛的手给放了下来。 “又是死太监?”她见到面前男人下面空无一物,顿时骂出了声。 ‘等等...什么太监?’双儿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为何她心中对于太监的厌恶已经达到峰值! 那男人被她骂,虽有些恼怒,却敢怒不敢言! “姑娘,您明白我的话了吧!” 双儿这时脸色恢复冰冷,虽没有继续喊打喊杀,但也没跟其道歉! 她确定自己身体没有其它异样过后,立即下床离开了屋子。 来到走廊,见自己似乎是在一间客栈之中。 回头瞥了一眼男人,像是要将其记住,随后便离开了客栈! 男人站在窗前,望着双儿潇洒离去的背影,再感受着手腕的剧痛,眼底里满是愤怒! “你做的不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男人不顾手上的疼痛,立即跪倒在地。 对着来人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大喊到“多谢厂公夸奖!” “小声一些,你是要别人来参观你没穿裤子的模样吗?” 陈宫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斥责一声后坐到了屋内的椅子上。 男人闻言赶忙用还完好的手拉起裤子,还想上前帮着沏茶倒水,却被陈宫所阻止! “不必了,你手都这样了,好好歇息吧!” 说着陈宫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往杯中倒水。 轻抿了一口,淡淡的问道“怎么样,她有说些什么吗?” 男人摇了摇头,面带苦涩的回道“厂公大人,她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醒来便喊打喊杀!” “奴才差点就命丧当场!”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不能动的手腕。 陈宫瞥了一眼,毫不在意。 放下茶杯,面色淡然的问道“你在我面前卖惨,是想要什么补偿吗?” 听到陈宫的话,男人直接跪倒在地大声的呼道“厂公大人,奴才绝没有这心思!” “王福啊,你要明白! 你现在的命可是捡回来的!” “是,奴才绝不敢忘忘记厂公的大恩!” 王福俯在地面,回想起狱中那些奸细的惨状,顿时不寒而栗! “你明白就好! 放心,既然我保下你,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要你的命!” 陈宫蹲下身,按住他的肩膀。 “如今西厂要在宫外办事,可我手边却无人可用! 但我一想就想到了你!” 听到这话,王福还是有些懵的,他能帮上厂公什么? 回想起来这之前,他一开始被关在侍卫的地牢里,半月都无人再来过问自己的情况。 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可昨天中午,他突然被安公公提了出来,之后在他的安排下。 去逛了一遍西厂的地牢,见到了那些背叛者的惨状! 那些人可以说身上没一块好肉,牙齿指甲都被拔光,除了出气以外没有半点活着的迹象! 这一幕,吓的王福腿都软了,连忙求饶。 可安公公没有回应,只是笑着将他带到了陈宫的面前! 他一见面就跪地求饶,希望陈宫给他一条生路! 实在不行就杀了自己,不要折磨! 以至于后面听到厂公要给自己安排任务,只要完成便既往不咎!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 “虽然不知厂公想要奴才做什么,但是只要奴才能办,万死不辞!” 王福没有一点犹豫,只要不变成那些人一般的鬼模样! 即使要他死都没问题。 “放心,我不要你死!”陈宫带着笑容低语道“我只是想将你鼻子的特长,发扬光大!” “啊?”王福愣住原地。 ...... 抬头望着耀眼夺目的太阳,双儿擦拭着脖颈处渗出的汗滴。 望着前方看不到头的路,心中满是苦闷。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在京城! 并且在一个陌生的客栈醒来,身边还有个没见过的死太监! 她之所以快速的离开客栈,是羞的! 也有在陌生地方所产生的警惕! 可刚离开不久,双儿便后悔了! 她应该抓住那个太监,仔细的拷问一番! 自己为何会在客栈中醒来,而他到底是何人! 她捂着脑袋回想起师傅对自己说的话! “徒儿,此次下山一定要万事小心,你的容貌说不准会带来祸事!” “江湖不比宗门有我兜底,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莫要冲动!”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将敌人给引回来!” ‘难不成,有人窥探我闭月羞花的容貌,才将我绑来京城!’ 双儿想着脸色变得绯红。 可她想起自己明明是投奔师兄,在青城的分舵中住下。 谁能在那里面将自己毫无防备的绑走? 而且那青城与京都相隔近千里,自己中间怎么会没有醒? 不过幸好,她对于想不通的事情,根本不会多想!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动脑子,全凭武力! ...... 傍晚时分,看着不远处即将关上的城门,双儿加紧了脚步! 赶在关门前,进入了青城!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她来到了一座大宅子前! “咚!咚!咚!” “咔~~” 随着敲门声的停止,院子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表情不善的刀疤脸男子探出头来,看到是双儿先是一愣,而后赶紧打开门将她放了进来! 双儿也没有拘束,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就像回家了一般。 她一边走着,一边朝着身旁的刀疤脸问到“我师兄呢?” 刀疤脸虽然有些困惑,但对于她的问话还是迅速的回应“分舵主在议事厅里!” “哦!”双儿闻言眸子一亮,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等等,娟儿小姐!”刀疤脸伸出手想要阻拦。 可双儿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开口。 “分舵主在开会呢......”望着眨眼间就消失的背影,刀疤脸有些无奈。 但她是分舵主的师妹。 分舵主还对其非常的宠溺,应该...不会受罚吧......。 ‘不过,她不是被派去执行任务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给了自己一巴掌! 分舵主和他的师妹,可都是大派的子弟,肯定不同凡响! 执行任务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散人,加入盟中也是混个日子。 院子里的人甚至整个分舵,此时都在议事厅中开会。 而他却只能当个看门的,顿时感到前途渺茫。 叹息一声后,他回到院门前,继续当起了门卫。 另一边,双儿推开了议事厅的大门。 这突如其来的异响。 让本来嘈杂的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按住手边的兵器。 如若有异常,迅速就能拔出对敌! 厅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刚进来的双儿身上! “?” 见到是双儿,所有人的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认得这女子是分舵主的师妹! 靠近门沿的几人收回了出鞘的兵器。 也不能怪他们如此谨慎,毕竟在江湖行走靠的就是谨言慎行! “娟儿,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人群的后方走出一个剑眉星目、英姿挺拔的男人。 咋一看就像是正派人物! 他看到双...,哦不,应该是柴娟有些懵圈。 柴娟听到师兄的话,本来喜悦的面容突然一滞,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岳师兄,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她摇晃着身子,就像是小女孩般发着脾气。 两枚硕大的布丁也因此大幅度的晃动,让附近人都移不开视线。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着贪欲! 要不是现在人多,还有惧怕分舵主的实力,说不准就直接扑上去了! 岳师兄听着小师妹的话,脸上挂起无奈的笑容,“我没说不能回来,但你的耐心有些低了吧?” 小师妹虽是最迟入门的,但其武道天赋出众,年仅二八便成就了鲸吞! 师傅与几位师兄师姐都非常宠她。 养成了她不谙世事,有些骄纵的性格! 导致她现在一点挫折都接受不,武道境界也随之无法提升! 师傅才将她安排下山,让自己这个没有武道前途,混迹江湖许久的“废物”来磨砺她! 心中虽有些嫉妒,可毕竟是自己的师妹,岂容他人窥探! ‘她可是独属于我的禁脔!’在心头补上一句后,往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 回头冷眼对上那些充斥着恶意的视线! “!!!”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被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挂起灿笑躲到了人后。 “师兄,我怎么没耐心了?”柴娟本来想要发脾气,可她并不傻察觉到了岳师兄话语中的异常。 “你不是喊着要去游历,我便将你派往京都了吗?” “虽然那里安全没什么危险,但也是锻炼!” 闻言,柴娟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有些不安的问道:“师兄,那你这几天有给我派任务吗?” “哈哈,我怎么会给你派...”话音未落,窗沿处落下一只白鸽。 一人迅速上前解下它脚踝处的竹罐,并将小竹罐呈到了岳师兄的面前。 岳师兄拿起它,看到来源地是京都顿时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他下意识拉开了与柴娟的距离,并打开了竹罐。 上面是京都那边堂主送来的请罪书! 他在信中对岳师兄道歉,辜负了分舵主对他的信任。 没照看好分舵主的师妹,让她不见了踪影! 但让岳师兄放心,京都那边已经找到了小师妹的踪迹! 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翠云楼中,与最近皇帝身边的“红人”,西厂厂公陈宫搭上了关系。并与其一同离开! 有了这个线索,相信很快就能将其找回! 看到这里,岳师兄继续拉开距离。 斟酌了片刻后,对着柴娟问道“小师妹,你知道...陈宫吗?” 闻言,柴娟立即摇头满脸厌恶和难受的回到“我不认识那个死太监!” ‘???’岳师兄听后,没有任何的异样。 只不过眼神在四周打量,似乎是在寻找出路? “你真的不认识吗?”岳师兄加重语气问到。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问我!”柴娟蹙起眉头,表情变得不善。 换做之前岳师兄还会上前安慰,但此刻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那师妹,你为什么会在...笑?” 听到岳师兄的话,柴娟下意识的摸脸,发现嘴角确实翘了起来。 第58章 “妖术!” 柴娟发觉自己的脸庞不受控制,顿时惊恐的呐喊到,“我...我不知道啊!” 这一下,厅内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纷纷拔出自己的兵器,对准了柴娟。 “师妹,你先冷静一点!”岳师兄还在尝试着安抚,语气轻柔。 但见到柴娟的嘴角越咧越开,岳师兄也承受不住退到了后方,拿起了自己的兵器! 有了兵器在手,岳师兄心中有了底气,随即冷声质问道“我再问一遍,你真不知道西厂厂公吗?” “呵...呵呵!”柴娟没有回应,低下头口中发出诡异的笑声。 “!!!”在场的众人无不汗毛竖起,运转内力。 “师妹,你醒醒!”岳师兄大声的吼道! 可下一秒,他便傻在原地。 “砰!” 一声巨响过后,离柴娟最近的人依旧保持着警惕的神情与动作,但他们瞳孔中的光...似乎消散了! 在其余人还对身声来源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只见人群最前面的那些人,腹部出现一道细痕,而后逐渐扩大! 转眼间,上半身子就从腰间滑落地面,脏器散落一地。 血液于缺口处喷涌而出,刹那间便染红了议事厅的柱子与地板! “妖术,这是妖术!”见到这犹如地狱般的场景,有人率先心态崩溃开始大吼。 丢下手中的武器,掉头就跑。 可还没走几步,便感到浑身无力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浑身就像是被吸干了一般,成了干尸对折倒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众人回过神来,如临大敌般挤在一起。 “你...你是什么怪物!”一名穿着道袍,手持浮沉的老道对着“柴娟”质问到。 柴娟抬起头,看向问话之人。 同时,她的头颅无意识的转动,就好似提线木偶一般! 这骇人的一幕,再次冲击在场众人的内心! “师妹,你快醒来啊! 千万不要被迷惑!” 岳师兄此时还认为师妹是被惑心类的武功干扰了心智,还在努力进行唤醒。 至于她展现出来的力量,认为是其感悟的新招式。 毕竟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差别,可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身旁的人拉住了他,低声的吼到“分舵主你别傻了,这明显不是你的小师妹!” “分明是怪物!” 在场的众人都是混迹江湖许久,什么招式没有见过? 那些惑心的功夫,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催眠。 只能配上迷药和香薰,让人陷入短暂的幻象! 就算是新式的惑心功法,可这神鬼莫测的手段,绝不是武道能做到的! “可是...可是”岳师兄还想反驳,但无法找到可以佐证的东西。 只得说出一句“可她是我的师妹啊!” ‘我师你个妈卖批!’他身边的人纷纷在心中怒骂,之前怎么没发觉这分舵主是妹控啊? 但他们可不敢说出口,他们这些人打不过他的小师妹,也打不过分舵主! “别傻了分舵主,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活命吧!”一个大胡子握着手中的大刀,看向身后的众人。 “诸位,现在可是生死存亡之际,都别藏着掖着了!” “把自己压箱底的功夫都展现出来吧!” 听到他这话,众人的恐慌瞬间消散,眼神也变得狐疑起来。 “这不会是你们演的戏吧,就为了套取我们的秘法?” 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这一句话,顿时让周围人有些信服的点了点头。 “呵呵,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拿着大刀的胡子男举起长刀。 “你要做什么,是我猜对了! 所以你要杀人灭口了吗!”之前开口的人眼中有一丝慌乱。 这胡子男可以说是除了分舵主外,最强的那一个! “嗤,怂货!”胡子男没有理会他,转过身盯着柴娟。 不知为何,她这么久一直都没动弹,就像是尊雕像静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 唯有那双眼睛,似乎从此前的明亮慢慢转为墨色。 “轰!”一道强横的内力波动从胡子男的体内涌出,连带着他的大刀都染上了黄色的光芒! “这...这是,黄龙劲!”一名见多识广的帮众发出震惊的声音! “黄龙劲?那不是失传的绝学吗?” “对呀,自从二十年前漠河那场变故后,最后一名传人不是死了吗?” “难不成他是...” “没错,上一任黄龙劲的传人,正是家父!”大胡子左手抚须,一脸的自傲! “太好了,有救了!”闻言众人心中大定! 要知道黄龙劲的上一任传人,凭借此法独自阻挡西夏的一支千人军队,并将其屠杀殆尽! 当然最后付出的代价便是身消道陨,倒在了漠河的边界。 但这也让黄龙劲这门功法出名! 本来江湖上的众人都对功法的失传感到惋惜,没想到还有传人! 他们可不相信,这柴娟可以抵得上一支千人的军伍! 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古怪的障眼法,亦或是有机关在周围布下! 大胡子没有选择继续接受众人的吹捧,手持着闪耀的大刀冲向柴娟! ‘加油!’在场的众人都在心中呐喊! “噗呲!”血液飞洒在半空中。 迎着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一节断肢掉在了他们跟前。 之前的大胡子在眨眼间被分成了数段。 他引以为傲的黄龙劲还未发挥作用,就被莫名的力量分解。 大刀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径直掉落地面,直直的插进地里发出颤鸣!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傻眼了,这凭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可敌千人的黄龙劲都无法发挥作用! “诸位,这...或许是真的! 都别藏了!”一个老者佝偻着身体撑着拐杖走出。 伴随着他的话语,数人与他一同走出站在了众人的身前! 见到这一幕,让其他人又升起了希望! “这不就是刚刚喊出黄龙劲的大爷吗?” “对呀,他一眼就认出了,肯定也跟那大胡子一样,是秘法的传人!”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本来绝望的场景,转眼间又变得“生机勃勃”! 第59章 “武道九境!” 与众人的激情澎湃不同,岳师兄被簇拥在人堆中,面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的舵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强者。 甚至有比自己高上两个境界的存在! 要知道他一进盟便能担任分舵主,靠的可不是名门大派的身份,而是他朝食境的实力! 要知道武者一途分为九境,锻体、汲气、养气、朝食、鲸吞、炼精、锻神、返虚、归一! 锻体顾名思义,通过磨砺身体达到可以修习内功心法的条件。 修炼功法达到入门时,意识便能潜入体内,在周身经络游走。 达到这一步时,便能进入下一阶段“汲气”! 通过丹田处“先辈”种下的内气,于周身游走。 让经脉记住这股力量的同时,激活身体的活性! 等到三个周天后,“内气种子”就会损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体自行产出的内力! 新生的内力非常的弱小,需要在丹田处温养。 但凭借它游走过一周天后,便会茁壮起来,同时可以将其浮现于体外!虽不能离体太远,而且只能依附着手掌或腿部! 来到朝食后,这点问题就不复存在! 达到朝食境,就能吸取外界游离的“气”与身体的内力产生共鸣,完成融汇交合的目的! 这时内力的壮大速度,非汲气境所能比之! 至于鲸吞境便是能快速容纳外界浮动的气,如同巨鲸呼吸一般,不需要像前四境一般打坐才能恢复。 同时鲸吞境也可以影响游离的气组合,让其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比如...一条龙! 而炼精锻神两境则像是一开始那般,重打地基。 将快速汲取到的力量进行消化,打磨精神为返虚做准备! 至于返虚境是如何,岳师兄并不知晓。 因为自己的潜力太差,师傅觉得他到达不了那个程度,就未曾教导。 就连炼精锻神二境的知识,还是从其他师伯传教时听到的只言片语! 但作为武道第四境的“强者”,在这江湖中也是少有的存在! 他更是打出了君子剑的名号! 经常在手下面前,炫耀张扬自己的境界与实力。 所以当师妹来找自己时,他特意带着她四处游走。 并向每个人介绍师妹这位天之骄子的存在! 想着此举不仅能巩固自己的地位,还能让师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威风! 可如今,自己底下突然出现了数名鲸吞境,还有一名炼精境的存在! 回想起前些日子的行为,就宛如一个跳梁小丑! 那些人看自己炫耀时,心中肯定是在嘲讽自己! 顿时澎湃的怒火在胸口燃烧,攻心之下喉尖猛然一甜。 可作为“君子”,忍耐的程度还是很强的! 这点小问题眨眼间就被他给压了回去,只不过面容变得有些“潮红”。 众人都在注视着“英雄”朝着“怪物”攻去。 没有人发现岳师兄的异样。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为他们加油,但岳师兄却在心中暗暗诅咒,希望这几人快些死去! 而几位英雄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交手间,让众人明白了是什么东西将前面的几人给击杀! 只见无数根漆黑如墨般的丝线在半空中舞动。 而它们的源头,便是远处站立不动的柴娟! 之前没有发觉,是因为速度太快! 而那些人被分尸之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便被秒杀!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马脸汉子看到那漫天的黑线瘫倒在地,心中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而那些与黑线交锋的强者们此时也心中震撼! 因为这些黑线异常的坚韧,即使动用全力斩断,下一秒又飞过来数条根本砍不完! 要不是有炼神境的强者在前方苦苦支撑,并时常提醒他们! 或许他们这几名鲸吞境的武者,当场就会被秒杀! “唉,一群废物!”炼神境的老者在心中暗骂。 可一旦少了他们,自己就要面临更多的触手! 他的目光在四处游走,想要寻找一条生路。 老者的目光一寒,他被那么多人追杀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境地! 看了眼还在远处观望,不肯上前祝拳的众人大声喝到: “不行,再这样下去都得死!” “一起围攻它,这样才有一条生路!” 闻言屋内的众人都是一愣,连炼精境和鲸吞境的大佬都如此吃力。 就凭他们这些小虾米冲上去,岂不是都得死! 之前被秒杀的那些人,与自己的实力可不相伯仲! 想到此处,他们不仅没有向前冲,还向后退了两步。 ‘一群乌合之众,真是气煞我也!’ 老者见到他们齐齐后退的动作,脑门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能,就别怪我不义!’ 他看向身边还在与自己一同抵抗触手的几名鲸吞境大喝道“他们不敢上,我们一起上。” “这些触手肯定砍不完! 目前唯一的破绽,便是那小女孩!只要杀了她便能解除当前的困境。” “咱们一起上!” 听到他的话,鲸吞境的武者们没有犹豫,迅速点头。 毕竟没有老者在前方支撑抵挡大部分的攻击,他们早就死了! 听到老者的话,岳师兄脸色当场一变。 如果让小师妹死在了自己的分舵,她要如何与自己的师傅交代? 当即举手大喊到“不行” 可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又怎会有人理会他的话语? 七名鲸吞境武者分做六路,朝着柴娟发起攻击! 老者在他们的身后兜底,也是作为压轴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五颜六色的内力伴随着龙吟、虎啸还有凤吟朝着柴娟袭去! 势如破竹般将所有阻拦的黑线给斩断。 “轰!!!” 内力轰击在她的身上激起了大片的尘土! 见到这一幕,岳师兄彻底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我完蛋了!”他知道自己的师傅有多宠爱这个小师妹! 并且这个小师妹的背景也不简单,要不然自己早就在暗中下手夺取她的身子! 如今她死在这里,恐怕自己的命也走到头了! 第60章 “最深的绝望!” “结束了吗?”七名鲸吞境中的一个大汉半跪在地上,看着那卷起的尘土呢喃道。 听到他呢喃的话语,身边几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看向他。 有人按耐不住骂出声来“你tm的,没人跟你说过,不要在烟雾消散前讲这种话吗?” 闻言,那人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是散修一直未曾与人争斗过!” “......”听到这话,其余的几名鲸吞境顿时无话可说。 原来是天赋型选手,那没事了! 但都明白,此事情或许还没完! 正想回头询问炼精境大佬的意见,却找不到他的踪影! “等等,那位前辈呢?” 众人四处观望,却未寻到那名老者的踪影。 这时人群中一个拿剑的中年人,指着旁边破碎的窗户喊道“好像...跑了!” “!!!”听到这话,几名鲸吞境武者都慌了。 只在心底道了一声‘该死!’ 打上头了,连苟道最重要的一点都忘了! 怪不得那老者能到炼精境还活那么长,不愧是前辈! 顿时脚下生风,纷纷朝着那个缺口扑去! 可,他们似乎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数条黑色丝线从尘埃中飞出,在他们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瞬间缠绕上了身体! “噗呲~~~”猩红的血液将天花板都染红,几名鲸吞境的武者被分解在缺口前,离逃生就差一步! 烟尘此时彻底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柴娟。 这时她不像之前那如提线木偶般,表情异常僵硬。 反而恢复了之前小女孩的神态,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那是岳师兄熟悉的感觉! “师...师妹,你醒了吗?”岳师兄颤颤巍巍的问道。 换做之前,他可能还会端着架子,不想丢掉师兄的威严。 但现在不怕不行啊! 连炼精境的大佬都跑了,而鲸吞境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何况自己这个朝食境的弱鸡! 至于身旁的属下们就更别指望了,他们连自己都打不过! “师兄,你为什么怕我啊?”柴娟歪着头,笑意盈盈。 见此岳师兄的眉头一跳,暗道完蛋! “没...没有,师兄又怎么会怕师妹呢!”岳师兄说着,身子不自觉的向人群后方退去。 本来还以为柴娟恢复原样而松了口气的众人,见到他的动作纷纷意识到不对! 挡住了其的退路,让他无法向后退半步! “?”感觉自己撞到硬物,岳师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回头。 “舵主大人,还是和您的师妹多说说话吧!” “对呀舵主!您不是说小师妹最喜欢缠着您吗?” ‘呵呵,你们真该死啊!’岳师兄暗自咬牙,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明明再退后几步,我就能摸到机关暗门的开关! 到时候大家一起逃不好吗? 可如今后路被堵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师妹”对话! “师妹,你累了吧! 要不去休息一下?”岳师兄试探的问到。 却见柴娟摇了摇头,手指抵住下颚像是在思考一般。 “不用了师兄,我在想一个问题!” 听到她的话,岳师兄脸笑的已经有点僵硬了,同时脊背有些发凉。 可在身边人目光灼灼的胁迫下,只能开口问到“你在想什么问题啊?” “是你之前问我的,陈宫是谁呀!”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肉跳! 之前就是舵主问出了这个问题,才激发了某个开关。 让他的这位小师妹在此地大杀特杀。 现在又开始重复这个问题,他们岂不是也要成为地上的尸体! 在极致的压迫下,除了恐惧也会激发人的血性。 “啊!!!!” 一个拿刀的年轻人发出惊天的吼叫,随后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大声喝到“反正都要死,还不如站着死!” 言毕,他手持着长剑朝着柴娟冲去! 所有人看着他的背影都露出惋惜之色,明白这人马上就死了。 未曾想,这年轻人竟然冲破了“防线”,到达了连炼精境的武者都没有接近的位置! ‘难道,她已经没力量了!’ 是啊,一人对战炼精境武者与数名鲸吞境武者,即使是天才也该耗尽内力了! 再怎么说,她也仅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 “她没内力了,咱们并肩子上。” “对,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们虽然不敢与柴娟正面对抗,但聚众起来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会放过一点! 转眼间,蜷缩在屋内角落的众人,纷纷拔出手中的刀剑朝着柴娟发起攻击! 未有一人察觉到她嘴角微微向后一扯! 哦不,有一人发现了。 那便是她的好师兄,岳卓! 作为与小师妹朝夕相处数年的人,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是小师妹恶作剧成功后兴灾惹祸的笑容! “不行,快退!”他大声吼道,并且伸手阻拦。 可众人哪能知晓他的意思,还以为是他心软了! “舵主,你可不能因为他是你的师妹,就忘了兄弟们的血仇!” 被他拦住的人立即回怼到! 他们都明白,经过此事后岳卓肯定保不住分舵主的位置。 甚至连他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根本不需要对其虚以为蛇。 “你...你们!”岳卓指着他们,声音颤抖。 众人推开他后,依旧我行我素的朝着柴娟出击! 岳卓偏过头,他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 果不其然,在他转过头的瞬间,耳旁便传来了血液飞溅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如同雨花一般。 待他再次转过头时,整个议事厅内犹如地狱般,四处散落着残肢断臂。 高堂上挂的忠义二字,此时也被鲜血彻底染红。 见此情形,岳卓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牵起一丝讽刺的笑容。 见顶着自己师妹别无二致脸庞的怪物,慢慢走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师妹去哪了?” 岳卓的眼神坚定,死死的盯着柴娟的表情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她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 仅是低下头,在其身前低声说了一句“西厂的厂公大人,是我的主人!” 闻言,岳卓脸色大变这么近的距离,他确信面前之人是自己的小师妹! 可她为何会变的如此强大,还认了一个太监做主人! 他不相信那心高气傲的小师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还想要接着质问,却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在旋转中岳卓看到了自己无头的尸体,还有师妹那冰冷的眼神。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问题无人解答,带着疑惑陷入了最深的黑暗。 第61章 “穿越者?” 京城之内,陈宫心有所感,抬头朝西南方向望去。 随即放下手中的卷宗,闭上眼睛开始查看起面板! 果然,影子士兵的召唤人数从153跳到了217! “还真挺有用的!”陈宫摸着下巴有些喜悦,却又叹息一声。 “可惜只有一个影种!” “如果再多一些,那我就高枕无忧了!” 没错,双儿...哦不柴娟之所以会变成那样。 其原由便是因为陈宫在她的体内,种下了“影种”! 而这影种的来源...。 是影子士兵数量到达150时,从心口处分离出来的! 并且只有一个! 他拿到影种时也有些新奇,没想到随着士兵数量的增长,竟然还会获得物品奖励! 相较于体内的黑气力量,那逼系统就跟吃白饭的没什么差别! 【......】 此前看昏迷中的柴娟没有任何变化,陈宫还在心中打鼓。 毕竟他也是头一次使用这个东西,摸不清它到底有什么用! 但今天陈宫收到了“回应”! 不仅是面板上数据的更迭,他还能清楚的感知到千里之外,那远在青城柴娟的呼唤! 不同于影子士兵那简单的情绪波动,陈宫能清楚的收到是一些讯息! 比如柴娟向他述说着思念,并告诉陈宫她已经在寻主的路上! 感受着那有些病态的消息与情绪波动,陈宫突然有些后悔在其身上使用了影种。 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彻底替换,还是寄生改变思想。 唯一能得知的便是,她不受距离的限制,且可以随时与自己交流。 当然,这都要经过自己的同意! 但他如果想要联系柴娟时,可以随心的接入,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算了,等到她回来一切都会知晓!”陈宫揉了揉眉心,现在有更难搞的事情摆在他的面前! 他拿起一份卷轴,上面记载着这两年京城的大小事! 本来,他只是想了解一下京城的内外的情报,以便更好的开展工作。 直到他看见香皂、琉璃、香水这三个词汇时,眼睛顿时瞪大起来! 这三样“新奇”物件出现的时间并不久远,反而非常的接近! 比如最近的香水,则是出现在两月前! 这东西一经问世便引来京城达官贵人的哄抢。 下到底层商贾上到王公贵胄,无不趋之若鹜! 一瓶甚至炒出了千金的高价。 “穿越者......?”陈宫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虽然他不知道古代是否会有无色的琉璃和有花香味的皂角。 但他坚信,香水这东西绝不是现在大庆工匠能造出来的! 因为这其中,需要许多项技术,凭借大庆当前的生产力根本无法满足! 而且那在市面上流通的无色琉璃,数量也有些太多了吧! 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两枪。 陈宫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是与其联络,交流感情。” “还是抓起威胁,榨干价值?” 想了很久,他还是选择先调查一下这“穿越者”的性格和行为。 如果是恶人,那他便替天行道,将其财产充公! 如果是善人,那他便与其好好好交流,接济一下自己这穷苦的老乡! 心中有了答案,陈宫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随即他唤人,将王福喊来! 未过多久,王福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手臂和裤腿处都有明显的破损。 一进屋便跪倒在地,向陈宫叩首。 见状,陈宫不禁蹙起眉头,有些不悦的问道“是谁伤了你?” 闻言,王福一愣抬起头有些疑惑的回道“回厂公的话,小人没被伤啊?” “那你这一身是...”陈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露不解。 “啊?”王福看了一眼破洞的袖子与裤腿,带着傻笑“这是小人听到厂公的召唤有些激动,在路上摔了一跤!” 闻言,陈宫陷入沉默,看着那傻笑的面容不知要不要将这任务交给他! 见厂公的表情突然变得犹豫,王福顿感心中不妙! 这些天他一直待在内院中,嗅着不断运进的臭衣物,感觉鼻子都快坏了! 他没想到厂公说的发挥特长,竟然是闻衣物以判断此人与谁进行过接触! 这哪是人干的事啊??? 要说女子衣物上带着的清香还好说。 可那些男子衣物上的汗臭还有脚臭味,实在是让他寝食难安、头痛欲裂! 他已经数日没吃过一顿好饭! 好不容易厂公召见自己,有了脱离苦海的机会! 他便在路上特意摔了一跤,并将衣袖和裤脚磨破。 想要激起陈宫的同情心,将他调离此岗位。 现在看来...他好像做的有些过了! ‘不行,我决不能在干这活计了!’王福心下一横,用力的把头磕在地上! “嘭!”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陈宫的思考,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王福的额头上! 这动静,他只在短视频上刷到过,那是北边过年时或者见长辈时干的事! 并且人还是磕盆才有那么大声,这王福磕地板这么大声,怕不是脑浆都匀了吧? 王福头虽有些晕眩,却还是记得自己的目的! 不顾疼痛的大喊到“厂公放心,小人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吧,这任务就交给你!”陈宫随手将卷轴丢给他,“你应该明白出差错会有什么代价吧?” 听到这话,王福将胸口拍的“砰!砰!”作响。 “厂公请放心,如果我办砸了这件事,必定提头来见!” “去吧!”陈宫摆了摆手,示意其下去。 临了补充了一句,“记得去把你头的伤给包一下,再把衣服给换了! 别给咱们西厂丢人!” 王福闻言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 看到指尖映红的血液没有慌张,反而毕恭毕敬的对陈宫作揖行礼。 “是,属下一定不会给西厂丢人!”王福眼神火热,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关心! 激动之下,连头上的疼痛都被忘却。 他大步的走向院外,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想谋害厂公大人,就想狠狠的抽自己两个耳光! 心中暗自发誓,他一定要完成厂公的任务,以报他的大恩!! 第62章 “林家!” 陈宫坐在桌前,望着桌上的情报眉头紧皱! 他并不是在担心其中的内容,而是这份情报的来源! 自己刚派人去调查京中这些日子火热的商品,例如香水、卫生巾还有精糖! 转眼间,叶辅国便派人将所需要的情报递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撇了眼身旁的叶悦。 却见其面色如常,似乎与此事无关! 陈宫也相信这情报大概率不是她传出去的,毕竟没这个脑子! 那这或许就是叶辅国向自己展示肌肉的手段了! 对此,陈宫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有人免费给咱送情报,有什么好生气的? 仔细的阅读了上面的情报过后,他将内容精简出来! 首先,风靡京城的香水是由一名商贾“林烟”捣鼓出来的! 同时,林烟所在的林氏商行还贩卖着香皂与精糖! 至于在市面上流通的无色透明琉璃,卖家无迹可寻,似乎是从别的州运来的京城! 而林氏商行能在京城立足,绝不是一个小门小户! 在三十年前,它遍布整个大庆! 可以说大庆子民们的吃穿用度,林氏商行占了其中百分之三十! 如此庞大的商贾,自然会引起他人的窥探! 但...林家老祖与大庆的开国皇帝在年幼之时便是好友,长大后更是莫逆之交! 可以说,开国皇帝造反推翻旧朝的启动资金,就是林家老祖出的! 所以在建立大庆后,便给了林家三道免死金牌,可赦三次死罪! 当然,谋反除外! 要问为何强调此事? 那自然是因为三十五年前,林家站错了位置,扶持了当时的太子! 可最后当上皇帝的,却是最不受宠且没有半点风声的七皇子。 也就是当今陛下的生父,先帝永仁! 永仁帝用了五年时间调查清楚林家到底拥有多少的资产! 而后一旨诏书下,偌大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当时支持前太子的主脉与家族成员全部斩首,而没有半点权力的分支却得以保全。 本来林家应该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中,可没想到分支中竟有一年轻人站出,扛起了大旗! 他迅速出手了大庆各地未被查封的商铺。 而后将所有的族人迁来京城,并向先帝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而这忠诚,便是林家祖辈积攒下来的家底! 此举非常有用! 无数的豺狼虫豸退去,留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林家。 永仁似乎也对林家有些“愧疚”,便给其一个皇商的名头。 让林家不至于彻底的落幕,还能苟延残喘等待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还是那个年轻人! 他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将林家的三间小铺,拓展到了皇城周边! 而这年轻人,便是林烟的爷爷,林忠! “好家伙!祖上阔过,爷爷又扶叶家之将倾!” “这不活脱脱是主角的命格吗?” 陈宫眯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去与其接触! “厂公大人!”王福经过通传,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宫从思绪中回过神,抬头看了其一眼。顿时被吓了一跳! 浓厚的黑眼圈,将王福衬托的像只熊猫。 并且面色蜡黄两颊干瘪,跟好几天没吃饭了一般。 “你这是?” 看到陈宫那疑惑的目光,王福解释道 “卑职丝毫不敢懈怠,每时每刻都在为了收集情报而奔走!” “......,那你收集到了什么?” 听到陈宫的问话,王福露出了大聪明的眼神“回厂公,我...我知道哪有卖香水!” 陈宫轻抚额头,要不是实在缺人手,他都想把这憨批给送回牢里! “罢了,你不用去收集消息了! 去帮我办一件事!” 闻言,王福立刻躬身作揖,大声的回道“没问题,厂公您放心! 这一回我再做不好,必定提头来见!” ‘你到底有几个头?’ 陈宫没有说话,将手边的卷轴丢给他,嘱咐一番后便让其离去! ...... 城南林家大宅内。 林家“代家主”林烟,正端坐在主位旁,听着账房汇报这一季度的营收情况。 而她身旁坐着的几位林家族老,嘴角咧起笑开了花。 他们轻抚下巴的胡子望着林烟,脸上有说不出的满意! 与几位族老不同,较远一些算是边缘位置的地方! 一对母女正满脸不忿的盯着林烟。 特别是那女儿,眼神怨毒就像是要把林烟给吃掉一般! 等到账房先生说出,这一季的收入是此前的五倍时! 女孩紧咬后槽牙所发出的声响,让屋内众人纷纷侧目。 但也仅是侧目,却无人出言询问。 这时,主位上的老者出言发声“好,非常好!” “烟儿,真不愧是我的好孙儿!” 闻言,林烟低眉垂首“对亏了祖父的教导,这才有如此的成果!” “哈哈哈,好!不骄不躁有大商风范!”林忠见孙女如此谦虚,暗自满意! 虽不是孙子有些可惜,但没办法,谁叫他这一脉的第三代全是女子! 或许是之前造的孽太多,老天的惩罚吧! 林忠在心中轻叹一声。 听到林忠的称赞,母女中的妇人顿时脸色煞白。 “父亲,我觉得此事还要再商议一下!” 听到她的话,林忠皱起眉头面色有些不悦: “之前已经说好,只要烟儿将营收提升两倍,便由大房继承家主之位!” “你们之前也都同意,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这...这...”妇人也有些局促,一时间也想不起什么借口! “祖父不必如此生气,二婶不过是一时有些激动! 毕竟营收翻了五倍,她便能拿到更多的月俸,去贴补娘家!” 林烟皮笑肉不笑的说到,表面上是在为妇人开脱,实际上是在点其吃里爬外! “你...你胡说,我何时干过那种事!”妇人有些控制不住表情,身体也微微颤抖。 ‘难不成,我挪用库银为弟弟还债的事被这死丫头知道了?’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丈夫。 见其面容并无异样,似乎根本不想信林烟的话语,不禁松了口气! 可到底是谁泄了密呢? 刘账房?还是小翠? 林二婶越想越是害怕,要是这件事暴露,剥去手底下那几间铺子的所有权都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说不准林二郎会直接将自己休了! 第63章 “靖王!” 她本想闭上嘴巴,既然输了那她就认栽。最起码能保住现有的利益! 可这时,她身旁的女儿却开口呵斥林烟道:“闭上你的狗嘴,明明是你一直在挪用钱款! 并把它们送到别的地方藏了起来!” “!!!”林二婶回头,她没想到自己都要认输了,可女儿却跳出来跟人干上了! 如果她屁股干净还好,大不了一起自查! 可问题是自己的底子可不干净啊! 林烟听到她的话,顿时面容上出现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林娇你这么笃定,那倒是说说,我挪用钱去哪了?”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林娇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账本,而后大声喝到“证据都在这里面!” 看到这账本,林二婶整个人都快晕厥过去! 这傻女儿怎么把这东西给带出来了! 见到这账本,林烟下意识眯起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找了半天的证据,竟然就这么简单的出现在眼前。 只见林娇放开其中一页,上面清楚记录着大房前些天调走商铺半月的营收银两,并且去向不明! 林二婶在心里疯狂祷告,希望林烟没有察觉到调走银两数量上的差异! 林娇指着那条,对着林烟大声呵斥到“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嘛?” “以权谋私,将家族的利益中饱到自己的口袋,这就是你对祖父信任的回答吗?” 林烟看着意气风发的林娇摇了摇头,这个妹妹实在是太过的愚蠢! 林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烟在可怜自己! 林烟突然没有征兆与头绪的朝林娇发问到“你说我们家的生意好吗?” 听到她这没头脑的问话,林娇先是一愣,随即骄傲的回到“当然好啊! 这几日商铺的营收,每天都接近万金!” “是啊,万金!”听到这话,林烟有些唏嘘的接着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林家”,能守住这么大的产业吗?” 听到这话,林娇顿时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烟也不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紧接着说到“我们林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即使祖上富过,那也是从前! 如今我们在这京城,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士、农、工、商! 我们商人处于阶级的末尾,你知道京城之内有多少人眼红我们的产业吗?” 林烟步步紧逼,起身走到林娇的面前,表情严肃! 林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意识的跌坐回椅子上。 “掌握利润如此巨大的交易,而我们家族却没有足够的实力保全。 就像是稚童持万金于闹市!” 说到这里,林烟停顿了一下。 俯身来到林娇的面前,二人面容自己的距离不到三厘米。 林娇甚至能感受到林烟呼吸的热气! “你...想死吗?” 听到林烟吐出这句话,林娇如坠冰窟。 她不是傻子,已经猜到那笔钱的去向! “咳咳,不要吵了!”林忠这时突然出言阻拦。 听到他的咳嗽,林烟快速回到他的身边,为其拍背顺气。 对于这个爷爷,她的心中还是非常的尊敬的!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恐怕短时间内做不到如此庞大的产业! 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咳咳无事!”林忠直起身子,面容欣慰的握住了她的手掌! “烟儿,接下来林家就交给你来打理! 放手去做便是,不用担心!” 换做半年前,几位族老还会出言反对。 但现在他们已经彻底的被林烟所折服。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聚宝盆呢? 见到那些族老是如此反应,林忠眯着眼睛补上了一句话: “靖王那里也要多去走走,千万不要惹得他生气!” ‘靖王!’族老们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这靖王可是先帝的弟弟,是当今圣上的叔叔! 而且不是什么闲散王爷,手中的权利丝毫不逊。 他们之前便有一些猜测! 林烟容貌姿色很是不错,想来肯定是傍上了某世家子弟,与大家族牵上了线! 却没想到是皇室! 见到这幅场景,林忠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毕竟他会放任两个孙女争吵,就是为了引出靖王这个人物! 家里这群老家伙们,垂涎“香水”带来的利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甚至已经察觉到了,想要出手的迹象! 今日的家主会议,不仅仅只是确定自己孙女的家主职位! 也是为了好好敲打一下这群该死的老家伙们! 省的这些老不死升起异样的心思,在背后拖自家孙女的后腿。 果然,在知道了靖王是林烟的靠山后,族老门都正襟危坐。 眼神也变得清明! 见到这一幕,林忠也有些放心,这下最起码不用担心林烟被自家人捅刀子! 可林娇却有些癫狂! 爷爷口中的名字和所说的话语,就像一把尖刀刺入了她的心口! “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被你拿去! 连言哥哥你都要抢去!”林娇此时忘却了恐惧,抓着林烟的衣领不断摇晃。 见此情形,林烟也只能在心中叹息,暗道一声‘恋爱脑是真的恐怖!’ 听到女儿竟然敢直呼靖王的名字,林二婶赶忙捂着她的嘴巴将其向后拖去! ‘我可不稀罕你的言哥哥!’林烟暗自腹诽,整理了一下被其弄乱的衣领,却没有开口解释。 相较于将真相告诉林娇,换取二人之间关系有可能暂缓的机会。 她更倾向于让族老们对自己产生畏惧! 如果能一劳永逸,即使损失这点名声也未尝不可! “爷爷,最新款的香水快成功了,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注意休息不要太过操劳!”林忠笑意盈盈的对着她关心到! “是!”林烟行礼后便退出了屋子。 留下被捂着嘴巴,手脚在空中挥舞的林娇于身后发疯。 见林烟走远,他换了一副表情,面色严肃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小心思,但烟儿你们绝不能动。 更不能拖她的后腿!” 这隐隐带着杀意的声音,让族老们打了个激灵! 瞬间让他们回想起,面前的这人是如何用雷霆手段登上家主之位的! 虽然面容老去,可他的性格依旧没变,仍然有年轻时的狠辣与果决! 见到族老们动噤若寒蝉,林忠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他瞥见愣在原地的林娇时,绷紧的面容无奈化开。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依旧面部狰狞的林娇,摇了摇头走进了里屋。 待众人都离去后,林娇跌坐在地上,双眼不断涌出泪水。 而她的母亲也在一旁黯然神伤! 林二婶之前还认为自家的女儿,能与靖王攀上关系,没想到被那小野种给夺去了! 她转头瞥了眼面色铁青的林二郎,心中暗道'一家子全是废物!’ 第64章 “一定会把你!!” 时间过的很快。 距离林烟正式担任家主,已过了一周! 本来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可今日,她却坐在自己的闺房中扶着脑袋,看着桌上那一封封公函感到头疼! 本以为自己胜了赌约获取到家主之位,便能帮自己惨死的前身报仇! 未曾想,她才刚当上家主,林家的营收便急转而下! 并非香水肥皂这些东西热度过去,不受欢迎。 究其缘由,便是那最近在京都活跃的西厂! 不知为何,那群死太监们会盯上林家,并疯狂查抄着林家下属的商铺。 本想借着京兆尹的虎皮将他们逼退。 可那领头的死太监竟然搬出了查找刺杀皇帝同谋的借口,让她哑口无言。 毕竟这件事在京城都传遍了! 皇帝甚至因此数日都未上朝,听说现在还是病恹恹的! 之后她也努力过,找了之前与林家有些“关联”的官员。 想要他们去帮自己说说好话。 实在不行,就指条明路要去哪里烧香! 可那些人一听到西厂这个名字,无比闻风色变,摆手拒绝! 甚至都不收谢礼便匆忙离去,有些还名言划清界限! 没有人是傻子,京都的官场谁不知道西厂背后站着皇帝! 虽然皇帝没什么实权,但明眼人都看出那西厂厂公还与叶辅国关系暧昧! 再结合之前的几次事情来看,又是辅国大人“逗”陛下玩了! 要是牵扯进去,为了这点钱搭上自己的前程与九族,不值当! 林烟对于这些人恨得咬牙切齿,平常该收的都拿了,现在整这出! 可她又对这些人无能为力,自己仅是商贾,处于阶层的底部。 连考取功名都无法做到,更不要提报复! 这也是他们毫无负担与林家切割的原因! 换做之前,林烟并不会说什么。 只是被打压罢了,她前世作为千亿公司的女总裁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要不是因为时代的局限,她高低将商铺开遍大庆! 可...她现在是家主,虽然获得了那些族老的支持! 但林烟明白,那些老家伙不过是墙头草罢了。 唯有利益才能打动他们! 如果失去价值,自己也会被他们抛弃! ‘唉,温水煮青蛙的计策要失败了!’ 林烟轻叹一声,如果商铺继续经营下去日进斗金。那林家内部自然不会有反抗的声音! 可如今那西厂莫名开始查抄林家下属的商铺! 林家内部人心惶惶,刚刚还召开了家族大会,想要找寻被针对的原因! 可所有人却都在互相抨击,诬陷是对方的过错,根本没有半点的讯息与头绪! “一盘散沙!”林烟挠头发着牢骚,将自己的秀发捣鼓成了鸡窝! 要是没有西厂的插足,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将二房所有的权力剥夺! 之后再将那两个恶毒的女人,扒光资产逐出林家! 如今,全盘的计划都付之东流。 现在的她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理会她们。 等过段时间二房缓过来后,更不会那么简单的被自己赶走! “罢了,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吧!”林烟将紊乱的头发梳理整齐,眼神变得坚定! 随后呼唤起自己的丫鬟。 屋外,丫鬟一直在门口守候。 听到小姐...哦不现在是家主! 听到家主的呼唤,立刻推门而入! “备车,我要出门一趟!” “是!”丫鬟闻言立即应声退下,未过片刻她便回来禀报,一切准备稳妥! 林烟闻言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但在路过院内的花园时,林娇从一旁的假山后走出。 看她这状态,恐怕在此等候了许久! 林娇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摇曳着细腰来到了林烟的身前“姐姐,你这这是要去哪啊?” “听说,你最近因为商铺的事,有些焦头烂额啊!” “野鸡就是野鸡,即使插了几根凤凰的羽毛,也会在扑腾间掉落干净!” 林娇一双丹凤眼不断的打量着林烟的脸颊,她很想看到其脸上出现从前那般黯然的表情! 可,林烟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傻子! “你!”林娇的心中很是不忿,凭什么这杂种能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副姿态! 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要不是因为大伯一家突然遭难! 为了让大伯那一脉有传承,根本不会将其迎进门! 就在这时,林烟淡淡的开口到“住口,你也是林家的一份子,不为家族产业出事而出一份力!” “反倒在这里幸灾乐祸,你到底是不是林家主脉的二房长女!” “......”林娇被她这一呵斥,整个人都懵了。 傻傻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林烟眯着眼睛,自己这几天忙的头昏脑涨,没想到这傻呗竟然还有空来嘲笑自己! 顿时一计上了心头! 随后俯身在其耳边轻语到“不过,我准备去找你的言哥哥了! 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们林家度过难关!” 林烟着重在我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后她也不理会林娇的反应,大步走向屋外。 而本来还有些傻愣的林娇,一听到“言哥哥”三字,顿时有了反应。 幸灾乐祸的笑容,也瞬间转为怒颜! 她迅速的朝着林烟追去,但来到门口处却被门房拦下! 她拼命的想要推开门房,却被死死的拦在原地。 “二小姐您冷静一些,家主说要罚您在家中禁闭!” 门房面露苦涩,竭尽全力的保证自己身体与林娇的距离。并且加重了“家主”二字的语气。 就像是在提醒林娇,是家主拿权力逼我做的,我的本心不是这样的! 毕竟他只是林家的下人,又不是奴隶! 吃的那点死工资工资,根本不想参与到家族的争斗中。 就在这耽误的片刻,林烟已经到了马车前,掀开了轿前的帘子正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她突然回头看着林娇,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见到这一幕,顿时是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点燃。 愤恨间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林烟,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把你,把你!!!” 之后的话林烟并没有听到,因为马车已然行远。 第65章 “你叫我怎么放心?” 林烟的马车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她掀开帘子,看着上面的靖王府三字,满脸写着抗拒! 可形势所逼,她也只能咬牙去见那个面瘫男了! 敲响大门,片刻后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子打开门,见到林烟眼神中有着一抹诧异! “林姑娘,你来此有何事?” 林烟心中有再多的嫌弃,也只能摆出笑脸回道“原来是罗护卫啊,我找王爷有点事! 能否麻烦你通传一番?” “这......”罗护卫闻言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想起之前王爷嘱咐过,“林姑娘到王府内不必阻拦,可放其自由走动!” 只得点头将位置让开,邀请林烟进府。 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道“林姑娘您暂且去花园等一会吧! 王爷正在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林烟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径直走向花园。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此,对于王府的布局还是蛮清楚的! 见到林烟没有拒绝,罗护卫松了口气! 要是被林姑娘见到那人,恐怕事情就不妙了! 林烟坐在凉亭内,看着平静的湖面思绪有些繁杂。 虽然她不是很想见到那个冰块,可他长得是真地好看! 林烟想靖王那“禁欲系”的风格,耳根不由爬满了红晕。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打断了她的幻想。 只见不远处一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正朝着凉亭款款走来。 看到这名女子,林烟眉头一跳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女子走进凉亭,对着林烟露出了“白莲花”般的笑容。 而后开口轻声问道“你就是林烟姑娘吧! 果然长的倾国倾城,怪不得将青言哥哥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听到她的话,林烟也笑着回应道: “哪里,比不上姑娘的美丽! 一看你就是淤泥中才能绽放的青莲!” “......”二女之间陷入沉默,互相对视着对方的眼睛。 白衣女子架不住林烟的眼神,先行开口道: “林姑娘果真伶牙俐齿,怪不得能当上林家家主! 这其中恐怕废了不少心思吧?” 听到她的话语,林烟眯起眼睛! 这大庆虽未像前世古代封建时期那般,对于女子有非常严厉的规定与苛责。 但让女子掌权,乃至抛头露面经营家族产业,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侧面了说明这一家中子弟的无能。 林烟之前要是没有爷爷林忠的全力支持,她也无法掌控林家的大小事物。 更别提当上家主! 正准备反驳时,却见面前女子表情从之前的嘲弄,变为了楚楚可怜! 林烟下意识感到不对劲,这白衣女子很明显是个绿茶!这突然转换态度肯定有猫腻! 林烟眼眸一转,表情不复僵硬。 大大方方的回应道“谬赞了,我不过是尽力而为之! 但这里面,还要多亏了靖王殿下的帮助!” “如果没有殿下帮我拦下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恐怕我也独木难支!” 说着,林烟的表情变为崇拜! 这做作的样子,让白衣女子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感到恶心! “咳咳咳,林小姐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时,林烟身后传来一声冰冷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 “靖王殿下!”林烟闻声立即转头,对着那名男子行礼! 侍女应时端来茶点,放于凉亭的桌上! “免礼!”靖王一边咳嗽,一边虚抬手。“这是珍食楼最新的糕点,你尝尝!” “谢殿下!”林烟自然不会拒绝。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用“自己”的钱买的! 她要狠狠的吃,先回点本! 而不远处,罗护卫看到凉亭里的那一幕,暗自在心中祈祷。 天地良心!自己不过是尽职的将林姑娘到来的消息禀告给靖王殿下! 谁知道白小姐会突然对林姑娘感兴趣! 罗护卫只希望林姑娘不会对靖王殿下心生芥蒂,毕竟自己俸禄的来源,也是这位“财神爷”! 看着凌烟大块朵叠着桌上的糕点,靖王脸上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似乎是怕她噎着,还端起旁边的茶壶沏了杯茶放到了她的手边。 看到这一幕,白滢的面容有些苍白。 虽然她与靖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过了十岁后,二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靖王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疏离。未曾像这般给自己倒水沏茶。 白滢心中明白自己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但她却不能就此离开,毕竟家族还需要她与靖王建立起沟通的桥梁! 白滢心理的活动,身旁的二人并不知晓。 靖王看着林烟,轻声开口问道“今日来找我,有何事?” “额...”林烟放下手边的糕点,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将手上的残渣扫净,她拱手对靖王说到“殿下,最近我遇上了一个麻烦,想要求您帮忙!” “哦?但说无妨!”靖王心中也有些讶异。 这样的一名奇女子,竟然会有事求到自己头上? “不知您是否知道西厂?”林烟小心翼翼的问到,说话间不断的打量着靖王的脸色。 果不其然,在听到西厂这个名字时,靖王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他自然知道西厂,这可是他“好哥哥”永仁创立的! 这些天他也在找机会往里面安插一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那西厂犹如一块铁桶,始终找不到缝隙! “怎么?你犯...”靖王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不好,轻咳一声后接着问到“你得罪他们了?”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这些天西厂一直来查抄我林家的商铺! 这些天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亏损,或许连这月的分红也没了!” 林烟说这话时,眼睛悄悄瞥向靖王! 她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让其帮忙,二来便是告知他一声,这月的保护费没了! “!!!”靖王脸色变得难看,紧蹙起眉怒喝道“这些该死的阉...”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顿下来,瞟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紧接着对林烟说到“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林烟有些无语,你这样子叫我怎么放心! 第66章 “这东西,不是你自己的吧?” 但...林烟不可能将这句话说出口,只能微笑颔首对靖王表达谢意! 白滢听到二人的对话眼前一亮,目光不自觉的投向林烟! 而后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露骨,便不动声色的垂下头暗自思量。 ‘原来靖王这些日子的动作,都是由她在背后支撑!’ 白滢心中有些激动,她来此也有两个任务! 其一那便是与靖王打好关系,并将自家的粮食售卖给他! 二来便是调查清楚,他是从哪里获得如此庞大的银钱,白家是否能从中牟利! 虽然靖王做的很隐秘,但百密终有一疏! 作为庆国的四大粮商之一的白家,很快就收到消息! 足以供应十万大军征战数月的粮草,已经悄摸运进了靖王的封地内! 而隶属于靖王的人,还在各地不停的收购粮食! 本来家族中的人还在猜想,靖王是从哪里获得如此多的银钱,能支撑起十万大军的开销! 现在看来,便是由这林家所提供的! 想来也是,这些日子林家售卖的香水与肥皂,哪样不是日进斗金! 养活十万大军,可以说绰绰有余! ‘那这靖王不就成吃软饭的吗!’白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念头,却很快被她挥散! 来之前父亲曾说过。 既然她喜欢,那白家愿意锦上添花一把! 不论是粮食的价格亦或是某些违禁之物,都可以商量! 可如今,知道靖王在吃林烟的软饭,白滢的心中,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滤镜破碎后,白滢觉得自己对靖王应当是妹妹对于哥哥的崇敬,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她反而对林烟有些兴趣! 林烟察觉到身旁的白滢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想着,既然事情都已说完,就不必在此当电灯泡了! “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二位赏园的兴致了,先告辞了!”林烟说着便站起身,屈身行礼后,便离开了凉亭。 靖王本想要出言阻拦,却又拉不下那个脸,只能看着林烟离去。 白滢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闪烁,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可想到还有事未跟靖王商量,便压下了心头的悸动,恢复了那白莲的模样! ...... 从靖王府归来,一连过去数日! 可那些西厂的番子,还是每日都来商铺中走上一遭。 而城中的那些达官显贵们根本不想惹上这风头正劲的狗皮膏药。 纷纷选择放弃与林家的合作,不再购买任何的东西! 毕竟这不算什么生活的必需品,顶多是调味剂! 而林烟也想过很多的破解方法,比如将货散出去,让出利益给城内的其它商铺,将货物放到他们那里去售卖。 利用这种批发的模式,从中抽取利益抽成。 可西厂似乎早有预料! 仓库直接被其查封,所有货物入库贴上封条,根本来不及售出! 粗略的估算后,林家这些日子将这大半年的收入全都赔了进去。 甚至已经开始动摇根基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振兴林家,不一起去街上乞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两天,族内的那些老头已经开始作妖。 而二房现在虽然没有跳出来,可说不准在憋着什么坏! 一件件事压在头上,不禁让林烟的脑袋有些疼痛。 求人不如求己,靖王那大概率是靠不上了! 为今之计,只有自谋生路。 她这些天也没有全指望着靖王,私下里也在寻找着关系! 几经波折,终于打通了一条线! 林烟看着手中的字条,上面写着“申时,珍食楼,三号包厢!” “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林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要真等到靖王摆平西厂,林家可能就要散了! 即使这一回靖王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但她也不后悔将大部分的收益交给他! 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没有靖王的威慑,如此诱人的蛋糕根本不可能吃了半年,才被重启的西厂三把火给烧到。 早就淹没在那些虫豸中! ...... 未时(13:00-14:59) 林烟便早早的来到珍食楼等待。 可一直等到申时末,包厢门都未曾有过变化,始终处于关闭的状态。 从一开始的笑语盈盈到现在的面无表情,林烟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 眼见申时过去,林烟叹息一声站起身就准备离去。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她便再换一条! 可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包厢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体型有些圆硕,身上穿着一席西厂番子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林烟的第一眼便笑脸如花,像是要与其拉近关系一般。 亲切的喊道“不好意思啊林家主! 公务缠身来晚了,没久等吧?” 林烟一见到他,瞬间松了口气! 那人没有骗她,真的把此人给叫来了! “没有、没有!王大人您能百忙之中抽空来此,我还要多谢您呢!!” 王福大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正准备拿起茶壶,却慢了一步。 林烟迅速拿起杯子,提着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并恭敬的放到了王福的身前! 见此,王福有些不悦“林家主,你这不是客气了吗?” “那里,王大人每日公务如此繁忙,作为被庇护的百姓,自然要关心一下您啊!” “哈哈哈,林家主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王福像是被拍高兴了,顿时笑了起来出言夸奖到。 但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收敛笑容变得有些严肃! “那不知,今日林家主邀请王某到此,有何贵干啊?” 林烟也没想到这王福会直接一个直球打来! 不应该是再吹捧他一番,而后由她旁敲侧击的讲述出来吗? 不过,既然王福都开口了,她再遮遮掩掩怕是有些不好! “今日约大人来此,就是想问问”林烟重新沏了杯茶,递到了王福的面前“林家是否有哪里得罪了?” 闻言,王福并没有正面的回应,而是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端起茶杯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说道: “林家主,您商铺里那些东西,不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吧!” 第67章 “金手指是什么?” 闻言,林烟眉梢一挑,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名字! 虽然摸不清王福是从何而知的这个消息! 但她还记得在刚到这里时,脸皮还比较薄。 用了一些技术,却不说是自己的,都说是从古籍上看来的! 如今听王福这话的意思,恐怕是要将整个生意撬走! 可为了让林家不轰然倒塌,也只能退上一步! 只要争取将那些货物拿回来,再进行清仓回血。 即使之后不再售卖香水与肥皂,她也自有其它的挣钱路数! 虽然之前也有设想过。 可真到被人逼着夺走时,还是有些难受的! 她强颜欢笑对着王福说到“大人,是我的错! 恬不知耻窃取了您的智慧!” “您放心,接下来我绝不会再售卖这些东西! 当然,如果王大人能行个方便,我便将所有的生产资料全部交于您!” 说完这一切,林烟的目光聚焦到王福的脸上,想要看出其是否满意她开的筹码! 却见王福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好像那些东西都不是给他的一般! 林烟有些难以置信,那几样东西不敢说日进万金,千金绝对是有的! 她顿时有些后悔! 王福的胃口如此之大,与其合作的风险,不亚于与虎谋皮! 似乎看出了她的怯意,王福慢悠悠的开口到“放心,我们西厂可不是什么强盗,更不会强取豪夺你林家资产的!” “嘶~~”越是拒绝,林烟越是感觉心底发慌! 免费的东西,永远是最贵的! 要不是知道西厂都是宫中的太监,她都认为这王福是想要潜规则自己! “那王大人的意思是...?” 王福见她还在装傻充愣,便低声朝她说了一句“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全不怕!” 听到这句话,林烟的瞳孔微缩难掩震撼! 但她心中凛然没有接话,反而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你的话太过高深我没有听懂! 这数理化是何物?” 王福眯着眼睛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没有回应她的话语,轻嘬了一口茶后就静静盯着林烟。 这眼神顿时让她有些脊背发凉。 林烟坚信自己到这里后,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这句话! 额......当然也不排除,她在制造肥皂和香水时,“口误”(装逼)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但她只在那些工匠与贴身丫鬟前说过一次,那些人应该不会背叛自己吧......。 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王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面带笑意的说到: “林小姐,你可以选择继续装傻亦或是离开! 放心,我都不会阻拦你!” 闻言,林烟下意识起身。 可刚站起身子,便想到自己这一走,恐怕林家就彻底要散了! 那是老头一手撑起的家业,可不能败在自己手上! 林烟想起老爷子林忠饱经风霜的苍老脸庞。 虽然这老头不是啥好人,做事处处充满着算计! 但她的前身之所以能活下来,靠的也是他的接济。 并且自己来到林家后,也受到了他许多的帮衬!on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不管老头心中在想着什么,但他对自己的好,无可否认! 轻叹一声,明白此事难以遮掩过去,林烟大大方方的说道:“大人果然机智!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 “如果大人想要,我可以将这本古籍拱手呈上! 不过要等上半月,因为我要去找寻一下它放于何处!” 林烟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至于古籍自然是她准备现编一本! 她实在不相信这一个世界能有两个穿越者! 况且,自己之前也有调查的。 确定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前世的踪迹,完全是架空的世界! “林小姐,这就没意思了! 我跟你掏心掏肺,而你却在遮遮掩掩!” 王福表情有些失望的摇头,紧接着再吐出了一句话“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林烟这下确定了,眼前之人肯定是穿越者无疑! 她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人面前,说过这句话! 但林烟的心,并没有因为“老乡”的出现随之放松! 要知道,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两枪! 她从来不会低估他人的恶意,特别是这穿越者还变成了太监! 林烟非常明白命根子对于男性的重要性! 一个男人突然变成太监,那心里会变得多变态啊! ‘啊!!!为什么这人能变成掌握权势的太监,而我却是一个富商家的私生女!’ ‘唉,如果我能穿越成公主就好了,就不用看人脸色过活,想干嘛就干嘛!’ ‘最重要的是,不用看这太监的脸色!’ 明白自己伪装无用,林烟卸下了一身的防备,叹了口气问道:“大哥,你来自蓝星哪啊?” “是龙国人吗?” 王福嘴角露笑,不置可否。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林烟口中的蓝星是什么东西。而龙国又在何处! 但他还记得厂公给自己的任务,打断了其的侃侃而谈! “那同为穿越者,你有什么金手指吗?” 听到王福这句话,林烟将眼睛眯了起来,就像一只小狐狸! ‘我说他为什么会来找我,原来是为了这个!’ 林烟前世虽然是女总裁,但平常也会看些小说。 自然不会对金手指这个称呼感到陌生! 但很可惜,她并没有金手指! 之所以能将林家的营收翻上百倍,全靠自己前世在商海中磨砺出来的技艺! 还有天生的市场嗅觉与魄力! 而那些香皂与香水,只要正常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恐怕都能造的出来! 不过,林烟也不会傻傻的告诉王福,自己没有金手指! 反而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摇了摇头并吐出三字“不可说!” “!”王福也有些懵逼,之前他问厂公金手指是什么意思,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副姿态。 顿时心中跟猫抓一般,直痒痒! “既然林小姐不想谈,那就这样吧!”王福说着,便站起身准备离去。 见此,林烟有些急了,自己好像拿捏不住他! 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应对,随即灵光一现伸手大声喊道: “等一下,其实我的金手指是可以通过挣钱,增长财气延长寿命!” 第68章 “想要造反?” “财气,寿命?”王福闻言又坐了回去,眼神中难掩震撼! 他此前还并不明白厂公为何要针对林家,且要自己来接触这个林烟。 特别是来之前不断嘱咐自己,一定不能暴露出他的存在! 但听到厂公口中的金手指竟然有如此神用后,心思不由活络起来! 可紧接着一股凉意上头,熄灭了他心中的炽热! 下意识看向左边的墙壁,强行将自己的心态摆正! 见到王福又坐了回来,林烟眼神闪烁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而后嘴角带着笑意开口道“没错,我的金手指就是可以通过挣钱,获得财气兑换寿命! 并且我的金手指还是成长型,说不准后面还可以修复身体的‘损伤’!” 林烟特意在损伤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而王福听到最后的话,顿时感觉心脏砰砰的直跳! 见此,林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之所以说自己的金手指是延长生命,就是为了让其无法深究。 别的不说,大饼这一块林烟画的可是炉火纯青! “你的意思是,只要林家生意不断扩大挣得钱越多便会升级!”王福表情冷漠,似乎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 当然,这要忽略其不断颤抖的手掌,和一直踱步的脚掌。 “是的,只要林家商铺数量不断的在大庆国内增加,就能升级我的金手指!” “我明白了!”王福说完后便起身,不在包厢内停留! 这时,林烟在身后出言问道“那王大人,我林家的商铺......” 王福止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林烟。 未再言语,转身径直离去! 而停留在屋内的林烟拿起一个茶杯把玩起来,但她的注意似乎不在上面。 ...... 王福一离开包厢,就放下了那傲人的姿态,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加快脚步,迅速的走进了旁边的包间。 而屋内,陈宫正坐在一张圆桌前,上面摆满了美食。 见到王福进来,向他招了招手“过来吃点吧!” “厂公,属下怎可于您同桌用餐!” 他的声音有些惶恐,可陈宫却不是很在意,拿起旁边的筷子就递给了他!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王福看着面前的筷子,表情不断的变化。 “怎么,你怕我害你?”陈宫平淡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王福的脸色煞变,速度极快的接过筷子,将桌上的菜“哐哧、哐哧”猛往嘴里塞了好几口! “好吃吗?”陈宫也顺手加起来一个狮子头放入碗中,面带笑意的问到。 “嗯!嗯!”王福的嘴被菜所填满,说不出话来。 只得不断点头。 “那就好,吃饱些...” 听到这话,王福背上寒毛直竖起来! 在听到林烟说出修复身体“残缺”的那一刻。 他便明白,自己好像要完蛋了! “厂公大人,属下对您忠心耿耿,绝不会做背叛您的事!” 闻言,陈宫放下手中的筷子,像是有些诧异的开口道“看来,她说了很不得了的东西啊!” 王福的眼神明暗不定,他并不知道陈宫在隔壁能听到多少讯息。 但很快便下定决心开口道“厂公,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林烟说的话全部朝陈宫复述了一遍,而后跪地俯首等待发落。 听完王福的话,陈宫手指敲击着桌面,思考着林烟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那她的金手指是否有能杀人?” 王福听到陈宫的话,思绪了片刻,有些尴尬的回道“这...属下未曾询问!” 他再听到林烟可以修复身体时,便以方寸大乱! 对于一个太监,特别是有了权势的太监而言,断肢重生的诱惑实在太强! “是吗...,那接下来就由你继续与其接触!” 听到陈宫的话,王福不禁流露出一丝喜色,赶忙叩头谢恩。 “多谢厂公,属下愿为厂公赴死,万死不辞!” “起来吧,希望你能言出必行!”陈宫拿起筷子朝他的碗里放了点菜。 “快吃点,都有些凉了!” “是!”王福见此迅速起身,半个屁股贴在椅子上,诚惶诚恐的扒着碗里的菜。 待他吃完碗中的饭菜后,便装出一副饱腹的姿态,对陈宫拱手请辞。 “厂公大人,属下已经有些撑了!” 陈宫没有停下用餐的动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王福心领神会,恭敬行礼后慢慢退出了包厢。 待他关上门,看着木门的眼神逐渐坚定! ...... 待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陈宫向个泄气的皮球,将那些特意装出来的架子抛之脑后。 为了唱这出戏,他特意端着架子满桌的饭菜丝毫未动! 现在戏演完了,便对着桌上的饭菜大块朵颐起来! 虽然这段日子在皇宫中吃的并不差,可是这里的菜,让他异常的怀念! 比如桌上的红烧狮子头、回锅肉、麻婆豆腐,还有蚂蚁上树! 那样菜放在前世都是耳熟能详的菜式! ‘没想到,不止一个穿越者啊!’陈宫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嘴中,‘那这个穿越者的金手指又是什么呢?’ 思索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选择不去猜想。等下派人去调查一番便知! 他回想起王福说的那些话,眼眸有些深邃。 其实他并不是很相信林烟的金手指可以延长生命,毕竟这东西又没办法去验证它的真实性! 即使拉一个濒死之人到她的面前。 活了可以说是金手指起了作用,死了那便是伤势过重无力回天! 至于后面的断肢重生,他更倾向于林烟想要利用西厂,将林氏商铺开遍大庆各地! 等她的影响力达到一个顶峰时,就算她名言自己说的是假话,西厂也无人敢动她! 不过很可惜,或许她还是前世的思维,在这封建时代,钱不一定有用! 当然,或许她还将希望寄托于靖王的身上! 毕竟林烟也不是傻子,一个王爷要那么多钱,不是屯兵造反便是为了皇帝牟利! 只要简单的了解过靖王,就能得知后者自然是不可能,那便是前者! 在庞大的财力支撑下,靖王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登上皇位! “造反啊,啧啧啧! 不知道你九族会不会开心啊!” 陈宫擦拭了一下嘴角,站起身缓步离开了珍食楼! 第69章 “莫要做傻事!” 林家,林烟于书房内听着管家汇报城内商铺重新开业的消息,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管家抬起头看着自家小姐那淡然的状态,不由感叹! ‘怪不得老爷会将林家传给小姐,就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态。 就不是二房能比的!’ “我知道了,泰叔! 接下来继续按照原来的章法行事。” 林烟拿起一本账册似乎是想到什么,对着管家接着说道“对了,往靖王府送过去的银子,裁到十分之一!” “下月回转到五分之一,送到年底再看!” 林烟通过西厂这件事,算是看清了靖王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处。 只不过一个西厂,就让其束手无策! 要是惹上如日中天的叶辅国,可能将她林家第一个推出去领赏的便是靖王! 这样的人,即使能拿下天下恐怕也容不得林家,会落得一个卸磨杀驴的下场! 但她也不傻,不可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两头下注交好才是她应该做的! “那小姐,这多余的钱款是收到账上,还是......”管家有些犹豫,毕竟多出来的钱是要放到家族分红的! 而林烟有一个自己的小金库! “扣除的款项留一层到暗库中,其余送往西厂的王大人那!” “是!小姐!”管家躬身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唯有林烟一人。 她看着屋外随风飘动的树叶眼神闪烁。 她不相信能在博弈中胜过叶辅国,将西厂的触手伸出皇宫的皇帝是个废物! 与其投资一位有机会造反统揽朝政的王爷,还不如雪中送炭一个在池中的帝王! 之前是没有门路,可现在有了西厂作为跳板,那便有了缓冲! 即使之后发生什么变故,也可快速分割! 林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商贾,根本无法接触到朝堂上的真实信息! 而叶辅国与百官更加不可能将他们裹挟皇帝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 而另一头,陈宫在太监的接引下走进了皇宫之中! 没错,他已经丧失了在宫中自由行走的权限! 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他一下朝会就往香妃或颖妃那跑。 并且一待便是半日,彻底惹怒了皇帝! 虽然没有明说,可他现在进宫需要通传与明确地目的! 而且在宫中待的时间竟然也有限制,身边还会跟着三个小太监寸步不离! ‘**你个**,狗皇帝!’ 陈宫表面古井无波,甚至挂着微笑。实际上心中早已骂开了花! 未过多时,他来到了乾清宫中,面见了皇帝! 走进殿中,此时庆帝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奏章。 陈宫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吐槽道“真的装啊!每一回都在这里凹姿势,不累吗?” 吐槽归吐槽,该行的礼还是要地! 随即拱手行礼高呼道:“参见陛下!” 陈宫弯着身子,半天都未听见皇帝“免礼”的声音。 ‘皇帝是死了吗?’他偷摸抬头着瞥了庆帝一眼。 见其还在看着奏章,又低下头在庆帝看不见的位置摆起了臭脸。 庆帝表面上在看着奏章,实则与陈宫想的一样,是在端着架子暗自观察他的态度! 见到势已足,他放下手中的奏章冷眼瞧向陈宫像是压抑着怒火开口道:“陈厂公,这些日子过的可还顺心?” 陈宫低着头回应道“托陛下的鸿福,还行!” “哦~~还行?”庆帝脸上挂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后猛的将手中的奏章砸向了他! “!”陈宫的身体因为体内黑气的滋养,已经超出了平常人许多。 虽然比不上那些武者,可躲过一封奏章还是轻而易举! 陈宫看着地上滑动的折子,眼神中阴晴不定。 自己一个五好青年,还能被你一个逼封建皇朝的狗皇帝欺负? 陈宫已经开始计算杀了皇帝再冲出皇宫的几率! 如果是普通无超凡能力的世界,恐怕他已经动手了! 可是现在有武者这个变数,让他还是有些顾虑! ‘唉,可惜了。把影种浪费在了那双儿身上!’陈宫眯着眼睛,他也不清楚影种是否能入侵皇帝这个龙气护体之人! 但已经确定了武者无法抵抗影种的侵蚀! 接下陈宫准备多拿一些武林高手做实验,争取早日试探出影子士兵的极限! “你!”而高坐上的庆帝没想到陈宫竟然还敢躲! 他下意识的想再抓起桌上的奏章丢过去,可仅存的理智还是将其拉回! 现在不是与其撕破脸的时候! 他一旦与陈宫产生纠纷,其说不准就会落入叶辅国的怀抱! 那是他不能接受的损失! 至于陈宫之前对自己的效忠之言,皇帝其实也只不过当做笑话罢了! 庆帝心底清楚,在绝对的利益前,所谓忠诚不过是没开够筹码! 深呼吸了一口气,庆帝将表情恢复平淡默然开口道:“你最近很威风啊?” “朕给你西厂并放权出宫,让你纠察百官还大庆一个朗朗乾坤! 而你却拿西厂为自己牟利,侵占我大庆百姓的财产!” 说到此处,庆帝一顿声音带着威严喝到“陈宫,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吗!” 闻言,陈宫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不论是惶恐还是被质问的生气。 将手放进怀中,不顾君臣之别逐渐靠近了庆帝! “你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弑君!” 庆帝见到他的动作眉头一挑,下意识反思自己是否逼太紧了! 随即反应自己呵斥的行为可能会让陈宫应激,而后放缓了声音劝解道: “陈厂公,朕没有想要怪罪你的意思!” “只不过最近一直有奏章上谏,说你利用权力,鱼肉百姓! 朕只是一时气急,你莫要做什么傻事!” 庆帝的声音轻缓,带着几分女子的柔情! 单看此或许会认为他是一名仁帝,不愿臣子冲动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 当然这要忽略桌下那积蓄内力的右手! ‘难不成真要暴露?’庆帝看陈宫没有任何反应,且越靠越近心中暗自焦急! ‘不行,我不能将自己的生命交于他人之手!’庆帝下定决心,即使暴露底牌也无妨! 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优解! 正当他想悍然出手时,却发现陈宫并未从怀中掏出匕首,而是一本账册! 第70章 “靖王想要谋反?” “???”看到是本账簿,庆帝微微有些愣神。 同时,离开座椅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可心中正暗自抓狂,对于自己过激的反应有些尴尬! 随即又摆出了皇帝的威严,撇向桌上的账簿有些不解的朝陈宫问到“这是什么?” “回禀陛下,这是林家的账册!”陈宫躬身俯首大声的回应。 “?”庆帝眉头微挑,这是要给朕上供? 暗自在心中发笑,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会这么喜欢重用太监! 毕竟他们有好东西,第一个想的就是自己! 庆帝并不想要这笔“小钱”,不过是一个商贾,能有多少银两? 能否养活一支千人大军? ‘唉,到底还是乡野愚民,上不了台面!’ ‘不过是一点小钱,就...卧槽’ 庆帝看着那第一页的账目,就差点把眼睛给瞪出来! 并不小心在心底爆了一声粗口! “你说,这是林家的账簿”庆帝有些难以置信的朝陈宫问到。 并且手中的动作也未停歇,还在不断的翻阅。 “是的陛下,这是林家半年的营收!”陈宫低着头回到。 隐藏在下方的表情很是不屑! 他哪里看不出,这庆帝在打开账簿前肯定是在心中鄙夷。 可刚看到里头的内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憨批一样! 收到答复,庆帝的眼神火热! 他没想到这些商贾竟然这么有钱,仅是半年的收入,都快赶上大庆一年的税收! 别说养活一支千人大军,就是是五万...十万也绰绰有余! ‘如果,我把京城内的商贾全抓起来,岂不是能迅速拉去十万大军!’ 这一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后,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般,不断在脑中回荡。 “陛下,林家这些日子推出了几样风靡全城的稀奇物件才有这么多的营收。” “其实还要扣去成本与中间的磨损!” “要是城内寻常的商贾,根本没有如此多的银两。 而大多数的钱财都聚于皇亲贵胄的府中” 陈宫看出了皇帝的情况有些不对,赶忙出言劝阻! 这庆帝要是突然发癫,要抄家全城的商贾,恐怕会引起庆国内的动乱! 庆帝也明白这一点,很快就将发散的思维收回。 他只不过被叶辅国压的太久,心中的郁气难消。 好不容易有一个“最底层”作为发泄对象,控制不住很正常! “那这是什么意思? 与你鱼肉百姓有何干系?”庆帝斜睨了陈宫一眼,语气中充斥着不满。 “陛下,这其实是一本罪证!” “?” 庆帝不明白他的意思,见此陈宫接着说道:“陛下,这上面记录着林家朝靖王输送了大量的金银。 以供养靖王豢养大军的罪证!!” 闻言,庆帝的目光一冷,之前的那些全被其抛之脑后。 “你是说,朕的皇叔豢养私兵!”庆帝冰冷的眸子盯着陈宫,紧接着继续开口问道“有何证据!” “陛下这本账册便是证据! 您且看后面有许多对不上的账目,那些消失的银钱便是被送往了靖王府!” 庆帝简单的翻阅了一下,就见到确实有很多的账目对不上。 登时眯起眼睛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庆帝眼中带着戒备看向陈宫,“这消息你是从何而知的?” “回禀陛下,奴婢正巧看见了林家商铺的火爆去调查了一番。”陈宫脸上闪过贪婪,而后表情又有些腼腆和尴尬。 “之后便查到林家经常与靖王府来往密切,就简单的了解了一下!” “是吗...”庆帝看到了陈宫一闪而过的贪婪神情,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究。 “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庆帝随手一挥让陈宫退下,而后拿起账册想要再看看。 “是!”陈宫没有拒绝,倒退着离开了乾清宫。 听到殿门传来闭合的声音,庆帝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皇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靖王的年纪比庆帝大了十五岁。 但在庆帝年幼时,曾被靖王救了一命,之后他们时常有来往,关系可以说的上紧密! 但在他登基后,二人就便没了联系。 作为一名“优秀”的王爷,为了避嫌靖王一直待在府中。 毕竟此前的靖王被宗室看好,在庆帝几位哥哥全爆出丑闻时,差点上位! 但争来争去,到最后被他捡了漏! 而靖王此前也在父皇病危前,于朝堂之上抨击过叶辅国几次,骂他奸臣误国。 在他登基后,靖王就闭门谢客不在京城内走动,甚至连封地都无法回去! ‘皇叔啊,你要那么多钱豢养私兵是想做些什么?’ ‘是想要朕的这个皇位吗?’庆帝眼神有些落寞,就像是被最亲密的人背叛了一般。 但他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猜想! 或许这是靖王为了对抗叶辅国所做的准备! 换做之前庆帝或许会感到高兴。 可过了这么久,靖王未曾与他通过半点气,那对付完叶辅国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帝王心术最重要的就是猜疑,自己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可是布满了鲜血。 靖王对自己肯定不是忠心,与叶辅国对垒也是为了谋权。 “罢了,那朕就坐山观虎斗吧!”庆帝摇了摇头,嘴角咧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晦暗不清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第71章 “怎么又变卦了???” 陈宫走在路上,身边紧跟着三名太监,不让他离宫的路线出现丝毫的偏差! 他也并不在意,与其每日去榨取那么一点点的龙气储备,还不如积攒一下来波大的! 到达宫门口时,陈宫拍了拍最近的那一名太监的肩膀,低声的说道“我记住你了!” “!!!”被拍肩膀的那名太监下意识腿软,整个人低了他半头。 “厂公大人,奴...奴婢也是受了陛下的旨意,求您宽恕...”他强行让自己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乞求陈宫的原谅。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可目光在身旁的三人脸上打转,似乎是要将他们记住! 瞬间,其余的两人也有些腿软! 这段日子,西厂的番子们可以说在皇宫中作威作福,一旦有点嫌疑就要去刑房走上一遭。 虽不会死人,可进去之后出来最起码要躺上一周才能活动! 没人愿意受苦,特别是听说里头还有一个刑罚,是朝下面再刮上一刀! 他们可不想再回忆起那痛苦的记忆! “厂公恕罪!”三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陈宫没有回应,径直走出了宫门。 他之所以要威胁他们,不过是为了下一回去两位娘娘那没阻碍罢了! 先晾他们一段时间,生活在恐惧中吧! 陈宫想着嘴角挂起了邪恶的笑容。 城外路过的人,看见他那恐怕的笑容,下意识远离瞬间留出了大片的空地! “咳咳!”见此,陈宫收敛了微笑。 正想回西厂逗傻子玩,就被人给拦在了路中间! “?” 陈宫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穿着一席白衣,手拿三尺长剑的青年。 青年那带着丝丝寒意的眸子紧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毫无掩饰的不屑与厌恶。 陈宫下意识蹙眉,记忆中他根本没见过此人。 还没来的及发问,就听面前的青年冷声道“你就是西厂厂公?” “嗯!怎么了?”陈宫看他这副装逼样,非常想给他来两个大嘴巴子。 转念一想,在大街上这么搞有些不好。 很容易影响他斯文儒雅的形象! “有人想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白衣青年说着,手就朝着陈宫的衣领抓了过来! “呵,你tm!”陈宫差点被气笑了,在皇宫门口就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眼眸中寒意闪动,既然是他先出手,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正巧此时并无人在附近走动! 当即就准备给他来上一套自己领悟出的“对武者三板斧”!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 并伴随着一声娇呵“竟然敢对我的主人出手,你已有取死之道!” “当啷!”金铁交鸣声响起,白衣青年瞬间被巨力震退数步。 同时,握剑的手还有些发麻,差点就将自己相依为命的“伙伴”给丢了出去! 缓过神来,白衣青年看着面前的妙龄女子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三十岁就进入炼精境,可以说是天纵奇才! 不论是自己师傅,还是交手过的前辈无不夸奖称赞。 都说自己是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 可面前这女子的年纪恐怕未过二十,竟能轻易的将自己逼退,并无半点的吃力! 岂不是比自己的境界要高! 一个不到二十的返虚? 怎么可能!!! “这位姑娘,请让开!”白衣青年收回剑,拱手接着说到“有位贵人想要请这位公公一叙,希望你不要误会!” 白衣青年自然不是怕了这位天纵奇才,只不过行走江湖靠的可不是打打杀杀。 此女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决不是小门小派能培养出来的子弟! 由此可得出,此女出身肯定不凡,说不准与自家师门有旧。 至于女子来时喊的主人,他下意识忽略亦或是觉得自己听错! 毕竟这样的一位天之骄女,怎么会屈从于一个太监的身下! “嗤!”女子露出不屑的轻笑,握紧手中的利剑迅速朝其攻去! “姑娘,在下乃是天衡派刘子山” 刘子山口中大喊并慌忙招架着她的剑锋,可不出两招手中的长剑就被挑飞! 长剑在空中旋转一周后,径直插入地面。 刘子山看着利刃与自己的咽喉逐渐接近,已然没了之前的傲气,眼神中满是绝望。 没想到自己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今日就要陨落在此地! 就在这时,耳旁突然听到一句声音“够了,留他一命!” “!!!” 剑锋停留在刘子山的脖颈旁,虽然女子收力的速度很快,却还是划破了他的皮肤! 刘子山喘着粗气,没有在意那点疼痛,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血液滴落地面,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傲骨! 脱力的瘫在地上,不再顾忌自己的颜面。 “哒、哒!”陈宫迈着步伐走到了刘子山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过是盏茶间,二人的形势就彻底互换! “你是谁派来的?” 听到陈宫的问话,刘子山回过神并无隐瞒,有气无力的回道:“是靖王殿下,他派我来请你去王府一叙!” “请我?”陈宫嗤笑一声。 听到他的笑声,刘子山心脏都跳慢了一拍。 濒临死亡后,他对于自己每多活的一秒都感到弥足珍贵! “对不起,之前是我唐突了! 我为自己的愚昧自大道歉!”刘子山将头叩在地上,像是心甘情愿一般! 见此,陈宫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为了保命能将自己的尊严彻底丢弃,是真的可怕! 之后给他一个机会,绝对会报复回来! 陈宫别的没有,就是有些小心和怕死! 当然,主要是怕死! 他绝不容许有一颗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身旁,并且随时都会引爆! “既然你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很高兴!”陈宫蹲下身,轻拍着他的肩膀。 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冷傲的态度!” “没问题,我能恢复!”刘子山立刻站起身,将谄媚的笑容全部抹去恢复了那少年剑客的模样! “很好,很好!”陈宫鼓着掌,顺手将一旁插在地里的长剑递给了他。 “多谢厂公!”刘子山没有思考,下意识的接过长剑! 未曾想他刚接过长剑,陈宫脸色霎时间一变! 迅速退后数步指着他高呼道:“你果然贼心不死,快杀了他!” 刘子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白光闪过! 而后脖颈出喷出大片血花! 似乎怕他还有反抗能力,长剑一个回掏,又刺进了胸膛将其定死在地面! “你...噗!”刘子山因为咽喉被割,说不出一段完整的话来。 一张口便是鲜血涌出! 直到血流身亡时,还瞪大着眼睛! 瞳孔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明明都说好要放过自己,怎么突然又变卦了呢???” 第72章 “真变态!” 看着身体逐渐变凉且僵硬的刘子山,陈宫心中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相较于心软留下一个对自己有生命威胁之人。 他还是愿意让其躺在墓地中,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造成威胁! 要是知道他的家里人在何处,高低都得送他们一家团圆! 陈宫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双儿。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双儿却没有半点不适,反而目光灼灼的与他对视! 食指轻挑起她的下颚,仔细的端详面容是否与之前有差异。 发现除了会喊自己“主人”以外,似乎与之前并无其它的异样。 “说说吧,之前到底......”陈宫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噎住了声音。 他满头皆是黑线,看着她突然张口......。 “够了!”他猛的抽回手掌。 双儿脸上还残留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见此,陈宫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脸上有一抹病娇的微笑浮现游动。 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察觉到陈宫真的发怒,双儿稍稍收敛了些那娇媚的面容。 “主人,之前......”双儿迅速将之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给陈宫。 “哦?你是说你不叫双儿,而是柴娟?” “是的主人,不过奴家更愿意您叫双儿。 因为这是独属于您的爱~称~哟~~~”说着,她朝陈宫抛了个媚眼。 “......”陈宫皱起眉头,这女人让他这般的变态都感到变态! 强压下心中想要吐槽的冲动,将话题转移问道: “你竟然能将自己“老家”给一锅端了?那现在处于什么境界?” 听到这话,双儿难得严肃了起来,恭敬的朝他回道:“托大人的鸿福,在您的帮助下,奴家如今已是返虚境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归一!” “我的帮助?”陈宫有些疑惑,自己给了她什么帮助,下影种吗??? 闻言,双儿眼中的狂热更胜! “大人,多亏了您赐予力量磨砺我!” 在她的解释下,陈宫逐渐明白了这一切! 她之前是鲸吞境巅峰,接下来主要的任务就是打磨体内的能量。 用那庞大的内力,冲击自己的精神达到磨炼的效果! 平常人想要完成这一步,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毕竟精神可不能开玩笑,一点差池都有可能走火入魔变为痴呆。 可影种的出现直接解决了这个难题! 强行融入身体时,将庞大的力量融入四肢百骸,而融合时的剧烈痛苦也打磨了精神力量! 达到了练神的目的! 同时,也因为痛苦难以忍受,她的灵魂离体像是不存在己身中。 误打误撞间,踏入了返虚! “???”陈宫听到她的话,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难不成这病娇还拿着主角的副本? 明明是被控制洗脑,却能连蹦三级! “你不是还有师门,不想回去吗?” 双儿摇头,神情中没有一丝的怀念。 “奴家只想侍奉在主人左右,为您排忧解难!” 语气之诚恳,面容之决绝让陈宫不禁侧目。 他没想到这影种的效果这么好,不是将人炼成随意操控的傀儡。 而是强行植入了人的潜意识,让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问题。 实际上思维已然被改变! 得到这个答案,陈宫有些惋惜。 要是这东西塞到叶辅国或者皇帝的脑子里,岂不是可以在这大庆横着走! 他就能变成下一个董卓亦或是司马懿! 等等,为什么自己不能是个好人呢? 陈宫暗自思索,他好像将自己的定位给整偏了! 不过很可惜,影种只有一个! 他即使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又可不能从双儿的体内取出! 不过,收获一名快抵达武道极境的丫鬟,也不算亏吼! 就在他思考时,双儿趁此机会又偷摸着黏了上来,不断的磨蹭陈宫的手臂。 ‘这影种可真是可恶,竟然将人变得如此变态!!!’陈宫叹息一声,毕竟是自己下的种子。 就由他独自一人承担这重负吧! ......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靖王府内。 靖王正翘首以盼,等待着刘子山的归来! 不过,他并不是担心其的安危。 毕竟作为炼神境的武者,在这大庆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且绝大多数都有着名号! 即使刘子山打不过,逃跑也不是个问题! 当然,即便无法逃跑。 凭借其师门在江湖中的地位,必定能化险为夷! 他担心的是,那么一大笔的银两落入陈宫的手中,或许很快就会被其挥霍一空。 即使没挥霍,而是上交给叶辅国亦或是皇帝的手中,也会发生很大的问题! 叶辅国肯定会因为这么一大笔银两而去调查来源。 到时自己豢养兵卒的事就瞒不住了! 虽不怕他知晓,可想将这支军队作为奇兵的计划就泡汤了! 如果是让皇帝知道的话......,靖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他从小看着庆帝长大,此前的关系也能算是亲密。 可庆帝被叶辅国压制了如此之久,让皇权旁落,将皇族的脸面丢尽。 到最后唯有一句,“皇位有能者居之!” 便可诉说他们二人之间的结局! 在他来回踱步之时,门外传来府内下人通传的声音。 “靖...靖王殿下,府外有人求见!” “今日本王不见客,让他回去!”靖王的贤名在外。 他虽不出府,却还是有不少人会前来投奔。 靖王自然是来者不拒,多一个能人便是一位帮手! 可今天他没空装出礼贤下士的模样! 小厮看着紧闭的房门开口道,“这...靖王殿下,门口之人是位公公! 自称是西厂厂公!” “吱吖~~”房门被打开,靖王从中走出,冰冷的眸子紧盯着小厮,轻吐出一句话! “下一次,如果你不会说重点,本王会让你没有机会说话!” 听到这句话,小厮的身体颤抖不已,连忙跪倒在地上想要乞求他的原谅。 可靖王未曾看他一眼,抬脚越过他的身子,径直离开了自己的寝室。 第73章 “陈宫,我定要杀你!” 待靖王来到大厅,陈宫已被下人迎了进来,正端坐在椅子上品着香茗。 对此靖王并不意外,毕竟陈宫已经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西厂由陛下“金口玉言”任责,可以监察百官,不容许任何阻拦与反抗! 违者以蔑视君王,罔顾国法处理! 不过在见到他是这样一副姿态后,靖王却很是恼怒!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太监,竟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般,毫无拘束! 但此时不是与其翻脸的时候! 眨眼间,所有的不悦都被他压在心底,转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位便是最近名声鹊起的西厂厂公陈宫吧!” “怪不得能获得陛下的看重,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陈宫总觉得靖王的话中有话,像是在讽刺自己靠脸上位! 虽说有些高兴,但来而不往非礼,便拱手回道:“靖王殿下过奖了!咱家一个阉人可比不上你!” “您的贤王之名早就传遍整个大庆!” “哈哈哈!”靖王闻言大笑,摆手谦虚的回道:“不过是江湖上的侠士们抬爱与谬赞罢了,当不得真!” 虽然靖王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心中隐隐有些自傲! “谬赞,奴婢可不觉得!”陈宫声音变得低沉,“奴婢觉得您的威信在这庆国,似乎比之陛下还要管用!” 靖王眉头顿时一皱,这下他哪能听不出陈宫的话里有话! 下意识看向屋外,刘子山此时还未归来,恐怕这陈宫来者不善啊! 但靖王什么风雨没有见过,连谋反都敢算计又怎会因此乱了阵脚! 他斜睨一眼陈宫,面容表情全无。 “陈厂公不妨有话直说,何必在此遮遮掩掩,绵语藏针!” “靖王殿下你误会了,我只是来瞧瞧您的!” “哦?是吗?”靖王微微一笑,而后接着说道“既然厂公已经看完,请回吧!” “靖王殿下不要这么着急送客!”陈宫眼含笑意提起了地上的盒子,“毕竟我是来此做客,肯定要带点礼物,请您笑纳!” “?”靖王看向那个食盒,不知为何心跳的速度快了几分! 但很快他便压住了那抹心悸,“厂公客气了,我不需要礼物请收回吧!” 闻言,陈宫摇了摇头将食盒放在桌上“不行,咱家客不能失了礼数!” 靖王越看那食盒,心中越是发慌。 见到他的脸色越来越差,陈宫微微挑眉拱手道“看来靖王今日身体不适,那我就不再打扰!” 他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靖王。 听见外面大门的响声,确认其真的离去。 靖王再一次瞥向了陈宫之前位置上的食盒! 为了满足好奇心,与搞清心慌的缘由。 他随意的叫住一个下人,命其将食盒打开。 而他本人则是与食盒拉开了距离! 下人一打开食盒,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待他仔细一看,便发现里面竟然是一颗人头! 吓的他直接将食盒打翻在地,整个人也瘫软在地上! 靖王被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了个激灵,刚想呵斥却看到地上滚着的人头,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陈宫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挑衅我吗?’ 靖王不屑的笑了一声,果然是个阉狗! 刚得到权势,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 等到子山回来,就让他好好去教训一下这不识抬举的太监,并将林家的收入尽数拿回! 要知道因为这月的“上供”减少,他可是贴了不少钱去供养军队。 整座王府都缩衣节食!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陈宫多吐一些出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正当靖王想着该如何炮制陈宫时,他突然发觉地上的人头似乎有一些熟悉。 顿时心中一阵颤抖,身子慢慢朝着人头靠近。 每接近一步,心中不好的预感就强烈三分。 他回想起之前便是派子山去。抓成功回来,难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子山天纵奇才,年仅三十便是炼神境武者。 为自己排除了那么多的劲敌,又怎会栽在阉狗的手里!” 虽然他不断的在心底强调这句话,可那熟悉的脸庞还是让他止不住的流泪! “噗通!” “不!!!”靖王跪在地上,抱着刘子山的人头开始痛哭流涕。 过了许久,他才从失去挚友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子山你暂且放心,我绝不会放过那只阉狗! 过段时日,我便摘下他的头颅放到你的墓前祭拜!” 靖王的手掌拂过他的眼睑,将刘子山死不瞑目的眸子合上。 见状,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陈宫,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 陈宫此时已然走远,王府大门在身后已经变成了米粒大小。 他一离开王府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生怕靖王早一步看到里头的东西,恼羞成怒之下派人来截杀自己! 回头望向靖王府的方向,暗自思索靖王现在应当看到了自己留给他的礼物! 当然,陈宫此举也不是无的放矢。 毕竟这回靖王敢派人来强抓自己进府,下一回就敢派人围杀自己! 在与林烟搭上线获得了巨额的钱财后,他就与靖王不死不休! 与其对付一个冷静懂得隐忍的豺狼,他更希望打一条疯狂咬人的疯狗! “就让我看看,你们之间的羁绊深不深厚了!” 陈宫嘴角露出一丝轻笑,他本想与人为善,奈何有人一直在逼他! 这时,双儿从一旁闪现到他的身旁,“主人,没有人跟着!” “好!不过接下来你不要叫我主人!” 闻言,双儿泪眼朦胧,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主人,这是为什么? 是不想要双儿了吗?”她一边哭着一边摇晃着陈宫的衣袖。 “主人您放心,双儿哪里有不对的地方都可以改,只要您不抛弃双儿!” 说着,她的衣领不小心滑落,露出大片的雪白。 陈宫看着这一幕心若冰心天塌不惊! 毕竟自己的二弟还未长出来,诱惑太监有何用处! 可以说,现在的陈宫除了弄她一身唾沫外,根本做不了其它的事! “够了,别装可怜了! 我接下来准备带你进西厂,之后便是我的贴身丫鬟! 往后不要叫我主人容易暴露,喊我厂公就行!” 双儿听到这些,眸中的泪花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激动的搂着他的脖子。 “......”陈宫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擦拭掉脸上的胭脂印子。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接下来收敛一些!” “是...”双儿见陈宫真的有些生气,慢慢低下头去有些委屈。 “唉,记得别在外人面前来便是了!” “嗯嗯!”双儿听到陈宫的话连忙点头答应,而后又抱着他脸碰脸的摩挲起来。 第74章 “臣要上谏!” 转眼间,陈宫便带着双儿回到了西厂驻地。 他们刚走进门,一道清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你去哪了?”充满寒意的声音响起,叶悦抱着刀静静看着他。 见状陈宫笑着回应道:“陛下召见!” 闻言,叶悦蹙眉不悦的质问道“你早就离宫,为何这个点才回来!” 对此陈宫没有恼怒,语气平和的反问道:“叶姑娘这好像不属于你管辖的范围吧?” “你要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外面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西厂!”说着,她的眸子闪过一丝轻蔑与厌恶。 “你最好不要给叶大人带来麻烦,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叶悦的手轻轻放在刀柄上,言语中的威胁之意 陈宫还没回应,身后的双儿就率先挡在了他的身前,双目喷火死死的盯着叶悦。 这时,叶悦才像是刚看到她一般,蹙紧眉头上下打量陈宫的眼神中满是嫌弃! “一条阉狗,嗤!”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回到了屋中。 “你!”双儿瞪起美眸正想要出手,却被陈宫给拦住,“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欲想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在自己还未准备与叶辅国翻脸前,叶悦他暂时不会去动! 而且这女人除了动嘴还有拿刀吓人以外,根本不敢对自己对自己出手! 这段日子,他但凡想要知道些什么消息,便将这念头有意无意的透露给她。 不出一日,完整的消息就会摆在自己面前。 如此省事的传话筒,留着何乐而不为呢? 陈宫很快就将这点不愉快抛之脑后,带着双儿开始熟悉府里的情况。 虽然双儿之前是宗门中的宠儿,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 可为了更好的服侍主人,她很快便上手熟络起来! 她端着一盆水走进陈宫的卧室,娇滴滴喊道“主人,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这副甜美可人的姿态,与之前一剑将人封喉击杀时的魔女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宫自然没有拒绝,人活着不就是享受吗? 任由双儿“蹂躏”着自己的肉体,没有半点的反抗。 很快,一双玉手就放到了腰间的细带上,并将其缓缓解开。 “主人,要不早些歇息吧!”双儿面色通红,语气中却充满着坚定! “......”陈宫看着面色潮红的双儿,虽有些意动,但他明白自己现在可没有那个能力! 下意识打开面板,看着上面才走到四分之一的进度条,连串的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叹息了一口气,便按住双儿快游到下身的手掌。 “你先回去吧!” “啊?”双儿虽有些失落,却不敢违背陈宫的命令,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房间。 陈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快速将进度条叠满! ‘唉,先帝,是臣对不住您啊......’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心中满是对逝去先帝的愧疚。 诶,等等,自己好像没有见过他,那没事了! 陈宫合上眼睛,思索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不受限制! 在繁杂的思绪中,逐渐进入梦乡。 而待他刚进入睡梦中,双儿就来到了屋外,静静的守候在门外。 ...... 而另一头的叶悦回到屋子后,便开始研墨。 很快写好一张字条,随即唤来一只信鸽,将纸条置于它的腿上后放手将其放飞。 她看着飞走的信鸽,心中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或许是武者的直觉,她觉得陈宫并不像表面那般容易控制。 她将这个讯息告诉给叶大人,却得到了一个不予理会的答复。 或许在大人的眼里。 一个依靠皇帝却不自知,还妄想着脚踏两条船的愚蠢之人,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可叶悦却觉得陈宫似乎有着什么依仗,而且还在不停的利用大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其位谋其政,叶悦觉得好好的调查一下陈宫的真实情况,好给叶大人提个醒! 她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看向陈宫的卧室。 她确实是来保护他的,理所应当住在隔壁! 借着茭白的月光,她瞥见了守在屋外的双儿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似乎从双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很快她的目光又恢复了原样,轻哼一声“死太监”! 而后关上了窗户,躺到床上陷入睡眠。 ...... 翌日,陈宫进到宫中参加早朝。 这段日子下来,他也有些习惯了这作息。 毕竟与那些官员相比,他的工作比较轻松。 除了日常打卡以外,基本不需要管事。等下了朝就能回去补觉! 不像他们,之后还要回到岗位上奋斗一天! 可以说,陈宫早早的进入了退休生活。 而平常的朝会他也是个透明人,根本无人管他,争斗也扯不到他的身上来。 但今日却有了变化! 许久都未出过王府大门的靖王,今日竟来到了朝堂之上。 在经过陈宫时,靖王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眼神,木着脸走向前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靖王的异样,周围官员纷纷将视线投向叶辅国。 叶辅国没有任何的表示,依旧将眼神放空,望向龙椅处。 见此,百官们都有些失望,纷纷将头低下暗自盘算着什么。 未过多时,在小太监尖锐的喊声中,庆帝缓步走进了金銮殿。 他在看到最前面站着的靖王时,眼中出现了一瞬的诧异。 随后,那抹诧异变为了怒意。 ‘呵,要动手了吗?’庆帝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时,所有的情绪全部内敛。 他坐到龙椅之上,而殿中的百官于此时高呼道:“参见陛下!” 庆帝大手一挥,呼道“平身!” 百官们应声直起身子,开始自己的汇报工作。 虽然这是每天朝会的日常,可如今却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果然! 在朝会接近末尾时,一直沉默的靖王从位置上站出。 径直跪倒在地上并高呼道:“启禀陛下,臣要上谏!” 第75章 “都去哪了?” 庆帝见他跪地俯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情感:“皇叔何必如此多礼,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听到他的话,靖王立即大声呼道:“臣要状告西厂厂公滥杀无辜!随意屠戮臣的门客!” 闻言,庆帝将目光投向陈宫,似乎是在等他的解释。 陈宫也有些懵逼,自己之前可没把靖王那充斥着恶意的眼神放在心上。 正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没想到突然被点名,瞬间清醒过来! 看着庆帝询问的眼神,他拱手作揖回到: “陛下,是不是靖王误会了? 臣并未做过此事!” 陈宫又不是傻子,他又怎么会承认是自己杀了刘子山。 即使靖王有人证他也不怕,反正会有人保他! 果然,话音刚落庆帝就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话语。 紧接着对靖王说道:“皇叔,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朕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靖王打断! “你放屁!”靖王指着陈宫怒喝一声,紧接着他又对庆帝喊道“陛下,他昨日极其嚣张! 提着我门客的头颅来到王府中 行为非常恶劣,简直是在挑衅皇室的权威!” 说完这些,靖王将头叩在地上。悲怆的呐喊道:“臣还怀疑这陈宫是他国的奸细,妄图分离朝廷与宗门之间的关系! 引发大庆的内乱,给他国制造机会!” 陈宫皱起眉头,这可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之前还听人说这靖王有仁义贤德之名,不善心计。 现在看来不过是伪装罢了! 靖王口中斥责的话语还未停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要知道我那门客,可是三大宗门之一,天衡宗掌门的关门弟子!” 听到靖王的话,庆帝眼中最后一抹光亮彻底黯淡。 他哪能听不出来,皇叔是在拿宗门的势来压迫自己! ‘皇位可真是令人着迷,竟然能让谦谦君子的皇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庆帝心中虽有些惋惜,但他也绝不可能将皇位拱手让人!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封锁。 正当他想呵斥靖王时,一直没有说话像是透明人的叶辅国突然开口道: “靖王殿下,您不是一直都待在府中,为何会于那些江湖宗门产生干系?” “还有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们大庆朝廷会怕江湖上的那群莽夫兴师问罪吗?” 那浑浊的眼眸缓缓睁大,像是异常认真地盯着靖王。 “我倒想问问,您到底是大庆的靖王,还是宗门的走狗!” 一连串的质问让靖王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这时候叶辅国会站出来。 那字字珠玑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倾倒而下,瞬间将他从仇恨中抽离出来! 是啊,自己似乎因为子山的死有些乱了阵脚。 明明自己现在应该安静发育,屯兵静待时机! 现在却跳到明面之上,与庆帝还有叶辅国针锋相对。 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更加会让二人对自己产生防备之心,加大他“成事”的难度! “呼~~~”靖王吐出一口浊气,之前的愤怒全部消散,转而露出笑颜“叶大人说的是,之前是本王着相了!” “陛下,请宽恕臣的失礼!”靖王像是又恢复了之前那翩翩君子的模样,所有的暴戾全部消散。 “皇叔不必如此,朕想来那名门客恐怕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 “......”靖王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解释只能默认。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场风波该停息时,一旁沉寂许久的陈宫突然开口说道:“太好了,原来是个误会!” “我就说嘛,靖王殿下怎么可能因为最近查找刺客牵连到林家。 就谎造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强加到我的头上!” “???”靖王听到子虚乌有四字,之前压下的怒火刹那间又有死灰复燃的倾向。 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陈宫微微有些诧异! 在发现林烟时,他就觉得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女频文的世界! 毕竟一个穿越带着技术,在家中不受宠想要搞钱独立的商贾长女。 加上家族内斗争的恶毒妹妹和婶婶。 还有一个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高冷王爷! 这无不是女频文女主的身份标配。 或许之后靖王能凭借林烟的经济输送成功拉起一支肃反大军。 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杀入京城,救下被操控的傀儡皇帝。 之后在皇帝的禅让下登基称帝,纳女主进入后宫成就一段美谈! 不过,看靖王对于刘子山的死那么激动,难不成这二人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也不是不可能啊!’陈宫挑起眉头,毕竟耽美这东西,好像也经常有! 叶辅国闻言看了陈宫一眼,眯着的眼睛里头。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陈厂公莫要胡说,本王与林家并无关联!” “是是是,咱家唐突了请王爷恕罪!”陈宫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捂着嘴巴朝他道歉。 “你!!!”靖王下意识瞥向了叶辅国还有龙椅上的庆帝。 发现他们二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好似未将陈宫的话放在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够了,今日朕乏了!”庆帝站起身一挥衣袖径直离开大殿,而太监也应时高呼道:“退朝!” “吾皇万岁!” 百官齐声高呼,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吃到瓜的惊喜! 当然,除了当事人靖王之外! 他快步走到陈宫的身旁,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不客气了! “陈厂公,山高水长我们走着瞧!”靖王的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凉意。 陈宫也不甘示弱。 他现在会屈居于叶辅国和皇帝是怕影响国家稳定,你一个逼王爷怎么敢跳的? “王爷最近要小心些,万一身边人又被割首送回,您岂不是又要犯次癔症?”陈宫的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一丝威胁,丝毫不像刚刚那般诚恳怕事! “哼!”靖王没有与其争吵,大步的离开了金銮殿。 而这时叶辅国也来到了陈宫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辅国大人!”对于这个老狐狸,他自然不能摆出那副嚣张的状态。 毕竟现在西厂的运营和流转,全靠这位背后金主! “厂公大人最近好像很是悠闲。 不仅什么事物都抛在一边,还找了一名年轻貌美的侍女! 我看你过的比我这劳心劳力的辅国舒服啊!” 叶辅国的话像是在与陈宫打趣,实则是在敲打他! “大人说笑了,只是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政务,还有统领这么多的手下! 说到底我这么轻松,还是要多亏叶辅国的帮衬!” “哈哈哈!”叶辅国像是被他马屁拍的高兴,大笑了三声。 随即却又将头低下,脸上的笑颜尽数收敛“那厂公大人,准备如何利用那笔巨款呢?” 第76章 “咋俩的关系!” “辅国大人别开玩笑了,我哪有什么巨款啊?”陈宫摇了摇头,立刻否认了叶辅国的话! 闻言,叶辅国笑呵呵的回道:“老朽虽然年纪大了。 但眼不花,耳也不聋! 那么一大笔钱,你把握不住的......” “......”陈宫觉得面前这老头难不成也是穿越者? 要不然,怎么搞得他们两个像是潘嘎之交! “叶大人你误会了,这钱真不在我的手上! 陛下已经将这笔钱给拿走了!” “哦~~?”叶辅国眼睛一眯,眉头微微蹙起。 他并不相信陈宫的话语,毕竟这笔钱才刚运到西厂,怎么可能这么快被庆帝拿走! “这是真的!”陈宫语气笃定,随即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后,贴近叶辅国小声的说道: “陛下命我调查靖王这几年的动向! 发现了靖王居心不良,这些年一直在封地豢养私兵!” 叶辅国见陈宫向自己靠近,下意识想要退后拉开距离。 可听到他的话时停下了动作,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宫说的话,与自己调查的别无二致! 那就证明陈宫并没有说谎,真的是庆帝吩咐他去调查靖王,这才牵连到林家! 说实话,在收到消息之前,他并不知道林家的营收竟然如此之多! 还嘲讽陈宫饥不择食,鼠目寸光!竟然难为一个小小的商贾! 待他看到林家一季的营收后便傻了眼,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如果早些知道,那么这笔钱就该收入到他的囊中! 别看叶辅国已是位极人臣,掌控着大半的朝堂。 可这那一样不需要金钱去运营? 底下的人总不能光吃饼,喝西北风吧! “那依厂公之言,陛下要如何处置靖王?”叶辅国眼神闪烁,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这......”陈宫表情有些为难,紧接着小声嘀咕道“陛下未曾明言,但看的出他很失望! ” “哦,是吗?”叶辅国陷入思索,这番话中有几分真假? 但很快,他的注意便被陈宫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只见陈宫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于耳边低语道“叶大人放心,我可没忘记你!” “?”叶辅国眉头一挑,斜眼看着肩膀上的手,正要开口却又听到 “我偷偷将那笔巨款,截下了两成留给您!” “!!!”叶辅国眸子睁大,突然觉得被搭肩膀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这两成营收也足够府中奢侈数年过活了! “这...合适吗?”叶辅国停顿片刻,“会不会给陈厂公带来麻烦?” “诶~~,叶大人见外了啊! 就凭咋俩这关系,老弟怎么能忘记你!” ‘老弟...’叶辅国听着这逐渐变化的称谓神情有些诧异。 随即觉得这陈宫有点意思,竟然打蛇上棍跟自己攀上了关系! 当然,他绝不是因为被这两成利益收拢,而是看重陈宫没脸没皮的态度! 陈宫低声说道:“我谎报了些数目,即使这样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所以老哥你且放心!” 见到陈宫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放肆,叶辅国身子一动挣脱了他的束缚! 生怕再拖下去,这陈宫就跟自己烧黄纸拜把子了! “既然厂公有这个心,老朽也不愿推辞!”叶辅国脸上露出笑意,不由让陈宫感到惊奇! 没想到这小老头竟然还会真的笑,而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 叶辅国正要将话往下讲时,突然顿住。 随即将目光投向陈宫的身后。 “辅国大人!厂公!”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朝着二人问候道。 叶辅国微微颔首,收敛了那“真诚”的笑容,变为冷淡。 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庆帝身旁的太监,转而问道“陛下找我有何事?” 小太监有些紧张的擦拭着鬓角,斟酌片刻后小声开口道:“额,回辅国大人的话,陛下并不是找您,而是召见厂公大人!” “哦?”叶辅国闻言也未多说什么,转而对陈宫道“既然陛下召见,陈厂公你便速去吧!” “那叶大人,我就先告辞了!”说着陈宫一拱手,转身准备跟着小太监离去。 叶辅国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 而那小太监恭敬对叶辅国行礼后,才匆忙的带着陈宫离开。 待陈宫走远后,叶辅国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 果然,他的感觉没有错! 这陈宫对于自己的敬畏,正在逐渐消退。 但他始终搞不清其的底气从何而来,是那位陛下吗? 叶辅国遥望了一眼乾清宫所在的方向,眼神中百感交集。 ‘陛下,希望我们君臣二人不要走到那一步!’ 他摇了摇头,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宫去......。 ...... 另一边。 陈宫来到了乾清宫中,见到了面色平淡的庆帝。 他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此前陈宫交上的帐册,眼神有些深邃。 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他将头抬起,一双眸中充满着血丝。 ‘豁啊!写轮眼!’ 陈宫下意识在心中惊呼一声,而后低头朝庆帝行礼。 他暗自咂舌,没想到这靖王有反心,竟然对庆帝造成了如此之大的打击! 啧啧啧,叔叔与侄子抢皇位,怎么让我想起了那两个人呢? 就在陈宫于心中编排之时,庆帝放下了手中的帐册,嘶哑的开口道“陈宫,你说朕该如何处理靖王呢?” ‘哦,你不知道就问我? 我又不是神奇的海螺!’陈宫有些无语,很明显这不是他应该掺和的话题! 看得出庆帝对这个皇叔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其有谋反之心就红了眼眶。 但这感觉恐怕也不多! 毕竟这么快就询问自己该如何处理靖王,绝对是心中有了答案! 需要一个人替自己开口! 而这开口的人,说不准那天庆帝怀念起旧情,啪的一下就人头落地了! 不过,陈宫对于这出大戏的序幕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叔侄二人要为了皇位刀兵相向,染上至亲之血! 究竟是庆帝挣脱枷锁、扫平阻碍,成就千古一帝! 还是靖王,奉天靖难清君侧!一肃朝堂风气登基称帝。 鹿死谁手还尚未得知! 这不比前世窝在家里看那些脑瘫古装电视剧有意思? 第77章 “新的思路!” 庆帝可不知道陈宫已经脑补出了一部64集的宫廷狗血古装连续剧。 见其一直没有动静,不禁蹙眉再次问道:“陈厂公,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理靖王呢?” “咳咳,陛下我觉得此事还是容后再议!”陈宫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 庆帝闻言有些不满,自己正为此事苦恼,你却要朕容后再议? 他的反问还未出口,便被陈宫的话乱了心神! “启禀陛下! 本来臣扣下了林家往靖王处输送的银两,却全被叶辅国给截走!” “什么!!!”庆帝顾不上想该如何对付靖王,脑子里全是金元宝破裂的声响! 对于他而言,没了这一大笔钱,比知道靖王有反心更难受! 之前所设想的一切,此刻都化为了泡影!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选择质问陈宫为何要将那些钱交出去,转而低下头长叹一声。 “或许...朕真的不是天命吧!” “???”陈宫愣了,好家伙怎么还给庆帝整emo了? 连自己的正统性都开始怀疑! 陈宫赶忙说道“陛下,其实还有一件事!” “你说吧!”庆帝有气无力的回道,而后靠在椅背上,抬头仰望天花板。 整个人的精气神散去,宛若一条咸鱼。 “其实奴婢还藏了两成,特意留给陛下!” “!!!”听到这话,庆帝立即恢复了精神,迫不及待的称赞起陈宫! “哈哈哈,不愧是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庆帝非常的高兴,这钱虽然只有其中的两成,但那也是一笔横财! 况且这钱还并不是一次性的,每季都有分红! 只要每一次陈宫都扣下一些,自己的计划就能实现! 庆帝赞许的目光落在陈宫身上。 没想到这小太监从之前可以随意抛弃的炮灰,变成了份量极重的送财童子! “你做的很好,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会满足你!” 闻言,陈宫躬下身子语气坚定的回道“陛下,臣之所以如此,并不是为了赏赐!” “?哦,那你想要什么?” 庆帝眯着眼睛,如果陈宫敢说出是为了后宫那些先皇遗妃! 他...他...,好吧,他也不能做些什么。 比起逝去的父皇,庆帝觉得大庆的江山更重要! 即使是父皇,知道了自己的嫔妃还能为大庆的江山做一份贡献,应该会很高兴吧! 正想着,庆帝嘴角就不自觉的挂起一丝笑意! (先帝:阿米诺斯!!!) “陛下臣别无所求!”陈宫的声音诚恳,一双目坚定的望向庆帝! “只是想守护好您,还有我大庆的万里河山!” ‘当然,是“我的”大庆!’陈宫在心中补了一句,但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依旧是那副忠诚的模样!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庆帝心中的苦楚! 他不在端坐在椅子上,而是站起身来到了陈宫的身前。 抓着他肩膀欣慰的说道“如果百官都如你一般,大庆何愁不兴!” ‘那最好不要,我怕娘娘们不够分!’吐槽过后。 陈宫并无言语,而是表现出“士为知己者死”的神情,目光灼灼与庆帝对视! 二人对视了许久,到最后还是庆帝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轻拍了两下肩膀,转过身将头侧仰45度角,而后带着鼻音说道: “朕之前误会你了,往后还是与此前一样,你可随意的进出皇宫!” “多谢陛下!”陈宫有些兴奋,没想到这还有意外收获! “你且退下吧,朕想要一人静静!” “是,臣告退!”陈宫听到庆帝下了逐客令也不停留,迅速倒退出门快步离开。 而屋内的庆帝正逢此时转过身,眼睛通红看着陈宫的背影,不禁感叹道“果然,还是有忠臣心系我大庆!” 随后他回到椅子上,开始盘算该如何使用那么一笔巨款! ...... 陈宫走出乾清宫,而后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没想到这庆帝竟然这么好忽悠,一点蝇头小利就被冲昏了头脑! 果然啊,不论是男女都需要富养! 陈宫摇了摇头。回想起今天的收获,好像颇为丰厚啊! 不仅收获了叶辅国的“友谊”,还获得了庆帝的信任,又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宫了! 虽然取出了四成的收益,但综合而言只能说他赢麻了! ‘啧啧啧,我该怎么花呢?’陈宫一边琢磨,一边离开了皇宫。 他并没有选择现在就去找颖妃亦或是香妃,毕竟刚解禁就这么嚣张,多少有些不好! 一路回到西厂驻地,此时林家送来的钱款都已经被陈宫吩咐双儿给藏了起来! 取出之前就分好的两份,喊来王福。 “你听着,给这些空箱子都放上一些东西先去叶辅国的府邸! 将最前面的三个箱子放下后,带着东西前往皇宫!” 陈宫拍着打开的箱子,严肃的对其吩咐道: “记住最前面的不允许打开,更不能放错!” 王福有些懵逼的点头,虽然不明白厂公的意思,但照做就完事了! 等到车队装满,他才愣愣的朝陈宫问道“厂公,这都要送去哪?” 听到这话,陈宫指着左边的说道“那送去叶辅国府上!” 而后又指向右边“那送去皇宫,交到陛下的手上!” 听到这两个名字,王福不禁心惊肉跳! 联想起前些日子送来的东西,对于自己肩上的重任,也有了清晰的认识! “厂公您放心,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这两车东西丢了!”王福将胸口拍的砰砰作响。 陈宫听到他的话,一时间陷入思考! ‘对呀,被截了能怪谁呢?’霎时间他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 不过很可惜,这是第一回肯定不能这么干! 不过之后可以来波大的! 陈宫欣慰的拍了拍王福的肩膀,夸赞道“不错,我相信你! 快去吧!” 得到陈宫的肯定后,王福面色张红觉得美好的生活正在向自己招手! 而后快步来到车队前,招呼着西厂的番子们开始行动! 陈宫在背后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头...... 第78章 “霸王鸡” 天色渐暗,可街上的人却并未减少,甚至还增多了起来! 这自然是因为大庆并没有宵禁,再加上京城内达官云集。 他们处理完一日政务,到了晚上肯定要出来宣泄一天积攒下的“疲劳”! 不仅是官员们,他们家中的子嗣也都是不差钱的主! 白天肆意挥霍或许会遭人诟病。 但入夜后,似乎就没有那么多的框条......。 有许多的小贩特意等到晚上出摊,挣取比早上要丰厚一倍的利润! 陈宫穿着一身玄色锦服,手拿折扇。走在路上目标明确! 而他身后跟着的双儿正鼓着脸颊,表情有些生气! 陈宫并没有去理会,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轻车熟路的拐进了另一条街道! 此时花巷中人声鼎沸,人流络绎不绝! 翠云楼前,一名穿着大红纱衣的老鸨,正摇着花扇对着进楼的宾客寒暄。 待她看见不远处的陈宫时,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猛地一僵! 本想转身进楼,可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动作一顿! “红娘,怎么一看到本公子就跑了呢?” 闻言老鸨脸颊不自觉的抽动几下。 而后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满脸笑意转过头迎上了陈宫。 “诶,公子说笑了!”红娘的手环住陈宫的左臂,而后将其埋进了峡谷中。 媚眼如丝,轻声在耳边述说道“只是奴家有些着急,唤人来招呼您不是~~~”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你了!”陈宫咧嘴一笑,环住红娘的细腰跟着她走进翠云楼。 红娘的身子猛然一僵! 当然,她并不是因为陈宫亲密的动作。 红娘打小就被三娘培养,来翠云楼“实习”也有五六年了,哪样的客人没有见过! 可陈宫这样的,她还真没见过! 来逛青楼还带侍女,并且这侍女的行为还非常渗人!!! 感受着如芒在背,就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眼神。 红娘只能强颜欢笑,强行压下那逃跑的冲动! 引着陈宫上楼,走进一间包厢! “公子你稍等片刻,奴家这就去喊人!”进了包厢后红娘立刻松手,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跑了出去! 此间还与双儿打了个照面,红娘只能顶着那要“杀死”自己的眼神,从她身旁绕开! “呼~~呼~~”一路小跑到楼梯旁,见身后无人跟来,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见鬼,那个侍女的眼神怎会如此恐怖,就像是杀了许多人一般! 红娘回想起刚刚双儿的眼神,就不自觉颤抖身体,感觉遍体发寒! 但其在陈宫身前又是那副软糯的样子,真是令人不解! 要不是上头有死命令,一定要接待好陈宫,她早就跑路了! 叹了口气,刚转身就撞见从楼上下来的三娘。 三娘被撞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那巨硕也因撞击变得波纹回荡! 她揉着疼痛处娇斥道“哎呦喂,你这骚蹄子在做什么?” “娘~~对不起!”红娘立刻上前扶着她,颤抖的道歉。 这颤抖也不是无缘由的! 毕竟她是三娘一手培养出来的,之前所遭受的训练,将恐惧与敬畏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头! 三娘见此并不意外,她蹙着眉头问道:“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这时红娘才想起陈宫的事,赶忙对三娘低声道“娘,那个陈公子又来了!” “!”三娘眉头一跳,随即咬牙切齿的道“那个吃白食的狗东西竟然又来了!” 当然,也怪不得她有如此恨意! 作为翠云楼的掌控者,京城内的许多人都知道此地的后台异常雄厚! 根本没人敢来这里闹事,更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这里吃霸王餐! 哦不对,应该是嫖霸王鸡! 陈宫一连来了数日,每一回都叫上一大桌酒菜,还让数名清倌人陪同。 为其吹拉弹唱陪伴着他用餐! 虽然钱不多,但三娘却对其这种白嫖的行为感到深恶痛绝! 特别她做的可是青楼生意,赚的都是血汗钱! 她向叶辅国上报。 可叶辅国刚收了陈宫一大笔钱,那些钱抵得上翠云楼一年的营收! 况且陈宫不过是来此吃饭,又不是来押妓。 一点饭菜罢了,叶辅国便让三娘放任其作为! 可三娘心中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此处经营了这么久,早就将翠云楼当成自己的“家”。 但此时三娘眼眸转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转头对这红娘说道“你去上面把那个小妮子给放出来!” “?”红娘本来有些懵圈。 但很快她便想起,之前楼里来了一个倔强的女子,不服三娘的管教时常反抗,所以被囚禁在楼上的房间里。 每天都能听见她的悲鸣与嘶吼! “是!”红娘低下头,快步走向楼上。 ...... 陈宫坐在包厢内,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不过与平常不同的是,今日那些穿着清凉的小姐姐们却还没过来! 虽然他现在没有“实践”的能力。 但前世有一名长者曾在新闻上公开过长寿的秘诀! 那便是他每天都要看妞,为的就是心情愉悦! 陈宫也不例外! 毕竟都成了太监,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双儿可不在意,对于那些贱人没来甚是高兴! 她不断夹起饭菜放入碗中,而服侍着陈宫吃下。 每见他吞下一口,脸上洋溢的欢笑就灿烂几分,心头也砰砰直跳! 但陈宫并不满足于此,正当他想喊人询问时,包厢门被打开。 一名穿着白色纱衣,眼眶红润的女子从屋外走进。 而她身后则是跟着上次与叶辅国见面时陪酒的三娘! 他还未言语,三娘便率先开口迎了上去! “陈公子,好久不见!奴家甚是想念啊!” 三娘手中拿着酒杯,摇晃着身子对陈宫娇媚的说道“这些天我都不在此处,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您海涵!” 说着,她便将一杯酒倒入口中! 当然,三娘说的自然是假话,这些天她一直待在翠云楼中。 毕竟除了这里,她也无处可去! 不过是之前她看不上这个太监,才未出来迎接! 本以为陈宫蹦跶不了多久,未曾想距离上回见面还不过半月。 他竟在叶大人的心中排上了号! 第79章 “命运的相会!” 陈宫并没有理会她的寒暄。 转而将目光投向三娘身旁的白衣女子! 当然,他并不是垂涎于其的美色。 那白衣女子不过是有着纤细的长腿,还有鼓囊的胸脯,不仅长的明眸皓齿,一头柔顺的青丝搭在两肩,且神情中又带着几分惹人犹怜的可爱嘛? 这有什么,他根本毫不在意! 之所以会关注,是因为陈宫发现了她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这白衣女子似乎与林烟有些相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同样的味道! 当然,这不是身体所散发的臭味亦或是香味。 而是灵魂中.....,陈宫也无法有个完美的解释,但他能感觉出来! 见其像一朵白莲花似的,红润的双眸紧盯着自己,难不成又是个“主角”? 不过,这白衣女子散发的味道,似乎没有林烟的香甜。 陈宫觉得她应该是个配角! 他转头看向三娘问道:“三娘这是何意?” 三娘也看出了他的异样,见其似乎很满意罗媛心底泛起一丝嘲笑‘果然,男人都是一个鸟样!’ 心中虽是讥讽与不屑,但她表面依旧是那副娇媚的笑容。 “厂公大人,她是小媛,翠云楼新来的清倌人!” 说着脸色骤然一变“还不快向厂公请安!” 闻言,罗媛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见...见过厂公~~~” 那声音让人怜惜,似乎能激起男性的保护欲! 令人想将她搂在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 ‘???’陈宫下意识皱眉,他觉得很有问题! 要是单纯的让人怜惜也就罢了,可身旁的三娘与双儿对其的态度毫无变化。 唯有自己在罗媛的身后,看到了一朵盛开的白莲! ‘沃德发?’他眯着眼睛,对此有些难以置信。 而后用衣袖擦了擦眼睛,见到白莲正逐渐闭合,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啊,果然这是一个女频(操蛋)的世界!’ 陈宫虽然之前就从武者的设定中察觉到了! 那些境界名称一个个都那么高大上。 可修炼到中层境界的武者,却会被自己一个普通人捅死,多少有点离谱! ‘那我在这世界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陈宫不禁开始思考,很快发现自己大概率是路人甲。还是开局就暴毙的那一种! 毕竟自己穿越过来时,前身早就死了! “厂公,你可满意?”这时,耳边传来了三娘魅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要!”陈宫立刻拒绝! 换做之前,他不介意将这明显是叶辅国要安插到自己身边的眼线收入府中,换取安心! 可...现在见罗媛竟然能影响自己的思维,他只想离其远远的! 听到他的话,三娘难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能看的出来,陈宫对罗媛的样貌很是满意! 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小声的在其耳边说道“厂公您放心,她依旧是完璧之身!” “......”陈宫未做回应,开始低头用饭。 而双儿手上的动作没停,但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二人,其中翻滚着杀意! “!!!”这下三娘终于明白,为什么红娘会害怕这个侍女。 之前她还认为是其想偷懒找的借口! 现在身临其境,便明白这遍体发寒的感觉有多难受! 但跟在叶辅国身边许久,三娘的心理承受能力比红娘要好上许多! 强颜欢笑的候在陈宫的身旁,等待一个答复! 酒足饭饱之后,陈宫接过双儿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紧接着慢条斯理道:“叶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人我就不收下了!” “你代我好好谢谢叶大人!” 说完,陈宫站起身便要离去。 但三娘还是硬着头皮拦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也没了之前的从容! “等等厂公大人,还有一件事!”她说着,便从峡谷中抽出了一份请柬。 双手持着恭敬的递到了陈宫身前。 “这是三日后由叶大人举办的诗会,如果您有时间,可以去瞧瞧!” 陈宫此前一直以为胸口藏物是二次元才能发生的,没想到三次元也可以啊!!! 他下意识接过请柬,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的温度有些诧异道“诗会?” “是的,叶大人每季都会组织一场诗会,提拔其中最出众的人才!” 三娘毫无负担的将此事说出,毕竟全京城的读书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并认为请柬是“才子”的证明! “......,我知道了! 有时间会去瞧瞧的!”陈宫颔首点头,而后径直离开。 未再看那罗媛一眼! 待陈宫走远后,三娘将笑容收敛冷眼瞥向一旁的罗媛。 “废物! 连勾引人都不会,只会哭。要你何用!”三娘正要上前给其一巴掌,却被人从身后拦住。 “!”三娘动作一僵,她没想到在这翠云楼内,竟然有人敢拦着自己教训姑娘! “是...谁~~”她转过头,堆积的脏话全部止在嘴前,并且逐渐破音! “为什么要打她?”清冷的男声回荡在罗媛的耳畔。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到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正握着三娘的手腕,不让其落下! “少...少爷,是她没有完成老爷的命令......”三娘有些结巴,心里也不断打鼓。 这位怎么来了! 不是说烟花之地读书人不应该来吗? “我都看到了,她并无错!”叶衍豪放下三娘的手,清冷的眸子扫过罗媛的脸颊。 “父亲哪里我会去解释,今日饶过她吧!” “......,是!”三娘还能说什么呢。 这位可是叶家今后的掌权人,叶大人最得意的嫡长子! “去吧!” 听到他的话,三娘的目光在二人身边流转。 几次张口却还是选择沉默的低头离去。 而叶衍豪从怀中掏出手帕,递到罗媛的身前低声道“擦擦吧!” “谢...谢少爷!”罗媛的脸颊泛红,绵绵的道谢后,接过了手帕。 二人在传递手帕间,指尖相互触碰,宛如过电! “嘭~~~”罗媛的头顶像是冒起了轻烟。 而叶衍豪清澈的目光,似乎也不在平静,掀起了一丝波澜! 第80章 “逆天花瓣” 不过这点涟漪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微微颔首后,转身走出包厢。 三娘走出包厢后,还在观察着里头的动静。 见叶衍豪并未做出格之事,顿时放松下来。 舔着脸迎上前低声询问道:“不知少爷今日有何事?” “......”叶衍豪先是沉默,而后淡然的回应道“前些日子,父亲似乎将罗大人的女眷送来了这里。可有此事?” “这...,是有这回事......。” 三娘一开始想否认,可在叶衍豪的眼神威慑下,还是承认了! “唉......”叶衍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仅独揽朝政藐视皇权,且朝堂之上有一点反对的声音,就施以雷霆手段镇压! 那罗大人不过是出言阻拦他越界的行为,便被扣上了谋逆之罪。 满门男丁全被抄斩,而家中女眷也统统送进了教坊司! 他无力阻止父亲的决策,只能暗中安顿好罗家的女眷。 可叶衍豪却发现,罗大人的妻子与两个女儿竟然不在教坊司中! 他立即想到她们三人的去处,赶忙来到翠云楼寻找! ‘难不成...来晚了?’叶衍豪见三娘神情不对,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没想到铁骨铮铮的忠臣,却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人头落地,且自己的妻女也沦为他人的玩物! 他攥紧拳头,眼睛也变得通红,一口气憋着胸口无处宣泄。 见到少爷变成这副模样,三娘知道他是想歪了,赶忙解释道:“少爷,里面的那位便是罗...的大女儿!”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吐出那个名字,自己人微言轻可不敢参与到上面的纷争中。 “!!!”叶衍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正好与走出的罗媛对上了眼。 那一瞬,周围像是变得万籁俱寂,所有的淫靡之声全被隔绝。 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的存在! 一朵朵艳红的花瓣与周身浮现,像是庆贺他们的相遇! “我勒个艹!” 掉头回来看戏的陈宫都懵了,这可真不讲理啊! 但一想到他都能穿越,突然出现花瓣也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这人看上去长的跟叶辅国也不像啊! 一身柔弱的书生气!’ 陈宫也听到了三娘喊其少爷,瞬间就知道了此人是谁! 可当他想起叶辅国那老谋深算的狐狸脸,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即又接着打量起不远处的二人。 他觉得这位叶大少爷恐怕不是“主角”,应该是个男配! 因为其长了一张苦情老实人的脸! 绝对是为了女主奉献自己,成全男女主爱情的阶石! 陈宫啧啧称奇,看向手中还散发着幽香的请柬,眼里有了一些兴趣! 见到那边的花瓣散去,而叶少爷已经开始对那小媛躬身道歉。 觉得没有好戏看的陈宫,带着双儿匆匆离去! ‘真好,又白嫖到一顿饭钱!嘿嘿!’陈宫偷笑一声。 既然没办法克扣给叶辅国钱款,那他便从其它的地方找补回来! 虽然他再吃三年也比不了那笔送到叶府上的钱,但能回点就是一点! ...... 暂且不表吃饱喝足离去的陈宫。 包厢内,叶衍豪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对罗媛产生了一股保护欲。 仔细的想想,自己是抱着愧疚之心来的,见其受苦感到难受也很正常! 想到这,叶衍豪眼中带着赤诚,声音中包含着歉意道: “罗小姐,你受苦了!” 罗媛见此也有些愣神,她并不认识面前的男人,但也对他有一丝的好感。 毕竟他刚从三娘的手下救下了自己,免除了即将到来的刑罚! “公...公子,莫要行此大礼!”罗媛有些紧张想要伸手扶起。 却又想起男女有别,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见罗媛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叶衍豪也觉得自己唐突了,竟然没有自爆家门! 随即沉声道:“家父是当朝辅国大臣叶耀宗! 我替他对你们家造成的伤害道个歉。” “!!!”这句话对罗媛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对叶衍豪生起的一丝好感,霎时间荡然无存。还泛起一丝恨意夹杂着杀意! 她此前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叶辅国的地盘。 只认为是被人卖到此处,想要羞辱死去的父亲。 她本想自尽,却被三娘捏住了把柄! 不论是因父亲死去而卧病在床的母亲,还是年仅七岁尚且不谙世事的妹妹,都需要她的照顾! 罗媛也只能虚与委蛇,接受三娘的训练! 可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又怎见过如此“低俗”且不知廉耻的事物! 羞愤之下,许多的训练都无法正常完成。 三娘便对她又打又骂,甚至出言威胁到自己如果没法完成,就让自己的妹妹代替! 换做从前,罗媛还会嗤之以鼻,是什么样的畜生才会对不到七岁的稚童下手! 可来了此地之后,她便明白这世上还是有畜生的! 楼内娈童的数量不再少数,甚至还有比自己妹妹更加年幼的! 她只能屈辱地放弃尊严与女子的矜持,服从三娘的安排! 昨日,三娘来找她。命令自己去勾引一个男人! 哦,不对。不算是男人而是太监! 而且她还一反常态的对自己柔声细语,如知心大姐一般劝导着自己。 只不过是诱惑一个太监,不会损失清白! 并且再三保证,自己只要入了他的眼,那妹妹与母亲就有保障! 经过短暂的思虑后,罗媛同意了这个要求。 毕竟这些日子在翠云楼的见闻,彻底刷新了她的三观。 与其成为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妓女,还不如成为他人的玩物! 最起码不会抛头露面,为死去的父亲蒙羞。 但如果她早知道,此地是叶辅国所开设的烟花地。她定会一早撞死在柱上! 可过了这么久,不论是为了母亲亦或是妹妹,她的决死之心已然褪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叶衍豪柔声道: “你放心,我定会补偿你们! 跟我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罗媛伸出了右手。 三娘看到这一幕,几次张口又陷入缄默。 罗媛看着散发着暖意的叶衍豪,很想出言将其骂走。 让他不要在这里装伪善,他们一家都是国贼、畜生! 可她不能这么做......。 见到罗媛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三娘身上,叶衍豪立刻明白了她在顾忌着什么! 转头对着三娘厉声喝到:“你快去准备一辆马车,并且将罗大人的妻子还有小女儿一同带到车上!” “这......”三娘感觉自己一年都没今天无语,她很想拒绝与反驳。 可叶衍豪是叶家大少,也是唯一指定的继承人啊!!! 她在心中怒喊了三声,但表情没有波动依旧是那公式化的笑容,点头应声道:“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她便开始去外面喊人。 见到真的能离开,罗媛看向叶衍豪的眼神中,浮现出难言的情愫......。 第81章 “我觉得你是个大娘们!!” 清晨,陈宫一如既往来到皇宫“打卡上班”。 朝会一结束,他便直奔景阳宫,准备与多日不见的颖妃交流一下感情,顺便收一下“菜”。 未曾想刚走到半路,却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齐公公!”陈宫大声的喊着,一边快步走上前去。 迎面走来的齐公公见到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依旧冷着脸。 轻瞥了眼后,快步绕开了他。 “......”陈宫有些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这齐公公好像又生气了! 从前几次的经历来看,这齐公公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肯定是因为这些日子没去看他,觉得被自己抛弃了! 想到这,陈宫快走两步一把揽上了他的肩膀! “??!”齐公公的身体僵在原地,而后转过头,一双眸子跟要杀人般死死盯着陈宫。 “豁啊!”陈宫松开他的肩膀,像是被吓了一跳般,往后退了两步。 很快,齐公公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些过激。 表情虽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但还是开口道: “陈厂公,有何事?” “额,没什么事,就是跟你打声招呼!” 陈宫下意识的握了握手掌,总觉的触感有些不对。 为什么齐公公的肩膀并不宽厚,而且还软乎乎的~~~。 之前他就有这个念头! 上次给自己摸药时,就发觉齐公公的手掌偏小,像是女子的手。 这一回更是让他有些猜测......。 “齐公公!”陈宫突然大喝一声。 “!!!” 齐公公被他这一喊整的有些懵,而后见其目光灼灼又饱含着泪滴,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宫拍着他的肩膀,有些惋惜的说道:“真是苦了你啊,没想到你的发育竟然这么不正常,已经彻底变成女孩子哩!” 听到他的话,齐公公的脸色瞬间一黑,手掌心一股劲气正在汇集! 察觉到不对,陈宫迅速向后退出了数米,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不应该啊,齐公公这样外冷内热的人,突然有人关心不是该破防敞开心扉吗?’ 陈宫都已经做好安慰他的准备,连说辞都在脑海中搓好了!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在场,并知道了他的想法。 对陈宫这想法绝不是夸奖,而是会反问一句“这个贱,你不犯是会死吗???” 齐公公看着离自己数米远的陈宫,犹豫片刻后,还是挥散了手掌心的劲气。 眸子闪动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淡然道:“如果厂公没有什么事,那咱家就先行离开了!” 没等他回答,齐公公便自顾自的离开,且脚下的步伐迅速。 这一回陈宫没有上前阻拦,因为他感觉到齐公公的气息彻底变了! 身型似乎变得更加“消瘦”,而且有些撑不起他身上穿着的衣裳! 陈宫刚刚之所以不让其离去,还出言激他,便是察觉到齐公公有些不对劲。 换做旁人他或许不想管,可齐公公是他来到此地,第一个表现出善意之人! 不止带药来帮自己涂抹,还出言安慰,摆平事情。 虽然到最后颖妃的事是他自己搞定的,但这份恩情还是记在了心底! 如今见齐公公还是“生龙活虎”,并没有什么大碍,那陈宫也就放心了! 至于他为什么气息会有变化,这就不关陈宫的事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何必纠察到底呢? 定了定心神,陈宫又恢复了之前的意急,三步并做两步,赶往了景阳宫。 待他走进景阳宫中,院内的陈设与此前来时并无二致。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宫中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 香妃一看到陈宫先是露出笑颜,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缩到了后面去。 而冬萱此时正在帮颖妃娘娘擦身。 并不明白香妃为什么一直挤压着自己。 ‘唉,又在炫耀了吗?’冬萱轻叹一声,自从混熟之后,香妃经常跑来这里找她。 并且与自己互动的尺度也不断加大。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妒念太过明显,被香妃察觉到她一直盯着胸脯看。 往后,每天香妃都喜欢用那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脂肪,狂顶她的后背! 不过,冬萱并不排斥。 毕竟香妃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颖妃!一个眼神过来,她都会吓的跪倒在地! “好啦,我知道你很大行了吧?”她摇着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当冬萱转过身,看见不远处的陈宫后。顿时吓的跪倒在地上! “厂公恕罪!”她颤抖着请罪,头伏在地上。 “你没必要这么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陈宫上前一步将其扶起,顺便阻止旁边想要同冬萱一般跪倒在地的香妃。 “是,厂公大人宽宏大量,奴婢佩服!”冬萱站起身恭维的话脱口而出。 陈宫不禁点头,怪不得那些人那么喜欢被拍马屁,果然不错! 而香妃在旁边嘟着嘴,一脸呆萌。 虽然她现在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可一旦语速快起来她就懵了! “厂公大人,你为何许久未来了! 颖妃娘娘和香妃娘娘都很想您呢!”知道香妃不会庆国语,而颖妃又躺在床上。 冬萱只能硬着头皮应付着陈宫。 听到冬萱的话,颖妃在心底暗骂! ‘明明是你和那骚蹄子在想,与本宫何干!!!’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她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似乎其中蕴含着一汪清泉。 前些日子有些小事,处理完了便回来了! 陈宫只能随便找个借口,他总不能说自己太嚣张了,皇帝直接不让自己进宫了吧? “那...那厂公,我们今天还要吗?”冬萱脸色红润,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陈宫点头应和。 得到准确答复的冬萱立刻行动起来,宛若一道旋风! 之前她就对颖妃娘娘蠢蠢欲动,可基于此前的余威,迟迟不敢动手。 只能在香妃娘娘身上实验! 当然,也是得到同意后,她才敢如此行事。 毕竟尊卑有序这四字,是刻在她骨子里头的! 就算香妃是异族,她也不敢随意造次! “嘿嘿嘿,颖妃娘娘,奴婢来帮你轻松一下!”冬萱拿着绳索,表情逐渐有些变态! “......”见此陈宫倒吸一口凉气,总感觉这冬萱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比自己还变态!!! 哦不对,自己可不是变态! 而颖妃的眼神古井无波,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副场景......。 第82章 “皇后娘娘” 直殿监下的暗室中,齐公公步履蹒跚的坐到了中间的床榻上。 他摸向自己的脸颊,发现棱角还未有变化,顿时松了口气! 可这一松,此前压在胸腔中的悸动就彻底爆发! 猛然朝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咳咳,咳咳!”几声轻咳后,他举起手臂擦拭嘴角的血痕,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 “我还真是小嘘了这宫中的高手啊!” 齐公公再次轻咳了数声,随即动身抽出旁边的抽屉,从中取出一瓶丹药。 未曾细数,随意倒了几颗,一口吞服下去! 过了一会,好似药效挥发,他苍白的脸颊逐渐有了血色。 再吐出一口淤血后,整个人的面色恢复如常。 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小心的收入匣中,再将其放到床下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倒在床上加快了自己的喘息。 ‘这回阳丹效果非凡,但这副作用可真是......’齐公公的脸上染起一丝红晕。 往常穿着得体的掌司服,此刻却显得宽大。瞬间散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衣! 但到此还没完。 似乎是因为副作用的加重,身体动作的幅度也不断加大。 没一会,外衣全部褪下,露出了里面的躯体 本应是光洁的身体,未曾想胸口处却缠着一圈厚厚的布条! 痛苦的低吟在暗室中回荡! 齐公公的双目无神,全然不顾已经红的发紫的肌肤! “噗哈!”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她的瞳孔逐渐聚合脸色也恢复平静。 她站起身,将沾满汗水的绷带解开,激起一阵晃动。 低下头,看着那要裹上十几次才能隐藏的硕大,眼神中满是愤恨! 要是没有这东西,那自己就可以更好的隐藏,不会露出一丝破绽! “为何...,为何我偏偏是个女子!” 声音低沉,右手不断用力,即使承受钻心之痛也不松手! 即使自己把它捏爆,也无法改变自己是女子的事实。 还会因此身负重伤,拖延自己的成事的进度! ‘不知道刚刚...,陈宫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 齐公公蹙紧眉头,她也没想到自己想要潜入的密室中竟然还有人看守! 本以为只有外面有守卫,未曾想潜入后却见到一名返虚境界的太监在里头打坐! 幸好她随身携带了祸心粉,为自己争取到了片刻的逃生机会! 但也被其拍中一掌,身负内伤维持不住体内幻型内力的运转。 导致这一路上自己的身体都在变化,维持不了太监的模样! 本来还觉得幸运,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却没想到,在快走到直殿监时,遇到了那陈宫! 还被他近身碰到了自己! 她下意识将手放在右肩,按在陈宫之前抓着的地方,眼神中吐露着难言的情愫。 ‘不行,他肯定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齐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陈宫是跟了自己十年的“老人”。 虽有些感情。但她绝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 陈宫走出景阳宫,看着面板上龙气的进度条已经走到37.5%,感觉成就满满! 只要过段时日,他便能找回自己的二弟,真正的拷打颖妃一回! 陈宫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从来到这世界成为太监后,没有二弟一直是根刺插在心口。 平常他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每到嘘嘘时,那股空虚感又会漫上心头! 正当他要经过一个拐角时,突如其来的人影让陈宫驻足顿步,并向后退了两步。 而拐角走出的人影也被他吓了一跳。 那名宫女稍缓心神后,见陈宫穿着太监服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厉声喝到:“你个死太监,是没有长眼嘛?” “走路横冲直撞的!惊扰了贵人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走了两步。 来到了身后那名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旁,一改对陈宫的泼辣怯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这时,那名女子轻声开口道:“燕儿,本宫无事,别刁难人家!” 那声音宛如百灵鸟一般,空灵且带着惹人怜爱感觉。 “娘娘,我知道错了!”宫女听到训斥低下了头,不敢有任何的辩驳。 见此,那名女子点了点头,似乎对其知错就改的态度很是满意!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陈宫开口道:“不过,燕儿有点说的不错! 在这皇宫之中万事都要小心,莫要因为这点小事丢去性命!” “???”陈宫愣住了,怎么突然对自己说教了起来? 见到陈宫没有任何应答的动作,那名唤做燕儿的宫女又跳了出来,面色不善道:“你这小太监,这位可是皇后娘娘,还不快下跪行礼!” “皇后娘娘??”听到这句话,陈宫眼眸一亮,仔细的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只能说不愧是皇后,不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比前世刷手机时看到的女子要强上百倍! 至于陈宫为何不拿她去与颖妃或是香妃相比? 那自然是她们的容颜各有千秋! 见到陈宫不仅不行礼,还敢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家娘娘。 顿时破口大骂道:“呔,你这太监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听到这一连串的呵斥,陈宫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皇宫中还有不认识他的宫人存在! 特别是自己的这身衣服,上面绣着一条长角的巨蟒,可不是一般的太监能穿的! 要说燕儿没注意到陈宫身上穿着太监服有些不一般,那肯定是假的! 只不过她背靠皇后娘娘,而娘娘又在宫中深居简出。 而她是陪嫁进宫,与宫里的人并不相熟。 但她明白一点,即使她们这些奴婢再强势,也肯定比不上贵人的一根毛发! 特别是她还是皇后娘娘婢女,更加的肆无忌惮! “够了燕儿,不要再说了!” 皇后察觉到了陈宫有些异常,她能感觉到其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反而因为燕儿的话,似乎...似乎眼神中还吐露出一抹贪婪! 这让她心有不安,选择匆忙的带着侍女离去。 陈宫站在她们身后,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不禁在心中思索,先帝的嫔妃都能带来龙气的收益。那如果是陛下的皇后呢? 好似感到背后凉飕飕的,燕儿下意识转头。 正巧看到他那饱含侵略的目光,顿时心下生起一股恶寒,对他做出了鬼脸! 陈宫没有恼怒,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这抹笑容,瞬间让燕儿汗毛颤栗......。 第83章 “你消失了,叶辅国会与我翻脸吗?” 与皇后“碰面”已经过去了两日。 这两天陈宫除了正常的打卡上朝外,白天四处逛街了解京城的风土民俗。 晚上去翠云楼搓上一顿!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接待他的老鸨不再是红娘,换了个年老色衰的妇女。 并且在他每次吃完饭后,都会提醒记得参加叶大人举办的诗会! 这不禁让陈宫有些奇怪,叶辅国为何要一直提醒自己? 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玄妙! 这叶辅国定是想要利用这诗会,分离他和皇帝的关系!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诗会的魁首会成为叶辅国的门生! 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否则也不会有人为了这诗会的名额趋之若鹜,甚至砸下重金! 要问他是从何得知,那自然是青楼内并不是很隔音! 亦或是有人特意将这些信息,透露给他知晓! 陈宫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连好几天都有人在隔壁讨论诗会的消息! 但他丝毫不在意,反正自己也向皇帝报备过了,真要对自己起疑心,那就起吧! 况且能去蹭饭的局,为什么不去! 说不准他还能学着那些穿越者,在诗会上大放异彩! 吐出千古名句,引得他人称赞与震惊!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想着时间快到了,陈宫正想出门。 刚走出房门,便见到叶悦已经站在院门口,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待她瞥见走出的陈宫,先是张了两下嘴却未吐出话语。 而后像是有人逼迫一般,她来到陈宫的身前,恭敬的开口道:“厂公大人,叶大人派我来接您!” “哦?那我不想去呢?”陈宫有些轻佻的反问到。 实际上他也没想到,这叶辅国竟然如此希望自己去参加诗会。 并且搞定这么兴师动众! ‘难不成,他这诗会有什么问题?’ 陈宫下意识感觉有些不妙,但很快便将这不好的预感抛之脑后。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前些日子,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小太监了! 凭借现在的影子士兵数量,还有双儿这个接近武道极境的人保底,他无所畏惧! 况且,即使有数十个同双儿一般实力的人出手,陈宫也觉得自己可以轻松拿捏! 这可不是胡说,他此前拿双儿做过实验! 不激活影种的状态下,她根本打不过可以神出鬼没的影子士兵,大概率会被轻易的放倒! 仅有的几次胜利,也是建立在影子士兵未下死手的情况之下! 要是下死手,绝对能一击毙命! 想到此处,他只想赞美一句“感谢女频文的逆天战力差异!” 可以说想要杀死他,大概需要一支千人以上的军队朝他发起进攻! 并且这支军队还要装备精良,富有不屈无畏的意志! 否则在越杀越多的影子士兵下,恐怕很快就会军心涣散,引起哗变逃离。 而在这京城中,要调来千人军队且不引起一点注意是不可能的! 叶辅国总不能为了杀自己,就把自己的脖子伸出去让皇帝砍吧? 可以说陈宫已然成为了京城的第三股势力。 表面上是遭受叶辅国钳制,被架空权力的西厂厂公。 实际上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将京城这滩浑水重新洗牌! 说不准还能逼着皇帝退位,过一把当皇帝的瘾! 当然,这么做的代价便是大庆分崩离析! 各地藩王还有封疆的刺史们,举着“清君侧”的肃反大旗打入京城! 到了这样的境地,陈宫每日标配的士兵可就没有了! 而且国家动荡龙气散落,二弟的恢复之日也就遥遥无期!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陈宫不会想要造反,更期望大庆处于稳定状态。 只要能获得龙气,谁做皇帝他都可以接受! 听到陈宫那轻浮的语气,叶悦低着头恭敬的再次请求道:“厂公大人,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如果您不愿意去,那在下就只能动用一点手段请你去了!” “哦?”陈宫眯着眼睛,反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叶辅国的意思?” “这自然是属下的意思,叶大人只吩咐我接您!”叶悦想起辅国大人那不容拒绝的语气,还是决定将这口锅背到自己身上。 毕竟做为下属,不就是为上司背锅的吗? “......”陈宫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漠的开口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回你再威胁我......” 说着,他走到叶悦的身旁,在其耳边低语道:“如果你突然消失了,叶大人会与我翻脸吗?” 换做从前她还会嗤之以鼻。 但自从前天对陈宫出言不逊,被双儿一击撂倒之后,叶悦已经乖了很多。 最起码不像之前那般,整天摆着臭脸! 本想今天凭借叶辅国的威势扳回一局,可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叶悦也很无奈,明明自己将双儿的信息报了上去,可叶大人却迟迟没有回应! 势弱于人,她不是傻子也会低头! “是,厂公,属下逾越了!”叶悦半跪在地上,刀鞘插入地面低着头像是悔过。 陈宫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扶起的动作,径直走出院门。 叶悦低着头,眼中满是因耻辱所染红的血色。 “过来驾车,想什么呢?” 远处传来陈宫的呵斥,叶悦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缓慢的站起身。 而后有些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来到了大门的马车旁。 “怎么双眼通红,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陈宫掀开帘子,紧盯着她的脸颊。 似乎有半点的怨恨,就要让双儿出手,将她埋葬在此地。 叶悦牵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道:“不是,是...是有砂砾飞进了眼睛!” 一边说着,她一边用手臂擦拭着眼角! “那就好,还以为是你对我心怀怨恨呢!”陈宫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说道:“差点就让双儿把你给杀了!” “???”叶悦懵了,之前还会伪装虚与委蛇,现在直接跟自己摊牌了吗? “走吧,别迟到了!”陈宫很满意她的这副姿态,嘱咐了一句后便坐回马车内。 而叶悦的表情几经变化后,并未多言安静的赶起马车,朝着诗会的举办点驶去......。 第84章 “叶大人的私生子?” 京城西面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平日里的氛围异常清冷,少有人闲人走动。 今日却人来人往,甚是喧嚣! 特别是中心处最大的宅院,外面停满了马车,并且还有许多的人正匆匆的朝此地赶来! 要问为何? 那自然是因为叶辅国举办的麒麟诗会,便在此处展开! 别看现在的诗会使得全大庆的才子们趋之若鹜,人满为患。 即使砸下重金也要进去镀层金膜。 遥望三十年前,诗会一连举办数次,却连半个人影都未曾看见! 开始虽也是由叶辅国牵头举办,但那时的他人微言轻,不过是刚考上科举的榜眼。 即便大家都知道他身后站着先帝,却也无一人愿意“买单” 儒林最讲究论资排辈,一个毫无建业的小子,怎敢揭起大旗? 但这一切都在西厂倒台,几位大儒出来替诗会站台后,才稍有缓解。 一些出仕无路的读书人,都会来此碰碰运气。 直到诗会魁首被先帝看重,出任六部官员后,麒麟诗会的人数开始不断的增长! 直到叶辅国出任丞相,将麒麟诗会名望提上巅峰! 而这座府邸是先帝所赏,并赐名麒麟! 这也是为何会称为麒麟诗会的缘由! 每一次的诗会也都在此举办,没有变动! 陈宫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人头攒动,进院的队伍竟然排出了数十米之远。 并且时常有马车往来,倒不显得他很突兀! 虽然排队的人数众多,却依旧没有阻挡马车的行进,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削减! 周围人看到那明显的叶家标识后,纷纷让出了一条大道。 不仅如此,连府前的马车也迅速的退避,就是为了不影响陈宫所乘马车停靠! 叶悦驾着马车,稳稳的停靠在麒麟府的正门前。 这不禁让附近围观之人感到震惊! 虽然这麒麟诗会是才子们的盛宴。 但是! 才子也分成三六九等,除了那些名传大庆,亦或是来自世家的子弟可以从大门处进外。 其余的寒门子弟,还有花钱买入名额的人,只能从偏门入场! 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举动有何不妥,亦或是感到侮辱! 甚至还将此行为视为荣耀,期待有朝一日从正门进入府邸之中! 不过,此地也不止两个入口。 后面此刻也是人满为患,但那里大多是女眷。 这诗会不仅让才子们挤破脑袋都想进去。 那些身处深闺大院的小姐、才女们,也都很期待这场“才子盛宴”! 或许,这是她们在出嫁前,为数不多可以踏出家门的机会! 陈宫虽然不是才子没有出众的名气,更加不是什么世家子弟! 但一下马车,便有仆人小跑过来,想要将他从正门引进去! 这不禁让陈宫有些失望,说好被人看不起。 之后装逼打脸碾压恶仆,震惊所有人剧情呢? 见那仆人笑容诚恳,没有半分做作,陈宫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刺的地方......。 如果让仆人知道他的想法,只会抽抽嘴角吐槽一句‘自己又不是傻子!’ 此前上头就吩咐过有重要的人会来,并且他也是叶府出来的老人,自然认得叶悦这位贴身守卫叶辅国的侍卫! 这时候跳出来阻拦陈宫进府,不是纯纯找死吗? 对于这位家主都吩咐要好好照看的人,仆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走在一旁恭敬的为陈宫带路! 他自然不会拒绝,瞥了一眼外面愣神的才子们,一甩衣摆大步跨进了府中! 而叶悦也下车跟在了他的身旁,生怕陈宫搞出什么事情! 此前她不在意,只当其是个傀儡! 可刚刚陈宫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彻底扭转了叶悦的看法! 她想着,恐怕连叶大人都未曾料到,这死太监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至于马车?已经有下人去安排停靠了! 见到陈宫走远,队伍才继续恢复行动。 但与之前谈论诗句不同,纷纷在讨论刚进去的陈宫是何人物! 叶府的下人竟然对其如此的恭敬,甚至有人扒出叶悦是辅国大人的贴身侍卫! 这一语激起千层浪,每个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似乎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这里的才子来自五湖四海,可他们探讨了一番后,却发现无人认识刚刚进去的陈宫! 那就证明其没有什么名气,恐怕不是名声在外的才子,甚至有可能不是读书人! 这不禁让那些人有些恼怒,如此张扬的来到麒麟诗会,还走了正门。 却发现其是一个愚人! 顿时排队的人们群情激愤,声讨的音量变大。 有些胆大的人甚至高喊着要叶府给个说法! 一声低语瞬间给他们倒了泼冷水。 “万一,他是叶辅国的私生子呢?” “这......”众人面面相靓,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叶辅国现在只有一名子嗣,那便是叶衍豪! 而他们之所以敢闹事,便是因为现在的麒麟诗会,都交由叶衍豪来操办! 而众所周知,叶家的嫡长子是个良善且饱读诗书的“文化人”。 不仅没有世家子弟的骄躁,还很乐于助人! 从外地来到京都的读书人有什么困难,只要找到他基本都能解决! 当然,叶衍豪做为叶家长子,也不是个傻子。 找他只能求助一次,并且要是应急! 这也给他积攒下了丰厚的名声! 如今到来一个年轻人,年纪大小却很符合私生子的条件。 没有任何的名声,不需要请柬便能从大门走进,还有贴身侍卫的跟随。 说不准真是叶辅国在帮自己的私生子造势! 要知道一个世家不能枝叶凋零,否则很容易断代覆灭! 况且叶衍豪这样的谦谦君子,恐怕支撑不起叶家偌大的家业! ‘恐怕,京城要变天了!’队伍中能看清局势的人在心中发出一声感叹。 而那几个此前高呼要叶府给个说法的人,也悄悄的躲回队伍之中。 他们也很想离开,可毕竟花了那么多钱才获得的名额,现在离开岂不是全都白费? 幸好陈宫不知道外面人的对话,早早的走到了里厅。 要知道这些憨批敢编排自己是那老狐狸的私生子,高低得请他们西厂一日游。 说不准能一起进宫做“姐妹”呢! 第85章 “诗会开场!” 走进府内,见到里头的环境不由让陈宫有些讶异。 只见府中央有片大湖,这湖中心又有着一个大平台加上数个小平台。 周围的观台便是绕着这片湖泊建立。 可以说,就是为了这碟菜,而做的这顿饭! 他在出宫后的第一时间便了解过京城的地价,特别是城西的宅子,没有上万两恐怕买不下一间! 这麒麟府虽大,但湖泊却占了一半,属实可惜! 陈宫之前还觉得自己来的算早,毕竟今日休沐不需要去朝会。 他起来洗漱后,便被叶悦堵住拉来了这里。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来的比自己还早。 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在仆人的带领下,陈宫走到了中心的观台之上。 “大人,您在此处稍等,过一会诗会便要开始!”说完,他便行礼退下。 陈宫点了点头,而后走进了观台内部。 中心的观台不仅大,并且视野也是最好的! 同时,这里聚集的人数也是众多。 每一个人见面都会打招呼,并开始进入寒暄与讨论,似乎都是熟人! 唯独陈宫像是个孤家寡人一般,没人理会。 哦,不对! 他身旁的叶悦也是如此! 但他没有在意,随意找了一处坐下,丝毫没有参与到他们之间讨论的意愿。 毕竟自己并不通大庆国所学的儒文,根本与他们聊不到一块儿。 与其上去找不自在,还不如去吃吃喝喝,好好的蹭上一顿。 这就是陈宫来此的最初目的! 不过很可惜,诗会上虽有食物,却不过是些糕点。 虽然这些糕点很不一般,都是由御厨所制。 但正食与辅食他还是分得清的。 心中不由嫌弃叶辅国小气,都办了诗会,不整点硬菜来吃吃。 那些关系着大庆未来的才子们饿了怎么办? 特别是自己,饿瘦了或饿坏了,他赔得起吗! 就这点破糕,又难嚼又难咽,可真是......。 陈宫有些后悔来此,还不如早点去翠云楼吃上一餐。 如果让他人知道陈宫的想法,肯定满头黑线带着鄙夷的目光盯着他。 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东西,填饱肚子。 而是为了做出好诗,扬名京都;功成名就而来! 吃,可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陈宫拿了好几块糕点放在手中的动作,虽引来旁人诧异的目光。 但也无人上前嘲讽。 这不禁让陈宫有些失望,他所期待的装逼打脸剧情到这个点还未到来! 他还等着有人跳脸嘲讽,自己再反手甩出自己的身份呢! 瞥了一眼冷脸站在自己身旁的叶悦,觉得肯定是这女人阻挡了自己装逼的道路! 陈宫所想的剧情大概率无法在此地发生! 毕竟能进这里的都是有素养且名声在外的才子。 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进行所谓的嘲讽。 只不过吃点糕点罢了,又不是自己家的! 而且陈宫的动作如此放肆,肯定有所依仗。 与其开口得罪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还不如闭上自己的嘴巴,接着斟酌一会遣词造句! 陈宫听着周围不断传出的诗句,慢慢将手上的糕点啃完。 虽然他很想丢弃,但勤俭节约的美德已经刻在灵魂中! 只不过,这么大的盛会,没有茶水可真是......。 陈宫暗自摇头,觉得这叶辅国还真是吝啬! 明明都有了那么一大笔钱,却连杯茶水都不给宾客准备! 待他转头想要对着叶悦吐槽,顺便将这话递到叶辅国的耳边时。 只见身旁的人端着茶水,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陈宫先是一愣,而后问道:“你这茶水...从哪来的?” 叶悦见状轻呡了一口手中的茶水递,而后回应道:“刚才就送来了,看你啃的那么认真,就没打扰你!” “呵呵!”陈宫抢过茶杯一饮而尽。 “!!!”叶悦下意识蹙眉,却很快又舒展开来。 “啧啧啧,这叶辅国也不整点好茶!” 陈宫眨巴着嘴,感觉嘴巴苦苦的。 “陈厂公说笑了,这茶是南方的贡品,是特地在诗会上供应的!”一声清冷的男声响起。 陈宫闻声转头,就见穿着一袭白衣的叶衍豪朝自己走来! 他面带着如清风一般的笑意,举手投足间吐露着儒雅之气! ‘啧啧啧,不愧是冤种男配,这气质可真不错啊!’陈宫在心中评价了一番。 想来也是,如果男配太差,如何衬托出男主的超凡脱俗呢! “叶公子莫怪,只是咱家的无心之言!”陈宫拱手打了个招呼。 “厂公客气了,既然这茶不合您的口味,那便帮您换一种吧!” 叶衍豪也拱手回礼,并示意一旁的下人过来撤去杯子,而后在其耳边低语。 未过多久,一杯新茶就出现在了陈宫的面前。 “厂公大人,请!”叶衍豪端着杯子递给了他。 “多谢!”陈宫没有拒绝,接过茶杯便轻抿了一口。 味道甘甜,不似之前的苦涩。 见到陈宫很是满意,叶衍豪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位叶辅国家的公子! 许多的人非常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多管闲事! 准确的说,是在看到陈宫身旁那如同冰山的女人后,便丧失了勇气。 要是得罪了连叶少都要以礼相待的陈宫,之后的下场不敢想象! 陈宫并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 他在看到叶衍豪的第一眼便明白,叶辅国为何一直要他来诗会! 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与叶衍豪牵上线,打好关系基础! 否则,陈宫还真想不到叶辅国到底想干嘛! “当~~~~”钟鸣声响起,叶衍豪朝陈宫告罪一声,便抽身离开。 他走到观台前微微俯下身子,对着身前的小物件说道:“欢迎诸位才子来参加这麒麟诗会......” 陈宫看着他的动作,眉头不禁直跳。 自己没看错的话,那玩意好像是扩音器吧??? 特别是那连出去接到上面喇叭的线,让他更加笃定了猜想! 第86章 “伪君子” “多谢诸位同道给叶府还有叶某一个薄面,来参加这麒麟诗会!” “在此处大家可不用拘束,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才学!” 叶衍豪行事一丝不苟,简单的几句开场过后,打了声招呼拱手下台。 那副从容的模样,不禁让台下众人交头接耳,发自内心的赞叹! 不愧是叶辅国的嫡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 叶家有这样的接班人,定能在其手中更上一层! 想到此处,大多数的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见到叶衍豪靠近,纷纷围上前想与其攀谈! 对于他们的结交,叶衍豪都一笑而过,未曾停留半分! 径直走向了角落的陈宫! “......” 见此陈宫也有些懵逼,他不明白这叶辅国的长子,还有什么话要来与自己说! 刚才与自己的攀谈,可以说是主人家的客气。 见宾客对宴会不满,出来解围倒也正常。 可现在,他致完词就直奔自己而来,多少有点“居心叵测”! 陈宫自然也不会怂,即使叶衍豪有什么不良的居心。 现在的他有底气面对任何“严峻的挑战”! 当然,前提不是“曹丕”。 “厂公大人,这茶可满意,是否要带些回去!” 换做旁人,陈宫或许会以为其是在阴阳自己,连买茶的钱都没有! 但看着叶衍豪如此真诚的面孔,他正了正身子,朗声回到:“叶公子客气了,我是个粗人品不来这茶的好坏!” 叶衍豪见他拒绝,刚想出言相劝,便听其话锋一转。 “既然叶公子执意要送,那就先来十斤吧!” “......”叶衍豪听到陈宫的话,顿时愣在原地。 好家伙十斤? 这茶叶可不是市面上那些烂大街的普通茶,而是皇家特供的御茶! 每年的产量不过百斤。 即使叶府也只储蓄了十来斤! 叶衍豪面容有些犹豫,这茶叶辅国平常也不会喝,对它也很宝贵! 他本想送出个一两斤便是顶天,没想到陈宫狮子大开口,一下便要去了几乎全部的储备......。 可话都说出了口,便不能反悔! 他笑着回道:“没问题! 等诗会结束,我便派人送到厂公的府上!” “那就多谢叶公子,还有辅国大人了!”陈宫暗自偷笑,他终于又薅了一笔回来! 虽然他不懂得品茶,但也能分的清楚好坏! 这茶闻着就飘香四溢。 而入口之后,更是香气怡人满口都是那股清香! 至于茶汤则是清甜微苦,在口腔内回味绵长。 这茶绝对价值不菲,有可能拿钱都买不着! ‘赚了!’陈宫紧绷着脸,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一趟来诗会,果然没错!!! 叶衍豪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被带到该不该送茶的节奏中去了。 他来找陈宫可不是为了这点“小事”! 叶衍豪低声说道“厂公,可否与我到后院一叙!” 闻言,陈宫蹙起眉头向后退了两步,轻声回道“这不好吧! 毕竟你是这场诗会的举办者,主人离场多少有些不尊重来此的才子们!” “......”听到陈宫的话,叶衍豪无法反驳。 他明白这话没有错,可实在是有要紧事,需要通过陈宫递给陛下! “厂公你且听我说......”叶衍豪见陈宫真的没有到后院去的意思,只好细声开口。 却在这时发现,方才离去的叶悦,又出现在了不远处,并且朝着此地走来! 他立即缄口不谈,转而引向了另一个话题! “厂公,因为今年粮食欠收,所以这回诗会的主题是丰收。 盼望来年丰收奉上寄语! 不知可愿作诗一首,让在下品赏一番?” 刚走近处的叶悦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翻了一个白眼。 要是这死太监会作诗,那她都会做女红了! 陈宫也被叶衍豪的话语给整噎住了,让他作诗,还不如指望他手搓出一台工业机床! “叶公子说笑了,咱家就是个阉人。 自小家中贫苦,根本没读过书,更不识字!” 当然,他这话中半真半假。 陈宫原身入宫前的家里确实贫苦,打小就是孤儿,在偏僻的小村中长大。 要不是因为饥荒和高额的赋税,村里好心的老人也不会带其逃荒到京城附近! 不过,在入宫跟着齐公公后,读书识字便是他的日常! 做一些平仄符合大流的诗句还是能做到的! 但他又不是憨批,这里都是有名的才子,自己做打油诗不是惹人发笑吗? “啊?”叶衍豪闻言一愣,他没想过陈宫会给自己这样的答复! 在他的世界观中,读书识字加上作诗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从小到大所接触的每个人都会识字,而才华因人而异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是在下唐突了,抱歉!”叶衍豪立即躬身向他表示歉意。 看着他弯下的身子,陈宫有些诧异。 那老狐狸的儿子,能生出这么正直的人吗?怪像君子的嘞! 思虑再三后,他还是没将“你真是叶辅国亲儿子吗?”这句话问出口。 “无妨!”陈宫摇了摇头,表露出不在意的表情。 但叶衍豪却依依不饶,要给陈宫一个郑重的道歉! 就在这时,湖中传出乐器交响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围观! “诶,那里在干嘛! 我们去看看吧!”陈宫也借此脱身,赶忙朝栏杆处走去! 他还真没想到,这叶衍豪竟然会是个话痨属性的人,跟外表的高冷完全不搭! 也终于明白,大话西游里头的那头牛,是怎么被唐僧给烦死的了! 待他走到栏杆处,朝湖中心望去,那旋律与歌词顿时让他有些愣神。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王德发?”陈宫下意识爆了句粗口,暗自庆幸前面没有装逼直接从脑中照搬诗句。 万一抄到同样的,岂不是丢死人了! “厂公,这王德发是何人啊?”跟在他后面的叶衍豪面露不解的朝他问道。 但见陈宫一直盯着湖中,便明白了他为何会不理自己。 便开口向他解释道“哈哈,厂公也是同道中人啊! 此曲我第一次听闻时,也甚是沉醉!” “那时正举办中秋诗会。 这首水调歌头的出现,力压众才子的锋芒拔得了中秋诗会的头筹!” “不仅如此,那名才子甚至还将这首词改编成曲,登时在京城中广为流传! 可以说每个青楼的姑娘,都学会了此曲的唱法和舞蹈。” “嘶~~~”陈宫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中暗骂那名穿越者不讲武德! 也不知道其用了多少诗,还剩下多少可以装逼的诗词存在! 看着不断变换神情的陈宫,叶衍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他不是被这空灵、通神的词曲吸引了吗? 为何是一副来迟的表情? 就在这时,陈宫转过头,朝着他问道:“叶公子,那近两年有什么传世佳作出现吗?” 听到这句疑问,叶衍豪瞬间面色涨红,像是非常的激动! “那是自然,不说远的还是前些时日的中秋诗会!” “除了水调歌头外,《月下独酌》也属实是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叶衍豪说着,便摇头晃脑的朗诵起来。 眉目间满是沉醉,还有对诗句美好意境的向往。 “......”见此陈宫沉默不言,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定要找到那位兄弟,好好的跟他谈谈人生和理想。 此时,下方水调歌头的歌舞到了尾声。 伴随着这热场的舞曲结束,真正的诗会于此刻正式开场! 一名站到扩音器前,大声的开口道:“小生不才,有一首诗想请诸位同道评鉴一番!” “算是抛砖引玉!” 说完,他便开始大声朗诵起早已在腹中编撰好的诗句。 有此人带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跃跃欲试,可也仅只有少数人敢上前! 陈宫听着他们的诗不禁点头,虽然比不上语文书里头的诗句。 但他明白,不管语文书亦或是唐诗三百首里面的诗句,那可都是能流芳百世的大家作品。 不知为何,右侧观台处突然有些骚乱,将许多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叶衍豪见此也蹙起了眉头,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影响诗会的进行! 虽然他与父亲意见相左,但搞砸诗会却会让家族蒙羞! 做为叶家的嫡长子,也是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他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对陈宫告罪过后,便匆忙的朝那赶去! 而叶悦见那边人聚集的越来越多,也蹙起了眉头,心中有些紧迫。 她是叶家从小培养到大的护卫,对家族荣誉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明白这诗会对于叶辅国的重要性,很想过去一探究竟,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可她今天的任务,便是紧跟着陈宫,不让其做出多于的动作! 紧抿着嘴角,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宫自觉闲来无事,并且有种预感,那边的骚乱,大概率是穿越者导致的! 顿时有些兴趣,紧跟着他的步伐朝那走去! 叶衍豪听到身后的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现在无暇理会旁事,对陈宫轻点头再一次表示抱歉后,回头加紧了自己的脚步。 待三人赶到正巧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宛如一头母鸡正在遭受侵犯一般! “你是何人,像你这样贱民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叶衍豪听到此言脸色一黑。 而周围的人察觉到了这位叶辅国的长子、诗会主人的到来! 立刻将道路让开,让他们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人群中央也站着三人。 其中穿着有些华贵锦衣,而面容却有些刻薄的青年男子,正对着一名身着朴素白袍,眉目清秀的少年呵斥。 而少年正将一名侍女护在身后,眉宇间有些愤怒,不知是因为那青年的话语,还是周围人的议论。 “怎么回事?”叶衍豪扫过三人的脸庞,冷声问到。 “!”那名锦衣青年也没料到自己的举动,会将叶衍豪吸引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身旁聚集了许多的人,将他们三人环环包围! ‘不是,你们没事凑什么热闹?’他有些崩溃,自己只不过想要呵斥一下那不长眼的侍女。 因为其将茶水打在自己的身上! 可就在此时,却突然冒出一个小子,骂自己为难女子不是君子,有负才子之名! 天地良心啊!有何人能知道他的苦啊? 他求爷爷告奶奶,磨净了父辈的最后一点薄面。 好不容易才拿到麒麟诗会的入场机会,本想结交一下同好,为自己以后铺路。 没想到,还没找好群体融入,就被那该死的丫头倒了一身的茶水! 而且她还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在那里哭! 他都没哭呢!!! 话还没来的及讲,想叫其帮忙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那白衣少年就跳了出来呵斥自己,这谁能忍啊? 可没想到自己刚“骂完”,叶少爷就来了! 很明显刚刚自己的嚎叫声,在他眼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加之那少年一脸倔强的模样,就像自己在欺男霸女一般!!! 顿时,他面如死灰不再进行辩解。 他虽然不说话,但那白衣少年却在此时开口,并对着叶衍豪怒喝道: “这便是大庆才子都趋之若鹜,为叶辅国选拔人才的麒麟诗会吗? 要我看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罢了!” “!!!” 听到这话,所有看热闹的人霎时脸色变得煞白。 全体向后退了两步与这“疯子”拉开距离! 他们在心中怒吼,是那个傻逼把这人给放进来的! 加之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贱,这热闹也要凑上去看! 麒麟诗会是叶大人选拔才人的活动,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这很明显是不能摆在台面来说的! 一来庆国是属于当今的,大家都有“忠君爱国”之心! 二来是大家都要脸,虽然心中寻求官位,想更进一步,可表面还是要装做以才会友的姿态! 如今,这一层大家都知道外皮被这少年拔下,就像是衣服被扒光一般! 说不准明日他们这些参加麒麟诗会的人,就会被外人唾弃! 第87章 “戳脊梁!” 而且,他口无遮拦,谩骂在场的才子都是伪君子这句话,恐怕会在大庆中广为流传! 到那时,所有参加过麒麟诗会的才子们都要颜面扫地。 此前所带来的荣耀,也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不仅如此,连叶家的名誉都要受损! 叶衍豪的脸色难看,紧皱着眉头盯着那名少年。 要不是多年培养出来的良好素养,恐怕已经一套素质三连就喷到其的脸上去了。 “这位公子莫要胡说。” “举办诗会的初衷,不过是想与诸位同道进行学术的交流。” “况且,选拔人才是为了大庆,而不是为了我叶府!” 叶衍豪抬起胳膊,侧身手掌平举指向众人,言辞更加犀利道: “在场的诸位才子,也都不是什么伪君子!” “如果你不像在场的同道们道歉,接着信口雌黄、胡言乱语的话! 那在下便要请你离开了!” 听到叶衍豪的话,众人满意的点头。 刚才的对话,铁定传不出去! 不仅是叶家会对这段言论封禁,之前从麒麟诗会走出的数位魁首也到了高位! 不可能坐视一滩淤泥糊到自己的身上! 在场的众人都群情激愤,呵斥少年所言不当。 厉声询问他如何进入麒麟诗会,又是何人举荐! 定要让他的老师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不知道尊敬前辈的家伙! 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年给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答案! “哼,我无人举荐更没什么老师,而是翻墙进来的又如何?” “这诗会竟然设立了那么多门槛,就为了将我们这些寒门学子排除在外! 稳固你们学阀的地位!”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脑袋都是嗡嗡的,好家伙是个二愣子! 这种话也敢说出口啊? 不过,他说的话有些也没有错! 在场的众人大多是世家子弟,最次的祖上三代也都是京中六部五品以上的官员! 即使祖上没有风光过,他们的老师也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这也就印证了他话中的学阀! 但是你一个翻墙进院,不知礼数的闯入者又有何脸面质问他们啊? 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出言反驳,就是变相承认了他是在辱骂自己。 这种事情一旦没有处理好,或许会令家族与老师蒙羞! 陈宫此时已经远离脸色越来越黑的叶衍豪,拿来一盘糕点端起一杯茶。 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开始吃糕看戏! 只能说美中不足的便是没有瓜,要不然他就能充当一把吃瓜群众。 而陈宫身边的人,注意到他的动作,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 好像在说:“这小子骂的那么难听,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对此陈宫只想轻蔑回之一笑。 笑死,骂的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与我这太监何干? 实际上陈宫还觉得他骂的不够狠,应该从这些人的祖上开始骂,往上走个十八代! 因为记忆之中,原身幼时所在的小村,之所以要逃荒。 不仅是因天灾与盗匪。更是因为这些豪门大族联合当地官府的压迫! 毕竟所有人辛苦一年的劳作,却连饭都吃不饱饭! 还要缴纳高额的田税,能不逃吗? 或许就是这段颠沛流离的经历,将原身给逼成了攀炎附势的小人......。 “你是翻墙进来的?”叶衍豪脸黑的像块煤炭。 即使他腹中有汪洋大海,也架不住面前这少年的几番言语! 本以为这少年多少会有些羞愧,未曾想,他还是硬着脖子,伸长脑袋回道: “没错,我就是翻墙进来的,就是为了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叶衍豪长呼气,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随后唤来护卫将其架走! 少年似乎还想喊出什么,却被死死的捂着嘴巴,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叶衍豪调整了一下心态,将目光瞥向还停留在原地,双目通红的侍女! 只见其轻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断刺激着他的心脏。 叶衍豪自问不是一个贪图女色之人,却发现自己在这位姑娘前,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你......”他话还没问出口,一旁的少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挣脱开束缚大声喝到: “既然是才子的盛会,你们有胆子用诗来与我决一高下吗!” “嘶~~~”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注视他的目光,从看疯子变为了看傻子! 且不论,凭借自己才华进入麒麟诗会的翘楚们碾压了多少人! 即使是那些凭借关系进来镀金之人,从小也接受着大儒的教育,与平常读书人的眼界更是天差地别! 就你这名不见传的小子,还妄想挑战大庆的文坛、世家的底蕴? 那少年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当,依旧伸着脖子死死盯着叶衍豪,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 叶衍豪目光闪烁,他明白此言一出,便没有回转的余地! 如果自己不应下这场“挑战”,那么麒麟诗会便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而叶家多年积攒下来的威势与颜面,统统都会扫地! 可应下后,万一真的没有赢过他,岂不是得罪了在场众人身后的世家! 换做平常他并不害怕会输,作为叶家的继承人,自己的学识自信不逊于任何的同龄人! 可如今见到这少年人脸上的自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惧意!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接受,会输!!!” 但他眼眸低沉的模样,被旁人当做生气! 立即就有人跳出来,想要在叶衍豪面前博得眼球! 首当其冲的,便是之前与白衣少年争吵的锦衣男! 他指着少年怒喝道:“呸!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子,竟然妄想挑战诸位才子!” “你甚至连与我论道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扬起头一脸骄傲,转头望向愣在原地的叶衍豪时脸上满是谄媚。 “???”叶衍豪也是一愣,没来得及回应。 这时,那少年郎像是被激怒一般,大声吼道:“好,那我们俩就来比比!” “比就比!”锦衣男朗声回应,不等少年人出题,便立刻道:“既然今日的主题是秋,那在下便献丑了!” 随后他吐出几段诗句,结束后还向周围人拱手作揖。 特别是面向叶衍豪时,特地躬身一礼! 周围人听完他的诗句点了点头,虽不算出众,但也中规中矩! 听到这样的评价,锦衣男松了口气,这首诗他以在腹中已经推演过无数遍。 就为了在今日露一个脸! 本来是想找到几位同道,报团取暖。 未曾想,瞌睡时竟有人送来了枕头! 与这白衣少年的争执,是劫难更是机遇! 如果他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准能与叶家攀上关系! “在下不过是末学,不比诸位同道!” 锦衣男面容谦虚,与此前狂傲的白衣少年,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少人对其投去欣赏的目光,但一旁吃糕的陈宫明白,这出戏要到达高潮了! 只见白衣少年轻嗤一声,出言讽刺道:“我还以为你多有学问呢,原来是无病呻吟啊!” “你!”锦衣男气的脸色涨红,他精心准备的诗,竟然被面前的毛头小子,贬的一文不值! 但他没有失去理智,明白现在要与这个狂傲的小子,成为对照! “呵,那你准备好了吗?” “自然!” 白衣少年头微扬起四十五度角,朗声道:“春种一粒粟 ,秋收万颗子 ” 本来还想看他笑话的众人脸色一变。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春天埋下种子,等到秋天时那一片金黄的稻田! 可接下来的诗句,让他们从震惊,变为了咬牙切齿! “四海无闲田 ,农夫犹饿死。” 此言一出,在场的文人无比脸色刹变。 而那锦衣男更是吓的倒退了几步,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那白衣少年! ‘豁~~贴脸开大啊!’陈宫听到他读出了的诗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时之间,他还真分不清其是穿越者,还是被人耍了! 这首诗前两句确实形象的描绘了丰收的场景! 但之后的那两句,可是在狠狠的戳那些世家的脊梁骨啊! 大庆所有的良田都有人耕种,为何还会有大批的流民与饿死在家中的百姓? 可想而知,这诗如果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反响! 但这些日子,陈宫早已明白世家们的尿性! 这首诗根本传不出去半点风声,甚至连这人都会消失! 不仅他想到白衣少年的下场,一旁的叶衍豪看着少年发出一声叹息。 不可否认,这首诗能称得上佳作! 但初出茅庐却不懂得隐藏自己,如果他是名传天下的大儒,或许还能留的住性命。 可现在,只会给他还有其身后的家族,带来沉重的打击!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叶衍豪明白自己是时候表态了! 他攥紧拳头,犹豫再三后还是下了决定! 闭上眼睛转身挥了挥手,让之前出手的下人赶紧把白衣少年带走! 而他则是拱手与周围的人抱歉,表示今日招待不周,望大家海涵! 换做平常,或许会给他身后的叶辅国一个薄面。 但如今事关自己的家族,容不得半点差池! “......”叶衍豪眼眸一暗,有些抱歉的看向那名白衣少年,而后让家丁将其放开! 那少年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心思,满脸愤怒的盯着叶衍豪并开口怒骂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畜生的秉性,比不过就耍阴招!” ‘啪~啪~啪!’ 陈宫不禁在心底给其鼓掌,好家伙是人是鬼都看不清,只有一腔热血如何成事? 一口气得罪了所有人,也是需要本事的! “呸,你这阉人笑个屁!”那白衣少年竟会注意到一旁瘪嘴摇头的陈宫,朝他怒骂。 “???” 陈宫有些懵逼,好家伙太监吃你家大米了是吧? 笑一下都不让? 不过,陈宫敏锐察觉到其话中的不对! 这小子竟然认识自己! 要知道陈宫今天出门可没有穿西厂的衣服,而是普通的丝绸衣服。 看上去与周围人没什么差别,就是低了一点档次! 而且他又不是没穿裤子,哪能一眼看出他是太监! “你认识我?” 听到陈宫的问话,白衣少年满脸不屑的转头,似乎与其搭话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呦呵!”陈宫也有些意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明面上这么嚣张的对待自己! 很想引用那些霸道总裁的一句话,“小子,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他倒想看看,等这小子进了西厂的地牢,还能不能保持这么骄傲的姿态! 见到二人针锋相对,叶衍豪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两步高声说道:“厂公大人莫要在此动气!” “厂公?”在场的众人注意瞬间就被吸引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宫的样貌。 毕竟他们也只是听说,西厂重开由一名小太监来掌管! 特别是那小太监还是得了陛下的赏识,破格提拔到那个位置! 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个流言。 呃陛下这么久不临幸宫内的嫔妃,甚至连皇后的寝宫都未去过! 究其缘由,那便是他好男色! 而宫里的那位喜公公与现在的西厂厂公,都是当今陛下的......。 这个流言越传越真,甚至暗地里有话本流传! 看着他们交头接耳,时不时传出“这小太监确实很俊”的声音,陈宫立即明白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顿时用不善的眼神看向叶衍豪。 “厂公大人冒犯了,此事过后,我会向您正式赔罪!”叶衍豪贴过来,在陈宫耳畔低声到。 并且顺手朝陈宫的掌心塞进一块玉佩“这是上好的蓝玉,价值千金!” “咳!”陈宫不露声色的将玉佩塞进袖管,表情也在此时转为了笑颜! “诶,叶公子这就见外了!”他拍着叶衍豪的肩膀,接着说道: “就凭我和叶老哥的关系,这点都是小问题!” “......”叶衍豪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收了礼才不发作,却还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并且短短两句话,就比自己高了一个辈分! 第88章 “我都懂!”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既然叶公子开出了难以拒绝的筹码,陈宫自然会答应这微不足道的请求。 他看向那白衣少年,面色冰冷道:“哼,你敢骂我?” “骂你又怎么样阉狗! 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阉狗佞臣,才会导致大庆民不聊生!”白衣少年听着陈宫的质问,没有一丝害怕,甚至还骂起劲来了! “哦是吗?”陈宫放下脸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唔!”顿时少年蜷起身子,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噗啊!”他跪坐在地上,口中吐出逆流的胃液。 陈宫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可不想沾上这污浊之物! 见到少年被打,在场的众人都心生一股畅快! 他们不能动手是因为读书人的傲骨束缚着,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惹这只阉狗! 感受周围人戏谑的目光,白衣少年握紧拳头。 忍耐着腹部的疼痛,站起身朝他挥拳! 经过这些日子的黑气洗礼,陈宫的身体已经比的上皇宫中的侍卫。 按照双儿的话来说,他现在处于朝食境,除了内力无法外发,肉体完全可以与鲸吞硬钢! 这白衣少年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拿捏他轻而易举! “唉,怎么就看不清楚形势呢?”陈宫轻叹一声,又是一脚踹出! 这一回他没有手下...哦不,是脚下留情! 那一脚,直接蹬在了白衣少年的裤裆之上! “啊!!!”白衣少年顿时发出汤姆叫,捂着下身开始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同身受,也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裆部! 陈宫环视周围,借着碎蛋的威势,无人敢与他对视! 众人纷纷低下头,乖巧的像个鹌鹑。 “你...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白衣少年忍耐着疼痛,有些结巴的朝他发出质问! “笑死,你是谁关我屁事!”陈宫面带嘲弄的看向他! 想来,这还是第一次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之前陈宫都是口头威胁并没有实际操作。 不知是否从他第一次手刃那名太监开始,就有一股暴虐的情绪就在他心头疯涨! 他一直压抑着那股情绪,没有显露出来! 但今天一直被那白衣少年骂阉狗,似乎扯断了脑子里的一根弦! 这番出手,打的他跪地求饶也仅是稍稍缓解了一丝暴戾的情绪! 待白衣少年真的通过眼神,觉察到了陈宫的杀意! 当时就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就算谩骂了在场的众人也能全身而退。 可未曾想碰到个愣头青,不让爆出身份就算了,还将自己的命根踹爆! “呵,我怀疑你与前些日子陛下遇刺案有关,跟我回去走一趟吧!” 见少年不敢说话,陈宫上前一步提起他的衣领。 有人想要阻拦,可看到依旧佝偻着身体,捂着下体无法挺直腰杆的少年,他们都选择默不作声! “没事,你们接着奏乐接着w...,作诗吧!” 陈宫对众人摆了摆手,随后又对着叶衍豪说道:“叶公子,人我就先带走了!” “有什么事让叶大哥来跟我说!” “......”叶衍豪有些无语,你这是叫顺口了啊? 那我该叫你什么,叔叔吗? “叔...不是,厂公!”叶衍豪下意识将心里的嘀咕说了出来,紧忙改口! 要是让外人知道他管一个太监叫叔叔,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吧! “厂公大人,路上小心!”叶衍豪拱手作揖。 陈宫则提了一下右手示意不便,点头回礼过后,拖着还在哀鸣的少年,走向府外。 “不行,我是...我是!!!”他还想挣扎一番。 可一看到陈宫的眼神,便再一次将话憋了回去。 只好捂着脸,收敛了之前的傲气,不让周围人看清自己的面貌。 见此陈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 自己都没当文抄公装逼,你凭什么这么跩? ...... 叶衍豪看着陈宫的身影消失,回头面带歉意的看向周围的众人。 “发生了一些小事,扰了诸位的雅兴,是我叶府招待不周,望海涵!” 闻言,众人神态各异! 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古怪的眼神! 叶衍豪视为无物,淡定的让诗会继续进行下去! 众人也没驳他面子的意思,毕竟当事人已经走了,他们多少要给叶辅国一个面子! 可即便如此,诗会被打乱的节奏也无法回到正轨。 一场大庆才子的盛宴,就这样悄然落下帷幕! 叶衍豪黑着脸带着那名侍女离开。 而参加诗会的世家子弟们,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把这诗会上发生的事情,诉说给自家长辈听! 唯有那些拼命挤进诗会,却一无所获之人在那里唉声叹气,对自己接下来的前途感到渺茫。 叶衍豪快步走到了一间卧室中,这才将手向前一甩。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理会还在因为手腕疼痛而流出泪水罗媛,发出质问。 “我...我...”她眼睛满是血丝,表情也有些屈辱! 似乎是被发现了自己最耻辱,最不能见人的一面! 见此,叶衍豪的情绪也软了下来,轻叹一声后,细声问道:“今日护着你的白衣少年,你可认识?” 闻言,罗媛赶忙摇头,生怕叶衍豪误会迅速解释道:“我与他是第一次见面,他...他是为了帮我...” 说着,她低下头眼中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 “那就好!”叶衍豪在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 之前看到她躲在那少年的身后,心口就像被刺了一刀般疼痛! 如今得到答案,就像是夏日饮下杯冰水,感觉通体舒畅!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被感情左右,可就是无法在其面前保持冷静!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不是应该待在......”叶衍豪说到一半,怕戳到罗媛的哀处,又缄口不言。 闻言,罗媛露出“凄惨”的笑容,语气淡然道“没事的叶公子,我都明白!” 这一瞬,二人相视而对,屋内陷入无边的寂静。 直到叶辅国满脸阴沉的归来,推开房门才解除! 第89章 “舒芸!” 陈宫正拖着那个毛头小子走在大街上。 而少年正捂着脸,想要避开周围人诧异的视线! ‘死,我要你死!!!’少年在心中疯狂的怒吼,他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陈宫嘴角带着轻笑,斜睨了他一眼。 那澎湃的恶意,实在让人无法不注意! 一路九转十八弯,陈宫绕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中。 这时他停下脚步,像是丢垃圾一般,将手中少年扔到了巷子尾处的瓦砖墙上。 “砰!”一声厚重的闷音传出,陈宫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好头! 而那少年则捂着脑袋躺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子! 陈宫转过身,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道“诸位,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 ···” 半响都无一人回应,巷中还是只有陈宫与那少年! “既然不愿出来,那好吧!” 陈宫耸了耸肩,拉下袖口露出了里面的锋芒! 只见一副精致的袖弩扣在他的手腕上! 这是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特意去宫里的铸造司取来的! 本来还想自己造一个。 因为前世玩刺客信条时,对于袖箭有很浓郁的兴趣,便去贴吧将制造原理摸了个透彻! 未曾想到了铸造司,刚把要求提完,工匠就拿了一个更先进的袖弩出来! 不用像袖箭那般,每射一发便要装填,袖弩可连续发射五发! 相对的,造成的伤害与穿透有大幅的削减! 但箭矢却采用倒钩式,只要刺入皮肤就很难取出! 并且倒钩内部的暗槽,还能淬染见血封喉的毒药! 以此弥补了穿透力低的缺陷! 不过,陈宫害怕误伤自己,便将里面的毒药换成了迷药! 这迷药只要与血液交汇流通,眨眼便能让一头猛虎昏迷,听说连归一境界的武者也无法抵抗! 想起太医院那名老太医骄傲的神情,陈宫选择相信他的话语! 将袖弩对准浑身无力,却还在拼命挣扎起身的白衣少年。 “噌~~~”利箭脱弦,直冲少年的脑门而去! “当~~~”就在要刺入他的额头前,被一把锋利闪烁着寒芒的长剑拦下! 一名身着黑色长衣,用薄纱遮挡面容的女子出现在了那少年的身前! “舒芸姐姐!”那少年见到来人,像是瞬间忘记了疼痛,满脸写着高兴! 更像是找到了可以依赖的靠山! 那女子没有理他,而是冷冷的望着陈宫开口道:“陈厂公,我替他向您道歉!” 闻言,陈宫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呵呵!凭什么?” 那名唤作舒芸的女子眼眸一沉,而后低声回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会后悔的!” “笑话,我陈宫得陛下恩宠,又与叶辅国结为兄弟! 这大庆国有何人能让我后悔?” 说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为狂傲,随即却又发现,自己的发言怎么这么像是反派?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自己可是一名正派人物,所行所做之事,皆为正道!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失礼了!”舒芸见道理讲不通,便摆出架势,手持长剑猛然朝陈宫进攻! “当~当~当~当~”四声轻响,备用的箭矢已然用尽! 黑衣女子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不屑,对于这种靠外力之人,粉碎他最后的底牌,便能摧垮心防! 但她也不会伤其性命,只是想抓住他,以求世子的安全! 毕竟陈宫说的没错,他身后站着的那两人,少有人能抗衡! 长剑逼近陈宫的咽喉,但他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站在原地! 舒芸下意识蹙眉,这样要她如何进行威胁? 又不能真的刺下去! 这样虎头蛇尾岂不是让人笑话? “舒芸姐姐,杀了他!”少年面目狰狞,陈宫的一系列行动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从小众星捧月的被宠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折辱! ‘你...唉!’舒芸在心中想要骂他两句,可到了嘴巴又只留一声轻叹。 她明白世子深居简出,不通世事。更加不了解大庆现在的形势! 但她可知道! 出来前王妃千叮咛万嘱咐,命她一定要保护好世子的安全,莫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撞上了西厂的厂公,一旦被发现其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将会给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着世子进入诗会。 本来是想让其见见世面,未曾想惹上了大麻烦! 千思万绪不过眨眼之间,长剑依旧顺着轨迹朝陈宫刺去! “当~~~” 突然舒芸感觉手腕有一股大力袭来,将她握剑的手给震开! 霎时间,三尺青锋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径直砸落地面! 见此,舒芸反而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没出什么大事! 她是松气了,可对面的双儿却是面如寒霜,眼神中的杀意快要弥漫出来! 震飞长剑后,她立即转身下跪对着陈宫请罪“厂公大人,是奴婢救驾来迟请责罚!” “没事,到的刚刚好!”陈宫摸着她的脑袋,眼神戏谑的看向对面二人。 ‘不愧是西厂,皇帝手下的最恶鹰犬!’舒芸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西厂的一个婢女都能震飞自己的长剑! 虽然自己有些放水,但是也用了五分的力道! “不愧是西厂厂公,手下还真是能人辈出!”舒芸拱手喝了一声“不如我们今日就此做过?” “呵呵,装完逼就想跑,哪有这么简单!”陈宫按着双儿的脑袋,斜睨着二人! “厂公大人,不会觉得就我一人吧?”舒芸话音刚落,附近的屋顶上闪出数道黑影! 眨眼间,十几人将陈宫与双儿环环包围! 见到自家府卫,少年直立起身,一股狂傲之气从躯体中散发! “你这死太监,今日定要让我受过的屈辱,在你身上加倍奉还!” 放完狠话之后,他大手一挥喊了一声“上!” “··· ··· ···” 他喝声后过了许久,周围的府卫却没有半点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舒芸! 舒芸见此也很头疼,幸好王妃远见! 知道世子出来一定会惹麻烦,将府卫的号令权限交给了自己......。 第90章 “背叛者?” 虽然有些头疼,但舒芸也明白! 今日之事不给世子一个交待,往后会成为他的梦魇心魔! “不知厂公大人,能否给我家少爷赔个不是?” 随着话音落下,包围陈宫的府卫们握刀上前一步! 他们虽听从王妃的命令,受制于舒芸,可世子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君辱臣死这个道理,在训练时已经铭刻在了心底! 他们早就想教训一下这欺辱世子的死太监! 陈宫环顾四周,嘴角微微翘起! 舒芸的言语虽说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可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和周围府卫握刀上前一步的姿态,都说明了许多东西! “看来,还真是被小瞧了呀!”陈宫拉起了地上的双儿,含笑摇了摇头。 “陈厂公,不要负隅顽抗了!” 舒芸见陈宫依旧是那云淡风轻,不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的态度。蹙起眉头心底有些恼怒! “难不成,厂公大人觉得,就凭你身旁的这位小女...哦不,护卫能救你走吧?” 舒芸本想嘲讽双儿是小女孩,没什么实力! 可那一闪而过的眼神,让她寒毛发颤下意识改口! ‘不对劲,为什么我会害怕她?’ 舒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加之陈宫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顿时有些发慌! “哈哈哈,当然不是!” 听到这话,舒芸放松了一些。 可陈宫接下来的话语,让她瞬间拉起一旁满脸愤怒却有些懵逼的世子,遁离了此处! “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你们死去呢!”陈宫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 不知从何时起,他心中就压抑着一股情绪! 也是察觉到这抹情绪会干扰自己的判断,影响自己的性格! 这些时日里特意喝茶,习练茶道来修身养性! 可这股情绪并未因此磨灭,还在不断的疯涨! 特别是手下的士兵越多,他对于人命的重视度也在逐渐降低! 这让他想到了,堵不如疏的道理! 本来还想着去抓几个死刑犯来疏通一下,没想到竟然有好心人送上门来了! “噌~~~”眨眼间,十来名府卫拔出腰间的佩剑,寒芒在这小巷中不断闪现! “拦住他!”舒芸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竟拉着一个不通武道的凡人,奔走出了百米! “拦我,他们拦得住吗?” 陈宫看向朝自己袭来的府卫身形未动,可脚下的影子们却开始疯狂扭曲! 铺天盖地的黑影涌动而出,将白昼的天空给渲染成黑色! “什么!”府卫们大惊,可架势已老无退路可言! “噗呲!!!” 血肉被切割开的声音在巷子中回荡! 随后血液砸落地面的声音,还有那股刺鼻的腥味也弥漫开来! 转眼间,十几名府卫,仅剩三人还被缴械! 数根触手将他们缠绕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么不说话了,是天生不会说嘛?” 挥开挡在身前的影子士兵,陈宫跨过地上大片的尸体碎块,如闲庭漫步般走到三人跟前。 看着他们满是恐惧却说不出来的眼神,陈宫越发开心! 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哈~~,多么让人沉醉的恐惧啊!”陈宫深吸一口气! 那本会令他恶心的血腥味,此刻宛如佳酿! “呜~呜~呜呜!!!”三人本作为死士,对生死早已经抛之度外! 可看到如此变态的陈宫,求生欲还是压过了理智! 他们摇晃着身子想要求饶,可陈宫见到这一幕顿时眼眸低沉了下来! 本来还想上演一出拷问的剧情,现在只能搁浅了! 不过没有关系,还跑了两个! “!!!”三人顿时感觉口中的触手开始蠕动,不断的入侵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很快,他们的眼神被“替代”,身上的触手也随之消失不见! “把她们抓回来!”陈宫冷声下令,而后撤回了在场的士兵。 百来人瞬间消散,小巷又恢复了原样! 三名被改造后士兵领命,瞬间遁入影中朝舒芸逃窜的方向奔袭! 另一边,舒芸撇头见无人追来顿时松了口气,可很快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而且自己的感应一直在朝自己发出警示! ‘不行,即使我死了,也要将世子安全的送出去!’舒芸立即调转了一个方向,在闪过时将手中的少年丢了出去! “舒姐姐!”少年落地有些懵逼,还没来的及将疑问诉诸出口,便被黑暗所笼罩! ‘对不起了世子,只能委屈您一人了!’舒芸吐出一口浊气,她明白自己如果带着世子一起出逃,她们都逃不掉! 但将世子放在京城,他自会寻找他人庇护! 而她将身后的追兵引走,大概率可以保全他的安全! “嗖!”破空声从后方传来,本来还在屋顶上奔走的舒芸立刻下落,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姣好的身姿在半空翻滚几周后稳稳落地,随即迅速摆出架势,准备面对身后来敌! 可看到来人,舒芸不禁愣在了原地! “怎么是你们!”看着面容熟悉的府卫,她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人可都是王府的死士,怎么可能会是叛徒! 被侵蚀过的府卫又怎么会回话,以极快的速度,朝舒芸发起了猛攻! “当~当~当~”手持长剑一连防下数道攻击,舒芸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如果是单打独斗,她有信心将他们一一制服! 可如今几人并肩子上,她属实难以招架! ‘不行,需要拉扯一番,创造突围的机会!’她一边想着一边朝后退去! 可没走两步,感应又开始示警! 她想都没想,持剑向身后刺去! “噗呲!”舒芸感觉到了明显的入肉感,却未感觉到温热的血液! 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连脸部都有围巾包裹住的“男人”出现在身后! 自己的长剑就刺在它的胸口处! 可那道嵌入心脏的长剑,似乎没给其造成一点的伤害! 它甚至反握住了剑锋,双掌猛的用力!!! “当~~~~”长剑从中间折断,舒芸向后倒退了数步!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不知为何,她从面前的黑衣人眼中看到了戏谑! 第91章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舒芸明白自己手中的武器虽称不上神兵,但也是大家之作,怎会如此轻易的被折断! 可断裂的长剑在手,令她不得不相信。 ‘结束了!’舒芸轻叹一声。 本就难以招架几人的攻势,现在被折断了武器,单凭拳脚根本无计为施! 将动人的眸子瞥向不远处的黑衣人。 特别是面前这名怪物,此前心口被自己刺出的伤痕,现在已然愈合如初! 如果近身与自己缠斗,根本没有办法脱困。 但就此认输可不行,最起码要争取世子逃亡的时......。 “舒姐姐!”这时一旁传来了呼喊声,舒芸从繁杂的念头中抽出望去。 只见自家的世子被另一名黑衣人抓住,并且咽喉处架着一把短匕! “世子!”舒芸下意识的呼出,事到如今隐藏他的身份,才会招来灾厄。 可即便如此,那匕首依旧没有离开世子的咽喉,甚至划开了一条血线! “当啷~”她将手中的断剑丢到一旁,满脸寒霜声音中夹带着几分急迫的喊道: “我败了,不过请你们放过世子!” “我愿意接受袭击厂公的惩罚!” 听到这话,世子急了他焦急的喊道“舒姐姐你快逃,不用管我!” “谅那死太监也不敢对我不敬!” 此言一出,抓住他的影子士兵眼眸流转过一丝光彩。 在二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匕首捅进了世子的腹部! “噗哈!”顿时一口血从咽喉涌出。 “世子殿下!”舒芸想上前搭救,可没了玩闹之心的影子士兵瞬间将其拿下。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她话还没问完,就感觉脑子一沉,陷入昏迷。 可在意识逐渐消散之际,一声怒喝传进她的耳畔! “你们是什么人!”从巷口走进一队穿着甲胄的士兵队伍。 看那盔甲的样式,应该是守卫京城的禁军。 一行二十人,是一支小队。 他们看到倒地昏迷的舒芸,还有腹部流淌着鲜血的世子,登时如临大敌! 手握着长枪,面容严肃大喝道:“都举起双手,将身上的武器卸了!” 闻言,抓着世子的影子士兵当机立断,将捅在其身体中的匕首拔出,丢到了地上! “噗呲~~”顿时,血液喷射而出,将地面染的通红。 见其被包围还敢行凶,禁卫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等待队长下令。 “住手!!!”一声尖锐的呵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手握长枪对峙的士兵没有回头,而弓箭手则迅速将准心对准后方! 可见到来人,下意识的松了松手。 “队长!” 听到士兵那略带惶恐的声音,禁军队长蹙着眉头转身,见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王公公!”队长拱手与其打了个招呼。 这段时日,经常都能碰到这位西厂的公公! 而其不是在查封店铺,就是在抓捕街上的混子。 自己与他的第一次会面非常不愉快。 在他查封林家商铺时,他正好带着队伍路过,见到这几个面目不熟之人还以为是歹人。 想都没想就拖回了营寨。 回想起营长恭恭敬敬的将几人送出,还臭骂了自己一顿,并克扣了一月俸禄的场景。 他都有些不寒而栗。 “哟~这不是林长官嘛?”王福走到他的身前,语气有些轻佻。 “不敢在公公面前自称长官...”林锋向后退了一步,拱手低头。 “呵呵!”王福没有多计较,继续向前走去。 “公公小心贼人!”林锋下意识想要喊住王福,毕竟人要是在自己这里出事,恐怕又要担责! “不必担心,他们都是我们西......”王福话还没说完,就走到了队前。 待他看到那些影子士兵时,之后的话全部堵在嘴边。 ‘啊?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厂公大人不是傀儡吗?’ 看着面前充斥着肃杀之气,比之身后那些士卒都更具压迫力的影子士兵。 王福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瞬间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长枪的尖端! ‘坏了,我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王福在心中暗自流泪,知道越多死的就越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身在悬崖边,顾不得多想。 “王公公,是否有问题?”林锋虽很想让其去死,但还是稳固了心神,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无事,他们是我西厂的番子,奉厂公之命捉拿刺客而来!” ‘刺客......’ 林锋下意识看向倒地昏迷的舒芸。 还有那手无缚鸡之力,且失血过多脸色变得煞白的世子顿时无言。 王福上前一步遮挡了他的视线,而后脸上挂起微笑凑到了林锋的耳旁低语道: “林队长,我们都是苦命之人,不需要管太多的事情!” “各自做好本职,那便万事大吉!” “你可知城外那片乱葬岗,埋葬了多少细心苦纠之人吗?” 林锋眼眸闪过厉色,斜睨了王福一眼,“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不不,只是同为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木偶,发出的感叹罢了!”王福伸手搭上林锋的肩膀,“或许连木偶都称不上,不过是蝼蚁!” “......”听完他的话,林锋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队长?”小队的成员不知所措,见队长都走了,赶忙收起武器跟上! “几位大人,可以将他们交给我了!”王福舔着个脸,跑到了影子士兵的身前。 它们没有回话,将手中陷入昏迷的世子丢给了他。 而后一行人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我的天!”王福见此瞪大了眼睛,如此高深的轻功,难不成之前皇宫的两次刺杀都是......。 回想起之前在皇城守卫地牢中受的刑罚,一股难以言表的悲伤情绪,就从心底滚涌而出! 王福迅速的摇头,将这些繁杂的念头抛出脑袋不敢细想! “将二人带回去,小心别让他们死了,要不然厂公饶不了你们!” “是!”身后的几名西厂番子快步上前,将二人抬起,朝最近的医馆跑去! 第92章 “逼宫!” 新的一天,陈宫百无聊赖的站在金銮殿内,看着群臣口争舌辩。 这些天下来,他也习惯了这么早来上朝。 平常没啥事做,反正也是个透明人,准点打卡下班回去补觉就是! 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感受到周围数道灼热的视线,陈宫下意识瞥向来源。 可刚望过去,那些视线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宫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总觉得有人在算计他! 果然,官员们争论才刚刚进入高潮之时。 一时刺耳的呼声打断了他们,并将矛头直指向陈宫! “陛下,这些时日,西厂在各大市集以势压人,强取豪夺数间商铺! 在京城中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坊间有传闻,都说宦官干政误国,连圣上都被蒙蔽!” 闻声陈宫斜眼看去,见那人也是朝堂上的一名小透明,并不是叶辅国党派的官员! 而龙椅上的庆帝也是眼眉微蹙,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并未开口应答,而是将目光投向陈宫。 陈宫看着“一无所知”的庆帝只能在心中感叹一句,这还当什么皇帝去当演员多好! 回想起之前看到一大箱金块都有些走不动道的庆帝,只能说演技这可真好! “陛下,我想这位刑大人可能是误会了! 我们查封这些商铺是为了调查刺客行踪,确认没有勾结后,便继续让他们营业!” 陈宫躬身朝着庆帝解释,而后扬起头面带笑意的朝刑恒道:“不过,刑大人能关心百姓的生计,真不愧是位好官呐!” “呵呵”那位刑大人冷笑了一声,“笑话,没有任何证据就查封百姓的商铺。 这要置庆国的律法于何地?” “如若庆国的官员都像你这般,那百姓要如何生活? 以权谋私之事岂不横行!” 一连三问,让陈宫慢慢放下脸来,眼神随之变得锋利。 大家都混口饭吃,你凭什么这么傲气,以这种呵斥的态度与我讲话? “刑大人,你此言就有些重了吧!”陈宫眯起眼睛,“天子遇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陛下却怕惊扰百姓,并无封城搜查!” “只不过搜查了几间商铺,你就如此上纲上线,是何居心?” 听到陈宫这一番“义愤填膺”的质问,群臣都有些意外! 本以为此人是枚棋子,叶辅国逗弄陛下的玩物! 没想到其伶牙俐齿,一番言论下来,直接将刑恒打成乱党! 还说人家上纲上线,你这一开口最低都是夷三族的大罪啊! ‘既然给你脸来,你不接,那就不要怪我了!’陈宫对其有些不屑,没有实力却要踏足旋涡是愚昧之人才会干的事! 自己之前也怂的一匹,要不是实力上来了,他屁都不会放一个! 只会选择静静看这些人装逼! “......”刑恒也有些懵,本来自己也只是挑起话事之人,唱完台词后就可以退下。 怎么现在全场的焦点都聚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没有丝毫的惊慌,能站到这个位置,虽有身后之人扶持,可也离不开自身的努力! 刑恒面色凝重,跪倒在地声音有些凄凉道“陛下,臣对您的拳拳之心,天地可鉴!” “莫要因这阉贼毫无逻辑之言,怀疑臣的忠心!” 闻言,庆帝眉头微微一蹙,自己还没发话,你竟然就给扣上了一顶大帽! 现在自己出言赞同陈宫,便是听信谗言,落得昏君名号。 如果听信刑恒之言,斥责刑罚陈宫,刚重启的西厂说不准又要归于沉寂。 甚至连那每月的进账都要消失! 别的不说,就是那几箱金条属实是将庆帝的口给封住了。 就在他纠结不已时,又有人出言支持刑恒的话语。 “陛下,臣觉得刑大人所言无错。” 庆帝眼瞳一凝,见出言之人是大理寺卿宋琰,顿时明白这是一场局! “西厂厂公仗着陛下恩宠,在京都之内大肆敛财,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宋琰说着还拿出一份卷宗。 “不仅如此,他昨日无故在街上派人骚扰一对姐弟。 二人不从,还将其打伤拖回了西厂驻地!” 说着宋琰表情盛怒,变得咬牙切齿“如若不加以严惩,要以何颜面,面对我大庆百姓!” 陈宫闻声看去,见他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清廉为民的官员。 实际上,在西厂收入的卷宗中,他前些时日还威逼一名商贾的女儿嫁给自己当外室。 叶辅国见身后队列中也站出一人,顿时眼眸一沉像是要将此人记住! 察觉到那带着杀意的视线,那人身体一颤,却还是硬着脖子接着道: “西厂权限太大,且西厂厂公陈宫目无法纪,鱼肉百姓!” “望陛下裁撤西厂,并将西厂厂公打入天牢!” 庆帝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叶辅国。 见其眼眸低沉,似乎也不知道此次逼宫之事。 ‘窝里斗,还是有人想要借此插足......’庆帝开始思考,到底是叶辅国在自导自演,还是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未等他多想,底下又传来数声高呼:“请陛下裁撤西厂,将陈宫打入天牢!” “噗通”瞬间朝堂之上,跪倒下去近半数的官员。 叶辅国脸色一黑,斜睨了眼身后跪倒的人群,而后默不作声拉开了距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向朕逼宫吗?”庆帝一拍龙椅,站起身来异常的激动! 虽是皇帝,却依旧是少年心性。 没有人察觉到他眼中那一抹冷静与喜悦! “陛下,臣等不敢!”一个耄耋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出,对庆帝拱手行礼。 庆帝见到他怒气猛然一削,面色面色有些难看。 “刘太傅,你也跟他们一般,觉得朕要裁撤西厂吗?” 庆帝收敛了所有的怒火,没办法刘太傅是三朝老臣,是他的老师,更是他父皇的老师! “陛下,臣不敢多言,只是望陛下三思而行,莫要让天下百姓寒心!”刘太傅没有直言,紧接着颤巍的跪倒在地。 像是用尽全身之力高声呼道:“臣乞骸骨!” “......”换做往常,庆帝会立即让其起身,并亲切的问询为何。 可如今身处这副场景,属实让他心灰意冷。 “朕准了!”庆帝挥了挥手,而后像是被抽取骨头,跌坐回龙椅。 刘太傅并未多言,恭敬的叩首后,慢慢的退出了金銮殿。 ‘为什么,为什么朕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局面,却数次有人阻拦!’ 庆帝在心底嘶吼,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为何他身为帝王,却无实权,还要被臣子逼宫,被百姓谩骂! 庆帝眼眸一暗,裁撤了西厂,父皇留给自己的底牌就此掀尽。 ‘既然和平手段无法成功,那就莫要怪我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刚想开口同意。 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第93章 “吐白沫了!” “?” 低头望去,只见自家的好厂公正踩在之前弹劾他的大理寺卿身上,口中念念有词: “装,你接着装!。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清官呢!” “还说我霸横,你前些时日为了纳妾,逼死了一家六口怎么不谈?”说着,还不忘扭转脚掌,让其发出阵阵惨叫! 庆帝顿时懵了,虽然陈宫做了自己一直想要办的事情。 可这里毕竟是金銮殿,如此行径定会引来抨击,自己可能保不住你呀! 果不其然,待朝臣对血腥的恐惧退去,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屈辱感! “你你你,你怎敢在此行凶!” “放肆,你眼中还有陛下吗!” “侍卫!侍卫何在!赶紧将这行凶之人拿下!” 顿时,朝堂之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呵斥声。 当然,不止是呵声响亮,周遭人的身体也非常诚实! 眨眼间,陈宫周围就腾出了一块空旷的地方! 他环视周围,见百官们色厉内荏,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冷笑。 ‘歪嘴了,他歪嘴了!’ ‘快来人上前把他的嘴给捏住,不让他装逼!’ “?”陈宫的笑容顿时僵住,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有些懵逼。 看向身旁那些官员,各个鹤发童颜明显与这清脆的女声不符。 陈宫一开始虽有些懵,但多年来小说阅读的经验,让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大概率是读心术,而且是被读心术类型的能力! ‘不是,这大庆是角斗场吗?’ ‘怎么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啊!’ 陈宫很是无奈,不论是之前的富商林烟,还是隐藏在幕后文抄公。 她们似乎都有主角的命格。 可一个世界,不是应该只有一个主角吗? 摇了摇头,将这此事抛之脑后。 现在的优先事项,是收拾一下面前这些“大老爷” “!!!”看到陈宫的眼神扫来,附近的官员下意识往后一退。 “就凭你们?”见到群臣避让,陈宫脸上不屑愈浓,“陛下都未开口,你们就开始喊侍卫! 到底庆国是你们说了算,还是陛下说的算?” 殿内无人回应,似乎都被陈宫的眼神镇住! ‘为何,我会害怕?’一名身着从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在心中发出疑问。 不仅是他一人,这也是其他人的心声! 说实话,能位列朝堂之上没有一个是废物,都多少见过风浪。 可这,他们还真没见过! 即使穷凶极恶的暴徒,眼神中带着的寒意都没面前的这个小太监深邃!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 看似人畜无害,实际踏入其中,眨眼间便会吞没无踪。 叶辅国在一旁,对上了陈宫的眼神。 他也被其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仔细琢磨,这也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这小太监果然不简单,此前绝不是直殿监洒扫的杂役。 身后必定有组织扶持,亦或是......被替换了! 想到这,他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望向龙椅上目瞪口呆的庆帝。 ‘奇怪,这就安静了?’庆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身居高座,他并无看到陈宫的眼睛。 只是觉得今日的朝臣都很奇怪,往常那副颐指气使的态度都去哪了? 很快,他便察觉到,全场寂静的原因,是踩着宋琰的陈宫导致! 这不禁让他愣神,难不成自己眼拙没有看出其是一个天纵奇才? ‘不对,很不对劲!’庆帝如叶辅国一般,立即猜想到陈宫或许被人所替换! 否则要如何解释,陈宫前后性格的差异如此之大? 不容他细想,底下竟又有人开始抨击陈宫! 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怒容,指着陈宫便开始训斥: “你...你...你有辱斯文,在陛下面前,在这大殿之上,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搬弄是非! 诸位大人不过是护君心切,倒是你! 你究竟有没有将陛下放在心中,有将这庆国律例放在眼里吗?” 他眼中含着泪水,似乎对于陈宫行为感到愤怒,又对自己年老体衰,无能为力感到憋屈。 “......”看着他的演技,不少官员都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礼部尚书! 就这片刻的表演,都需要拿着纸笔记录下来,之后反复体会其中的奥秘! 只能说,年轻时对此嗤之以鼻,现在的他们只想好好学习! 有人带头冲锋,那他们这些人自然不能怂! 反正陛下还在上面,这西厂厂公难不成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顿时,朝堂之上犹如菜市场一般,雪花般的斥责朝陈宫而去。 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将最起劲的几人一一记下,在心底默念他们的名字。 半个时辰过后,带头斥责的几人,见陈宫始终油盐不进。 对于他们的谩骂如过眼云烟,左耳进右耳出,丝毫牵动不了情绪,纷纷停了下来。 砸巴了两下嘴,以缓解自己的口干舌燥。 可就这样放过陈宫,他们心中依旧不甘,无法安抚自己受到的委屈! 转而朝龙椅上看戏的庆帝高呼道:“陛下请您严惩陈宫,还臣等一个清白!” 庆帝眯着眼睛,他此时不想帮如何一方,现在他们斗的越激烈越好! 最好陈宫暴怒将这些人都杀了,到时还可以换一批新鲜血液,自己也能更好的掌权!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要是陈宫真的将金銮殿里头的官员杀光了,那大庆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庆帝轻叹一声,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陈厂公不过是有些年轻气盛。 诸位爱卿作为大庆的顶梁柱,也是朕的肱股之臣,今日便饶他一回吧!” ‘年轻气盛...陛下,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啊?’ ‘他都目无纲常,在金銮殿里伤人了,这还得原谅啊!’ ‘您同意原谅,伤者也不同...’这时众人突然反应过来,是谁受伤来着? 直到将视线聚集到陈宫的脚下,他们才恍然大悟,接着在心中哭丧: ‘快看看陈宫脚下的宋琰,宋大人啊! 都开始吐白沫了......’ 第94章 “一曲罢了” 他们心中的吼叫,似乎无法传递到庆帝的心中。 反而长了陈宫的威风! 可如今庆帝已经开口,他们又怎么能反驳呢? 就在他们准备起鼓作息时。 陈宫却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确认所有的资料都已备齐,他亮出了自己真正的獠牙! 陈宫躬身朝庆帝高呼“陛下,臣有本启奏!” 闻声,庆帝不禁蹙眉有些不耐,自己好不容易压下这些人,你又来挑起事端? 这下,庆帝便觉得自己此前的猜测无错。 这“假陈宫”,定是有人特意派来分离大庆朝堂的棋子! 要不是怕群臣逼宫裁撤西厂,他现在就命人将其拿下! 可,话到嘴边,庆帝又想看看,这假陈宫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奏本! 庆帝微微颔首,见此陈宫先低头谢恩,而后从胸口处的口袋中,掏出奏本开始诵读起来: “三月三日,大理寺卿宋琰,路遇韩姓富商小女儿想纳为小妾。” “韩姓富商先是假意答应,而后变卖京中资产连夜离京” “却在半路被其拦截,一家十三口人身亡十人,大女儿、小女儿还有富商的发妻不知所踪!” “而京城衙门的结案之词,却是路遇山匪,一家十三口人全部身亡!” “但,西厂番子昨日在宋大人家的地牢里,发现了失踪的三女!” “此时,她们因为家人的死亡和这些日子的迫害,已经精神失常!” “截杀,灭门!”庆帝猛拍龙椅,“这就是朕的好卿家啊!” “这样的人掌管大理寺,究竟会带来多少的冤假错案???” 底下的群臣噤若寒蝉,而之前谩骂陈宫最起劲的几人,顿感心中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接下来陈宫便一一将他们所做过之事,统统在朝堂之上宣扬了出来! 欺男霸女都已是小罪,拐卖人口、灭门、贪污巨款、以权谋私。 甚至还有勾结蛮夷,朝异族贩卖兵器的罪名都有! “噗通!”一连几声跪地,那几名被暴露出罪行的官员纷纷朝庆帝求饶。 “陛下,臣等知罪!” “请看在臣等为大庆辛劳数十年的份上,饶过我们的家人吧!” 说完,他们便将头磕在地上,久久未抬起。 庆帝并没有发声,当然不是不会讲话,而是被气的脸色涨红一口气郁结在胸口难以发泄! 他本以为这些人贪污一点钱粮,给自家人谋点福利也就算了。 可这些畜生,连七八岁的幼童都不放过,甚至还勾结有血仇的邻国,掘大庆的根! “侍卫听令!” “将这些畜生,押入天牢以待候审!” 庆帝一声令下,皇城侍卫们迅速上前,将跪倒在地的五人拖了下去。 在出去前,他们手扒着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眼眸中满是悔恨。 一旁的武将们饶有兴致地观看眼前的好戏,不由在心底暗自发笑。 之前这些家伙还嘲讽他们五大三粗,不通圣贤之言! 可这些读了圣贤书的人,干的却不是些人事! 至于宋琰,在经过陈宫的同意后,也一并拖往天牢候审。 换做往常,或许会有人开口帮他们开脱一下,不是为了帮这些人洗脱罪名,只是想恶心一下庆帝。 可如今,盛怒之下的庆帝,已经展现出了一位帝王应有的威严! 没有一人敢在此时站出来撸他的毛,当然也是害怕陈宫那里会有自己的黑料。 到时可真就后悔莫及了! 没看到连叶辅国都只站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动作吗! 叶辅国看着庆帝满是怒气的脸庞,眼眸中闪过一丝缅怀,像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往......。 没过一会,庆帝将怒容收敛,本来做皇帝应该喜怒不形于色。 平常他便是如此,所有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的。 可今天的愤怒,却是发自内心! 这不禁让他轻松了许多,甚至在看到假陈宫时,也有些顺眼。 庆帝轻吐出一口气,对着陈宫道“陈宫,你将那些畜生的家属押入刑部,西厂协同审查! 待证词落实过后,统一发落!” “是,陛下!”陈宫自然不会拒绝,他已经磨好刀等着开杀了! 几名官员垂首眼神交流,他们现在也很着急! 本来他们是想向庆帝施压,以报前些日子王家嫡子之仇。 可如今却有些骑虎难下! 想到此处,他们对之前离去的刘太傅心生怨恨! 本来说好是他领头,以西厂为突破点好好的震慑一番庆帝,让其夹起尾巴做皇帝。 别整天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可刘太傅这一走,便没了领头羊,所有计划都变得一团糟。 特别是那些被拖入天牢的官员,每一名都付诸了相当多的心血。 可本还未收回,便招此横祸......。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敢横生枝节,万一牵扯到自己,可得不偿失! 一场针对庆帝和西厂的风波就此平息,陈宫都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些人是为了昨天抓的那两人,才在朝会上弹劾自己。 可看情况,这些人好像还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对此,他也不再多想,反正人都还关着呢,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 就在百官离宫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又转头进了乾清宫。 庆帝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陛下不必如此,老朽早已年迈,无法为您继续效忠。 就此残身能为您...还有先帝的计划出上一分力,也就死而无憾”刘太傅说着又开始咳嗽,挡嘴的手帕上,染上了片片血花。 “太傅,朕代表父皇还有我自己,感谢您的付出!”庆帝急忙起身,将其扶到一旁坐下。 这时,他没有端着皇帝的架子,因为面前这个老人,为大庆付出了一生,值得他这么做! “陛下,臣时日已然不多,只是苦了我那孙儿......” 庆帝握住刘太傅的手掌,眼神中带着坚定“太傅放心,旭兴所受的苦和办的事,都在朕的心中!” “只要朕在位一天,定保刘家无恙!” “多谢陛下荣恩......” 第95章 “百万两白银?” 陈宫回到西厂驻地中,属于他的住所。 走进屋子,径直走向一旁书架,扭动上面的方镜。 而后将下方的几本书籍按照顺序重新摆放。 一声轻响后,侧边地砖突然发出闷声,而后露出下方黑漆漆的地道。 顺着阶梯摸黑走下,等过了一处拐角,顿时亮堂起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狭长的走道,旁边则有四五间分隔好的牢房,牢门全是精铁。 最深处有个十字型的大木架,旁边的墙面上挂满了刑具! 那些器具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当然,这里可不是陈宫所建。 而是前些天无聊摆弄陈设时,偶然发现的! 似乎是屋子前任主人修筑,并且牢房内还有一具尸体! 那具女尸并未腐烂,看上去刚死不久! 不知是前主人很相信此处的隐蔽性,还是离去的匆忙没来的及收拾。 那尸体就堂而皇之的摆在此地。 “咳咳~~”耳畔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陈宫抬眼望去。 只见此前放置尸体的位置,躺着昨日刚抓回来的那名世子。 他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本来定是挺不过昨夜,但架不住给其治疗的大夫医术高超。 一手针灸止血,加上秘药口服密敷,将其从死亡的边缘线上强拉了回来! 不过,后遗症却难以消除! 听那大夫说,此子今后恐怕无法传宗接代,甚至无法人道! “水~~~水~~~”世子发出沙哑的低吟,双眼紧闭蹙眉,似乎异常的痛苦! 陈宫最见不得人受苦,接过一旁的瓷碗就将水泼进了牢房。 大片的水花,径直砸在其脸上! “噗哈!”在冰凉井水的刺激下,世子猛的坐起身子,开始喘起粗气。 ‘我这是...在哪?’感觉脑子里进了浆糊,持续的眩晕感让他无法思考。 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刺激,很快让其清醒过来! ‘对了,我被那死太监派人抓了!’ 世子猛然回忆起眩晕前发生的事情,更是想起他们拿自己威胁舒姐姐的场面! 他猛的转头,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冲到阻断牢房的栏杆前,抓住铁杆对着陈宫怒吼道:“快些放了我,你可知我是安西王世子李承安!” “你这阉狗若不快些放了我,待我母妃知晓了现状,定会将你扒皮拆骨!” 他拼命的摇晃栏杆,言语中满是威胁,那副表情像是要将陈宫给生吃了一般。 “还有,快将与我同行的那些护卫带来,如果少了一人,定要让你陪葬!!!” 听着那有些癫狂的声音,陈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出言提醒道:“要不...你看看我的旁边?” “?”淡漠的声音,让赵承运愤怒的情绪为之一滞,下意识看向他的身旁。 只见一直护送他前往京都的护卫之一,正伺候在陈宫的身旁,手中还拿着一个水壶与瓷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承安瞳孔巨震,第一反应就是抗拒。 要知道护卫他的这一批死士,可是王府从小开始筛选、培养。 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训练出一支皆是武道五境之上存在的百人队伍。 以十人为一组的小队,全权听命与安西王妃! 这可是安西王府的底蕴! 若不是如今朝中局势不稳,且护子心切,断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派出! 李承安虽年轻气盛...,甚至有些嚣扬跋扈,但并不愚蠢。 相反他很清楚一旦这支队伍中出现叛徒,会给王府造成怎样的打击! 一股寒意攀上了脊背,此前汹涌的怒意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他开始思考,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特别是为何会有人叛变? 自己来京城是突发奇想,并没有提前计划。 而且护送他的小队,也是母妃亲自选派,并无外人插手! ‘不对,自己是得了“高人”指点,才有了来京城的心思!’ 李承安突然想起一人,却很快将这念头甩开。 ‘不对,她绝不会害我!’ 心中不禁一凛,觉得自己真是该死,竟然会怀疑她! 可想了半天,他始终无法理解,其中的要害。 总不能是母亲想要害自己吧? 自己可是她唯一的儿子,更是安西王府的正统继承人! 想起自己慈爱的母亲,李承安不由开始思考,其想要加害自己的可能性! 万一...他说的是万一! 她在外面跟野男人生了一个孩子,想要谋夺王府的家业要如何是好? 之前听祖母说,自己父王与母妃的关系并不好,二人更是因为利益结合! 自家父王在战死前,也确实更加宠爱外室。 自打他出生后,二人再也没有同房就寝过! 父王每夜都在外室的房内休息,除了日常外出与人交际外,父母也无交流。 不过,王府除了他以外并没有第二个子嗣。 回想起母妃风姿卓绝的容貌,还有那即使生育过他,却也未走形半点的身材。 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要如何自处?’赵承安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实力对抗母妃。 况且自家的大权早已被其牢牢掌握,就凭他,只能用蚍蜉撼树来形容。 ‘要不,我让人去勾引母妃,这样还能控制一下容错?’ 还未脱离危险,李承安却突然开始计划,要如何掌控王府! 当然,如果让安西王妃知道他现在所想,恐怕会将其拖到祠堂,打断“家法”! 对了,那“家法”是一根直径十厘米粗细,包裹着藤条的木棍! 李承安抬眸望向一旁的“死士”,他明白自己询问陈宫肯定得不到一个答案。 但这死士或许会念及王府的培育之恩,吐露出一些内情! 但他也不傻,不可能直接开始发问。 只是用眼神与其交流,可很快,他发觉那死士没有一点与自己交流的意思! 同时,那双眼睛...有些不似活人。 眼见想法落空,他登时软了下来,没了此前的傲气有些颓废。 转眼望向陈宫,低声道“你...你要如何?” 陈宫看着表情快速变换,精彩程度堪比变脸表演的李承安,淡然的回了一句“冷静了?” 听到这样的答复,李承安表情苦涩的点了点头。 他异常后悔,自己之前就不应该那么嚣张的跑到麒麟诗会上去撒野。 主要是自己在西平城时,街头巷尾一直有流言,讽刺他不学无术,未继承王爷王妃的半点优良。 甚至有恶毒之人在后诽谤,说他是外人所生,并非亲生! 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打一下那些人的脸。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即使惹恼了叶辅国,也不敢对自己动手。 未曾想遇到了这不讲武德,不计后果的死太监! “说说吧,之前那首诗,是谁给你的!”陈宫坐到了影子士兵搬来的椅子上。 李承安看到“自家”死士那一副狗腿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立即回道:“这...这都是我一人所做!” 闻言,陈宫嗤笑一声,面容不屑道“不说别的。 就你这性子加上脑袋,根本做不出这样的诗句!” “你你你,你怎可这样污人清白!”换做往常,李承安定要喷回去,说不准还有上演全武行! 可如今被囚禁在此地,并且这诗还真不是他做的,顿时有些心虚......。 但一回想起记忆中的她,他立即支棱了起来! 李承安硬着脖子,死鸭子嘴硬的喊道:“这...这诗就是我做的!” 陈宫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道:“好了,地方就这么大。 即使你喊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额...”李承安被陈宫这么一说,霎时僵了一下身子。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陈宫所管辖的西厂并不是一条心,其中有许多人安插的眼线。 万一自己的声音引起了他人的注意,说不准就能获得生路!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既然你说这首诗是你做的,那你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吧。 并且是在什么意境下做出来的!” “这......”李承安思虑再三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像只斗败的公鸡垂下了脑袋。 “不是,你最起码解读一下吧?”陈宫见此蹙起了眉头。 “唉,我也想啊,可我不能曲解仙子的意思!”李承安说出“仙子”二字时,眼眸中闪过一丝留恋。 可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仙子啊......”陈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己想的果然没错! 李承安恨自己口不择言,暴露了仙子的存在,感到异常的后悔! 让这变态盯上仙子,恐怕会给其带来灾难! 想到此处,他霎时间硬气起来,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大声喝到:“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秦仙子在哪里的!” “姓秦嘛?”陈宫点了点头,“那只要派人去调查一番你最近的动向,便能找到她了!” “......”李承安选择闭口不言。 他明白自己继续开口,只会越描越黑,说不准会彻底暴露了秦仙子的所在! ‘对不起仙子,我...我...’ 李承安在心底滴血,只期望秦仙子的福运能帮她避开这死太监的调查。 “好了,现在谈谈你的事吧!”陈宫见到他这副模样顿感恶心,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舔狗二字! “我?”李承安还深陷在暴露了仙子的负罪感中,闻言一愣。 “你不想离开这,还是说你准备在这里长住?” 陈宫单手扶额,发觉自己越是与其对话,越觉的对方像二愣子。 活脱脱是个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 “想,我当然想啊!”李承安变得激动,本以为自己要死了! 即使不死,也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呆些时日。 没想到陈宫竟然现在就想要放自己走!!! “厂公尽管开口便是,本世子家中别的不多,但钱两您随意!”他将胸脯拍“砰砰”做响,那副豪气的模样让人心生敬畏! “是吗,那就先来个百万两助助兴!” “?”李承安一个踉跄,这开口就是百万两,是要彻底掏空安西王府的家底啊! 不对,就算是家底也没那么多,恐怕要变卖祖产! 这即使他想卖也不行啊,上面可有母妃压着呢......。 “这恐怕不行......,厂公要不...少一点?”李承安脸有些红,毕竟自己刚刚夸下海口,让其随意说数。 陈宫并不在意,“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我开天价,你坐地还价! “那你说,能有多少?” 李承安怯生生的开口道“三万......” 好嘛,这不是砍价,而是骨折了! “三万两...”陈宫念叨着点了点头,就在李承安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有一道惊雷在耳旁炸开! “买你一条胳膊足够了!” 听到这话,他瞬间警惕起来,眨眼就靠在了牢房内最里头的墙上! “陈厂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放心三万两到手后,我定会将你的胳膊寄往安西王府的!” 此话一出,李承安汗毛直竖。 立即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义正言辞道“厂公大人,我觉得咱们可以继续谈谈一百万两的事情!” 未过多时,签署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还有巨额欠条的李承安,颤抖着手将文书全部递给了陈宫。 他很想抢回撕毁,因为这东西如果让母妃知道,恐怕会拔了自己的皮! 不知为何,在“调解”的途中,东西越加越多。 本以为是自己赚的情况下,竟然搭上了近半的安西王府! 一想到陈宫拿着这些东西,去找母妃索要的场景。 李承安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对于母妃之后的怒火,他更想现在就离开这里! “咔哒”牢房的门被打开,陈宫面带笑意的站在门迎接。 李承安走出牢房,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还在牢里,可铁栏内与外面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厂公大人,我就先行离开了!”李承安立即想要离开,生怕再被陈宫签订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别急,我送送你!” 李承安还没来的及拒绝,突然感到脖子一痛! “你...不讲信用!”李承安说完这句话,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陈宫耸了耸肩,吩咐影子士兵将其丢到街上去! 第96章 “一定,会有人来救我!” “嗯~~”一声低沉地嘤咛声在昏暗的地牢中响起。 舒芸缓缓睁开眼,看着周围的环境脑子有些迷糊。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自己是为何晕眩的! 登时身体紧绷,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可待她环顾四周,却未发现与自己相伴的世子。 “世子殿下!”舒芸顿时慌了神,发出一声尖叫。 自家世子不愿习武,其身中的那两刀,对于他那孱弱的身子,可以称的上是致命伤! 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自己要如何向王妃交待? 她运转内力,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十不存一,并且丹田被破无法进行补充。 甚至连体内运转气力的经络,都布满了伤痕。 仅是这短暂感受的片刻,都给她带来钻心刺痛! ‘我成了废人?’舒芸眼中失去了高光。 修行这么多年的武功被废,心底疯狂滋生出恐惧! 而后满是愧疚与悔恨......。 愧疚是对安西王妃,自己如今已废不能继续对其效力,排忧解难。 她悔的是之前太过放纵世子,自认为京城中无人能伤到他。 而世子殿下又是第一次出西平城,即便知道他要大闹麒麟诗会,也不出手阻止。 结果惹下了大麻烦,导致二人被抓,世子殿下不知所踪。 更恨自己无用,愧对王妃的信任! 舒芸眼角的余光瞥见墙壁,痛苦万分之下,深吸一口气,径直朝墙面撞去。 “等一下,先别死的那么快!”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打断了舒芸自尽的动作。 待她回头,便见到陈宫正站在牢房外,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 顿时一股热流涌上脑门,心中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阉狗,你将世子带何处!” 她迅速朝陈宫的方向冲来,猛的撞击到隔栏之上,一双手透过缝隙上下挥舞。 如果没有这栏杆挡着,恐怕已经擒住了陈宫的咽喉。 但陈宫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静静的看着她在里面发疯! 他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咀嚼,像是在欣赏一出戏剧。 “噗~~” 舒芸的身体本就重伤需要静养。 可如今见到陈宫她情绪不稳,再加上她大幅度的运动,顿时让体内的伤势加重,吐出一口鲜血。 “哎呀,别那么急吗?”陈宫声音有些“关切”,“你要是死了,我可就少掉一个玩具了哟!” “说不准,就要用你家世子来填充了!” “不要!”舒芸虽然愤怒,但还存在着理智,一听到世子她立即冷静下来。 退后两步拉开与陈宫的距离,而后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攻击之意。 “不错,你做的很好!”他说着,拿起一块米糕就丢进了牢房。 雪白的米糕在许久打扫,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周,带起片片尘土。 舒芸看着这一幕眼眸低沉,当她是什么,狗吗? 不过她很明白陈宫的意思,这就是在折辱自己! 舒芸经过短暂的慌乱后,也明白凭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与其对抗的力量! 虽然明白陈宫并不惧怕安西王府的威势,但毕竟西厂受制于皇帝,还想尽最后一丝努力! “你如此对待安西王府的人,陛下知道吗?” “知道亦或是不知道,有什么差别吗?” 舒芸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轻蔑:“我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想用这种方式威胁安西王府支持他,实在是太过愚蠢! 世子一旦遭遇不测,王妃虽无法对抗皇帝,但定然不会放过你!” “呵呵,是吗?”陈宫笑了,表情中的不屑没有丝毫掩饰。 “?”舒芸有些愣神,不知道这陈宫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难道不知道安西王府掌握着整个永州,并且拥兵三十万吗? 即使朝堂上的叶辅国都要忌惮三分,何况是你这小太监? 感觉没什么意思,陈宫便掏出刚才让李承安签署的一沓不平等条约。 他一边翻找,一边说道: “放心,你家世子早已平安的离开了这里,而且我们还相谈甚欢呢!” ‘我信你个锤子!’舒芸才不相信陈宫的鬼话。 世子腹部脖颈受创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陈宫没有理会上翻的白眼,哦找了半天终于寻到了想要的东西。 抽出那张契约,展示在舒芸的面前! “对了,你家世子把你卖给了我,往后请多多指教啊,小~奴~隶!” “!!!”舒芸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世子会将自己卖掉。 可当她余光瞥见契约上的署名是李承安时,身体猛然一震! 她再一次贴近栏杆,想要仔细的查看整张纸上的内容。 “诶诶诶,千万别毁坏契约哦,那可是会死人的!” 舒芸没有察觉到,他看似玩笑的话语中,竟然真带着杀意! 而是全神贯注的扫过契约里的内容。 确定自己真的被卖给了陈宫当婢女后,她跌坐在地上。 像是信仰崩塌一般,眼中的光彻底消散,活脱脱像是个木偶。 “?”陈宫见此微微蹙眉,早知道她如此脆弱,就不这么快告诉她了! 还没把玩就坏掉,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坏掉就坏掉吧,反正不影响他的计划! 要不是双儿告诉他,舒芸是武道第七境锻神的武者。 想着之后再次获得影种,拿其做些实验。 就凭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早就杀了! “将我给你的东西吃掉,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 闻言,舒芸下意识反应一般,拾起满是黑灰的米糕径直塞入口中咀嚼。 陈宫见此轻挑眉梢,虽然舒芸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可心底的屈辱和杀意却依旧在沸腾! ‘有趣!’他咧嘴一笑,想要装成傻子避开自己的问答,以保证不会背叛原来的主人! 只能说是条好狗! 本来还想增加一个伺候自己的女仆,可现在陈宫决定,就将她养在这地牢中吧! 望着陈宫离去的背影,舒芸脸颊两侧划过泪珠。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哭泣,可被抛弃的痛苦,让她感到撕心裂肺! ‘不可能,绝对是这死太监逼迫自家世子的!’舒芸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态。 回过神来的她,已经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我要等着,一定......可能会有人来救我...’ 第97章 “我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 “哒~”地砖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陈宫坐回自己的床上,吩咐士兵去守门后,随即沉入心底那片黑暗的世界。 心中世界死气沉沉,到处弥漫着黑色气雾,那黑暗无比深邃像是能吞没一切。 让其他人来到此地,定会吓的六神无主。 但对陈宫而言,却像是回到家一般,更是如同沐浴在温泉中非常温暖。 抬手间,一块漆黑的面板浮现,将陈宫这些天的能力全部展示出来! 【龙气:74%】 【影子士兵人数:277】 【影者:双儿】 【影武者:无】 【影技:吞噬、移形、潜伏、瞬杀。】 【道具:无】 看着这简短的面板陈宫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好啊,生怕我看懂上面要表达些什么!” 不过,这些时日,他也将面板显示的内容都摸透了! 就比如上面的影者,便是双儿被影种改造过后,才有的新事物。 而影武者也是那时一同出现的,似乎是下一个境界的名字! 下方的影技,也是士兵人数破了250时出现的! 他现在能使用出除了吞噬以外的技能! 比如移形,可以在眨眼间闪到自己想要到达的影子处。 潜伏则是可以随意的潜入他人的影子中,借此躲避伤害。 至于瞬杀则是双儿这名影者的技能,可以从影中射出数支触手,将目标绞杀! 不过,这一招不能连续且多次使用,更有较长的前摇,但威力不容小觑! 听双儿说,之前还未完全吸收影种时,便用这技能秒杀了数名同境界的武者! “等等!”就在这时,陈宫突然看到上方的龙气竟然已经达到了百分之74!!! ‘不对呀,三天前还不到百分之五十,怎么突然飞涨了?’ 陈宫摩挲着自己的下颚,陷入了思考。 ‘是早上在朝堂之上所做的事,还是刚才榨干了李承安的价值?’ 除了这两件事外,他还真想不出其它的龙气来源。 毕竟这几天他都没有去皇宫“收菜”,更没有“舔”庆帝。 况且,就算舔了他,也不过百分之二打底,根本涨不了这么多! ‘要不明天早朝,我嚣张一点?’陈宫眼眸一亮,感觉此举大有作为! 看着士兵人数到达277,他不禁思考是否要去“解脱”一些人,快点达到350名士兵! 之前他获得影种,是在士兵数量到达150人时,从心口处分裂而出! 但之后却在人数250就解锁了新的能力,这让他有些摸不清规律。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烦恼这个,还不如快些让自己变得‘完整’!” 陈宫抬头望向穹顶,那里没有黑雾视野辽阔,唯有一团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巨日高悬在天空! ...... 陈宫睁开眼,在心中世界没待多久,可出来却有种鱼儿离开湖泊的不适感。 幸好这种感觉仅是片刻,就不再干扰他的思维。 就在此时,他眼前飘过一条有些激动的弹幕。 【宿主您刚刚在干什么?怎么生命体征快要消失了!!!】 【真是吓死我了!】 “......”陈宫看到这条信息露出疑惑的表情,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还在啊?” 他之前看完系统商城后,确认这系统是个憨批,之后不管它如何骚扰,也没理其一秒。 没两天,眼前的弹幕就消散的一干二净,而系统也没有再发过声。 陈宫还以为它卖不出东西,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呢! 没想到系统突然弹幕上突然出现了拟人的表情! 【( ? ^ ? )】 【宿主我也想走,可跟您解绑不了啊!】 【你已经是我的第三任宿主,之前两次已经将我的解绑次数用尽。】 【而不同于前两回是玄幻世界。】 【总局骂我是个废物,连低武世界都玩不转,不愿意批给我解绑道具!】 【要不是您上次买了把匕首,我可能就要吃土了呀(;′??Д??`)】 “......”陈宫一时无言,怎么感觉这逼系统一副小女孩心性。 特别是这颜文字,大片大片的从眼前划过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先停一下,别tm发了!”陈宫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一下似乎将其给镇住。 过了一小会,才怯生生的回了句【好!】 揉着眉心组织了一下措辞,他缓缓开口道:“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些东西我真买不了。” “你看我从哪去给你掏世界本源啊?” 【可...可现在也进不了其它商品了。】 【这是我越级去换的,除非卖出一件或是还清贷款,用系统点数去刷新。】 “......”好嘛,这才是他这辈子最无语的时刻,这系统纯纯逆天玩意! 根本不考虑后果,整些没用的东西回来,导致崩盘! 似乎察觉到陈宫表情的意思,系统有些倔强道【还...还不是你上次说,商城里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我...我是想证明自己!】 闻言,陈宫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商城里都是没有的东西!” 听到这话,系统以为他要道歉,却听其话锋一转道:“我是说,你也是个没有用的东西!” 霎时间,系统像是破防般陷入沉寂,紧接着大片的o(╥﹏╥)o快速划过,像是流星。 陈宫也没想到这系统心里素质这么差,没两句就开始哭。 “好了,先停一下!” 【嘤嘤嘤,我...我不是没有用的东西,我很有用的东西!】 【不对,我不是东西,不不不,我是东西!】 像是cpU给干烧了一般,系统一直在反驳自己的话语。 见此,陈宫叹了口气,为了让其别在烦自己,他决定动用传统艺能! “你先听我说!”这一声大呵,瞬间让系统的弹幕消失。 “别一有事就赖到别人的头上! 与其怪我,或是计较那些卖不出去的商品,还不如努力提升自己!” “想想,要是你再努力一点,系统权限再高一些,能力再多一些,还怕东西卖不出去吗?” 【你...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对嘛,你现在回去,好好的想一下怎么才能比的上其它系统。 接着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之后再来找我!” “到时候,你真的有进步,我一定买!” 【好!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这条弹幕划过之后,烦人的字体彻底消失在眼前。 第98章 “有问题!” 皇宫深处的慈宁宫内,主卧的凤床上,一双美腿划过帘帐踏在地上。 侍候在一旁的宫女立即上前,将手中华贵的衣物披在她身上。 “这些时日哀家闭关,朝堂上可有什么大事?” 声音听似魅惑柔弱,却带着威严。 帮助她穿戴衣物的侍女闻声立即回道: “今早朝会百官逼宫,逼迫陛下惩戒西厂厂公。” “哦?”萧太后嘴角微微翘起,一双凤眸吐露出意外,“还以为他能忍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手了!” 她并不是很意外,之前几回叶辅国也是这样逗弄小皇帝。 先给其一抹希望,在快要成功时粉碎殆尽。 可惜了,那西厂定是要彻底裁撤。 叶辅国那老阴逼,不可能放任自己无法掌握的力量置于小皇帝手中。 “太后娘娘这回您可猜错了!”侍女带着轻笑,将腰带系好。 “你这小妮子话不说全,净在这逗哀家!”太后用食指轻点了一下侍女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宠溺。 “嘿嘿!”侍女装作吃痛,捂着脑袋走到一边。 在梳妆台上拾起梳子,开始替太后整理发髻一边说道: “听说本来陛下都准备放弃西厂,可那厂公陈宫却拿出了证据,将带头逼宫的官员下狱了!” “哦?”闻言,太后眸中闪过一丝亮彩,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那看来...有第三方势力出手了呀!”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哀家这皇儿哪都好,就是太过毛躁!” “一点计划都没有,每一回都是孤注一掷! 要是换做从前,他恐怕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这是自然,要不是太后娘娘在后面支撑着,恐怕陛下已经坐不稳龙椅了! 要我说,太后娘娘比那陛下更适合当那个皇帝!” 听到她这话,太后斜睨了一眼并未开口。 察觉到氛围的变化,侍女立即跪倒在地。 她没有开口声嘶力竭的求饶,而是将头叩在地上,听候发落。 良久过后,萧太后红润的薄唇轻启,语气平和“祸从口出,在这宫中许多话都不能轻易出口!” “你可晓得?” “奴婢明白,是奴婢逾越请太后责罚!” “下不为例!”太后没有多说,但周身的冷气退散。 她端坐到椅子上,看着镜子发出了一声轻哼。 侍女连忙起身,开始继续帮她整理发髻。 不过这回侍女可不敢开口,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工作中。 她没发觉,面对着镜子的太后,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上,嘴角有一抹盈盈浅笑。 ...... 从正午时分,西厂出动全员,将那些在金銮殿上诬告厂公的官员抄家,并将其家眷全部押往刑部大牢后。 雪花般的礼品与拜帖朝西厂砸来。 毕竟官员们都住在同一片区,相距并不遥远。 抄家的场景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禁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在这满是淤泥的大庆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每个人的屁股,多少有些不干净! 万一被西厂抓到把柄,岂不是让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此前之所以不与西厂接触,是因为他们知道。 这是叶辅国为了彻底压住龙椅上的小皇帝,所下的一步棋。 前几次那些急着站队的忠臣,现在早到放逐之地去“改造”了! 他们可不傻,虽然作为骑墙派获得不了太多的利益,但保持现状就足以过活下半辈子! 可如今陈宫似乎挣脱了叶辅国的掌控,并且还让西厂回到了先帝时期,那如虎狼鬣狗一般的模样。 他们怕了,虽然锦上添花不必雪中送炭,但总比的过无为不是? 陈宫自然让王福照单全收,丝毫不惧怕因此让人抓到把柄。 这些贪官污吏的钱都是压榨平民百姓而来,他不仅要收,还有狠狠的收! 西厂驻地前以往除了番子不时进出外,平日里能称得上门可罗雀。 可今日大排长龙,送礼的队伍一直到巷口往外走! 陈宫坐在院子里,看着一箱箱礼品被王福指挥者搬到一旁的空地安放,不由满意的点头。 而后接过一旁双儿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好不惬意。 王福则像是狗腿子一般,跑到陈宫的身旁蹲下,毕恭毕敬的将手上的礼册奉上。 “厂公大人,这本册子写满了。 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些礼品大概有八十万两左右!”王福小声的说到。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还在走进的番子,眼中有说不出的羡慕! “八十万...好,可真是太好了!”陈宫的笑容开朗,满意点头。 但王福不知为何,从他的笑容中感到了满满的杀意。 ‘为什么他们给厂公送礼,厂公却想杀他们?’王福一时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可不敢多言。 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一旦触怒了厂公,那等待他的,可是九族消消乐!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封请柬递到陈宫身前。 “厂公大人,这是叶府送来的,听闻是辅国大人邀您今晚于翠云楼一叙!” 陈宫并未多言,接过请柬扫了一眼其中的内容。 与王福说的大差不差。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叶悦已经好几日未到此处。 前几次叶辅国与自己见面,都是用其做信使,传递口信。 可这些日子她却像是失踪一般,了无踪迹。 今日如此隆重,还用请帖来邀,这怕不是一场鸿门宴! “既然叶老哥相邀,我定会前去!”陈宫没有拒绝,在回答时声音特意提高了音量,随后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围。 “公子,我能陪您一起去吗?”双儿两眼桃花,夹着嗓音摇曳着陈宫的袖口。 “不行哦,我一人去就足以!” 闻言,双儿不敢再索求低头道了一声“好!” 霎时间,在场众人的目光聚焦于此,都带着不明的意味......。 ...... 天色渐沉,到达了约定的时间,陈宫独自一人从西厂驻地出发,朝花柳巷走去。 明明快要入冬,傍晚的天气却异常闷热,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甚至连路上的行人都少的可怜。 望向天空,本来还有一丝未落的阳光,此时却被乌云遮盖。 给城中的百姓带来一种狂风暴雨即将到来的预感。 拐过一条小道,迎面走来一个低头的男子与前方一人对撞。 “砰!”两人都是一个踉跄,厚实的响声传荡开来。 “他娘的,那个傻子不长...” 低头的男子骂骂咧咧的抬起头,看到与自己对撞之人的脸,顿时将骂声停止转而露出笑脸! “oi!赵兄!” 被撞之人有些恼火,听到对方恶人先告状,正想开口回骂。 却突然愣住有些懵逼的回道“叶公子?” 二人相认过后,猛然抱在一起顿时场面变得“蕉灼”起来。 “多年不见,为兄甚是想念呀!”那被唤作赵兄之人拉着叶公子,眼眶泛着泪花,“走,我们二人许久未见,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说着,就要朝花柳巷的方向走去! “等等赵兄!”叶公子挣脱开他的手,定在原地。 “?”赵兄有些懵逼,难不成他离开的这两年,叶兄转变性子不喜女色了? 想着,他下意识退了两步。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叶公子有些咬牙,“我喜欢女的!” 听到这话,赵兄冷静下来慢慢挪了过来! “那你这是......”他小心翼翼的问到,生怕揭开叶兄的面纱。 “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边的青楼都不接客。”叶公子低下头有些不悦,“可惜我提前吃了补药,现在无处可用!” 顺着他的目光,赵兄低下头看到了昂首挺胸的东西,顿时瞪大眼睛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之前抱在一起时,还认为是叶兄带着鼓囊的钱袋,没想到是银袋!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有什么? 二人又不是没有同时点过一名妓女,甚至还试过双球进袋! “那就没办法了,要不我们二人去喝酒解忧一番?” “好好!”叶公子没有拒绝,二人相继走远。 陈宫站在他们身后,见那名赵兄与叶公子越贴越近......。 “还真是一言男近啊!”陈宫双手环抱自己,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他很快就从二人的谈话中,摘取出了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叶辅国说不准想要对自己动手!!! 怪不得这些天叶悦没有来到自己的身边,原来是叶辅国想要放弃自己还有西厂! 所以不需要人来监视! 本来今天在朝堂之上,陈宫还以为是安西王府的人知道世子被抓,才动用关系在朝会上对他进行施压。 让他迫于压力,放了安西世子! 可那些出言要废除西厂的人,除了一开始提了一嘴,将此事作为犯罪证据外,并没有要求他释放安西世子! 甚至他们根本不知道二人的身份! 那就证明,那些人并不是因为此事,来找自己的麻烦,更像是在逼迫庆帝! ‘是谁在向庆帝施压呢?’ ‘叶辅国?’想到此处,陈宫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早上叶辅国的态度他也看在眼中。 凭借其现在的地位,还有朝堂上的权势,根本无需做这种事。 叶辅国更像是被利益收买,对于那些人所做之事,选择视而不见! 或许令叶辅国没想到的是,自家队伍里,也有他人的叛徒! 想起那阴郁的眼神,陈宫有些想要发笑。 可现在想要对自己动手,难道是觉得他无法掌控,所以想要痛下杀手? 陈宫不断的思考着,他总觉得脑袋痒痒的,怕不是自己要长脑子了! 索性不再纠结,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大步迈向花柳巷。 与此同时,花柳巷内人声鼎沸,并没有此前二人口中那副萧然的画面。 不时有客人从青楼中走出,又有人从外进去。 但让人觉得异常的一点便是,那些客人的眼中并不像往常那般,充满着急色与淫邪。 不仅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街口走进一人,他让所有人的身体都为之一震,随后花柳巷中嬉闹声更胜之前! 陈宫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周围,在心中暗自点评道‘不是,这也太明显了吧?’ ‘刚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而且突然喊那么大声,是要震聋我的耳朵吗?’ 不过陈宫没有去揭穿这一切,依旧面色如常的走向翠云楼。 门口等待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娘。 看上去她似乎已经站在这里等了许久,一双修长的美腿紧绷着,似乎很是劳累。 她一见到陈宫,先是松了口气而后贴了上去。 三娘的食指在陈宫的胸口画圈,细声在他耳边低语道“厂公大人,伦家等了你好久~~~~” 陈宫没有拒绝,更没有推开她。 三娘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不过很快就退去。 像是身体发软般,整个人都融进了陈宫的怀中。 “厂公大人,莫要搞怪人家了!”三娘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脚却不怎么“干净”! 不过,下三路可丝毫未犯。 不知是她害怕触碰到陈宫的禁忌,亦或是在心底暗自嘲讽着什么。 陈宫没有计较那么多,搂着她走上顶楼的看台。 往常他来此处,根本不可能到这里。 毕竟他一个太监出入青楼,万一被看到说不定会遭人诟病。 而叶辅国更加不会到此处,只会在紧密的包间中约谈,他可不会丢掉那张老脸! 但今时不同往日,周围可没有什么普通的客人! 看着下方隐隐朝自己投来的目光,陈宫大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两只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这死太监,除了能摸我,你还能做什么?’ 三娘咬牙切齿,毕竟那双手掌越来越不规矩,顿感不妙! 陈宫看着思维有些迟钝的三娘问道“辅国大人呢,怎么还没来?” “厂公大人,您请稍...呼呼...稍等,叶大人马上就到!”三娘强颜欢笑,不自觉的开始大口呼吸! 第99章 “趋炎附势的小人!” 就在三娘靠在桌上,不敢离开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陈宫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后方。 只见叶辅国穿着便服,身后跟着左右护法正朝他走来。 “厂公大人还真是好兴致啊!”叶辅国并未阻拦陈宫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看透了什么。 但陈宫也不是个变态,没有兴趣在他人面前演戏。 收回了自己的手腕,拾起一旁的毛巾擦拭。 一边对着叶辅国道:“嚓大哥,你来的有些晚啊!” 叶辅国没有计较他的称呼,坐到了椅子上,露出淡然的笑容回道:“有事耽搁了,厂公大人勿怪啊!” “哪里的话,还要多谢大哥请客啊!”陈宫说着,眼睛却不自觉的瞥到空荡的桌面上。 见此,叶辅国立即开口道“三娘,还不快去上菜!” “是...是~~~”三娘用喉咙发出颤音,而后挣扎起身。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连续数次...导致身体发软! 而她平常为了调校那些姑娘,都是亲自上阵,即使一敌十人都游刃有余。 没想到陈宫技术如此“强横”,自己在其手下走不过一轮。 一双美眸划过陈宫的手掌,脸颊不由有些绯红,但她脑子里还记得叶辅国的命令,匆忙的下楼去了。 陈宫自然是察觉到了她意犹未尽的模样,当然,这并不是三娘所想的技术高超。 单纯是用体内的“气”,在其身体中游走了一遍罢了。 也就在此时,他也终于发现了体内这黑气多少有些不正经,竟然有催in...的效果。 看着三娘这个身经百战的老鸨都变成了这样的一副模样。 忽然回想起之前几次报复颖妃时,自己好像都往其体内灌注了十倍以上的量......。 他终于明白颖妃之后为何是那样的一副状态,怕不是已经被调校完成...... “......”叶辅国并不知道陈宫在想什么。 看其几经变换的表情,还认为是他舍不得三娘离开! 叶辅国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半老徐娘的三娘,竟然还会引得陈宫的青睐! 对此,叶辅国并未产生稚童被抢走玩具时的不悦。 他这个层次,对于男欢女爱已经没有了欲念,心中只有更进一步的渴望。 未过多时,三娘领着姑娘们端上来一盘盘饭菜,将圆桌摆满。 而后,她端起酒壶拿着酒杯,为陈宫还有叶辅国添上一杯酒。 办完这一切后,三娘并未留下陪酒,行了一礼后便跟着那些女子一同告退,走下楼去。 登时,场面陷入寂静。 陈宫没有同叶辅国交流的意思,而是拿起筷子翻动着桌上的饭菜。 反倒是叶辅国先行端起酒杯,像是敬酒般面带笑意的对他开口道:“陈厂公,今日在朝堂之上,可真威风啊!” “哪里,叶老哥说笑了! 只不过是揪出了几个贪赃枉法的佞臣,有何威风?” 陈宫骤然话锋一转,“还是老哥威风,不仅位极人臣,把控着朝政。 甚至连陛下都不敢与你争锋!” 叶辅国的表情并未有变化,对于陈宫的挤兑置若不闻依旧淡然。 “陈厂公笑话了,我等皆为臣子又怎敢与陛下争锋! 那不过是闲人碎语罢了!” 陈宫闻言像是有些惊讶,“啊,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谢荣谢大人,因为亲近陛下,被您贬去边陲?” 听到这个名字,叶辅国下意识蹙眉,眼神变得冷冽:“清者自清,我叶某人行事无愧于心,更加无愧于大庆!” “谢荣前去崇州是他自己的要求,并不是我特意为之!” “既然叶老哥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吧!”陈宫耸了耸肩,像是不在意这个话题。 这一举动反倒像是激起了叶辅国的不满,眼眸中带着寒意,可表面却依旧带着笑容。 “既然陈老弟唤我一声老哥,那能跟老哥说说,那些证据是从何而来的吗?” “那还要多亏老哥派来协助我的那些人啊!” “哦?”叶辅国可不相信他的鬼话,他派去的那些人手确实带着一些信息。 特别是用西厂拔除此前难啃的骨头时,也曾放开权限,吐露出了一些信息。 可今日在朝堂之上,那些官员的罪证字字清晰,条理清楚。 不像是调查出来的,反倒像是犯罪之人亲口说出一般! 见陈宫专心吃菜,对于自己的问话缄口不谈,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顾左而言他! 叶辅国放下酒杯,面容变得严肃选择不再遮掩。 感受到他的姿态,身后的左护法也就是上次陈宫见到的持剑男子。 霎时间拔出了他的佩剑,寒光闪烁之下,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陈宫的身后,用手中的长剑抵住了他脖颈。 见此,陈宫没有丝毫的惊慌,淡然瞥视了一眼剑锋,“这便是叶大人的待客之道吗?” “客人也分善客与恶客,具体要如何区分,还是要看阁下做出怎样的选择!” 见陈宫被制住,叶辅国也不继续伪装,表情变得冰冷,如同敷上了一层寒霜。 “我是陛下钦点的西厂厂公,要是被叶大人在此地击杀,恐怕没法有个交代吧?” “哈哈,阁下莫要再进行伪装了!”叶辅国轻笑两声。 “我早就调查过,之前的小太监陈宫,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一介趋炎附势的小人。” “不予同僚交际,整日混迹于宫女群中扮演丑角,就是个庸人!” “......”陈宫听着他的评价,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脚趾不断的抠着。 其实叶辅国已经少说很多了,前身扮演的不仅是丑角,还像是个逗弄她们开心的玩具! 本来作为直殿监掌司的亲信,即使岁数差异不大,但在宫人眼里,他也算是齐公公的“干儿子”。 不论是地位,还是身份都高于那些普通的宫女。 可他去整天陪她们胡闹,白天帮她们办事,晚上则成为对食...。 这也是齐公公愈发看不上原身的原因! 第100章 “行不行啊,细狗?” 他本来不想回忆这些记忆,却被叶辅国的话给勾了出来......。 看着不断变化表情的陈宫,叶辅国笑意更胜! “可现在却颇有手段,不仅成为了西厂厂公,掌握了之前梦寐以求的权势! 更有精锐的手下替你卖命!” 到此,叶辅国的声音突然顿住,像是在等待陈宫的回答。 “叶大人还真是将‘我’调查的很详细呀!”陈宫斜睨了一眼肩上的长剑。 似乎是觉察到他眼中的不屑,身后持剑的男子抽动起剑锋,想要划破其的皮肤,给陈宫造成心理压力! 他不相信,真的面临死亡,陈宫还会是这样的一副姿态! 未曾想,剑身才刚开始晃动,下一秒破空声骤然出现! “当~~~”剑身一寸寸的崩裂,却没有伤到陈宫分毫,所有的碎片都朝身后的男子飞射而去! “噗呲,噗呲!”碎片嵌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持剑男登时倒飞出去,撞破栏杆跌出楼层! “噗通”重物的落地声响起,却没有吸引走叶辅国还有叶悦的注意。 他们全神贯注的盯着陈宫身旁突然出现的女子。 特别是叶悦像是如临大敌般,将叶辅国护在身后,脸上已有死志,手握长剑与其对峙! 陈宫握住双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双儿,你怎可如此鲁莽,吓到叶大人了,知道吗!” “奴婢知错!”双儿立即低头向陈宫认错。 可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时,却依旧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二人! 叶辅国左手垂在桌下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右手置于桌面之上,平常的握着茶杯。 自从他成为辅国大臣后,无人敢再这样对待自己! 叶悦虽是与双儿对峙,可持剑之手却不稳当,剑锋不断微颤! 之前她便与双儿对战过! 那一日,陈宫将双儿带回西厂驻地,她一见便知道,这便是三娘口中的“小贱人”! 当即就准备驱赶其离开,未曾想一动手就被制服在原地不得动弹。 要不是陈宫开口,自己手中的长剑,便会划开自己的咽喉! 那一日冰凉的触感,还有离死亡仅差分毫的记忆,铭刻在她的心中! 而双儿也成了她的梦魇! ‘该死,不是说她不会来吗?’叶悦额头不禁生出两滴冷汗。 她不畏惧死亡,有向双儿出剑的勇气! 可叶大人还在自己身后,一旦出手恐怕会危及他的生命! 随着对峙时间拉长,这空旷的平台上莫名生出几分冷意。 就在这时,紧闭的隔门外传来了三娘娇媚的声音“叶大人,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句问话,似乎打破了已经冷冻的空气。 叶辅国瞥了一眼陈宫那无所顾忌的表情,淡然的回道“发生了点小摩擦,无事!” “......”三娘一时无言,连大人的贴身护卫都坠楼身亡了,这还叫小摩擦? 她回头望了身旁穿着甲胄的士兵们一眼,都看出了其眼中的懵逼。 一时之间无法分辨自己大人是被劫持,还是真如其所言,是点小摩擦! 一来是说好的摔杯为号始终没有多余的声响。 二来,怕自己这些人冲进去,陈宫狗急跳墙让叶大人受伤! 如果真因她的失误判断导致叶大人身亡,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将军,您说现在该怎么办!”三娘退下楼梯,小声朝身旁穿着银色铠甲的小将问到。 “......”那小将先是沉默,而后咬牙道:“三娘,既然叶大人之前说了,一切都由你来做主, 那就按你说的办!” ‘呵呵!’三娘闻言在心中冷笑,现在这么说,之前叶大人下达命令时,你脸臭的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 还说我一个肮脏下贱的老鸨,有什么资格号令你们! 是,我是下贱! 从小被叶辅国捡到叶府,学习如何操持青楼勾搭男人,培养奸细妓女。 要是没我,你们的经费从哪来? 每日消耗那么多的粮草,像是猪一样,操练起来跟牛一样磨损兵器。 这支私兵每日耗费的钱粮都是天文数字,要是没我操持,全都tm得去喝西北风! 现在出事了,又说叶大人全权交由我负责! ‘呸,恶心!’三娘在心中清啐一口,但表面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在沉思下一步该如何! 另一头,屋内的气氛又逐渐恢复正常。 叶辅国瞥了一眼断开的栏杆,心中已有了定数。 “陈厂公,是老哥唐突了,自罚三杯!”说着,他连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诶,叶老哥多虑了,老弟怎么会放在心上!”陈宫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酒杯朝叶辅国靠近! 叶悦刚想出言呵斥,却被叶辅国拉住手腕,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见此,她只能起鼓作息,安安静静的站回叶辅国身后。 但两眼依旧死死的盯着陈宫,万一他要对叶大人不利,她便能出手阻止! 陈宫又怎会理会像是炸毛小猫般的叶悦。 他一把搂住叶辅国开始摇晃,口中念着劝酒词,而后死命往其嘴里灌酒! 叶辅国哪见过这场面,他自幼年起便顺风顺水,即使中间有些波折也无伤大雅。 结交之人也都是有礼数,不可能一上来就搂着,而后开始疯狂灌酒! 这那是喝酒啊,这是要命啊! “等等,陈老弟,你等会!”叶辅国心中憋屈,却不敢发怒。 他不怨恨陈宫,只是无比悔恨自己为何那么自负。 多年来的安稳,让自己心变得傲慢! 觉得带着叶天这名武道七境的天骄前来,就万无一失! 可没想到自己的底牌,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被击穿! “等等...粤~~~”叶辅国思绪间已经被陈宫灌下了整壶酒。 随着他岁数增长,本就不喜饮酒的他,酒类饮品他基本不碰。 只有在大的庆典,亦或是拉拢同盟时,会小酌一杯以表诚意。 如今这一壶酒下去,让他的身体顿时起了反应,呕吐的欲望不断上涨,眨眼间就全吐了出来! “行不行啊细...,啊不是,老哥!”陈宫假意关心着也辅国,身子已然飘远。 唯有叶悦连忙拍着他的背,可这一下叶辅国吐的更加厉害了! 第101章 “造反?什么造反?” “哕~~~”叶辅国呕吐的声音传到外面,让屋外待命之人心中一紧。 “难不成,那死太监对叶大人出手了!”小将满脸怒容,像是下一刻就要冲进去将陈宫就地正法一般。 可三娘却有些无语的瞥他一眼,而后看着他那像是生了根的双腿,实在不想理会。 她此刻心中也很焦急,可屋内却没传来打斗声,属实让她举棋不定。 出于对叶悦的信任,三娘相信在其战死前,绝不可能让叶辅国掉落下一根寒毛! “噗~~~”叶悦看着自己平坦的胸前,沾满了叶辅国的呕吐物,当场脑子宕机。 拍背的力道也不断加大! “噗!噗!噗!噗!”按照她拍背的节奏,叶辅国吐的也很有节奏。 而后,叶悦的手就被叶辅国牢牢拽住,阻止她继续行动! “够了,够了!”叶辅国气若游丝的出言阻止。 而陈宫见其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也有些“惊慌”。 生怕叶辅国吐死在这,那他一定会遭到“良心”的谴责,晚上睡不着觉! 叶辅国摇晃着抬起脑袋,瞄到陈宫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气血更加上头。 不过理智还依稀尚存,用右袖擦拭嘴角的污秽。 坐正身体未露出丝毫不堪,却也卸下了伪装,“陈厂公,明人不说暗话!” “虽不知你是那方势力所拍,想要获得什么! 但老朽绝不容许你在大庆的朝堂之上随意放肆!” 叶辅国身躯一震,多年处于上位所温养出的气势,朝陈宫压去。 对此陈宫没有一点感觉,面色依旧如常。 “叶辅国你误会了吧,我对于你们的蝇营狗苟没有兴趣!” “我只想安稳的担任西厂厂公,没事逗鸟游街。” 闻言,叶辅国露出了一副“谁信你啊?”的表情。 “你说只想逗鸟游街,那今日朝堂之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宫所打断“我不过是被迫反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放心,我不偏向于任何一方势力!” 叶辅国沉默了,他开始思索陈宫的话中有几分真假。 如今陈宫占据主动权,无需与自己撒谎哄骗。 叶辅国的面容像是苍老了几分,而后轻叹一声道“那是老朽误会厂公,多有得罪请海涵!” “不必如此,叶老哥德高望重之后还需要你多多帮忙!” 见叶辅国愿意服软,陈宫也乐得给他一个台阶下去! ...... 翠云楼外。 半百骑兵裹甲衔枚封锁住了各个交通要道,即使有人想要突进,亦或是想要逃离,都会面临围杀! 除了骑兵之外,还有数百将士隐藏在各个青楼妓坊内。 他们两眼死死的盯着翠云楼的大门,随时准备出击! 而翠云楼的内部,也躲藏着数十名刀斧手,严阵以待。 小将扫视了一眼身后的士兵,眼眸里的焦急更胜。 “三娘,要不你下令带我们冲一回吧!” “等等,再等等!”闻言,三娘咬紧牙关,声音有些低沉。 “再等下去,万一真出事了该怎么办!”小将有些不忿,非常的不满。 那表情像是在说,叶大人真是瞎了狗眼,才让你这优柔寡断之人,担任指挥! 三娘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更是在心里暗骂其不要脸,明明是自己怂不敢承担相应的后果,却想要让老娘背锅,做梦!!! “再等下去叶大人真出事了,你承担的起责任吗!” “那你带着人冲进去吧,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你......哼!”小将甩手不再多言。 “咔哒”就在这时,顶楼的门被打开。 二人如临大敌,三娘立即向下退去,躲到了那小将的身后。 她是一名“技术人员”,可不能参与到打打杀杀中,万一毁了容貌咋办?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出来的并不是陈宫,而是叶悦! 二人都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但身后却传来盔甲相互摩擦的交响! 除了最前面的二人以外,所有的刀斧手都严阵以待,双眸带着浓郁的杀意死死盯着叶悦。 他们可不认得什么辅国大人的义女,劳什子贴身护卫。 他们收到的指令,就是在外待命,信号一出便将屋内的乱党斩杀! 叶悦眸光冷冽,抬手现驱赶的模样。 三娘立即领悟了她的意思,想让身后的士卒隐藏。 可小将却有些不高兴了,他皱紧眉头语气不善道“叶悦,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会真以为被大伯冠以叶姓,就真是叶家人了吧?” “?”三娘有些傻眼,这毛头小子是真看不懂形势吗? 这不很明显是计划出了差池,叶悦不想激化矛盾让我们赶紧离开吗? 此刻,她又不能将话摆在明面上,只能从峡谷中掏出敕令将刀斧手逼退。 “三娘你在...”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三娘低声呵斥,心中不由暗爽。 这一掌将心中多年的苦闷全发泄了出去! 她哪能不知道,这小子平常是怎么在背后编排她的? 往常撞见时,在背后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她的身材也就算了。 甚至在私下说她是一个肮脏的妓女,准备找个时间来这里玩乐一番! 呸!他也配? 自己打小受了多少的苦,承受了多少磨砺,才将身体培养到百媚丛生,抬手投足间都带着韵味。 只为吸引那些有用之才,拉拢那些达官显贵为叶大人铺路。 就凭你这在仕途上毫无建树,单纯借着叶大人威势才上位的无脑的武夫,还想一亲我的芳泽? 做梦! 那小将被打懵了,虽然三娘的手劲并不大,甚至连疼痛都未在他脸颊上停留一秒。 但那来着心理上的伤害,在不断侵蚀着身位“叶家人”的尊严! “贱人,你敢扇我!”小将挥舞着手掌,不顾他人的阻拦就要反打回去! 可在半途却又被叶悦拦下。 叶悦深知此人桀骜,要是拖下去等陈宫出来又要另起争端。 她猛然出手,手掌成刀想要敲击小将的脖颈,让其昏迷。 可在半路就被拦下,小将面容不善的看着她们二人,“你们两个贱人,是想造反吗?” 闻言,二女都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捂着额头不想说好。 于此时,叶悦身后的包间中传来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 “造反?什么造反!” 第102章 “错了,就要受罚!” 这声音中夹杂着兴奋,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秘闻,又像是在半路捡到了宝藏一般。 叶悦脸色一黑,在心中痛斥面前的这个傻逼。 平常蛮横作死还有叶辅国擦屁股,今天要如何? 小将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指叶悦身后。 他的脑容量只能思考到这是叶府外,要给三娘和叶悦一点薄面。 毕竟她们身后站的是叶辅国。 而屋内除了叶辅国还有叶悦外,只有那死太监在! 尖锐的声音,不似个男人,定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太监陈宫! 虽然叶天坠楼让他有些意外,但不足为虑! 自己可是天纵奇才,不过二十五岁就踏足武道第六境炼精,将繁杂的内力提炼成真气! 他虽不知叶天的境界,可其是个孤儿。 要不是大伯心善,早就饿死在寒冬的街边。 与自己这种达官显贵家的子弟,肯定没有的比! 叶天:6 之前不敢冲进包间,是怕这死太监伤到大伯。 万一大伯出了什么问题,即使活刮了死太监又有何用? “快放下!”叶悦低声劝阻,可小将依旧我行我素“死太监,你这没有卵蛋的东西,快给爷爷滚过来!” 叶悦嘴角一抽,下意识让开了位置露出身后的陈宫。 她已经累了,才不想理会那么多,赶紧毁灭吧! “就是你喊着要造反?”陈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穿的人模狗样,一声银铠无比拉风,甚至身后还带着一条披风。 但从面容和现在的行为来看,就像...哦不,就是个二傻子! “呵呵,是你爷爷我!”小将挥着长剑,满脸的自傲。 叶悦不忍直视的撇过脸,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到其之后惨痛的下场! 可很快,她又将头转了回来、 看了可能会让其憎恨,但不看到他出糗,自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看着陈宫打量自己,甚至有些不屑的眼神,小将当场怒了! “呔,死太监吃我一剑!”小将手持长剑,大腿肌肉绷紧脚下生风! “噌”的一声,如同箭矢破空! 他以极快的速度朝陈宫袭去,二人之间本就不长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导致时间像是被减缓一般。 见陈宫还没反应过来,小将脸上出现胜利者的笑容,已经能想象到长剑刺入其胸膛,那血花飞舞的模样! 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救出了大伯,得到他的赏识。 之后顶替堂哥那个废物,成为叶家家主的样子! 一想到之后自己如何把玩三娘,她都无法反抗一脸娇羞,还有些小激动呢! 正在他意淫之后美好的幸福生活时,陈宫微微侧身,露出了一人可以穿过的缝隙! 这让小将很懵逼,没想到其竟然能躲开自己的攻击。 未曾想,下一秒就对上了陈宫身后拿到白色的闪光! “啪!”时间恢复正常,那熟悉的断裂声再次响起。 小将所握的长剑断成数截倒飞回去,片片刺入他的铠甲! 比叶天稍好的是,那些碎片都卡在盔甲的里端,没有像其一般全部透体而过。 他没有倒飞太远,就被底下还未撤光的士卒接下。 “怎么...还有人?” 看在陈宫身旁那有着白皙脸蛋、姣好身材,且年龄不过二十的双儿,疑惑的吐出话后,咽喉一阵酸甜。 “噗!”他吐出一口浓郁的鲜血,满脸写着颓废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有些癫狂,他竟然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子,给一掌拍飞! 这不禁让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想要强撑着身体起来,可一动血液就像是不要钱一般,从碎片击破的口子中流了出来。 “!!!”叶悦眉头一跳,这毕竟是叶大人的侄子,要真死在这多少有点不妙! 可她又怎敢说话,之前的场景又不是没有看到,连叶辅国都只能与之强颜欢笑。 自己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侍卫,为什么要去帮这位小少爷说话的呢。 可三娘不知道啊,她看着小将浑身都在飙血,生怕他死在这里。 虽然他骂自己骂的很难听,可自己毕竟是家奴,人家是主人! “快,拉他去医馆!”三娘低声吩咐,而后转过头想要对着陈宫卖笑! 可陈宫此时又怎会搭理她,现在可是最好的立威时间! “我看谁敢带他走?”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人影出现在扶着小将的士卒身前,伸手想要夺过。 那么士卒想要挥动自己的武器反抗,可下一秒咽喉就被割开。 喷出的血花溅射在小将的脸上,让其脸色瞬间煞白。 他虽然职位是个将军,可还没上过战场,更没有接受过血的磨砺! 自身的官职完全是家族利益交换、协调出来的产物。 在家中与叶天对练时,也都是他胜多输少。 当然,这都是叶天碍于他的身份,不敢使出杀招罢了! 再加上叶辅国的威势,由此以往养成了他自大,不将他人放在眼里的性格。 如今,遮羞布被双儿揭开。 又突然有人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他顿时哀嚎起来,像是过年时被宰杀的猪一般。 “不要,救我,救救我!”之前有多意气风发,现在的他就有多狼狈。 “厂公大人,别这样m......”三娘一边出言劝阻着,一边想用双臂搂上陈宫的臂弯。 可下一秒,双儿就挡在二人的中间。 此时的她不似上一回见面那般,我见犹怜。 双眸中带着的冷意,想要将三娘洞穿! 想要说出口的话瞬间止在嘴边,想要攀附的手也滞在半空。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这时,屋内传出了叶辅国的声音。 三娘能听出其中的衰弱,心中登时慌了起来! ‘叶大人怎么了,难不成出事了!’突发的情况让她心神不宁。 可陈宫还在此地,而叶悦表情并未有悲伤,让她驻足。 “是!”她低下头,拦路的士兵们也让开了一条路。 第103章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哒!”整齐划一的脚步响起,士卒们同时退开,前进之路畅行无阻。 但他们灼热的目光,依旧挂在陈宫的身上。 陈宫斜睨了他们一眼,感叹道: “豁~,这些士兵看上去都是精锐啊! 不愧是叶辅国,手下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三娘眼角颤动,生怕再横生枝节赶忙解释道:“厂公大人你误会了,其实...其实...” 不知为何,她突然脑子一抽“其实我们是在体恤士兵,毕竟训练繁重让他们放松一下!” “哦,是吗?”陈宫耸了耸肩,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而后径直走下楼梯,来到了满身是血的小将旁边。 提着他的影子士兵将其举起,恭敬的低下头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前面骂的很开心?”陈宫看着小将那白皙的脸庞,一看就是个凭家族势力上位的公子哥。 闻言,小将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上下抽动喉咙。 “pe...”他嘴巴微鼓,一口浓痰就要吐出! 却被影子士兵一把捂住口鼻,而后双儿快速击打他的腹部,让其酝酿出的浓痰全部吞回腹中。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陈宫露出不屑的笑容。 那小将此前的人生一帆风顺,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一双眼眸血红低声像是困兽嘶吼道: “你如果不杀了我,我一定要你死!” “切,就你?”陈宫伸手轻拍着他的脸,语气认真道:“放心,你肯定活不下去的!” 小将瞳孔巨震,他一直认为陈宫忌惮叶辅国,肯定不敢杀他! 可如今的话语,像是浇了一盆冷水让他从愤怒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不可能,你不敢杀我,我是叶辅国的亲侄子! 二房唯一的男丁!”小将顿时有些癫狂,张口狂喷。 看到这一幕,连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心中也憋着一团火! 虽然他们看不上这靠着家族势力进来的渣子,可陈宫的举动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身为血营的精锐,他们在边境杀的那些异族闻风丧胆,曾经以百人成阵对抗千人军阵! 又怎能忍受这种屈辱? 所有士兵都握紧手中的短刀与长斧,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陈宫怕是已经死了无数回了! “你们想要干嘛,都将手放下!”三娘厉声呵斥,再一次举起手中的令牌。 见此,即便火气再大,士兵们也只能垂下手中的武器,低下头默不作声。 “呵,无趣!”陈宫瞥了三娘和叶悦一眼。 三娘没什么反应,依旧卖着熟悉的招牌笑容。 可叶悦却如临大敌,生怕陈宫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救我~~~”小将怕了,颤抖着声音朝她们求救,可二人却对他视而不见。 他眼中生出绝望,之前叶辅国的话他也听见了! “咚!”一声闷哼,影子士兵用力敲击他的脖颈,短暂的失血让其脑子一昏当即晕死过去。 “!!!”这更加刺激了那些士兵的怒气,眼眸像是冒着烈火,熊熊灼烧。 陈宫走在最前方,体会着周围想要杀死自己,却迫于命令不能行动的士兵那饱含“爱意”的眼神。 咧嘴对着身后的双儿笑道“双儿,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是精锐的士兵呢,厂公大人!”双儿带着轻笑回应,一点眸光都未分给旁边的士卒。 好似将他们无视...哦不,就是无视! “是精锐呀,了不得哦!” 听着陈宫那嘲弄的声音,所有士卒胸口都憋着一股闷气,无法发泄出来! 他们却只能看着陈宫摇着不知从何处掏出的折扇,评头论足的从自己面前走过,不敢动其分毫! “怎么,你不服?”陈宫驻足在一个满脸怒容,不愿将头低下死死瞪着自己的小年轻面前。 小年轻从面相看,不过二十三二,在一众三十往上走的士卒中尤为突出。 要是年轻果真气盛,不管身后的老兵如何拉扯他的衣管,都无计为施。 “呵~”陈宫转过头去径直离开,没与他过多的计较。 陈宫退让的举动,让这小年轻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咽喉失声。 不论小年轻如何努力,始终吐不出半点的声音。 这时一股子温热感,在他脖颈处蔓延开来。 待他将手于脖间擦拭,定睛一看。满手皆是鲜红的血液! 下一秒,血红铺满了他的视野,黑暗也随之到来。 伴随着噗通一声,他倒在地上,身旁站着正在擦拭匕首的影子士兵。 ‘又多一个!’三娘迅速打量周围,附近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更别提有什么破洞可以让人穿梭! ‘这是什么武功?还是妖法?’三娘细思极恐,她有些明白叶辅国为何会屈服于陈宫。 血腥味刺激在场众人的思维,未退去的士卒们怒目圆睁,而已经躲藏进包间内的也鱼贯而出。 可他们还没来的及出手,挡在陈宫面前的士卒纷纷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而后倒飞出去。 “咚!咚!咚!”撞击声此起彼伏,士卒们被撞的人仰马翻。 待他们回过神来,就见到之前一击将自家叶将军干残废的女人,护在陈宫的身前。 低头看了眼胸口,瞥见盔甲上面那小巧玲珑的脚印后,顿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毕竟自己身上的甲胄都是精品,寻常刀剑想要留痕都很困难。 可这女子一脚就踹出了脚印,并且还是一口气将十数人踢飞,中途未蓄力接力! 就好比在水下挥剑,每击中一人就会削减几分力道。 可他们倒飞的距离,还有胸口的脚印都像是一个模子中刻印出来的,这不禁让他们心生恐惧。 再联想起自家的将军,再不济也是六境武者,却被其折断兵器一招被废! 更是散了心中的火气,只留下满满的退意。 都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在京都的这段时间,消磨了他们的斗志,不再像从前那般一往无前。 再加上带领他们的又是像叶衍勇这样,靠家族势力上位的庸才。 现在的血营虽然还能称得上精锐,却无了绝死无生的勇气! 第104章 “记得洗地!” 至此,再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陈宫一行四人,大摇大摆的提着叶衍勇走下楼。 “砰!”翠云楼的大门被踹开,木门掉落在大街上,一名影子士兵率先走出。 周围待命的士卒们看到他的装束先是一愣,而后便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 他们收到两条命令,一是阻拦闲杂人等进入花柳巷。 第二条便是逮捕穿着黑色衣物的可疑人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可...,这楼内何曾进过此人? 他们在外严防死守,即使天上飞过几只飞鸟,游过几只苍蝇都被他们一一拦下! 又怎么可能有人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过去,除非面前之人能遁地! 繁琐的思维只是一瞬,负责守卫翠云楼的几名骑兵很快就带着锁链,朝影子士兵冲去! “哗啦啦!”链条于空中飞过,径直套在了影子士兵的身上。 随着链条的收紧,影子士兵也跟着倒在地上! 骑兵们见一击便得手,当即心中澎湃的战意趋于平淡。 本以为这次任务有多困难,没想到这样就结束了! 或许是大庆这些年都无战事,一点小事便吓破上面人的胆了吧! “啵~~”像是汽水开瓶的声音响起,骑兵们发现自己链条突然松了许多。 一回头便发现锁链那头束缚住的影子士兵已经没了踪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下一刻,破空声响起,在几名骑兵还没反应过来时,几柄短匕刺入了他们咽喉。 随着血液飙出,他们也坠下马去。 取而代之的是影子士兵出现在马上,拉过缰绳将要癫狂的马匹镇住。 本来那些骏马失去主人要发疯一般,将身上意图不轨之徒甩下。 可来自血脉里的恐惧,让它们安静下来,安稳的走到了翠云楼前。 这一幕,让外面准备出手围堵的士卒们驻足,随即一个疑问在脑中浮现。 ‘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明明周围的屋子中都有士卒在驻守,没有一个人发现,亦或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这些黑衣人像是突然出现在骑兵的身后,并且一击毙命! ‘他们是鬼怪吗?’这个念头浮现在众多士卒的脑海中,久久无法褪去! 士卒们下意识退后了两步,不仅是普通的士卒,就连那些长官此时都有些愣神。 对于神鬼志异大庆子民还是很相信的。 不论是底层百姓,还是上层的权贵似乎每月都会去祭祀。 但底层百姓或许只会上一炷香以求平安,那些权贵则是投入银两塑造金身。 影子士兵出手的画面,不亚于在寺庙中祈福,而神像突然于人前显圣。 ‘这那是什么?’ ‘奇门异术?还是障眼法?’ 叶辅国站在破损的栏杆前,将此前发生的事净收眼底。 本想给陈宫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这大庆朝堂,是龙得盘着是虎要卧着。 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掌控! 寄予厚望的叶天一击未中,便被打的大残摔下楼去。 身旁的叶悦也不顶事,还不如叶天。 自家的侄儿本来以为他只是脑中不灵光,武夫嘛倒也正常。 未曾想实力也一塌糊涂,透过缝隙看到他也是一击就被打废! 现在,身边一个能限制陈宫的人都没有,而且那双儿跟这些黑衣人一般,神出鬼没! 如果作为刺客暗杀自己,恐怕一点的还手余地都......! 叶辅国没想到自己在大庆沉浮了三十年,又执掌“天子”权柄七年。 到最后,会败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手上!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叶辅国身旁站着三娘和叶悦,二人沉默的低下头,不忍直视他现在的这副模样。 方才,三娘见陈宫下楼,就立刻冲进包间,想要查看叶辅国的情况。 一进来,便看到令她难以忘怀的一幕。 三娘也是头一次见叶辅国如此的狼狈。 包厢的地上满是呕吐物,一身官袍脏兮兮的,让人难以下手。 曾经的叶大人叱咤风云,像是将一切都把握在手中,可现在...... 三娘眼眸低沉,似乎对于包间内的气味有些敏感。 “让他走吧!”沙哑的声音响起,三娘低头应答。 很快指令传达下去,所有的士卒如释重负,片刻间就如潮水般退却。 待到街面恢复平静,陈宫走出了翠云楼,看着地面上流淌的鲜血摇了摇头。 他回头对着楼上高呼道:“叶老哥,我就先走了! 记得把地给洗干净,要不然不卫生!” 叶辅国闻声探出头来,对着他微笑点头。 见此,陈宫摆了摆手,在双儿的帮助下乘坐到一匹骏马之上,二人同乘一马逐渐走远。 当然,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名影子士兵,骑着刚“捡到”的马儿,紧跟着走远。 看着陈宫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叶辅国用手捂着口鼻,猛地咳嗽一声。 “大人!”叶悦很是激动,想要帮其顺气。 可她一靠近,叶辅国就像是应激了一般,赶忙停下咳嗽,并伸手阻挡让她不要过来。 见到义父是这样的反应,叶悦像是被遗弃的小狗般,躲到了一旁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叶辅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一抹刺眼的鲜红映入眼帘。 “叶大人!”三娘此时也顾不上emo和算计,赶忙朝外喊道“快喊药师!” 叶辅国摆了摆手,毫不在乎的说道:“不必惊慌,只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呕出口血而已!” “?”三娘先是一愣,而后发现叶辅国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虽然比之从前稍有逊色,但不再颓废。 “多投些人进西厂静默,他的要求全力去满足!” 三娘自然知道叶大人口中的“他”是谁,她也没想到,大人会亲口认输! 叶辅国手轻按在破碎的栏杆上,眼眸深邃向天空望去,“风起了,大庆处于漩涡中心,恐怕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太平!” 而后,他晃动了一下身体,这吓的二女连忙上前搀扶。 还认为是叶辅国病发,准备拉他下去救治。 却突然听闻叶辅国心有余悸的道了一声“三娘,记得让人来修这栏杆,全都松了!” 三娘:...... 第105章 “愿为厂公效死!” “哒~哒~哒~” 马蹄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传开。 或许生活在京城中的百姓都有些特殊感应,能预知到危险的气息。 以往人头攒动的街道,此时却无半点人烟。 即便有,在听到马蹄声后就迅速远离。 “......”陈宫看了一眼从腰间穿过,牵住缰绳的纤纤玉手,几番欲言又止后还是决定开口道: “双儿,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别一直拿那东西顶着我!” 闻言,双儿脸颊紧贴到他耳旁,吐气如兰有些委屈的道:“为什么呀~~主人,是您讨厌双儿吗?” “......”陈宫感受着温热,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双儿绝对是个美女,特别是她那习武所锻炼出来的修长身材,属实让人着迷! 相对的因为习武,身体与面容都有些粗糙。 可被影种改造后将所有缺陷全都弥补,不再像名武夫,倒像是大家闺秀。 陈宫并不讨厌她,毕竟一个长在自己xp上的女子,谁又能拒绝呢? 但话又说回来,被影种改变后她就像是个病娇痴女。 好几次,他都瞥见其拿着自己刚换下的衣物,在那沉醉个半天......。 想到那副画面,陈宫不知后悔了几次,给双儿种下影种。 “没有...就是有些热!” “主人说什么胡话呢,现在天气可是转冷了,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才是!”双儿一边说着,身子更加靠前。 感受着身体后那已经变形彻底贴合在后背上的椭圆。 陈宫明白是劝不住她了,索性决定放弃。 抬头望天,看着天上的两轮明月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今天,之所以没有选择将那些企图杀死他的士卒尽数覆灭。 是因为不想破坏大庆朝堂势力的稳定。 要是那些士卒全死了,失去护卫力量的叶辅国,恐怕明天就要下台。 别看叶大人现在风光无限,可这京城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位置。 要不是叶辅国承先帝遗命,在京城内掌握着上千精兵步卒,旗下还有数百骑兵拱卫,早就被人设计推翻。 到时为了争夺权势,大庆说不准就要陷入内乱,那他去哪里获得龙气? 万一大庆内乱覆国,他小兄弟复生之日岂不遥遥无期。 最起码在他龙气进度条达到一百以前,这叶辅国还不能死,大庆不能乱! 不过,经此一役自己的名头可能会彻底传遍京都。 不再是叶辅国与皇帝对弈所操控的棋子,而是以弈手的身份入局! 福至心灵,下意识内视面板,只见那龙气的进度条竟然又上涨了百分之五! “这......”陈宫不禁有些疑惑,他什么都没做,怎么长了? 难不成,掌握权力也能增长龙气? 他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心底依旧静默无声。 ‘罢了,反正是件好事!’陈宫耸了耸肩,反正龙气增长也是好事,之后可以去验证一番。 索性将此事抛之脑后,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绳索上拖行的叶衍勇。 穿着盔甲的他,一路的拖行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但此前被双儿所伤的创口依旧向外渗血,这一路上都有血痕。 明日,附近百姓出门看到这副场景,恐怕又要生出几个诡异传说。 ...... 西厂驻地外,王福正在来回踱步,不时张望街道的路口,确认是否有人归来。 几次无果后,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立的安公公,见其不骄不躁,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厂公的情况。 他不禁有些困惑的问道:“安公公,您就不怕厂公出什么事吗?” 小安子面容平淡的斜睨了他一眼,“为何要担心,难道你不相信厂公的能力吗?” “......”王福噎住了,他只不过是正常的提出疑虑,表露出自己对于厂公的担忧,小小展现一下自己是忠犬的态度。 怎么突然变成忠诚考验了??? “不敢,只是有些担心厂公独自一人前往,怕...怕...” “厂公大人实力,不是你一个罪人能想象的。安心等着吧!” 小安子回想起那渗人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寒颤。 “是...”王福低头不敢继续与他争辩,自己现在可是戴罪之身,身家性命全把握在安公公和厂公身上呢! 王福还在懊恼自己多嘴,想着如何拉进与安公公之间的关系时,就听到一旁传来带着喜意声音“来了!” 顺着安公公的视线望去,路口处出现几匹骏马,上方坐着的都是此前见过的黑衣人! 这顿时让他回想起那如坠冰窟的感觉,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小安子则没那么多的顾虑,立马迎了上去! 王福见状也赶忙跟上,落后了他一步的距离。 “厂公大人,您平安无事就好!”小安子神色激动,两眼甚至都开始泛起泪花。 ‘好家伙,怪不得能成为厂公的亲信,这演技可真好啊!’ 王福眉头一跳,要说这安公公能替厂公管理西厂,多少有两把刷子。就这想哭就能哭出来的技术,他可做不到! “嗯!”陈宫若无其事的挣脱束缚,正气凛然的翻身下马。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看其不似前些日子那般骨瘦如柴,笑着道“这些天过的不错啊,身子骨健壮了许多!” “托厂公的鸿福,奴婢这些时日吃好穿暖! 每日用的膳食都是从前不敢想象的!” 小安子恭敬的躬身应答,言语中充斥着对陈宫的感激。 “不必如此,这都是你应得的!”陈宫满意的拍着他的肩膀,“接下来,西厂就全靠你了啊!” 陈宫也没想到,随意挑了个聪明伶俐的小太监,却能堪当大任,将西厂打理的井井有条! 接下来他就可以不用理会西厂的事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安子却受宠若惊,吓的跪倒在地上惊慌道“厂公大人,奴婢绝无半点谋逆之心啊!” 他声嘶力竭,旁人不知晓状况,或许会认为其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见此,陈宫拉起了他语气平和道:“不必担心,我并不是在试探你!” “只是想让你帮我分忧罢了,你可愿意接受?” 听到这话,小安子紧绷的身子才算是松懈下来,再一次跪倒在地语气坚定道 “奴婢愿为厂公效死,万死不辞!” 第106章 “冲业绩!” 王福有些羡慕的看着小安子。 一想到其进宫不过三月,就能一步登天掌管西厂大权。 在圣上的恩宠下,如今的西厂算是宫中最强横的势力! 可以说除了资历以外,堪比那些掌印太监! 要知道自己在这皇宫中混了快十年,却也不过是刚入品的小侍监。 虽然比底层的小太监混的好一些,却也要受人欺负与剥削。 要不然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去当细作,更不会得罪陈宫。 可小安子却丝毫不费力的登上了权力阶梯的第二或三梯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王福也明白,小安子的这一切,都是陈宫所给予的。 那如果...是说如果啊! 自己也忠诚于陈宫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一颗渺小的种子,在他的心田里扎下了根。 另一边,小安子也发现了地面上全副武装的叶衍勇,再看到那延伸到道路尽头的血痕有些懵逼。 “厂公大人,这是.....” 陈宫这时才像是刚想起来,随意摆了摆手道:“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一个不长眼的二代,把他带下去止血不用治,别死就行!” “你......”听到这话,本就受了内伤,又因一路颠簸而加重伤势,被活活疼醒的叶衍勇,噶的一下再次昏死过去。 “是!”小安子听出了厂公言中的不悦,明白此人定是得罪了他最尊敬的厂公,准备好好的带去炮制一番! 正欲接过锁链,可马上的影子士兵眸光冰冷没有任何动作。 “这......”虽然小安子在见到他们时就明白。这些黑衣人,跟此前在厂公大人房间内进出的“人”是一样的! “我忘了你拖不动他,那身盔甲也蛮重的!”陈宫轻笑一下,随即那名影子士兵翻身下马,手中握着锁链看向小安子。 “请...请跟我来!”小安子立刻于前面带路,影子士兵紧随其后。 而王福也不敢留下与陈宫攀谈,毕竟陈宫身旁那些黑衣人太过吓人,即使不是头回见,也令他毛骨悚然。 快步走到二人前面,替他们开路! 陈宫见王福那一副狗腿又怂包的样子摇了摇头,只能说这人能用,但不堪大用! 发觉夜色已深,他准备先回去睡会。 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他好不容易倒过来的生物钟乱了! “主人,需要奴家为您暖床吗?”双儿娇滴滴的在他耳旁吹起。 陈宫捂着耳朵,拉开了些许距离,而后有些不耐道“回你房间去,别上我床!” 说完,他径直走进院子,不再理会双儿的反应。 而他身后的双儿,此时有些羞愤的跺了跺脚。 “哼,主人真是小气!”她慢慢低下头,看见自己身前衣物上的褶皱,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些变态。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回头看向身后马上的那些影子士兵,厉声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将马安顿好! 要是跑了一条,就给我当一个月的老鼠!”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影子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带着马匹遁入了影子。 “咴~~~~”西厂前仅留下那些骏马跌入影前的恐惧嘶吼......。 陈宫回到屋中一沾上枕头,这些日子培养出来的良好生活习惯,就将他拖入梦乡。 这一夜,他睡的异常香甜,美梦连连。 可京城内却闹翻了天,许多人整夜都睡不着觉。 毕竟叶辅国调动如此多的人马,很难不引起注意。 大家都想知道叶辅国为何如此兴师动众,难不成是憋不住了,想要逼小皇帝退位? 不少投机者都想乘着风,起飞一番! 却突然发现,叶辅国调动的兵马,并未冲向皇城,而是集中到了花柳巷。 这不禁让许多人傻了眼,搞不清其中的状况。 总不可能是在花柳巷中发现了叶家走失多年的私生女,收到消息的叶辅国一怒之下,派上千将士给其冲业绩吧? 就连在皇宫中严阵以待的庆帝收到消息也懵了。 此时的他身着一身华贵的装束,坐正在金銮殿的龙椅上。 他这一身的装束并非寻常朝会面见群臣时的龙袍,而是大型祭祀时才会穿一次的冕服! 事发突然,许多的计谋都无法实施。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计谋不堪一击!’庆帝心生颓废的同时,也下定决心要让其遗臭万年! 自己都做好自缢在朝殿的准备了,现在却告诉自己,叶辅国并不是想要谋逆,而是集体去嫖娼? 那自己岂不是自作多情? 庆帝不禁单手敷面,感觉两颊烧的厉害。 甚至想让叶辅国快些来此逼宫! 没多久,从花柳巷中传出消息,叶辅国此举是在针对西厂厂公陈宫。 前脚刚收到消息,后脚又来了一段消息。 那便是被叶辅国针对的陈宫安然从花柳巷离去,并且还拖走了叶辅国本家侄子! 而且这拖,是字面意思! 如此侮辱,完全是明着打脸,竟然没派人围追堵截。 甚至花柳巷中风平浪静后,叶辅国都未离开! 这不禁让所有躲在暗处的人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 翌日清晨 陈宫起了个大早,在双儿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径直去上早朝。 金銮殿外边的空地上聚集着一众官员,等待殿门打开。 除去那些朝堂上的小透明,大部分官员都面容疲惫,黑眼圈异常严重。 那些小透明看到他们的举动也很意外。 本来在朝会前,这些人都会三两的聚在一起商讨些事情。 可今日他们只是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开始看着地板发呆,像是一晚没睡! 这诡异的场景,不禁让小透明们聚集在一起,相互询问对方是否知道些什么。 陈宫进宫时看了眼日晷才发现,这还是他头一次没有踩点到! 他生龙活虎的状态,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那些疲倦的官员有些幽怨的盯着陈宫,好像在说“都怪你,害我没休息好!” 可陈宫又怎么会理会他们,见离上朝还有些时间,他随手招来一名小太监,嘱咐两句后,那小太监便匆忙离开。 第107章 “我该站哪?” “这...这成何体统啊!”一众官员议论纷纷,看着陈宫满脸的愤怒! 只见方才离去的小太监带着好几人走了回来,并且都不是空手! 几盘小菜,一碗稀粥,还有一套桌椅。 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不过几个呼吸便全部摆放好,而后恭敬的邀请厂公坐下。 此时,陈宫就坐在众人的中心,端着一碗稀粥吸溜着。 并且不时夹起几口小菜放入口中好不美哉。 陈宫就像是美食博主一般,那津津有味的模样,让在场的官员无不咂舌,轻抚腹部。 他们可不像陈宫,住所离皇宫可远着呢! 大部分人都是早早起床,洗漱一番。随意垫了一口干粮就赶来皇宫上朝。 甚至还有许多人没吃,等着下朝再去用膳。 陈宫的行为,当即将他们的馋虫都勾了出来,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饶是他们这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也不禁老脸一红。 “哟,诸位大人还没吃哪?”陈宫有些讶异,说话的同时又吸溜了一口米粥。 ‘真贱呐!’在场的官员们同时发出一样的心声。 他们哪能看不出,陈宫就是在馋他们。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是这样的人? 哦,对了! 之前这小子是叶辅国与皇帝对弈的棋子,说不准哪天就被抛弃了。 所以没人愿意去调查他,更别提与其搭话了! 可通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明白,这小太监的地位好像逆转了! ‘小人得志!’这是官员们对于陈宫现在这副姿态的中肯评价! 陈宫对于周围幽怨,亦或是充斥着恶意的眼神可以说毫不在意,甚至能称得上满足! 他就喜欢这些大人们想干掉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不过,这副“温馨”的画面还未持续多久,就被一人的到来所打破! “叶大人!” “辅国大人!” 在一声声恭敬的问候声中,叶辅国顶着与其他人一般的黑眼圈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明显比其他人要难看许多。 没办法,毕竟昨夜的事他可是主角! 本来想早睡,却突然想起陈宫所做的事,还有其说的话。顿时睡意全无,翻来覆去怎样都无法入眠。 等到三娘来唤他要上早朝时,这才从床上坐起。 本来还想请假休沐一天,可他却能预料到,昨夜之事定会在今日的朝会上掀起波澜! 他绝不允许再有事件,超出自己的控制范畴! 可没想到的是,刚到金銮殿外,就瞥见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堵在门口! “oi,叶老哥你吃了没? 如果没吃,要不过来吃点?” 听到陈宫的招呼,叶辅国下意识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停顿下来。 刹那间,他的疲惫像是被一扫而空,带着笑意应下了陈宫的邀请。 此前被吩咐去办事的小太监异常机敏。 迅速从角落中又搬出一张椅子,细心用手肘的袖管擦拭后,低头哈腰请叶辅国坐下! 而后从食盒中又取出了一份同样的餐点,摆在了叶辅国的面前。 “厂公还真是神机妙算啊,你怎么会知道叶某人还未用过早餐?” “老哥你误会了,我之前是想......”陈宫话没说完,眼睛瞥了一眼身旁的众人。 “......”叶辅国这人精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在心中觉得陈宫还是太过年轻。 能上朝的官员最低都是五品,又怎会因为一碗稀粥,几碟小菜而产生争斗? 可叶辅国似乎低估了饥饿给人带来的影响! 在他端起碗正准备轻尝一口,却感觉有视线一直粘着自己。 当他抬起头,那些带着敌意的视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叶辅国突然感觉...陈宫好像说的没错! 他端着碗,对最近且目光最灼热的一名侍郎问道“你要吃嘛?” 侍郎怎敢答应,赶忙摆手拉开距离“不了,不了,叶大人您吃!” 或许是怕被叶辅国记住,说完那名侍郎就换了个位置,眼不见心不烦。 不仅是他,其他官员也不想触叶辅国的霉头,纷纷转移了视线。 见此,叶辅国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开始吸粥。 不消片刻便用餐完毕! 一旁等待的太监上前收了碗筷,正要离去时陈宫开口道:“做的不错,如果有需要去西厂找小安子,报我的名字给你找份事做!” 听到这话,小太监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获得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皇宫内,最强横霸道的就是西厂,说你有问题就得去地牢走上一遭! 听说西厂的地牢,就算是耗子路过都得揭下它的皮毛! “多谢厂公,多谢厂公!”他千恩万谢,没想到自己只是办了点小事,却能入厂公的眼! 身旁的其他小太监看到这一幕,满眼都是羡慕。 “......”叶辅国见陈宫如此明目张胆的收买人心,轻晃脑袋并未多言。 但一旁的官员们,将此事记在心头,准备找个好机会,告个黑状! 毕竟,结党营私可不仅只是朝堂之上,皇宫内的更加可怕,定会让陛下心生忌惮。 到时,失去了恩宠的陈宫,又有何资本嚣张? 伴随着一声钟鸣,金銮殿的大门敞开。 因为二人都在最前方,所以陈宫与叶辅国率先踏入殿内。 身后的百官鱼贯而入,各自找到平日里常待的位置站定。 前些时日,除了被皇帝提到前面询问外,陈宫一直躲在人群的末尾。 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的站定在叶辅国的身后。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寒意,叶辅国有些无奈的转过身,“陈厂公,有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想来体会一下前排是什么感觉,不用理会我!” 闻言,叶辅国也不再说些什么,反正也阻止不了就随陈宫去吧! 可他身后的官员却有些懵,你站着,那我去哪里? 可见叶辅国都未拒绝,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慢慢退后两步让开位置。 “上朝!”随着喜公公的声音传来,一身冕服满脸倦容的庆帝从后方走了出来......。 第108章 “幽怨的眼神~” 看着头戴冠冕,身穿祭祀专用的华贵礼服庆帝,百官们感觉心力憔悴了许多。 换做往常,他们或许会出言询问亦或是呵斥庆帝的不端。 可昨夜到现在的事件突发太多,他们吃瓜...哦不对,谏言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见庆帝斜靠着坐在龙椅上,不复以往的精神,就像是晚上为了打一盘首胜而开游戏,却输到天明时的姿态! 登基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在朝臣面前露出倦态。 这也不能怪他,一夜无眠让他头昏脑涨,生怕叶辅国是为了分散注意,通过花柳巷掩人耳目,说不准何时就突袭皇宫! 在这样的高压的情况下,让庆帝的神经紧绷,直到天明时都未脱离。 直到线报传来,所有的士卒都已经回归原位,而叶辅国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下,脑中紧绷的弦瞬间崩开,庆帝感觉自己这一夜的担忧就像个小丑,随即进入了摆烂状态。 喜公公看着毫无干劲,像条咸鱼的庆帝有些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台前,扯着嗓子大声喊: “今日陛下龙体欠恙,若非急奏容后再议!” “诸位大人,可有急奏?” 殿内寂静无声,没有一人站出队列发言。 明明昨夜的动静一点都不小,却无一人弹劾叶辅国的逾越行为,还真是讽刺! 见此,喜公公回头望了一眼,见庆帝还是那般“呆滞”深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尖细的声音传遍大殿:“退朝~~~~” 这时,庆帝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一般,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叶辅国的位置! 这是执政后所养成的习惯,毕竟之前在朝会上,除非叶辅国同意,否则他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只是习惯性的一眼,刹那便收回视线。 可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自觉再一次望了过去! “???” 这回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西厂厂公,像是跟班一样,站在叶辅国的身后! “!!!”顿时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冷哼一声,径直离开了金銮殿。 陈宫也察觉到了庆帝那幽怨的小眼神。 怎么说呢,就像是小媳妇发觉自家丈夫出轨却又不能挑明,只得用眼神宣泄自己的情绪! ‘这逼...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陈宫突然想起庆帝快要二十,却没有子嗣! 虽然前两年在其据理力争之下,纳了许多朝臣的女儿入宫。 不过,庆帝只与皇后同房过,其她妃子就像是摆设一般。 陈宫向后退了一步,手移到身后背着,眼神中满是防备! 幸好庆帝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否则得气死在这! 随即,陈宫准备将自己的想法,与叶辅国分享一番。 “陈厂公,我突然想起家中还煲着汤,就先走了!”不等陈宫开口,叶辅国立刻阻止了他的发言。 “诶?” 叶辅国说完没有停留,加快自己的脚步离去,对于陈宫那疑惑的回应,当做没有听见。 “煲个鸡儿汤,就算煲汤需要你这位辅国大人动手吗?”陈宫摇着脑袋,对于叶辅国这蹩脚的借口感到无语。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禁跳了两下,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他们都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二人的地位逆转到这样的地步! “嗯?”察觉到附近诧异的眼神,陈宫转头将视线撇去。 每一个被他注视到的人纷纷将头低下,而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离开。 ‘无趣!’陈宫耸了耸肩,准备先回自己在皇宫中的小窝。 虽然皇宫外西厂驻地的屋子非常大,但金窝银窝不如出生点的狗窝。 就好比那些去往其他城市打拼的游子,对于微末时的住所,还是有些感情的。 这时,一名小太监拦在了他的身前。 “厂...厂公大人!”他微颤着身躯,似乎很害怕陈宫。 “? 我认得你吗?”陈宫对这站在自己身前发抖的太监感到有些奇怪。 明明自己对此人没有一点印象,为何会如此害怕? 闻言,他抖的更加厉害,可还是强装镇定道:“奴婢只是个小太监,又怎会让厂公认识!” 既然他不愿说,陈宫也就未打破砂锅问到底,语气淡然道:“找我何事?” 小太监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赶忙道:“回厂公大人的话,陛下召您去乾清宫议事!” “额...,行吧,我等会就去,你先回去复命吧!”陈宫摆了摆手,像是驱赶动物。 他并不着急去见庆帝,之前是为了立起自己忠君爱国的人设,好让皇帝信任自己安心与叶辅国打擂台。 可现在叶辅国已经知道无法力敌自己,甚至将自己奉为“上宾”。 已无需继续进行无间道的游戏,毕竟伪装还是蛮累人的! 至于之前所想的制衡之道,就随风去吧,反正他不想干了! 有这功夫,还不如在皇宫里到处逛逛,说不准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是!”小太监可不敢多说什么,他巴不得陈宫赶紧离开,迅速低下头应答。 待到陈宫走远后,他才悄咪咪的抬起头,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认出我吧?’小太监上下打量自己的装束,而后摸着自己的脸颊心有余悸。 ‘万一被他知道,我是之前打伤他的一员,岂不是要跟冬公公一样失踪!’ 没错,他就是之前跟在景阳宫管事太监冬公公身旁的小太监。 而牺牲自己,帮助陈宫完成首杀的小冬子,正是他干爹! 他忽然想起那天冬公公说要去取些橘子回来,可离开屋子后,他们二人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见到他回来。 打那天起,冬公公便杳无音信。 他们本想回到景阳宫,毕竟做颖妃娘娘身边的太监,总比去做那些普通的杂役太监好,轻松事少,还不好受人欺负! 就算颖妃会打骂下人,可主子的打骂,总好过被同为阉人所欺辱! 但,第二天他们还没进景阳宫,就收到了颖妃娘娘遇刺的消息。 兄弟二人的事业再次遭遇滑铁卢......。 第109章 “皇后娘娘去哪儿?” 好不容易通过塞钱,又混到了一个轻松的职位,没想到又遇到这杀星! 就算没有实质证据,可他与大哥也察觉到干爹和颖妃娘娘的事,肯定是这陈宫做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害怕陈宫的原因! 不过,他们并未生起报复陈宫的心。 一来是干爹对他们并不好,动辄便将从颖妃那里受到的气撒到他们二人身上。 二来,再次见到陈宫时,他已经成为了西厂的厂公,并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人! 所以兄弟二人已经在“小冬子”的衣冠冢前割袍断义,不再与其有任何的关联! ‘不行,这活计不能干了!’他咬着大拇指,决定回去就跟大哥商量,另寻条出路! ...... 陈宫回到自己的屋子小憩,而另一头的庆帝却在乾清宫内左右踱步。 ‘不对啊,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到了呀!’庆帝在心中不断计算时间,往常这个时候,陈宫应该已经到此请安了。 可今日已经延长了两炷香的时间,依旧没有看到其的人影! “喜公公!” 门被打开,站在屋外待命的喜公公走了进来,对着庆帝行礼。 “你派人通知到他了吗?” 喜公公一愣,而后低头回道“禀陛下! 方才传话的人回来,说已经将陛下的口谕传达给陈厂公了! “不过,似乎陈厂公有些事,需要晚些过来!” 闻言,庆帝有些愠怒,话在嘴边又不能骂出口,只能忿忿的道“难不成朕的旨令,还比不上他的小事?” 喜公公并未回应,不管怎么回都会得罪人。 况且陛下还在气头上,少说就少错! 庆帝没有听到喜公公附和,心中有些不悦。 ‘朕一夜未眠,却还在这等着,你这小子竟然敢让朕等着?’庆帝越想越气,索性不再傻等。 庆帝一边走向后方休息的寝室,一边对喜公公叮嘱道“如果他来了,就让他在门口待着。等朕醒了再见他!” “这...是!”喜公公躬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 正午时分,陈宫屋子的房门被敲响,他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屋外传来声响。 “厂公大人...您在吗?”这怯生生的语气,让陈宫想起了是谁! 随即站起身,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低垂着的小脑袋,见到门打开连忙出声道歉“对不起厂公,奴婢打扰了您歇息!” “无妨,有何事?”陈宫没有怪罪她,将手放到她的头顶细细摩挲。 冬萱脸色红润,享受着头顶的温暖。 听到陈宫的问话,连忙从幸福感中抽出。 “是...是香妃娘娘,她让奴婢来问问您,为何这些日子不去她那了?”她的声音细微,如若不俯身侧耳倾听,或许会将其忽略。 可经过体内气息改造的陈宫,双耳的灵敏程度不同以往,很轻松的便接收到了她的讯息。 “这些日子比较忙,所以没什么空!”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究其缘由自然是他过去只能增长动手能力,心痒痒的很难受! 与其回来之后心中满是空虚,倒不如先忍着,反正龙气进度条快攒满了! “可...可是香妃娘娘和颖妃娘娘很想您!”冬萱红着脸,语气有些激动。 但说完又觉得自己冲撞了陈宫,赶忙低下头朝他认错。 “没关系,你先回去吧,过些时日我便会去找你们!” 得到准确的答复,明白陈宫并不是玩腻了她们,冬萱松了口气。行礼后告退离去! 看着她有些黯然离去的背影,陈宫没有出言阻拦。 因为他今天准备去见见老上司,齐公公! 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始终记得齐公公在他穿越来时,给自己带来的金疮药与出宫文书,当然还有那谆谆教诲。 上一次见面,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思索着他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 反正陈宫现在也不准备装了,正好乘此机会,去帮他解决一下问题,也算报答了恩情! 又是同样的路线,又是同样的位置,陈宫再一次碰到了上回那牙尖嘴利的婢女燕儿! 看到她的第一眼,陈宫就下意识向她身旁张望,却没有看到那雍容华贵的女子。 而燕儿看到陈宫也是吓了一跳! 上一回被其恐吓后,回去就想找机会、找人手,报复回来! 可仔细的调查了一番后,她便收敛了这个念头! 她明白,自己可惹不起这西厂厂公! 换做平常的小太监她还能欺辱一番,因为她身后还有皇后娘娘撑腰! 她们从小一同长大,虽然尊卑有别,可在私下,二人却是以姐妹相交! 但她也不会傻傻的在外面吐露二人私下的关系,但自傲是免不了的! 也是因她这性子,才会惹恼了陈宫! 如果陈宫是想以之前她语气不好来报复她,皇后娘娘一定会帮自己摆平。 可要是自己率先出手挑衅,恐怕皇后娘娘也保不住自己! 特别是她听说西厂这半月,杀了上百人,地面都被鲜血给染红后,更怂了! “厂公大人!”她恭敬的向陈宫行礼,言语间丝毫没有上回的桀骜。 “怎么,性子变了?” 燕儿脸色一僵,可又只能陪着个笑脸答道“不敢,上回多有得罪,请厂公海涵!” 她说着从手腕上取下一枚玉镯,就往陈宫的手里塞。 见此,他特意退后了两步,大义凛然道“你把我看做何人,我又怎会收受贿赂!” “抱歉厂公大人,我......”燕子没想到陈宫竟然是这样的答复。 不是说陈宫因为没了烦恼根,变得无比贪财了吗? 又怎么会不收自己的礼物? 陈宫轻蔑的瞥了一眼其的手上的玉镯,那可真是太过低廉了,系统的报价是十两银子。 他都不好意思收! “你不是皇后娘娘的人吗,怎么会在这?” 听到这话,燕儿本来还有些血色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 转而开始大声的对后面呼喊道: “啊,厂公大人,我...我和皇后娘娘走散了,正在找她呢!” 第110章 “你的情郎?” “?”陈宫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迅速放出感知还有影子士兵。 霎时间,周围的具体情况便在脑海中浮现。 只见御花园的假山后正站着两人,一男一女! 二人十指相扣,互相对视着另一方的眼眸,沉默不言。 听到外面燕儿的声音,二人飞速松开紧握的双手,匆忙的拉开距离。 而其中的一名女子,便是庆帝的皇后,周瑛瑶! 周皇后低头看了眼衣物,确认没有褶皱才松了口气。 二人相视点头,眼神中包含着浓郁的深情,却又充斥着克制! ‘好家伙,庆帝这是绿了?’陈宫微微挑眉,没想到其不仅当皇帝被压制,竟然连皇后都背叛了他! 一时间,陈宫有些心疼庆帝了! 毕竟皇位被叶辅国“牛”,连皇后这名正妻也被人给“牛”走了! 不过,陈宫没有当场揭穿,而是想继续看她们怎么演下去! 没过一会,周皇后绕着远路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穿着侍卫服的青年。 她的额头上有着些许汗珠,不知是害怕所出的冷汗,还是特意运动身体所流出的汗水。 相距甚远周皇后便开始摇晃着手臂,招呼着燕儿过去! 燕儿匆匆对陈宫躬身行礼后,便赶了过去! “燕儿...你去哪了,可让我一阵好找!”周皇后轻拍了一下燕儿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嗔怪。 “娘娘,奴婢知错了!”燕儿装作吃痛的模样捂着脑袋,向着周皇后赔罪!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宫暗自摇头,要不怎么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之前明明就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却装的跟二人真的分散了一般! 虽然皇宫很大,有时真会迷路,但那是建立在冷宫亦或是边缘处,防备外人所建。 像御花园到皇后所在的宫殿,一路都是平坦直通的大路。 即使有小道,那也是殊途同归,只要不是傻子,基本上不可能会走散! 周皇后和燕儿本来还想着就这样打闹离开,未曾想陈宫竟然靠了过来! 陈宫对其拱手行礼,“皇后娘娘午安!” 闻言,周皇后自然没有无视,带着和善的笑容道了一声“免礼!” 陈宫抬头看着她的微笑,暗自咂舌。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谁能料到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道德败坏的与外人私通!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只要事发,朝堂上绝对无人敢阻拦! 甚至会在后推波助澜,帮庆帝将皇后一家杀的一干二净,连鸡蛋黄都摇散,以维护皇家的尊严! 陈宫特意将目光投向一旁穿着侍卫服的“奸夫”,有些困惑道“你是哪班的侍卫,怎么在此游荡不去巡逻?” 听到陈宫的质问,那奸夫吓的一抖。 可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还是故作镇定的点头应下,而后便准备离开! 可这时,陈宫又呵了一声“等一下,赵德柱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见面都不喊长官?” “对不起,长官!” ‘坏了!!!’周皇后与燕儿心里当场咯噔一下,奸夫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陈宫哪里是侍卫们的长官,他可是西厂的太监,要唤也是唤他一声厂公! 一股寒意霎时间攀上她们的脊背,周皇后此时也没了方才的随意,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燕儿更是不堪,地面上隐隐有滩明黄色的水渍! “做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陈宫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捏了捏他的肩膀。 心中暗自思索,皇后到底看上了他什么,这小子弱不禁风的,为此竟然愿意搭上九族? “在下,王...”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而后赶忙改口道“卑职姓叶!” “王什么?”陈宫没有理会后面的姓氏,捏着他肩膀的手开始发力! 要知道最近他的身体不断增长着强度,现在已经可以与朝食境硬碰硬了! 只是一点力道,便让其冷汗直流,咬紧牙关不让痛苦的声音出来分毫。 “没...没有,是卑职口误!” “口误吗?那我们一同去侍卫驻地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你!”说着,就准备提着他离去。 这时,周皇后忍不住了,上前想要拉开陈宫的手! 一双柔软无骨的纤纤玉手按上他的手背,而后握紧想要用力! “嗯~~”周皇后脸色涨红,不论她用多大的劲,都无法撼动陈宫分毫。 燕儿也想上手,可她不敢触怒陈宫的威严,只能在后面拉着周皇后,用这种方式出一份力! 这就出现了一幅诡异的场景。 穿着侍卫服的“奸夫”站在最前不敢抬头,更不敢发出痛苦的哀嚎。只能默默忍受陈宫的指头慢慢嵌入肉中。 而周皇后正拼命拉扯着陈宫的手臂,甚至想要上牙口去咬,只为救援小情郎脱离困境。 那燕儿则抱住周皇后的腰使劲,以此献上一份助力!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陈宫眼神锐利,上下打量了一眼“难不成您认识他?” “这...我...”周皇后一开始很想承认,但一想到家中的父母,那话又停在了嘴边! 看着情郎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周皇后薄唇微微颤动,心下一横就想认下! 就在这时,身旁的燕儿突然阻止了她发言,一把将她推到身后并高声对陈宫道 “厂公大人,此人是奴婢儿时的玩伴!” “皇后娘娘开了大恩,让其进来与我见面,要怪就怪我一人!”燕儿跪倒在地,声嘶力竭。 “你的情郎?” “是!”燕儿没有犹豫,她明白如果是自己的问题,顶多是杖毙。 说不准在皇后娘娘的求情下,她还有一线生机! 即使没有生机,家人也会得到照顾! 可如果皇后娘娘倒了,那自己这个贴身婢女一样难逃噩运,说不准还会连累家人! “呵,你的情郎又如何,照样得进西厂地牢走上一遭!”陈宫瞬间面无表情,冷声道:“我怀疑此人与陛下遇刺有关,如若再阻拦我办案,同罪论处!” 这一顶帽子扣下,燕儿可不敢继续多言,毕竟刺杀陛下的罪名更大! 第111章 “威逼利诱!” 周皇后咬着红唇,眼见小情郎要被陈宫带走,迅速开口道:“厂公,这是我凤栖宫自己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皇后娘娘,你这话可是错了!”陈宫微微一笑“奉陛下的旨意,只要是这宫内之事,西厂就有资格插手!” “除非......” 听到陈宫话语的停顿,周皇后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陛下下旨让我不要管!” 听到这话,周皇后哪里能不知道,陈宫就是在调戏自己! 她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一双美眸瞪大,死死盯着陈宫! 看着她上下起伏的胸口,陈宫不禁有些羡慕庆帝。 可看向一旁的小白脸,那股羡慕刹那间消散。 “把他放下,这是我凤栖宫的事,不需要你来掺和!” “呵呵,皇后娘娘! 您说出这话前,有考虑过周国公的感受吗?”陈宫发出一声冷笑,说出了周皇后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你!”她本来愤怒而涨红的脸颊迅速褪色,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怨恨中夹杂着惊惧。 “你...到底想要什么?”周皇后可不是一朵小白花,自然明白陈宫是想以此事拿捏自己! 心中异常的屈辱,可形势逼人她不得不低头! 陈宫没有明言,而是缓慢的接近她,靠在耳畔低声道“娘娘,并非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我什么!” “!!!”感受着那滚烫的吐息,周皇后捂着耳朵向后退了好几步,与陈宫拉开距离! 她没想到陈宫如此大胆,只不过是一个太监,竟想染指皇后。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刚想出言呵斥,可话卡在嘴巴无法述出。 毕竟自己方才所做之事,与其相比半斤八两。 虽然她并未做“出格”之事,只是与幼时的玩伴见面,不小心握上了手。二人是清白的! 但...让男人入宫,就已然是大罪! 如果让陈宫知晓她的想法,肯定会鼓掌称赞。 这避重就轻的能力,真不愧是皇后! 握手就是清白啦? 如果他没到此地的话,恐怕情到浓时就吻起来了吧? 再激情点,说不准就开始“大战”了! 被提着的小白脸也听到了陈宫威胁皇后娘娘的话语,顾不得继续装死,脸色巨变想要奋起反抗! 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没来的及施展就被陈宫一脚蹬中腹部,歇了菜。 “王...”周皇后见到情郎再次负伤,眼泪汪汪,她抓着陈宫的手臂低声道 “你不要再伤害他了,想要什么我...本宫可以与你私下谈!”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娘娘!”陈宫最后那两字叫的极为亲昵,甚至伸出手去轻抚她垂下的秀发! “!”周皇后身体瞬间僵直,却又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小白脸刚从腹部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再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陈宫此时可没有理会他的兴致,随意将他向身后一丢。 一名影子士兵突然出现,将其接住并扣上锁链! 当然,这锁链自然是由叶大人倾情馈赠的那条! 锁链扣在小白脸的脖颈上,像是牵着畜牧一般。 “你...你怎敢如此欺我!”被套上锁链后愤怒的有些口齿不清,他可是儒生,怎可被当做畜生一般对待! 影子士兵没有回应,一双冰冷不带半点生气的眼眸,就静静的注视着他。 霎时间,一股寒意从脊骨冲上脑门,小白脸吓的不敢说话。 “王郎~~~”见到他被如此对待,周皇后站不住了。 她转过头厉声对陈宫呵斥道“本宫已经答应你了,为何还要这样折辱他!”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闻言,周皇后一愣,有些不理解他的话语。 见此,陈宫接着道“我只是应你,不将此事传出! 可未答应你保下这偷入皇宫的刺客!” 听到刺客二字,那小白脸牙关开始打颤,双目中闪过惧意。 似乎想起了什么,浑身都开始发抖! “瑶儿,我...我不是刺客,你一定要护我,给我一个清白!” “哟,瑶儿可叫的真亲啊?”陈宫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干嘛去了?” “意图玷污国母,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不...我只是...只是...”他惊慌的想要辩解,却找不到一个妥善的理由。 影子士兵才不惯着他,一团漆黑的布条就塞进了他的口中。 同时锁链也开始向他周身缠绕,片刻后,除了可以走路外,办不了任何事情! “把他带去宫外的驻地,我先跟皇后娘娘去谈些事情!”陈宫摆手给影子士兵下达命令。 当然,他完全可以意识来操作,说这些话是给周皇后听的! 果不其然,周皇后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别......” 她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陈宫不耐的眼神,立即将接下来的话给憋了回去! 看着情郎求救的眼神,周皇后无能为力,只能望着他远去! 她还没来的及感伤,就发觉后方有灼热贴上。 迅速朝前走了两步,有些警惕的回头看向下方的那只怪手! 似乎情郎的离去带走了“降智光环”,周皇后不复之前的小女生作态,面容没了惊惶变得清冷。 眼神锐利的审视着陈宫,似乎带着丝丝寒意。 “?”陈宫一愣,这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还是戳到了什么开关?怎么情郎前脚刚走就变了一副模样! “厂公请自重!” 听到这话,陈宫笑了一下“怎么?人还没走远就开始装清高了?” 此言一出,周皇后的耳根瞬间就红了起来。但表面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本宫说过,并未与他私通!只是正常的交友,有何过错?” 陈宫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道“交朋友是没错,可您现在已经是皇后娘娘了!” “即使待字闺中也应知道男女有别,不能太过亲密,何况您已嫁人!” “您的丈夫是大庆的天子,作为国母更应该为大庆的百姓做榜样! 而不是在此跟人苟且!” 第112章 “过往~” 陈宫说完这些,顿时感觉浑身舒畅。 怪不得有些人总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原来这么爽啊! 周皇后被他说的脸色惨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毕竟陈宫说的没错,是自己犯错在先,怪不得他人! 可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对我做这种事,不也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宫打断,“呵,我是个太监啊? 况且我没有道德,不接受绑架!” 听到这话,周皇后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何曾听过这等无赖的言论,大脑宕机不知该如何回答。 很快,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队宫女手中捧着从各宫收来的衣物,走到了御花园前。 看到过道上,袖衣霞帔的皇后还有一旁的冷眼瞥来的陈宫,顿时吓的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周皇后没有回应,依旧是那副有些呆滞的模样。 见此,陈宫只好低声道“难不成,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在这里幽会情郎?” 此言一出,周皇后立刻回神点头后,便带着燕儿朝前方走去。 陈宫耸了一下肩膀,缓缓的跟在她的身后。 身后的宫女见二人离去,顿时松了口气,窃窃私语起来。 “今天的皇后娘娘怎么这么奇怪,看上去非常的冷淡,拒人以千里之外?” “你也感觉到啦,我也是!” “对呀,平常向娘娘请安时,她都是笑着回应的,可今天好让人害怕啊!”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因为她身旁的陈厂公?” 听到这话,议论的声音停了下来,过了一会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陈厂公,是西厂的那个吗?” 被问到,也是前面开口的宫女一愣,有些困惑的反问道: “你们不知道吗? 皇后娘娘身旁那位,就是西厂厂公呀!” 得到确切的答复,所有宫女静默无声不敢再做议论。 虽然宫里有规矩,不允许宫人议论娘娘们的事情。 可她们平日里除了做工,就是在做工,没有其它的娱乐。 肯定要找些东西来分散精力,顺便满足她们空虚的内心! 平常讨论一下其他娘娘的事情也就罢了,毕竟没人会因为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追究她们的责任。 可西厂不一样啊! 这些时日,他们做的事,宫里的人都有目共睹。 那群疯狗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像是狗看到shi一般,集体蜂拥而至,不查个底朝天不罢休! 何况她们现在还要议论西厂的厂公,万一走出风声被其他人听见,那她们这些人可就完了! “真是的,不早点说!”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的......” 简短的对话后,宫女们匆忙向浣衣局赶去,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与对话。 ...... 另一边,陈宫跟着周皇后来到了凤栖宫,也就是皇后的寝宫! 燕儿一路上都保持着愣逼的僵硬表情,懵懵的走着。 直到看见凤栖宫的大门,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周皇后的“愚蠢”动作。 她快步走到周皇后的身边,瞥了一眼还在十米开外的陈宫,靠着她细声说道“娘娘,不可啊!” “您可是皇后,怎么能被太监给......” 燕儿说到一半,却见陈宫走快了两步,像是看破自己想法的样子! 她顿时不敢接着说话,低下头默不作声。 周皇后没停下脚步,只是语气淡然的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如果不答应,王郎必死无疑,周家也必将遭遇大难!”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燕儿,接着道“恐怕连你也要被诛九族!” “!!!”听到这,燕儿不再阻拦,将头埋的更低。 “或许,这就是做错选择的报应吧!”周皇后眼神复杂,思绪回到了昨晚...... 昨夜,她突然收到来自家中的信件。 本以为是家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毕竟这些日子,不论是皇宫还是京城内都不太平! 到这两日,皇宫才从刺客的阴影中慢慢恢复过来,戒严与搜查不再那么严格! 要不然这封密信,恐怕也到不了她那。 可令周皇后意外的是,这封信件并不是自家老父亲寄来的,甚至跟周家毫无关联。却借用了家族的那条秘线! 看到里面的内容,她顿时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因为送信之人,是她幼年时的玩伴,也是她一直喊哥哥的“王郎”! 但在她十岁时,王郎家中遭遇巨变! 究其缘由,是王郎的父母回老家省亲,归来京城时突遭劫难,尸骨无存。 要不是他当时生病无法远行,恐怕也要横死当场! 未过两月,王郎便被接往老家,而之前他父母的位置,已经由樟州王家派人来接管! 同时,他这一脉也从主脉变为支脉。 不仅父母双亡,连最后一点福利都被主家剥夺,可以说,王郎必然将彻底泯然于众人。 所以在他要回乡时,周国公不允许她去见王腾! 可最后在她的拗哭之下还是去了,甚至还结下了一个十年之约! 回想起那日在马车前他们交换信物,再忆起某个满月的夜晚,二人还在月光下私定过终身! 年少时的回忆,让她的心田有了一丝的波动! 可她也明白,自己现在是大庆的皇后,与王郎没有了半点的可能! 这一次与其见面,也只是为了做个了断,不再有瓜葛! 这样不仅是为了周家与王家好,更是为了王腾好! 但人总会因年少时的不得之物,困囚一生。 她本来是以平常心与其见面,可真见到了,心却乱了! 她明明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可那有些拘谨的语气,让王郎认为是不忘曾经的感情。 王郎忘了,她那时不过十岁,即便有什么感情,七年过去也淡忘了! 她那有些泛红的脸颊,给其带去了激励。被一把牵住了手掌! 要不是怕贸然挣脱会伤了王郎的心,她不会让其握着。 本想好好的劝说他放开,可就在这时,被陈宫给抓了个正着! 这下还真是百口莫辩,毕竟是她安排人将王郎带进宫的。 任谁来都说不明白,一盆脏水已然打在自己身上! 第113章 “你能做什么呢?” 周皇后眼神复杂,轻声叮嘱道“燕儿你就在这候着吧...” “娘娘!”燕儿表现的非常激动,有股子想要同生共死的模样。 可在周皇后那坚定的眼神和表情下,她依旧没有退让,颤抖着身体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周皇后看她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主仆多年,燕儿也是关心自己,并无恶意! 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话虽如此,但她决不允许自己的丑态,有第三人看见! 在二人表演主仆情深之时,陈宫的注意投向周围,开始打量起凤栖宫内的情况。 只能说,不愧是皇后的寝宫。环境就是比自己那个小破屋要好。 厚实高耸的围墙,精心整理修补过的瓦片屋顶,颜色鲜艳亮丽的墙漆。 特别是不远处的那片花圃,花势长样正好,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 瞥了一眼还在拉扯的二人,他慢慢走到花圃旁,仔细打量起这片花丛。 “不必多说了!”调整好心态的周皇后睁开眼眸,里面涌动的情绪已然退去,留下的只有冷静! 燕儿也被她这副姿态所吓到,要知道皇后从小就被夸奖蕙质兰心。 不论是对人还是处事,脸颊之上,总是带着盈盈笑意。 即使让她感到不适之人,也从不恶言相向,顶多语气变得冷漠,却也会带着应付的假笑。 反正从燕儿五岁开始服侍皇后开始,就没有见其用这种姿态对他人说话! 而她是头一个! 这就像是给她倒了一盆凉水,让她瞬间感到通体冰凉! ‘为什么,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皇后娘娘要这样对我? 难道她愿意躺进那死太监的怀中吗??’她在心底愤怒的嘶吼着。 任她怎么也想不到,皇后娘娘的“第一次”,竟然给了自己!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不论是皇后娘娘的生活起居,还是昨夜嘱咐自己的要求,她都一一操办稳妥。 要知道她可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宫门口将王郎给接了进来! 若是让他人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宫女,可能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要下天牢! 如今不过是担心她,因为陈宫这死太监绝对没有安好心,绝对...绝对是馋娘娘的身子! 自己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皇后娘娘,却在这时想要将自己驱逐离开......。 此时,燕儿的心中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过往的画面快速在眼前闪过,犹如走马灯一般。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因为她是家中的老二,在弟弟出生后就被父母卖给了牙子。 那天父亲说带她去买糖葫芦,可还没到往常卖糖葫芦的地方,就拐进了一条小巷。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就进了笼子! 只得那天吃的是牙子们剩下的泔水,却也比家中的吃食好了许多! 而当天傍晚,就碰上了周府来采买丫鬟的管家,看她白净可爱便用钱将她买了下来。 与那些前一日被卖进青楼的女娃相比,她是一名幸运儿! 当然管家买她的目的并不是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而是为了给自家小姐找名玩伴! 燕儿还记得那一天,周皇后看到自己时惊喜的表情,而自己这个名字,也是她取的。 她们相约要一辈子在一起! 周皇后幼时可爱的笑脸浮现在燕儿的脑海中。 也是那天起,她发誓要保护好娘娘,即使倾尽一切! 可如今,皇后娘娘...已经忘记了约定! ...... 周皇后扭过头,不忍心看燕儿的哭脸。 她也没有办法,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声誉,还是为了周家的安定,她都需要牺牲自己! 而且陈宫不过是一个太监,又能对自己如何放肆呢? “陈厂......”周皇后转过头,想要与陈宫对话。 却见方才还站在身旁的人已然不见踪影。 仔细查看,只见陈宫在自己平日打理的花圃旁蹲着,似乎在轻嗅着花圃内盛开花朵的清香。 ‘难道...他也是爱花之人?’周皇后有些讶异,同时对陈宫升起了一丝好感。 毕竟喜欢花的人,一般不是坏人! 她摇曳着柳腰,缓步走到了陈宫的身后,用轻柔的问道“陈厂公,你也喜欢养花吗?” 陈宫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还在仔细的搜寻! “?”周皇后有些懵,不明白陈宫在干什么,下意识跟着俯身,跟着他的视线在花圃中游走。 “找到了!”伴随着陈宫有些欣喜的声音,他摘下了花圃中长势最好的那朵花! “?”周皇后眉梢一挑,感到有些无语。 她虽不喜朝堂之上的争斗,却身不由己。 家中的长辈也希望她能给予帮助,包括但不限于“枕边风”。 所以,该有的信息与资源一个都不会少! 她此前也了解过陈宫,这一名走了大运,一步登天的小太监! 认为其与之前那些人一样,是叶辅国把玩皇帝的棋子,过些时日就要被遗弃。 可如今一见,只觉得此人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明明像是个不着调的疯子,却又像是将一切都掌握! 这时陈宫淡然的声音传来,“我并不喜欢养花,只想欣赏花开的模样! 而我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将花丛中最艳丽的那一朵摘走。” 说着,他斜睨了周皇后一眼。 “皇后娘娘不用套近乎,更不必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我说过,除了你以外,其余的条件我都不接受!” 听着陈宫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语,周皇后哪里能受得住? 她自幼成长在周府中,其他家的姑娘小姐逢年过节还能出门游街。 而她只能在书房中学习圣贤之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除了跟父亲与老师见面外,再无男性。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想要她,即使是陛下...... 想到这,她脸色变得通红,说话也有些结巴: “你...你莫要胡说,更莫要自误!” “我可是大庆的皇后,你只是一介臣子...不对,是太监,我们不可以!” 一边说着,她一边后退靠近自己的小屋。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陈宫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登时让周皇后的声音停了下来,快要冒蒸汽的脑袋也随之一顿。 只听他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说,那便恕臣逾越!” 言罢,陈宫抬脚便要离开,却在转身时悠悠道“不过,我这一走,那位恐怕就没这么好过了!” 陈宫并未说出那人的姓名,可周皇后又怎能不知?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打开了寝宫的木门。 没办法,要是此事爆出,不仅是皇后之位不保,且家族也要因此蒙羞! 每每想到此处,周皇后就异常的后悔! 自己为何要在深夜反复观看信件,难道自己不晓得在夜晚做出的选择,都是一时的冲动吗? 她其实在一开始给王郎回消息时,就后悔了! 可幼时的记忆,还有这些年的遭遇,不断的给自己施加暗示,让她无法将错误的决定给否决! 这才陷入被陈宫威胁的境地,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 刚打开门,陈宫就闻到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气。 似乎是周皇后的体香。 而屋内的陈设简单,不过几张桌椅,还有一些书籍。 只能说很符合周皇后的人设,虽然物件简单,却有股子温馨之气。 周皇后无意间瞥到茶几上的无皮书顿时脸色一僵,眉梢也随之跳了两跳。随即快走几步挡在陈宫的身前。 “屋舍简陋,让厂公见笑了!”她微微倾身快速收起茶几上的书籍,将它们简单的整理后抱在胸前。 挪了两步接近一旁的木桌,随即一股脑全塞进了抽屉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恢复了此前的端庄。 陈宫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完成了这一系列的操作,不禁有些讶异。 当然,不是对周皇后看“皇叔”很惊讶,毕竟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况且她都已经嫁为人妇,看点“小皇叔”怎么了? 看“小皇叔”又不违法! 陈宫所惊讶的点,是没想到周皇后一身宽松的凤袍下,竟然遮盖着那么一副曼妙的身姿! 仅是弯腰时短暂凸显出的蜜桃,都让他久久难以回神!(妈惹法克,现在不到LV2不允许放图!)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吗? “厂公?”周皇后蹙起眉梢,不知为何,她总觉的陈宫现在的眼神很怪。 尤其是他眼神向下瞥时,就好像自己现在没穿衣服一般。 一边想着,一边合拢袍子分层让外层的衣物紧身。 “咳咳”陈宫觉得自己也有点过激了,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只能怪周瑛瑶顶着一个皇后的头衔,身材还这么的犯规! 当然,并不是颖妃和香妃的身材不好,只是先帝已死,少了些味道。 而周皇后的夫君,现在可还坐在龙椅之上呢! “啊...嚏...”乾清宫内,庆帝打了一个喷嚏顺便翻了个身。 嘴里飘出了几句梦话:“叶大人,没想到会输给朕吧!” “哼哼,几位叔叔,安静的回自己的封地去吧!” “母后,嘿嘿嘿~~~该退位让权了哦!” 庆帝脸上带着痴笑,抱着被子疯狂蠕动......。 周皇后的寝宫内,陈宫面色凝重,语气也变得认真: “这哪里是笑话!” “皇后娘娘每时每刻都在提升自己的学识,真是全国百姓的榜样,这精神让臣汗颜!”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给周皇后鞠了一躬。 “!!!”周皇后被他这话说的面色通红,赶忙否认道“没...没有,我只是看些杂书,不...不是学习...” 她一想到书里的内容,就感觉脸颊像是烧了起来,烫的可以煎上一个荷包蛋! 这段插曲似乎让周皇后忘了,她与陈宫为何会单独待在这间房内,只顾着害羞了! 但陈宫不介意帮她回想起来! “娘娘不必如此谦虚,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定然是品学兼优的存在!” 一开始周皇后听着还有些高兴,毕竟谁能拒绝他人的夸奖呢? 可越听脸色越发的惨白,自己现在还能匹配的上品学兼优吗? 当她派燕儿接王郎进宫的那刻起,似乎就已经丢失了一些东西......。 看着脸色恢复惨白的周皇后,陈宫不自觉的感到心中有些舒畅。 这不禁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变态,竟然开始喜欢起玩弄她人的内心。 在一番纠结后,周瑛瑶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吐出一口浊气后道:“呼,陈厂公!” “如果你现在离开,本宫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将你此前的话语全部忘记。” “若你一意孤行,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都无法想象!” 她言辞犀利,眼神坚定。紧握着的粉拳似乎让她不再动摇! 陈宫慢慢的靠近,这一举动吓的周皇后连连后退! 很快,她就退无可退,紧贴着墙壁像只受惊的小兔,眼眸中满是惊恐! “皇后娘娘,你似乎误会了什么?”陈宫伸手挑起她的下颚,食指在唇瓣上轻轻画圈“如果我会惧怕后果,那我现在应该提着那个男人,带着您在乾清宫面见陛下!” 此言一出,周皇后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好陈宫抬腿向前一步,正好将其顶住! 周皇后此时的脑子根本无法感受到中心的不适。 满脑子都是被庆帝发现她将宫外的男人,而且是幼时的青梅竹马带进皇宫,还御花园私会的场景! 想到那之后受千夫所指的画面,还有父亲投向自己失望的眼神,她都感到不寒而栗。 甚至都能预想到周府因为欺君被查抄,父亲因为不堪承受这份屈辱,一头撞死在家中的场景! ‘不,不可以,我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周皇后眼中浮现出一抹亮光,她脑中的幻想此时都没实现,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 “陈厂公,你说吧,到底想要什么!”见陈宫打量着自己要开口,她立即出言打断! “厂公大人别在羞辱我了,你不过是个太监,又能做什么呢?” “?” 第114章 “正大光明将他叫来!”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太监就不能对她做什么,什么叫开玩笑! 陈宫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不过,这抹情绪波动不过一刹,很快心底涌出凉意,让他冷静下来。 自己是太监不过是一时的。 很快,自己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陈宫感觉自己老弟的恢复,已经变成了一股子执念。不过幸好这执念很快就能抹除! 周皇后看着面前表情几经变化的陈宫有些疑惑,自己的话有错吗? 为何陈宫一副抓狂的模样? 就在这时,她耳边突然传来犹如恶魔的低语! “既然皇后娘娘说我不行,就切身的来体会一下吧!” “等等!”周皇后有些惊恐,可还没来得及挣脱,一股大力登时将她掀翻! “呀~~~~`”在她惊慌的尖叫中,被陈宫按着细腰带到了平时休息的床榻之上。 围帘因为二人的动作落下,而后一件件衣物从中抛出....... 不论是凤袍还是贴身的肚兜,在空中飘荡了一秒,便径直落下地面。 “不行,不可以我是皇后,是国母!”羞涩抗拒的声音不断从围帘中传出。 可这样的举动不仅没有让陈宫的动作停止,甚至还更加的激烈! “你不说我都忘了!”一只大手从中伸出,将地上的凤袍外衣抽了回去! “皇后娘娘,您还是套上好看!” “不行...不行...呜呜~~~” 伴随着嘴巴被堵上的呜咽声后,屋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燕儿躲在一旁的窗台下,听着里头的动静,嘴唇都被咬破,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失去了高光,特别是嗅到那古怪的味道后,不自觉的开始呢喃道 “我说过,我说过,你...你为何不信呢?” 没有人给予她回答,唯有屋内粗重的呼吸不断传出...... ...... 天色渐沉,庆帝有些晕眩的从床榻上坐起,捂着脑袋感到浑身难受。 这一觉只是缓解了精神上的疲劳,可肉体上的疲软,没有这么快恢复! 但他也没忘了,睡前的吩咐! “来人!” 闻声,房门被打开,喜公公快步从外走进。 看着和衣而眠的庆帝,恭敬的垂下脑袋等待他的吩咐。 “让陈...西厂厂公进来吧!”庆帝唤出称谓时先是一顿,在他的眼中,西厂厂公已经被替换了! 他可不知道现在的那个“陈宫”究竟姓甚名谁,倒不如直接用职位称呼! “......”喜公公弯着腰,额头上不由生出几滴冷汗。 见他半天没有动作,庆帝蹙起眉头“怎么了?还不快去!” 事到如今与其替陈宫掩瞒,倒不如告知陛下实情,死道友不死贫道! “禀陛下,陈厂公并未来......” “什么!!!”庆帝此前的疲倦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竟然抗旨!”庆帝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西厂还是脱离了他的控制。 之所以赶着一下朝便去召见陈宫,就是准备剥夺他西厂的权力,没想到其来都不来! 庆帝瞥了一眼喜公公,“罢了,你先出去!” “是!”喜公公此时巴不得赶紧离开,他可不想卷入其中! 待到木门合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庆帝的身旁。 “说吧,他人去哪了?”庆帝眼眸深邃,带着明显的杀意,“是躲回宫外的西厂驻地,还是去了叶辅国哪?” 冷鸢听到庆帝的问话陷入沉默,面具下的表情几经变换,樱桃小嘴不断的张合紧闭。 “?”庆帝有些疑惑,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启禀陛下,陈厂公一直在宫内,并未离去!” “哦?”听到这话,庆帝很是意外,本以为其逃了,未曾想还在宫内! “那便将其抓来,朕倒要好好问问他,到底从何而来!” 听着庆帝冰冷的声音,冷鸢纠结片刻后,还是决定将之前发生的事,告知于他! “什么?” “朕的皇后将男人带进宫中私会,还被陈宫遇到了?” “什么?” “皇后被陈宫威胁,将其带去了凤栖宫,已经数个时辰了还未出来?” 这两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将庆帝劈的六神不见了五主。 自家那温文尔雅的皇后竟然会偷人,而那该死的太监陈宫,不仅欺辱了父皇的嫔妃,现在还染指了自己的皇后! 一时之间,庆帝觉得自己肯定还在做梦,所以才将事情的结果想的如此之坏! 看着拼命捏着大腿,企图清醒过来的庆帝,冷鸢“好心”的提醒道“陛下,您已经醒了...” “朕,还真是谢谢你啊!”庆帝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字。 冷鸢顿时吓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等等,如果皇后会私通,说不准就会怀上子嗣!’ 庆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朕的苦恼岂不是可以有解答的方案了吗!!!’ 想到这,庆帝此前被带绿帽的心痛感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反之一股胜券在握气势,从他的身体中升起! “那人去了哪里?” 冷鸢自然知道陛下问的是何人,立刻回答道:“陛下,那名与皇后私通之人,被陈宫送去了西厂的地牢,听说严加看守关在私人牢房,由陈宫的亲卫把守,不允许与任何人见面!” “好了好了,将这事烂在肚子里,别再说了!”庆帝感觉冷鸢每一次说出皇后私通,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在了他的心口! “那陈宫呢,还在皇后寝宫?” “是的,他一直没有离开!” 可因为有几名护卫拱卫在凤栖宫的周围,我们无法潜入与靠近,只能远远观望,所以不知晓其中的情况!” 闻言庆帝蹙眉,感到有些意外。 “连你也无法潜入?” “是的陛下! 我刚靠近,就像是被看光了一般,没有半点的机会!” “哒~哒~哒~~”庆帝敲击着床板,眼眸中明暗交杂,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过一会,他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语气淡然道:“为何要潜入?” “正大光明将他叫来便是!” 第115章 “口舌之利!” 凤栖宫内。 陈宫早已穿戴整齐,回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之前说自己只能弄她一脸口水,最后还不是成了举手投降。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周皇后竟然还未经人事! 虽然陈宫不明白周皇后与庆帝是什么情况,却让他大为震撼。 ‘难不成这庆帝...是天阉?’一个念头,在陈宫的脑海中久久盘旋。 毕竟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后,怎么会忍得住不下手? 稍缓过神来的周皇后看到陈宫的眼神,顿时有了气力。 将一旁的缎被拉到自己身上,脸色羞红发出了金毛败犬的经典言论“就这?你...你除了逞口舌之利,还能做什么?” 陈宫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在她的面前,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名场面! (详情参考花京院) 周皇后见状不似方才的稳重,面容不再冷静,带着哭腔喊道 “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能不能...等......等下一次再来?” 闻言,陈宫收回了舌头,探头到皇后的身前问道“哦,还有下一次?” “不是,我......”周皇后想要纠正自己话语中的漏洞。 可看到陈宫那玩味的眼神,她突然顿住,不再辩驳反而有些羞涩的点了下头! “?”这下,反而让他愣住了。 这不应该啊! 接下来的剧本不该是皇后承受不了屈辱,宁死也不屈服于自己。 几经波折后像是使用帕鲁一般,猛猛的获得龙气吗? 陈宫不断思索,明明自己没有动用体内的气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皇后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嘴唇之上。 那目光灼灼,像是要透过嘴唇看到里面的东西一般! 周瑛瑶此时已然忘记了矜持这一说,她的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即便活动刚刚才结束,而她的身体也没了力气,却依旧留恋。 多年来的阅读,培养出了她静心的能力。 周皇后强压下心中的瘙痒感,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周瑛瑶啊,周瑛瑶!’ ‘你可是大庆国的皇后,怎能如那些青楼女子一般,学的那么多圣贤之言,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想到这里,周瑛瑶的思维霎时一顿,她突然想到陈宫好像不算男人,而是一个太监! 方才情到浓时,激活了之前看书时不经意流入脑子的剧情,无师自通的实践了一番。 可根据她的探查,确认了陈宫的身份。 或许老天是公平的,祂夺走了其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也给予了陈宫一项补偿! 对呀,陈宫是太监! 自古以来就没有说与太监私通这一说! 想通了这一点,周瑛瑶提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之前产生的罪恶感,也在慢慢消散。 陈宫看着周瑛瑶从羞愧、痛苦,到如释重负、。 那快速变化的神情让他觉得,周皇后不生在现代去当演员可真是太可惜了! 就凭她这颜值,高低也是个“千年美女”! 去混娱乐圈说不准每天都可以收入好几个“小爽”了吧? 这也是取决于他不知道周皇后心里在想什么,否则决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看着低眸沉思,似乎还在因为丢失“清白”而感到悲伤的周皇后,他淡然开口道:“放心皇后娘娘,既然您如此识时务,臣也不会食言!” “啊,什么?”周皇后抬头,眼眸中吐露出疑惑,表情也有些呆萌。 “?”陈宫被她这一反问给整懵了,蹙起眉头道“皇后娘娘放心,过会我便让手下的番子,将您的小情郎送出宫去!” ‘不过他是否完整,可就不好说了!’ 陈宫自然不可能让周皇后的“小情郎”完整的走出皇宫,不仅是给庆帝一个交代,他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我说过,他不是我的情郎!”周皇后面容冰若寒霜,似乎有化不开的冰冷。 “?”陈宫见她莫名其妙的生气,顿时理解了什么叫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也不多说什么,现在更重要的事,是看看自己的“收获”! 脚下的影子晃动,一旁阴影处的红光又多了几分。 一旁的周皇后看着“闭目养神”的陈宫,心中不禁感到疼痛。 之前听他用嘲弄的语气说王郎是自己的情郎时,她感到的是羞愤。 自己一个大家闺秀,又身为皇后,怎会做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况且她对王郎只有兄妹之情,要不是他在信中反复提及年幼时一同玩耍的场景。 而自从她入了宫后,比之前在家中更是压抑。 因此,她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宣泄的洪口。 正巧,来自家中的信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否则她决计不会同意与王郎会面的请求! 如今,与陈宫的亲密接触,是周瑛瑶的“头一次”! 虽然没有深入交流,毕竟陈宫没有那个能力。 可巧舌还是有几分灵性,这不禁让周瑛瑶的心态发生变化! 即便她饱读诗书,并不像普通的女子,被那些繁琐的女节束缚住内心。 可头一次亲密的“男人”,还是在她的心田中,划开了一道痕迹! 可就是这样一个对于自己特殊的存在。 却不断用其他的人来刺激自己,难道她看起来如此不堪吗? 一股怒意在胸前酝酿,“宽广”的胸膛不断起伏。 可这依旧影响不到陈宫,他依旧沉醉在内心的世界之中......。 第116章 “陛下有请!” 内心的黑色世界中。 陈宫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些异样! 譬如天上黑日逐渐有了温度,地面黑色的泥土中竟生出了芽根,隐隐吐露出几分生气! ‘这......’陈宫有些疑惑,下意识看向面板。 发现龙气的进度条上涨了许多,竟然已经达到了94%! 跟皇后的一次缠绵,竟能获取近二十的龙气,! 而且这还是没有彻底吃干抹净,只是浅尝了一番,要是跟颖妃与香妃那般,岂不是能直接拉满! 想到此处,陈宫就迫不及待的从内心的空间中脱出,目光灼灼的盯着周皇后! 这一下可把在一旁生闷气的周瑛瑶整懵了。 明明方才还一脸的嫌弃,用语言侮辱她人格的陈宫,怎么刚闭眼休息不久,又色从心起想要与自己缠绵? 虽说心中有些意动,就好比娃娃拿到新玩具时的冲动。 可周瑛瑶还是克制了下来,她可不希望陈宫将自己认做荡妇。 虽然她们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悬殊,毕竟陈宫只是一个太监,而她是大庆国的皇后! 若是让外人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必将双双殒命。 可她却狠不下心来,想要给予这段感情一个好的结果......。 要是让陈宫知道周瑛瑶心中所想,肯定会摆摆手认真的告诉她! 自己不过是想要获得龙气,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一时的见色起意,别提什么感情......。 就在屋内空气不断上涨温度之时,屋外传来喧闹的动静! “等等,您请等一下!” “现在还不能进去,等一下!”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周皇后也是快速的起身,将地面上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幸好此前在陈宫闭目养神时,她便穿戴好了肚兜,要不然还真无法这么快就准备好! 恰好穿戴整齐之时,脚步声与阻拦声同时停在门口! “噔~噔~噔~”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令陈宫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进“陈厂公,您在吗?” 听着这如同黄莺一般娇俏的声音,陈宫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日在浴室中的场景! 他眼眸微蹙,看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皇后,明白现在想要脱下她的衣服,很难! 毕竟自己可没信心帮她穿戴整齐! 感受到陈宫的目光,周瑛瑶冷静的点了一下头。 见此,他缓步走到门边,将插销给拨开,用力打开了木门!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上一回的娇俏可人的脸庞,带着少女独有的清香! “这不是紫鸢姑娘么?”陈宫率先开口问道“我去找了你两回,可始终不见你的踪影!” 紫鸢...哦不对,是冷鸢听到这话,顿时俏脸一红! 立即回想到了那一日的场面,突然回忆起了之前臀部处的挤压感。 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即使他不算是个完整的男人,依旧改不了这德性! 她哪能不知道陈宫到底有没有找自己? 明明从那天过后,陈宫就像是忘记了自己这个人,每日都在西厂咸鱼无所事事。 可这一见面,却摆出一副甚是想念的模样,真是恶心! 但不知为何,冷鸢听到他骗人的话,心中却感到有些欣喜! ‘不对,我可是枭卫,经过了一系列的训练,早已将心变得如同隆冬一般冰冷! 绝不可能因为这死太监的言行而产生波动!’ 念及此处,冷鸢在心底默念了几便枭卫的守则。 再睁开眼,一切的情绪波动都平静如初! 她仍然是拱卫着庆国皇室的枭卫! “厂公大人说笑了,奴婢一直待在浣衣局从未离开! 恐怕是您贵人多事,将人记错了吧!” 冷鸢带着如春风一般的盈盈笑意,嘴中却说着揶揄陈宫的话语,妥妥像只小狐狸! 不过,陈宫并不在意,反而回道“是吗,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 没事,过些日子有了空,一定去找你!” 听着陈宫的“渣男”发言,不仅冷鸢蚌埠住了,连一旁的周瑛瑶也有些失神。 自己的“第一次”,到底丢在了什么人的身上? “厂公大人,此事容后再议,陛下有请!”冷鸢明白与这种没脸没皮之人乱扯毫无意义,倒不如单刀直入更有效果! 她说完,两眼盯着陈宫的脸庞,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只见陈宫用手摸着光滑的下颚,若有所思的吐出了两字“陛下......” “走吧!”说完,陈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凤栖宫,未做停留。 见此,冷鸢回身对周皇后行礼后,也匆忙的跟了上去! 周瑛瑶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眸中满是留恋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 路上,陈宫回头瞥了一眼低头跟在身后的冷鸢。 见其心不在焉,他放慢了些许脚步,乘其不备用力拍在了她的翘臀上! “啪!”柔软的回弹感在掌心荡漾,丰润的波纹不断曲折。 同时,一股难以察觉的气流,顺着他拍击的位置回到了他的体内。 “?”陈宫感受着那游回的气,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总感觉回来的气劲变大了许多。 伴随着巴掌声,像是有电流她的从脊背一直攀上冷鸢的后颈,令其登时打了个冷颤。 “呀~~~”一声细微的嘤咛从她口中传出。 眨眼间一道黑影从陈宫的眼前闪过,待他反应过来,就见其已经远远的拉开距离,还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这令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冷鸢展示自己的身姿。 看着那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睛,冷鸢也回过神来,看着带着笑意的陈宫,迅速放下举着的手臂,露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坏了,想的太过入神了,忘记自己就在这死太监的旁边!’ 冷鸢心中悔恨如泉涌,对自己非常的失望!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磨砺,都磨到狗身上去了吗? 怎么会在任务目标前,分散自己注意力,做出令人产生防备的动作? 可这也没有办法,自从那次与陈宫近身接触后,她时常会在脑中浮现他的身影! 令她长时间处于一种注意不集中的状态。 当然,平常的时候还可以克制,但一跟陈宫接触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117章 “朕有什么问题吗?” 可就在此时,冷鸢突然感觉脑子异常的清明。 之前一看见陈宫就会产生幻想,于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依旧是那冷静决绝的枭卫鬼面! ‘这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满足了?’冷鸢想到臀部此前的那种过电感,心底满是震撼!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极力否定这个猜想,自己才不需要男人,唯有手中的剑锋才值得信任! 况且,这陈宫还是个死太监,根本不是男人! “怎么了?” 听到陈宫的问话,她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换上笑容道“厂公大人,我没事!” 不过,当她说出这话时,臀部还在隐隐作痛! “是吗?”陈宫暗自发笑,他还能不知道此前用了多大的力气? 看着忍受疼痛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冷鸢,他决定不再逗弄她了,转而问道“陛下找我,有何事?” 虽然现在很想一刀将陈宫枭首,可不是时候,只能强颜欢笑道“这,奴婢也不知,等你厂公大人到了乾清宫,一切都会明了!” 冷鸢回复的滴水不漏,即使她知晓庆帝召见陈宫是要做什么,却也不会告知他! “好!”陈宫微眯着眼,觉得给她的教训还是少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等到冷鸢接近时,迅速回身探出手去! 冷鸢见此想要退避,可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导致重心不稳,且体内的气劲也在此时失去联系! 她向后一卬,就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陈宫一把抓住,向后倾倒的动作为之一滞。 风声在耳边响动,回过神来,冷鸢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陈宫的怀中! ‘什...什么!!!’ 冷鸢感觉那股奇怪的念头又进入了脑袋,不知为何,她现在根本不想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好温暖,这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冷鸢合上了眼睛,打小就是孤儿的她,要不是在路边被带进了枭卫的训练营,早就而死在了街头。 从来不知道母亲怀抱是何物的她,此时依偎在陈宫的怀抱中,觉得就是这种感觉! 可下一秒,温暖的感觉远去,她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隆冬,她靠在街边差点冻死的傍晚! “不要!”她下意识喊了出来,身体也跟着想要冲进陈宫的怀抱,却被一只大手阻拦。 她回过神,就见陈宫的手按在自己的脑门上,而手的主人正满脸嫌恶的看着自己! 这不禁让她如遭雷击,满眼都写着难以置信!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亲自去问陛下吧!”说完,陈宫转过身,将自己强压下的嘴角恢复上翘,大步流星的远去! ‘不要走,我说!’ ‘我什么都说!’ 冷鸢在他的身后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站在原地满面流涕的望着陈宫远去。 可对于庆帝的忠诚将她的声音强压在胸膛,只得无声挽留。 ...... 乾清宫内。 听着外面传来的通报声,庆帝正襟危坐,确认自己没有半点露怯与不妥,便让人将陈宫召了进来! 看着龙行虎步走进的陈宫,他眼眸又低沉了几分。 这动作可不似此前那小太监一般柔弱无骨,身体强度有明显的差异! 即使是陈宫在担任厂公之后开始习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武道练至五境! ‘果然被替换了吗?’庆帝于心中有些惋惜。 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或许那陈宫在直殿监当一个小太监,也能很好的过活。 不至于因此丢掉性命! 但庆帝也只有惋惜,没有后悔! 权力的斗争就是这样,每一步棋落子无悔,错了就是错了! 即便他现在知道西厂不受掌控,依旧能保持好心态,并开始谋划下一步! “陈厂公多日不见,身体变得强壮了许多,肯定有好事发生吧?” 听到庆帝的话,陈宫躬身行礼谦逊道“哪里,都是托陛下的鸿福,我才能遇事顺风顺水!” “心情好了,每餐也就多吃了些!” ‘呵呵,你告诉我,什么东西吃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路飙升到五境武者?’ 庆帝暗自腹诽,可表面上像是被陈宫恭维的话给拍高兴了,大声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好!” “陈厂公为我大庆之栋梁,定要多吃一些!”说着,庆帝将目光瞥向刚进屋的冷鸢道 “紫鸢,你且去宝库中取些百年药材送去西厂,好好给陈厂公补补!” 冷鸢领命退下,离去前目光有些留恋的看了陈宫一眼。 本来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是隐蔽,未曾想却被庆帝给注意到了! ‘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庆帝心头猛跳,自己最忠实的死士,也是皇家从小培育的精锐力量,为何会有叛变的倾向? 二人明明没有过多的接触,到底发生了什么? 庆帝心下一沉,发觉自己想的还是少了,应该再往深处谋划,并且要更加的周全! 吐出一口浊气,换上了那公式化的笑容,似意有所指的问到:“陈厂公,今日你可遇到了什么事?” 闻言,陈宫垂着的头微微抬起,眼睛也眯了起来。 没想到庆帝对于皇宫的掌握如此强悍,下午刚发生的事,未入夜就让其知道了! 想来也是,在叶辅国各方面的限制下,也不断出招,想要夺回属于自己权力的皇帝,又怎会是无用之辈? 就像之前的游百户,还有他所带来的那些番子。 无比显示庆帝有一股不小的隐藏力量! 但既然他收了周皇后那么贵重的“封口费”,自然不可能将其在宫中私会情郎之事告知庆帝。 想到这,陈宫下意识抬头瞥向庆帝,像是看到了他头上绿油油的帽子! 庆帝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异样,回想起之前的线报,突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轻咳两声后,语气沉闷道:“陈厂公怎么了?是朕有什么问题吗?” 第118章 “说,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无事,是陛下太过英明神武,导致有一束亮光逸散而出,让臣有些晃眼!” “是吗?”庆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见陈宫不愿道出之前发生之事,看来皇后已经给予了其不菲的“报酬”! 庆帝眼眸微眯,心中对于周皇后的感观降到了冰点。 虽然此前是为了朝堂稳定,加上获得朝臣的支持,这才将那些京城内那些权贵家中的女子纳入皇宫。 可对于皇后的选娶他可是用了心的! 几经甄别后,他最终才选定了周家的嫡女作为皇后的人选! 因为周皇后的祖父周翰林是名大儒,桃李满天下! 大庆仕林近乎半数以上都称他一句老师,甚至连叶辅国,都是他的学生! 本来他见周瑛瑶知书达理,看着文静不喜纷争还异常的欣喜。 未曾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女子竟然是一个水性杨花之人!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罢免周瑛瑶,还需要借着她祖父的名头拉拢朝臣。 更加重要的是,他此前召周瑛瑶侍寝过,他在凤栖宫住了一晚! 如果其怀了孕,那么自己的皇位就会更加的稳定。 虽然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不说又有何人能知道呢? “不知陛下召臣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闻言庆帝用手轻抚额头,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今冷静下来,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他总不能去质问陈宫,在皇后寝宫待了那么久,都做了些什么吧? 天子不坐垂堂,万一激起了陈宫的凶性,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索了片刻后,庆帝展露笑颜道: “朕今日只想关心一下大庆的肱股之臣,平日里你如此劳累,四处奔波一定很辛苦! 现在见你精神如此之好,还可以为大庆继续奋斗,朕深感欣慰!” ‘辛苦吗?’陈宫回想起这段时日,那可以称得上骄奢淫逸的日常,让他那张老脸不禁有些红润。 可还是下意识的点头附和道“是啊,蛮辛苦的!” 说到这,陈宫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了,立即话锋一转“不过,为了陛下还有大庆的百姓奋斗,值!” 这一个“值”字喊的中气十足,要是让不知情的人听见,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庆帝很是无语,自己又不是没有耳目,陈宫这些时日可以说得上,吃了睡睡了吃! 所有的事务都塞给了其他人,而他整日不是溜街逗鸟,就是去薅叶辅国的羊毛。 “那陈厂公还真是日理万机啊?” “还是多亏了陛下的栽培,才让有臣一展拳脚的机会!” 就在陈宫说完这句话后,冷鸢正巧出现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个托盘! 见此,庆帝立刻打断了这令他有些不适的对话,“陈厂公,这些东西朕赏赐给你带回去!” “一定要好好服用,将自己的身体养好!” “朕的大庆可不能失去你这一位肱股之臣!” “朕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庆帝立即起身向后方走去,不给陈宫多说一句的机会! 陈宫见庆帝如此决绝,也不多说什么。 现在只差临门一脚,龙气进度就能达到百分百! 只要其一直保持着现在懂事的态度,陈宫不介意让他坐在龙椅之上! 毕竟对于处理政务,他还是喜欢待在幕后享乐! 如果哪天有兴致想要当皇帝,只要影子士兵的数量足够,让庆帝禅位便是! 将脑子里,现在去给庆帝一巴掌凑齐龙气进度条的念头抹去。都等了这么久,不急于这一时。 越到龙气进度条叠满,陈宫越是冷静。 他总觉得龙气走满之后,体内的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好找一个稳妥的方法,还有地方获取这最后的龙气! 转头看向冷鸢,见到托盘里是一个超长的人参,顿时喜笑颜开。 虽然他看不明白人参的年份,可这明显不是凡物。 长势如此之好,根须甚是茂密,恐怕有千年之久! “这人参,恐怕有上千年了吧!” 闻言,冷鸢点了点头,语气生硬道:“厂公大人果然慧眼! 这株人参是前...宝库中的珍品,根据太医院的药师鉴别,可能已有一千二百多年!” “是吗,那代为多谢陛下赏赐!” 没办法,庆帝跑的太快,陈宫也想谢恩不留把柄,可人家不允许呀! “是!”冷鸢低下头,不敢直视陈宫的脸庞。 闻声点头后,陈宫未在此地多留,大步的走出了乾清宫。 独留下冷鸢一人,看着陈宫的背影神情复杂。 待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她这才小跑进乾清宫的后房,准备接受庆帝的“拷问”。 ...... 陈宫走出乾清宫,来到角落处便将手中的人参塞到影子世界中。 虽然他用不上这东西,可有备无患! 随即,他一边走一边思考,该去哪里获得这仅剩的百分之二。 没错,刚刚庆帝向他服软时,龙气上涨了百分之三! 加上前面半路莫名其妙上涨的百分之一。 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便可以凑齐龙气,玉啥子重生! ‘要不,我现在回去给他一巴掌?’陈宫抹着下颚,有些蠢蠢欲动! 乾清宫内,刚刚将冷鸢绑好,准备开始“审问”的庆帝突然感到后背发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陛下,怎么了?”冷鸢被遮住眼睛,可她的感知察觉到了庆帝的异样,赶忙询问。 “无事,朕可能昨夜有些受凉了!”庆帝摸着后颈揉搓了几下,而后看着冷鸢恶狠狠的道“现在你的问题更大!” “说,你跟那陈宫有什么关系!” 冷鸢有些无奈,有些委屈的道“陛下,我与他毫无关系,全心全意的忠诚于您!” “哦,那你取那株灵药给他,是何居心?” 冷鸢闻言一滞,方才她在宝库中是想按庆帝的吩咐,取一株百年药材给陈宫。 可真要拿时,心中却又升起一丝不愿。 她想要将最好的物件交予陈宫,一昏头便取来了宝库中唯二的千年灵药! 见到她沉默,庆帝心生恼怒! “你这小骚蹄子,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太监!” 听着庆帝不忿的声音,冷鸢低下头不敢回应! 这不禁让庆帝更加的恼怒,而后厉声道“今日,我便要好好的纠正你的思想!” ...... 第119章 “对男娘没有兴趣!” 先不提冷鸢是否能抗下庆帝的“毒打拷问”,陈宫顺路走到了下午就想来的地方......。 “咚~咚~咚~”三声敲击响起,陈宫站在屋门前喊道“齐公公,你在吗?” “咚~咚~咚~” “齐公公你开门啊!” “咚~咚~咚~” 不论陈宫如何呼喊,屋内始终没有动静。 可他通过影子士兵知晓其中确实有人存在,这才不断的敲击并开始高声。 “齐公公,你有本事藏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吱呀~~”木门被打开,满脸憔悴且脸色红润的齐公公探出头来,面色有些不善的问道“有何事,陈公公?” “陈公公”三字咬得极狠,像是要将陈宫生吞活剥一般! “没事,没事,就是多日不见有些想念!”陈宫一边说着,一边挤进了齐公公的寝室。 “别...”她站在门口,想要阻拦陈宫的进门的动作,却四肢发软根本无力阻挡。 只能任由其横冲直撞的闯进来! 陈宫一进屋就嗅到了股药味,不算刺鼻带着淡淡的清香,甚是好闻! 看着他抽动鼻子的动作,齐公公眉梢微动,心跳快了半拍。 “陈公公,今日咱家身体不适,甚是抱歉,要不改日我再登门与你对酌?”她赶忙拉开话题,想要分散陈宫的注意力。 “齐公公,你这话就见外了!”陈宫像是对于其的见外很是生气! 快走两步坐到床沿之上,亲拍了两下床榻“来坐!” 齐云溪见到这一幕屏气凝神,身子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满脸嫌恶,抓着自己的衣领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胸口。 确认没有露出半点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我?”陈宫被问的有些懵,他来此自然是为了寻找一丝“温暖” 来到这世界他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齐公公,并且还好心的给予自己帮助。 让他刚来到这世界迷茫的内心有了一丝慰藉。 上一回与齐公公短暂的接触时,发现其状态不佳,特意来此看看。 他这一来便发现,齐公公的身体还是如上次那般惨白,像是失去了许多的血液一样。 本想用黑气帮其调理一番,可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盯着自己。 见陈宫久久没有回应,眼睛还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转,齐云溪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这后宫中有些太监心理变态,喜欢长相俊秀的同伴,难不成这陈宫也......。 她顿时打了个寒颤,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有些反胃。 “陈宫,你莫要放肆!”齐云溪两眼一瞪,久居上位的气势也随之向陈宫压去。 “即便你现在当上了西厂厂公,咱家也是直殿监的掌司,根本不惧你!” “若是你想强行逼咱家就范,那可是打错算盘了!” 看到齐公公是这样的反应,陈宫明白他这是想岔了,赶忙解释道“齐公公,我可不是馋你的身子!” “住口!”齐公公脸色绯红“咱家还没说呢,你就赶着承认,还馋...馋!” 她嘟囔了半天,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 “......”陈宫陷入沉默,虽然齐公公长的很好看。 肤如凝脂、眉眼弯弯,身材也有些娇小可人。 但他对男娘没有兴趣! 他对男娘没有兴趣! 对男娘没有性趣,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看着陷入沉默,且眼神越来越怪的陈宫,齐公公心生绝望。 现在的她一点劲力都使不出来,连“手无缚鸡之力”的陈宫都打不过。 不禁在心中埋怨为何是今天。 若是等到明日,她一身伤势就能完全恢复,到时体内的气力也可以使用,根本无惧陈宫用强! 若她是男子,是真的太监,她反而不会如此慌张,牺牲一点清白保全自身还能换取情报,那可是血赚。 可她偏偏是女儿身,陈宫要是脱下她的裤子自己要如何辩解? 难不成说:“刀儿匠划错了口子,变成竖的了???” 屋内陷入寂静,二人此刻都不在一个频道之上......。 哦,不对,陈宫快接上了齐公公的频道! 他的本意是用体内的黑气替齐公公疗伤,不知为何话题突然转到了馋不馋身子之上! 可此刻见到其憔悴的脸庞,有种破碎的美感,且屋内逸散着好闻的气味。 陈宫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兄弟,你好香!” 良久的沉默过后,齐云溪率先开口,此刻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陈宫你回去吧,念在往日的情谊,今日之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传出。” “我们之后如常,可好?” 她的语气很柔和,措辞也不犀利,生怕刺激到陈宫,让其“兽性大发” 只要拖过今日,她便让陈宫知道,花儿为何会那么红! “齐公公你误会了,之前我见你受伤,所以今日来想要替你医治一番!” 闻言,齐云溪脸色霎时一变,她情愿陈宫是因为自己的身子而来,也不愿让其知道所做之事! 她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来到柜前,随后声音平和的问道“你怎会知道我受伤了?” 陈宫语气带着三分认真道:“齐公公,你脸色惨白的像个死人,很难不让人看出来!” “......”齐云溪呼吸一滞,突然觉得陈宫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她不允许有任何的风险存在,眼眸低沉心中有一丝的难过。 “除了你以外,有其他人知道吗?”她一边说着,手已经探向了抽屉。 那里面放着一个圆筒! 那是她的最后底牌,一种由前朝皇室产出的独门暗器,天雷铳! 扭转后方的旋钮轻触击发,前口处便会迸发出弹丸,无声且迅速。 非九境归一武者根本无法避退,只能硬吃下弹丸,即便是九境武者在一个以上瞄准时,也捉襟见肘。 且里面的弹丸都淬了毒药,见血封喉没有救治的机会! 前朝的皇室便是凭借着此物,将几大宗门打的服服帖帖。 要不是制作方法遗失,东西用一个少一个。 再加上皇朝腐败,军士无粮草支撑,武道宗门在暗中出手,根本不可能将其灭亡! 第120章 “月潮!” “没有,我并未告诉他人!” “是吗?”齐云溪像是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抱歉了,等我到了下面,再与你请罪!’她在心中暗自对陈宫道罪,而后迅速拉开抽屉,想要取出里面的天雷铳! 可她这一摸,却抓到了一把空气! 这不禁让她大脑有些宕机,自己明明将那东西放在此地,怎会突然不见了踪影? 见到齐公公一脸懵逼的样子陈宫笑了,他哪能没察觉到齐公公的小动作! 在其靠近木柜时,他便让影子士兵取走了里头的东西。 “齐公公,你是在找这个吧?”陈宫取出那圆筒般的物价,将明显的枪口对准了齐公公的方向。 见此,齐云溪脸色大变,随后很是颓废的靠在柜子旁有气无力的道“你是从何时知晓我的秘密的?” “......”陈宫很想说一句,其实我不知道你的秘密,要不你告诉我呗? 但他不是傻子,立即抬头表情变得肃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齐云溪声音有些嘶哑的重复了一遍,而后苦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文采!” “齐公公夸奖了!” “不,这句话确实很好!”齐云溪神情有些复杂,“我一生如履薄冰,不知何时能走到对岸。” “我一直以为,那老东西会将我的计划看穿。” “没想到我骗过了他,让他将我认做后继之人,到最后竟然栽在了你这小太监的手上!!” “还是我一手带在身边,被我看做傻子的人!” “?”本来听到其自爆陈宫还是蛮高兴的,毕竟平a换大招,怎么样他都是赚的。 可这说着,怎么开始人身攻击了??? 齐云溪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接着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开始熟悉他的权柄,一直以为接下来我该顺风顺水,直到覆灭这肮脏的王朝!” “可惜啊,我还是太过贪婪,为了谋取宝库中的神物,暴露了自己!” “真是棋差一着,我输的不冤!” 说完这些,她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以一种慷慨赴死的姿态道“来吧,将我杀了!” “用我的尸体,铺设你的登天之路!” “......”陈宫看了她许久,而后有些不确定的道“齐公公,你说完了吗?” “?”齐云溪被这话问的一愣,下意识回道“说...说完了。” “那你过来,我帮你治疗一下内伤吧!” “啊?”齐云溪彻底懵了,她不明白此刻陈宫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难道他不是侦查到自己是前朝余孽,且潜入宝库想要盗窃吗? 齐云溪脑子嗡嗡的,实在是想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陈宫上前两步,将后退靠在柜子上的齐云溪拉倒床榻旁,而后开始朝她的体内注入黑气! “!!!”齐云溪感受到手腕涌进的力量,顿时眼睛瞪大。 她不明白,陈宫是从何而来的力量! 他打小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旁,但其生性懒惰。 此前教他习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半年过去,连锻体入门的门槛都未触及。 再加上其贪慕权势,喜欢阿谀奉承,之后她也就再也没有管过他的习武! 可如今,陈宫手中涌入的内力量,可以抵得上一名鲸吞境武者! 齐云溪眼眸闪过一丝诧异,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下意识想要反抗,毕竟体内有他人的内气涌入可不是一件好事! 除了汲气境需要内力种子引导外,其余境界一旦摄入过多的他人内气,便会引起自身循环的紊乱。 而汲气境时所要做的,便也是消除影响,将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内气痕迹抹除! 这样才能踏入养气,锻炼自身的经络! 但齐云溪很快发现,这股力量不仅没有影响到体内循环,甚至还加快了流转和壮大! 不消片刻,体内的内气已经变大了整整一倍! 那内力不是虚的,也不是每次运转功法时由外界过体只能截留少许的游离内气。 而是实打实的壮大,她发现自己不过片刻的时间,就从鲸吞境初期踏入了炼精后期! “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可能......”齐云溪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要是他的能力在江湖上流传开来,恐怕会掀起血雨腥风。 即使是大庆也压不下那些想要踏入更高境界的武者们! 到时,无数的宗门联军会涌入皇城,将陈宫给劫走! 并且他这能力似乎没有副作用,因为内力还在不停的涌入,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且陈宫的面容没有丝毫的脱力与不适,依旧是平常的模样! ‘不过,他有这么好看吗?’齐云溪看着陈宫的脸庞,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下一秒,她就狠狠的扭了自己大腿一下! ‘呸,齐云溪,你怎可如此下贱!’ ‘灭族之仇,毁国之恨都忘了吗! 还敢想男欢女爱,而且人家是太监!’ 纷杂的念头在想起陈宫是太监时,全部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可念头消失了,身体却很诚实。 在她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贴上了陈宫,像是要将其融进自己的体内一般。 并且,此刻的陈宫没有任何的反抗,两眼有些无光,像是一具濒死的尸体。 要不是手腕处的内力还在不断的涌入,齐云溪都会认为他已经死去! “陈宫,你怎么了,陈宫!” 见此齐云溪慌了,以为这是功法的副作用,赶忙拉开手推搡他的身体! 但,此时的陈宫无法给她回应。 因为他体内世界汹涌而出的澎湃力量,正不断的冲击他的脑海与内心世界! 陈宫的意识就像一艘小船,在暴风雨的大海中游荡! 也是此刻,大庆国的角落中有一道人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天空上那躲藏在皎月后的绿色月亮。 那绿色的月亮在他的视线中,慢慢的将其庞大的“身体”从皎月后露出,展现在下方的凡人眼中! 伴随着绿色月亮的展现,大庆国的上方出现了一条金色的巨龙,似乎在抵抗着那冒着绿色的光芒。 不仅是大庆,整片大陆的国家之上,都出现了相同的场景。 只不过,大庆的巨龙更加庞大! 不过,在那道人的眼中,大庆巨龙的身体不再是全金,表面沾上了一抹如墨般的痕迹,像是疤痕一样! ’ 第121章 “玷污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双目流淌着鲜血,道人的气血快速衰败,眨眼间就像是老了十多岁,从中年人变为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天空中的巨龙们此时也在不停的翻滚,像是遭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纷纷发出常人难以听见的龙鸣! 幸好天空之上的绿月像是玩够了一般,此刻又“躲回”了皎月的身后,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伴随着巨龙们一一消失,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而道人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有些虚弱的呢喃道“大庆的国运似乎出现了问题! 要是等到下一回的新月之潮,大庆出了问题,恐怕难以阻挡祂的力量!” 他挣扎起身,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大庆的方向赶去! 而另一边的陈宫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 伴随着不断冲刷自己身体的力量,他的脑袋变得越来越清明,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古怪的知识。 譬如在内心世界他可以如同造物主般,随意造物! 但想要凭空造物需要知晓物品是如何形成的! 像是之前他拿到手的天雷铳,只要拆开或拿到图纸,研究透彻后便能直接用黑气变化出来! 但这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去研究! 现在的内心世界,俨然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不止陈宫可以进入,还能进入外物! 现在他不需要将东西收在那狭小的影子世界中,可以直接朝内心世界收入活物。 将内心世界当做一个大型的囚笼! ‘好家伙,直接来了一个世界!’陈宫虽然有预想到龙气进度条满了之后,会发生变化。 没想到,这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要不是自己的身体现在还不能动弹,他说不准要跳起来欢呼! 想到此处,他就有些庆幸,自己之前没有上去给庆帝一巴掌叠满龙气。 要是打完之后就开始升级,那自己说不准就要被那些侍卫给砍成肉泥! ‘不对,这龙气是从何而来的呢?’他刚想,面板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击溃前朝公主齐云溪心理防线,获得龙气值:1】 【玷污齐云溪身体,获得龙气:2.5】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陈宫有些激动,自己曾几何时玷污过公主的身体? ‘等等?’陈宫突然反应过来,这齐公公是前朝公主??? 一阵头脑风暴突然袭来,竟让他刚“迭代”的大脑宕机了!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好像齐公公的反应变得正常了起来! 虽然有些惋惜,但知道了真相的陈宫此时如释重负。 果然,他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男娘! 不过,这前朝皇室还能有龙气的存在,这龙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之前陈宫猜测这龙气关系着国运,可前朝早已覆灭多年,大庆的皇帝都换了数任。 齐云溪这一个破国的公主,又怎会有国运傍身? 觉得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没有足够的样本进行推敲,陈宫索性将此事放下。 准备好好欣赏自己的“天下”!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内心世界,还有天上又大了几分的黑色太阳,陈宫觉得异常满足! 特别是地上长出的那些黑色的草木,更是给内心世界带来了生机! 等一下,为什么都是黑的...... 陈宫满头黑线,就算是黑气力量,但能不能有点其他颜色? 没有得到一个回复。 陈宫这时感觉身体恢复了知觉,立刻退出了内心世界。 待他再睁开眼,齐公...,哦不对,齐云溪正趴在他的怀中,哭的像个泪人! 他推搡了一下她的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还没死呢,齐yu...” 说到这,陈宫停顿了一下。 既然齐云溪隐藏在皇宫中,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自己之前只不过是有些接近真相她都喊打喊杀,要是知道了,岂不是真的要变成你死我活》 陈宫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当做不知道! “齐公公,我没事,要不你先让开一下!”陈宫感受着身上的柔软! 似乎是因为被他的黑气一冲,体内的功法运行路线彻底停摆,需要齐云溪自己再去塑形! 此刻,齐云溪身体变回了她应有的模样! 因为支撑不起宽大的衣物,导致里面的美景被陈宫一览无余。 诱人的锁骨下,是那高耸深不见底的峡谷。 腰肢虽然不纤细,但明显有爆发力! 脸庞也不再是此前的阴柔,变得白皙透彻更加的富有美感,那娇弱的模样令人怜惜。 “什...什么?”齐云溪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声音,立即抬头望向陈宫。 见他面色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而后便发觉其视线一直在身前打转,低下头便看到自己中门大开的一幕! “呀!”她合紧自己的衣物,脸颊绯红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都看到了?” “......”陈宫停滞片刻后,有些笃定的道“没有!” 空气又陷入沉寂,齐云溪抓着自己的衣领低着头。 陈宫能瞥到她那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根。 “好!”齐云溪像是相信了他的话语,走到一旁开始穿合衣物。 在她走动时,不论是身高还是挺翘的部位都开始变化。 套上外衣,已然变回了之前与陈宫接触的齐公公模样。 “今日之事......”齐云溪欲言又止,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见此,陈宫连忙接过话头“我明白,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干,根本没有见面!” “所有的事情都会忘记!” 听到这话,齐云溪咬着嘴唇,似乎陈宫的话伤到了她的心! “......”见此,陈宫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 明明是一副男相,却摆出女儿家的模样,是真的吓人! 这时,他突然想起,肯定是之前往其身体里注入的黑气还没完全取出! 立即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齐云溪没有挣扎,任由陈宫施为...... 第122章 “朋友?” 片刻后,确定没有黑气的残留后,陈宫才松了口气,将扣着的手放下。 他对齐公公可没有什么邪念,毕竟是来到这世界第一个,看到且给予自己温暖的人! 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好像超乎了他的想象! 齐云溪的状况似乎没有一点好转,还因为他黑气重游了一遍,导致她脸红的像是个猴屁股! “陈...陈宫,我...”她一开口,中性的嗓音有些沙哑,唇瓣上还有点滴的晶莹! “......”陈宫霎时间陷入沉默,随后起身,连道别的话语都未述说,迅速的离开了屋子。 齐云溪看到他如此决绝离去的背影也有些愣神,直到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逐渐回过神来。 ‘这是...不想对我负责?’齐云溪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随即轻啐了一口。 而后快步走到院中将门合紧,靠在木门上呢喃道“我...我才不要他负责呢!” 此刻,齐云溪的眼眸中闪烁着红光,声音有些柔弱,一点说服力都未有......。 ...... 陈宫在小道上行走,遇见的侍卫见到他都装做未瞅见,迅速退避三舍,不愿与他接触。 对此,他的表情与情绪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肯定是赵德柱的意思,通过这段时间收集的信息,他大概知道那家伙是怎样的一个人! 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因为自己的升级,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宫门此刻已经封门,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索性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想着一个晚上应该饿不死地牢中的舒芸。 打开屋门,虽然这些天都没住人,却一尘不染似乎有人来打扫过! “这小安子还真是有心了!”看着屋内的情况,陈宫满意的点头。 关紧房门后,他躺到床榻之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脑中思绪万千。 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实在是有点多! 不论是撞到皇后陛下与人通奸,亦或是发现齐公公竟然是个女人,都让陈宫感到震惊! 特别是发现齐公公的真身后,此前所发生的事,就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想到此处,陈宫慢慢合上眼睛不再多想。 ...... 一夜无话,待到天蒙蒙亮,屋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厂公大人,厂公大人您在吗?” 陈宫听到屋外的声音,睁开双眼坐起了身子。 打开房门,便见到小安子正带着两个小太监,候着门外。 见到陈宫,小安子脸上立即浮现出殷勤的笑容,微微躬身有些局促道: “厂公大人,抱歉打扰了您休息!”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上朝,您看...要不先用一下早膳?” 看到他陈宫还是有些意外的,听完他的话,意有所指的问到“你怎么知道我昨夜睡在此处?” “厂公大人莫怪,每日清晨我都会来此问候......” “......”听到这话,陈宫一时语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沉默片刻后,有些欣慰的开口道“那...那你还真是有心了!” 听到陈宫的夸奖,小安子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面色通红! “为了厂公,奴婢万死不辞!” 陈宫走回屋中,在小安子的伺候下用完了早餐。 本来他准备让其一同用饭,可小安子说什么也不肯,还扯出了一大堆的话语。 听着有些烦躁的陈宫,也就放任他去了! 因为就在宫中,今日他到达的时间比昨日还早。 而今日乾清宫外,聚集的官员竟比昨日还多! 似乎都提早了一段时间,并且各个摸着肚子,还有几人打了饱嗝! 他们看到陈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同时表情也有些期待。 像是在等陈宫继续坐在广场上用饭,他们好用眼神奚落一番。 通过昨日叶辅国的反应,他们隐约察觉到了异样,但只是眼神,陈宫能拿他们怎样? 难不成,还能自己杀了他们不成? 可令百官们失望的是,陈宫今日并未特立独行的用膳。 而是同他们一般,安静站在宫门外。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钟声响起。 叶辅国踩着点到,见陈宫并未坐在广场上用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抹情绪也只持续了刹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厂公!”拱手与陈宫打了声招呼,而后自然而然的站到了旁边。 周围的官员看到这一幕,脑中的想法更加复杂。 叶辅国这是把陈宫摆在同等的位置之上? 可其不过是名宦官、阉狗,有何资格与他们这些寒窗苦读数十年之久的文生,有同等的地位? 不少人对叶辅国的感敬畏降低,觉得其也不过尔尔! 叶辅国是个人精,自然察觉到周围人对于他的态度产生了变化,可他又怎会在意? 这些尸位素餐,对大庆毫无建树,只会知乎者也的庸人,又怎能明白陈宫的恐怖! 就凭他那神出鬼没的手下,恐怕一夜就能血洗大半的朝堂! 其实对于那些士兵,叶辅国现在也是无惧。 那一日他心中确实升起了几分恐慌,但他仔细的思虑过后,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也明白了陈宫的用意! 既然那日他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却并未对自己出手! 且没有利用那些士兵进行政变,那就证明,陈宫想要的,绝对不是一个混乱的国家。 而是想要稳定,并逐渐走向繁荣的大庆! 想通了这点,叶辅国所有的慌乱都已散去。 毕竟他们二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虽然做法各有差异,但殊途同归! 而有一个这样志同道合的“朋友”,他想做的事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特别是那些该死的蛀虫,是时候该清理一番了! 叶辅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手掌也下意识闭合。 第123章 “萧太后!” 很快,大殿的门敞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走进金銮殿中,排列站好。 今日,陈宫不再居于后位,而是站立在叶辅国的身旁。 当然,这并非他的本意,实在是叶辅国盛情难却所致! 站定未过多时,庆帝便龙行虎步的从后方走出。 今日他的精气神明显比昨日好上许多,脸上的疲惫与黑眼圈消了,且衣着也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参见陛下!”百官们一同高呼。 陈宫也跟着躬下身,口中有气无力的喊到“参~见~陛~下~” 这声音,只有叶辅国还有他身后的一名官吏听见。 而那官吏瞥了叶辅国一眼,见其没有反应,也装作没有听见继续低着头。 庆帝眼眸低垂瞥了一眼陈宫,而后大手一挥“平身!” “谢陛下!” 行礼过后,朝会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前些日子所产生的风波,似乎消散的无影无踪。 庆帝正坐在龙椅上,余光瞥见身后的围帘不知何时被拉起,且里头正坐着一道人影! ‘什么时候来的!’他心下一惊。 ‘已经出关了吗,真是可惜!’ 他暗道一声,而后倾斜身子靠在龙椅上,装作对下方百官汇报之事毫无兴趣的模样。 虽然一直关注着陈宫,却也分心注意庆帝动向的叶辅国察觉到其的异样,下意识瞥向侧边的围帘。 果不其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端坐在后,隐隐透出个轮廓。 ‘怪不得!’叶辅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小皇帝见到太后还真是老鼠见到猫......。 “oi,叶大人,什么事那么高兴!” 感觉到腰侧突然被戳了一下,叶辅国抖了个激灵,下意识想要呵斥。 可一听到陈宫的声音,所有的话语全部憋了回去。 而后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回道“无事,只是家中有喜!” “哦?是你夫人又生了吗?” “......”叶辅国顿时语噎。 他已经许久未与女子同房,要是家中夫人生了,恐怕他头上和先帝一般,带着顶绿油油的帽子! 换做旁人他定要让其知道,塞外的风沙有多大! 可是陈宫...... “并不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宫打断! “叶大人,这可是朝会,别开小差了!”他一脸认真,似乎对于叶辅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开小差,感到非常的不满! “你...” 须臾间,叶辅国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的“粗鄙之语”,却不能诉诸出口。 只得微笑点头,默默将那口气给憋了回去。 一口浊气下肚,他发现自从与陈宫接触后,所产生的情绪波动异常之多。 其中的愤怒与无奈感,是他担任辅国后,很难再感受到的东西。 不禁有些后悔,那一日为何要邀请陈宫到翠云楼探听虚实。 在那之前,其虽有些放肆,却还稍有收敛。 不像现在,行事毫无顾忌! “多谢厂公提醒,是老朽错了!”此前的喜色全部抹去,像是苍老了许多。 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不再多言。 “没意思,逗你两下就生气!” 叶辅国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低头像是在小酣。 陈宫见其情绪低沉,像是水泥封心顿感无趣。 换做之前他不会如此特意去针对叶辅国,毕竟,二人之间并无太多的瓜葛。 而且叶辅国作为狗大户,还不断给自己的西厂注入人才还有经济,迎他还来不及呢!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带善人”偏偏想要杀自己! 那一夜,要不是自己有影子士兵作为底牌,恐怕走不出翠云楼! 对于想要杀自己的人,陈宫现在虽没有动他,却也不会让其好过! 顺着叶辅国之前的视线,他将目光投向了位于庆帝身后不远处的围帘。发现其中坐着一道人影! 回忆起之前,忽然想起他头一次上朝被封为厂公时,那里也坐着一人。 不过之后的朝会中,就没了踪影。 可今日,那道人影又出现在了那里! ‘好像是太后吧......’陈宫搜索脑中的记忆,很快便找到了关于这到人影的信息! 围帘之后,是庆帝生母的妹妹,也是当今大庆国的太后,萧太后! 听说本来这太后之位并不属于萧太后,而是先帝中年时纳入后宫的何皇后。 可何家势力颇大,家中爷叔于边关戍边,麾下有十万兵马。 而且何太后未曾有子嗣,先帝怕何家尾大不掉,王朝更名换姓。 便废了其的后位,改立萧太后为皇后,辅佐幼年的庆帝执掌朝政。 恐怕连先帝都未想到,萧太后竟然比何家都有野心! 庆帝早已到了该执掌朝政的年纪,却依旧不肯放权,也不愿悉心教诲。 导致派系林立的朝堂之上,除了叶辅国所带领的党派外,又出现了一个太后党! 里头都是萧太后的本家叔伯,还有一些新起之秀! 或许旁人会认为,萧太后的本家不过是乡野之民,堪当不了大任! 实际上......,确实如此! 当然,本家叔伯派不上用场,却也能架在重要的咽喉处! 那些被萧家挖出,常年不得志的新秀们,才是萧太后真正的底蕴! 仅用了数年,便能勉强在萧太后的扶持下,与叶辅国一派分庭抗礼。 ‘啧啧啧,小皇帝苦啊!’ ‘不止叶辅国像座大山挡在他的身前,连最为亲近的姨母也在背后拖他的后腿,甚至捅他的腚眼!’ 陈宫摇了摇头,对于小皇帝的处境感到堪忧与惋惜。 丝毫没想过,他其实也是庆帝倾注了期望,却无丁点动作的对象。 帘后的萧太后像是察觉到了陈宫的目光,将视线投了过去。 ‘这就是小懿选的西厂厂公吗?’ 萧太后上下打量了陈宫一番,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果然还是竖子,看人的眼光真是不行!’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之前就察觉到先帝留下了几幅底牌。 几番探寻过后,便发现了这西厂的建制依旧尚存,顿时有些欣喜! 西厂风光之时她还年幼,却也听闻过它的赫赫威名! 旗下番子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宛若一双天眼,将朝堂与庆国的大小事收入眼中,并汇总禀报给先帝! 那时的朝堂百官人人自危,生怕出了差池被西厂给盯上! 不过,树大招风,不是所有人都像原来的西厂厂公一般,全心全意的忠心于先帝! 强权之下,会滋生太多的蛀虫!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风光无限的西厂,到最后还是倒在了百官的攻讦还有内部的贪腐之上! 第124章 “谢冰!” 老树虽死,其根难寻! 西厂虽然被撤去职权,退回了皇宫之内,日渐势微。 可西厂培养出来的番子,依旧蛰伏在大庆国内,如同一棵参天大树的根须,暗暗扎根在各处,并且随时都可以激活! 这可是一股庞大的力量,足以让萧家彻底挤身上流! 可惜,西厂只听令与庆帝,并且此前有那老东西坐镇,她不能强行从庆帝手上夺走。 要是太过激,引起了那些老东西的反感。 恐怕自己难以脱身,所建立起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想到皇宫中里的躲着的那些人,萧太后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等到她完全执掌了权柄,定要将那些不识时务的家伙统统处死! 带着些许惋惜,收回了目光。 她的注意再一次集中到群臣们上谏的内容中。 似乎察觉到了庆帝的异常,明白萧太后今日又临朝听政! 沉寂许久,这些天胆战心惊不敢发言的太后党,此刻开始发威! 他们先是上奏某官员以权谋私,私吞大量钱财,又抨击叶辅国识人不明,任用滥竽充数之辈。 到这里,大家都习以为常,毕竟这是时常发生之事,都见怪不怪了。 都当这太后党像是一只被锁链拴住的野狗,萧太后这名主人在时,疯狂咬人四处树敌。 一旦主人不见,里面蜷缩起来,像是一个小透明不敢吱声。 之前几回叶党还有群臣实在无法忍受,在太后未临朝时动用手段将他们罢逐。 可等太后回来,这些人又官复原职,如同附骨之蛆难以彻底抹除! 反正这些人也成不了大器,而叶辅国也不想与太后针锋相对,索性将他们看做乐子! 可听到后面的话,叶党和叶辅国都愣了,因为太后党将话题引到了陈宫的身上! 他们状告陈宫身为西厂厂公,不为陛下还有大庆百姓忠心办事,还以权谋私! 麾下的番子在大街上横行无忌,肆意妄为。不将大庆律法放在眼中! 此前,叶党之人都被叶辅国嘱咐过,不要与陈宫发生正面的冲突,最起码现在不要! 而其他官员更是墙头草,早已看出叶辅国对于陈宫的态度有明显的转变,更加不会得罪这新任的西厂厂公。 唯有太后党派之人,早就眼馋西厂的权势,更知道那一日有数枚满载金银的木箱进入了西厂驻地! 之前他们不敢有动作,而今日太后回来了! 躁动的心已然压制不住,立刻开始上谏,想要分润一杯羹! 陈宫对于他们的发言视若无睹,这些天他已经将朝堂上的人物关系理清了。 也明白了叶辅国乃至于百官对于这些人的态度,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纯膈应!” 换做从前他还会与他们争论一番,可龙气进度条满了之后,最后的顾忌已然消失! 可称之为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即使现在他离去,也可以通过内心世界吞噬外界负面情绪! 并且,现在转换士兵的数量开始上涨,每日都可以转换近二十名影子士兵! 可以说,陈宫即便被罢免职位驱逐出宫去! 只要躲到山头中静待些时日,不出一年他就可以让庆帝和大庆的百官明白,什么叫不死军团! 这些人的争斗,在陈宫眼中就像是几只蚂蚁打架。 而太后党抨击他的行为,就像是蚂蚁们正在打架,打到一半,突然看到一个“人”蹲在旁边看戏! 它们顿时怒火中烧,想要把人一起给揍了! 殊不知,这人的旁边,可有着一条长长的水管,再加上一个高压的喷头!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它们的老窝给毁灭! 面对这种蚍蜉撼树的行为,陈宫自然不会生气,与其他人一样,看的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像是被屏蔽的声音! ‘怪**大庆之后会********’ “?”陈宫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好像这又是上回的心声! 只不过现在的心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般,无法完全接收! 上一回可没这情况,虽然话语简短却很清晰! 他潜入心神,发现缘由大概率是体内充盈的黑气! 琢磨了一会,像是对准了电台的频道一般,解除了体内黑气对声音的屏蔽! 下一刻,声音顿时清楚了起来! ‘朝堂之上皆是这些营营苟且之辈,怪不得大庆会第一个灭国!’ ‘我还是要早些寻找出路,赶快前往夏国,向那夏帝投诚献计!’ ‘等到夏国一统大陆,自己说不准还能名留青史!’ 那道女声清脆如黄莺一般,却又有带着些许古灵精怪。 对于她的话语,陈宫下意识眯起眼睛。 恐怕这也是一个“主角”! 要问他是如何得知,那自然是龙椅上的庆帝此刻脸色巨变,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撼的消息! 庆帝的表情变化分为四个阶段,震惊、诧异、赞同还有难以置信! 而后他的目光扫视下方,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可朝堂上的官员实在太多,根本无法找到传递心声之人! 陈宫瞥了一眼身后,根据体内力量的引导,他看到了队伍某位处一个纤细瘦弱,低垂着脑袋的身影! 那道身影穿着翰林院的官服,看上去是一名新进文官! ‘翰林院...’陈宫眼眸低垂,身处西厂驻地的影子士兵迅速开始调阅文书。 不消片刻,脑中便出现了那人的完整资料! 【谢冰,寒门出身,新科榜眼!】 【现为翰林院编修,官居七品】 【为人低调内敛,在朝中未有好友亲朋。每日三点一线,除了朝会与翰林院外,没有其它的活动!】 陈宫蹙眉思考,大庆虽不似前世那些封建王朝一般,不允许女子读书甚至入朝为官。 可一些偏见还是有的,况且这谢冰未走女子入仕之道,而是改头换面女扮男装参加科举! 进了殿试面见庆帝,还成了翰林院编修,这可是欺君之罪。 一旦有人发现她的真面目,午门斩首恐怕是最好的结果,抄家灭族指日可待啊! 第125章 “妈宝男?” 不像陈宫那般,可以准确的找到目标! 庆帝的神色异常凝重,一双眼眸瞪大扫视着下方的群臣,脑中一直回荡着方才的言论。 ‘我大庆会第一个灭国?’ ‘为何到最后竟是夏国成了赢家?’ 换做之前庆帝定然不会相信这等鬼话! 虽然现在大庆皇权旁落,由叶辅国和太后瓜分,可大庆却不积弱! 除了今年欠收,边关缺粮外,各地还是有所富足。 只不过调粮中途损耗太大,实在不能轻易实行! 反观那夏国可是几经动乱,未过三年,帝王之位异主数回! 现在朝堂之上的夏帝,不过是一个名不见传的皇子,被迫上位接管朝政! 且因为帝位轮转太快,无一可用之人。 那些真有才学实力的官员,都在菜场上消耗殆尽! 且因苛政税杂,国内子民怨声载道。 还有干旱席卷了大半的国土,各地缺粮,国家粮仓没有半点粮食,百姓食不果腹! 听闻境内已有百姓揭竿而起,不日就该覆灭! 庆帝早已不将夏国放在心上,甚至已经开始秘密抽调回了边防军队,视他们为对抗叶辅国与太后的底牌! 现在告诉他,夏国即将崛起,并且扫平大陆成就一统? 这绝不可能! 可...,这探听他人心声,如此奇幻之事,实在让庆帝无法淡定! 现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那个给自己传递心声之人,仔细询问为何庆国会覆灭! 那听到声音异常清脆伶俐,怕是一名女子。 可这朝堂之上除了坐在身后的太后外,其余官员皆是男子,那声音明显不是太后,那又会是谁......? 难不成是宫人? 庆帝回头看向身后的持扇的宫女,可那两名宫女一见到他的眼神,立马吓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不是她们!’庆帝眼中闪过失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庆帝的异常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窥伺! 可又见其四处观探,却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庆帝此刻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 都是因为接收到的信息太过炸裂,令他有些操之过急! 即便他现在找到人也无法在朝堂之上从起口中挖出消息。 且要是庆国即将覆灭的消息传出,恐怕会引起大乱! 倒不如之后去细细调查,看看有哪些人准备变卖家产逃离。 想到这,庆帝非常想以头抢地,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现在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自己异常的行为? 就在这时,身后的围帘中传出一道慵懒却带着丝丝威严的女声“皇儿,莫要失仪!” “!”听到这话,庆帝松了口气。 虽然明白太后是在打压自己的威信,让朝臣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毛头小儿,还未成器! 换做之前他还会心生恼怒,可现在,只在心中默默的对太后道了一声谢意! ‘啧啧啧,这皇帝竟然还是个妈宝男,真下头!’ ‘不如夏国的皇帝与那几位亲王,书中对他们的介绍,可都是人中龙凤!’ ‘各个面如冠玉,眉宇温良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庆帝闻言下意识蹙起眉头,虽然不知道“妈宝男”,和“真下头”是什么意思。 可听这语气,决计不是什么好话! 而且此人明明是我大庆之人,却吹捧敌国君王,贬低自己的皇帝,真是该死! 庆帝低垂脑袋,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等他找到这吐露心声之人,定要让她将这两词的意思,“好好的”解释给自己听! “噗!”陈宫此刻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可还是发出了些声响! 毕竟庆帝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太搞了,自己身处的位置,正巧能对上他那张有些扭曲的脸。 再结合方才的心声,恐怕庆帝心里已经气炸了吧? 不过,这女子的发言多少有点小仙女。 庆帝哪里是妈宝男,分明是身不由主,被迫藏拙! 但其能知道世界之后的走向,是穿越者还是重生者? 思绪片刻后,他觉得重生者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庆帝的一系列行动,也不晓得叶辅国与太后对其的压制! 恐怕是名穿越者,而且还是一名穿进小说世界的穿越者! 毕竟小说中对于不重要的国家,大概率是一笔带过,不会多留什么笔墨。 而真实世界不像小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而这庆国又是第一个覆灭的,恐怕在小说中也没留下太多的东西,这穿越者也自然不知晓庆帝的努力! 而且她如此向往夏国,或许那夏国便是小说的主视角,而世界的主角也都聚集在哪! 可想到此处,陈宫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单他知道的主角,就不下两名。 不论是行走商贾之道的林家,亦或是翠云楼有一面之缘的罗媛,身上都有“主角气运”! 硬要算,连叶辅国的长子叶衍豪,都能包括其中! 这世界应是发生了大变,绝不会像那小仙女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想通了这点,陈宫对她兴致缺缺。 不过,对于其身上的金手指,他还是颇感有趣的! 在陈宫收回思绪,将重心放在什么时候下朝,想要早些回去谋划时。 太后党对于陈宫的谏言终于结束,统共罗列出了近百条罪证。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陈宫在街边欺男霸女,并且猛踹瘸子的那条好腿! 听到末尾那几条罪状,陈宫有些无语的撇了那些人一言。 这些人都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吗,就不能找个好理由? 比如自己淫乱后宫,对陛下还有先帝妃子出手这条罪名,怎么也得抄家灭族吧? 整这些不痛不痒的罪名,恶心谁呢? 而太后党的众人也感受到了陈宫的眼神,认为其是怕了,想要向他们讨好。 顿时将自己的尾巴翘到了天上去! 满脸的孤傲,转过头不愿与陈宫对视,似乎不接受他的一点示好! “?”这些人...都这么装的吗? 陈宫有些不好评价,毕竟这些人前些日子都蜷缩在角落,像蟑螂一般。 与现在的姿态差距甚大! 前倨后恭实在令人发笑,也怪不得朝臣们瞧不上他们! 第126章 “以死明志!” 可很快,太后党的人便发现,陈宫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不再注意。 而那一扫而过的眼神,他们甚是熟悉! 那是太后不在时,朝臣们看他们如臭虫般厌恶的眼神! 这下,太后党的人都不能忍了! 太后不在时你们看不上我们,现在太后都坐在上面听政了,你凭什么还看不起我们? 如果太后来与不来都是一样的,那太后岂不是白来了!!! 一股怒火从心中烧起,他们再一次开始在朝会上辱骂起陈宫。 这回不像方才那般,虽然是在找事,却还有克制,只是在朝陈宫的身上泼脏水! 此刻的他们,被戳击到心中最不想让人揭开的位置,脑中的理智已然褪去! 一张口便冲着陈宫的家人去了! “陛下,陈宫这等奸佞在朝堂之上混迹,是对您颜面的抹黑!” “是及啊陛下,宗法有云,不允许宦官干政。 即便是先帝手下的狗...大太监魏贤也未踏足朝会!” “如今开了先河,恐怕会引得其余国家的嘲笑。 讽我大庆无人可用,只能重用这种无父无母,断子绝孙的阉狗!” “!!!”听到前面,叶辅国还没什么反应,官员们互相攻讦是稀松平常之事。 可如今太后党的这些人,竟然指着陈宫的鼻子骂。 还戳击陈宫是太监的这个痛点,恐怕不得善了了呀!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四处张望,生怕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将太后党给割喉了! 那大庆的朝堂,可真要乱了! “厂公大人,你莫要生气!”叶辅国转头低声安抚道“这些人不过是暗处的害虫,不必大动肝火!”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紧接着转过头,想要看看这些老鼠还能道出些什么! 太后党之人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甚至看到叶辅国与陈宫低声交流,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立即高呼道“陛下,你看这陈宫还勾结朝臣,与叶辅国狼狈为奸!” “此等目无君亲,未得生养教化的腌脏之辈,有何资格与我等公卿同立于朝堂之上!” ‘真不要脸啊,踩陈宫一脚的同时,还抬自己一手! 你也配称公卿?’叶辅国被连带着一同骂了进去,顿时脸色也很难看! 他本不想再管此事,可又真怕陈宫在这朝堂之上公然动手! 一旦杀戮之事有了开头,那便会令百官人人自危,到时大庆要如何运转? 一声叹息后,叶辅国接着低声劝阻,可无感不断传来的预警,还有身旁那令他寒毛竖立的冷气,都让他明白,自己此举无半点的作用! ‘罢了,毁灭吧!’见到陈宫面露不耐,叶辅国识趣的合上了嘴。 安静的看太后党们作死! 他深刻的意识到,现在是自己为官多年的滑铁卢! 不仅是他,连围帘后的太后此刻面色也有些难看! 她本想卖个面子拉拢陈宫,以获得西厂的权柄。 毕竟现在逼得陈宫退下西厂之位,叶辅国肯定会出手截胡! 自己虽然不惧叶辅国,可一旦她们开始争斗,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 而自家陛下是什么性子与能力,她自然清楚! 平时自己也是利用身份进行压迫,但要是和叶辅国斗起来,可顾不上压制更抽不出手来! 到时困龙升天,那可真就完了! 太后昨夜刚出关,整夜都在稳固修为,并没有了解最近的局势还有动向。 清晨刚稳固好,便匆匆赶来。 还不知晓陈宫最近所做之事,也不晓得叶辅国对其的态度! 更不知道那一夜,叶辅国大动干戈也未奈何陈宫分毫! ‘唉,这些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萧太后纤手按压眉心。 要不是这些人都是亲族的叔伯,她早将这些人全部驱逐离开! 可没办法,她孤身一人又是女子,想要掌权需要家族的帮助! 只得忍受这些蠢货在面前蹦跶! 万幸这些家伙只想着捞金。 不似世家子弟还有那些恶心之人,欺男霸女,败坏自己的名声! 将这些繁杂的念头扫去,她也很想知道,这陈宫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给盯上。 要如此大动干戈的弹劾,并且如此出言不逊! 要知道,之前他们虽然经常谏言,可都是些无关痛痒之事! 不像今日,竟引得自家大多数的叔伯群起而攻! 她刚想开口替陈宫解围,顺便压一压这些人,不要让他们太过嚣张。 毕竟自己接下来还准备......,如果引起太多人的反感,恐怕大事难成! 未曾想,她红唇刚启,就听闻下方传来惊呼! 只见一队穿着太监服的番子大摇大摆的走上朝堂。 将方才还在挥斥方遒的几位叔伯给打倒在地,甚至牙齿都掉出了几颗! 这下,萧太后坐不住了! 自己敲打一番是长脸,维持自己大公无私的态度,并且给朝堂上的官员发送信号! 她可不是一个不明事理之人,只要愿意投奔于她,保证官途坦荡! 但陈宫这一出手,就是纯纯的打自己的脸,根本没有将自己这位太后放在眼中! 要是无法给叔伯们讨回一个公道,那还有何人敢进自己的麾下,替自己办事? 想到此处,她再一次想要开口,却有听闻下方的陈宫厉声喝到“萧晟睿,官居三品,任工部侍郎!” “在任期间,不仅克扣工匠俸禄,还欺压、贩卖工匠!” 刚刚还在地上哀嚎,想要太后给自己主持公道的萧晟睿顿时脸色煞白,不再哭喊。 他不明白这死太监怎么知道自己所做之事。 这些都是自己一手操办,可以说非常隐蔽! 他的额头流出不少的冷汗,要知道在大庆贩卖人口要处以炮烙之刑! 并且这工匠还不是贩卖在大庆境内,而是往旁边的夏国去了......。 这一旦在朝会上说出来,通敌叛国是没跑了! 要是因此坏了太后的大事,那自己...... 想到此处,他抖了个激灵,挣扎起身口中高呼道“你...你莫要诬陷我!” “本...本官要一死以表清白!” 说着,便一头朝旁边的柱子撞去,速度非常之快! 可在快接触到柱子时,身子一顿减缓了些许力道,而后倒在立柱旁! 第127章 “生死簿!” 他的晕厥像是给其他人做了一个示范。 感受到陈宫的目光,生怕其将自己的罪责公之于众,几人纷纷倒在地上,装作受伤过重晕了过去! 周围的官吏那个不是人老成精,还能看不出了他们是假装的? 但没有人去戳破他们的伪装! 不看僧面看佛面,上头的萧太后还没发话! 这水太浑了,万一陷进去那可是掉脑袋的活计,自己这些小虾米还是明哲保身好! 本来想出言呵斥的萧太后也顿住了,因为她听到自己的二叔竟然贩卖工匠,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本以为他们只敢克扣些银两,没想到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萧太后脸憋的涨红,要知道这可是在侵吞自己的财...,嗯哼,大庆的财产! 她吐出一口气,没办法这些可都是自己的亲戚,也是自己的后盾。 虽然有些漏风,可要是全下狱了,那她真就孤立无援! “怎么都晕啦? 没事,都拖回去慢慢审!”陈宫随意踢着地面的一具“尸体”,下令让影子士兵伪装的西厂番子将他们拖走! 地上的“尸体”抖了一下,却不敢动弹。 他们只得在心中呐喊,期望太后娘娘能救一下! 似乎是他们的乞求得到了回复,上方传来了声音“陈厂公对吧,等一下!” 陈宫闻声回头望去,语气轻浮的问道“太后娘娘,有何事?” 见到他是这样的一副态度,萧太后不禁蹙起眉头有些不悦。 ‘这陈宫怎会如此放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主要目标还是救下自己的叔伯! “陈厂公,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陈宫打断! “太后娘娘,你是想包庇这些国之蛀虫吗?” “......”萧太后顿时语噎,自己要怎么说? 难不成说“是,我是要包庇!” 那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她的清名还能存在吗? 顶着这样的一个名头,她要如何荣登大宝? 她心中有些埋怨,这陈宫真是太不识抬举! 自己明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却不知道珍惜! 以为傍上了小皇帝就能高枕无忧,怕是真不知道,现在这大庆是由谁当家做主! “哀家并非那个意思!”萧太后先是否认,而后接着道: “只不过,在场诸位大人皆是国之栋梁! 随意按上个罪名,却无实际证据。 就让为大庆奔波操劳数十年之久的官吏下狱,恐怕难以服众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百官脸色都随之一变! 是啊,这陈宫上回也是在朝会上宣读罪名后,便将那些人带走,至今都未有消息! 虽然百官们都明白,陈宫所言非虚。 可他们的屁股,又何曾是干净的呢? 现在看陈宫替自己铲除异己很是高兴,万一下回轮到自己,那又要去何处伸冤呢? 刀在未落到自己身上前都是不知道痛的。 可如今看着那些被西厂番子们拖在身旁的太后党们,官员们不禁有些感同身受。顿时让他们出现了应激反应! “陛下,臣觉得太后此言非虚!”一名两鬓斑白的老头站了出来,拱手对着庆帝道“西厂厂公此举有些不合规矩!” 看到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着附和! “是啊陛下,即使他们有错也该交予刑部审判,而不是进那阉狗的地牢!” 叶辅国没有发言,并且对于说出这话的人,投去了惋惜的目光! 通过这段时间与陈宫的接触,他哪能不知道其就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 在朝会上如此辱骂他,最好屁股底下干净些,否则西厂地牢这遭恐怕是逃不掉了! 不过...,陈宫现在于朝堂之上受千夫所指,对自己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以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想到此处,叶辅国站出队列对着庆帝行了一礼后,朗声道“启禀陛下,我倒觉得陈厂公所做之事并无错!” “对于这些鱼肉百姓,欺瞒天子的蛀虫早该清理了!” “?”周围的官吏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非常想要问叶辅国一句“你到底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要说朝堂之上屁股最不干净的,非你叶辅国莫属了吧? 先不说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就上回他学生前往赣州赈灾,克扣了不少银两,导致物资不足灾民哗变,最后引得大军镇压! 而他那名学生到现在还不见踪影,说不准就被其藏了起来! 叶辅国自然知道他们目光中的意思,但清者自清,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眼神。 见到上司都开口了,叶辅国麾下的官员再不情愿也只能站出来撑场子! 他们只能祈祷陈宫记得自己的付出,等到下回出了事,给自己些许便利,莫要受那皮肉之苦! 一时间,朝堂之上分为两派。 一派由叶辅国带头支持陈宫的行为,另一派则决不允许陈宫私自审判官吏,一定要将太后党的几人送到刑部审判! 并且将上次抓走的那几人也一同送往! 听到这话,陈宫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因为上回的那几人,不出意外,已经出了意外! 他们的罪责,虽然已经拟好折子递到了庆帝的桌上。 可没等回批,那些人就顶不住死在地牢中了! 那些人虽死有余辜,却也会变成攻讦自己的把柄! 但是...,陈宫真的怕吗? “将他们拖下去!”陈宫刚开口,门外便小跑进来一人,迅速来到他的身旁! “厂公,您要的东西来了!”小安子有些颤栗,虽然这些日子他一直执掌着宫内西厂的运作。 可来这金銮殿参加朝会,还是头一次! 这哪能是自己一个阉人能想的啊! 偏偏厂公就唤自己来了,还吩咐自己带了一个空本! 他不敢细思要此物有何用,只要听令于厂公便是! “小安子,你来读!” 陈宫没有接过空卷,而是带着冷笑,望向那些怒目瞪着自己的官吏! “嘶~~~”殿内顿时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们都还记得,上一回陈宫就是拿着卷宗,阎王点卯般喊出罪责。 那哪是什么卷宗,分明是生死簿! 第128章 “好运,不会眷顾傻瓜!” 几名处于后方的官员见到这一幕,立即朝队伍中慢慢挪步,不愿再掺和进这件事情。 但这且是少数,大部分的官吏还是立于队外。 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意动,盯着手持卷宗的小安子! ‘读...读啥啊?’ 小安子看着空荡的书卷,脑子一片空白。感受着周围的目光,心跳猛然加速! 平日里面对的都是地位低于自己的小太监,而身后又有厂公撑腰,自然无惧后宫内大部分的宫人。 可如今,与自己相对的可是朝廷重臣,! 各个都是他入宫前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的大老爷! 即便是厂公在他们面前,也......。 小安子心中一凛,将那些不好的念头全部抛出! 因为厂公大人是无敌的,只要有他替自己撑腰,那就无惧任何人! 思及此处,小安子的表情变得孤傲,觉得这或许是厂公对自己的考验,立即开始回想之前所记忆的名字! 见小安子半天没有动静,本来还有些惧怕的官员们也缓过了心神! 他们都觉得陈宫是在虚张声势,毕竟自己虽然屁股不是很干净,但要想找到证据可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那他们全然不惧! 要是一些没有实际证据的消息,就能让一名四品以上入狱,恐怕大部分的人都应该在牢里。 那大庆要如何继续运转? 弹劾陈宫队伍中前列的一名老者这时出言道“陈厂公,你不会是拿一个空白的卷轴来吓唬吾等吧?” “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的人的附和! 一名中年长相,穿着五品官服的男子应和道:“没错,陈厂公。 如果你在这朝会之上口出狂言,做一些无谓之事......” 说到此处,他表情寒意更胜几分,嘴角牵起一丝带着残忍的弧度。 “恐怕要给在场的诸位大人一个解释!” 朝会内顿时充斥着肃杀之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陈宫这边,想要看看他能给出一个怎样的解释。 唯有叶辅国知道,你们这不是要解释,你们这是想送命啊! 生怕陈宫大开杀戒,正准备出来声援其一番,将此事敷衍过去的叶辅国,突然被一旁的声音打断! 只见一旁的小安子仔细端详了开口的二人后,开始在卷宗上寻找起了什么! “王德发,刑部侍郎,正三品官员!” 率先开口的老者神情一滞,有些难以置信,不禁疑惑那卷宗上真的有字? “周斌发,光禄寺少卿,正五品官吏!” 那中年官员更加不堪,额头冷汗直流,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真的...这是真的!!!’他心态崩盘,说好是假的,怎么会是真的! ‘不对,说不准是认识我,吓唬我呢!’周斌发强压住自己下身的悸动,开始往好处想。 可下一秒,小安子的话,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周斌发儋州人士,出任光禄寺少卿两年零七个月! 中间主持过两场祭祀,从中贪污三万八千六百两银钱!” “主持宴席八场,克扣贪污十万一千四百七十二两银钱。” “共计贪污十四万零七十二两银钱!” “按大庆律令,贪污数额超当年俸禄两倍以上罚没所有赃银。” “三倍以上抄家,四到五倍以上发配边境服劳役!” “五倍以上者,夷三族!” 听到夷三族,周斌发瘫坐在地上,黄色的液体从胯下渗出。 周围人见状如避蛇蝎,迅速空开大片位置,看他的表情也转为嫌恶! 当然,要是换成一名正常从基层晋升上来的五品官员,自然不会如他一般不堪。 但周斌发一开始只是小吏,机缘巧合乘着一阵东风扶摇直上,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虽然只是五品官,却也是普通人的极限,可以说祖坟放起了鞭炮! 所以他开始膨胀,大肆敛财。 觉得好运会继续伴随着自己! 本以为这次站队的结果会如同上次一般,将陈宫变为自己继续前进的阶梯。 未曾想,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小安子可不会在意他做了什么,继续朗声诵读“王德发,出身于京城王家,三十二岁考上进士。 之后被派往儋州,三年前从儋州调往京城,出任刑部侍郎一职!” 王德发闻言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般冷静。 他蹙起满是皱纹的鬓角,淡然的开口道“老夫坐得正,行的直! 可不像那小厮,有把柄给你抓!” 小安子此刻也有些语塞,他确实没有在西厂收录的卷宗中看到过王德发的罪证。 毕竟西厂只在京城周边活动,对于京城外的事,可以说两眼一抹黑。 陈宫看着表情逐渐暗淡,觉得自己没有帮上厂公忙的小安子,上前亲拍了他两下肩膀。 “无妨,你做的很好了!” 听到陈宫的安慰,小安子红了眼眶,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跪倒在地,对陈宫叩首。 “......”全场寂静无声,对于这一幕多少都带点惊愕。 私下也就罢了,这朝堂之上最大的可是陛下,你对陈宫叩首却未对庆帝磕头,置他于何地? 百官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庆帝,却见龙椅上的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见此,他们都看破不说破,默默收回视线。 而紧闭着眼装睡的庆帝在心底无能狂怒,咬着牙齿痛斥陈宫逾越! 这大庆朝堂已经不是自己的朝堂,底下的臣子互相攻讦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反应! 庆帝在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选择,他一定要将这朝堂清洗一遍,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王德发!” 听到陈宫喊自己的名字,王德发淡然的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他。 “陈厂公,唤吾何事?” 第129章 “诛九族!” 看着昂首,一副睥睨天下模样的王德发,陈宫轻声道: “王德发,京城王家嫡次子,三十二中进士,次年出任儋州同知。” “四十二岁升知州,六年后担任儋州知府,掌管儋州大小事务。” “三年前,同族的叔叔王兴彦告老还乡。 在临走前的运作下,将你从儋州调来京城,担任刑部侍郎一职!” 听到如此详细的信息,王德发眼神有些闪烁,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 毕竟只是这点东西,只要有心人去探查,都能知晓! 况且,多年来的运营,他早已将儋州化作一个铁桶,决计不会...... “在你担任知府这些年,苛政赋税,强取豪夺治下百姓财物。 将当地富商刘、齐、叶三家以通匪罪名下狱,侵占三家女眷与田产!” “不仅如此,还草芥人命,杀良冒功! 为了自己的政绩,将那些因为缴纳不起高额赋税的百姓认做匪患清缴!” “实际拦路抢劫的山贼,是你豢养的私兵!” “你让他们以匪徒示人,拦路抢劫路过的商队,最后将罪名抛到那些无辜的百姓身上。 并不断向城内商贾征收财物出城剿匪!” 听着陈宫的话,王德发脸色越发苍白,明明自己所做之事非常隐秘,怎会让其得知? 要知道,他可从未经手过那些事情。 一切事务都交由陪伴他多年的下人去办,且那庞大的财物也没有到他手中,不可能有痕迹! 而那下人又是家中从小开始培养的死士,没理由会背叛自己! 可如今这局面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握,急需一个外来力量破局! 他眼睛扫过叶辅国,见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便明白,即使现在向他投诚,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帮助! 而身旁本应站在同一战线,守望相助的众人。 此刻已经躲回了队伍,唯有他与此前被道出罪名瘫倒在地的周斌发,两人立于队外! 王德发一咬牙,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既然你们都不愿帮我,那就别怪我了!’ 他昂首挺胸,对着龙椅上的庆帝高声呼道道“陛下,臣冤枉啊!” 说着,一头栽到地上开始哭诉: “微臣在儋州期间,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倦怠!” “可您也知道,儋州民风彪悍贼寇横行。 微臣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召集府内富商捐款剿匪。” “至于那些匪徒是臣豢养的私兵,那更是无稽之谈!” 王德发避重就轻,丝毫不提他私加赋税、草芥人命之事,抓住剿匪这一点猛攻! 本以为对自己的服软庆帝会很高兴的接纳,可当他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冰寒且深邃的眸子! “陛......”他还没来的及继续辩解,庆帝便开口道“刑部尚书!” “......”听到庆帝的呼唤,站在陈宫身旁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颤着音回道“陛下~~,臣在~~” “他是你的下属,来说说他究竟都触犯了些什么法令?” “这......”老头摇头晃脑,像是依旧沉浸在梦乡中。 “嗯?” 可听上方的庆帝那带着质问的哼声后,他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低下头口中有条不紊的道: “启禀陛下,王德发所犯之罪巨大,很难当场判定。 需要严加审问,从其口中拷问出更多的细节!” 他一边说着,眼角的余光还在观察庆帝的表情,见其还未将蹙紧的眉头松开,便将话锋一转! “但...构陷罪名杀良冒功、私加重税还有豢养私兵皆为重罪。 居大庆律法,应当判处诛九族!” 听到这话,庆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蹙紧的眉头不自觉松开! 见此,那老头稍缓过了一口气。 可王德发此刻却脸色大变,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向庆帝示好,却还想杀我? 难道就不想借自己,摆脱叶辅国或是太后的钳制吗? 王德发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瓜分权益的盛宴,此刻他却成为了其中的食物! “陛下,臣冤枉啊,冤枉啊!”王德发将头叩在地上,双目血红! 见此,身旁本想坐观好戏的几名官员,此刻也站出来帮着求情道 “陛下,我等觉的王侍郎虽有罪,但不至于诛九族!” “是及,陛下要不将他判处明日午门斩首好了!” 他们并不是好心为其求情,甚至比庆帝与陈宫更希望他去死! 不过是不想让庆帝开了这个头! 京城王家虽并非大族,只是一个小门户。 但其也算是儋州王家的支脉,否则也不可能在那混的风生水起! 这九族,可是将那儋州王家也包含在内! 要是真的开了这个前头,恐怕这把屠刀就会一直高悬在世家族群的头顶! 刑部尚书没有回应,垂下头像是又睡着了。 而庆帝则眼眸低沉,思索片刻后,将这问题抛给了陈宫! “陈厂公,你觉得该如何惩戒这二人呢?” 陈宫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王德发,再转向那些替其说话的官员们。 随后将这问题抛给了...... “小安子,你说呢?” “啊?”小安子懵了,他满脸写着懵逼。 我只是一个小太监,这东西能由我决定吗??? “开个玩笑!”陈宫笑了笑,轻拍了其一下肩膀以表宽慰。 待他看向王德发时,眼眸闪过一抹杀意。 ‘既然选择针对我,那就要做好承接我怒火的准备!’ 嘴角牵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义正言辞的说道: “既然尚书大人都说了,该判处诛九族,那便应用此刑罚! 这样,才能还那些被王德发迫害百姓一个公道!” 声音中气十足,却令在场的官员们感到难言的寒意。 第130章 “西厂幽魂” 从先帝执政起,朝堂之上的世家官员们就逐渐开始把控朝政。 多年的耕耘与潜伏,可以说大庆半数以上的官员都是一体同休! 即便后来的先帝察觉到了这点,依旧无法打破他们编织出的大网! 当然,先帝的反抗并非无用,叶辅国的出现带来了麒麟诗会,由此牵起了另一股力量,那便是寒门子弟! 麒麟诗会不看出身,只看文采,让寒门子弟看到了出头的希望! 开始踊跃参加、活跃在各个场合,为的就是获得进入诗会的门票! 筛选出来的才子虽比不过世家从小由大儒精心培养的学子,却让大庆的文坛有骨子争鸣之味! 这也是麒麟诗会未被世家顶层取缔的原因! 权力登峰造极后,位居高位的“弈手”们进无可进,如若再往上走一步恐生动乱,得不偿失。 便不再关心权力的斗争,而是开始在乎自己身后之事。 由此在大庆朝堂上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即便争权失败、站位错误,那也仅是告老还乡。 而不是如同之前那般,拼个你死我活,不将对方绞死亦不罢休 如此一来,大庆的朝堂之上呈现出一派祥和的气息。 虽然时常还是有些许的争斗,但都是小打小闹,升降是常有之事! 可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却固化了阶层。 一个萝卜一个坑,就像是王德发,他就是接替了叔叔的位置,不需要任何的考验,就能坐上其他人一辈子努力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可如今的陈宫,就像是一根搅屎棍,用力戳破了这虚假的泡沫,并且真的想要他们的性命! 哦,不对。是全族人的性命! “陛下!陛下!陛下!” 朝堂之上,呼喊声不绝于耳。 位列前方的大员们纷纷喊出声来,想要劝阻庆帝,驳回陈宫的话语。 可庆帝在他们出言之前,便应下了陈宫的提议! 志得意满的庆帝在心中暗自偷笑,这陈宫还是太过自负了! 即便其身后的势力再强大,也会淹没在世家之中。 而那些世家有了陈宫这个“引路明灯”,便不会将注意全都在自己的身上。 那他就可以大展拳脚,开始整密谋划。 果然,在场的世家官员们都将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陈宫! 看着周围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般的目光,陈宫没有丝毫的惧意。 而是大方的与他们对视,甚至脸上还挂起了笑容。 不知为何,见过太多风浪,在官场沉浮了多年的众大员们。 在看到陈宫的笑容时,莫名感觉一股凉意,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此刻似乎有无数双道视线,正在阴影处盯着自己。 与众人的感观相同,叶辅国亦是如此。 他下意识的打量周围,随后朝上方的柱子望去,毕竟只有那里容易藏人。 可不论他如何观察,头顶始终没有看到人影,可那带着寒意的目光仍然如芒在背。 他下意识退后两步,将身后的下属护在身前! “叶大人...”那人受宠若惊,他何德何能,站在叶辅国的前面? “安心,就在这!”叶辅国安抚了一番,便继续打量着周围,等待着事件突发的时刻! “是!”挡在叶辅国身前的下属表情激动,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 但,出乎叶辅国意料的是,陈宫并没有唤出那神出鬼没的黑衣士兵,依旧淡然的与那些弹劾自己的官员们对视。 不过,那几名西厂的番子却没有停下动作,将王德发与瘫坐在黄色水滩里的周斌发拖下了大殿! 对此,无人出言阻拦,静静的看着满脸颓废的王德发消失在大殿的阶梯上。 金銮殿内静的落针可闻,氛围极其紧张。 即便是龙椅上自信算计了两方势力的庆帝,此刻都不由紧握起了拳头。 可在这大殿之上,还是有一局外人,对这紧张的气氛发表了自己的“感言”! ‘哕,他竟然真的尿了!’ ‘原来做官这么危险啊?随随便便就没了九族! 不行,我要赶紧跑了!’ 声音的主人有些紧张,似乎被刚才的场景给吓到了! 但随即她话锋突然一转,对着陈宫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这人就是西厂的厂公吗?’ ‘不对呀,他叫陈宫,西厂厂公不应该叫安谨言吗?’ ‘等等,小安子,难不成刚刚那个跪地叩首的小太监,就是之后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厂幽魂!’ ‘是了,年岁对的上,经历也对的上!’ 谢冰的神情有些激动,她回忆起了原文中期的一个反派组织! 那个组织的名字就叫做西厂! 他们自称是大庆的幽魂,为了报复诸国吞并大庆的血仇,潜伏在各国境内密谋搞事向他们展开报复,并引发各国的斗争。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摧毁夏国以及其余的四个国家! 而西厂的厂公便唤做安谨言。 他生性狠辣,麾下的番子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要不是有女主相助,夏国或许就被他的计划所覆灭。 回想起原文中,安谨言不拿人命当回事,每次计划出手,便是数座城市被血屠的描述。 谢冰就有点腿颤。 听完谢冰的心声,陈宫看向一旁时刻盯着自己,像个憨批一样的小安子。 心中不由升起几分疑惑,这小子真有那么狠吗? 感受到厂公大人的眼神,小安子目光灼灼的与之对上,眼中满是崇拜! 毕竟自家厂公竟然能压的朝堂上的诸公不敢多言,这是何等的风采啊! 他此时唯一的目标,就是跟在厂公身后,成为如厂公一般的英雄! 第131章 “请求合作!” “......”龙椅上的庆帝听完谢冰的心声,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与欣慰。 不由在心中发出一声感叹,‘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忠心于我大庆之人!’ 虽说只是皇宫中的一名小太监,可偏偏是这无名的小太监,却支撑起了大庆最后一丝尊严! ‘朕是否要与其接触一番,毕竟是我大庆的忠臣良将,必能堪当大用!’ 庆帝眯起眼睛仔细思考,眼角的余光盯着小安子,心中一片火热! 他别的都不缺,唯独缺少一个忠诚于大庆,可以摆在明面上的“人”! 不过,与之相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大庆到底因何而亡! “退朝吧!”庆帝见下方无人再敢出来谏言,并且各个表情凝重。 大手一挥,让一旁的侍监上前喊话。 待庆帝离开金銮殿,百官像是背后有人在追杀他们一般,一窝蜂匆忙的离开大殿。 陈宫跟在他们的身后,脸上虽无任何的表情。 可眼眸中却吐露出丝毫不掩饰的笑意。 “厂公大人,是否要由您亲自去审问那两人?”小安子跟在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陈宫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暴虐的情绪,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发怵。 “不必了,之后他们自会吐出实情!” 陈宫摆了摆手,跟随小安子进殿的那几人,都是被影子附身过的人! 将二人拖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后,早已将两人吞噬替换! 本来影子的吞噬并不能对官员奏效,之前他就偷摸的对叶辅国用过,可结果是影子无法进入其的身体。 当然,要是将其杀死,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宫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升级后所带来的变化,还是因为二人被削去官职所导致的。 反正结果是好的! 闻言,小安子没有多问,只是点头称是,毕竟厂公大人的话是不会出错的!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陈宫道: “厂公大人,王福昨日传来消息,似乎是林家的二小姐找上门来,想要与我们合作!” “林家的二小姐?”不说,陈宫都忘了还有个行走商贾之道的穿越女! 等等,那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 陈宫下意识蹙起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小安子。 小安子连忙解释道“掌管林家还有与西厂接触的确实是林家大小姐。 而王福早些时候来西厂报道时,将另一个消息递了上来!” “他说林家二小姐愿意将那些稀奇物的制作方法全部交予西厂。 条件是要西厂将市面上所属于林家大小姐林烟的商铺与商品全部查封!” “......”陈宫有些无语,这么脑瘫的人都有吗? 为了夺取权力,将林家的翻身之本交予他人。 就算她获得了管理林家的权限,又要如何支撑起来呢? 其实陈宫并不在乎林家由谁掌控,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些无用的铜锈。 至于那些所谓“稀罕物”的制造方法,他现在也能从系统那里获得,甚至更加的全面! 但要他耗费精力与时间去将这些知识整理出来,再手把手教给工匠。 之后还要筹备销售等诸多事宜,那大可不必! 何况有现成的东西摆在那里,为何要费心费力的从头培养? 唯一能令陈宫起点兴趣的,那便是林烟是否如谢冰一般,知晓些未来的走向。 亦或是有什么逆天的金手指! 如果只是利用领先知识创造财富的穿越者,便无需将注意放到她的身上! 陈宫眯起眼睛,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只要他配合那林家二小姐将林烟的路全部堵死,如果其有金手指,那必然会使用! 到时,林家的二女要是生命无忧,性情也未大变。 那他就与之见面,彻底让林烟变为自己挣钱的工具人! 要是有事或是二人的关系变得异常亲密,那他就躲在后方,让王福与其接触! 利用权势将她彻底掏空! “答应那个林家二小姐的请求,尽快协助她将林烟逼到死角!”陈宫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虽然他不需要钱,但底下的番子是要吃饭的。 总不能将那些人全部替换成影子士兵,那多少有点无趣......。 并且影子士兵现在还是有些缺陷,虽然留存的时间加长了,可依旧会“腐败”! 总不能隔一段时间,就让西厂大换血吧? 况且,现在西厂的那些番子,不论是做事还是服从命令的非常的认真,无需如此! 思绪片刻后,紧接着道:“对了,我不希望每季度运到的钱款有差池或是减少!” “让那个二小姐聪明些,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西厂不需要没有用的东西!” “是!”小安子垂下头,语气低沉。 他明白,这话与其说是给二小姐听的,实际上是给王福还有西厂众人提个醒! 但......小安子觉得厂公大人说的没错! 无法给西厂还有厂公带来利益的家伙,都不配待在西厂中! 收到命令,小安子恭敬的告退,迅速回到西厂驻地去了。 而陈宫抬眼看着天空,今日朝会下的有些晚,太阳已经来到了正中,隐约还能看到那绿色的月亮。 他准备先回去看看自己养的“宠物”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饿了一天,万一饿死可就不好了! 第132章 “乖宠物!” “当啷~~~”地板的石块自动打开,露出黝黑的地道。 陈宫提着一个食盒,慢慢走下了地道,在他进入后,上方的石盖自动闭合。 此刻的地牢内满是幽深的黑暗。 不过,这对于陈宫而言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在黑暗中视物依旧如常。 甚至比在光亮处还要清晰! 听着逐渐接近的脚步,牢房内蜷缩着的舒芸缓缓抬起头看向声源处。 虽然周围没有半分的光亮,可她还是看清了牢房前的那个漆黑人影。 她声音有些虚弱,有些萎靡不振道“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以她原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感到饥饿。 可陈宫不知朝她体内注入了什么,全身的实力全部消散,比之普通人都显得孱弱。 特别是腹部不断袭卷全身的饥饿感,让她头脑昏沉,浑身无力。 “不好意思,我把你给忘了,你还好吧?”陈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牢门。 伴随着他打开牢门没有任何的阻碍,舒芸不禁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声音无比困惑道“你...你竟然没有上锁???” “为什么要上锁?”陈宫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食物摆在地上。 “......”舒芸陷入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要是她知道这牢门没有上锁,肯定一早就逃跑了,又怎会在此承受饥饿所带来的痛苦! 但她也清楚的明白一点,即便她现在想要逃跑,可身体却无能为力! “嘭~~”在陈宫摆放好食物后,屋外的灯火瞬间被点亮,连带着屋内墙上挂着的蜡烛也一并被点燃! 瞬间出现的光亮,让舒芸护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的眨巴两下,眼眸中流出清泪。 ‘果然,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她咬着牙根,对于自己身体逐渐变得孱弱的事实,又有了新的认知! “吃吧!”陈宫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角落里不愿动弹的舒芸。 舒芸表情有些不愿,可体内的饥饿感让她消瘦的脸庞又有了几分痛苦之意。 她被逼无奈,只好挪动没有什么力气的身躯,爬向了陈宫摆放的餐盘......。 她仔细的查看周围,确定没有东西后,才仰起头声音带着疑惑道“筷...筷子呢?” “你只是宠物,要什么筷子?”陈宫伸手摸着她的头顶,声音有些轻快。 “!!!”舒芸瞳孔巨震,一双银牙紧咬。但下一刻又松开,恢复了平淡的模样。 她打小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为了在满是瘴气的树林中活命,什么东西没吃过? 连自己的尿,她也喝过。 或许是这些年修习了武道逐渐强大,亦或是跟随在王妃身旁太久了,让她忘记了曾经的经历,变得矫情。 舒芸低下头开始狼吞虎咽,将那些饭菜大口的炫进口中,没有半点的吞咽动作。 “别急,又没有其它的宠物跟你抢!”陈宫摸着她不断晃动的脑袋很是欣慰。 舒芸没有停下,依旧在摄入自己所需要的食物。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陈宫装作若无其事的道“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人来救你,他们...是不是将你给忘记了?” 舒芸进食的动作一顿,而后接着开始狼吞虎咽。 陈宫没有继续言语,手掌轻顺着她的秀发,眼眸中带着一抹笑意。 当然,趴在地上的舒芸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她吃着盘里仅剩的那一点米饭,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陈宫所说的话语, 一股无尽的悲凉如潮水般将她的心神吞没。 不断思考着是否真如陈宫所说,王妃已经忘记了她。 也是,她只不过是家臣,王府豢养的死士。 发挥作用后死去,才是她应有的宿命! 如今自己在此苟活,就是对王妃的背叛! 陈宫看着emo的舒芸,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把东西自己放回盒子里!” 闻言,舒芸迅速开始行动,她害怕之后陈宫不再给自己送吃的。 可将盘子放到一半动作猛然顿住。 她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不是一心求死,不让这件事牵扯到王府吗? 怎么现在却想着下一顿的事情,还听从陈宫的吩咐收起了碗kui...,好吧,没有筷子! 最主要的是,方才那个该死的阉狗摸自己的头,心里却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连异样都没有! 舒芸感觉现在的自己非常陌生,甚至隐约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不可能,是错觉...错觉!’她不敢再多想,快速把盘子放到食盒中,合上盖子。 之后又躲回了角落蜷缩起来。 陈宫笑了笑,提起盒子走了出去。 伴随着他脚步的远去,灯火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看着又恢复成黑暗的周围,舒芸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之前的冰冷与无助感已然消失不见。 ‘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疑问盘旋在她的脑中,可无人能给予她回应。 只有贴着冰冷的墙壁,才能让她的脑子清醒一些,摆脱里面不断浮现出来的声音! ...... “当啷~~~” 伴随着石砖滑开,一抹光亮透进了地道,迎着光陈宫缓步走了上来。 他将食盒交给了一旁刚关合上暗门的士兵,随手将其挥退。 而后坐在椅子上,端起杯热茶一边喝,一边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果然,现在还是不能成功复刻出影种的效果!’ 轻叹一声,将茶杯放回茶几上。 自从那日双儿被彻底同化归来,想要集卡收获高级战力的陈宫,拿一些死囚做了点实验。 可不论他如何控制进量与速度,只要到达影种所蕴含的黑气浓度点时,那些低阶的武者瞬间就被黑气侵蚀,变为了忠诚于他的“士兵“。 并不像双儿那般,有自己的心智与记忆。 他总觉得差了些什么,也可能是武道境界的问题! 但死囚中没有高阶的武者,他本想作罢。 就在这时,舒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也是她留其一命的原因! 第133章 “没有敲门砖~” 几次实验过后,他发现虽然舒芸能勉强抵御住黑气的侵蚀。 可身体却逐渐转变为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有些不如,并未像双儿一般提升实力! 虽说有些失望,但陈宫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与在意。 方才在朝堂之上,为了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他令影子士兵突袭了一番王德发还有周斌发的家,从二人管家口中获得了足够的证据,这才彻底扳倒二人。 中间有一些无辜,却不完全无辜的人遭受了牵连。 所以他现在的士兵数量已经来到了354人,足以解决大部分的难题! 根据西厂的情报还有如今双儿的实力来看,八境乃至九境的强者,都抵不过军阵的碾压。 即便是双儿,在不使用影子能力的情况下,屠杀百人就会力竭。 如果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百人骑兵,配上劲弩与特殊箭矢,就能在三个时辰内风筝耗光一名九境武者的体力,让其变为待宰的羔羊! 陈宫觉得,若是换成影子士兵,或许只要十人就能拖垮一名九境武者。 再加上它们神出鬼没的能力,或许不用拖垮,可以明杀! 虽说武者能释放内力朝远处发出攻击,可被军煞一冲,离体的内力根本打不进军阵。 只能护住自己的周身,抵挡散落的箭矢。 如果是强弩配上一种特殊材料的箭矢,即便是九境的肉体与内力结合,都会被刺穿! 当然,那些武者也不会傻傻的与军队斗争,高阶武者都蜷缩在山门中。 如果有大军强攻山门,定会得不偿失。 而离国都越近的地方,武者出手的限制就越大! 京都之内,一旦耗尽内力,就会跌落境界,甚至有大几率伤及根本或性命。 而最近一次八境武者出手对敌军阵,是一名江湖武者在漠河边撞上了一只想要从后方突袭,截断后援的夏国步兵。 千人的队伍,不消片刻便将其团团围住。 即使那江湖武者拼死抵抗,也只杀了近百名士卒,就耗尽内力被乱刀分尸。 不过,那支西夏军队很倒霉,正巧遇上了安西王妃带军返回,顷刻间被屠杀干净。 “虽然单个武者没什么太大的威胁,可一支全由武者组成的军队确实是降维打击!” 武者各个桀骜不驯且有门派之分难以凝聚,想要培养一名武者的代价也颇大! 也不知道这安西王府,是如何培养出来一支全是武者的军队? 陈宫想起之前被放走的那个世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希望自己埋下的种子,能尽快生根发芽! 陈宫靠在椅子上,悠哉的摇晃身子,没一会就有西厂番子前来敲门,带来了翠云楼的食盒。 ...... 暂且不谈又一次薅了叶辅国羊毛,美滋滋享受午餐的陈宫。 另一头的王福兢兢业业的离开皇宫,回头望了一眼高耸的城墙,心底满是恐惧! 他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些什么被发现了! 要不然安公公怎会一直冷着脸说话? ‘是我收贿的事传到了他的耳朵,还是前天醉酒,说他只不过是厂公身边的一条狗被他知道了?’ 王福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收的一点都不多。 而且还是那富商强塞给自己,让他行个方便! 况且那富商本身就无错,只是例行检查罢了。 他也不是故意收的,是那人偷摸塞进了口袋,没有察觉到罢了。 等他发觉,人都已经走远了! ‘果然,应该是我骂他是狗这件事!’想到这,王福就想给自己两个打耳光。 每次喝醉酒就乱说话,怎么这么贱呢! 幸好安公公并没有直接下罪于他,要不然他本身就是戴罪,这一下就得直接进西厂地牢了! 回想起地牢内的刑罚与场景,王福不自觉的打颤。 ‘没事,现在还有机会!’ 王福明白,安公公让自己去挤压林家大小姐营商,定是厂公大人的意思! 毕竟之前与林家大小姐谈条件时,就是厂公在隔壁等待! 如今,厂公大人或许是想抱得美人归,也有可能是准备彻底吞并所有林家的家产! 不过......这干他一个小太监什么事? 王福收回了自己发散的思绪,知道越少活的越长,已经成了他的座右铭! 一昧的胡思乱想,万一猜中了什么,说不准就被那些黑衣人抹脖! 好不容易才过上像人的好日子,他还想多持续一段时间! 王福回想起那些黑衣人的眼神,他不自觉感到背后发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可还没等他回到驻地,就被大门口来回踱步的人影吸引去了注意! “大人~~大人~~” 那人穿着一身杂役的服饰,远远瞧见到王福,一边呼喊,一边激动的小跑过来。 见到他,王福立即挺直了腰杆,表情也变得傲气。 “王大人!”那人气喘吁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着王福鞠躬请安。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回去等消息! 怎么?你家二小姐就这么耐不住性子?” 王福蹙起眉头,对于这种不识大体,又没有耐心的家伙很是嫌弃。 听到他的质问,林家家仆惊慌的摆手,连忙解释道: “不...不是的,是小人不敢回去复命,所以早早来此等待!” “大人可以先去忙您的事情,我去远些等着!” 听到这,王福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些,语气有些不耐道“你们二小姐的邀约,我答应了!” “啊!是!”那家仆没想到王福这么快就同意。 毕竟二小姐可没拿什么珍贵之物交给他,拿来当敲门砖! 因为这段时间,二房除了基本的用度外,根本抽不出钱来,更别提准备礼物。 他也是硬着头皮,舔着个脸来找王福,没想到这样也能成功! 要是让王福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怒喷他许久,之后一脚将其踹飞。 这些时日,那些想要来西厂走关系的人何其之多,有些甚至只送礼物,连拜见都不敢妄想。 要不是厂公此前对林家颇为上心,王福才将消息禀报上去。 换做其他人,他根本不会理会,早就叫手下将这不识规矩的杂役拖下去教训一番了! 但他此刻不愿多说,挥了挥手。 杂役也是个聪明人,见到王福不愿与自己多说话,便懂事的匆忙离去。 赶回林家,通知林娇做足准备! 王福则先回到驻地中休息,等待晚上赴宴。 或许令王福没想到的是。 在他与杂役进行交流时,影子中有双眼睛一直在默默的窥视他们。 而他走入西厂驻地后,影中的眼睛缓缓闭合陷入沉寂。 第134章 “你怎么在这里?” 话说那杂役从西厂离开后,一路小跑回林家。 顾不得满头的大汗,冲进府中就往林家二房的方向疾跑而去。 一个老门房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发出疑问“豁,有狗在追他吗?” “谁知道呢,可能真有狗在追他吧!!” 另一个人稍显年轻的门房耸了耸肩,随后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道“不行,我肚子有点痛,老秦,你先帮我顶一下!”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去!”老秦满脸嫌弃的摆了摆手,捂着鼻子像是怕其在他面前拉在裤裆里! “谢了,谢了!”那年轻的门房连忙告罪,小跑进了府中。 不过,在老秦看不到的拐角处,他猛然一拐,跑向了府邸中的书房。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屋内林烟翻看账簿的纤手一顿,抬起眼眸看向大门,随后红唇轻启道“进来!” “嘎~~”木门被推开,方才说要去上厕所的年轻门房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林烟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大小姐,林七回来了! 并且急匆匆的跑去了二老爷那!” 闻言,林烟眼眸低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后,察觉到那年轻人还在屋内,随即将账簿合上轻声开口道“林三,你做的很好!” “去账房领二两银子吧!”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林三笑的像一朵绽放的菊花,要知道这二两银子可是他一年的薪俸啊! 一边道谢,一边倒退出去。 见其合上木门,林烟挺直的腰杆弯了下去,趴在桌上,右手拨弄着毛笔架自言自语道: “唉,看来对方还是被她的条件打动了啊!” 她就定定的看着摇晃的毛笔,双目逐渐无神。 良久后,林烟坐直身体,左手扶额揉着眉心“不行,还是要去再争取一下!” 她站起身,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月儿备车,等会我要出去!” “是!” ...... 另一边,那杂役林七来到了林家二房的厢房外,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房门。 屋内传来了不悦的声音,“谁啊!” “二小姐,我是林七!” 此话一出,屋内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门在下一瞬被打开。 林娇探出头,仔细查看附近没有其他人,这才将林七拉进屋内! “怎么样,那死太...,王大人答应了吗?”林娇急切的问道,差点将自己的心声吐出。 林七闻言身体一僵,装作没听见的模样,又变得激动回道“王大人答应了您的邀请!” “好!好!好!”林娇一连喊了三声好。 同时面容也变的扭曲,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那贱人失势之后,如何敢在我面前放肆!” 自从林烟得势后,二房的月俸还有用度不断被挤压,只有此前的三分之一! 甚至连自家产出的那些稀罕物都有限额,真是该死! 每每想到此处,林娇就想将林烟那贱人狠狠的打倒在地,蹂躏一番! 林七此时将自己的大脑放空,不断的屏蔽周围的声音,并且开始思考他为何会在这里。 他什么都听不见,嗯,听不见! “想什么呢?快去好好的安排! 一定不要怠慢了王大人!” 林七从空洞中回过神来,点头应和后,快步离去。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 林娇并不在意他的异样,林七不同于其他下人,而是买来的奴隶,定然不敢背叛自己! ...... 傍晚,兰烟坊前停下一辆马车,王福倨傲的走出,一甩衣袖走进了楼内。 林七快走两步,在他身前低头哈腰的领路。 上到二楼,推开包间的大门,林娇早早的便在里头等待。 见到王福,她立刻展现出笑颜迎了上来。 她平日虽有些小姐脾气,却并不愚蠢! 自问林烟不逊于自己,甚至隐隐有些超越! 而面前的这位,可是将林烟逼到死角,交出了大部分的利益。 甚至连靖王出面都不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她只会私下逼逼两句,绝不敢在其面前放肆! “王大人,您请坐!”林娇举止优雅,丝毫看不出往常的跋扈模样。 “呵呵,咱家可称不上一句大人!”王福没有理会她的殷勤,越过她坐到主位上面色冷淡。 林娇可不会傻傻的应下这话,转而奉承道“这是哪里话,大人的威名可是传遍了整个京都呢!” 闻言,王福对其有些侧目,林娇的这副模样,与情报中完全不一致! “好了,别在捧我了,有话直说!”王福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杯子。 身旁林娇见状,迅速上前帮其斟满茶水,而后试探的问道“王大人,之前的条件您是答应了吗?” “哼,咱家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真能做主吗?”王福斜睨了她一眼,像是有些不信。 “那是自然!”林娇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王福摇了摇头,调侃道“啧啧,林家出了你这孝女,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林娇面容抽搐了两下,还是跟着赔笑! “不过......” “不过什么?”听到王福有些犹豫,林娇非常紧张! 自己都将姿态放的如此之低,还接受了他这样的侮辱! 要是没有成功,她恐怕会疯掉! “不过...,你要明白! 林家产出的金银并非是给我的,那钱可是要送往上面的!”王福一拱手,表情变得严肃“要是款项比之前少,恐怕难以交差啊!” 听到这话,林娇紧张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同时变得有些自信! “这点您放心,我林娇绝不会输她林烟分毫!” 说着,林娇嘴角微微翘起,有些不屑的接着道:“她不过是占了古籍的风光罢了! 要是换我来运营,那些稀罕物早就销往大庆各地,赚取大把的金银,绝对比她挣得多!” 王福看她如此自信,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我会配合你的行动,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的话!” “多谢王大人!”林娇见事已成,难压心底的欣喜,满脸笑意! 厂公吩咐的事情办完,王福也不愿久留。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娇有些惊慌“王大人,不用完饭在走嘛?” “不必了,西厂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王福不是傻子,厂公明显在设计林家,要是因为这顿饭产生了牵连,那他可没地方哭去! “我送送您!”林娇见王福执意离去,也不敢阻拦,打开门准备送他下楼。 就在她打开包厢大门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门口! 第135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林娇看着门外的人,瞪大眼睛有些结巴道“林...林烟!你怎么在这???” 或许是做贼心虚,目光下意识瞥向别处。 “我怎么不能在这?”林烟面无表情,但眼眸中隐隐带着一抹愠怒。 一声反问让林娇哑口无言,可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怕她??? 怒火从心底燃起,顿时激发了她的凶性! “哼,你也就只能现在嚣张了,等过几天......”说到一半,林娇突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在事情成功前,最好不要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泄露出去! 林烟见她缄口不谈,嘴角露出一丝嗤笑“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吗?” 她贴近林娇的耳边,低声道“就像头躲在阴暗处的老鼠!” 说完,不再理会她的反应,越过她的身子,笑脸迎上了王福! 林娇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咬着后槽牙气的浑身颤抖! 但这只是一瞬。 很快她就想象到,林烟得知后台倒塌背叛,所有的货物也要被查扣时的表情。 心情顿时变得轻松快意! 而走进屋内的林烟也很奇怪,换做之前,林娇应该开始发疯。 这样就能降低其在王福心中的价值,更加倾向于与自己合作! 可现在的林娇,竟然能压住自己的脾气,不禁让林烟有些刮目相看! 但她也不会过多的在意,不过是一步闲棋罢了! “王大人,别来无恙啊!” “呵呵,林姑娘真是好手段,咱家到哪儿,与谁见面,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听着王福看似平淡的话语,林烟眉头一跳,连忙否认道:“王大人您误会了!” “这间酒楼本就是林家的产业,我今日是来此处查账的!” 说着,她从袖口处取出一本账簿,而后接着道:“我是听说家妹林娇在这,特来关照一番。 您可能不知道,我这妹妹脾气不是很好,如果有得罪您的地方,请海涵!” 王福不置可否,瞥了一眼便不再多言。 林娇听完她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现在林烟所做之事,全是照搬她从前的操作,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冷静,冷静!’ ‘我要看到她重新堕回落魄的模样!’ “既然姐姐‘特地’来这里找王大人,那妹妹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先告退了!”林娇倾身作揖,轻笑着离开了包间。 她相信,自己开出的价码,林烟绝对无法比拟! 不过,在离去前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林烟,专门上了点眼药! 包厢内的林烟也懵了,她刚刚想找借口支开林娇,怎么人就自己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多费口舌! 门被合上,林烟表情出现几分严肃,“王大人,您方才与家妹说了什么?” “一些小事罢了,你别在意!”王福摆了摆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但林烟已经看出,林娇定是为了获得准确的答复,让出了什么利益! 只有笃定能碾压自己,才会如此轻易的离开! 想到此处,林烟吐出一口浊气道 “王大人,我虽然不知道林娇给了您什么样的条件,我可以在上面多加一倍的利益!” “只要能保证林家不陷入亏损,其余的利益都来孝敬您!” 王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毕竟谁能想象,林娇为了打压林烟,竟然把家中的老底全丢给他人? 见王福无动于衷,林烟咬了咬牙,接着道 “您要明白,我们售卖的这些东西,都是昂贵的奢侈品! 一段时间后,人们对于这些事物的新鲜感就会褪去。 虽然不会立即感到厌倦,但到时的销量定不如现在!” “如果您支持林娇,那只有眼前短暂的利益! 可如果继续支持我,我便能不断的将产品更新迭代!” “为您赚取大笔的钱财,绝对比现在的还多!” 林烟目光灼灼,眼中似乎蕴含着汪洋。 王福一时间也被她说的有些心动,换长远来看,的确是林烟更加有说服力! 可惜,最后能做出决定的并不是他,而是身后的厂公! 看的出,厂公大人并不喜爱钱财,毕竟到达他那种地位,要什么钱财能拿不来? 就比如正午时分,王家还有周家被查抄,所有的钱款只有三分之一入了国库。 其余的都到了西厂之中,那是一笔他做梦都难以想象的钱款。 抄家不比这低贱的商贾行为来钱快? “如果这是你要说的,那就不必多言了!”王福没有向她解释,径直起身离去。 “等......”林烟想要阻拦,可看到王福斜睨自己的眼神,顿时想起了现在身处的时代。 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介低贱的商贾,如果冲撞了他,死或许是最轻松的惩罚! 王福看着僵在原地的林烟,要是此人是个男子,定有一番作为! 可惜...是个女儿身! 没想到越是上到高位,自己就越是多愁善感起来! 摇了摇头,王福径直走出包厢,头也没回。 等到了楼下,林娇还在那里迫切的等待,见王福这么快就出来,满脸欣喜! 殷切的邀请王福上车,待马车走远,她也松下了一口气! 回头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注视着方才包厢所在的位置! 她相信林烟肯定在那里看着,因为她平常失败,就会躲在暗处,默默注视着身在光辉下的林烟! 当然,林娇想的没有错,林烟此刻确实在那里看着。 她目光深沉,望着王福笑着与林娇对话,只感到一股无力蔓延全身。 ‘败了吗?’林烟胸口前积攒着苦闷,没想到她这么久的努力,就因为一个阉人,全部付之一炬! ‘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她踉跄的打开门,想要先回去谋划一番,做最后的努力! 最起码,要保全东山再起的资本! 现在虽然失去林家的一切,可她还有聪明的大脑伴随! 只要有脑中的知识,她大可东山再起! ‘可是,东山再起后,又有人出来摘桃子要怎么办呢?’ 林烟脑子混沌,眼神空洞的走出包间。 可没走两步,就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 第136章 “假的?” “嗯哼~~”林烟下意识发出嘤咛,身子不自觉向后倒去,眼看要后脑勺着地。 可下一秒,腰间就被一双大手攀上。 大力袭来,待她回过神来,已经躺倒在锦衣男的怀中。 “姑娘,你没事吧!” 一声温柔带着关切之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烟抬起头,看着眼前面如冠玉,还带着好闻气息的男子,顿时羞红了脸。 虽活了两世,却还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过! 就算是之前有娶自己做妾室倾向的靖王,她也从未与其近身接触,每次见面也都在凉亭之中! 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迅速从他怀中挣扎出来,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声音与气息都有些不稳道: “无...无事,抱歉公子,弄脏了你的衣裳!” 男子低头瞥了一眼,只是胸口处的衣服起了褶子,抬手掸平轻笑回道“无妨,人没事就行!”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给林烟挽留赔罪的机会。 “......” 林烟望着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心口处有些异样,下意识快走了两步。 只见锦衣男已经走下了楼梯,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这时,林烟发觉一楼气氛凝重,少了她此前到来时的喧闹之声。 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桌靠近楼梯的食客身上! 那一桌四人穿着黑衣,桌上虽摆满饭菜却丝毫未动。 只是端着酒杯,目光似狼鹰时刻注意着楼上的动静。 见到锦衣男下楼,他们立即放下了手中做以伪装,遮挡自己意图的茶杯。 待人走过,他们迅速起身,落后半步的位置跟随着离去。 走到大门口时,锦衣男似乎察觉到了林烟的目光。 回头对着她露出一抹亲和的微笑,随即消失在门外。 待几人走远,楼下恢复了方才的喧闹,开始议论起来。 要说他们在议论什么? 无外乎是在讨论,刚刚那几人的身份,还有离开的锦衣男到底是何人! 林烟回想着方才的那一幕,眼眸中闪过一抹特殊的色彩。 是啊,在这封建的时代,若是不想让人欺辱,随意剥夺自己的财富,便要拥有无上的权势! 自己此前被前世的经历影响,一头扎在商海里,只想着挣钱却忽略了许多东西。 之前她能安然无事,完全是因为背后有靖王撑腰。 但遇到更加有权势的西厂后,那所谓的保护伞,被轻而易举的摧毁。 甚至不敢有半点反抗! ‘与其被踢出局外,不如拼一把!’林烟眼神坚定。 西厂现在虽如日中天,深得皇帝的恩宠。 可通过各种信息渠道得来的消息分析,这大庆并非由皇帝说了算! 毕竟他下有四位辅国大臣,背后还有太后垂帘听政,即便有权力,也不是一言九鼎! 只要...只要她找到一个能抵抗西厂权势,亦或是碾压王福之人。 她便能再次东山再起,将林氏商行开遍大庆,富甲天下! ‘可...要从哪里找到扶持的人选呢?’林烟转动脑袋,思考着人选。 可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刚刚的那名锦衣男,下意识想到‘他一看就是显贵之人,要是与他合作......’ 林烟的脸颊慢慢发红滚烫,发觉体内有热流涌动! ‘不会吧!’她瞪大眼睛,匆忙跑往楼上的包厢......。 ...... 另一头,方才离开酒楼的一行人,走到了处人烟稀少之地。 “你们退下吧,我准备再逛逛!”一声轻淡的声音从领头之人口中传出。 四名黑影人没有多言,半跪在地上,俯首遁入了影中。 幸好四下无人,否则看到这一幕,不得吓死! “她身上有系统吗?” 【宿主,我在她身上,并没有发觉到同类的气息!】 一条弹幕从眼前飘过,言语中似乎在疑惑,宿主为何会怀疑刚刚的那人身上会有它这种只有大气运之人,才有机率获得的东西! 见此陈宫蹙起眉头,那林烟之前就是在说谎咯? 心中对于其的评价往下走了三分。 他本来是想稳坐钓鱼台,等待林烟将底牌揭开再进行出招。 或许是因为体内黑气世界给他带来的底气,正巧无事,便跟随来到了此地。 “可惜了,本来以为她能有什么大用呢!” 陈宫虽说有些失望,但对此还能接受。毕竟排除了一个风险!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家这废物系统的话不能全信。 毕竟其连自己体内的黑气都不知道,一直认为是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要是林烟的系统会隐藏,或许它还真的检测不出来! ‘等等,那她现在没有超凡力量,岂不是扛不住黑气的侵蚀?’ 陈宫一时间陷入沉默,他刚才特意与林烟撞上,一来是为了探查其体内是否真的有系统着种东西,二来是为了悄无声息的朝其体内注入黑气。 只要被黑气注入,会发生一些古怪的变化。 当然,这变化因人而异,就像舒芸变成了废人。 最主要的是,会不自觉亲近陈宫,对他产生一些好感! 但他可是朝其体内注入了如舒芸体内一般的量......。 往常那些人,即使一半的量都会被转化成士兵,那林烟的话......。 “算了,相信她有主角命格,应该不会爆体变成影子士兵吧!”有些心虚的吹起了口哨。 发觉自己“正巧”来到了花柳巷旁,准备放弃多余的思考,再去薅一波叶大人的羊毛! ...... 第137章 “放弃家主之位!” 时间过的飞快。 京都这几日似乎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波澜...... 而林烟这些时日却是异常的头疼,发丝每日都在成倍数的掉落。 并非别的,皆是因为林娇向她出招了! 她也没有想到,林娇竟然做的如此之绝,丝毫没有顾忌林家的存亡,一心想要打垮自己! 商铺大规模被封禁,所有的货物全被查抄带走。 同时,京城内连开了数家“皇室商铺”,其中所售卖之物,皆是与林家同样的商品! 更加离谱的是,有些商品甚至连包装都未更改。 就直接贴着林氏商行的包装,放在店铺中售卖! 她去找京兆尹塞钱,想要请人主持公道。 可一听到跟西厂有关,吓的那位“大老爷”立即将钱款如数奉还,甚至还贴上了一些! 并嘱咐林家千万别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否则,他就算是死,也要拉林家做垫背! 到了这时林烟才明白,她林家得罪的是怎样一座“庞然大物”! 可明明自己已经谈妥,将林家拉回了正轨。 却又因为林娇导致的好胜心,将林家推入了深渊。 如果让林烟知道她会如此极端,说不准会将家主之位直接......。 不对,这林家是她耗费心血给拯救回来的,为什么要给她! 林烟眼眸中闪过一抹暗淡的黑光,心底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要是杀了林娇,是不是就能挽救困局?’ 林烟猛地摇了摇头,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念头? 她可一直都是个循规蹈矩的商人。 虽有时会用一些小手段,却也只是擦边,绝不触碰底线! 可如今她竟然想杀人,这...... 林烟扶额,觉得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变得有些极端! 毕竟如今这局面,不能说是很坏,只能叫天崩! 要真想破局,定要借助外力才能成事! 可她现在已经想不到找谁,来帮助自己挣脱出旋涡! ‘他吗?’不知为何,林烟的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日在酒馆门前,锦衣男子的回眸与淡笑。 甚至连腰间,都隐隐有股灼热感浮现,让她回忆起之前的触感...... “小姐,大老爷唤您!”就在这时,书房外一声厚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林烟的思绪。 她揉着眉心,用冰冷的袖口,给自己红润的脸颊降温,有气无力的回道“知道了,等会就过去!” 门口的杂役停顿片刻后,有些为难道:“小姐,大老爷叫您现在过去!” “?”林烟闻言蹙起眉头,彻底从之前的旖旎中出来。 ‘那个无情的老爹,这时叫我过去干嘛?’ 随即她轻叹一声,在这里想也没用,还是过去看看。 现在的林家,可经不起折腾! “知道了!” 林烟应了一句,随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 打开房门,跟着那人走向了议事厅。 刚走进厅内,她便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特别是二房的长子,自己的二叔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虽已有了猜想,但林烟却不愿相信......。 她向坐在主位的一名中年男子作揖行礼,轻声开口道:“父亲,唤女儿前来有何事?” 林世贤,也就是林烟的便宜父亲,他并没有露出关切女儿的神情,而是像应付过场一般,冷声问道“无事,就是看你最近有些累了,唤你前来问问,需不需要帮助!” “......”林烟没有回话,而是静静的盯着他眼睛。 林世贤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怎敢对父亲如此放肆! 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不由的有些心虚,下意识将目光瞥向别处! “大哥,没必要与她客气!” 一旁,林娇的父亲林世修打断了父女间的对峙,有些不屑道“我早就说了,这贱种不该带回来!” “要不是老头子昏了头,她又怎会进的了林家大门! 又怎会让林家陷入现在的窘境!” 林烟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要不是他的好女儿捣乱,将秘方还有工匠全部卷走。 还联同那该死的阉人查封了林氏商铺与所有仓库中的产品。 导致林家要赔付给下游的供应商一大笔未结的货款,林家又怎会衰败的如此之快!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叔,林家有今日的下场,你们二房可是功不可没啊!”林烟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你...你...你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管控不严,导致秘方外泄! 与...与我二房何干!” 林世修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 当然,他一开始也不知道。 不过是前两日女儿与自己妻子密谋时,他才知道了二人的计划。 虽然他也不想林家倒台,毕竟他没有什么大梦想,只想背靠着林家这棵大树混吃等死。 可现在已经被迫陷入了其中,要是让大哥和一众族老知道,他定然会被踢出林家的族谱! 所以这一切的罪名,都要扣到这贱种身上,将二房彻底撇开! 换做之前,林烟或许会据理力争,可如今她的心已经累了。 不想再因为家族内斗,而对自己精神内耗。 “诸位族老,你们是什么意思?” 听到林烟的询问,几名老者都沉默不言,但身子微微向林世修的方向倾斜。 似乎都很支持他的话语! 之前,林烟能给林家带来利益,能够给他们带来切实的分红。 他们才愿意支持她接任家主之位,要不然他们绝对不允许一个女子,担任家主! 可如今,其将林家带入险境,随时都会倾倒崩塌。 那他们要如何捞金,哦不,如何继续为林家的事业奋斗! 而且二小子说了,只要林烟退下了家主之位,那位大人就答应让林家恢复之前的状态! 见到他们是这样的一副姿态,林烟惨淡的笑了笑,感到有些悲凉。 自己付出了所有的心血,起早贪黑研制新记忆中的商品将林家从绝境拉回。 有利益时,各个眉开眼笑夸赞自己。 现在发生了危机,却不团结一心,而是急忙的撇开自己,这可真是......。 既然他们说自己无用,是林家的罪人. 那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带林家走到什么样的位置!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林烟德不配位,那今日我便辞去家主之位!”林烟说着,便将象征着林家家主之位的玉扳指从怀中掏出,放在了桌上! 早在来前,她就察觉到了今天会发生什么,特地带上了这样东西! 丢下扳指后,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议事厅......。 第138章 “独见谢冰!” 林世贤看着女儿林烟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的心口失去了一块拼图。 仿佛她的离去,非但不会给林家带来幸运,让林家重回巅峰。 反而会就此衰弱,彻底覆灭! 察觉到自家大哥情绪有些不对,林世修眼眸闪烁。 这时可不能让大哥心软,要是留下林烟,说不准又有什么变数! 他赶忙来着林世贤低声道“大哥,只要那贱种走了,我们林家就有救了!” 换做往常,林世贤或许不会反驳他的话语,只会默默的接受。 可现在他胸口闷的发慌,发觉自家二弟的声音属实刺耳,有些不悦的道“她是贱种,那我是什么!” “这......”林世修对于大哥的发怒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林世贤甩袖离去。 林家族老们看着兄弟二人争吵,没有半点劝阻的意思。 他们只想知道,林世修之前说的话保不保真! “世修啊,你之前说的......” 林世修听到声音,脸上露出灿笑,非常自信的回复到道“三叔请放心,今日过后,林家将重回正轨,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存在!” “......”几名族老面面相觑,似乎对于他的话语,有些不信。 林世修虽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却也有几分察言观色的能力。 他自然知道,这几位在想些什么,连忙补充道“放心。几位叔伯们的分红,那也绝不会少!” 听到这,几位族老笑容立刻绽放了出来,整张脸笑的像朵菊花! 看到这一幕,林世修眼神有些恍然。 他觉得面前站着的这几人,不是支撑着林家,让林家不会倒塌的顶梁。 而是趴在林家身上吸血的蛀虫! 恍然间,他似乎能明白自己的“侄女”有多么的辛苦。 一边要苦苦支撑着林家的运转,还要应付这些道貌岸然的吸血蛭虫! 但...他也没有资格评论其他人。 因为,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 林烟走在街上,眼神有些迷茫。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熟悉的亲人,无依无靠像是一个孤独的游魂。 而全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林家,现在也不属于自己。 此刻,林烟觉得自己就像是行走在这世间的幽灵、天空翱翔的雨燕,无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想到这,她抬头望向天空,无尽的悲凉将心神吞噬殆尽。 恍惚间,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 “他...会接受我吗?”林烟心口猛然跳动了两下。 在这个世界,除了原身带有厚重牵绊的林家外,唯一能给她带来些许熟悉的,便是那日在酒楼碰见的男人! 林烟脑子一抽,做出了一个违背自己平常行为的决定,她要去投奔那个男人! 要去投奔这只见过一面,却心生好感之人! 至于林烟为何不去投奔靖王? 毕竟此前靖王朝她抛出了橄榄枝,很明显对她有意思,肯定会出以援手! 再加上他是皇亲国戚,很快就能帮助她东山再起! 但林烟能看出,靖王并非一个善人,只有林娇那种傻子,才会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若是她去投奔靖王,虽有了安身之所。 恐怕接下来也摆脱不了,变成一台挣钱的机器命运! 这不是林烟想要的生活,更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本就是个敢想敢做之人,下了决定便朝着酒楼进发! ...... 另一头的皇宫内,庆帝难得有兴致玩起了投壶。 随着手中的箭矢全部进入壶中,嘴角咧起一丝弧度。 感到有些累了,他坐到平日里批阅奏章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满脸的惬意。 这些时日,可以说是他坐上,哦不,懂事起到现在最舒服的日子! 不仅身旁监视之人全被撤走,连一直谋划之事都异常的顺利!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日,这大庆朝堂,就要正式的开始洗牌了! 庆帝眼眸闪过一丝寒意,不论是叶辅国,还是他亲爱的“母后”。 欺辱过他的家伙,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如阴霾笼罩在他的头顶。 那便是谢冰心声所述,大庆覆灭之事! 没错。这些天,庆帝通过缜密的排查与接见,已经将传递心声的谢冰给“揪”了出来。 而此刻,他的案前正摆着谢冰的平生履历。 “出身寒门,家中父母双亡。 家乡有一门亲事,似乎是为了替自家的夫君伸冤,才来考取功名!” 如果不是那心声的音道像是女子,他定然不会查的那么仔细。 而旁人又怎会想到,去年恩科的榜眼,竟是一名女子! 当然,庆帝自然不会歧视她,更不会给其按上一个欺君之罪。 谁说女子不如男,谢冰就是证明!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才女与自己见面时,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逃跑,而不是留下来保住庆国,让他非常的失望! 明明承蒙天恩,却不思反哺,遇到危机却独善其身准备一人逃脱,这可真是...... 庆帝眼眸中闪过一抹痛心,又感觉有些迷茫。 “陛下,谢大人到了!”喜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闻声,庆帝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 “进来吧!” “是!” 木门被推开,谢冰一人低头快步走进。 来到屋内居中的位置,她顿住身子,不敢再往前进一步! 谢冰“噗通”跪倒在地,发出一声高呼“参见陛下!” “免礼,爱卿起来吧!” “谢陛下!”谢冰闻言迅速起身,两只手垂下偷摸揉着膝盖。 方才跪的太重,让她的膝盖有些疼痛欲裂! 这是第一次单独面见皇帝,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缓和后,她悄悄的抬起头,打量着这位在开局就成为背景板的庆帝。 突然发觉庆帝长的还是蛮好看的,一张小脸非常白净,甚至有几分女相。 怎么说呢,就像是前世在漫展上,cosplay男性角色的太太! 听到谢冰的心声,庆帝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不自觉摸向自己的下颚与脸颊,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妥,迅速放下了手掌。 这一怪异的举动,被谢冰尽收眼底,看着庆帝的动作,她在心中呐喊道‘哇!!!’ ‘这庆帝不会是老攻吧! 磕到了,磕到了!’谢冰想着屋外的喜公公就非常的俊俏,说不准二人就经常......。 她再一次在心中发出惊声的尖叫。 庆帝此刻的脑子嗡嗡的,不断的回荡着谢冰的“嚎叫”声,却还要竭力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等等,要是等下他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自己岂不是要人头落地!!!’谢冰突然想到庆帝叫自己来的目的,顿时吓的脸色煞白。 她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已然是欺君,要是她做的也就罢了,可这都是前身的锅啊! 前身为了救出自己的情郎,才女扮男装参加科考。 但在出成绩的当天,就因为身体的缘故,兴奋过度当场去世。 否则,她也没机会穿越过来! 人早死了,她说这不是自己的本意,庆帝能相信吗? 想了想,谢冰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要知道,古代死而复生,还穿进了别的灵魂,定会遭受恐怖的折磨! 就像是西方中世纪的女巫一般,说不准自己会被吊在木柱上活活烧死! 而庆帝听完谢冰的心声,也感到有些惋惜。 如果谢冰未死,二人定有话题可聊,说不准又能收获一名良才! 可惜,当前的谢冰非彼谢冰,只有满嘴的胡言乱语! 庆帝虽然不知道听不懂“老攻”是什么意思,但通过后面话语的比对,他能猜出,谢冰想说他是兔儿爷! 呵,真是搞笑! 当然,这点侮辱也无妨,他也能一笑而过! 可接下来谢冰的心声,让庆帝瞳孔剧震,猛地站了起来! 第139章 “破局之法!” 从那天召见谢冰已经过去了五日。 庆帝看着案上那几份打开的奏章,浑身都在颤抖。 他靠在椅背,闭眼右手扶额,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 一旁的冷鸢见状,赶忙上前帮他顺气。 “陛下,龙体要紧,莫要气坏了身子!” 不拍还好,这一拍,庆帝猛地将脸向右一偏,鲜血从口中喷出! “噗!”鲜红的血液撒了一地,冷鸢愣神片刻,迅速起身想要去唤太医前来救治! 可就在她要闪身离开时,被庆帝拉住了手腕,“冷鸢不要去,你先到门口守着!” “陛下......”冷鸢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庆帝那冷到极致的表情,顿时将话全咽了回去。 躬身行礼后,闪到了屋外守候。 庆帝确认她去了屋外,随后抬起右手,用衣袖拭去嘴边的血渍。 再一次拿起奏章重新看了起来! 许久过后,他闭上眼睛,不自觉回忆起前两日所听到的心声! ...... ‘真可惜啊,本来在这里待的还是蛮开心的,毕竟去了夏国说不准也会成为主角团的炮灰!’ ‘可要跟夏国比起来,这里完全是地狱的难度!’ ‘那天回去,特意仔细回想了大庆的剧情线,发现大庆实在是太惨了!’ ‘上有权臣太后把控朝政,下有贪官污吏通敌卖国,国内世家更是不将百姓的性命当做一回事!’ ‘还都是些软骨头,欺负自己人可以,一遇到外人就怂了,纷纷举旗投降。’ ‘导致其余几个国家分食大庆时,没有激起一点的反抗!’ ‘特别是过半月发生的洪灾,将大庆三个州都牵入其中!’ ‘虽说这次灾害造成的影响并不算严重。 因为秋收已过,粮食都收归皇仓,数个皇仓并未受到灾害的侵害,不至于出现粮荒的现象。’ ‘磅礴大雨带来的洪水,冲垮、淹没了大部分的房屋,可此次灾情来的平缓,百姓们早早逃到高低避难,也未有多少伤亡。 只要等到雨停,朝廷发放粮食让民众回乡恢复生产即可!’ ‘可是,就在百姓们等待朝廷放粮时,却半月都没有动静!’ ‘啃干净树皮,扒光野草的灾民为了活命,开始冲击皇仓!’ ‘就在他们冒着诛九族罪名,攻下了粮仓后,本应是满载粮食的仓库,却无半粒余粮。’ ‘入目所及,全是沙土与茅草。’ ‘原来是三州的几个大世家,此前听说夏国旱灾,为了赚取金银,牟得暴利! 将所有收缴的粮食,全部用茅草砂石替换,充入粮仓。’ ‘未曾想,多年来风调雨顺,许久未遭灾的三州,突然来了洪灾。’ 而那些本应用于危机,给百姓们赈灾的粮食,早已到了夏国的境内,换成了大笔的钱两到了世家的腰包中!’ ‘信念崩塌之下,在吃完仅剩的茅草后,人间惨剧就开始了!’ ‘用八个字来形容,“饿殍遍地,易子而食!”’ 庆帝听完这些后,人都麻了! 特别是最后的那八个字,听得他浑身颤栗不已。 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他大庆未来的模样! 庆帝来不及试探,将谢冰驱离后,便派遣手下的枭卫前往探查。 没想到几日过后,由枭卫传回的消息中,粮仓内的场景,与谢冰的心声无异! 而桌上的那几封奏章,都是在形容粮仓内荒芜的场景,还有世家们奢侈的生活! “那些畜生怎敢如此,为了些许金银,让大庆的百姓,陷入绝境!” “一群奸贼,窃国的大贼!!!” 庆帝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而后扶着桌沿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没有在意口中溢出的鲜血,他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破开这困境! ‘还有时间,肯定有办法......’庆帝捂着脑袋,既然还有半月,只要派人前往,将那些粮食追回便可。 不对,万一粮食已经送往夏国,那到时可真就回天乏术了! 庆帝想到,可以从其它州调粮前往! 可南方几州今年粮食欠收,百姓果腹都尚且困难,根本挤不出余粮。 而北方就更别提什么粮食。 似乎大庆上下,并无多余的粮食可以调用! ‘怎么办,朕只能看着大庆走向灭亡吗?’ 不知为何,庆帝此刻突然想到了陈宫! 其背靠叶辅国左右逢源,且能在朝堂之上以如此短的时间立足,定有可取之处!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陈宫背后似乎有另一个力量在扶持。 说不准此棋一出,就能破局! 死马当作活马医,庆帝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暗自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第140章 “您认识我?” ‘就是这吗......’林烟仔细的打量着前方的府邸。 面前的大门称不上华贵,比周围几户的门扉看上去还要更加“内敛”。 且院子也称不上豪华,甚至比商贾出家的林家还要小之许多! 但这里是城西,居住的皆是达官显贵,非常人能在此地安家! 而林烟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发现,其余几户主人归家时,都特意绕开这边,从另一处巷口进入。 即便到了这边的巷口,也要绕上一大圈,不敢从这门前经过! 甚至在下轿时,还会心有余悸的瞥一眼这边! 由此林烟断定,这府中居住的人,身份和地位绝不一般! 否则那些牛气轰轰的“老爷”,不可能会露出如此怯意! 而之所以住的如此“简陋”,也定是在掩人耳目! 林烟在门前来回踱步,她已经来这里三回了! 自从那天去酒楼,凭借自己家主之位被罢免的消息还未传出,打着信息差询问了一番那里的管事。 听说那几名黑衣人每日都会来这里打包一份餐点离开,她就在楼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果不其然,在当天傍晚时分,熟悉的黑衣人按时到来,且取走了一份餐点。 她迅速跟上找到了地方! 不过,她每次都是躲在远处观察,不敢靠的太近。 要不是她是一名女子,且穿着不逊于普通的官家小姐,早就被擒走了! 也正因多次的观察,这才让她下定决心,来到了大门前! 绝对不是因为被罢免的消息传遍了林家旗下的产业,她无法在酒楼中白吃白住。 且那日潇洒离开,没带走半点银两,导致她彻底没了去处。 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离家时所穿,隐隐带着股味道! 可即便来到了门前,林烟此刻却又心生胆怯,毕竟自己才与他见了一面。 还未过半月,就恬不知耻的上门求助,甚至想用自己,来换取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否会被其认为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是否会被猜忌、嫌恶? 不论是何种,都令她踌躇不前。 仿佛前方是雷霆闪烁的雷池,不敢往前半步。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被打开了条小缝,一个黑衣人从中走出。 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静静注视着门前的林烟,未吐半句言论。 那如寒冬一般的目光,像是将她剥净看透,轻易的察觉到她的意图,深深刺痛了林烟的内心。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可这时,黑衣人向后退了一步,且将大门敞开。 “这......”见到这一幕,林烟有些愣神,刚抬起的脚又缓缓落下。 她明白,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说不准就再无翻身之日! 停顿许久,林烟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头,大步走进了府中! 而影子士兵在她走进门后,慢慢将大门合上。 仅剩一条细缝时,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拐角。 “砰!”大门被彻底关上,门口的小巷中鸦雀无声,甚至连行人都未有半点。 但在进巷的拐角外,有一穿着麻衣,朴素的像是寻常百姓的男人,正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方才大门处的黑衣人明显是看到了自己,单是那一眼,就让他感到了如同直面深渊般的恐惧! 宛若下一秒就有刀锋要划过他的咽喉,带来永久的沉寂! ‘这活真干不了!’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慢慢离开。 在他离开后,又有一人顶上了他的位置,时刻监视着大门处的动向! ...... 林烟走进府内,发现这里虽然有些小,却有股子温馨 当然,绝对不是她自己的错觉,而是周围的一切,的确给她带来了一种惬意之感。 很快,她便在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卧室前。 走到门口处,黑衣人就停在了原地,转头无声的看林烟,似乎在催使她自己去开门! “......”林烟虽然感到有些怪异,可她都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不是? 况且,她现在也想再与那日的公子,见上一面! 想到这,林烟的脸颊有些发烫,缓步走到房门前,轻轻的推开。 率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屋内朴素的陈设。 屋内的地方不是很大,摆放的东西也不多。 只有一张木桌,几张板凳,还有远处的一张木床与居中的躺椅! 而在躺椅之上,那日与自己“亲密接触”的翩翩公子,正在椅上小酣,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进入。 这不禁让她顿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她纠结万分之时,陈宫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在了林烟娇俏的脸庞上。 一张小脸虽然有些憔悴,却依旧不失光彩。 暗道一声,不愧是女主!即便落难了,妆容也不会失去精致。 活动了一下脑袋,像是刚清醒般坐起身。 见此,林烟像是受惊的小兔,向后退了一步。 而后感觉自己如此有失礼仪,又回到了原处,对着陈宫打起了招呼“公子...您...您好!” 此刻,林烟才发现自己有多唐突,连对方的姓名、身份都不知,就冒昧上门打扰。 即便对方原本有兴趣投资自己,见她如此大意不知礼数,恐怕此事难成!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面前的公子,竟然露出了笑意,并开口道: “林姑娘此番姿态,与之前在商海中挥斥方遒的模样,可真是相差甚远!” ‘他认得我!’不知为何,林烟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点,心中不由雀跃。 很快,她便缓过神来,发觉出了异样。 “公子...您认识我?”林烟大脑开始风暴,毕竟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蹊跷。 不禁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来此是否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陈宫笑了笑,声音平缓道“姑娘已经在门口徘徊了数日。 要是连这点东西都没察觉到,那他们早就不在这了!” 闻言,林烟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自然知道陈宫口中的“他们”是谁。 顿时明白自己这些时日的动作,全在面前之人眼中,一览无余! 第141章 “体无完肤!” 既然遮羞布被揭开,林烟此刻也放下了包袱。 她面容严肃,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正声道“公子,既然你已知晓了我的名字,恐怕也知道了我的经历!” 闻言,陈宫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见此,林烟长舒了一口气,以极快的语速道“如果公子信我,可以给我一笔资金!” “不出五...两月,我便能将您给我的本钱,翻上一倍不止!” 怕回款时间太长,陈宫会拒绝对自己投资,林烟将收益日期,提快了一半! 当然,她也是有把握,才敢道出此话的! 说完这些,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宫,像是在等待一个答复。 虽然林烟表面平静,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波澜。就像是初入商海时的自己,非常不自信。 加之期盼陈宫信任自己的情绪,不断在心口流转,令她有些难安。 陈宫打量着她的周身,而后慢慢靠在躺椅上,语气平淡道“你要明白,我并不缺钱,并且对你的那些“稀罕物”不感兴趣!” 听到这话,林烟的心脏猛的一揪,脸色变得惨白。 即使那天被迫放弃林家家主之位,她也没感受到这样的痛苦! “我明白了,对不起打扰您了!”林烟作揖过后,摇晃着身子,宛若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听到陈宫的挽留,林烟有些愣神的转过身来,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虽然对钱不感兴趣,但对你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这下,林烟哪里还能不知道陈宫的意思,捂着自己的衣领向后退了数步,拉开了距离。 虽然来前便有了心理准备,可如此直白的话语,登时让她无法适应! 在心中挣扎片刻后,林烟慢慢放下了遮挡自己娇躯的手臂。 挺起了自己的腰杆,将曲线展现出来! 感受着陈宫如同要扒光自己的视线,她非常的不适应,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个商品。 从前,她瞧不上那些用自己身体,讨好男人换取钱财的女子。 可如今,她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无尽的羞愧与悲凉让她脑子愈发的昏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在里面扎根。 但林烟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或许是因为太过害羞,导致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想到这,她就想迅速了结此事! 右手朝腰间放去,而左手放在脖颈前。随后轻轻一拉,浑身的外衣瞬间散落地面。 上下仅剩一件裹胸的肚兜,还有开裆的裘裤。 她正想解下肚兜,却听到了陈宫的阻拦声! 她顿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也变为了欣喜! 林烟觉得,这一切都是陈宫对自己的考验,或许是想看看她是否是真心的! 可接下来的话,将她打入了深渊! “等等,你已经多日未沐浴了吧! 先去清洗一番!” 林烟背部的肌肤霎时绷紧,脚趾也不断在鞋中摩擦。 不知是自己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还是被其发觉自己多日没有清洁身子,所带来的羞耻感。 林烟迅速捡起地上的衣物,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吓的她蹲在地上将衣物盖在自己身前! 待她缓过神来,发觉进门的竟是一名女子,看装束应该是名侍女!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依旧免不了脸上的红润! 浑身被外人看光的羞耻感,翻腾的更加猛烈,几乎占满了她的脑袋。 可进屋的双儿并没有看她一眼,走到陈宫的身旁,躬身作揖“主人!” 陈宫瞥了她一眼,“待她去沐浴更衣!” “是!”双儿应下后,径直朝屋外走去! 可等她走到门口,却见身后一直没有动静,顿时不耐烦的转过头来,语气不忿道“还在等什么,不快些过来!” “哦...哦!”林烟咬着嘴唇,回头看了眼满是笑意与期待的陈宫,转过身低头跟上了双儿的脚步! 待到二人走远,陈宫靠回躺椅,脸上的期待毫不掩饰。 毕竟这些天他待在这里也非常的无聊,能有事情来给他散散心,也是极好! 特别是林烟来的时机非常的正确,如果早来一日,那他的好兄弟,还未完全恢复,也就只能搁浅此次行动。 可今天一早,他的好兄弟已经可以举旗呐喊! 那他定要试上一试! 至于他为何会住在这小院,不回西厂驻地居住。 那自然是为了“钓鱼”! 那一日,近半数以上的官员,心中都澎湃着汹涌的杀意! 每一个,都想取走自己的性命! 陈宫自然不介意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可惜的是,那些家伙好像特别的怂。 除了安排人手在外监视,真敢出手的没有一家! 这让陈宫都等的有些乏了。 摇晃着躺椅,他突然想到‘要不......把他们全杀了吧!’ 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陈宫并未在意过多。 此刻,他更加期待着接下来的节目! 想到这,他不仅加快了摇椅的速度。 ...... 另一边,林烟有些局促的跟着双儿。 很快,双儿便推开了一处小房间,将她引了进去。 屋内已经摆放好一个浴桶,里面装满了热水,还在冒着盈盈热气。 “脱吧!” “啊?”林烟听着双儿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 方才在陈宫面前,这侍女的声音可是非常温柔,完全不似此刻如寒冬般冰冷! 双儿没有停下,而是粗鲁的上前,将林烟的衣物解下。 在林烟还未反应过来时,除了裘裤外,上半身一览无余。 “你......”她羞红着脸,指着双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二人都是女子,不存在耍流氓什么的。 可她依旧难以适应,她还从未在外人面前脱过衣裳。 即便是家中侍女伺候沐浴,也是她独自一人清洁,并未借她人之手。 方才在陈宫面前,那还是头一次! 双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很是不屑。 这不禁激起了林烟的好胜心。 一时间,不再顾虑羞耻之心的发作,而是挺起了腰杆,与她对峙起来! 波浪不断晃动,双儿丝毫没有在意。 扫过露出的居中位置,眼眸中的不屑更胜! “你...你...”林烟不知道该说什么,迅速转过头去,准备直接进入浴桶!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衣料的摩挲声,她下意识回头。 只见此刻的双儿跟自己一般,全身衣物褪净。 二人就这样相视而对。 林烟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那犹如两颗大木瓜的神奇物品,顿时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第142章 “天雷勾地火!” “哗啦啦~~~”从木桶中溢出的水花,带起阵阵声响。 林烟将半张脸埋在水中,不断的回忆着方才的画面,心中一股挫败感疯狂滋生。 换做从前,她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或许是现在的她,只有一样东西能做筹码,才会如此在意吧......。 想到这里,林烟不自觉开始叹气。 “咕噜噜”水面上多了几个水泡。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股力量,推着她身子往前。 一声清冷的呵声传入她的耳朵,“洗干净些,别脏了主人的身子!” “我...我不脏!”之前林烟定会与其据理力争一番,但现在她只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反驳。 双儿没有给她回应,而是用更加直观的方法,彻底击垮了她的意志! 感受着脑袋陷入了温暖中,紧接着脸颊都被裹住。 林烟红唇轻启,双目变得无神,开始随波逐流。 双儿站在她的身后,从后方帮她擦拭身子,一边冷声道: “也不知道主人看上了你什么,要屁股没屁股,要胸脯没胸脯!” 说到这,她还特意抖了一下身子! 伴随着双儿的动作,林烟只能晃动脑袋,却无法从中挣脱。 万幸这屈辱没有持续多久。 或许是怕主人等得久了不高兴,双儿擦洗的速度很快。 并且熟练的给林烟套上了新衣裳! “我...我能换一件吗?” 明明此前已经让陈宫一览无余,可现在的这身衣物实在太过暴露。 可以说除了重要部位多了一些布料阻挡,其余都是镂空的轻纱! “你说呢?”双儿有些不屑的反问,没等林烟回答转身离去,“快跟上!” “......” 林烟低头攥紧拳头,她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要拿身体作为筹码。 片刻后,她松开手轻叹一声。 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资格选择呢? “想什么呢,快点!”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回,林烟没有犹豫,大步跟上了双儿的脚步。 再一次回到卧室中,双儿率先走进屋中,“主人,都洗干净了!” ‘洗干净......’林烟对这词有些不适,感觉自己就像一件物品,或是即将进行烹饪的食材,却依旧没有说话。 “你先下去吧!” “是!”双儿应声后,从陈宫的身旁离开,朝着大门走去。 中间,林烟与她的视线对上。 她察觉到双儿眼中充斥着不忿之意,但在深处似乎带着一抹艳羡! 这不禁让林烟讶异,这高冷的侍女似乎在羡慕自己? 羡慕什么,难不成羡慕自己要献身换取利益吗? 还是羡慕她彻底丢掉底线,为了翻身不择手段吗? 林烟在心底不断的挖苦着自己,可这时,耳边传来一句低吟“别以为这样就能束缚住主人,你不过是个玩物!” “哦!!哦~~”林烟恍然大悟,原来双儿是在羡慕介意这事啊! 她似乎要比其更早一些品尝到滋味,夺得了更多的恩宠! 这不禁让林烟生出了些许赢过双儿的快意! 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呸呸呸,林烟,你怎能如此没脸没皮’ 林烟羞红了脸颊,自己明明是拿身体当做交易的筹码,为何会生出胜利的喜悦! 想到这,她的脑子突然接上了一根弦。 ‘对呀,我只是在交易。’ 而且还是对一个见了不到两面,且不知根底的男性! 但...我...为什么会同意呢?’ 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出现,犹如细针刺入脑中,让她顷刻间冷汗直流。 不过,这痛苦来的快,去的也飞快! 晃动了两下身子,林烟感到眩晕不自觉向后倒去。 待她缓过神来,已经来到了一个温暖且带着好闻气息的怀抱中。 她睁开眼,对上了陈宫的眼睛。 四目相对之下,一股汹涌的情绪瞬间将她脑子填满。 下意识用手环过陈宫的脖颈,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后猛地吻上了嘴唇。 “?”陈宫愣住了,他是因为察觉到林烟体内黑气异动,这才上前查看情况。 未曾想还没来得及探明原由,就被其强吻上了! 这陈宫那还能忍,回应的更加猛烈。 许久过后,二人分开。中间有一座不断下垂的“桥梁”。 “你确定吗?”陈宫盯着她的眼睛,此刻也有些紧张。 此前的那些行动都是虚妄,毕竟那时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只是口舌之功。 如今真要实战,他竟有些胆怯。 林烟没有正面回复,一双动人的眼眸对上了陈宫的视线。 他见其眼中,不知何时泛起了粉色,竟聚成一个爱心的模样! 林烟贴近耳畔,轻声道了一句“爱我!” 此话一出,犹如天雷勾动了地火,让陈宫本就浮躁激动的情绪彻底点燃! 轻纱本就轻薄,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 陈宫掌心炙热的温度,瞬间传导到了林烟的身上。 每一寸肌肤,都被这炙热的温度烤过一遍。 几度变形过后,轻纱缓缓落下。 本来还透着光的屋子,瞬间变得昏暗无光。 换做平常,林烟定能察觉到这不符寻常的地方。 可此刻她的脑子被一团浆糊填满,根本无法进行思考,更别提发出疑问。 虽身处黑暗,但陈宫能清晰瞧见拂过她每一寸的“玲珑”。 “嗯~~~”一声闷哼过后,林烟完成了蜕变,彻底“进化”! 但这还远远不够,陈宫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孩童,带着欣喜与爱意不断把玩着。 林烟此刻也不知道疼痛,只是不断的应和着陈宫。 屋内琴瑟和鸣好不快哉。 而屋外,双儿看着布满了黑色物质的屋子,眼中的怒火更加的高涨。 之前还有声音隐隐传出,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侧头靠在门框上,咬着一口银牙想象着屋内的场景。 一股不甘与忿意疯狂滋生。 就在这时,外院的门被打开,王福小心翼翼的将脑袋探了进来。 他没瞧见布满黑色物质的屋子。 只看见厂公大人的侍女,正站在卧室外满脸写着不高兴!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 他立即将脑袋缩了回去,拔腿快步离开的这里! 第143章 “无师自通!” 许久过后,屋外的色逐渐消退,双儿这时端着水盆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瞥见露出光洁后背,侧躺在床榻上的林烟,没有流露半点情绪。 恭敬的端着水盆,来到了坐在床沿的陈宫身旁。 “主人,您洗洗吧!” 陈宫只是将手放到水盆中过了过。 方才结束时,林烟就很贴心的“清洁”过了一遍。 “去拿点食物进来!” “是!” 双儿应下后,便离开了屋子。 这时,听到脚步逐渐走远的林烟,悄悄睁开眼睛,侧头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 确认屋内没了双儿的人影,这才松了口气,拿被子捂住胸口坐起身来。 “你好像很怕她?”陈宫看着林烟心有余悸的模样,有些惊讶。 闻言,林烟身子一颤,僵在了原地。 她要怎么回答,告诉陈宫自己在沐浴时被降维打击了一番。 之后发现侍女对你有意思,所以特别高兴,觉得抢先占有了你扳回一城? 如果真的将这些话说出,恐怕陈宫会笑话死自己,将她当成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没...没有,我怎么会怕她呢!”林烟摇着头,语气有些生硬,极力的否认。 看林烟不想说出缘由,陈宫也不逼迫。站起身来准备穿衣。 见此林烟立即坐起身子,想要帮陈宫穿衣。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你刚刚也累了,好好休息!” 听到陈宫轻柔的声音,林烟顿时红了眼眶,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关心过她。 即便是那便宜的父亲,也只将她当做挣钱的工具。 至于原身的母亲,早早的去世了,更别提母爱! 林烟环抱住陈宫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将头埋在腹前。 “......”陈宫对于她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与姿态,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位可是“大女主”! 不论是如何的侮辱、欺凌,最后都能原谅男主,并且帮男主生儿育女的“大女主”。 或许是他的刻板印象,毕竟他有幸读过的几篇女频小说,都是有些逆天的! 轻抚她的头顶,陈宫不禁开始思考,自己能否成为这位大女主的“男主”! 毕竟在女频文中,男主才是最爽的! 他们什么都不用干,自有女主替他披荆斩棘,扫平一切阻碍。 只要坐享其成,便可在最后摘得桃子,享受齐天之福! 不像男频文中的男主,不仅要靠自己努力且拼命的升级,并遭受诸多磨难。 有时还要被人看不起,对其指指点点。 但女频文的男主,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捧着臭jio~~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个不妙的地方突然翘起。 紧贴着腹部的林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脸颊顿时泛起红晕,像是腊月挂着的红灯笼一般。 她抬头,一双美眸像是拉丝般,没好气的瞥了陈宫一眼。 好似在说“方才都战斗那么久了,现在还想要?” 随即并未多言,缓缓垂下脑袋,准备干些事情。 就在这时,双儿端着盘子回来了! 林烟顿时一个激灵,迅速松口。将吊着的腰带吐了出去。 “......”陈宫看着滑落的裤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双儿也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上。 不过,她没有出去,而是站到一旁,像是要伺候二人用膳。 林烟见此迅速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捡起。 反正屋内的二人都将自己的身体看光了,也不在意害不害羞。 如果不把身子给遮起来,倒是更加......。 待她套上纱衣,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更涩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陈宫点了点头道了一声“确实!” “......” 林烟像个蒸汽机,头顶冒起了白烟,整个人躲进了陈宫的怀中,小拳拳敲击着他的胸口。 ‘我是真不存在了吗?’双儿盯着林烟的动作,心底有股酸涩涌出。 明明是她先来的,为什么会被这无用的蠢货抢去先机!!! ‘明明...她哪里都比不上我!’双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硕果。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 陈宫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你也累了,先吃饭吧!” “咕噜~~” 听到陈宫的话,林烟本想推辞一番,可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一下,只能扭捏的应了一声“好!” 可没过一会,林烟就后悔了! 因为双儿的视线始终凝视着她,片刻都未离开。 “双儿,你也坐!”陈宫拍着凳子,招呼着她过来。 可双儿却摇头拒绝道“奴婢不敢逾越!” 陈宫见状也习惯了,摇了摇头,给林烟又夹了一筷子。 “!!!”感受着那视线更加冰冷刺骨,林烟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用了,公...”她这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面前男子的名字! 林烟此刻的心情如坠冰窟。 不断的想着面前的公子,是否会觉得自己太过轻浮。 连名字都未询问知晓,就将身子交了出去! 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陈宫夹菜的动作并无停缓,轻声道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陈宫!” 闻声,林烟猛地抬起头,脸颊旁滑下两行热泪。 而后不再理会双儿的目光,也不管她还在旁边伺候,径直扑进了陈宫的怀中! ‘so,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双儿看着她的动作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强行将其拉开。 林烟不知,她还能不知道吗? 主人为了这女子,可是谋划了有段时间! 虽然心中不忿郁结严重,却也不敢打扰主人的大事! 陈宫瞥了双儿一眼,默默拍着林烟的后背以表安慰。 唉,这女主啥都好,就是情绪实在不稳定,想的东西太多! 如果整日悲风秋月,那他可受不了! 幸好,林烟并非完全是那种性格的女子。 或许是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太多,这才控制不住情绪。 将积攒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后,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声音有些沙哑道“让陈公子见笑了~~” “无妨!” 陈宫回应时,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面前人的一切苦难,实际上是由自己一手主导而成。 如果没有他的横加阻拦,她应该会过的很好吧! 第144章 “口嫌体正直!” 但陈宫也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即便没有他的出手,林烟的事业也不会一直一帆风顺。 毕竟林家的生意十分暴利,高昂商品售卖所产生的流水,早就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在陈宫吩咐王福对林家出手前。 此前林家的靠山“靖王”,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压力,与一些权贵进行协商了! 反正对于靖王而言,他要的不过是金银和一个可以不断为领地输血的血包。 一介商贾之家可以做到的事,那些在大庆建国前,就蛰伏在这片地界的世家更加可以做到! 并且世家所能为他提供的利益,远超过一个低贱的商贾! 陈宫可是知道,那些世家的野心比自己更盛! 不仅想要林家的资产,更想要他们全家包括林烟的性命! 要知道几个月前,林烟还未适应这方世界时,说了许多的怪话。被一些“有心人”记下传了出去。 那些话多少有点惊世骇俗,于现在的社会情况而言,可是深深触及到了某些家伙的利益! 况且,连一个林娇都能偷出秘方,找到王福兜售。 他可不相信那些家伙拿不到制作的配方。 要不是西厂强势出手,将利益一分为三,恐怕林家早就完了! 至于靖王是否会出手搭救林烟,这或许是有可能的,但绝不会明面上出手。 林烟的结局,最好也只能沦为笼中的鸟儿。 要是靖王能登基称帝,她或许还有露面的时刻,否则将一辈子见不得光! ‘我没错!’陈宫这么想着,随即一把搂过林烟,轻抚着她的脑袋。 慢慢将负罪感全都抹除。 林烟可不知道,方才陈宫进行了一场自我辩论。 她感觉现在好幸福,这是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而不是将自己当成工具! 当然,这也许是她自己的错觉。 可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无知就是幸福! 或许二人之间的感情都带着几分虚假,但此刻依偎在一起,陈宫也对这世界有了点归属感。 而不像之前那般,觉得是一场VR类游戏。 ‘......’双儿看到再一次黏在一起的二人,叹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没有存在感。 不过,见到主人的神情都变得柔和,更加不想打扰到他。 悄悄的离开屋子,将空间留给他们。 情到浓时,刚尝过禁果的陈宫根本压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未等林烟接着回味幸福感,随即再一次将她抱到了床榻之上。 “等等,还...还没吃完呢!”林烟脸颊绯红,还是有些不适应。 陈宫没有理会她的挣扎,贴上她的耳畔轻道了一句“没事,等会就喂饱你!” 说完,不等她反应,将一旁的床围解开,彻底遮盖了春光! “等等,呀~~~” ...... 一夜无眠。 就在陈宫接着准备发起不知第几次冲锋时,屋外传来了声响! “双儿姑娘,能否请您去唤一下厂公大人! 我这真有急事!”王福有些卑微的乞求声响起。 而屋外的双儿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站在那,没有挪动脚步。 王福也不敢硬闯进去,先不论他是否能打的过双儿,就是能打过,他也不敢动其分毫! 这可是厂公大人的贴身侍女,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关系! 要是在厂公耳边说上两句,他还要不要命了! “双儿姑娘,真有急事!陛下还有百官都在等着呢!” 王福紧张的擦拭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回想起方才安公公派来人那紧张态度,他就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双儿才不想在意什么陛下和百官。 自从见识过主人的伟力后,此前就算对皇帝有些敬畏,也早就烟消云散。 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主人感到快乐更加的重要! 即便那快乐......要从她讨厌的人身上获取!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屋子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陈宫穿着西厂厂公的衣袍,从中走了出来。 “厂公大人!”王福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和这姑奶奶对峙了! 刚刚的气氛实在太过紧张。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给勒住,差点窒息! 双儿眼神冰冷的盯着王福,都怪这死阉狗,打扰了主人的好事! 要不是主人正好出来,且还要用他。 这该死的东西现在已经不知变成几截! 地上的黑影晃动,连王福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衣领似乎松了许多。 陈宫有些无奈的撇了一眼双儿,就这点事差点把王福杀了,何必呢! 但鉴于她是对自己好,也就不多批评。 随即转头看向王福,蹙起眉头有些不悦道“如此急躁,成何体统!” 被训斥的王福不敢抬头,低垂着脑袋将自己为何而来快速诉出! “厂公大人,安公公从皇宫内传出消息,今日陛下让您上朝会面圣! 昨日我便来过一趟,可...您还在忙,我便不敢打扰。 但我吩咐外面的番子让他们禀报给您,可他们似乎没有这么做......” 王福先是将消息告知陈宫,随即再将自己从中摘除。 闻言,陈宫没有责怪任何人,反而瞥了一眼王福。 毕竟在这府中,除了他以外,全都是“自己人”! 但这也怪自己太疯了,毕竟初试云雨情,多少难以自制。 一日过后,现在的他也没了那么多渴求! 王福被陈宫这一眼看的心惊胆战,生怕因办事不力,被判处死刑。 不过,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陈宫轻嗯一声后,率先离开了小院。 见厂公大人走远,他连忙跟上。不敢与双儿单独共处一地。 因为那如毒蛇尖牙的目光,时刻在他脖颈处游走! 要是没有厂公大人的庇护,他相信自己可能会立即死在这里! 双儿见王福走远,逐渐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句话【照顾好她!】 “......”双儿自然知道,这是主人的心灵传音。但却令她更加的愤怒! 第一次对自己进行心灵传音,竟然是为了让自己照顾另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方才还在与之翻云覆雨的女人! 虽然心中不忿,可她却不敢,更不会拒绝主人的要求! 来到后院中打了一盆水,匆匆的回到了小屋......。 第145章 “都是人才!” 陈宫坐在轿中,前方自有王福在开路。 且还在不断催促着轿夫加快脚步,同时也不能颠着厂公。 轿夫们苦不堪言,但还是硬着头皮,加快速度。 陈宫掀开帘瞥了眼外面,随即将遮帘放下。 换做之前他或许会出言让轿夫慢下速度,可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世界的规则!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活法,况且这些轿夫也并非天天如此! 这顶轿子是独配给西厂厂公的,而这几名轿夫所要做的,也只有抬轿子这一个工作! 平日里,他根本不会坐轿,那些轿夫的工作可谓清闲。 只是这点工作量,前世的社畜们看到都得流泪!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皇宫门口。 本来应该停在宫外的轿子,此刻却被皇宫内的西厂番子直接迎了进去。 旁边看守宫门的侍卫屁都不敢放一个,抬头望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西厂的番子们也没拿他们当回事,毕竟这些家伙遇到事只会逃跑,屁事都不会干! 小安子一直等在宫门前,看到厂公的轿子前来,他赶忙凑到旁边低声道“厂公大人,您终于来了!” 虽然小安子全心全意忠诚于陈宫,但他并不是很了解自家厂公大人的实力! 在他的认知里,皇帝是一国的天。 如果让陛下厌弃,或许会影响厂公大人的威势! 至于厂公大人是否会被皇帝给废除,这不在小安子的考虑范围内! 他觉得庆帝陛下......应该没那么蠢! “厂公大人,前些日子陛下召见了您特意让我注意的谢冰! 之后便派遣手下的秘卫“枭”前往儋、崇、兖三州侦查!” “看到送回密报后,他大发了一通雷霆,将屋内的摆件全砸了!”小安子贴在轿旁,将这几日的消息全部讲述出来。 闻言,陈宫转头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这些天他虽一直在周斌发的住所呆着,当一名成功的鱼饵。 但在之前嘱咐过小安子,让他密切观察谢冰的动向! 之前他便猜到,庆帝很快能找到谢冰! 毕竟其也算是个有手段的皇帝,只不过身上的枷锁太多。 如果有朝一日,他获取机缘挣开枷锁,或许能有一番大作为! 不过,这个机会有些渺茫! 但令陈宫没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安子后,对其的执行力有些惊讶! 就好比九头驸马让奔波儿灞去抓唐僧,这人不仅被抓回来,还顺便把西游团给干爆了! 自己只让他关注谢冰,怎么连庆帝的隐藏力量和底牌都被他掀了出来。 连对方收到密信,去了哪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连发怒的事,都侦查出来! 庆帝是不要面子啊? 这时的陈宫,有些相信此前谢冰的话语,对于西厂幽魂这个评价有了认识。 但,也没过多在意! 毕竟小安子不过是锦上添花,要真到靠他的时候,那大概率已经败局已定了! “我知道了,走吧!”陈宫点了点头,放下了垂帘。 小安子也没多说什么,安静的跟着轿子行走。 一直跟着队伍的王福,在小安子贴近轿时,就跑的老远,不敢听二人的谈话。 直到垂帘放下,这才挪动脚步跑了过来。 “废物!”小安子斜睨了他一眼,吐出两字。 王福不敢正面回应,唯唯诺诺的低下头。 ...... 金銮殿内一团和气。 似乎没了西厂厂公陈宫真根搅屎棍,大家都敢畅所欲言。 朝堂上的格局似乎又回到了叶辅国、太后党、庆帝三足鼎立的之势。 就连叶辅国脸上,都流露出了久违的笑颜。 当然,除了龙椅上的庆帝以外!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殿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叶辅国看到庆帝的举动,笑意逐渐收敛,一种不好的预感疯狂在心底滋生! ‘不...不会吧?’ 那日过后,陈宫像是藏拙躲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这事叶辅国是知道的。 再加上这些时日其都未来上朝,他还认为陈宫是触碰到了什么底线,引得身后人的不满,让其反思! 毕竟大庆之中,宁惹皇帝、不碰世家! 那些世家何其难缠,叶辅国是亲身经历过的! ‘希望,今天能安稳下朝吧’叶辅国向后退了一步,将上回的下属再次护置身前! “辅国大人!”那人再次热泪盈眶,叶辅国轻拍了他两下肩膀,没有说话! 可这一举动,却依旧激励到了他! 站在叶辅国的身前挺胸抬头,像是要守护最好的哥...叶大人! 很快,殿内逐渐没了声音,像是没有可以继续上谏的内容,大庆境内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 只有庆帝知道,三州境内已经连下了半月的大雨。 水位已经可以没过一个成年男子的脚踝了! 他还特意将三州的皇家粮仓中没有一粒粮食这个消息,偷偷透露给几位此前义正言辞,为民发声的谏臣。 但令他失望的是,下面这群家伙,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将此事公之于众。 看着这群蛀虫,庆帝眼眸中的寒意越发深沉。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眼见朝堂逐渐沉寂,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他,像是在询问怎么还不下ban...朝! 正想找点事扯一下,将他们留住! 可就在这时,大殿外的侍卫从侧边小跑进来,在喜公公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就见他对自己点头! “他来了!”庆帝站起身来,大吼了一声“传他进来!” 这一吼声,像是将这两天憋在心口的那股气,彻底宣泄出来一般! 有些边缘不参与党派争斗的中立小透明,本来都睡着了,却被庆帝的吼声吓醒,四处张望着。 没错,说的就是谢冰! 她睁开自己朦胧的双眼,不知道庆帝发了什么疯! ‘哎呀,我都梦见夏国的七位皇子为了追求我用尽浑身解数,将女主抛在一边! 但最后我却选了女主,那些人捶胸顿足,双目血红很是不甘了! 却被这短命的庆帝吵醒,怪不得第一个灭国!’ “......”庆帝嘴角抽了抽,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是吧? 强压下心口的怒火,在心中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找理由把这人给杀了! 她还有用,还有用! 第146章 “朕,有重任交予你!” ‘果然来了!’叶辅国见陈宫,不禁有些头疼地轻叹一声。 这段时间,陈宫虽一直待在自己“新买的”小院中,一副不理外界纷争的样子。 可他麾下的那些西厂番子,却愈加的放肆! 之前还只是对那些普通的商贾出手,“勒索”一些钱财。 现在却已经开始对世家所把控的店铺出手,还接管了京兆尹的职责,开始整治京城内的治安! 这些天,不知有多少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被抓到了刑部的大牢中! 吓的新刑部尚书还有几个侍郎,已经几日未曾上朝与值班。纷纷告假在家休养! 虽然陈宫的“胡闹”很符合他的利益,但给那些世家施加太多压力的话,很容易引起他们的反扑! 不过万幸那些被抓的世家子弟,大多为旁系、末枝,世家还不至于翻脸。 不过,这几天一些针对西厂的流言蜚语已经在京城漫天飞舞! 时常有学子当街怒斥西厂番子,目无王法、胡作非为! 更有书院集体罢课聚集到街上,斥责朝廷大员们不作为,任凭一群阉狗在京城之中四处流窜! 甚至不少童谣在京城内传播,内容大抵是“天子昏庸,重用宦官。亡国之兆!” 这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不言而喻! ‘多事之秋啊!’叶辅国再次轻叹,转过头决定不参与到这场纷争之中! 另一边,听到庆帝的话,朝堂上的诸臣都下意识偏头,看向殿外。 他们也想知道,是何人让其如此激动不已! 可看到来人,众人瞬间黑脸,本来愉悦的心情彻底变得糟糕! ‘这该死的阉狗,怎么又回来了!’ 那一天,如芒在背的感觉,成为了在场官员的心理阴影。 特别是一些,基本上没遇到过挫折,扶摇直上的官吏们,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梦里,有无数双冒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隔日醒来,背上全是夜里的盗汗! 本以为这西厂厂公如此久不上朝,是被冷藏亦或是保护起来了,没想到今日又来到此地! 官员们的视线在叶辅国和庆帝之间来回打转,却无一人发声。 毕竟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伴随着朝堂内氛围逐渐凝重,陈宫丝毫没有在意,依旧大步向前。 甚至对那些冷眼斜视之人,报之微笑! 这下,给那些人整不自信了。难不成这陈宫是想对他们示好吗? ‘呵,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众人在心中冷笑,得罪了他们还想安然离开? 留具全尸,便是对他此刻忏悔的恩赐! 当然,他们没想到的是,陈宫此刻的微笑,并非是示好。 而是在记录那些人,对自己产生了不菲的恶意甚至是杀意! 将这些家伙的面容记在了心底。 另一头的西厂内,数名影子士兵正在将这些人的信息,一一从卷轴中核对而出! 那些想要将陈宫杀死的官员们不知为何,感觉脖子隐隐有股寒意在蔓延......。 “陛下!”陈宫走到阶梯前,躬身向上方的庆帝行礼作揖。 “爱卿请起,这些时日你一直告病在家,朕时刻忧心爱卿的身体! 你可是我大庆的肱骨之臣,万万不能倒下!” “怎样,身体是否安康?” 庆帝此言一出,许多的官员脸黑的像个煤球。 毕竟拿陈宫比作肱骨之臣,岂不是与他们这些大庆的“栋梁”混为一谈! 这阉人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你的赏识,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其伺候人定是有上那么一手,真要让这陈宫去治国安民,他能有这个本事吗!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对于陈宫的怨念更加的强烈。 庆帝看着下方众人的神情,心底更加的开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多谢陛下关心,不过是染了些许风寒,不碍事! 只是怕来到这朝堂上,传给陛下所以就休沐了几天,陛下应该不会怪我吧?” 陈宫对于庆帝关切的话语并没有放在心上,要是私下与自己讲讲,他还会认为其有上那么一分的真心! 可看着周围像是要将自己分尸吞食的众人,他哪还能看不出其的心机! 陈宫对此也有些无奈,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来的,喜怒都形于色,丝毫不内敛。 完全不像那老狐狸叶辅国,即使你上前打了他两巴掌,也会笑着与你回应。 直到你被他算计到死,也不会认为是他这个怂人做的! 想到这,陈宫下意识看向叶辅国所在的位置。 只见其躲在了一名四品官员的身后,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就知道,这老狐狸又想将自己置身事外了! ‘对嘛,这才符合我对一品大员的印象!’ “爱卿哪里的话,朕又怎会怪你。之前还想派御医帮你诊疗呢!”就在这时,庆帝见陈宫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前话语的模样有些生气! 自己可是天子,一国之主! 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给他面子,都将他的话语当做耳旁风! 特别是那些该死的奸臣,竟然敢倒卖皇粮,还售至敌国! 连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陈宫亦是如此,种种事件浮现在脑中,这不禁让他有些怒从心来! “多谢陛下关心,臣这些时日已经修养好了,不必劳烦太医院的太医前来。 还是希望陛下,多多注意龙体吧!” 陈宫看着胸膛不断起伏,脸色也红起来明显血压有些高的庆帝,轻声提醒了一下。 “你!!!”庆帝被这话刺激的脸更红了,自己好意关心一下你! 你却诅咒朕身体抱恙,是何居心!!! ‘不行,不能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庆帝深呼吸了几下,强压下怒火! 要是自己身体真出了什么事,所有的计划都是虚妄! 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他认为忠心于自己的陈宫。 竟然是一个脑后有反骨的奸臣! 妄他之前还对其异常信任,时常夸奖! ‘既然你如此不忠于朕,那就别怪我了!’庆帝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但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爱卿既然身体无恙,那朕也就放心将一个重任交给你了!” 第147章 “故人之姿!” 庆帝露出满脸欣慰,像是很满意陈宫的态度! “?”只有下方的百官们露出了如同黑人问号脸般的神情,像是在对庆帝说‘你在逗我?’ 方才陈宫说的话,哪一句是臣子该说的啊? 此刻,他们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都合理了起来。 说不准庆帝就喜欢这调调! 这时陈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庆帝此刻的状态有些不对,说的话也有些古怪。 平白无故说有什么大任要交与自己! 仔细思索过后,他便回想起刚刚小安子对自己说的话,断定这件事肯定与之前庆帝大发雷霆有关! 就在他细思之时,朝堂居中位有一老者站了出来,躬身作揖后,语气深沉并带着一抹不屑地对着庆帝道 “陛下,臣觉得陈宫毕竟是一名‘内侍’,并不了解大庆的各种制度。 如果真有什么重要之事,最好还是从臣等中,选取一名合适之人去办。 至于陈厂公,还是贴身伴您左右便好!” 那老头说话时,特意在内侍上加重了语气。 且整句话中,虽无贬低陈宫的词汇,却句句都在讽刺他无能! 下方传来阵阵附和,都在道:“此言甚是!” 让庆帝将要办的事情说出来,由从他们之中,选取一人前往! 庆帝自然没有拒绝与阻拦的意思,便当众诉说出了缘由! “朕听闻今年儋、崇、兖,三州丰收,仓里积粮无数! 想让人去看看,能否调粮前往南方赈灾,顺便压一压那里疯涨的粮价! 并且将这件事情传遍全国,让大庆百姓知道。 朝廷一直关心着他们,时刻注意着粮价民生,让他们无忧。 也好激励民众,来年更加努力!” 此刻大庆所属于西边和南边世家的官员们,同时脸色煞变。 所属西边世家的官吏们之所以脸色煞变,是没想到庆帝竟然突然关注起了三州的百姓和粮仓。 而且还想派人去粮仓统计,并将多余的粮食运往南边赈灾! 要知道现在三州的粮仓内,空无一物! 连老鼠走过都得流下眼泪。 而此事,包括那些售卖出的金银,他们也是知晓更是有份! 世家之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什么分割之说。 要是让此事传出,不止他们要人头落地,连身后的家族都要被挂在火上炙烤! 特别是中途三州如果发生了什么灾难,恐生倾国之难! 至于南边世家的官员想的则没那些人复杂。 他们家中只是发了难财,抬高了些许粮价。 无非是横财落空,无妨、无妨! 话虽如此,可他们脸上依旧挂着难掩的失望。 这时祖籍兖州的一名世家官员站出,恭敬地对着庆帝谏言道: “陛下,臣认为无需如此劳心费力派人前往,大可让本地的官员自行处理! 这样,账目也更加的清晰不会出错,也无需让在场的诸位大人,舟车劳顿,实属疲惫!”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陈宫的注意 看其汗毛直竖起,并且下额处有冷汗不断渗出,定是心中有鬼。 不禁升起了几分兴趣,拱手对着庆帝道“陛下,曾愿意前往! 之前听闻三州皆是人杰地灵之处,早就心生向往! 这次前往,定会收获丰益! 也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将三州的粮仓名目完整记录,并上报归来!” 听到陈宫的话,在场的众人不禁浮现出来一个念头,那便是‘我信你个鬼!’ 要知道这三州比邻边界,特别是崇州,更是与夏国、狼庭相邻。 说句难听的,那里可谓是“百姓疾苦,恶民遍地”,哪来的人杰地灵? 多少官员被下放到那里,要死要活的想被调走! 即便付出自身所难承受的代价,那也在所不惜! 现在陈宫这话,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 相较于大多数官员不屑的态度,那些来自三州的官员们,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庆帝闻言直接拍板,语气中带着雀跃道:“好,就依爱卿所言! 但也别太过紧张,休整两日,再出使三州!” 庆帝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转。 除了三州的官员外,众人纷纷低头称是,并道上一句“陛下英明!” 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看出了问题! 虽然世家们在某种时刻是一条心,可以共同进退。 可他们也不介意看到同伴“落水”! 很明显西边的那些家伙们,肯定做了某些事情,而且是掉脑袋的罪! 还不小心被庆帝这个小家伙给抓到了把柄,这可就有意思了。 他们倒想看看,西边的那些家伙,要以什么方式破局。 庆帝本来很是高兴,毕竟此事定下后,回转的余地就被堵住。 只要陈宫稳定发挥,自己留下的后手便会将一切都公之于众! 而且这事也是对那些贪赃枉法,不将自己当回事的家伙一个警告! 让他们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稚童,已然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帝王! 可眼见下方的官员们,对于这件事并不放在心上。 似乎觉得这次的行动,就像是走个过场。 顿时,心中有一股子气想要找个口子发泄出来。 他再次大声呼道“陈宫,这次你前往三州肃...调粮,一切都由你来安排,旁人无权干涉!” “朕特赐你一块如朕亲临的令牌,和一把尚方宝剑! 有人胆敢阻拦,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声如洪钟,让在场的官员们睁大了眼睛。 甚至一些神游天外,不理会朝堂争斗的大员此刻也望向了庆帝! ‘唉,还是太年轻了!’叶辅国在心中叹息。 庆帝的羽翼未丰,就明着朝那些世家宣战,多少有点不理智。 但...此刻他从其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还...真是像啊!’叶辅国感觉自己确实老了,竟然会开始回忆往昔。 想当初,他们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想要有一番大作为。 可惜到最后一个在地下长眠,一个在淤泥中苟延残喘......。 陈宫眯着眼睛,有些无语的看着庆帝。 别说什么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了,就连政令走出京城都有些吃力吧? 但他此刻还能说些什么呢,只得躬身对其道上一声“谢,陛下!” 第148章 “恢复了?” 小安子瞪大眼睛,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遮盖不住满脸欣喜。 抱着庆帝赐下的尚方宝剑,还有雕刻着“如朕亲临”四字的令牌。小跑跟在陈宫身后。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傻乐些什么! 这时,小安子像是回过神来,有些兴奋的问道“厂公大人,我...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准备?”陈宫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回道“不必了,双儿会帮我准备好行李! 我也不准备带太多的东西!” 这趟路程虽说有些遥远,但陈宫丝毫不担心! 他的一切物品,早就塞进了内心世界中。 包括那些从林家商铺薅来的牙膏、肥皂、牙刷! “阿巴,阿巴”小安子露出了猫咪痴呆表情包的神情,似乎对于陈宫的话难以理解。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像是被抛弃的狗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厂公大人,不需要我贴身跟随吗?” “啊?不用啊!”陈宫摇了摇头,他这回可是出去浪的,顺便将手下的那些影子全部放出来晒晒太阳。 要不然到时候都要发霉了! 带上小安子多少有点不方便。 虽然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在表明,忠诚于自己。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好...好吧!”小安子有些失落的垂下脑袋,本以为陈宫大人这次出去,定会带上自己这条忠犬,替他鞍前马后。 没想到,没想到...... 看着小安子的画风逐渐变为黑白色,陈宫皱起脸有些无奈,随即宽慰道“我不带上你,也是有原因的!” 听到这话,小安子又有了精神,顿时挺直了腰杆,脸上写满了“任凭吩咐”四个字! “我这次出去,不知要多久回来! 你定要管理好西厂,莫要给他人可乘之机,也不要轻易给他人留下把柄,知道吗?” 小安子听完这些话,将手中的物件丢到一边,跪伏在地高呼道“奴婢绝不会辜负厂公大人的信任,如有差池,提头来见!” 陈宫弯腰将其扶起,顺便整理了一下小安子有些褶皱的衣冠,轻声道: “不必如此紧张,如果真遇到不可力敌的危机,大可保全自身,等我回来!” “是!”小安子虽然点头回应,但目光中的决绝毫不掩饰。 见他如此坚定,陈宫便不再多说什么,西厂不过是他闲来无事时的“玩具”。 此次前往三州,他隐约有种预感,自身的实力,恐怕会迎来一个疯涨! 说不准下次归来,就不是以西厂厂公的身份,而是...... 陈宫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金銮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时,小安子才想起方才庆帝赏赐的两样物件,在他情急之下,丢到了一旁的地上,连忙捡起扫去上面的灰尘! “没事,不过是两件死物!”陈宫随手接过宝剑与令牌,“你先回去忙吧,接下来我有些事!” “......”小安子本来还想说,要送厂公大人回去。 可看到大人的眼神,便明白。 接下来的事,不是自己一个奴婢所能得知的,连忙低头告退。 在小安子走远后,陈宫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庆帝还真有意思,用没什么作用的东西,就想强迫他为其卖命,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了! 要不是在这京城中确实待得有些闷了,而且想看看那些人狗急跳墙的样子,他才不会接下任务,前往三州审查那啥子粮食数量! 打量着手中宝剑的剑鞘与剑柄上都镀了不少的薄金,而令牌则是通体由黄金打造,肯定值不少钱! 随即,将两样东西都丢到了内心世界之中安放,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景阳宫内,颖妃靠在床榻之上,眼眸盯着着屋外,似乎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冬萱此刻正帮她擦拭着身子,清理污秽的同时帮她按摩,让周身肌肉不至于萎缩。 实际上她根本无需做这个动作。 因为陈宫所注入的黑气,一直在颖妃的体内流转,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娘娘...今天还要吗?”冬萱小心翼翼的问道,并且开始观察颖妃的眼神。 这段时间,她已经能大致理解颖妃眼神的意思,进行简单的沟通。 可颖妃此时并没有理会她,视线依旧盯着院外,眸中眼波流转,似乎带着一抹黯然。 “唉~”冬萱轻叹一声,厂公大人已经许久未到过景阳宫,像是厌倦了颖妃娘娘一般。 万幸有一个好消息,便是香妃娘娘那里,厂公大人也没有去! 香妃时常都会来此地打探消息! 这些时日,都是由她一人,帮助二位娘娘“排忧解难”。 可这东西,它治标不治本啊! 虽然冬萱不知道差在了哪里,明明都是用手,为何两位娘娘对自己很不满意? 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开始收拾起毛巾,而后拉过一旁的缎被盖住颖妃的身躯。 正当她端着水盆,走出屋子朝后院走去是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院中。 她本想出言呵斥,未经通报便闯进嫔妃寝宫可是大罪。 可当冬萱抬起头,吓的水盆掉在地上,而后跪倒在地上的水渍中,颤巍的低声道歉道“不知厂公到来,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起来吧!我可没那么吓人!”陈宫看着满身泥泞的冬萱,思索片刻缓和了一下语气“这些天你做的很好,去将衣服换了吧!” “是!” 冬萱心中猛地一颤。 果然,这些天一直有人盯着这里! 幸好那次被陈宫警告过后,她就没有升起过其它的心思。 否则,她现在就不能完好的站在此处! 待陈宫走过,她才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来,小跑到自己的屋中更换了一件衣服,并且拿起了一旁的红绳。 她的动作极其匆忙,生怕引起陈宫的不满。 可待她来到颖妃的寝屋,准备推开门时,就听见屋内传出了婉转的声音。 冬萱愣在原地,她跟随了颖妃这么多年,哪里不明白这是自家娘娘的声音! ‘坏了,娘娘恢复了!’此刻的她如坠冰窟! . 第149章 “破除心魔!” 冬萱浑身僵硬,大脑停止了运转。 ‘可...这声音为何有些不对?’ 许久过后,她察觉到了异样。 此刻屋内的声响非常奇怪,不似以假物乱真,倒像是在......。 冬萱捂着自己的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难不成厂公大人已经心理扭曲到这种程度,喜欢绿色的帽子?.....。 原本以为,自己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已是歧途。 没想到厂公大人竟更胜自己一筹!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时,大门“砰”的一声打开。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莫名的一股大力,将她一同拖了进去! ...... 良久后,景阳宫内颖妃满脸通红,眉眼有股令人怜惜之意流转。 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身体的操控,侧头看向身旁的冬萱,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突如其来的恶寒,让其瞬间抽离出了飘飘欲仙的状态。 看到身旁颖妃那想要吞了自己的眼神,吓的想跪地求饶。 可身体的脱力,已经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动作,差点摔下床榻。 可一双大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并一把将其拉回。 感受到温暖,这才让冬萱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赶忙朝陈宫道歉。 “厂公大人,对...对不起...” “无妨!”陈宫说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本以为你玩得挺开,没想到还知羞啊?” 闻声,冬萱脸红的像个苹果。 原来自己之前所做之事,厂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完,陈宫站起身,开始穿戴衣物。 毕竟时间紧迫,不容他在此地多费余力。 见陈宫要走,颖妃动了动红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诉诸出口。 这时,陈宫冷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道“希望这段时间的教训,让你性子不再那么暴戾。” 闻言,颖妃脸色涨红,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 这些时日,她受尽屈辱,却又无法动弹,只能......。 到陈宫口中,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磨性子? 而且这该死的太监,竟然提起裤子不认人了起来。 等等,他为何会有..... 本来还在暴怒边缘的颖妃突然卡壳。 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你...竟是男人!” “你不是...”陈宫嘴角露出一丝揶揄的微笑,“已经知道了吗?”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那日打陈宫的板子,颖妃是在一旁看着的! 她明明清晰看到,其身空无一物。 又不是杂草或是韭菜,怎么可能割掉之后又长出来? ‘难不成,他并不是那个小陈子?’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颖妃的脑海中。 顿时,本以为是被下贱太监所占去身子的怒火全消。 转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在心中蔓延开来。 陈宫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转头对着冬萱道: “看好她,别怕。你身后由我撑腰! 一旦她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就用之前的方法惩罚她!” “啊?”冬萱有些懵,可回过神来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厂公大人竟然愿意为自己撑腰! ‘什么!!!’颖妃听到陈宫的话,顿时想起了之前羞恼的记忆。 浑身都开始颤抖,且皮肤隐隐泛起红晕。 陈宫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大步朝外走去,他还有下一场要赶! 看着其决绝离去的背影,颖妃突然抓起床榻上的玉枕,犹豫再三后,朝着门框狠狠砸去! “砰!”玉枕瞬间碎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要不是陈宫已然走远,定会被这声音吸引回来! 似乎还是不解气,颖妃红着双眸,盯上了一旁的冬萱。 换做之前,冬萱肯定已经吓的跪地求饶,可有了陈宫的承诺后,已经没有那么的恐惧! 但在其多年的淫威下,还是颤动了一下身子。 “你这该死的贱人,都对本宫做什么!”颖妃咬着银牙,想要扇她一耳光。 可动作刚起,就被冬萱给拦下。 “娘娘,您的脾气还是太暴躁了,需要一点教训!” 冬萱露出笑脸,特意在“教训”二字上,着重了语气! “你...你想做什么!”颖妃吓的从床上蹦起。 赤足踩在地上,一连倒退了数步与冬萱拉开距离! “你...你是想造反吗!”颖妃色厉内荏,看着同样不着寸缕的冬萱,弯腰从地上捡起之前掉落物件。 捋平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厂公大人吩咐的,莫要怪罪奴婢!” 随即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低声道“娘娘,要开始喽~~~” 颖妃想要逃跑,可不知为何,始终迈不开步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冬萱越靠越近......。 ...... 另一边的陈宫还不知晓在他走后,景阳宫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活动” 他匆忙赶到冷宫,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将正在享用午间美好用餐时光的香妃,囫囵吞枣般吃下。 不像颖妃,有冬萱分担火力。 待他离开时,香妃依旧两眼望着天花板,久久难以回神。 陈宫也没时间安抚,径直走出冷宫,留下足够的时间,让香妃独自回味。 或许是某种意念实在强烈,没一会香妃便坐起身来,不顾身上的酸痛,来到桌前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嘤嘤嘤,果然,边亮了”她眼眸中溢出泪水,虽然冷了之后的饭菜并不好吃,但秉持着浪费食物是罪过的信念,还是大快朵颐起来......。 ...... 走在路上,陈宫觉得自己像是个渣男,更像是个无情的机器。 思索片刻,或许是因为时间紧迫。 又或许是之前压抑了太久,每一个都亲自上手,却没有真刀真枪的试过,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心结! 此刻他的行动,就像是修仙小说中破除心魔一般! 很快,他就确定了下一个目标,随即意气风发的前往! 这回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再说出那话! 没一会,陈宫便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周皇后的寝宫前。 刚准备推门,就见大门自动打开,周皇后的侍女燕儿正巧探出头来。 看到陈宫,她霎时变了脸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一般,连连向后退去。 而后,高声大呼“皇后娘娘,您快跑!” “那个怪物又来了!!!” ‘怪物......’陈宫眯着眼睛看向她,眼底不禁浮现出一抹寒芒。 “唉,本宫刚准备歇息,你再吵些什么?”周皇后轻抚着额头,摇曳着身姿从寝屋中走出。 像是对于燕儿咋咋呼呼的行为,很是头疼。 第150章 “都怪我!” 待她睁开眼,便见到大门口站立的陈宫,顿时吓了一跳。 特别是看到其不悦,甚至想要噬人的眸光时。 赶忙加快了脚步,朝着燕儿走去! “娘娘......”燕儿急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皇后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大力之下,燕儿整个人向右倒去,脸颊瞬间变得红肿。 “娘...娘?”燕儿脑瓜子嗡嗡的,一手抚脸,一手撑地。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她难以理解皇后娘娘为何要突然扇自己,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周皇后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嘴角微微牵起,“陈厂公,您来有什么事吗?” 陈宫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目光斜睨向了地上的燕儿。 见此,周皇后侧步挡在她的身前,满脸歉意。 “这丫头平时跳脱了一点,没有什么脑子,但绝没有恶意!” 陈宫这时才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那像是打量货物、衡量价值的目光,让周皇后感到浑身不自在。 准备再次开口时,才听陈宫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您是想保下她吗?” “这......” 听出陈宫话语中的冷意,她回头看了眼地上泪眼朦胧,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的燕儿。 回忆起其从小就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时光,抿紧红唇。 片刻后,她精气神都有些垮下,细若蚊声道“厂公请...请你放她一条生路,本...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 说到最后,她的脸颊变得绯红,像是鼓足了勇气。 “娘娘,不可以!”燕儿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从地上爬起! 指着陈宫呵斥道:“你这该死的阉狗,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让你动娘娘一根毫毛!” 陈宫没有理会她,而是盯着周皇后的脸庞,像是在确认她是否是认真的! 只见她娇羞的点了点头,陈宫这才满意的将其搂进怀中,大步走进了寝屋。 “砰!”大门发出一声巨响,闭合的严严实实。 燕儿瞪大眼睛,双目血红。 她跑到屋子的大门前,用力拍打着房门,想要让那该死的太监滚出来! 可陈宫又怎会理她? 早就看出了这燕儿似乎对周皇后有种不一样的情愫。 不过,陈宫也能理解。毕竟这皇宫之中,有几个不是变态呢? 而且,对于这种家伙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夺走她最心爱的东西! “撕拉~~~”即便是上好的绸缎,也抵挡不了陈宫现在的大力! 他很轻易的便将周皇后那上好的缎衣撕成数条布料,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呀~~”感受着上身的冰凉,周皇后下意识尖叫一声,双臂护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 听到布料破碎的声音,还有周皇后那惊慌失措的尖叫,燕儿的脸色涨红,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只能加重拍门的力道,声嘶力竭的向陈宫求饶道 “厂公大人,是奴婢错了,请...请您放过皇后娘娘,奴婢愿意接受惩罚!!!” 可陈宫又怎么会在意她呢? 即使她有几分姿色,但在周皇后面前,早就变得黯然失色。 也根本比不上颖妃与香妃,即便是冬萱,也比她更有几分韵味。 唯一的优秀点,或许就是她的年龄颇小,未到二十罢了! “怎么现在害羞了?上一回你可不是这样的!”陈宫掰过周皇后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 感受着一股热气一直打在脸上,再看见陈宫说话时,若隐若现的舌头。 周皇后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出身书香门第,再遇到陈宫前,唯一一次接触那事,还是入宫前来了个嬷嬷,简单的告诉了怎么“打高尔夫”。 上次刚初试风雨情后,她就有些念念不忘,这次陈宫又突然来了这一下,就更加难以自制。 感受着怀中可人体温加速上升,陈宫自然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 一把将她抱起,抵在了房门之上! 眨眼间,本有些昏暗的屋内,瞬间灯光亮起。 换做往常,周皇后定会察觉到异样,可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又怎会对周围的环境有所感知。 恐怕现在的她,连门口燕儿声嘶力竭的喊叫声,都听不见了! “等一下,我...我还没...” 周皇后有些娇羞,上一次也就算了。 毕竟那日早起她便沐浴过了,可今日还未沐浴更衣,已经积攒了一整天......。 却听闻陈宫靠在她的肩上,在耳边道了一句“真香!” 这下,周皇后彻底沦陷,完全沉沦于自己的欲望,丝毫没有反抗的念头。 更没发觉到,自己紧守的城门口外,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嗯!!!”刺痛席卷了脑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陈宫的脸庞。 此刻,一个不妙的念头出现在脑中! “这陈宫...是假冒的!!!” 要知道,上一回与其接触,虽然有看到一点肉芽的模样,但完全结实不起来! 如今这个程度,根本不是陈宫可以达到的模样!!! 此人定是易容进入皇宫,想要玷污自己栽赃给陈宫! 她下意识想要朝门口的燕儿求救,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嘴角便被拉扯。 登时,让她说不出一点话来。 屋门开始胡乱的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一般。 隐约的灯光透露出屋内的情况。 燕儿看着因灯光而显现出来的身影,有些留恋的在门上细细摩挲。 很快,门前的身影移开了位置,来到了窗前。 此刻的燕儿也顾不上哭闹和呼喊,紧跟着屋内的脚步,来到了窗前。 只为目睹这片刻的风采。 “娘...娘...”燕儿眼含热泪,唇角已经被她咬开,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她沾染了一些涂在窗户的薄纸上,像是这样就能有几分的参与感!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看着窗户前的影子消失,屋内的声音也更加高昂。 她跪倒在地,捂着心口在心中发出悲鸣。 第151章 “这就是‘爱情’!” 燕儿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侍卫来,将陈宫给抓起来。 可这绝对会影响到娘娘,或许会因此丢掉皇后之位! 如果是之前,她还会堵着一口气,想要同归于尽。 可自从方才娘娘挡在身前,用身体换取自己安全时,便彻底沦陷! 燕儿无力的靠在房门,滑着坐到了地上。 而后蜷缩在门前,口中不断的呢喃着“都怪我...都怪我...” ...... 屋内尽情宣泄自己情绪的二人,自然不会知道门口的燕儿,变成了怎样一副模样。 况且,周皇后此刻心中的惊恐也不遑多让。 她可是皇后,竟然被人易容占据了身体,要是化成皇帝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陈宫,一个太监! 这明显就是在侮辱她,偏偏她还真就上当了! 忍受着疼痛的同时,脑海中不断在思考,到底是何人会做出这种事! 似乎看出了她蹙眉疼痛的模样,陈宫下意识将体内的黑气聚拢,朝着痛处席卷而去。 顿时,一股暖流化解了刺痛。 ‘这是......’周皇后心有所感,觉得身旁之人,就是那恼人的小太监。 纠结片刻后,细声问道“你...真是陈宫?” 陈宫没有直接回应,随即贴到耳边低声问了一句“那...皇后娘娘认为我是谁呢? 难不成是陛下!” 听到这贱贱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气味,周皇后确定了此人就是陈宫! “可你怎么会有...” “别问,问就是缩阳入腹!”陈宫随意找了个借口。 “等等,别急!!!”周皇后想要阻止,可又怎会拦的住陈宫呢? ...... “嘎~~”寝屋的门被打开,陈宫穿戴整齐从中走出。 瞥了一眼靠在角落,满脸都是泪花的燕儿。嗤笑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见到陈宫离开,燕儿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慌忙的站起身来,冲进了屋内。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一进屋,刺鼻的气味让她晕头转向。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在屋内找寻着周皇后的身影。 很快,她便看到娘娘背着自己侧躺在床榻上,露出了光洁的后背。 她本想快步接近,可依旧泛红的肌肤。 还有被子遮盖,却没完全挡住的下腰处隐隐若现几处绯红,都让她的脸色惨白了数分。 特别是越靠近,就越是浓郁的气味,让她慌神不已。 如果之前在门外,她还能幻想那阉狗是用某种方法教训皇后娘娘。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无法再找到理由为其辩解。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周皇后脸上带着疲转过身来,看着满脸苍白,不知所措的燕儿露出了笑容。 “放心...本宫没事!”她声音有些沙哑。 可也是这句话,让燕儿立即回过了神,上前一把抓住周皇后的手哭诉起来“娘娘,都怪奴婢,让您受苦了!” “呜呜呜~~~呜呜呜~~~” 听着她的哭声,周皇后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不要紧的,你打小就跟着伺候我,我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你!” 听到娘娘温柔的话语,燕儿更加把持不住自己,哭得更加大声,一头埋进了她的怀中。 “乖~~~”这样的场景,不禁让周皇后回忆起从前的画面。 那时她还未入宫,燕儿经常犯错被管家惩罚,受到委屈就躲回屋子哭。 她就将其搂进怀中安慰。 那时的生活虽不如现在这般奢华,但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可真好......。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美好的过往,丝毫没有察觉到怀中的燕儿,正疯狂的左右磨蹭并加重了呼吸的力道! ‘呼!呼!,娘娘的味道,呼!呼!’ 如果这时周皇后突然将其脑袋抬起,便能看到燕儿一脸痴汉的表情。 ‘等等,这是什么?’燕儿正高兴着呢,突然发觉鼻尖有股奇怪的感觉,下意识从周皇后的怀中抽离。 用右手揉了揉鼻尖,发出一声疑问“这是什么?” “别!!!”周皇后看到燕儿的动作,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连忙出言阻止! 可见其已经开始把玩,顿时通红着脸,不再说话。 燕儿耳濡目染间,也是知道了一些东西的! 不论男女,在相处间,都会产生一些名为“爱情”的东西。(没错,是“爱情”!) 而陈宫是一名太监,肯定没有那个能力! 那自己手中之物,定是娘娘的!!! 燕儿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她暗自在心中窃喜! 随即装作疑惑,轻嗅了两下。 并浅尝了一口。 “这是什么,咦~味道好怪!” “等...等等!”周皇后捂着自己因为惊慌而张大的小嘴,伸手想要阻止。 方才结束时,她在陈宫的蛊惑下,答应了清洁的要求。 可还没来的及处理,她刚刚也忘了这事,光顾着安慰燕儿。 没想到就被其“抢去”,还试了一口。 看其脖颈上下动了动。 一个念头不禁在周皇后脑中浮现‘那得多脏啊?’ 随即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不告诉燕儿真相。 可此刻的燕儿,却认为娘娘是害羞了,心中更是激动! 她现在又与娘娘,拉近了一些距离! 很快,她便发现娘娘周身似乎散落着很多。 顿时表情变为高兴,情绪激动不已! “没事的娘娘,我来帮您!!!” “什么?”周皇后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见燕儿凑了过来......。 “别...不可以!” 周皇后想要推开她,可浑身无力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燕儿“大快朵颐”。 ...... 另一边,陈宫离开皇后的住所后,没有继续行动。 一天的奋战让他身心俱疲,决定好好的回去休养一番。 况且现在也没有其她的目标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中,他躺在床上,回味着这一天荒诞的生活。 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果然,这才是后宫太监的正常打开方式!”陈宫轻道了一声。 毕竟刚来这里时,发现自己被嘎掉东西后,心里是无比绝望的! 不过,一切都在变好起来! 不仅重振雄风,甚至已经坐稳了高位,掌握着大批人的生死! 这或许就是原身梦寐以求的生活! 陈宫摇了摇头,缓缓合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152章 “梦魇成了下属?” 乾清宫内,还是熟悉的位置,还是熟悉的二人。 庆帝坐在龙椅上听完冷鸢的汇报,冷着张脸反问道“他真的一路gan...混了过去,连皇后都被......” “这......”冷鸢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出于对庆帝的忠诚,还是咬牙回道“陛下,他先是到了景阳宫,随后又去了一趟冷宫,最后才到了皇后的寝宫。 并且在里面待到了子时才出来。” “一天......”庆帝扶着额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心中的无语。 这该死的陈宫竟然下朝后就直奔后宫,开始霍乱宫闱! 而且从巳时末(9:00-10:59)一直整到了子时初!!!(子时23:00-00:59) 庆帝越想越是生气,猛地拍向桌子! 不过在接触到桌面前,他突然顿住,回想起这桌子可是紫极木做的,水火不侵、刀劈难破。一掌下去还是蛮痛的! 庆帝将手轻按在桌上,转头朝冷鸢犹豫再三,又像是带着期许问道“那...皇后没有抵抗吗?” 冷鸢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沉默的摇头。 但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上一句 “外面有西厂的番子把守,那两人不是一般人! 我只是接近,就被他们察觉,无法靠得太近!” “......”庆帝霎时间呼吸加速,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连冷鸢都能发觉,那二人究竟是什么实力?’ 他右手握拳,大拇指与食指无意识的摩挲。 而那皇后如此不知廉耻,自己又要如何处置? 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要是有了子嗣,这个皇位可以坐的更稳不说,且能获得周家的完全支持! 这是双赢,何乐不为? 可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心中一阵苦闷。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庆帝吐出一口浊气,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罢了,这就当是给他的补偿!” 陈宫此次前往三州,可以说九死一生。 庆帝觉得即便他身后势力再强大,恐怕也抗不住那些世家的联合碾压。 千年世家,百年王朝并非空谈! ...... 清晨,宫内的钟声敲响。 陈宫准点醒来,坐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 他看向屋外,发觉小安子早已在门外守候。 起身打开门,将他放了进来有些无语道“你不必如此,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小安子一改方才的笑脸,转而露出了不解和慌张,连忙半跪在地朝陈宫问道:“厂公大人,是奴婢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如果真有哪里不对,请您指正,奴婢一定会改!” 闻言陈宫有些无奈,“你现在管理着西厂,要有属于自己的威势!” “奴婢不需要威势,永远忠诚于厂公大人,绝不会有丝毫的异心!” “......”陈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你起来吧!” “是!”小安子站起身,将一直提在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碟子一盘盘摆在桌上。 随后将一双筷子,恭敬的奉上“厂公您请!” 陈宫没有多说什么,接过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反正现在不用急着去上朝,那些官员们肯定也不想看到自己,与其双方都很难堪,倒不如好好享受这两日的时光。 明天启程后的目标点,可是遍地流民的灾区,与京城可谓是天差地别! 吃饱喝足后,陈宫放下筷子,小安子迅速递过来手帕。 他手一顿,之后自然的接下。 擦完嘴角后,小安子又适时的递过来一杯香茗。 陈宫无言的接过,轻呡一口后,像是感慨一般道了句“你这样贴心,我都想带着你一起去了!” “真的吗厂公!”小安子眼中吐露出一丝惊喜,随即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跑去“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回来!”陈宫满头黑线,自己是在打趣,他难道听不出来吗? “是...”小安子默默走回了陈宫的身旁,情绪异常的低落。 轻叹一声,“小安子,我之前都说了,京城现在是多事之秋!” “而西厂的根基就在此地,我需要一个忠心,并且有能力的人镇守在这,你明白吗?” “是!”小安子垂头应答,不再多求。 “啪!啪!”陈宫轻拍了两下手掌,屋内光影闪动。 眨眼间,两名影子士兵出现在小安子的身后。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迅速回头护在陈宫的身前,摆出了防备的架势。 “不必紧张,它们是自己人!”陈宫轻拍了他两下臂膀,示意他宽心。 话语间,两名影子士兵朝着陈宫半跪而下,小安子迅速闪开,不敢挡在他的身前! 看着那熟悉的眼神,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小安子! “厂公大人...这是...” “我不在京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到你的身上! 你又无武道傍身,万一发生了什么,那西厂岂不就分崩离析?” 随后陈宫指着那两名影子士兵道“这二人会隐藏在暗处,保护你或者帮你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只需要,轻拍两下手掌呼唤影子,它们便会出现!” “这......”小安子目露怯意的回头,瞥了一眼两名影子士兵。 此刻,影子士兵已然站起身,站到了他的身后! “多谢厂公!”小安子自然不会拒绝。 不论是厂公大人不放心,亦或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 反正他问心无愧,肯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他不禁挺起了脊梁。 之前的梦魇,此刻竟变为了自己的下属! “好了,你先回去,我明天就要出发了,事情还很多!” “厂公大人,奴婢来帮您!”小安子跃跃欲试,却在陈宫平淡的眼神下,逐渐退缩。 “那...好吧,奴婢先行告退!” 小安子将桌上的餐盘快速收拾好,刚想呼唤两名影子士兵一起离开,却见二人早已没了踪影。 对着陈宫行礼后,小跑着离开。 第153章 “若是万人,该当如何?” 陈宫从皇宫走出,直奔他之前所居住的小屋而去。 一天的荒唐后,他才回想起前日刚拿下的第一滴血。这多少有些渣男的意味在里头了! 可当他回到府中,却见林烟已经离开,似乎是前往了宫外的西厂驻地。 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答应她,将西厂下属的铺子全交给她。 没想到她事业心这么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竟然就已经出发挣钱了! ‘不愧是大女主,真是一个好帕...女人!’陈宫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去找她,却在门口遇见了熟悉之人! “厂公大人!”许久不见的叶悦已没了之前的高傲,低下了曾经昂首的头颅,向陈宫问好。 “这不是叶姑娘吗,找我这阉人有何事?” 闻言,叶悦脸色微变,赶忙解释道 “这...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厂公大人,之前如有得罪,请您海涵!!!” 果然啊,实力和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看着只因自己一句话便生出满头冷汗,有些惊慌失措的叶悦,暗自在心中摇头。 但陈宫也没多追究她的意思,那也太掉价了! “有什么事?” “叶大人请您一绪!”她低下头,声音很是诚恳。 “......”陈宫没有说话,静静的注视着她。 叶悦的心跳不断加快。 即便那武力超群的侍女不在陈宫的身旁,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毕竟那如影随形般的黑衣人,肯定正潜藏在某个角落。 只要陈宫一声令下,她说不准就要丢掉性命! “走吧!”陈宫说完,面带不悦道“你不会就想让我这么走着去?” “哪里的话,厂公大人,已有马车在巷口等候,怕惊扰到您,不敢进来罢了!”说完,她特意回头对着巷口处招手。 车轮转动的声音传来。 在马夫拉扯着骏马安稳的停下后,叶悦先行一步掀起了帘子,邀请陈宫上车。 陈宫未再多言,径直上了马车坐稳。 见状,叶悦不由松了口气,总算完成了叶大人的任务。 她可不敢上车,与陈宫处于同一个空间内。 招呼马夫快速驾车,她运转着内力,跟在了后方。 ...... 翠云楼前,马车稳稳停下。 看着熟悉的酒楼,陈宫有些无语道“叶辅国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厂公大人,这是叶大人对您的尊重!” “尊重......”陈宫撇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抬脚正准备走进去。 可这时,他突然顿足回头看着那马夫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闻言,马夫将草帽压低,同时垂下头摇了摇。 “是吗?”陈宫轻笑一声,随即不再理会,走进了楼中。 “叶...你没事吧?”叶悦小声的对马夫问道,谈话欲言又止。 马夫摇了摇头,而后驾马准备离开。 仰首间,草帽向上拉去,满脸的划痕加之脖颈处的大块疤痕显露出来。 “......”叶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的天骄,此刻却如此的自卑,不敢与人接触......。 楼内,无一人相迎。 叶悦小跑进来,对着陈宫道“厂公大人,叶大人在顶楼老地方!” 说着便走到前方带路! 很快,走进熟悉的包间,叶辅国正一人坐在圆桌前,拿着酒杯一口一口的轻抿着。 “叶大人,陈厂公来了!” 将陈宫送到位,叶悦本想离开,却被叶辅国阻拦“叶悦,你留下!” “这...是!”叶悦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叶大人为了邀约陈宫,将楼内的人全部清空。 还特意让她与叶天去接人,不经外人之手。 并且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将所有的监视者全部引走。 如此大的手笔,定然有要事相谈,是她一个小小的护卫能听的吗??? 可叶辅国又怎会在此刻向她解释,而陈宫也毫不在意,随意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叶大人,如此兴师动众的邀我前来,有何要事?” 他说着一边转动桌子,将叶辅国面前的酒壶转到了自己面前。随即给面前的杯子也倒了一杯。 叶辅国并无在意他的举动,而是轻笑一声道“陈厂公还真是潇洒啊!” 而后语气沉了下来,“即使大难临头,也不自知!” 陈宫浅尝了一下酒杯中的酒水,怎么说呢,就是喝不惯。 随意的泼在地上,提起一旁的茶壶,将杯中的酒水冲刷干净。 而后倒了一杯茶,浅浅漱了个口才回道“叶辅国何出此言呢?” “陈厂公久居京都,或许知,也许不知。” “大庆朝廷积弱已久,对于国内大小地方的掌控力极弱。” “除了京都周边三省外,即便是老朽与百官一同签发的政令,也无法完整的下达到各个县乡!” “您可知这代表什么?” 陈宫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反问道“代表什么?” “呵”叶辅国轻笑一声,没有揭穿他的伪装,紧接着道: “代表着皇权与朝廷对于地方没有一丝的束缚与掌控力。所有的世家都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而您这次前往三州,就是独自与三个‘国家’开战!” 说到这,他像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您觉得,庆帝能对你伸出援手吗?” “听你这话,我横竖就是得死咯?”陈宫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不不不,其实还有一线生机!”叶辅国摆了摆手,“但这就要看您怎么选了!” 看着陈宫露出犹豫之色,他更是加了把火! “您或许觉得,手下的那些黑衣士兵可以在特定地形上对抗百名兵士。” “但千人,亦或是那万人,你又当如何?” 陈宫此刻像是有些动容,将蹙起的眉头松开朝叶辅国反问道“那依叶辅国所言,该当如何?” “哈哈哈,陈厂公果然是个聪明人!”叶辅国发出大笑,“放心,接下来的计划,我会让叶悦与你对接!” 听到这话,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叶悦一愣。 随即对于叶大人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第154章 “废物利用~” “叶大人,我......”叶悦话还没来得及将拒绝的话语道出口,便被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此刻,她不禁对接下来的灰暗人生感到恐惧。 但叶悦的反应,又怎会在二人的关注范围之内呢? 叶辅国转头展露笑颜,像是对再一次压过陈宫感到十分的兴奋。 这一举动,丁点都不像是七旬快奔八十的老人!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现在的举动一点都不符合身份。 轻咳一声,转而正色道“那为我们的结...合作,干上一杯!” 说完不等陈宫反应,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宫蹙起眉头,总感觉叶辅国今天的怪怪的? 但他也未拒绝,以茶代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叶辅国突然开口,意有所指道“陈厂公明日出发,万事都要小心,切莫着了他人的道!” 陈宫身子一顿,随即笑着回应道“多谢叶大人的提醒!” 说完没有一丝犹豫,径直离开了包间。 待陈宫离去后,叶辅国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暂停一般。 叶悦见他如此,当即不敢说话,静静的候在一旁。 过了一会,叶辅国的眼睛逐渐聚焦,并且变得很是沧桑。 “何时了?”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咽喉传出,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回大人,午时初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 闻言叶辅国微微颔首,而后环视了一圈周围,蹙起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人呢?” “......”叶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片刻道“事情谈完,他...先走了!” “咳咳,可惜了~~~”他摇了摇头,虽然有些惋惜,但也没过多的在意。 正当他准备闭上双眼时,叶悦突然出言问道“叶大人,为何不告诉他,三州的世家准备围杀他?” “如果他连这么简单的困难都无法度过,那他就没有资格参与!”叶辅国浑浊的眸子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深沉。 “那您为何要我跟着他?”叶悦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问出了她的真正问题。 这时,叶辅国紧绷的脸稍有缓和,但语气却愈发沉重道“悦儿,如今你已失去了武者的无敌之心,前路断绝。” “现在唯一的价值,便是跟在他的身后,建立起与西厂沟通的桥梁!” 叶悦听完脸色煞白,她此前极力的掩盖装做无事的模样,未曾想叶辅国早已发现! “叶大人,我可以......”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叶辅国冰冷的声音打断“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 沙哑的声音比平常更具压迫力,让叶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的低下了头,像是认同了他的话语。 见叶悦服软,叶辅国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悦儿你要明白,你的命并不属于自己。” “为了...,即便是我,也能付出生命!”叶辅国欲言又止,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坚定! “是!”叶悦半跪在地,彻底不再伪装,垂下原本高傲的头颅。 见此,叶辅国欣慰的点了点头,而后阖上了眼眸,像是陷入沉睡。 ...... 陈宫走下楼,四周依旧万籁俱寂,放眼望去皆是空荡。 “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轻叹一声,心中似有波涛在不断的翻滚。 但刹那间便被另一股澎湃的力量压下,归于沉寂。 陈宫虽感觉心脏加速跳动了一下,但也没过多的在意。 ‘这也太小气了,包接却不包送!’他看着大门口空无一人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许久没出门,正好在外逛逛。 路上,回想起方才叶辅国说的那些话,陈宫不禁有些想笑。 或许是思维所站的高度,甚至维度不同,他们二人的电波无法对上。 在叶辅国眼中,那些世家联合起来的力量,如一股洪流。 单人若想阻挡,就犹如螳臂挡车、蚍蜉撼树一般,旁人只得道上一句“自不量力”。 可陈宫却不一样,叶辅国口中的千人、万人。不过是他最好的“养料”! 要不是想让自己无聊的生活,有上那么几分趣味。 再加上那些所谓的世家“人丁兴旺”,像是一只九头蛇,砍掉一个脑袋,不知哪里又会多出一个主头。 犹如蟑螂一般,很难除尽。 倒不如先将他们养在京都,等需要时再去噶波韭菜,岂不美哉? “不过...叶辅国说莫要着了他人的道......”陈宫眯着眼睛,觉得明日的路程,或许不会那么安稳! 但......他会担心吗? 这时,喧闹之声不断传入耳中,走过了三条街后,终于看到了人烟! 回头看着站在路口,即便他经过也不敢有丝毫视线偏移的麻衣汉子,陈宫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麻衣汉子没有一点动作,依旧面无表情,但狂跳的心脏和屏住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 待陈宫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麻衣汉子这才开始大口的呼吸。 而后紧张的环顾四周,仔细检查自己肩膀上有无中毒的现象。 那一日,他也是在翠云楼外,围堵陈宫的小兵一员。 运气比那些同僚好的是,他被安排的老远,而且是最好的“观影”位置。 清晰的看到了那些黑衣人突然出现,将那些不可一世的精锐骑兵们一刀封喉,夺下了数匹骏马。 那神出鬼没,如同幽魂般的身影,在心中刻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记,一连做了数夜的噩梦。 方才陈宫拍着他的肩膀,登时让他心惊胆战! 生怕其在拍打间留下了什么东西,等会那些黑衣人就会突然出现,如同那日一般一刀封喉! 他顿时面容苦涩,为什么这位会从自己把守的位置离去啊! 就在他纠结万分,是否要逃离这里,亦或是找寻陈宫向其抱歉寻求原谅时。 肩膀再次被人拍上,他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豁啊,你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麻衣汉子回过神来,发现是自己的同伴霎时间松了口气。 “没...没事!” 同伴看出了他有些不对劲,可也明白其不想说出,便不再多问道了一句“走吧,上官喊我们集合了!” “好!”麻衣汉子点了点头,迅速起身心有余悸的跟在他的身后。 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影子好像有些古怪的颤动了一下! 第155章 “陈宫去哪儿?” 翌日,京城内甚是喧嚣,哦,不应该说很是平静。 路上的行人都被赶回了家中,亦或是就近的屋子。 每条街道上,隔上数步就有人把守! 究其缘由,那便是庆帝不知发了什么疯! 下早朝时喊着要去给陈宫送行! 不顾百官的阻拦,摆驾坐着行辇就出了宫。 百官们还能说些什么,顶头上司都去了,他们还能不到位吗? 即便庆帝是个吉祥物般的存在,但该有事情可不能乱! 当然,庆帝口中的送别,并非十里相送的那一种。 而是带着一大帮人堵在了城门口! “......”庆帝坐在行辇中,看着中午的太阳高高挂在天际,多少有些不耐。 “小喜子!” 喜公公听到庆帝的喊声,立刻从一旁贴近了行辇,侧耳倾听。 “陈宫呢?他在哪里?赶紧去找一下!” 庆帝虽不是很着急,但他此次是以皇帝的身份出宫送行,代表的是皇家! 如果是私下的行为,即便到晚上,凭他现在的耐心也等的住! 嗯,等的住。 “是!”小喜子有些牙疼的点了点头,而后匆忙离开。 但没走多远,他忽然定身,对着街角招手。 登时,一个穿着西厂制服的番子从中走出,来到了他的面前作揖道“喜公公!” “你家厂公在何处,为何到了正午还未出发?” “这...小人也不知!”西厂番子哪里能知道陈宫去了哪里? 那可是厂公,他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日常在京城巡查搜索情报罢了! 他也是贱,看这里人头攒动,好奇过来看看,就被喜公公抓了壮丁。 正想回头喊来同僚问问,看看有无人得知。 却见方才还和自己谈笑的小比崽子,早已没了踪影。 甚至连其它几个位置蹲守的人,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这些......’他暗自咬牙,这些不讲道义的家伙! “我不管,赶紧去找你的上级! 务必让陈厂公赶紧过来,百官和陛下都在等着呢!”喜公公皱着眉头,没有给其半点推脱的机会! “是!”西厂番子苦着脸应下,而后赶忙朝着西厂驻地的方向,用尽吃奶的力气奔去。 ...... 另一头,所有人都在等待的陈宫,此刻还未起床,依旧搂着林烟躺在床榻之上,轻嗅着芳香。 感受着鼻尖的瘙痒,陈宫捏住林烟的小手,放在掌心把玩。 “嗯~~”林烟发出一声嘤咛,发觉一股火热感再次浮现在腿侧,赶忙起身拒绝道“公子,你不是今天要出远门吗?” 陈宫一把将其拉回,贴着她的脖颈一边摩挲一边反问道“还叫公子?” 林烟羞红了脸,纠结片刻后,还是低声道了一句“老...夫君” 她差点下意识的喊出现代称呼丈夫的名称,而后连忙改口,决定顺应时代。 “嗯~”陈宫满意的点头,舌尖划过一片滑嫩。 这一举动,让林烟下意识发颤,但相较于昨夜的疯狂,这还能接受。 “无妨,早出发亦或是晚些出发都是一样的,只要今日启程便可!” “可...这会不会惹得陛下不高兴啊?”林烟有些紧张的问道。 至于她为何会得知陈宫要远行,那自然是因为昨日她按照吩咐前往西厂驻地,获得了陈宫承诺的数家商铺。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之前在自己面前无比孤傲,同为穿越者却身居高位,像是一座大山挡在自己面前的王福,王大人! 在她选择商铺时,却像是一条舔狗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顿时就明白,陈宫不是一般人! 在她的旁敲侧击下,才知晓,陈宫竟是西厂的厂公!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烟是懵逼的,是疑惑的,是羞恼的! 懵逼是因为陈宫一个“男人”,怎么会是西厂这个太监组织的厂公? 西厂厂公,难道不应该是太监吗? 她疑惑是在想,王福打压自己的事,陈宫是否得知,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 思虑许久后,她有了一个猜测,那便是此前的那些苦难,或许就是由陈宫一手操控! 为的就是自己!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找陈宫寻求一个答案。 可还未走两步,她就停顿下来。 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自己的行为......毫无意义! 是啊,即便没有陈宫,也会有王宫、叶宫,李宫。 在没有足够的权势前,她的一切努力,不过是他人可以随时提款的Atm机罢了! 回头瞥了一眼发觉自己说错话,脸色惨白紧张跟在身后的“王大人”,林烟的心中有一抹快意。 这种可以执掌人生死的感觉,可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但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陈宫是西厂厂公之上! 顿时,心中的那股怒火消散了大半。 唯一留下的恼怒点,或许就是陈宫遮盖身份,不和自己说实话! 而这点恼怒,昨夜便被陈宫抚平。还知晓了他要前往三州的消息。 “没事,亲爱的陛下现在可不敢生气!”陈宫笑了笑,像是毫不在意。 闻言,林烟松了口气,可又有些担心。 即便她未出过京都,却也听闻来往的游商谈过! 他们都说那三州邻近其它国家,走上一趟虽比大庆国内利润要高,可风险也是成倍的增长。 可以说一路上全是盗匪! “三州好像很危险沿途都是盗匪,你不能派手下去吗?”林烟依偎在他怀中,语气中带着恳求。 “危险?”陈宫表情有些古怪,对于那些盗匪而言,自己更加的危险吧? “放心,那些人奈何不了我,况且这是‘陛下’的旨令!” 听到这话,林烟抿唇不再多言。 轻轻将头靠进陈宫的怀中,像是要在离别前,彻底记住这股温暖。 屋内的气氛逐渐上升,感受着炙热之物不断侵扰自己,林烟红着脸正要探去。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喊“厂公大人在吗,厂公大人在吗!!!” 第156章 “眼神交锋” 陈宫在屋内还未反应过来时,那声音便戛然而止,转而出现了一道逐渐飞远的惨叫。 伴随着破布娃娃落地的声响,屋外再次陷入沉寂......。 “这......”林烟有些懵,二人之间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涩涩产生的冲动退去,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回想起自己方才那主动的行为,林烟羞红着脸蜷缩起身子,躲到了床的角落。 陈宫也没再逼迫,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随即站起身开始穿戴衣物。 见此,林烟匆忙从床上爬起,帮着陈宫穿衣...。 ...... 屋外,王福倒飞数米,面部朝下的趴在地面。 因为腹部的剧痛,导致他无法发出半点声响,更别提动上一下! 只能下意识的喘气,以保证自己的生命还有缓解内部的疼痛。 但这股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 肚子上虽然还隐约残留着痛感,却没有半点的伤痕,甚至都未吐血! 王福回过神来,明白双儿是留了手,他谄笑着从地上爬起,捂住肚子缓缓靠近低声道 “双儿姑娘,我真有事找厂公,麻烦您去通报一下,是急事!!!” 双儿冷着脸,斜睨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动作。 王福更急了,却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举动。 方才不过是说急了高喊了几声,面前的双儿就悍然出手,感受到腹部中腿鞭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现在陛下还有百官都堵在城门口等着,全城戒严,街上的百姓都无法出门营生。 那些纨绔子弟,还有大户人家的下人就更不可能出门了。 这一天,西厂的商铺要损失多少的利润啊! 王福在心中暗自算着账,想着那些钱全部都要从账上溜走,宛若胸口被刺穿了一般,心尖不断滴血。 “双儿姑娘,我明着跟你说吧,陛下与百官正在城门口等着厂公呢!!!” “要是引得他们不满,厂公大人或许会有麻烦!” 闻言,双儿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之前她参加的组织,可是计划着推翻这腐朽的大庆! 要不是之后被厂公收编,她早就去取了庆帝的狗头! 又怎会在意他们在城门口风吹日晒呢? 至于王福后面所说的那些,双儿更加嗤之以鼻! 那些贪官污吏能给主人造成什么麻烦?如果真惹恼了主人,她一人就能将他们杀穿! 看着双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王福无言以对,只能祈祷方才的喊叫,吸引了厂公的注意! 或许是他的乞求生效,只见里屋的门打开,陈宫穿着一身烫金黑袍走了出来。 “厂公大人!”王福满脸欣喜,想要向他冲去,可看到一旁的双儿,又顿住了自己的动作。 表情谄媚,像是在询问他能否过去! 双儿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王福恭敬的行礼,随即来到陈宫的面前,急切道“厂公大人,陛下带着百官在城门口候着,就等您出发了!!!” 他的言语很有技巧,像是陈宫比庆帝还有百官们地位高,这才能让他们“候着”。 陈宫蹙眉有些不悦,这庆帝抽什么疯,竟然想要给自己送行? 怎么?想送自己上路? 抬头望天发现天色尚早,本想趁着夜色赶路欣赏一番晚间的美景。 没想到那憨批,这么早就带头来“催命”了! 这不禁让他握拳将大拇指按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处摩挲,仔细思考着庆帝想要做什么! 忽然回想起昨日叶辅国的话语,难不成和这有什么关联? 可一旁的王福却急了。 手下的番子说,是陛下身边的近侍喜公公找到人,叫厂公赶紧出发的! 要是因此耽搁了重要之事,或许厂公不会找自己的麻烦,但安公公那关肯定不好过! 回想起安公公当着自己的面,谈笑间将周斌发牙齿拔光的场景,就不寒而栗。 看着两手空空,且没有丝毫要离开举动的陈宫,王福只好壮着胆询问道:“厂公大人,时间紧迫,是否需要我帮您整理一下行李?” “不必了,走吧!”陈宫也不再多想,反正庆帝的手段,大概率是无法对自己起效的! 闻言,王福面露喜悦,赶忙在前引路。 可到了门口,陈宫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里屋。 只见林烟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青色的衣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的更加耀眼。 她轻靠在门框上眼神闪动,似乎有许多的话语想要对陈宫诉说。可到最后却只道出一句“路上小心!” 声音细微,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引人注意。 此话不禁让陈宫面无表情的脸转露出一丝笑意,心中一股暖流升起。 轻轻点头回应,随即大步离开。 王福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想要张大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求生的欲望让他停下了动作,将自己的头埋低,装做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模样,匆忙躲到门外。 待陈宫走到身旁,他才快步前行。 二人走远后,双儿这才挪动脚步,但在离开前,她转过头冷眼与林烟的目光对上。 林烟像是有些害羞的微笑,但双儿可不吃这一套,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憋了回去。 最后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消失在门口。 林烟看着那像是将自己心中想法全都摸透的眼神,脸色微微一变,收回了自己的假笑。 扶着门框的手指隐隐有些发白,似乎是用力过猛导致! 轻吐出一口浊气后,她眸光晦暗不明的瞥了一眼远处,那是陈宫离开的方向。 半晌后,她才回到屋中将门关紧。 第157章 “就不怕z我投敌吗?” 城门口。 庆帝还能安稳的坐在行辇里等着,可那些百官可是退朝便跟过来的! 他们不仅要顶着太阳暴晒,还要扛住自己因为饥饿不断发出悲鸣的腹腔。 甚至连坐下都不敢,毕竟尊卑摆在这里,如果他们在庆帝没允许的情况坐下,那就是逾越! 而且连八十的叶辅国都站在那,依旧神采奕奕,一点疲劳都未有。 他们这些“年轻人”又怎敢多言? 只能在心中暗骂陈宫不识抬举,竟然让他们这些掌握大庆命脉的权贵们,等他一个阉人! 庆帝将垂帘掀起一条小缝,看着百官们的反应,嘴角不禁牵起一丝笑意。 计划到目前为止都很成功,虽然没料到陈宫现在还没出发,让他也在这里久等。 但让其引起所有人的愤恨这件事,非常顺利! 食指轻敲着大腿,看着一旁的冷鸢再一次换上了宫女的装扮,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面露歉意道“没想到他这么久都没来,辛苦你了!” “陛下言重了,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冷鸢低下头,似有些惶恐。 “......”庆帝顿时无言,只在心中暗道一声‘不愧是冷鸢,这么快就进入角色!’ 随即他发觉自己也有些懈怠,只能说计划太过顺利,让心态有些飘了! 想到这,他正了正神,转换了一下有些慵懒的坐姿。 就在这时,马车的声音传来,庆帝掀开垂帘看向另一头的街道入口。 只见一辆马车正朝城门口缓缓驶来。 路上的侍卫没有阻拦,且那被陈宫任命为西厂宫外驻守的王福,正小跑的跟在车旁。 庆帝眯着眼睛,明白这是正主到位了,好戏就要开场! 他率先踏出马车,在喜公公的搀扶下,来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一众官员向两旁退去,只留下叶辅国还有六部的尚书依旧站在庆帝的身后。 王福感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此,连走路都有些顺拐,浑身僵硬不已。 他平常接触的都是那些低贱的商贾,要不就是普通百姓。 即便在宫中,他也没有资格,以正面面对妃嫔与陛下,甚至连上头掌司的面都未见过。 如今被一众曾经高不可攀的大人盯上,顿时没了章法。 想要后退躲到随行的番子中,又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只好硬着头皮接近。 万幸,所有人的注意都不在他的身上,纷纷越过看向了随着马车前行的西厂番子们! ‘这些人......’几名武将看着他们,下意识蹙眉,手掌摸向腰间,却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佩剑! 这才想起,他们之前是上早朝,进金銮殿又怎能佩戴武器! 立即将目光聚焦到一旁侍卫们手上的武器,有些跃跃欲试。 可那些侍卫此刻哪里还能在意他们的目光,手掌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好似这样才能带来一丝的安全感。 即便是文臣门,他们也多少感知到了那些黑衣人身上那令人不安的浓郁气息,纷纷向后退去。 “吱呀~~”马车在离队伍的十米处停下,令行禁止,黑衣人们也停下了脚步,双目似无神般扫过阻拦在城门口的众人! 这不禁让众人心头猛跳。 武将们此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现在度过了怯懦阶段,立即挺直腰杆。 像是有冲天的煞气从身后涌出,与马车旁的黑衣人们针锋相对。 此举虽没让他们落了下风,再失颜面。 可这一举动,让有些夹在中间,心理承受能力低的文官脚软,万幸与身旁的同僚互相扶持,这才没有出了洋相。 庆帝位居中间,看着旁边众人冷汗直流有些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引得那些骄傲的家伙们,如此不堪? 当然,现在没有人能给他一个解答,庆帝此刻也不想知道答案! “陛下!”陈宫走下马车,规矩的来到庆帝面前,规矩的作揖行礼。 看到他没有作妖,庆帝满意的拍着陈宫的肩膀,欣慰道“爱卿此行甚远,朕竟有些舍不得!” “那陛下,我就不...”陈宫立刻接话,像是要推辞。 但庆帝又怎么会让这件事高吹,立即打断他的话,接着道: “但...看在爱卿一片赤胆忠心愿为大庆赴汤蹈火之情下,朕愿意忍受这相思之苦!” ‘相思你个麻花...’陈宫看着口不择言,想要尽快将自己送走的庆帝,额头上隐隐浮现出黑线。 “朕,敬你一杯! 祝爱卿一帆风顺、马到功成,早日归京!” 庆帝没有多做废话,从冷鸢手举的托盘上拿起一个酒壶与酒杯,斟满后递到了陈宫的身前。 “多谢陛下!”陈宫没有拒绝,接过酒杯仰首像是一饮而尽。 当然,如此大幅度的动作,他又怎会不动手脚! 在酒水入口前,便将它们收入到了内心世界中! 看着陈宫没有丝毫顾虑,就将酒水一饮而尽的模样,庆帝深表欣慰。 虽然陈宫淫乱宫闱,但对于他还是有几分赤子之心的! 让他去送死,会不会有些不好 想到这,庆帝不禁升起几分愧疚之心。 不过,这抹愧疚只持续了几秒钟,便烟消云散。 陈宫将酒杯翻转杯口朝下,像是在展示自己真的一饮而尽。 庆帝也没有闲着,拿起一个新酒杯倒满后对着陈宫一举,紧跟着一口闷了下去! “陛下好酒量!”陈宫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杯递给冷鸢。 交接时,指尖划过她的手背。 冷鸢身体一颤,低垂的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这陈宫竟然在陛下还有百官面前,调戏自己??? 她下意识看向庆帝,发觉此刻的庆帝眼神有些迷离,像是没有看到陈宫的动作。 这不禁让冷鸢松了口气,快速的退后与陈宫拉开距离。 她本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方才与陈宫的互动,未曾想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含着笑意盯着她的后背。 “陛下,那臣就先行一步!”陈宫拱手后就准备回到马车之上。 “等等!”庆帝有些摇晃的举起了手,朝着陈宫探去。 “???”陈宫有些懵,这庆帝难不成一杯酒就醉了? 那还喝的那么豪迈,是在装逼吗? 为了自己“忠君爱国”的人设,他下意识转身去搀扶庆帝。 二人贴近之时,却突闻耳边传来庆帝极为清醒与冷冽的声音! “若是你此去无为,朕定要治你一个淫乱宫闱加大不敬之罪!” ‘呦呵~~’陈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好演员。 这醉酒的模样,连他都骗了过去! 随即低声回应道:“陛下此言,就不怕我投敌吗?” “你现在......还有选择吗?”庆帝扫了一眼周围的官员,语气中带着得意! “是吗?”陈宫没有过多的辩解,在他耳畔细声道“那陛下就在这京都等着z...我给你带回来好消息!” 第158章 “嚣张!” 庆帝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如果他没有听错,陈宫刚刚是不是想自称朕??? 一股不妙的感觉从心底浮现,下意识想要去阻拦,可没走两步,就停顿在了原地。 他发觉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 要是陈宫不离开京都,那么他的谋划就要付之东流。 ‘说不准...他是在唬我!’庆帝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觉得是刚刚听错了,他相信陈宫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即便从枭卫收集的情报中,知晓了陈宫手下有一批神出鬼没,且实力极高的黑衣人,潜藏在西厂与京都之中,他也毫不在意! 毕竟那支队伍人数极少,且只能在特定地点发挥奇效,作为一支奇兵。 若是正面与军阵冲突,就犹如鸡蛋碰石头,孰硬孰脆,不用想都能知道! ‘毕竟他只有那点人手,怎么可能......。’庆帝想到这,心里舒坦了许多。 随即对于陈宫吓唬自己的行为有些愤怒! 自己作为庆国的皇帝、天子,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阉...。 他刚想骂起阉狗,却突然回想起陈宫好像不是。 但一想起这件事,他就更恼怒了! 淫乱宫闱可是死罪,自己答应宽恕他,竟然还敢摆架子、言语威胁! 等到计划成功,他定要亲自操刀,让其变成真正的太监! 想到此处,庆帝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已经想象出陈宫求饶时的模样! 陈宫并未在意,转身走回了马车旁。 但此刻的他并没有选择上马车。 而一旁的影子士兵已经将马与车子之间的缚绳解开。 陈宫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骑着马大摇大摆的朝城门口走去。 之前有马车的遮挡,再加上前方的几名影子士兵气势太过强大。 让许多人包括庆帝,都下意识忽略了车子后方的景象。 在陈宫弃车上马后,原来的车轿就留在了原地。 车子后跟随的队伍便绕开了它,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庆帝看着跟在陈宫后的那一道道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上百名身穿西厂番子服饰的影子士兵,步伐一致地跟在陈宫的骏马后。 长龙的队伍瞬间分成两排,将街道站满。 他们犹如黑色的浪潮,即将吞没一切。 而走在最前面,骑着上回叶辅国友情相“赠”骏马的陈宫,宛若一名真正的君主,傲视着前方的所有人! 庆帝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上的龙袍,随即面无表情的咬紧了牙根。 他前面听的果然没错,这小子有反心! 而叶辅国看到意气风发的陈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后收敛笑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气盛,不知隐藏自己的锋芒。 现在将底牌全都暴露,那些人就会有防备了! 随即,叶辅国将目光投向两旁队伍中,一些站立难安的世家官员。 他们此刻满头的冷汗,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加之震憾! 像是无法相信,陈宫麾下的西厂竟然有如此精锐的士卒,且此行还会带这么多的人手! 他们的双腿微微颤动心急如焚,想尽快离开此地,将这重要的信息传递出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紧贴着道路两旁的房屋,不敢与影子士兵们接触分毫。 连那些保护庆帝与百官的侍卫们,也同样在做这样的动作! 陈宫带着一众影子士兵走向城外,在末尾的几名士兵出了大门之后。 他忽然回头,遥遥对着还在凝视自己背影愣神的庆帝,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庆帝猛然回过神来,伸手想要出言呵斥陈宫停下。 此刻,他不再考虑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心中的不安感让他决定将陈宫限制在京都之中! 他可不想放一只恶龙出去,到时回来反噬自己! 可就在此刻,城门轰然一声闭合。 庆帝最后只记得陈宫对自己摆了摆手,便继续离去。 “谁,是谁关的城门!”庆帝双眼通红,盯着城墙下的士兵,语气极其严厉。 队伍霎时间散去,只留下操控城门上下铰链的士兵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众人。 方才明明是他们叫自己快关门,怎么现在就把自己给卖了? 看着庆帝择人而噬的目光,不禁吓得立即半跪在地上,垂头不敢多言。 他并不傻,面前这些人他虽认识不全,但几个见过的可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吏! 再加上能跟庆帝站在一起,那绝对是朝廷大员! 他能怎么办? 他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士兵,每年领一些窝囊费,难不成还能将这些“大老爷”推出去顶罪吗? 庆帝看着有些战栗的士兵,强压下怒气甩袖而去。 本来还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调校一番陈宫。 没想到反被其来了个下马威! 回想起陈宫仰首踏马从自己身旁经过,且那些黑衣士兵连丝毫目光都没投给自己这大庆皇帝的模样,他心中似有团火在燃烧! ‘不行,计划要加快了!’庆帝经过最初的慌张后,很快稳固了心神,明白现在恐惧是没有用的,倒不如借此机会,彻底扫清阻碍,以全盛姿态“迎接”陈宫归来! 那团怒火也化为了激励他的养料! 打定主意后,庆帝径直上了行辇,没有多言便摆驾回宫。 见此,百官齐声道了一句“恭送陛下!” 街道旁的侍卫们,一队队由零化整,紧跟着行撵离去。 在庆帝的行辇走远后,百官们也迅速离开了此地。 这一回,所有人都走的匆忙,甚至都无一人与叶辅国打声招呼! 像是要将这重要的消息传播出去,让家族的人知晓。 特别是那些大庆西边的世家官员,恨不得多长上四条腿,手脚并用的离去! 叶辅国也毫不在意,他看着紧闭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159章 “埋伏!” 陈宫摇晃着身子,骑着胯下的骏马不快不慢的在官道上走着,没有一丝的骄躁之意。 要知道,叶辅国麾下骑兵的马匹都是精挑细选,用物资从草原换来的良驹! 不仅耐力一流,速度也是极快,日行千里都是小事! 本来,像这种骏马性子都非常的烈,大批的挑战者都死在了马蹄之下。 即便是叶辅国,也只有不到五百士卒驯服了这批烈马,而这支骑兵则被其视为掌中底牌! 可这烈马也不是那种无脑的畜生,有灵性的很! 在陈宫接近时,它未显露没有一点暴躁之意。还顺从的将高傲地头颅低下,让其尽情抚摸,趋吉避凶这件事,算是给它玩明白了! 要是让那些死在马蹄下的士兵看到,定要骂它是畜生,厚颜无耻! 哦不对,它好像真是畜生,那没事了! 而队伍后跟随的黑色洪流少了大半,仅留下十数人跟着陈宫行走。 毕竟如此大的阵仗太容易引人注意,不符合陈宫想要游山玩水的闲情逸致。 即便如此,路上遇到的行人也匆忙避让,甚至有些百姓跪倒在地,不敢直视马上的陈宫。 “......”见此,陈宫很是无语,只能说封建社会恐怖如斯。 当然,或许也有影子士兵自身的原因! 一个、两个或许还没有什么感觉。 当人数达到十以上,就会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势”,从影子士兵的队伍中酝酿而生! 方才是为了给庆帝一个教训,再加上他憋了好久,一直没有机会展露自己的头角,这才将半数的士兵全部唤出。 让庆帝明白,自己可不是一个好难捏的主,顺便恶心一下他! 否则二十人的队伍,就能展现一样的效果! 至于为何不将所有士兵唤出? 那自然是为了隐藏底牌,万一有人找到克制、牵制之法,他也能有方法应对! 不过...,现在也算是与庆帝彻底撕破了脸,二人间恐怕再无缓和的机会! 像庆帝这样有野心、手段,且隐忍了如此之久,等到羽翼丰满才逐渐暴露自己真实意图的皇帝! 绝不会允许自己卧榻旁有他人酣睡! 在庆帝眼中,自己明着展露想要称“朕”的野心,比之叶辅国把持朝政更加骇人! 方才要是走的慢了,恐怕会被他直接留下! 回想起刚刚庆帝那一副吃下带shi苍蝇的表情,就有些想笑! 不过陈宫也没有一丝的负担,他相信庆帝不会将怒火都发泄在小安子还有西厂的身上! 先不论他还在外,若是没了西厂成为孤家寡人,会发生什么,无法估量! 现在的庆帝,也需要西厂办事。替他在明面上收集情报,掩盖他手下的秘卫。 再加上此前谢冰心声所言,庆帝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将小安子收服! 这样他就能收获一名忠诚且实力强大的“尖刀”! 而陈宫此行对庆帝而言,也非常的重要! 他需要一个借口,对那些操控朝廷的世家官员,展示出自己的獠牙。 并以此为契机,将那些人拉拢到自己这边来,真正的掌权! ...... 骑马的快乐新鲜感只持续了一会,这颠簸的感觉,让陈宫有些不爽。 随着他勒马的动作,无声行进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陈宫跳下马来,影子士兵立即将新的马车从影子中抬了出来。 随即将绳索套在了马的背上,全程马匹没有任何的反抗,就像是驯服了许久一般。 陈宫进入马车后,停顿的队伍继续前进。 没了他在前领头,队伍所散发出的气息更加令人感到胆寒,无人敢接近。 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像是提前进入隆冬一般......。 此时,不远处的山林中,数百人潜藏在树林里,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宫这一行人。 或许是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甚至没看到影子士兵从影中将车轿抬出。 只觉得陈宫这一行人大白天穿着黑衣,多少有点憨批。 一个山贼打扮,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对着领头的山贼大声问道“大哥!怎么说?” 他话刚说完,就被口中的大哥狠狠的扇了一下后脑勺,并且厉声呵斥到“我都说了,别叫我大哥,叫我大王!” “好的大哥...王!”那络腮胡下意识回应,却看到大哥那要吃人的眼神,连忙改了称呼。 络腮胡口中的大哥,眼角有一处刀疤,一直从眉梢到嘴角。 他的体型壮硕、腰杆挺直,身上有股血腥之气!同时一双大手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多年握刀才能产生的! 他的目光盯着停下动作的队伍,眼眸闪烁着精光,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ge...王,要我说,就直接干过去!”络腮胡大大咧咧的喊道,“反正我们人数是他们的几倍,难不成还能被他们反杀不成?” 闻言,山贼大王有些凶狠的瞥了他一眼,吓得其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并且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像是在保证自己不会再多说话! 见此,山贼大王也有些无奈,只是盯了一眼,没有继续放下狠话。 对于自己这二弟,他可谓是操碎了心。 每回办事都管不住嘴,有几次差点暴露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要是此事传出,牵连到主家,不仅是他们这帮弟兄,连家中的老小恐怕都难以幸免于难! 要不是深知其憨厚不晓变通,再加上以前在战场上救了自己数回性命,早就杀了祭旗! 本以为络腮胡不会再说话,可却听其接着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他们不都是普通人吗?” “咱们是武者,有什么好怕的!” 山贼大王听他还敢逼逼,上去就是一脚,怒气冲冲道:“你tm是刚出来混的毛头小子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的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听到这话,络腮胡不再反驳,而是闭上自己的嘴巴,低头默默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身后的手下们都不意外,毕竟这事经常发生,他们都习惯了。 可令他们抓麻的是,就不能看看现在的情况吗? 那队人马都已经快到山脚下了啊!!! 第160章 “替你请功!” “大g......王”一名带着眼罩的独眼龙走上前,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他差点喊错称呼,在山贼大王要吃人的眼神下,赶忙改口。 自己可和大王的二弟不同,说不准等会就拿自己消气,祭旗立威了! “大王,人已经到山下,是否要出击?”独眼龙小心翼翼的问道。 山贼大王向下看了一眼,发现距离还有些远,且还未到空地周围有树林遮挡,很容易丢失视野。 若是对方反应快,分批逃脱,说不准会有漏网之鱼! 而传来的消息,是将这整队人都覆灭,不能留一个活口! 要是有人逃脱,他们的性命恐怕也难保! “等等...再等等!”山贼大王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都将身子再匍匐一点,千万别露出马脚。 见此,树林内本来还有的一些杂声瞬间寂静。 眼看着下方的队伍越来越近,山贼大王屏息凝神,紧握着手中的长刀。 而其他人也都一样,非常专注! 不过,神情中却没有一丝紧张,看上去已经做过并成功过很多次类似的行动! 可就在队伍即将到达空地,他们准备一拥而上时,马车突然停下。 而马车上的人突然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朝四处张望! ‘他发现我们了?’山贼大王心下一惊,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其他人所想的!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自己一行人埋伏在高处,下方窥探不得半点身影。 且与那队人马还有些许距离,怎么可能发现他们??? 山贼大王蹙紧眉头,虽然这个距离有把握留下他们,可万一跑了几个呢...... “大哥,要不冲吧!”络腮胡跃跃欲试,手中长刀隐隐闪烁寒光! “等!”山贼大王此刻也没工夫计较他喊错话,还是下定决心在此地等着! 大不了之后换个地点埋伏,也决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是!”络腮胡见大哥如此决绝,不继续说些什么,反正大哥说的都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信鸽从半空中落下,径直来到了山贼大王的身旁。 “!!!”见此,山贼大王瞪大了眼睛,迅速解开它脚上的绑带,取下上面的竹筒。 待他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满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 陈宫探出头来,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树木丛生的小山,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原来叶辅国所说的“道”,在这呢! 随即他摇了摇头,觉得叶辅国还是太小看自己了! 先不说这点人马能干些什么,即使再翻上一倍,只要他将影子士兵全部召出,不出片刻,就能杀干净! 而且这埋伏的也太过明显了吧? 周围愣是一点声音没有,连鸟儿都未见一只......。 陈宫这时突然看到一只白鸽从天空划过,径直落到了山顶。 ‘哦,有趣!这是传递消息来啦? 速度还蛮快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京都传来的消息! 他微微一笑,决定就拿这些人来祭旗,宣告他的正式到来! 随即放下垂帘坐回了马车内。 车队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山贼们的包围圈中! 见此,山上埋伏的匪徒们很是激动。 本以为计划要失败,没想到那马车上的小白脸竟然敢让车队继续前行! “大哥,准备上了吗!”络腮胡有些激动,背部微微拱起,像是准备好带头冲锋!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大哥逐渐惨白的脸庞。 “咳咳,二弟你等一下!”山贼大王轻咳两声,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大哥,你怎么了!”络腮胡见此赶忙上前搀扶,语气中满是急切。 “无事,上回负伤还未完全康复,现在突然内伤复发了!” 闻言,络腮胡慌了神,“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复发了!”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咬紧后牙,声音有些低沉道“定是那老匹夫看我不爽,将这怒火牵连到了哥哥身上! 您放心,回去我就将那老匹夫的头砍下,给你赔罪!” 山贼大王也怕这愣头青回去真砍了墨大夫,赶忙解释道“莫要胡说,墨大夫是个好人,他怎会做这种事! 只是...只是我昨日运功出岔,导致复发,不干他的事!” 思来想去,他只找了这一个借口敷衍过去! “这...这...”络腮胡也没了章法,一把将他抱起,语气低沉道“那我们先回去,等下一次机会!” 这时,一旁的独眼龙不干了,出言劝阻道“大王,这可不行啊! 上头都吩咐了,一定要在这里截杀住!” 闻言,山贼大王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上头的命令的?” 听到这话,独眼龙身子一僵。 之前山贼大王径直带他们来此埋伏,并未多言其他! 这下,怕是要暴露了! 山贼大王见到他的反应,顿时明白了,他就是那些“老爷们”安排在队伍中的眼线! 之前他就有所察觉,因为自己此前的一言一行,都被上头知道的一清二楚。 上回为了犒劳兄弟们,多发了些“战利品”,这件事没两日就被上头得知,随即被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那时,他就有了猜疑。 本来还想着后面一个个试探,没想到这么简单人就跳出来了!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就在这时一个喽啰大喊道“大王,人要出去了!” 闻言,独眼急了,语气有些急迫道“大王,要是人跑了,我们没法向上头交代!” 山贼大王见此露出一丝冷笑,“咳咳,我现在的身体没法动,要不你先带人下去,将他们截杀!” “放心,之后我会替你请功的!” 听到山贼大王如此说,早就按捺不住的独眼高兴的快要跳起来! “没问题大王,我这就去!!!”说着,他就招呼着人手,朝山下赶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山贼大王愈发冷冽的眼神! 第161章 “建功立业?” “大哥,我们要跟上去吗?”络腮胡看着独眼带着大半弟兄逐渐离去的背影,对二人之间的谈话还处于懵逼状态。 虽然他们都是兄弟,却也不想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就被独眼抢走! 再加上这回任务非常重要,若是出了差池,恐怕性命堪忧! 可是看着大哥还在呕血、脸色苍白,不敢将其放下。 没有跟着独眼离开的山贼喽啰们,其实也有些蠢蠢欲动,可看到大王虚弱的模样,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络腮胡看着周围的弟兄,思绪片刻后,怯生生的朝山贼大王询问道“要不大哥,我抱您下去吧?” “去个锤子!”山贼大王怒斥一声,随即挣脱出了络腮胡的怀抱,一跃而下站定身子。 “啊?”络腮胡有一些懵逼,方才还病殃殃的,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大哥,怎么突然就生龙活虎起来? “傻子,我是装的!”山贼大王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呵斥道“那独龙赶着去送死,你是不是也想跟他一起去!” 听到山贼大王的话,络腮胡懵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叫送死? 山贼大王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将手上的纸条直接丢给了他。 络腮胡虽然看上去粗鲁,像是目不识丁的糙汉子。 可实际上,他也是个读书人! 四书五经也背的滚瓜烂熟,要不是家道中落,他也不可能去参......。 所以纸上的文字,一点都难不倒他! 待他读完纸上的内容后,顿时大惊失色。 想要朝山贼大王问些什么,又忽然想起之前下山的独龙,还有百来名兄弟,焦急道“大哥,那他们......?” “你以为他们还是跟咱一条心的?早就被收买了!”山贼大王嗤了一声,回想起方才独龙一呼百应的姿态,眼眸中有抹淡淡的忧伤。 可看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弟兄在看着,随即将那点情绪抹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既然他们想跟那叛徒一起去送死,就随他们去吧!” “这......”络腮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相信底下的兄弟会反叛,可对于大哥的话,又不敢反驳。 沉默片刻后,他才弱弱的回了一句,“可......他们是跟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呀!” 换做之前山贼大王或许会因此而心软。 但自从上次被上头的人鞭打,言语威胁再有一次,便要用家人来偿还“损失”后。 这一抹心软,已然消散不见。 他冷冷地瞥了络腮胡一眼道“若是你想要去阻止他们,我不拦你!” “但我们兄弟二人就此恩断义绝,分道扬镳!” 听大哥如此决绝的话语,络腮胡也不再多言。 即便是兄弟,也有个远近亲疏,谁都不及自家大哥重要! 他垂下自己的脑袋,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底下的兄弟会背叛! 见他如此失魂落魄,山贼大王也有些于心不忍,“二弟,你要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 “并不是我们先放弃他,而是他们先背叛我们!” 说着,他将自己的猜测,还有上一回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与络腮胡。 听完山贼大王简短的诉说完来龙去脉后,他将手中的大刀插入地面,捶打胸膛长啸! “啊!!!” 他还没吼完,就被山贼大王猛拍后背,打断了发泄。 “吼什么吼,你再吼引起下面人注意,我们怎么逃!” 他本以为络腮胡会对自己辩驳,却见其脸色逐渐苍白,喉结上下蠕动吞了一口唾沫。 随即颤抖着声音细微道“大哥,好像...逃不掉了!” 山贼大王还没理解他的意思,直到他发觉周边似乎暗了许多,密林中隐约吐露的光线也被遮挡。 他扬起头,发现树干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 另一头,独眼手举着长刀向山下奔去,脸上写满了兴奋。 虽然这一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与大哥...呸,与刀疤撕破了脸皮! 但也就此拉来了这么多的弟兄! 这样,跟那些大老爷谈判时,也有了更多的筹码! 回想起他们开给自己的条件,独眼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只要干完这一票,他就能回去享受荣华富贵,不用受那该死刀疤的束缚! 回想起每次做任务时,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束缚,连发泄自己的欲望都不行! 就上回,截杀一个被贬到儋州官员时。 他发现那官员家中小姐长的非常不错,比之采花楼中的头牌还要美上三分! 和几个兄弟合伙将其拖到树林,正欲行美事时。 可这该死的刀疤突然出现,先将那衣衫不整的官家小姐给一刀砍死。 而后拿鞭子狠狠的抽他们几个。 那鞭子犹如一柄软刀,几人瞬间皮开肉绽! 之后还是不过瘾,将他们几人绑在木桩上,暴晒了三日烈阳,未进丁水粒米。差点脱水而死才放过! 回忆起那濒临死亡的感觉,独眼咬紧牙关。 之后他定要让刀疤也尝尝鞭子鞭挞,暴晒太阳的感觉! 但...现在的目标,就是先将底下的队伍给吞下! 给上头递上一份投名状,还有证明自己的实力! 要不然他凭什么替代刀疤,成为他们的黑手套! 独眼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大刀,怒吼一声“兄弟们!!!” “只要干死他们,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不用受那该死刀疤的束缚,我们可以另开山头!!!” “哦!!!”听到他的话,身后的山贼们群情激奋,似乎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听到那震天的附和声,独眼笑的更加猖狂,脚下的步伐也更加轻快!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怒喝一声,“杀!!!” “杀!!!”山贼们同样发出吼声,面目狰狞不已! 可这时,多年来刀口舔血的预感,让独眼顿了顿身子,而后举起手中的大刀朝前方猛挥! “争~~~~”手中的大刀像是砍到了什么,不停的晃动,发出阵阵颤音。 借此缓冲,独眼也停住了身子,仅剩的一只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 第162章 “投降?” “噌~~~”半截破碎的刀刃划过他脸颊,差之分毫便会让独眼彻底陷入黑暗。 这一下,将独眼的冷汗给整了出来,心脏不断的跳动。 ‘这...到底是什么?’独眼盯着手上的半柄断刀,手微微颤抖。 他很清楚的感知到,刚刚似乎砍到了什么,这才将大刀给崩断! 不对,不是崩断! 看着整齐的划痕,像是被切割开来一般!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回头,对着身后的山贼们大喊道“停下,都停下!!!” “?”几名山贼没理解他的意思,即便理解,此刻也有些晚了! “噗呲~~~”极其细微的声响在独眼耳边闪过,只见方才猛地加快脚步,超过他的几人,此时停在了远几步的地方。 他们站立在那里,没有了一丝的动静! 其余被独眼拦下的山贼一时间没有搞清楚情况,目露疑惑的看着他。 可现在,独眼可没有精力理会他们询问的眼神,他看到不远处的那几人,开始“动”了起来! “噗通!” “哗啦啦~~~” 只见那几个冲的飞快的山贼头颅慢慢从脖颈上滑落,血液因为动脉的压力,喷的至少有一层楼之高! 血液如雨滴般撒落到后方的山贼脸上,让那些刚刚还有些不满情绪的山贼喽啰们,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当然有一些未来的及闭上自己嘴巴的山贼,此刻尝到了自己好兄弟的“精华”,跪倒在地开始呕吐。 本来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山贼,血液进嘴都是毛毛雨的事情,甚至有些人早已尝过两脚羊的味道! 可这些死去的人,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兄弟”,自然和那些“羊肉”不同! ‘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血液喷净,变得光滑的切口,独眼目露恐惧,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他并非愚蠢之人,眨眼间便明白了刀疤为何会让他带队下来! 恐怕方才的密令中,就是在提醒他们注意,小心陷阱之类的东西! 可惜,现在想明白已经晚了! 因为载着陈宫的马车,已经来到了他们前方! 陈宫掀开垂帘,看着下方四处散落的血迹眯了眯眼睛,捂着鼻子语气有些不满道“整这么血腥干嘛?” “臭死了,赶紧走吧!” 说完这话,陈宫放下帘子,毫不在意前方数百人的山贼队伍! 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加上嫌弃的声音,不禁刺痛了独眼的内心! “奶奶滴,兄弟们别怕,他们都不是武者,体内没有真气! 那些东西不过是陷阱,这点奇淫巧技不足为虑! 况且他们就二十几个人,咱们的人数比他们多上近十倍!!!” “并肩子上,武者站前列全部激起内力屏障,我就不相信他们能透过内力屏障,把我们全杀光!” 那抑扬顿挫的语气,顿时激励了方才心生恐惧的山贼喽啰们! 特别是地上的血腥味,让他们的双目变得通红,握刀的手也开始青筋暴起!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大喝,随即调转完阵型的所有人一同朝影子士兵们发起了冲锋! 他们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冲破这些黑衣人的束缚,把马车上的陈宫给拖下来,到时要好好的看看,他还能不能那么傲气! 见此,独眼很是满意,悄悄的向后退去,从人群中穿过。 所有人此刻都在向前冲,没有一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或许以为影子士兵只有二十几人,可黑暗之下,又潜藏了多少呢? 此刻恰逢阳光最烈的时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向前折射。 一双双黑色的手,便从他们身下的影子中伸了出来! “噗通!!!”摔倒声接连响起,最前排与最后方的山贼们同一时间被绊倒在地。 影子士兵瞬间出现在那些倒地的山贼身上,膝盖抵住咽喉,手中的短刀刺入下颚! “噗呲!”紧接着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不断在谷中回荡! “!!!”所有的山贼都有些懵圈,这几十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他们还来不及细思,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瞳孔,就盯了过来!!! ‘逃!’所有人脑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可...不论他们从哪里突围,面前黑衣人的数量似乎都未减少! 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式开场! ...... “咚~咚~咚~”沉默的敲击声不断传入独眼的耳中,他神情疲惫的应付着不断袭来的影子士兵! 手中的断刀从一开始的虎虎生威,到现在彻底卷刃,只能勉强防御。 要不是周身环绕的内气屏障,他早就跟周围那些山贼喽啰一般,断成数节倒在地上了! 方才想要逃跑,却根本没有一个突破口! 看着脚边散落的肢体,独眼越发的绝望。 要是能多杀几个黑衣人,出现一个缺口还好说,可不论他如何努力,这黑衣人却越来越多! 特别是之前明明找准了机会,划破了几个黑衣人的咽喉,可却没有流出半点血液! 就像是一块木头上多了道划痕,丝毫不受影响! “未知!”,这才是最令他恐惧与绝望的地方! 独眼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人! 与其说是怪物,倒不如说是傀儡! 而这些傀儡的主人,定是那马车中的小白脸! ‘要不...投降吧...’独眼挡下新的一击突然袭击后,脑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未曾想,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投降!!我投降!!!”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独眼下意识偏头望去。 右边一名与自己同境界的武者撤去了周身的内气,放下手中的长刀,双手举起跪倒在地! 独眼一眼就认出,是此前与自己同时入伍的同僚,胡凯! 不过,他不是刀疤的手下吗? 怎么会跟自己下来......? 独眼有些懵逼,此人躲在队伍中,他前面并未察觉。 但很快,他便明白,这人也许跟自己是同样的货色! ‘艹,没想到让他捷足先登!’独眼咬着牙,要知道望风投降和力战而降是两码事! 他正想高呼,并撤去周身环绕的内气时,一声惨叫再次传进他的耳中! 只见方才还高呼投降的胡凯,此刻已经人首分离倒在地上。 滚落的头颅还展现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 第163章 “你说的...是他们吗?” 或许是反应较快,胡凯在临死前再次激发了内力屏障,却没来得及完全覆盖。 导致脖颈处并非光滑的切痕,倒像是被大力撕扯下来! 至于独眼为何知晓的那么清楚,那自然是那滚落头颅的表情,极为骇人! 那狰狞的面孔,无不在告诉生者,他死前受到了多大的痛苦! “嘶~~~”独眼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他心生绝望。 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望着黑色洋流中逐渐熄灭的光亮,加之不断响起屏障破碎之声,彻底击溃了他的心防, 想着与其被消磨到死,倒不如最后疯狂一把! 体内仅存的内力涌动,牵扯住与丹田连接的周身经络! 顿时,他满脸青筋暴起,身体的肌肉也逐渐开始膨胀! 身型瞬间变的高大,暴涨到两米接近三米左右,状若疯魔! “呵呵,这秘法...竟然是真的!” 独眼低下头,看着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的手掌与身体,本就恐怖的脸庞牵起一丝笑意。 其实,现在的他也不能称得上是独眼! 因为之前布满刀疤而紧闭的右眼,此刻已然睁开! 但与另一只眼不同的是,那只恢复如常的眼睛,眼白处变得黝黑。 而中间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的白线! 并且眼珠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像是很稀奇周围的环境! “砰!”独眼大手一挥,围攻他的影子士兵竟抵挡不住,倒飞出去! 见此他仰起头哈哈大笑,像是发泄心中积攒的情绪! 而后他收敛了笑意,并且主动开始朝着影子士兵发起攻击! 怎么说呢,就像是复仇者联盟里的浩克、求生之路里的坦克,在影子士兵中不断野蛮冲撞,肆意翻腾! 他不断放声大笑,觉得面前的这些家伙也不过如此! 只是之前自己太弱了,才会心生恐惧! 若不是此界没有孟郊,也没有那首登科后,定要朗诵上一句“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可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明明是以碾压的局势将那些影子黑衣人全部击垮! 为何......数量还是未曾削减?似乎还在增加! 并且,每一次击退的难度都在直线上升,好像......好像他们是在学习自己的出招方式! ‘这是在拿我喂招?’ 这道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便被他强压了下去!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加大了自己的力道,手掌挥舞间带来巨大的破空声! 这一下果然有些成效,离得最近的影子士兵被瞬间打爆,散落成了黑雾! “???”独眼有些懵逼,他还没来得及细思,如潮水般的士兵再一次涌来! 他越来越吃力,而且周围的战线缩紧,他再一次回到了使用秘法前的情况。 这不禁让他的心态彻底崩溃。 他很想借着最后的力量逃离,可脑海中却有道声音一直在说“不许退!!!” “战斗!!!” “爽!!!!!” 独眼发现自从有了退意,就无力操控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的抵抗,反击! 汗水夹杂着血液不断从毛孔中渗出,他发现自己的肉体,似乎在一次次攻击中,不断被“”纯”!!! 战场逐渐变得安静,拼死抵抗的山贼仅留下独龙一人站在原地苦苦支撑! ‘没有机会了吗?’独眼浑身是血心中满是悲戚。 可他那只黑色的眼睛,却吐露着异常的兴奋,像是即将吃到一份美味的佳肴! ‘不行,我不能死!!!’独眼盯着百步外的马车,虽然只能战斗,但也没说往哪战斗! 只要抓住马车里的那个小白脸,说不准有机会喘息,到时解除秘法还有一线生机! 想定后,他屈身蓄力,猛地朝陈宫所在的马车崩去! 也就在这时,马车上有了动静。 陈宫探出头来,看着不断接近的独眼,还有周围散落的血腥味,表情愈发不满。 “玩够了,就这样吧!”陈宫声音有些不满,像是还未尽兴。 ‘我...只是玩具?’听到陈宫的话,独眼还没来的及产生怒意或是其他情绪。 就发现随着面前之人的声音落下,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下意识朝脚下一看,发现“地里”不知何时长出了无数根细丝,刺入了他的脚掌与脚踝,将他束缚在原地! “这是什么?”他发出惊慌的喊声,下一瞬,丝线不断向上攀升! 眨眼就将他周身布满,像是会吸血的藤蔓不断蠕动,隐隐闪过红光。 感受着生命加快流逝,独眼慌了,这可比秘法消失的快! 他想要挣脱,却一点力量都使用不出来,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右边的瞳孔不断的颤动! ‘活的...是活的!!!’ 独眼方才便发觉自己双目都能看见,认为是激活秘法后会修复身体。 未曾想右眼竟然变成了活物!!! 要是此刻能动,他定然会挖出那古怪的东西,可现在他只能坐以待毙,期望右眼里的东西,能帮他脱困! 或许独眼也不知道,右眼此时之所以会疯狂颤栗,也是因为看到了陈宫! 虽然它看到陈宫的第一眼是贪婪,因为它发现其身上有股鲜香的味道! 可待它仔细端详过后,恐惧占满了心神,恨不得现在就脱离这该死的宿主,早些离开! 可它许久都未见人,加之付出了这么多的力量,多少有些不舍得! ‘吞...吞后离开~~~’见陈宫没有率先对自己出手,它心中留有侥幸,准备先把握住独眼这个基本盘! 独眼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此刻已经到达了死亡的边界线! 他慌了,他所做的这一切,无不是为了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苟活,现在死了就全没了! 发现自己现在能接着开口说话,立即大声道:“别...别杀我,你以为我们就这么多人吗?” “如果你杀了我,后面山上的兄弟们就会回去报信,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们这些杂兵而是精锐!”独眼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实际上将后方还隐藏着人的信息报给了陈宫! 只要他分兵去对付刀疤,他就有把握逃走! 正当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时,突然听面前的陈宫嗤笑一声,“呵!你说的是他们吗?” 第164章 “怪物对决?” 在独眼难以置信的表情中,山贼大王还有络腮胡被提溜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此刻,二人身上满是血液,丹田与关节连接处都有破口,精神极其萎靡,像是被打击到了一般! “这......”独眼在心中暗骂他们二人是蠢货,明明有两百多号人跟着他们,竟然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要是让络腮胡知道他的想法,定要啐一口老痰到他脸上,并且指着他鼻子怒骂。 你那么牛逼,怎么也被抓了? 可此刻二人并没有注意到独眼,更没发觉他已经变了个样,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战斗中! 只能说,那是场一面倒的屠杀! 他们的兄弟没有一个能站住超过三秒,接触即死,甚至都不知道人是从哪里出现! 血液染红了山贼大王和络腮胡的眼睛和脸颊。 要不是山贼大王身经百战,对于危险有敏锐的嗅觉与第六感! 在第一时间便唤络腮胡鼓动内力升起屏障,二人也早在一开始就倒在血泊中! 这时,山贼大王像是回过神来,目光投向陈宫。 看到如此年轻的脸庞,他自嘲的笑了笑,有气无力道:“哈哈,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败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真是后浪推前浪啊,输的不冤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了影子士兵提着,随即一屁股坐在了血泊中,丝毫没有在意周围散落的肢体。 陈宫看着他有些意外,想着若不是没有烟,这刀疤脸或许还会抽上一口! “你不怕死吗?”陈宫打量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意外。 “死吗?”刀疤脸将目光投向远方,看着天空飘过的云彩,似是回忆道“我早就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哟~~’听到这话陈宫笑了,没想到这还是个emo人! “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该给你壶酒,听你述说一下过往故事?” 听着陈宫嘲讽的话语,刀疤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刽子手,屠夫,哪有什么故事!” “......”独眼和络腮胡看着面前的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聊上了,这多少有点邪门好吧! “大哥,要不聊聊呗,说不准能活!”络腮胡拉了拉山贼大王的衣袖,低声道“实在不行多活一会也是好的!” “......”山贼大王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一般“逃不掉的,在我们埋伏时,死亡就已经成了定数!” 说着,他环顾四周,看着静静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懈怠的影子士兵们,眼中有着一抹期许。 “若是之前有这么一支精锐,你说,我们会输吗?” 闻言,络腮胡垂头不言,他哪能不知道大哥说的是哪场战! 可那都已经过去,现在去计较已经没了意义! 山贼大王低下头,他自然明白自家二弟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是啊,都过去了!” 随即他正了正神,语气有些深沉道: “不知到阁下想要做什么,请尽快吧! 但我绝不会背叛主家!” ‘喂喂喂,你想死别带上我呀!!’独眼在心中狂吼,你想对那些世家尽忠,我可不想啊! 大家都是为钱卖命,你整那么高尚做什么? 独眼最看不得的,便是刀疤脸这一副正气凛然的态度! 明明都在做那些龌龊的事情,却还整天悲天悯人! “这位小g...大人,他不说,我说!”独眼连忙开口,“我们是儋州胡家培养的私兵,平常以山贼形象示人,专门帮他们干些‘脏事!’” “你!!”刀疤脸指着他,满脸的愤怒! “呸,现在还装清高,那你就该死在哪里,而不是在这里狗叫!”独眼呸了一声,随即又换了一副舔狗的模样对陈宫道“大人,你之前杀的那个,便是胡家安排在我们之间的眼线!”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他还是竭力的扭动头部,指明那人的位置。 不过很可惜,地上的残肢断臂与血液太多,很难找到目标! 但他也不气馁,依旧摇动着脑袋有些谄媚道: “只要大人放过小的,小的可以立即带您前往据点! 那里有他与家族联系的书信,我知道藏在哪! 那应该是您需要的东西吧!” 独眼自信把握住了陈宫的命脉,毕竟他也知晓其此行是为了调查三州粮食而来。 而他们这批“山贼”,也参与到了运输当中! “不,我不需要!” “?”独眼闻言一愣,像是有些不敢相信,“您说什么?” 陈宫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有些惋惜的瞥了他一眼“真可惜,明明只剩下三个材料,却又废了一个!” 独眼还没来得及品出他的意思,就感觉自己浑身剧痛,像是骨头和血肉开始剥离! “啊!啊!!啊哦吼!!!”他发出整天的痛苦嘶吼,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更加不像是人,倒像是真正的怪物! 他的右眼开始不断变大,逐渐占领了整个脸庞。 或许换在往常,它会再进行一次收割,可惜现在它只想尽快离开! “?”感受到独眼身旁有一条细微的裂缝,陈宫操控黑气加持在那一条条“藤蔓”之上! “!!!” 寄生在独眼身上的东西感受到危机来临,立即从其眼眶上挣脱,就准备朝那细微的裂缝里钻! 可惜,它壁虎断尾的速度实在有些慢,或许是不舍得那刚刚获得的力量,尾部被陈宫的黑气缠上! 它大惊失色,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逼近,顾不得那点力量,立即切断了身体,只留下一道白光,撞进了裂缝中! 见此,陈宫流露出一抹可惜,自己还是太贪了,想要缓缓蚕食,看看它还能不能出点新货。 没想到这怪东西竟然这么果决,身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感受着力量的增长,陈宫发觉对于黑气的操控更上了一层楼,并且还多出了某样东西! 这不禁让他潜入内心世界查看! 至于一旁的山贼大王和络腮胡,他根本不在意。 他们已经变成了废人,有影子士兵看着,掀不起波澜! 刀疤和络腮胡看着陈宫与那眼睛斗法,三观全崩,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天看到两个怪物战斗,还真是不虚此生!’ 第165章 “新技能与新模块!” 【摄入*****,获得新的****】 【解锁新技能:寄生!】 【升级技能:附身+】 【解锁新模块:从属!】 【正在吸收多余力量,停止转换士兵!】 【注:击杀转换未受影响!】 看着一连串的提示,陈宫不禁有些惊讶。 特别是最上面那全是乱码的显示,像是为了不让他知道那东西的名字,而特意屏蔽的! “那到底是什么?”陈宫的疑问无人回答,只有两个技能更新后的作用,还有新模块的介绍! “......”虽然陈宫心中有疑惑,但他有种感知。 之所以屏蔽掉那个名字,还有后缀,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思绪片刻后,他便不再纠结,而是将注意放到了新东西上! 【寄生:通过肢体、影子士兵接触从而传到黑气进入目标体内,将目标改造成合适的“温床”】 【注:寄生短暂时间内不会影响他人思维,王可以选择两个方式激活!】 【一:暴力挟持!: 黑气彻底吞噬被寄生者的灵魂,将其转换成忠诚于“王”的士兵!】 【二:潜移默化!: 黑气将在被寄生者体内扎根,通过血液流通的方式改变所处环境,直到侵入大脑!】 【注:该选项有风险,在未完全侵入大脑前,被寄生者有概率反抗王的指令! 若是其想要对王出手,将会触发底层保障逻辑,跳转至第一选项!】 “......”陈宫看着这技能陷入沉默,难不成体内这“金手指”是个编程软件? 还跳转至第一选项,这不禁让他回忆起大学期末的苦逼日子! 将繁杂的回忆挥散,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最起码保证了目标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只要对自己产生歹意,死亡是最好的回答! 随即,他接着看起了下面的消息! 【附身+:延长被影子士兵附身后宿主的存活时间,大大提升了被附身者的存活率! 提升被附身者的体质,实力!】 【注:在附身者者死亡前,可自由操控影子士兵脱离! 但使用独属士兵的技能时,会大幅度影响附身者的躯体,有极大几率转换为影子士兵!】 “反正就是得死呗?”陈宫看着这技能有些无言,感觉这技能和寄生有些冲突! 特别是那句“大大提升了被附着身者的存活率”多少有些讽刺。 明明沾上了就逃不掉,到最后都是一死! 不过提升实力的话,岂不是可以在被附身者躯体未毁坏前,增加影子士兵的战力? 说实话,陈宫此次才是第一次全力使用影子的力量,也是第一次召集数量如此之多的士兵! 通过这次“演习”,他算清楚了影子士兵的实力! 毕竟此前他每次召唤士兵,都是以多打少,要不就是突然袭击! 并未像今天这般,先出现在人的面前,之后势均力敌真刀真枪的与人对抗! 很明显,在单挑的情况下,影子士兵对上武者还是有些颓势。 若是对上普通人,即便人数是十倍,也很难与影子士兵抗衡! 不过,影子士兵强大的地方也并不在单挑,而是群起攻之! 以数量、偷袭取胜。 所以这不算是太大的弱点。 但陈宫还是有些强迫症,他希望即便是单个的影子士兵,也能正面对上武者保持不败,甚至是击溃! 而且通过观察,陈宫发现影子士兵的学习能力非常的强。 一些招式刚使用过,它们就学会了,并且融会贯通! 即便影子士兵没有内力,但它们本身就是黑气所产,可以腐蚀内力屏障! 在拳脚功夫、内力屏障都无法起效的情况下,那群武者也只能引颈就戮! ‘还是要多拉出来练练!’陈宫眯着眼睛,他不担心没有陪练! 毕竟这才刚离开京都没多远,,就有人袭杀。 从这么嚣张的举动就可得知,那些世家有多放肆! 此行定能将影子士兵磨砺成一支“文武双全”的军队! 要问文是什么? 那自然是学习前世孔圣的话语,譬如“君子不重,则不威!”(下手不重,别人就看不起你!) “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打听到敌人的家的位置,晚上就得死!)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这里,就安葬在这!) 陈宫相信自己手下的影子士兵,定能将“抡语”在这世界发扬光大! 这时,他忽然想起最后解锁的新模块,不禁滑向了最底端,只见浮空的窗口上写着: 【从属:可将黑气裹挟的目标转化为从属,但需要目标同意! 根据从属的属性,将会解锁新类型的影子士兵!】 【注:口头答应,也算同意!不接受不等式。】 “啊这......”陈宫看着最后的一句“不接受不等式”,突然感觉这金手指看上去怎么那么有故事? 它难不成被不等式秒过? 随即,陈宫不再思考这个问题,看着从属很想试验一番。 忽然想起外面的两个训练“材料”,嘴角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 内心世界外,看着在闭目养神的陈宫,山贼大王和络腮胡心中满是煎熬。 他们也想活命,不断思考着破局之法。 虽然陈宫不知为何,突然在那定住,他们却也不敢对他出手,甚至是升起一丝迫害之意。 原因无他,那些黑衣人的目光实在太过渗人,就像是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一举一动都在视野范围之内! 络腮胡凑到山贼大王耳边,小声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要不你先自尽呗,我怕疼,你先做个示范,试一下哪种不疼再告诉我!” 山贼大王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要是有力气自尽还要他说? 还有,你tm是什么意思,叫我先自尽,找种不会疼的方法告诉你,你怎么脸那么大呢? 而且我都死了,还怎么告诉你? 托梦嘛??? 要不是知道他根本没脑子,再加上实在没了力气,山贼大王索性不理会他,将头往旁边撇去。 “大哥,大哥你怎么不理我!”络腮胡见山贼大王不理自己,继续扭动身体,朝他面前挪动! 山贼大王被他整的不耐烦了,忿忿道“你tm怎么还有那么多力气,你难道没被废吗?” 络腮胡闻言左右望了望,而后小声道“我武道修为被废了,可大哥我平常也有磨炼身体,加上刚刚我一直躲在你身后,还有把子力气!” “!!!,你!!!” 山贼大王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就说刚刚抵抗的怎么那么费力,原来是你这小子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没出全力啊! 偏偏两人是领头的特别显眼,吸引了最多的黑衣人! 络腮胡摸了摸后脑勺,语气憨憨道“我...我也是想保存一下实力,找机会突围嘛!” “呵呵!”山贼大王又怎会信他的鬼话。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不远处的陈宫似乎眼皮动了两下,而后手臂微微抬起。 顿时闭口不谈,拉近了互相的距离,死死的盯着陈宫! 第166章 “新的士兵” 陈宫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察觉到其力量上涨与感知到危险,山贼大王和络腮胡靠得更加紧密,像是要合体一般! 没有在意二人的反应,陈宫打量了他们一眼后,淡然道“你们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山贼大王闻言心中也很是纠结,一开始他的确心存死志。 可过了这么久,他也逐渐变得不想死了起来! 再加上之前的独眼已经将事情暴露,他可以说没有任何秘密与价值,问心无愧! 毕竟能活着,又有几个愿意去赴死呢? 而且还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死亡! 络腮胡怕自家大哥突然说出什么骇人的话语,见还有生存的希望,立即捂着山贼大王的嘴附和道“想活!” “那你们愿意成为我的从属吗?” “这......”二人都懵了,自己等人来埋伏意图谋取他的性命! 而陈宫却不计前嫌,愿意收下刺杀他的人为下属,这是何等广阔的胸襟啊! “我们愿意!”络腮胡捂着自家大哥的嘴,连忙应道。 回答后,他还小声的在山贼大王耳边道“大哥,别犟了。 活着比什么都好,死了可就全没了! 我们没必要为了那些老爷们,献出自己的生命!”络腮胡极力规劝着。 他本来就不想当世家们的走狗,再加上他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可以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要不是因为大哥铁了心要替胡家办事,他放心不下,才一直跟着。 否则他早就逍遥自在去了! 而山贼大王也是心中崩溃,老子什么时候犟了? 明明是你一直堵着老子的嘴,我真是**你个**。 他自然知道自家二弟是担心自己,可人不可无信,更不可无心! 决定安全离去后,便将消息传出,而后以死谢罪! 陈宫并不在意二人是否在敷衍自己,听闻他们同意,两名影子士兵将他们架起。 同时,根根细丝从周身的孔洞迅速钻入他们的体内! “什么!!!”二人一同发出惊呼,随即那些丝线像是引发了体内某种物质,一股灼热感在四肢百骸流转开来! “痛!”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像是脱胎换骨般,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结实,同时陈宫还隐约看见他们身体中,正不断溢出向上飘起的淡紫烟气。 但在黑气不断的反扑下,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许久...当然,这是在山贼大王和络腮胡的观念里,实际上时间还未过去盏茶。 二人像是被从水中捞出一般,浑身都是汗水与血液的混合,一看味就很大! 他们挣扎的从地上起身,像是心有所感,看着陈宫的目光异常灼热! “......”陈宫还没说话,他们就冲了过来,跪倒在地上! “主人!”声音震天响,特别是那络腮胡,犹如张飞喝断当阳桥一般,令陈宫蹙了眉头。 “住口,小声点!”山贼大王先反应过来,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而后垂头替络腮胡道歉道“主人,他平常就是这般冒失,请您恕罪! 我愿意替他受罚!” “大哥,不用,我愿意受罚!”络腮胡当即反驳,声音又有些大! 在陈宫与山贼大王目光的注视下,他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土狗,蹲在角落受罚一般。 “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吗?”陈宫对于二人的姿态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已经摸透了黑气的作用,它的属性可以说将侵蚀人心给点满了,只要沾上了就逃脱不掉! 络腮胡抬起头,有些懵逼,像是不明白陈宫的意思。 而山贼大王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主人,虽然我的内力彻底消失,但实力却比之前更强了!!!” 他之前只不过是一个炼精境的武者,可如今他感觉可以吊打之前十个自己,哦不,是百个! 不论是力量,还是体内涌动的气,远远比之前强盛不止数分! 本以为自己以后只能做个废人,投降于陈宫也只是为了留存性命,向往传递消息,以求胡家能留自己的妻儿一命。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能保护妻女,完全不需要胡家! “就这?”陈宫闻言有些不悦,说好的新士兵呢?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满,山贼大王开始极力的开始寻找,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 可突然,他眸光微微暗淡,口中轻语道“黑...黑暗?” 霎时间,他脚下的影子晃动并开始分裂,逐渐占满了周围的地面。 一道道人影从中凝聚,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力量,似乎有些疲惫。 那些人影只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没完全塑形! 见此,陈宫不吝啬黑气,朝着山贼大王涌去! 在陈宫的加持下,人影逐渐塑形,在太阳的反射下,吐露出寒光! “这是......”山贼大王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盔甲士兵们,瞳孔巨震! 他忽然明白,原来那些影子士兵是这么来的! “铛铛!”络腮胡满脸不可置信的敲击着身旁盔甲士兵的外壳,厚重的声音传出,让他明白,这确实是件铁甲! “我擦,大哥牛逼!” 在他的惊呼下,山贼大王也回过神来,朝陈宫半跪而下,“这都要归功于主人的恩赐!” 陈宫摸着下颚,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见此,山贼大王流着冷汗,他生怕因为络腮胡的话,让其对自己心生嫌隙! “你刚刚,在想什么?” 听到陈宫的问话,山贼大王先是一愣,思索片刻后有些腼腆的回道“我...我想保护我的妻女!” 他一个满脸刀疤、胡子拉碴的大汉,此刻像是小女生般扭捏。 “守护吗?”陈宫突然有些理解,这所谓的新士兵如何由来! 大概率是看其心中的执念,这刀疤脸想要守护自己的妻女,所以是重装铠甲士兵。 而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想的是如何生存,所以有了一支几乎全能,但却不出众的士兵! 了解了底层逻辑后,陈宫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络腮胡。 看其一副“智慧”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67章 “再遇袭杀!” 收回目光,陈宫看着周围遍地的尸体,正想开口让士兵去清理一番。 就在这时,所有的士兵同时将目光投向一个方向! 陈宫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密林中,冲出一队穿着捕快衣服的小队。 一行十人,在他们走出树林,看到谷中的场景后,吓的腿都软了! 遍地的肢体与血液横流,他们脚旁还有一颗山贼的头颅。 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盯着领头的捕快! 那捕头腿一软,还是在身旁下属的搀扶下,才勉强站定身子。 他们待在京都附近,往日都没有见过什么大案。 即便有,也会被上头抢去做政绩,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可待他抬起头,与影子士兵对视后,彻底绷不住了! “哗啦啦~~~”水流声响起,腥黄的液体在地上流淌。 一旁搀扶着他的捕快僵直身体,想要抛下他离开,却不敢动弹!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寂,捕快们都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还有同僚们加速跃动的心跳! 就在这时,一抹寒光乍现! 三支箭矢划过捕头的头顶带下数根发丝,径直朝着陈宫的方向射去! 其中一支射向陈宫的箭矢速度最快,可还没到他的身前,便被一旁的重铠士兵挡下。 势如破竹的箭矢,在击中重铠士兵时,没有掀起一点的波澜,反而折断掉落地面! 而另外两支箭矢则分别朝着络腮胡还有山贼大王射去! 二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箭矢插入自己的胸口! “噗呲~~” “噗呲~~” 入肉声响起,远处躲藏的弓箭手见一击得中,虽没有杀死陈宫,但收获也颇丰。 背上弓,迅速转身准备离去! 可还未走两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栽倒在地! 霎时间,密林中传出了惨叫! 这声音顿时让那些捕快们颤动了一下身子,特别是捕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的扫视着队伍。 直到他没发现想要寻找的目标,脸色煞白像是一个死人! 没一会,一名影子士兵拖着方才射冷箭之人走了出来。 捕头看着那背着长弓身穿捕快服饰的青年,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他就知道上头突然好言好语,还给他拨了六两银子让他出外勤准没好事! 而且还在出来前还特别安插了一个新人! 之前还想嘱咐新人一些要点,让他们此行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没想到,这新人异常孤傲,一直斜眼看人,对他的话语也不置理会。 本来还想着,这小子就是来混资历的,没两天就要走了,先忍忍! 未曾想却引此大祸! ‘奶奶滴,那哪里是福利,分明是买命钱啊!!!’ 陈宫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甚至都没有将他们带到面前。 他看着四肢经络皆被挑断,而且丹田被破的青年露出“和蔼”的笑容,“说说吧,你又是什么人派来的?” 青年冷冷的看着他,上下扫视似乎在确认是否是目标! 随即扭动身体,肢体并用猛地朝陈宫扑去! 陈宫也没想到其被挑断了手脚筋,而且丹田也被破坏,却还有反抗的力量! 只见青年用手肘猛地敲击自己的胸口,刹那间,一道金光在他衣下亮起! 一股狂暴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变得膨胀起来! ‘又来??’陈宫蹙眉看着青年,没想到有一竟然有二! 但他并不担心,甚至还在想其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回报”! 可令陈宫没想到的是,青年并无像之前的独眼一般变身。 反倒像是个鼓囊的气球,随时都要爆开! 见此,陈宫退后一步,重铠士兵接着挡在身前,随即迅速召出黑气,将其笼罩! 霎时间,那像是快爆炸的“气球”突然一顿,像是失去燃料般,极速的干瘪下来! ‘什么!’青年头一次露出表情,满脸的惊骇与不知所措! 他倒在地上,身体无比的消瘦,与之前判若两人! “砰~砰砰~~”他不信邪的瞧着身上的软甲,可依旧没有反应,像是坏掉一般! ‘怎么会...’青年双目血红,看着周围逐渐接近的影子士兵,准备咬破口中的毒囊自尽! 可陈宫又怎么会给他机会,一双手在他的下颚处浮现,将他的下巴直接拉脱臼!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陈宫眯着眼睛,心里一阵后怕! 没想到他获得力量刚膨胀了一下,就遇到了滑铁卢! 这小子竟然会是个自爆卡车! 感受着吞噬技能传来的满足感。 明白要是方才没有黑气,这爆开的力量恐怕难以想象! “还要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世界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青年满脸忿忿,要不是不能说话,他定要唾弃一番。 不过,看他如此高冷,恐怕也不知道多少骂人的话语! 陈宫没有在意他的眼神,淡淡道“做为报答,你将成为它们的一员!” 陈宫一边说着,而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黑气瞬间在其体内涌动,青年双目瞪大,剧痛与海啸般的思绪瞬间将他的大脑防线冲垮! 山贼大王这时来到陈宫耳边,低声道“主人,看他的路数,或许是军营里出来的!” 陈宫微微颔首,具体的答案,等到人被彻底转化后,就能知晓! 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捕头,随即招了招手。 捕头见此不知从何来了力量,挣脱了下属的扶持小跑过来! “大人!”他来到陈宫面前,点头哈腰。 “你们是哪里来的?” “禀告大人,小的是青阳县的捕快,奉县令的指令,前往京都购买物资!” “那他呢?” 本想装做没看见的捕头,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小的也不知,他是县令临时安排进来的人手!” “是吗?”陈宫应了一声后,上下打量着他。 捕头脸颊与背上全是冷汗,却不敢动手去擦拭,垂头静静的站在原地,听候陈宫的发落。 “噌~~~”利刃出鞘声在他耳边回响,而后冰凉的触感在脖颈旁出现! “你可知这是什么?” 捕头在心中道了一声“吾命呜呼”,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睁开眼看看!”陈宫拿剑背拍了拍他的脸颊。 闻言,捕头明白自己或许不用死了,连忙睁开眼,仔细打量陈宫手中的长剑。 而后还是懵逼的摇了摇头。 也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快,又怎会见过尚方宝剑! “此乃尚方宝,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 捕头瞪大眼睛,原来面前之人,他娘的是钦差!!! 接收到这个信息的第一时间,他想的是狠狠的踹地上的脑残一脚! 这逼养的想死,可他们想活啊! 如果钦差在这出了事,那来的可不是普通的捕快,而是王师啊!!! 捕头都可以想象出自家九族排队砍头的场景了! “钦差大人,小人真的不知您的身份,若是得知,小人定是第一个为您挡箭之人啊!” 捕头跪倒在地,声音悲凉“小人真不知道此人的身份,都是那贪财且该死的县令将他安排进来的!” “若是小人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 “我信你!” “我...噶啊?” 捕头还想争取一下,最起码保住自己家里人的性命,却听闻陈宫说信他,顿时愣住了! 陈宫将尚方宝剑丢给他,“既然你对县令有诸多不满,那你就去将他的头颅取来!” “这......”捕头先是看着手中的剑,再抬头看了看陈宫,露出了大脑宕机的神情! “不好吧,毕竟他老人家是县令...小人只是个衙役......”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陈宫没有废话,指着他们这群人道“他不死,你们死!” 捕头立即正色,拱手行礼作揖! “小人定不负钦差大人的信任!!!” 第168章 “县衙” 捕快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们虽然很想踹地上那个逼养的小子一脚,可碍于陈宫还有周遭的士兵,不敢有丝毫逾越的举动。 当然,他们也不是单独离去,陈宫安排了十几名士兵紧随其后。 若是他们没成功,影子士兵会代替他们执行! 虽然知道这县令并非幕后主使,但为“逆贼”牵线搭桥,谋杀朝廷钦差就是死罪! 陈宫可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审判,要是顺路,他必定亲自过去,将蚂蚁窝都拿热水给烫完喽! “为什么不拔了?”陈宫转头,看向山贼大王还有络腮胡。 只见刚刚插在他们身上的箭矢依旧挂在那,没有一点移位。 特别是络腮胡,此刻正有些稀奇的拨弄着箭矢的尾翼,像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不会疼痛! “啊?哦!”二人如梦初醒般,将箭矢拔下,没带出半点血液。 “喔~~~”络腮胡有些兴奋,发出了狒狒的吼叫。 山贼大王捂着脸为有这样的憨批二弟感到丢人,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咬牙厉声道“安静点!” “是......”即便现在他们不算是人,但络腮胡依旧不敢反驳自家大哥! “走吧!”陈宫没有在意二人的斗嘴,径直走回马车。 影子士兵的动作很快,将那些散落的肢体全剁吧剁吧,撒在一些食肉动物的活动区域。 而地上的血液,等到雨天,很快也能被洗刷掉! 至于地上的那个逼崽子,就先塞到影子空间里去! 简单的打扫战场过后,队伍再次向前行进。 与之前相同,十几名士兵跟随在马车旁,并没有唤出重甲士兵,因为重甲士兵实在太过显眼。 哦不对,还是有所不同的,因为多了一个疤脸还有络腮胡! 没错,方才陈宫询问二人的名字,疤脸说他们二人在主人的帮助下重获新生,想让主人帮着取名。 这可真是难到了陈宫,索性按照他们的特点,给了一个称呼。 ...... 另一头,青阳县内,县令正在自己的小金库发声大笑! 只是安排一个人进衙门里当差,当的还是最低等的衙役,就能获得如此多的钱财! 不得不说,那些商贾就是人傻钱多! 数着库内的银子,心中算计着何时还能有此机会,再捞一手,那他就能辞官安度晚年了! ‘要不...拿县里那些家伙开开刀?’青阳县令摸着下颚。 回想起,平日里县里的那些商贾一个个穿的比自己这个县令还要好,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他突然想起,能在这里行商之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家中多少都与京都有关系! 赚得也是那些过路行商的钱! 这不禁让青阳县令有些气馁,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 或许在大庆周边皇权辐射不到的位置有些权力,可在这天子脚下,他完全是个笑话! 属于那种拿块砖头去京都一砸,说不准就能砸到一个的存在! ‘唉,只能去捞那些泥腿子的钱包了!’ 看着小金库内任期十三年才攒下的那些“微薄”钱款。 再与今日安排人手就获得的贿赂一比,他的斗志就有些全无。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的喧闹声,这不禁让青阳县令蹙起了眉头! 虽然他只是一个七品官,但在县衙这一亩三分地,那还是说一不二的! 他怒气冲冲的将板砖合上,再盖上稻草。 确认没有差池后,他起身走出柴房,将锁挂上。 随后径直朝前堂快步走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前脚刚走,后脚门锁就被无声砸落! ...... 县衙大堂内,十来人聚集在那,并不断推搡着一名老者。 而在老者身后,一名身穿朴素的女孩,正怯懦的拉着老者的衣摆瑟瑟发抖! 县衙外围着的青阳县县民见此敢怒不敢言,只能怒目盯着带头的公子哥! 那公子哥并未在意那些人的眼神。 毕竟他早见得多了,难不成这些贱民还敢进来杀他不成? “公子,我孙女真不是故意的,请您宽恕一下吧! 若是要赔偿,老朽这条命给您可好?”那老者跪在地上,朝那公子哥磕头请罪。 谁料那公子哥嗤笑一声,狠狠的踹在他肩上,“别搁这卖惨,本公子见得多了!我要你这把老骨头有什么用?” 一招手,身后的随从捧着一个碎掉的玻璃瓶走到了老者的身前,展示给他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京都紧俏的香水! 你知道本公子费了多大劲才搞来一瓶的吗? 你这条命能赔的起吗???” 老者那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自己东西价值的表情,令公子非常的不爽。 再次踹了老者一脚后,忿忿道:“真是该死,你们这些泥腿子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真是对驴弹琴!” “要不是因为...,本公子才不会来这穷乡僻壤!” 他言语突然一顿,回忆起家中长辈的话,下意识缩了缩头。 第169章 “好大的官威!” 可公子哥转念一想,这里离京都的距离虽不算远,却也极其偏。 县内虽时常有行商路过,但都不会久留,顶多在此地吃个午饭。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自己,绝不会有人认出来他! 想到这,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也就是这一瞬轻松,顿时让他感到羞辱,恼火起来! 他可是王易,京都王家的嫡子! 虽说不是长子,但他排行末尾深得母亲宠爱,在王家的地位仅此于大哥。 是寻常人需要仰望...不对,难以直视的存在! 不过就是进入皇宫,与一个普通的宫女私会,却要将自己去势、处死,那狗皇帝还真是昏庸! 若不是母亲以死相逼,让家族出手。 用那卑贱的家奴将他调换出来,恐怕如今已入轮回!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需要躲在这穷乡僻壤,隐姓埋名的活着! 等到不知何时京都的人都忘了这事,他才有可能改头换面的回去!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想去将那夜入宫行刺的狗杂种给揪出来!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被发现! 越想越气,索性将这些天积攒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吧! 想到这,王易嘴角微微上翘,目光越过老者,打量起其身后的小女孩! 他身旁的狗腿哪里不知道自家少爷在想什么,立即替他开口,出言呵斥起老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若是你没有足够的银钱来赔付,那么就拿你孙女来抵债!” 狗腿说完,还点头哈腰的朝王易询问道“少爷,是这个道理不?” 王易摩挲着自己的下颚,微微颔首,像是很满意那狗腿的话语! “王少爷,我孙女年后才及豆蔻,请您放过她吧! 多少钱老汉都愿意赔给您!” 老者一听王易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孙女,当即瞪大了眼睛,言语满是惊慌。 听到女孩未及豆蔻,王易笑的更加猥琐,同时女孩的面容与记忆中的可人逐渐重叠! “赔?你赔的起吗?”他还未说话,身旁的狗腿就抢先应道: “一瓶香水在京都可是售价五十两白银,出了京都,这价格最起码还要翻上一翻!” “五~~~五十两???”老者说话都出现了颤音,特别是听到后面的翻一翻,更是差点翻起白眼晕厥过去。 要知道,他辛苦一年劳作也不过六两银子。 这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顶得上他十几年不吃不喝的劳作!!! 若是十几两银子,他取出棺材板也就顶上了,可这百两银子,他哪里能去拿呀? 见到老者这一副崩溃的模样,王易嘴角微微勾起。 这香水其实没有狗腿说的那么夸张,实际售价不过十五两银子。 虽然出了京都确时会有溢价,但绝不至于到百两! 况且,这瓶香水都已见底,他才拿出来碰瓷。 除去精美的透明瓶子,或许连一两银子都不值! 没想到自己的狗腿子竟然能将这东西吹到天价,不由的高看了其几分! 见到自家少爷用赞许的目光看向自己,狗腿子像是吃到骨头的土狗,摇晃着尾巴。 “爷爷...我...我可以的...”这时,软糯的声音响起,躲在老者身后的女孩怯生生的走了出来。 她虽然年幼,却也知事理。 明白这百两银子,不是自己这个家能负担的起的! 与其将自己唯一的亲人逼死,倒不如用自己去偿还。 毕竟是她闯下的祸端! 虽然她对于王易那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感到恐惧,却依旧站了出来! “不行,薇薇!爷爷如今只有你一个孙女,绝对不能让你进了虎口!”老者将女孩环抱,语气中满是坚定。 见到如此感人肺腑的画面,即便是王易都有些“心软”。 “什么叫虎口,难道本少爷是什么恶人吗?”他的声音冷冽,身旁的狗腿子也是撸起袖子上前,像是老者没有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就要将其打死在这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老者见人墙围了过来,迅速将女孩推到身后,色厉内荏道 “你...你们莫要胡来,这里可是县衙!” 狗腿子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同时仰头大笑起来。 狗腿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滴,语气嘲讽道:“老头,你怕是不知道我家少爷的身份! 别说是县令,就算让京兆尹过来,也得小心翼翼的服侍!” 说完,他俯身在老者耳边轻语道“识相点就赶紧将孙女献给我家少爷,说不准还能减少些皮肉之苦! 等我们出手,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好大的口气,本官倒要看看,是何人胆敢在这青阳县县衙放肆!” 只见青阳县县令穿着一席七品官服面目严肃,龙行虎步的朝堂内走来。 丝毫没有之前在柴房内的贪财模样,倒像是个青天大老爷! 而此刻他一双眸子紧盯着狗腿子,满脸都写着不悦。像是没有一个完美的答复,他便要发飙似的! 那狗腿子再嚣张前身也只是个流氓、混子,见到官员即便是七品官员,心中也有天然的畏惧! 况且他从小在这青阳县长大,对于这位大老爷的恐惧就更不用说了! 若不是身后有公子撑腰,他此刻怕不是得跪倒在地,请求县令的原谅!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青阳县县令盯着他,眼中似有怒火在蔓延! 他最讨厌有人在他数钱时打扰,而且一过来就听到这混子竟然敢不尊重自己! 即便他在这官场混了二三十年,却也只是个七品官,在外也经常自嘲,说自己没用! 但,这也不是你一个没有半点功名、实力的混子可以嘲讽的!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他继续呵斥,同时身子向前逼近了两步。 狗腿子吓的不敢说话,连连后退。 而他身旁的那些人此刻也被县令的威势吓到,紧跟着退后。 青阳县县令先是扫了一眼外面围着的百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这可是最好的刷声望时间! 随即,对着蜷缩在一起的爷孙二人道“不要担心,本官会为你们做主!” 听到这话,老者还有小女孩眼中升起一丝名为希望的亮光,可这抹亮光,在下一秒破裂成粉碎! “苏泽,你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第170章 “出人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泽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 待他看到王易的脸时,顿时将自己挺直的腰杆微微屈了下去,带着满脸谄笑道“原来是王公子,是下官唐突了!” 王易没有理会,而是冷着张脸“他方才说的有错吗?” 苏泽用袖子擦拭自己额头还有脸颊的冷汗,连声应道“无错,无错!” 此刻的他也在心中暗自叫苦! 这位大少爷才来这县里没几月,几乎隔两日就得来这县衙走上一遭。 可以说是这县衙的常客了! 本来半年都不会升堂一次的衙门,几乎是为了他一人运营! 而且每次都是他先挑衅,做事也是异常的霸道! 比如县内的百花楼有一清倌是楼内的头牌,时常有商人慕名而来,听其弹曲。 而这王易去了百花楼三次,就对清倌霸王硬上弓,污人清白,逼得其跳河自尽! 除此外,他带着人招摇过市,对于一些商贩与店家稍有不满就是打骂。 过后虽会丢下一些银两,但也引得不少诉状。 可以说将自己的书桌给填满! 若不是自己之前的恩师出言告知了身份,并嘱咐关照一番。 他定然会将其绳之以法,最起码也得下牢些时日。 当然,现在的他已经没了那个心思。 毕竟昨日的那份意外之财,便是由这位少爷牵线搭桥! 在苏泽的心目中,这位来自京都的王少爷,已然变成了财神爷的模样! 看着县太爷都是这副模样,老者还有女孩眼中的光彻底黯淡。 见此,王易有些不满,毕竟女孩此刻失去希望的模样,与记忆中的人相差甚远! 他不再理会苏泽,而是上前两步钳住女孩的下颚。 老者想要反抗,却被一旁的狗腿子按在地上! “爷爷!”女孩这时反应过来,想要去救援自己的爷爷,可她的手刚抬起,便被王易擒住。 “若是不想你爷爷受伤,你最好听我的话!” 听着王易的低语,明白自己接下来将会遭遇什么的女孩,含泪点了点头! “薇薇!”老者见此涕泪横流,极力的挣扎。 可他年迈的身躯,又怎能挣脱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呢? “爷爷,我没事的!”女孩擦干自己的眼泪,强撑着牵起一丝笑意。 见到这一幕,老者不知从何处来了力量,拼命的挣扎,险些挣脱了几人的束缚。 “妈的,还敢反抗!”狗腿子狠狠的踢在老者的腹部,其他人见此也朝老者拳打脚踢。 没一会,激发的潜力退去。 老者无力的倒在地上,眼泪与血液的混合物打湿了地面,只能用虚弱的声音呼唤着孙女的名字。 “薇~~薇~~~” 瞳孔之中的光逐渐暗淡,似有走马灯在眼前浮现。 此刻他的面容狰狞,不知是因为怨恨自己的无能无法保护自己唯一的至亲,还是想要将王易给生吞活剥! 狗腿子察觉到情况不对,抖着腿探出手放在了老者的鼻前,试探鼻息! 这一试,令他神色大变,猛地退后几步瘫坐在地上,颤颤巍巍道: “死...死了!” 听到这话,其余的狗腿迅速散开,眸中都带着恐惧! 虽然他们是混子,却也只是在街边打架斗殴,收收保护费,可从来不敢涉及人命! 而且这人还是自己打死的! “这不干我的事啊!”一人率先开口撇清关系,其余人也有样学样,七嘴八舌的推卸起来。 “够了!”狗腿子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少爷还没发话,你们在胡说些什么!” 闻言,众人大定,将目光投向王易。 王易此刻也有些慌,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涉及人命这事他也有些举棋不定。 之前那被逼死清倌人并非他处理,而是之前老宅的管家替自己办妥的。 那清倌人实际上也不是他逼死,而是他之前带来的狗腿逼死的! 那日他霸王硬上弓后,那清倌扇了他一耳光,指甲划破了脸颊。 此前,他在京都中一直都是顺风顺水,除了这次被逼离京时,被执行了一次家法! 即便是父母都未曾打过他! 顿时积攒的火气爆发,怒从心起! 让手下的那些人轮流侮辱了她。 未曾想那清倌人性子何其刚烈,直接从三楼跳入河中......。 之后,为了掩盖此事,不仅动用了家族关系,还让那些京都带来的下人去顶罪。 否则,他也不会在这地界收那些不堪入眼的泼皮做狗腿! 但管家也因此被京都召回,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纠结万分之时,一旁的苏泽脸都绿了! 在这公堂之上行凶,而且还打死了人,是真没将自己这县令放在眼里啊! 若不是王易的身份背景太过庞大,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现在,立刻、马上! 就让捕快们将这些该死的泼皮拿下! 感受着衙门外愤愤不平的视线,苏泽僵硬着脊背。 如今若是没有一个让县民满意的答复,别说告老还乡了,不生动乱他都能去烧两柱高香了! “苏ze....大人”王易本想直呼其的名字,却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顿时改了口! 可此刻的苏泽已然想好对策,立即拉开了距离,厉声喝到: “你们这些地痞流氓,胆敢在这县衙之上草菅人命,实属大胆!” “啊?”那些狗腿闻言一愣,正想辩解什么,却听苏泽高声喊道 “你们这些衙役在等什么,还不快快将狂徒拿下!” 一旁的衙役早就忍耐不住,这群该死的泼皮,欺负老人与稚童,甚至还想染指! 即便是他们这些没有什么良心的衙役,此刻心中都积攒着熊熊怒火! 若不是知道王易的身份他们得罪不起,早就将这些畜生拿下! 现在有县太爷背书,他们自然不会手软! 狗腿们还想反抗一下,高喊着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可在杀威棍之下,狗腿们顿时屁滚尿流,没有一点人样! 第171章 “先跟着他吧!” 不消片刻,那些泼皮全倒在地上,浑身皮开肉绽到处都是鲜血。只留下本能的喘气,陷入昏厥。 王易见此眉稍轻颤,有些庆幸。 若他并非王家嫡子,恐怕现在与这些家伙也是同等的待遇! 面前的场景不禁让他回忆起那日被逐出京都时,祖父拿着“家法”,狠狠鞭挞自己的感觉! 这么一想,背部还未完全痊愈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血肉模糊的场面,也震慑到了外面围观的百姓。 虽然他们心中满是愤怒,但大部分人都是属于一时的激动! 要真的硬刚苏泽这位县太爷,他们还是不敢的! 看着外面的百姓逐渐平静下去,苏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在心中暗道 ‘贱民果然是贱民,就是要拿血腥手段震慑,才不至于翻了天!’ 而后大手一挥,对着手持杀威棍的衙役道“将这些犯事的泼皮收押下去,改日再审!” 苏泽并没有直接给几个狗腿定罪,因为他此刻也不知道王易对这几人的态度,决定押后等问清再做打算。 反正那老者除了孙女外,已无其他亲人。 家中的长子与媳妇在半年前失踪,生死未卜。 要不是其几经来衙门问询,他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如今,一大家子仅留这女孩一人,还真是......太好了!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趴在老者尸体上哭泣的少女。 斟酌片刻后,他才开口缓声道“姑娘请节哀,本官对于你爷爷突发疾病离世感到惋惜!” “但你现在孤身一人,恐怕也难以在此地谋生! 要不然...你先跟着王公子,等之后事情有了结果,及笄后再做打算?” 苏泽的声音像是询问,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趴在老者尸体上的女孩听到他的话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他! 她爷爷怎么可能突发疾病,分明就是那几个泼皮围殴致死! 这就是在欺负她年幼,无力反抗! 况且让一个未及豆蔻的女孩,到一个心怀鬼胎,甚至还是杀害其唯一亲人的凶手家生活! 会发生什么,昭然若揭! 一旁的衙役们眼神都变了,虽然知道这位县太爷喜欢趋炎附势,平时也没少收贿赂整些冤假错案。 但多少也有个度,不至于将人逼上绝路! 如今的行为,真是令人胆寒生畏! 感受到周遭的目光,苏泽冷眼与之对上! 那些衙役纷纷低下头,他们早已度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光,而有了家人的牵绊后,心中的热血不足以支撑他们路见不平、匹夫之怒。 若是没了这份工作,下月家中就得断粮,而且还要遭受县太爷的报复! 除非举家搬迁,否则无药可解! 而一旁的王易听到他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这县令还是很有前途的! 若不是其年龄太大,加上自己现在处于流放状态,定要好好的提拔一番! 不过,王易也并非傻子。 他自然知道这苏泽此刻想要的并不是升迁,而是能拿到手的真金白银之物! 正巧,虽是被流放,可家中母亲却不愿他吃苦,这些铜锈他是丝毫不缺的! 低声在其耳边道“苏大人放心,既然你愿帮我,那东西绝不会比昨日的少!” 苏泽眸子发亮,强压下颤抖的身躯,细声回道“多...多谢王公子!” 这苟且的声音外面的人自然不得而知,可一旁的女孩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指着苏泽,骂出了自认为最恶毒的狠话“你这狗官不明事理,草芥人命!真是畜生不如!!!” 娇俏的声音不大,却直击苏泽的内心! 此刻的他脸色阴翳,若不是将此女许给了王易,他定要让其瞧瞧,县衙的大牢中有多少种刑罚! “王公子,你还是先行带其离开吧!”苏泽目光冰冷,意味深长道“要是她继续在这,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意外,就很难说了!” 王易自然不会拒绝,虽然对于他的威胁很不爽,但这也无伤大雅! 毕竟京官不如现管,接下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要待在这,没必要搞得太僵。 况且,现在的他,除了钱以外,根本触及不到权力! 若是真的对上,这一个他之前根本瞧不上眼的七品县令,也会给他带来一丝困扰! “多谢苏大人了!”王易拱手谢过,随即目光投向县衙之外。 他出门在外自然不可能只带这几个泼皮,身后还是有家中安排的人跟着。 只不过在无事之时,他们并不会出面干预! 而他也不是很喜欢与那些死板的人走在一起,还是喜欢这些懂得阿谀奉承的泼皮! 想到这,他有些惋惜的看向那些狗腿被拖下去的方向,若是成本不高,他不介意将他们救出来! 反正只是一条贱命,大概率废不了什么钱! 几名身穿麻衣的壮汉推开人群,挤进了县衙内。 感受着气息明显异于常人的壮汉,堵在门口的衙役迅速严阵以待! “放他们进来!” 听到县令都如此说,衙役自然不敢阻拦,让开身位放他们进去! 几人走进大堂,对着王易躬身行礼。 王易斜睨了他们一眼,像是很不喜他们一般,挥了挥手。 几名壮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们一路都在跟随,将事情的始末看清。 虽很不屑做这种事情,但身为家仆,他们只能遵守命令! 见到几人围了上来,女孩明白被抓住定会失去清白,而且爷爷的死也就没了答案! 她握紧袖口中的簪子,找准时机,猛地起身朝着王易冲去! 手中的簪子闪着白光,但王易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觉得女孩此刻的模样,更加的吸引他了!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依仗! 女孩未跑两步,一名壮汉就将她的手腕握住,控制在了原地。 即便女孩拼命挣脱也无济于事,只能用尽全力踢腿,却对壮汉造成不了一丝的伤害! 王易见她如此泼辣,还想用簪子杀他,缓步走到女孩的身前。 温柔的取下其手中的簪子,而后一巴掌狠狠的摔在其的脸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少爷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的脸上写满了暴戾,像是很愤怒女孩的所为。 他的行动也确实震慑到了女孩,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此刻泪眼婆娑,浑身都在颤栗。 她的性子本就柔弱,拿起簪子对王易出手,已经是鼓起最后的勇气了! 一旁的壮汉们早就见怪不怪,自家的少爷性格乖张无常,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第172章 “大人,原谅我吧!” 壮汉从腰间取出一块白布,按压在女孩的鼻子上。 霎时间,女孩便说不出话来,同时浑身无力! 他们的动作很是娴熟,一个细绳将女孩的肢体捆绑束缚,又偏偏能让其自然站立! ‘不~~爷爷,爷爷!’女孩眼中满是绝望。 盯着地上老者的尸骨,她心中已有预感,此行离去,爷孙二人定然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苏泽见事情结束,开始让衙役去驱赶外面围观的百姓。 其实他早就该这么做,可想着用百姓架着王易定能获取更多的利益,便让他们留了下来! 县民们看着大堂内的场景陷入沉默,他们那里能不知道,县太爷用小女孩与那嚣张跋扈的少爷进行了交易! 而且那个少爷,还是害死女孩爷爷的凶手,这是何等畜生的行为! 可看到杀威棍上还残留着血迹,沉寂片刻后,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 也就在此时,露出了后方的队伍! “燕捕头,你回来了?”一名衙役看到领头之人很是讶异。 之前听其说,这次出去多则一旬,少则三日吗,怎么一天不到就回来了? “是...是啊!” 燕捕头嘴角抽了抽,看了许久戏幕的他明白,自家县太爷彻底完喽! 他下意识向后撇去,希望钦差大人别将怒火蔓延到他们身上! 顺着他的目光,驱赶人群的衙役也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影子士兵,有些疑惑的问道“燕捕头,他们是...?” “这......”燕捕头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不成告诉衙役,自己带了钦差的下属,手上还拿着尚方宝剑,就是为了来取县令的狗头??? 他们一行人到的比较晚,没有看到前面的事情,只瞧见了苏泽与那公子哥的交易画面。 当然这都是因为他的速度太慢,而几位“大人”要提着他赶路,才会慢了一步。 但这也将本来要一天的路程,压缩到了小半天! 回想起方才的画面,燕捕头明白,苏泽恐怕是没机会了! 与其放他离开,倒不如用他做自己的投名状! 想明白这点后,燕捕头面色严肃,举起手中的长剑道“奉钦差大人命令,取苏县令狗头一用!” “啊???” 衙役人傻了,什么东西?哪里来的钦差??? 可看到燕捕头一脸严肃,手中的长剑也并非俗物,再加上他身后的那些人气场实在恐怖! 衙役有预感,若是继续拦着,恐怕自己性命难保! 那么一点俸禄与自己的性命相比,自然知道该选那样! 衙役迅速让开位置,顺便将一旁懵逼的同僚拉到一边,将大路敞开! 同时,他也没高声禀报还按住了同僚的嘴巴,躲到一边静待观察! 此刻,苏泽还不知道自己性命难保,依旧在和王易寒暄! 同时,安排那些人从后堂离开,那里人烟稀少,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看着女孩被架着离开的身影,他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愧疚”! 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多积积阴德,若是被人捅上去,他可不想晚节不保! “苏大人,这件事麻烦你了!”王易看出了苏泽的不悦,从袖口取出一沓银票,塞进了他的手中! 当然,这么多钱他还是有些心疼的,这可是他一月的生活费啊! 若没有出人命,他大可塞个百两银子敷衍就完事了! 可今天是在青阳县的县衙内,在这大堂之上! 当着一众百姓的面,将一名普通百姓打死! 这不仅是在打苏泽的脸,更是在彰显大庆官府的腐败与无能! 要是苏泽因此心中有怨恨,不全力出手帮助,甚至隐隐推波助澜,他或许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孰重孰轻,王易还是明白的! 果然,苏泽心中的阴郁被着厚实的礼物所扫开,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王公子客气了,这不过是小事!” 二人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下,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就在这时,整齐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惺惺相惜”的画面。 二人同时朝外看去,只见一行人从外走进,浑身带着肃杀之气! 苏泽先是心下一惊,这些人是从何而来? 待他瞥见领头的燕捕头,嘭跳的心脏逐渐平静,蹙起眉头问道“燕捕头,你怎么回来了,他们又是谁?” 燕捕头闻言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 换做从前,面对苏泽这位县太爷的质问,他定然会小心翼翼的回复。 可现在,他背后站的是谁?那可是钦差啊! 现在县太爷的小命可是掌握在他的手上! “苏大人,事发了!” “啊?”苏泽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给搞懵了,但一旁的王易似乎认出了什么,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咳咳,苏大人,他手上拿的好像是尚方宝剑!”王易小声的在其耳边说道。 “什么?”苏泽闻言第一反应是不信,毕竟燕捕头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有尚方宝剑! 但回想起王易的身份,顿时大惊失色! “苏大人,原谅我吧!”燕捕头“含泪”拔剑,而后慢慢逼近! ‘原谅个屁啊!!!’苏泽在心中怒吼,迅速向后退去,“燕捕头你冷静些,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谈!” “若是因为那被克扣的俸禄,本官可以立即归还!” 燕捕头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的老上司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有些难以下手! 可听到被克扣的俸禄,顿时怒从心起,“苏大人不说我都忘了!”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更加的快了! “呼~~”长剑破空,即便是作为礼器的尚方宝剑,却也是工匠精心锻造,锋利无比! “嘭~~~”大堂的实木桌被轻易的劈开,发出剧烈的声响! 第173章 “阻拦” “你...你真想杀我!!!”苏泽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豢养的忠犬,今日竟敢反噬主人! 燕捕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的意思,转而将头转向身后注视着自己的影子士兵们。 再看看县衙外因为巨响而重新聚集的人群。 他转动眼珠,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高声喝道“苏泽,你胆敢派人截杀钦差,草菅人命,颠倒黑白!” 握剑手合拢,向天一敬,“今日,我便替陛下还有这青阳县百姓,将你这贪赃枉法佞臣斩杀于此! 以祭被你残害的县民在天之灵!” 苏泽懵了,要说他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他认了! 但要说他残害百姓,这他可不能认啊! 平日里他也就收收贿,判决一些冤家错案,但从来都不涉及人命。 况且青阳县这小地方,一年到头都不可能发生什么命案! 而今日县衙之事,仅是意外,罪不至死啊! “哼,半月前,百花楼的小月您还记得吗!” “!!!”苏泽额头渗出冷汗,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因为这件事就是他安排燕捕头去办,并且嘱咐冷处理,莫要扩大影响。 现在想来,还真是自掘坟墓! “除了......”苏泽还想从其它地方辩解,可回想起自己所做之事,这燕捕头都有参与,虽然都是小事,但在此刻被爆出,影响就越大! 明白说的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视线撇向县衙外正看戏吃瓜的县民,他心中一颤生怕引起众怒。 转头对着准备从后堂偷偷溜走的王易道:“王公子,这都与您有关,你可要帮帮我啊!” ‘我帮你**个**’王易也没想到苏泽会在此刻将自己拉下水! 不禁顿住身子,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想要在此时离去,定然不会如方才那般简单! 换做平常他定然不会害怕,可现在他处于“流放”状态,要是因此激起民愤,惹得上面注意,或许会让其他几家抓到把柄! 虽然他们几大世家同气连枝,首尾相应。但蛋糕就那么大,一些争斗却在所难免! 思绪片刻,他转过身皮笑肉不笑道“苏大人,你可不要胡说。” “本公子平日遵纪守法,莫要随意攀咬导致后路断绝啊!” 特意在“攀咬”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这不禁让苏泽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是啊,若是这位王公子与自己一同进了牢里,那还有何人能来救他? 果然,人老了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容易陷入牛角尖! 第一时间光想着如何撇清关系,才好安然致仕,竟忘了这王易的身份! 苏泽连忙躬身对着王易拱手道歉,“王公子,是下官一时糊涂,见谅!见谅!” 王易自然不会追究,二人之间的确有利益联系。 他的目光投向外面的黑衣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明白继续纠缠下去恐生祸端! 反正他先离开到达安全的地方远离是非,之后会发生什么,自有家族替他摆平。 至于这狗屁县令会怎样,那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王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谁叫他敢拖自己下水! 苏泽并无感到危机,他认为王易离开后,肯定会来救他,不禁松了口气。 看向燕捕头的眼神也恢复如初! “你都听到了吧,还不快停下!”苏泽心中已经有了底气,之前他早已向其吐露过王易的身份。 换做之前燕捕头或许还会惧怕,可之前那肢体散落的画面还记忆犹新,扑鼻的血腥味还在鼻尖浮现。 对于他而言,谈笑间将人残忍杀死的钦差大人,比眼前的县太爷还有纨绔少爷恐怖的多!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的小命可掌握在人家手上! 感受着身后逐渐加深的凉意,再加上王易明显对此事没有办法,丝毫干扰不到后方的黑衣人办事。 静默许久的燕捕头也就没有留手,挥舞着尚方宝剑就此劈下! 苏泽前脚刚放松下来,后脚就见燕捕头挥剑砍下。 生死之间,爆发了无穷的潜力,竟然躲过了这夺命的一剑! “哗啦~~~”但他的胸口的衣襟却也就此划破! “你!!!” 苏泽没想到燕捕头竟然还敢下手,脏话还没来的及骂出口,闪烁着寒芒的剑锋再次袭来! 吓的他赶紧朝王易身后躲去,将其挡在身前! “???”王易懵了,没想到这还能牵扯到他,就不能让他先走再打吗? 剑锋袭来,作为一个努力将吃喝嫖技能点到极致的不知道多少世祖,从来没有操练过身体。 他只能满目惊骇的愣在原地,看着死亡逐渐接近! 就在这时,身后跟随的下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右腕闪着屎黄色的亮光,将这一剑挡下! 感受到阻碍,燕捕头瞪大眼睛像是难以置信,随即他便感到腹部受到一股巨力打击,吐出一口鲜血后,倒飞出去! “嘭!”他飞到县衙外墙处,与墙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导致墙面出现一个大坑! 碎裂的石子吓的外面围观的百姓迅速离开,再好看的戏,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而将燕捕头击飞的下人也有些懵逼,自己明明还没用太大力,怎么人就飞了? ‘难不成,是我的武道又长进了?’他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自己的少爷面前,却也不能露怯。 他默默的退至王易身后,一副功过不留名的模样! 王易也没想到,自家安排的下人竟然这么强大,不禁长舒了口气,又恢复到了此前嚣张的样子! “啪!” “苏泽,这就是你豢养的好狗!” 苏泽捂着自己的脸颊,手腕颤抖不已。 他没想到王易竟然敢对自己这个朝廷命官动手,可回想起其的身份,又觉得的挺正常的! 宰相门前三品官,换做京都,自己或许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而且自己之前还敢让其挡剑,真要追究起来,别说致仕了,怎么死都不知道! “王公子请息怒,是下官昏庸愚蠢,让你置于险地,恕罪,恕罪!” 王易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因为在心中早已将其当做死人! 拂袖准备离去,可这时,那些跟随着燕捕头到来的黑衣人,却挡在他的面前! “你们想做什么,此事与我无关!”王易不想久留,侧身准备接着朝县衙外走去。 却又被影子士兵堵在原地! “你们!”王易察觉到不对,迅速退到了下人的身后。 几名壮汉迅速将少爷护在身后,眸光警惕的盯着几人! 第174章 “你...渴望力量吗?” 县衙外墙处,“昏迷”的燕捕头此刻微微睁眼,看着那边剑拔弩张的一幕松了口气。 幸好他先行装死离开,否则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陛下的名头确实很吓人,但他在衙门中干了怎么久,耳语目染之下,早就明白皇帝也比不过世家! 如果钦差大人的队伍赢了,他率先出手也算个交代。 若是钦差大人的队伍输了,他只出了一剑,又被击飞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成了小透明,应该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反正这件破事,他绝对不会继续参与! 没有人在意他这边的动静,挡在王易身前的几名下人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激起了护体屏障! 但几名影子士兵并没有动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王易见气氛逐渐凝固,认为影子士兵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对自己下手! 却碍于颜面,只能用这种方式恶心他! 顿时傲气起来,冷声喝到“走,不管他们!” 几名壮汉本就是王家的家仆,而且还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死士,自然听从他的吩咐,往前一顶! 内力屏障将最前的影子士兵逼退,隐隐将影子士兵的皮肤灼伤! ‘?’下人不禁挑起了眉,没想到面前的几人,竟然用肉身硬顶着自己的罡气! 他也没犹豫,继续将影子士兵不断的朝外顶去! 即使被内气屏障灼烧的体无完肤,影子士兵依旧没有退缩,硬是这样被推到了门口! 王易看着他们的动作,还有鼻尖隐约传来的“肉香”眉稍狂抖,不禁想到,‘他们难道不会感到疼痛吗?’ 若是有这样一批士卒冲锋陷阵,何人能阻挡之? 王易虽然纨绔,但生在世家大族,看事物的视角自然不同! 知道这是钦差...也就是庆帝的下属后,他心中的不妙感就愈发强烈! 甚至有种预感,若是将此事上报,或许就有机会回家! 像是看透了庆帝隐藏的筹码,顿时兴奋的想要回去报信,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可就在他们走到院中央时,影子士兵动了! 它们拔出了腰间的长刀,狠狠的朝几名下人的内力屏障劈下! 顿时,屏障掀起了大片的波澜,却未被打破! 可这一举动,吓的几名下人迅速加大了内力的传输,已维持屏障的正常运行! 可也就在此刻他们发现,体内的内力,竟然因为这一击而损失了许多! 换做寻常未加持内力的刀剑,即便劈砍在内力屏障上,也损耗不了多少内力。 这也是高阶武者能对敌军阵的底气! 但,军队也有法子克制武者,比如“势”! 可就这几个黑衣人,从哪里聚来势? 事情越是诡异,那问题就越大! 几名下人顿时感受到了压力,他们额头微微渗出冷汗,若是持续被劈砍,内力屏障破裂只是时间问题! “少爷,我们...能反...攻击吗?”王易也察觉到了不对,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几名黑衣人,想着是否有机会策反! 可等他对上了影子士兵的眼神后,一股强烈的预感让他吼出了一句“全力出手,我会替你们收尾!” 得到了少爷的准许后,几名下人也就不再留手。 除了一人保护王易外,其余几人悍然出击,闪烁着内力的手掌打在影子士兵劈砍下的长刀之上! “当啷~~~”金铁交鸣声响起,几名下人发觉全力出手后,内力消退的速度竟然加快了许多。 若是再打上一个时辰,或许就会枯竭内力! “阿大、阿二,你们用组合技,老鸡你跟我并肩上,其他几人佯攻,先打出一条路掩护少爷先走!” 领头的壮汉迅速分配好进攻的思路,迅速朝着影子士兵攻去! 虽然影子士兵偷袭击杀武者非常容易,但要是正面对抗,还是弱了几分! 在几人的猛攻之下,竟然呈现颓势。 见此,王易轻松了许多,要是武道实力也强,那这只队伍可太恐怖了! 他也能猜到这支队伍人肯定不多,毕竟培养出这种性格的死士,所需要的条件太过苛刻! 想到这,他不禁对庆帝嗤之以鼻,这么强力的底牌,竟然用来“消耗”。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纨绔,不断挥霍王家的金银。但与庆帝相比,他还是捉襟见肘。 一行人即将到达县衙外,影子士兵依旧不断攻击。 开始还轻松写意的几名下人,此刻已经冷汗直流! 他们此前的判断有误,本以为能支撑起一个时辰,没想到片刻间就消耗了十分之一! 似乎几名黑衣人每次砍下,都会带着股怪异的力量不断渗透,蚕食屏障的内力! 可此刻他们却又不敢闭合,以面前几人神鬼莫测的攻击速度与方式,若是没了屏障,他们或许撑不过几招! 几人想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准备动用底牌! 面前的黑衣人仅优于几方数人,虽然使用了那法子,身体中的内力会断流,短暂的时间内成为普通人。 但只要收拾了他们,退回王宅便有人接应,到时可高枕无忧! 就在他们准备激发底牌时,身后大堂内因为突发情况而被“遗忘”的小女孩,正一点一点的朝着她爷爷尸体挪去。 虽然浑身无力,周身也因为与地面的摩擦,产生了许多破口,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她还是凭借着心中的那口气,努力的趴到了自己爷爷的怀中。 嗅着熟悉的气味,小女孩像是溺水的孩童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蜷缩在老者的尸体上,感受着那逐渐消散的温度。 “爷...爷,爷...爷”她无力的呼唤,眼角流出清泪。 明白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那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的爷爷,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之前也是,都怪她想要新的衣裳,父亲与母亲才会上山采药,不见踪影! 附近的邻居都说她是脏东西,只会给家中带来霉运,或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女孩不禁回忆起,从前一家人都在时的温馨画面。 再到之后父母失踪,爷爷带着她四处寻找线索,多此来县衙询问无果时,爷爷脸上的落寞,泪水像是开了闸门一般,不断涌出! ‘都怪我...都怪我...’ 痛苦、悲凉、寂寞、孤独。无数种悲伤情绪冲刷着女孩的内心世界。 就在此刻,她的耳边亦或是心底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像是询问,又像是通知! “你...渴望力量吗?” 第175章 “唉,召唤内心的黑暗啊!” “嘭!” “嘭嘭!” 爆气声响起,几名下人周身环绕着屎黄色的光愈发明亮。 唤作阿大、阿二的两人率先出击,同时朝着最近的影子士兵轰出一拳! 剧烈的罡气随着拳势席卷而出,如同海浪拍打一般,狠狠的砸在影子士兵的身上! “砰!” 阿大、阿二两人迅速后退,离开了黑烟的范围捂住口鼻,生怕沾染到“毒气”! 他们二人先是惊疑的盯着自己的拳头,而再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黑烟出现的突然,散去的速度也是极快! 待烟气散去,其余几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因为地面既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 若是没有方才的黑烟,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人的目光都投向阿大、阿二两人,却见他们也是困惑的摇头,像是遇到了脏东西一般! 这点插曲并不能让他们心生恐惧,反而令下人们更加警惕,将王易护得更紧密了些。 或许他们没有注意到,那散去的黑雾,化作一缕缕难以察觉的细烟,飘向了大堂的小女孩! ‘你不想报仇吗?为什么会怕我?’一股带着诱惑的声音在女孩的脑中响起。 本来表情麻木的女孩,此刻像只鹌鹑,颤抖着身体不敢回话。 ‘无趣,既然你不想报仇,那就算了......’察觉到脑海中的声音逐渐减小,变得虚无缥缈,女孩心中一紧有种预感,若是这声音彻底消失,她定然会后悔终身! “不!我想..我想!”她毫不犹豫的高呼一声。 这一道声响,不禁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 方才迷晕她的壮汉有些疑惑,自己的药物不应该会出现问题,这女孩最起码要昏迷一日,怎么现在就醒了,还能出声? 王易此刻也有些激动,今日之所以会发生事故,就是为了这小女孩,却在走时忘了带! “去将她带来!” 壮汉当做没有听见,他不可能为了其裤裆里的那些事情,就将众人的生死置于险地! 王易见他没有回话,也有些回神。 他也是糊涂了,现在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吗? “我昏头了,快走吧!” 听到王易松口,几人明显轻松了许多。 否则离开后,这位少爷要秋后算账,他们也很难承受! 转眼间,又有两名影子士兵破散成黑雾,这诡异的画面,让几人心生恐惧! 却只能硬着头皮,与这几个悍不畏死的“怪物”对抗! 散落的黑烟继续朝女孩的位置汇集,无孔不入的融入她的身躯。 ‘那你愿意付出什么?’ 女孩陷入沉默,她除了自己的爷爷外,已经没有了其它东西...哦不对,还有母亲留给自己的金手镯。 “这个可以吗?”女孩举起手腕,露出隐藏在袖管里犹如细丝的金镯。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女孩见脑海中又没了声音,顿时急了。 她明白这还不足以满足那道声音的胃口,怯生生道“我...我真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你不是还有身体吗!’ 听到这话,女孩身体僵直,没想到脑海中难道声音想要的也是自己的身体。 她不禁低下头,有些疑惑的打量着自己因为缺少营养,导致非常贫瘠的身体。 轻咬住嘴唇,回想起爷爷被那些泼皮活活打死的画面,红着眼开口道“若你说的是真的,愿意给予我力量报仇! 这副身子你想要的话,就拿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 跟你唠了这么久才改造好,果然距离远了,会有延迟啊!’ 女孩并不明白脑中声音的意思,什么改造?什么延迟?? 可脑中的声音并没有给她解答,转而道:‘这些废物终于把士兵杀完了,我还以为他们做不到呢! 现在他们交给你了,展现出你的价值,不要让我失望!’ “......”女孩闻言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堂外。 只见那些与纨绔公子哥争斗的黑衣人全部消失,她看过去时,最后一名黑衣人在半空中被打成了黑雾。 而那黑雾化为数道轻烟,正朝着自己飞来,随后融入自己的身体!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变化! “他们都输了,我...能赢吗?” ‘若不是为了磨砺你,这些废物根本没机会反抗!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不会出手帮你!’ 声音沉寂下去,仿佛方才的话语,都是自己妄想出来的一般。 “我...我该怎么办?”女孩有些紧张,她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况且还要与那些人争斗! 她瞥见王易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回想起之前的画面,顿时如坠冰窟,浑身颤抖不已! 就在这时,脑中消失的声音再次出现,像是对于她的反应非常失望。 ‘唉,召唤内心深处的黑暗!’ ...... “结...结束了?”壮汉有些懵逼。 这怎么雷声大,雨点小? 他们刚才都认为要付出一些代价,说不准要减员到最后一人,艰难的掩护王易到达王宅。 没想到如此简单,就将这些古怪的黑衣人清除,还真是笑话! 方才即便不使用底牌,拖上一会,恐怕这些黑衣人也抗不住! 想到这,几人的额头处像是出现了数条黑线,他们很想对那些暴死的黑衣人问上一句 “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装的那么牛逼,没一会就像鱼鳔般轻易的被戳破! 生死危机转瞬间解除,王易都懵了。 随即,他恢复了王家公子的傲气,他推开人面前阻挡的下人,走到几人的前面“你们护主有功! 本公子已然记在心中,等着回去领赏吧!” “谢公子!”下人们纷纷朝王易作揖行礼,虽然这公子人品不怎么样,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都说饱暖思淫欲,此刻刚脱离危险的王易,下一瞬便将主意打到了大堂内的小女孩身上! 看着面色苍白,像是一朵娇悴白莲般的女孩,他心中的欲火瞬间腾起! “嘿嘿嘿,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到我的手中了!”他丝毫不担心女孩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大踏步的朝其前行! 却见女孩垂头,发出细微的声响,宛若呢喃。 “什么?” 王易还认为是女孩精神崩溃,这他也没少见过,反而很是高兴! 因为此刻,是女子最脆弱的时候! 正当他准备接近上下其手时。 下一瞬,澎湃的罡气袭来,将他冲飞出去! 在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周围像是陷入黑暗。 无数双熟悉的眼眸,再一次出现! 第176章 “我是什么?是魔鬼哟!” 虽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与之前的那些黑衣人有所不同。 面前这些“生物”,根本称不上人! “啊!!!”惊恐的惨叫声响起,一名下人的手腕突然断裂。 缺口处是一道牙印,破裂的伤口像是被野兽活活撕扯下来一般! 血液泵撒在地面,恐惧感瞬间在众人间蔓延开来! ‘什么时候...’领头的壮汉有些懵逼,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东西出手。 而且,那些怪物不是还在一旁看着吗? 或许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刹那间,每个人的影子中都跳出一只古怪的生物。 它们头大身小,一张血盆大口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像是能吞噬一切。 那锋利的牙齿,即使是看着,都令人胆寒!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众人此刻都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纷纷想要逃离! 可“怪物”的动作比他们可快上不少,没有一人能逃过这袭击! 内力屏障就像是虚无一般,轻易的被那口利齿咬碎! “啪~啪啪!” 屏障的碎裂声,预示着他们的死亡! 形势瞬间逆转! 仅是眨眼间,方才还对解决黑衣人们而感到自傲的众人,此刻都被“怪物”给撕成碎块。 只留王易一人,还瘫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你...你到底是人是怪物!” 看着女孩因为血液变得妖冶的面容,王易此刻没有半点旖旎的幻想,只有无尽的恐惧! 听到他的话,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身子,开始思考。 片刻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明媚的微笑。 亦如往常与爷爷赶集时,收到糖葫芦作为奖励那般开心的笑容。 “我呀......是为了爷爷从地狱中爬回来向你复仇的人!”女孩的声音很是轻快,夹杂着少女的俏皮! 换做往常,王易可能已经硬了,甚至开始迫不及待的脱起衣物。 可此刻,他尿了,腥黄的液体浸染了他的裤腿。 作为王家的嫡子,从小接受教养不能给家族丢脸的王易,如今却像是未断奶的孩童,坐在了自己的尿坑中! “真是恶心啊!”女孩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不想闻到那股臭味,身子也随之向后倾斜。 王易像是看到了希望,不知从何来了力量,手脚并用的朝着无人阻挡的门外爬去! 可下一秒,他就被一把锋刃钉在原地! 感受着下身被洞穿,他捂着裤袋不断哀嚎! 这可是与他“浴血奋战”十几年的好兄弟,今日竟然亡了! 他...王易!王家嫡子! 今日变成了他往常最讨厌的太监! “你...你该死,王家是不会放过你的!”王易此刻的面容很是癫狂,他指着女孩狰狞的喝到: “不论是你的亲属、亦或是村中的乡邻,都会因为你愚蠢的举动,而失去生命!” 女孩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她唯一的亲人已经逝去,至于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家伙们,死了那就死了! “这就是你的遗言了吗?”女孩歪着脑袋,似乎想看看王易还能说出什么话语。 见自己的威胁不起效,而那些长相形如饕餮的怪物慢慢接近,他从谩骂变为了乞求“我...我错了,我真的不想死!” “之前的事情都怪我,请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愿意用钱买我的性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的银票,面额每张都不低于一千! “刚刚...我爷爷也是这样向你乞求的,为什么你不愿放过他呢?”女孩轻声询问,像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那不是我,是那些泼皮...啊!!!” 他的答案似乎并没有让女孩满足,她拔出剑,在其腰子上来了一剑! 剧烈的痛苦冲刷着他的大脑,肾上腺素的暴涨,让他更加精神! “我错了...错了...”王易咬牙忍耐着痛苦,想要露出乞求的表情。 “说说错在哪了?”女孩并不买账,询问间再次拔剑,将刺入另一边同样的位置! “啊!!!”两个腰子同时被击穿,王易发出尖锐的惨叫,这时他哪里还能不明白,面前这个女孩就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 她分明是想活活折磨死自己! 而向自己提问,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完整享受完折磨的过程! “魔鬼,你是魔鬼!”王易实在想不通,明明之前还柔弱地像朵小白花的女孩,此刻为何会变得如此残忍! “魔鬼?呵呵!”女孩轻笑着扭动长剑,“与你相比,我可不是魔鬼!” “放心,接下来我会将你所有的倚仗全部摧毁,包括你口中的王家!” 王易脸色煞变,但随即他放声大笑“哈哈哈,摧毁王家?你不过是在痴人说梦罢了!” “你可知什么叫千年的世家、百年王朝? 你可知世家的底蕴是多么的庞大,枝干有多茂盛? 即使大庆覆灭,顷刻间也能再造!” 王易一转疯癫的模样,冷静的叙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女孩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长剑划过他的咽喉,割断了他的声带。 “噗啊!”王易难以置信的吐出一口鲜血,感受着脖颈处不断渗出的血液,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放心,你是不会死的!”女孩将手中的剑递出,“最起码现在不会!” 这时一双苍白的手掌接过了长剑。 一名影子士兵立于她的身旁,等待她的命令! “我记得有种刑罚,叫做凌迟!” “???”王易闻言瞳孔巨震,无声的张嘴,口吐血液。 “开始吧!”女孩没有停留在原地观看行刑的画面,而是走向后堂。 此刻,王易虽然不能发声,皮肉分离的痛苦,让他不停的大喘气,鼻子发出闷哼。 而在他不远处装昏迷的燕捕头此刻醒也不是,睡也不是。 因为那些“怪物”,此时就在他的身旁吐着舌头,好似他一闭眼,就要上前将他吞噬。 他只能瞪大眼睛,“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第177章 “没了,全没了!” 女孩走到老者的尸体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带着不舍,伸手轻抚着那饱经风霜的苍老脸庞。 她像是纠结了许久,轻轻的向下一抚,想要将老者死不瞑目的眼眸闭合。 可不论女孩如何使劲,却依旧无法将其眼皮放下。 “爷爷,您放心!”见此,女孩眼中饱含着泪水,有些哽咽道“薇薇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这句话,像是超越了生死。使得老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她再一次尝试闭合老者的眼眸。这一回,非常轻松的就将眼皮合上! 女孩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她明白,爷爷此刻是真的放下心来,朝往生去了。 一股悲凉由心底浮现,在这世上她已没了亲人,仅留她孤身一人。 “呜~呜~”方才还犹如恶鬼般的女孩,此刻泣不成声,待她朝老者尸体磕了三个响头后,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望着四周的虚空,有些犹豫地询问道“我...我没让你失望吧?” “......” 以黑气灵视,就像是游戏中第三视角状态盘旋在她身旁的陈宫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呢,之前会选中女孩是因为看她失去亲人,又被强权压迫,逼着去服侍杀亲仇人,心中郁结了无数的负面情绪! 想要尝试一下,若是由此而转换的从属,是否会更强力一些! 而出乎陈宫意料的是,没想到远程转换的损耗...不对,不是损耗! 而是女孩竟然能容纳如此的多的黑气,令他有些捉襟见肘! 毕竟此刻的他,处在几百里外! 黑气如无根之浮萍,只能用影子士兵去顶! 要知道,即使转化刀疤和络腮胡二人,所用的黑气也不及女孩的十分之一! 不过,令陈宫在意的一点是,他一开始竟然并未掌控女孩的生死。 直到她同意后,才彻底侵入心房! 之前认为她性格懦弱,即便引动了体内的黑暗,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比如刀疤和络腮胡,两个人的性格与行事风格一点都没有变...,不对,好像还是有些变化的! 比如刀疤变得更沉稳,络腮胡则变得更加逗比,但都不如女孩此刻的变化大! 陈宫下意识回头,看向临近县衙大门处,正被行刑的王易。 此时的他已经被剃干净了脚掌,裸露着森然的白骨! 而剃下的血肉也没浪费,全部塞进了王易的口中! 虽然此前他的咽喉被割开,血肉横流了一地。 可女孩不知怎么的就无师自通,竟然用黑气强行帮其吊命! 破开的脖颈已经恢复,当然,只是外面的破口,里面的声带依旧断裂出血,皮肤上隐隐泛起血色! ‘这性格变化也太大了吧?’陈宫欲言又止,他很想问上一句,方才那个软萌只会哭哭啼啼的小萝莉去了何处? 许久都没得到回应,女孩攥紧了拳头,轻咬着唇瓣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挥斥方遒的模样消失不见,此刻的她倒像是个快破碎的娃娃,强撑着不散开一般。 ‘做...的不错,你超乎了我的预料!’为了不让自己当前最成功的试验品毁灭,陈宫毫不吝啬的夸奖! 女孩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刚刚那种破碎感瞬间消失不见。 可她忽然回想起什么,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什么?’ “就是...我令那些伙伴将他凌迟!”女孩指向外面的王易,声音中带着忐忑。 ‘确实有些残忍了!’ 听到这话,女孩情绪瞬间低落,有些不知所措。 却又听陈宫道‘怎么能让人吃生的呢? 人与动物最大的差别,就是会利用火烤熟食物!’ “啊?”女孩低垂的脑袋抬起,露出疑惑的表情! 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了火焰燃烧的声音。 只见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名影子士兵,它在王易身旁点起了篝火,在他的面前烤起了他那“多余”的二两肉! 王易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在火上炙烤,不知是痛苦还是心酸的泪水不停的涌出,直到被前端塞进了口中......。 ‘我不是,我没有啊!’陈宫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刚刚只是让影子士兵炙烤那玩意,绝没有变态的兴趣,欣赏一个男人吃下那玩意! 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女孩,见其一脸兴奋,只能道上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燕捕头在一旁都吓尿了,若是换成他,绝对先行自杀! 之前还认为王易是个畜生,尽不干人事,迟早要遭天谴! 但此刻,燕捕头只想道上一句,“罪不至此啊!” 当然他的想法无人在意,女孩见陈宫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产生厌恶,变得高兴起来! ‘把县令抓过来!’听到脑海中陈宫的吩咐,女孩没有犹豫,令那些“怪物”迅速四散开来! ...... 而另一边的苏泽,他本来已经逃出了县衙,可突然想起自己全部的老本都在后府放着,要是这么离开,岂不是全部都拱手送人! 虽然那些家伙不一定能找到,但对于自己“退休金”的看护之心,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悄悄的从后衙一处狗洞又钻了回来,疾步跑到了自己藏银的柴房! 待苏泽来到门口,他懵了! 只见走前特意上的挂锁此刻被砸落地面,大门敞开着,像是在恭迎来宾进去! “钱!我的钱!”苏泽大吼一声,红着眼睛就朝着里面冲去! 他刚进柴房,就见自己藏银的砖块被撬起,里面安放着的银票与金条全部消失不见! “噗通!”他无力的靠在门扉上,缓缓滑落地面,双目无神的盯着那空无一物的暗格! 那可他丢掉良心,冒着杀头的罪名才积攒下的财富,竟然就这样被人悄无声息的偷走,连一枚铜钱都没留下! “没了...全都没了...”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一段话,像是精神崩溃一般! 即使此刻那些女孩手下的怪物来到他的身旁,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放任它将自己叼着,前往县衙大堂! 第178章 “哥~哥~~” 大堂上,女孩沉默不言,几次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缄口不言。 努力寻找话题的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兴奋的问道“是要用同样的方法,对付那个狗官吗?” 她没有忘记方才县令那丑恶的嘴脸。 ‘我有事要问他!’陈宫没有直接回答,等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才不管其的死活! “哦!”女孩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那...我是要唤您主人吗?” 女孩怯生生的问道,脑中一直有道不容置疑的声音一直在告诉...哦不对,是告诫她! 不能如此的放肆,要对主人尊敬,不得放肆! ‘随便你,唤我厂公也行!’ “厂公......”女孩沉默片刻,有些犹豫的问道“那我能唤您哥哥吗?” 她的眼中满是渴望,希望能多一名家人! ‘......’陈宫瞥了女孩一眼,发现她果然与众不同! 不论是刀疤还是络腮胡,亦或是之前被影种转换的双儿,无人会去思考称呼,还有对自己反驳。 只有她竟然会进行独立思考! ‘你叫什么名字?’ “啊?”女孩被突然的询问懵住了,随即回道“我...我叫余幼薇,爷爷还有爹娘都唤我的小名薇薇!” ‘啊???’陈宫愣住了,这名字,是什么白月光剧本吗? 一时间他都认为自己串台了,来到了什么痘印的性转文中,遇上了如烟大帝的一生之敌! “主人,是我的名字有问题吗?”余幼薇抿着嘴唇,像是很在意陈宫的看法。 ‘没事...,随你怎么叫!’除去一开始的意外,陈宫变得波澜不惊,毕竟手下已经有了一个“双儿”,也不在意多个“白月光”! 余幼薇听到陈宫同意,两眼变得通红,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喜色。 就在这时,县令苏泽被叼了回来,丢到了女孩的面前! 看着在地上眼神失去高光的苏泽,女孩收敛笑意恢复了方才冰冷的模样,一双眸子中充斥着杀意。 ‘好家伙,这是真歪了呀!’陈宫嘴角微抽,觉得这样也不错。 暴力小萝莉还是挺有萌点的.....对吧? 闻着扑鼻的肉香,苏泽无神的眸光逐渐有了神采,他抽动鼻子,朝着香味的方向看去。 待他看清香味的来源,下意识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呕~~~” 待他缓过来,颤抖着声音唤道“王...王公子???” 王易此刻根本没有精力理会他,因为影子士兵的刀很快! 凌迟处死的最高记录是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而且还刮了三天三夜。 但在影子士兵的手下,仅是这简短的时间内,就以去了一半割了上千刀,甚至还没到躯干部分! 每一块割下的肉都薄如蝉翼,只需稍稍炙烤,便能烤熟! 说不准王易今日可以突破记录,刮上万刀才死! 疼痛感、饱腹感、无法死亡的恐惧! 数种情绪积压在他的身上,令他精神临近崩溃的边缘,却又被黑气强行拉住! 若不是他此刻不能说话,定要骂出无数的污言秽语,激怒余幼薇将他击杀! 苏泽瘫倒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他无法想象,怎么有人敢对王家的嫡子出手,难道不怕他们报复吗? 要知道,王家可是大庆实力最强的世家之一! 上一任家主,可是三公之一,不仅是他一人,前面几代,也有人踏足顶峰! 若不是先帝死前改制,削弱了王家的影响,恐怕大庆有近半数的权力,都掌握在王家的手中! “安...安敢如此,你们可知他背后是何人?”苏泽颤抖着身躯,环顾四周厉声喝道“他可是王家嫡子,祖父可是王亮,大儒王亮!” 此刻的他还不相信,是余幼薇做出的此事! “王家...王亮?他们算个屁?”余幼薇冰冷的复述了陈宫的话。 听到声响,苏泽愣愣的回头,看着这与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女孩有些愣神,“你......” 余幼薇没有废话,继续转述道“是谁派你去截杀钦差的!” “啊???”苏泽大惊,连忙否认道: “你莫要胡说!本官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又怎会截杀钦差,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苏泽可不敢应下这罪名,他只想带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两,衣锦还乡做个富家翁! 若是沾上这罪,别说衣锦还乡了,祖坟都可能被掘开! 想到这他突然身子一僵,自己藏起的银两都没了,还回什么乡,克死在这就完事了! 哀莫大于心死,一股暮气从他的身体散发而出。 ‘唉,死了就死了吧!’苏泽不再辩驳,低头像是默认。 见他是这副模样,陈宫眯着眼睛从内心世界中丢出一个箱子。 “嘭!”巨大的声响,将苏泽从黑白色的画风中抽离! “这是?”苏泽惊疑不定,这么大的箱子,余幼薇能藏于何地? “砰!”箱子被一脚踹开,里头闪耀的金光,令苏泽睁不开眼! “全...全是金子!!!”苏泽看着那一箱东西流着口水。 “告诉我是谁,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余幼薇冷声道。 苏泽并不愚蠢,见到燕捕头不惧自己甚至还敢拿剑劈自己时便明白,他是依靠上了更强大的靠山! 之所以不承认,那是因为这牵扯的人更加危险! 可面对利益和生命的双重威胁下,苏泽咬了咬牙,指着外面还在承受凌迟之痛的王易道 “是王公子给了一百两银票,让我将那青年塞进衙役中,并且吩咐他们组队前往京都,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说完这些,他扑到箱子前抓起一枚金块就往嘴里塞。 待他咬过确认是真金后,满目欢喜的准备说些什么。 却发现头顶一黑,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上方,一口便将他大半身子摄入其中! “不!不!我的金子~~”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后,他彻底被吞没没了踪影! 余幼薇看着他如此凄惨的死去,有着几分快意! 而后像是回过神来,有些焦急的解释道“哥哥,我...我是一时冲动,对不起!” 第179章 “靖王也参与其中??” 陈宫知道她此刻看不见自己,却依旧对上了目光。 他并不在意苏泽的生死。 甚至认为苏泽能被自己废物利用,来敲打刚获得力量的余幼薇,是他的荣幸! 当然,陈宫之所以敲打余幼薇,并不是害怕她对自己起反心。 毕竟自己随时都可以剥夺她的力量,一切的行为都是为自己做嫁衣。 此举只是为了让她记住,在自己允许之前,她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 这么好的一个“苗子”,他可不想当做一次性用具。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到陈宫并没有责罚自己,余幼薇脸上难掩喜色,随即认真道“是!” 另一边,王易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苏泽出卖,他的大脑已经被恐惧与剧痛填满。 影子士兵手中锋利的匕首,已经开始不断的切割着他的脏器。 他想要死去,可偏偏体内的生机不断,即便他想要咽气,都无法做到! 甚至连一声痛苦的嘶吼,都无法发出! 现在的他已经感受不到一点的饱腹感,因为肉片刚从口入,便从食道口落到地面! ‘......’陈宫看着如此血腥的一幕,即使是他,都感到有些变态! ‘嗯?’不知为何,看其的面相有些眼熟! 骤然想起,这位不是之前和宫女私通,而被秘密绞死的那位世家公子哥吗! 没想到他竟然没死,还跑到了这个小地方继续兴风作浪! 想来也是,王家的势力那么大,又怎会惧怕一个没有实权的小皇帝。 能给面子以狸猫换太子的方式,让庆帝泄愤,或许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影子士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退到一旁让开位置。 此刻的王易除了脑袋外,仅留下脖颈处还算完好,其余部分已然变成了白骨! 换做寻常人早已死去,可黑气在他周身流转,吊着一口气,不断的修复躯体。 就在影子士兵停止行刑的瞬间,脖颈处开始出现肉芽慢慢向下蔓延! 王易摇晃着脑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又能出声,赶忙道“杀......杀了我!” 余幼薇没有回应,冷声道“是谁让你安排人去谋杀钦差的?” “杀...杀了我!”王易仰着头,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像是根本听不见她的话语! 余幼薇见此接过匕首,刺进了他刚长好的心脏,猛地一转! “斯哈!!!”王易像是溺水后猛然苏醒,瞳孔瞬间聚焦! “你!!”他回过神来,看着余幼薇的脸庞,嘴巴张大的像是汤姆猫一般。 仿佛下一刻心脏都要从口腔中飞出...,额...好像不太行! 因为他的心脏刚被余幼薇绞烂,还在慢慢复原! 看着他惊恐的眼神,余幼薇很是愉悦,若是说方才的苏泽是一道餐前甜点,现在就是要开始动用正菜的时候! 王易想破脑袋也整不明白,之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白花,现在怎么会变成恶魔站在自己的身前! 他不愿再去想那么多,更不想再尝试这骇人的刑罚。 “杀...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承认之前是我的错,一命抵一命,况且人并不是我杀的,是那些泼皮,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的语气沉重,毕竟对于他这样的纨绔少爷而言,有大把快乐的日子可以享乐! 此刻却只能引颈就戮,是多大的一种痛苦! 余幼薇哪里会惯着他,一巴掌就甩了过去,让他整个人向右偏移了大半个身位。 身上的骨骼碰撞,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 “就是你想要谋杀钦差?” “?”王易脑瓜子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幼薇这句话镇住了。 如此熟悉的话语,他刚刚是不是听过,哦对了,是方才那个捕头拿剑劈苏泽时候说的! 等等,什么钦差? “我不知道!”王易摇头否认,却又听她道“苏泽说是你安排人前往京都!” “京都?”王易思绪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张大了嘴巴! “想明白了?”见此,余幼薇退开,影子士兵上前,准备继续剔骨,毕竟离万刀还差一些! “不要,不要!”王易惊恐不已,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吼道“不是我,是另有他人! 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余幼薇拂手让影子士兵退开,盯着他像是在等他阐述后续! “你要答应我,给我一个痛快!”王易咬牙道,他明白自己想活是不太可能了,但不再承受那般折磨才是最重要的! “你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余幼薇冷眸一凝,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捅进他的心脏! 同时,影子士兵缓步上前。 “我说,我说!”王易看着接近的影子士兵,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惊呼道“是靖王,靖王!” ‘?’本来都将这名字忘却的陈宫,突然回想起了那张满脸阴冷,将隐忍二字刻明面上的脸庞! 没想到,这一个早已忘却的人,竟然会派人想要暗杀他! 王易没有停下继续絮叨“不是他直接联系我,而是手下的一个谋士!” “他们都以为我是傻子,偶遇一个落难读书人,给些吃食就有恩必报,那么明显的接近套路我怎会看不明白? 实际上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用家族势力去调查他了!” “这一次也是他请我帮个小忙,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为了搭上靖王这条线,不过是顺手而为!” 王易对上了余幼薇的眼睛,像是在表明他说的不是假话! 当然,这并不是他良心发现。 只是他突然明白,自己受难的源头,竟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件自认为微不足道的小事,所引来的祸端! 不甘、悔恨,数种情绪的加持下,他可不准备放过靖王。 为了将其也拉下水,才叙述的如此明白! 陈宫眯着眼睛,在空中换了个姿势平躺。 本来都将靖王忘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出来横跳! 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去处理靖王,毕竟此时他的身体还在前往儋州的路上! 等回来之后,他可以慢慢的炮制靖王! 他也不担心其会狗急跳墙,怕暗杀钦差的事情暴露对庆帝出手! 若是靖王真的想要那个皇位,肯定不敢在此时露头,定要等国之将乱,各地揭竿而起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余幼薇听到了靖王的名字,周身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她听了这么久,当然明白那钦差,定然是自己的“哥哥”! 对于想要伤害哥哥的人,她唯一想做的,便是在那些人动手前,先将威胁抹除! 王易见她听完不说话,还认为自己的消息让余幼薇满意,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发觉自己的影子似乎在微微颤动! 在他疑惑之时,无数根丝线从中飞出,裹挟着骨骼,将他拖下阴影没留下半点的痕迹! 旁边的燕捕头看到这一幕,双目震惊到难以复加,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感觉浑身剧痛。 低下头,只见自己的丹田处出现了一道破口,修炼多年的内力在短暂的时间内被废除! ‘墙头草的行为可不好,作为惩罚废除你一身的修为! 去将此地发生的事情整理好,写成一封信送往京都西厂!’ 燕捕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回想起那位大人,当即忍着剧痛跪倒在地“是,绝不会辜负钦差大人的嘱托!” 可他说完后,却不见有半点的回应,同时周边也非常的安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待他抬起头,只见方才还在不远处站立的余幼薇此刻消失不见,连带着周边虎视眈眈的“怪物”也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令他心惊,当即不敢多说什么,准备爬起身朝外奔去。 突然一颗人头落在他的面前,耳边又传来了声音“将这颗头颅一并送去,带上一句话‘这是厂公大人给陛下的礼物!’” “是!”燕捕头连忙应和,这道声音过后,周围彻底陷入沉寂。 看着地上那位王公子惊恐表情还未褪去的头颅,缓缓将它抱起,马不停蹄地准备去执行陈宫的命令! 第180章 “定要治你一个大罪!” 京都,乾清宫内。 庆帝坐在案前,无意识蹙眉,心中很是不安。 听完陈宫临走前的那段话后,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感觉浑身都有蚂蚁在爬,生怕陈宫此行去了,回来直接登基称帝! 但转念一想也不大可能,毕竟想要成为皇帝,不仅要有兵权也要获得百姓与世家的支持! 陈宫当前的身份是太监,世家不可能会支持一个太监登基皇位! 因为他们最要脸面,如此行为定会被天下人耻笑! 而陈宫此行是去找茬的,儋州是谢冰口中第一个发生民变的地方,也是大庆亡国的开端。 除非他能变出足够的粮食,否则百姓绝不会拥护他! 等到调配的粮食一到,三州的百姓定然会拥护自己这位皇帝! 想到这,庆帝才揉着太阳穴缓缓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丝线摇晃,牵动着哑铃一颤一颤的抖着。 见此,庆帝收敛了自己颓废的情绪,坐正身子敲击桌面。 “咚!咚!” 伴随着声音响起,冷鸢出现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个布包裹! “怎么了?”庆帝有些疑惑,冷鸢被自己派去渗透西厂,争取在陈宫归来前夺取控制权,怎么会突然回来? “陛下...这是陈宫从青阳县送回来的信件还有...包裹!”冷鸢迟疑片刻,还是将手中的信件先行呈上! “青阳县?”庆帝有些疑惑,他记着那里与前往三州之地的路线,可谓是相差甚远。 陈宫怎么会从那里朝京都送来包裹? 庆帝翻看起信件,发现是青阳县一个小捕头所写,开头的内容便令他蹙起眉头。 待他看完后,表面没有一丝的波动,连蹙起的眉头都在读信的过程中慢慢松开。 沉默片刻后,他转头朝冷鸢问道 “冷鸢,你说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敢草芥人命,行事毫无顾忌的判处冤假错案?” 冷鸢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觉得面前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只需要一点的火苗,便会彻底喷发! 不禁有些怀念之前的庆帝,虽然易怒暴躁,但也没此刻这般吓人! 见冷鸢不愿回答,庆帝也不强求,抬头望着一旁盘龙的顶梁,像是感慨般“都说他们是大庆的支柱,我倒觉得,他们更像是寄居在参天大树上的蛀虫!” 轻吐出口浊气,语气淡然道“去把青阳县县令给朕带回来! 之后再去查查城内书院中那些大儒,都给学子们教些什么! 还有,派人去京都周边各县,其他地方朕暂且没能力管! 天子脚下决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再次出现!” “是!”冷鸢迅速应和下,转而又面露难色“陛下,这人手可能......” 要想布局周边,凭枭卫的人手绝对支撑不起! “将西厂放出城去,既然陈宫先挑起的头,那就由他一并承担好了!” 庆帝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此举定然能将自己隐藏。 等到陈宫归来时,不仅要承受那些世家的全部压力,连西厂这个底蕴也将被自己侵占! 想到他到时懵逼的神情,庆帝就感到浑身通透的愉悦! “对了,那是什么?”庆帝突然想起冷鸢还提着一个布包,一直没有呈上。 “这是......”冷鸢没有将东西放到桌上,而是捧在手中揭开了外面的裹布。 布条刚解开,扑鼻的血腥味就从中传出,一颗大好的头颅展现在庆帝面前。 “这!!!”庆帝瞪大眼睛,陈宫这是什么意思,在威胁他吗??? 冷鸢见庆帝好像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陛下,这是王家嫡子的人头!” “王家嫡子?”庆帝蹙眉像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之前刚与那些家伙扯皮了许久,好不容易争回一些颜面,杀了那淫乱宫闱的蠢货! 现在陈宫竟然又与其杠上,难不成这王家今年犯冲? “朕记得王家就三个嫡子,小儿子还不满周岁,难不成陈宫将王家嫡长子杀了?”庆帝笑了出来,要知道普通嫡子与长子可不同! 嫡长子代表的是一个家族的脸面,也是定下的家族继承人! 杀了嫡长子还将其分尸,把头颅送到自己面前,陈宫这是与王家结下了生死之仇! 或许陈宫不知道王家的实力,但庆帝可是非常明白! 即便是他,也是借着大义才逼得王家退步! 一想到陈宫得罪了他们,也就彻底绝了登基之路,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放松! 可就在这时,冷鸢小心翼翼的低声道出一句“陛下,这是王易的人头,也就是那位淫乱宫闱的二子!” 庆帝的笑容僵住了,方才的喜悦全部转为了耻辱,却又听闻冷鸢接着道“陈厂公还说,这是给陛下的...礼物!” “砰!” 庆帝忍不住了,他再次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地面! “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敢欺骗朕,在眼皮底子下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好啊,王家,你们可真好啊!!!” 庆帝咬牙切齿,愤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回忆起那日,王家家主还贴心询问自己要不要揭开布仔细看一下,别搞错了。 那日兴得意满的他,拒绝了这件事。 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若还让其看自己儿子死去的面容,多少有些残忍! 虽然王家让步了,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 一想到王家家主定会在背后骂自己愚蠢,给了机会也没把握住的模样。 庆帝心中的怒火就更加压抑不住! 冷鸢此刻才松了口气,不枉她铺垫了这么久,现在的庆帝才是她熟悉的模样! “将这头颅丢去喂狗!”庆帝甩手示意,待冷鸢想离去时,又被他叫住“等下,啃一半后,偷偷丢到王家去,记住不要留下痕迹!” “是!”冷鸢闪身消失不见。 看着恢复清冷的大殿,庆帝嘴边浮现出冷笑,即便现在动不了他们,恶心一番也是好的! 这时,突然回想起陈宫的模样,庆帝的笑容猛然僵住。 随即拉开一旁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刻着陈宫名字与八字的小人,放在空荡的桌上,不停捶打起来! 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死太监,叫你吓我!” “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治你一个大罪!!!” 第181章 “都有,都来大份的!” 官道上,一行队伍格外引人注目。 看似朴素的车轿,上面的纹路却不是一般人能乘坐。 而马车周围,十几名穿着一席黑衣,手持利器,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护卫,像是在护送什么重要的事物! 这一幕令周围的人不由心生惧意,选择绕路而行! 当然也有些胆大之人,远远的吊在后方,以此获得庇护,以防附近的山匪! 陈宫掀开帘子,除了开头的那两回刺杀外,后面的路程一直很平静,并没有其他的波折。 这种风平浪静的感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但他对此毫不担心,之前的影子士兵便能横压一切,何况现在又多了两种类型! 不过...... 陈宫将目光投向周围逆行,未有任何避让动作,对影子士兵没有一丝畏惧,仅凭本能朝着京都而去的百姓。 下意识蹙起眉头,面色阴沉。 只见那些行走的百姓们,脸上表情早已麻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拖着疲惫孱弱的身躯。 每一步走的都非常艰辛,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却偏偏能举步前行。 陈宫有些明悟,或许事情并未如庆帝想象的那般简单。 谢冰口中那所谓的半月后产生民变,大概率是世家一拖再拖,到最后义军揭竿而起,瞒不住了才往上报! 作为背景板早早亡国的大庆,原文肯定不会浪费笔墨去描写,仅是简单带过! 实际上的三州,此刻已经彻底沦陷,大片的土地被洪水淹没。 连绵的暴雨不断的蚕食民众最后一丝生机。 看着外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不断走过,陈宫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在不断上涨。 自从那日升级过后,他不只能吸收龙气“提纯”过的负面情绪。 更是可以肆意吸纳外界游离的力量充盈身体,加强自己的力量! 虽然力量上涨的感觉令人沉醉,但看着外面犹如丧尸般的百姓,陈宫还是不禁升起一丝恻隐之心。 “吱呀~~~”马车停在路旁。 很快,一处简易的木棚被搭了起来,影子士兵们熟练的在棚内。烧火做饭。 没一会,米饭的香气就传遍了四周。 这股扑鼻的香味,令那些灾民们停顿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狼一般,隐隐闪烁着绿光,死死的盯着木棚下煮粥的大锅! 他们这些人已经饿了接近半月,一路上只能吃树皮啃草根勉强果腹,此刻米粥的味道已经将他们内心深处的黑暗给勾动。 虽然心动不已,可他们依旧不敢上前,毕竟一旁屹立着手持长剑的影子士兵,实在太过骇人。 让他们明白,这队人不是好惹的对象,再加上一旁的马车,定然是身份尊贵之人! 现在还未到山穷水尽的时刻,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不敢对抗强权,只能瞅着猛吸香味解馋。 同时,他们更加悔恨之前为何会不在意那连绵不断的暴雨! 导致洪水到来时,匆忙间只携带了一点粮食,让本富裕的粮食全都淹没在水中! 每每想到此处,在场的灾民们就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这时,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被推了出来,怯生生地来到木棚前。 她拿着一只带着破口的瓷碗,用软糯的声音小声询问道“大...大人,能...赏一碗米粥给我吗?” 煮粥的影子士兵没有回话,抬起头,一双冰冷不似人的眸子紧紧盯着女孩。 此举顿时吓的小女孩往后缩了缩,正要躲回队伍,却听闻一声和善的声音传来“过来吧!” 不知何时,陈宫走下了马车来到了煮沸的粥锅旁。 拿勺子鼓囊了一下,确认熟了示意女孩将手中的碗递过来! 女孩虽有些害怕,但在米香的诱惑下,她还是缓步靠近,颤抖着手臂将破碗递给陈宫。 而她恐惧的表情,在陈宫将破碗填满白粥后,转变为了惊喜! “拿好,别撒了!” “嗯!谢谢...哥哥!”女孩激动的接过破碗,小心翼翼的捧着朝着队伍后跑去! 挡在她前方的灾民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虽然眼馋女孩手中的白粥,可在陈宫的注视下,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娘!娘!” 人群后,因为饥饿无力依偎在石头上的农妇,闻声几次挣扎过后,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女儿,强撑起一抹微笑。 “小花,怎么了?”她抬起手,摸着女孩的头顶轻声道“别耗太多的力气,还要赶路呢!”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小饼,朝着女孩衣领内塞去。 “你要记着千万别掉队,一定要跟着婶婶伯伯走,即使娘停下了也不要管知道吗?” 拍了拍女孩的胸脯,确定放进了她内衬的小口袋中不会掉落,小花她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女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眸子通红,举着手中的小碗怼到娘的嘴边“娘,喝!” 小花她娘刚想拒绝,毕竟现在她喝水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多给女孩留点...... 她鼻子抽动了两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嗅觉。 用力揉了揉眼睛后,发现面前的女儿,竟然端着一碗白粥靠在自己的嘴边! “小花,你这是哪来的?” 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小花他娘大惊失色,连忙帮着女孩捧着破碗,生怕她打掉。 “那个哥哥给我的,娘喝!”小花指了一下陈宫后,继续将碗递到小花娘的嘴边。 “不用,不用,小花喝!娘饱了!”她故作饱腹的揉了揉肚子,却见女儿的眼睛通红,依旧不愿松手! “放心吧,都有份!”陈宫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众人都听见了! 顿时,大批的灾民跪倒在地高呼道“谢谢,大人!” 见此,陈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站起来。 没有人安排,灾民们自发的排成长列,等待着施粥。 陈宫看了长列一眼,很是满意的点头,拿起瓷碗打上一碗白粥后,朝着小花与她母亲的方向走去! 第182章 “吾皇万岁?” 作为一名来自华夏的穿越者,要是找他讨钱,恐怕会万分的困难。 可若只是一口吃食,陈宫只会说上一句:“吃!都可以吃!” 只有经历过饥饿,才会明白一口粮食有多么的宝贵! 若是因为饥荒死去,会有人伤心的! 陈宫将装满白粥的瓷碗递给小花,腼腆的女孩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过去,再次对他恭敬的道谢! 看着小花她娘依旧不敢动口,陈宫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道“没事的,不够还有!” 看着他不似那些富家子弟般跋扈,甚至隐隐有道金光在背后亮起。 小花她娘闭着眼睛,将手中的白粥一饮而尽。 “......”陈宫很想告诉她,这是白粥不是酒水,而且刚煮出来还是蛮烫的! 可小花她娘却没有一点异常,仿佛刚刚吞下的不是滚烫的热粥,而是一碗凉水! 她将碗放到一边,连连对陈宫磕头。 “不必如此,起来吧!”陈宫将她拉起,像是询问家常一般,平和的问道“你们这都是从哪来啊?” 小花她娘不疑有他,见恩公询问连忙回道“我们是儋州屏溪县小鸠村的!” 突然她面露苦笑,有些凄凉道“可是家乡被洪水冲垮了,现在的我们无家可归!” 听到她的话,周围有许多同村之人不约而同的低下脑袋,陷入了沉默。 其他并非小鸠村之人也是感同身受,甚至觉得刚领到的粥也不香了! “那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京都!” “为何不去最近的大城?” 小花她娘不晓得该如何说,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敢多说什么。 “那些大老爷们哪里会理会我们的处境,生怕我们进去抢他们的东西,又怎么会放我们进去!” 这时一旁走出一个老者,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嘲讽还是怒意! “你是说他们都不管你们?”陈宫再次确认了一遍。 换做平常,以老者的坏脾气定要呵斥他一番,问问陈宫耳朵是否安好, 但面对救了自己整村人的恩人,老者还是压下自己的暴脾气回复了一句“是” “好!”陈宫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最近的城池,忻城所在! 老者此刻也看出了陈宫的不凡,加之身旁护卫满身都是杀气,纠结片刻后小声问道 “请问,阁下是何人?此行的目的又是何处?”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你不怕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哈哈,老朽已经七十有六,活够本了! 不瞒您说,此次前往京都,我是准备去告御状的!”随即他收敛了笑容,声音带着杀意, “若是能让陛下知道那些贪生怕死东西的行为,降下天威! 也算给路上死去同乡们一个交待!” “庆帝吗......”陈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要指望其施展天威,多少有点痴人说梦。 说不准庆帝的命令,连京都附近的三个州都走不出呢,何况是这比邻边境的大州! 见陈宫像是在讽刺庆帝,作为一个将大半青春奉献给庆帝还有庆国的老兵,心里难免泛起不满。 若不是陈宫所行的是善事,真切的救了许多人,他定要出手教训一下这目无君主的家伙! 察觉到了老者的情绪波动,陈宫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丢给了他。 一开始老者还有些懵逼,直到他一把接住,并看到什么如朕亲临四字后。 立即跪倒在地,捧起令牌举过头顶高呼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周围人见他跪了,还高喊出这段话,认为真的遇到了皇帝,也匆匆的跪下身来。 除了那些还在粥棚下刚接过白粥,生怕撒了的人还没有动作,其余的人刷刷全跪了下去! “我可不是陛下!”陈宫没想到在这里爽了一把当皇帝的瘾,当然,他也没有就此骄傲。 这不过是小事,等到之后他兵强马壮,即使他真的称帝,庆帝又能奈他如何呢? 老者此刻也回过神来,太久没有接触到这东西,激动之下竟然做出了如此举动,多少令他汗颜。 特意再次摩挲了一番令牌,确认字体还有材质无错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阁下是?” “吾乃陈宫,奉陛下旨意来儋州记录粮仓储蓄情况,并调粮往北郡!” “啊?”老者闻言一懵,三州的百姓因为水灾,都快饿死了,庆帝竟然还想管北郡? “这...这...”他气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此,陈宫也不再逗他,万一倒下去还要浪费时间去救他,转而道“放心,陛下并不知此事! 若不是我前来,恐怕也难以想象,在奏本上非风调雨顺的儋州,情况竟然已经坏到如此境地!” 听到这话,老者感觉自己有些崩碎的“道心”开始慢慢恢复。 他站直身子,拱手对着陈宫行了一礼,“在下秦丰,边关血营百户听候钦差大人吩咐!” “......”陈宫上下打量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秦丰满是皱纹的脸庞顿时皱得像朵菊花。 “放心钦差大人,别看老朽年岁大了些,可身子骨还是硬朗!” 说完这话,他猛地拍了拍胸脯,还将自己的拐杖丢掉。 “咳咳咳,咳咳咳!” 看着因为太大力拍胸,而导致不断咳嗽的秦丰,陈宫没有拒绝“你可要想清楚,此行可不安全!” “哈哈,老朽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与其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死去,倒不如再疯一把!” 秦丰的名字不愧带着一个“疯”,此刻他的面容扭曲,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陈宫点了点头,并无再多说什么,转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施粥棚! 他没想到经过这么久的施粥,不仅灾民的人数没有变少,反而翻了好几倍! 不仅大锅中的白粥开始见底,甚至连队伍都有些紊乱的倾向。 当然,队伍紊乱这个事情好解决,影子士兵拔出长剑,顿时场内鸦雀无声。 似乎每个人都察觉到,一股森然的感觉盘旋在脖颈! 顿时队伍再一次恢复安静! 见此陈宫无奈的摇了摇头,换了一个问题忧虑‘这粮食要从何处来呢?’ 第183章 “若是出了意外呢?” 忻城,作为边境连接大庆中心最后的一道壁垒,高耸的城墙阻挡一切来犯之敌。 上面无数的伤痕,还有干涸而变得黝黑的血迹,无不在宣示着它的“强大”! 此事也分两面,这巍峨的城墙虽阻挡了强敌,也彻底隔绝了城内与外界联系。形成了一幅割裂的画面! 一头是城内的百姓安居乐业的百姓,另一头是城外流离失所的灾民。 明明相处于同一个世界,却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除了偶尔一些灾民混进城内,流出一些消息后就被城中巡逻的守军抓住丢出城外,忻城内部没有其他的波澜。 当然,城内的百姓们与那些灾民相比,也只是暂且多了个安身之所,可脸上的疲惫日渐加重! 他们生活在城内,不事农耕生产。 虽然有些人在附近耕田,但大多也是替城内世家劳作的佃户,只能从其中收获一些微薄的粮食。 可因为“流民”城门紧闭,彻底没了收入来源。 而如今城内受外界天灾、流民的影响,粮食价格不断飙升,短短的半月时间内,就以翻了数倍。 往常足以买一斤粮食的钱币,此刻只能买原来不到三分之一的量,而且其中还掺杂着碎石! 即便如此,粮价还是在不断向上升,每天都是一个新价! 城内的百姓只能打碎了牙齿朝肚里咽,为了家中的妻儿老小不被饿死,只能拿出家中的积蓄抢购这些还未涨到“天价”的粮食。 等拿回家后,还要仔细挑出大块的碎石,再加以烹煮。 等端上桌后,只能默默的看着孩子被饭中未清理干净的细小碎石崩坏新牙。 却依旧狼吞虎咽,吃着这来之不易的粮食。 可以说忻城此刻就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药桶,底下埋藏的隐患太多,每个人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与心中的黑暗,等待引信的到来! 与那些忧患下一顿要从何而来的百姓不同。 城内的一处大宅内,寻常人家看不到的珍稀食物摆满了餐桌。 米饭并不是此间的主食,唯有桌上的珍馐,才能入屋内人的“法眼”! 推杯换盏间,有些餐盘上的菜不过动了一两口就被撤下,换了一道新菜系上桌! 餐桌上的人根本不会在意,甚至对于这一道新菜没有半点的兴趣。 因为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城内的达官显贵、就是世家贵族,什么珍馐没有吃过? 他们举着杯子,谈论到城外灾民时放声大笑。 有人还将自己用食物引得灾民互殴当做谈资,嘲讽那些灾民是泥腿子,没有半分礼数与德行!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朝着主位上的人询问道: “胡大人,听说陛下的走狗,也就是西厂的那个厂公就快到了,那我们做的那些事情......” 听到这句问话,主位上的人眉头一蹙,像是很不满意他打断了自己用餐的心情。 见此,主位旁的一个长相憨厚,脸圆体胖的中年人出来插科打诨道:“这有何惧? 那所谓的西厂厂公不过是个名头,即便是我们敬爱的陛下,来此......不也要听我们的安排吗!” “哈哈哈!” “是及,是及!” 此言一出,方才那道声音所产生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众人都发出了源自内心的笑声! 主位上的那位胡大人嘴角也微微牵起,似乎对于那憨厚胖子的话很是满意! 笑声渐落,众人的脸色明显没有之前那般轻松。 话虽如此,但陈宫的到来,无疑给他们的行动上了一把枷锁! 再加上他们所做之事,只要被查到,各个都要掉落脑袋,抄家灭族。绝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他的行动都在我的耳目之下!”胡大人放下酒杯缓缓开口“那死太监距离我们还有两日的路程,听说他还在路上自掏腰包,用携带的粮食赈济灾民,真是笑话!” 闻言,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咱们儋州的灾民何止百万,他带来的粮食能救多少?” “是及,多饿死些刁民也好,别到时人数太多,聚众冲击城池。让咱们担惊受怕!” 在场的众人都对外面那些灾民恨的咬牙切齿。 因为他们的存在,众人的生活质量下降了许多。 之前所做的买卖大多都已停摆,因为大多数东西都不能运出城外,生怕被那些刁民哄抢。 而外面的马车进来也很难,比如他们所用的香皂都快见底,可运输的马车却久久未到,不知是被抢夺,还是陷入泥沼! “那粮c......”话还未吐完,只是开头的那两字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部聚到说话的人身上,眼神中都带着警告! 此事可牵连甚广,在座的人基本都有参与,绝不能吐露半点,万一隔墙有耳都得完蛋! 那人立即缄口不言,低下头像是犯错的幼童。 “都别紧张,这不过是小事!”主位的胡大人见他们变得如此敏感,一点小事就风声鹤唳,顿时心生不妙出言安抚。 毕竟绷着容易出错,更会出现破绽! 这也是他为何,要在今天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吃饭的原因! “胡大人是有了对策吗?”见他云淡风轻,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兴奋,眸中闪烁着精光! “那是自然!”胡大人故作高深的拾起酒杯,一旁的胖子见酒杯空荡,立刻拿起酒壶,帮其斟满! “大人,请予我们教诲!” 众人闻声快速点头,像是学堂中急切想要获得知识的稚童般,目光灼灼。 “哈哈哈!”胡大人很是高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我们儋州连日皆是天灾,那多来一次意外也不奇怪吧?” “这......”所有人听见这句话脸色煞白,他们认为胡大人是想要截杀陈宫! 虽然他们看似不将庆帝还有朝廷放在眼中,可他们都明白一点,现在大庆的正统,依旧在京都,在庆帝的身上! 若是他派出的钦差刚到儋州就出了事,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是他们这些人所做! 那此事可就不是简单的贪污案可以了结,这可是谋反! 即使朝堂再孱弱也会为了颜面,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他们这些“逆贼”抹除! 他们即便将儋州化为一块铁桶,可也只是一州之地,要跟大庆这辆巨型战车相比,还是捉襟见肘。 若是真要开战,恐怕不日他们这些家伙的头颅就会挂在城门口上! “胡大人,此事还要三思啊!”一旁的胖子此刻也无法赞同他的话语,小声的劝导! “你们当本官如此愚蠢吗?”胡大人冷漠的扫过众人,“若要截杀,早就动手又怎会等到此刻!” “是,是!”众人闻言立刻点头附和,只要不是谋杀钦差就行。 毕竟陈宫是来查案,没有证人与证据的情况下,说不准此事查不到他们头上呢。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那胡大人的意思是......”胖子此刻有些疑惑,只见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指向了一旁的灯笼! ‘灯笼?’在场的众人都有些疑惑,却没有将问题说出口,生怕身旁的人都明白了意思,就自己愚笨未领会! 胡大人哪能看不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未明悟自己的意思,却也没有拆穿。 毕竟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若不是怕他们自乱阵脚,他根本不会道出! 见胡大人真有了谋划,出于对他的信任,在场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接着饮酒作乐将陈宫之事抛之脑后! 只有胖子看着灯笼内跃动的烛火若有所思,眼眸阴晴不定。 第184章 “闹事者?斩!” 粥棚一连开了两日,陈宫看着不断加长的队伍,手指无意识敲击着马车的厢体。 此地施粥的消息经由灾民口口相传,再加上此地又是前往京都的要道,灾民人数迅速的上涨。 有些灾民甚至不再前往京都,而是选择停留下来,导致粥棚附近聚集了上千人! 陈宫下意识瞅了眼内心世界所储存粮食的数量。 虽然他来之前吩咐林烟收购了许多,但也只够万人吃上半月! 不是他不想多放,只是再买下去,恐怕京都的粮价也要上涨,此举定会伤民,不值当! 况且在来之前,陈宫也跟庆帝一般,没有想到形势已经如此严峻! 眼见人数还在不断的上涨,陈宫有些庆幸自己的士兵不需要粮食,喝“西北风”就行! 若是要连自己手下的士兵都要供应,恐怕一日都不够! ‘要行动了,不能在拖下去!’ 陈宫令影子士兵去阻拦后方想要重新排队之人,并且立了块木牌告诉其他人不要等了! 此举一出,顿时引得人声鼎沸! 之前就领过粥的人没有怨言,反倒是后来者开始质疑陈宫的行为! “我才刚来,怎么就没有了,不行你们还要继续!!!” “是呀,我们还没吃饱呢!” “对,对!我们收到消息跑了老远才到这,怎么一下就没了?” “是啊,我都快走到京都了,还特意折返回来!” 这句话没有一个人相信! 毕竟从这里走到京都,即便日夜兼程不休息,也要五到八日,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碗稀粥跑回? 有质疑声,自然有拥护之声。 一开始的小鸠村村民,见秦老留了下来,面面相觑后,同样选择留在此地。 毕竟此去京都前路也是未卜,倒不如留在儋州这片熟悉的土地! 他们见一群人有围攻陈宫的架势,立刻出来阻止“大人架棚给我们施粥是一片好心,不是你们可以道德绑架他的理由!” “是啊,大人已经连施了两日,挽救了数千人的性命,你们不可忘恩负义!” 听到这话,许多愤慨之人慢慢偃鼓作息,他们哪能不了解这个道理? 只不过听到陈宫不再施粥,想到要再一次饿肚子,心中的邪火就不断上涨! 现在,小鸠村村民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将他们浇了个透心凉,恢复了理智! 躲在人群中的闹事者见周围人不再发怒,甚至隐隐有散去的趋势,立刻焦急起来,大声呼道“呸!你们已经吃了两天,不知道喝了多少粥,我们才刚来,有的甚至连一碗都没喝上! 你们凭什么用这种姿态,跟我们讲话!” 此言一出,引得许多人的共鸣! 是啊,他们来得晚还没喝多少,而那些早到的人,可以喝白粥到饱! 要知道,即便是洪灾前,此地大多数人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日子! 嫉妒、不平等的感觉在他们心尖流淌,顿时激起了本来平静的心境,顿时喧闹起来! 有人想趁着群情激愤时,引燃一根导火索! 悄悄摸摸的溜到木棚旁,想要一脚将棚子踹倒,再打翻煮着白粥的大锅! 可他刚伸出脚,还没来得及蹬在柱上,寒光乍现! 不知何时,影子士兵已经抽出了手中的长刀,将他不安分的腿脚斩断! 血液霎时间飞溅的到处都是,同时,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四周! 或许有人会担心此举怕是会激起民变,彻底激发灾民的凶性! 事情也是如此发展的! 那些闹事之人从愤怒到恐惧,再转到愤怒! 情绪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变换数次,真是令陈宫大开眼界! 他们刚想吼着“杀了陈宫就有足够的粮食,不用背井离乡!” 可下一秒,对上了影子士兵的眼神,所有暴怒的念头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畏惧! 刹那间,盘旋在灾民头上的负面情绪瞬间消散,此地变得鸦雀无声! 没了“脑子一热”的加持,在场的众人说破天也只是一些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勇气对抗明显身份不一般的陈宫! 若是他们真的有凶性,早就去围攻城市! 又怎么会不远千里的奔向那虚无缥缈的京都,以求生路? 陈宫走下马车来到棚前,拿起勺子盛起一勺,倒在最前排队的灾民碗中! 随后,他环顾四周,眼中并没有因为灾民不记恩情,所露出悲愤,甚至有些淡然的开口: “我只说一次,现在排在队伍中的灾民都可领一碗白粥,接下来我不会在此地继续,因为粮食不足! 若是想要活命,便跟随我的车队前往忻城!” “再有闹事者,斩!” 冷冽的语气不留半分回转,陈宫瞥了一眼面前羞愧低头的灾民,回到了马车之上! “钦差大人......”离得最近的秦丰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身后的村民,又低下头缄口不言。 “不可能,他粮食肯定充裕,要不然怎么会在此地施粥!” 此时,人群中还有些不死心的家伙,想要挑动周围继续暴乱! 许多道声音附和,可在这沉寂的环境中,多少有些刺耳! “噗呲!” “啊!!!!” 下一秒,惨叫声骤然响起,只见方才还在高呼要冲击木棚的几个人,此刻身首分离,血液撒了一地! 而每具尸体旁,都站着一名黑衣人,他们此时正将长剑归鞘! 这下灾民们才发现,不知何时人群中多了好多黑衣人,将先前闹事者一个个揪出,拉到木棚旁一一斩首! 这血腥的一幕,更加令灾民们恐惧! 特别是先前参与闹事者,他们摇晃着双腿,像是下一秒就要逃离! 可影子士兵将那十几人击杀后,便没有再从灾民中抓人的动作,甚至还在木棚旁多架设了两口锅,加速了白粥的分发进度! “......”秦丰看着马车静默无言,一旁的村民因为此事有些惧怕陈宫,想要询问他的想法。 “钦差大人是个好人,只不过......”他摇了摇头,看着灾民们发出一声叹息,默默坐下调整体力,接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村民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同样席地而坐休养生息! 第185章 “灾民还算人吗?” 一切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灾民们井然有序的排队领粥,对于旁边还在喷涌血液的尸体视若无睹。 很快,在没有新进人员的情况下,最后一个灾民也领到了白粥。而三口大锅也被彻底清空! 影子士兵没有停留,迅速收拾好便归拢到一起,后面出现的影子士兵也没有遁回影中,而是堂而皇之的跟随在马车旁。 顷刻间,一支严阵以待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队伍展现在灾民的面前! 配上它们冷冽的眼神,围观的灾民们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让出道路,不敢阻挡在前! 他们不禁有些庆幸,之前没有上头。 ‘这是......’与其他人看到的不同,秦丰眼中满是惊骇! 面前这支队伍一看就是精锐,可不知为何,却没有凝聚出“势”。 秦丰隐隐有种预感,若是让一名武者来冲阵,这支队伍即使没有“势”,恐怕也能轻易的绞杀! 这样的力量,即便是陷阵无生的血营也做不到! ‘陛下...真是天威莫测啊!’他不禁感叹,这样一支队伍派来儋州,恐怕会掀起腥风血雨! 之前还听闻传言,说陛下年幼无为,大权旁落由三方掌控,深感大庆前路未卜。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无为啊,分明是一位懂得韬光养晦,静待时机的雄主! 伴随着马车启程,一直停留在此处的灾民纷纷跟随在队伍后,慢慢朝着忻城行走。 或许他们也不愿离开这片生养的土地,这才会因一碗稀粥留在此地。 而陈宫给予了他们希望,反正前往京都也是前途未卜,倒不如跟着赌上一把,说不准能有活路! 长长的队伍没有一丝喧闹,自发有序的组成了一条长龙。 路过的灾民顿时被这一幕所惊到,纷纷驻足围观。 一开始他们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回去等死。 直到天色暗沉,不知何时队伍前列竟然出现了一个小棚子! 数名穿着黑衣之人搭锅起火,竟开始熬起白粥!!! 米粥逸散出的香气,不禁让远远观望的灾民们有些躁动。 他们来的地方更远,处于灾区中央,到此地时,路上能吃的东西都被前人扒光,可以说一路走来,连地都被犁了三尺! 可当他们与木棚旁矗立的影子士兵对上眼后,本来欣喜狂躁无比的情绪霎时间平静下来。 虽然也知道己方的人数明显比那些黑衣人多,但从这么点人就能镇住上千人来看,明显不是好惹的存在! 只得缩了缩脑袋,贪婪的嗅着香味望梅止渴。 就在这时,震惊的一幕出现在他们眼前! 随着几名黑衣人将锅盖掀开,蒸腾的热气带着滚滚米香四散开来。 而之前跟随在马车后方的百姓们自发开始排队,甚至有许多人主动出来维持秩序! 这井然有序的一幕,不禁让还在观望的灾民们感觉回到了洪灾来临前。 哦不对,即便是来临前,儋州的大老爷们也从来没有施舍过粮食给他们,只是不断的剥削! 很快,排头的几名百姓领到那浓稠滚烫的白粥后,不少观望的灾民都有些蠢蠢欲动,他们也想试一试,能不能去领到白粥。 正当他们想要行动时,一名影子士兵来到末尾,无言的插下一块木牌! 见此,刚准备行动的灾民们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觉得这块木牌是在警告他们,不允许接近队伍! 可就在这时,有一离得近的灾民看清了牌子上面的话,兴奋的快要跳起来! 一旁的人见此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些不解的询问为何如此激动? “上面说了,每人都可以领一碗,自带瓷碗便可!!!”他喊完就挣脱了抓着衣角的手,快步朝着队伍的末尾跑去! “啊???”附近的灾民都不敢相信,没想到竟然真会有sa......不对,是大善人来施粥! 这是什么圣人啊! 没有停留,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一窝蜂的涌向队列。 但他们都还尚且留了三分理智! 因为影子士兵不知何时出现,就站在队末,一双眸子不带任何情绪的望着他们! ...... 陈宫掀开帘子,看着领到粥的灾民们,囫囵吞枣般将白粥一饮而尽,而后还不满足,贪婪的舔食着干净的瓷碗。 “......”陈宫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天的经历给他三观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比之前在京都时的所做所为更加强烈。 京都虽然对民众也有压迫,可在各方势力的协调还有互相牵制下,过的比远在边陲的百姓要好的多! 而这是他头一次明白什么叫饿殍遍地! 不禁回想起和珅的那句话“灾民还算人吗?” 行将饿死的百姓,为了那缥缈的希望,为了一口饱饭背井离乡逃难前往京都。 或许他们有想过,此行死亡的风险极大,但留在此地也是等死! 可那些世家却拿着本应属于百姓们的粮食! 那本应是百姓们保全一家老小的救命之物,前往敌国换取金银! 到最后甚至连畜生吃的麦麸都不肯施舍分毫,还真不知道谁是畜生! ‘我倒要看看,那些钱...能不能买你们的命!’ 陈宫眯着眼睛,自从穿越以来,他头一次感受到胸口如此浓烈的郁结之气! 不释放出去,念头就不通达! 似察觉到陈宫的目光,离近的一个灾民与马车上的他对上眼神,迅速跪倒在地朝他叩首。 口中还不断喊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这一举动引得他人纷纷效仿,刚来的灾民们迅速跪在地上,感谢这位给予他们生的希望的大好人! “都起来吧,不必如此!”陈宫声音不大,却好似在他们耳边响起。 此举更是让他们认为,陈宫或许不是一般人,说不准是天上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叩头的动作更加激烈! “......”陈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放下垂帘,不打扰他们排队领粥。 第186章 “到忻城” 一夜无话...... 昨夜领到白粥,还听到到陈宫“神迹”的灾民们,一早便整装待发,排好队列等着马车后。 虽然隐隐察觉到,队伍此行前往的忻城,那是他们蹲守许久,却依旧踏足不了的土地! 开始还有些怯懦,要是往回走进不了城,便要多走三日的路程! 可在身旁人的鼓动,还有昨夜陈宫“神力”的加持下,选择毫不犹豫的跟上! 马车向前行进,陈宫掀帘看了一眼后方的灾民们。 此刻,他们脸上已没了颓废的情绪,反倒是有种朝圣的狂热! “......” 好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几碗米粥吗......有必要整的跟传销似的...... 陈宫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上没有什么波澜,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知是出于从众心理亦或是其他,许多往京都去的灾民莫名其妙的加入到了队伍中。 若是旁人问起他们为何要加入进来,恐怕没有一个能说的出缘由! 直到中午的时候,看着手中那碗粘稠没有几分汤水的白粥,他们才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甚至十分庆幸相信了自己的感觉! 越是接近忻城,游离在周边的灾民就越多。 慢慢的,跟随在马车后的队伍来到了近万人,远远看去,人头攒动十分有压迫感! 灾民们吃饱后,体力也跟着提了上来,不需要马车减速等待。 临近傍晚时,一行队伍来到了忻城五公里处! 看着远处高耸的城墙,大多数的灾民们眼中流露出自豪、悲伤、恐慌还有一丝怨恨! 本是用来保护他们的城墙,此刻却化作一道屏障,阻挡了大部分人...生的希望! 跟随在后方的灾民们不禁加快了脚步,他们想要看看,这堵城墙能不能拦下前方的马车! 而此刻,忻城的城墙上,一名守军正捂着鼻子,撇向下方墙角蜷缩着的数万流民,眼中满是厌恶与嫌弃! 因为这些人一直在城下赖着不愿离去,吃喝拉撒都就地解决,导致周围的空气变得浑浊不已! 即便是捂住口鼻,可那恶心的味道还是不断的往鼻子里钻,令那名守军下意识翻起白眼,祈祷换班时间快些到来! 就在他抬头下意识看向远方地平线时。 突然瞅见那浩浩荡荡朝忻城而来的人海,吓的脸色煞白,手脚并用向后跑去,想要将此事迅速报告给上官! 没一会,一个守将来到城墙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狂跳。 一直担心的事,此刻还是发生了! 他下意识看向城下,若是这两股灾民想接,恐生祸端! “快去将此事禀告给胡大人!”守将转而对身后人道,但随即突然停下“不对,你们在这看着,我亲自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跑下城墙,径直朝着城内府衙跑去! 留下一众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跟了守将这么久,哪里能不知道他是不想担责! 可他们不过是小兵,人微言轻又能说什么呢? 此时,蜷缩在城下,期待下一次开门时能挤进城内的灾民们听到动静,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见到浩荡的人群,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同! 其中大多是懵逼,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从京都方向走来。 可有些人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们将手伸进衣领,紧紧的握住了什么! 很快,陈宫的马车在影子士兵还有众人的“护送”下,来到了距离城门八百米的地方! “请止步!” 这时,上方传来喊声,紧随着又来了一句“来者何人?” “咱家是西厂厂公,奉陛下旨意巡察三州,速速开门!” 来了,又来了! 后面跟随进队伍的灾民们环顾四周,不明白声音从何而来,却又能清晰的在耳边浮现! 但昨夜就跟着的灾民们,此时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看到旁边的人不明白,还特意进行解释! 听完后,大部分人的表情变得狂热,但还是有小部分人将信将疑。 “......” 周围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进入陈宫的耳中,不知为何,总觉着有股子传销的味道在里头! “额...厂公大人请您稍等片刻,守将还未归来,我们无权开城门!” “好!”陈宫没有为难他们,转而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 因为这底下的空气实在难闻,遍地都是污秽之物! 上面的士兵没想到陈宫竟然没有为难自己,作为小透明和守军内备受排挤的人,本以为此次推出来当替罪羊,会恶了厂公从而被记恨。 没想到下面的那位厂公这么好说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转而有些担忧的望向马车。 毕竟城下的这些百姓中,可是有些......。 马车停在距离城门一里地的地方,影子士兵们又开始展现高超的建筑技巧与手速! 没一会,熟悉的小木棚再一次出现,明明周围没有任何的材料,却依旧能搭起! 这凭空造物的本事,更是引得连连惊叹! 未过多时,熟悉的米香再一次飘扬,所有人都有序的排队,等待着分发。 而这时,城墙下的灾民们也闻到了远处飘来的香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小木棚。 他们没想到陈宫这边竟然直接开始烧火做饭,闻这味道,煮的还是他们许久都没吃过的白米粥! 这些天,他们虽然没有粮食,可定时忻城上方的士兵会投下一些食物作为补给。 让他们这些流民不至于联合起来,对城池做一些“傻事”! 但那些东西也不是好东西,都是些谷物壳磨粉后捏团蒸熟的团子,仅能勉强果腹还卡嗓子。 要是谈论味道,没有人愿意回忆! 即便如此,也没多少人吃到。 只有那些身强体壮之人,或许小团体才有机会抢到,大部分人只能忍受饥饿! 此刻闻到粥香,所有人胃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有些蠢蠢欲动! 特别是三两聚在一起的小团体们,齐齐朝木棚的方向张望。 思考如何才能从中谋得一碗白粥,若是能吃到饱的话......。 他们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仿佛东西唾手可得! 看着他们的动作,方才喊话的小兵有些焦急,可军令在前,他又不敢出声提醒。 只得祈祷那位厂公大人不要出什么事! 第187章 “火光冲天!” 粥棚前非常安静,除了白粥倾落碗中的稀哗声外,没有其他躁动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有序的排队,无一人插队或是与同队人产生冲突! 这一幕不禁让那些想要浑水摸鱼之人暗自咂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对啊,他们为什么不上去抢?这可是白粥啊!’ 一个胡子拉碴,浑身破烂的中年男子正猛的吸气,而后用右手的衣袖擦拭了自己流出口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只想问那些排队的人一句,大家都是灾民,你们为什么这么卷啊? 难道你们不饿吗? 不是应该大家一拥而上的去抢夺,身强体壮者多吃,而那些弱者只能喝涮锅的水吗? 正当他想要有所动作时,有其他人比他更快! 一个泼皮,嚣张跋扈的从一众面黄肌瘦的灾民中走出。 他的面容虽然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但比之周围人,可以好上太多! 越过一众排队的灾民,他大摇大摆的走到粥棚旁,想要抢过影子士兵手上的粥勺,直接从锅中猛喝! 对于影子士兵冷冽的眼神丝毫不慌,因为他明白,真正能做主的绝不是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士兵。 而是旁边轿子中,方才说话的那位“厂公”! 与那些灾民感恩戴德的心理不同,他觉的陈宫此时来施粥不过两点。 一是想要博得一个好名声,那即便让他多喝两口,也无妨吧? 二来吗...,大概就是怕他们这些灾民作乱,施一点小恩小惠安抚罢了! 对于这些虚情假意的“大人”他是嗤之以鼻的,不过这样也好,不论他做什么,这位厂公大人想要好名声或是不想让灾民们暴动,都无法呵斥亦是责罚他,说不准还要细声的出言安抚!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正当他想要抢过勺子时,一股大力从后方牵动。 揪着衣领将他一把拉出粥棚,狠狠的摔在距离锅数米的地方! “噌!”冰冷且闪烁着寒光的剑锋抵在他的脖颈旁,锋利的刀刃轻易的划出了一条血线! ‘不可能,他不敢杀我的!’泼皮在心中呐喊,强行让自己安静下来。 见他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陈宫走下马车,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若不是之前立威后灾民都很听话,无需影子士兵去维持秩序,全部收拢在马车旁。 这傻子恐怕连粥棚都无法接近! 连陈宫都没想到,这人竟然不恐惧影子士兵,还敢上手去抢夺勺子,很是大胆啊! 就是不知道,这人背后有什么倚仗,才敢让他如此放肆! 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之前跟随在马车后的灾民看到他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崇敬。 而滞留在忻城周边的灾民们此刻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众生百态皆有,却无一人出来帮那个泼皮说话! ‘难不成,这是个愣头青?’陈宫轻挑眉梢,有些无语的看向瘫坐在地上,因为脖颈利剑丝毫不敢动弹的泼皮。 像是察觉到陈宫的目光,泼皮似是激发了勇气,大声的喊道“厂公大人,您既然好心施粥,那大家都应该有份吧!” 他特意打量周围,见只有一辆马车,能携带多少粮食? 恐怕过一会粮食不足,而未领到白粥的灾民们就要暴动! 他眼神闪烁,既然东西是定量的那他就不能停手了! 随即声泪俱下道:“我只是太过饥饿,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他看似在恳求,实际上是将陈宫给高高架起! 毕竟你这位大人都已经如此好心的给灾民们施粥,又怎么会与我这底层的小民计较呢? 除非你是装的,而真实的面孔是个小心眼! 换做旁人或许会被他架住,毕竟大家都想收获个好名声。 特别是那些喜欢行善积德之人,更吃这一套,抹不下脸面就会放过他! 这一套可是百试百灵,泼皮有些骄傲的扬起头,正想等待着那熟悉的话语,可下一秒却目露惊慌! “杀了吧!” “???”泼皮还没来的及反应,就感觉后颈一酸,随即天旋地转陷入沉寂。 或许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何陈宫不按常理出牌,行事毫无顾忌的就把自己给杀了! 难道他不想要一个好名声吗? 若是让陈宫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不吝啬的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名声是由强权与实力写就,而不是靠所谓的容忍、谦让获得的! 他此刻带着影子士兵站在这里,有何人敢站出来道上一句他的不是? 新鲜的血液撒在地上,排队的灾民们见怪不怪,毕竟是这泼皮先冒犯大人的天威! 大人是什么身份,这该死的泼皮又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威胁这位“天神!” 至于为何认为陈宫是“天神”? 因为他们不是傻瓜! 连一个泼皮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他们又怎能看不出来? 明明只有一辆马车,却能不断拿出足够的粮食,而那些搭棚的木料、煮粥的大铁锅,都是影子士兵随手掏出的! 这不是天兵是什么!!! 想到此处,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狂热许多,对于方才死去的泼皮满是唾弃! “继续吧!”陈宫摆了摆手,对于这一小段插曲不放在心上。 队列中的灾民纷纷点头应答,随即长龙再一次活动起来。 看着泼皮尸首分离的画面,蜷缩在城墙下的灾民们更怕了,之前心中因泼皮过去闹事而产生的悸动瞬间消散,转而是难言的恐惧! 就在这时,排队的灾民们有几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在接过白粥后,没有第一时间喝下,而是端着朝忻城方向的灾民们走去! “???”陈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一会的时间,城墙下的灾民们开始朝队列涌来,而后规矩的排起了长队。 此前带着白粥过去的几人心满意足的归来,脸上洋溢的着开心的笑容! “......”不知为何,陈宫发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向他,其中的眼神实在让他有些不适。 就好像他是许愿池里的王...,呸,就像是寺庙里的神佛,若不是条件不允许,还有怕陈宫不悦。 那些灾民说不准都会上来拜上一拜! 就在陈宫准备回到马车内躲避那些视线时,本来暗淡的天空突然恍如白昼! 一道冲天的火光在天际亮起! 第188章 “我们世家说了算!” “好家伙,火龙烧仓!???”陈宫没想到此行竟然能看到如此经典的场面! 万幸那些家伙只是火龙烧仓,若是要向自己展现一道名菜的话,这场“游戏”就没得玩了! 冲天的火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灾民们看向那冲天的火柱,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这时,城墙上忽然有人在大喊“厂公大人,厂公大人!” 抬眼望去,一名穿着长相端厚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墙头,看装扮应是守将! 此刻,他正露着一个谄媚的笑容呼喊着陈宫。 见陈宫看来,他立即大声道“厂公大人,您快过来!” 谈话间,一个小吊篮从城墙上缓缓放下。 “?”这是什么意思,就让我坐这个上去? 陈宫有些无语,随即嘴唇微动“开城门!” “!!!”那守将脸色一僵,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将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 他看了一眼下方,虽然底下的灾民都跑去领粥,谁知道打开城门后,他们会不会一窝蜂的涌进城。 到时,他可没法与胡大人交代! “厂公大人,您先行上来,之后我们在谈......”守将还想劝阻一番,就见陈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身后传来声音“你想谈什么?” “嘶~~~”守将像是应激反应一般,迅速拉开了与陈宫的距离。 他先是回头看向下方,再转头盯着陈宫,几番重复下,陈宫都有些不耐烦了! “我就在这,不是障眼法!”陈宫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其一丝真实感。 “......”守将心中大震,胡大人不是说这西厂厂公是个草包,不通武道。纯纯靠陛下的天恩吗? 你告诉我,眨眼就能移动接近千米的怪物不通武道? 即便现在有人告诉他,陈宫是九境归一武者,他都会相信!!! 可在其位,谋其政。 虽然他现在很慌,甚至想拔腿就跑,可还是躬身作揖道 “厂公大人,城内发生了意外,胡大人正在赶往处理事务,不能相迎望恕罪!” “哦?”陈宫看向远去冲天的火龙,装作不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额......” 守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不成告诉陈宫,城内的皇仓,而且是整个儋州最大的粮仓! 此刻却失了火,那冲天的火龙之下,根本不可能有粮食幸存! 连他这个没有脑子的武夫都能看出的问题,只要简单一说,这位厂公立马就能明白! 他也不理解,胡大人看上去那么英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见他不回话,心中已有答案的陈宫并没有追问,轻笑一声道“算了,带我去找个住所吧,这些天也累了!” “那外面......”守将见陈宫没有继续追问立即松了口气。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外面还在排队领粥的队伍。 “那厂公大人,不要将他们唤回吗?” “无妨,先让百姓吃饱再说!”陈宫摆了摆手,转身走下城楼。 守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见陈宫毫不在意,也就不再多提。 回首看着下方的长龙,他嘴角微微牵起,只道陈宫还是太年轻了! 等到其发现,所带的粮食无法满足那些刁民的胃口时,反噬就随之而来了! 但......这又关他何事呢! 守将收回目光,匆忙的赶上了脚步。 或许他没察觉到下方的队伍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奇怪的场景! 每一个领完粥的灾民都会聚集到一个地方,而后席地而坐。 最前方站立的老者,正慷慨激昂的述说着什么! 听着他的话,灾民们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眸逐渐有了色彩,疲惫的面容也开始被另一种神情替代! ...... 城内,距离剧烈燃烧的皇仓百米处。 一行人正看着冲天的巨焰,脸上有难掩的笑意。 “胡大人,这有用吗......”一个穿着华贵的老者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扯蛋。 之前还认为姓胡的能有什么锦囊妙计,没想到竟然是引火烧仓! 而且还是在那西厂厂公,陛下派来的钦差到达忻城时来上这一出! 这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 说不准还会被那陈宫认为是挑衅,本来没多大的事,也会在此时放大! 想到这他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跟来!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定会给半个时辰前的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把自己抽晕! 以此远离这里撇清关系! 他口中的胡大人背对着他,望着冲天的火焰眼中满是兴奋与怨毒。 这时,像是想起什么,他忽然回过头,声音冷漠的质问道“怎么...你们怕了?” “不是...只是...”看着火光照映下,嘴角牵起一丝微笑犹如恶鬼的胡宗瑞,老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缄口不言。 “放心...不会有事的!”胡宗瑞见周围几人低头,默认了他的行动,表情很是满意! “我们都是一根弦上的蚂蚱,又怎会做无脑之事!”他转身一改方才淡然的语气,有些认真道“这是我给予咱们敬爱陛下的台阶,也是一次警告! 让他明白除了京都之外,其余地方皆是我们世家说了算!” “他只要高坐在朝堂之上,当一个吉祥物便好,大庆自然由我们世家来推衍至巅峰!” 身旁的一人目露惊骇,带着疑惑问道“你是说......” 胡宗瑞打断了他的话,自信点头道“不止是我们忻城,其余两州也做了同样的事!” “并且约定好了,面对京都的压力时,守望相助!” “这......”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过是倒卖粮食,怎么突然整的像是要造反一般? 但事已至此,要说退出的话,恐怕是走不掉了! 看着周围举着火把,不断靠近的士兵。 他们只得点头将苦果咽下,心中虽有不忿,却也不敢反抗。 只有躲在人群中的胖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胡宗瑞,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一般! 第189章 “易家老宅” 忻城内,城防的守将走在最前面引路,带着陈宫在“拥挤”的街上行走。 换做往常,周围的百姓定会退开,赶忙避让。 可此刻没有一人动弹! 因为那冲天,将天空染成白昼的火光,把城内的百姓所有的目光吸引,无人注意到身旁走过何人! 连一些待在家中准备安睡的百姓,都被这股光芒吸引走出家门,愣愣看着那在半空中翻腾且耀眼的火柱! 他们生活在这忻城数十年,哪里能不知道,火焰燃烧的地方,可是城内的粮仓! 也是儋州最大的粮食储备地! 那里可是储存着足以他们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不至于沦落到与外面灾民一般,背井离乡成为流民! 然而,这场冲天的大火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之前的“付出”全部付之东流。 要是早知有此一遭,他们何必耗费数倍的银两去购买粮食,还不如投奔附近州的亲戚! “完了...全完了......”许多人像是脱力般跪倒在地,双目无神,脸上满是悲戚。 “怎么可能!粮仓怎么会失火?” “救火啊,快去救火!!!” “都tm别愣着了,快救火!!!!” 喧闹声响彻全城,百姓们自发前往救火,当然,这也是在救他们自己!! 若是真让这大火将粮仓烧空,他们都不敢想象明天的粮价能飙到什么程度!!! 看着疯狂朝粮仓涌去的百姓。 陈宫回头,脸上似带着嘲弄的神情,语气怪异的问道“难道你们守军不去救火吗?” 守将陷入了沉默,他能怎么说呢? 难不成告诉陈宫,这火他已经猜出来是胡大人放的? 让那些士兵去救火,岂不是会坏了大人的大计! 犹豫了片刻,只得装傻充愣道“这...不属于我们负责的范畴!我们的主要职责是防守城墙!” 陈宫闻言嗤笑一声,“防守什么?是防我大庆的百姓吗? 还是那些已经饿的走不动的灾民?” 听出了陈宫言语中的讽刺,守将也未辩驳。 尴尬的笑了两声后,便继续在前方引路。 很快,穿过人流,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府邸前。 “厂公大人一路上舟车劳顿定然很是疲惫,就委屈您先在此处住下!” 陈宫没有拒绝,上下打量起宅子的大门,有意无意的询问道“这间宅子...是胡大人的?” 听到这话,守将眉头一挑,赶忙否认道“不是,不是! 这宅子的原主人犯了谋逆之罪,宅子也就充了公!这应当属于朝廷州府的!” “是吗?”陈宫点了点头,“那你们安排我到谋逆之罪犯人旧居休息,是在隐喻什么? 是在说,我会落地同等的下场吗?” “???”守将愣住了,怎么会突然谈起这个! 不是,你这么会联想的吗? 他只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不想一直动脑子啊! 宕机了许久,差点一句“妈妈生的”脱口而出。 见此,陈宫不再多计较,转而道“好了,开个玩笑,我有些疲了,先去休息了!” “啊,好!”被重新“开机”的守将见陈宫不再追究,顿时笑的像盛开的菊花。 “那就不打扰厂公大人休息,小人...卑职告退!”说完,他不再停留,极速的离开了此地。 见他狼狈逃窜的背影,陈宫有些讶异,好家伙就留自己一个人在这吗? 电视剧中,一开始不都会用金钱攻势或者美人计来诱惑腐蚀钦差一下的吗? 就算他是太监没有美人计,那成箱的金银总该有吧? 真不拿他这位钦差当回事啊! 看着空荡且无半点人烟的大宅,陈宫摇了摇头,脚下影子晃动。 不消片刻,屋内的烛火霎时亮起,将本阴森恐怖的氛围冲散! 下一秒,大门也无风自开! 陈宫没有停顿,径直踏入宅中。 “砰”在他进入后,大门猛的关上,与巷外百姓们嘈杂大喊救火之声不同。 此刻的大宅内灯火通明,宛若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般! ...... 胡宗瑞在百姓们到达前,便带着一众城内世家大族的代表早早离开。 此刻,方才“观影”的众人,正在他的府邸上,欣赏美丽动人的舞姬演舞。 同时,他们推杯换盏,享受着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更别提接触的珍馐! 大门敞开着,许多人还借机观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胡大人,您说这火会烧多久啊?”胖子坐在胡宗瑞的身旁,像是崇拜的询问。 闻言,他斜睨了其一眼,放下了心中的防备,志得意满道“放心,在一切尘埃落地前,它是不会停的!” 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不远处的翻腾的火龙处,竟然升起了一朵蘑菇云!!! 大地开始震动,冲击带来了余波正巧路过此地,将桌上的杯子震的一颤! 而后,哭喊求救声响彻全城,悲鸣四起,到处都是寻找医士的声音! “这......”胖子看着那朵缓缓升起的蘑菇云当场愣住,眼底满是憎恨与无力! “哈哈,胡大人做事果然周全!” “是及,这样那死太监只能从灰烬中去寻找证据!” 屋内的众人对于外面的悲鸣声充耳不闻,甚至还有些兴奋!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销毁,即便陈宫去查,也不可能有半点的破绽! 至于那些被他们行为所牵连到的百姓? 拜托,现在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口! 至于那些损失的贱民,只要打开城门,就有十倍以上的人数涌进替代他们! 根本不惧灾后无人被他们这些世家权贵剥削! 如今他们可以高枕无忧,等待陈宫离开后,继续做儋州的土皇帝! “啪嗒!” 就在这时,胡宗瑞将手中的酒杯有些用力的放在桌上,此举打断了他们的议论之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诸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切记管控好自己的家人,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胡宗瑞先是带着笑意,可随即语气越来越冷,“若是出了问题,就别怪胡某人无情了!” “胡大人放心,我等定会管好自家那些不成器的东西,绝不会给您添半点麻烦!” “是啊大人,我回去就将那逆子的腿打断,绝不会让他出来惹是生非!” “噌!”长刀出鞘的声音响起,“胡大人放心,我现在就回去把犬子给做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至于...不至于...”他身旁之人连忙将其拉住,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模样,就知道他又上头了! “大家别紧张,只是提一个醒罢了! 我相信诸位肯定不会做出损害大家利益的事情!”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此言一出哪里还不知道,他是将利益绑定了所有人。 若是有那个人不注意出现了差池,那么迎接他的便是被踢出局外,被所有人孤立! 而被踢出局的下场不言而喻,毕竟陈宫此行也是需要政绩的! 望着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引火烧仓,接着三言两语就强行将他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的胡宗瑞,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突然,众人的耳畔传来了除了悲鸣外的其他声音,“姐夫...不是,胡大人!!!” 这时,一个狼狈的身影从外面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胡宗瑞蹙起眉头,看着他如此不堪有些不悦“你在做什么!” 本来还想诉苦的守将被这声音吓的一顿,随即把那些苦水全部吞回,有些惧怕道“姐夫,不是,胡大人,我...错了...” 胡宗瑞深呼吸了一口气,要不是他姐姐实在风韵犹存,惹人怜爱。 就这样的废物,他是多看一眼都嫌脏! “什么事!” 听到姐夫...哦不是,胡大人有些不耐的声音,守将还是决定,不将自己被火场爆炸崩了的事告知与他。 转而像是邀功般道“我已经将钦差大人引进了城,安排好了住所!” 守将不傻,只挑有利于自己的说! 他绝不会告知胡宗瑞,陈宫是瞬间移动到他的身后! 因为姐...胡大人说了,要在城门口杀杀钦差的威风! 若是让其知道,陈宫如此轻易的就进了城,那自己可就更不讨喜了! “哦?”胡宗瑞有些意外,毕竟这个“小舅子”竟然能让钦差屈尊坐上吊篮,还是很惊讶的! 此刻,心中对于陈宫的评价又下降了几分。 毕竟这样的一个草包都能逼其就范,何况是他自己呢! 就在这时,胡宗瑞端起酒杯,饶有兴致的询问道“你将他安排到何处去了?是驿站吗?” 正当他将酒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时,守将的话,让他全喷了出来! “没有!我为了让他不与其他人接触,特意安排到了城南,易家的旧宅中!”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胡宗瑞用右手指着守将,脸色涨的通红,一双眼眸像是要蹦出来一般! “咳咳咳,咳咳咳!”他想说些什么,可被酒呛到,火辣的感觉在喉尖游动,吐不出半点话来! “这......”守将好像明白自己闯祸了,挪动脚步想要离开。 “给我滚回来!”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将他召回。 守将的身体僵住,带着有些勉强的笑意走到了胡宗瑞的面前。 只见下一秒,胡宗瑞揪着他的衣领,有些歇斯底里道“你是说,你将他安排到了城南之前被抄家的易家吗???” “是......”守将吞了一口口水,犹豫的点了点头! “砰!”下一秒,他被甩到了地上,狂风骤雨般的踹击袭来,当然,本来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胡宗瑞自然不可能轻易的将他推倒。 但姐夫可是自己的财神爷,也是后半生的依靠! 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得抱着头默默承受。 “你...你...”胡宗瑞眼见自己踢了半天,却没有半点成效。 地上的守将还时不时发出两声假装的哀嚎时,怒火不仅没有发泄出去,还感觉更加憋屈,心口痛得厉害! 见他捂住心口,周围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来拉架。 “胡大人息怒,胡大人息怒!”一人架着胡宗瑞向后退去,眼神不断示意守将快些离开。 可地上的守将就是倔,换了一个让胡宗瑞更好踢,却伤害不了自己多少的姿势,继续躺在地上! 见此,胡宗瑞眼睛更红了,视线在周围寻找着趁手的兵器! 这下守将慌了,他能承受其的拳脚,不禁伤不了多少。 但用兵器可就不一样了,即使是被划伤,都有生命危险!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拉开了与胡宗瑞的距离! “你!!!”胡宗瑞目眦欲裂,却被身旁的人拦着,动弹不了分毫。 “胡大人冷静些,你们毕竟是妯娌,别将关系搞得那么僵!” 在场的人都知道胡宗瑞与这守将的关系,否则他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予这除了犟,完全没有脑袋的武夫! 胡宗瑞哪里能不知道这一点,可就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 这些人又怎会知道,自己的身家,加上此前抄易家时吞下的赃款全部都放在下方的暗室中。 若是让陈宫找到,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就付之东流。 到时失去职位,那他也就没了翻盘,还有上下游走打点的资本! 此刻,他却也不敢将这事公之于众,若是如此,岂不是平白给人送上把柄! 只得咬碎牙齿往肚里咽,祈祷陈宫并没有发觉到暗室的存在! 见他情绪逐渐缓和,众人才放开束缚。 就在胡宗瑞想要吩咐守将事情时,却有发现,其趁着乱早早的逃走了! 见此,他额头青筋暴起,皮肤变得通红! 真是美色误人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碰上这样的蠢货! 周围人很是疑惑,方才云淡风轻的胡大人去了何处,为何听到易家宅子就变得如此暴躁! 众人都看出了问题所在,却无一人出来问出口来。 他们的眼眸闪烁,似乎在谋算着什么! 眼见周围突然安静,每个人都像是心怀鬼胎一般,胡宗瑞暗道一声“不好”! 之前听到自己的身家恐怕落入陈宫的手中,导致心态出了问题,忘记隐藏情绪,让这些老狐狸察觉到了破绽! 但他回过神来也不担心,毕竟暗室非常隐秘,不过一晚定然出不了问题! 想到这,他打断了周围人的算计,举杯高声对着蜷缩在角落的舞姬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190章 “找上门来!” 陈宫坐在宅子的大厅中,看着地上散落着的金银,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没有经典的收买桥段,没想到竟然是藏宝类型的! 这些东西全在花园假山下的密室中,若不是影子士兵地毯式搜索了整片宅子,恐怕也很难找到。 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笔钱财或许不是给他的,而是有人藏于此处!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将钱藏在此地,还让他前来,不是引狼入室,还能是什么? 他觉得应该没有人会那么愚蠢! 回想起方才那守将坚定不移的步伐,还有满口不离的胡大人。 陈宫立刻明白,这或许是一次考验! 他要是没能找到这笔巨款,便与这东西失之交臂。那无话可说,是能力问题! 而现在找到了,那他就有资本与那位胡大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博弈! “有意思......”陈宫看着那快将整个大堂填满的木箱,几乎每个箱子里头都填满的金银! 他不禁对这些世家的实力,有了新的理解! 毕竟一次试探,都能拿出这么多钱,比那抠抠搜搜,除了口头奖励和一些无用之物的庆帝豪爽多了! ...... 此刻,身处京都的庆帝正准备放下奏章,迎接来投奔自己的爱卿。 可突然一股恶寒袭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合了合衣,想着或许是这几日变天,加之太过操劳受了风寒,所以才会发冷打喷嚏! 但这点小问题他并不在意,与这些小问题相比,他可是收获了大批人员的忠心! 可以说,他现在离真正的执掌大权,仅差一...,几步之遥! 只要陈宫还在三州吸引注意,为了制衡让其收敛,就会放纵自己的权限! 他也能借机生蛋,利用西厂的眼线,抓住每一个中立骑墙的把柄,将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啪嗒,啪嗒!”脚步声由远到近,庆帝随即将繁杂的思绪抛之脑后,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 翌日清晨时分。 心系身家的胡宗瑞早早便带着属下,还有十来名官兵来到了易宅前。 给了身后一名士兵眼神,让他上前去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过后,宅门猛地被打开。 大门前,一名身穿黑衣,腰间挎着长剑的影子士兵,正站在门前冷视着外面的众人。 见此,胡宗瑞有些意外。 昨日,不是说只带了陈宫一人进来吗? 怎么会突然多出了一个黑衣人? ‘难不成...这人早早的潜伏在城中!’胡宗瑞顿感不妙,一股没缘由的寒意爬上脊背。 但他此刻没有多追究什么,更不可能现在去将那该死的小舅子提过来,狠狠的踹其屁股! 只得带着笑意,轻声询问道“吾乃儋州知府胡宗瑞,特来此拜见钦差大人!” 影子士兵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身子微微一偏让开了身位,放他进去! 见此,胡宗瑞微微一笑,很有气度颔首回应后,径直走进了宅子, 可当他刚走进去,想要一同跟随的士兵却被拦在门外! 场面霎时变得剑拔弩张! 那些被拦在门口的士兵与护卫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柄,眼神锐利且饱含战意的与其对上! 可下一秒,他们就感觉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似乎有些怪异。 譬如那眼神异常的淡漠,一点都不似常人,倒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见此,他们还是有些心生惧意。 当然,惧意是惧意,若是真要生死相搏,他们还是有勇气出剑的,毕竟他们受了胡宗瑞的供养,拿钱办事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可若是因一点小事,与面前这黑影人对上,心中总觉得很是不妙! 见到他们如此不成器的模样,胡宗瑞狠狠地刮了他们一眼,而后淡然道“不要紧,我相信钦差大人是不会对本官做些什么的!” 说完,他对着最近的一名护卫道“老六,你先回去,告诉夫人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对了,今天晚些吃鱼吧!” 闻言,那唤做老六的人眉头一蹙,表情瞬间凝固起来。 生怕影子士兵看出异常,他连忙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大门合上,看着胡宗瑞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老六立即行动起来! 他先是吩咐府前的人在此处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若是里面发生了什么,立即进去营救胡大人! 而他则是迅速朝城西的兵营跑去! 此前,胡宗瑞与他的对话,是之前定下的暗语! “告诉夫人”指的是去召集士兵! “中午不回”则是午时若是没有出来,就派人来此! 最后那句想吃鱼,则是撕破脸面,不惜一切代价攻入府中营救! 为了胡宗瑞的安全,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极速飞驰! 另一边,跟随着影子士兵走进宅子内的胡宗瑞,一双眼眸正偷偷打量着周围。 确认没有大肆翻动的痕迹后,提着的心不禁慢慢放下! ‘呼,我就说嘛,一个晚上怎么可能会被发现!’确认自己的家底还完好无损,胡宗瑞的精神面貌当即就不同了! 霎时挺直了腰杆,表情也变得云淡风轻,不似之前那般急躁! 还有闲心打量起前面带路的影子士兵! ‘悄无声息的进了城,这恐怕是那位陛下留的后手!’胡宗瑞眼眸闪动,他发现自己或许小瞧那位陛下了! 都说龙椅上的那位小皇帝没有实权像个傀儡,可经此一看,可不简单啊! 之前的一切或许都是他韬光养晦,给予外界的假象! 但这技巧确实高超,连中枢里的那些老狐狸都被骗过! 若不是他派人前来,自己此刻或许还会蒙在鼓里,相信传闻中的话。 想到此处,胡宗瑞顿感不妙,恐怕这位陛下在全国都有眼线! 否则很难理解其为何会派人来此,调查粮仓的情况! 大概率是他们所做之事,已然败露! 换做之前他也许会心生惧意,但火龙烧仓后,一切的证据都烟消云散。 若是没有证据,天高皇帝远的,庆帝拿什么来制裁他们? 况且,现在忻城的世家大族都被他所裹挟。 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揭竿...,哦不对,是清君侧! 越想,他此刻越是觉得自己智珠在握。 第191章 “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 很快,影子士兵将其引进了大堂,陈宫此时正坐在堂内的主位上,端着茶杯慢慢的喝着。 见到陈宫的模样,胡宗瑞有些意外! 之前还认为西厂的厂公,会是一个中年的太监,没想到这么年轻! ‘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在心中暗自摇头,果然庆帝还是太年轻! 派一个毛头小子来此,难不成真的胜券在握? 而且陈宫一看就身形松散,并非习武的武者。 刹那间,之前在心中的所有建设都被推翻! 但他也没有傻傻的显露出自己瞧不上陈宫的模样。 依旧恭敬的道“下官胡宗瑞,任儋州知府,拜见钦差大人!” “胡大人客气了,快快起来!”陈宫嘴上客气,但身体却没有动上分毫。 依旧端着茶杯细细品着。 “?”胡宗瑞眉头一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慢慢直起身面带“歉意” “唉,是下官糊涂,有失远迎让钦差大人不悦了! 实在是昨夜突发事故,这才让下官抽不出身来啊!” 此话一出,就像将陈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他都说了是为公事才无法相迎,占着大义。 若是陈宫依旧摆着架子,露出臭脸。就显得很没有格局。 或许一般人会被他架住,但陈宫可不是一般人,又怎能理会? “是吗,那一定很辛苦喽!” “......”看着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还用略带讥讽的语气回话,胡宗瑞突然有些头疼。 ‘他......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胡宗瑞很是怀疑。到底是自己说的太过隐晦,还是这小子就是个庸货? 一时间,大堂内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陈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知...胡大人是如何看待外面的灾民呢?” “?”胡宗瑞本来还在思考,陈宫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被打岔未过脑回道“不就是一群贱民吗,多死一些就行了!” “!!!”可话说出口后,他立即反应过来,否认道“不是...是下官口不择言,昨夜太累了脑子有些乱!” “是吗......”陈宫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惋惜,随即一股如细线般的黑色气体从胡宗瑞的脚下游回。 果然,有庆帝的背书,他虽不像之前那般,无法用黑气影响官员。 却也无法直接侵入到体内,只能短暂的干扰思维,说出一些埋藏在心底阴暗面的话! 胡宗瑞可不知道陈宫在想些什么,他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惊骇。 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昏头的话来! 若是在私下与那些世家说说也就罢......呸,也不能说! 谁知道那些家伙,能埋藏着怎样的祸心! 慌乱的情绪在心底猛涨,这是胡宗瑞许久都没有察觉到的感觉! 随即,他看向陈宫语气软了下来,“钦差大人,每日我都有派人拨发粮食! 只不过城下的流民实在太多,有心也无力啊!”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岔开话题,眼睛打量着陈宫的表情。 “是吗?”陈宫从怀中掏出一个硬邦邦的团装物,一把丢到桌上,“你说的粮食就是这个?” “嘶~~~”胡宗瑞有些懵,陈宫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 那些该死的流民,拿到食物竟然不第一时间吃,还留着作甚! 果然,他们还不是很饿,应该少发一些! 看他面目慢慢可憎起来,陈宫猛的拍向桌子厉声喝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问的话你没听见吗?” “这...这...钦差大人,实在是城内的粮食有限! 即使是这些东西,也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目无神的瘫坐在地上。 而后,用着无比痛心的语气道“昨夜...昨夜...城内的粮仓还烧了。 连这点粮食,府内可能都拨不出来了!” “是吗?”陈宫一改方才冰冷的声音,像是相信了他的话语。 见此,胡宗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只不过是只言片语,就能将他唬的团团转! 可就在他暗自窃喜时,陈宫突然问道: “翡翠鸡,还有把子肉好吃吗?” “还行,不过有些腻!”胡宗瑞下意识回应,而后愣在当场! 陈宫怎么会知道昨晚宴席上的菜? 难不成昨夜的谈话,他都知道啦? “这...这...”胡宗瑞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平常他每次开口都会三思而言,今日怎么错话频出! “钦差大人,我可以解释......” 陈宫挥手打断了他,淡漠的神情与之对上“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只有一点!” “从明天开始,在城外搭棚施粥!” “粥?”胡宗瑞有些不敢相信,“您是说白米粥?” 听到这话,他非常头疼,这陈宫果然是个毛头小子! 知道外面的灾民有多少吗? 白米有多珍贵吗? 张口就是让数万人都吃白米粥,如此奢侈的行为,那些灾民配吗? 自己大发善心发些粮食边角物制成的团子,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其他两州,甚至都没给那些灾民食物,而是直接驱赶! “大人,这恐怕真的不行!”胡宗瑞无奈的摇头,“若是昨日,我还能勉强应下,可粮仓此刻已然烧毁。” “除了那些粮商外,现在忻城内根本找不到多余的粮食,说不准明日县衙都要断粮!”胡宗瑞先将自己的后路铺上,等回去他就安排衙役们放假回家,到时看陈宫如何是好! 到时可不是他的错,毕竟没有粮食了,总不能威逼那些人留下吧? “不是还有吗?” “?”胡宗瑞闻言一懵,你是真不听我说话啊,我不是说了城内没......。 他恍然大悟,陈宫难不成是说......。 “你想的没错,去找那些粮商‘借’粮!” “......”胡宗瑞脸色一僵,你说借就借啊,脸这么大? 可他又不能明着说,只好道“钦差大人,那些人都是商贾,不可能会出借的!” “那就直接去拿,若是灾民都饿死,他们的东西卖给谁去!” ‘灾民饿死,那就将东西卖给夏国啊!’ 胡宗瑞自然不可能如此回应,只得有些无奈道“这样有些不合规矩......” “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陈宫冷眼瞥向他,“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第192章 “自己‘出来’了!” 胡宗瑞眼神闪动,对于陈宫如此霸道的话语感到无语。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一来就如此嚣张跋扈,是不是有点不拿他们这些人当回事了?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若不赶紧将其从这宅子驱逐,自己的身家可有巨大的风险! “没问题,不过...此地有些偏僻,不如请钦差大人摆驾城中,下官特地设了宴席款待您!” 陈宫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不是说没粮了吗?” 胡宗瑞则一点都不慌张,拱手笑道“即便没粮,钦差大人驾临,也不能亏待了不是?”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赶快回去将足够的粮食准备好!” “!”胡宗瑞被陈宫如此严厉的拒绝,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 但他仍记得此刻不能发怒,随即再次展露笑颜道“那要不下官给你换一个住所,毕竟此地太过偏僻!” 听到这话,陈宫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这不是你们给我安排的吗,为何要换?” “额...,”他咬了咬牙,露出了一副瞒不住的表情,垂头叹气道“钦差大人,实不相瞒! 实际上您的住所应该在城中的县衙旁! 昨日的守将会错了意思,给您带来了此处,实属抱歉!” 胡宗瑞的表情很是坦然,声音中满是歉意! 陈宫感到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宅子下面的东西,并非是要给他的礼物? 想到这,陈宫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不必了,这里我都已经整理好,换个地方又要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胡宗瑞心下一颤,连忙摆手“那里早早收拾好了,就等您去了!” 眼见陈宫满脸的不愿,他顿时变得焦急,“大人,此处有不详!” 随即,他将易家十三口谋逆全被抄斩的具体过程吐露,并叙述这宅子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有鬼怪出没! 令他没想到的是,陈宫不仅没有恐惧亦或是嫌弃的表情,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不是哥们~~~,你难道不会害怕厉鬼索命吗? 胡宗瑞一时间摸不清陈宫是在假装,还是真的期待在此地见到易家的冤魂! 见他实在不肯离去,只得轻叹一声道“我这就回去让那些侍女与舞姬们回去歇息!” “哏咔~~~”正当胡宗瑞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时,木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他有些懵逼的抬头,只见陈宫已然起身,面容平静道“带路吧!” “???”胡宗瑞有些懵,你一个太监听到舞姬为何那么激动? 方才那么多诱惑,你就吃美色这一套? 若是让陈宫知道他的想法,定要嗤笑一番! 自己怎么可能是痴迷女色,毕竟此地的舞姬再美,能比的过层层选拔进宫的妃子吗? 口味早已被后宫的佳丽们养刁,庸脂俗粉根本无法入眼。 之所以准备离开,是因为陈宫想明白了,昨天找到的那些金银,并非那些人的“礼物”。 而是他人藏在这里的赃款! 不出所料,大概率就是面前的胡宗瑞所留! 都“收了”人家的东西,满足一下愿望怎么了! 胡宗瑞可不知道假山底下已经空空如也,生怕陈宫反悔,赶忙在前引路。 丝毫没有作为儋州最高行政长官的觉悟,倒像个小厮! 胡宗瑞准备在离开后,便派人将假山封闭,最起码在陈宫离去前,绝不能出现差池! ...... “......”胡宗瑞看着鱼贯而出的黑衣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大本营中进来了如此多的“陌生人”,自己却一无所知? 到底是手下无能,还是这些人太过超模? ‘那该死的家伙,回去就撤他的职!’ 胡宗瑞自然不会认为,面前的这些人,能翻越城墙,只觉得是自己的“小舅子”太过没用! 可看着从宅子内涌出了接近两百名影子士兵,整个人逐渐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钦差大人...这是......”胡宗瑞一脸懵逼的与陈宫对视,却见其不以为意道: “啊,这些人是奉陛下旨意保护我安全的!” “我第一次出远门,比较注意安全,可以理解吧?” ‘我想问的是这个吗?’他眉头紧蹙,而且可以理解个鬼哦!!! 自己一个知府,除去官身,平时出行在外,身旁带三两护卫已是极限。 你一个太监带两百名精锐出行,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 面前这支队伍,仅是片刻就站好了列队,可以称之为令行禁止! 即使他不通军武,也能看出其中的不凡!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官兵,却见他们为了不“阻挡”那些黑衣人排列,“特地”贴着墙脚站立...... 好吧,实际上那些家伙的表情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一般,令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废物!’胡宗瑞怒其不争,此刻异常的头疼。 本以为陈宫应该很好拿捏,可如今有如此多的士兵护其左右,恐怕要从长计议! “无妨,无妨,这边请!”他只得转露笑颜,邀请陈宫坐上了他所带来的轿子。 陈宫自然没有拒绝,不过在他上轿前,影子士兵先行将一旁的轿夫驱赶开来。 面对如虎豹的影子士兵,轿夫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将无奈的眼神展露给胡宗瑞后,也灰溜溜的躲到了墙角。 “......”见此,胡宗瑞也不在意,人走了就行,莫要再生事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步伐一致的脚步,他下意识眉头一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出他所料,之前被他叮嘱的老六,此刻带着城防营的士兵,共计百人浩浩荡荡的朝此地走来! ‘怎么会在此刻前来?’胡宗瑞蹙起眉头,明明还没到约定的时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怎么了?”陈宫装作对外界一无所知,有些疑惑的问道。 “无事,是下官安排的人来了!”胡宗瑞故作轻松,而后迅速朝着老六的方向走去! “大人!”老六很是惊喜,本以为要攻入府中救援胡大人。 没想到大人竟然自己出来了! “啪!”清脆的响声在周围回荡。 老六捂着自己的右脸,如琼瑶剧中受委屈的女主,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有疑惑。 他有些不理解胡大人为何不夸奖自己如此快速的便召人前来,反而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 “大...”他刚想开口,就被胡宗瑞打断“大你个头,闭嘴!” 老六下意识闭合自己的嘴巴,两眼巴巴的看着胡宗瑞,很是委屈。 “我不是说了午时后吗,为何现在就来!”胡宗瑞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质问。 “我这不是怕您......”老六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够了,现在先走!”胡宗瑞赶紧驱他离开,毕竟这点人还不够给陈宫手下的那些黑衣人当盘菜的呢! 自己麾下这些城防士兵的战力他能不了解吗? 城防军大部分人都是吃空饷的存在,千人的军队中有战斗力的人不过三百。 除了压制一些百姓以外,一旦跟正规军碰上,宛如鸡蛋碰石头。 他有心改革,毕竟忻城与边境的距离可不远。 但...城防军内吃空饷的都是城内的世家子弟。 而前任那该死的知府,把福利都收到了几十年以后。 若是他想要出手干预,那恐怕也抵不住城内大多数世族的反抗! 安插人手召集乡勇顶替空缺,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是...是!”老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听到吩咐就赶紧招呼人离去,可还是晚了! “胡大人,发生了什么?”陈宫这时“正巧”掀开帘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二人。 胡宗瑞大脑开始风暴,总不能告诉陈宫,这是为了不让你狗急跳墙,特地唤来的威慑力量! 不过...就现在的形势看来,城防军一没人数优势,二来站姿与队伍松垮,跟那些黑衣人根本没法比拼! 若是碰上,结果显而易见! “胡大人?”陈宫看他愣住,虽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笑意再喊了一声! 此刻,胡宗瑞如梦初醒一般,转而笑道:“这...没什么,只是为了欢迎钦差大人的到来,特意唤来的‘排面’!” “哦?排面?”陈宫看着那些已经发现影子士兵,并对上眼神吓得连连退后数步的城防官兵们有些想笑。 这些家伙,恐怕根本无法与敌人作战吧? 也就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们! “既然是胡大人的安排,那咱家也就不拒绝了!”陈宫放下垂帘,语气平淡像是相信了他的话语。 “......”胡宗瑞也不知其是真的相信,还是故作姿态。 他转头想要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些退后半步的官兵们,满脸都是怒其不争的恼怒。 “还愣在做什么,敲打起来啊!” “啊?”城防军的人闻言都愣了,自己这些人前来不是撑场子的吗,敲打什么?人吗? “后面轿上的那位,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大人!”胡宗瑞斜睨了他们一眼,语气略带寒意道“都别给本官丢人,大声的宣扬起来!” “这...是!”虽然众人都不明白胡大人此举何意,但看到那择人而噬的目光,还是决定不多问上那么一句。 喧闹声响起,由城防军打头阵,两架轿子紧随其后,最后则是影子士兵在后跟随。 与前方满脸“喜庆”,敲锣打鼓的城防军不同,影子士兵散发出的气场冷冽,前后形成了截然不同的画面。 周遭的百姓们纷纷被这吵闹的动静唤醒,他们探出头来不似往常充满探求,反而露出愤怒! 昨夜,全城的百姓自发前往火场,将粮仓围了个水泄不通。 火势虽然很快就落幕,却未曾从中抢救下半点粮食! 很快,粮仓烧空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大多百姓愁的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思索着该如何度过冬季! 在看不清前路的情况下,全城今日处于停摆状态,没有一人愿意出门劳作,除了街边还有商铺开门外,无半点人烟。 胡宗瑞偷摸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百姓们愤怒的眼神,嘴角微微牵起,实在难掩笑意! 方才经过思绪,明白此刻若是与陈宫正面碰上绝无半点胜算! 但要是城内百姓与之碰上......,而其再败坏了庆帝的名声,那么身旁的护卫还是否会帮他呢? 只要陈宫与那些黑衣人离心离德,再加之百姓们视他如敌人,那么其必定会变为弃子! 到时,想要收拾他不是易如反掌! 胡宗瑞摇了摇头,只道陈宫还是太过年轻,如此锋芒毕露必惹灾殃,自己不过是提前罢了! 现在他还可以顺便将粮食紧缺,粮价上涨的锅全部甩给陈宫! 到时,全城百姓的怒火都会朝陈宫宣泄,与他这个知府无关! 虽然平日里看不起那些贱民,但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呵呵’想到此处,冷笑彻底压抑不住,唤来还捂着有些疼痛脸的老六细声吩咐,随后慢慢阖上眼睛,等待到达目的地。 而外面的城防军不知何时,又从何处掏出了锣鼓,一路敲打过去,声势逐渐浩大。 还有些士兵混入了围观的百姓中,将轿子里是钦差的消息传递出去。 并加入一些传闻,例如 “钦差一到就发生火灾,或许是他带来的灾祸!” “庆帝一执政就出问题,定然是德不配位,导致天灾降临三州之地!” “将这该死的陈宫赶出忻城,或许洪灾就会结束!” 当然,最后这句话纯属放屁。 外面连绵的暴雨早已结束,翻腾的洪水也平静下来,开始退潮。 只是土地上还积着淤泥。 而百姓们所囤的粮食全部冲走,在儋州官员没有组织救援下,才朝着京都前行! 之所以百姓们会过的那么惨,究其缘由,还是城内那些将粮食偷偷贩卖给夏国的世家所致! 但百姓们消息闭塞,怒火又积在胸口没有宣泄的口子。 如今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 顿时群情激愤起来,双目灼灼的盯着后方轿子和那些影子士兵! 第193章 “混乱杂生!” 听着周围越发大声的咒骂,陈宫恍若未闻。 与这些百姓们置气多少有点笑话。 况且他们的情绪波动越大,于他而言越是有利! 但......听到咒骂,心里难免会有些不悦。 为了不激起心中的杀意,陈宫选择用黑气笼罩四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但对于他的恩免,外界的儋州百姓一无所知。 甚至群情激愤之下,竟然掏出一些东西,想要后方的朝队伍砸来! 当然,并非是臭鸡蛋和烂菜叶之类的东西。 即使是烂菜叶在这粮食稀缺的忻城也弥足珍贵。 至于想要朝队伍后方投过来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夜来香! 当然,他们的行动在开始就已结束! 本来低头专心行进的影子士兵们,齐齐抬头将目光投向那些手端木桶之人! 刹那间冰冷的目光扫来,不禁让他们的动作一缓。 “哗啦~~~”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一股恶臭席卷了全场。 周围的百姓此刻忘记了愤怒,捂着鼻子满脸惊骇的看那几人。 只见他们将夜壶做泼的姿势,却不知为何收手。 反作用力下,将木桶中的液体倒了自己一身! 百姓们唯恐避之不及,霎时间划出一大片空地。 他们完整暴露在影子士兵的视野范围中,一股难言的寒意蔓延全身! “......”他们丢下木桶想要逃跑,可下一秒就被按住! 不知何时,一队影子士兵出现在他们身旁,不顾他们身上的污秽,强行按在地上,背手捆绑带离。 周围无一人胆敢阻拦,先前激动的情绪都在此刻消散。 群众的情绪时常是不稳定的,即便是群情激愤之下,一泼冷水也会浇灭大部分的炙热,要不怎么会说是乌合之众呢? 被压下的那几人想要开口调动身旁人的情绪,可惊恐之下,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无助的被影子士兵提到队伍中,消失在大街之上,却无人发现! 在此突发事件下,方才的声讨顿时消散。 胡宗瑞透过缝隙看到他们如此愚蠢的举动,气的踹了一下轿厢,使得整个轿体剧烈摇晃,差点翻倒当场! 几名轿夫极力稳住身型,才避免了他的出糗。 等到晃荡的轿子停稳,他这才缓过神来,扶正脑袋上的帽子,思考自己为何会如此暴躁? 自己平常可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即便做也会将干系撇的一干二净,怎么会以身入局,还如此粗糙! 一想到之前他还试图危险陈宫,脑瓜子就嗡嗡做响! ‘我到底在想什么!’胡宗瑞扭了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这陈宫定然有古怪,还是远离为妙,否则恐有灾殃! 若是让远在京都的叶辅国知道,定要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夸奖他有慧根! 想明白后,胡宗瑞立即让轿夫改道,脱离了队伍。 而他们的离去虽有人注意,但也没有大张旗鼓的问询。 陈宫掀开帘子,看着离去的轿子,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这是被察觉了?......有点意思!’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敏感,而且在短时间内脱离影响。 但...这不过是点小事,放下帘子闭目养神,静待到达目的地。 至于胡宗瑞的去向,陈宫并不想理会! 反正一切行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来到那所谓的中心“豪宅”,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说好的欢迎宴会还有舞姬一个都没见到,整座府邸也只比之前的易宅要新上许多,经过了一些整理。 但实际的装潢与大小还差了三分! ‘这是什么新型电信...诈骗吗?’陈宫打量着大门,感到有些无语。 挥退了失去顶头上司,变得有些惊慌的城防军后,他带着一众影子士兵走进了宅子。 说不准这宅子跟薛定谔的猫一般,外面看不出什么,里面的话......。 “......”陈宫用右手扶额,果然,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外面都异常“粗糙”里面还能好到哪去? ‘现在去把那该死的胡宗瑞抓来鞭挞,还来的及不?’ 这念头刚出,两名影子士兵霎时半身遁入影中,见此,他赶忙将它们唤回! 现在需要的是让子弹再飞一会,没必要再进行刺激! 都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对于住所他的要求也不高,能睡就行。 现在最令他期待的,便是那些世家会如何出招! ...... 不出忻城百姓的意料,粮价在火龙烧仓后第二天时,达到了天价! 一石米竟然来到了十两的价格,是之前的八倍! 这放在五国中产粮大国的庆国,是闻所未闻的价格! 换做往常,那些世家大族还会留情,怕将城内的百姓逼上绝路引起暴动。 涨价也只是偷偷涨,每次的价格都经过深思熟虑,卡在百姓们的心坎之上!。 可陈宫之前却朝城中粮商征粮,给了他们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令他们肆无忌惮,反正最后都能推到陈宫的身上,有人背锅他们怕什么? 外头民怨鼎沸,而躲在大宅中的世家们则数钱到手软! 若是知道能有这么高的收益,之前根本不需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将粮食运到夏国去卖! 中间损耗的粮食,都能在忻城内卖出天价! 他们或许根本没有想过,若是没有变卖粮食,也就不可能有火龙烧仓的事情发生。 在有充足粮食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涨到这个价格! 也许他们什么都知道,但人的贪念是满足不了的! 一天、两天,即便是再高价的粮食,也慢慢的被买空。 忻城内的治安越来越差,许多人掏空家产买了一斗不到的粮食,准备回去熬粥给一大家子人充饥。 可前脚刚走出粮店,后脚就消失在了小巷中! 此情此景在忻城各处发生,即便卖粮的店家发现,也只是瞥了一眼就抛之脑后。 当然,他们对此并非毫无波澜。 时常在心中庆幸自己是世家的走狗,而且有利用的价值! 这样他们才能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带着一家老小苟活! 第194章 “你就是走狗!” “当啷~当啷~”几口木箱砸地,置放在了陈宫临时住所的门前。 这一幕不禁引得许多人的窥探。 面对如豺狼般的目光,领头管事模样的人,将自己外衣上的绣纹露出,顿时屏退了大多数人。 ‘贱民果然是贱民!’ 见此,管事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而后不再理会那些不成气候的垃圾,径直走到大门前,扣响了门把! 轻叩两声,大门被打开。 本来志得意满,昂首面带不屑想要斥责看门人的管事,在对上影子士兵不带一丝人性情绪的目光后,顿时萎靡了下来。 不再是方才高人一等的态度,下意识躬身露出笑脸,畏畏缩缩道: “小人是王氏米铺的管事,奉胡大人的命令,将城内贵人们捐赠的粮食送来!” 有些顶不住影子士兵的眼神,却又不敢拔腿逃离,管事得强定心神,露出谄媚的笑容。 令他庆幸的是,面前的黑衣人没有为难他,好似要让开身位放他进去。 就在这时,宅子内却传来声响“让我看看,这筹备了三天到底带来了多少粮食!”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 管事明白来人定是上头所说的钦差,自知身份低微,赶忙将头低下不敢直视,接着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大人,小人是王氏米铺的管事,特来送粮!” “嗯!”陈宫轻嗯了一声,而后问道“粮食呢?” “额......”管事沉默了片刻,而后指着脚边的那三个木箱道“都...都在这!” “?”陈宫打量了一眼,蹙紧眉头有些不悦道“你们王氏米铺就送来这点粮食?” “......”管事犹豫再三,还是怯生生的开口道“回大人,这其实是城内几家贵...粮铺一同筹备出的!” 陈宫像是被气笑了一般“呵,你告诉我,这么些天,才筹来了这点粮食?” 这三口木箱里的粮食不过千斤,而城外由他搭建的粥棚每日施粥从未断过。 一日损耗的粮食,都是这里的数倍! 管事不敢回话,换做之前他或许还敢诡辩两句。 可方才影子士兵那没有一点感情的眼神还在脑中浮现,吓得他跪倒在地高声呼道: “小...小人只是一个送粮的,其余的一概不知,请大人明鉴!” “那么激动做什么,我有怪你的意思吗?”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管事下意识的松懈,可下一秒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而且,按在肩上的手正缓缓用力! 不知为何,恐惧逐渐在心头蔓延开来,仿佛有股力量渗透进身体,握住了自己的心脏! “噗通!噗通!噗通!”管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眼前有些发黑同时脑袋有些眩晕。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在对自己招手!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魂去兮时,一股大力将他从河畔拖了回来! 如溺水之人脱出水面,他开始猛喘着粗气,眼前也逐渐有了光亮。 “你怎么了?”这声音宛若天籁,让管事回神。 看着身前面容和善,如谦谦君子般的陈宫,他不禁于心底生起暖意。 像是不忍欺骗,一咬牙大声叩首大声喊道“大人,实不相瞒,米铺的暗窖中还有许多粮食!” “但掌柜和上头的贵人想要待价而沽,不愿意拿出! 他们说您...他们说您...” 管事有些难以启齿,似乎那些话对于陈宫是极大的侮辱。 “没事,说说吧!”陈宫像是安抚,声音令其如沐春风一般。 管事闻言像是被激励,犹豫的道出:“他们说您是一个死太监,不过是庆帝麾下的走狗神气什么! 想要他们的粮食白日做梦,倒不如给您丢口shi......” 听到这些话陈宫并不生气,太监?谁是太监? 只有被踩到尾巴的狗才会跳脚! “无妨,这又不是你说的,先行回去吧!” 闻言,管事抬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钦差大人竟然没有怪罪自己,反而放他离去! 如此大恩难以言谢,只得激动的数次叩首。 陈宫望着他带那几名不明所以,面容呆滞的劳工匆忙离去,眼神毫无波澜。 许久后,他仰首叹气,果然还是他太过温柔了,这些该死的家伙不能给一点好脸子! 躺平了这么多天,是时候出去走走活动一下了! ...... 此时,忻城的大门不像之前那般,一直紧闭不开。 因为城内的百姓也没了余粮,更没有多余的钱粮去购买。为了生存只得朝外行走。 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点,二来是外面施粥的棚子一直未停火。 一日两餐,定时发放! 见此,城内的世家们想要看看,陈宫这施粥能持续多久! 但他们也很有心机,每一个出城的百姓都发了一块牌子作为凭证,只有带着这块小牌,才能在夜晚进城。 同时,还贴心的指引出城的百姓前往粥棚前排队。 若是不知情者,还会认为是儋州府所支立起来的施粥棚! 但......,他们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此刻,在粥棚的不远处,一群灾民端着碗,静静的听着中心处的一个青年,正慷慨激昂的演讲着什么。 从灾民们拿碗手颤抖的程度来看,他们的内心似乎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而在这圈人的远处,临近忻城的位置,有十几名城防军正毫无形象的围坐在地上,有些疑惑的查看这头的情况。 一个士兵对着领头的小队长细声问道“老大,你说他们到底在干嘛?不会是想暴动吧?” 他话刚说完,就被小队长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声音带着怒气到: “不要胡说,他们可都是苦命人! 若是因你一句胡言牵连遭了杀身之祸,可是会折寿的!” “是!”小兵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反驳,只得尴尬的笑着,捂住脑袋缩了回去。 小队长也没过多的与其计较,他也很想知道那里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那些灾民不愿与他们这些城防军交流,而城内的百姓听完后也忌讳颇深,不愿多说。 ‘唉,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第195章 “那我自己去找咯!” 忻城,一间装潢非凡,与四周建筑完全相异的酒楼包厢内。杯盏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而屋内的桌上虽摆满了食物,却不如前些日子那般丰盛。 毕竟大多的粮食都被贩卖去夏国,只留下了一些应急的储备。不足以支撑起他们肆意消耗! 少了许多珍馐,多了许多家常菜,只能称得上“粗茶淡饭”。 却也是忻城百姓梦寐以求的生活! 屋内的人不多,笼共不过七、八人,却都是能让忻城抖上三抖的存在! 其中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坐在主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的众人个个喝的面红耳赤。 迷糊的推杯换盏间,其中一中年男子,拱手对着主位上的人大声道“张家主,听闻这两日张氏米铺可是挣得盆满钵满啊!” “一日的收益,能抵得上往年整季度的收入!” “唉,哪里!不过...嗝,不过是点蝇头小利罢了!”被恭维的张家主摆手装作不在意,打了一个酒嗝,看上去喝大了有些眩晕。 不过,他摇头晃脑间却并未倒下,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迷糊道“哪有王家挣得多啊! “唉,真是后悔将那些粮食运往夏国,否则留在此地,岂不是能发一笔横财!” “是啊!”众人闻言不禁认同的唉声叹气,仿佛错过了一笔滔天的财富! 根本没有想过那些粮食本就不是他们的。而是忻城乃至儋州全境百姓的! 忽然,有一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神秘兮兮道“听说最近胡大人深居简出,不与外界交往。 有人上门询问,也概不接客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诸位怎么看?” 主位的几人还未有反应,就有人不屑的搭茬嗤笑道“呵呵,之前讲的那么好,说拿捏一个没有见识过世面的太监易如反掌。 可跟那个死太监见面之后就吓得像头老鼠,害怕蜷缩在家中一动不动真是可笑! 他们胡家人果然是暴发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发笑。 胡宗瑞所代表的胡家,其实并非儋州本土世家。 而是一个崇州乡野间的小门小户。 祖上可能有阔过,可到了胡宗瑞这一辈,早就沦为了普通的乡村世家。 若不是出了他这个知府,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诶,别这么说。胡大人只是一时失察,被吓破了胆子罢了。 等明日我们一起上门,开导开导便是!”那声音像是哄骗稚童般引得众人再次发笑。 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胡宗瑞,可碍于他的官身,还是有几分的忌惮。 之所以上回他能坐在主位,也都是因其一手主导了贩卖粮食牟利的行为。 否则根本不会有人去赴宴,更不可能被威胁! 一想到上回的经历,张家主连同他身旁的几人面色都有些阴沉。 作为儋州的土皇帝,扎根千年的世家,一个任期不到五年的知府竟然敢如此对他们说话! 若不是京都那该死的叶纵,连同先帝推行那该死的法案,他们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境地! 看到主位上的几人面色发青,包厢内本来吵闹的氛围逐渐变得冷清。 方才说话的那人脸色煞白,还认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这几位大人不悦。 虽然他们都是世家,但还有主次大小之分。 儋州最大的世家有三个,分别是张家、王家还有黄家。 而此刻坐在主位上身穿明红衣袍的中年男人,便是张家现任家主,张天杰。 旁边则是他的连襟,王家嫡次子,王恒。 至于黄家的家主,便是上回跟在胡宗瑞身旁,犹如走狗一般的胖子! 上一回的狗腿行径实在令张、王两家所不耻,这次的聚会下意识没有唤他。 若是惹怒了张家,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家族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毕竟他们都是跟在张、王两家背后,捡些两家不要地“残渣”讨生活的! “无妨,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张天杰摆了摆手,将那些不悦全部收回。 王恒跟其穿同一条裤子,自然明白他是因为想起上一回被迫认同的胡宗瑞的话,现在感到不悦罢了。 “无事大哥,那姓胡的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王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宽慰道 “你看,他已经失了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之心! 被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一吓,就乱了阵脚闭门不出,纯废物罢了!” “......”张天杰很是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虽然知道这妹夫不会说话,但此刻的话语实属扎心啊! 若胡宗瑞是个废物,那他这被废物威胁的人算什么? 废物中的大废物吗? 拍开他的手,有些无语道“说的很好,下回别说了!” 王恒有些愣神,不明白他为何是这样的反应。 可看其不再郁郁寡欢,觉得自己开导还是很有作用,也就不将这点差池放在心上! 看到脸色恢复如常的张天杰,屋内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为了揭过这个话题,开始寻找其他的由头! “听说那太监在城门口设了粥棚,他到底是从哪里整来的粮食?” “是啊,京都那里快马加鞭传来消息,不是说他只带了一队百人士兵,并未带其它的辎重吗?为何能供养起数万灾民?” “是啊,真是奇怪!” “没错,而且你们知道吗?那里每日分发的都是白米粥!” “豁啊!”众人都有些惊讶,虽然这白米粥不算什么稀罕物。 他们有时也换换口味,用白粥来消食。 但对于那些泥腿子来说,这白米粥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啊! “可这陈宫......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举动,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 总不可能是单纯的好心,见不得灾民饿死,想要做好事才会耗费那么多钱财、粮食。去免费的布施吧? 这世上还能有这样的人?怕不是在世活佛吧!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其的称呼也在思虑中产生了变化。 这白米对于他们而言虽不算什么,但若是让他们如陈宫一般不限量去布施,一到两日便难以承受。 方才说话的中年男子眼见包厢内的气氛又开始凝固,众人又恢复了愁云惨淡的模样,赶忙出来活跃气氛道: “哈哈,不过他此举倒是让咱们省去了许多的功夫,不用担心那些刁民造反!” “况且,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好心,说不准是想借着灾民的势,来压咱们呢!” 都说以己度人,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如茅塞顿开一般,纷纷附和道: “是及,哪有人会那么愚蠢,将好端端的粮食白白送给那些泥腿子!” “那死太监不过是哗众取宠,埋藏祸心罢了!” 陈宫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的举动,在他们的眼中是非常刺眼的行为。 虽然心中隐隐明白,陈宫或许真的有可能只是为了让那些灾民不被饿死,才施行的善举。 但他们下意识将这个念头排除在外。 若是认同这个观念,岂不就将他们为富不仁是畜生的真相,摆在明面上了吗! 此刻他们口中不断蹦出的讥讽,完全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心虚! 就在他们尽情宣泄自己心中埋藏的恶意之时。 包厢的大门忽然被敲响。 这声音不禁让包厢内的众人眉头紧蹙,他们在内谈事,说的话都是不能外传的! 他们下意识将目光看向方才活跃气氛的中年人,也是这家酒楼的幕后主人!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他带着谄笑朝着张天杰和王恒告罪后,带着怒容匆忙打开门,想要呵斥! 可待他看清门外的情况后,一切的话语全部堵在喉口,浑身僵直犹如被定身一般。 如此怪异的举动,不禁吸引来了包厢内众人的注意。 他们下意识蹙紧眉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张天杰看着他站在原地不动,桌下的脚步微动,凳子向后偏移了几分。 确保自己可以随时暴起离桌后,他低声询问道“老谢,怎么了?” 见门口的人没有回话,包厢内陷入寂静,都察觉到了异常。 正想喊人,却见一双大手推开了门口的“老谢”,径直走了进来。 ‘这是......’ 看着这熟悉的黑色衣服,众人眉梢一挑,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诸位,吃的很丰盛啊!” 陈宫扫视着桌上的盘菜,大多都只动了几口。 可屋内众人的筷子已早早放下,看上去是吃饱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啊,外面还有那么多百姓居无定所,食不果腹。”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包厢内惴惴不安的众人,露出“阳光”的笑容“浪费可不好哦!” 要说什么事情最尴尬,那一定是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一转头便看到话题的主人在不远处! 众人并不知晓陈宫到底在外听到了多少,下意识脚趾扣地。 若不是有鞋子阻挡,而且此地还是木楼,恐怕现在得多好几间三室一厅! 张天杰率先反应过来,他装作不在意一旁虎视眈眈的影子士兵,拱手对着陈宫道: “原来是钦差大人驾临,鄙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家主客气了,咱家不过是一个‘死太监’,哪敢劳烦诸位迎接啊!”陈宫特点在死太监三字上咬着牙,加重了语气。 ‘全听见了呀!’ 众人很是无语,心有恼怒却无处宣泄,只得将目光瞥向一旁的老谢。 只道他手下人真是废物,来人连喊都不会! 让陈宫摸到了包厢外听了那么久,真是令人恼火! 可当看到鱼贯而入的影子士兵将包厢填满,一种不妙的感觉替代了之前的不满。 张天杰看向蜷缩在一起,不敢说话的众人,表情就像是吃了shi般难受。 之前还吼的那么大声,口口声声不将陈宫放在眼中。 一副若是人在面前,定要扇两耳光的张狂! 而此刻在正主面前,一切的嚣张全无,甚至缩起头来,不似鹌鹑甚似乌龟! 作为“领头羊”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虽然现在独善其身比较重要,可为了自己地位的稳定,只得朝陈宫问道“钦差大人,您这是......” “无事,只不过是想来找你们聊聊天!”他才说着,身旁的影子士兵迅速上前一步,吓的最近的一名世家之人起身躲藏。 在他离去后,影子士兵没有追击。 迅速来到方才的位置,从怀中掏出一块抹布,将凳子擦拭一番后,这才退开,让陈宫坐下! “......”如此嚣张的行径,令张天杰感到了轻视。 他此刻也将表情放下,收敛了之前的笑意“那钦差大人,想要聊什么呢?” “诶,别叫的那么正式,唤我厂公便是!” “那么陈厂公,您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也没有什么大事!”陈宫拿起最近的筷子在面前的盘菜上撩了撩。 而后像是倒胃口般又将筷子丢下。 “只是前些时日,我让胡大人从你们这调集粮食,好像...你们没有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张天杰立马明白,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若是平常在府中,有家丁与护院的拱卫,他自然不会害怕。 可如今他孤身一人在此,而包厢内又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势弱于人,自然不敢硬气。 “陈厂公,实不相瞒。我们几家粮食也不充裕,此处天灾来临的太过急促,好几处粮食还未入库便被泼天的洪水冲走了!” “是吗?”陈宫食指敲击桌面,清脆的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打在张天杰的心上! 看着陈宫似笑非笑的表情,张天杰虽感到一丝不妙,可还是咬牙硬撑了下来。 “是的,我们几家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了!” “若是...我找到了其他的粮食呢?” 闻言,张天杰眉头疯狂跳动,强压住自己有些颤栗的双手,笑着道,“哈哈陈厂公说笑了!” 若是您有需要,即便我们饿着肚子,也要从牙缝里挤也要挤出来!” “我代表张家向您贡献千石粮食,以助厂公大人,援助灾民!” 陈宫并未多言,而是将目光投向其余的几人。 而领头大哥都咬牙应下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又怎敢拒绝? 纷纷表示,虽然家业没有张家大,但也愿意贡献五百石的粮食! 第196章 “暗杀大计!” 看着他们如此“热情”,陈宫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还要劳烦我来此走一趟!” 屋内众人面如考妣,对于他们而言没赚就等于亏损。 何况现在还被陈宫薅走了,足够狂敛上万两的粮食! 心中在滴血,听着陈宫的声音,心中的怨气丛生! 却听闻其接着道“过几日粮食不够了,咱家希望诸位接着慷慨解囊啊!” “什么!!!”众人难以置信,这竟然不是一锤子买卖,过几天还要继续??? 要知道整个儋州受难的可有近百万人,现在外面不过数万,若是再等上几天,岂不是要耗费天量的粮食! 一时间,周围的影子士兵有些压不住他们,或许让他们亏损比要生死危机还难受! “这...厂公大人,是否有些不妥...” “哦?有何不妥?”陈宫笑着反问道,“诸位作为大庆之基石,是该发挥作用了!” 他也没想到,面前这些家伙心中涌动的恶意“纯度”极高! 与外面百姓由于饥饿还有其它原因所产生的杂乱情绪不同,这里的人只有无尽的贪欲! 他们心中每仇恨自己一次,那感觉就跟来了一次雷霆战机般愉悦! 张天杰似乎看出了什么,一挥手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陈厂公,没有问题!” 陈宫略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如此...甚好!”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 影子士兵无需命令,在他离开时有序跟随在后。 待陈宫走远后,张天杰低垂眼帘遮盖住其中的疑惑。 他实在难以理解,陈宫为何是一副猫戏老鼠的姿态。 其他人有察觉否他尚未可知。 但他能感到陈宫并没有将在场的众人放在眼中,来此的目的似乎是想看他们知道要捐粮的反应。 好似能从他们崩溃的情绪中,汲取到什么一般! “......”想到这,他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这大概率是他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或许就是这陈宫心理变态,喜欢看他们痛苦的模样! 也可能是想借此机会惩罚他们屯粮居奇,将吃下的利益吐出来些! 不论是哪种,此刻都算是成功! “张家主,难不成我们真要捐粮,免费送给那些泥腿子去???” 一人面容痛苦,明明还未送出粮食,仅是想象,就好似刮掉一块肉般! 不只是他一人,周围人都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张天杰扫了他们一眼,其中的不悦难以掩饰“怎么,你是想让我失约吗?” “不不不,只是......”那人没想到张天杰竟然没有与之共情,反而有些不悦的询问,赶忙摆手撇清。 “好了,我们三家承担大头,你们回去筹备自己协定的一半,可否?” 王恒此刻出来打圆场,眼神瞟过每个人的脸,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 “多谢王公子,张家主!”众人纷纷拱手道谢。 虽然还是要交粮,但能少一半令他们少刮一些肉,还是很高兴的! 见到他们如此不成气候的模样,张天杰闭上眼挥了挥手。 王恒无奈的看了一眼他,便出言让众人离去。 一场欢宴因为陈宫的到来,不欢而散。 酒楼老板谢宝庆在王恒开口时,便悄咪咪的遁走,生怕被人抓着,连带分担那笔粮食! 包厢内人都走空后,王恒坐回张天杰的身旁。 看着大舅哥有些颓废,无奈的拍了拍他肩膀以表安慰。 “你说...我们是不是站错队了!” 突然,张天杰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王恒愣在了原地。 “此话怎讲?” “我怀疑陈宫此次来忻城,绝对是带着答案前来,否则以朝廷的尿性,绝不可能喊捐赠,而且如此大义凛然。” 王恒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朝廷之上,如今皆是尸餐素位之辈,有能力者早被排挤在外。 于他们而言,出卖朝廷利益已然是家常便饭。 可如今却跳出来一个陈宫,不仅不为自己谋利,还自掏腰包援助百姓! 说不准就是庆帝派下,专门来查倒卖皇粮一案! “咱们怕什么!我们虽然牵连其中,但也只是负责运输。真正的罪人和大头都在那暴发户身上,与我们无关!” “到时只要咬定不知运输的是何物,难不成只是运货便要抄家灭族?” 王恒自信满满,作为在儋州繁衍了千年世家的嫡次子,在家中地位不低。 深知家族实力的他,相信即便犯了抄家灭族的大罪,也只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除非......,庆帝不想国家稳定,拼着国破也要将儋州的世族拖着一起下地狱,那他们就真的没有办法! 这也是世家大族们,为何不敢明面反驳,直接操权的原因! 张天杰听着他自信满满的话语摇了摇头,蹙着眉头道“不是这个,是真的有些不对!!!” 回想着陈宫进屋后的一举一动,绝对是背后有所依仗! 看着张天杰如此恐惧,王恒思虑再三后,低声道“若是大哥不放心,要不......” 他说着,右手化刀呈下劈之势。 “啪!”张天杰拍了他一下脑袋,有些无语道“你整日再想些什么,要是真死了钦差,其余两州绝对要笑死! 到时,所有的罪名都会集中到儋州身上! 而我们作为领头羊,绝对是下场最惨的那一批!” 王恒捂着脑袋露出微笑,“我知道,只是看大哥情绪如此低沉,想要开个玩笑罢了!” 张天杰无奈的摇头,“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整天没个正型!” “你大哥都有三个儿子,甚至已经背完三字经了! 可你到现在膝下无半个子女,到底在想什么?” “......”王恒没想到这竟然能扯到自己身上,举起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急,不急!” “而且有大哥开枝散叶也就够了,我可不想伤了如烟的身子!” 张天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刮了他一眼,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是自家的妹子,要知道怀孕生子对于妹妹那孱弱的身子,还是有很大的风险! “也罢,你们夫妻之事,我也无权干涉!”张天杰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心,“回去准备粮食,拖上几天再交出去!” “否则那陈宫没几日又要来讨粮,咱们可没那么多粮食给他!” 王恒见他不再计较方才之事,顿时松了口气,拍胸保证道“我办事,你放心!” “......”张天杰盯着他,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王恒摸着脑袋迅速离去,生怕久留之下又被训斥! ...... 另一头,方才离去的众人又汇聚到一起。 他们可不像张天杰那般思虑周全,对于陈宫的行为,感到无边的屈辱。 一想到自己储备的粮食要白送给那些贱民,心如刀割难以平静! 所以,他们不由升起了一个想法,那便是“陈宫死了,不就不需要交粮了吗!” 他们眼底闪烁着恐怖危险的光彩,相视一笑后,都明白对方认同自己的想法! 一场轰轰烈烈的“暗杀”活动,由此开始筹备! 若是让张天杰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气的晕厥过去,大呼猪队友带不动! ...... 忻城最大的府宅,便是胡宗瑞的住所。 因这大宅中只住着他一人,除此之外仅有数名杂役。 如此浪费的行为,也坐实了他是暴发户的“铁证”! 当然,胡宗瑞并非孤家寡人,他也有一家妻儿老小。 但他们都不在儋州,而是在崇州的老家! 胡宗瑞明白儋州不是什么安稳之地,与其在这里一同承担风险,倒不如让家人住在祖地,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样他的行事才能毫无顾忌! 而之前他倒卖粮食的赃款也在第一时间运往了崇州,可以说整个儋州此刻只有他最为心安! 屋中,胡宗瑞披着一件长衫,在贴身侍女的服侍下坐起了身,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是说,他们在谩骂陈宫时,被本人听到了?” “是!”那小厮见胡宗瑞走来,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杯斟满后,小心翼翼的递给他“听说因此,钦差大人让他们每家都出五百石的粮食赈济灾民! 而张家则要支出千石!” “噗,哈哈哈!”胡宗瑞闻言刚入口的茶水喷了一点出来,而后放下茶杯哈哈大笑! 相较于自己的霉运,听到一直不对付拖自己后腿的家伙们倒霉,之前心中的疙瘩瞬间被冲散! 而后小厮继续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直到他讲到那几人要暗杀陈宫时,胡宗瑞傻了眼。 “你说什么!!!”他一抖,手滑之下将茶杯打碎在地面。 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但他此刻却并不在意。 “他...他们说要给钦差大人颜色瞧瞧!”小厮不明白大人为何如此激动,接着重复了方才的话语。 “???”胡宗瑞人麻了,这些人是真的骄傲惯了,没带脑子吗? 钦差是能随便杀的吗?你们家里的九族知道你们这么嚣张吗? 回过神来,胡宗瑞也有些急了,若是陈宫出了问题,他作为地方上的最高指挥官,必定要担主要责任。 若是牵连进去,即便家人躲在崇州,恐怕也会被掘地三尺找出来! “疯子,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胡宗瑞咬牙切齿,这些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干事的时候没有踪影,分钱的时候一个蹦跶的比一个高! 现在还要将他拖进深渊,哪有这样的买卖! “不行,要阻止他们!”胡宗瑞推开帮自己扣纽扣的侍女,迅速起身准备出门。 当他走到大门时,发现外面被数人阻挡,不允许府内的人进出! “?”胡宗瑞蹙起眉头,“你们是何人,胆敢阻拦本官!” “胡大人,我家主人说了,这些时日就劳烦你在家里多歇息几日!” “什么!”胡宗瑞明白了。 不是自家小厮打探到了消息,而是那些家伙特意让自己知道这个消息! 想把他也拉下水,一起同流合污担责任! “呵呵,你家主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门口的几人低头不做回应,只是用身子阻挡在大门处,不让里头的人进出! “哼!”胡宗瑞没有强硬的想要外出,他明白此举毫无意义。 若是硬要闯出去,恐怕还会丢掉他最后的颜面! 一时间不禁有些后悔,之前为何不在府中养些护院。导致如今受辱! 不过,出不去索性就不出去!回过神来的胡宗瑞反而不着急,慢悠悠的回到了屋子里头。 反正自己是被限制在此处。即便出了事,也只是失察! 到最后将一切罪名都推到那些死人的身上,说不准还能直接脱身! 至于他为何不再紧张,那自然是因为从上一次见到了那些令行禁止的影子士兵后,他便成为了影子士兵的一生推。 期间做过好几次推演,都以失败告终! 到最后得出了一个答案,除非先行对影子士兵下毒,之后进行巷战分割。 再压上数倍以上的人数,或许能有一线胜算! 但单凭城里这些家伙手下豢养的那些家丁,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或许连碰到陈宫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让他有一支这样的军队,他还做什么知府? 当场自立为王,明年开春直捣黄龙,一个月打入京都,直接夜宿龙床! 当然,这只是口嗨的幻想,要真想组成这样的一支大军,是无比困难的事情。 这两百人,恐怕也是陛下用庆国底蕴培养出来的精锐! 而他们来此的目的,也绝不是为了查粮那么简单! 说不准是庆帝为了破局,准备从边缘开始展开布局,逐渐包围京都! 若是他此刻投诚于庆帝,之前的一切罪责,是否能被抹除? 眨眼间,他想了很多,虽然对那些影子士兵很是自信,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看陈宫如何接下这一招! 若是陈宫昏庸分散队伍导致全军覆灭,他此刻投诚庆帝不就是笑话? 情愿最后锦上添花,也不愿冒那么大的风险雪中送炭! 第197章 “坏心眼” 虽然已经计划好了要暗杀陈宫,可此前说好的粮食一粒未漏地运到城外。 径直送达到了粥棚旁的空地! 这不仅是为了麻痹陈宫,给暗杀计划添加成功率,也是为了给其上点眼药! 他们准备周全,可以说是大张旗鼓! 这批粮食刚装车就敲锣打鼓,抬旗游行到此。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粮食是他们几家送的! 之后,送粮的队伍也没有全走,除了运输的马车先行离去外,其余人停留在原地歇息,接着散开混入到人群之中! 他们在人群中散布谣言,恬不知耻的告诉所有领粥排队的人,要铭记“大老爷”们的恩典。 之前的粥也是城内的大户们所筹备的粮食,与劳什子钦差无关! 听到这些话,出城领粥的百姓们半信半疑,毕竟他们能知道外面有粥派发,也是城内的官兵和老爷们说的。 觉得说不准真是他们良心发现,这才支立起的粥棚。 可此前待在城外的灾民对于他们的话嗤之以鼻。 前些天过的是什么样地日子,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忘! 那些“大老爷”怎么可能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若是真的在意,就不可能看着他们饿死那么多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朝廷下派的钦差大人来施粥,将他们这些灾民当人看。 你就想来跳出来抢夺功劳,贱不贱呐? 真当他们这些人是愚昧无知之辈吗?三言两语就能挑拨? 一边想着,一边望向不远处围成一圈的人群,眼神中满是火热! “......”世家派来激起外面逆反情绪的小厮们发现,除了城里的百姓对于他们的话有几分相信外,城外的灾民理都不理他们一下。 甚至刚靠近,就被肢体或是语言威胁着离去! 上头派下来的人物没有苗头,他们急的抓耳挠腮。 突然有人心生一计,既然外面的灾民是为了那一锅粥,便从那里下手不就好了! 想到就做,执行力非常的迅速! 几人混入人群,排队去粥棚领粥。本来是想接到粥时,大声呵斥给的少了,借此掀起一场风波。 可当他们排到队伍最前,对上了影子士兵古井无波,却又像是一言不合拔刀就砍的眼神。 吓的话都不敢说,规规矩矩的接过粥,马不停蹄地跑开。 背后的人还想要嘲讽他,可当他们也对上了影子士兵的眼神后。 平日里只敢欺负普通百姓的二流子们哪敢说话,灰溜溜的躲开,丝毫不敢闹事! 最先跑路的人捂嘴偷笑,他方才哪能没有看到,他们在身后嘲笑自己的神情! 一行人再次汇聚到一起,愁云惨淡的看着手中的白粥,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说坏比不是嘴上说说的,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看着手中的白粥,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这...这样不好吧,毕竟是干净的粮食......”被点到的人面露苦涩,他们这些下人平日里也只吃些谷物磨粉后成的团团。 唯一的好处就是磨的更细一些好下咽。 可如今,一碗如白玉般的米粥要这样糟蹋,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切,不就是一碗白粥吗,要是让老爷高兴,什么吃食会少的了你!”捏着活物的家丁满脸不屑道。 “呸,小三你说的好听,那放你碗里去啊!”那人捂着碗,向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吃完了!”说着,他头一偏,一旁的几人不顾碗中的白粥还有些滚烫,迅速一饮而尽! 见此,那人也想照搬,却被按住手臂捂着口鼻! “别啊,若是打了碗,咱们都交不了差!到时你自己去找老爷解释!”那捏着活物的小三缓步靠近,言语中满是威胁! 闻言,那人挣扎的动作缓了几分,像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没一会,一声惊呼传来!‘ “卧槽,这粥里竟然有虫子!”声音巨大,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或许是骨子里也有看热闹的基因,也可能是吃饱了撑着,慢慢朝此处汇聚过来。 等所有人都汇集成一个圆圈后,神色各异的看出眼前的一幕。 只见一人高举着手中的瓷碗,给所有人展示碗中那已经淹死的蟑螂。 而另一边则有一人蜷缩在地上,将头埋进腿中,像是遭遇了重大的打击! “......”灾民还有忻城的居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方才喊出声之人想要表达什么。 见到面前的百姓们都没反应,举着碗的小三急了,他特意贴近向所有人展示并一边说道“你们看,这是蟑螂啊,那口锅里竟然有蟑螂啊!” 被他喷了一脸口水的灾民抹了抹脸,面无表情的反问道“哦,然后呢?” “?”小三没想到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明明平日里用这法子,坑了不少的酒楼老板,不知省了多少饭钱。 可今日这些家伙为什么会没有反应,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你们不会觉得那锅粥不干净吗?” 听到询问,众人下意识的摇头,他们又不傻。 整锅白粥都是当着他们面下的,若是真有虫子,那也是粮食中自带的,或是之后跑进去。 而且只是蟑螂罢了,又不是什么毒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小三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指着碗中还在漂浮的小强道“这可是蟑螂啊,肮脏的蟑螂啊!”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最近的那名灾民拾起了碗中小强的尸体塞入口中咀嚼,“怎么了?” 看着还在唇边晃动的触须,小三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缩到了后面。 见此,周围人面如不屑的散开,他们并不傻,哪里能看不出这小三就是来闹事的! 还在咀嚼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傻孩子,等你饿的吃不上饭时就会明白,这虫子也不过是加餐罢了! 没必要给大户人家当狗,要有自己的想法!” 说完,也不理会小三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径直转身离去! 第198章 “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见离间计不成,忻城的大门再次紧闭,城内的百姓们失去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再加上城内粮价居高不下,顿时民怨沸腾。 这时,城内的大户们纷纷出来表示,并非是他们不想让城内的百姓们吃上饭。前些日子城外粥棚的粮食还是他们送去的,甚至而这些时日继续上涨的粮价也跟此有关! 只是朝廷派下的钦差不让开城门,怕城外的灾民暴动! 说实话,有许多人是不相信这话的,毕竟粮价在钦差未来前就开始疯狂上涨。 而那日火龙烧仓后,便达到了寻常百姓吃不着的天价。 但这件事重要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这些百姓要从何处寻找出一条活路!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众人,在人群中有心人的鼓动之下,群情高涨! 再加之前方有人引路,上千名百姓浩浩荡荡的冲向了陈宫的住所! 此刻,大路旁豪华酒楼之上。 数人坐在包厢,拿着茶杯很是惬意,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与下方食不果腹闹事的百姓呈鲜明的对比! 他们隔着栏杆望着下方狰狞着脸的百姓,眼角满是讥讽。 “你们说,陈宫若是看到这些闹事的百姓,心中有何感想?”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这群贱民就是不能吃的那么饱,一吃饱就容易闹事! 你看,现在的反噬不就来了吗!” 众人对这一言论表示赞同,看着底下的洪流,感觉杯中的茶水也更香醇浓郁了几分! 这时,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中年男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人都安排好了吗,会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要知道,他们现在要干的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是没有趁着民众暴动将陈宫击杀,之后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 “放心,人手都安插进去了,还特地从‘外面’叫回了人,保证能将其杀死!” 听到他的话,众人脸色微变。 虽然很想杀死陈宫,但让外头的人进来,他们的人身安全就没了保障! 本来还想在此看戏的众人,迅速告退离去。 只有回到自己避风的小窝,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见此,方才说话之人脸上满是嘲讽,“就这样的胆子,还想谋求更多的利益,笑话!” “老季别这么说,若是没有他们,怎能凸显出我们的尊贵呢!”一旁长相阴鸷,穿着一席紫红相间长袍的男子安抚了一下他。 季博达斜睨了他一眼,忿忿道“姓伊的,你也别想撇清关系,这里头有你的一份!” 伊藤诚闻言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摊开手有些无奈道“我可没说自己要撇清关系,还等着季大人带我登上顶峰呢!” “哼!”季博达没有回话,转过头微微仰起,“且看吧,今日过后就不是三家鼎立! 我们两家的联合,也能在这忻城顶峰之上,占据一席之地!” 伊藤诚没有回话,默默地看着意气风发的季博达,眉宇间有一抹愧疚。 ...... 群情激愤的民众,在“好心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陈宫位于城中的住所前。 他们看着豪华的府邸,眼中的恨意更胜了几分! 虽然此处比之前的易宅简陋不少,可在这些吃不上饭的百姓眼中,已经是做梦才能住进房屋。 这一间宅子,就算五辈人同时奋斗,到死也不一定能有! 可这钦差大人一来就能住进,定是个贪官污吏! 在风暴来临时,即便是一点小东西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明明只要动脑子想想,陈宫作为钦差来此,住所肯定是府衙安排的,跟贪官污吏能沾上什么边? 但无人愿意思考,更没有人愿意出来替陈宫辩驳。 城内的百姓们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发泄自从洪灾开始时,就积攒下来的情绪! “滚出来,里头的人都给我们滚出来!” “嘭嘭嘭!” 大门被用力的敲击,发出巨大且刺耳的噪音。 可屋内半天都没有动静,等待无疑给外面燃烧的怒火添上了一把柴,顺便再加了一泼汽油! “那狗官半天都没有动静,定然是怕了咱们!”此话一出,顿时让外面给外面喧闹的百姓一剂强心剂! 他们顿时更加的沸腾,从一开始的敲击,变为了猛踹! 可大门的坚硬程度超乎他们的想象,不论他们如何用劲,大门始终没有被撼动分毫。 见此,隐藏在人群中的家伙坐不住,他没想到这些贱民如此废物,连一扇破门都打不开! 若是僵持下去,恐生祸患! 随即大吼一声“闪开!”,声若洪钟,令挡在他面前的百姓纷纷让路。 他跨步蓄力,随即一拳轰在了大门之上!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即便他用上了五分力,也只是令门颤动了一下! 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破门怎么可能如此坚固! 但他也不想一想,这里原先住的都是什么人,自家的防卫自然是拉满了! 眼见这麻衣壮汉雷声大雨点小,一套声势浩大的动作下来,连大门都没打开。 周围的百姓脸上写满了嫌弃! 见此,麻衣壮汉涨红了脸,想要解释什么,可想到自己不能暴露连忙将头低下,掩盖自己的面容。 见此,周围的百姓更加确信他是羞愧难当,纷纷议论起来。 听到周围嘈杂的议论,麻衣壮汉很想证明自己! 他再一次出手,一记全力挥出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大门之上! 可令他无法相信的是,即使使用全力,大门依旧没被打开。 反而因为情绪波动,导致内气游走时出了岔子,反噬了经脉有些疼痛! “切~~~”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句嗤笑,麻衣壮汉顿时红了眼睛。 不再考虑隐藏,一双带着杀意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此举,吓的附近百姓纷纷后撤,燃起的怒火也消了几分。 麻衣壮汉赶忙再次低下头,可不敢再泼冷水。 就在这时,一旁想要翻墙而过的百姓也被上面的钉子扎破了手,捂着鲜血横流的手掌跌落下来。 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全场。 见了血之后,人之后有两种反应。 一是爆种,拼死抵抗。 二是恐惧,心生退意。 若是与陈宫他蛮横专行发生了流血事件,必然是第一选项。 可如今还未会面,就有人负伤。 鲜血让周围的百姓们反思,自己是否真的活不下了? 第199章 “做好取悦我的准备了吗?” 见众人心生退意,明白再拖下去,任务必然失败! 麻衣壮汉不再局限于大门,看着还残留着血迹的围墙,他眼睛一亮。 快走了两步,来到墙脚。 方才负伤之人还想劝阻,却见其下沉身体,小腿骤然发力! 身形瞬间飞跃到半空,轻而易举的翻越了围墙! “???”负伤的百姓愣住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未受伤的鼻子有些红肿,脸色更加惨白。 不过此刻无人在意他的反应,都仰头张大嘴巴,愣愣地望着刚才麻衣壮汉跳进的位置。 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些过不去日子的普通老百姓中,竟然混进了一个“武林高手”! ...... 另一边,翻进屋子的麻衣壮汉在空中几经腾挪,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着墙下的陷阱! 这样的大户人家,不仅在门口下足了功夫。 甚至连围墙下都布满了陷阱,防备着翻墙进来的心怀不轨之徒。 令他未曾想到的是,这墙下空荡一览无遗。什么东西都没有! 落地翻滚了几周,有些狼狈地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应该呀,大门都用了那么坚固的材料,这墙下竟然没有任何防备???’ 仿佛自己方才做的一切准备都是笑话,麻衣壮汉黑着个脸,慢慢从地上爬起。 他本想直接冲进屋子,取下陈宫的首级。 可回想起之前的吩咐,他眼眸闪动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调转方向,转而快速走向大门。 就在他转头后,一股阴凉且难以言喻的感觉,迅速蔓延至整个后背。 猛然回头,却见后方空无一物。 “......”麻衣壮汉蹙眉,心中有些许不妙。 武者的本能让他尽快离开这间宅子,跑得越远越好! 可对于自己实力的信任,很快就将这股“错觉”抛之脑后,决定先行完成任务! 此刻,心底却又升起另一种古怪的声音。 让他再往前探一探,说不准有什么好东西在前方等着! 在原地思索片刻后,还是咬牙决定先行离去,快步走向大门! 此行翻墙进屋的目的,便是想到既然外部无法打开,那他就从内部瓦解! 毫不犹豫地离去也是他的幸运,若是再往前走几步进入竹林便能发现。林中此时已无处可以下脚,里头站满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士兵! 此刻它们的目光都聚焦到麻衣壮汉的身上,静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动作。 ............ 就在麻衣壮汉打开大门时,外面早已再一次恢复了吵闹。 虽然此前聚集在门口闹事的百姓都心生惧意,可之后城内各处还是有百姓蜂拥而至。 他们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聚集于此,好似将陈宫杀死,就能解决这次天灾,换来吃不完的粮食! 他们见大门被打开,不分三七二十一,涌进了宅子中,生怕慢上周围人一秒,就会少块肉般。 至于是何人打开门,为何会打开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而麻衣壮汉在打开门的第一时间就躲到了一旁,并且在人群涌来的时候,迅速融入到洪流之中! 本以为陈宫会害怕他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会躲藏起来,定要耗费一番功夫寻找。 可待群情激愤的百姓来到大堂时,却见其坐在大堂中,闲情雅致地端着茶杯轻抿一口。 方才还大喊大叫,要给陈宫一个好看的百姓们全部噤若寒蝉,不再出声。 当然,他们并非害怕陈宫,主要是此刻大堂内不仅有他一人。 在他的身旁站着数十几名影子士兵将后方站的满满堂堂,同一时间抬起眼眸神情淡漠的盯着他们。 其中不乏穿着重铠的士兵,那隐隐闪耀寒芒的盔甲,给冲进屋子的百姓们,巨大地压迫感! 他们本就是普通百姓,平日里安分守己,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不少人想要向后退却,虽然他们想要吃到第一块肉,可他们也明白出头的鸟儿死的最快! 但身后不断涌进的人流,将他们越顶越前,好似要与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正面接触! 顿时,最前的人吓的画风都快要变形,露出了梵高名画《尖叫》一般的神情与动作。 就在他们要与陈宫近身接触之时,麻衣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明白此刻就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只要在此时将其杀死,那自己可以轻松的全身而退,无人可以将他留下! 并且还可以完成嘱托,不留下太多的痕迹! 他于人群中探出自己的手掌,使出浑身力量,以极快的速度袭向了陈宫的心口! 准备全力出手一掌断了其的心脉,争取一击必杀!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宫似乎早已有了防备! 本来志得意满扬起头,想要看其濒死前的绝望,可刚抬头就撞上了陈宫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在等我出手!!!’一个不妙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可架势已老全然没有退路! 只得低垂下脑袋紧闭双眼,硬着头皮继续攻击。心中暗自觉得陈宫就是在虚张声势! “砰!”一声闷哼响起,麻衣壮汉眉头一跳。 这入手感完全不像血肉,倒像是打在了钢铁之上! 果不其然,他抬起头就正对上了身着重铠的影子士兵。 方才必杀的攻击,没有在盔甲上面留下半点的痕迹。甚至连让其退后半步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什么怪物!’ 麻衣壮汉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感受着手掌心的疼痛。 要知道自己可是武道第六境的强者,并且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一掌下去开山碎石都是小事! 怎么可能全力出掌却伤不了人分毫,即使有盔甲,也会有内伤的好吧!!! 惊惧之下,已经萌生退意。 刚想逃离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令他一时间难以挣脱! “现在想走......,恐怕已经晚了吧?” 平静的声音响起,麻衣壮汉转头对上了陈宫“和蔼”的目光。 ‘会死!!!’ 这回,麻衣壮汉选择相信自己的预感,他已经看出了平静之下的杀意! “我错了,请饶我一命!”他瞬间滑跪在地上,虽然手被抓着,却不妨碍他将头叩在地上求饶! “其实...我可不习惯有人叩头。”陈宫将茶杯放到桌上,语气声音变得缓和“但...你的态度我很满意!” 闻言,麻衣壮汉喜上眉梢,难不成自己这一跪,把自己的命给保住了! “我能留你一具全尸!” “!!!”听到这话,麻衣壮汉迅速迸发体内的力量,准备殊死一搏。 却发现身体中的内力不知为何被镇压住,无法调动分毫! 并且......,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吞噬自己的血肉! “唉,怎么这么不乖呢!”陈宫轻叹一声,神情有些惋惜“明明都答应你留具全尸了!” 麻衣壮汉张口,想要说话亦或是骂出什么。 可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半点的声音。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咽喉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填满! “呜~呜~呜~” 很快,口中蠕动的东西慢慢的爬出口腔,来到了他的鼻子之上! 令他知晓了是什么东西在体内不断的游走! ‘虫...虫子吗?’麻衣壮汉可没见过这种生物,头大身小,外表有一层薄薄的甲壳,没有嘴巴或者鼻孔。 只见那怪异的生物站在他的鼻子上歪着头,硕大的脑袋似乎给人一种可爱的模样! 当然,这是建立在它没有将自己血盆大口张开时的模样! ‘啊!!!’看着那如同花瓣绽放却带着利齿的大嘴,无法发声的他,只能在心中惊叫! “噗呲!”一根细长的触手刺进了他的脑袋,吞噬了其中的一切。 壮汉的双目变得无神,并且浑身肌肉开始肿胀! 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皮球,很快就要爆炸! 陈宫微微蹙眉,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秒,前方束缚住壮汉的手腕地重铠士兵,一把将其踢飞到半空! 而后挡在了陈宫的身前! “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壮汉的身体于空中爆炸。 散落的血肉飞溅的到处都是,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沾上了血沫。 尤其是冲的最快,站在前列的人尤为之多! 登时,刚刚涌进大堂内的百姓全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屋外的人听到爆裂声,加之闻到血腥味,根本不敢接着涌入,纷纷向后退去! 待他们看到满挂着血肉的大堂后,整个院子瞬间寂静无声。 重铠士兵侧开身子,丝毫不在意身上还挂着的血沫。 此刻大堂内要说唯一干净的地方,非陈宫所在的地方莫属。 影子士兵阻挡了所有飞溅的血肉,留下了一片干净整洁的“乐土”。 看着地上颤抖着身体,仿佛知道自己犯错的“小东西”,陈宫伸手将它从地上拾起。 它站在手掌上很是亲昵的蹭了蹭,宛若一只小仓鼠般呆萌。 当然,这要忽略其之前张开血盆大口时的模样! 说实话,陈宫一开始也不知道该如何叫它,毕竟这长的虽然跟那噬影兵团很是相似。 可吃的东西却非常的繁杂,除了不能吞噬影子外,其它什么都吃。 不管是血肉、钢铁亦或是泥土,没有什么是不能入口的! 索性直接按照特性,将它唤做吞噬士兵! “我都答应给他留全尸了!” 陈宫用食指轻点着它的大头,语气有些责怪。 明明没怎么用力,它却因此摇摇晃晃的跌坐了下去。 “哈哈!”陈宫感觉非常有意思,就像是养了一头小宠物般。 但他明白,此刻掌心小东西的举动并非是它的意识留存。 毕竟转换出来的士兵令行禁止,不可能会有多余的动作! 透过它,似乎能看到了千里之外的人......。 ............ 经过血肉爆炸,再见到外面人的恐惧之色,方才产生的恼怒已然消了大半。 陈宫陌然的扫过在场的百姓,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 似乎面前站的都不是人,而是一群蝼蚁! 围观的百姓并没有看到“小东西”之前的动作,只看到一个大活人被打爆在空中,哪里还敢放肆。 虽然陈宫现在没有任何的动作和言语,单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就带来了莫大的压迫感! 刺鼻的鲜血味还有脸部挂着血肉的粘稠感不断刺激神经,令他们抖若糠筛。 没有愤怒情绪的加持下,他们不过是一群过不下去日子的普通百姓,哪里还敢硬气? “噗通!”霎时间,大堂内跪倒了一大片,每个人都将头深深的埋低,丝毫不敢与陈宫对视。 屋外的百姓们还没搞清楚状况,毕竟他们只听到了惊呼还有爆炸声,并不明白里头怎么突然就没有动静了。 直到前面的人跪下,里头的场景才展示在他们的面前!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只能说屋内的画面,犹如地狱绘卷一般! 由鲜血作为底色,散逸的血肉为点缀。 加上陈宫居坐主位,身旁站立着众多影子士兵,犹如审判者令人心生敬畏。 见此,外头的人也紧跟着跪倒在地,生怕成为下一抹“颜料”。 看着外头乌泱泱跪倒了一大片,陈宫眸光冷淡,“你们......,不是要来找我讨个说法吗?” “怎么全都跪下了?” 听到他的话,跪着的百姓们颤抖的更加厉害。 在他们耳中,那声音如同索命的丧钟,一个没回答好,就要与这世界挥手告别了! 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声回应,全都将头埋低像个鹌鹑。 见此,陈宫垂下眼帘眼中满是失望,摇头轻叹道:“无趣!” 对于他的话语,无人敢进行反驳。 他们现在只求面前的这位钦差大人,不计前嫌放过他们! 陈宫站起身,与其和这些不知所谓,容易被鼓动的愚民们计较。 倒不如直接去找幕后元凶发泄来的畅快! “不知,你们是否已经做好了......取悦我的准备!” 他看向院外视线似乎能覆盖全城,嘴角咧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第200章 “重铠出击!” 伴随着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方才还在宅子中群情激奋的“暴民”们,手脚并用,争先恐后的从中逃出! 那惊恐的神情,宛若里头有洪水猛兽一般! 期间发生的踩踏事件数不胜数,但无一人在意。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出去!” 外头的百姓本来挤破脑袋,生怕进去晚了,搜刮不到有价值物品的! 可看到那些因为恐惧变形的脸庞,下意识随大流四散开来。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向大门处,不明白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咚~咚咚~~”就在这时,地面有规律的颤动,似有大军开拔之象! 不消片刻,全副武装的铠甲士兵从宅中涌出,展现在忻城百姓们的面前! 漆黑的铠甲冒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遮蔽面容的头盔只露出瞳孔,浮现出猩红的眸光。 看到这一幕,四周围观的百姓腿都有些发软,像是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一般! 他们不明白,这一间小小的宅子怎么可能容纳这么多的兵卒? 而且这么多的士兵进城,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尽管已经走出了数百人,却依旧没有减少出人的速度! 待到人流停止,接近千名重铠士兵排排站立。 他们矗立在街道上,没有动作。 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将周遭围观之人逼得连连后退! 虽然人数远超重铠士兵,可挤在一起的忻城居民始终没有安全感,面露惊恐的向后拥挤,生怕碰其一下! 方才躲在人群中搅弄是非的混子们默默将头低下,将手中的武器尽力隐藏,不敢再多做一些无用之事! 他们并不傻,之前奉了主家的命令,煽动百姓冲击府邸。 心里抱着侥幸,毕竟法不责众上头还有人顶着,随时都可以逃脱。 可如今,这突然出现的兵卒一看就不是善茬,若是继续闹事恐怕连尸首都找不齐全! 场面变得安静,没有一丝喧闹之声。 就在此时,严密的军阵分出一条道路,陈宫缓步从宅子中走出,不再是那懒散松弛的姿态。 他挺起脊梁,行走在士兵的队列中,犹如巡视天下的君主一般! 对上他的目光,周遭的百姓无不低下自己的头颅,不敢直视! 待他走到重铠士兵的最前列,驻足脚步,语气平淡道“你们不是来找本钦差讨个说法吗?我出来了,问吧!” “......”全场寂静,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回应。 “哼,乌合之众,上不了台面!”陈宫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有多余的目光留给他们。 翻身上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朝着一个方向进发! “哒~哒~哒~”随着马蹄声响起,重铠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开始行动! 前方阻挡道路的民众紧张的向后退去,眨眼间就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但对此,陈宫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们,握着缰绳仰起头目视前方,对附近的人视若无睹。 如此傲慢的行为,令周围的百姓们感到了一丝被轻视的耻辱。 可望着其后方的黑色洪流,所有的不满都在一瞬之间化为了泡影! 见形势有些不妙,离此地稍远些的队伍已经开始四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毕竟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发泄的渠道,并非是想要找死! 而混迹在队伍中的混子们有些害怕,连忙跑回自己的主家,前去报信......。 ...... “你说什么?”胡宗瑞这些天告病闲赋在家,本来在贴身侍女的伺候下,每天过的像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不仅不用处理公务,也无需与城内那些该死的家伙勾心斗角。 可好日子还没过几天,这一大早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 要知道,他昨夜可是不间断的“奋斗”了好几回,腿都有些发软呢! 本来想着吵就吵吧,正好再回味一番,那蚀骨消髓的滋味。 可还没呼呲几下,门外就传来催命的敲门与喊声! “老爷,钦差大人带着一支千人的重甲军队,朝着世家的方向去了!” 胡宗瑞再次确认了这个消息后,脑子还是有点懵,什么叫重甲士兵??? 他一度怀疑是自己这些天“出货”有点多,导致幻听! 要知道,大庆虽不禁刀剑斧戟这些武器,可对于甲胄的管控可是非常严厉的! 即使城内的防军,除了紧急必要时,由知府、同知,还有朝廷下派在各州的“天使”联名签署文书后,才能开库领取。 其余时间,都是不带甲进行操练巡逻。 可以说,除了京都外,各地实行的都是这样的政策! 寻常人家只要私藏三副甲胄以上,就能喜提九族消消乐这一快乐游戏! 因为一名武道六境的炼精境武者若是穿上甲胄,恐怕能将一个城池的城防军杀个对穿! 其危险程度不亚于一支千人的军队! 你现在告诉我,陈宫带着一支近千人的重甲军队,在城里行走着。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捂着脑袋喘着粗气,实在是头有些眩晕。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她面色红润眉眼间满是娇羞。 这娇俏动人的一幕,令一旁传话的小厮,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你在看什么?”胡宗瑞眯着眼睛盯向他,一个卑贱的混子,胆敢垂涎自己的女人? 这冰冷的声音,吓的小厮立即回过神来,跪倒在地。 此刻,胡宗瑞没有心情去管其的逾越之举,声音有些愤恨道 “城防那些吃干饭的家伙,每年领那么多的俸禄,消耗那么多的干粮,却连一个城门都看不住!” “竟然放了一批带甲士兵进城,现在可如何是好?” 胡宗瑞右手猛然砸向床榻,对城防军的毫无作为感到生气! 可如今陈宫大势已成,一支全身着甲的士兵在这城内,可以说是无人能敌。 即便是数十人,都能将城内大部分世家给碾压,何况是千人! ‘怎么办,怎么办!’胡宗瑞思绪片刻后,下定了决心! 反正他也没有得罪过陈宫......,额...之前那些都是小事。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胡宗瑞相信自己此刻的投诚,还是有点作用的! ...... 另一头,城内的世家基本上都住在一块。 除了一些新晋的小世家外,这么多年下来,大多都有联姻,各个沾亲带故。 住在一起不仅能互相帮助,也好......背后捅刀不是? 此刻,最前头的宅子围墙上人头攒动,许多杂役正架着梯子站在墙头,不断四处张望周围的情况。 生怕有些不长眼的贱民一时上头,朝着此处冲撞过来。到时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令他们稍稍放松的是,那些贱民虽在暴动,却还记得尊卑!不敢朝着此地冲击。 可还没庆幸多久,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便传入他们的耳朵! 杂役们有些懵逼的朝街口望去,只见远处有一道黑色洪流,正向他们走来。 肃杀之气,即便隔了老远,依旧令他们寒芒直竖! “坏了,是冲咱们来的!”一名杂役手忙脚乱的跌落爬梯,不顾身上的疼痛,朝着主屋跑去。 此刻,主屋的大堂内排排坐了十数人,个个都面色凝重。 今日会发生之事,他们虽已有了心理准备,可真要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哥,这样...真不会有事吗?”主位旁的一个身穿素色白袍的老者,看着面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容满是担忧。 “咱们已经沉寂太久了,后代又不争气。若是我等死去,偌大的家业将会沦为他人的嫁衣!” 主位上的老者,也就是田家家主表情刚毅,眼神中带着决绝! 闻言,众人都把头低下,特别是他口中不争气的后代,羞愧不敢多言。 几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局促的像个小孩。 先前问话的老者,也佝偻下身子,默认了他的话语。 “不要紧张,这或许是我们田家的一次机遇!”主位上的老者表情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柔和,“若是我们把握好时机,未必不能挤身顶流!” 闻言,众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欢喜,要知道他们一直被其他家族所诟病! 都说只要田家老家主一死,剩下的那些酒囊饭袋,就如同土鸡瓦狗般瞬间让家族分崩离析! 如今有了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肯定要把握住! “可......”一旁的素袍老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其他人打断。 “二爷爷,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回并非我们一家,即便有事大家同气连枝,一个也别想逃!” 一个颇为年轻,大概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有些急切的劝到。 他是田家的第三代田丰,平日里就是他与其余家之人厮混在一起...,哦不对,是打探消息! 这一次的行动,也是他大力在后推动,为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争上一口气! 平日里他可是一直被当做调侃的素材,每次要活跃气氛时,就提出自己的家中的情况贬低一番! 若是这回成功了,之前那些嘲笑自己的家伙,定要一个个报复回去! 一想到往日的场景,田丰的眼中满是怒意。 见此,素袍老者便不再多言,在场的人虽未明言支持,但从他们神情来看,大概率都是一样的想法。 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他这个老东西又能做什么呢? 最终还是要看大哥的决策! 可当他看向自己的大哥时,发现大哥一身行将就木,带着腐朽的气息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劲! 仿佛回到了年轻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多说只会惹人厌烦!’ 就在老者暗自在心中叹气之时,屋内的众人已经开始幻想,之后美好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的意淫。 一名杂役手脚并用的爬了进来,身上满是泥土与尘埃。 “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田丰有些恼怒的看向那名杂役,都是因为自家没有一个完整规章。 连这些杂役都如此不修边幅,没有一点人样。 怪不得其他家族的人会瞧不起田家! “三...三少爷,对...对不起!”杂役被呵斥的缩了脑袋,连忙从跌坐的姿态换成跪姿! “到底是什么事?”田家家主威严的声音传来。 这时,杂役才想起是为了什么才冲撞进了大堂,连忙道“家...家主,外...外面...!” 听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众人蹙起眉头。 ‘外面?难不成是那些贱民昏了头,冲击自家宅子了?’ 虽然心中已有了猜想,但众人丝毫不担心。 毕竟自家的防御还是心中有数的! 除非是正规军来袭,就凭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的贱民,死伤一些人就会四散而去! “是那些贱民吗?直接动手不用手下留情!”田丰率先开口,引来了田家家主的目光。 他顿时缩起脑袋,想起自己好像逾越了! 不过,此刻田家家主也没跟他计较,转而冷声道“按他说的办!” 若是让那些贱民进来,那他田家可真就沦为忻城世家中的笑话了! “不...不是,是...!” 听着他一句话三个大喘气,堂内的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能说就说,不能说就把舌头割了!” 闻言,杂役抖了一个激灵,咳嗽两声勉强上气说话流畅起来。 “外面来了好多披甲的士兵,径直朝府邸来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第一时间是不相信的,毕竟披甲的士兵怎么可能? 可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田家家主有些犹豫。 若非贱民,难不成是其他几家为了整治陈宫,亮出的底牌??? 随即,他蹙眉朝田丰问道“丰儿,你们从哪搞来的甲胄?” 田丰听到询问连连摆手“爷爷,那可是掉脑袋的活计,我怎敢接触!” 他话回到一半,回想起季博达还有伊藤诚二人的脸庞,“大概率是季家还有伊家的手笔!” “季家?”田家家主有些不信,虽然这几年两家风头正胜,但是甲胄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获得的! “除非他们......”田家家主眼眸微眯,有了不同的想法! 第201章 “三人倒地” 就在里屋大堂还在议论纷纷时,门外的黑色洪流已经临近田府。 本来这个距离,府内的护院已经要拉弦上箭,放出几箭威慑一番。 可看到全副武装的重甲士兵,默默将手中的长弓垂下,生怕激怒了对面的士兵。 至于发起攻击?不开玩笑了好吧! 别说是手中不足一石的长弓,就算换上劲弩,也很难穿透那厚重的盔甲好吧!!! 出于对自己生命的敬畏,决定视而不见。 但为了对的起每月三两的月钱,还是没有选择立即投降! 说不准这队士兵不是来针对他们,而是正巧路过呢! 毕竟他们何德何能,需要一支重甲士兵来围剿! 但令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出现了! 重甲士兵停在了田府的门口,肃杀之气顿时蔓延开来。 护院们只能面露苦涩的举起手中的长弓,犹如稚童拿着木棍威胁一名手持利剑的壮年人一般,无比颤抖! 对此,重铠士兵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更没有防备的动作。 只是微微仰起头与之对视。 下一秒,护院们连对峙的勇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冰冷不像常人的目光,令他们的手再也握不住长弓,纷纷松手高举。 下方的管家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了一些嘈杂的脚步。 见上面的护院丢下长弓,顿时急切的高声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想要造反吗???” 上头的护院面露苦涩,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管家开始虽然有些暴怒,但他并不愚蠢,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随即,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外面人多吗?” 墙头上的护院点了点头,见此,管家陷入沉默,接着问道“能打赢或者抵挡住吗?” 护院轻轻的摇头,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 管家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小声回道“你们先顶住,我去找人帮你!” 说着,他便朝着后院跑去,在转角时一个大转弯,变更方向跑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就在管家收拾自己行李准备跑路时。 陈宫骑着马缓步来到了田府前。 抬头望着上面的护院,语气平淡道“把门打开,将里头的人都喊出来!” “这......”护院面露犹豫之色,就听见陈宫接着道“算了,太费时间,我自己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疤脸尊敬的朝陈宫躬身行礼。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把门打开,将所有人抓出来!” “是!”疤脸接到命令没有犹豫,迅速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别......”墙头上的护院还想出言劝阻,毕竟这大门可是精钢打造,并且涂上了一层砂红! 那可是专门为了针对修武之人所研制,寻常武者接触到就会削减实力,变得浑身无力。 可在重铠士兵的眼神威慑下,还是收回了声音。 未曾想,疤脸还未走到大门,浑身就变了模样! 每一步,周身的黑气涌动地更加强烈,在来到大门时,狂涌的黑气逐渐化为了黝黑发亮的重甲,将他全身包裹。 他微微跨步,右手置于腰间蓄力。 片刻后,腰马合一怒拳轰出! 在护院记忆中坚不可摧的大门,犹如一张宣纸,被一拳打的粉碎! 破裂的大门碎片四散开来,打的围在大门周围的护院家丁浑身是伤痕! 霎时间,痛苦的哀嚎声遍地响起。 陈宫的眼神没有变化,头微微向侧边一偏,围在他周围的重铠士兵瞬间动了起来。 如狼群般,涌进了田府之中! 一开始还有几名家丁,或许是出于对田家的忠诚,胆敢持利器对着重铠士兵反抗! 可在重戟之下,他们手中的长刀犹如玩具一般,轻而易举的被砍碎。 同时,他们的身体也如同破布,出现了一道大口。 经此,无人敢再做多余的事情,纷纷抱头蹲下颤栗着身体! 没有阻碍的重铠士兵畅通无阻的进入后院,顿时响起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没一会,府中近五十来号田家人就被压在了院中,等待发落。 有好几人都衣衫不整,好似刚从床上被人抓起! 方才大堂内议事的其中一人,看着从后院刚带过来的一对男女,眼中像是要喷火一般。 “田老七,你他娘的,刚刚在干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田老七有些恐惧的缩了缩头,带着尴尬的笑容道“嫂子...哦不是,五哥,刚才是嫂子让我替她试试水温!” 若是往常无人在的情况下,田五也就忍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况且这女子他也不是很喜欢,只不过是家族联姻罢了,他在外面玩的更花! 可如今全家人都在这里,二人还几乎什么衣服都没穿被带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嫂子和小叔子乱搞,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见人??? 感觉自己的头上能够跑马,他顿时怒火中烧,不顾身旁的重铠士兵压力,就要朝着田老七冲去!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重铠士兵一脚踹了回去。 腹部遭受重击,田五只能跪倒在地大口呼吸以缓解剧痛。 见此,捂头的田老七这才放松下来,对于保护自己的重铠士兵隐隐有了一丝好感。 未曾想,下一秒,一股大力同样踹在他的腹部,令他像煮熟的大虾一般,到底蜷缩起来。 见此,田五露出畅快的笑容。 “够了,你们在做什么?”田家家主咬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在外人面前手足相残,成何体统!你们不嫌丢人,我嫌!” 听到他的话,二人不敢反驳,将头埋在地上默默忍受疼痛。 见到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如此愚蠢,田家家主闭上了眼睛,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这毕竟是自己的后代,这一代不行就接着生,在他老死前一定要培养出足以继承田家的优秀继承人! 接着吐出一口浊气,对着最近的重铠士兵道“你们季家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真想谋反吗!” 他的表情像是智珠在握,一副我看透了你们的模样。 可重铠士兵没有理会,再一次使用蹬腿,巨力让其成为了倒地的第三人! 第202章 “逍遥散!” “噗哈!”田家家主的身体早已老迈,自然比不上田老七和田五。 同样的力道下,二人只不过是腹痛难耐,而田家家主感觉内部老化的脏器受损。 若不及时医救,恐怕有生命危险!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无法沟通,自己不过多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果然,竖子与匹夫不足为谋! 他还想挣扎的说些什么,就听闻不远处再次传来脚步。 这回进来的不再是自家人,毕竟田家人基本上都已到齐,没在的早早的前往各处未归! 此刻,从外面走进来的,是一个从未见过之人! 田家家主见来人有些疑惑,这人面孔实在生疏,似乎不是忻城大家族的子弟,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看着周围噤若寒蝉的家族子弟,田家家主甚是心累。 只好强忍着身体中灼烧的痛苦,虚弱的问道“你...是?” “我是谁,你不清楚吗?”陈宫坐在了士兵搬来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天,你们不就是为了杀我,才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闻言,田家家主瞳孔巨震。 自己竟然没有猜错,面前之人,就是他们苦心想要算计的钦差,陈宫! 他环顾四周,面容有些苦涩。 有这实力你早些展示出来啊,若是知道你带着一支千人重装的士兵,哪里还敢想着害你? 更不可能参与到其中,早早地归降于你! 明白陈宫此时上门,定然是收集完了证据,即便为自己开脱,也无济于事。 犹豫片刻后,他喘着粗气“此事...我田家虽有参与,但人微言轻并没有议事的资格,是被迫卷入!况且我们还未对您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 “这一切的主谋,是知府胡大人,还有季家与伊家的同盟!,能否请您放我田家一条生路?” 他将头埋低,语气异常诚恳。 季家和伊家要是听到他的话语,是什么反应暂且未知。 可若是让胡宗瑞听到田家家主的话,定要与之拼命“理论”一番。 他分明被“囚禁”在家中,你却说我也有参与,这脏水能硬往人身上泼的啊??? 可令田家家主没想到的是,陈宫听完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还露出了浅笑。 ‘这......’一时间,他也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意思?是决定放过我们了吗? 可看的出,陈宫并没有这个意思,单纯的冷笑,多少有点渗人! 作为操持家族多年的老狐狸,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喜怒无常,摸不透的怪人。 特别是拥有实力,却不显山露水的家伙!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听到陈宫开口道“是非对错我毫不在意,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单纯是为了发泄罢了!” “啊?”田家家主没想到会从陈宫口中,听到如此荒唐的话语。 为了发泄调动了一支千人大军,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为了保全家族,他还是强颜欢笑的附和道“我田家愿为钦差大人鞍前马后!” “呵呵”陈宫轻笑两声,而后将目光投向周围的重铠士兵“我...需要你们吗?” 田家家主默不作声,他明白今日恐怕难逃死劫!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呸,不就是个死太监吗,那么神气装给谁看!” “???”田家的人陷入懵逼状态,自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狠人,面对这么多带甲军士,也胆敢骂出口来! 可当他们将目光投向说话之人,顿感无语,差点在心中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田家家主眼中也有一抹光彩亮起,没想到在这家族存亡之际,一直瞧不上的家族子弟中,竟有人敢站出来呵斥陈宫。 若是早些出现,他也能早早卸任,不用冒险陷入这泥潭之中。 可待他看清说话之人后,表情瞬间凝固,瞬间面如黑炭,在心中暗道‘家门不幸’,连连摇头! 只见方才怒斥陈宫之人是名青年,大概二十来岁的模样。 与周围人不同,他面容消瘦不已,两眼的黑眼圈极重,面色蜡黄。 他一边口吐芬芳,一边摇晃起身,像是醉酒一般。骂骂咧咧的朝陈宫走来。 不顾周围冷眼注视的重铠士兵,撸起袖子想要动手! “???”陈宫也没想到,这小家族中,竟有人如此之勇!这是何人的部将? 这时,全副武装的疤脸贴近陈宫的耳畔,小声道“大人,此人好像服了销魂散!” “?”陈宫有些困惑,这销魂散是何物?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刀疤解答道: “这销魂散原本是专门供给那些横炼武者,以减少精神上的痛苦。 可之后有人发现,这东西不仅能麻痹痛苦,若是没有外界的刺激,能让人陷入‘温柔乡’!” 疤脸说道这,表情有些难看,似乎对于此物有些深恶痛绝。 “这东西有很严重的成瘾性与毒性,许多人尝试过后便无法自拔,接着便在大庆风靡起来!” “而横炼武者能通过打磨身体,修炼功法加快身体代谢,将药物的毒性排泄出去。 可普通人不行!药物的毒性大剂量长时间的积攒在体内,就会变成他这副鬼样子!” 听完疤脸的描述,心想这玩意tm的不就是毒*吗? 陈宫下意识露出厌恶的表情,将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对于赌毒深恶痛绝,不共戴天! 见陈宫并未对销魂散的温柔乡产生兴趣,疤脸松了口气,接着道: “十五年前,先帝颁布法旨,勒令各地禁售、销毁所有的销魂散。若是有人胆敢贩卖流通,为首者凌迟,诛九族。 同伙夷三族,其余亲属男性发配充军,女性编入奴籍! 知情不报者三十大板,若有牵连帮助贩卖,基本一次也算同伙,夷三族!“ “并且还杀鸡儆猴,将获利最多的温家,给满门抄斩,无一人幸存!” 说到这,疤脸眉头一蹙,“没想到此地竟然还有残留!” 疤脸的声音并未有意压低,田家家主听得眉头直跳,于心中疯狂怒骂。 ‘该死的蠢货,要是被知道了......’他额头渗出冷汗,手脚霎时变得冰凉。 陈宫望着其心中不断跃动增加的负面情绪,略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 第203章 “掌控者?” 陈宫也没想到,此行竟然会有意外的收获! 杀他们的理由,又增多了一个! “噗呲~~~”血液散落在地面,方才还在朝陈宫发起“冲锋”的瘾君子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抽搐着。 即便血液还在喷涌,四肢也都离家出走。 可倒地的瘾君子似乎感受不到痛苦,还在挪动身子,露出癫狂的表情继续朝陈宫奋进! 看到这一幕的田家女眷,瞬间惊叫出声,迅速躲在最近的人的身后,以换取一丝温暖。 田家家主咬牙看着这一幕,虽然地上的废物不成器,还沾染了那东西。 但毕竟是自家的孙儿!在自己面前,遭受一个阉人的折磨,却无能为力真是屈辱! 不过,他之所以能将田家一路从底层寒门,拉回忻城二流世家,靠的就是忍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要过了这一劫,到时他有数不尽的法子,来炮制这该死的钦差!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望着其周身不断增多的黑色气体,加之对自己汹涌的恶意,脸上露出了微笑。 田家家主其实很想对着陈宫说一句,“杀了他,可就不能动我们了哟!” 但看到陈宫的笑容,心中隐隐生起一丝恐惧。 只能说,陈宫一笑,生死难料! “这才第一户就有如此惊喜,我都开始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了!”陈宫没有在意地上还在蠕动的家伙,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 ‘第一户,什么意思??’田家家主听到他的话愣住了。 听陈宫的意思,他们田家仅是开始! 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这陈宫准备凭这支重铠士兵血洗忻城的世家大族吗!!! 他怎么敢的?难道不怕激起全国世家大族的怒火与反扑,联合起来讨伐他吗? 况且,陈宫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不过是受了庆帝的恩宠,怎敢如此逆反,对他们这些身份尊贵之人下手! 难道真就目无尊卑了吗!!! 仅存的理智令他将质问的话语憋回了腹中。 陈宫现在还没将他们杀死,定然是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只要将其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传递出去,即便是庆帝也不敢保他! 到时,在各族的威压之下,田家才能换取到一线生机! 陈宫才不会在意田家家主在想些什么,扫过周围的士兵,语气平淡道“偏差值大于一的,全部杀死! 剩下的抓起来,等待发落!” 听到指令,所有的重铠士兵迅速行动起来。 后院再次掀起鸡飞狗跳的动静,不时有身带鲜血的重铠士兵,提着双目无神的杂役下人走了出来。 方才陈宫只是下令将田家人给聚齐,剩下府中的奴仆杂役都被限制在原地。 此刻,才对他们举起了屠刀! 当然,陈宫也并非无的放矢,随意地杀戮! 他口中的偏差值,是经过仔细对比,加上一些“志愿者”无私奉献,才研究制定出来的参考标准! 比如数值一以下的人,是从来没有做过违背自己良心的事,大多是循规蹈矩的普通人。 当然,也不排除一个人没有道德,所以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 但只要杀过人,周身所环绕的负面情绪,就远超过一这个标准! 即便没有杀人,若是长期霸凌欺辱他人,周身也会因此缠上“怨气”! 按照这个标准,若是全杀或许会有冤枉。但隔一个杀一个,绝对会遗漏许多的恶人! 血腥味开始蔓延,逸散的鲜红血液给整个府宅染上了一层血色。 田家人各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栗。 虽然只听到声音,却也能想象出后院的惨状。 即便之后无事,他们也不敢在此居住! 看着少了三分之一的下人,田家人各个颤栗不已,他们没想到陈宫竟然真会下手! 那可是近百条人命呀,说杀就杀! 院内的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的瘾君子还躺在那里,血腥味还有熟悉之人的尸体不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恐惧,这一情绪不要钱般的喷出,全部涌向了陈宫! “!!!”感受着不断充盈的自身,汹涌的力量令陈宫有些沉醉,浑身舒爽!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眸,瞳孔中闪过一丝贪欲。 此刻,他想要更多,更加纯粹的力量! ‘原来...这才是我金手指的打开方式!’ 恶念眨眼间快速在心底扎根,陈宫有一种血屠全城,以满足自身力量膨胀的冲动与欲望! 就在这时,脑海中警铃大作。 眼前不断闪烁着红光,还有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 【宿主,宿主,您怎么了!!!】 一改往常的弹幕模式,一道机械音在陈宫耳畔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陈宫收回了心神,捂着额头有些眩晕! ‘我怎么了?’陈宫回想起方才的念头,感觉有一丝荒谬。 虽然他现在渴望力量,但也不至于随意屠杀普通的百姓。 否则,那些民众被煽动冲进府中,口中喊着要杀他时,便已大开杀戒,直接令他们变为自己成长的养料。 可他没有! 对于这些无知的民众他还是很有包容心的,选择找幕后黑手算账。 当然,若是他们不识抬举,继续搞事真心想要杀他的话,陈宫也不介意送他们早些往生。 只能说,作为穿越者大军的一员,他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陈宫很快便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大概率是因为这些天吸收的黑气太多,每日所吞噬吸收的量,是往常的千倍! 导致被影响了思维,变得有些暴躁! 现在被系统这么一打断,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那些繁杂的念头瞬间被蚕食殆尽。 ‘多谢你了!’陈宫对脑中的系统表示感谢,虽然这逼东西没什么用,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出力的! 方才要是没有其的提醒,或许在渴望力量的情绪加持下,他会下令血屠全城,以换取自己快速的成长。 到时,就会陷入死循环! 不断膨胀的力量驱使自己不断降低道德底线,到时的陈宫,还是一开始的他吗? 【嘤嘤嘤,(╥╯^╰╥),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要死了呢!!!】 ‘......’看着眼前飘过的颜文字,陈宫表情有些尴尬,问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您不知道吗?】 【刚刚系统核心的外壳被您的那股黑色力量包裹。 眨眼间便将护罩蚕食了大半,差点就将我给碾碎了!!!】 【o(╥﹏╥)o嘤嘤嘤,吓死我了!!!】 听到它的哭诉,陈宫有些无奈,不是,你这系统怎么涝的吗? 人家系统和天道、大道挂钩,自己不过是暴走了片刻,你就要死要活! ‘刚才是意外,你没事吧!’不过,再怎么说它也帮了自己,简单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没...没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修补!】 说完之后,系统陷入沉寂! “......”陈宫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搞不明白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是如何运转,别提帮忙修复了! 总不能将其填满黑气吧? ...... 陈宫回过神来,眼眸扫过院子,平静的注视着地上流淌的鲜血,还有蹲在一旁颤栗的众人。 并未因之前差点暴走,而选择停下自己的决策。 他是黑气的掌控者,而非它的工具! 虽然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却不会对自己体内的黑气产生畏惧! 陈宫明白,只有力量才是在这世界立足的根本。 现在,自己已经拥有了登顶的钥匙,接下来便是学会掌握体内不断膨胀强横的黑气! 对此,他很有信心! 【领悟无畏强者之心,获得成就“掌控者!”】 “......”突如其来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陈宫下意识挑眉。 这成就是什么东西??? 打开面板,发现自己的名字旁,出现了一个掌控者的头衔,其他则没有什么变化。 ‘就这???’陈宫觉得,或许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 另一边,看着陈宫突然扶额蹙眉,像是心神受创。 田家家主眉头直跳,心想,‘这难不成是想碰瓷自己吗???’ 但他此刻也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陈宫当场暴毙,骚乱之下,说不准此事就能揭过!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 陈宫只是晕眩了片刻,便又跟没事人一般,恢复了正常! 可眨眼间表情又开始变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田家家主有理由怀疑,陈宫是在耍他!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是真的难受! 万幸,他很快就无需这么难受! 因为,陈宫一开口,便让他们的心死了! “全部绑好带出去,之后交给全城百姓审判!” 田家人脸色煞白,交给那些贱民审判,那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平日里他们有多嚣张,心里还是有点数了! 想要开口为自己争辩,却突然发现无法发声,甚至连动弹身子,都是奢求! 在惊恐的情绪中,他们被绑好手脚,像是待宰的牲畜般丢到一边。 ...... 此刻,田府外人满为患,都是来“看戏”的百姓。 说来也是有趣,明知此地有危险,可他们依旧在此驻足! 不过,他们也有些是从陈宫此前居住的宅中一路跟过来的! 待他们听到田府传出的惨叫,还有那浓郁的血腥味时,所有人都退到了百米之外,远离了这片“富人区”! 觉得自己安全后,百姓们纷纷开始议论,很快便将事情的原委,了解个大概! “你们知道吗,带领这支穿着盔甲的士兵,好像是皇帝陛下派来的钦差!” 此言一出,引得无数人惊呼! 要知道,这样的人物,他们一辈子都碰不上几回! 而且面前这支队伍明显不简单,若是自己这小胳膊细腿与之对上,恐怕刚近身就被放倒! 等一下,钦差!!! 周遭的百姓回过神来,他们之前好像要去找钦差算账来着! 本来还轻松惬意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也不经意的往后退。 这还算个鸡毛账啊! 真是老寿星上吊,命活长了! 就在他们惊慌不已,想着是否要逃,可在不远处重铠士兵的眼神下,又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只得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幸好,未过太长的空隙,府中的惨叫与悲呼停止。 转而不断有身着重甲的士兵,提着东西走出! 他们一开始还认为士兵提出的是府中抄家所出的财物,未曾想竟然是人! 百姓们一眼就认出,这些被绑住手脚宛若牲畜的人,可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 “这不是田府的老爷们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错,中间田老七那个畜生,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老婆也被......”听到他的话,身后一个中年人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轻拍了他两下肩膀,以表安慰。 由此开头,不断有人控诉田家所犯下的恶行! 围观的百姓们并不傻,很明显田家这回完了,肯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他们最擅长了! 田家人本因倒吊血液上涌,导致脸色涨红。 可听着周围的控诉,血色瞬间褪去,变为了惨白。 不是什么人都能冷静的面对千夫所指,在百姓的悠悠之口下,田家人平日所做之事,被揭露地一览无余! 说实话,这些罪状加起来,夷三族是注定的。 况且,这田家似乎还和逍遥散沾边,罪责更大! 这还是居住在边缘,可以说是日渐衰落的底层家族。 而那些把持忻城风雨的那几家,其中的苟且又会有多少呢? 陈宫缓步从府宅中走出,明显与重铠士兵不同的装扮,顿时引起了外头百姓的注意。 他们瞬间缄口不言,面容带着丝丝畏惧,以表对陈宫的“尊重”。 不知是何人先行开口,大声呼道“多谢钦差大人!” 周围百姓先是一愣,而后赶忙附声。 顿时,感谢声在田府的上空回荡,不绝于耳。 陈宫微微敛眸,轻扫过最新开口之人,总感觉面容有些熟悉。 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朝里巷子走去! 见此,围观的百姓都是一愣。 只见转眼间,跟随在陈宫身后的重铠士兵一脚将临近的府邸大门踹开。 片刻后,阻拦与痛呼声接连响起,紧接着便是怒骂与惊呼! 第204章 “金羽门,范恒兴!” 田府的动静如此之大,自然让后面邻近的几家门户都心生警惕。 守候在围墙上的护院,一看到重铠士兵接近,立即拉弦搭箭朝他们射去! 论素质,比田家那些不战而降的护院们,强上不知多少!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洞穿盔甲,只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剐蹭声。 未来得及在漆黑的重甲上留下一点痕迹,便无力地掉落在地面。 见此,居高临下的护院们眉头直跳,不知该如何是好。 “砰!” 但无需他们多想与纠结,府邸的大门就像是没有防护一般,眨眼就被粉碎。 抵在门上的家丁们倒飞到后方,捂着周身发出痛苦的哀嚎。 此刻,那些护院在围墙之上的处境,就好比马奇诺防线的守军。 事情的发展他们根本无法掌控,只得乖乖的下墙投降。 依旧是按照之前的规则,偏差值未超过一的人,可以留存。 后面几家的惨叫,虽然不比田家的多,但被杀的那些家伙,偏差值高的离谱! 这或许就是大家族的“底蕴”吧。 外头的百姓们都有些麻木。 看着那么多曾经不敢直视,路上遇到要离的远远的大老爷、小少爷们,像是猪仔一般捆住手脚丢在地上。 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在多年的压迫与教育下,早就有了固化的阶级观念。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些大老爷们就是天! 自己这些普通老百姓,只要冒犯了他们就是死罪。 即便告到官府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受到更为严苛的惩罚! 还要缴纳一些莫须有的赔偿! 可如今,这些高高在上,往日里根本不敢直视的贵族老爷。被那些重甲士兵捆住丢到外头示众。 百姓们仔细观察过后,发现这些大老爷与自己没什么差别。 并没有曾经那种令他们恐惧的气势,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无法直视“光环”。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一张嘴巴两只耳朵,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人群中,几道人影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些世家权贵,像是要刮下他们几块肉一般! 而后目光灼灼的望向陈宫,其中的热忱难以掩盖。 陈宫自然是察觉到了这股视线,虽有些奇怪,但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此刻,令他更感兴趣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重铠士兵准备接近中心区域的门户时,一支利箭袭来! 竟洞穿了盔甲,径直没入了重铠士兵的躯体! 只见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中间站着一个江湖侠客打扮的糙汉。 他手握一张长弓,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而腰间则挂着一柄长刀,满身戾气! “莫要再上前一步,否则,下一箭射的可就是你们的脑袋了!”说着,他弯弓搭箭,对准了方才中箭的重铠士兵! ‘豁啊,比我还装啊!’陈宫有些意外,难道他看不清形势吗? 还是觉得他一人,能抵抗这千人重装的兵团??? 而旁边围墙上的护院们心头狂跳,生怕其激怒了重甲士兵,直接将府中的人全屠了! ‘见鬼,大家都tm领月钱,你为什么那么嚣张!’ ‘是啊,就那么点钱,这么拼命干嘛!!!’ 那些家丁们很想下去捂住其的嘴巴,可看到我们那么多的重甲士兵,加上知道自己干不过那人,默默的缩头观察形势。 而被那江湖侠客威胁的重铠士兵没有犹豫,拔下右胸的箭矢直接丢到地上。 “???”那江湖侠客见状眉头不自觉的向上挑了两下,要知道自己的箭矢可是特制。 只要击中目标,便会有倒刺弹出! 若是随意用手去拔,便会有剧烈的痛苦,并且带出大片血肉! 可面前的这个穿着重甲的家伙,竟然一声都没有吭...... ‘等一下!’他目光一凝,发现地上的箭矢,似乎没有沾染血。迹! 可明明已经没入了大半的箭身,怎么可能未接触到躯体! 不信邪的他,见重铠士兵还敢向前,迅速拉弦,一连三箭直冲要害而去! 重铠士兵没有任何躲避的举动,硬接了三箭,而后一一拔出,并且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见此,那江湖侠客愣在原地,表情中似有些惊异和不解,下意识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重铠士兵没有回应,高举自己的右手,一掌朝着他天灵盖拍下! “噌~~~”利刃滑膛的声音响起,眨眼间重铠士兵的手顿在空中,半天都没落下。 而那江湖侠客的右手则放在刀柄上,像是还未拔刀一般! 但转眼间,重铠士兵的手腕处出现一道白痕,紧接着手掌连着一节小臂竟直接掉落地面! “砰!”盔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随即,那江湖侠客保持着动作,低垂着眼睑扫过附近的重铠士兵,语气平淡道“都退后,若是再上前一步,砍的...可就是脑袋了!” 对于他的威胁,重铠士兵们没有退却,纷纷上前一步。 见此,江湖侠客眉头一挑,差点让自己颤动的手掌暴露! ‘见鬼,难道我露出破绽了吗?’他呼吸节奏开始有些紊乱,嘴角无奈的往后扯了扯。 没办法,那盔甲实在太硬了! 他使劲全力,才勉强斩下了手腕,其余几刀砍在躯干上,没留下一点伤痕!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面前被斩下手腕的重甲士兵,冷静的将地上断裂的手腕捡起,就像是拼积木般,又按了回去! 这一幕,令他大为震惊! 拜托,你是木偶吗? 为什么被砍掉的手腕,能按回去啊!!! 他心脏狂跳,若是有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特别是见重铠士兵按回手腕后,没有一丝的异常,而且手指还可以正常活动。 当机立断的抽出长刀,摆出一副拼死一搏的架势! 而后,他周身内力涌动,本来内敛不显现的内气喷涌而出,依附在手掌的长刀之上! 紧接着猛地向下一划,激起地面大片的尘土! 府中的护院还认为他要借此遮挡视野之际,拼死一搏。将外面的重甲士兵肃清时! 却见门前的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龟裂的地面外,无半点人留下的痕迹! 与江湖侠客对战的重甲士兵,偏头看向西边。 空洞的两个窟窿里,红色的亮芒连续闪烁。 ‘人呢?’护院们目瞪口呆,这是逃了? 他们环顾四周,始终找不到那人半点踪影! “我就知道这人靠不住!”一名护院猛的敲打围墙,语气异常愤恨“平日里那么傲气,遇到事就跑路!!!” 可还没来得及让他们多发泄两句,因为大门畅通无阻,后方的重铠士兵们蜂拥而入! 刹那间,惊恐的逃窜声再一次响起。 至于另一头逃窜离开的江湖侠客,听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时,他心有余悸的回头瞥了一眼。 暗道幸好自己跑的快,若是被拖累在那里,定有生死危机! 可方才提醒他快逃的预感再次闪烁,一股难言的恐惧如芒在背! 他迅速降落,不在房檐奔走! 就在向下落时,汹涌的拳风于脊背划过,令他寒毛直竖! 猛然翻滚朝一旁滚去,浑身沾满了泥尘甚是狼狈,不似方才那般高傲! “见鬼!!”看着墙上的大洞,他的瞳孔满是惊骇! 要知道这里可是忻城,儋州的核心所在! 寻常武者根本不可能在此地造成如此之大的动静,又不是在广阔无人的山林之中! “你...你是何人!” 他戒备的起身,紧盯着面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脑飞速运转寻找此人的信息。 本来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毕竟七境以上武者,身披官身或是执令,才可在城中短暂施展三成力量! 在这对武者严厉管控的大庆,满足条件的人,是少数! 可他绞尽脑汁地搜寻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对应的人选。 只得拱手道“在下金羽门范恒兴,江湖人称箭刀双绝。不知阁下是何人,我曾与您结怨?” 络腮胡闻言挠了挠脸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物,才恍然大悟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记换衣服了!” 说着,他周身散发出黑色的气体,将全身包裹。 眨眼间,他便换上了同款的重铠。 “......”范恒兴表情僵住,没想到面前的武者,竟也是那些家伙中的一员! 并且,他与那些并非武者,仅凭装备之利的家伙不同。 就凭其能在城中开碑碎石的力量,自己根本无法力敌! ‘等等,为什么铠甲是变出来的?戏法吗?’一时间槽点太多,他不知从何吐起。 可心中明白一点,若是没有一个万全之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砰!”络腮胡外部包裹着盔甲,双拳对撞发出闷哼。 这一击,宛若打在范恒兴的心头,令他惊惧不已。 “唉,真可惜啊,我不像大哥那般拥有‘神力!’”络腮胡看着自己的盔甲,声音中满是艳羡。 范恒兴此刻根本无心理会他的话语,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 络腮胡也没有因为他的呆滞而停下动作,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络腮胡收回自己的拳头,看向抓着上方房檐的范恒兴,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还真像个跳蚤!” “......”范恒兴对于他的评价感到无语,可又不敢停下自己的动作! 只见络腮胡速度极快,而且每一拳下来都犹如千斤的巨石,砸在墙面上,便是一个坑洞! 范恒兴明白,这只要挨着便会死去,擦着都有可能重伤! 他被迫开始反击,长刀似鬼魅般闪烁着白光。 脚踏墙面接力,在络腮胡动作已老的情况下,避开攻击闪身而过。眨眼间便连砍出数十刀! 可令他感到绝望的是,这入手不仅没有割肉感,反而自己的长刀因为连续的攻击,已经卷刃! 这不禁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很想问一句,‘这要怎么打?’ 那一身盔甲就犹如他的梦魇,根本无法破防! 就在这时,络腮胡头部的盔甲消失,露出了头盔下不悦的表情。 转眼间,全身铠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满脸都是嫌弃。 “唉,果然我还是不适合穿这玩意,来吧!” 络腮胡对着范恒兴露出微笑,因为太过“和蔼”,令他浑身警铃大作! 本以为盔甲是其的防护,阻挡自己的攻击。 未曾想,那玩意竟然是络腮胡的束缚! 没有盔甲的情况下,络腮胡的攻击更加的迅猛,拳头砸出的巨力更胜一筹! 而让范恒兴更加无语的是,破不了盔甲的防也就算了,自己竟然连其皮肤也无法割开! 这还打个屁啊!!! 心神恍惚间,他还是中了一拳! 腹部中拳时,范恒兴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走马灯,回忆起了自己幼年时在村子里头的经历。 那时的他多么快乐,虽然有了上顿没下顿,却有父母的陪伴。 若是夏国的骑兵没有扫荡自己的村子,自己也就不会变成孤儿。 更加不可能为了活命,进入金羽门修行,而后成为金羽门背后金主的保镖。 为了守护府邸,被人一拳砸死在这里! “噗哈~~~”眼前突然闪过白光,脑中的画面霎时间消散。他猛然睁开眼,吐出一口鲜血。 看着沙包大的拳头落下,赶忙惊呼道“饶...饶命,我愿听您差遣,替您鞍前马后!” 络腮胡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他可不需要什么手下,只要跟着大哥便好! 动作没有一丝停滞,极致的拳风刮的他脸颊生疼,就在范恒兴绝望的闭上眼时,耳边的风声突然顿住! “???”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却见络腮胡似乎听到了什么,像是受宠若惊般,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的点头回复。 ‘什么...情况?’范恒兴看着其对自己挑眉,心中隐隐有了猜想,‘自己...好像不用死了?’ 精神突然松懈下来,他脖子一扭晕眩过去。 看着昏迷的范恒兴,络腮胡无暇理会,等到他直起身后,有些厌恶的看着他。 可回想起吩咐,只得提起他的衣领遁入影中。 留下一大片残垣断壁,等着此地的原住民来发现属于他们的惊喜! “” 第205章 “各怀鬼胎” 陈宫睁开眼眸,收回了心神。 方才络腮胡之所以会停下击杀范恒兴的行动,自然是他所授意。 刚刚范恒兴的装逼行为,深得陈宫之心。 虽然装逼不成,反被重铠士兵制裁,但还是有点东西的! 当然,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二来是看中了范恒兴的箭术! 现在的影子士兵缺少远程攻击的手段! 虽不是必备,但对于有收集癖和养成习惯的陈宫而言,绝不能少! 看着四周残破的门户,陈宫低垂眼眸,对上那些被绳索束缚着,只能无能狂怒的世家子弟。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一首诗,有感而发道:“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周围的人如遭雷击,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瞬间蠕动身子,爆发出了超脱自身极限的速度,拉开了与其的距离。 此前的愤怒也在这一瞬消失殆尽。 他们未曾想过,陈宫竟然如此的大逆不道! 虽自知才疏学浅,不敢称学富五车是名才子。 但最基本的诗意,还是能听懂的! “天街踏尽公卿骨”,这陈宫想要干嘛,他tm是要反啊! 明白的瞬间,一股寒意涌上他们的心头。 本来对于陈宫的行动并不是很害怕,因为地上的人都明白。 他们是世家门阀,即便出了事也会有回旋的余地,留存一条性命是最基本的规则。 根本不相信陈宫敢伤害他们! 就比如现在,他们依旧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坐着。 而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家奴,被世家众人认为是对自己的威慑! 对此,他们毫不在意。 不过是些家奴,只要家族还存在,就绝不会缺! 可如今这一句诗,瞬间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呵!”陈宫见众人没了此前的骄横,脸上写满了畏惧,顿感无趣。 “你们不是骂我阉狗吗?”陈宫指着最前面的那人问道“对,就是你,继续骂呀!” “......”被点到的人吓得浑身发抖,迅速朝后缩去,拼命避开陈宫的指尖。 “你们作为世家门阀的傲气呢?都拿出来呀!” 无人敢出言应话,发现自身高贵世家子弟的滤镜不起效果,甚至还会带来杀身之祸后,他们选择从心。 “真是窝囊!”陈宫嗤笑一声不再逗他们,因为前方另有新鲜的事物出现。 听着他的话语,众人低下头在心中腹诽道: ‘呸,若你没有这些披甲士兵,哪能这么硬气?’ “不好意思,我就是有,而且实力比你们强!” “!!!”众人浑身一抖,难不成这陈宫有读心术不成? 怎么刚在心中骂了两句,就被知晓! 赶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在心中想事。 当然,陈宫并没有真正的读心术。 只是看他们周身妒火燃烧旺盛,随便开口说了一句。 看他们这反应,大概率是真的蒙对了! ...... “砰,砰砰!!”三声巨响带起剧烈的震荡波纹,将附近的墙壁震的开裂。 道路的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队伍,与重铠士兵遥望对峙。 他们并不像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倒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小队。 要说为什么会知道,那自然是因为队伍中大多数人身上穿的,都是杂役、奴隶的服装。 图案颜色各不相同,很明显是临时组织到一起的! 他们望着重铠士兵,腿脚都在打颤。 并且重铠士兵每往前一步,都不自觉向后退去,步伐杂乱无章差点发生踩踏! 若不是有人站在高处呼喊维持秩序,恐怕这支队伍还没对上重铠士兵,就得减员半数,或是怯阵逃离! 陈宫有些惋惜的瞥了高处那人一眼,果然,没有远程手段还是差了一些意思! 对于新队伍的渴望,愈发的强烈! 而方才发出的闷哼声,正是出自于重铠士兵与那些世家奴仆组成军队对峙间隙的空荡处! 此刻,像是斗将一般,一名重铠士兵正和数名手握长锏的壮汉对抗! 重铠士兵有足够的优势碾压刀剑斧头这种破伤型兵器。 并且没有什么武器,可以破防士兵的重甲! 即便破开,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冒着卷刃的危险! 但那几人手中的长锏可不一样! 它身长三米出头,其形似长鞭。通体由一种漆黑的金属打造,皆为钝面。 击打起来虽不能造成血口,却能伤人肺腑! 若是击中胸腹,一锏之下,人的五脏六腑都得被打烂七分! 如此凶猛的武器,是特意用来针对重铠士兵的! 陈宫眼睛微眯,这忻城的世家并不傻,收到重铠士兵的消息后,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便想好了对策! 若不是他手下的重铠士兵动作迅速,令行禁止。 他们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反应,集结不齐人手防御,这才被破开了那么多门户,损失了许多有生力量!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作为秘密武器的亢龙锏并没有产生他们所想要的效果。 这场莫名开始的斗将,本想的是展现雄威,震慑一番面前的军队,让他们不要继续靠近。 自己这边的人数虽占优势,却都是些未受过训练的杂役。 有战力的只有领头的护院家丁,可他们顶天镇压那些无秩序的贱民,若是对上军阵,也是有心无力!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待! 等着前往城外传信之人,将豢养在外头的私兵召集归来! 到时前后夹击,数倍兵力的压迫下,这些士兵不足为虑! 未曾想,手持亢龙锏的三人在短暂地优势后,便落入了下风! 只见他们不论如何挥动手中的长锏敲打,受击的重铠士兵没有任何的停顿。 如同不会感到疼痛一般,硬顶着几人的攻击,发起反击! 本来他们且战且退,三人战一人优势在握,可其中一人贪招,多A了一下! 紧接着,重铠士兵势大力重的一拳,便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可不是重铠士兵,疼痛感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伴随着骨裂声倒飞出去,紧握的亢龙锏也掉落地面。 “!!!”围攻的两人心中巨震,虽然躲避时耳旁传来的风声令他们清醒,明白此拳的威力并非他们能够力扛。 可...真看到被击中的下场,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发怵。 本来是压制这重铠士兵打的情况瞬间逆转,二人打的异常保守,竭力的保存体力躲避攻击! 见到这一幕,远处躲在暗处观战之人眼眸微沉,其中晦暗不明。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季博达......现在要怎么办?”伊藤诚的声音突然传来,令窗沿旁的人放下垂帘,收回了手中的长镜。 “问题不大!” 听到这话,伊藤诚愣住了,这叫问题不大??? 简短的时间内,覆灭了城内近三分之一的世家。 虽说其中多数是小门小户,只有两家能勉强挤进三流。 可这种消失的速度,比上百年的交替还要高,这是何其恐怖的事情啊! 伊藤诚都不敢想象,若是让城内的其他人知道,是他们派人去刺杀陈宫,才引起其的杀戮! 会导致什么情况发生! 与伊藤诚的惊慌不同,季博达很是冷静! 先将手中的“望远镜”放到桌上,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伊藤诚无力吐槽,可看着其智珠在握的姿态,心中的忧虑隐隐消退了数分。 “你想要怎么做?”话虽如此,伊藤诚还是想不明白,季博达想要做什么。 闻言,季博达像是对他解释,又像是说服自己道“我早预料到这所谓钦差来此,定是有所依仗!” “你或许不知道,可我布在京都的耳目,已经将这钦差陈宫的消息,传递过来了!” 听到他的话,伊藤诚眉头一挑,这件事他可不知道! 并且,在京都布设眼线,其中所耗费的资源可不小啊! 往常,只有王、张两家才有实力! 而自己这些人所收到的消息,也都是他们愿意让自己知道的! 现在季博达竟然背着自己,布下了一盘大棋,心中有些不悦。 季博达没有理会表情有些凄落的伊藤诚,接着道“这陈宫原是宫中的小太监,而后被庆帝看上,封为西厂厂公!” “本来这西厂只是在宫内活动,可之后其好似攀上了叶辅国获得了支持,将西厂的番子遍布京都!” 伊藤诚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繁杂的念头甩出,蹙眉有些不解道“那这陈宫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辈,又怎会有一支这样的队伍? “难不成是...陛下?” 季博达嗤笑一声,摇头否认道“并不是,庆帝若是有这实力,早就开始掌权,岂会及冠还未实际掌权!” “那是......?” “那些家伙,定是那叶辅国的力量!”季博达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叶辅国此举何意?”伊藤诚闻言蹙眉有些不解,随即瞪大眼睛脑中浮现出一个猜想,“难不成......” “不可能,叶辅国没有这个能力!”季博达摇了摇头,紧接着道“他的权力与皇室绑定。你可以说他操弄权势,但绝不可能谋反!” “这些年朝廷对于边境的掌控力越来越低,政令出了中三州就跟茅房的厕纸一般。 这回贩卖皇仓的储粮,算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我猜他是想借此机会,让三州俯首,并且震慑其它州的世家官员,所以推出了一个替死鬼!” 伊藤诚闻言恍然大悟,右手握拳锤了一下手掌,“我就说嘛,这支队伍进城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原来是背后有人相助!” “那接下来该如何?” 季博达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烁着精光,“不急,接下来肯定会陷入僵局,那队士兵不可能会将全城的世家屠尽。 即使是叶辅国,也承受不了全国世家的抵制! 此次对峙定然会持续很久,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伊藤诚开始还很兴奋,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有些煞白“可...到时我们找人刺杀的事情暴露......” “哈哈!”季博达轻笑两声,而后看着重铠士兵来的方向,低声道“那日一同聚会的几家,好像都住在前面吧!” 伊藤诚忽然感到一阵冷风从脖颈拂过,却又听其道“况且,人不是我找来的!” ...... “砰!”亢龙锏飞出砸落地面,发出空荡的回响。 仅剩的一人也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带着脾脏的碎片。 飞在半空的他,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重铠士兵,眼神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这一战,打的是真的憋屈,只能不断的闪避,拼死的攻击打在其身上,却没有半点的反应! 若是有下辈子,他绝不想再与这家伙对敌! “噗通!”他跌落地面,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尸体落到世家联军的面前,血腥的画面,令那些本就心无战意的奴仆杂役们,顿时浑身战栗。 想要逃跑,可他们的家人还都在府中,若是逃了,就都没命了! 当然,也有孤家寡人偷偷想要溜走,但高处的围墙上的弓箭手可不是吃素的! 箭矢破空声响起,钉死两人后,吵闹的动静逐渐平息。 杂役们被逼无奈,只得强打起精神,与重铠士兵对峙。 而战场中央的重铠士兵捡起地上的亢龙锏,于半空挥舞了几下。 似是很趁手的模样,将锏别在腰间,剩余的两把也没放过,从尸体旁捡起。 这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来送装备的! 它刚回头,便感受到了陈宫的目光,本来有些桀骜的身子一顿,迅速的小跑了过去。 “铛啷” 它来到陈宫面前半跪而下,盔甲下沉闷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怯懦。 “大人,恕罪!”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你有何罪?” 头盔瞬间消散,化为黑气融入身体部位的甲胄,露出了一条长长的刀疤。 “大人,是属下太过好战,执意与他们斗将,拖累了您的攻势!”刀疤脸褪去一身的盔甲,露出里面的单衣,双手奉起亢龙锏于陈宫的身前,高呼道“请您责罚!” 第206章 “大哥,我不能没有如烟!” 若是寻常的主将遇到这样的情况,或许会认为是手下的人逼宫。 毕竟人是带着胜势归来,要是惩罚岂不是折损士气? 但对于陈宫而言,无需在意。 重铠士兵虽然是由刀疤召唤而出,拥有控制权限,属于这支队伍的操控者。 但陈宫的权限比其更高,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收回力量! 况且,在黑气力量的潜移默化下,刀疤和被转换者,对自己根本升不起一丝的狂念! “不必了,只不过是场游戏,玩的开心便是!” 这话若是让旁边的世家人听见,肯定气的血气上头! 你说闹着玩的意思,就是把我一家几代甚至几十代的积蓄,付诸东流? 当然,他们可听不见二人的谈话,甚至不敢朝着瞥上一眼。 自从知道陈宫的想法后,他们怂的跟刚出生的小奶狗一样。 集体缩在一起,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虽然陈宫这么说,但刀疤依旧低头不敢抬起,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见此,他有些无奈,随即声音严厉了几分道“去将他们收拾了,比惩罚你强!” 耳边传来带着命令的话语,刀疤脸没有犹豫,站起身的瞬间,周身黑气涌动眨眼便全副武装。 “属下,定然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刀疤走到阵前,迎着对面惊恐万分的目光,抽出腰间的亢龙锏对准前方大声喝道“杀!!!” 刹那间,排列整齐的重铠士兵们向前一步,整齐的脚步,给那些杂役与奴仆组成的大军心头来上了一击! 砸的他们心脏狂跳,血液不断上涌至头顶! 方才那人死不瞑目的画面,依稀在眼前闪过。 眼见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近,顾不得其他,最前列的人丢下手中的武器,没有逃离跪地投降。 “你们在做什么,都把武器捡起来!”临时由府邸中管家充当的监军见此愤怒大吼。 但他的吼声有些色厉内荏,掩盖不住他晃动的双腿! 有了开头,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异常的顺理成章。 杂牌军们如海浪般,一批批的跪倒在地,选择投降。 他们大多是为了活着,现在他们已经看明白了! 胜算是无的,老爷是要死的! 他们没有必要跟着陪葬! 若是要逼他们跟这些全副武装的黑色恶魔对抗,那就把躲在自己身后,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叫来,让他们亲自动手! 而围墙上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若是一两个人也就罢了。 这兵败如山倒的一幕,即使他们射空背上箭袋里头的箭矢,也无济于事啊! 况且,此刻没了前面的炮灰,他们也被盯上! 对上了重铠士兵的冷漠且不带一丝人性的眼神,他们握弓的手微微颤抖,内心开始挣扎。 片刻后,也丢下了长弓选择投降。 他们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对于主家虽有忠诚,但真的不多。 真要完全忠心,现在待的可不是这里! 若是两方实力对等,为了前途还可搏上一搏,可明显被碾压的形势下,他们还是决定随大流! 兵器砸落地面,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震天,眨眼间便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这一幕刺激了躲藏在队伍中的耳目,见此他们赶忙回去禀报消息! 待消息传到地下堡垒时,里头的人都脸色煞白。 他们没想到,自己府中的杂役和奴仆组成的“联军”竟然如此不堪。 还未拖延半个时辰,就被吓的集体投降! 这是什么狗胆子啊? 七千人啊! 就算是七千头猪,也能顶几个时辰! 那些家伙也杀不了这么快! “啊!”张天杰猛的将手中的酒杯扣到桌上,发出一声怒吼! 溅出的酒水洒了一桌,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畏于他的身份,周边的人都朝一旁缩了缩,生怕被牵连。 而一旁的王恒则蹙眉拿过毛巾,挥退了满脸感激的下人,擦去了桌上的酒水。 “哥,你冷静一些!” 听到他的声音,张天杰身子一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揉着眉心道“说吧,到底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应答。 见此,张天杰也不逼迫,耸了耸肩,似是毫不在意道“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还藏着掖着是吧?” “好,那我们就等着被捂死在这里吧!” 闻言,众人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哪能不明白张天杰的意思! 这地堡是由张王两家牵头,城内家族共同出资所建。 目的是为了防备夏国打过来时,各家族成员躲藏安身所用。 虽然此处很是隐蔽,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但问题是,这地堡才刚建设完毕,不论是通风亦或是排水都未完善。 他们是临时撤进此地,家族成员、粮食,包括知晓地堡的人都还没有处理好! 若是有人告密,没一会大军就会压到大门口来! 要是那些家伙采用火攻的方式,或是朝下灌水,他们就如瓮中之鳖,无半点活路! 似是顶不住这压抑的气氛。 下位一人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张家主,我们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道?我看你们很知道!”张天杰的情绪逐渐平复,冷笑一声道“都敢违背我的意思,私自去刺杀钦差了! 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啊???”众人瞪大眼睛,连忙摆手否认道 “不可能,我等可没这个胆子!” “是啊,张家主,您是知道我家的,根本没这实力!” “对对对,平日全靠您的提携,又怎敢违背您的意思?” 王恒不着痕迹的收回审视的目光,悄悄对着张天杰点头。 见此,本来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皱,不是他们又会是何人? 这时,他忽然发现,似乎少了两人! “季家和伊家呢?” 还在疯狂解释的众人一顿,随即开始扫视周边,有些困惑。 “对呀,季家和伊家怎么没人来?” “坏了,怕是他们做局,将矛头对准我们了!” 他们如梦初醒般,开始痛斥季家和伊家“不道德”的行为。 做这事竟然不带上他们,还想让他们背锅,真是畜生啊! 顺着两家的族谱往上狂骂,若是言语能够伤人,恐怕两家的祖坟都被骂炸咯! 张天杰被这犹如清晨菜场般的吵闹声整的有些头疼,厉声喝到“够了,都停下!” 闻声,众人立即停下了自己“表忠心”的行为,缩着脑袋望向他。 张天杰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依附自己家的都是些什么玩意,一点作用都派不上! 但如今局势不明,他也不可能放弃这些家伙,“既然此事与咱们无关,那便可以周旋!” 说着,眼神锐利的扫过众人,严肃道 “我期望诸位莫要在此时,起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即便拼尽我张家的家底,也要带着那人下去!” 声音中带着丝丝杀意,令众人脊背发寒,赶忙保证道 “张家主放心,若是有人敢生二心,我杨家第一个不答应!” “我胡家复议!” “我齐家... 朱家... 吴家...。” 一连串的保证声响起,见众人拧成一股麻绳,张天杰稍稍有所放松。 “既然如此,那我便派人去谈判了!” 他的目光投向一旁,王恒心领神会,立即招来小厮吩咐。 ...... 此刻,上方的“猪群”们正在被驱赶,但人数少了许多! 重铠士兵依旧按照陈宫方才吩咐的准则,偏差值超过一者,杀无赦! 血液撒满地面,每个人都对自己方才投降的决定后悔。 可未曾想,高举的屠刀竟然未落到自己身上。 反而砍向了平日压榨自己的管事或是“恶霸”头上,顿感劫后余生。 甚至,还对重铠士兵心生好感! 毕竟他们的行为,是自己平日里想做,却不敢做的。 实实在在地替自己报了仇! 见此,投降的杂役和奴仆们纷纷自己动了起来,非常顺从的执行重铠士兵的指令。 只要前头的人一动,立即跟上。 陈宫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到有些怪异,怎么感觉自家的士兵那么像牧羊犬......。 但他也没过多的在意,瞥向周围的门户。 此时,有大批的世家族人从中被驱赶而出! 不论是往日里的纨绔子弟,亦或是大家闺秀、高岭之花,还是那端庄丰润的贵妇人。 此刻都异常的狼狈,丢掉了以往的矜持,满目惊恐,踉跄的走出府门。 被带到安置点,男女分开蹲好。 就在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一声呵斥声刺破了这平静的画面。 “住手!” 只见不知从何处钻出了一名小厮,他举起手臂指着“安置点”处的世家族人们,满脸都是愤怒。 “你们怎敢如此侮辱贵人!” “?”陈宫戏谑的看着他的动作,听着他的呵斥有些想笑。 真是耗子哭猫! 人家压榨你,还心安理得把人当宝啊? 小厮刚想接着说些什么,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刹那间,湿润的感觉布满了脸颊。 他下意识想要用手去触摸,可突然喷泉的量又加大了许多,并且脸颊没有触感。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掌连带小臂都消失不见,那粘稠物的来源,是自己裸露出骨头的手肘! “啊~~~”他的表情从愤怒瞬间转为惊恐,发出一声恐惧的吼叫后,便被接着一刀割断了喉咙。 “噗哈~”他跪倒在地,没想到自己刚出场,还未将事情交代清楚,就要魂归地府! 随即,弥留之际他有些不解的望向一旁还在收刀的黑衣人,张了张嘴。 他很想问它,为什么不让自己把话说完? 可咽喉已破,发不出半点声音,倒是涌出的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影子士兵没有理会他,眨眼间消散在原地。 ‘什...什么!!!’这一幕刺激到了他,霎时间瞪大眼睛。 自己到底死在了什么东西手下??? 他脑中一大堆问题不会有人给予他答案,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世家族人有些懵逼,本以为有人来救援,没想到眨眼间就死去。 还是以如此狼狈且不堪一击的姿态,死在了他们面前。 顿时,希望破灭,他们只求这些重甲士兵能给他们一个“体面”! 陈宫看着死去的小厮有些意外,这“虫子”是从哪里来的? 眼睛微眯,脚下影子闪烁,瞬间四散而出飞向各处。 ...... “什么!”听到自己上去传递消息的“信使”被杀,张天杰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死去老父说的话语。 在其濒死弥留之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叶纵,不能给之一点机会! 他不像同为世家之人,争的是世家延续,都会留一口气。 叶纵想要的是世家覆灭,权力统一! ‘难不成这叶辅国来真的,是想要借此机会,肃清儋州的世家?’ 刹那间,仿佛感觉到一股阴云飘在的头顶,寒冷感瞬间袭遍全身。 他并不知晓,自己派去传信的还没来得及传出消息,就被虐杀! 只有父亲死前的“亡语”在脑中不断回放! ‘不行,要把这消息传递出去!’他当即唤来下人送上纸笔。 在王恒还有一众不明所以的人地目光中,开始奋笔疾书。 最后,他特地咬开自己的大拇指,在两封信件的末尾处盖上了印子。 分装好后,面容严肃的唤来一名带刀的护卫,声音中带着不容质疑。 “务必将这两封信送到崇州何家和兖州齐家家主的手上!” 护卫拱手作揖,没有任何的言语,接过信件后,迅速从下方的地道离开。 王恒沉默的看着张天杰做完这一切,看他停下后才询问道“大哥,发生了什么?” “先别说了,赶紧收拾一下,从另一条地道离开!” 他迅速起身准备离开,王恒虽然不明白情况,可还是选择跟随他的脚步。 只是在半途时,突然喊道“大哥,等一下如烟!” “不行,来不及了先走!”张天杰不愿此刻放王恒离开,拉着他就准备朝着地道入口奔去! “不行大哥,若是没有如烟,我...我...!” 第207章 “唉,下辈子注意一点吧!” 王恒扭捏了半天,用力甩开了张天杰的手臂,急切道“大哥,你先走,我随后带着如烟走另一条道追上你!” 张天杰一时不察,被其挣脱了束缚。 看着王恒离去的背影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无奈道“糊涂啊,只有保全自身,才能护住她们的性命!” “张家主......” 周围不明所以,看其如此激动也想跟着离开的众人,两眼巴巴的望着他。 “走!这里恐怕不安全!”张天杰咬了咬牙,虽然带不走王恒。 带着这些小家族的领头,也有了之后重新发展的筹码! 这些人中,除了几人是本土的小世家外,其余都是各大世家的分支,能起大作用! 听到有危险,在场的众人恨不得超过张天杰,加快脚步冲向地道。 张天杰虽然心中隐隐有所不安,却只能硬着头皮离开! 在走之前,他特地吩咐留守的亲卫,不允许他们打开大门,死守在此地拖延时间! 领命的护卫离开主室,将大门死死合上,全然不知里头待着的贵人们,都要跑路! 他们死死的堵住大门,因为此刻地下堡垒入口的隧道中传来了声响! “做好准备,迎敌!”亲卫面色凝重,拔出腰间的长刀,气沉丹田。 身旁的其他护卫亦是如此,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们可不像上面那些护院是个半吊子,更不是那些由杂役与奴仆组成的杂牌军! 这些人都是世家从小开始培养,以军事化训练,并且以最好资源培育出的底牌! 他们的唯一任务,便是守护世家的安全,是最坚固的盾牌! 必要时做出牺牲,保全世家的有生力量! 看着由精钢铸成的大门被敲响,堡垒内没有一点声响以做回应。 随着敲击声愈发强烈,到最后,大门上甚至隐约出现的拳头的印子! 这一幕刺激到了里面的护卫,他们聚精会神的盯着拳印出现的位置,生怕一股大力袭来,将大门轰飞! 但...这件事大概率发生不了! 毕竟大门通体都为精钢所制造,还在其中掺杂了限制武者力量所用的朱砂。 寻常的武者根本打不穿这扇大门,更别提普通的士卒了。 若是要借助工具硬破,恐怕要凿上三天三夜! 果然,没一会敲击声停止,而那所谓的拳印似乎也只是他们的臆想。 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这不禁让里头的护卫短暂的松了口气。 不过,他们的戒备心还未消退,时刻注意着外界的动向! 即便脸颊滑落豆大的汗滴,他们都未用手去擦拭。 或许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地板的影子似乎有些不正常! 而地堡内的光亮全由烛火支撑,此刻飘摇的烛光有些暗淡,像是有风不断在吹拂。 亲卫余光瞥了周遭的蜡烛一眼,微微蹙起眉头,但也没有说些什么。 还认为是有人偷工减料,买了劣质的蜡烛。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贵人们保命的地方,又怎会有人敢从中抽水! “不好,小心光......”亲卫的话还未说完,刹那间地堡内陷入黑暗。 一道巨大的轰响传来,震得最接近大门处的护卫耳朵流出殷红血液。 下一秒,破空声响起,巨大的黑影带着劲风,将躲闪不及的护卫一同砸入墙体。 碎肉与鲜血铺满了地面和天花板,刺鼻的腥味瞬间四散开来。 “都汇合,两两一组,不要落单!”亲卫一边高呼,一边冲向最近的蜡烛。 他想点燃一盏灯光,虽然会引起围攻。 但这也是最保险,最容易将散落众人聚集在一起的方法!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灯火在下一瞬亮起。 突如其来的亮光,引得他下意识遮眼。 可动作,被自己的自控力所阻止,忍着不适盯向堡垒的大门! 此刻,他终于看清是谁在门口敲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重铠的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此刻的地堡内,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穿着黑色单薄劲衣的精瘦男子! ‘怎么可能!为什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亲卫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攻来! ‘破绽,全是破绽!’亲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除了站立在门口身着重甲的士兵有些威胁。 这些朝他们攻来的家伙,完全是来送菜的! 此刻,他们似乎将之前学习不能小看对手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面对袭来的影子士兵,他们虽没有留手认真应对,却依旧有一分的漫不经心! “撕拉~~~”锦帛割裂声响起,眨眼间护卫就减员了三分之一! 而张家家主的亲卫,手臂此刻也被划开了数道痕迹。 甚至腹部还有一道巨大的贯穿伤口! 他有些难以置信,明明这些家伙浑身都是破绽,为何攻击如此诡异! 似乎每一道攻击,都来自“虚空”,神出鬼没的实在难以防备! 仅是一瞬就折损了如此多的好手,他们还能撑多久? 畏惧的情绪是会传染的,特别是在这阴暗且不见天日的地下! 其实,他们有很多人已经许久未见过阳光,心中积攒的情绪都在此时爆发! 亲卫本来还在想着破局之法,突然被后方一刀砍中,难以置信的回头张望。 可脖颈猛然一痛,天旋地转下,他没看清楚是何人砍的他。更别提是谁杀了他! “噗呲~噗呲~噗呲~~~” 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世家的底牌,最为坚固的护盾此刻在互相攻伐! 无人施展防护,像是回合制游戏一般,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下。 眨眼间,人数再次锐减,仅有三人依旧立着身子。 可他们还未停下攻击,直到其中的两人挥刀间互相砍断了对方的脖颈,这才独留下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没了争斗的对象,仅存下来的那人慢慢恢复了神志。 他有些恍惚的看着地上流淌的鲜血,以及自己满身的伤痕,眼中都是迷茫。 直到瞥见负手而立的影子士兵后,才像是找到发泄的目标,崩溃的吼道“你们,都是你们!” “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啊!!!” 他抱着脑袋开始尖叫。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慢慢变小。 随即露出有些痴傻的表情,发出“嘿嘿”的笑声。 “唉,下辈子注意点吧!”盔甲下传来有些无奈的声音。 谁叫他们与大人对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其一个体面! 重铠士兵走到仅存的护卫身前,手掌覆盖他的脸颊,黑气凝化为丝线涌入身体! 第208章 “光影” 另一头。 在这狭窄无声的地下,一点动静都会无限放大!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张天杰目露惊骇的回头看了一眼。 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地堡的每一扇门,用的可都是最好的材料! 并且都掺入了对克制武者的朱红,特别是大门,通体由陨铁所制,上头还涂抹了十来种涂料。 寻常武者一碰到这东西,浑身内力就得废了一半。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突入! 张天杰忽然有些担心王恒的安全,不知道如烟与他是否从另一条地道离开! “张家主......”跟随他的世家成员有些慌张,他们已经猜出后方的防御被破! 此刻,他们心中都有些埋怨。 明明之前让他们缴了那么多钱,付出了那么多的资源,可这地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很难不让他们怀疑,张、王两家将多余的材料中饱私囊! 听从了他们声音中的质问,张天杰在心中嗤笑,怪不得会争不过主家,灰溜溜的来到儋州立足。 现在还在逃命,却开始计较起金银来了!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张天杰声音低沉,眼眸扫过众人“地堡大门是什么样子,诸位都是评鉴过的!” “若是如此轻易的被破,很难不让人猜想,是有人偷偷告密,并且有人里应外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否认。 霎时间,地道内开始互相争吵甩锅。 “我相信诸位的人品,此事容后在意,我们先行逃出此地为妙!” 见他们互相升起防备,这时张天杰忽然跳出来装起了好人。 明明此事,是由他所挑起。 可此刻有些上头的世家成员们脑子很是紊乱,或许是地下有些缺氧,他们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或许出去后才能反应过来。 可现在他们纷纷对着张天杰道谢。 压住众人的张天杰继续在前方带路,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 明白此事绝不能善了,否则之后会产生许多的祸端! 给了身旁的护卫一个眼神,跟在他身边许久的护卫顿时心领神会。 悄悄的开始吩咐其他人做好准备! 小家族的众人还不知道,此去前方并非生路,反而是条死路! 就在前方逐渐有了一丝光彩的时刻,本来还胜券在握的张天杰脸色煞变。 从之前的阴霾变为了震惊,之后在转为衰败与颓废。 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应,各个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他们加快脚步,甚至超过张天杰沉重步伐奔向光明时。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们在原地驻足。 “这......”众人眸光呆滞,有些难以置信。 张天杰的表情凝固,嘴角的笑容刹那间化为苦涩。 只见不远处的洞口,一个背着光的身影正朝他们招手。 虽看不清面容,但依稀可见其身上穿着一袭黑衣。 “张家主,这要怎么办!”众人将目光投向张天杰,似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怎么办?”张天杰收起自身颓废的情绪,冷声道“杀,就完事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护卫便拔出长刀,朝着洞口的人攻去! 没有那么多华丽呼哨的武技,简单的劈砍便带着呼啸的风声。 洞口的身影未动一下,任凭长刀砍下,无一点动作,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中了!’后方的众人脑中闪过一丝惊喜,可下一秒喜悦的表情瞬间固化。 只见那即将砍到洞口之人的护卫,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身体,偏离轨迹瞬间砸到了坑壁上,引发隧道剧烈的震颤! “噗哈~”镶嵌在坑壁上的护卫吐出一口混杂不堪的血沫,慢慢从壁上滑落,眼神灰暗。 见自己培养多年的护卫竟然一招被废,张天杰心下一沉,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家主,怎么办!”一旁人犹如提问机器,完全不会自己思考。 若是平常,张天杰或许会有一丝骄傲与满足,可现在他只感到厌烦。 “怎么办?凉拌!” 张天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不似旁人那般恐惧。 挺直腰杆,踏着四方步,朝着洞口前行。 但他还留有分寸,在距离其接近十步之远的位置停下,拱手欠身道: “在下儋州张家家主,张天杰,敢问阁下何人?” “我是什么人,你心中不已经有了答案吗?”陈宫放下自己的手臂,语气平淡。 适应了光亮后,张天杰瞥见了他那微微牵起的嘴角。 随即将头垂下,叹了一口气道:“唉,一招失算,满盘皆输!吾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叶大人...还真是好手段啊!” “咳..he”陈宫一时没忍住,差点笑场。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高冷的姿态。 “那是,叶大人的神机妙算,岂是你们这些只懂得剥削的蛀虫能猜透的?” 听到陈宫应下了自己的猜测,张天杰如释重负,输在从父辈开始就搅动风云的人物手中,不寒碜! 若是败在陈宫这个阉人手上,那才叫颜面扫地! 不过,还有一件事令他难以释怀,目光下意识扫视四周,“吾的确输得不冤,只是......”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宫所打断“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吗?” 张天杰没有回话,但那认真的表情像是默认了他的话语。 见此,陈宫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张开了手掌。 光线漏过手指的缝隙,打在了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脸颊上。 见此,他有些懵逼刚想接着询问,却突然听其轻声道:“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黑暗中隐藏!” 看着地上巨大的影子手掌,张天杰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今日之事...或许与叶辅国无关! 第209章 “去下面说吧!” 随着张天杰被影子士兵束缚带回了方才交战的位置,丢到了安置世家族人的地方。 一切都看似尘埃落定。 本来还心存侥幸,想要留着有用之身,等待张天杰回来振臂一呼的世家成员们,此刻脸色晦暗不明,像是信仰崩塌了一般。 张天杰并没有在意他们的意思,一双眸子快速扫过蹲着的人群。 确认里头没有自己妹妹如烟和妹夫王恒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跑出去就好,这样自家的血脉也不算断绝! 虽然张、王两家世代交好,但人心隔肚皮,谁都无法预料之后会发生什么! 若王家看张家失势,想要踩上一脚或是吞并,也不是不可能! 张天杰虽对王家没有什么信心,可王恒平日里如何待自己妹妹,他心中一清二楚! 作为王家最受宠爱的次子,有后代与如烟作为枢纽下,或许会让在外幸存的族人日子好过一些,家族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一旁张家的族人,轻叹一声。 果然,自己还是太过年轻,不如王家的老狐狸目光毒辣。 并且性子“软弱”,太过追求阖家团圆,允许大部分族人定居在忻城内。 而王家,除了老二王恒长住忻城外,代表老家主应对各家会议协议外,其余家族成员分布在儋州的各个下属县、乡之内。 甚至连王家老家主王强,都住在距离忻城近千里的外的王家祖坟旁! 现如今,他张家所有主干几乎被一锅端。 而王家除了一些家丁与府中“微不足道”的财产外,没有过多的损失。 “诸位族人......抱歉! 是我的错,让你们落于陷境!” 听到张天杰的话,张家族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出声回应。 似乎,他们也有些埋怨! 很想问张天杰为什么要去惹那该死的阉人,导致现在局面不受控制。 感受着责问的目光,张天杰的面容刹那间像是老了许多岁。 之前,他还在心中有所期盼,觉得家族都是一条心。 可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自己给予他们的利益,在此刻都被族人们抛到脑后......。 ...... 周遭围观的百姓们早已吓傻,根本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愣在原地忘记了最初的目的! 就算有人记着,看着盔甲上沾满血迹的重甲士兵,还有地上散落的残肢断臂,也会选择将声音吞回肚中。 可当他们看到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如同猪仔般瑟瑟发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甚至...有人看着安置点中颤栗的高岭之花,还有丰盈贵妇,还升起一抹贪婪! 心怀不轨的人悄摸的靠近,虽然附近有重甲士兵监管,不让世家子弟们逃离。 可对普通民众却没有太多的限制,像是有意让他们来看这些世家族人的下场! 所以,那些人的接近并没有引起重铠士兵的驱赶。 “!!!”看到那些人眼中带着贪婪与色欲的目光接近,世家的女子们纷纷向后蜷缩,抱团以求一丝心安与温暖。 她们不敢高声呼喊,生怕引起重铠士兵的屠刀落下! 见她们只敢躲闪,不敢求救的模样,令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更加的兴奋! 他们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们的肉体,感受一下贵人们的肌肤有多滑嫩! 旁边的世家族人根本不敢说些什么,即便自己的妻子、女儿,也在那些“恶魔”的魔爪范围内,却畏于重铠士兵将头偏了过去。 没有任何人能给予她们帮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咸猪手朝自己伸来,眼中满是绝望。 要是丢了清白,她们还有何脸面见人,即便活着,也会被宗法礼教给“吃”的一干二净! 有几名上了年纪的妇人挡在了那些咸猪手前,将未出阁的女子往后掩藏。 她们表情坚毅,虽然颤抖的身躯暴露了恐惧,却不能掩盖此刻如曙光般耀眼地行为! 此刻,她们的行动像是狠狠的扇了一旁不敢出声的世家男人一记耳光。 多年来的养尊处优,磨灭了他们的血性,生怕被这些不知轻重的贱民给伤到! 而对于心怀不轨的家伙们而言,不论是老的还是细皮嫩肉的女孩,都没什么差别。 他们只是想试一试,这些贵人和青楼里的女子,还有普通百姓的妇人间有何差别! 可当他们的手即将触摸到那些女子身上时,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手臂好像有些“发轻”! 低头一看,自己地“好媳妇”已经与自己“和离”。 ‘这...这么快???’ 血液喷洒而出,令方才还闭眼,一脸英勇就义模样的妇人感受到额前的温热,下意识睁开眼。 看到眼前的一幕,本来嫌弃的表情瞬间转为惊恐,发出惊天的呐喊!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吓的一旁的世家男人缩了缩脑袋,生怕被牵连。 就在这时,陈宫冰冷的声音传入在场众人的耳畔“是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向我的东西(俘虏)伸手?” 那些被砍下手掌的心怀不轨之徒惊恐后退,他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对上陈宫身旁的重铠士兵,嗅着那扑鼻的腥味,望着那未曾洗掉血液,带着肉沫的盔甲。 还有那空洞,唯有一抹红光闪烁的瞳孔。 吓得涕泪横流,尿液也不自觉的从胯下渗出。 “不...不...不”一连三个不字,却吐不出半点为自己辩解的话语。 他们不过是在街边流窜的混子,平日只敢欺负小贩,收取保护费做点小恶。 真要对上这“杀人如麻”的士兵,顿时吓破胆子。 “别紧张,道歉的话先别对我说!”陈宫像是在宽慰。 听到他的话,几人像是拾到了救命稻草,刚想道谢。 却听闻其接着道“去下面跟阎王爷说吧!” “???”陈宫的话音刚落,他们就感觉脖子一酸,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或许他们到死也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色心,死在此处! 第210章 “好好好,谈恋爱是吧?” 陈宫斜睨着他们还在喷泉的尸体,脸上的嫌恶与杀意没有丝毫掩饰。 这也是他进城后,第一次杀戮百姓。 本来他很是克制,对于这些未经开化,容易被引导的百姓很是包容。 可你要当着我的面犯罪,就有点不把我这个钦差的名头当回事了吧? 不过,这几个家伙也称不上普通百姓,他们的偏差值刚好卡在了一上! 在重铠士兵面前都色胆包天,伸手猥亵。 平日里,绝对没有少欺压百姓,肯定还做过其他龌龊违法之事! 最主要的是,他陈宫都没有对这些俘虏出手,你们这些溜子算什么玩意? 也敢触碰属于他的“战利品”? 血液如雨滴般洒落,那些世家的女子慢慢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身旁负手倨傲站立的陈宫,眼神逐渐有些迷离。 特别是想到他为了自己,杀掉那些登徒子,保全自己的清白。 若是抛去刚抄了自己家这件不谈,这英雄救美的行为,直击她们的心房! 不论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还是已经盘发为妻的妇人,心脏都不禁开始快速跳动。 并且,陈宫在黑气的洗礼下,长相愈发的英俊。 虽然黑气属阴,却未将他面容变得太过阴柔,倒是有股子文弱书生的气质。 很符合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审美! 她们的面容红润,特别是想到陈宫如天兵一般拯救了自己,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摩挲。 “......”陈宫的眉梢一挑,下意识把逸散的黑气归拢。 他本来是想展现自己的威严,在黑气的加持下给予在场众人压力。 没想到压力才刚给上,就出现了“高压”水枪。 嗅着鼻尖隐约飘来的腥味,陈宫瞬间拉开了距离。 他可对这些世家女子没有一点兴趣! 毕竟这些人中,偏差值过一者,也不在少数! 见到陈宫明显的避嫌动作,更加击中了她们的心房,认为他是一名正人君子。 隐隐让“坚固”的防线崩塌。 她们眉眼如丝,忘却了自己还身处在“地狱”之中。 遍地的尸骸与血液,好似给她们的“爱情”,添上了一层滤镜。 “......”见到这一幕的陈宫有些无奈,好好立威,怎么突然变成了......。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想问一句,‘她们还有脑子吗?’ 难不成想跟自己这个刚将他们抄家的仇人,谈恋爱吗??? ‘等等...’陈宫的思维突然顿住,有些沉默。 在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索性不去管这些女子,转过身眼睛扫过附近围观的百姓。 或许真是喜欢看热闹的兴趣刻在骨子里,亦或是习惯了! 即便流血满地、肢体横飞,在重铠士兵没有出手攻击他们前,周遭的百姓依旧能淡定的围观,像是无事人一般。 哦,不对,也不能说是无事人。 毕竟有好多人,是白着张脸,吐了又吐,等到肚里没东西后依旧在观看。 陈宫挺想问上一句,你们是和世家有仇呢,还是单纯喜欢“看乐子”? 面对他的问询的目光,百姓们像是想起了什么,跪倒了一大片。 或许他们此刻也想起了害怕,生怕陈宫对自己做与世家同样的事! 对此,陈宫没有理会,振臂一挥。 重铠士兵立即开始行动,将地上的世家成员开始像货物一般分捡。 世家成员们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般,在惊呼声与恐惧的呐喊声中,浩荡的人群被分为了两派。 直到其中人数颇少的一队被重铠士兵朝城外驱赶,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剩下的人都懵住了。 剩下的一队发现,自己周围已经没有士兵站岗,像是忘记他们的存在。 许久过后,等人走远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没事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喜极而泣。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就瞥见周围如豺狼般的目光! 虽然他们并未作恶,但丝毫不影响“群情激愤”的百姓,将多年积攒下来的屈辱,回馈给他们! “......”望着周围的“豺狼虎豹”,世家成员们感觉,此刻待在重铠士兵们身边,还更加的安全! 连忙踉跄的朝离去队伍追赶,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见此,附近的百姓们有些失望,可重铠士兵还未走远,他们也不敢对这些人出手。 毕竟陈宫没有发话,若是贸然的举动引起了他的不满,他们或许也会变成“喷泉”的模样! 看着倒地还在流出滴滴血液的尸体,他们还是决定不贸然行动。 ...... 另一头,城内的县衙中,胡宗瑞在骚乱声四起时,便开始准备! 他先是迅速穿好了官服正坐在大堂内。 并且,还将朝廷下发的任命文书,以及一切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摆满了一桌。 特别是先帝激励他的圣旨,还有一副大庆高祖赐给他先祖的“铁卷丹书”! 他将这两样物件摆在首位,而后闭目凝神,像是等待着什么......。 可等了许久,外界虽然依旧喧嚣,却无人来此。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声音。 “大人,您要喝茶吗?” 听着这柔弱的女声,胡宗瑞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睁开眼。 看着身旁眉眼如丝的侍女,心中百感交集,张了张口,又不知如何开口。 侍女像是有些疑惑,歪了歪脑袋,眨巴着大眼询问“大人,怎么了?” “翠屏啊,你跟了我多久?”胡宗瑞望了一眼府衙的大门,发觉还有多余的时间,索性将最后的事情抹除。 “......”翠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看着胡宗瑞的脸庞,低声回道“老爷,八年了!” “八年啊......”胡宗瑞发出一声长叹,“时间过的可真快!” 他看向翠屏的目光柔和,像是带着追忆,似是透过她,看着记忆中的人! 翠屏轻咬嘴唇欲言又止,见他许久未动,露出惨笑,“老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明白了,只是想不通你是哪家派来的!” 第211章 未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堂内变得静籁无声,翠屏不再说话,两眼变得通红。 眼眸中带着点滴的泪花,神态实在惹人怜惜。 若是平日中,胡宗瑞定会将她揽到怀中,好声安慰一番。 可今日,二人之间犹如间隔一道天堑,将二人分开,无法接触。 过了许久,见胡宗瑞始终没有过来安慰的迹象,翠屏收敛了自己的哭泣,转而变得有些冷漠。 “胡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小女子佩服!” 看着变了一副模样的翠屏,虽然心中已有了准备,可一时间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禁有些揪心的疼痛......。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胡宗瑞霎时间像是老了好几岁,挺直的脊背也有些弯曲。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从胸口处掏出一包银两丢在桌上。 “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此刻的胡宗瑞也不想计较她是哪一家派来的细作。 只想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庞,不要遭到迫害! 翠屏看了一眼鼓囊的钱袋,没有任何犹豫,拾起就转身离去。 “......”还在酝酿情绪的胡宗瑞身子一顿,本以为翠屏对自己多少会有些舍不得。 可看其走的如此决绝,果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都说婊字无情,戏子无义。现在,胡宗瑞才能真正领悟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翠屏或许不能称得上婊子吧,也许在她心底深处,有真心爱过我!’ 眼前不断浮现那张娇俏的脸庞,与记忆中的笑脸声音重合。 此刻,胡宗瑞像是卸下了紧张,嘴角露出笑容。 突然,大门被推开,一个寻常百姓打扮的捕快匆忙的冲了进来。 “大人,大人!”他一步三摇,脸色涨红。 胡宗瑞此刻还未从失去“挚爱”的痛中走出,有些不耐的瞥了他一眼。 那捕快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大吼差点破音! “大人,城内世家大族都被查抄,族内成员正被钦差大人押赴城外,不知要做何事!” “什...什么!”胡宗瑞有些呆滞,本以为陈宫会对自己出手,特地在此地摆下“阵法”,想要与之据理力争。 之后结为同盟,再来针对城内的世家,以求谋取一条生路。 你现在告诉我,陈宫已经把“贼窝”端了??? 无助、彷徨、懵逼,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起身抓住捕快的衣领道“人呢,现在到哪了??” “已...已经快到城门口了!” 听到这话,胡宗瑞大喊道“备轿!” 可刚说完,他就想起此刻县衙里已经没有人了。 为了与陈宫有一个安全的环境相谈,而不走漏风声。他特意支开了县衙中的衙役,去外面收集消息! “不行,来不及了!”胡宗瑞拉着捕快,语气极速道“快,你骑马带我去城门!” 什么男女之情,什么爱而不求的白月光,此刻都被他抛之脑后。 现在的胡宗瑞只想把握住自己的未来! 只要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不丢,要什么女人没有??? ...... 城外,围绕着施粥棚的位置,搭起了许多临时的住所。 甚至周边还挖了许多的茅坑,不至于像之前那般,排泄物满地都是,搞得臭气熏天。 还未到放粥的时间,外头聚集的灾民此时都围坐在一片特意用挖坑土堆积起的高台前。 听着上方的演讲者,阐述心中所想! 经过这些时日,每日两餐不间断的供养,虽然仅是白粥,却也让他们的脸颊有了血色,不似之前那般下陷。 此刻,上方的人似是讲到了高潮处,所有的灾民握紧拳头。 小家被毁,良田被洪水淹没。可以说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资格! 之前灾民的眼中只有绝望与迷茫! 可如今,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那是对未来的期盼,对活下去的渴求,也是有了一个坚定足以奋斗一生的目标! 跟之前毫无生气的眼眸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在干嘛?’此时,陈宫正巧来到城门口。 经过黑气洗礼过的他,瞳孔微微一凝,清晰的看清了围坐着的灾民脸上充斥着狂热。 好似前世那些传销组织中的人,梦想着明天发家致富,一天挣取个几百万! 这场面让他瞬间变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整张脸无意识的皱起。 不过...他也没去阻止,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负面情绪的增多,可是会影响人心智的。 虽然他汲取这些力量足以变得强大,但也不缺这一点的黑气。 毕竟儋州的百姓够苦了,每日释放的黑气根本吸收不过来,真不差这一点! 这边喧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那边的注意,看到成群结队的重装士兵朝自己走来,灾民顿时有些惊慌。 还认为是自己等人在此聚集不愿离开,引得城内官兵出来围剿、驱赶! 但当他们看到重铠士兵的着装,再回头看了看粥棚旁矗立的影子士兵,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就不慌了! 果不其然,随着队伍的接近,后方被驱赶如牲畜的世家成员映入他们的眼帘。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从他们身上华贵的衣物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家! 灾民们看到他们心中不由升起了畏惧,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重铠士兵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驱赶人群朝着灾民们筑起的高台走去! 灾民们望着世家成员的接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教育,令他们丝毫不敢冲撞这些“贵人”。 即便他们现在落难,也不是自己这些平头百姓能够耻笑的。 陈宫看着他们退后两步的样子,眼眸微微眯起,并未多说什么。 任何的语言,都不如一场表演来的震撼! 就在这时,眼尖的灾民一眼就看到重铠士兵所簇拥的陈宫,顿时面露喜色高声呼到: “是钦差大人!” “是钦差大人!” 两声高呼,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灾民们目光灼灼的望向陈宫,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崇拜与热切。 世家成员们见附近的贱民们突然躁动,顿时吓的挤在一起,生怕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误伤自己娇贵的身体!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屈辱! 他们是什么身份? 他们可是尊贵的世家之弟,不论王朝变动,依旧屹立在时代潮流上的浮标! 你们这些贱民,怎敢伤我? 想到这,他们挺起脊梁,冷眼与周遭的百姓对视! 那威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审判这些百姓的! 灾民们哪敢抬眼相对,纷纷低下自己的头颅。 见此,世家成员们像是找回了平常的威风,走路都有些虎虎生风! 而他们的行为导致队伍移动变慢,重铠士兵可不会惯着他们,用力推搡他们前行。 霎时间,他们又被打回了阶下囚的姿态,表情变得耻辱! 虽明面上不敢多说什么,但在心中暗下决定! 只要获得自由,拼尽一切都要让陈宫和这些看到自己屈辱模样的贱民们统统去死! 至于杀了这么多灾民,缺少人口去恢复田地生产怎么办? 那可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要知道,这儋州内最不缺的就是人! “噗通,噗通!” 他们还没来得及幻想之后的生活,猝不及防下被强行踢后膝,跪倒在地! 见周围人都跪了,即便没被踢的人,也随大流跪倒在地。 而那几个最傲气的世家之弟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望向那些“看猴戏”的灾民。 羞辱,愤怒,两种情绪在大脑中交织,他们怒而起身,却又被强压下去! 面对肩上的大力,怒而吼道“世家不可辱,你们没有听过吗!” 重铠士兵没有理会,手上的力道还在不断加大,像是要将他们的肩骨捏碎! “哦...是吗?”陈宫此刻也走到了他们的前方,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怒吼之人仿若未闻出他声音中调侃的意味,怒火与屈辱占满了脑海。 此刻他似忘却了之前陈宫的举动,转而怒吼道 “你这该死的阉狗等着吧! 你现在所犯下的恶行,不论是谁在后面保你,都护不住!” “哦~那我要试试!”陈宫一边笑着,一边接过重铠士兵递过来的长剑。 旁边的世家成员们都没看清这剑是从何而来。就只见陈宫握着长剑,二话没说就是一记横劈! “!!!” 在那人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陈宫甩掉剑上的血迹,收回剑鞘。 “我......”那人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巴刚刚张开,血液不受控制的从中流出。 “不...不...”一阵天旋地转,他的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这一幕给其他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可比之前要强的多! 之前死去的只不过是些杂役奴仆,这种东西在世家中,可以称得上“消耗品”,死再多都可以从外招来,一点都不心疼。 但如今死的,可是与自己处于同一位置的“同类”! 一时间,惶恐不安、惊骇、手足无措,台上的世家成员展现出了百态。 本以为陈宫只是杀那些低贱的下人在他们面前立威,不敢真的触及世家的底线。 毕竟他们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如今陈宫出手杀人,不就证明他毫无顾忌吗! 求生的本能令他们收敛了暴戾的情绪,畏畏缩缩的像头鹌鹑。 陈宫扫过他们的脸庞,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重铠士兵捡起的上的头颅,插在一根棍子上高高挂起。 看见这一幕的世家成员更加崩溃! 或许他们能接受死亡的现实,但一想到死后也要遭受这样的折辱,实在无法想象! 他们在心中咒骂庆帝,为什么要放这个疯子来儋州,顺带着连叶辅国都没放过。 毕竟大庆国谁不知道,若是没叶辅国点头,庆帝一点实权都没有,更不可能派人出京都! 鲸吞着他们的恐惧,享受这“优质”情绪的陈宫脸上逐渐出现满足。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些世家人士所逸散出的情绪,比那些普通百姓们的更加醇厚、香甜一些。 或许是他们生长在世家大族中,从小锦衣玉食,所以才能如此。 尝到甜头的陈宫,走向最开始被破门的世家。 不似其它家还有“幸运者”被分到了另一队,最开始被扣下的田家人一个不少,全都在这里! 他们看着慢慢走进的陈宫,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他们不像其他人那般,此前不知道陈宫会杀人! 家中成员死亡的样子,无时不刻在他们眼前浮现。 所以这一路他们都规规矩矩,生怕引起陈宫的注意! 没想到,现在还是被他找上门来了! 随着脚步声愈发接近,田家人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没必要那么怕我!” 陈宫轻柔的声音飘进他们的耳朵,像是安慰一般。 可田家人哪里会信! 都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能率领这么多重甲士兵,陈宫一看就不是凡人! 也许这些士兵是叶辅国或者庆帝交予他的。 但从这些士兵对他的命令,令行禁止的姿态来看,很明显是被收服了! 这样的一个家伙,你告诉我他是个善人? 他们更情愿相信田老七不喜欢女人! 看着依旧瑟瑟发抖的田家人,陈宫没有继续安慰,毕竟那样也太做作了! 况且,这也是没必要的是,反正他们都要死了! 脑袋一偏,身旁的重铠士兵纷纷上前将田家人从地上托起,一个没落! 田家人惊慌不已,刚想辩解些什么,就听陈宫道“田家违背大庆律令,私自收购贩卖逍遥散,人赃并获,罪无可恕!” “现判全家凌迟,以儆效尤!” 第212章 未修! “!!!”田家人听到陈宫的话,腿吓的都软了,若不是重铠士兵的支撑,他们或许已经倒地不起。 ‘方才他说什么?’一旁的世家成员离得近,清晰地听见了陈宫的声音。 他们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之意! 凌迟这项刑罚有多罕见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这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上一次执行还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在禾泰年末发生的事情! 距离现在可过去两朝六十七年了! 而且那时凌迟处死的可是一名谋逆的异姓王爷! 这田家何德何能,就犯了个贩卖逍遥散的小罪,就喜提了凌迟??? 没错,在这些世家的眼中,贩卖逍遥散不过是小罪。 毕竟他们有医师为他们排毒,不是所有人都像田杰那般,嗜逍遥散如命不知节制。 大多数人只将这东西当做偶尔调剂生活的情趣! 更不明白先帝为何视逍遥散如虎,不让所有人售卖! 要知道当初的逍遥散价格低廉不似现在这般,一两难求能值千金! 可以说底层百姓都能每日买上几两,舒缓一天的心情! 可法令颁布后,大大小小的店家全被查封,而店内的逍遥散全部被集中销毁! 虽然后面执行的大臣被他们杀死,可损失的利益无法收回,而逍遥散也无法继续贩卖! 每每想到此处,他们都感觉错失了千金、万金! 若是让陈宫知道他们的想法,定会问他们一句,有没有想过普通平民,可没有医师随时帮他们调理身体。 更不可能用那么多名贵药材,隔一段时间便洗经伐髓。 平日里过惯了苦日子,接触到这样的东西,定不会有意志力控制。 甚至还会加大剂量的使用! 到时便会像之前的田杰那般,变为整日沉浸在幻想世界中的废人,一身骨血都被药物蚕食殆尽! 这还是建立在他背后靠着田家,每日吃好穿好,没什么负担的情况! 若是寻常百姓,恐怕状况会比他更糟! 陈宫前世没有碰过这种东西,但在网上看到的案例可太多了。 再加上国家每年都在宣传,令他对逍遥散深恶痛绝! 田家人还想为自己辩解,可陈宫没有给他们机会! 田家众人身上的偏差值极高,可以说浑身都被黑气覆盖。 要知道,即便是前面几家大户身上,都没有他们的浓郁! 在田家人惊骇的目光中,不知从何处走出来十数名影子士兵。 它们分工明确,每人都持一把锋利的小刀,来到了被重铠士兵提起束缚好的田家人面前! “噗呲!”一刀落下,并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且那片肉薄若蝉翼,吹弹可破! 在之前好心人给予练手的机会过后,每一名影子士兵,都学会了凌迟这项“简单”的技能! 它们可以在黑气的加持下,割满一万三千两百刀,再将人杀死! 加上它们的动作很快,眨眼的功夫内,田家众人的小脚趾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森森白骨! 这一幕大大刺激了世家成员们,本以为是人头落地,没想到现在不仅全尸保不住,连肉都得被剃干净! 刹那间,陈宫又爽了一把! 他甚至有种吸收黑气,比曹丕还爽的错觉! 瞳孔中黑色云雾涌动,将他本就漆黑难以捉摸的眼瞳,渲染的更加深邃! 很快,陈宫收敛了心神,压下体内翻腾的黑气,全部归拢到内心世界。 周遭的世家成员打了个寒颤,感觉方才的陈宫甚是恐怖! 与其的眼眸对上,犹如凝视深潭令人窒息,生怕落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滴答~滴答~~” 不论他们有多恐惧,都没有田家人慌! 血液滴落地面,令他们的血泊慢慢连在了一起,成为一处血潭。 浓郁的血腥味冲入他们鼻腔,带来肉体与精神双重折磨。 不仅如此,他们发现自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未曾眩晕过去。 身边的每一个族人都异常清醒,“享受”着全程! 这令他们惊恐万分,明白这定是陈宫的手段! 不过,他们相对于第一个享受影子士兵“服务”的人,还算好些......。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田家人慢慢化为骨架,可逐渐周遭的人慢慢向后退去,嘴唇不断哆嗦。 他们不是在害怕别的,而是只剩下脏器的田家一众人等,此刻还在悲呼! 能想象吗,跃动的心脏、不断膨胀变瘪的肺腔,还有慢慢蠕动的肠道。 这一副诡异的画面,就摆在众人的面前! 本来对于陈宫还充满着憧憬的灾民此刻也有些恐惧! 他们无法想象,愿意施粥给拯救自己的好心钦差,竟然会实施这样的酷刑! 一时间,陈宫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霎时崩塌,转而从天神,变成了魔鬼! 灾民们的变化陈宫自然是察觉到了,但他的情绪并没有被影响,处于一个极其冷静的状态。 或许是之前他的心境成长带来的平静,也可能是新获得的掌控者称号给予加成! 对于其他人如何看自己,觉得一点都不重要,反而对灾民情绪如过山车一般,感到欢喜! 很快,对于田家人的处刑来到了最后。 随着一刀枭首,影子士兵提起只剩下白骨的头颅。 散去黑气后,白骨上的各个器官瞬间停止跳动,心脏迸发出最后的血色喷泉后,变成了干瘪的模样。 它们没了支撑,慢慢滑落地面。十数具森然的骨架横立在场上。 明明是秋后,并且因为洪灾导致天气闷热的情况下,在场的所有人只感到寒冷,犹如在隆冬之中不穿防寒衣物一般。 “咕咚~”在场的众人下意识吞咽口水,不知是馋那些“下水”,还是对于这一幕感到害怕! “!!!”台上幸存的世家成员颤抖着身体,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特别是见到陈宫的目光望向自己,大批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膀胱,一时间骚气熏天! 对此,陈宫眉梢微挑,转而看向匆匆而来,想要接着看戏的城内百姓。 还有被迫追赶队伍,偏差值不过一的世家成员们。 他们来的时机正好,都看完了行刑的全程。 虽然之前在城内的场面已经让他们知晓陈宫就是个杀神,但那些都不及此刻看到十数具白骨来的震撼! 陈宫冷声道“自首罪名者,留全尸体” “被举报自首罪名不实者,凌迟,贩卖逍遥散者凌迟,杀人过三者凌迟,奸淫者凌迟!” 一连四个凌迟,其中的寒意不用多说。 跪倒在地的世家成员是真懵了,怎么横竖都要死??? 若是往常,他们定会站起身与陈宫理论,告诉他世家不可辱,更不可杀! 他们世家人有世家人的死法,即使真的有罪,也要呈上帖子请陛下圣裁! 可如今田家十几口人的骨架还摆在那,他们可不想尝试一下凌迟的感觉! 场面陷入沉寂,见此陈宫手一挥。 一名影子士兵从士兵堆中出现,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香炉缓缓走出,而那香炉上还插着一柱燃烧的细香! 看到那个香炉时,在场的所有人处于懵逼的状态。 尤其是跪倒的世家成员,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此人是何时出现的! “已此香为例,逾期未定罪者,凌迟!”陈宫指着香炉说完后,坐在了士兵搬来的太师椅上。 再一次听到凌迟二字,跪倒在的世家成员们面面相觑,与之前不同,在有了时间的限制下,他们心中隐隐有些紧迫! 出于对地上骸骨的惧怕,有人顶不住压力开始认罪! 或许在往常,这些罪名不至于判处死罪,顶多是流放! 甚至因为他们的身份,只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今日在陈宫的手下,没有一个能轻判,都要为自己身上的缠绕的罪孽,付出代价! 下方城内的百姓有些懵逼,对于陈宫的话处于两难之境。 他们并不相信陈宫会真的把这些人全杀死,毕竟城内的大小世家在忻城叱咤风云不知几代。 都说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从小生活在这些贵人阴影下的百姓,最是知道这些人的嘴脸! 说不准陈宫此刻只是作秀,那些死去的人只是他的政敌、仇家。 若是陈宫之后失势,他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刁民,会迎来雷霆的打击! 这一幕,在之前可不少见! 他们这些百姓,只要牵扯进世家的争斗只会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无全尸! 对于这样的场景陈宫并不意外,即便前世,实行这样的举措,也是过了许久,有了群众基础,才逐渐显示成效。 自己不过是借鉴一下,能不能成功,其实并不在意! 因为自身的实力,足以对抗所有的流言蜚语,甚至是千军万马! 陈宫眼眸微眯,难言的自傲从心底由内而外的显现! 像是睥睨天下英豪一般! ...... 很快,一柱香燃尽。 跪倒在地的每名世家成员身上都挂着一项罪行,或多、或少其实都没有差别,反正都是要死的! 陈宫也没废话,他们自述完后,便让士兵开始动手! “噗呲!”利刃破开血肉,带起大片的涟漪。 “咕咚!”一声沉闷的砸地声,鉴证了生命彻底的逝去。 陈宫很守信用,采用了古老的割喉方式,令他们留有全尸体! 可这一幕的恐怖程度,其实和凌迟有的一拼! 毕竟看着之前与自己相熟之人如此痛苦的死去,心里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特别是想到窒息的痛苦,没有一人能够平静! “大人,我举报!”望着即将临近的屠刀,一名世家成员抵不住压力,大声指着后方的一人吼道: “他不止杀了一人,还私下兜售逍遥散!” “你...怎么敢满口胡言!”被指到的那人满脸都是惊恐,立即否认。 可就在这时,低下的百姓见陈宫真的举起屠刀,虽不敢明言,却开始议论起来! “对哦,这好像是庞家的嫡子,平日里喜欢纵马过街!” “对对对,就是他! 上一次他骑着马撞死了一个乡下上来的小孩,那小孩家里想要报官,隔天全没了消息!” 听着下方的议论,那人脸上越发的惨白! “不...不是,我没有!”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因为下方的百姓把他作恶的时间线都理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扒出他强抢民女猥亵,逼人跳河之事! 众口之下,他无力的跪倒在地,重铠士兵将其拖到了田家人尸骨所在之处! “噗~”随之入肉声的响起,影子士兵喜提一位新客户! 看着接受凌迟的庞家嫡子狰狞的面容,再看看身边之人的颜容。 一时间,竟呈现出了黑暗森林法则的模样! 每个人看对方都是下一个捅刀者,生怕身旁之人将自己所犯罪行述出。 而有些人则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根本比不上其他人所犯的罪行,为何是同等的死法? 这不公平! 四字在脑海中回荡,一时间骚扰四起,每个人都在举报着对方所掩饰的罪行。犹如菜市场一般喧闹。 原有的良好修养在此刻散尽,见士兵没有阻止他们互相动手的举动,从辩论变成了全武行! 丢下了所有的包袱,他们顺应着自己的身份,开始挥拳! 鼻青脸肿都算好的,有些人直接被打的倒地不起,免去了等待死亡的折磨! 看着这些贵人像是街边小混混一般,互相斗殴怒骂捶打。 忻城的百姓,乃至周遭的灾民都愣住了。 这和他们平常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贵人难道不应该天生就是贵人吗? 他们又怎么会跟自己一样,斗嘴打架? 不论是忻城的百姓,亦或是灾民都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第213章 未修!! 等到尘埃落定,场上已经没几个人完好的站着。 而站到最后的“获胜者”此刻像是即将接受冠冕一般,环视周围一股傲然之气显现! 可下一秒,就被重铠士兵擒拿,按照罪名直接送到了影子士兵的身前。 “......”此刻,他们才想起,自己可不是在争夺什么功名,考取文武状元。 他们是在自爆自己的罪行,活脱脱给自己挖坑! 他们的表情瞬间如丧考妣,面如死灰。 浑浑噩噩的被束缚在原地,看着屠刀朝自己砍下! 无人再心存侥幸,疲软的身子被提起,“瘫然”迎接自己死亡的到来! ...... 陈宫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涌动。 重铠士兵每次的挥刀,带来的都是一次升华。 特别是那些黑气缠绕身躯,浓郁的难以见到面容的家伙尤为之多! 陈宫就跟数钱一般,看着士兵数量疯狂跳动! 可以说,眨眼间士兵就过了五千之数! 但要继续往上跳时,却慢慢停止,趋向稳定。 当然,这并不代表此次行动获取的士兵少了。 只是士兵的计量单位,全被重铠士兵所顶替罢了! 一名重铠士兵,可以转化两名影子士兵。 而对于新的吞噬士兵,则是一对一的转换率! 若是自己想,可以将重铠士兵转换成上万的影子士兵,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但相较于影子士兵而言,重铠士兵身上的铠甲,比影子士兵所带来的压迫感更加强烈一些! 所以陈宫没有选择转化,而是选择全部使用重铠士兵! (影子士兵:so~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而麾下从属召唤的士兵是与陈宫分开计算的。 从属所能召唤士兵的量是由他们心中黑暗所定。 比如刀疤脸所能召唤的人数是八百,而络腮胡没有士兵,所以是零。 而远在京都的余幼薇,麾下吞噬士兵人数不好估量。 有时多能过千数,少时不过五百,完全取决于她的状态。 从属们只能召唤属于自己的士兵,当然,只要获得自己这位掌控者的允许,便能召唤出其它的兵种。 ...... 陈宫回过神来,望向下方的人群。 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觉得面前的陈宫比之前更有压迫力! 随即,他们纷纷把头低下,不敢直视他的脸庞。 虽然陈宫方才真的将那些平日里蛮横,欺压自己的贵人杀死。 可谁知道是不是他心里变态,以此事为借口,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他们也不想胡乱猜想,可那数十具白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咳咳,既然人都在这聚集的差不多了,那我就直说了!” 陈宫清了清嗓子,竖起三个手指随即道“从今日起,三日过后便不会再免费施粥,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劳动挣取粮食!” 陈宫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飘进所有的人耳中。 听到他的话,城内的百姓面色变化不大,毕竟城门紧闭,消息被各大世家封锁。 而此前突然开门,并告诉外面有人无偿施粥的消息被城内大多数百姓认做谎言。 为的就是骗他们出城,减缓城内的压力! 只有少数真的活不下的百姓,才愿意出城寻找活路一试! 而城外的灾民则脸色巨变,这些时日他们全靠着施粥棚苟活。 如今陈宫要断粮,他们岂不是又要回到之前那样食不果腹的日子! 可看着周遭的重铠士兵,还有地上的骨头,他们不敢多说什么。 纷纷拉着脸,冥思苦想该如何“活下去”!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过每日不需远走便能获得足以饱腹白粥的日子。现在要让他们继续去逃荒,心中还是有些不愿。 看着下方的众生百态,还有欲言又止的惶惶灾民,陈宫冷声道: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骂我也好,求我也罢,话我就放在这,粮食已经没有了!” “若是你们想要暴乱,对我出手的话!”说到这,他的目光投向脚边的尸体,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百姓们只是容易随众不愿被“潮流”所抛下,并不痴傻! 看着满地的鲜血,感受着刺鼻的血腥味,根本对陈宫升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心! 若是有人现在喊着要除阉狗,还忻城一个朗朗晴天的话,他们第一个将人绑人送上去,避免牵连到自己溅上一身的血! “不过!” 听到陈宫的声音,灾民眼中再次燃起希冀。 “只要你们进行登记,以每日劳作后获取的工分换取粮食!” “这......”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顶着重铠士兵眼神的威迫,颤颤巍巍的举手问道“钦差大人,这工分是......?” “每日,会派发给你们一个任务清单! 只要完成表上的任务,就可以获得工分!” “这里的粥棚之后会变成一个定点兑换的位置,获取的工分可以在此处换取粮食!” 听完陈宫的话语,灾民们处于懵逼的状态,还是不理解工分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听到最后粮食二字后,他们瞬间有些领悟,那便是干活就能有饭吃! 虽然不比免费来的白食,但无需奔波离开故乡,那就是好事! 反正平日里也够苦了,不管那钦差大人是什么样的杀人魔王。 只要不让他们饿死,那就是大善人! 百姓的底线一直都很灵活,只要有饭吃,管你杀了谁,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相较于灾民们的欣喜,城内的百姓虽也有几分喜色,却不像他们那般推崇。 对于陈宫还是有几分忌惮,毕竟地上还滚着颗颗人头! 至于那些还幸存的世家成员们则更加无感! 虽然他们未作恶,但享受着家族的福荫,从小不愁吃喝。 在重铠士兵抄家前,他们还在食用掺杂着百姓骨血的饭菜! 陈宫斜睨了他们一眼,接着道“犯人全部抄家,所抄没的脏款充入西厂库房!” “在没有清点完款项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府宅!” “凭什么!!!”一声反驳突然从人群中传出,“我...呜呜呜!” 可紧接着,那道声音的来源似乎被捂住了嘴,强行让他接下来的话无法流出! 陈宫偏头看去,队伍瞬间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老头正捂着一个少年的嘴边,不让他继续出声! 感受到陈宫的目光,少年郎一把挣脱束缚,指着他道“你算什么钦差,明明没有调查,就妄造杀孽,这是在为陛下抹黑!” 闻言陈宫有些想笑,方才那些人狗咬狗的话语,还有百姓的指认,这人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还是说,他只想听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大人,他还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一旁的老人连忙告罪,再次捂住了少年的嘴。 “是吗?我看他也不小了!”陈宫扫过这对阵列,发现都是刚刚丢下偏差值不过一的世家成员。 他们的身上没有怨气缠绕,甚至有些隐隐透出令人厌恶的白光。 其中不乏少年和青壮,也有许多的妙龄女子,人妻少妇。 老弱妇孺,有,且占大多数! 他们都有同一个特点,那便是一双眸子,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仇恨! “哈哈!”陈宫发出一声轻笑,“他还是个孩子吗?” 随即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人一眼,“这都可以当父亲了吧?” 陈宫并没有说假话,少年郎看似年轻,骨龄也有十七左右。 这个年龄,在世家中应该已经结亲。 若是“实力”强大,恐怕孩子都已经有了。并不能拿现代的眼光来看这个封建时代! 一时间,陈宫有些福至心灵。 “这...”老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灿笑着将少年往后护了护。 而那些如少年般年纪的“孩童”,纷纷昂首与陈宫对视! “没事,孩子嘛!”陈宫笑了笑,朝那少年郎招了招手。 那犹如长辈一般的模样,令少年郎脸抽了抽。 毕竟陈宫看上去并没有大自己多少! “哼!”他转过头去,像是厌弃陈宫的动作! “大人...他还小......” “没事!”陈宫重复了一下之前的话语,随即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下,“下辈子注意一点就好了!” “噗呲!”伴随着入肉声的响起,一股温热的感觉攀上老者的后脑,令他顿时僵住,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他机械的回头,只见方才的少年郎正捂着脖颈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片的鲜血从中涌出,不论其怎么捂塞都无济于事。 “救......”少年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就瘫倒在地,眼睛逐渐失去高光。 不仅是他,之前在人堆里,朝陈宫露出恶意仇恨眼神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被一刀割喉! 影子士兵灵活且神出鬼没的能力展现地淋漓尽致! 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只能捂着咽喉,感受着生命流逝死去! “少爷!”老者扑倒少年郎的身上,开始哭泣。 这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膝下无子的他,早已将其看做了自己的孙儿。 但尊卑有序,他不敢逾越,只得在心中暗想,并且将少年郎当做自己生活的支柱! “你...该死!”他啜泣了几声,随后摇晃起身,拔出袖口中的匕首朝着陈宫冲去! 他的行动仿若一个笑话,没走两步便被影子士兵割断了脚筋,摔倒在地。 可他依旧朝着陈宫前行,眼中的怒火冲天,像是要吞噬一切。 “噗呲!”重铠士兵用手中的武器将他钉在原地,令他无法动弹,只能无能狂怒! “你这滥杀无辜的恶魔,一定会遭报应的!”老者吐出一口鲜血,目眦欲裂的盯着陈宫。 “呵!”陈宫嗤笑一声,“你可错了! 我做为一个“替天行道”之人,又怎会受到惩罚?” “要论恶魔,谁能比的上他们呢?”陈宫踹了一脚最近的尸体,丝毫不掩饰言语中的厌恶。 老者没有反驳,回头望着少年郎的尸体,眼神慢慢涣散。 “呼~”陈宫吐出一口浊气,转头望向周围的尸山血海。 杀了这么久,感觉有些累了。 这时,重铠士兵不知从何处抬来了一架轿子。 陈宫不理会一旁身着官服,看着满地尸体愣神的“胡知府”,缓步坐上轿子。 重铠士兵保持着轿子的平稳,而后缓步朝忻城的方向走去! 待陈宫走远后,胡宗瑞才慢慢回过神来,想起今天的目的! 可看着远去的轿子,他又一时不敢上前。 摸了摸胸口处的铁卷丹书,感觉这玩意好像护不住他! 这时,一道刺眼的猩红液体蔓延到他的脚边,看着那些尸体,胡宗瑞还是决定苟起来,不与其接触。 说不准钦差大人贵人多忘事,将他遗忘了呢! 第214章 未修!!! “哗啦啦~~~” 沐浴更衣后,陈宫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的疲劳似乎全部留在了木桶之中! 嗅了嗅臂膀,确定身上的腥味全部被洗净,感到浑身满足。 与此同时,影子士兵端来一个托盘,上面简单的摆放了一碗米饭,还有两碟小菜。 用过饭后,他躺倒床上,进入梦乡......。 ...... 陈宫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有些疑惑。 自己不是在洗完澡睡觉了吗,怎么会在这? 看着周围空荡的环境,陈宫下意识召唤士兵,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不禁让他有些警惕,眼神不断的打量四周黑暗的环境,摸索着寻找出路!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气味飘到他的鼻尖。 这股味道,今天可一直在他的肺中流转,待到夜晚才逐渐褪去! 陈宫眉头直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轰!”闸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昏暗的环境霎时变得明亮。 他有些不适应的闭眼,待看清周遭的场景后,没有停留,抬腿朝后方跑去! 至于他为何要跑? 那自然是后方有一股血液组成的洪流,正朝他涌来! 铺天盖地的海浪像是要吞没一切,紧跟在陈宫的后方,只要他慢下一步,就会被吞噬! ‘不妙,非常不妙!’陈宫在心中狂呼,可影子士兵始终都没有出现。 而且自己的身体没跑几步,便有些气喘,根本不像自己被黑气改造过的躯体! ‘有问题,肯定是哪里有问题!’陈宫一阵眩晕,似乎要想起什么。 却被一股力量阻碍,让他遗忘! 湿润黏腻的触感攀上脚后跟,令他打了个寒颤! 不再思考忘记了什么,只想着往前跑,这样才能“活下去”! 可...不论他如何奔跑,前方的道路就像无止境般,没有任何逼仄的转弯,只有一条宽敞的大道! 无力感蔓延全身,丢失力量的自己宛若一个废物,根本无法摆脱这股洪流! 但陈宫没有选择放弃,即使身体达到了极限,精神却依旧驱使着前行! 而每次力量耗尽,即将被血色洪流同化时,下一秒体内就会涌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加快自己地步伐! 但...这力量似乎是有极限的! 慢慢,陈宫减缓了脚步。黏腻的触感将他包裹,带着他沉入了黑暗......。 “噗哈!”陈宫从黑暗中再次醒来,他坐起身子环顾四周,发觉自己来到了一片孤岛之上。 而且周遭全由血色猩红液体组成的大海包围,没有其它的风景! 他身处的这片小岛很是狭小,整座小岛不过十数个平方,什么东西都没有。 放眼望去可以说一览无余。只能说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但就是这么一个狭小的岛屿,中心却有一棵长相奇怪的数屹立! 说它是树,还真是抬举它了,这纤细的模样,做成扫把都费劲,只能削成一根竹竿!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陈宫坐在岸边,梳理着来龙去脉。 自己之前做了什么? 思考了许久,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想睡觉,而后便出现在了此地! 他是什么身份,从何而来? 忘得一干二净! 他曲腿环抱着坐在岸边,看着流动的血色海水,眼中满是迷茫。一股难言的孤独感在心中徘徊。 他就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 本来平静的海面开始汹涌,似乎下方有什么东西要出现! 这怪异的画面吸引了他的注意,从迷茫中回过神来,看着即将破水而出的“东西”! “哗~~~”一道庞大的身影从血色洋流下出现。 “啪~~~~”足以遮天蔽日的躯干逐渐出现在陈宫的眼前,从其身上滑落的水花打在海面,溅起大片涟漪。 它倒映出的影子将小岛覆盖,一双闪耀着红芒地眼眸,与仰视的陈宫对上! 陈宫心底微颤,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生出了几分恐惧。 可耳畔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无需害怕这东西,不过是外强中干的废物! 对于巨物恐惧的本能无法克制,还是向后退了几步。 待那庞然大物身上的水流停缓,才令陈宫看清了它的“尊容”! 巨大的躯体上布满了瞳仁,全部锁定着面前渺小的“蝼蚁”。 而且瞳仁旁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手掌,在空中无规则的挥舞着! “嘶!!!”陈宫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也变得呆滞。 但也不能怪他,这换谁来不迷糊啊? 若是有密集恐惧症,恐怕还得心脏骤停! 陈宫想要逃离,可岛屿称得上巴掌大,没错,就是面前这个怪物的巴掌! 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唯有握住中心处的“小树”,那粗糙却带着厚实的感觉,才让他有一些心安! 但令陈宫感到怪异的是,面前的怪物破水出现在他面前后,便没了动作。 除了周身遍布的手掌还在胡乱挥舞外,像是死了一般! “......”见此,陈宫有些无言,面前这画面感有些熟悉! 好似前世玩那些单机游戏时,没有去触发cg,Npc或是boss便只能在原地罚站! “额...”陈宫向前迈进几步,果不其然,那怪物突然开始行动,无数目光瞬间锁定了自己! 心下一惊连忙后退,可那怪物又恢复了平静,好似方才所发生之事都是错觉! “还真是!”陈宫有些无语,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 他坐回地面,目光打量着面前的怪物。 虽然这怪物长相丑陋骇人,并且身躯庞大明显不是自己可以力敌的存在。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再不断的告诉自己,面前这东西就是纸老虎,只要能使用出属于自己的力量,便能瞬间斩杀! “力量...是什么呢?”陈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对于如何来到此地的记忆完全丢失。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死了,穿越了,然后呢? 空洞,大脑中关于穿越之后的记忆像是被用橡皮擦强行抹除。 留下的碎屑中,只有一些雪白的画面。 对此,陈宫只能评价一句“很润!” “不对,怎么歪了!”陈宫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甩开,仔细的思考要如何离开这里。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里是哪呢? 望着那一大片血色的汪洋,从迷茫状态下脱出的陈宫,并没有任何的恐惧。 甚至在心底还浮现出一丝的不屑,好似这片汪洋和面前的怪物就是笑话! 陈宫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庞然大物,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未曾锻炼过的瘦小身躯,很想知道是从何而来的信心? 纠结许久过后,只得将目光放在面前突然出现的怪物身上,或许从它身上,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想到此处,陈宫克服了生物的恐惧,大步向前。 出了“安全区”后,那怪物像是被激活了一般,身体开始剧烈的晃动,并且发出震天的吼声! “啊~~~汪” “......”陈宫眼神微眯,这声音有些不对吧,这不是狗叫吗? 可庞然大物没有停下,依旧挥舞着身体,大声的重复着。 一开始还有些稀奇,可多吼两声后,只有刺耳感。 陈宫不禁大吼一声,“你在狗叫什么!!!” 似乎没有想到陈宫会对自己呵斥,巨大的怪物停下的一切动作,身上的瞳仁中带着惊恐与不安。 场面霎时间变得寂静,一人一怪物正面对视。 可未过多久,在怪物停顿下来踌躇不前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驱使着它。 见它始终没有动作,洋流开始翻滚,有什么东西渗透进了怪物的体内! 刹那间,它身上所有的瞳仁发出红芒,活脱脱像个巨型灯泡! “吼!!!”发出一声整天的怒吼后,巨大的手掌朝着陈宫抓来! “!”他心下一惊,只得被迫反击! 可手中无长物,要如何......。 陈宫下意识回头,看向中央的树木,一个翻滚来到了小树旁。 紧握住的瞬间,感觉得心应手,如“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一般,将小树连根拔起! 令他没想到的是,手中的“小树”并非是想象中的树,而是一柄长枪! 在拔出后,尾部散落的枝叶全部收敛入杆,变为一把古朴的木质长枪。 “还真是......”陈宫表情有些古怪,他想着一句老话,蛇毒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才回身拔起小树,没想到老话竟然是真的! ‘不过......’陈宫越发感到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可他来不及多想,怪物施展的攻击已到当面! 手掌铺天盖地的砸下,其势道似有千钧之重! 陈宫只得将用力枪尾插入地面,尖头对准了砸下的手掌! 枪尾在入地的瞬间开始扩散,无数条枝干支扎根、生长,瞬间令它的枪身矗立在原地。 “吼~~啊!”一声痛苦的哀嚎响起,那怪物的手掌拍落砸到枪尖。 不仅没让枪身变形半点,反而因为枪尖入肉,伤口处泛起大片的血雾。 一股难言的恶臭朝陈宫席卷而来! 他捂着口鼻迅速低头,避开了雾气的范围。 未持续多久,怪物自己收回了手,掌心离开了长枪。 可此时,手掌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并且腐烂的趋势还在不断的向上攀延! 陈宫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长枪,没想到这么厉害! 手掌微微用力,方才承受重压却依旧矗立未动分毫的长枪,瞬间被拔起!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方才没有武器陈宫还有一些忌惮。 可如今神器在手,还可以说是对怪物宝器,他哪里还能怂一下? 虽然不会使用长枪,但小时候谁还没舞过棍子? 虽然两样东西的用法有差别,但大同小异! 陈宫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用力的朝那怪物的身上砸去! “吼!!!”那怪物发出一声悲鸣,似乎不论是尖头亦或是枪身,都对它有剧烈的效果! 只要接触,便会受到巨大的痛苦! 临近岛屿的身体发出“滋滋”作响的冒气声,恶臭的猩红雾气剧烈喷出,犹如蒸气沸腾一般! 它想要远离岛屿,避开陈宫的攻击范围,可一击成效的他,又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提着长枪跃上怪物的身体,那不规则挥舞的手臂,则变成了最好的“台阶”! 陈宫一路踩着它们扶摇直上,手中的长枪每路过一只瞳仁,就对其送上最贴心的“问候”! 那怪物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身上不规则挥舞的手掌开始有了目标,朝着陈宫袭来! 对此,他丝毫不慌,用木枪狠狠的砸向那些手掌! “哗啦~~~”被木枪砸中的手掌霎时断裂,创口处不断喷射血雾。 一同胡乱的挥舞下,那些手掌的攻势被瞬间瓦解。 见此,陈宫愈发的兴奋,手上挥砸的力道也不断加大,若是寻常的木棍,恐怕已经断裂。 可长枪却极有韧性,不论弯曲到何等程度,下一秒都能恢复原样! 当然,要是长枪有灵肯定后悔成为陈宫的武器,那家好人这样使枪啊? 就算棍子也经不起这样造! ...... “吼~~~吼~~~~” 连连受创之下,怪物发出不甘的怒吼,想要将陈宫甩下身体。 可长枪尖头入体后便开始扎根,并且枪身吸附着陈宫的手掌,令他稳如泰山。 任凭怪物如何摇晃自己庞大的身躯,依旧屹立不倒、纹丝不动! 陈宫垂首看向枪尖刺入的位置,只见创口的周围全部被同化为木色,并且有些发硬! 四周的瞳仁紧闭起来,流出了血色的泪滴! 此刻,他似乎有了透视的眼睛,清晰的看见了怪物体内,已经有半数被木枪的“根须”占领! ‘这......’一时间,陈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以为是场苦战,没想到直接被手中的木枪所带飞!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从前玩游戏时,被氪金玩家恶心的场景。 别说,若是恶心人的是自己,那这种感觉还真挺不错! 第215章 “未修!” “吼!”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过后,浑身化为木色的怪物终究还是倒下了! 它的身躯砸在海面之上,引得惊涛骇浪! 血色的洋流将此前所在的岛屿洗刷却未吞没,剩余的海浪还在不断向前急行! 陈宫抹了把脸,将那略带腥味的海水擦去。随即有些疑惑的望向周围,觉得这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同! 这打败了boSS,就算没有切换场景出现道路,也该来个Npc引导一下吧? 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动静,而脚下的怪物也没有爆成光点,弹出弹窗。 “这tm...到底是什么地方!”饶是陈宫此刻也按捺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就算是荒岛生存,也来一片大点的岛屿,海里也得来些鱼不是? ‘等等!’陈宫摸了摸肚子,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未进食一粒粮食。并且,水也未曾喝过丁点! 当然,那猩红的海水溅落到脸上不算! 可......却未感到半点的饥饿,甚至方才“奋力”击杀怪物,身体也没有一点的疲惫与酸痛。 拔出怪物身体上的长枪,随着他的抽离,木枪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根须,留下一道空壳。 陈宫提着枪回到了岛屿上,与之前不同,他并无抱腿眼露迷茫。 而是将长枪杵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不知过了多久,望着海洋上漂泊的巨型怪物,陈宫眼中似有些许明悟。 他拾起一旁的长枪,用力将尖头捅入自己的心口! “噗呲~~”虽有入肉声响起,可陈宫却感受不到半点的疼痛。 看着胸口的长枪逐渐缩短融入己身,没有半点的不适,他便明白自己赌对了! 待长枪消失不见,陈宫摸了摸心口,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甚至连衣物都没有破损的痕迹! 随即望向海上的怪物尸体,此刻它开始快速腐朽,变成一道道血雾,逐渐凝聚成旋涡,立于岛屿的边界! 陈宫没有犹豫,朝着旋涡进发,但在进去前,他回首看了一眼身后。 融入长枪后,他似乎感受到了许多东西! 不过,也没细究,谁知道这个旋涡能持续多久,还是早些离开这鬼地方为妙! 随着他的踏入,旋涡霎时间消失不见。 血色的海洋依旧平静,唯有之前陈宫所在的岛屿消失不见。 许久过后,好似发觉他不会再过来,庞大的身影从洋流下鱼贯而出。 它们巨大的身影不自觉发抖,不知多少双眼睛都看着陈宫离去的位置打颤。 但在那惊恐的眼神中,似是有些庆幸! 它们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的躯体眼中满是忌惮,而后纷纷遁回海中,四散而开。 血海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 “滴答~滴答~~” 昏暗的环境中,唯有地面的猩红血水倒映出光亮,令这片空间不至于那么黑! 陈宫有些懵逼的走在血水上,每踏出一步便激起大片的涟漪。 明明没有实感,却能屹立在水面之上,令他啧啧称奇! ‘不是哥们?这还有完没完啊!’他看着周围空旷的环境,无语的吐槽到。 之前还有个岛屿可以落脚休息,现在连歇脚的地方都没了! “oi,有人吗?” “有人吗?” “人吗?” 空旷的环境中回荡着陈宫的声音,令他有些无奈。 之前还有boSS出现,现在倒好,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念头还未消,回荡的声音刚停下的瞬间,本来还很是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了许多的鼓泡! 有了之前的经验,陈宫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鼓泡之间的距离! 望着像是烧开水一般的气泡,他眉头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啪!”随着第一个泡泡的破裂,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防备,生怕那里又出现什么古怪的东西! “???”令陈宫没想到的是,对面的鼓泡半天没有动静,反而脚下有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拖着下沉! “噗通!”入水声响起,方才还无法下沉的水面,此刻犹如泥沼,深陷难以自拔! 陈宫挣扎的向上使劲,想要摆脱束缚。 可无力支撑的情况下,他使不出半点的力气,只能被迫下潜! “咕噜噜~~~”等到了血色水面之下,陈宫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拖他! 只见一具无头的身体,正在扒着他的小腿,使劲拉着他朝深处去! “啊?”对于这具无头的身体,陈宫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些愤怒! 若是在之前看到,他可能有些害怕。 但有了那诡异长相的怪物练手后,他只想问这是什么小卡拉咪? 下意识一脚蹬向那上截面的破口,接着踢向那无头身体的肩膀。 见无法踢动,陈宫便整个人潜进水中,朝着那无人身体挥舞着“小拳拳”! 实在是水下的阻力太大,十分劲的拳头砸过去,到无头身体上也只有三分力不到。 陈宫心生郁闷,若是有武器在手的话,挣脱束缚应当是件简单之事! 他刚生出想法,一节细棍便出现在手中! “?”陈宫先是一愣,随即握紧了棍子! 下一秒,本来细短的长棍瞬间拉长,化成一柄长枪! 没来得多想,举起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入了下方的无头身体! 本来“活力满满”,死抓着陈宫不放的无头怪物,在长枪刺入身体后,手无力的松开,停下了动作。 趁此时机,陈宫迅速挣脱束缚拔出长枪像上游去! “呼!”陈宫在水面上大口喘气,本来像是泥沼般的血水,此刻又变得平缓。 他一用力便出水...面,像是坐在了水床之上,只感觉下方不断地在摇晃。 “他奶奶滴,是什么情况?”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长枪,若是没有这东西,他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还未等他多喘两口气,霎时间周围传来许多的异响。 一回头,发现从水面之上浮起上百道无头身影! ‘???’陈宫脑袋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好,这是捅了什么窝啊? 顷刻间,那些无头身影朝着他奔袭而来,好比那釜山行中,“热情洋溢”的好心丧尸。 “沃德发!”陈宫举起手中的长枪,一边高喊着,一边朝着最近的无头怪物砸下! “砰!”怪物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瞬间倒地不起,浑身变得干瘪。 “?”见此陈宫有些意外,但动作却未停下,一个横扫将紧随其后的无头怪物打飞出去! 而那飞出去的无头怪物和地上的一样,身体瞬间干瘪,像是被抽干了身体内的所有。 “砰!砰!砰!”那些无头怪物像是不知疲倦,也不知道恐惧。拼了命朝陈宫袭来! 即便身旁的同伴化为干瘪的尸体,依旧没有慢下脚步,发起无畏的冲锋! ‘唉,杀不完啊!’陈宫蹙起眉头,虽然感受不到疲惫,可源源不断的怪物,令他有些麻木。 而此刻,他也发现了那些无头怪物变为干瘪尸体的原因! 只见长枪每次接触到那些无头怪物,便会生出根须扎入它们的体内,眨眼就能将一头怪物吞噬的一干二净! “好家伙!”陈宫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长枪,眼中有一丝兴奋! 没想到随处捡到的东西,竟然是件真正的宝物! 本以为这样东西是上个“关卡”的专武,过了之后就会消失不见,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用! 而且好像变成了“如意金箍棒”一般,可以随身携带。 有了这样的武器,何愁无法通关! 没错,陈宫此刻已经将此地当成了游戏。 他觉得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需要不断通关的游戏世界,就像是以前看过的小说无限恐怖! 只不过少了一个主神发布任务,而且没有休息的时间! 需要他不断的杀戮,以获取下个关卡的钥匙! “只是......”陈宫放眼望去,视野范围内全是无头的怪物,“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没给他多余的喘息时间,下一波怪物再次来袭! 它们的动作单一,之后上前将他拉下水底! 但它们的力量极大,恐怕是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两倍以上! 若不是手中长枪之威,赤膊徒手的话,他早就玩完了! “果然,氪佬就是强啊!”发出一声感叹过后,陈宫全身心投入到杀敌之中! 逐渐的,他从简单的砸、扫,变成了更加简洁的刺、挑。 甚至从单一对敌,慢慢的可以与数名敌人缠斗,并且一击之敌! 当然,这都是归功于手上的长枪之利。 要是换把普通的长刀,恐怕没一会他就得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 可这也有一点不好,那便是他整个人变的麻木与机械,只会重复的运动,只有在技巧突破时,眼中才会有一丝光彩! 但他屠杀那些无头怪物的速度开始不断飞升,不知过了多久,无头怪物们的产出速度,跟不上他的杀戮速度! “......”空间中,有一道无言的叹息响起。 似乎声音的主人也没想到,陈宫竟然如此轻松的就破解了局面! 将那些本该死去的亡魂,再一次送了回去! 只能直接上重头戏了,再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平静的血色海面开始翻腾,此刻出现的不仅是无头怪物,更多的则是一些没有丁点血肉的森白骨架! 感受到怪物群体的变化,陈宫失去高光的眼神有了些许波动,似乎对于这些家伙有些熟悉! 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明白来到下个阶段! 像是被激励到,速度更加的灵巧、迅猛! 无头怪物根本不足为虑,甚至都不是一合之敌! 只要陈宫的长枪挥舞所至,立即就化为干尸、养料。 而那些骷髅则真的有些古怪,长枪的吞噬似乎对它们不起作用,并且骨头极其坚硬难折。 似是察觉到他对于骷髅没有办法,无头怪物逐渐消失,全部换成了它们! “他娘的,这还会提升难度!”陈宫骂了一句,眼眸恢复清明! 可手中的动作未停,朝着骷髅的头顶砸下! 一般的刺、挑,对它们无用,只用动用蛮力打散才能获得一线喘息! 可未过多久,它们的骨头便会再一次组合起来,接着发起攻击! “艹,就不能跟我的世界里面的小白一样吗?”他吐槽了一句,像是这样能缓解自己机械动作的疲劳! 但陈宫慢慢发现,只要打碎了它们头盖里的东西,便能直接让他们静止,无法恢复! 这下,他每道攻击都是重击! 好家伙,这一场打下来,恐怕麒麟臂都得炼出来! 陈宫自娱自乐,眼神愈发的坚定,不似之前那般松散。 一些记忆也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哦~~~我还真的穿越了!’ 陈宫眉头一挑,手上的动作不慢,将靠近的骷髅狠狠地砸碎天灵。 “太监?什么太监!”陈宫手突然一抖,长枪差点脱手。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消失的好兄弟,下意识想要去查看,可接下来的记忆让他一缓。 ‘哦回来了,那没事了!’陈宫紧绷的神经一松,挑起一个趁机想要偷袭的骷髅,接着一招砸碎天灵! 随着记忆的恢复,周身的气场逐渐发生了变化。 陈宫再这么说手下也有了上万的将士,并且身居高位。 在京城可以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即便是庆帝也拿他没办法! 还曾夜宿过皇后的凤床,都说人的势是培养出来的,怎么可能会那么腼腆! 望向周围的怪物,陈宫此刻认出了它们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就是之前被砍头和凌迟的犯人吗? 他能杀它们一次,就能再次将它们送进地狱! 不过是自己的养料罢了,有什么好神气的! 看到他竟然不逃跑,还胆敢发起攻击,是谁给它们的胆子! 伴随着陈宫的势起,那些骷髅怪开始踌躇不前,畏畏缩缩的向后退去。 “影子士兵!”随着陈宫的呼唤,不似之前那般无人回应,无数道影子从血海之下破出! 他们将陈宫拱卫在中心,似是红宝石般闪耀的眸子,如鹰鹫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骷髅! “” 第216章 “心魔试炼?” 看到影子士兵的那一瞬,即便没有瞳仁,甚至连肌肉都未曾沾有半点的骷髅。 却能从它们的身上,看出无边的恐惧! 它们朝后退去,如溃败的军团,四散开想要逃离。 被召唤出来的影子士兵可不会对着这些冒犯自家主人的家伙留情! 它们眨眼间便扑了出去,其势比这些怪物开始还要凶猛! 斩杀起骷髅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只能说天灵盖都被掀翻,眨眼间便没有一个站立的骷髅怪物! “......”陈宫有些迷茫,自己方才奋战了那么久是为何? 若是早些想起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就结束这场战役了吧? 但陈宫也没感到后悔,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右手攥紧长枪!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战斗,平常都是靠着影子士兵冲锋,他无需动手! 此次,他也算是彻底掌控了身体,不似之前那般,手无缚鸡之力! 骷髅们缓缓沉下血色水面一道熟悉的面板出现在陈宫眼前。 【恭喜宿主战胜心魔!】 【获得心境提升!】 “心魔?就在???”陈宫有些意外,像那些修仙小说中的心魔,动不动就是生死危机! 自己除了一开始见到那怪物时有点危机,后面全靠手中的长枪横扫一切! 似乎察觉到了陈宫的不屑,面板也有些无奈:【宿主,您的武器太过超模,即便是黑气加强,也难以磨炼您的心性!】 【不过,最后的结局是好的,您再没有士兵的帮助下,也能独自战斗,独挡一面!】 “呵呵,你说个勾八!”陈宫此刻似是放飞了天性, “我作为影子士兵的主人,它们的王者还要冲锋陷阵? 那要它们干什么吃的?” 【......】 没有文字的回应,似乎也明白陈宫的话语并无问题。 可它还是做最后的反抗: 【若是影子士兵没防住,让人近身了呢?】 “那就是它们废物失职务,可...它们会吗?” 陈宫的眼眸扫过,本来垂首的影子士兵们将头抬起,红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其中吐露着无畏,还有坚定! 未再多言,面板上的数值开始结算。 【通过考验,身体素质获得全面提升!】 【恭喜心境提升,获得奖励“心潭”】 【解锁新模块:生灵地狱!】 【获得技能:枪技精通!】 一连串的字幕翻滚,看得陈宫应接不暇。 他点开最近的枪技精通,发现那东西就是自己在心境中所磨炼出来的记忆! 而所谓的心潭,便是这片血色空间! 在这空间之内,可以汲取力量修复身体,甚至还能替其他人疗伤。 只要服下潭中的血水,便能将一个濒死之人从绝境中拉回! 但也会有副作用,那便是逐渐被黑气同化,性格会变得暴戾! 而当他点开最后的生灵地狱时,五官微微皱起,有些牙疼。 “这......就是我干的那些人吗?”陈宫看着介绍有些无语。 【生灵地狱:所有被影子士兵击杀者,偏差值过一者,将会被拖入其中!】 在这片地界,没有时间,没有生命,只会感受到痛苦! 它们的魂魄被束缚在此地,每一秒时间将会被无限拉长,并且会有黑气来磨砺它们,给予火烧刀砍的痛苦! 并且,此地并不与外界主时间不流通,即使这里过去上亿年,外界可能也没过去一秒! 但在这里面做的练习都是无用功,因为会按照外界的时间,赋予他锻炼的成就! 即使在这个世界锻炼一亿年,外界若是一秒,那在这里面的锻炼成果也是按一秒来算! 若是被关进来的人想要在此地修炼,挣脱出去报仇的话,那都是痴心妄想! “......”一时间,陈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家伙,直接上十八层地狱了是吧? 若是之后有人与自己对敌,那可真是有福了! 死亡,还真的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收回心神,看向手中的长枪,很奇怪为什么没有将这东西也算在其中! “这柄长枪叫什么?” 他的问话没有回应,直到重复一遍后,才有了回答。 【这不是您自己的吗?】 【还以为是您从那叫做系统的东西买来的!】 “啊?”陈宫有些疑惑,这分明是之前经过历练所拿到的! 而那逼系统只有些破铜烂铁,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神兵! 看出其似乎真的不知道着把枪的来历,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不是你把我送到那片血色海洋上的小岛吗?” 【......】 一时间没有回应,只有一串省略号。 【宿主一直在此地,没有小岛!】 “不是你安排了怪物来历练,并且在岛上种树吗?” 【......】先是沉默,似乎有些计算不过来,紧接着出现文字: 【心魔历练只是让您磨砺精神,利用长跑令您体内积累的黑气活用,之后便是武道训练!】 【并没有给您发放武器,更没有送您去岛屿和种树......】 “......”陈宫也懵住了,那之前他去了哪里? “那片血色海洋又是什么地方?” 而手上的这把长枪又是什么东西,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如臂驱使? 那怪物又是什么东西??? 一连串的疑问令陈宫的脑袋有些发胀。 随即,他将这些问题全部甩出脑袋! 知足常乐这个道理,是陈宫一直所信奉的! 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倒不如过好现在! 若是有风险,如此大的礼,之后一定会有所求,他静观其变就好! 想通之后,看冰冷的面板都有几分喜爱之情!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面板瞬间消失不见! 陈宫也没计较,闭上眼睛似是陷入沉睡。 再一次睁眼,他便看到了从屋外透进的刺眼阳光。 坐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榻上。 这一觉睡的可真长啊,像是眨眼就过了百年! 不过,周身传来了的舒畅无比再告诉他,身体变得健康! 并非像之前那般,被“罪孽”压身! 陈宫并未在意,敢站起身,数名影子士兵出现,开始帮他打理好一切。 穿衣、洗漱、备好早餐。 做好出发的准备后,陈宫回头看了眼屋内的床榻,随即合上房门快步走出。 今天可又是繁忙的一天! 而屋内的床上,似有落隐落现的水印在深处,此刻正快速干涸! 第217章 “坏了,好像是牛!” “呼~~呼!”忻城十里外的驿站中,王恒从睡梦中醒来,捂着脖颈疯狂喘气。 整个额头上布满了汗滴,像是从水底下刚捞出来一般! 下意识将手伸向枕头下方,握住了一个冰冷的器械! 此刻,他才稍稍有了些许的安全感,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 见屋内空旷,并没有其他人出现的痕迹,这才松手从枕头下抽出手来。 轻抚额头,强行让自己清醒! 不是别的,而是他在梦中回想起了昨日看到的景象! 他看到了自己的大舅哥头颅被挂在了杆上,周围遍地是无头的身体,还有翻滚的头颅! 那可都是他熟悉的人,其中有许多人还曾一同饮酒作诗! 不禁有些后怕,若是此前与众人一同去避难,而非寻找如烟离开大部队,遇上了护卫从另一条地道离开。 他是否也会是其中的一员? 王恒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唯一令他有些安慰的便是,寻找了许久,始终没有如烟的身影。 并且被放过的世家成员中,也没有如烟的影子! 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慰藉! 想到此处,他便对陈宫升起了无边的愤怒,定要让这该死的阉狗,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是喜欢凌迟吗? 到时,他定要将其凌迟一半再治好,活脱脱剐上半月! “咚咚!”两声敲门声过后,一道人影走入房间。 王恒迅速收敛表情,将手再一次插入枕头下方! 可当他见到来人时,不禁松了口气,放下了些许戒备。 “怎么了?”王恒对于其没有得到自己吩咐便私自进门的举动有些恼怒,可事急从全,还是强压下了怒火! 此刻,他突然感觉自己为何会如此易怒? 虽然他是世家之弟,可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平日里纨绔了些,但也都是些无伤大雅之事,对于寻常的下人很是包容! “该走了!”冰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色彩。 “......”王恒对于他如此冷漠没有感到异样,因为昨天见面人就是这样! 若不是这护卫带自己走了另一条密道,避开了追击,恐怕......。 “走吧!”王恒没有犹豫,迅速起身跟随着护卫离去。 当然,走之前也没忘了将枕头下的东西揣进怀中! 护卫瞥了一眼他怀中的物件,平淡的眼眸没有一丝变化。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王恒笑了笑解释道“无需害怕,防身用的东西罢了!” 护卫没有回应,带头走向屋外! 王恒见他没有回应也不恼怒,当务之急是先行回到祖地,将忻城发生之事全部禀报给父亲! 之后召集族人,还有城内世家在外的流落的子弟,将可动员的兵卒全部召集! 等到时机一成,便能杀回去,将那阉狗碎尸万段! 想到那时的场景,王恒嘴角就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可他此刻却又想起了自己所深爱,却不见踪影的妻子。 不禁怀疑她是否被陈宫所捕获,而那阉狗或许有怪癖,就喜欢折磨那有夫之妇! 一想起如烟被其折辱的场景,王恒有些硬了!拳头硬了! 他攥紧拳头,暗自在心中述说道‘如烟,你一定要等我!’ 随即撇过头,不再张望忻城所在,骑马全力朝祖地奔去! 而此时,被王恒所记挂的如烟,正缓缓的敲开一扇大门! “姑娘!”打开门的小厮从警惕变为了惊诧,迅速让开身位放她进门。 “博达哥哥呢?”如烟红唇轻启,声音无比的轻柔。 小厮听到这声音感到浑身酥软,但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微微弓身回应道“老爷与伊家主在地堡中!” 方才还没什么表情的如烟听到后面那个伊家主时,眼中似乎亮起了光亮。 小厮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这位小姐每次来找的都是家主,又怎么可能和伊家主有牵连? 如烟也觉察到自己有些急躁,表情恢复冷淡,可即便如此,还是按捺不住其中的喜悦! “带我去找他!” 小厮不敢多说与阻拦,快步在前方引路。 过了一会,才在路上微微直起一些身子。 但也不敢多直,生怕被后方的如烟发现异样,那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可他的举动并不高明,身后的如烟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她没有揭穿,眼眸中还有着几分戏谑。 似乎很享受其他人因为她有异样,所产生快感! “轰隆!”地堡的门被打开,门口有数名全幅武装的护卫看守。 他们身上穿了护胸腹的甲胄,手中的武器一看就是好家伙事! 对于如烟的到来他们并不意外,这是此前家主就吩咐过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开门! 如烟没有在意他们,迅速朝着里头走去。 身旁的几名婢女与小厮看她大着肚子,步伐却如此矫健,纷纷紧跟在她的身旁。生怕她摔上一跤! 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经过层层审核,一道道石门,如烟终于见到了她梦寐以求想要看见的yi...两个男人! “博达!”她泪眼梨花的扑进了季博达的怀中,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之上,不断啜泣。 而季博达则害怕伤到她腹中的胎儿,打起十二分的注意,下身向后倾斜。 确定不会挤压到腹部后,他才开始轻拍如烟的肩膀,细声安慰道“别怕,我不是说了吗,你哪里很安全!怎么又跑来这里?” “你...你凶我!”如烟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那声音像是其一句不对,就要哭出来一般。 季博达哪敢惹得她哭,生怕情绪波动太大影响胎儿,只得哄道“我这不是害怕你路上出事吗!” “我...我想见你!” 如烟这一句话,将季博达所有的话语堵了回去,他变得沉默,手臂微微收紧。 却没有发现,这句话如烟似乎不是对着他说的,而是后方的伊藤诚! 特别是二人的手指,此刻勾连在一起! 第218章 “谁的孩子???” 季博达并不知晓后方发生了什么,也没觉察到如烟那拉丝的眸光,全部都在伊藤诚的身上! 他只感觉到如烟的心跳,因“自己”而加快,感到无比的幸福! 许是有些害怕季博达发现,伊藤诚很快就抽回了手指,眼神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如烟似有些受伤,却也未多说什么,勉强的笑了笑。 季博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推开了如烟,双手轻捏住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周身。 如烟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那仅有一瞬,很快便调整好状态,恢复了柔弱似娇花般的姿态! “博达鸽鸽~~怎么了?” 季博达第一时间没有回应,高举起自己的手掌。 望着上方的阴影,如烟下意识闭上眼睛,而后方的伊藤诚想要上前劝阻! 未曾想,过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有股温热。 如烟睁开那双狐媚勾人的眼眸,带着丝丝疑惑,看向身前的“爱人”! 只见季博达怜惜的抚过她鬓间地秀发,随即,将俏脸旁的根根发丝挽向耳后。 声音有些愧疚道:“如烟,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涉险了!” 如此行径自然让伊藤诚的动作僵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半晌后才灿灿收回。 闻言,如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含万千春水的眸子隐隐泛起泪花,啜泣道“我家族人,还有大哥是不是......” 季博达身子一颤,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沉默许久后,低声道“抱歉,我也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 “嘤嘤嘤~~~嘤嘤嘤~~~”如烟再也无法故作坚强,趴在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家大哥不会有事的!”如烟一边哭诉着,粉拳不断敲击着季博达的胸膛。 或许换到其他人身上,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控诉季博达的不作为。 可若是如烟做出这样的举动,倒像是在撒娇。 “如烟,如烟!” “你冷静些!”伊藤诚见季博达不愿意回应,而是沉默的承受着如烟的捶打,赶忙上前拉开了两人! 他将如烟抱在自己的怀中,阻止她继续朝季博达发起攻击! 被他抱住的如烟不肯罢休,扭动着娇躯想要挣脱。 “!!!”伊藤诚眉头一挑,强制压下心中的悸动,可依旧控制不住“大地粉碎”!(试一试能不能上图,放在段评里) 如烟的身子一顿,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动作幅度更大! 她伸手抓着季博达地衣领,低声控诉到: “你明明答应过我,只是让供奉去给钦差一个下马威,不会有事的!” “可现在......”如烟想起张家的现状,泪如决堤,哽噎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也不知道那钦差如此丧心病狂,不过......你放心!” 季博达反手紧握住了柔荑,认真道:“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在季家跟张家无差!” “博达鸽~鸽~!”如烟似是被季博达的语言所打动,扑进了他的怀中。 没有过多的语言,季博达明白她现在只要自己作为依靠便好! 右手轻顺着她后脑的发丝,对着伊藤诚投去感谢的目光。 “......”伊藤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环抱着如烟的手也不知该不该松开。 他很害怕自己现在的情况被季博达发现,只得露出讪笑回应,随即慢慢向后挪移。 “咳咳咳!” 不知是如烟,还是季博达。 本来伊藤诚都已经离开,可身前的娇躯突然向后一撞,令他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重要部位遭受重击,伊藤诚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此刻却听季博达道“藤诚,你去送如烟离开此地!” 说着,他似有些不忍的转头,像是不愿对上如烟那双会说话的眸子,生怕自己心软! “好!”伊藤诚的脑子有些眩晕,下意识应了声好。 随即搀着有些走不动道的如烟朝着门外走去。 可刚出门口,如烟便攥紧了他的手腕! “藤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博达!”如烟一边说着,一边轻揉着自己有些显怀的肚皮。 “......”伊藤诚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可看到她的举动与话语瞬间惊醒! 他迅速的扫视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旁边,而且大门被关紧,顿时松了口气! “姑奶奶,你这时候说这个???”伊藤诚的态度瞬间有些卑微,似乎对如烟的这个问题感到头疼! “我...我不想再骗博达鸽鸽了!”如烟此刻的神情不似之前那般娇媚,甚至有些坚定“博达鸽鸽人那么好,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伊藤诚再次确认房门紧闭,松了口气。 这石门用的是上好材料,别说隔音了,就算是拿火药也炸不开! 他转头无奈的对如烟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太监前脚刚屠杀完城内的世家大族!” “城内就季家和我伊家安然无恙,那些人一定会有所怀疑,特别是王家的那头老狐狸!” “你现在不应该来这里的!” 如烟并没有将他的话语听进脑海中,依旧是那副悲伤的表情,揉着肚子“可我...也不想让腹中的孩儿,出生后唤王恒做父亲!” “不是......”伊藤诚顿时噎住了,不是姐们,我方才说了那么一大堆,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万一你和季博达的事情被王家发现了,恐怕第一个死的不是那太监,而是季、伊两家! “如烟,你先回......”伊藤诚还想劝阻,却见其表情坚毅,所有的柔情全都消失。 “若是你不让我待在这里,就进去与博达鸽鸽摊牌,告诉他! 我腹中的这个孩儿不是王恒的,更不是他季博达的,而是你这个好兄弟伊藤诚的!” “姑奶奶哟,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伊藤诚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看向周围眼底满是忌惮。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季博达闹翻,不论之后如何,都会影响季、伊两家的合作关系! “我不管!若是你执意要让我回去见那条舔狗,让腹中的孩儿认其做父的话,我一定要说!” “好好好,我去劝劝博达,让你留在这!”伊藤诚没了办法,只得应下! 他转头推开石门,屋内的季博达抬首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送走了? 可当他看见如烟时,表情变为惊诧,“藤诚?” “博达,还是让如烟留在这吧!”伊藤诚表情凝重,“她腹中的胎儿快要出世,外界现在也不安全,说不准就有暴民动乱!” “这......”季博达明白伊藤诚的话没有错,可若是如烟在这,有些计划恐怕只能搁浅。 “博达鸽~~鸽~~”如烟声音带着哭腔,虽然有些对不起博达哥,但她此刻更加不愿自己的孩儿,刚出生就与父亲离别。 实在不行,第二胎她再给博达哥生个儿子! “唉~~~留下来吧!”季博达有些无奈,最亲近的二人都如此说了,他又能有什么理由来反驳呢? “好耶!”此刻,如烟似乎忘记了自己满门几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满心满眼都是面前两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至于自己名义上的夫君王恒? 舔狗排黄毛后边! 第219章 “两场葬礼?” 至于排黄毛后边的舔狗王...,呸,王家老二王恒! 此时在张家最后一名暗卫的护送下,来到了王家祖地外! 此刻,祖地外有上百名士卒防守巡逻。 他们身上虽然没有精致可以作为防护的甲胄,可手上的武器可不凡,皆是上等的良品! 与寻常刀刃对拼,不出五招,就能砍断对方! 虽没有甲胄,可内衬中还暗穿着防刺的丝甲! 那可谓是价值连城,若非他们王家是儋州第二...,哦不,现在是第一了! 若非他王家是“第一”世家,再有前第一世家的帮衬,恐怕也无法给所有人装备! 见到来人,他们异常的警惕,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刀,身后拉响了警报! 如此训练有素的一幕,令王恒非常的满意! 这样,就算那狗日的钦差有再大的能耐,也无法攻入他们的祖地! “我是王家二少王恒!”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证明自己的信物! 不远处的护卫对视一眼,派出一人前来确认! 确定无误后,他回首点头! 见此,周遭的护卫们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而后方的警铃也被停止。 “二公子,家主请随我来!”身旁的护卫带着他迅速朝祖地深处走去。 而王恒身旁跟随着的张家护卫,并没有被盘查。 毕竟王恒是王家二少,他们也都见过。 看令牌也只是为了确认人没被掉包,或者被威胁! 说难听些,这王家祖地是他的家,应该不会有傻子带人回来拆家吧? 王恒心中无愧,自然不会解释身旁张家护卫的身份。 他跟着守卫朝里头走去,沿途看到了许多白绫,表情有些震撼“这......难不成是我大哥死了吗!” 方才听守卫说家主在等自己,那便肯定不是父亲! 若是父亲死了大哥上位,那就更不会见自己了,大概率是将自己直接踢去祠堂! “额......”守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还真是“兄友弟恭”啊! 一张口就是哥死了,王大少造了什么孽? 为了不让王恒误会,随即解释道“并非是王大少死了! 而是忻城传来噩耗,全城各大世家的主脉全覆,而且第一世家的张家全灭,而您又跟其密切,所以族内都认为您也......” “艹!”王恒下意识骂出了声,合着,这是自己的葬礼啊? 若是他死了或许会很高兴,毕竟自己的父亲虽然平日里看不上自己,但还是有将自己当做王家的一份子! 这才刚死就风光大葬! 到时候老爷子去了,他也得按照这个排场来! “......”守卫有些无语,这王二少是什么狗脑子? 前面刚咒完亲哥,现在连他爹,王家家主也不放过? 这恐怕不是家法可以解决的事咯! 当然,守卫这些话可不敢说出口,只在心中暗自腹诽。 世家大族的内的尊卑秩序,可比外界想象的要严的多! 特别是嫡庶之分尤为看重! 像京都林家那种事发生在王家,恐怕庶生的二房早就被族老给干死了! 但话又说回来,此刻,儋州内各县乡的世家分支成员可是乐疯了! 什么都没干,就从边缘的支脉一跃成了主家! 特别是张家在外的弃子,因为犯了罪被驱逐到边境,那里可是与大乱的崇州相连! 这样的一个边缘人,完全没有希望等待死亡的罪人,现在,却成了香饽饽! 因为张家只是主家覆灭,其余枝干还有实力并未受损! 而他作为张家唯一的嫡子,有权力调动张家留存在儋州境内的所有资源与兵马! 若是要问有谁可以相抗,那便只有同为嫡出,随母姓,嫁于王家联姻的柳如烟可以比拟! “父亲!”王恒快步走进,对着主位上扶额满脸悲伤的老人拱手行礼! “亮儿你先去休息吧!” “......”王恒有些无言,怎么老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脑子里只有哥哥! 他不禁加重了语气,有些不满道:“爹,是我!” “?”王家家主抬起头,看到王恒的瞬间瞳孔紧缩,呼吸也加快了几分。 ‘我...身子骨这么差吗?’王家家主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有些结巴道“恒...恒儿,你...怎么快就来接为父了啊?” “啊?”王恒愣住了,接什么? 但看到老父头上的冷汗,还有明显红润起来的脸颊,王恒明白这是误会了! 本来还想逗上一逗,可想起这刚进来时,父亲那憔悴的面容,还是决定不做死了! 万一真死了,恐怕就得接连办两场葬礼了! “爹,我没死,活的好好的!” “!!!”王家家主一开始还有些不信,可看其倒映的影子,瞬间双眼发亮,嘴角也咧起一丝微笑!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从中气十足的喜悦,到甚是欣慰。 王恒的眼中隐隐浮现出泪花! 这一路走来,他都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 可如今到了父亲的面前,终于不用忍耐! “爹!!!”他刚想扑过去,就被打了一巴掌! “闭嘴,我还没死呢!”王家家主见其要开始耍宝,立即镇压了下去! 王恒捂着脸不敢回怼,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吓他一下! 第220章 “什么孩子?” 王家家主似是想起了什么,朝他身后望去,未见到想见之人,下意识蹙起眉头。 “如烟呢?” 听到他的询问,王恒表情霎时一变,先是激动,而后有些衰败。 “如烟她...她......” 见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王家家主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你抛妻弃子,独自一人跑出来了?” 王恒可以看得出,自己老爹现在处于暴怒的状态,连忙解释道: “不...不是,我回去找如烟了! 可...可我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只能跟着一名护卫从另一条地道离开!” 见其不像作伪,想起自己儿子平日里对如烟的态度,绝不是那种薄情寡义,贪生怕死之徒! 王家家主的愤怒消散,表情略有缓和。 他右手轻抚额头,变得异常疲惫,其中带着丝丝悲凉,“那如烟,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孙儿也......” “啊?”王恒有些懵逼,什么孙儿? 他大哥有子嗣偷偷留在忻城吗??? “爹,您在说什么?什么孙儿?”王恒表情疑惑,“是大哥...有私生子吗?” 被王恒这一打断,王家家主的情绪一时间有些不连贯,挥手将其叫到身前。 王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屁颠屁颠的走上前。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王恒被打了一个踉跄,向右踱步了好几下,才缓过神来。 “爹,你......”他本想质问,却见老父满脸愤怒,顿时不敢多话,只得转而道“您还真是不负当年啊!” 见他还有心思耍宝,王家家主的手再一次举起! 这一回王恒有了防备,赶忙躲向一边拉开距离。 “爹,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 “打你?”王家家主表情严肃,两条眉毛高高翘起,“我现在还想杀了你!” 他转头四处寻找趁手的物件,朝着王恒砸去。 王恒可不敢反抗,连连避让,“爹,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呵,死个明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你回来干嘛?” “孩子!!!!?”王恒差点破音,表情变得无比惊慌。 “爹,你可别乱说,万一让如烟知道......我可怎么办啊?” 王家家主被他的话气得快晕厥,虽然知晓自己二儿子“惧内,事事都以那如烟为主,但也没想过竟然怕成这样! 之前也就罢了,毕竟她背后有张家撑腰,再加上两家是世交,从祖辈开始就关系密切。 可如今张家废了大半,想要吞并他们轻而易举,完全不需要如此恐惧! “你...你...你...你...”王家家主索性不再多言,毕竟这一时半会拉不回来,只得转言道: “如烟有身孕这件事,早在数月前便由府中下人送来消息。 如今都快出产,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王恒表情呆滞,似是很难接受自家老爹所说的话,顿了许久后,才慢慢开口道“她...她不是吃胖了吗?” “啪!”这回不是打他,王家家主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大吸了几口气。 强忍下打死王恒的冲动,一直告诉自己,这是自家的傻儿子,不能打死! 不过,他的目光可不会留情,连怀孕和吃胖都分不清。 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死! 王恒有些呆愣,自己与如烟一直都没同房......,不对! 他忽然回想起数月前的一个夜晚,自己喝醉了,醒来和如烟躺在一起! 那时,他们二人都身无寸缕,如烟面色冰寒的驱赶走了自己! 从那天开始,不论他如何向其讨好,都没有一点成效。 他也自知理亏,许久都没有再谈过同房! 似乎也是从那日过后,如烟慢慢有些“长胖!” ‘难不成...那日我一击即中!’ 王恒心中狂喜,可很快便觉察到不对,‘那...为何,如烟不告诉我呢?’ 他顿时觉得自己脑子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可很快,他便找到了理由! ‘肯定是那次我强迫了如烟,让她生气了,才不告诉自己!’ 有了答案后,脑子瞬间不痒了,只不过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见王恒表情放松,似是有了答案。 王家家主这才将提着的心,给慢慢放了下来! 方才看王恒那模样,还认为是那柳如烟背着自家二儿子偷人,那肚子里的是野种! 虽然自家二儿子不争气,但,毕竟是自家的孩子,容不得她人这般侮辱欺骗! 若是真有其事,即便张家还在,他也要去讨一番公道! 王家家主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斜睨了王恒一眼,“想起来了?” “是...是!”王恒回想起那日如烟那白皙似皎月般洁白的肌肤,还有那被毯子遮盖的半拉酥胸有些脸红。 “唉!”见他如此不争气,王家家主再次叹息。 只见本来腼腆表情的王恒脸色巨变,有些急迫道“我...我看那里没有如烟的尸首,她定还在城内!” “我们得速速去救援她!” 一想到如烟怀着自己的孩子,躲在阴暗的角落中以避开那该死阉狗手下得搜查,他便心如刀割! “冷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王家家主站起身,从一旁的水壶里倒了些茶水到杯中。 随即递给了自己一直宠爱的二儿子,宽慰道“你也知道,这阉人来势汹汹,其麾下的士卒可称之精锐!” “若是我们贸然前往,也许只能落得城内人一般的下场!” 王恒平日里虽有些纨绔,学识也只是半桶水的水平。 但那也是跟同为世家之人相比,真要说来,可比寻常之人眼界高上太多! 自然明白,老爹说的话并不假! 特别是那些留守在城外的士兵,一看到他们身上的甲胄,都有种阴寒的感觉,令他不寒而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如烟......” “如烟,如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王家家主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家大哥,成亲七年,纳了两房生了五胎!” “再看看你,六年了,才一个!”王家家主竖起一根指头,不断摇晃。 王恒心有不甘,为何什么都要与大哥比! 不论是天杰哥,还是自家老爹,每个人都在拿自己做比较! 当然,这么多年的情绪积攒下来,他心中也生起了和大哥比较的心思! 可又不是他不行,若不是如烟不允许,他一年让她生一个,不,两个!!!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王恒有些无奈,又不敢违背自家老爹的意思,毕竟现在如烟的性命都在他手上把控! 见王恒不接自己的茶水,王家家主也不恼,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不急,快了!” 第221章 “吴涛” 忻城内,百姓们的脸上比前几日更加的惶恐不安。 因为他们家中大多都断了粮食! 前些时日还好,粮铺开着,价格虽“有些”虚高,可咬咬牙还能筹上几粒米,熬上一锅米汤。 可那日城外杀的人头滚滚后,粮铺便没人照应,根本不开门! 即便他们偷摸进去,看到的也是满屋的空缸,里头没有丁点的粮食!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城内蔓延,明明才过去一日,就有无数的情绪在民众间酝酿! 陈宫走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气! 无数种复杂的负面情绪朝他涌来,令他无比的舒爽! 但他可不是出来爽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周遭的百姓自然认得出陈宫的,即便有不认得的,身旁人也赶忙提醒! 霎时间,街道一扫而空,几乎没有一人存在。 有的,只有远处还处于懵逼的路人! 换做之前,陈宫或许还会有点情绪波动,可现在,他只是一笑而过! “啪嗒!”他停在一座大宅前,门瞬间自动打开! 院内的影子士兵走出微微倾身,向他行礼! 陈宫大步朝里头走去,此刻,府内的各处都被扫空,却没有一点的乱相。 屋内值钱的东西全摆在院中,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豁,还挺多!”陈宫随意拿起一串珍珠项链,上面的珍珠各个都大如牛眼,光泽曜人! 什么还带着些许香气,此前的主人看来还是个女子! “就这些了吗?”陈宫丢下项链,转头朝身旁的影子士兵询问。 影子士兵点头,随即呈上一份折子,上面记载了这间府邸内,所有的资产明细! 陈宫简单的翻看了两下,不自觉蹙起眉头“怎么没有粮食?” 影子士兵闻言一顿,随即有另一名士兵捧着两口大缸出来。 只见里头的粮食已经快见底。 “没了?” 影子士兵闻言点头。 “......”陈宫有些难以置信,随即来到下间府宅。 还是同样的熠熠生辉,满院子里都是金银珠宝,比上一家的还多上许多! 看着手中的账册,陈宫表情愈发凝重,“没有,还是没有!” 一连数间宅邸,没有一家的粮食超过一石之数! 累积起来的数量,不过三石,还不够粥铺一天散出去的粮食! “娘的,这些家伙不用吃饭?” 陈宫有些无语,这些该死的家伙,不会把粮食全卖了,不留一点吧? 把自己的命脉交给别人,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陈宫不禁有些后悔把人全杀了,否则还能叫人来问问......。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全部杀完,似乎还留了一些人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这些家伙,躲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影子士兵! 随着陈宫的命令,周边的几名影子士兵瞬间遁入影中,消失不见。 每一会,他们回来,而府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别带他们走,求您了军爷!”一名老者拉着影子士兵的裤腿乞求。 而不远处则有一名少女朝此地奔赶,她身上的裙摆满是泥尘,甚至有些破烂有好几个破口。 可她并没有在意,只是不断的喊着“姐姐,姐姐!” 而另一边,一个家丁模样的壮汉,一直鼓励着颤抖的世家少年, “少爷,您不会有事的,放心” “大哥,你要抛下小妮了吗?”一名小姑娘拉着被影子士兵架住的青年,表情有些哀伤。 听着外面犹如菜市场一般,甚至还开始演起生死离别的大戏,不禁让陈宫蹙起眉头。 只是找人来问话,怎么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要大开杀戒了! 经过之前的梦境历练,陈宫现在可不想杀人,所有的欲念像是被扫净了一般。 但也不代表他不杀人! “都安静些,人都带进来!”陈宫的声音从府内传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外面的人不敢再吵闹,生怕引起里头杀神的不满,成为城外的一员! 一共五人,四男一女,都是昨日幸存下来的世家子弟。 他们的身上没有过多的黑气,甚至有人隐隐透着金光。 但他们都有一点相似,那便是对自己充满敌意! 陈宫并不恼怒,毕竟杀了他们全家,还能不让人恨一下吗? 当然,也只能到此处为止! 若是他们起了歹心,陈宫也不介意送他们下去团圆! 面对着院中坐在椅子上闲情逸致的陈宫,方才进府的世家残余有些瑟瑟发抖。 可以说,陈宫算是成为了他们的梦魇! 见他们不说话,陈宫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淡然道“都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几人面面相觑,直到方才被影子士兵架进来的青年率先开口道: “钦差大人,小人是城内小世家吴家的庶子,单名一个涛” “吴套?”听着其有些口音的报名,陈宫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不不不,钦差大人,是吴涛,涛是波涛汹涌之涛!”吴涛纠正了陈宫的发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哦,看你言辞流利,是个读书人?” “在下不才,去年刚考过秀才,等过两年再报考举人!”谈到自己的身份,吴涛挺直了腰杆,似乎很是骄傲! 毕竟他的成绩,不似城内那些纨绔子弟,全由家中栽培,在后推波助澜送礼,人情往来所得! 他是凭借自己,堂堂正正的考上! 第222章 “圣母?” “呵呵!”陈宫笑了一声并未回应,转而将茶杯放回桌面。 吴涛的脸色霎时变得通红,他明白陈宫此刻的笑声中带着不屑的意味! “钦差大人,是...是有什么问题吗?”他硬着脖子,似是想要从其口中获取一个答案! “没有啊!”陈宫轻耸肩,露出轻笑。 可这抹笑意落在吴涛眼中,那就是嗤笑!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声呢喃些什么“有辱斯文,圣贤蒙羞!” 陈宫没有在意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女子,“你就是这家的嫡女?” “是的,大人!”那身着朴素衣袍的女子微微欠身行礼,举止间满是大家闺秀的淑雅。 她淡如秋水的眸子扫过整间院子,眼中虽有留恋,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你可知,府中的粮食都去哪了?” “大人有所不知,小女子虽是家中嫡女,但不讨父亲的喜爱,在府中的地位比之庶女还要低下。” “所以对府中的大小事物并不了解!” 她对于自己的处境没有半点的隐瞒,甚至未曾有一丝的羞涩与窘迫,完全是种坦然的态度! 对此,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这么多人中,唯一闪烁着金色光点的人! 感受着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素衣女子下意识缩了缩脚。 眼角不露痕迹的扫过自身,确定没有裸露或是异常,随即在心中轻啐了一口! “你们几个呢?”没有在意她的情绪波动,眼神扫过其他几人。 其余三人虽不像吴涛和素衣女子那般沉稳,却也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哒哒~哒哒~哒哒~~”陈宫的指尖敲击着椅子的把手,表情有几分戏谑。 声音在耳边回荡,望着那每一下敲击,像是直击自己的心房! 几名世家子弟的脸色开始有些涨红,特别是最小大概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他呼吸不畅,浑身痉挛。 “钦差大人,等等!”素衣女子搀扶着那男孩,表情有些急切。 陈宫没有停下动作,偏头斜睨了她一眼。 “小女子虽然不知家中存粮于何处,但知晓城内还有些粮食!” “说说看!”停下手上的动作,对于这身上有金色光点的女子,陈宫还是很相信的! 毕竟人言或许会欺骗,但周身环绕着的“气”可不会! 与身旁白净沾染些许黑气的“同伴”不同。 素衣女子周身环绕着淡白色的流光,混杂着金色光点。代表她平常做了许多善事,并且为人平和不躁! 可以说负面情绪丁点未有! 若是要用词汇来形容她,也许只有圣母一词最为贴切! 当然,这并非是那种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 而是身体力行,用自己的东西,来做实事的“好人”! 即便此刻屠杀族人的罪魁祸首站在身前,对自己也只有......怜悯??? 定睛一看的陈宫陷入沉默,若是没感觉错的话,面前这女子在可怜他? 开什么玩笑,自己还需要一个“丧家之犬”来怜悯? 但陈宫很明白,自己与其计较毫无意义,倒不如听听她发言! “前些时日,那泼天的洪水还未洗劫三州之境,可连绵的细雨导致路面泥泞,无法通车行走!” “正巧,我有一日在外布施馒头时,看到有一盖着黑布的商队从城外折返,朝城南去了!” 陈宫听完眉头微挑,他只命影子士兵扫过世家大族的境地,并未去袭扰百姓。 当然,即便影子士兵潜入他们的家中,寻常百姓也发现不了,可这是底线! “我瞥见他们车队进了游子巷旁的宅子,但具体在何处...我也不得而知!” 听到素衣女子的话,城内潜伏着的影子士兵迅速朝城南奔去,那所谓游子巷周边的宅子翻了个底朝天! 果然,在一间宅子中,发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 但......,这些粮食的数量看似多,实际也不过百石。 若是要供应起整座忻城和外头的灾民,还是有些杯水车薪! “不错!”陈宫露出笑意,转而看向其他人,“你们有什么可以汇报的?” 其余人低下头不敢多言,吴涛表情也有些泛泛。 他们虽挂着世家的身份,甚至上也都是边缘人,不像素衣女子那般,以善、才出名。 特别是吴涛,再面对素衣女子时,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毕竟按书院的辈分来讲,他还是其的师兄,却在面对陈宫时,没控制住情绪,露了怯! 看得出他们放不出一点屁来,陈宫挥手让影子士兵带走了除吴涛和素衣女子外的其余几人。 被架走的三人脸色巨变,似乎回忆起了之前的画面,顿时涕泪横流不知所措! 可没想到,影子士兵只是将他们架出门,丢在了屋外,并没有想象中的砍头!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家丁打扮的壮汉拍着其中一名少年的背,关切的问道。 “无...无事!”少年抖了一下,随即面色红润似有些害羞,拉着家丁赶忙离去。 其他两人更是不堪,特别是刚刚差点吓死过去的男孩,依偎在老者的怀中哭泣! 而另一名同岁的孩子,倔强的站在他身边,指头捏着衣袖,看向院子眼中满是愤怒! “砰!”随着大门紧闭声传来,外头聚集看戏的人群瞬间散去,不敢久留。 而老者也抱着还在哭腔的男孩,拖着另一名孩童迅速离去。 外头只留下两个姑娘,依旧在探头观望,表情欲泪,生怕自家族姐(兄)遭遇不测,命丧毒手! 第223章 “那就一起带进来吧!” 屋内,吴涛如临大敌,虽不知陈宫为何要留下自己,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一旁的素衣女子则没有想那么多,轻抿了一口陈宫赐下的茶水,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似乎如何对她,都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只有他人出现困难,才会有情绪波动! ‘若是往她体内注入黑气,让其堕落肯定会很有趣吧?’陈宫看着她的面容暗戳戳的想到。 但很可惜的是,周身环绕的金色光点犹如官身上的龙气,不断的抵抗着黑气的侵扰,无法堆进丁点! 不过,金色光点不像龙气那般,依附着大庆难以消磨。 在黑气的几经冲击下,已经开始暗淡,或许不出一日,便会破功! “别那么紧张,放松一点,我又不准备杀你!”陈宫放下茶盏,面容微笑。 ‘又是,又是这个笑!’不知为何,吴涛每次看到这个笑,就感觉浑身又蚂蚁在爬! 可听其都这么说了,只得强行放松下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到“那不知钦差大人,有何吩咐?”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陈宫眼神一撇,影子士兵便也给其送上了一杯香茗。 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再加上是陈宫给的,不喝岂不是不给面子? 吴涛咬牙接过,掀开盖子刚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就听其接着道 “就是忻城的大小官员好像都被我杀光了,只留了一些残余的小鱼小虾!” “现在的知府我也不打算留,问你有没有兴趣顶替一下!” “噗!”吴涛将口中刚饮下的热茶全部喷出,四溅的茶水似要落到陈宫还有素衣女子的身上! 女子闭上眼睛,平静的姿态似被打破,可下一秒,却没有半点水珠落在身上! 她睁眼一看,不知数名影子士兵何时掏出了纸伞,打开遮挡在二人的身前,将那些飞溅的口水全部挡下! “多...多谢!” 陈宫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吴涛则不理会被烫的发红的嘴唇,还有沙哑的喉咙,更顾不上道歉,转而震惊道: “您说,您要让我担任知府!!!” 有利在前还真不一样,说话都带上了敬语。 方才还一副读书人高傲风骨模样的吴涛,此刻目露精光,像是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小黄狗! “是!”陈宫点头,一旁的影子士兵合上纸伞,退到一边。 “抱...抱歉!”吴涛此刻才想起刚刚不雅的举动,红着脸对素衣女子道了一声歉。 “无妨,我能理解!”素衣女子含笑点头,毕竟从一个秀才变成知府,可以说的上是一步登天! 即便吴家没有被屠戮,全力帮助他的仕途,也无法当上知府! 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情,激动些也实属正常! 吴涛激动了许久,可逐渐冷静下来。 他明白自己的实力,若是让他当个县官,还有些自信。 可让他统领一州,别开玩笑了! “多谢大人抬爱,小人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我知道!” “???”吴涛身子僵住,他听到了什么?我知道??? 他面容呆滞的抬起头望向陈宫,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可被陈宫认同,多少有点戳心窝子! 特别还是在自己的学妹面前......。 吴涛转头,有些无言的看了一眼素衣女子,生怕从其脸上看到耻笑。 “?”她微微偏头,似是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看自己。 “哈哈哈,开个玩笑!”陈宫见吴涛快被打击到土里,上前轻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有人能在一开始做好所有事情,都需要磨炼!” “况且,我也会派人帮你!” 看着陈宫认真的眼神,吴涛的心似被触动,没了之前的羞耻。 可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要选自己来当这个知府? 毕竟忻城中的世家虽被屠戮了一遍,却依旧有寒门子弟可以选择。 他们对世家有这天然的厌恶与敌对关系。 若是选他们的话,定能更好的掌控忻城,乃至整个儋州! 不像自己,是世家的残党,即便陈宫不杀自己。等其离开后,也会被城内的其他人逼着离去! “莫要妄自菲薄,你也是很有潜力的!”陈宫拍着他肩膀宽慰到。 “比如呢?”吴涛露出期许的眼神,想要听其说出选择自己的原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陈宫没想到他竟然会回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他身旁飘的都是白气是个偏软弱且随波逐流之人。 再加上他看重自己读书人的身份,表面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实际上是加入不进去圈子,一看就是酸儒很好控制! 选择你就是为了找一个工具人被锅吧? 思绪片刻后,陈宫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他不干有的是人干,大庆最不缺人! 随即,握肩的手微微用力,语气深沉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吴涛懵逼了,什么计划的一部分,他参与了什么吗? 一连数个问题在脑中浮现,刚想继续询问,就看到陈宫表情明显有些不耐。 他虽不太通人情世故,可最基本的脸色还是能看明白的! 立即缄口不言,躬身向其行礼,以表谢意! 见到他如此识像,陈宫满意的点头,挥手让其离去。 吴涛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素衣女子,见其微笑摇头,示意自己不用担心! 左右看了看,明白自己无法改变陈宫的决定,只得咬牙点头回应,而后转身离去。 待他走出院门后,陈宫这才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在一旁的素衣女子身上。 “这么久,还不知姑娘芳名!” “不敢,小女子姓董名巧巧!” “嘶~~~”陈宫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名字非常熟悉,却有想不起来在那听过。 不过,这并不阻碍他夸赞! “好名字,巧巧姑娘接下来可有什么安排?” “......”董巧巧有些不知所措,这人怎么问完名字就直接开始呼了,还是如此亲密! 可陈宫地位比自己高上许多,若是家里的父辈还在,恐怕要与他同辈相称。 加上他的语气中有股子长辈询问后辈的亲切,只得柔声回道“钦差大人,小女子准备与舍妹先行回家......可好?” “放心,我并非恶人!”陈宫摆了摆手,“既然你妹妹还在等你,那就......” 董巧巧闻声内心不由有些雀跃,因为她与之前的吴涛有同一种预感! 那便是再待下去恐怕会有灾厄! 若是现在能离开,或许就不会在心脏狂跳! 却听陈宫话锋一转道“那就一起带进来吧!” “啊?” 第224章 “哇!好多钱!” 在董巧巧一脸懵逼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妹妹以同样的表情被影子士兵带了进来。 董妹一看到自己的姐姐安然无恙的坐在院内,像是是看到了救星! 立马小跑到她的身旁,拉着衣袖瑟瑟发抖。 董妹小声的在董巧巧耳边询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额...暂且没事......”董巧巧此刻也有些迷糊,她不明白陈宫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昨日如杀神一般的模样来看,他绝不是什么善人,一切举动必有深意! 可自己一个“丧家之犬”,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难不成......’忽然,她垂头看向自己鼓囊的胸口,隐约有了猜想。 陈宫看着与董巧巧有七分相似的董妹,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无他,只是董妹身上,也有着稀疏的金色光点。 看着陈宫的笑容,董妹不禁颤抖了一下身躯,似有寒意攀上脊背! 董巧巧赶忙挡到她的身前,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道“钦差大人,舍妹年幼,若是冲撞了大人,请海涵!” “无妨,我并不是什么恶人!”陈宫接过影子士兵递来的新茶,轻拨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口后,语气平淡道“只是...为势所迫,无奈之举!” “.........” 回想起昨日遍地的尸骸,还有那即便过了一日,依旧消除不去的血迹。 你告诉我是无奈之举? 董巧巧一时无言,却也未多做言语。 她时常在外奔走,自然知道城内的世家是什么样的德性。 自从洪灾起到前些钦差大人到来,忻城内的大小官员,无一人对那些灾民伸出援手。 他们对于那些流民的评价是贱种,活该遭此劫难! 至于她是如何得知? 自然是因为见不得城外灾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饿死街头。 她去县衙寻求援助,却连门都进不去。 即便才女的名声传遍忻城,引得许多人的追捧,可在那些有了官身的世家子弟来看,也不过是个优等的联姻生产工具! 这些家伙平日里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而她躲在门边,听到了他们的议论,也见识了他们的丑恶嘴脸! 心灰意冷的她,只得自己去用名声号召,再耗空自己本就不多的存金,去购买粮食接济城外的民众! 虽然那些粮食面对庞大的灾民群体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多少给予了他们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这时,陈宫瞥了一眼院外,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二人道: “我陈宫行事,一向恩怨分明,你们并没有参与其中,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迁怒与你们!” “加上董姑娘平日行事我也有所耳闻,才女之名,传遍忻城,我很是欣赏!” 听着陈宫毫不掩饰的夸奖,董巧巧脸颊微红,“钦差大人过奖了,才女之名,小女子实属有些担待不起!” “不必如此自谦,名声能在外流传,定是有其道理!” “看你们二人神情甚是疲惫,昨夜定是没有歇息好吧?” “正巧,这里是你们的家,就先在这里歇息几日吧!” 他的声音坚决,不容任何的拒绝。 ‘好一个这里是你们的家!’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其如此霸道的言语,强忍住吐槽的冲动! 董巧巧默然看着周遭熟悉的门扉,再看看满眼期待的董妹,只得作揖回应道“多谢钦差大人!” 影子士兵立即上前引路,将董巧巧和她妹妹带往后院。 等二人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后,陈宫表情从笑颜转为冷漠,微微颔首。 “哒~哒~哒~”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胡宗瑞跟着影子士兵快步走进院子。 他一看到陈宫,便纳头就拜! “下官,儋州知府胡宗瑞,拜见钦差大人!” 见此,陈宫没有第一时间唤他起来,而是拿过一旁影子士兵递过来的账目,轻声询问道“哟,胡大人,病好了?” 胡宗瑞脸颊划过冷汗,作为一只跟忻城大小世家斗了多年的老狐狸,怎么会没有听出陈宫话语中的挤兑? 若是在陈宫到来之前,有人告诉他,这忻城内的世家大族会在一日间被抹除。 他定要大笑一番,再给其两耳光,让其好好清醒清醒! 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哪个不是根深蒂固,在一个地方经营多年! 特别是那些有名的大家族,比如儋州忻城的张家,崇州的何家还有兖州的齐家! 这几家分别掌握着所在州的命脉,身下脉络盘根错节,可以称得上是土皇帝! 甚至皇帝的圣旨,有时都比不上某家家主的一句话! 否则自己这个儋州知府,名义上的州府最高指挥,也不会如此的收敛,任何事都要与那些家族相商。 一想到与自己斗了这么久的世家大族们,在一日间就被铲除的只剩下几只大小虾米,顿时有些慌了。 “钦差大人明察,前些时日下官真的身染重疾,否则绝不会看着那些世家大族,鼓动百姓冲击您的行府!”胡宗瑞将头叩在地上,声音中带着颤音与悲凉。 “哦?是吗?”陈宫扫过他的周身,语气平淡道“那是我错怪你了?” “不不不,是下官疏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钦差大人并无过错!” 胡宗瑞哪敢把罪责推到陈宫身上,赶忙撇清关系,接着疯狂开始辱骂那些已经死去的世家大族成员! 他越是辱骂,越是感觉周身压力在不断的加大。 他明白,这可不是那些被自己骂的家伙回魂,附在自己身上。 而是陈宫的目光,一直在以审视的姿态,审察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若是自己回答有问题,别说是保住官职,恐怕性命都难保! ‘到底...到底是为什么啊?’ 胡宗瑞有点想不明白,这“钦差大人”前些时日可没有如此大的威势! 之前的陈宫,虽然看似威风凛凛,说一不二很是嚣张。 可胡宗瑞还有忻城内世家人都是明白人,他们能从官场和家族中杀出,拔得头筹。自然都习得了一双“慧眼”。 都能看出陈宫不过是一个侥幸得了恩宠的跳梁小丑! 他的一切行事,都像是在故作姿态、虚张声势。 好似那种获得突然获得破天财富,而到处炫耀的“土财主”。 若不是身边士兵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横,根本不会有人将其当做一回事! 但也都将他视为破绽,否则也不可能会有昨日之事! 可今日再见,这陈宫的气势与之前完全不同! 往日里头的“暴发户”气息散去,转而从内向外释放出的气势,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杀人如麻的将军。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这种气势,他只在上一任安西王身上瞧见过! 那时的他,刚上任兖州下属县乡的县令,正巧遇上了得胜归来,准备前往京都述职的安西王! 那一身的杀气,还有未曾褪去的血腥气味,令他记忆犹新,时常在梦中回还,吓得惊醒! 而面前的陈宫,此刻杀气如那时的王爷一般,一举一动像是在锁定着自己! 即便是他的眼神扫过,脖颈处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束缚,感到呼吸困难! 万幸,在他坚持不住,眼睛向上翻出白眼的最后一刻,陈宫平淡的声音传来。 “无妨,胡大人身体欠恙,也是无法预料之事!” “呼~呼~呼!”扼喉感散去,胡宗瑞犹如溺水者被救上岸,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可他明白,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回应道“多...多谢钦差大人体谅,下...下官荣幸之至!” 可随即陈宫话锋一转,“哎呀,怎么喘得如此厉害! 既然胡大人的身体甚是虚弱,还是静养歇息着,先将职位卸下吧!” “!!!”胡宗瑞没有想到,这陈宫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来之前他便想过,陈宫或许会从自己手上“拿走”一些东西,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开始想到的是金钱,毕竟这陈宫即使挂着钦差的名头,实际上是个太监! 无儿无后,只有金钱这东西最实在,也是那些阉人最喜爱的事物! 而后想的是官位,毕竟为官如此之久,还位及一州知府,可以说是封疆大吏,对于朝堂之上的事,可以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庆帝现在是什么状态? 哪能调来如此多的兵卒?而且还是精锐! 除非...是调来了镇守北关的边军! 可那也不应该来找西面三州的麻烦,其该针对的应当是叶辅国,夺回属于他的权利! 想到最后,胡宗瑞明白,这一切的背后,或许是那位叶辅国在撑腰、作祟! 叶辅国何许人也? 那可真是一路从寒门仕子,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那位极人臣的位置! 定是不满足于京都的权势,想要更进一步,将“失地”一一收回,青史留名! 但令胡宗瑞完全没想到的是,这陈宫嘴巴一张就要取走自己屁股下的位置! 是否...是否有些太不当人了? “怎么?有问题?”陈宫目光一凝,霎时间窒息感再次袭来! 本来还想倔强一番的胡宗瑞,此刻只能咬牙稳住身形,勉强挤出笑容。 “当然不是,只是这样多少有些不妥!”他笑的比哭还要难看,整张脸的褶子全都挤到了一起! “若是下官此时休养,那儋州诸事就无人管辖!”说着,他摆手面容有些惶恐。 “下官自然不是质疑钦差大人的能力,只是您人生地不熟,加上术业有专攻,恐怕也无法安然治理一州之地!” “若是之后出现了差池,恐怕难以向京都交代不是?” 胡宗瑞的话语非常委婉,甚至没有谈到是京都的哪一位。 闻言,陈宫严肃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 “说的真是好啊,你还真是个聪明人! 若是你将这些心思多放些到百姓身上,收敛一丝贪意,或许我就不会来此!” 胡宗瑞有些拿不定他话语中的意思,表情有些僵硬。 陈宫也不愿与他多说,那只是浪费时间! “接替你的人选我已经定好,自己将印章还有官服留下,去吧!” “!”胡宗瑞身子一颤,还想多争取一下,甚至还有了歪心思! 可下一刻,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他汗毛竖立,难言的恐惧席卷全身。 “呵,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带着你的头颅或尸首回京都或许会比较麻烦,但有时,我不在意麻烦!” 感受到陈宫不似作伪的话语,胡宗瑞抖着身子弯腰认下。 “是,下...草民明白,多谢钦差大人饶命!” ‘?’陈宫有些意外,他难道认为自己会放过他? 但此刻也没选择戳破他的幻想,毕竟做人嘛,熟...不是,开心最重要! 片刻过后,胡宗瑞身着单衣萧索的离开了院子,留下了一身官服还有印章。 虽然表面上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或许他早就猜到了! 陈宫眼睛微眯,果然,能担任封疆大吏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或许,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伪装! 但,一切的谋算,在强大的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陈宫斜睨一眼,周边的影子士兵得到命令上前一步,将旁边椅子上的东西抱在怀中遁入影子。 “诶呦~,现在就看那些家伙,能表演什么节目来取悦我了!”陈宫伸了个懒腰,不再多耗费脑细胞思考。 默默看着士兵们跟蚂蚁搬家般,将其它府邸的财物全部搬到此地。 方才他只是想逛逛,现在不想动了,就这样吧! 可看着逐渐高筑的金银小山,陈宫表情愈发的凝重。 即便有了如此多的金银,想要换取粮食也甚是麻烦! 先不论买粮耗费的时间儋州的灾民们还有忻城内的百姓能否顶住。 恐怕最近粮价所涨的幅度也难以让人接受! 即便耗光这些银钱,也供给不起全州百姓的口粮! “哒~哒哒~~”陈宫下意识敲击起了桌子,却突然看到眼前一道如苍蝇飞过的弹幕! 【哇!!!好多钱啊!!!】 第225章 “要相信他!” 城外的灾民聚集地中,一众灾民们面露惶恐,他们围坐在高台旁,没了往日的惬意。 自从遇到陈宫后,他们的生活指数直线上升。 不仅不用逃难,每日还可以吃上寻常只有生病时,才能勉强煮上一碗的白粥。 可昨日那血腥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 若是死的与他们一般,是寻常百姓,灾民们还不会害怕。 毕竟现在哪里不死人,这一路上的尸骨可不少! 可死的那些人,穿着都十分华贵。 虽然他们见识不多,但都能明白,那些东西,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穿着的衣裳! 那是他们能够得罪的人吗? 而且还是当着他们面杀,好像是要给他们一个什么...交待! 他们要什么交待啊? 只要每日能吃饱饭,有地种就足以! 惹到那些人的下场,所有的灾民都知晓! 毕竟这场洪灾来临前,都是这些人的压榨对象! 一个穿着破布衣,乞丐模样的人站起身,面露恐惧咬牙颤声道“逃吧,只有逃了才有一条活路!” “放屁,就这样走了,钦差大人怎么办!”听到他的话,立即有人反驳! 开始说话那小乞丐猛地挥手,脖颈上的青筋爆起,“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是他自己一意孤行!” “得罪那些贵人的下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家里有几口人,自己有几条命才能与他们作对?” 他声嘶力竭的吼声,令在场众人垂下了自己的头颅,熄灭了燃烧的火焰。 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一旦得罪了这些“贵人”,定会落得个全家死光的下场! 这还算好的,若是家中的儿女被打上奴籍,生生世世都只能做下等人,那或许比死还难以接受! 看到众人都被自己说服,方才发生的小乞丐眼中难掩喜色,乘胜追击道: “要我说啊,现在就赶紧走! 并且不能往京都走,要不然肯定会被拦下,为那些死去的贵人陪葬!” “那往哪走?”他旁边人目露疑惑的询问道。 闻言,众人的目光聚集于此,也有些想知道,这人能出什么主意! “当然是往崇州去了!!!” 他的声音很大,传播甚远! “崇州?”前排之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古怪。 一人当即反驳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崇州那个地方连年灾祸,每个地域都有山贼土匪拦路,流窜的悍匪也不在少数,各处易子而食!” “往那去,不是找死吗?” 他的话引得众人的认同,本身儋州就与崇州比邻,每年逃难过来的人不在少数! 对于崇州的情况不能说全知晓,但也能知道个六七成! 自家这个儋州只是今年发灾,只要撑到明年秋收,还有活路可言! 而崇州那个地方,三年水灾,三年旱灾,中间还有蝗灾和这次的洪灾。 可以说那里的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连人肉都是一道“家常菜”! 往那里逃可不是逃难,而是远道给人送菜去了! 小乞丐被反驳了也不恼,冷声回道“那你们想怎么逃?” “若是朝京都去,我们这么庞大的队伍,肯定会被追上。到时发生什么,无人能够知晓!” 他抬手止住了一人的发言,紧接着道“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不就是问我,为什么不往兖州去吗?” 被拦住的人愣愣点头,有些懵逼。 “那自然是同样的回答,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若是行进定会被抓住痕迹!” “但崇州不一样,那里的环境艰苦,只有百姓逃亡,没人愿意前往! 那些贵人也知道那里的情况,定然不会想到我们会朝崇州前行,路上肯定不会有人追杀!” ‘当然,要是你们朝这两个方向走了,我去哪里找这么多的两脚羊回去交差?’这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 而他的声音笃定,引得众人点头。 “可......” 似是还有疑问,小乞丐连忙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语。眼中吐露出危险的光芒,在心中暗道‘等到地方,第一个做掉你!’ 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赶忙道“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 “即便那里的山匪再猖獗,我们这可有数万人,还能怕了他们???” 觉得他说的话很对,众人都有些意动! “呵呵!”就在这时,一声嗤笑在人群中响起。 小乞丐眼眸微眯,右手握拳像是按压不住心中的愤怒! 这些儋州的贱羊怎么事情这么多,乖乖的跟着走就完事,不就好了吗? 可一想到任务失败的下场,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前方阻碍之人见到他纷纷让开了位置,瞬间腾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小乞丐一看就知道面前之人有些不好惹,特别是其在灾民中的威望肯定不一般,否则这些贱民不可能会这样做! 中年道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平淡的询问道“你说......前往崇州是唯一的生路?” “是!”小乞丐点头应和,表情并未波澜。 “可我怎么有些不信呢?”中年道人慢慢抬手,准备按压到他的肩膀之上! 闻言,小乞丐本来还想回应,跟其辩论一番。 可突如其来的势,将他伪装的姿态打散,顿时露出了原来的模样! 只见一个身强体壮的麻子脸壮汉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看就不是个善人! “豁啊!!!”周遭的百姓迅速拉开距离,等到了安全位置才接着看戏。 “怎...怎么可能!”麻子脸没有在意周遭人的反应,目露惊骇的盯着中年道人。 “唉,众生愚昧,始终会被他人的只言片语所影响!” 闻言,周围的百姓默默低下头,似有些羞愧,不知该说些什么。 麻子脸才不管那么多,定了定心神后,眼睛微眯闪过一丝狠厉! 而后,他猛地一拳打向中年道人的腹部,见道人伸掌格挡,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颜! 他这一招可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逃脱! 若是道人格挡,他便能借着反弹之力拉远距离,动用轻功离开! 要是道人是空架子,挡不住的话,这一掌就能要了他的狗命!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掌分明与道人接上,却无半点的反震之力,甚至隐隐有股牵引! 身子猛地被向前拉去,随即一根指头在眼前不断放大! “波~~~”一声轻响后,道人收回了麻子额头上的指头,淡然转身面对着身旁的百姓。 “做人,最重要的是知恩图报! 虽然朝廷和儋州府衙并未作为,但钦差大人来了! 并且带来了足够的粮食,让大家无需继续奔波逃亡,更不用担心路上因为饥饿死去!” “难道我们不应该回报他吗?” 垂头的百姓们缓缓抬头,表情中带了一丝愧疚。 若是寻常人他们定然不会如此,可这道长一直在灾民队伍中行医。 帮助受伤的灾民包扎伤口,即便是发热也信手拈来。平日里也经常讲道,扩宽他们的视野,被百姓们所尊敬,以此积累了巨大的威势! “道长,那我们该怎么做!” 闻言,道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该怎么做,而是...等!” “等?”周遭的百姓都很疑惑,方才说了那么多,最后就是一个等? “没错,要相信他!”道长的声音意味深长,似乎也很期待! “噗通!”身后的麻子脸骤然倒地,满目写着惊恐,没了呼吸! 第226章 “多少?万亩???” “......”陈宫望着已经将欣喜通过颜文字溢于言表的弹幕,默默闭上了眼睛。 【!!!】 【宿主,让我再多看它们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陈宫无奈的睁开眼睛,若是之前的话,或许他已经用黑气将这系统碾压成粉碎。 毕竟没有人愿意放任一个未知且无用的东西在脑子里头! 他现在已经找到了系统所在的位置,随时都可以了结它的小命! 可...之前那一回,被它所救是事实,他不可能恩将仇报! 若是它没有警报,或许自己已经不是现在的自己。 而是一个完全被杀戮与谋取更强大力量欲念所支配的躯壳! 望向那满院的金银,甚至还不是极限! 影子士兵如同工蚁一般不断来回穿梭影子,将一个个木箱搬到院内打开。 【哇,若是我能交易这么多的金钱,那一千年的预支工资,恐怕能还上大部分了吧!!!】 即便未看见实体,陈宫都能想象出此刻系统恐怕已经口水横流。 况且,这工资也太低了吧? 就这么点钱就能买断系统将近千年,那要是把三州的世家抄了,恐怕能直接包下它! 【哇,要是能交易这么多的金钱,那一千年的预支工资,恐怕能还上大部分了吧!!!】 见陈宫没有反应,系统再一次飘过大片的弹幕。 “调出菜单吧!”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这些金银不过身外之物,最令他头疼的还是粮食要从何处来! 【正在开启,请稍等!!!】 系统的弹幕无比激动,而后熟悉的面板在陈宫眼前出现! 上下翻动了几页,依旧是熟悉的东西,不论是那盘古精血还是开天神器,都是那高攀不起不知所谓的价格。 而“低廉”的东西,反倒是那些用银两可以兑换的刀枪剑斧。 “你这系统商城,就不能更新一下货物吗?” 【(⊙o⊙)…】 【不好意思哦,上一回调来货物已经将更新的权限抵消了!】 【在没卖出去前,主控是不会给这里补货的!】 “好好好!”陈宫下意识的鼓起了掌,若是换一个没有超凡能力的家伙摊上这系统,恐怕会被气死! 正准备随便挑几件破铜烂铁来应付一下,可刚准备下单的手猛然一顿。 随即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那你说是补货,调货的权限还是有的吧?” 【有的呀,但是要支付积分来兑换货款!】 【那些好东西都是我私人掏腰包换来的!】 “额......”陈宫一时有些无言,随即甩开想要吐槽的话语,“那你那里,有粮食卖吗?” 【粮食?有的呀!】 “!!!”好家伙,陈宫愣在了原地。 自己一直冥思苦想,要从何处获得粮食养活这儋州的百姓,没想到这逼系统竟然就有卖! “那你调出来,让我看看价格!” 【啊?为什么要看那些低端商品啊?】 【那东西挣不到钱的!】 “你的意思,粮食在你哪里卖的很便宜?” 【是的,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不管那个世界,首先充入商城的都是粮食与金银。 就是为了换取积分,以兑换购买其它高武世界的珍贵作物!】 “不应该呀,总有世界会缺粮食的吧?”陈宫有些疑惑,毕竟民以食为天,其它身外之物即便再拉胯、低级,顶一顶还是能用的! 可饭不吃,可真是会饿死人的! 【因为粮食这东西在高等世界并非什么稀罕物,即便是世界的最低“生命体”也能在片刻间,催生出上万亩稻米! 并且每一亩地的产量保持在万斤左右!】 “嘶~~”陈宫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上万亩啊,还是万斤。 像是有一泼冷水盖到了自己的头上,令他膨胀桀骜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自己的士兵或许放在这个世界可以碾压,若是遇到那种可以眨眼催熟万亩地的家伙,是不是有些不够看啊? 毕竟那肯定牵扯到了规则啥的,能催熟稻米也就能让草木野蛮生长! 若是能加以操控,岂不是可以眨眼覆灭万亩地的普通士兵。想想还是有些恐怖! 但问题不大! 他的力量还在成长,就好像是前世仙剑里头的邪剑仙! 只要有负面情绪的存在,那他的力量就能无限的膨胀! 说不准哪天就达到了高阶世界的程度! 陈宫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浑身散发出无畏的气势! “系统,将粮食的价格调出来给我看看!” 【......】系统发现自家宿主好像又发生了变化,却不知道是哪里出现变化。 虽然很不情愿,但它还是遵从了指令! 短暂的停机过后,眼前的商城页面的数量开始不断的飙升,眨眼便多了上万页! “啊?”陈宫连道“好家伙!” 特别是待他看清上面粮食的价格后,整个人都懵住了! 第227章 “你说这炮叫啥?” 【猪脚饭:五两 螺蛳粉:十两】 【青椒肉丝盖浇饭:十两 肉沫茄子盖浇饭:十两】 【红烧猪肝盖浇饭:十两 清汤粉:三两】 【猪排饭:七两 拌面扁肉套餐:三两五......】 看着这一连串的菜单,陈宫不禁黑了脸,这是捅到沙县窝了吗,这菜单上恐怕是自己上辈子吃过的东西吧! 果然不能相信这狗系统的话。 接着翻了翻,五页过后都是他听过却完全没有见过的东西。 就像是小品里的报菜名,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甚至到国宴名菜还有一些超凡食材,例如龙肝凤髓。 但价格也随之不断加高,到后面完全不能由银两兑换,而是一些没听过的东西! 只有他想不到,没有系统没卖的! 可...这叫廉价?叫不值钱? 一两银子,放在前世买那些猪脚饭啊,盖浇饭啊,随便都能买上百来份吧? 这属实不符合预想,沉默片刻后,蹙眉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价格低廉?不值钱???” 【......】系统没有回应,发来一大串省略号。而后有些不确定的道:【宿主,您没有看到后面的数量吗?】 “数量?”陈宫定睛一看,只见最上方猪脚饭后面有一串数字。 【猪脚饭:十两x】 “啊?”陈宫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这几天有些疲惫,将数字给看错了! 待他再次睁开眼,看着那一串9陷入了沉默。 “我承认,方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将近十万份的猪脚饭才卖十两银子,一下就解决了自己的难题! 凭院中的那些钱,就算是忻城...乃至整个儋州百姓都能吃上几辈子! 【没事的宿主,您要不要看下别的?】系统没有在意,甚至还有一点儿小兴奋! 这是宿主第一次认可自己的能力,不再用嘲讽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其它的?那大可不必!”陈宫径直摆手拒绝了。 毕竟那些刀枪剑戟,于他而言毫无用处。 只要调动黑气,就能铸成武器,无需另购! 【!!!∑(?Д?ノ)ノ】 【好...好吧!】系统陷入沉寂,像是被打击到一般。 可就在这时,陈宫似是想起什么,随即问道“等等!” 【!!!( $ _ $ )】 【是还需要什么商品吗?】 系统眨眼间又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难掩亢奋。 “若是成品都价格如此低廉,那农作物岂不是更加廉价可以说是白捡一般?” 【额...,并非如此!】系统似乎调阅了一些东西,解释道: 【这些已经做好的食物一直被保存在仓库中,使用时间凝滞保存。积货太多所以价格经济实惠。】 【但普通的农作物例如稻米、大豆、红薯以及大部分杂粮一直都有在商城之间流通,价格虽比这些成品低上些许,但也不多!】 “是这样啊!”陈宫微微颔首,表示非常理解。 可他转念一想,那这些东西不就是“预制菜”吗? “我购买后,是直接出现在面前吗?”毕竟他之前只在还未习得黑气化物时,购买过几回武器。 包括他第一次杀人时,所用的便是由系统兑换出的匕首! 为数不多的几回,购买后武器就出现在了手中! 若是这几万碗盖浇饭出现在院子,恐怕有些装不下! 【不不不,购买后商品可寄存在系统空间中,等到宿主想要使用时自由调配数量取出!】 “那就好!”陈宫先试了试水,点了一下猪脚面,价格是七两银子! 霎时间,系统下方小房子的图标上就跳出了一个红点。 点开仓库,密密麻麻的格子都是空荡的,唯有最上方的一个格子上有一个碗加猪脚的图标。 右上方还像是平方一般,标着的样式! 陈宫伸手再次点击图标,页面中心出现一个提示小窗【请选择提取数量0\/】 输入一后,点击确定。 下一秒,陈宫手中就出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脚面! 他低头观察碗中的情况,接着用上方的筷子在其中搅弄。 霎时间,一股香气扑鼻,令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挑起一筷子,上面的面条根根分明,入口 q弹有嚼劲,带着满满的面汤入口,鲜香在腔内爆开! 再咬上一口肥而不腻的猪脚,那可真是.........。 陈宫的动作猛然顿住,自己又不是在什么美食番里,无需将自己吃这猪脚面的感觉一一述出! 放下碗筷,只得说这碗面属实鲜美异常,令他这新时代,吃惯了各种添加剂的五好青年都感到回味无穷! 外面的那些灾民肯定抵挡不了! 看到陈宫如此喜悦,系统此刻按捺不住寂寞,再次跳出询问道: 【宿主,您既然对商城的物品如此满意,要不要再购买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这款商品,刚送到的!】 说着,陈宫面前的面板霎时间转变,出现了一个立体影像! “这是......”陈宫蹙眉看着面前熟悉的大管子,额头上隐隐浮现出黑线。 【这款商品是我最近从二...商城新淘到的好东西!】说着,画面在那硕大的炮筒上放大,一直蔓延到全身。 【您看......这黝黑的炮筒!】 【再看!这结实的炮身!】 “......”越看陈宫越发觉得熟悉,直到望见炮筒旁两个大字,才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宿主,您心动了没!】系统并没有察觉到他表情的异样,还在孜孜不倦的推销着! 【现在只要二十两黄金,就能获得这尊强炮!现在购买还附赠十枚炮弹哦!】 “不是,我真的不想打击你!”陈宫揉了揉眉心,指着炮身上的字体有些无奈道“下一回,你就不能抹除一下痕迹再拿出来卖吗?” 【!!!!!】 系统很是懵逼,这一回她已经很谨慎了,特地只说了炮,可没附加时间地名,这怎么又被发现了? 【宿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w ̄;)】强装镇定的系统,不知道颜文字已经出卖了她! “我虽然不精通古文,但清远二字还是认得的!”随即,他指着下方明显是用于固定在船体上的卡扣,“而且这是船炮!” 只要稍稍懂点历史的人,结合名字都能知道这炮出自何处! 【是...是吗?(((;???;)))】系统不再回话,陷入了沉寂。 “唉...”陈宫摇了摇头,选择不与她计较过多,重新望向面前的碗,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 时间弹指一挥,就来到了三日后。 望着这些时日给自己还有家人带来希望的粥桶被搬离,转而是一张大桌和一块白帆。 上面写着“登记点”三字。 灾民们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不明白陈宫之前话中的意思,生怕这登记后,便被划入奴籍。 到时可真就叫天难应,入地无门! 对于他们的畏惧与踌躇不前,坐在桌前拿着毛笔准备记入名册的吴涛冷汗直流。 之前本以为陈宫只是在糊他,可没想到还真的让他当上了这儋州的知府! 虽然不明白这是否真的有效应,可......看到印章和官服的那一刻,吴涛动摇了! 不论是真是假,在陈宫还作为钦差,还待在这忻城中的时间内,即便是假的,那也是真! 而此次记录人员情况,则是他刚就任知府,钦差大人第一个派给他的任务! 若是出了差池,说不准这还没捂热的乌纱帽就得丢! 可...,望着周遭的百姓,吴涛又拉不下脸来,去拉他们过来入册。 想着让身旁的“助手”帮忙,转头望向旁边遮蔽面容,全副武装的重铠士兵,张了张口,又憋了回去! 若是让他们前去,恐怕周遭的百姓就不是观望了,而是一哄而散! 放在桌下的左手攥紧自己的衣角,似有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一道人影正缓慢的朝自己走来,顿时让还在苦恼的吴涛正襟危坐! 他立即展现出“和蔼”的笑容,整理了一下桌面的册子询问道“你是来登记的吗?” 当吴涛抬起头,看到面前人着装时,笑容顿时凝固,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是!”就在他彷徨不知所措的时刻,面前的道人点头作揖,行了一个标准的道教礼仪! “这...”吴涛有些语噎,自己所做之事,经过一夜的琢磨,也想了个明白! 就是以工代赈,让百姓们劳作消磨他们的力气,不至于吃饱了饭,再上演之前的“闹剧”! 此计令他拍手叫好,直道精妙! 怪不得陛下会派陈宫来此,巡查三州之秘! 可...在大庆,僧人和道士无需缴纳赋税,也无需参加徭役。 面前这道人来此,怕不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这位.....道长,你...”吴涛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劝说他离开。 “扫世间之污秽,还煌煌人间之明” “大人无需如此客气,贫道扫煌道人,这厢有礼了!” “扫煌道长客气了!”吴涛听其法号如此宏大,立即起身回礼恭迎! “无妨,大人要不坐下谈谈?”扫煌道长笑脸示意吴涛无需如此。 “好,好!道长考虑周全!”吴涛明白自己此刻不是那穷酸秀才,而是代表着钦差大人在外办事之人! 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陈宫的脸面! 想到这,吴涛悄悄打量了身旁的重铠士兵,见他们没有动作,顿时松了口气。 吴涛打量周围,见没有百姓靠近,压低声音道:“道长,您先行离去吧,这不适合您!” “有何不妥?”扫煌道长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反问。 “这......”吴涛一时有些语噎,他总不能说这不符合法理吧。 可大庆律例上也没说道士不能参加劳作,只是说不用被征徭! “道长,您的身体......” 吴涛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理由,否则让道士参加徭役这件事传回京都,恐怕会引来攻讦! 听到这话,扫煌道人轻笑了一下,随即拉起袖管,将护腕取下丢到地上! “砰!”剧烈的声响传来,吴涛起身一看。 只见护腕砸落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坑! “嘶~~~”他眉头狂跳,这一只护腕恐怕有接近百斤吧? “大人,您刚刚说啥?” 扫煌道人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吴涛从其的笑容中隐隐察觉到憋笑! 他再次定睛,却发现那抹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他的错觉! “可是......”吴涛犹豫再三,还是准备直言拒绝扫煌道人。 可回想起一上午都没开张,万一整天都是如此该如何是好,他要如何向陈宫交待?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无事,无事!”吴涛一咬牙,扫过周边隐约有些蠢蠢欲动的百姓! 说不准认下了这道人,百姓们就会放松警惕,全都过来登记! 【扫煌道长】他开始下笔,将此前扫煌道人报出的名号给记到了册上! 而后按照陈宫的吩咐,询问扫煌道人来自何处。 只见其摇头道“无门无派,于世间游历!” “......”吴涛准备下笔的动作顿住,好家伙,只有一个道号,这可如何是好?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重铠士兵,想要寻求一下帮助。 可重铠士兵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一具标本。 ‘这叫帮手?帮个屁!’ 说好让人来帮忙,全程一点建议没有,就站在旁边凹造型。 吴涛在心中腹诽了一番后,只得在扫煌道人的旁边写上了一个【无】字。 他现在只管写,之后让钦差大人去头疼吧! “扫煌道长,给您!”吴涛将一张表递到了扫煌道人的面前! 扫煌看着手中纸张上那一条条横七竖八的划线有些懵逼,随即目露疑惑的朝吴涛询问“这是?” 第228章 “记录表” 吴涛拍了拍脑袋,方才想的太多,忘记解释了! “扫煌道长,这叫纪录表!” “记录表?”扫煌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是很有探究的欲望。 “在这里登记后,从明天开始会给您派发任务,需要您到达某个地点,进行签到!” 吴涛指着最前面的方格,有些大声的说道“到时,会有专门负责此事的人盖章,确认你有到位参加!” “而之后,会根据你的劳动的时间、数量,进行评估,加盖后方的印章!” “每一个章都代表着一分,而这一分则能够换取一份口粮,保证一人足以饱腹! 集满三分,这一天就算是完整签到,只要完整签到满一月,就能获得额外的奖励!” 周遭的百姓探头探脑,听到吴涛的话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他们虽听不懂什么签到啊,满一月能有额外奖励啥的。 只知道,干活好像就能吃饱饭! 这他们在行啊! 他们那个不是天天在地里劳作,却每日都吃不饱。 辛勤的种地只能保证自己的家人不会饿死。 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时能稍微吃好一点,可今年不死就不错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只要干活就能吃饱,这......。 百姓们的脚步有些蠢蠢欲动,他们还没察觉到自己与登记点的距离在慢慢拉近! 看着周遭百姓们越来越近,吴涛的嘴角有些按捺不住,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欣喜,向扫煌道人介绍。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要是他们骗咱们怎么办?”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灾民们顿住了脚步,甚至还退后了许多。 “嘶~~~”吴涛此刻非常想骂人,但他有良好的素养,将那些脏话都憋了回去。 也不再做伪装,大大方方的对着灾民道“钦差大人前些时日虽然造了许多杀孽,但...那都是针对谁的?” “是针对剥削你们的世家大族,也就是像我这般的人!”吴涛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丝毫没有掩饰身份的意思。 紧接着他又道:“可钦差大人有无故对你们出手吗?” “一路上他派发了多少粮食,你们还不知道吗?难不成都被狗吃了?” 闻言,灾民们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是啊,若是没有钦差大人,他们早就饿死了......。 顿时,方才说话之人附近的灾民纷纷怒目而视! 他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引起众怒,把头给缩了回去。 “多谢,那我明日再来!”扫煌道人见大势已成,便起身告退。 吴涛哪能看不出扫煌就是来帮他解围的,恭敬的躬身道谢“多谢道长!” “无妨!”说完,他便走向人堆,将手中的东西交予一众的灾民观看。 没过多久,本来还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灾民蜂拥而至,将登记点围得水泄不通! “我来,我先来!” “不行,我先到的,先录我!” 抛去开始的恐惧后,又开始了争斗! 吴涛刚想说些什么,阻止他们的争斗,毕竟这东西又不限额,有什么好争前后的? 可就在这时,一旁许久没有动静的重铠士兵发出声响。 他们动了起来,周身的盔甲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这一动,吓得一直关注他们的灾民们迅速后撤,抱头蹲下! 吴涛还想进行劝阻,却发现重铠士兵只是吓退了灾民,没有接着动作,不由松了口气。 随即,迅速借着这威势,对着周围的百姓喝道“不要拥挤,好好排队!” “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录入登记,若是再有人争前插队......”他话未说全,只是余光瞥向旁边的重铠士兵! 这下,灾民们开始正常排队甚至还互相谦让,全列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 吴涛满意的点头,迎上了最前的那一个灾民,开始记录他的名字、来自何处、家中有几口人,擅长何事! 可以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没了压力,他写起字来龙飞凤舞,好不快哉! 一个人接待的时间不过二十息! 可逐渐的,吴涛不禁有些后悔应下这个任务。 虽然灾民们听话了,但这手真要废啊!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他咬牙强撑,没办法,这是第一回任务,可不能出岔子! 可他刚稳固的“道心”在忻城百姓到来时,彻底陨灭了! 还没解决这头的灾民,又涌出来上万人,这谁受的了啊? 毛笔抄掉毛了,也记不完啊! “我来帮你吧!”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吴涛抬头一望,方才没入人群的扫煌道长再一次回来,面带笑意的伸手。 “这......”吴涛有些难以取舍,毕竟这是陈宫交予他的第一个任务,若是假借他手,会不会给其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看着身旁的重铠士兵并未有动作,况且,没有完成任务恐怕更加让人印象减分! “那就......多谢道长了!”咬了咬牙,吴涛还是决定将“权力”下放出去! 说完这句话,他特意起身退到一旁观察,见重铠士兵没有阻拦的举动,这才松了口气! “善!”扫煌道人坐到了他之前的位置上,开始面带笑意的询问后方来人的信息。 不同于吴涛,他的手速飞快。 或许是有武力加持的原因,短短一个时辰的记录量,就是吴涛的数十倍! “......”吴涛不禁有些挫败......。 ...... 城内,靠近城墙边缘处的一间小房子中。 本来空荡无一人存在的院子,突然传出清脆的响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霎时间又陷入了沉寂。 过了一会,才又传出了呵斥的声音。 “嘎~~~”破败的木门被掀开一条小缝。 一个戴着华丽帽子的胖子探出头来,确认周围没有问题这才缩回头,慢慢打开了房门! “吱呀~~~”木门的每一次轻响,都令那胖子缩了缩脑袋。 可就在这时,一股大力将他推了出去,随即则是一道略带尖酸刻薄语气的声音传出。 “瓜怂,整日畏畏缩缩,城内的那些世家权贵,有那个看得上你啊?” 胖子没有因为这声音恼怒,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拉起那妇人的手,语气平和道“夫人,我这可不是怂,而是以保万全!” “若是有人埋伏该怎么办?” 夫人抽出自己的手,揪起那胖子的耳朵,语气不耐道: “该省的地方不省,偷偷在外面建了个地堡,却连最基本的通风都做不好。 这几天躲在这下面都快将我给捂臭了,而且还没食物,你是要饿死我吗?” “哎呦,夫人轻点,轻点!”胖子被提着向前走去,嘴里一直求饶,见夫人不肯放手,只得回道 “这...我也是没有办法,一月才给我那么点零花钱,根本不够啊!” “不够还能攒出一个地堡,我看是太多了吧!”夫人眼睛一斜,语气不耐道“还是说,你现在是在怪我?” “不不不,我哪敢怪夫人您啊!”胖子连忙摆手,可那妇人却没有高兴,不耐道“在这里看有什么用,还不快去外面瞅瞅!” “好滴,好滴!”见耳朵上的力道变小,胖子赶忙蹲下身子“挣脱”束缚朝院外跑去。 见院外也空无一人,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转身回到院中,想要汇报一下外头的情况。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自家夫人又开始念叨: “茹儿,还有健儿都送回去了吗?” “放心,一早我便安排好了,一路上都有人护送!”胖子轻顺着妇人的背,语气平缓道: “我早就叫你跟上马车,为何要留下来受苦!” “不行,我走了的话,你怎么办?”妇人听到他的话颤抖的身体一顿,语气坚决。 “你...唉!”胖子有些无奈,刚想说些什么,又被自己吞了回去,转而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在城内还有些手下,现在便去找他们接头,先将你送回去!”说着,胖子就要起身,却被他夫人按住! “不行,我不走!”妇人眼神坚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是你出了事,我便跟你一起下去,生死相随!” “唉,何必呢!”胖子有些愧疚的轻抚着她的头顶,“茹儿和健儿要怎么办?” “他们二人都长大了,还有那位大人的照应,绝不会有事!” “也对,还有家中人照应,不会有事,不会!”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有几分决绝! “老爷......”妇人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有些眩晕。 “噗通!”她倒在胖子的怀中,紧闭着双眸陷入沉睡。 胖子将妇人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靠在桌沿。 “唉,我又怎舍得让你受这个险呢!”他抚着那日夜都能见到的脸庞,眼神中有着几分眷恋。 可很快他便收回了所有的情绪,眼眸变得深沉,看向院外。 一声清脆的响声,数名身穿黑衣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出现在院中。 胖子一改方才的怂样,立于他们的前方,表情冰冷的询问道“那个太监死了吗?” 领头的黑衣人摇了摇头。 “?”胖子微微蹙眉,随即让几人将这几日的情报全部述出! “你们说什么???”胖子目露震惊,很难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声音! 闻言,黑衣人用着毫无感情的语气回应道“属下说,钦差大人将城内大部分的世家大族清缴!”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胖子扶额似有些头痛,语气有些乏累道“他怎么做到的?” “这......”黑衣人此刻声音有了些许变化,“大人,您难道也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胖子有些疑惑。 “钦差大人麾下有上千重甲士兵,摧枯拉朽般将世家所有的防御力量摧毁,并且将大部分族人在城外斩首示众!” “还......”黑衣人还想说些什么,被胖子抬手打断,他表情有些痛苦的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他双手抱头想发出一声吼叫,可犹豫再三还是憋了回去! 现在的他非常想要知道一件事,那便是自己手下陈宫麾下那些重甲士兵是从何而来的! 毕竟自己接收到的命令中,可没有这一茬啊! 他之前所接到的指令是协助陈宫办案,找出城内世家私自贩卖粮食的证据传回京都! 如果有机会,最好拖延陈宫的进度,让他多在儋州呆些时日! 可自己还没开始发力,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胡宗瑞伙同城内世家火龙烧仓这件事写成折子上表,就见城内世家莫名开始朝陈宫发难! 那蝗虫一般的民众涌向陈宫所在地时,他就嗅到了危机,带着夫人躲到了这私下用枭卫权限建立的小地堡中! 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后怕,若他还居住在那,恐怕也逃不过陈宫的屠刀! ‘唉,误事啊!’他不由有些后悔,若不是为了将家中两个孩儿护送出城,耽误了报信的时间。 是否就能阻止这场屠杀了呢? 当然,他并不是为了城内这些世家死去而感到惋惜,那些家伙目无王法、鱼肉百姓,死不足惜!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陛下就站在了大庆世家们的对立面,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世家有多强大、多难杀,作为其中的一员哪里能不知晓? 流水的世家铁打的王朝可不是空话! 而城内这些家伙之所以会如此轻易的被清剿,是因为他们太过自傲! 他们坚信自己家中的底蕴足够,况且在城内,高阶的武者也无法伤他们分毫! 这才让陈宫有“可乘之机”! 但,城内并非儋州世家的完全体,真正恐怖的是他们在整个儋州下埋藏地盘根错节的势力! 不论是大县小乡中,都有他们的身影存在! 各个地方都有他们豢养的私兵! 若是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导,恐怕会生出动乱! 冷汗从胖子的两鬓滑落,他明白现在的时间刻不容缓,随即望向身旁的黑衣人道......。 第229章 “得不偿失!” 他立即指着一名黑衣人道“你送我夫人前往京都,切记,一定要护她周全!” 被点到的黑衣人没有废话,微微颔首后,上前两步扛起桌边的女人消失在院中。 “呼~~”看着他的离去,胖子吐出一口浊气却没有丝毫的懈怠。紧接着继续安排任务! “你,赶紧将这里的事情整理成书信和折子,分两份送往京都!” “你,速去调查儋州世家残余势力的动向,若是他们开始聚集,速回禀报!” “你......” 将一切事情安排好后,院内空无一人,胖子稍松了一口气,回到屋中移开了一口大木柜! 只见柜子后方有一个小格,里面放着一个黑布包裹的衣物。 他取出放在桌前,而后去院中的水井中打了一桶凉水进屋。 简单擦拭周身过后,胖子换上了新的华服! 确认身上没有异味后,整理衣冠的他大步走出破败的小院,准备去会一会陈宫这位“钦差大人”! ...... 此刻,另一头的王家祖地聚集了一大帮人! 他们各个表情狰狞,似有无边的怒火无处宣泄,只得浮现与表面。 但......,他们实际的想法,又有几人可以得知? “老二,你可真幸运啊?”此刻,屋内有一人突然挑起话头,对着身旁的一个“厮马”脸道“争了那么久没争过你大哥,被发配到边地。这还没过几年就能上位了!” “嗤!”被他点到的厮马脸更加阴沉,却没有还嘴骂回去,而是阴阳怪气道“彼此彼此,我当然算幸运,你就惨了,发配了十几年两鬓斑白才有机会回来!” “谁知道你还能再潇洒几年?” “你!!!”方才说话之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两眼似要冒火一般! “怎么?急了?”厮马脸也不怕他动手,直接顶了上去,二人脸部剧烈不过十几厘米! “好了好了,别吵了!”见他们真搞出了火气,连忙有人上来劝阻。 “老高,你也是,嘴怎么那么碎!” 似是同处来的人,将方才最新开口的人往后拖了拖,面露歉意对厮马脸道“张二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哼!”厮马脸见面前之人明明岁数比自己大,却还称上了一声哥。 嘴角抽了抽,无奈的下了这个台阶。 可被拉着的老高却没有停下,嘟囔了一句“切,还不是一样是丧家之犬,装什么东西!” “少说两句!”身旁的人赶忙将他拉远,坐到了靠近院子的地方。 而那厮马脸虽有些愠怒,却也没继续找他麻烦! 周遭的世家成员们都在看戏,对于二人之间的争吵,没有一丝的嘲笑之心,甚至还有些感同身受! 毕竟他们大多都是家族斗争失败后,被驱逐出中心的失败者! 极个别是被派到外地,为了稳固自己家族势力而出的! 但,他们都是幸运的! 若是都居住在忻城,恐怕已经被那死太监给一锅端了! 这不禁让他们对曾经深恶痛绝的分家制度,感到无比的爱护! 让他们贯彻了一个思维,那便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吱呀”木门被打开,一道苍老的人影缓慢从外走进。 顿时,屋内的所有人立即正襟危坐,不再有一丝的讨论之声。 即便是方才阴阳怪气的老高,此刻也将头缩得像个鹌鹑,不敢有任何的逾越举动。 “王家主!”厮马脸恭敬的起身向其行了一礼,老者顿足回望,浑浊的眼眸中隐约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天豪?” 老者沙哑的声音传出,对面的厮马...哦不,张天豪恭敬一拜,应答道“没想到王老还记得我!” “你也是如烟的哥哥,我的儿媳,有什么记不得?” 张天豪并未又言语回应,恭敬的躬身一礼! 王家家主也没有继续叙旧,二人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那老高见此脸色煞白,身旁的人叹了一口气,细声道“都说了不要四处树敌,怎么就管不住你这张嘴呢?” “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你能比的吗?” 老高没有反驳,但已经想好怎么收缩自己的家族势力,准备迁出这场无谓的纷争! 王家家主坐在主位上,一扫方才老态龙钟的模样,锐利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的脸颊。 而后,缓缓开口道“老夫很高兴诸位没有因姿态,而对老夫有怨言!”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你这老狐狸最喜欢演戏了,从几十年前一直到现在,都不会腻的吗? 他们不禁回想起上一个对王家家主出言不逊的家伙,好像坟头草都有数米高了吧? 立即有人站出来拍马屁道“谁不知道王家主宝刀未老,我等还要仰仗您的带领啊!” 说完,还躬身行了一礼,那弧度怕不是要直接给人送走! ‘呸,软骨头!’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善,后悔自己动作慢了! “诶,快请起!”王家主半空虚扶一下,那人也是听话,腰杆迅速恢复挺直,但面容上的谄笑却为消失。 “老夫记得...记得你好像是田家的孩子吧?” “是!小子田勇!”似是被王家家主记住有些诚惶诚恐,立即跪地表情有些亢奋! ‘不是,过头了吧?’看着他的动作,众人的嘴角有些抽抽,开局就整这么大,那之后要怎么搞? 果然,小家族的子弟就是没脑子! 没有在意周围人的感受,田勇以跪地姿态上前两步,眼眶中含着热泪道“王家主,您一定要为我一家子报仇啊!” “我的家人...都被那阉狗,给...给...”他扑倒其的膝盖上,开始放声大哭。 “唉,孩子,苦了你啊!”王家家主轻抚他的头顶,眼中满是慈爱。 ‘......’其余人嘬着牙花,感到有些酸酸的。 当然,他们不是在酸二人之间那恶臭的演技,而是觉得这田家人就该死! 先不论那田家是什么东西,可以说被刀死的没一个冤! 贩卖那逍遥散虽是暴利,但在耳濡目染下,其实世家中有许多人都是不碰的! 毕竟是药三分毒,即便再怎么调养,依旧会有残留物质!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体质危险很大,无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后代,变成一具骷髅或是病秧子! 可那该死的田家,不仅卖,而且还光朝世家中人卖! 毕竟卖给那些穷头老百姓能挣几个钱,这种“违禁物”卖给世家子弟,才能大挣一笔! 家中许多子弟,就被诱惑着吸食了一番,上了瘾并且还不敢跟家里人说,等到皮包骨了,身体撑不住了才敢暴露! 这时,药物已经很难修复,只得缝缝补补保证他的生命体征不衰。 可以说,即便是世家,也苦这田家久已! 但他们都没有对其出手,因为都知道这田家身后肯定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否则,这一个小世家敢如此嚣张的贩卖,早就被官府抓起来,抄家灭族了! 如今一看,这背后之人,恐怕是这王家家主! 想到此处,周遭的人眼神有些异样起来,他们不是傻子,虽然他们都是斗争失败,才被外派到别处。 却也是为了家族稳定,在外的权限依旧不低,只是位低于主家一些行动遭受钳制。 心中都明白这或许是王家下的一盘大棋,为的就是腐蚀其余世家的支柱还有后继的不肖子孙。 毕竟王家的族训是决计不允许触碰逍遥散,若有触碰打上二十家法直接驱逐! 如此严苛的训诫,再与自家相看,此消彼长之下,恐怕无一人能与之匹敌! 他们对王家家主心生警惕的同时,或许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王家主向后靠了靠,不再摆出一副慈祥的脸庞。 他发现,自己好像也被算计了! 之前,他只是想摆出一副共情的姿态,拉满周围人的情绪,之后再出门掠夺世家联军的控制权! 没错,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此,为的就是共商大义,讨伐那祸国殃民的阉贼陈宫! 除了这里聚集的十数名世家代言人外,小镇中已经涌入了十数万人!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些从治下强行抽调的佃农,但其中可称之“精锐”者,足足有上万之众! 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件事! 毕竟,在忻城主家未消亡前,各家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人愿意报出自己家族到底养了多少的士兵! 这一次为了报复,各大世家可以说底牌尽出,为的就是争夺这次“重新洗牌”后的位置! 实际,他们并没有将陈宫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中,这阉狗不过是在主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若是有筹划的时间,这陈宫不过土鸡瓦狗,连家都出不了就被按死在火苗中! 对于他清缴了忻城的主家,不禁不恼怒,甚至还在心中隐隐有抹感谢! 所谓的讨贼也不过是个名头! 在此地聚集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争夺主家灭亡后留下的遗产! 至于忻城中还幸存的世家子弟他们并不在乎. 毕竟无人愿意理会“旁系”的死活,只在意脸面! 望着厅内心怀鬼胎的众人,王家家主不禁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就他们这些临时凑起的“乌合之众”,能否击溃忻城内陈宫手下的重甲士兵? 但这念头仅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抛之脑后。甚至被自己这“可笑”的想法逗乐了! 即便那陈宫麾下士兵个个身着重甲,也扛不住数万人的冲锋! 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些小狐狸的口中,将最大的一块肉给夺过来! 王家家主眼神闪烁,其中的自信暗藏于眼底! 若是争不过,那他这么多年可就白活了! ...... 不知王家家主用了什么理由,真的获得了“联军”的指挥权限! 所有人离厅前都带着满足的笑容,没有一丝的愤怒、不耐。 待到人群走尽,一个中年男人从后方缓步走出,面露疑惑的望向王家家主。 “爹,为何要给予他们如此重利,几乎快是整个王家了!” 听到他的话,王家家主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抬眼,表情有几分不悦道“你怎么变得跟你拿傻弟弟一样,没有一点大局观!” “不是爹!你骂大哥就骂大哥,为什么要踩我一脚?”王恒从另一边探出头来,表情有些委屈。 “唉~~”王家家主长叹一声,本以为自己二儿子纨绔不思进取也就罢了,怎么连大儿子都如此榆木! “孩儿真的看不懂,请爹赐教!”王度躬身行了一礼。 “父子之间何须如此,你还不如你弟弟!”王家家主有些怒其不争,猛地拍了拍桌子! “是!孩儿知错!”王度没有辩解,当即悔过道歉! “你...你...”王家家主指着他说不出话来,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大儿子忠厚有余却失了变通,这二儿子为人跳脱,整日没个正行,还痴迷于张家嫡女真是丢干净了自己这张老脸! 本想让二人兄弟扶持,相互补偿,可他们却又互相看不对眼,真是头疼! ‘若是他们两人的性格结合在一起该多好!’王家家主多希望自己此刻只有一个儿子,并且结合了两人的性格! 可惜,这只是幻想,他现在的身体,不足以再诞下一名子嗣! 看着还躬身不起的王度,他一摆手大声喝道“够了,起来吧!” 王度没有犹豫,起身后眼中满是求知。 “唉!”见此,王家家主也不在隐藏,“我只说以王家身份支持他们,扶这些旁系为主家,让他们可以入驻忻城!” “并且,此处所有费用全由王家来承担!” 说到这,他那满是褶皱的脸颊挂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但...我没说城内原先留下的钱款,都还给他们啊!” “这...不好吧?”王度表情一滞,有些难看“若是这样,我王家岂不是给人留下一个霸道的印象!” “而且,那些士兵并不属于我们,到时一定会反,得不偿失啊!” 第230章 “集体逃离” “愚蠢!”王家家主再一次拍桌,“我们掌控着兵权,只要借着练兵将人打乱,他们即便闹起来又能奈何?” “可...事后...”王度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却听闻王家家主冰冷的声音传来。 “事后?事后忻城只会有一个王家,其他人都被那钦差杀光了,又有几人可以得知?” “嘶~~~”王恒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知道自己的爹是头老狐狸,并且心极其的脏! 没想到杀心如此之重,开口就要那些世家全体覆灭! “......”王度也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家家主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盯着王度冷声道“这件事,到时交由你去做,不要让我失望!” “......”王度沉默片刻发出一声轻叹,躬身行礼回道“是!” “......”王恒的脑袋瓜子不断左右摇摆,给哥都安排任务了,那我呢?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王家家主无奈道“你到时去找你的如烟吧!” “好!”王恒喜悦的跳了起来,将方才的不满一扫而空! “唉!”见此,王家家主感觉头特别的疼,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去! 二人都没在原地停留,迅速的离开了大厅,留下王家家主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椅子上,面容似是又苍老了几岁! ...... 忻城内,那所谓的工分制度开始实施后,整座城都像是活了起来。 不论是城内的百姓,还是之前在外头徘徊的灾民,此刻脸上都洋溢着笑颜。 这并不像在的强颜欢笑,而是有了一个目标,能让他们乐此不疲的去追寻! 当然,那也要归功于陈宫所放出的食物实在让忻城,还有那些灾民们无法拒绝! 例如那大排饭,上头的肉块鲜美多汁,富有嚼劲。 还有猪脚面,面条根根分明,可以称得上晶莹剔透!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数种美食可以任凭挑选,并且每一种都让人流连忘返,食而不腻! 因此,工分隐隐有取代银钱变成忻城内流通货币的趋势! 毕竟只有工分才能在兑换点换取那新鲜的食物,而工分又很好获得,只要干活就能有! 陈宫下发的任务并不繁杂沉重,可以说只要用点心,一到两个小时内就能完成。 当然,也有更需要耗费体力的工作,那获得的工分便会是普通工作的两倍到三倍! 一日获取的工分并不限额,全看你领了多少工作,盖了多少的章! 而且条例里头,并没有限制工分的私下交易,只要将盖章的页面交换即可。 至于是否有人会造假,或是交易了不认账? 忻城内的百姓与灾民并不害怕! 若是出了问题,街边的黑衣士兵就是最好的“判官”! 他们似乎长了天眼,只要是在他们面前完成的交易,就符合“规矩”。 之后出了问题,来到他们面前,就能在眨眼间分出结果! 而上一个造假工分的家伙,可是完整的享受了跟贵族老爷一样的刑罚,骨头架子还摆在城门口呢! 与普通百姓的喜悦不同,城内季家内可以说是一片哀鸿。 这几日季家人都闭门不出,仅派出过几名小厮去探查情况。 可派出去十个人,最后只回来了一个,而唯一的那人,还是回来接人的! 他带走了府中的家人,趾高气昂的从正门离去,可季博达还有一众族老却不敢阻拦! 因为在其临走前说了一句“我已经在城主府登记了,明天要去上工! 若是我没到,他们会按照地址来找我!” 季家众人投鼠忌器,生怕引来陈宫的围剿! 虽然回来的小厮有些嚣张,但在未见到自己的家人前,还是将忻城内的消息报给了他们! 知道了城内世家除了他们以外,其余的世家豪门都已经被清剿完毕。 而那些被赶出家门的世家子弟,迫于生计,已经进行了登记,每日参与劳作,享受他们完全没有吃到过的美食! 可季家人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 他们只信城内世家被清缴,而不相信那些贱民吃的东西是什么所谓的美食! 不过是那该死的杂役为了分化季家内部,而说出的谎言! 可......这几日,不断有异香飘进府内,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那些老爷小姐还好,可下头只能吃粗糠剩菜的杂役还有奴仆们可受不了! 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外头到底有什么东西! 一名穿着粗衣的糙汉对着身边人说道。“我听说,只要去城主府登记,身上的奴籍就会被消除,并且还可以每日吃到外头那飘香的东西!”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旁边的小厮有些不信,毕竟那飘香的东西一闻就不是凡物,恐怕是诱骗他们离开季府设下的陷阱! “切,我们这些光脚的有什么好骗的? 若是真有歹心,就凭那位横扫忻城内世家的实力,我们有本事反抗吗?” 闻言围聚在一起的众人纷纷点头,自己的身份好像真没东西给人骗! “走吗?”一声询问在人群中响起,周遭的人陷入沉寂,没有一个回应。 更没人去寻找说话的人! 未过一会,众人不欢而散,这次聚会没有一个清楚的答案。 可就在半个时辰后,方才聚集在一起的众人,都在季府的门口“正巧”碰见了! 他们相视一笑,都有些尴尬。 他们本来是想去外面看看,若是真的他们就不回来了,若是假的,也有一条后路! 可未曾想,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心照不宣的离开季家,来到了此前离去小厮口中的登记点! 他们看着不远处的木桌,畏畏缩缩的不敢接近,直到一人被推出队伍,被迫朝着那里前进! 观望的人们异常紧张,若是真有问题,他们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至于那前往城主府前的同伴,只能祝他平安!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他的牺牲是有价值滴! 可看着那头的家伙,脸上逐渐从怯懦不安到彷徨不知所措,再到欣喜若狂时,众人明白,稳了! 就在那被派出去探路的家伙喜悦的奔回准备报信时,一众季家的奴仆家丁推开了他,直奔登记点而去! “......”他站在风中凌乱,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但很快,他便看着手上的记录表开始傻笑起来! ............ 第二天一早,季博达醒来,等了半天也没见着自己的贴身奴婢进门,伺候他洗漱。 而他大吼一声也没得到半点的回应。 季博达心中隐约有抹不好的预感,待他打开房门走出自己的小院,只见对门的伊藤诚也有些懵逼的走出,看着空荡的庭院愣神。 “博达,不会是......”伊藤诚望向季博达,表情有些凝固。 季博达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因为旁边的柳如烟已经挺着大肚子朝他们走来。 “博达哥,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了?”如烟表情有些痛苦,“我方才想要如厕,可找不到便桶,我也蹲不下去!” “没事吧!”季博达上前轻柔她的肚子,却被如烟按住了手腕,“博达哥别揉,要...要...!” 她话未说完,但脸色羞红。 季博达还有些愣神,伊藤诚却从他怀中“夺走”了如烟,焦急道“博达,我先带如烟去如厕,你快去看看情况!” “哦,好!”季博达没有察觉到异常,点了点头就与二人分开。 “藤诚,我...我真的要...”柳如烟像是忍耐不住,声音中满是痛苦。 “快了,你等一下!”伊藤诚拉着她想要走的再快一些,可柳如烟的肚子实在太大,根本快不起来! “哗啦啦~~~” 淅沥沥的声音传出,最后如烟还是没有忍住,在花园边漏了出来。 见此,伊藤诚松了口气,方才还以为是大的,没想到是小的! 要早知道哪里还需要如此焦急,他一个人就能he...不是,直接找一个角落就可以了! 如烟此刻也是羞红了脸,虽然这事没少做,可那都是在晚上,哪有大白天整这出的道理? 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下人,这才无人看见! ‘等等!’如烟有些紧张,因为往常此地不时就有下人来回行走,可今日怎么一人都没有? 感受到如烟探究的眼神,伊藤诚点了点头,细声回道“没错,博达已经去查了!” “藤诚,这会不会影响到咱们的孩子出生?”如烟有些忧愁的揉了揉肚子。 伊藤诚冷汗从鬓角滑落,拉着柳如烟的手力气加大了几分,他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随即低声呵斥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况且即便是我的,现在也不能说!” 似是被他的语气吓到,如烟的眼眶红了起来。 “唉!”伊藤诚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又开始哄她。 ...... 季博达坐在堂前,身旁坐着季家的几位族老。 不过,他们说是族老,实际上都没什么实权。 因为权力全被季博达所揽走,整个季家都是其的一言堂! “全部的下人都走了,一个都没留下啊!”季博达压抑着怒火,身旁的族老们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哼!”季博达表情更加难看,却没找他们的麻烦。 毕竟这是他之前定下的规矩,不允许这些老家伙干预他的任何执政,只需要作为“吉祥物”待在这议事厅便好! 为的,就是堵在外面的口舌,没想到现在反而捅了自己一刀! 就在这时,伊藤诚带着换了一身衣服的柳如烟走了进来。 见到柳如烟,季博达立即上前拉过她的纤纤玉手,小心翼翼的将其扶上主位。 “如烟,你怎么脸这么红?” 似是察觉到其体温有些异常,季博达变得有些紧张,刚想叫下人去叫医师,却突然想起,府内已经没有下人了! “无...无事,只是走的有些累!”柳如烟魅惑的眼眸悄咪咪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伊藤诚。 而伊藤诚并没有与她对视,而是紧盯着季博达道“博达,难不成府内的下人都......” “嗯,都走干净了!”季博达有些沉重的点头。 “这......”伊藤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被剥削的对象走了,那他们这些位于高处,踩在奴仆身上的上位者也会随之落地! 沉默许久过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无奈道“难不成我世家大势已去?” “不!”季博达打断了他的emo。 “?”伊藤诚有些疑惑,难不成季博达还有什么计谋? “我安插在其他家族的细作来信,王家聚集了儋州的所有世家,准备来一次大反扑。他们誓要斩杀阉贼陈宫!”季博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令伊藤诚有些不寒而栗。 “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待,等那阉贼支撑不住,我们再调动地堡内的力量,出去掠夺此前世家们所留下的遗产! 那便能一跃成为忻城,不,乃至儋州的第一世家!” 看着智珠在握的季博达,不论是一旁的季家族老还是伊藤诚,眼眸中都露出了震撼! 就连柳如烟此刻看他的眼眸中都充满着痴迷! 没想到其身在忻城中,此前还一直待在地堡内,却能谋划整个儋州! “幸好博达哥深谋远虑,未让地堡中的人上来,否则也会跟这些家伙一样,全都逃走!”伊藤诚眼神中满是怒火的扫视周遭,对于下人的叛逃很是恼火! “无妨,有他们后悔的时候!”季博达摆手表示无虑,并且拿起桌上的一个木盒拍了拍! “博达哥,这是???”伊藤诚有些疑惑,季博达嘴角翘起,露出了歪嘴龙王同款笑容道“这里头都是那些家伙的卖身契!” “那陈宫说要废除奴籍,我可不认!”季博达眼眸望着院外,一字一句道“我到时要让那些家伙,加倍偿还,世代为我季家为奴为婢!” “博达哥威武!”伊藤诚摇旗助威,对于季博达霸气侧漏的姿态欢呼。 ...... 第231章 京都异动! 京都皇宫内 自打陈宫离去后,叶辅国一党就陷入了沉寂,而太后党生怕出风头变为众矢之矢纷纷缩起了gui...头。 而三州的世家大族见刀子要落到自己身上,且叶辅国毫无动静的情况下,迅速开始向庆帝示好。 而庆帝自然不会拒绝,这些天橄榄枝都快抛疯了! 一切事物都在变好,这几日的朝会全在以庆帝的理想运行! 在三州世家的全力配合下,每一条政令都无比顺畅的颁布,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艰难。 即便是叶辅国制定下的旧律,也是轻而易举的被自己废除,朝堂一片朗朗之向! 可就在今天,这些时日积攒下来的好心情被彻底摧毁! 庆帝看着手上的密信,眼中难掩着滔天的杀意! “他们怎么敢的,这大庆是朕的天下,还是那些世家的天下!!!” 此前虽然有听过传闻。 但那时没有独立执政,只知道世家与叶辅国斗争,还从其身上撕下不少的血肉! 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都很是欣喜,拍掌叫好! 只要是能让叶辅国难受的事,那都是好事! 而此次叶辅国“败退”,世家出手帮助扫清障碍,对于他们的好感,更是极速增加! 而如今这一封密信,算是撕开了世家伪善的面容,将一切真相都血淋淋的展现在案上! 偷卖粮仓储粮,导致无米赈灾! 通敌叛国,将粮食送往夏国,换取金银! 私增赋税,向上瞒报,全部流入到各家的荷包中! 土地兼并,万亩良田无一寸与百姓相关! 大多数百姓都为世家佃农,所获七成皆要上交,而为数不多的粮食,还要被朝廷再抽去一成半! 百姓辛苦劳作一年,所得不过果腹,甚至连果腹都有些困难!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令庆帝无法接受的是那些世家明面上对朝廷俯首称臣,背地里干的都是反贼的勾当! 私立刑罚,篡改政令,州地俨然变成了世家的乐土! 甚至有传言,京都是皇帝老儿的,除了那里都是世家的! 这是庆帝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皇权不容侵犯,这是她的底线! “朕!要让那些家伙死!!!”乾清殿内,庆帝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却未流露出去半点。 周遭的太监宫女,包括护卫也早早的被清场,只有另一人听到了庆帝的牢骚!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冷鸢上前轻拍庆帝的后背,帮助其顺气。 “啪!”但庆帝没有就此平息怒火,用力将手拍开,双目血红的瞪向她! 冷鸢没有就此退缩,目光灼灼的与其对视。 二人僵持了许久,最终以庆帝的“失败”告终!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右手扶额表情甚是疲惫。 冷鸢走到她的后方,轻揉着颈肩帮其舒缓。 享受着背后轻柔的力道,过了一会后,庆帝伸手将冷鸢的手握住,声音中带着迷茫道“冷鸢,朕...错了吗?” 庆帝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错的,可她不是一直再救庆国吗? 奸臣当道独揽朝政,作为一代英帝,不是应该拨乱反正,重整朝纲吗? 接着以大势威压周边国家,完成一统吗??? 无数的疑问在她大脑中浮现,始终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这才露出倦势,求助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冷鸢! 冷鸢的动作一顿,可接着将庆帝覆盖在自己腕上的手掌轻拿开。 “陛下,这个问题不应该来问我,我只是您的影子,是您手中的尖刀,为您劈开前方的荆棘扫除障碍!” “......”庆帝闭口不言,神情有些落寂,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商量对策的对象! 见庆帝情绪再一次开始低落,冷鸢无声的叹息了一下,而后轻语道“但您是庆国的陛下,一切事物都要遵从您的意志! 您没有做错,只是...只是太急了!” “急吗?”庆帝抬起头看向梁上的游龙走凤,回忆起这些时日的动作,而后沉声道“是...有些急了!” 她不应该随便相信世家们的鬼话,作为一名帝王,最重要的就是权衡! 即便需要扶起一个可以针对叶辅国的对象,也不应该选定那些有着狼子野心,妄图蚕食最后一丝“净土”的世家大族! 他们的根须已经很庞大并且根深蒂固,若自己继续扶持,到时尾大难掉,会出现一个比叶辅国更加恐怖的怪物! 可纵观朝廷,除了太后党就是那些骑墙派,当然还有忠心于庆国,完全不参与党争的庆党。 无一人能对自己给予帮助,一股无力还有孤独感漫上心头! ‘等等,好像真有一个!’庆帝眼眸微抬,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与朝堂诸党毫无牵连,跟叶辅国有敌对关系!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和世家有了血海深仇,根本不可能勾连在一起! 似是明白的庆帝所想,冷鸢几次张口却欲言又止。 但庆帝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行动力非常的快速,可以说想到就做! 她拿起案上的毛笔,随手拿起一份空白的圣旨开始卷写。 那可谓是下笔如有神助,没一会空白的纸张变得满当。 仔细打量其中的内容后,庆帝满意的点头,待墨稍干涸,便合起递给冷鸢。 “其他人我不放心,你带着这东西前往儋州,交到陈宫的手上!” “陛下,您是想......”冷鸢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庆帝仰天长叹,虽有一丝落寂在其中,可表情却是跃跃欲试! “遵旨!”冷鸢没有继续劝谏,接过那份圣旨,便消失在了乾清宫中! ...... 京都叶府内,叶辅国在院中小酣。 忽然一道身影悄然潜入院中,一旁抱剑守护的叶悦迅速睁开自己的眼睛,拔出长剑指向来人! “无事,把剑放下!”躺在摇椅上的叶辅国轻语,叶悦望了他一眼后,慢慢的将长剑收回鞘中! “怎么了?”叶辅国睁开眼,看向那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似是毫不意外。 “儋州急报!”那披着黑袍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副盖着红戳的信件,快走两步递到了叶辅国的身前! “嗯!”叶辅国接过信件,还有些朦胧的眼眸扫过信上内容。 渐渐的,本来还微眯的眸子缓缓睁大! “啊?不是!”叶辅国下意识想爆出一些话语,却又憋了回去。 而后表情很是无奈道,“难道...他都不考虑一下影响和后果吗?” 回忆起前些时日那小子嚣张跋扈的样子,好像考虑后果和藏拙都与其沾不上什么边! 虽然很不想参与到这件事当中,说不定会影响自己的计划与布局。 可回想起前几封描绘儋州惨状的信件,再结合陈宫的行为。 叶辅国发现自己多年来磨炼出来的坚固道心,在此刻有些动摇! “罢了,这都是命!”叶辅国低垂眼眸,挥手示意黑袍人离去。 那人拱手作揖,慢慢退出了小院。 “大人,您没事吧?”叶悦看着满脸写着疲倦的叶辅国,神色有些担忧。 “无妨,但有些事,需要你去办一下了!”叶辅国上下打量了一会叶悦,心中已有了安排! “属下愿为大人效死,义不容辞!”叶悦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剑插入泥土,一副即将慷慨就义的模样! “不必如此紧张,风险并不是很大!”叶辅国露出笑容,紧接着道“只是希望你去到陈宫的身边! 与之前不同,不是要你监视,而是在平日里提醒他收敛一些!” “啊???”叶悦身子一颤,表情管理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言喻。 可出于对叶辅国的忠诚,她还是咬牙应了下来,短暂的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好!”叶辅国很是欣慰,“你且过来,我吩咐你一些事!” 叶悦快步来到他地身边,听着叮嘱,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第232章 “幼小的心灵,一记沉重的打击!” “噗通!”吴涛瘫倒扑在桌上,浑身无力像个软脚虾。 这些天他一直在登记点和工地上连轴转,处理忻城百姓与城外灾民之间的矛盾。 虽然两边都是平头百姓,却依旧有难以化解的矛盾。 忻城百姓瞧不起那些灾民,认为他们挤压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甚至自己这些“原住民”还需要帮助他们建设住所,真是耻辱! 而那些灾民则认为忻城百姓过的太“幸福”了! 不仅居住在城内,有房檐可以遮风挡雨,还无需逃难承受骨肉分离之痛。 没过多久钦差大人还到此拨粮,让他们免受饥饿之苦! 这些就算了,人各有命,灾民们只能道上一句“命不好”。 可...忻城百姓却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嫌弃他们! 这哪里能忍? 两边都憋着一股气,像是个填满火药的炸桶,若不是有影子士兵压着,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吴涛生怕有流血事件,引起陈宫的不满。一直从中调解。 两边人见他是钦差大人提拔的知府,不在意他年轻的容貌,都给他一个面子。这样才勉强让两边安定下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身旁始终跟着数名影士兵! 幸好之后听取了扫煌道长的意见,招收了几名灾民和忻城百姓分担记录事宜,这才让吴涛有几分喘息之机。 但他还是有些不堪重负,毕竟之前一直在背文练字,没有锻炼。 可他身旁的扫煌道长则一点事情都没有,依旧端坐在那,拿着本账册,似乎在记录些什么。 见此,吴涛抬起他那疲惫的眼眸,有气无力道“道长,您不累吗?” 扫煌道长余光一瞥,嘴角含笑道“还好啊,小友,是你太虚了呀!” “你放屁!”吴涛闻言立即从桌上弹起,正襟危坐在位置上一扫方才的疲倦。 他双目此刻炯炯有神,似有浩瀚星辰一般! 看他如此精神,扫煌道长轻声道“是贫道眼拙了! 不过...我有一剂秘方,专治肾虚! 本来还想交于小友,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等等!”吴涛一改方才的精神,再次回到那如败犬一般的状态。 他紧握住扫煌道长的手,语气诚恳道:“是在下的错,没有领会您的意思。在下愿洗耳倾听您的教诲,道长请讲!” “呵呵!” 扫煌道长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闻屋外传来声响。 随即门被打开,一道声音传入二人的耳中,“再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钦差大人!”见到陈宫走近,吴涛再一次弹起,恭敬的行礼作揖。 “......”陈宫有些无语,犹豫片刻后,开口道“吴涛啊,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的样子,能不能恢复一下?” “是!”吴涛挺直了腰杆,恢复了此前穷酸秀才的模样。 “怎么样了?”陈宫坐到椅子上,身旁的扫煌道长立即起身,与吴涛一同站立。 “?”陈宫有些疑惑,抬眼望了他一下,“怎么了?” “钦差大人,初次照面,您果然是一身正气,闪耀着仁爱的光辉!” “呵呵!”陈宫笑着摇了摇头,若是自己周身能闪耀着仁爱的光辉那还真是恐怖! 毕竟什么时候...黑的...能变成白的? “扫煌道长还真是巧舌如簧啊!”但人又怎么会拒绝他人的夸奖呢? 即便明知道对方拍的是马屁,大多数人也会欣然接受! “不不不,钦差大人您误会了,贫道并非在空口虚谈!”他一边说着,一边掐了个指诀。 随后接着道“若是贫道算的无错,钦差大人应该幼年贫苦,食百家饭长大,而后家乡遭了灾殃,这才到了京都入宫成了太监!” “哦?”陈宫眉梢微微挑起,这扫煌道人算的与记忆中无差,难不成还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这些事若是有心人有意探询,恐怕也会被调查的清楚! “还不够!” 见此陈宫认真了起来,一旁的吴涛有些慌了,拉了拉扫煌道人的衣角,轻声道“道长,您应该有几分本事吧?” 扫煌没有理会,手指接着掐动,没一会就蹙起眉头有些不确定道“咦,古怪异常~~~” “道长,怎么了?”陈宫见他面色古怪,也有些意动。 “怪了,怪了,贫道怎么会算出大人英年早逝?”扫煌道人的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似是对于自己的演算有些怀疑。 吴涛表情巨变,上前想要捂住他的嘴强行静音,却被其轻而易举的避开。 转而对陈宫躬身再次作揖道:“贫道并没有诅咒大人的意思,只是这实在太过奇怪!” “在卦象中,大人一生波折,今年应有大难,不可能撑过年初!” “可...,现在都来到秋末,您还安然无事,定是您有大气运护体,或是有贵人相助!” “哦?”陈宫的眼眸低垂,手指不自觉开始敲击桌面。 真没想到,这扫煌道人还真有几分本事! 原身早在三月中旬就因杖刑而暴毙,若是自己没有穿越过来,或许此刻尸体还躺在京都外的乱葬岗,无人问津! “......”吴涛见到屋内的氛围凝重,出于这些天扫煌道人帮助自己处理事务的情分,他连忙打起了圆场。 “哈哈,那是自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还得陛下宠幸,定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 可他的话语无人理会,扫煌道人依旧在那掐指演算,额头逐渐布满了汗滴。 而另一头的陈宫则没有什么表示,但身旁的气温明显下降了许多! ‘坏了,我不应该在屋里,我应该在床底...呸,在登记点,不回来的!’吴涛想要拔腿就跑,可想起门口守卫的影子士兵,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算了,毁灭吧!’吴涛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仿佛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下一刻就要化为云烟。 就在这时,扫煌道长面色惨白的停止了推算,拱手朝陈宫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疲倦道“贫道学艺不精,之前的话大多只是妄语,请大人莫怪!” “既然道长如此疲惫,先去歇息吧!”吴涛见形势有些不对头,想让扫煌道长离去。 扫煌微微颔首,刚打开房门想要去侧厢房歇息,却被一名重铠士兵挡住了去路。 “......”扫煌道人疲倦的眼眸抬起,他能感受到面前身着重甲的士兵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就凭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力敌! 他转身,对着陈宫倾身行礼道“不知...钦差大人还有何吩咐?”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道长,此等神技是如何窥探人生轨迹的?” 吴涛听着他的话,眉头挑了挑,这还不算什么大事啊? 张口就问人家压箱底,甚至是祖传的技艺......。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床底能容纳的下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安心的继续看戏! “若是此技不能外传,道长可以不必回答!” “无妨,贫道只是通过大人的名字,加上观测星辰结合运道所测!”扫煌道人声音坦荡,不似有一点的藏私。 “是吗,那道长之后测出了什么?” “这.......”扫煌道长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贫道惭愧,此前所述皆为前些时日所算。 如今天机好似被云雾遮挡,觉察不出半点的轨迹。 贫道也无法给钦差大人一个明确的答案!” “是吗?”陈宫轻挑眉梢,起身上前两步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道“那你为何如此恐惧?” “......”扫煌道人的身体不自觉一颤,但还是镇定的回道“钦差大人‘天颜’威武,令贫道心生畏惧!” “呵呵,道长说的很好,可...我怎么就闻到了一股谎言的味道呢?”话语间,影子士兵从外又涌进了数名。 “......”扫煌道人云淡风轻的神情绷不住了,感觉自己的死线不断的颤动! 他面露无奈之色,轻叹一声道“钦差大人贫道并无恶意,能否饶我一条性命?” “啊,道长误会了!”陈宫闻言一笑,影子士兵手上突然出现了几盘瓜果。 “只是看你们这几日劳累,想着来犒劳你们一番!” “......”扫煌道人还没反应,吴涛立即上前出声道“多谢大人恩典!”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盘中的果子往嘴里塞。 果实内饱满的汁水不断飞溅,将他的外衣打湿染色。 此刻的他与之前无一点相同,不似个读书人,倒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莽夫。 当然,这并非他的本意。这些天的经历,令他为人处世变得圆滑,其中扫煌道长对他的帮助可谓是极大! 他是真的很想救下这些时日一直帮扶自己的扫煌道长! “道长,快来吃啊!” “唉,小友无需如此,贫道也不是一个看不开的人!” 扫煌道人眼中的眸光有些暗淡,长呼一口气后坦然道“钦差大人若是有事,皆冲贫道来吧!” 闻言陈宫并非转变姿态,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扫煌道长误会了吧?” “我并非什么卸磨杀驴之人,这些时日,你们所做之事我都记在心中!” “这些东西真是来犒劳你们的!”说着,陈宫拿起一片蜜瓜,轻咬了一口。 “......”扫煌道长有些不信,但陈宫都吃了,他也拿起一片下口。生怕不吃给其找到借口。 可蜜瓜刚入口,耳边就传来了陈宫的低语“对了,扫煌道长既是道门前面又说我周身环绕圣洁之气,定有天眼神通的存在。能否展示一番?” ‘果然,没那么好过关!’扫煌道长心中也些苦涩,有点后悔蹚进这滩浑水。 “不敢说是神通,只是一门技法,上不得台面!” “那就是有喽!”陈宫没想到这人还真有货,“那道长能否施展技法,让我长长眼?” “贫道之前看......”扫煌道人还想推脱,可见陈宫那不容拒绝的表情,明白若是不展示一番,今日决不能善了。 只得到了一身善后,运转法门激活了天眼通。 刹那间,扫煌道人的气势就变了,周身环绕这难以言表的韵味,特别是眼眸处,似有无数光点汇聚! “哦?”第一次见到道术,陈宫也有些见猎心喜,仔细的观察着。 这些光点不似内息,倒像是前世小说里头描述的“灵气”。 那些灵气逐渐覆盖了扫煌道人眼表,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韵味。 刹那间,扫煌道人睁开了双眼,似有无数金光射出,带着无边的威势! 下一刻,那不带有任何情感,冷漠到极致的视线望向陈宫。 “!!!”本来还威严满满的扫煌道人眼中闪过惊愕,那双没有情感的眼眸疯狂巨颤,迅速流出两行血泪! “额~~~”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咛,立即合上眼皮,偏头不敢直视陈宫。 “道长,你没事吧!” 吴涛见扫煌道人酝酿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变化,刚睁开眼却又突然双目流血。顿时惊骇异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扫煌道人刚想说些什么,刚张嘴就抑制不住口吐鲜血。 “噗哈!咳咳咳!”他开始剧烈咳嗽,好似要将肺腑咳出。 吴涛满身是血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幕给他“幼小”的心灵,一记沉重的打击! “吴...小友...抱歉,实在是......”扫煌道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般。 听到他的话,吴涛这才中恍惚间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着“道...道长,您真的没事吧,要不要去找医师?” 说着,他抬起头望向陈宫,似在征求意见。 见此,陈宫笑了笑,轻声道“不必那么麻烦,我这里其实有一门独门秘术,可以帮他医治!” 不容扫煌道人拒绝,来到他的身旁,手慢慢的朝其肩膀探去! 闻言,吴涛露出欣喜的表情,激动道“太好了,道长!” 丝毫没有注意到扫煌道人面如死灰的绝望神情! 第233章 “最好的证明!” 伴随着陈宫力量的涌入,扫煌道人的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可扫煌道人却没有一丝喜色,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外来力量如洪水般席卷了周身经络,又像是兵卒,不断在他体内“开疆扩土”! 将原本纯正的道炁不断蚕食,替换成了另一股力量!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心里清楚,这就是环绕在陈宫身旁那深邃无法看透本质的恐怖力量! “钦差大人,贫...贫道好了,无需......”扫煌道人眼见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道炁即将被吞噬一空,想要保留最后一丝种子。 可陈宫并没有理会,反而加大了力度。 丹田处最后一抹炁被吞没,道人周身气息一变。 之前那副世外高人模样不在,气息有几分慑人,好似妖魔要将人囫囵吞枣的吃下! 万幸,这抹异样只出现了一瞬,便重新被“正派”的气息掩盖。 扫煌道人发现自己体内涌动的力量忽然一滞,下一瞬又恢复成原本的道炁,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精纯!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自己数十年的苦修还要多,甚至觉着能打之前的十个自己! “这......”他有些难以置信,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刚刚体内的炁全部被吞噬,现在怎么可能会重新出现,且变得比以往更胜! “怎么了,道长?”陈宫不像之前那般紧迫,而是露出淡笑似有些关切。 “无...无事,多谢钦差大人!”虽搞不清楚状况,但现在的扫煌决计不敢与陈宫翻脸。 至于是为什么......。 额头的冷汗不断析出,想起方才推算时,有无数双眼眸不断的审视着自己,那种感觉他不想再体会一遍! 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缓和,吴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跑到中间继续打起了圆场。 “钦差大人,您来此有何贵干?” “你还真是变了!”陈宫眼眸中吐露出几分欣赏,“这几日做的不错!” 说实话,一开始只是想找个本地的,有几分学识的人顶上,与那些儋州本地的百姓交流。 反正自己准备实施的是高压政策,无所谓代言人的品性与能力。 若是做的不好,砍了便是,不仅能缓解百姓与自己之间的矛盾,还能安抚他们。 但这吴涛却有些不同,不仅缓和了灾民与忻城本地百姓的关系。 还成功激励两方百姓的动力,将那些多余的精力,发泄在了工作之上! 虽然中间有扫煌道人的帮忙,但他也在其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本来战战兢兢的吴涛一愣,而后面露狂喜,立即跪地一拜道“多谢大人赞赏!” 当然,他这么激动并非无的放矢。 此前他在家族中只是庶子,而这秀才身份若是出身平民苦寒之家还有点分量。 可在家族中根本无足轻重。 上面两个嫡子大哥在家族的帮助下,已经早早的成为举人,待到来年恩科说不准还能更进一步! 他的秀才身份不过是一层“遮羞布”罢了! 本来,已经在等待自己及冠后被派往儋州其他县乡。 他相信远离了主家,自己定能有一番作为! 可没想到,就在临近二十周岁生日的前半月,家中大部分人都被屠戮。 只留下他,还有一些年幼的弟弟妹妹,加上一些长辈的妾室幸存。 之前的谋划全部落空,留下的只有迷茫与无助。 但在短暂的彷徨期过后,便是无边的狂喜! 无需在那满是营营苟且的肮脏家族想尽办法苟活,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可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天,又被那些如鬼神一般的士兵“绑架”! 那时,他认为自己的命途已经走到了尽头。 未曾想,没迎接来死亡的结局,反倒被任命为了知府! 那是什么位置?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吴家,也不敢有心思去染指的东西! 自己一介秀才,就完全了吴家数代人无法完成的事情! 当然,吴涛也没有因为这泼天的富贵而被砸昏了头脑! 他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 虽然陈宫给予了他极大的权限,让他掌控整个忻城,甚至没有配备副手来“平衡”。 而一直跟随在身旁,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士兵,很明显是在监视自己,若是自己真有什么问题,定会变成弃子,随时被抛弃! 但是,在自己未出现问题之前,那就是缓和陈宫与儋州百姓之间的纽带! 他不哀反喜,因为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绝对可以崭露头角! 在陈宫的心中,留下一抹深刻的印象! 现在的夸奖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234章 “打造属于自己的‘根据地!’” 第一次被认同加上摆脱了持续笼罩在头上的阴影,吴涛感觉浑身轻松。 “......”陈宫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自己不过是习惯的夸奖了一下,那喜悦的情绪,就像是酱爆喜欢说的“都快‘爆’了!” “好了,冷静一些!”扫煌道长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阻道“你现在是一州知府,要成熟稳重一些!” “这里又没外人,一位是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拔我当知府的上官。 另一个是一直帮助我管理灾民,不辞辛劳的手足亲朋,无妨!”吴涛丝毫不在意,因为这欢喜的情绪,已经将此前的恐惧冲散,没有了拘谨。 在言语间还顺便再舔了一下陈宫。 “......”扫煌道长闻言心中一荡,被这一句“手足亲朋”搞得表情有些愣神。 陈宫瞥了眼陷入回忆的扫煌道长,没有继续与其废话,转而道“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二人相处的时间!” “不是,大人您误会了,我...我...”吴涛懵了一下,连忙摆手否认。 转头想要扫煌道人解释一下,未曾想他刚拉上衣袖,就听道了一声“好!” “???”吴涛表情变为震惊,但很快便发现,那是扫煌道人下意识的回应,其的思维还飘忽在天外。 “这几天开始收拢外头的百姓进城,无需出城劳作!” “这...可是大人,外头的淤泥才刚清完。而且地基刚打上,灾民们是不愿意离开的!”吴涛表情有些为难。 通过这几天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忻城周边的生产条件,并且让灾民们逐渐有了安身之地。 现在让所有人撤进城内,大多数人肯定是不愿意的! 当然,吴涛本人也是有些不愿的,毕竟他周旋了那么久才刚整出的一点成绩。 “你身为世家成员,应当知道,城内清缴之人,并非所有...对吧?” 此话一出,吴涛表情呆滞了一瞬,下一刻迅速反应过来! “您是说......”他表情极为惊惧! 有了陈宫的提示,他哪里能想不出其中的意思! 忻城内的世家大族像是蚁巢的核心,如蚁后一般操控全局! 而散落在儋州各处的分家成员们,似行军蚁般,服从蚁后的命令,是最锋利矛也是最稳固的盾! 但...蚁穴若是失去了蚁后,下方的蚁群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会倾覆一切针对仇敌,之后再决出新的蚁后! 而他们想要复仇的对象,可是代表着庆帝来此的钦差陈宫! 若是处理不当,恐牵动整个国家的震动! 毕竟一州反叛带来的影响,可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 短暂的慌乱过后,吴涛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谋划! “是及!现在应当将城外的民众撤回,并且号召他们重新修缮外墙,加固墙体还有建设防守措施!”吴涛的语速很快,不再恐惧屋内虎视眈眈的影子士兵,陷入沉思开始来回踱步。 “不对,还不仅是如此! 还需要储水,以防他们在上流下毒,而城内也需要戒严,防止有人混进搞破坏!” 吴涛似是考虑周全,抬头声音坚定道“大人,此事需要尽快行动,若是慢了,恐怕会迎来灭顶之灾!” 紧张万分的他突然发现,陈宫似毫不在意般,听完他的话,还饶有兴致的鼓了鼓掌! 一时间,吴涛本来跌宕的情绪突然一滞,好似被浇了一泼冷水。 对呀,钦差大人很明显知道他们的动向,心中早有了计量,否则也不可能如此淡定的坐在这里与他们闲聊。 自己如此激动,还想要指挥他做事,岂不是越俎代庖! “是属下太过紧张,一时口不择言,并没有其他意思,请大人恕罪!”吴涛恭敬的躬身谢罪,表情甚是惶恐! “无妨,不必如此局促,我很欣赏你的态度!”陈宫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掌放到了他的肩上“所以,你有资格获得恩赐!” “啊?”吴涛脑袋还没转过弯来,看着肩上的手掌有些受宠若惊。 “......”扫煌道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股令他心悸的慌乱感瞬间袭来,千言万语都吞回了腹中! ‘坏了,真上贼船了!’扫煌道长心中暗自流泪,之前绝计不是错觉! 短暂的接触过后,陈宫收回了手掌,而后语气平缓道: “按照你说的办,但无需那么紧张。 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在城内找好居住的环境,没必要分成两派,灾民和城内的居民都一视同仁。 可以安排灾民去之前世家所居住的地方住宿,我会让影子士兵撤离!” 反正世家的财产全部都被自己一扫而空,地面下方也被掘地三尺,陈宫有自信不会有遗漏。 但剩下那么多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灾民先去住着。 之后也无需离开,直接开始扩建城池便是! 反正现在还处于洪灾,没有自己接济粮食,不论是灾民亦或是忻城内的百姓都要饿死。 与其养着一群米虫,还不如将忻城打造的更大一些,甚至可以作为自己的“根据地”!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名为野心的光芒。 当然,这些事都要等扫平那些来找死的家伙,才能提上日程! 第235章 “怪物!” “是,大人宅心仁厚,令下官汗颜!”吴涛见陈宫的平静不似作伪,明白这不是在说反话,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让灾民继续堵在城外,等到世家军队来临,用他们消耗第一波有生力量,才能将他们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当然,此计实在有伤天和,若是真的执行,外头的灾民将会十不存一! 陈宫并没有选择使用这样的办法,不禁让吴涛松了口气。 虽然这位钦差大人杀人不眨眼,但好像只针对世家大族,平民好像杀得真不多......。 可很快他便想起,自己好像也是世家大族的一员,身子不禁有些僵硬。 ‘不对,我昨日上香时与那些没有人性的家伙割袍断义,我已经不是世家之人,肯定没事!’想到这,吴涛不禁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好了,我之前说的并非妄言!”陈宫站起身,扶起躬身的吴涛,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道“你无需将姿态放的如此之低,身为一州知府,要有睥睨的气势!” “是,让下官琢磨...琢磨!”吴涛没有辩驳,而是直接应下。 “那你好好琢磨吧!”陈宫摇头笑了笑,随即大步离开了屋子。 而周遭“守卫”他们的影子士兵也跟随着撤走,之前便一直跟随在吴涛身旁守卫的影子士兵微微颔首,而后将大门合上! 见到陈宫声响逐渐远离,吴涛这才敢大喘气,放松了自己的精神“噗通”一声坐到了椅子上,并饮下杯凉水才逐渐缓过神来,但依旧难以压抑体内的那股燥热!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见了陈宫就如此的不堪。 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有提携之恩,再加上那日尸山血海的画面,在梦中久久难以忘却的原因吧......。 定了定心神,吴涛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的朝扫煌道人发问。 “道长,你刚才想说什么?” 而此刻的扫煌道人一脸无奈的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吴涛虽有些疑惑,却没有继续追问。 看着他懵懂纯良的模样,扫煌道人还是决定,不将其命途已然不由其自己做主这件事,告知于他! 毕竟人嘛,知道的越少活的过的就越轻松! 若是与自己一般,知道那陈宫不是活人,或许会吓的尿裤子吧! 扫煌道人忽然回想起方才推算的画面! 他使用道炁所铸成的阶梯勾连星河,陈宫此前一生命途都在其中不断闪过,不论是年幼时在山村中吃百家饭,身无完衣艰难生存的模样,亦或是在路上逃荒,颠沛流离的求生。 丝毫不差,犹如走马灯一般快速掠过。 但一切的一切,都在其承受杖刑时戛然而止! 一个大大的死字漂浮在天空,所有的画面如镜碎一般散落一地。 见此,扫煌道长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毕竟人还在自己面前站着,要是陈宫早在三月中旬就死了,那与自己处于同一间屋子的人是谁???? 当然,天机难测,有些许误差也是正常,或许那是这位钦差大人的另一个结局! 可之后不论如何测算,都是同样的结果,甚至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星辰之海追踪着演算的痕迹朝自己逼近! 那宏伟带着不可言说的气息令周身感官不断报警,怀中的祖传法器也在颤抖! 即便他猛然断开阶梯,心悸感依旧挥散不去。 扫煌道人终于明白,为何师父羽化前一直叮嘱莫要下山,莫要频繁使用观天之术! 有了这次教训后,本想就此离去,不参与到大势之争中! 却被陈宫压住,被迫看了那种“东西”! 扫煌道人不知该如何形容,非常后悔之前说出赞美陈宫的话语! 那周身环绕的哪是什么道德金光啊? 不断哀嚎的怨灵,涌动带着恶臭的怨气,每一幕都是让普通人足以放声尖叫的场景。 这场面扫煌道人还真的没有见过! 即便是屠宰牲畜的屠夫,亦或是拦路抢劫的盗匪,还是杀人如麻的将军,没有一个能达到陈宫这副鬼样子的! 第236章 道长你别变了,我害怕! 特别是之后陈宫将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时,那完全凝聚成实质的怨灵,脸贴着脸,不断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带来的心理阴影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现在还算是人嘛?’扫煌道人举起手掌,体内道炁涌动,一抹白光在掌心浮现。 虽然与之前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毫无变化。 但作为跟随了自己数十年的“老伙计”,他哪能看不出,除了外表还是如同往常,里面已经变了个样! 那诡谲难测,带着万千生灵怨念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替代了自己苦修多年的心血。 可以说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侵占的明明白白! 不过...若是凭手掌心这抹炁所打出雷法,威力恐怕是原来的数倍! 想到这,他的面容有些苦涩,苦心修道三十三年有余,辛劳的成果被如此轻易替代,甚至还被加强升级,换做哪个人都无法接受。 而且师傅还在世时,时常称赞他为修道天才,却也惋惜他生错了时代。 因为规则束缚,一身道炁松散难以成团,更别提凝聚道种,无法得道飞升! 可如今,体内的道炁在丹田中聚集,隐隐浮现出一粒种子的模样! 看到它的那一刻,扫煌道人沮丧的表情霎时间逆转,变为狂喜! ‘这...这还有意外之喜!!!’ 根据书上的记载,只要汇聚成功的道种扎根于丹田处,再引天地之气日夜浇灌,待到发芽成为苍天大树,便是成道之时! 现在最难的一步莫名其妙的完成,只要按部就班的注入天地之气,便能成仙??? 好似有泼天富贵砸,令本惶恐不安的扫煌道长有些眩晕! 什么被换皮替代,什么万千怨灵蚕食,都抵不过此刻在丹田处熠熠生辉的种子! 若是换一个道人来,告诉他有机会凝聚道种。 就算是让其屠城残杀妇孺,恐怕也不会手软! 这可是他们求了上千年的机缘,也是无数道人传下来的夙愿! 扫煌道人承认他心动了,之前还想着自杀,不为陈宫的走狗。 可如今他只想活着,想要替逝去的师傅看看“天上”的风景,完成他们祖上的夙愿! “道长,道长???”吴涛有些奇怪,平日里宠辱不惊的扫煌道长,怎么在见了钦差大人后,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甚至刚刚话说到一半,就陷入了......癫狂? 不时露出哀愁与狂喜! 见道长抬起手冒出白光的那一刻,吴涛其实很想逃跑,生怕无缘无故被其来上那一下! 虽然他是个普通人, 看那涌动的力量,说不准一下自己就得升天! 不过万幸的是,这扫煌道长好像还没有彻底失去神志,短暂的呼唤过后,有了反应! “咳咳!”扫煌道人轻咳了两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告诉吴涛他体内发生的变化! 毕竟...同朝为官,还被收为了“门生”,说不准那位好心的大人有什么恩赐呢! 没错,扫煌道人的心在看到体内道种的那一刻起,已经彻底偏向了陈宫! “无妨,只是有些岔气,休养片刻便好!” “好滴,好滴!”吴涛似苍蝇搓手般,摸了摸头。 话语虽然是认同,但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许多。 作为人精的扫煌道长若是注意到他的举动,定然会进行安抚。 毕竟若是他想要出手,即便吴涛跑到屋外,凭借现在体内的道炁,也可以隔空将其劈杀! “那道长,方才钦差大人所言,您看要如何执行?” 谈到陈宫,扫煌道人微微回神,下意识蹙眉思考。 随即掐指算了算,发现星辰之海中的威胁消散,甚至那几颗指路的明星因此更加的光亮! “大人说的无错,恐怕那些家伙的报复就在这一两天!” 扫煌道人表情并无异样,在他眼中,世家之人与普通百姓一般,哦不,世家甚至更低于百姓! 他修的道讲究一个随心所欲,若不是被陈宫“强入”......不对,若不是陈宫在外施粥挽救普通百姓性命! 他根本不会帮助吴涛,只会宣扬教义,等待时机一到......。 扫煌道人想到此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下意识回想起路上的场景! 那淤泥下伸出的手臂,因为洪灾流离失所的灾民、为了一斗米互殴死斗的民众、无动于衷的官府。 还有那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附着在儋州灾民之上,想要将最后一丝价值吃干抹净的世家大族们! “计划...似乎需要改变一下了......!” 扫煌道人吐出一口浊气,现在有陈宫威压忻城,之前的想法全部都化为虚无! 可一旁的吴涛快吓懵了,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破落”秀才,这些天的经历虽让他蜕变,但也只蜕了一点! 此刻,看到方才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扫煌道人,彻底卸下伪装,宛若一条择人而噬的猛虎! 瞬间被刺激的有了应激反应,不断向后退去,有几条疑问浮现...... ‘什么...计划?’ ‘道长,你怎么变得跟平常不一样了!’ 思来想去后,似带着些许哭腔,吴涛拉了拉扫煌道人的衣袖,颤声道“道...道长,别再变了,我害怕!” “......”扫煌道人一时语噎,收敛了周身逸散出的气息。 本来,他早就将体内的道炁融会贯通,又应修炼的本就是正大光明偏向柔和的道术。 所以许多人第一面的感觉,便是他为人和善很好接触。 可如今体内的道炁被替换,数量的增加与质量的变化令他有些控制不稳! “贫道在钦差大人的帮助下,实力精进了几分,惊扰到吴小友了,莫怪!” “无妨,无妨!”吴涛用袖管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一听到是因为陈宫扫煌道人才发生了变化,顿时一颗心放到了肚中! 见状,扫煌道人轻声道“我会出去平复灾民们的情绪,至于城内的百姓就需要小友去办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吴涛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现在外头还是分成两极的状态。 灾民们更加信任扫煌道长,而城内的百姓更相信身穿官服的他! 第237章 “季、伊两家不需要废物!” “咚!咚!咚!”另一头,季家所在的位置,用精钢打造的地堡门发出了闷哼的响声。 未过多时,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从中探出头来。 见四周无人,他便走出接着在府邸内转悠了好几圈,之后打开府邸大门,确定外头也没有其他人埋伏后,迅速小跑回了地堡! 来回五六个小厮过后,下方发生了新的变化! “kan kan kan!”巨大的链条滑动声音响起,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过后,一支全副武装的士兵从下方列队走出! 最前列的举着盾仔细观察四周,紧接着后方的士卒拿起手中的弩箭警惕的眺望着附近能够藏人的位置,不时放出一轮齐射! 确认无人埋伏后,士兵接管了整座府邸的防卫,一队伪装过的士兵悄然从另一处地道出府,散落在各个街道处,拱卫着季府! 待到一切完成,地下再次有了响声。 季博达扶着如烟慢慢的走了出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伊藤诚。 他特意站在了柳如烟的身后,生怕其一个脚步不稳摔下! 望着久违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如烟挣脱了季博达的“束缚”,张开双臂深呼吸了一口气。 “如烟,小心!”季博达没有在意如烟挣脱自己的举动。 反而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腰,生怕那硕果将其腰肢压断! “不要嘛,一直待在下面,人家都快发霉了!”如烟声音带着颤意,似是在嗔怪,又像是在撒娇。 季博达闻言很是头疼,自从上一回家丁逃离他便有了危机感。 他本想等联军到来,与陈宫拼个你死我活再找机会出来执掌忻城! 即便有一方呈碾压之势也丝毫不慌。 反正地堡的位置隐蔽,很难被人发现! 而地下储存的食物足以撑到来年冬季,水源也有干净的地下水可以饮用,无需出门采购,更加降低了被发现的可能性! 可...如烟说在地下没有阳光,对腹中的胎儿不好,而且到处都是异味,住的很是难受。 虽然季博达知道地堡设施完善,通风条件优良,根本不存在什么异味。 可在如烟的撒娇之下,还是屈服了! 调动潜藏在地面的暗卫,确认没有危险在才从地堡出来! “如烟,过一会我们还要回......”季博达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让如烟回去,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要,我不想再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如烟很是生气的跑走,季博达伸手想去追,却被伊藤诚拦下! “博达,你就别追了,等会如烟跑得更急摔了咋办?”伊藤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深沉。 季博达顿时驻步,表情有些无奈道: “可那家伙手下的士兵可以说遍布全城! 若是被察觉到,即便我们手下都是精锐也难以抵挡!” 闻言,伊藤诚表情也很严肃,他们虽然身在地堡中,但在表面依旧有耳目幸存。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当人,有时当狗也是很有市场的! “但......我们也无法更改她的想法啊!”伊藤诚耸肩摇了摇头,“我们不就喜欢她这一点吗?” 季博达没有反驳,看着天空眼神有些迷茫。 见此,伊藤诚没有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去劝她的,但你可别奢望有什么效果!” 接着,他余光瞥了一眼地牢,“那些家伙......,你自己看着办! 这地堡算是彻底废了!” 季博达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低垂眼眸点了点头! 在伊藤诚准备快步去追柳如烟时,季博达突然问道“那你族里的那些......” 伊藤诚回头,眼神无比淡漠。 仿佛之前蕴含在其中的笑意与爱意都是虚假。此刻的他,才是真! “一起处理了吧,我伊、季两家的崛起,不需要那些贪生怕死的老古董!” 说完,他头也不回,大踏步朝如烟离去的方向追赶! 后方的季博达微微颔首,随即挥手一招,身旁矗立的一名士兵迅速朝地堡下跑去。 过了一会,地堡下逐渐传出声响! “救......” “不可能,我可是伊家长......” “别杀我,求你们了!” “伊藤诚,你死哪去了啊!!” “我是季家人,你们怎敢以下犯上!!!” “杀错了,你们杀错了!!!!” “贱种,果然是贱种!!!!!” 痛苦和哀嚎声不断的从下方大门中传出,并且越来越近,但都在接近到精钢大门不远的位置戛然而止! 未过多时,又从下方涌出数十人,他们身上的甲胄布满了血迹,手上的刀刃还在向下滴答着鲜红的液体! 领头的士兵没有说话,恭敬的定立在季博达身前,握着长刀抱拳行礼! 季博达顺手接过长刀,右手轻抚刀面,沾染了些许还带着温热触感的猩红血液,放在鼻尖轻嗅了一番。 而后,微微抬眸将目光投向身前的士兵,语气淡然道“将断龙石放下,其余的东西全部销毁烧咯!” 士兵点头领命,正想转头去执行,却突然听后面传来喊声! 一回头,一抹寒光在面前乍现! “砰!”士兵握着刀柄,看着还在晃动的刀刃,眼神带着困惑望向季博达。 “你忘记把刀带走了,记着全部处理了,不要有‘一点’东西残留!” “!!!”士兵眉梢挑了挑,余光扫向周遭的同袍,眼神中带着丝丝凄凉,而后重重的点头! 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季博达退出了这间小院,只留下士兵带着其余的士卒慢慢的走下地堡。 “轰!”精钢的地堡大门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但此声过后,院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可就在这刹那间的寂静过后,精钢大门内却不断传出敲击拍打的声音! “轰!轰!轰!”这一声更加剧烈,且带着地面晃动的感觉过后,一切都彻底归于平静。 感受到这惊天的动静,靠在院外的季博达这才满意的点头,缓步走向偏院! ............... 第238章 “挚友亲朋!” 当陈宫坐在院内的花园里头品茶赏花时,外头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道身影悄然从墙外翻了进来,距离他所在凉亭不过十来米远! 陈宫自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在其踏足宅邸周边时,隐藏在阴影中的影子士兵便有了提醒! 若不是他让影子士兵不要出手,恐怕现在那人已然身首异处! 可刚进来的客人似乎对“好心”的陈宫生起了歹念! 只见其迅速地从怀中抽出了一柄短刃,朝凉亭奔袭而来! 见此,陈宫无动于衷,依旧在慢慢细品香茗,仿佛即将到来的利刃无法伤他分毫! “?”袭击者目露疑惑,难道这死太监不怕死吗? 她当即察觉到了异常,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砰!”劲风呼啸带起几根发丝,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利刃从陈宫的脸颊划过,猛地刺入木椅,将靠背削去大半! 旧力未卸,她一只手按在石桌上,缓慢的收回右手的短刃。 青铜面具下发出冰冷的声音,像是带着巨大的疑惑道“为何不避?” 陈宫眉梢微挑,这场景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而后淡然回道“无惧!” “是吗?”她冷笑一声,猛地举起短刃准备砍下! 可给予她的机会只有一次,刹那间阴影密布,那不速之客瞬间被擒拿按至地面,让其丝毫动弹不得!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她感受着肩骨处的巨力,还有脖颈处散发着寒气的刀刃轻语道“怪不得‘无惧’!” “那你可真是想错了哟,紫鸢姑娘!”陈宫挥退了影子士兵,伸手准备将其扶起! “???”匍匐在地面的冷鸢身子一颤,面具下的瞳孔带着震惊。自己的身份是何时暴露的? 她可没跟陈宫有过多的接触,难不成是枭卫里面有卧底??? 可即便是枭卫,也没人知道她化身紫鸢,去试探过陈宫,这个猜测很不合理! 眨眼间,她思绪万千,却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但她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你再说什么胡话!我可不是什么紫鸢!” “呵,好好,你不是!”陈宫将其从地面扶起,顺手还拍了拍有些灰尘的翘楚处! “!”冷鸢面具下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你这是什么哄小孩的语气,而且就算有尘土不是应该拍膝盖和......。 她低头看了眼没什么起伏的平坦草原,莫名有些恼怒! “松开我!”冷鸢像是受惊的小兔,瞬间弹开了陈宫的手臂! 本想拉开更远的距离,可身旁那些家伙带来的巨大压力,令她无法远走,只能勉强与陈宫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身位! 至于为何要说“相对”安全? 那自然是因为陈宫若是让那古怪的士卒出手,恐怕自己没有任何离开还有反抗的机会! “不要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陈宫拿起有些洒出的茶壶,顺手拾起一个茶杯斟满放置于石桌上,“况且,你还是陛下身边的人,作为一名忠臣,不可能会对你出手的!” “嗤!”与陈宫拉开距离,没有肢体接触后,冷鸢逐渐冷静下来,听到他的话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若你真是忠臣良将,那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它们?”陈宫云淡风轻的回应道“都是我的挚友亲朋!” “噗通!”几乎是他言语出口的瞬间,所有的士兵跪倒在地,似乎不敢接受这个称呼! ‘我信你个鬼!’冷鸢看到这呼啦跪倒了一片,陷入了沉默。 她又不是傻子,若陈宫这般家伙是忠臣良将的话,那远在京都拥权自重的叶辅国也是大忠臣了? 虽然自己的身份暴露,但有良好职业素养的冷鸢并没有摘下面具。只是默认了陈宫的话语。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语气冰冷,说完这一切后,面具下的眸子扫过旁边的影子士兵,解释道“这是陛下让我问的!” 陈宫微微挑眉,本以为这冷鸢是个铁骨铮铮的han...女子,没想到滑跪的也这么快! 果然,能在皇帝身边混的,没有一个傻子! “我是西厂厂公,也是陛下钦定的钦差大臣!” 陈宫放下杯子,平静的看着她道:“至于我在做什么...那自然是奉了陛下的指令,赈灾啊!” 听着他有些不着调,甚至不明白事情严重性的语气,冷鸢心中升起一团怒焰,下意识呵斥道“你放屁,陛下何时下旨,令你屠杀儋州世家大族? 而且还敢私自更换知府,是谁给你的胆子!” 将心中的积郁发泄出来确实是爽,可冷鸢回过神来,看到周遭隐隐泛起的红色光芒,暗道一声“不妙!” 轻咳一声后,强装镇定道“这是陛下让我说的,若是你有问题,回京都与陛下说去!” 第239章 “要不...投了吧!” “......”陈宫一时无言,真就什么锅都往不在场的人头上甩啊? 要是让庆帝知道你是如此的“铁骨铮铮”,恐怕会让你连升三级! “罢了,不逗你了,陛下有何旨令?” ‘逗???’冷鸢愣了一下,心底腾的一下泛起了愤怒的情绪。 可这怪异的感觉,被已有防备的她强行压下,运转功夫静气凝神道“陛下认同了你的抉择,也可以让吴涛出任儋州知府!” “哦?”陈宫有些意外,那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小皇帝,竟然会认同自己的行为? 古怪,太古怪了! 可接下来的话,打消了陈宫的疑虑! “但是儋州那些世家抄家所获赃款,需缴纳六成于陛下,厂公大人,应该没问题吧!” “呵呵!”陈宫微笑点头,丝毫不在意自己“辛苦”打下的战利品,被庆帝张口间就夺去半数以上。 毕竟获取了多少战利品不是自己说的算吗? 再加上儋州到京都路途遥远,若非自己的士兵不惧疲惫,全日奔袭。换成其它的商队恐怕要走上数月! 这些东西要如何运到京都,可又是一个难题呢! 当然,陈宫不会做这么绝。 他依旧记得自己还处于弱小时,庆帝给予了他极大的帮助,让他不必被那些肮脏苟且之事扯住后脚。 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迅速发展自己的士兵! 最主要的是! 皇后娘娘真挺润的,不好意思牛了人家,还直接杀苦主! 冷鸢不知为何,总觉得面前这个家伙,脑子里再想一些古怪的事! 但听到陈宫愿意将儋州世家祖传的基业分润,顿时有些讶异! 她没想到这个任务如此轻松,筹备许多话术的努力,在此刻化为了无用功,下意识质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不满,不想反抗一下?” “???”陈宫抬起头望向她,确认此时黑气并未影响到其的神志,顿感庆帝的处境有些不妙。 这身旁人,怎么个个都长了反骨! 还是自己的影子士兵好,根本不用担心它们背叛! “......”冷鸢说完就发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轻咳一声勉强挽尊,“咳咳,陈厂公果然是大庆的忠臣,方才我不过是在试探您,恭喜,您通过了陛下的考验!” 陈宫一脸“你猜我信吗?”的表情。 青铜面具下的脸颊通红,但冷鸢明白自己来此的任务是什么!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没有宣读交予了陈宫! “陈厂公,这是陛下命我一定要送到您手中的东西!”冷鸢声音凝重,似手中的物件有千钧之重! 陈宫也有几分兴趣,身子却未挪动半分。 冷鸢本想开口质问,可忽然感觉到手上一轻,她心中猛然一惊,迅速摆出了防御姿态。 待她瞥见取走圣旨的是一名影子士兵后,其中的震撼更加难以复加! 之前被擒拿还可以说是轻敌,她并不相信陈宫手下的人手能够如此的强大,能越过她的感知。 所以在试探的途中,全神贯注在不伤到陈宫的情况下,摸清底细! 之后被按住,她也并不恼火,毕竟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不过是大意了没有闪! 可现在,一名影子士兵神出鬼没般出现在自己旁边,不仅没有任何的察觉,还被轻而易举的取走了手上的圣旨! 这不亚于给她“古井无波”的内心,来了一记核打击! ‘这是什么实力,难不成是九境强者???’ 冷鸢大脑飞速运转,自己虽然才七境初期,但拥有着皇族的秘宝,即便高自己一境,都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九境强者......,她瞥了眼陈宫身旁那十数名穿着同样服饰的影子士兵。 心头猛的一凉,忽然回想起庆帝嘱咐自己的话语,不由露出苦涩的笑容。 ‘陛下啊,这还试探啥啊?’ ‘要不投了吧......’ 第240章 “来客!” 当然,这些话也就在心里说说,冷鸢自然不可能现场投敌! 见陈宫打开圣旨,她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后道“虽然你擅自行动使得儋州动乱,但陛下明白你是为了大庆,并不怪你!” “在赐给你尚方宝剑时,就赋予你代行皇权的权利!” “!!!”陈宫看完圣旨的内容,不禁有些意外! 那胆小......,哦不对,那胸襟有些不广阔,喜欢将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的小皇帝,这回竟然如此大方? 不对,忽然回想起方才冷鸢的反应,恐怕这圣旨是其特地嘱咐了,只有他许诺将儋州抄家的战利品分润出来,才会交予自己! 不仅让他此举师出有名,而且,还未损庆帝的半点利益! 至于陈宫为何要如此说? 那自然是因为这上面的披红,有叶辅国的一份! 众所周知,如今大庆朝堂,是由叶辅国说的算。 儋州此行,有心人或许会猜到,是庆帝想要执权而下的一步棋。但在这份圣旨下,一切的因果,都将会被转嫁到叶辅国的头上! “多谢陛下,臣感激涕零!”陈宫装模作样地朝着京都方向行礼,做足了脸面工程! 他此举并非无的放矢,不论庆帝是如何想的,这一份圣旨的确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 本来到儋州来,他就没想过大开杀戒,本意是浑水摸鱼,看看这外头的风景。 可一路走来,这异界的大好江山还没怎么细看,就遇到了截杀。 这也就算了,不过是一点小插曲不足为虑。 可接下来的路程,到处都是流亡的灾民,还有饿殍遍地,“肚子圆滚”的尸体! 属实刷新了陈宫的三观,令他澎湃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开始他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杀!”,将所有不作为的官员绞死! 这想法虽好,可一旦执行,庆国必乱! 换做之前他根本不会在意庆国乱不乱,黑气化为一个世界的他,如困龙升天、巨鲸入海毫无顾忌! 可隐约间,陈宫心有所感. 若是庆国覆灭,他会失去一些东西,导致“结果”的不完整! 也就是因为这么难以捉摸的预感,令他决定“隐忍”,等待儋州的人先出招,再一击制敌人! 他名义上是钦差,可即便是钦差也没有权限决定如此多人的生死,还是以极刑的方式处决世家大族的子弟! 若是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其余两州还未受损的世家会以此事上表,说不准打起旗号“清君侧”! 但在庆帝的圣旨之下,一切行为都变为了“合规合矩”的操作。 毕竟皇权大于天,只要儋州世家一日没有揭竿而起谋反,那他们就得捏着鼻子应下陈宫之前在民众前阐述的罪状! “......”而冷鸢看着陈宫做作的神情动作,嘴角不经一撇。 若她不知道陈宫那一系列大逆不道之举,恐怕还真会认为他是一名忠臣! 可一个敢沾染先帝妃子、夜宿凤床、目无尊卑的家伙。陛下与他共谋,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冷鸢在心底暗叹,随即将这不属于她该想的东西给抛出脑海! “陛下的意思我都明白,紫鸢姑娘可在这府中歇息几日,我会安排人手去将那些财物清点装车,并派人护送你回京!” “!”冷鸢下意识露出防备的姿态,她又不是傻子,上回不过伺候沐浴,就被吃了一大堆豆腐。 若是在这府中住上几日,恐怕当天夜里就被......。 心头猛然悸动了一下,可表面却无半点异常,冷声回道“多谢厂公好意,我自有去处!” “您还是快些将东西装车,我好回去向陛下复命!” “告辞!” 她拱手作揖,而后脚尖轻点就准备提身离去。 不过,她此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身子,转身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语气道“厂公大人可不要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紫鸢!” “我是......”犹豫片刻后,冷鸢还是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对于自己此刻的自爆感到后悔! ‘我这是...怎么了?’冷鸢忽感一股寒意上头。冷静下来的她发现,越是与陈宫接触,就越是不像自己! 恐惧在心头蔓延,迅速消失在院中! 看着冷鸢狼狈离去的背影,陈宫笑了笑,将手中的圣旨随手丢给一旁的影子士兵。 而后,他看向一旁角落处,轻声开口道“今天还真是热闹,客人是挺多的啊!” 话音刚落下,阴影处走出一道身影。 她并未隐藏面容身形,施然走向陈宫,对于周遭的影子士兵视若无睹。 在距离陈宫五步左右的位置,猛然半跪在地上,将手举过头顶低头沉声道“拜见厂公大人,多日不见,您依旧意气风发、威风逼人!” “叶姑娘何故行此大礼,起来吧!”陈宫打量着有些消瘦,因赶路周身风尘仆仆的叶悦。 “尊卑有别,不敢僭越!”叶悦依旧垂首,但手已经伸进衣领,取出了一个小卷轴! “这是叶大人命我叫个厂公的信件,请您阅视!” 陈宫没有拒绝,他也挺想看看,叶辅国说了些什么。 一名影子士兵上前取过卷轴,陈宫亲自打开,一边摊开一边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之前傲娇的模样! 这并非是笑谈,恢复一下吧!” 陈宫当然所言非虚,毕竟傲娇老早就退环境了,难得有一个平胸傲娇的符合败犬设定的叶悦,自然不能放过! “......” 叶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宫的话乍一听像是夸奖她这个人,甚至还能从中察觉出几分“爱慕”之意。 她下意识红了脸颊,女子总是慕强,自打从叶辅国那里得知陈宫其实不是太监后。 对于陈宫的印象畏惧占大多数,但其中也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大人过...过奖了!”叶悦的羞涩只有一瞬,很快就应了陈宫的话,恢复了之前的冷脸姿态。 “诶,这样才对味!”陈宫笑着称赞了一句,而后仔细看起了叶辅国的信件。 叶悦脸颊微微泛红,虽然没有说话,却将臻首轻抬表情变得傲气中夹杂着些许“嫌弃”! 第241章 “十万大军!” 卷轴上的行文并不是很多,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字里行间无不是在抱怨陈宫做事太过激进,应该稳妥一些。 不知为何,陈宫从中嗅到了几分怨妇的味道,与叶辅国的人设极为不相符! 经过几次交锋,也能明白这叶辅国可能玩的是忠装奸的那一套! 这种人设,他在前世影视中看的可太多了! 特别是经过他的调查,发现叶辅国年轻时可以说是愤青,有着最桀骜的风骨! 他那时与自己现在一般,在临近狼庭的冀州赈灾。 再没有任何帮助,也无自己一般神鬼莫测的影子士兵下。 不畏强权,硬是将整个冀州的世家拖入了泥潭,借力打力、驱狼吞虎,杀的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最后还是先帝下场力保,以失去一切职位,十数年无法入朝为官,再加上丢了半条命的代价,这才让其幸存! 当然,这是其为出手,只是在幕后做推手,令其余世家抓不到把柄的情况下,这才保存一条性命! 这样的一个人,说自己太过激进,是不是有点怪异? 当然,人是会变的,之前的叶辅国或许年少轻狂为了庆国百姓愿意抛头颅洒热血。 但从众久了,难免不会同流合污,心思改变! 似乎看出了陈宫表情的异样,叶悦犹豫再三后,轻声开口道: “厂公大人,叶大人在来前有吩咐,但在纸上不好阐述,由我代为转达!” “说吧!” 陈宫合上卷轴,不再去理会上面的话语,毕竟里头都是些劝谏的话。 但这似乎是叶辅国特意做的,即便叶悦在路上出事,看到这信,也只会道一声“叶大人英明!” 直接撇清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愧是只老狐狸! 真正的话藏在叶悦这,而作为叶大人的“一身推”,自然不会背叛! 即便不慎被捕,她也有一套自杀的方法! “忻城世家虽然被剿灭,但埋藏在儋州四处的分支才是危险! 若是你您力有不迭,尽快赶往兖州,只要到了那里,就能安然无恙!” “哦?”陈宫有些意外,这叶辅国竟然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 他不应该做梦都想杀了自己吗? 还是说,自己在这里做的事,引起了他的共鸣? 似察觉到了陈宫的疑问,叶悦俯首沉声道“叶大人说,您愿意为百姓发声,心地绝计不是坏的。 即便您们之间意见相左,有些纷争,但也不能让一名义士就此殒命!” “义士......”陈宫咂了咂嘴,对于这称呼有些浑身刺挠。 自己不过是有能力,不想让那些灾民流离失所。 且看不惯那些世家的作为才出手制裁,与义字沾不上什么边! 但陈宫也没开口辩解什么,让叶悦继续述说。 “当然,若您有能力反杀那些世家的话......”叶悦说到此处欲言又止,作为叶辅国的左右手,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情报! 不过旬余,儋州残余世家就集结了近十万士卒,准备攻向忻城,要让陈宫血债血偿! 如今的陛下可不是先帝,若是陈宫无法抵抗没有逃走的话,恐怕下场......。 当然,要是陈宫能反杀世家联军,那就别说是厂公了,一州之主都有可能实现! 或许会复刻安西王的丰功伟绩!!! 陈宫表情并无变化,与他眼中,所谓的联军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但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这句话,他可是一直记在心头! 虽然世家联军不足为虑,但说不准其中可能隐藏着祸患,是该找机会分而剿之! 觉察到陈宫的变化,叶悦微微一愣。 瞬间明白,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那带着无边杀意的气势,令叶悦有些惧怕,却又有几分欣喜! “既然厂公大人心中已有了计划,我就不出言干扰您的判断! 不过,叶大人还有吩咐,请您放过城内的黄家,回京之后,大人自有酬谢!” “城内的黄家?”陈宫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揶揄道“没想到,叶辅国的触须竟然连此地都有所触及!” “大人说笑了,一切都是为了庆国!”叶悦没有辩驳,反而应了下来! “......”见此,陈宫有些语噎,好家伙现在都不装一下了吗? 顿感无趣的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然明白。 “大人,世家联军的排列弱点,晚间会给您送来,属下告退!”叶悦恭敬的行礼后,悄然退出了小院。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陈宫微眯着眼,确定其身上的确没有半点的反抗情绪,甚至还有几分.......亢奋? “真是...古怪啊?” 陈宫自然想不明白叶悦的想法,明明是一个人形摄像头,怎么整跟自己的迷妹一样,瞳孔都快出现爱心了......。 明明自己还没有大量的注入黑气啊? 思来想去,或许是叶悦太过“敏感”,这才被那丁点的黑气污染,绝不是自己的问题! 得出了这个结果后,陈宫将心思放到了别处! 自己沉寂了这么多天,瞧着忻城的情况趋于稳定,但是儋州其它位置的百姓还在朝着此处迁徙! 若是换做旁人定会感到不妙,毕竟整个儋州有百万以上的百姓,都涌过来,吃、喝、拉、撒都是问题! 最严重的便是吃喝,要是让朝廷按照陈宫的赈灾方式喂饱儋州百姓,恐怕倾全国之力才能勉强填补。 不过陈宫不慌,就抄家获得的这些钱粮,足以供应儋州全境百姓无需劳作吃上数十年之久! 当然,他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等扫平了世家联军,他还要继续赶路! 这里的事务就交给下面的人去操办,反正自己有影子士兵,可以通过影子世界转移物资! “诶~~~哟!”陈宫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颈部的肌肉,看着逐渐散去乌云撒下丝丝阳光的天空,轻声道: “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了!!” 刹那间从陈宫脚下散出去许多的黑影,把持着各个交通要道,城门处的阴影角落,更是“堆满”了影子士兵! 它们像是一个个监控摄像头,将全城覆盖无一处遗落! 第242章 “漏网之鱼!” “还真有漏网之鱼!”陈宫整理着影子士兵传回来的信息。 发现城内还有两户世家幸存,一户在贫民窟,另一户在商贾扎堆的房区。 贫民窟内的人呈少数,似乎只有十余人的样子,但商贾区里头的家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间大宅内有数百人聚集,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卒在宅内巡逻,而围墙上也有专门的人看守。 大门处更是拿精铁加固,俨然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那一边是叶辅国在此地的眼线一目了然。 “有意思~~~”陈宫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下令,让影子士兵将那间守卫森严的院子剿灭。 毕竟...他们还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 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随即下令让影子士兵封锁街道,不允许其中的人出来领餐。 毕竟自己的东西是给普通百姓的,你一个完好的世家凑什么热闹? ...... 季家大宅内,季博达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似乎是有什么大难即将来临,一股难言的恐惧蔓延全身。 可这抹情绪只持续了刹那,便被身旁之人打断。 “我就要出去!”随着一声娇呵,带着香气的玉臂环住了自己的腰部,而后两枚炮弹撞击了过来! “唔!”季博达发出一声轻哼,而后面露无奈的望向将脸贴着自己腹部的美人,用宠溺的语气劝阻道“如烟,最近外头局势混乱,商铺并未开门营业,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如烟歪着脑袋,用着俏皮的语气回复道“那咱们出去踏青不就好了吗?” “......”季博达顿时语噎,或许真是保护的太好了。 明明已经与如烟说过四处都在闹灾,可她却没有半点的概念。 刚想解释,但似乎腰间的玉人发现了什么,霎时露出不悦的神情,远离了自己! “哼,不去就不去嘛!”如烟环手头微偏抬起,俨然一副少女生气的模样。 当然,这要忽略那高耸的腹部,才有一丝少女的意味......。 “唉......”季博达有些头疼,之前还没什么感觉,毕竟二人只能偶尔见面。 平日里如烟都住在王家,见面时她一直都是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根本不会闹脾气,事事都顺自己的意。 可这些时日住在一起,如烟的习性与脾气逐渐暴露。 那刁蛮任性的样子展露无余! 有时他在屋中独自思考时,很想知道那王恒是如何能忍受那骄纵的性子的!! 余光盯着那隆起的小腹。若是没有那东西建立起纽带,再加上之后还需要借着如烟吞并张家残余,或许自己早就忍耐不住了! 似是觉察到季博达无法忍耐,伊藤诚忽然站出打起了圆场! “如烟,收收性子!”伊藤诚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外面很危险,要再等等!” 似是吃痛,如烟捂着脑袋,露出湿漉漉的眼眸。 “别这样哦,我可不是博达哥,可不好惯着你!”伊藤诚用手掌遮住她的眼眸,语气异常平静。 见自己的招数不管用,如烟有些生气的跺脚脚~~~,而后发出娇哼道“博达哥~~~,你看他~~~~” 季博达揉了揉她的脑袋,用最后的温柔劝谏道“如烟啊,藤诚说的无错,外头太危险了!” 如烟闻言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两行泪滴从眼角滑落。 “你...你们都欺负我,定是我没了家族,你们都不疼我了,明明我现在只有你们了!” “不是,你这......”眼见其情绪崩溃,身形有些不稳,季博达顿时眉头狂跳。 本就临近产期,若是腹中胎儿此刻出生,他要上哪去找产婆? 生怕她跌倒在地,将腹中胎儿给摔出来。 季博达正想上前将其扶住,这时,伊藤诚率先一步,将如烟身形稳住! 他转头对着季博达道“博达哥,算了,要不我就先带如烟出去走走,我会带着护卫,尽量小心!” “这......”季博达蹙起眉头,很是纠结! “博达哥~~~”如烟见伊藤诚愿意带自己出门,顿时双眸亮起,不再哭丧着脸,赶忙上前摇晃起季博达的手臂。 伊藤诚看到这一幕,眼中晦暗不明,不知其心中在想些什么。 第243章 “定能渔翁得利!” 就在这时,外头房檐上的一声鸟鸣打断了三人之间的纠葛! 季博达和伊藤诚表情霎时间变得严肃,连理会柳如烟的时间都没有,匆匆朝另一处院子走去! 柳如烟愣在原地,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 最爱自己的两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抛下生气的自己,匆忙离去? 这时,伊藤诚突然转身回院。 看到他的那一刻,柳如烟眼眸露出惊喜的光芒! 她刚想快走两步,跳到伊藤诚的身上,可回想起方才的事情,顿时偏头赌气,不加理会。 但令她更加没想到的是,伊藤诚并没有驻足停留,脚步声径直越过自己走向屋内。 他在屋内四周游走,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很快,杂物翻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喜悦的喊声,他再一次走了出来,手上握着一个大大的卷轴! 见伊藤诚依旧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还准备径直离开,柳如烟当即绷不住了,破防大喊“伊藤诚!” 听到喊声的伊藤诚驻足,背对着她活动了一下脸部的肌肉,而后转头露出以往的笑容,轻声道“如烟别闹,有急事需要我们去办,等我们回来事情就结束了,到时一定带你出去逛逛!” 说完这句话,伊藤诚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柳如烟一人无能狂怒! “啊!!!”柳如烟将头上的发簪拔出砸到地上,那是季博达送与她的定情信物! 望着周遭空荡的院子,不知为何,她忽然回想起了王恒!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让自己受到一点的委屈,只要自己不高兴,就会立即放下一切来哄自己开心! 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如此孤单,即便外面有虎狼窥伺,也会带着自己出门,并且在遇到危险时替自己阻挡! 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就如同海边的沙粒,在涨潮的瞬间被带走,消失在茫茫之中! 她捡起地上的定情信物,轻轻拍去上面沾染的尘埃,心中暗暗想着,或许藤诚和博达哥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自己一心要成为他们的贤内助,绝不能拉他们的后腿! 柳如烟给自己加了股劲后,扶着纤细的腰肢,慢慢的走入了屋子......。 ...... 另一边,伊藤诚拿着卷轴跑进了议事厅,此刻季博达负手站在窗台前,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成功的欣喜,还有贪婪的欲望! “博达!”伊藤诚见他如此,作为最了解也是季博达最亲密的兄弟,自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来!”季博达微微颔首,退到了桌旁,看着伊藤诚将手中的卷轴铺开,那赫然是一张地图! “最迟不过两日,联军即将到达忻城附近,他们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兵三路,将东西北三门封禁!” 季博达的手在地图上指点,指到的每一处特意标记与他口中的言语相差无几! 原来地图上面显示的不是忻城周边地貌,而是世家联军们排兵布阵的队列,还有进攻方向! 似乎儋州其它世家们的许多动作,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甚至是作为推手! “只要那阉贼与城外的联军打了个两败俱伤,我们伊、季两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成为儋州最大的世家!”伊藤诚此刻的神情与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相悖。 像是个付诸一切的赌徒,即将获得属于自己胜利的赌注一般! “你看,你又急!”季博达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虽不似伊藤诚那般癫狂,但嘴角翘起的弧度难以压下,似乎可以挂起一个油瓶! “诶嘿~~”伊藤诚讪笑一声,揉着脑袋不再多言。 可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蹙眉低声询问道“我记得张家嫡系只留如烟一人,我们是否能接手那支队伍?” 闻言,季博达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没办法,虽然明面上嫡系仅留下如烟一人,但张家还有一名嫡系,是张天杰的弟弟,也是如烟的哥哥,他统领着那支队伍!” “什么!”伊藤诚有些讶异,“那如烟岂不是没用了?” “你可不能这么说!”季博达对于他这样贬低柳如烟有些不悦。 见此,伊藤诚也明白方才有些失言,轻拍了一下嘴巴。 “话虽如此,但听闻那人不喜家族斗争,痴迷于武道!”季博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培训,只要如烟愿意帮我们,定能获取张家的‘遗产’!” “再不济,也能名列前茅不受他人的限制!” 一听如烟还有用,伊藤诚表面很是激动,可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但看到季博达如此高兴,也为此感到喜悦......。 第244章 “给老爹补补?” “哒,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在大路上响起,但那声音逐渐变得浑厚,似乎沾染上了许多泥泞! “吁”骑马者在一处土坡停下,遥望四周,确认附近并无异样后,掏出怀中的小旗,对着后方挥舞起来! 一开始并无动静,但片刻过后,地面开始震动! 从后方有些光秃的山林中,慢慢走出一队长列! 队列人头攒动,如海浪一般朝着土坡行进,连绵不绝! 一声笛响,那最前面的斥候继续策马向前,仔细侦查情况! “......”看着身旁人将笛子收回怀中,骑马的王恒有些不解地问道“大哥,为什么要如此谨慎,还要派出斥候向前警戒十里之远?” 闻言,王恒口中的大哥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二弟,你难道没听过行兵布阵当步步为营,最忌急功近利! 况且我们如今也不清楚那阉贼的具体兵力,应当更加谨慎才是!” “没...是...”王恒被那带着训斥的声音呵退,摸着脑袋向后退了两步。 “你...唉!”王恒的大哥轻叹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都跟你说了,多读点书,而不是像条狗一般,整日围着女人转悠! 你整日是这般不学无术的模样,其它人要如何看待我王家?” “不是...有大哥你嘛?”王恒垂头,低声似呢喃般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王恒大哥蹙眉上前一步,凑到他身旁问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王恒像只受惊的小兔,连忙摆手退后,丝毫不敢复述之前的话语。 此刻,他无比怀念独自一人“坐镇”忻城的时候,在那里,他就听不到大哥的训斥,还有父亲那严肃的脸庞! 王恒大哥还想继续贴近询问,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替王恒解围,“行了老大,别问了!” 二人闻声向后望去,只见王老爷子穿着一身甲胄,将头发束起。左手扯着缰绳,而右手则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缓步朝二人走来。 “父亲!”二人立即拱手行礼,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毕竟一个年过七旬,还能骑马打仗的老父,对于“顽劣”的孩子是多么大的威慑啊! 王家家主骑马与二人并列同行,但王恒二人岂敢如此,纷纷放慢了马速,落后了半个身位! “嗤!父子之间,何必整这一套!” 王家家主表情有些不悦,却没有阻止,也没让二人上前。毕竟此刻在行军打仗,规矩是最重要的! “是!”王恒的大哥低头认错,而王恒则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上一句,导致现在被夹在最不想相处的二人身旁! “还真是壮观呐!”王家家主回首望去,连绵的队伍足有万米之长,紧接着他再看向最前面的队伍! 那是一支独立于长龙外,并且全副武装各个散发着武者气息的军队! 谁能想象儋州第一的张家,埋藏在底下的实力如此强劲! “之前...老夫还真是坐井观天,一生都在谋划着顶替张家成为儋州第一世家,想想还真是丢人现眼啊!” “......” “父亲,何必如此说呢!”王恒的大哥神情有些动容,似不愿见到自家老爹落寂悲伤。 “您一生戎马,将王家从边缘拉回了巅峰,怎能说是坐井观天呢? 他张家不过是几代鼎盛,积攒下了许多底蕴,这才超脱了我王家,又怎能与您相比!” “况且现在张家主家被灭,各处群龙无首,陷入混乱。而我们王家之所以没事,全靠您的谋划,这才避免了此次灾厄!” “只要继续由您带领王家前行,我们王家定能吞下张家,一举成为儋州最强...乃至庆国最大的家族!” 他字字情真意切,王家家主都被他的话语说的有些动容! “大郎!”王家家主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只是轻轻唤了他一声名字,紧接着重重的拍了其两下肩膀! 这一幕似两代人的交接,有一抹英雄迟暮的感觉! 但一旁的王恒脚趾在靴内不断剐蹭,几次张口又不知道该如何打断! ‘大哥,老爹,你们有没有考虑现在是在行军? 而且周围人那么多,说要顶替张大哥的家族真的好吗? 若是真要侵占张家的遗产,我要如何面对如烟???’王恒的表情不断变化,非常的纠结与迷茫。 王家家主斜睨了他一眼,当了这么多年的父子,哪能不知道现在这小儿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顿时,温情的氛围被打破,他冷哼一声道“这边都是我王家人,哪一个是跟你一样,屁股都是歪的!” 王恒被父亲训斥的不敢辩驳,低下头心中有些委屈! 还不是您叫我与张家搞好关系,现在关系这么紧密,我又怎么好意思对他们下手呢??? 真是的,好赖话都让您说了! 看出其有些怨念,但王家家主也没开口劝导,毕竟此刻他也察觉出张家那个妮子和自家傻儿子之间,有些猫腻! 即便是再愚蠢的男人,或是再高傲的女子,腹中怀了胎儿,又怎么会隐藏、不知? 特别是他们两家是作为联姻,有了孩子两家的关系才会更加的紧密! 除非...这孩子不是自家傻儿子的! 一想到这里,王家家主眼眸中不禁燃起一丝怒焰! 虽然自己这二儿子有些愚...憨厚。 特别是在有了长子可以继承衣钵的情况下,他确实没有管过其学识和生活。 大多数时间都是放纵,作为弥补他无法继承家族的补偿。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看重王恒,恰恰相反,对于这二儿子,宠溺的情绪占居多,只是不善表达。 现在,奸夫淫夫都踩在自己傻儿子头上拉屎了,作为他的老父亲,决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王家家主目光深邃,握剑的右手加大了几分力,隐隐有青筋暴起! 见状,王家老大没有去打搅父亲,而王恒则有些迷茫,自家老爹怎么又暴怒了! 对了,之前在医书上看到过,这是肝不好的表现,回去时是不是该去找医师开两副药贴给老爹补补? 第245章 “齐家,齐英卓!” 他的想法王家家主并不知道,若是让其知晓,恐怕会让王恒知道什么叫做“父爱如山!” 父子间的谈心以沉默作为结尾,王家老大望着地平远处的山头,蹙眉有些担忧道“但我们此行...,是否会引来京都的不满呢?” 皇室虽然势微,但大义依旧在它那边! 若是皇室以此下一道檄文,恐怕崇州和兖州的世家就会按捺不住,出兵肃反! “不用担心!”王家家主将王恒的事暂且抛之脑后,语气淡然的回复道“这么多年下来,哪里还能不知道那两家人是什么德性! 除非儋州联军覆灭,亦或是朝廷派兵来此围剿,否则那些家伙根本不会在我们身上耗费有生力量!” 说到这里,王家家主右手从剑柄上抬起,轻抚自己的胡须,“说不准,他们为了分一口羹,现在就已经......” 话还没说完,一旁传来了策马之声! 一名斥候策马朝他们奔来,待到近点迅速拉起缰绳将马急停。 王家老大见其额头满是汗水,表情甚是慌张,不禁出声询问道“何事如此紧张?” “报~~~,前方侧翼五十里处,发现大军!” “什么!”王家大哥眉梢一挑,非常的讶异,“难不成是忻城来人?” 他回头望向王家家主,眼神中满是疑问。 “不,是他们来了!”王家家主此刻的神情凝重,因为这是他预料中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哒!哒!哒!” 地面有些轻微的震荡,走在最前列的张家武者士兵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即露出防备的表情,并且快速汇聚摆出军阵。 而身后一字长龙的队伍虽不及他们那般迅速,却也开始零散的聚集在一起,阵型虽然松散但也可圈可点。 但是那些由普通佃农组成的队伍则没有一点组织与纪律,茫然的望着周围,脸上写满了懵逼! 马蹄与振动愈发接近,领头的穿着还有旗帜,也逐渐映入王家父子的眼帘。 “果然是他们,呵呵!”王家家主发出一声冷笑,随即微微佝偻身子,神情也没方才精神! “老大,你知道该怎么做!”沙哑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王家老大立即拱手作揖,表示自己明白! 王恒见状也立即挺直了腰杆,别的不说,在外人面前要是没个正行,回去恐怕要被老爹抽死! 看着大军卷起的尘埃越来越近,一声高喝从不远处传来“王老太爷,别来无恙啊!” “吁!”一支由三千骑兵组成的队伍,在距离王家父子千米处停下。 领头之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套看着就造价不菲的甲胄,长相老成,身体精壮! 方才,就是他开口讲话! “原来是齐家小子,别来无恙!”王家家主出声点头回应。 随即望向他身后,一双微眯的眼眸似在寻找什么,无果后带着疑惑询问道,“那个老家伙呢?” “哈哈,家父不比王老太爷身子骨健朗,只能在家中颐养天年,与几个”孙儿玩乐。”” 那中年男人没有在意王家家主言语中的不敬,“憨厚”的摸了摸头,似是意有所指,又像是无心之言。 王家家主表面上虽无任何的波动,但心中已然有了不忿。 什么叫只能在家中颐养天年,是嘲讽我这么大岁数,还要为了家族出来奔波吗? 可话又说回来,这狗日的齐家还真他妈不需要那老家伙出来干活! 庶子暂且不论,三个嫡子早早的便成了才! 二儿子已经当上了知府,大儿子虽没比过弟弟,却也扛起了一家重任,接过了家主之位! 三子,也就是面前的中年男子叫齐英卓,读书比不上两位哥哥,却精通武艺! 三十六岁的年纪,便当上了参将。 虽说是有家族在后扶持,但出身也是实力的一环! 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儿,虽然不比齐家三个麒麟子,但守成有余! 可二子王恒嘛......,王老爷子差点有些没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万幸多年来的蛰伏,练就了百般变换,强行绷着脸,没让王恒在此丢脸! 见自家老父这样被人挤兑,王家老大坐不住了,但没有就此事继续下去,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立即岔开话题,拱手道“齐公子,我儋州与你兖州相距甚远,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 齐英卓勒住胯下有些骚动的骏马,笑回道“哈哈,无事,闲来采风罢了!” ‘采风?你糊弄鬼呢?’儋州与兖州相距虽然不远,但与齐英卓驻守的西宁城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即便是千里驹全力奔袭,也需要近半月的时光! “是吗?”王家老大并未揭穿这简陋的谎言,他的目光望向其身后的骑兵,似是询问又夹杂着几分探究道: “那齐将军,您身后的这些骑兵,恐怕不是与您一起来采风的吧? 若是在下没有眼拙,他们都是兖州州府的骑兵吧? 没有调令私自离州,这罪名恐怕不小哦!” ‘果然,老狐狸只会生小狐狸!’齐英卓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回想起来时父亲的叮嘱,果然无错! 虽然这王家长子文治武功虽都窸窣平常,但在那王家老狐狸的教诲下,也不是什么善茬! 自己不过讥讽了两句,一来就给自己扣上了个擅离职守,私自调兵的罪名。 不论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兄说笑了,这些弟兄都是奉了兖州知府的命令,护送物资前往忻城!”齐英卓连忙摆手撇清关系,随后让身后的骑兵将运送的东西展示给王家父子看! “......”二人看着面前破烂的板车,表情有些凝固。 装也装的像一些,破板车上盖一块丝绸,就让三千骑兵护送,你糊弄鬼呢? 齐英卓可不在意二人想些什么,反正他东西摆在这里,若是有什么不妥,可以写奏折送到京都告去,让兖州的知府大人来惩戒他! 王家老大几次张口却又欲言又止,对于这明晃的耍赖皮,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要写折子告去,知府又是人家二哥,很明显伤不了他! 要是真撕破脸做过一场,还没到忻城就得损失许多有生力量! 但王家家主可没这么多顾虑,既然无法言语占其上风,那就打开格局来谈! “这是我儋州自家的事,你们兖州世家想来分一杯羹,是否有些不妥?” 第246章 “叶纵之威~~” 见到是由王家家主开口,齐英卓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他拱手有些严肃的回应道 “王老太爷,这可不是你一家之事啊!”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抖索了一下让它显得整齐一些。 王家家主凝视了片刻,眼神示意自家大儿。 王家老大立即心领神会,唤来一名骑兵去取回信件! 齐英卓也没有为难的意思,随手将信件交予了来取的骑兵! 场面的气氛因此有了些许的缓和,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 信件第一经手人是王家老大,刚接近就闻到了那刺鼻的血腥味,不禁蹙起了眉头! 随即不着痕迹的查看了一下骑兵的状态,确认没有异常后,接过信件指尖揉搓了一番,转而再递到王家家主的面前! 王家家主面不改色的接过信件,那一点血腥味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异样。 打开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他一眼就看出,那上面的字迹,是张天杰的手笔。 开始,他还没将其中的内容放在心上,可看到一个名字后,表情霎时变得凝重,眉眼不自觉的紧眯! “叶纵......”他口中轻吐出两字,眯起的眼眸中有一丝追忆的恍然。 “父亲!”王家老大看出不对,上前轻声呼唤。 “没事!”王家家主将信合上,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封信而松弛,反倒更加地紧绷,好似其中有洪水猛兽一般! 王家老大见此没有继续追问,明白信中之事不能在外界交谈,当即缄口不言。 “???”一旁的王恒懵了,不知道大哥和老爹在说什么东西,怎么一个眼神交流就没声了? 谜语人滚出儋州好嘛! 王家家主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放下了对准前方的武器,肃杀之气缓缓消散。 “看来王老太爷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小子就不多说了!”齐英卓见王家家主先行退步,随即也轻挥了一下右手,身后骑兵勒紧缰绳,收刀归鞘。 “我们可以接受援助,但收益你们只能分走一成!” 王家家主极其冷静,可齐英卓却有些不以为意,“王老太爷,这一成未免有些太寒酸了,我身后这么多弟兄不辞辛劳、日夜兼程赶来,一成...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王家家主心下一沉,早就知道这些家伙是喂不饱的饿狼,若不是没把握单独对阵叶纵的谋划,想要拉上两个替死...,“同盟”。 哪里需要与这小辈虚与委蛇! 一时间,他也觉察到了齐家那个老不死的用意! “两成,不能再多了,否则难以服众!”王家家主神色阴沉,而队伍中有些士兵已经重新拔出了兵刃! “好,王老太爷大气了!”齐英卓一改方才的算计,有些喜悦地挠了挠头,变为了憨厚的武夫模样! 当然,若是真有人信了他所展露出的模样,那才是真的“憨厚”! 事情谈妥,骑兵的队列慢慢融入了长龙之中,齐英卓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与王家父子骑马并列而行! “这位就是二公子王恒吧,果然如传闻中般一表人才! “......”王恒虽然平日中有些纨绔,而且在牵扯到柳如烟时就会完全丧志没有大脑。 但作为世家从小培养,又在枭雄般父亲的高压下长大,怎会听不出其话中的揶揄之意! 不过,很明显两家此刻已经联合,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翻脸! “过奖了,齐将军也是如同传闻一般,英姿飒爽有上将之风!”王恒拱手恭维道,听到他的话语,齐英卓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王家的二子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不堪,也是,一只老狐狸怎么会生出一只猪来! 回忆起来时父亲的叮嘱,齐英卓眉眼轻眯露出了笑意! “哈哈,我就喜欢与你这种畅快人说话,整天都是些勾心斗角的话语,烦死人了!” ‘呵呵,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茬!’王恒暗自在心中吐槽,但表面却似逢见了知己,倍感激动! “在下与齐公子也是一见如故,若非在这行军路上,定要邀您举杯共饮!” “好好!”齐英卓眉梢微挑发出大笑,用手拍击王恒的肩膀,发出砰砰的声音! “!!!”王恒感觉气血上涌,微笑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诶,怎么了?”齐英卓似有些懵逼,带着疑惑问道。 “......”王恒强压下喉尖的甜味,嘴角不自觉抽搐。 你自己什么身体能不知道吗? 习武之人给我这体弱的书生来这两下,若不是我年轻力壮,可能就要躺在地上找你要赔偿了! 但王恒却不敢张口,因为喉头的鲜甜有些难以咽下。 要是此刻张嘴,恐怕血液就得从嘴角流出,那就更加的丢人了! 看出二弟的异样,王家老大迅速上前接过话茬,“齐将军,一路奔波辛苦,要不我们到前面歇息一晚再进军?” “不必了,要事紧急,还是稳速进军为妙!”齐英卓摆了摆手,虽然很想进一步的实施计划,但先拿到最近的利益要紧! 第247章 “你就是王吉吧?” 见状,王家老大也不多劝阻两句,他的本意就是为自家二弟吸引注意。 这时,王家家主突然朝齐英卓发问“就你一家前来?” 闻言,齐英卓头一次表情变为了不屑,嘴角微翘,嗤笑道“那一家,老太爷还不清楚吗? 只想着舔皇家的屁股,什么肮脏事都愿干,早就丧尽天良了!” “但这种有风险,还要对上...的事,他们才不愿意掺和!” 似是想到某事,王家家主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随即陷入了沉默。 “王老太爷放心,凭我麾下的三千骑兵,不论是什么重甲都会像是宣纸一般,被轻易的戳破!” 齐英卓满脸都写着自信,他相信只要一个冲阵,那些铁皮罐头就会沦为待宰的羔羊,等待死亡的降临! “有自信是好事,但骄兵可不是一件妙事!” 对于王家家主的话,齐英卓与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嗤笑,果然是老了! “王老太爷误会了,我这可不是轻敌!”齐英卓指着长龙,声音洪亮 “但我们的队伍有近十万人,还有三千精锐的骑兵! 而那阉狗麾下只有数千人,十万打数千,优势在我们这边!” 闻言,王家家主表情并没有变化,毕竟在齐英卓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沙盘上演练不下百遍! 他也实在想不出,这几乎是敌军数十倍的兵力要怎么输! 但今日忽然听其这么一说,不知为何脊背有些发凉,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降到了他们队伍之上! 甩开那不好的思绪,明白现在不能单纯的附和其的话语,还是要给这年轻人提一个醒! 王家家主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特别是那个叫做叶纵的家伙!” “......”齐英卓没有反驳,毕竟自家老头子也说过这样的话。 并且从小就一直在自己耳边灌输,让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明白这名字在三十多年前,有多么恐怖!”王家家主长叹一声,脸上的神情像是在追忆往昔。 ‘能知道吗?那时的我还不满两周岁......’ 齐英卓有些无语,果然是老了,一言不合就开始回忆往事。和自家那个老头一个德性! 似是看出了齐英卓隐藏在眼底的不屑,王家家主并未多言,余光深深的将其带来的骑兵印在眼底,而后转身不再多言。 齐英卓见此也乐得清闲,毕竟和这些老家伙说话,说不准一会底裤都得被扒光! 随即,他的目光瞥向了王家老大,骑着马贴了过去。 “王公子,对了,你是叫王吉吧?” “......”王家老大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压下腹中涌动的脏话,面无表情拱手回道“在下王喆,齐将军莫要读字读半边。” “哈哈哈,是吗?”齐英卓有些尴尬,此前只是扫了一眼王家两个儿子的资料,没有细看。 因为这两个人的履历实在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所以他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灌注在了王家老爷子身上! 他虽然在憨笑,但被喊错名字,称为“吉吧”的王喆却没有笑,木着张脸望着他。 二人间的气氛逐渐开始凝固。 实在找不到话题,齐英卓挠着头慢慢拉开了距离,朝着王恒靠近。 “......”王恒表情扭曲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转而有些无奈的任其接近。 本来想学着自家大哥,用冷脸的方式让其知难而退,但齐英卓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差点让王恒破防! “二公子,传言你是一位痴情种子,与妻子形影不离。不知弟妹在何处啊?”齐英卓探头探脑,像是很期待看见柳如烟的模样。 毕竟能让一个世家嫡子魂牵梦绕,甘愿变成一只舔狗,那模样定然是天仙般吧? 王恒当即黑脸,且不论自己的妻子柳如烟现在生死不明,连在何处都不知道。 但这一来就问自己的妻子在何处,什么意思,你也是牛头人??? 被精准触碰到逆鳞的王恒,不管自己的举动是否会引起齐英卓的不悦,迅速避开了他勒马走到一边。 “?”齐英卓的脸色也逐渐放了下来,没了之前的写意。 自己一个中郎将,释放善意与你们结交。 你们那逼老登与我家老爹是同辈,我不挑理。 但你们两个白身,年过三十却无半点功名,身无缚鸡之力,怎么敢这样对我!!! 若是在兖州,凭这哥俩家世与自己的差距,二人的头颅现在就应该悬挂在军旗之上。 可话又说回来,齐英卓眼珠一转,回忆起父亲的吩咐,心中不断重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可动,不可动!” 他们现在给自己脸色,之后下手就更加没有负担! 话虽如此,但他也有自己的傲气。既然二人此刻不愿与自己相交,那他更不可能继续热脸贴上人家的冷屁股! 眯着眼睛放慢胯下马的速度,渐渐融入了带来的骑兵队伍中。 不知为何,整条长龙的行进速度,又快了几分。 第248章 “道长,您回来啦!” 忻城内人声鼎沸,无数的民众在街道上如同罐头里的沙丁鱼,相互拥挤着。 他们都径直朝着一个地方涌去,脸上的表情甚是惶恐,仿佛慢身旁的人一步,就会堕入万丈深渊一般。 而他们蜂拥而至之处,有一片空荡的区域,在拥挤的人潮中,格外显眼! 那片空出的区域外围,有数名影子士兵环卫,而中间则站着一个拿着喇叭的男人! 他面对这如潮水般的百姓没有一丝怯意,对着手中的大喇叭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不允许争抢,全部都有序排队,报上自己的名字,按之前所登记的信息领取!” “闹事者,杀无赦!” “领取完食物的人,速速归家,不要在街道上逗留!” “有任何问题前往附近的阴影处寻求帮助!” 周遭的百姓垂着脑袋安静的走到了队末,而那些刚到还在拥挤的民众听到这些话,也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呼!”吴涛见到拥挤的人流逐渐减缓,没有踩踏的风险后,吐出一口浊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禁有些怨恨到底是那个小瘪三把世家联军即将到来的消息传的满城风雨! 导致本来隐瞒消息,统一派发粮食的计划崩盘,百姓们蜂拥而出,差点引起大祸! 若是让他知道,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咕咚!”咬牙间下意识的吞咽,却发觉自己喊了这么久,已经变得口干舌燥,没有一点唾液。 不过万幸的是,自己的努力有了结果。 看着秩序井然队伍,吴涛满是成就感与欣慰。 在他的努力下,忻城的百姓没有发生踩踏,更没有因为领粮食而产生纠纷大打出手。 当然,这一切如此顺利,都离不开自己身前的这些影子士兵,还有方才的“愣头青”。 前些日子影子士兵给忻城百姓还有灾民带来的心理阴影久久难以抹除,不过,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依旧会有愣头青的出现。 吴涛转头看向一旁地面上那一滩分不清成分的物体,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便是方才跳出来挑事的愣头青! 本来吴涛还以为这人是来骂自己的,都已经做好的辩驳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跳出来竟然是为了谩骂钦差大人! 他说都是因为钦差大人的行为,才会引来如此灾殃! 呼吁百姓们掀翻现在的府衙,迎接城外的士兵。 可他声情并茂的演讲并没有引起百姓的共鸣,反而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望着他。 没有人是傻子,即将到来的士兵再好,也是隶属于那些官老爷的丘八。 那些士兵什么德行,百姓们能不知道? 就算没有与之接触过,但之前城内的士兵就是榜样! 与其将期待放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上,倒不如相信陈宫这位一直发粮的钦差大人! 吴涛也有些无语,开始还有些惶恐,生怕引起哗变导致大批民众受伤或死亡。 可之后百姓的反应让他明白,自己一肚子的腹稿全都白费了! 之后的事情显而易见,一队从未见过的黑衣士兵突然出现,持刀将那人剁成了肉泥! 并且行动结束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消失不见! 想到此处,吴涛不禁泪流满面,于心中吐槽道“大人,您这真不演啦?” 先不论此举给忻城百姓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因为方才已经有人跪下高呼神明! 若是此事传回京都,是否会引起那边的猜忌? 毕竟如此神出鬼没摸不着任何痕迹的士兵,可是天下最恐怖的刺客! 要是与这些黑衣人对上,吴涛觉着自己每天肯定睡不着,得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 吴涛第一反应就是掩藏,可周围的目击者实在太多,要是想封口,他还真不敢下令! 此前,钦差大人在百姓围攻府邸的情况之下,都未曾发令屠戮。 此刻,作为大人豢养的忠犬,一个小小的知府,又怎么敢发出这种指令。 大脑飞速旋转,可没有一个好的想法。 或许吴涛没有发现,他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陈宫的形状,任何行动都以保全其利益的方向出发! “不必如此紧张,既然大人敢暴露出来,定有他的道理!” 一杯温热的茶水忽然出现在余光中,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扫煌道人正拿着茶杯,满脸笑意的站在自己的身旁! “道长!”吴涛有些惊喜,前些时日与钦差大人会面结束后,他去其住处寻人时,却发现扫煌道长不见了踪影。 只在屋内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外出,过些时日回来!” 习惯有扫煌道长在身旁辅佐的吴涛,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但此刻在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扫煌道长却正巧回来! ‘果然,道长就是上天给予自己的救星!’还存着几分少年心性的吴涛一把抱住了扫煌道人,眼中满是热泪! “......”扫煌道人嘴角抽了抽,有些懵逼。 自己不过是找了个山头闭关了阵子,仔细研究体内变化的力量。 可越是研究越是绝望,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体内被“玷污”的道炁,除非废去数十年的苦修,重头开始! 有那么一瞬,掌心已经快击中丹田! 可回想起这么多年的苦修生活,还有师父临终前那期许的目光。 他放弃了自废修为的行为,认命地回到了忻城。 这刚回来,就直接受到了一记暴击! 第249章 “您一定会帮我的吧!” “吴小兄弟,你冷静一些!”扫煌道人不着痕迹的地稍稍用力,将像块牛皮糖般的吴涛从自己的腰上“拔”了下来。 似是觉察到自己有些许失态,吴涛也不禁红脸,自己现在可不是没有任何功名的无名小卒,而是一州的知府! 自己这副模样若是让外人看去,指不定会在背后说些什么呢! 毕竟自己是依靠钦差大人上位,得位太过轻易,容易被人嚼舌根! 若是自己也就罢了,但让大人遭受非议,他扪心自问,做不到! “道长,恕在下失礼了!”吴涛躬身作揖,而扫煌道人却未当回事,见他恢复正常立即将其扶起。 “吴小兄弟不必如此拘谨,贫道也有错,不应不告而别,莫要怪罪!” “道长那里的话!”吴涛面色一正,而后又流露出几分苦涩。 “若是没有道长相助,仅凭我可做不到管理一城的重任,更别提担任一州知府!” “......”扫煌道人沉默了,他不喜说谎。 的确,吴涛虽说是一个可造之才,但还是太过年轻,有些事把握不住分寸。 “吴小兄弟不必妄自菲薄,人总是要经历过才会成长!” “虽然你不通人情世故,有些迂腐,还有......” “道长,您别说了!”吴涛赶忙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本以为扫煌道长会安慰自己,未曾想每一句话都直戳自己的心窝! “抱歉...”扫煌道人此刻也觉察到自己有些失言,神情中浮现出几分歉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若是放在从前,决计不会如此说教。 可自从体内温养的道炁被“篡改”,有时说话本应留下的三分余地,全都忘记保留。 “无...无妨”吴涛也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场面一时间变得沉寂。 吴涛听完扫煌道人的评价后,一时不知该如何与之交谈,而扫煌则是在思考该怎样消除体内力量对自己的影响。 但很快扫煌道人便从思绪中抽出,见吴涛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当即挑起了话头。 “既然那位大人在百姓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力量,那咱们接下来可有的忙喽!”他的语气似是感叹,又好似期盼。 听到他的话语,吴涛也将方才的尴尬暂且抛之脑后,有些紧张的抓着扫煌道人的衣摆。 “道长,说出来不怕您耻笑,这些天来,我...我真是有力不逮。 调解百姓之间的纷争,统计需要的粮食,记录每户的信息......” “事情实在太多,我已经好几日未曾安眠了!”吴涛说到这,本就带着黑纹且布满血丝的眼眶变得更加深邃,声音中带着恳求道: “您可不能再跑了!” “吴小兄弟且放心,贫道已经想明白了,接下来不会离开!”扫煌道人看出吴涛到了极限,有些歉意的摸了摸下颚的胡须。 “好!好!好!”吴涛一连三声好,道尽了心中的喜悦。 随即他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影子士兵。 那名与之对上视线的士兵微微颔首,下一瞬数名士兵出现在二人的周围。 “这是......”扫煌道人看向它们的眼神有些呆滞,特别是见到影子士兵手上捧着足足有半人高的文书后,嘴巴变得难以合拢。 吴涛满脸写着期待,朝扫煌道人解释道:“这是忻城县衙积攒下来未处理的文书,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余的还在县衙内!” “......”扫煌道人觉着自己之前的决定有些草率,而后有些认真的对吴涛道“小兄弟,贫道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吴涛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就感觉到自己被两条胳膊架起。 “等...等一下!”扫煌道人想要挣脱,可望着那两双鲜红的眼眸,实在升不起反抗的情绪,只能被拖着进入了暗影之中。 而吴涛也带着笑意紧随其后。 至于此地无他监管是否会引起骚乱? 回头望了一眼规矩的百姓们,吴涛相信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愚蠢! 微眯的眼眸中隐隐有黑雾闪动,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变化。 下一瞬,吴涛与扫煌道人一同消失在大街之上......。 第250章 “退往京都?” “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这带着疑惑和不耐的声音,叶悦不敢有丝毫的不忿,恭敬地低头解释道 “厂公大人,我...我是来向您禀报那些世家联军情况的!” “哦?”闻言,陈宫斜睨了她一眼,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翻阅着手中的绘本。 见到其兴致不高,叶悦也不敢多卖关子,紧接道“厂公大人,世家联军不出两日,便能到达忻城!” “他们的兵力有近十万,其中精锐有一万六千人,骑兵有两千之众!” “嗯!” “......”叶悦听到这一声回应懵了,就这吗? 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对面可是有近十万人啊,并且还有骑兵的存在。 而如今的忻城,守城士兵只有大小猫几只,连名册上的十分之一都未达到,根本没有战力。 就算你麾下的黑色士兵能以一敌十,那也只抵得上数万。 况且两军对阵可不是城内巷战那般简单,讲究的是军势与阵法。 若是没有形成势的存在,投入多少士兵都是送菜,只会倒在军阵的血肉“磨盘”之中! 思来想去,陈宫原来不过是宫内的小太监,身无半点的内力,恐怕也没有接触过军武。 更加不可能明白,一支军队最需要的是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告知陈宫其中的危险,可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来。 甚至还在心中暗戳戳的想着,若是其就此败落,自己岂不是能回到叶大人的身旁! 但回想起大人的嘱咐,还是咬牙将这抹念头从心底抹去,组织再三后接着道“大人,您不要小看世家联军的力量! 他们的麾下都是磨炼出‘势’的军队!” “势...是什么?”听到这句话,似是被勾起了兴趣,陈宫抬起头目露疑惑的询问。 见他果然不知,叶悦心下一沉解释道: “大人,势是一支军队的魂,也是普通士兵能对抗武者的重要力量! 您可以将其看做另类的内力。 通过磨合军阵与药水浸泡,让普通士兵将自己的气血精神汇聚并融入到阵法中。 充盈的气血能让武者的内力失效,化作身体素质‘稍强’的普通人” “并且,在势的影响下,士兵将会无惧疼痛,增强力量拼死搏杀。” “除非以更强的势破之,或是极快的速度屠戮军阵中三分之一以上的士兵,才能将势打破!” 说到这,叶悦停顿朝陈宫劝谏道“大人,您麾下的士兵并无势的存在,若是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还是早些让城内的民众朝中州迁徙,这样还能保全大部分百姓的性命,等到朝廷的援军一来......” “你说朝廷会有援军,自己信吗?”陈宫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放下了手中的绘本,静静的注视着她。 “......”叶悦沉默了,要说京都会派人来,多少有些无稽之谈。 先不论朝廷是否还能有兵力派来救援,即便有也不可能派来这边陲。 若是大批的士兵抽调离开京都周边,恐怕其余几州也会开始不安分! 再加上这次是陈宫先朝世家发难,还屠戮了大批的世家人士,即便后期要追责问罪,世家也占着理。 说不准还会引起其它地区的响应,到时的局面将会更加的严峻。 至于那些世家私下豢养军队,夹带甲胄? 这算是事吗? 大庆有哪一家世家不是这么做的? 它们只会专注于自己的利益相关,甚至他们大可说是前任知府派发,为的就是剿贼! 到时一个死去的人哪里有办法出来作证? 最后儋州世家只会被判无罪,唯有京都的陛下要下罪己诏,以防儋州世家联军支起旗号,进京勤王!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陈宫败逃,胡宗瑞被世家联军擒获的基础之上。 “让忻城百姓朝中州迁徙,虽然他们在这几日充足的粮食供应下,摆脱了无力的身体情况。 但就凭他们的脚程,能跑得过那些世家的骑兵吗?” 陈宫轻声询问,好似在与叶悦探讨逃跑的可行性。 “......”叶悦有些语噎,她方才也是一时脑热。 因为瞧见情报中,大军与忻城距离太近,回忆起叶大人的嘱托,这才口不择言。 ‘啊!!!我只是一名护卫,为什么要考虑这些!’叶悦有些苦恼,之前跟在叶辅国的身边,只要训练与护卫大人的安全。 可如今来到这儋州,不仅要接任此地暗卫的消息传递。 还要考虑大局,谋划这阉go...西厂厂公的人身安全,扫除周边的隐患。 万幸有那些古怪的黑衣人。 即便有不明人士出现在陈宫的身边,还未等她出手,那人就会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大大的减轻自己的负担。 第251章 “陛下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罢了!”陈宫见叶悦cpU好像快烧起来,索性不再逗她。 “别的不说,我对自己麾下的士兵很放心。 不论敌人有多强大,都不会有它们强大!” 言语间,院内的阴影不断攒动,甚至莫名开始移动! 刹那间,无数的影子士兵浮现,带着猩红的眼眸冰冷的注视着叶悦。 忽然,陈宫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满,万一立了一个flag怎么办? 随即找补了一句“即便不敌,我也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对,坏了! 好像又加深了旗帜的颜色......。 “......”感受着周边深邃冰寒的气息,还有那仿佛要将人冻死的眼神。 叶悦感觉自己心跳跃动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限,像是要击穿飞机坪,蹦到外头来! 似乎因为自己方才对他们不信任,并且还出口贬低他们的实力。 导致所有人的杀意都聚集到了身上! 叶悦头一次明白,“祸从口出”的意思。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转瞬间所有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除,而那似要将人冻住的寒冷也就此消散。 没有停留,迅速跪地叩首并高呼道“多谢厂公大人饶命!” “起来吧!”陈宫站起身,平整了一下身前有些褶皱的衣襟,“不论叶辅国派你来此做些什么,都不要试图干扰我的行动与思想,否则你会消失的毫无痕迹!” “是,属下明白!”叶悦将头叩在地上,娇躯不自觉的颤动。 “等着瞧吧!”陈宫从她的身边走过,留下一句“此地,将会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是!”叶悦没有辩驳,膝盖微动转而朝着离去的方向叩首着。 但陈宫的步伐在即将来到院外时突然顿住,余光一瞥回想起自己的绘本忘记带走了! 下一瞬,小桌阴影闪动,桌上的小本子瞬间消失。 见此,陈宫才满意的颔首,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 才走出不远,旁边的房檐上就传来了异响。 见此,陈宫有些无语的挑眉望去,果不其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你们都喜欢同一天,同一个时段来吗?’ 摇了摇头,一道身影闪现在眼前距离自己十来步的地方拱手道“厂公大人!” “紫鸢姑娘,你又来啦?”陈宫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不是紫...唉,算了!”冷鸢下意识想反驳,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索性不再辩驳。 “厂公大人,来的人比预想中的多,你速速撤离忻城,前往中州边境!” “为何?”陈宫有些意外,听冷鸢这语气,恐怕是那世家联军有变! “兖州齐家派来援军,帮扶儋州世家联军攻打忻城! 领头的是齐家三子齐英卓,带来了三千骑兵,全是边军精锐!”说到这,冷鸢声音中的寒意有些止不住。 那可是边军,是大庆对外敌最坚固的盾。现在却变成了世家的刀子,还准备砍向自己人! ‘真是该死!’身为大庆的忠臣,庆帝的暗锋,她无法忍受这种事情的发生。 若不是实力不足,她定要去将那些背叛庆国的士兵一一铲除! “兖州?”陈宫思索了一下,好像是自己最后要去的地方。 “是的,不过厂公大人,我并非不相信你能对抗兖州的骑兵! 只不过那些士兵若是死在儋州,定会引起兖州齐家的异动! 到时两州一同问责暴动,陛下恐怕保不住您!” 冷鸢像是在劝谏,却于心中不断的朝庆帝道歉。 ‘陛下,恕属下失言!’ ‘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庆国,您一定不会怪罪我吧?’ 冷鸢不似叶悦,这些天的观察已经逐渐摸透了那些黑衣士兵的实力。 而她越是摸底,越是心惊! 这些人仿佛不知劳累,并且还能监视全城,只要一有风吹草动,那些黑衣人就能瞬间出现! 忻城中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贼子,统统都栽到了他们手上! 这才有了之后的宣传标语,甚至那些黑衣士兵逐渐在忻城百姓中被神化! 不仅不会剥削自己,还会维护自己的安全,与之前的守城士兵完全不一样! 陈宫和那些黑衣士兵在百姓中的影响力已经到达了一种程度。 说句不敬的话,若是让庆帝来此,要选出一个领导者。 恐怕百姓们选的一定是陈宫! 若是不能将其劝走,到时这儋州乃至兖州还属不属于庆国,都不一定了! 第252章 “好像很期待?” 至于陈宫走了后,如何阻挡因找不到复仇目标,转而大肆杀戮的世家联军? 毕竟那些士兵可不像那些黑衣士兵,令行禁止,不喜杀戮。 说不准在此地没看到陈宫,就会拿城内的百姓泄愤。 但相较于让不知深浅的陈宫拿下一城之地,乃至一州之地。 损失一些百姓,也...未尝不可! 毕竟城内的百姓一开始就是要死的,只不过是被陈宫延长了生命罢了。 冷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于她而言,协助陛下维持大庆的均衡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陈宫向前进了两步,冷鸢下意识想要后撤。 可想起自己代表的是庆帝,随即强行止住了身体的本能,眸光透过面具与陈宫对上! 与那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对上,陈宫眼神平静,心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或许那眼神中蕴含着摄人地杀意,可自己却对此没有一点感觉。 自从上回与那些“冤魂”厮杀练心过后,对于心境有极大的提升,精神也被加强与肉身融合。 对于冷鸢此刻的威胁,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险,反倒觉得有些想笑。 到底是谁设计的这面具,真丑! 似是看出了其眼中的调笑之意,冷鸢有些气恼。 她倒不是也觉得面具chou......,不对,这面具可是由先帝定下的款式,你这阉狗怎敢妄议! 心底浮现无数的话语,却都在喉处化为了虚无。 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将陈宫劝离忻城,让他回京都去,其它都不重要! “!!!”冷鸢心中还在计算,却发觉自己脸上的面具一重! 她有些愣神的聚焦眼瞳,却发觉陈宫的手竟然已经扣到了自己的脸上! 不对,是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并且开始摩挲。 冷鸢心中不禁警铃大作,刚想反抗正准备扬起的手却猛然顿住,心底升起一抹期待! ‘不对,这不是我的想法!’恐惧在她心底蔓延开来,清冷的瞳孔也流露出惧色。 上一次与陈宫近距离接触过后,便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好像多了些什么。 可内力不断在体内游走,却始终没有找到异常的地方。 唯一能拿出来絮叨的,便是因为多次运转功法,让体内的内力浑厚了几分。 要说一个量的话,大概是以前的一倍! 之前并没有觉察到异常,还有几分的喜悦,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换来了这番成就。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罢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冷鸢此刻无法维持自己往日的模样,强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有些狰狞的瞪着陈宫质问。 “我做了什么?”陈宫的手掌慢慢游到了后方,轻松的将这青铜面具摘下! 望着娇俏带着满脸红晕的脸庞,笑着反问了一句“紫鸢姑娘,我一个太监能对你做什么呢?” 听到陈宫的话,冷鸢本就涨红的脸庞更加的血红,好似要滴出鲜血。 你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太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后宫中做了些什么! 连皇后你都能下手,何况是我呢? 平日里只做不说的狠人,临了到了话头,却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只能憋出一句“阉狗,你...你放屁!” 此刻的冷鸢不再做伪装,愤怒的情绪展露无遗。 “呵呵...”陈宫不禁回忆起还未穿越过来前,打游戏时与其他玩家互喷的场景。 作为一名族谱守护者,这不痛不痒的话语掀不起一点的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随即手掌划过冷鸢的脸颊,攀上了那纤细的脖颈。 ‘!!!’冷鸢瞳孔巨震,身子不自觉的颤栗,难不成自己也要被这阉狗给玷污吗? 作为专门替皇帝收集信息,扫平障碍的枭卫,平日里肮脏龌龊的事可见得不少。 勾栏中妓子的惨状,权贵家中那些姬妾的悲哀。 特别是这些阉人因为缺陷最喜欢折磨女子,之前就见过被折磨到体无完肤死去的。 如今,自己也要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冷鸢并不怕死,只是一想到自己不是为了陛下的伟业,而是因为一时的失察与自傲而身陷险境导致殒命,就有些...恐惧...呸,后悔! 晶莹的泪滴从脸颊滑落,感受着喉部带着温热的手掌冷鸢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体验。 “?”陈宫见此微微挑眉,这简短的时间内,面前女子的情绪竟然从恐惧转而变成期待。 ‘好家伙,还是个抖m!’嘴角微微勾起,下一瞬本来轻放在其脖颈上的手掌猛然发力,死死的锢住了冷鸢的咽喉! “唔!”屋内的旖旎气氛在冷鸢发出悲鸣时被破除,她本来闭合的双眼霎时间瞪大,充斥着难以置信。 第253章 “击溃‘紫鸢’” “紫鸢姑娘,你方才...是在想些什么?”陈宫右手发力掐着冷鸢脖颈轻声发问,可不知为何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冷鸢像是适应了稀薄的呼吸,面部有些狰狞的吐出几个字符。 “杀...杀...了..我!” “什么?”陈宫似是没有听见这如蚊舞一般的声音,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竟将其高高举起! 登时,冷鸢隐藏在衣袍下纤细的双脚瞬间离地,于半空中无规则踢动。 “嘭!” 与生死间,她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握拳捶打扼住自己咽喉的那双大手! 本以为一拳就能将困住自己生命的大手给打开,未曾想这一拳竟像是挠痒痒一般,连点滴的波澜都未掀起。 “呵!”陈宫嗤笑一声,看着手中如小鸡一般乱扑腾的冷鸢,开口问道: “紫鸢姑娘,你方才说什么?” “陛下无法保住我?” 这声音中似带着无尽的疑惑与愤怒,似乎是在困惑,作为大庆的皇帝,天下的主人,为什么连一个太监都保不住! 若是换成他人,冷鸢还会心生一丝愧疚。 毕竟同为陛下的棋子,却无法保住其一条性命! 可面前说这话的人是陈宫! 麾下有那些不知来历深浅的怪异士兵,并且一身武力竟然比自己这个熬练多年,被称之为修炼奇才还强! 此刻甚至还把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搁着装无辜,给谁看呢? “疯...疯子!”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冷鸢的恐惧不断在心间蔓延。 可不论她如何拍打,面前的那只手却犹如一把大钳,死死的扣住自己的命脉。 眼前不禁闪过以往的经历,从那个漫天飞雪的夜晚,再到训练营中的苦难日子。 一直到与陛下相见,被她从训练营中选中成为亲卫。 那一幕幕,有痛苦也有悲伤,中间还夹杂着几分喜悦。 但那些过往很快便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陈宫那张不带着任何生气,漠视一切的眼眸! ‘我不想死!’一个念头刹那间在脑袋中爆开! 本来求死的意志瞬间被压下,对于生的渴望极其强烈。 “轰!”冷鸢好似听到体内某个位置发出了一声轰鸣,紧接着于丹田处涌出无数的热流,将周身经络全部覆盖! ‘不,不好,这到底是什么!’惊愕充斥着她的眼眸,霎时间呼吸变得通畅。 本来因为缺氧导致暴起的青筋也迅速平复,不知从哪里来的新鲜空气,输入到了自己的肺中。 即便此刻被锢住脖颈,却丝毫不影响呼吸! ‘我这是突破了,不应该啊?’冷鸢很是讶异,即便踏入新的境界,也不可能超脱人的束缚。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所要考虑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将面前的阉狗给弄死! 发现身体中内力可以调动的瞬间,冷鸢便开始集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中的内力浑厚了数十倍,却阻碍不了她想杀死陈宫的决心! 感受到力量已经到达了巅峰,冷鸢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拳头朝陈宫的胸口猛然砸去! 诚然,想要一击必杀打击头部更为高效,捶打胸口说不准有宝衣护体,难以杀死陈宫! 可...手不够长啊! 冷鸢用尽全力,也打不到陈宫的脸部与脖颈,只能退求其次,猛击其的心口争取用暗劲杀死! “呼!”破空声响起,势大力重的一拳没有任何阻碍,径直砸向了陈宫的心口! 看着满脸意外,还没反应过来的陈宫,冷鸢不自觉露出胜利的笑容! 虽然杀死陈宫或许会影响计划,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只有杀戮与求生的本能! 若是陈宫不死,自己一定会死!!! 可下一秒,冷鸢就彻底的愣住,癫狂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地恐惧! 只见她必杀的一击,在即将攻击到陈宫心口的瞬间停滞,上面附着的内力不仅没有朝前方激发,反而顺着手臂又回到了体内! 那汹涌的内力如同咆哮的海浪,在经络中肆意奔腾,连带身体表面附着的衣袍因此寸寸龟裂。 “痛!”冷鸢脑中只有这一个感知,体内如同蚁虫在四处噬咬,灼烧感蔓延全身。 若是寻常的疼痛,根本无法扰乱她的心神,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但此刻体内的疼痛可不一般! 断裂的经络,四处乱窜的内力,好似无数把刀刃,还是钝刀不断切割。 冷鸢双目血红,表情再一次变得狰狞! “噗!”气体释放的声音响起,狂乱纷杂的内力通过“孔洞”流了个干净。 内力卸出后,身体虽然不痛了,但冷鸢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废人,调动不起一丝的内力。 即便丹田中的内力如汪洋一般,却好似不属于自己,无论如何用力,始终掀不起一丝的涟漪。 霎时间,她的双眸变得灰暗,好似失去高光有些无神涣散。 “滴答~滴答~滴答~”水滴声响起,晶莹的水珠从大腿一直滑落到足尖,直至滴露地面。 见此陈宫微微蹙眉,松开了束缚冷鸢的手掌,任其跌坐在地上的“水洼”中。 第254章 “你也不想陛下担心吧?” “啪!”洼中的水因为外力的冲击溅射而出! 陈宫避开了那些逸散的水珠,而后仔细打量着没有任何动作,像是木头般定在原地的冷鸢。 因为攻击自己导致其体内黑气反噬,身上的衣物像是被药水腐蚀般慢慢消散。 方才的那一幕,多少有些像前世看的触手漫中,女主被触手腐蚀衣物调教的场景。 此刻的冷鸢浑身上下未着片褛,隆起的山丘只有一撮小尖,带着红润的豆子。 腹部因为多年的习武而变得紧致,虽然没有什么人鱼马甲线,却能隐隐从中感受到爆发力。 不知是内力的温养,亦或是刚刚被黑气所改变,陈宫发觉她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疤与老茧。 不论何处都洁白如玉,没有一丝杂乱扎眼的毛发。 当然,除了脖颈处那个手掌红印有些惹眼外,其他位置可以堪称为“艺术品”! 换做之前,冷鸢决计不会忍受这样的眼神,即使在明知无法伤害陈宫的情况下,也会拼死上前咬下他一块血肉。 可如今失去力量的她,好似回到了那个雪夜,躺在冰冷街道上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刻。 没有内力成为废人的她,无法给陛下带来帮助,也就是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 无颜再回去面见陛下,倒不如死了算了! 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有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冷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灰白,精神不断的向下沉去。 差一点就要彻底沦陷在深渊之中。 忽然,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句声音。 “你想要回自己的力量吗?” 这句话好似恶魔的低语,在“深渊”中不断回荡。 “!!!”冷鸢瞬间回神,涣散的瞳孔在一瞬间聚拢。 她下意识想要站起,却发觉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好似有千钧巨石压着,难以动弹。 “噗通!”冷鸢跌坐回地面,双手按在方才的“水洼”中。 感受到入手的温热,她下意识低头,看着雪白没有任何阻挡的躯体,还有水中倒映出的模样。 本能一手环胸,另一手遮住了下方。 “你......”冷鸢本想呵斥,可想起方才陈宫说的话,声音卡在了喉咙发不出一点。 沉默了许久后,带着期许的语气,有些结巴道: “你真的能让我恢...复?” 这时的冷鸢,已经没了之前的傲气与冷漠,好似一只在暴雨天无处躲雨,只能被迫淋湿感到寒冷可怜的幼犬。 “没错,只不过就要看你的表现怎么样了!”陈宫的手掌从其脖颈处的红印慢慢向上摩挲,食指轻挑起她的下颚。 被迫仰起头的冷鸢下意识想要将头撇开,可一想到自己体内的情况,就强忍住了这股冲动,被迫望向面前的男人! 这一眼,不禁让她瞳孔巨震。 ‘这...这是什么???’冷鸢有些无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东西,真要述说出来,只要“黑暗”二字! 因为入眼满是黑色的迷雾,从面前的男人身后朝四周不断蔓延。 而那漆黑的雾气中并非空无一物,冷鸢能觉察到里面绝对蕴藏着非常恐怖的东西! ‘陛下......,您到底重用了什么怪物???’冷鸢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眨眼间面前的画面突然恢复正常。 之前环绕在周身的黑雾消失不见,若不是她的感官不断报警,提示那绝对是真实的。恐怕会以为是自己因为恐惧所产生的错觉! “我...我不明白!”冷鸢低垂下眼眸,不敢再直视陈宫,生怕陷入到那黑暗之中。 “不,我看你不是很明白吗?”见到她没有反抗,陈宫的嘴角微微翘起。 随即伸出大拇指,拂过那两片晶莹的薄唇。 不知是地上的水珠,还是冷鸢因为恐惧所产生的物质,一条银色的桥梁勾连了起来。 “哦呦!”食指与大拇指摩擦了一番,感受着指肚上的黏腻,陈宫发出了讶异的声音。 “!!!”冷鸢闻声偏过头,不想让其看到自己耻辱的模样,虽然这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最起码也是一抹安慰。 “这才堪堪入了佳境,你怎么可以偏过头呢!” 在冷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感到一股大力将自己的头重新转了过去。 “呀!!!”冷鸢看到面前的东西,下意识发出了尖叫。 她不理解,明明没有任何的动静,怎么面前的人已经......。 “原来你也会发出这么可爱的声音!” 闻言,冷鸢捂住了自己的红唇,生怕自己再发出羞人的声音。 对呀,自己为何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一定是因为方才那古怪力量,让自己无法控制身体! 找到借口的冷鸢稍稍放下心来,可就在此时,陈宫却俯下身子在其耳边轻声道: “不用再骗自己了,那力量并没有这种作用,只会激发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不,不可能!”冷鸢下意识反驳,可看着面前逐渐快抵达自己鼻尖的东西,顿时不敢言语。 生怕下一次张口就...... 若是换在京都,陈宫或许还有心情调教其一番,听听她的辩驳。 但从京都来此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心态也几经发生转变。 积攒下来的情绪也颇多,正巧有一个发泄的渠道,并不想纠结太多。 若是没有冷鸢的到来,或许他便会对叶辅国派来的叶悦出手! 随即不再废话,冷声道“紫鸢姑娘,你也不想失去力量,让陛下失望吧?” 他已经看出了庆帝是冷鸢的弱点,当即发出一段耳熟能详的提问。 这陈宫果然不是太监! “......”冷鸢轻咬贝齿,看着面前的东西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得低头应吮。 第255章 “遗臭万年!” “咳!咳!咳!”三声清脆的咳嗽声后,一股难言的气味蔓延开来。 许久,那声音的来源像是缓了过来,有些咬牙切齿道“这样...已经足够了吧!” “我办不到......” 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等一下,别抬头!” “唔!”未竟之业,还需继续钻研。 “噗哈!”一声大喘气后。 那清脆的女声带着惊恐道“不...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你之前不是很自信吗?”另一道声音像是蛊惑一般道“想要恢复力量,这点努力程度可不够哦!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可下一秒那清脆的女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有些愤怒道“你别骗我了,这可不是一回两回,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 说着,屋子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一道人影闪现出去。 若是旁人来看,恐怕只能看到一抹黑影。 “唉,真是着急啊!”陈宫站在窗边,挥退了准备拦截的影子士兵,一边绑起了裤腰带。 望着那比来时要快上数倍的影子,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愧是习武的武者,身子就是有韧性,不论是那一种“体操姿势”都轻而易举。 特别是手臂,摸上去虽然不比皇后娘娘柔软,却非常的有弹性! 不过话说回来...... 陈宫摸了摸下颚,有些愧疚。 庆帝其实待自己不薄,给了这么大的权利。 虽然一开始目的不纯,但自己将其大老婆和贴身的暗卫都给....... 是不是有些不道义啊? 当然,这抹愧疚与不安只持续了三秒不到,就被陈宫给甩到了脑后。 自己可是出来帮其平定叛乱,花钱赈灾。 要一点福利怎么了!!! 想到这,陈宫觉得庆帝还倒欠自己许多的东西! 人虽然跑了,但自己积攒的情绪也已经清零,感到浑身的舒畅。 与此同时,院中的地面好似发生了颤动,许多石子莫名跳动移位。 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到来! “终于来了吗?” “我都快等睡着了!” 陈宫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影子士兵,而后抬起了双臂。 随后,两名影子士兵迅速上前,帮他换了一身衣物。 就在系腰带时,屋外传来了动静。 “大人,大人!”吴涛的急切的声音从外头传进,却始终进不到里院。 因为外头的影子士兵阻挡在院门口,在它没有避让期间,吴涛根本无法进入。 即便他一旁站着武力值不低可以碾压单名影子士兵的扫煌道人,却也不敢撸虎须。 不论他如何请求,面前的影子士兵依旧没有退让。 这不禁让吴涛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直跳跳。 就在他得不到回应,下定决心准备往里冲时,屋内有了声音。 “进来吧!” 听到陈宫的声音,吴涛喜上眉梢。在影子士兵让开后赶忙走了进去。 “大人!”吴涛与扫煌道人进屋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着影子士兵伺候穿衣的陈宫作揖行礼。 “不必多礼,坐!”陈宫食指挥动,系好腰带的士兵低头退到一边,而后消失在了屋中。 见此,吴涛眉头挑了挑,不管看几遍都无法适应这神出鬼没的画面。 可现在不是在意这件事的时候,他赶忙对着陈宫道“大人,世家联军已经抵达忻城不足三里处!” “他们已经安营扎寨,准备养精蓄锐后对我们发起致命一击!” “急什么?”陈宫闻言神色未变,语气很是淡然,随即坐到了椅子上。 “这......”吴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影子士兵端着一个个盘子出现,放在了桌上。 而后,就看着大人毫无负担的大快朵颐起来。 “大人......”吴涛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后方的扫煌道人给扯住。 他下意识回头,便见到道长蹙眉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可...人家都已经到家门口了,还这么轻松真的好嘛? 吴涛心中的疑问无人解答,担忧也无人能倾诉。 而扫煌道人与他不同,一点都不担心! 就凭面前大人的实力,恐怕再多上十万人,也是来送命的吧! 回忆起那日于星辰之海中望见的东西,扫煌道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拘谨,一起吃点!”陈宫看着身旁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逾越的二人露出和善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们,那么害怕做甚?” 一旁的影子士兵拿来两副碗筷放到了他们面前,可吴涛和扫煌道人却不敢与陈宫共同用餐。 瞥了他们一眼,陈宫并没有过多的强求,毕竟有些时候过之而不及。 他并不在意这些,可这个世界的礼法还是深入人心的。 不是谁都跟自己一样大胆, 冒天下之大不韪,连皇后的凤床都敢随便上! 想到此处,陈宫不禁回忆起了皇后娘娘那隐藏在袍下的妖娆身姿,还有那娇媚的声音。 虽说紫鸢用起来还算不错,却也只是一时的新鲜。 相较于皇后娘娘那丰满如同蜜桃般的躯体,紫鸢的身材就有些“捉襟见肘”! 吴涛并不知晓陈宫在想些什么,见大人没有继续逼迫,暗自松了口气。 尊卑有别,作为钦差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绝不能越过那条“线”! 虽然大人好像对于此没什么计较,但自己可不能不懂事! 陈宫接过影子士兵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了一番嘴角,看着一旁有些迫不及待的吴涛,淡然道: “好了,你们只要管理好城内的百姓,不要让他们四处乱跑,以免那些叛军攻城时,误伤到他们!” “剩下的,我自然会处理!” 他这一开口便将那些世家联军打成叛军,直接竖起了大义。 自古以来都讲究一个出师有名,只要定了性,想要更改就很困难。 只要将这个称呼传遍忻城,只要有一人逃出去传播,世家联军就得被永远钉死在耻辱柱上! 除非他们能直捣黄龙,来一个日月换新天。 否则他们攻进忻城,也只能以乱军的身份入城。 况且,陈宫还在这里,想要攻进城里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不仅要让世家联军全军覆灭在此地,还要让那些畜生遗臭万年! 第256章 “假象” “咳!咳!”一片低矮的平房丛中,有道人影不断咳嗽着从中掠过。 直到一处破败的房屋前,人影停顿下脚步,有些踉跄的靠在了围墙旁发出了干呕。 “哕!!!”吐了许久,在浑噩间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相信那阉贼的鬼话! 确定自己无法吐出吞下的东西后,冷鸢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现在到底算什么? 不过是为了去劝阻陈宫离开,就被迫吞下了那种污秽之物,并且浑身上下被玷污了个干净。 如今清白已失,自己还有何颜面回去觐见陛下! 两行清泪留下,她无法想象要是陛下知道自己被陈宫做了这种事,会不会厌恶自己,嫌弃自己身体变脏......。 即使失去力量在陈宫面前,冷鸢也未流露出如此崩溃的情绪。 泪滴不断砸落地面,抽搐的身体,无声的哭泣。除了她自己,无其他人能够得知。 许久过后,冷鸢逐渐缓过心神,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自己身体肮脏的事只有自己和陈宫得知,虽然杀死不了知情者,但也很难暴露出去!’ ‘只要没有人说,陛下就不可能知道!’ 虽然很想一死,以报陛下圣恩! 可冷鸢明白,现在不是能死的时候! 朝堂之上有叶辅国与太后虎视眈眈,在这儋州又有陈宫即将崛起,更别提外头那些世家联军。 在大庆动乱不堪,陛下急需人手的时刻,自己绝对不能死去! 即使要死,也必须倒在辅佐陛下伟业的道路上! 下定决心后的冷鸢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随即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与状态。 “这是?”也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头发怎么变成了银白之色,并且躯体也变得有些娇小,好似回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 “到底是什么情况!”看着掌心的白丝,冷鸢大脑有些宕机。 虽然身体还有发色产生了变化,但身体的强度却没有任何改变,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劲几分! 握拳朝着身旁的墙壁砸去,一声轰鸣过后,墙体瞬间倒塌。 见此,冷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己之前的身体强度与力量最多打出一个坑洞,或许能摧垮整座围墙,但根本不可能将一堵墙打成粉碎! “回来了!”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内力,虽然有些陌生,但密度与其中蕴含的力量相较之前,可谓是天差地别! 发现陈宫没有骗自己,真的让力量回归后,冷鸢的心底不禁浮现出一抹暖意。 可下一秒,她便目露惊恐疯狂摇头! “呸,他拿走了我的清白,我...我怎么会觉得他好!” ‘但好像一开始是自己心怀不轨,怪不得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冷鸢觉得自己变得非常奇怪。 不仅不怨恨陈宫,甚至还在心底为其寻找借口开脱。呼吸变得急促,心中隐隐有所感应,自己好像要背叛陛下了...... 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没有了血色,寒意遍布周身,好似要将她再次拖入深渊。 “冷鸢...大人?”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了一声怯怯的呼唤,好似空洞的回音,却将冷鸢沉寂的精神强拉了回来! ‘!’双眸迅速回神,锐利的目光投向发出声音之人,同时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一击轰拳瞬间挥出! “大人!!!”那人发出一句声嘶力竭的喊叫,而后跪倒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或许是他的命好,在跪下的那一刻冷鸢便收回了力道,因为她看清了来人,是自己的“下属”。 “大人,您...您没事吧?”黄耀祖将头死死叩在地上,肥胖的身躯不断晃动,带起阵阵波动。 他本来是听到外面有动静,特意出来查看一下情况。 现在的忻城被那些身着黑衣的士兵接管,没有人敢随意的犯罪。 毕竟那些家伙神出鬼没的,说不准还没得手,就被那些“怪物”给绞杀。 这么大的动静,本来黄耀祖是想出来看戏,没想到见到了自家的顶头上司,三位枭首之一的冷鸢。 虽然头发与身形于之前而言有较大的改变,可那冰冷的气质还有面容,可是深深地刻在他的脑中! 而后又瞥见其身后原来高耸的围墙,此刻竟消失不见,顿时有些讶异。 若是被轰塌黄耀祖还不会如此,可那围墙却好似凭空消失,只留下地面上的许多粉尘,使人不自觉多想。 ‘那不会是大人打爆的吧?’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黄耀祖没想到京都来的大人,实力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有这等实力,却未在那风波诡谲的京都护卫庆帝,却来到这遥远的边境,调查粮仓失窃。 到底是还有同等实力可以顶替的高手,还是陛下对此真的震怒? 思来想去,黄耀祖觉得庆帝应该不会那么愚蠢,这样的高手若是外派出去,那才是......。 定然其余三位枭首,也是同等实力的存在! 虽然远在儋州,但作为排名靠前的世家掌门人,对于京都的情报,即使他不想了解,也会有人告知。 本以为皇室势微,枭卫也即将走到末路,而自己也在为即将到来的自由所喜悦。 毕竟自己能登上这个家主之位,枭卫的帮助占了挺大一部分的。当然,也有他自身努力的结果。 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因为此事,他也沦为枭卫的一员,低人一头任由皇室索取! 如今看来,什么皇势衰弱都是假象,不过是为了将那些乱党挑动出来的戏幕! 想到此处,黄耀祖对于坐在龙椅上的那位陛下,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第257章 “究竟该...如何是好?” 本来还准备等冷鸢过来,他再装作什么都不知,对其问好。 可他却突然发现,那位京都来的大人脸色实在有些难看! 并且变得异常苍白,好似要当场去世一般,赶忙喊了一声。 要是这位大人出事,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时,怕是天都要塌下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下意识的呼唤,却给自己带来了死亡的危机! 那不带着任何情感的眸光,属实令人战栗! 特别是那带着罡风的拳劲朝自己袭来,仿佛从中看到了太奶的影子! 逃是根本逃不掉的,虽然身上有些武力,但敏锐的直觉一直在报警,逃就只有一个“死”字! 以往这直觉救了自己不止一次,甚至连加入枭卫也是因此,所以立即下跪磕头认错! 万幸,这直觉再一次救了自己! 跪下的瞬间,他便感到一股肆虐的狂风掠过脊背。 看着跪倒在地上颤栗的黄耀祖,冷鸢眯着眼眸,冷声道“你方才,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闻言,黄耀祖抬起头一脸懵逼的回应。 “......”看出他确实不知,冷鸢也就没有动手清理,毕竟现在还有用到他的地方,即便真要灭口,等到任务结束也不迟! “人都到齐了吗?” 黄耀祖感觉到那股肃杀之气消散,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回应道“回大人,全都到齐了,在小院中等候您多时了!” “嗯!”冷鸢微微颔首,没有与他多说什么,径直走向小院。 而还跪倒在地的黄耀祖见身前的人影离去,这才悄悄摸摸的抬起头,表情有些惊骇。 虽然他方才听到的不多,但隐约间“清白”二字入了耳朵。 黄耀祖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才能将这位大人的清白夺走! 一拳可以轰爆围墙,将砖头打成粉碎! 若是在床榻之上稍稍用力,恐怕就得断子绝孙吧? 想到这,他连代入都不敢,感觉牙齿有些酸胀。 “你在干什么呢?”冷鸢回头,看着依旧匍匐在地没有丝毫动作的黄耀祖,“还不快起来!” “是,大人!” 有围墙这个前车之鉴,黄耀祖可不敢引起冷鸢的不满,若是这位大人不高兴给自己一拳. 恐怕就没有机会,回去见自己的夫人了! 赶忙将一切的猜想埋藏心底,小心翼翼的跟上了脚步。 走进屋内,站着一排遮蔽面容的黑袍人士。 若不是他们穿着宽敞的衣袍,而且形体各异并不相似。 或许会有人将他们当做忻城内的影子士兵,在这狭小的院中开大会! “大人!”他们看到冷鸢的那一刻,纷纷恭敬的低头问好。 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一去一归,冷鸢就变了副模样,并且未佩戴彰显身份的青铜面具。 但作为从京都一路跟来,且从同一个训练营出来的枭卫们,自然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况且,冷鸢的身型与发色虽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娇小。 可在众枭卫的感知中,她的力量可没有随着身材而变得弱小,相较于之前强了不知多少! 这么说吧,之前的冷鸢就像是一只猛虎,虽说比他们强,但还能过招,不至于没有招架之力。 若是集结而上,想要杀光他们也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可现在,他们只从她的身上觉察到死亡的威胁! 一个念头盘旋在脑中,那便是出手一定会死! 即使他们人多势众,也没有任何的还手之之力! 可...这怎么可能? 才过了一夜,为何功力会大涨到这样的地步! 功力的增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神药”,也需要打磨锤炼吸收药性,直到身体完全吸收。 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战力! 可就算有数不尽的疑虑盘旋在脑中,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他们都知道冷鸢作为枭首,同时也是一直跟随在庆帝身旁的“玩伴”。 要是出了问题,按照陛下的个性,他们都要跟着陪葬! 在双重的高压下,所有人对于冷鸢的敬畏来到了顶峰。 冷鸢目光扫过众人,其实她也很担心因为身体的变化,导致事情发生意外。 毕竟现在的枭卫不比从前。 自从来到忻城,她便隐约察觉到,枭卫并非一条心,甚至与外人有勾结! 有些事连她都不知道,而下面的人却先知道了! 这难道不是对陛下的背叛,对先帝的背叛吗! 冷鸢很想问问,枭卫现在到底效忠于谁! 但...现在是用人之际,若是清算了他们,在这儋州自己便无人可用。 索性将心中的诸多不满压下,等待回京之后一一了结! 觉察到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其余枭卫有些坐立难安。 毕竟之前还有逃跑的希望,打不过也能走,如今可是没有什么机会,只得硬着头皮道: “大人,您安排下来的任务我们没有完成。” “城内的百姓实在太过倔强,不论我们说什么都不信,更加不愿意离开!” “是及,我刚喊完就被城内的百姓举报,差点被那些黑衣人抓走!” 枭卫们议论纷纷,很难理解城内的百姓为何如此愚昧。 明明外头都已经大军压境了,却还愿意相信那阉人,不舍离开忻城,保留一条小命。 冷鸢此刻也有些沉默,若是换成昨日,她也会如此想。 毕竟人数的差距,并不是高境武者可以弥补的。 根据推算,陈宫麾下的士兵恐怕还未破万,而外头却有近十万的乱军。 虽然有部分滥竽充数,可依旧占据着人数优势,且修炼出来阵势! 但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冷鸢心中却对此有些不确定。 说不准陈宫真的有办法击退外头的乱军,掌控整个儋州! 那到时,陛下又当如何自处? 是拉拢...还是鸠杀? 就在她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地面发生了震颤! 第258章 “抢功?” “!”冷鸢本来还在思绪的目光突然一凝,眺望城门方向。 而院内众人神色各异,自然知道这动静代表着什么! 不过,他们并不担心世家叛军的到来。 以他们的实力,只要不是横冲军阵,打巷战想要离开,没人可以拦住他们。 况且城内的阵法依旧在运行,而他们作为枭卫有御赐之物在身并不受压制。 但那些士兵就不同,进城后便难聚势。想要离开忻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见冷鸢一直没有动作与反应,黄耀祖小心翼翼的靠近,低声道“大人乱军已至,凭我等之力,恐无法力敌! 是否要先行撤离,再做打算?” 闻言,冷鸢收回了目光,转而投向了一旁的黄耀祖。 感受着那冰冷的视线,黄耀祖有些后悔开口说话,特别是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给他带来了成倍的心理压力! 万幸,这静默没有持续多久,冷鸢冰寒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可那话令他浑身一颤! “陛下培养了你们这么久,给予了那么多的帮助,到了关键时刻却如此贪生怕死?” “这就是你们的答卷吗!” 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汹涌的内力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最先倒下的便是黄耀祖,他不比枭卫从训练营中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 本就半步出家,对于武道并没有什么天赋,只是安插在儋州的一枚棋子! 其余的枭卫也有苦说不出,因为身上好似有千斤巨石压下,而且周身不停有冷冽的气在寻找进入身体的方法! 他们都有一种预感,若是这股气息入体,往后的修行之路必将断绝,甚至连保命都是奢望! “大人,属下知错,愿为陛下,大人效死!” 有一人跪下呐喊,便有其他人跟随效仿。 刹那间,院内的枭卫全都跪倒在地,垂下曾经高傲的头颅,向着冷鸢这一位靠着依附庆帝上位的枭首行礼。 望着这一片后脑勺,冷鸢却没有收回自己的威压,语气森然道“我不管你们是如何想的,之前有依附攀附于谁!” “今日起,一旦发现你们其中有人生出二心,或是做出了什么伤害陛下不利于大庆的行为,那就集体连坐!” “不论你们逃到哪里,又躲在何处,我都会一一找到,并且将你绞杀!”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配上后背那无时不刻碾下的力量,让众枭卫明白,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冷鸢真的想这么做! “吾等定然不会辜负陛下圣恩,请大人明鉴!”众枭卫异口同声的喊道,那声音划破天空,惊扰了周边的鸟儿。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人没有回应! 那自然是已经瘫在地上,因威压口不能言的黄耀祖。 他很迫切的想要表忠心,可那威压不去除,就只能瘫在地上。 这不禁让他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若是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一定要第一个投诚! 并且在心中隐隐发誓,要努力修炼,最起码下一次不会这么狼狈。 扫视着地上的人许久,脚下影子微动。 可半晌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 但不论是冷鸢,还是跟小鸡啄米般低头的枭卫,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起来吧!”见陛下教导自己的方法起效,冷鸢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眨眼便被压下。 “是!”众枭卫感到身上的重压消失,且那一直环绕想要找寻孔洞钻入的气息也没了踪迹,瞬间站起身,脸上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然,倒在地上的黄耀祖就没有这么幸运,过了许久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开始大喘气。 冷鸢并没有给予他们过多的缓和时间,迅速下达指令道“枭卫听令,前往县衙帮助安置城内百姓!” “切记,一定要让百姓知道,你们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打出天恩的旗号!” “......”众枭卫面面相觑,现在的忻城可是由陈宫掌控,甚至连知府都是其一手提拔上来的。 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并没有将陛下放在心上。 否则城内的百姓怎么可能将其封为“神明”? 现在出去抢功劳,会不会被那些黑衣人给攮死啊? 可此时看着那不容反驳,好似多说一句就要动手的枭首,众枭卫将话全部憋回肚中,低头应允。 “是,属下定然不会让陛下与大人失望!” 话音落下,院内的枭卫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还在大喘气的黄耀祖一人,看着空荡的院子暗自咬牙骂道‘你们这一群家伙,真是不讲武德! 留下老夫一人和这枭首单独相处!’ 想到这,他怯生生的望了一眼冷鸢,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道“大...大人,您...” 他攀附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那渗人的目光吓的闭上了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冷鸢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随即将目光投向陈宫所在的位置,眸光深邃。 “我倒要瞧瞧,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第259章 “笑~” 忻城外,世家联军已然抵达不足城墙十里的位置。 但他们并没有朝着忻城发起攻击,而是退后了数里,转而安营扎寨了起来。 “父亲,为何要在此刻歇息,不应该一鼓作气将城池攻下吗?” 王喆有些不解,情报中,那阉人麾下兵力只有不到一千人。 且城内的士兵没有战力,能守城的人不过两千之数。 而自家的士兵人数,却是忻城的十几倍,无需如此谨慎。 “喆儿,你过来!”王家家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唤起到身边来。 “是!”王喆恭敬的来到王家家主的身旁,而后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个大逼兜! “啪!”清脆的响声过后,王喆捂着有些发胀的右脸有些懵逼,却没有任何的怨气,转而恭敬道: “父亲的实力不减当年,这一记掌掴,还是原汁原味!” “够了,我可不想听你的恭维!”王家家主收回了手掌,眉宇间对于王喆的反应很是满意。 “我可以容许老二是废物,但你不可以有这样的思想!” 王恒:??? 王恒怎么也没想到,躲在房间的角落也能被自家老爹给点到。 什么叫允许自己是废物? 他哪里废物了??? 可辩驳的话语,在见到老父眉间的不悦时统统咽回了腹中。 ‘罢了,废物就废物吧,最起码不用考虑那么多,容易早衰!’ 望了一眼有些“秃兀”的大哥,王恒还是决定翻一个身,当做没听见。 王喆也下意识瞥了眼自家老弟,见其转了个身,好似没有在意父亲的话语,顿时松了口气。 “是,孩儿受教了!”他恭敬的作揖,好似在等待王家家主的训斥。 “你...唉!”王家家主见到他这副模样也有些生气,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可奈何。 自家这个大儿打小就聪慧,就是这性格太过憨厚老实,却又有几分莽撞在其中。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好好教诲便是! “且不论行军至此,星夜赶路麾下将士甚是疲惫。 古有兵法云,上兵伐谋。用武力征服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王喆被训的不敢抬头,只敢不停点头称是。 换做之前王家家主或许会觉得他孺子可教,可如今有齐英卓这一对比,他更想自家大儿能够举一反三! ‘罢了,还需要循序渐进!’王家家主暗叹了一声后,接着道“如今我们的兵力是城内的十倍,在无后援与补给的情况下,秩序短时间内就会崩溃!” “到时,我们只需要略微出兵震慑,就能毫不费力的夺下城墙!” 闻言,王喆眸中露出一丝震撼,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然,他还需要多学习一些东西!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动静。 “王老太爷果然老辣,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齐英卓掀开帘布从帐外走了进来,一边说还一边轻拍着手掌叫好。 见此,王恒眯着眼睛有些不屑,吹捧还好意思抬自己一手,真不要脸! 王家家主并没有理会他的夸奖,转而冷着一张脸,吐出了一句话“齐家小子,偷听谈话是否有些逾礼了?” “诶,王老太爷莫怪,这不是军情急切,想来与您探讨一番嘛!”说着,他从腰间摘下一枚酒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炫了一口。 看着身旁挑眉的王恒,转而递了过去“你也想尝尝?” “大...大可不必!”王恒摆了摆手,看着那还有几分晶莹的瓶口,退后了两步。 ‘行军打仗还喝酒,这......’王喆回忆起父亲的教诲,属实有些懵逼。 王家家主斜睨了自家大儿一眼,这就心境波动了? 果然还得练! 对于王恒抗拒的举动,齐英卓也没有放在心上,转而看向王家家主。 “就是不知...王老太爷准备何时发起攻势?” “这两日夜间鸣鼓威慑,消磨他们的精神,等到后日再一鼓作气拿下忻城!”对于齐英卓,王家家主没有隐瞒作战计划的意思。 他又不是齐英卓的老爹,无需考效。 而双方又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不需要担心会泄密! “后日吗......”齐英卓在心中算了算,发现时间充裕,而后拱手道“那晚辈就等着瞧王老太爷英武的指挥了!” “哼!”王家家主面色未变,斜睨了他一眼道“齐家小子,你这些天还是好好休养一番,别到处乱跑。到时瞧着吧!” “老夫可比你家那个老东西要强的多!” 闻言,齐英卓躬下身子嘴角微微咧起,本以为这老家伙有多难哄,这不就结了吗! “那晚辈就拭目以待了!” “......”王恒看着这二人的姿态,不知为何总觉着是两条狐狸,都各怀着鬼胎。 特别是老爹,那笑容可不是开心,而是充满着算计......。 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将自家老爹的颜表情摸透了!!! 但他可不敢说话,万一说错话坏了老爹的事,那到时就不是“家法”可以了事的了! 第260章 “序幕开场!”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呜~~~~” 轰鸣的鼓声夹杂着长号声响起,使得这寂静的黑夜格外喧闹。 吴涛望着城墙外漆黑的夜空,低声轻叹了一声“又来了吗?” 他周边有许多的百姓,正排队朝一间府邸涌进。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年轻的汉子跑到他的身旁,作揖行礼道“吴大人,此处的地堡满了!” “那便换另一家!”吴涛闻言打开了手中的地图,找出最近的标记点随意指了一间斜对角的院子。 “是!”那年轻汉子点头应和,而后小跑站到高点去引导百姓。 见此,吴涛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有了扫煌道长的帮助,繁杂的事务不再令他头疼。 同时,也从灾民和忻城百姓中收获了一批可用之人,替他调节民众之间的矛盾,无需劳心费力的处理。 方才那名汉子,就是之前城外灾民的一员,而且还与扫煌道长同行过一段时间,处理事情起来条理清晰,深得他的重用! 虽然城内的事务告了一段落,可城外的动静令他寝食难安! 这两天,每到夜晚外头就传来对阵的鸣鼓声,紧接着又是号角,又是士兵排阵。 两个晚上,他都没有睡一个好觉,时不时夜半惊醒! 这样也就罢了,可令他最窒息的是,城墙处无一人值守,就是一座空城! 也就是说,若是外头的军队发现了城墙上没人,想要攻进城内,可以说轻而易举! 他就这个问题去找钦差大人,想要寻个答案。 可万万没想到,谏言还没说完,转而大人就抛过来一个任务! 那便是将城内百姓聚集到曾经世家大族居住的地方,并且安排他们进入地堡! 虽然知道世家大族会在族地留有后手,他之前身处的家族中,就有一个小地堡! 当然他并未去过,可地堡这东西造价又贵且毫无性价比。有几家世族会特意去建造呢? 但当他拿到地图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以说,按照地图上来看,整个世家住区的地下都被挖空了! 几乎每一家都建造了地堡,唯一的区别或许只有大小与建造的水平差异! 这不禁令他大开眼界! 虽然有些勉强,但塞下大部分的民众,便已然足够! 吴涛并不知晓钦差大人想做些什么,但能保全大部分百姓的性命,这就足矣! 毕竟以那位大人的性格,绝不会束手就擒! 他相信即使城外的乱军入城,也未必能从大人麾下士兵身上讨到好处。 “在想什么呢?” “!!!”吴涛被身后传来的话语吓了一跳。 本想呵斥一番,却发现这声音很是熟悉! 回头一看,果然! “大人,卑职只是在考虑该如何安置剩余的百姓!”他躬身对着陈宫行礼,言语中满是热切。 闻言陈宫微微挑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意开口道“不必如此麻烦!” “我让他们去地堡只是为了减少忻城地表的人数,省的他们到时乱跑,错杀了!” ‘错杀......’吴涛嘴角抽了抽,果然,大人已经布好了局,就等外头的那些家伙钻进来了! “是,卑职明白!”虽然猜到了陈宫的想法,但吴涛是万万不敢表露出来的。 万一陈宫这位大人不喜欢他人猜测自己的想法,那自己岂不是......。 想到此处,吴涛不禁打了个冷颤。 见到他莫名一抖,陈宫微微蹙眉,斜睨了他一眼。 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想的太多,令陈宫不禁回想起京都的小安子。 其实他当初就想随便找个人管理一下忻城内的事务,当个甩手掌柜。 毕竟真出了问题,杀了便是! 反正这些世家子弟享受了这么久,虽说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罪孽,但也理应分担一部分的罪责。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吴涛竟在那扫煌道人的帮助下,将城内的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 且自身也没有因为突然到手的权利而迷失,依旧勤勤恳恳的办事,一直都没有懈怠。 这不禁让陈宫觉得他是个人才,有重用的价值! 想到此处,他微眯着眼上前一步按住了吴涛的肩膀。 “大人?”吴涛有些懵逼,发生了什么竟让钦差大人对自己动手! 他大脑极速风暴,开始思索这些天的行事是否有犯错! “别怕,有些冷是正常的!”陈宫笑着对他道上了一句后,黑气顺着手臂流进了吴涛体内。 “嘭!”恰逢此时,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响起,扫煌道人站在不远处,表情甚是惊恐!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陈宫的动作,下意识看向他。 “抱歉大人,贫道一时手滑,惊扰到您了!”扫煌道人表情很是惶恐,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地磕头认罪一般。 见此,吴涛也想为他求情,可还未开口便听陈宫道: “无妨,不过道长下回可要小心了!” 陈宫嘴角微翘,露出了微笑。 这笑容落在扫煌道人眼中,好似奈何桥上的孟婆正对自己招手! 可为了相伴这么久的小兄弟,他还是默默的低下头,称了一声“是!” 吴涛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何扫煌道人为何那么害怕钦差大人,可明显看出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赶忙出声道“大人,那接下来卑职该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等待明天序幕开场便是!” “......”吴涛闻言一愣,下意识望向世家联军所在的方向。 听大人的意思,明天就要发起攻击了吗? 本来还想谏言一番,可看着陈宫云淡风轻的面容,还是将那些话吞回了腹中......。 第261章 “攻城!” 翌日清晨。 忻城外的军队早早的集结整队,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当然,他们并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感到欢喜...。 不,不对,或许他们就是为此感到亢奋! 因为统帅发令,城中所缴获的战利品都归缴获者所有,无需上交! 甚至先登城头之人,还能成为加爵得万金! 这不禁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恶念! 虽说这十万大军水分极多,其中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世家的佃农,与城内百姓并无差别。 可一次加官进爵,福泽后代的机会摆在面前,顿时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论士气,即便是一旁世家联军的主力士兵,都弱他们三分! 望着士气高昂的军队,王恒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么点东西,就能驱使这些佃户如此英勇,人命是否有些太过廉价? 他大哥王喆看出了二弟眼中的疑惑,轻叹一声道“在这世间,人命如草芥。 特别是这些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得不过一日三餐。一年来的收获甚至都不及世家子弟去一趟酒楼花销来的多。” “你说,有改变自身乃至后代命运的机会,他们会不拼搏吗? 即使这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他们也甘之如饴!” 闻言,王恒有些默然,但依旧无法理解他们的思想。 “......”见自己二弟想不通自己话语的意思,王喆也没多言。 毕竟父亲有明确的规划,他们二人只要各司其职就行。 而方才的那一番言论,也只是因为心中积郁,想找人发泄一下罢了。 “喆儿,你在想什么?” 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王喆恭敬的作揖,随即应声道“父亲,孩儿只是在想,该如何攻下这座城池!” 作为王家下一任的家主,自小就被王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寄予厚望。 妇人之仁是自己这位父亲,最讨厌看到的情绪! 调整了一下情绪,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父亲,这城头上虽未曾有士兵值守,可我们派去的探子没有一个归来,对于城内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你说,他们是否会在城中设下埋伏?” “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闻言,王家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道: “虽说现在并不知晓城中的状况,但在这两日的威压之下,城内秩序定然会发生紊乱!” 加之城内缺粮,这几日连炊烟都未曾升起,好似一座空城。 在饥饿与恐惧的压迫下,他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所以无需担心!” 王家家主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望向那空荡的城头,好似已经拿下了面前的城池! “可父亲,您不是常说,兵者诡道,我们蒙头冲进去,是否会....” 王喆有些担忧,自从联军抵达忻城外,城内就没有传出过半点消息,好似家族豢养的那些探子在同一时间死去! 在此情形之下,贸然进城若是遭遇埋伏,在狭隘的巷道中联军的优势无法发挥,骑兵更是无法动弹,即便人数多过对方也难胜! 说不准,还会大败而归! 或许父亲年轻个十岁便不会如此激进,可他今年已经七十有六了,身体上的力不从心,令他的内心有些急躁。 特别是此次张家覆灭,有机会让王家顶替张家,成为儋州第一世家。 这泼天的富贵真是迷住了父亲的双目,奋斗一辈子的目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摆在面前,只要伸手便能触及,自然无法控制。 ‘这真的是机会吗?’王喆望着远处的城墙,虽然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有股子欣欣向荣之相。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生出一抹恐惧,并在心底蔓延开。 好似那忻城是龙潭虎穴,进去绝对没有好的结果。 ‘罢了,先让那些普通士兵探路,即便有了问题也能壁虎断尾!’ 王家家主看着自家大儿阴晴不定的面容,心中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也知晓在没有情报的状况下,贸然进军忻城或许会遭遇埋伏。 可他真的等不及了,不论是大势所趋还是自己的身体......。 下意识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王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擂鼓,出击!”伴随着他一声令下,全军都动了起来! 当然,世家的精锐未动,而那些由佃农组成的军队,已然开拔奔赴城墙! 他们的步伐极快,眼眸中带着兴奋,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发出震天的战吼! 伴随着军鼓带着节奏的鼓点中,他们拿着长刀不断劈砍城门。 “......”王喆望着这一幕愣住了,不是,你们在干嘛? 听闻携带着攻城器械的队伍未动,立即下令! 携带着巨锤的队伍立即出发,推着承重的战车朝着忻城进发。 “轰!”伴随着破城锤的轰鸣,一下,两下。 但不论使用多大的力气,甚至锤子都在撞击中被摧毁,可城门依旧完好无损。 虽然知道队伍中大部分的士兵都没有实战经验,可这也太愚蠢了吧? 忻城作为儋州的府城,坐落着大大小小的世家,城门肯定是加固过的,用寻常的方法哪里能破开! 见此,远处观战的王恒有些懵逼,原来忻城的城墙这么结实的吗? 而一旁的王喆捂脸有些无奈,他立即喊道“推云梯,进城开门!!!” 云梯很快便抵达城墙处,士兵争先恐后的爬上云梯,甚至因此毁坏了两座。 “......”不是,这真的能赢吗? 第262章 “谁会是倒霉蛋?” 在云梯的帮助下,很快一名小兵登上了城头。 他满脸都是写着懵逼,毕竟这先登可是四大军功之一! 先登、夺旗、斩将、破阵,这四大军功可以说只有万中无一的猛人,才能做到! 自己平白拿到了这功劳,还没受一点的伤,真是难以置信! 就在他恍然间,后方的士兵将他推搡开来,抢着冲上城墙。 “哈哈,我是第一个!”后方的士兵推开他,便在城头高呼! “啊?”那名被推开的士兵刚想反驳,可身后的一股大力,令他失衡跌下城墙! “嘭!”肉体碎裂的响声后,世家联军迎来了第一名伤亡。 周遭想要建功立业,满眼血红的士兵们并没有觉察,依旧蒙头朝着云梯上攀爬。 一时间,忻城的城头上站满了人,蜂拥而上的人已无处下脚,只得不断推搡。 远看好似联军已经将整座城池占领! 齐英卓眼眸微眯,看着那城头挤满了人,可大军却被堵在城门口始终没有动弹,不禁有些气结。 “那群泥腿子到底在做什么?” 他很难想象,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明明城头都挤满了,却依旧要上。 难道就没有人想着去把城门开起来吗? “齐裕!”他一声厉喝,后方的一名骑兵迅速策马上前来到身旁策应。 “去,让那些家伙将城门打开!” “是!”骑兵领命后立即朝着城墙的方向赶去。 待他抵达下方时,云梯旁还有许多的士兵正在争先恐后的往上挤,不时大打出手。 见此他微微蹙眉,这还未与忻城守军交锋,就负伤惨重,真是一群未开教化的“野兽” “啪!”一声脆响伴随着士兵的哀嚎。 那名唤做齐裕的骑兵挥舞着马鞭,狠狠的抽打在云梯之上。 士兵哀嚎着,从马云梯上跌落,整个背部被抽得皮开肉绽,大片血肉暴露在外。 见此情形,方才还一脸凶相的士兵们眼神霎时间变得异常清澈。 “将我的话递上去,命令上方已经入城的人迅速将城门打开!” “若有怠慢违命者,斩!” 话音落下,齐裕周身迸发出气流,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令在场所有士兵为之一颤。 看着面前被自己吓到不敢动弹的士兵,齐裕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冷声道“你们...是想死吗?” 他一边说着,手中的鞭子化作一道寒光,刹那间一名士兵的头颅落地,滚出了好几米。 鲜血在地面泼洒,刺激了还处于愣神状态下的士兵们。 他们迅速往上爬,拼命的想要将齐裕的命令传递到城头之上。 云梯被压的吱吱作响,好似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却依旧无法阻拦他们高涨的“欲望”。 城门很快就被打开,守候在门后的士兵们惴惴不安,生怕死在齐裕的鞭下! 但令众人意外的是,齐裕并没有呵斥,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打开城门时,第一个探出头来的士兵! “啪!” 就在那名士兵还处于懵逼状态,不明白这位杀神为何看着自己时。 就见其从怀中丢了块小牌过来! “做的不错,回头拿这东西来领赏!”齐裕转头指着城内大喝道“进城!” 说完没有停留,策马朝着后方大阵奔去! 而附近的士兵看着那块牌子眼神火热,好家伙这可真是一步登天! 竟然与大老爷扯上了关系! 后方好几名士兵表情甚是懊恼,因为恐惧,将那毛头小子推到了前面去,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赏赐! 当然,他们并不敢上手去抢,谁知道会不会变成自己的催命符! 而那拿到腰牌的小兵,看着周围人的目光,立刻反应过来,将那小牌收入内衬的口袋。 灼热的目光消失,看着空荡的街道,所有士兵将注意放到了城内! 只不过开一个大门就能得到赏赐,若是攻下城内县衙,岂不是......。 士气霎时间高涨起来,所有围在城门口的士兵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刀,一窝蜂的朝城内涌去! 冲杀声带起了所有人的斗志,移速都快了几分。 虽然有大批的士兵朝内城涌去,可还是有一部分士兵驻足停留在原地。 他们并未在第一时间朝冲向中心,因为他们在老兵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消息。 那便是城内的守军并不多,并不会有太大的战斗。 并且在那些老兵的教化下,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其为了官老爷们献上自己的生命,倒不如掠劫一些财物来的实在一点,说不准之后还能福泽后代。 至于那些老爷说的加官进爵,有几个人能拿到? 他们望向周围紧闭的房门,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在一个人按捺不住,拿刀破门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纷纷找好屋子,开始“强拆”! 至于他们弄出来的动静是否会吸引来城内潜伏的守军? 他们都相信自己不会是那个倒霉蛋! 第263章 “葬身之地!” 城门附近的房屋很是破败,毕竟有钱人基本上都居住在城中,又怎么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城门处安家。 不仅不安全,还容易遭祸! 可对于长年被世家剥削的佃农士兵而言,这城里随便一人,家底都比自己雄厚。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胆怯,虽在军营中听老兵说时心潮澎湃,可真到要实施时却心生畏惧。 万幸这些房门都不是很牢固,几下劈砍便将那破旧的木门劈开! 同一时间,许多士兵都涌入了各自选定的屋子,准备威慑里头的人和大肆劫掠! 可当他们进屋想要令里头人将东西交出来时,看着屋内空无一人的场景陷入懵圈。 “这......”一名士兵扫视屋内,放眼望去可以说穷的有些可怜。 整间屋子中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有几分价值的是床榻上地薄被,还有梁上挂的几根熏肉。 士兵有些愣神,这不禁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的家,哦不对,自家好像也比这里要好一些。 最起码梁上的熏肉数量“遥遥领先”! 退出屋子,与同一时间退出房屋的同僚对上了眼。 眼见对方与自己一般,顿时明白对方所在的屋子也是一样的场景,心情霎时好了许多。 “怎么回事,不是说城内遍地是黄金,随便捡上一点,就能数年不愁吃喝吗?” “对呀,一间屋子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破熏肉!” “老王,你不会骗我们吧?” 被称做老王的士兵抬起头,露出脸上狰狞的伤疤发出一声嗤笑。 似是被他这声笑意刺激,一人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有些激动道“你在笑什么,难不成真是在唬我们!!!” 他们冲在前列再加上率先进城,本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只不过被老兵话语中的富贵遮住了双眼。 如今钱没捞着,这时赶往城中,恐怕连骨头都捡不到,当场破防了! 老王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要不是为了大计,你们这些渣子也配与我大呼小叫? 当然,他也没有惯着那人,一把握住了衣领上的手猛地用力! “啊!”士兵发出痛苦的哀嚎,被一股大力带着,踉踉跄跄的朝前走了两步。 老王没有在意他的哀求,眼睛扫过在场所有士兵,看着下意识后退的众人,他嘴角微微勾起“你们在怕什么?” “......”无一人敢回应,因为此刻老王与之前的样子相差甚大。 之前的他像个老农,犹如他们村中的长辈。 可现在的他,好似那些大老爷一般,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所有人! 但老王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他将那名士兵的手放开,因为突如其来的脱困,导致其一屁股栽倒在地。 “你...”他还想骂些什么,却被老王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捂着还有些发胀的手腕,灰溜溜的躲进了人群。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老王拍了拍最近的门沿,语气淡然道“但你们也不想想,住在这种破屋子里的人,能有多富裕?” 在场的士兵无一人回应,好似在等待下文。 “那里,是那些大老爷的主家。”老王指着一个方向道“里头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闻言士兵们面面相觑,那可是大老爷们的东西,有命拿也没命用啊。 “就知道你们不敢!”老王似乎并不意外,转而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富商的住地,每一个人都家缠万贯。 他们地位低贱,即便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老王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蛊惑,像是要将所有人都拖进贪婪的深渊。 一句“不会有人来找麻烦!”,激起了士兵们心中的阴暗。 不再计较老王为何会性情大变,一声不吭,蒙头朝着富商居住的地方冲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带动了起来,生怕慢了一步,东西就被其他人抢光。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老王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下意识看向旁边一棵柳树。 “!!!”刹那间笑容收敛,不知为何总觉着周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回忆起情报里的信息,他已有了猜测。 就在这时,更多的士兵从城外涌入,将他发散的思绪拉回。 “多来点吧,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低语一声后,老王拿着刀混入了后方的人群。 第26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见鬼,他们怎么朝着这来了???” 季家的围墙上,一名管事模样打扮的人,看着不远处涌来地人潮,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他快速滑下爬梯,对着一旁的小厮道“你在这里继续观察,我去通知老爷!” 小厮哪能不明白,这是管事怂了,想要逃离第一战场,免得被刀兵误伤。 可作为比起还低贱的奴仆,又怎敢反抗,只得低眉顺眼的应下,当着管事的面爬上梯子。 管事没时间在此停留,迅速的跑向内院。 内院的屋中,季博达与伊藤诚早已披甲整装,看着城内的堪舆图,脸上写满了亢奋! “听这动静,恐怕外头的家伙已然入城!”季博达右手搭在腰间长刀的柄上,望向那喧闹的天空。 “我们现在要出击吗?”伊藤诚闻言,不仅未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心生恐惧,甚至有些意动! “不急,再等等!”季博达很是能沉住气,明白现在出去定然会陷入绞肉。 若是真的被拉入主战场,恐怕府内的这些精锐会十不存一,到时别说是拿下儋州第一世家的名头,恐怕得元气大伤,连世家都称不上了! “少爷,少爷!”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切的呼喊,令季博达不禁眉头一蹙。 眼神一动,伊藤诚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握着刀柄缓步靠近大门。 “嘭!”在那人到来房门前,大门便被伊藤诚打开。 见到来人,季博达紧蹙的眉头稍缓,因为那名这两鬓有些斑白的老人,是从小陪伴到大的老管家。 “季伯,发生什么事了?”作为家中老人,还被赐予了主家的姓,季博达对其有很宽容的耐心。 “少爷,外头有军队杀过来了!”季伯也没有卖关子与废话,喘着粗气大声将外头的信息报告给了季博达。 “什么!”季博达闻言一愣,看向墙上的地图很是疑惑。 自己所处在世家联军入城口的东边,距离中心县衙所处甚远,为何会先来攻击这边? 这令季博达着实有些想不明白。 “要不要率先出击,先将他们吞下?”伊藤诚低声询问,季博达闻言思绪片刻后点了点头。 “罢了,反正都是要打,或许真是时运不济!”季博达轻叹一声,“用此前布下的陷阱先将他们吃下,切记不要让他们逃离一个! 还有,动静小一些,不要再激起更多的波澜!” “我晓得!”伊藤诚没有停留,大步走出屋子,而季伯见此也跟着退出屋内,不敢打扰季博达的思考。 “怪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季博达看着地图百思不得其解,毕竟攻城肯定是要率先攻下县府中心,不仅能摧垮城内守军的信心,也能大大激起麾下士兵的士气! ‘等等!’他脑中灵光一现,‘该不会是还有第四方势力想来摘桃子吧?’ 季博达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本以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自己也沦为了他人棋盘上的棋子! 并且自己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势力一无所知,而他所有的筹码和底牌都暴露在了人家的视野中! 惊惧、无措、慌乱、三种情绪在心头交织,但很快便被他压下。 “啪!”季博达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部的疼痛令他镇定。 “呵呵,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说不定呢!”季博达咧起渗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骇人的笑容。 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了动静。 “让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听着这骄横蛮纵的声音,季博达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耐,其中又夹杂着几分冷意。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回去,而后走出了屋子。 “怎么了!”他看向院外的守卫,声音冷冽。 守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声娇呵打断“博达~~,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柳如烟一把推开了面前阻拦的守卫,扑进了季博达的怀抱。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结实的怀抱,而是冰凉坚硬的盔甲。 “哎呦!”她下意识发出痛呼,捂着自己的手臂两眼有些发红。 季博达见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眨眼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博达~~~”柳如烟见其没来安慰自己,还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顿时有些气恼。 “如烟不要闹了,我现在很忙,有许多事情要办。 外面特别的乱,你且在屋内躲好,不要出来乱走!” “你!!!”柳如烟没想到季博达不仅不安慰自己,还用严厉的言语训斥自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下意识想要离开,去寻找伊藤诚的安慰,可这时身后又传来一句声音“要打仗了,藤诚正准备带兵埋伏,你不要去前院捣乱!” ‘打仗?’柳如烟先是一惊,可很快缓过神来,这关她一个女流之辈什么事? 作为张家的嫡女,丝毫不恐慌。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季博达的一声怒喝打断。 “小玲,你在什么地方!” 闻声,一个穿着绿衣的婢女低头快步走来,看那不断颤栗的肩膀,似乎异常惶恐。 “家主,是夫人她硬要......”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博达打断“将如烟带回屋子中,不要让她出来乱跑!” “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小玲微微抬头,对上了自家少爷的眼睛。 霎时间她便觉察到,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奴婢现在就做!” 就在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便感觉脖颈一痛,眼前瞬间发黑陷入昏迷。 小玲搀扶着她,对着季博达行礼后,朝着居住的小屋走去。 她步伐迅速,好似无物般行走的飞快。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季博达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265章 “灭杀” “杀啊!” “弟兄们,金银财宝就在前方,谁先到就是谁的!”蜂拥的人群中,不时有激励声响起。 听到这些声音,周遭的士兵眼中的贪欲增加了数分,且双腿甩的飞快竟带出了残影。 可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说这话的人,在喊完后便退至后方,并没有率先冲锋的意思! 冲在队伍前列的大多是一些二十岁的青年,青涩的面庞上写满了贪婪与嗜血。 伊藤诚透过暗窗望向那些朝府邸冲来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放!”见他们到达攻击范围后,他没有犹豫,手猛地一挥! 无数的箭矢从季宅内喷涌而出,将整片天空给填满。 这一下可以说是遮天蔽日,将耀眼的正午阳光都给遮盖,撒下一大片阴影。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见此一愣,想要转身逃跑,可身后的同伴却已然到位将他往前挤,根本止不住步伐! “逃啊!”不知何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声,大片的阴霾令周遭的士兵下意识抬头看向那漫天箭雨。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想要逃离拉开与季宅的距离,可为时已晚! 箭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砸落到下方,带起阵阵鹰鸣! 势大力重的矢身,携着精铁的箭头狠狠穿透了联军士兵的身体,径直插入地面! 一时间哀鸿遍野,士兵们如割麦般一片一片的倒下。 血液在地上流淌,令还未到此的联军士兵胆寒,不敢上前一步! “撤...撤啊!” 看着抓着自己脚踝,口中满是求救话语的同僚。正巧脱离攻击范围的士兵一脚将其踹开,一边喊着一边转身逃离,丝毫没有帮助他的意思。 那名被扎成刺猬的士兵望着其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为何自己要因为贪欲来这里掠夺? 要是去往中心,是否就能保全性命? 说不准还能混到战功,封妻荫子!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买单。 他如身后的同僚一般,失血过多而闭上了双眼。 那些未入箭阵范围而苟全性命,不像那些倒霉蛋一般死在箭雨之中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苟活。 就听闻四周传来古怪的声音,好似金铁交鸣! “嘭!砰砰!”一间间封闭的房门被打开,手持长刀或短斧,身穿甲胄的士兵鱼贯而出。 世家联军的士兵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这些刀斧手给砍翻在地。 即便有幸运儿侥幸离开了刀斧手的攻击范围,可二楼的弩手却不会放过他们。 破空声响起,劲弩射出的箭矢轻而易举的追上了他们,霎时间这一批世家联军的士兵无一人存活,全都折戟于此! “就这?”伊藤诚看着外面遍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这附近房屋的地下早就被挖通,用于藏兵埋伏,本来还想着全力以赴,以防那些士兵困兽之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未曾想竟如此简单,令他有些兴致乏乏。 他很难想象,这些如虫豸般战力的家伙,怎么敢来触及自己的眉头的! 就在这时,季博达来到了他的身旁,看着那遍地的尸体平淡地说道: “莫要轻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可不能因此懈怠。 要知道外面联军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倍!” “我晓得!”伊藤诚颔首应和,收敛起眼底的轻蔑,随即他又蹙眉,表情有些怪异地说道“我怎么觉着,有问题!” “哦?”季博达有些意外,没想到伊藤诚竟然能察觉到异常,笑着问道“什么问题?” “他们似乎目的明确,好似有人告诉他们,这里有什么东西,令他们无比痴狂!”伊藤诚蹙眉思索,“难不成,这忻城中还有第三方势力在黑暗中潜伏?” 他转头看向季博达,眼中满是问询。 见此,季博达微微颔首,“我也是刚刚才察觉到这一点!” 伊藤诚表情有些难看,犹豫片刻后问道“这样,是否会影响我们的谋划?” “呵呵,怕什么?”季博达轻笑一声。 “即便真有人想坐收渔翁,只要不涉足泥潭,凭麾下的士兵就能令我们高枕无忧!” “最后即使无法登顶儋州第一世家的宝座,也能挤身顶流!” 伊藤诚似有些失望,张了张嘴,却又将想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你看,你又急!”季博达看出了他的异样,“我们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谋划。但是那个老家伙就不一样了!” “他垂涎于儋州第一世家的位置已经数十年了,现在他的时间已然不多,说不准一急就将所有筹码压上,打个两败俱伤!” “到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也是!”伊藤诚思索片刻,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在这一片血海中多少有些渗人! 季博达并未多言,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帮他擦去脸颊上沾染的血迹。 “多大的人了,收敛一些!” “好!” 第266章 “有人引路?” 忻城外,听着战报王家家主不禁皱眉,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怒意道“是谁允许他们脱离队伍,跑到那边去的?” “父亲,毕竟是临时抽调来的佃农,并非附属于我们。且训练不过半月,难以管控是正常的,您不要动怒注意身体!” 王喆拱手言语中有些担忧。 闻言,王家家主的怒火并未消缺,反而更加昌盛! “我的身体自己知道,还有我都说了,现在是在行军打仗,在军中要称职务!” “......”王喆一愣却也没有拒绝,低头恭敬道了一声“大帅!” “他们的情况如何?”王家家主蹙眉朝着传令兵询问。 而那名传令兵面露难色道,“小人不知,在看到他们脱离队伍后便急忙回来报信。” 王家家主手一摆,紧接着指向城门口周边的房屋道“罢了只是一些废物,不足为虑。让还没有进城的杂兵先将周遭扫荡干净,一点点的蚕食进去!” 见大帅没有追究,传令兵暗自松了口气,抱拳行礼后退出营帐。 “那先一步前往县衙的士兵怎么办?” 王喆蹙眉,若是按照父亲的规划,那么先行前往忻城中心的那两千人,恐怕没有活路! 毕竟那阉人麾下士兵的实力他也有所耳闻,每一个都可以以一敌十! 那还是针对世家豢养的护卫! 就凭那些只经过短暂训练,集成杂势的士兵根本没有可战之力。 双方迎上恐怕只有一场单面倒的屠杀! 见自家大儿欲言又止,王家家主肃怒的表情未变,“还是那句话,慈不掌兵! 若是连取舍都做不到,那你就不配为下一任家主!” 王喆沉默片刻后,低头不语。 “况且这并非无故放失!”伴随着父亲的话,王喆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为之一滞,抬头有些懵。 “他们可不是我们的人啊!” 听着父亲意味深长的话,王喆立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对呀,这些士兵并不是他们属地中的佃农,而是从其他世家那里抽调过来,临时掌握控制权的士兵。 等到攻城结束,这些士兵还要返还给其他世家! 虽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可王喆却依旧有些难以接受,但其中对于王家家主的不满,已经降到了零点之下。 ...... “嘭!” 伴随着破裂声,一扇扇房门被无情的破开。 紧接着窸窣声响起,数名士兵涌入屋中,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扫荡各处能够藏人的点位。 确认没有人后,这才退出去对着领队打了一个手势。 而在此监督领队之人是王家的嫡系,王家家主可不想麾下的士兵再擅自行动,干脆派出了一队监军! “继续推进!”确认这片地方没有藏兵后,领头的监军在地图上画一个大大的叉,而后指挥队伍继续推进。 速度比预料中的要快,毕竟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反抗,甚至都没见到一个人! 非常轻松的就扫平了大片房屋。 可越是如此简单,领头的王家嫡系就越是感到不妙。 因为太轻松了! 他可不是那些没有上过战场接触过厮杀的年轻人,从十五岁开始就跟随父辈于战场上生活,经历过边境动荡的时候。 明白攻城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越是蹊跷,其中蕴含的危险与危机就越大! 似有阴霾笼罩,令他心神不宁! “大人,这片地方也清扫过了,是否继续推进?” 眨眼间,有些一块地区被扫平,王家嫡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正准备在地图上打叉,可手猛然一顿。 ‘等一下,这不是我的行进路线!’看着地图上与中心越来越歪的位置,他猛然惊醒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 与此同时,周遭传来了异响! 王家嫡系第一时间命令麾下士兵准备对敌。 下一刻,只见四面八方的街道口中走出了许多士兵! 在看到严阵以待的阵列时,明显愣了一下。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迅速摆出了战斗姿态。 “怎么回事?”一声询问发出,各个路口走出的领队发现对方穿着的服饰与己方相同! 确认过暗号还有对方的身份后,几名王家嫡系单独策马来到了中心。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应该在其他地方清扫吗?” “没错啊,我一直按照家主划定的路线行军!” “我也是,不会是你们不会看地图吧?” “你放屁,老子十六就跟着家主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那时,你们这些小辈还没出生呢!”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闻言脸上写满了怒意,怒而反驳。 听到他的话,几名年轻的王家子弟脸上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每一次都要听这些老家伙的吹嘘与训斥,耳朵都快长茧了! 要不是早生几年,有你们什么事? 其实王家内部一直有许多的争斗,当然这并非涉及到继承人之争。 毕竟有王家家主那头老狐狸在,无人敢妄想染指家主的权利! 一直以来,家族内部年轻一代和老一辈经常有摩擦。 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就是有年轻人的傲气。 再加上王家家主对于旁系并未使用高压政策,反而吸收优秀子弟实行精英教育,所有待遇与主家无差,使得他们心气更盛! 而老一辈的人则是看不惯他们眼高于顶的姿态,明白这样下去绝对会摔一个大跟头,所以时常用自己的经验劝谏。 当然,这些话语放在年轻一代的耳朵中,好似苍蝇的嗡嗡声,很是烦恼。 突然,一个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的男子开口道“够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你......” 闻声,一个年轻人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当他看清其面容后,所有的话语全部憋回腹中。 随后小声有些怯懦地表达歉意道“对...对不起,腾叔!” 当然,也不能怪其前倨后恭,只是面前的王腾战绩属实斐然! 十二岁跟随家主上战场,曾经创下了带百人击破夏国千人军阵的壮举! 以一敌十的正面对抗,还是正规军对战,可不是碾压杂兵能比拟的! 这连王家老家主都未曾办到的事,让他办到了! 一时间在王家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若不是王腾身负重伤,导致修为衰退身体素质不复从前,否则家主之位必然是他的。 那名年轻子弟垂下脑袋,在心中暗自腹诽道“不过是清扫阻碍,怎么把这位给请出来了?” “无妨!”王腾轻咳一声后,打开手中的地图仔细查看,而后蹙眉有些不解道“这里...好像是那些不听命令的士兵所到之处!” “啊?”周遭的王家嫡系纷纷一愣,他们从正门出发,向四周扩散。 理应环绕整座忻城,怎么会来到这边? “不对,这应当是有人引我们过来的! 可...这怎么可能?”王腾脸色一变,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加白皙,好似失血过多即将死去。 与此同时,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声声鹰啸猛然响起,霎时间天空暗了下来! 第267章 “可惜,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咻!咻!咻!”箭矢如磅礴大雨般落下,没有丝毫反驳的联军士兵被大力刺穿钉在了地面。 一时间哀嚎声不绝于耳。 好几人倒霉被扎成了刺猬,但大部分只中了一两箭捂着伤口痛苦的嚎叫。 “举盾,拖着伤员撤到后巷里去!” 王腾挥舞着手中长剑,将箭矢打落一旁。 勉强护住身边的王家子弟后,大声呵斥那些还停留在原地,看着周遭倒下同伴不知所措的幸运儿们。 “哦...哦,是!”有人领头命令,在死亡的压迫下动作异常迅速。 他们踉跄的举起手中的盾牌,拉着一旁还在打滚的同伴后撤。 可还没来的及进入小巷,新一轮的箭雨再次袭来! 王腾目眦欲裂,凭借自己的力量难以保全身旁所有人。 左右摆头后,心下一横咬牙夹起几名年轻人后,一个纵跳躲到了巷子的檐下。 “腾哥?” “腾叔?” 几声疑惑带着惊慌的呼喊中,王腾有些愧疚的撇过头,不愿再看他们。 明白自己等人被放弃,剩余还留在原地的王家子弟拼了命地朝王腾所在的位置赶来。 虽然心中对于其放弃自己有些怨念,但只有在其身边,才能有一丝的安全感。 很可惜,短暂的犹豫断送了自己逃命的时间! 剩余的几人不比王腾,又处于箭雨的中心。 携带着破气bUFF的箭矢,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们的内力屏障,沉重的力道将他们带落地面。 “噗呲!噗呲!噗呲!” 每一个人身上都插入了好几根箭矢,几乎致命部位上都有一根没入半支箭身的羽矢。 噗通一声,留在原地的几人面露痛苦的趴倒在地,伸手朝着王腾的方向,好似想要诉说些什么。 最后眼中含着不甘的意味,失去了光彩......。 这一幕好似刺激到了王腾,他双眼通红眼角滑落两滴血泪。 一股汹涌的记忆冲到了脑中,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族内的同胞叔伯为了掩护自己离开,保全家族的顶梁。 以死相搏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过了这么久,始终是他的梦魇。 本以为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没想到今日竟又重复了一遍! “啊!!!”王腾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本来苍白的脸庞此刻有了血色。 佝偻的身体变得挺直,并且一股劲气从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 “腾叔,不可!”身旁的一名王家子弟见此有些震惊,赶忙想要阻止,“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秘法所需的精血,若是全开恐怕命数有损啊!” 他的话其实已经委婉了,早年的暗伤多年来都没有复原,精血本来就是亏空的状态。 以王腾此刻的身体动用王家祖传秘法,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油尽灯枯。 可这时的王腾却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躲在暗处放冷箭杀害自己家族的蠹虫剿灭! 王腾血红着眼扫视后方蠢蠢欲动,想要逃离的士兵。 那眸子给那些士兵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下意识有人选择逃离。 逃兵撒丫子就转身逃跑,可还没来的及跑远,一个箭矢就穿脑而过,尸体霎时间轰然倒地。 见此情形,周遭想要逃离的士兵顿住了脚步,惊恐的望着前方的杀星! 王腾并未多言,从腰间拔出长剑指着前方射出箭雨的位置高呼道“杀!” 虽然士兵们很想逃跑,可家中妻儿老小都在上头的把控之中,别说逃不掉了,即便跑了难不成就不要家了? 反正都得死,倒不如死个名堂出来! 眨眼间便有人响应,发出激励自己的吼叫后举盾冲了出去! 随着他们的冲锋,避箭的士兵们捂着厚盾挥舞着武器从巷子中涌了出来! 王腾自然没有闲着,在士兵一拥而上的时刻,便率先出击! 身形犹如鬼魅,眨眼便越过了这片空地,他的目光仅在路过同族的尸体时停留了一瞬,而后速度再一次暴涨! 与此同时箭雨再次袭来,但有了防备的士兵们并没有应声倒下。 虽还是有人负伤,却也仅是少数。队伍依旧稳速朝着对面的房区前进! 而激活了秘术的王腾轻松将那些箭矢打落,丝毫没有影响,一个腾挪间便到达了位置,径直撞入了一间房屋! “轰!”剧烈的响声过后,伴随着金铁交鸣,很快声音便平息下来。 “什么!”躲在暗处的伊藤诚看着这一幕有些懵逼,好家伙这是什么东西??? 之前那些普通箭矢也就罢了,凭什么连破军箭也能防? 要知道破军箭是专门为了针对高阶武者所打造,其箭头用的是一种只有特定位置才能产出矿石所打造,数量稀少且价值不菲!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王腾已然将一间院子里头的弓箭手屠戮干净。 伊藤诚见状赶忙招呼着其余人躲进地道,这些人可都是精锐,不能折损在这里。 至于王腾,有人会去收拾他! 就在王腾突入下一间房屋时,只见里头已经人去楼空,变得空无一人。 他愤怒的将一旁的支柱砍碎,眨眼间一栋屋子便倒塌掀起大片尘埃。 “哟,怎么这么急啊?” “是家里死人了吗?” 一声调笑在王腾耳边响起,他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不知何时旁边的房檐上站着一名白衣青年,腰间挎着一把长刀很是潇洒! “就是...你在背后指使吗?”王腾沙哑的声音响起,其中蕴含着无限的杀意。 “额...其实不是,但也没差!” 白衣青年耸了耸肩,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面前有罡风袭来,诧异之间脚尖轻点身形迅速向后腾飞!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白衣青年不复方才的轻松写意,他满脸都是惊骇。 王腾收回长刀,有些意外地道了一句“不错,你这个年纪能躲开我一刀,是根好苗子,可惜不是我王家的人!” 说到这,他眼中的血红又加深了几分,对于这白衣青年的杀意也更加浓郁! ‘喂喂喂,不是吧?’白衣青年嘴角抽了抽,感觉非常的操蛋。 自己不过收了季家的一笔钱,防止高阶武者在军队未行成势前破阵,但也没说要来阻碍一名半步九境的强者啊! 可收了钱又不能现在退后,只得将腰间长刀拔出,并用手腕上的细带将刀与手掌绑死。 “哦?竟然没有怯战,有志气!” “可惜了,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王腾看着面前摆出架势的青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第268章 “阴沟翻船!” 且不管另一头的大战如何。 此刻世家联军的士兵已然攻入小巷,距离季家大宅,不足一里之地! 伊藤诚见此也表情也有了变化,但见到方才那武道强者被牵制,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准备...放!” 同样的操作,在世家联军缓步朝着季宅进军时,两旁的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上百名弩手严阵以待。 “咻!咻咻!”扣动扳机的瞬间,弩箭离弦朝着世家联军射去! 但很可惜,这回并非像前一次那般,将攻击范围内的士兵围剿。 因为世家联军的士兵们早有防备,已经将盾牌架好,抵挡住了箭雨的攻势! “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吗?”被王腾救下的王家嫡系面如死水,他明白自己是因为资质优秀才被王腾救下。 身旁的三人也是因此而留存下一条性命。 虽说几人与方才死去的几位叔伯兄弟关系并不好,可...他们王家的人,怎么能就这样因为暗箭死去! 实在是太憋屈了,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互相对视一眼,都瞧出了对方眼中压抑的熊熊怒火! 心中虽有万丈怒焰,可行军打仗最忌讳急功近利,用意气之兵! 麾下士兵是由佃农临时抽调组成的杂兵,并非精锐。 也就不可能有机会训练出弓弩手! 没了远程对敌的方法,最简易也是最实际的方法便是压进屋内,近身肉搏。 当然,能当上弓弩手的士兵一般近战也不弱,需要极大的力量。否则也拉不开那弓弦! 普通的士兵或许难以匹敌,可架不住人多啊! 一颗冲天的烟火划过天际,并没有璀璨的火花,只有浓郁的黑烟! 见到狼烟,在城内扫荡的王家嫡系子弟们迅速指挥手下队伍集结! 一支支世家联军的小队朝此地汇集而来! ...... 由家族倾斜资源培养,还上过边境战场与敌国厮杀的王家子弟,比之伊藤诚这朵温室里的娇花,要沉稳许多! 而只在脑中推演还有与季博达在沙盘上博弈,如今身临战场指挥,心理素质还是差了一些。 见攻势不起效果,他下意识想要后撤回季家,可身旁簇拥的士兵并不会给他机会。 如一堵厚实的城墙,将退路阻挡。 “伊家主,现在可不能退啊!”一名老兵在伊藤诚耳旁低语 “若是您退了,这军心就得散,到时转优为劣,士兵心生退意败逃,您躲到哪里都没用!” “你!!!”伊藤诚听出了这话语中明显的威胁之意,顿时怒目圆瞪好似要将其生吞活剥! “伊家主,这场战打完,某任凭您处置! 但现在,您最好不要离开,即便无法指挥,当个吉祥物也是好的!” 话音落下,最近的几名亲卫将手放在腰间握住刀柄,一抹寒光乍现! 这毫不掩饰的话语与举动令伊藤诚遍体生寒,因为这几人都是季博达分配给自己,以护周全的护卫。 如今明晃晃的威胁自己,其中保不准有季博达的意思! “好!好!好!”这几个字眼的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伊藤诚眼神晦暗不明,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没有选择大闹,转而望向世家联军的队列。 仅是盏茶时间,就来了过千人的队伍,即便占据地利,可面对如潮水般的敌军,季家的士兵虽是精锐却也力有不逮。 原本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动作,也逐渐变得僵硬,疲软。 很快,伤亡便开始产生,即便季家精锐依托地形能以一挡十,可人数的差异始终无法弥补! 此刻入忻城扫荡的世家联军士兵数量已经达到了三万,其中有半数以上的士兵已经汇集到了此处! 而其他还未到来的散兵,正不断的朝这里集结! 本来他们的目标是从四面八方朝中心县衙攻去,可那狼烟,将人都吸引了过来! “不可能赢得,颓势已定,先退才有机会!”伊藤诚目眦欲裂,那些精锐不止是季家,还有他的一份! 伊家祖辈攒下来的积蓄全部砸在了上面! 可以说,要是这些士兵覆灭,那他可就成为了落魄子弟。 别说荣登儋州第二,连世家的名头都不一定能保住! 而作为计划的规划者之一,自然知晓每个屋子的下方都有一条密道。 只要从密道中离开,就能保全这些士兵的性命,也能保护好这批有生力量! “伊家主,这不是您应该在意的事!” 身旁的护卫没有在意他癫狂的怒吼,依旧淡漠的望着那一间间房屋被攻破,金铁交鸣声与痛苦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不可能,季博达他是疯了吗?”伊藤诚连博达哥都不喊了,他很难相信一直与自己交心,情深义重的季博达竟然会如此癫狂。 不仅想要将自己当做弃子,连那些培养多年的死士都能放弃! 忽然,他灵光一现,有了一个震惊的想法! “不对,你不是季博达派来的人,你到底是谁???”伊藤诚靠在窗沿,右手放在胸口处面露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大汉! “伊家主,你在说什么呢?” “我肯定是季家主派来的人呐!” 伊藤诚闻言啐了一口唾沫,“呸,我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人! 那些士兵可是我伊家与季家掏空家底才打造出来的精英,即使季博达想要过河拆桥,也不会放弃他们!” “况且那些士兵的指挥权都在他手上,即便我身死,那些士兵也不会反叛,无需杀我!” “说!你到底是谁!” “哎呀,被发现了!”大汉闻言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尴尬。 本来还想着后面揭秘,看一看伊藤诚崩溃的神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猜出来了! 伊藤诚听到他承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瞬间从怀中掏出一杆长长如烟杆一样的东西! “?”大汉有些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 下一秒,一声震耳的轰鸣声响起,大汉的胸口有一个碗大的血洞,正不断的往外流血。 本以为制服一个没有武功的伊藤诚是件简单的事,可以说手拿把掐,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 ‘那...是什么东西?’大汉带着疑惑闭上了眼睛,他很难想象为什么那一个细小的管子,能有这么大的伤害! 第269章 “无孔不入!” “呼!呼!呼!”头一次亲手杀人,伊藤诚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握着“烟杆”的手一直在发抖。 当然,他并非是害怕,毕竟以往死人看的太多了,这只不过是杀人罢了,有何惧哉? 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 他没有就此停下,凶狠的目光扫过后方那几名亲卫。 乘着杀人的威势,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本以为他们会对自己悍然出手袭杀一人,会令剩下的人感到畏惧! 未曾想,那几名士兵好似没有看见地上胸口有个大洞的尸体一般。依旧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为什么?’一个大大的疑问崩了出来,自己难道出手的不够果断,还是手中的武器不够强大? 伊藤诚下意识看向手中还在冒烟的“烟杆”,眼中有几分迷茫,手掌用力握住把柄。 此物是从兖州淘来的稀罕物,不仅威力巨大,且十步以内,三境下的武者基本上躲不开一击。 而五步以内,不察间连五境武者都能袭杀! 但也有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只有一击之力,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紧张。 虽威力巨大,可一次只能射出一发,装弹则需要十息的时间。 这么近的距离,别说十息,就是三息! 那刀子也能砍下自己的头颅! 此刻他无比期望手中的武器能再来几发,要是能无限连发,他也就不用趁势威胁了! 犹如困兽一般,伊藤诚觉得他的理智在逐渐消失,癫狂的情绪慢慢占据上风。 用手中的武器指着他们其中一人的头部,声音中带着蛊惑道: “季博达给了你们多少的好处,我能给予双倍!” “你们不想想,我可是他的同盟,连我都能杀,你们之后的下场也能预见! 难道你们不怕他卸磨杀驴吗???” 眼见自己的话语无法让面前的几人动容。 他咧起嘴角露出渗人的微笑,开始旁若无人的装弹。 一边将黑乎乎的粉末倒进杆中,一边低沉着声音道: “既然你们软硬不吃,就不要怪我了!” 本以为面前的人会来阻拦,伊藤诚已经做好了后跳转身,用背部硬接下一击的准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面前的几人并没有上来阻拦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见此,伊藤诚稍松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人喜欢受伤! 或许是有濒临死亡威胁的buff加成,他的装弹速度比以往练枪时快上了一倍! 不到五息的时间,他就上膛完毕。 随即举着枪对准一名亲卫,似是劝谏道“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臣服于我!” 那名被指着的亲卫没有任何的回应,一双眸子如死水般静静的望着伊藤诚。 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伊藤诚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巨响过后,面前的壮汉没有像预料中一般轰然倒地。 只见那被火铳破开的伤口处,一根根如虾线般的黑色触须不断从中涌出,眨眼的时间,便将那伤口修复的完好如初! “啪!”长久以来给予他安全感的火铳掉落地面,伊藤诚难以置信的退后两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怪物!!!”他指着那名受伤的亲卫,感觉自己多年来的三观彻底崩塌! 很可惜,他的问题没有一个答案。 屋内静籁无声,只有外头不断传进的砍杀声。 “时间到了!”突然,一声沙哑不似活人的声音在伊藤诚耳旁炸响! 霎时间他瘫倒在地,无数的黑线从四周浮现,朝他涌来! 还没来的及反应,就感觉鼻孔乃至口腔被异物突入,难以进行呼吸! “呜呜呜!”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拼尽全力想要用手,将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线,从口中拔出。 但他的举动不亚于螳臂挡车,可以说是无用功! 那些飘逸的丝线轻而易举的通过面部的孔洞,涌入了他的体内。 不论他如何干呕,始终都没有作用。 “哕~~,这...这到底是什么?”伊藤诚双手支在地面,抬起头气喘吁吁地询问那几个定在原地的“亲卫”。 本以为会像是之前那般没有说话,可旁边地上躺到的“尸体”却突然动了起来! ‘???’伊藤诚满脸写着懵逼,看着缓缓站起身子,且胸口无半点伤痕的大汉,两只眼珠像是要瞪出来! “怎...怎么可能!” 心口被开了个大洞,连呼吸都停止了,怎么可能会复原? “妖怪?不对你们是...!”伊藤诚看到那大汉脖颈旁的发出猩红亮光的花纹,好似想起了什么,表情难掩恐惧! “你们不是被铲除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残余......” 可他话还没来的及说完,下一刻便感觉腹痛难耐,仿佛肚子要撕裂开来! “啊!!!”伊藤诚的感觉没有错,眨眼间他腹部位置的衣襟就被血染红。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剧痛,他亲眼看到自己染血的衣服下,有什么东西正从腹部裂开的那道口子里钻出来! “不...不可能!!!”待他看清那张脸后,寒意瞬间攀上脊背,一时间疼痛都被忘却。 “啊!!!!” “桀桀桀,桀桀桀!” 屋子内传出惊恐的哀嚎,紧接着诡异的笑声不断回荡......。 ...... 外面的杀戮还在继续,不论是世家联军的杂兵,还是季家的精锐,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精神都异常亢奋! 本来军队中死亡率一旦超过百分之十,士气就会开始跌落,百分之十五就会有颓势乃至衰败,百分之二十就会开始溃逃! 而如今在这片绞肉机中,季家的精锐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他们没有遵循之前的计划,在力竭前隐入地道,回季家集合。 反而拼死搏杀,即便身死,也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牙齿咬掉对方的一块血肉! 而世家联军也是一般,他们悍不畏死,明明脚下布满了同袍的尸体,却依旧血红着双眸冲锋,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 他们如那些精锐一样,即便是死,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量! 若不是双方的实力实在差距过大,这场战斗根本不可能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我去,这还是那些泥腿子吗?”只在后方指挥,并没有深入屋内,亲身经历绞肉机的王家子弟有些懵逼。 平常看那些泥腿子没有纪律,排阵冲杀训练时零零散散,丝毫没有战力。 可真的打起来,即便自己陷入其中,恐怕都没有活着走出来的希望!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另一名王家子弟蹙眉感到有些不妙。 “怎么了?” “他们的情绪很不正常,我感受到他们此刻极其的嗜血,甚至没有了理智!” 闻言,一名年岁稍小的王家子弟有些不以为意,“三哥,别那么紧张,战场上嗜血不是很正常吗? 我王家因此获得了一支精锐陷阵之师,还要庆贺一番呢!” “你......”王山闻言很想呵斥他,让其不要将战场看做游戏! 若是一支铁血之兵如此简单就能铸成,那王家早就一统儋州乃至整个大庆! 毕竟每一个过了十五岁的王家男儿,都要上战场接触血腥。 即使这些年与夏国的摩擦变少,却依旧有小范围的争斗。 但很可惜,有些话他此刻骂不出口。 毕竟面前的娃子是真的没有上过前线,这回是他第一次接触战场。 二来,这年轻的小子叫王丹,是王家家主的第九子。老来得子,虽是庶子却也不是他能教育的! 就在此时,刀兵交鸣的声音停歇,似乎楼内躲藏的弩手全部被剿灭。 王家几人还没来得及发布下一个命令,就见屋内的“泥腿子”们,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什么?”王山看着那些血红色的眼睛顿感不妙,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进军!”王丹横眉呵斥,引得王山的侧目。 ‘不是,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异常吗?’王山很是头疼,这氛围明显不对头! 特别是那些士兵的眼神,像是要吞噬一切,完全不似之前的纯真! 果然,下一秒那些士兵的屠刀就对准了还在观望的王家几人! “走!”王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拉着最近的王丹迅速想要撤离。 另外两人闻声迅速朝后方撤退,而王丹则有些不快“怕什么呀,我觉得可以打!” “打你个麻花!”王山此刻顾不上给其一丝脸面,怒骂一声后避开了身后的弩箭! 只见方才还在楼内与自家士兵拼死相搏的弩手,此刻好似多年的亲友,站在一起朝他们这些逃脱的家伙发起功势! “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王山没来得及多想,劲弩发射的箭矢一连数十发朝他袭来! 本来对于这些弩箭,他避都无需避让,可手上提着的王丹可吃不住一击! 再加上那片箭雨中还夹杂着几支破气箭,他就更加不敢大意! 回身挽了一个刀花,将会击中自己与王丹的箭矢打落。 并且因此借力迅速拉开了个大的身位,一跃成为所有人中跑地最快的那一个! “啊?”另外两名王家子弟都懵了,不是你这么会玩吗? 我们还在惨兮兮尽力格挡,你都玩出花来了! 王丹此刻也有些惊讶,本以为王山这一批老家伙没什么实力,整天就会用嘴叭叭个不停,说他们这些年轻一代没上过战场不知深浅。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猛! “三叔,你真厉害!”王丹伸出大拇指称赞,言语中满是敬佩。 王山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有事叫三叔,没事叫三哥,你可真是那个啊! 身后发狂的士兵冲出了小巷,径直朝他们袭来。 与此同时,之前发射的狼烟也起了效果,一批新的世家联军到达了这片区域, 领头的王家嫡系子弟,看到如败犬般逃离的二人刚想开口打趣,却听见王山急切的声音“迅速列阵对敌,后面的家伙不是我们的同伴,他们有问题!” “?”新来的王家嫡系子弟下意识蹙眉,却也没有拒绝。他明白王山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本来散乱的队伍勉强组成阵队,最前排的佃农青年手心发汗,紧握着手中能给予他们带来安全感的盾牌,死死的盯着拐角。 下一刻,一群穿着同样服侍,手持长刀双眸血红,面容有些癫狂的家伙从那拐角处冲出! “?”新来的世家联军有些懵逼,为什么要对付的是自己的同伴? 可看着对面疯狂的样子,丝毫不敢懈怠,将盾支其犹如一堵厚实的城墙!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名新来的王家嫡系骑在马上,可以轻松地看到那些冲阵的家伙有多么的癫狂。 “不知道,我们发现了隐藏在城内的伏兵。下令剿灭后,战斗间他们好似被什么东西侵染了一般,失去了心智! 而后开始朝我们发起了攻击!” “失去心智,陷入癫狂,敌我不分?”那名王家嫡系眯着眼睛,在脑中思索。 忽然他灵光一现,想起了某些东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是那东西吧?’他表情变得严肃,若是真的,那这里也不安全! “走!我们先撤!”他没有停留,命令后方士兵让开一条通道,而后迅速策马离去。 王山似乎察觉到那家伙知道了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其快速策马离开,顿感不妙! “我们也走!”趁着队伍没有合拢,王山带着王丹迅速撤离。 而其他两名王家子弟则选择留下,想要一雪前耻! 毕竟他们不是王丹,即使是庶子也比他们有更多的选择! 第一次领兵就全军覆灭,若不趁此机会捞些战功,回去一定会被冷藏,他们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王山自然不会干预他们的选择。 就在他们离开阵队不远时,后方的队列突然传来惊恐的惨叫声! 一时间阵型大乱,好似有野兽在其中肆虐! 王山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带着王丹赶往城外营寨! 第270章 “天神共生~” “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透过暗窗,季博达眼中满是疑问与惊骇。 他想不明白敌方占据如此大的优势,为何会突然离去,甚至还开始自相残杀? 此刻的季博达心中没有高兴,反而异常惊惧。 事出反常必有妖,折损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令他心痛。 这可是他季家多年来底蕴铸造的军队,每损失一名士兵, 加之伊藤诚也没按照原定计划退回,一桩桩超出预料的情况,令他不禁汗毛竖立! 忽然,他被一抹暗红色的亮彩吸引去了注意。 待他仔细观察,发现外面地上的尸体上,竟然绽放开一朵朵血色莲花时,表情管理瞬间崩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季博达咬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看上去异常的焦虑。 ‘那些家伙不是被朝廷与各地世家联合剿灭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有残余?’ 回忆起记录中的一桩桩惨剧,季博达决定放弃此次一搏的机会,也不想再去寻找伊藤诚的踪迹。 准备带着士兵从地道离开! 他明白,若是现在不走,到时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撤,列队向地道进发,尽量不要发出动静!”虽然不知道那些家伙为什么会放过自己,但季博达不想错过这个时机! 季宅内的士兵没有出声,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队伍有条不紊的向后院进发,看着士兵们走的差不多了,季博达也准备拔腿离去,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博达哥~~你要去哪里?” 闻言,季博达面色微变,身子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脑中浮现出一幕幕恐怖的画面。 可他还是强装镇定的转身,在面对伊藤诚前,将所有的情绪收敛,转而露出惊喜的样子! “藤诚,我还准备去找你呢? 方才真是吓死为兄了,你躲到哪里去了?”季博达的话语中带着关切,但脚下却未挪动分毫。 本来还想停下的士兵,被其一个眼神镇住,继续行进。 “嘤嘤嘤,博达哥~~~”伊藤诚站在不远处,眼角滑落两滴泪珠,“刚刚那些家伙根本不是人,幸好人家躲的快,要不然就跟那些士兵一样,死在那里了~~~” ‘你怎么不死那呢!’季博达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虽然知道对方有问题,可看着对方用着自己兄弟的身体,做一些冒犯之事,心中还是难掩杀意! “那还真是幸运呐!” “是呀,博达哥!”伊藤诚说着,有些委屈道“但是我把你派给我手下的士兵都害死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你没事就好!”季博达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了两步。 就差一点,便能躲到后院并隔断与前院的道路! 此刻,周边的士兵全部退下,只有几名亲卫护在他的身旁。 就在这时,对面的伊藤诚突然面色一变,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唉,不好玩,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 季博达面色一变,迅速朝后猛退,几名亲卫迅速护住了他的背后,跟着他一起退进了后院。 对面的伊藤诚并未阻拦,仿若闲庭漫步般,缓步行走。 他的身后多出了几人,是之前一直跟随保护他的护卫! 季博达一眼就看出他们的面色有异,脸白的完全不像是活人,当机立断按动一旁的开关,将隔挡放下!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却没有就此停下动作. 他知道,若是那些家伙,这个阻隔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能挡一阵那便多了几分逃脱的可能! ‘只可惜没有机会能掌控忻城......’作为儋州的行政中心,富饶的忻城是季博达乃至季家祖辈都想获得的地方!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忻城里头的人都要死,那么第一世家的名头不就稳了吗? 情报中,那些失去主家的分支们,已经将所有分散的底蕴、兵力全都压上,就为了分食那庞大的“遗产” 要是都折损在这里,凭借自己手下剩余的兵力足以横扫整个儋州! 季博达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喜悦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正要赶往地道,准备迅速离开忻城时,后方传来的声音,让他神情大变! “博达哥哥,你想去哪呀?” ‘怎么可能!’季博达猛地回头,明明那隔断已经落下。 这么短的时间内,伊藤诚是如何过来的? 他一回头,就看到伊藤诚的头颅飘扬在空中越过了围墙,无数的黑色丝线在那脖颈处摇荡、支撑着。 “啊?”季博达瞳孔巨震,这种怪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世间? 可如今摆在自己面前的“真相”,属实让他三观崩塌。 “博达哥哥,你怎么了?”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还有不断靠近的头颅,季博达拔腿就跑,没有任何的犹豫! “博达哥,你想要去哪呀!”声音犹如嘶吼,似乎带着无边的愤怒。 季博达本来是一个稳重成熟的人,在此刻也保持不了以往翩翩君子的姿态,有些癫狂的对身旁的亲卫喊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他身旁几名亲卫握刀的手也在颤抖,可作为季家从小培养的死士,为主家奉献的理念埋藏在骨子里头! 既然季博达下令,即便明知前方是死路,他们也会一往无前! “杀!”似是为了自己鼓气,一名亲卫发出吼声后,持刀砍向了接近的头颅。 其余几名亲卫见状,也急忙迎了上去! “啊!!!” 很可惜,他们英勇的举动没有任何的作用。一刀砍到那头颅之上,反倒被震了一下。 几名亲卫眼睛瞪大,因为那感觉像是砍到了一块巨石! 可血肉之躯,怎么能与石头相比? “啊,好痛啊!!!”伊藤诚的头颅晃荡,表情很是痛苦, “你们怎么敢对我出手??? 死,你们都要死!!!”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后,脖颈处的丝线分散,轻易的破开了几人的防御,刺入了他们的心脏! 仿若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几名亲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转变为了干尸。 而后像是破布袋般,被甩到了一边。 季博达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下更是惊恐不已,恨不得脚下生风,跑的飞快! 身后伊藤诚飘荡的头颅也没着急,之前跟在他身旁的几人扛着他的身体,轻松的翻越了围墙。 没有将视线投给地上的尸体,保持距离,不紧不慢的跟在季博达后方。 很快,季博达就赶到了地道口,守卫在大门,等待他到来的护卫很是懵逼。 自家那位成熟稳重,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家主去哪了??? 看着大汗淋漓一脸狼狈,不似之前那般云淡风轻,像是将一切都在掌握中模样的季博达。 感觉他和自己好像没什么差别......。 “快关门!快关门!!”季博达怒吼两声,将一旁发愣的护卫喊醒! “是!”护卫不敢怠慢,立即跟随他的脚步进门,而后按下了一旁的开关! “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块巨石径直砸落,隔绝了两边的空间! 见到这一幕,季博达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脑中不禁开始复盘此前的事情。 本来计划都很顺利,不仅激发了矛盾,引得双方大打出手。 虽然其中有些意外,例如陈宫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城内的世家大族给犁了一遍,只留下一些残余的小世家血脉幸存,但...这都不重要! 本以为将所有的力量蛰伏在地下,避开了第一轮的屠刀后,接下来就是属于自己的饕餮盛宴! 未曾想半路竟然杀出来了一群怪物! 回想起那群家伙从前所犯下的恶行,季博达都觉着自己之前挑拨所产生的悲剧都是虚妄。 相较于那群家伙,自己可太良善了! ‘不行,这里还是不够安全,要逃,逃得远远的!!!’想到这里,他强打起精神从地上爬起,拒绝了一旁护卫的搀扶。 就在这时,后方巨石外再一次传来了令他惊惧的声音。 “博达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不...不是吧?”季博达表情变得难看,但没有之前那般害怕。 毕竟有这块石头阻隔,总不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吧?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季博达咬牙有些愤恨,“你们的行动,已经让我麾下的士兵折损接近半数,这样的牺牲已然足够。 若是还不罢手,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你们也捞不到好处!” 面对这满满都是威胁的语气,对面仿若未闻,低声道“呜呜呜,博达哥哥,你是准备抛下我吗?” 季博达很清楚对方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好兄弟伊藤诚,可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的内心还是不自觉有些抽痛! ‘该死的家伙!’季博达双眸通红,丝毫没有察觉到面前大石头下方的异动! “轰!”突然,断龙石发出了一声异响,打断了愤怒情绪下的季博达。 看着不断摇晃的巨石,他向后退了数步,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博达哥,你难道是想要抛下我吗!!!”尖锐的吼叫声在地道内回荡,季博达没有犹豫立即转身逃离。 因为他瞥见巨石下方的缝隙中,无数的线头正如蚯蚓一般,拼命的扭动朝内部挤进。 “博达哥,你不要走~~~~”凄厉的哀嚎在后方响彻,季博达没有任何犹豫与回头,拼了命的远离。 这时守候在最近的士兵立即赶来,见家主如此紧张,立即护在季博达的身旁,警惕的望着后方! “逃...”季博达本来想让这些士兵一起逃跑,可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凭自己的脚程肯定跑不远,若是有人阻挡说不准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立即厉色下令道“挡住后面的东西,若是有人后退,想想你们的家人!” 换做往常,他定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毕竟掌握麾下士兵的家人是一种手段,一种无形的威慑。 可若是摆到明面来,就会在手下人心中扎下一根利刺,会有反噬的风险。 可此刻的季博达没有多余的时间进行考量,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闻言,士兵们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却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刀。 与此同时,一声凄哀的声音响起,好似被负心汉丢下的怨妇一般。 “博达哥,你到底想去哪,为什么不等等我?” 本来士兵还在疑惑,这是季博达的风流债找上了门? 真是下贱! 可下一秒,几名士兵登时瞪大了眼珠,因为面前出现了一个只有头颅在口中飞舞的怪物!!! 因为地道的阴暗,那黑色的丝线好似遁形,所以伊藤诚的头颅像是悬浮在半空一般。 “这是...伊家主???”一名士兵当即认出了,这是自家家主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可昨日不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变成了怪物? 来不及多想,对面的怪物就率先一步出了手! 最前列的一名护卫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变为了干尸! 周遭的人见状很是惊恐,还没看到对面的怪物出手,自家怎么就开始折损人了呢??? 无言的恐惧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开始蔓延,他们想退,可惜没有任何的退路。 相较于自己的性命,他们更加希望自己的家人过的好一些。 虽然季博达言语中对自己有威胁,可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死在这里,家里人的待遇会比之前好上百倍! 若是他们回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战!!”一人大吼出声,为自己壮胆,身旁的同伴也没有退却,跟着他一起发出吼声。 对面的伊藤诚露出轻蔑的微笑,他就喜欢看这些蝼蚁赴死前的“演出”。 明明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却依旧英勇上前,发挥最后的余光。 想想就令它冰冷的躯体,充满热意,有些“热血沸腾”! 看着面前的可人,它愿意让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死法,顺便见识一下世界的真相。 “桀桀桀,真好啊!”它发出一声渗人的笑容,接着犹如地狱般的声音在坑道中响起。 “天神共生,无生老母.....” 第271章 “血莲教” 城外大营帐。 之前策马率先离开的王家子弟,此刻已经到达。推开外头阻拦的士兵,径直闯进了王家家主所在的帐内。 “家主!” 听到这慌乱的喊声,王家家主慢慢抬起头来,脸上满是不悦。随即厉声呵斥道“那么慌张作甚?” “对不起,家主!”那名王家子弟垂下脑袋,顿时动作有些局促。 “我记得你,你是四叔的孙子,叫王罡,对吧?” “是!没想到家主竟然能记住我!”王罡非常激动,他异常崇拜的崇拜王家家主。当然不仅是他,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将其奉为偶像。 他们都坚信,只有在他的带领下,王家才能变得强大! 见到王罡脸上写满了狂热,本来还有些烦躁的心情,此刻沉淀了下来。 但为了明正军纪,还是板起脸来似有一丝愠怒。 毕竟行军打仗要是没了规矩,那问题可就大了! 见家主一脸怒容,王罡没了欣喜的表情。 回想起方才的举动顿时低下头,带着歉意道“家主,是我唐突了,愿领军法!” “够了,等下再说,先说什么事! 若是没有重要之事,定罚不饶!”毕竟是自家的子弟,王家家主适时给了一个台阶。 闻言,王罡脸色瞬间煞白,想起了之前要汇报的事情,急忙道“家主,城内有异!” “?”王家家主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还在打哑谜? 似是明白自己说话拖沓,王罡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紧接道“城内有血莲教余党!” “什么!”王家家主下意识握拳,将掌下的纸张揉出褶皱。 “这可不是玩笑,你确定?” 听着那严肃的声音,王罡垂头同样肃然道“家主,我不敢妄言。当年围剿之时,末也有幸参与。” “那诡谲的异术,我到现在都没有忘却,时常梦中惊醒! 确信那是血莲教的手笔!” 王家家主的眼眸深邃,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那些家伙。 之前所担忧的事情果然成真了! 那些鬼东西果然没有被除尽。 甚至那次剿灭的据点,都有可能是他们所布下的烟雾,只是为了将自己隐藏的更深。 毕竟那时的血莲教,已经被大庆朝廷通缉,各州的世家大族对于他们也是实行一个政策,那便是“杀!” 至于为何如此? 实在是那些家伙的手段太过诡异,并且一个个脑子都不正常。 若只是宣传教义,愚弄百姓也就罢了。 可那群疯子却喜欢屠城,动不动就搞什么献祭,要召唤什么神明下凡,普度众生。 而且一次就献祭一城,手段极其残忍。 这让那些世家大族怎么会受的了? 虽然他们看不上底层的刁民,可没了他们,那要压榨谁去? 难不成压榨自家的子弟去吗??? 额......,好像也不是没有压榨......。 不对,最重要的是,那些血莲教的疯子献祭毫无顾忌,在中州附近靠近都城的位置献祭了一城。 而其中有上一任大庆丞相所出的何家! 那一大家子甚至没有逃跑的机会,就全族覆灭。 那时的丞相得到消息流下血泪,一路从正阳门跪到大殿上,乞求先帝诛杀邪教徒,为民报仇! 一时间,各个世家大族人人自危,生怕下一次屠刀落在自己的头上! 由此,一场轰轰烈烈的覆灭邪教活动就此开展! 在名为国家的巨大机械下,血莲教只能被迫遭受碾压。 特别是没有世家的干预,每一条指令下达的都异常轻松。 但即便如此,期间发生的事情,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围剿,血莲教的妖人没有恐惧,即使临死前都露着满足的笑容。 一开始大家没什么反应,对于这场景认为是被洗脑过头,人都变得痴傻。 可之后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伴随着最后一处血莲教据点的覆灭,一个庞然大物在那贻州府中心苏醒! 伴随着祂的出现,全城百姓陷入癫狂与自相残杀。 而城内的守军亦是如此,鲜血染红了整座城池,可以说是人间炼狱! 也是那回,王家家主作为儋州世家的代表率军前往,亲眼目睹了那尊怪物,还有血色的城池! 即便他身经百战,却依旧被那一幕震撼! 冲天的血雾中那庞大的身躯顶天立地,猩红的两盏“大灯”,好似要看清自己心底埋藏的阴暗。 来不及多想,在前庆帝安排的监军指挥下,所有的士兵列阵进城准备击杀那尊怪物。 那一战很是惨烈,因为此前城内死去的人全部化为游尸,在各处行走。 它们的身上绽放着美丽的血色莲花,若不是开放于炼狱之中,恐怕会有无数人争相抢购。 单是清理它们,就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与精力。 再加上进城的士兵沾染那些迷雾后,身体与自身的精神也开始向那些游尸转变,不断有血色纹路在脖颈处浮现,隐隐汇聚成苞子的样式即将盛开! 这怪异的情况,导致清理时间与人数大大缩短,只能用小股士兵交替进城,以保全最终决战时的力量! 历时半年,才将那些游尸勉强处理干净,而第一波去到那里的士兵,也折损的只剩零星。 若不是有整个国家机器的不断增员供给粮草,说不准半年都清理不完。此地将会转而变成一处禁地! 而最后一战,则是他最不想回忆起来的过往! 无数的士兵忘却恐惧,发出战吼径直冲向那足以撼天动地的怪物。 他们也许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有好的生活,或许是为了大庆繁荣昌盛。 最有可能的是,世家大族的权贵们拿着刀子,架在他们妻儿老小的脖颈上逼着他们前去。 但...,能鼓起勇气对那样的存在冲锋,已然是英雄! 王家家主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即便手中的武器无法造成半点的伤害,即使耗尽全力冲到祂的身下就会死去,他们始终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死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因为这群“虫豸”的骚扰,许久没有动静的祂,慢慢扭动了身躯。 只是移动,就好似地龙翻身,大片的建筑轰然倒塌,许多士兵被埋在废墟之下失去了性命。 祂甚至还没有正式出手,大批的普通士兵就因此丢掉性命。 这一幕令所有人心生绝望,如此怪物要用什么办法去终结?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际落下,狠狠的砸在了祂的头上! 浩瀚带着煌煌天威金色光柱将其定住,无数的锁链从地下冲天而起,紧接着化作束缚附着在祂的身上! 那锁链仿佛带着千度的高温,不断灼烧着祂的血肉,大片的猩红雾气开始在全城蔓延。 而每个沾染上它的士兵,当即化为森森白骨,又转而变为飞灰! 那一次,也是王家家主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渺小。 “神明”之间的战斗,只是余波就能令他们这些蝼蚁丢掉性命! 他拼命的想要逃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活着”! 可雾气飘得飞快,听着后方不断传来的哀鸣,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可天不遂人愿,他被地上的杂物绊倒,跌倒并滚了好几米的距离。 看着即将到来的血雾,他想了很多。 不仅有为了复兴王家所做的一切,还有对自己父亲的愧疚。 倾尽了所有,到最后却化为虚无,到了地下父亲会对自己有多么失望?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血雾在即将抵达到他面前时停了下来! 只见中心处的金光扭曲,犹如深潭的旋涡,将四溢的雾气全部聚拢吞噬,紧接着那庞大的身影被拖入漩涡霎时间消失不见。 劫后余生的他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进城清扫残余的士兵发现。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作为离那怪物最近的幸存者,被列为了典范! 为了抚平半年来大庆百姓浮躁的心情,拨开那积压许久的愁云,他的事迹被传遍了整个大庆。 虽然其中大部分的传言都是虚假,可奖励是真! 不仅连升三级,还得到了先帝的觐见机会,得到了泼天的赏赐,由此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幸存者,甚至在那滔天的血雾中,依旧有幸存者苟活。 只不过其他人都是农户出身,并非与自己一般是世家子弟。 为了把持权力,稳固阶级。所以这富贵才能落到自己手上。 开始,他还心生愧疚,因为见过士兵们无畏冲锋的场景,还一同经历过生死,很难将他们看做“消耗品”,更加不想掠夺他们的成果。 毕竟这些都是士兵拿命拼出来的战绩。 而他一直远远的躲在外围,根本没有冲锋过,若不是如此,也不可能活下来! 但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改变了他的想法......。 同年,也是趁着这股大势,他回到了儋州,带着衰败的家族一路扶摇直上,坐到了第二世家的宝座! 联合张家,成了儋州的土霸主! 都说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往,一想到年轻时的经历,他就有些唏嘘。 往日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令他怀念。 “家主,家主???”王罡小心翼翼的呼唤,看着王家家主的表情时而恐惧时而轻松,还出现了愤怒与黯然神伤,顿时有些胆战心惊。 虽然家主老当益壮,但毕竟年岁已高,若是因为自己传来的消息出现了差池,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先不论家族里的人会怎么对付自己,一想到年迈老爹拿拐棍,踉跄追逐要敲打自己的模样,就有些不寒而栗。 闻声,王家家主慢慢回过神来,而后用右手揉了揉眉心,带着疲惫道“唉,终归是老了!” 王罡可不敢接话,垂头沉默不语,正巧王喆此时掀开帘布从外头进来。他仿若看到了救星,两眼有些发亮! “?”王喆不明白里头的气氛为何有些凝固,看着自家父亲一脸唏嘘的样子,顿时明白这是又在回忆往昔了! 他也不打断,转而朝着王罡问道“王罡哥,发生什么了?” “少家主,您别开玩笑了,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哥。”王罡听到一声哥受宠若惊,虽然自己年岁比王喆稍长,可辈分却低。 当然,若是按家族里的辈分来说,王喆自然不会喊他一声哥。 不过在他年幼时,王罡担任了护卫他的职责,所以相处许久,可以说是“忘年交”。 王喆摆了摆手,没有就此事过多纠缠,他也是下意识开口。 若是被族内老古董听见,说不准还要唠叨半天。 “发生什么事了?”王喆再次发问,“为何要停止进军?” 闻言,王罡没有犹豫立即回道“城内有血莲教残党!” 本来这个消息不能随便传出,但王喆是王家的继承人,未来的家主。 也是这联军的二把手,并非不能告知。 “血莲教?”王喆面色微变,作为自家父亲发家的基本盘,自然听到其念叨过无数遍。 他们的危害与诡谲手段,在年少时给予了太多的震撼。 头一次听父亲讲起那段故事后,一夜未眠。 翻来覆去都在幻想自己若是能拥有那庞大的力量,将会带领王家到什么样的位置上去! 或许登顶儋州第一世家都是一件轻松的事。 “城内有血莲教徒?”王喆将目光投向自家老父,见其还在回味过往,直接上前打断。 现在可不是回忆的好时候,打完回去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缅怀! “大帅,接下来该怎么办?”王喆大声询问,见还是没有反应,立即高喊“大帅!” “!!!”王家家主猛然回神,双目瞬间聚焦,表情一变“不对,有问题!” “什么?”王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其站起身迅速走出营帐! “整军,所有人列阵!” 他的话音落下,可周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仿若身处无人之地! 王喆跟随着父亲的脚步走了出来,他此刻也察觉到了异常! 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剑护在了王家家主的身前,侧头有些疑惑道:“爹,发生了什么?” 王家家主瞥了一眼旁边的王罡,声音中有几分无奈“他把脏东西带回来了!” 王罡:???? 第272章 “双九境!” “锵~锵!”接连几道金铁交鸣之声在半空中响起。 转瞬间一人从房檐上跌落到地面,吐出一口鲜血,甚是狼狈。 他用左手撑地,持剑的右手手臂擦拭了一下嘴角,吞咽回口中剩余的鲜血,稍缓过神来微微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不是大哥,打了这么久了你不累吗? 其实我们没必要打生打死的,我不过是为了金钱! 而且那边已经许久没有动静,说不准战斗已经结束,要不就此停手?” 闻言,对面直立身子手握长刀的人并未用言语回应。他的身形猛然一动,速度飞快! 眨眼便闪烁到面前,一刀劈砍而下! 呕血的少年麻木的将手抬起,持剑做横挡。 再次一声巨响,若非用布带将剑柄缠绕在右手之上,此刻他的长剑必然脱手! 那一刀势大力重,恐怕现在已经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见这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那少年也就不再多言, 浑身血气沸腾,一股劲气破体而出,横剑立于身前,周身散发出白色的气雾。 对面的王,对此有些警觉,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小子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随即迅速摆出格挡的架势,本以为下一秒那长剑就会朝自己刺来,未曾想那白雾瞬间炸开! 冲天的白雾在街道上逸散,一时间令他无法看清周遭的环境,陷入的短暂迷茫。 但对此王腾没有慌乱或者紧张的情绪,因他为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波动,随即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傲立在原地。 可过了许久,直至白烟散去,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他才回过神来,发现那少年已然消失不见! “啊?”本以为那少年是个英雄,会与自己血战到底,没想到竟然是个懦夫,竟然临阵脱逃!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感受空气中残留的劲气,转而朝一个方向猛然冲去! 而此时逃离的白衣青年,捂着自己的心口躲在一间小平房的角落中不断喘息。 “咳咳,这两千两还真是拿亏了!”他再次呕吐出一口鲜血,“见鬼,需要两三年苦修才能将体内的伤势修复完全,但是境界的裂隙需要多久才能复原啊,艹!” 他不似之前那般,像个翩翩公子,倒像个街井混迹的小泼皮。 跌坐在地上面露苦涩,这次真是亏大了,若不是避战逃跑会损失自己的信誉,他绝不会和那疯子苦战这么久。 虽然秘术导致境界跌落,却又因与王腾的对战,使得道基变得更加稳固,甚至对于功法的理解加深,困扰他多年的问题有所突破! 只要养好了伤,他就能顺水推舟的踏进八境,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毕竟自己还年轻,不似那些老家伙没有时间蹉跎,反正九境不是那么简单能够踏足,那就先这样吧! 白衣青年放松下来,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怨天尤人的性格,能从九境...哪怕是临时冲上九境的强者手下活下,就是一场大机缘! 不过,还是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他抬头望了一眼季家的方向,此刻已然没了动静。 若是季家胜了,应当会分流一些士兵来帮忙,若是王腾手下的士兵胜了,也应当会来帮衬。 可战斗声音停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人影朝他们来,这属实有些奇怪。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周遭突然又有了动静! 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距离此地不远处的另一个平房轰然倒塌,伴随着数道冲天刀光与嘶吼。 “我去!”白衣青年透过小窗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九境强者果然恐怖如斯,即便是用秘术临时成为,也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存在。 幸好他方才动用了点脑筋,在那里用迷魂香掩盖了自己的气息与内力,之后转移到此地,否则现在他就是王腾的刀下亡魂! 低头准备悄摸离开,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随意到处破坏。 正当他准备从另一处窗口翻越离去时,却突然听到对面的怒吼转为疑惑嘶吼,紧接着更为庞大的劲气席卷四方! “?”白衣青年的动作忽然顿住,片刻后他一咬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说别的,就是一颗九境强者的人头,都能让他的名声传遍江湖,要是还能让自己任务圆满完成,岂不是成为翘楚! 满怀期盼的赶到王腾处,眼前地一幕差点令他拔腿就跑。 只见无数身穿甲胄的士兵,犹如画本中的行尸一般,双目血红毫不畏惧的朝着王腾冲锋。 季家的士兵,还有王腾麾下的士兵都掺杂在其中。 开始王腾还未下狠手,对于那些身着世家联军甲胄的士兵有所收敛,可被不断攀咬过后,他彻底把守不住心神,双目赤红陷入疯狂! 开始无差别的进行攻击,破坏力不断加大! 挥刀间就是数名士兵被分成两半,鲜血撒下地面,绘出诡异的纹路。 “我的天,他...他这么变成真九境啦?”白衣青年暗自咂舌,方才与自己对打时,还是用秘法临时突破,根基有缺这才能打的有来有回。 而现在的王腾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体内的根基变得浑厚无比,从其挥出刀气蕴含的内力就能觉察。 要是与现在的王腾对招,恐怕不出三招,自己的狗头就得被斩落! 看着犹如杀神一般来者不拒,将簇拥到自己身旁士兵一一诛杀的王腾,白衣青年咽了一口唾沫。 相较于扬名立万,还是命更要紧些! 他挪动步子想要逃离,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过大的动静,引起王腾的注意。 但在行走了十几步后,一抹红光在天际乍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发现地面残留的血液竟开始挥发,变成雾气慢慢向上漂浮。 白衣青年霎时脸色大变,因为那些血雾触碰到自己身体竟然诡异的融进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危害,他还是尽力躲避。 可雾气的范围实在过大,他的动作毫无意义。 “嘭!”在即将走出巷子时,本来毫无阻力的血雾好似变为一堵城墙,将其囚禁在原地。 “!!!”也就在此时,白衣青年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方才的损伤眨眼间便修复完全,道基上的裂痕也完好如初。 对此,他没有一丝的喜悦。 要究其缘由,那自然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沸腾的血液带着诡异的气息,正在逐渐侵蚀他的意识。 “啊!!!”一声怒吼过后,他体内的境界禁锢连续破开,瞬间来到了梦寐以求的九境! 可他没有任何欢喜,双眸变得赤红,一个猛蹬回到了王腾屠杀的现场。 要说不愧是九境强者,即便是士兵如潮水一般,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被屠杀了个干净。 王腾捏爆最后一名士兵的头颅,猩红的液体夹杂着白色的浓浆溅了一身。 他转头看向赶来的白衣青年,眼中满是杀戮的欲望冒着红光,配上这一身血腥极其渗人。 对此,失去思考能力陷入癫狂的白衣青年没有任何恐惧,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两人此刻仿若两条狭路相逢的野兽,将对方视为自己的猎物! 王腾率先出手,或许是因为觉察到对方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不似方才那般赤手空拳。 “当!”白衣青年抬起右手格挡,有趣的是,方才用布条才能缠绕紧握在右手的长剑,此刻已经彻底融合在一起! “轰!”两名九境武者对战的风波将周遭本就破败的房屋轰塌,激起大片的烟尘。 可两人并未受到影响,开始拼死搏斗,似乎只能有一个胜者! 就在不远处的城墙上,一群黑袍人看着这边的动静啧啧称奇...... 第273章 “降临!” “你们说...他们哪一个会胜?” “应该是那个中年人吧,都说姜还是老的辣,那个毛头小子肯定比不过原九境的武者!” “屁,一浪接一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老东西就应该待在坟墓里,别整天出来碰瓷!” “诶诶诶,开盘了,买定离手啊!” 听着后方的争论与耍宝,站在最前列明显是领头之人慢慢转过身,锐利的视线扫过众人。 “!!!”霎时间,所有人停止了辩论,低头不语。 “都很闲吗?”沙哑的声音响起,虽然没有任何的怒意,却让所有人一抖。 “祂即将降临,我不希望有任何的差池!” “莲五,那些忻城居民和难民都回归祂的怀抱了吗?” 突然被点到,人群中的一个黑袍人下意识一抖,想要躲在人群中发言。 可眨眼间周遭的同伴已经让开位置,让副教主的视线径直落到了自己身上! ‘艹!’他下意识在心中骂了一句,这群家伙平常倒是嚣张的很,怎么一遇到副教主就没屁放了? 没了办法,他只得垂首上前拱手道“禀教主,城内...城内...” 还没来得及找到解释的措辞,他忽然感到一股吸力,莫名来到了副教主的身前! “教...!”话没说完,就被其掐着脖子慢慢提起。 “呃~~呃~~~”脖颈被束缚,完全无法进行呼吸,脸庞霎时变得青紫。 “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连一些普通百姓都献祭不了,要你有什么用?”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脖颈处的手掌慢慢发力,莲五觉着自己恐怕就要在这里交待。 可就在这时,方才还沉默的人群中突然有一道声音传出“且慢,您先听他解释可好?” “嗯?”副教主轻哼一声,视线瞬间移到那说话之人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将手上的莲五丢到地上。 “既然特使愿保你一命,这条狗命就暂且收着! 若是下回再办事不利...哼!就没人能救得了你。” 莲五捂着脖颈剧烈咳嗽,但他没有过多的犹豫,对着那开口的黑袍人叩首道谢 “多谢特使,多谢特使!” 闻言,那特使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副教主。 他明白,其方才的话语就是让莲五与自己挂钩。 若是此次差事出了差池,那么问题就到了自己身上,回去要与教主解释! 还真是一头老狐狸! 不过也真是疯了,自从那一次围剿过后,圣教被迫蛰伏。 而且并不像王家家主所想的那般,隐藏了大部分的实力。 实际上,在那次献祭中,几乎所有的虔诚教徒都殒命其中。除了如今的教主,还有一些来不及赶到的教徒得以幸存。 可颓势一旦显现就难以逆转。 再加上这些年来大庆各地对于圣教的防控极其严密,只要有一点的苗头就会被立即掐死。 招收教徒极其的困难,只能招揽一些亡命之徒以利诱之。 相对的,用单纯金钱维持的关系并不牢靠,况且还是单方面的付出! 如今的教主也是看出了其中隐藏的危机,若是继续被压制下去,圣教最多五或十年就要彻底分崩离析。 万幸此次儋、崇、兖三州的灾祸给了机会,特别是陈宫屠杀世家,令此地的防控变得薄弱。 若是以一州为根基,再借助灾民的大势说不准能重现圣教荣光,再次召唤出那尊神只! 没想到这些家伙,乃至被教首一手提拔的副教主没有一点虔诚的信仰,竟然还在此勾心斗角,并非一心,真是令人作呕! 但特使没有将话诉诸于口,毕竟来之前就被交待,一切都由其做主,自己是一个看客,也是最后的钥匙! 索性不再多言,冷眼盯着地上的莲五,若是其没有一个完美的解释,他第一个不饶! 感受着特使眼神的变化,双重压力之下,莲五不敢抬头依旧死死的叩在地上,颤声道: “实在是那钦差...也就是庆帝派下的阉人欺人太甚。 他将所有的居民聚集到一起,统一管理饮食起居。我手下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更别提制造混乱,还有下毒了......” “废物就是废物,还在找借口!”副教主一脚蹬了过去,将其踹得翻了两个跟斗。 而那特使脸色也不好看,本以为是还差一些时间,没想到是毫无建树! 这样的废物活着,简直就是在浪费圣教的资源! 感受到上方传来的阵阵寒意,莲五不敢说话,只能不断颤栗。 “哼,你应该庆幸那些世家的士兵身体素质足够结实,比上一次我们献祭城池时的血气还要充足。 否则你现在也是血纹阵中的一员!” 听到副教主的话,莲五心中大定,连忙对着其不断叩头感谢。 一旁的教徒都对副教主改观。 特使的表情有些难看,自己的施恩反倒助其笼络人心。 谈话间,空气中飘浮的血腥味又浓郁了几分。 “嗯!差不多了!”副教主深吸一口气,感受空气中芳香。 那名圣莲特使微微点头,算是应和了他的话语。 毕竟此刻二人的目标一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耽误了祂的降临! 王腾与白衣青年的打斗像是好戏开幕的前菜,即便周遭地面出现诡异的血色纹路,也打断不了二人之间的争斗。 刹那间,一抹冲天的红光直冲天际,将整片天空渲染,让天上的云雾变得好似晚霞。 若是寻常时候,或许还会有读书人看着这美轮美奂的一幕诗兴大发,流传出一首千古名句。 可那血腥味逐渐蔓延,乃至血红的光柱慢慢变为一道大门,让所有人感到震撼! “这门后......就是祂们所居住的地方吗?”圣莲特使愣愣的看着那巨大的猩红之门,眼中满是虔诚与向往。 而那副教主则没那么多的虔诚,甚至还潜藏着几分贪欲! “轰!”一声轰鸣过后,那紧闭的大门缓缓敞开,无数的黑色气体如汪洋一般涌出。 下一瞬,一双巨大且不带有任何情绪的瞳仁出现在门后! 第274章 “不够虔诚!” 还处于清醒状态下的人看着这一幕,顿时吓的不敢动弹! 那双眼瞳仿佛漠视一切,又像是关注着每一个人! 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似在那双巨大的眼瞳下,心中的龌龊无处可藏。 血莲教特使脸上的狂热难以掩藏,跪倒在地低头开始诵读某种经文。 而一旁的血莲教徒学着他的动作跪倒在地,虽然他们不明白如何念诵经文,但都明白一件事,直视那样的存在绝对没有好事! 血莲教副教主虽也跪下,却一直注视着门后的动静。 尤其是对那双眼瞳,其中能够窥视人内心,还有毁灭一切的力量令他眼馋不已! 大门慢慢敞开,一个足以遮天蔽日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只是一步便激起大片的尘埃与地震。 “咚!”祂向前踏出一步,而后直起身子望向天际。 一双猩红的眼眸默然的注视着高挂在天上的一个星辰,那便是夜晚散发着盈盈绿光的月亮。 很快,祂低下头看着脚下矮小的建筑群,平淡无波的眼眸中竟然出现一抹名为喜悦的光彩。 祂俯身将一间房屋拔地而起,放在掌心仔细打量,像是顽童得到了新玩具一般。 在远处城墙围观的血莲教徒人都傻了,这怎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天神降世,眨眼间清扫污浊改天换地吗? 为何这尊神只像是心智未开一般,在原地玩起了房子! 副教主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而一旁的特使还在诵读这经文。 这一声声低吟传到了祂的耳边,祂有些疑惑的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待祂看见是几只小虫子后,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掌从半空拍下! “???”血莲教众人都懵了,为什么召唤出来的神只会对自己出手??? 本来他们是不相信血莲教的教义,只是因为重利才会参与到其中。 可看到这尊庞然大物后,他们之前的三观彻底崩塌,开始相信生命轮回。 可按照他们此前的行为,恐怕得下炼狱永世不得轮回。 但万幸在血莲教义中,只要信奉无生老母,就可以在天国永存,无需承受刑罚! 他们已经准备正式信仰无生老母,准备回去就上香立牌,可怎么神就对自己下手了? 阴影缓缓落下,他们很想逃跑,可不论他们如何调动体内的内力,丹田却没有半点反应! “轰!”城墙塌陷激起大片的尘埃,这座百年的老物件在此刻寿终正寝。 祂收回手掌没有再多朝此地投来半点的目光,要不是那声音太过烦人,或许连掌都不会拍下。 “咳咳咳!”废墟下传来数声轻咳,几个黑袍人从一旁踉跄的爬了出来,他们处于边界直接跳下城墙,为自己谋取到了生机! 虽然那巨大的手掌压制了内力的运动,但对于主修血神秘典的副教主与特使并无影响,他们两人安然无恙的站在地面之上,对身后塌陷的城墙和幸免于难的几人未投去半点的目光。 这嚣张的举动顿时引起了他们的不满,甚至认为自己也变成了献祭的一环! “这就你们信仰的神吗?我看就是个恶魔!”一个黑袍人捂着自己断掉的右臂,对着一旁望着那巨大身影呆滞的特使怒吼。 至于为什么不对着副教主吼? 因为他真的杀人啊! 特使没有回应,他呆愣的看着那尊神只,很是疑惑。 见他没有反应,那独臂人想要上前推搡,让其清醒清醒! 副教主眯起眼睛,这小家伙可是他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可不能折损在这里! 在他想出手时,有一个人出手更快! 那个人自然是血莲特使! 他头也没回的探出了自己的左手,没有任何阻碍的刺穿了那独臂人的心口! 速度之快,在场的人包括那副教主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剩余的几人都懵了,原来不显山露水,看上去像是来此地镀金的特使,才是这里最强者! “......”副教主也愣住了,若是自己来接那一下,说不准也难顶住。 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有问题......?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这些家伙的信仰不够虔诚!”血莲特使瞪着血红的眼眸扫过几人,将手上的独臂人甩到地上,好像要开始肃清在场的众人! 此举吓的他们当场跪地求饶,不断叩首赞美无生老母。 万幸在血莲教时每日都要朗诵一次,否则他们连半个屁都放不出! 特使见到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移到了副教主的身上。 对此,他也冷眼与之对视,二人之间好似迸出了火花! ‘打起来,打起来!’几名黑袍人在心中暗自撺掇,只要二人打起了,他们就有机会逃命! 至于什么无生老母,没有命重要! 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副教主虽然将手插进怀中,取出来的却并非暗器或者武器,而是一卷羊皮! 见到此物,特使眼中的杀意慢慢消退,静静的看着副教主将羊皮举过头顶,恭敬的念诵经文。 ‘......’几人见副教主都不敢与之对敌,他们又能怎样? 而后便不断开始重复着同样的赞歌。 第275章 “岂不是白来了?” 巨大的身影还在不断在忻城内破坏,未进到地道中的忻城百姓异常惶恐。 再加上那稀薄的血雾遮盖,只能看到那庞大的轮廓,更是增添了抹未知的恐惧。 不过万幸的是,在他们所处地方的上空,有一道巨大像是碗状的屏障将血雾和那庞大的身影隔离,这才没有让他们精神崩溃。 那些血雾就好似老鼠碰到了猫一般,在接触到屏障时迅速溃散消失。 而陈宫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巨大的身影,不知为何有几分熟悉......。 手指微微晃动,一道身穿重铠的庞大身影从影中浮现,对着他躬身行礼。 “去试一试它的力量!” 重铠士兵恭敬点头,而后消散在院中。 本以为只是一群跳梁小丑来展示自己的技艺,陈宫还特意等了许久,搭好了台子来等他们。 没想到竟然还炸出个这玩意! 从一开始,不论是世家联军还是城内那些躲在暗处的虫豸,所有的动作都被他掌控! 之前护送王恒离开前往祖地,还有前往其余两州送信的,全是被影子士兵替换的张家护卫。 直接将他们的老底摸了个底朝天! 若不是为了再积蓄一点黑气,多囤积一些士兵,他才不会在这里静默如此之久! 而将城内居民聚集到一起,也只是为了少一些无辜的冤魂。 反正世家联军还有城内那不怀好意的季、伊两家就足以充盈自己的士兵军团,没有必要拿那些“不值钱”的百姓来填底。 当然,并非他突然大发善心,而是这些天感觉自己对于人命越来越漠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对了,好像是进入那片空间被磨砺心智后,对于许多事物没了兴致。 当然,涩涩的欲望还是没有消减,否则就不会拿紫鸢来泻出心底烦躁的邪火。 感受着心口处的温热,好像有些明白那莫名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 “那里...是真实存在的吗?” 话音落下,一柄长枪突然出现在陈宫的手中。 木质的枪柄上浮现了许多的纹路,将一杆原本普通,好似幼童玩具长棍般的物件。渲染成了神兵的模样! 掌心的灼热不断传递,顺着经络与心口连接,慢慢上面血色的纹路被墨色所覆盖。 一股煌煌之威霎时冲天而起,席卷方圆百里! ...... 巨大的身影猛然一顿,祂那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竟然出现了一抹惊惧! 下意识望向城中心,一股难言的畏惧在心间悄然蔓延开来。 祂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弱小的“浮界”,还会有令自己恐惧的气息! 那磅礴的气息,好似在面对曾经的王一般! 想到这,祂的眼中出现一抹惋惜。 之前王还对自己挺好的,只可惜前些时日被另一名领主杀了,不仅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余留下的血液还带着毒性! 领地内每一个想要大快朵颐,窃取王之力成为新领主的家伙,全部化为黑水融入深渊。 由此,大片疆域被那黑水污染,原来的地盘根本不能呆,只要触碰就会被同化。 王曾经的部下全都逃离了那里,只留祂一个实力不够,去其它地方也只会变成养料的家伙,在那满是黑水的地域苟活,呸,缅怀故主! 但那黑水的力量太过蛮横,侵略性也很强,能够生存的空间无限被压缩,祂只能蜷缩成一团,以保证安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突然在祂面前出现! 听闻这门很是危险,之前有一个家伙进入了门内,然后就杳无音讯......。 不过危机总是与机遇相随,曾经有一尊真神,就是从门后获取了无上之力,掌控了大片的深渊地盘,将各个浮界当做渔场。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事物,祂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可以离开这里,保住一命,忧的是门后会不会有危险。 要不是附近没有其它的争夺者存在,加上黑水在纠结的时候再次开始蔓延,。 就凭祂根本没有机会,也不敢来到这个世界! 可祂转念一想,即便自己想要离开,也没有办法走啊! 那门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祂可不知道要如何将那扇门再召唤出来! 祂顿时放松下来,重新垂下脑袋,拾起一间房屋仔细打量。这可都是祂从来没有见过的事物! 没想到这里的蝼蚁看起来那么渺小且特别弱,没想到造出来的东西这么有趣! 正当祂准备全身心投入进去时,一道极其令自己厌恶及恐惧的气息忽然在身旁闪现! 惊诧的朝一旁望去,只见一只蝼蚁突然出现在了脚边。 比之前自己拍死的那些家伙多了一层有些发亮的“甲壳”,而那身甲壳上的气息,好像就是自己方才恐惧的对象! 当然,这抹气息相较于刚刚的那股力量,只能说弱的可以! 虽然还是很有威胁,但完全处于可以承受的风险之内。若是真的无法匹敌,祂早就转身跑路了! 祂不禁有些恼怒,自己来这里一趟多不容易,在深渊中要被那些家伙欺负,来这里还要被蝼蚁撕咬、嗡嗡。 那祂来这里干嘛?岂不是白来了!!! 没有犹豫一掌拍下,此时是含怒出手,威势比之前还要强上百倍! 望着这像是要毁天灭地的一掌,远处的血莲教副教主眉头不禁狂跳。 原来方才的那一巴掌只是“儿戏” 自己竟然想要谋取这样存在的力量,是否有些痴人说梦? 想到这,他下意识给了自己一巴掌! 都规划了大半辈子,怎么可以被这点小事给吓到! 看着身旁的人祷告完毕,随即低声道“特使,我们要不要去觐见一下祂?” “肯定是方才仪式出了差池,祂才会怒而朝我出手!”特使面露羞愧,“我一定要赎罪!” 说完,他没有理会一旁的副教主,径直朝着那庞大的身影奔去! 副教主见他没有理会自己面色阴沉,但为了自己的谋划,这点小事他也能忍! 回头看了一眼定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几名教徒,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而后脚尖轻点慢悠悠地吊在特使的后方。 几人见这两杀星离去,不禁松了口气,想要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他们刚抬头就见那血雾朝自己笼罩而来! 原来,那些血雾是因为副教主与特使才没有将此地淹没! 他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血雾吞没没了踪影,只留下地面上熠熠生辉的血色纹路。 听着后方的动静,副教主回头表情中满是淡漠,随即转身当做无事发生般继续前行...... 第276章 “放开我神!” “轰!”巨大的动静震塌了周遭的房屋,劲风席卷而开将尘埃破开。 收回自己的手掌,祂转过头准备再拿起一座屋子细玩,丝毫没有在意那被随手拍死的“虫子”。 可当祂看着周遭屋子全部塌陷,只留下残骸顿时有些恼怒。 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不结实了,还没使用全力呢,怎么就没了? 万幸远处还有完整的房屋,祂缓步朝城中前行。 就在这时,祂突然感觉手心异常的疼痛,摊开一看,只见刚刚击中那虫子的位置,有一道破口正不断往外渗出血液! “!!!”祂无比的震惊,自己怎么会受到伤害,明明没有感受到那虫子有多么的强...... 想到这,祂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那掌印中心处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看到那虫子一点事都没有,祂顿时有些恼怒。 二话没说又是一掌! 这一次,祂用上了全劲,巨大的风压朝地面盖下,还未接触到重铠士兵就将周围的地面压低了几分。 “轰!”剧烈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这一回房屋倒塌的更加惨烈,好似多米骨牌一般接连坍塌。 整座城池好似废墟,唯有陈宫所处的位置有黑气护佑还算完全。 祂这次没有很快的举起手掌,仔细碾压后才缓缓抬起。 看着空荡的地面还有掌心,不禁松了口气。 就说嘛,这个世界明明没有什么威胁,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挡下自己的一击! 刚才也肯定是错觉,没事的,没事的! 祂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准备朝陈宫所在的位置前进,毕竟只有那里还算完整。 可就在这时,余光再次瞥见一个东西,令祂大惊失色! 只见方才消失不见的重铠士兵出现在祂前行的路上,而且并不是一个,眨眼间地面好似铺满。 “???”祂那令人看不清的面庞上出现一丝呆滞,感知到面前威胁直线上升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拔腿就跑! “轰,轰,轰!”祂每一步都像是地震发出巨大的声响,但很可惜的是,现在跑好像有些晚了! 只见方才手掌心的破口处传来剧痛,而后脚掌也像是撞到了什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霎时间祂以头抢地向前滑行了数百米,一头撞在了黑气的屏障之上。 “吼!!!”伴随着冲天哀嚎的响起,接触到黑气屏障的位置,好似碰到了沸腾的滚油,身上顿时开始融化破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东西又是什么鬼???’祂简单的大脑无法处理当前的情况,说好的遍地黄金,只有稍许的风险呢? 那位尊王是怎么在这种地方获得无上神力,成就威压深渊的壮举的啊??? 祂此刻一秒都不想在这世界久留,浑身的灼烧疼痛令祂有些痛不欲生。 “吼!”迅速远离那看不见的屏障,祂躺在地上疯狂打滚,期望以此减轻疼痛。 “这么...弱的吗?”陈宫看着那巨大身影不断滚动像是一只在泥坑里打滚的小狗,顿时有些无语。 这屏障只注入了一点黑气,就让其如此痛不欲生。要是直接注入体内,岂不是得当场暴毙? 本来看其朝自己这里冲锋,顿时有些手痒想要出手镇压,可还没来得及出手敌人就变成半残状态,这......。 看了眼手中的长枪,这样的角色自己出手是不是有些降低档次? 索性让重铠士兵自由发挥好了! 而得到命令的重铠士兵自然不会让陈宫失望,本来就切断了祂的一只右脚,当即继续开始进攻!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祂拼命的想要逃离,可无济于事。 那伤口处的力量正不断蚕食着身体内的力量,将一股股源气转化为自己方才恐惧的气息。 祂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通过那扇门来到这个世界,要是被那黑水同化,说不准就没有这么痛苦。 毕竟之前那些被同化的家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哀嚎,就化为黑水消失。 “啊!”忽然感受到切割的疼痛,祂低头一看,只见那些黑色的虫子不知何时爬上了自己的身体,对准各个部位开始精准切割,眨眼就落下大片的血肉。 而那些血肉还未落地,便又化为黑色气体融入了它们的身体! 不禁要让自己痛苦,还有分食自己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便在深渊中吞噬他人获取力量,也是杀死了再吞,这些虫子真的是畜生! 有心反抗,可体内乱窜的力量令祂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承受痛苦。 祂多么期望有人能直接杀了自己,就无需体会被活活吃光的恐惧! 好似老天听到了祂的乞求,一声怒喝传来“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神!” 只见废墟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朝着最近的一名重铠士兵袭去! 第277章 “你们的真神,即将降临!” 那人手中闪耀着暗红色的光芒,一掌就要拍在重铠士兵的身上。 可...真就这么容易吗? 霎时间那名重铠士兵周身喷涌黑气,于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直接硬吃下了这一击。 “嘭!”巨大的声响带着罡风朝着四周喷发。 重铠士兵未退一步,站立在原地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那袭击者则倒飞出去,全身的肌肤寸寸龟裂,不断向外渗血。 “嘭,嘭嘭!”他的身体在废墟中不断翻滚,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扬起大片尘埃。 “咳,咳~~”呕出两口鲜血,面色变得苍白无比。 可他依旧强撑起身子,想要抵抗面前准备挥下屠刀的重铠士兵! 但体内的气息因为方才的那一击彻底紊乱,根本调动不了一点,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当!”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一道人影挡在他的面前,阻挡了那把长刀割下他的头颅! “副...副教主?”血莲特使有些意外,本以为其会看着自己死去,毕竟自己的到来影响到了他的地位! 可万万没想到,救下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一时间,血莲特使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复杂的盯着副教主。 就在这时,副教主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他不禁附耳倾听,想要清楚的听见话语。 随后,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了他地耳中! “还,不,他,嘛,的,逃!!!” 副教主面色涨红,他也没想到面前身穿重甲的士兵力气如此之大! 即便他调动了血莲秘术,也只堪堪接下了这一击,还因此有了内伤! 万万没想到,自己付出极大代价救下的家伙,不想着逃跑,还在那里眼神迷离的盯着自己,tmd是不是有病啊??? 血莲特使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一个打滚脱离了攻击范围。 “咚!”重物落地声响起,只见副教主弃车保帅,将手中的佩剑丢下,人瞬间与重铠士兵拉开距离。 而没了对抗,那一刀猛地砍在地上,将地面撕裂开来。 “?”血莲特使看着那一道裂缝,表情无比复杂。 要是没有副教主的帮衬,自己恐怕就命丧于此了! “多...多谢!”他有些纠结的看着副教主开口道。 原来还以为其是一个注重自身利益,未曾将教会放在心上的异教徒。可如今看来,那只是表象,实际上副教主很愿意为教会奉献! ‘谢你个麻花,要不是你还有用,刚刚就应该死那!’副教主眼神阴郁,微微颔首。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痛骂这憨批东西! 重铠士兵收回长刀,盔甲下的红光注视着二人,好似要再发出第二次攻击! 这下,二人的注意都回到了它的身上。 他们两个联手都不一定能打过面前这个家伙,望着后方上百名同样穿着的士兵正在屠神,血莲特使与副教主心生退意。 不是他们不够虔诚,连神都像是畜牧一般被肆意屠杀,自己这些凡人又能做什么呢? 可他们想走,也要问问重铠士兵手中的长刀答不答应! “噌!”寒光乍现的瞬间,刀锋也落到了他们身前! “!!!”副教主率先反应,但也只来得及自己脱身,迅速拉开了身位。 而血莲特使可就惨了,抬起的右臂被瞬间斩下,连带着胸口都被破开大片的血肉。 喷涌而出的血液完全堵不住,转眼间脸色就变为煞白。 特使不敢相信,自己的命竟然就这样交代在了这里。 他明明还没有得到神的回应,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双目变得无神,副教主见状咬了咬牙,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弱,连一击都避不开。 可他要是死了,自己的计划也得泡汤。 最主要的是,现在也难离开了! 副教主看着没有停留,继续大开大合向自己劈砍的刀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别怪我!”他的手掌覆上特使的脸颊,声音低沉“要怪,就怪你的实力太弱,还有那个老东西太狠!” “???”血莲特使眩晕的脑袋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只知道自己的命数好像要尽了......。 “********”血莲教副教主口中咛诵着晦涩难懂的语言,眨眼间稀薄的血雾再次凝聚。 此刻,全城的雾气全部聚拢到了特使的体内,仿佛唤醒了其身体中的某种力量,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 对此,重铠士兵们没有丝毫的异样,依旧在屠宰那庞大的身影。 而副教主与特使身前的重铠士兵停下,好像是接到了命令,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做什么! “你们...将会为现在的留手与轻蔑,后悔!”副教主诵读完最后一个词后,他露出癫狂的笑容,而后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匕刺入了血莲特使的心口! 浓缩的血雾替代了其体内血液的流通,而此刻的这一扎,好似刺破气球。 如喷泉一般的血柱冲上了天,紧接着撒下血雨。 副教主还未停手,他拔出其心口的匕首,露出残忍的笑容。 “蝼蚁们,颤栗吧!” “因为你们的真神,降临了!!!” 第278章 “那我是什么,真神吗?” 他二话没说,将沾染着特使血液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噗呲!”入肉的声音响起,眨眼间那利刃化做流水溶入他的身体。 “吼!!!” 巨大的嘶吼突然响彻天际,只见正在被重铠士兵蚕食的怪物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紧接着肉体片片瓦解,化作血雾朝着副教主涌了过去! “力量,这就是神的力量!”副教主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血气,双目赤红嘴角咧起,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即使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合,只处于第一阶段。他都感觉能碾压之前数百个自己。要是全部都化为自己的力量,那他将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副教主不敢想象,因为越想他就越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维。这实在是太愉悦了! 明白当前最主要的是稳固心神,不能被力量所影响,否则会沦为无意识的杀戮机器,到时与死无异! 但话说回来,如此美好的事肯定要庆祝一下! 不仅是为了他获得神的力量实现飞升,也是为了祭奠奉献自己,成全他的特使! 看了眼手中的尸首,副教主将视线投向了方才碾压自己的重铠士兵!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副教主大手一挥,从掌心不断喷涌出血雾,它们变成一把利刃,径直劈向了重铠士兵。 见状,重铠士兵没有动作,静静的等待那一刀的落下! “轰!!!” 地面破开了一条裂缝,副教主不禁蹙眉,因为他根本没有劈砍到重铠士兵! “人呢?”他有些困惑,那个身着重甲的人根本没有躲,而且自己的攻速极快,那么重的盔甲根本躲不开! 可人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惊疑不定,总觉着忽略了什么。 而就在此时,那庞大的身影彻底溃散,与漫天的血雾融合,之后继续涌向副教主! 感受着身体中的力量突然跃动了两下,心脏猛然抽痛,他赶忙收回发散的思想。 现在可不能想那么多,万一出了岔子,那他也就废了。说不准就直接爆体而亡。 想要窃取神的力量是非常危险的,可以说十死无生。 但万事都有一线生机,若不是身旁有个过滤器,他也不敢实施这次计划。 看着手中的特使,他脸上露出一抹嗤笑。 这小子真的以为自己是被那老家伙收养的孤儿,实际上他是上次血莲献祭,那尊神只消亡时遗留的产物。 原本他是一颗蛋,未曾想经过孵化竟然生出了一个人形幼童,并且与普通的婴儿无异。 但多年的研究下来,发现其除了修炼血莲心法资质出众,甚至还能作为过滤功法负面因素的滤材! 只要在他身旁修炼,就能抹除血莲心法导致的负面效果,不会变得癫狂与疯魔。 要知道他血莲教之所以是邪教,就是因为修炼功法的问题。 修炼血莲心法速度虽是普通功法的百倍,即便是高阶天级功法也弱它三分。可这样的代价便是精神也会逐渐变得扭曲偏执。 境界越高深,在修炼途中暴毙的风险越大。 这也就让血莲教徒变得更加暴戾,行事毫无顾忌。 如今有了他,便能无所顾忌的提升修为,增加血莲教的战力! 但,都说人生不足蛇吞象,他与血莲教教主那个老东西都不满足于此。 教内的兴衰与他们何干? 若他们真的一心信仰无生老母,那他们就不可能还活着担任正副教首。早在数十年前,就该死在瓮城! 自己所求的是无上力量,那立于天地之间的躯体,挥手间就能令山川震动,不论哪样都无比令自己着迷。 而那老家伙则想要的是长生,腐朽的身体让他等不住,将这好东西送到了自己身边。 若非如此,计划根本不可能实行! 至于之后是否会遵守约定,动用力量将其身体恢复到年轻时候,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噗呲!”他本还在沾沾自喜,期待看见之后碾压血莲教教主那个老东西时,其破防的画面。 可心口处从后方穿出的刀刃,令他久久难以回神。 “什么?” “不是,谁告诉你开二阶段时会有无敌帧的啊?”陈宫缓步从阴影中浮现,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半跪着呕血的副教主。 真当这里是游戏世界还是画本啦? 站在原地半天不动,不是给别人递刀子的机会吗? 当然,这其中有自己的三分功劳! 因为周遭地面已经被黑气覆盖完全,只要身处其中就有影响。 加之其突然获得难以掌控的力量神志不稳,非常轻易的就被黑气入侵,比普通人还简单。 “你...噗,不讲武德!”血莲教副教主吐出一口鲜血,不忿的怒斥陈宫的行为。 “呵呵,彼此彼此!”对于这句骂声,他毫不在意。毕竟敌人的怒骂,是最好的赞歌。 此刻血莲教副教主心生恐惧,因为他发现自己心口的那一记刀伤还未愈合! 明明已经调动了许多的力量去填补,却如泥牛入海丝毫没有掀起波澜。 而且生命力大股的从那一记伤口处不断流失,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副教主目眦欲裂,有些惊恐的发出质问“我明明已经融合了祂的力量,与神无异! 为什么你能伤到我???” “神?你称呼那玩意为神??”陈宫不禁有些讶异,那玩意充其量是一个体型大点的怪物,哪里和神沾边了? 况且这所谓的神于自己而言一点威胁都没有,仅凭不到百人的重铠士兵就能轻易绞杀。 那他应该是什么? 真神吗? 第279章 “四阶段?” 听着陈宫那带着讥讽的话语,副教主感觉脑中某一根弦彻底断裂。 刹那间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从脖颈处开始,大片的畸生血肉开始膨胀,迅速蚕食他大半张的脸庞。 猩红的血气从心口的创伤涌出,如同蝉蛹一般将他包裹。 “哦,还有新花样?”陈宫本想让重铠士兵直接将其头砍下,结束这场闹剧。 未曾想这不仅有二阶段,还有三阶段! 血莲教副教主的身体刹那间变得巨大,好似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并且还在不断膨胀。 仿佛方才死去的庞大身影借尸还魂一般! 但很可惜,祂并没有复活,如今存在的不过是一个丧失理智只懂得破坏的怪物。 “吼!”它发出震天的吼叫,没有停留怪谲的手臂化做一条长鞭朝陈宫抽去! 面对这呼啸而来的攻击,他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投给。依旧看着变形的身躯啧啧称奇。 “噗~~~呲~~~~” “吼!!!” 它的臂膀还未来得及接触到陈宫,便被守护在旁的重铠士兵斩落,并且踢飞出去。 猩红带着恶臭的液体从那一道创口中不断喷涌,如同血雨般落下。 但那腥臭的却无法进到陈宫周身分毫,全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所阻挡。 “无趣,真是太无趣了!”陈宫感觉很无聊,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生死危机,未曾想雷声大雨点小。 不论怎么变换形态,依旧跟路边的蚂蚁一般,可以随意践踏。 甚至还比之前弱了不知多少。 它感到了恐惧,明明没有任何的理智,却单凭本能迈动畸形的腿跑了起来。 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大片肉瘤的颤动。 “......”陈宫陷入沉默,别说,这虽然杀不死人,但能恶心死人! “结束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中出现一把长弓! 慢慢拉开弓弦,本来空无一物的弓上凝聚出一根长箭! 玄色的箭头上渲染了许多的特效,似有无边的冤魂环绕着哀嚎。 当然,事实真是如此! 上面环绕哀嚎的冤魂就是之前死在城内的世家联军士兵! 号称十万大军,在没有见到陈宫这个要讨伐的目标前,便折损过半。只剩一些散兵游勇在城内苟延残喘。 那些冤魂大多数还死在自己人的手上,更是恨上加恨! 若不是浓郁的怨气转换为黑气被陈宫夺取大部分,血莲教召唤出来的那个神只绝对更加强大! 断人前路如杀人父母,血莲教副教主若是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意识眨眼清明,紧接拼着一死也要与陈宫搏杀! 很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咻”拉满半月后,没有任何犹豫放开了擒住弓弦的手指。 冒着无边黑气与骷髅冤魂的箭矢朝着巨大的身影射去,带着墨色的尾焰直接贯穿了它的身体! “吼~~~”痛苦的哀鸣声再次回响,它低头看着胸口足足有直径三十几米的大洞,发出哀嚎身躯瘫倒在地,仿佛被抽取了脊骨。 “嘭~~~”大片的烟尘被激起,一股黑色的液体从那创口处蔓延开来,带着腐蚀的轻烟慢慢上扬。 “啧,还真是无趣!”陈宫摇了摇头,就这啊? 只要略微出手,已经是此世界的上限,唉,还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麾下士兵的增多,给了他足以傲视天下人的资本。单单是重铠士兵,就能眨眼拉起近五万! 若是换成普通的影子士兵,这数量将会更多! 且不论这是在冷兵器的大庆,即便是现代在黑气的加持下也能将无核国家扫荡。 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回去让忻城百姓出来洗地,而他则要准备接下来的旅程。 至于为何不让影子士兵来? 拜托,花了那么多银子养活他们,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 就在陈宫准备抬腿离开时,后方又有了异动......。 一道声音在血莲教副教主耳畔响起, “我都说了,你这力量把握不住,就是不信。” “果然还是要我来!”那声音语重心长,好似在劝解,又像是在幸灾乐祸。 临近死亡亦或是听到了这声音,血莲教副教主恢复了些许心神,眼中难得有一缕清明。 他迅速分辨出了说声音的主人,咬牙切齿道“老东西,果然是你在阴我,悄悄的留了后手!” “呵呵,我可没有,已经给过你一个机会。 只是你的精神太过薄弱,无法承受这股泼天的富贵!” “况且,力量有能者居之,你掌握不了我还不能试一试吗?” “呸,你这该死的老东西,我会信你?”血莲教副教主啐了一口唾沫,“你现在人在哪,该死的家伙!” “即使是死,我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诶,不要那么急躁,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就别呱呱了!” “!!!”血莲教副教主意识瞬间涣散,方才的疼痛全部消失不见,他只能以第三人称视角,看着自己庞大的身躯愣神。 只见一朵莲花模样的血纹正在慢慢绽放,他顿时明白,是那老家伙在自己来之前,给自己纹上的圣纹中有手脚! 可他如今已无力回天,只能作为附属、局外人看着这一切。 “啊~~这就是力量吗,这就是属于神明强大的肉体吗,真是令人着迷。” 血莲教教主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因为畸变没了人样,但相较于自己之前年迈甚至不能动弹的身体,不知要好上多少。 不过身体中的疼痛,让他有些汗颜。 但他明白,只要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人,就能迎刃而解! 他望着陈宫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冷笑,若不是他钳制了副教主的发挥,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倒。 现在,他要让那该死的蝼蚁知道,什么叫做神!!! 血雾在体内涌动,双眸赤红脸上怪异的笑容增添了几分诡异。 “死!!!”感觉到力量达到了极限,他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一道血色的光波在前方聚集,要朝陈宫喷射而去! 第280章 “洗地咯~” “?”陈宫有些无语的回头,不是,这还真有三阶段啊? 没了玩闹的心思,看着那凝聚的光球,右手随意的摆了摆。 “噌~~~”眨眼间,那张血盆大口被一切两半。 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它的身旁,没有给任何的反应时间,接连数刀砍下。 明明刀光只闪现在分寸之间,可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却因此出现了许多的裂痕。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自己明明计划成功,并且激活了真神应有的力量。 数十年的谋划,成功近在眼前。 只差一步,就能再活一世,摆脱那孱弱的身体成就不死之躯,可为何...为何...。 它非常的不甘心,可是生命的流逝不允许它有过多的思考。 眼中的亮光散去,一抹墨色将它眼眸覆盖,仅是一瞬那庞大的躯体便化为黑色融入地面...不对,应该是融入影中!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再来一次!”陈宫眼中满是不屑,看着天际逐渐消散的血雾,命令麾下的士兵开始扫除城内的杂兵。 而他要准备启程,顺便研究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 待地堡内惶恐不安的百姓们来到地面,看着城内的荒芜场景顿时懵了。 这是给他们干哪来了? 怎么一进一出就来到了一片废墟中,自己的家呢?忻城呢? 望着空荡的周围,所有的忻城百姓脸上写满了茫然。 虽然知道有叛军攻城,可这场景那是什么叛军啊,说是有巨兽肆虐他们都信! 而刚在此地扎根未久的灾民们面露凄哀,比之那些忻城原住民都痛苦。 他们好不容易逃难到此地,本以为可以在这里休养生息,可如今城内建筑十不存一,没了住宿的地方,他们只能继续逃难。 对于前路的迷茫令他们死气沉沉,仿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吴涛看着荒凉的忻城,也处于懵逼状态。 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县衙呢? 作为一州知府,忻城乃至儋州最高指挥官,竟然连家都被人给端了,还真是......。 似乎看出了他的崩溃,扫煌道人像是安慰般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一拍令吴涛紧绷的情绪崩溃,抱着扫煌道人大哭起来。 “道长,道长,我的县衙,县衙!!!”看着那涕泪横流还不停往自己胸口上抹的吴涛,扫煌道人额头上浮现几根黑线。 但多年来的修养却令他说不出什么众话,毕竟他也知道这位小兄弟还有些少年心性,转而宽慰道“吴小兄弟,贫道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不就是怕陈大人过河拆桥,剥去你的职务吗!” 闻言,吴涛连忙起身拉开了与扫煌道人的距离,“道长可不要乱说,我可没有这么想厂公。” 他话说完面露犹豫,又转而道“那您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陈厂公令立他人为儋州知府该怎么办?” ‘不是,你是真的狗啊!’看着起身与自己撇清关系,却还面露犹豫询问对此的吴涛,扫煌道人差点没忍住出手! “吴小兄弟,你要相信陈大人并非那种鸟尽弓藏之人,他是信任你才会将重任交付于你!” “真的吗?”吴涛抬起头,有些认真的询问。 “应该...或许...可能...吧~~?”扫煌道人忽然回想起那日与陈宫见面的场景,笃定的话语逐渐变得有些气力不足。 见到他如此,吴涛心里更加没底,依旧抱着扫煌道人不撒手。 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扫煌道人也就任他去了。 也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见到来人,吴涛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而扫煌道人也面色严肃。 毕竟来人是陈宫手下的大将,好像还统领着那支重甲士兵! 至于他们为何能一眼就认出来,毕竟重铠士兵都是一个模样,换做他人很难分辨。 二人也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应,告诉他们这两者的不同。 “将军,有什么事吗?”伸手不打笑脸人,吴涛率先发问。 虽然面前的重甲士兵没有任何职务,更像是陈宫的私兵。 但作为陈宫一手提拔上来的知府,好像也没差......。 “主...厂公命你组织城内百姓去清理废墟,修补建筑。” ‘你还说你不是陈厂公的私兵!’吴涛闻言一愣,这还有修补的必要吗? 可面对陈宫的命令,他只能应下。 告知完命令后,刀疤没有任何的停留,转身离去。 而吴涛则快速行动起来,去动员城内百姓清理城内的废墟。 忻城百姓都处于崩溃愣神的状态,毕竟祖传的基业全没了,留下的只有废墟,换谁不懵逼? 而那些灾民则没有那么多的负面情绪,反而有些兴奋! 他们本就是逃难而来,本来还担心任务很快做完,之后没事做会断了每日供应的饮食。 可如今全城都是废墟,不知要清理到何时。 可以说他们直接端上了近一年都不愁吃喝的铁饭碗! 他们大吼一声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而忻城的百姓也很快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来不及继续悲伤,跟随着大部队一同涌了出去。 见此,吴涛不禁松了口气,这样也算勉强完成任务。 幸好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毕竟这些百姓称不上懒惰,加之前些日子饿的狠了,都饿怕了! 看着他们干得热火朝天,吴涛有些欣慰。 看来他的县衙很快就能建起来了...... 第281章 “都别想活!” 就在血莲教召唤成功的那一刻,远在京都的庆帝有些惴惴不安。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与压力,令她有些喘不过气。 开始还没有反应,突然发现桌子猛然震动! 起先还认为是地龙翻身,下意识躲到了桌下。 可她逐渐发现,并不是殿内所有东西都在震,而是自己经常使用的桌案疯狂震动! 气急败坏的从下方钻了出来,仔细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自己出丑。 很快,她便发现不是别的,而是自家的玉玺在震! 这不禁令她大惊失色,要知道它绑定的可是大庆的国运。 发生震动是因为有可以动摇大庆根基的东西出现,这才发出预警! 上一次有记录的事件,乃是数十年前,血莲邪教献祭城池时,玉玺狂震染上血色。 若不是调动全国兵力围剿,再加上皇室供奉持玉玺请龙脉克敌,才将那次灾祸平定! 庆帝坐在椅上,眼眸中难掩其中的不安。 毕竟现在的大庆不比先帝时期,自己的敕令颁布下去,响应者定是寥寥无几。 况且此前已有前事为例,若是想要镇压这样的灾厄,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那时起灾的州到现在人口都未恢复,而各个世家的中流青壮也损失不少,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如今再想让他们去拼命,定会引起反弹。 若是各州反叛声势高涨,说不准大庆的国运又要跌落一大截。 右掌拍在桌上,发泄心中的积郁,实在想不出有何破局之法。 ‘难不成大庆...就要亡在朕的手上?’她颓废地坐回椅上,无力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好像什么都保护不了...,不论是死去的母妃,亦或是现在的大庆。 本以为登上皇位就能掌控一切,可到头来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自己依旧是那年幼的稚童,只能躲在井边哭泣。 指甲嵌入血肉,带出滴滴鲜红的血液,可庆帝仿佛不知道痛一般,双目无神的看着发震的玉玺。 可就在血液滴落地面,溅起片片血花之时,本来振动难以控制的玉玺突然静止。 不仅如此,笼罩的血色也迅速退去,回归了原来的颜色。 ‘???’庆帝表情呆滞,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玉玺突然变回了原样? 不明所以的庆帝伸出手想要抓起,可看着满是还在滴血的右掌,下意识换成了左手。毕竟血染大印多少不详。 拿起玉玺仔细端详,确认上头的血色全部消失,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这不禁让她呆愣在原地。 这算什么?挑逗吗? 她都已经想好亡国时要穿何衣,以一种悲怆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并且昭告天下,让自己青史留名。 现在突然告诉自己其实没事,这......。 庆帝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未过多时又重归平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也算好事,大庆的国运又延续了几年,她也不用当亡国之君。 反正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朝廷内有太后与叶辅国把持,外头的各个世家又听调不听宣。 而谢冰口中导致大庆覆灭的灾祸好像更加剧烈,原是百姓造反致使各州揭竿而起。 现在好了,儋州世家反了,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加之由自己委派去的钦差大臣,“最信任”的厂公竟然在那里拥兵自重! 不知从何处调来近千名重甲步兵,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连日的重压早就让她喘不过气,今日这一记惊吓像是熔断了名为理智的“保险丝”。 整个人陷入颓废,对于一切事物失去了兴趣. 觉得自己每日都在勾心斗角中活着毫无意义,倒不如随先帝与母妃去了,还能自在。 一声轻响在房檐响起,庆帝抬眸无神的瞥了一眼,而后敲了敲木椅。 “哒”脆响过后,一道浑黑的身影半跪在地上,恭敬的朝庆帝递上了一个折子。 斜睨了一旁的人影一眼,随即接过了那封密函。 待她打开后,表情霎时一变。 她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大批的血莲教教徒出现在儋州忻城! 而且这折子是五日前加急送来,满打满算方才玉玺的异动与那血莲教绝对有关。 庆帝眼神阴骜,猛得将手中的物件合上。 “来人!”随着她的大喊,地上跪倒的人影眨眼消失不见。 “咔哒” 大门打开,一名苍老的太监缓步走了进来,于庆帝十步的位置停下恭敬行礼“陛下!” 庆帝没有理会他的问候,大手一挥道“令叶辅国、谢辅国两位大臣觐见!” 说到这,她声音忽然一滞,紧接又道“再差人去太后那里,请她过来!” 老太监没有任何询问,俯首点头后慢慢退出了宫殿。 庆帝盯着敞开的大门,好似在遥望儋州忻城方向。 “既然你们不想朕好过,那都别想活!” 第282章 “臣愿往!” 很快,乾清宫内聚集了当今大庆朝堂势力最大的两方。 叶辅国与谢辅国坐在下方庆帝赐下的座椅上饮茶,而太后则在后方一道围帘中看了眼椅子上的庆帝,再瞥了眼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意的两位辅国大臣。 除了京都,对于外界两眼一抹黑的太后有些坐不住,她明显觉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迫不及待的开始发问! “不知陛下,召哀家还有两位辅国大人前来,有何要紧之事?” 庆帝此刻也不急不缓,看开过后对于权利的欲望降低了许多,且心境也上涨了些许。 换做往常她定会迫不及待的说出儋州所发生的事情,并请求他们替自己做主。 而她只能承受辱骂,之后毕恭毕敬的在骂声中寻求答案。 如今,她也能端坐在椅子上,云淡风轻的看着太后着急,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想到这,庆帝不自觉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叶辅国与谢辅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抹笑意,下意识挑了挑眉。 而太后因为在后方,并没有看到庆帝的脸,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见自己的话语无人回应,不禁蹙起了眉头。 “陛下?” 随着这一道明显带着怨意的声音,庆帝收敛嘴角那抹轻笑,缓缓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太后凤眉微蹙,对于庆帝的话有些不解,可接下来的消息令她瞳孔巨震! “只是方才玉玺染上血色,与数十年前无异罢了!” 叶辅国睁大眼眸,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无比,手掌霎时紧握住身下椅子的把手。 另一边,平日里从来不发表意见,像是局外人的谢辅国此刻更加激动。 他猛地起身,虽然年迈声音却像洪钟一般道“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 “我大庆不似之前那般动荡,朝堂稳固! 并且对于血莲教那帮妖人也严加防范,稍有踪迹,便严加巡查,捕之处以极刑。 国内少有他们的行迹,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 叶辅国虽没有出言应和,但从其合拢手臂叉指后靠的动作来看,很是同意谢辅国的话语。 “怎么没有机会?”庆帝与其怒目的眼睛对视,轻声道“儋州不就有吗?” “!!!”谢辅国倒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叶辅国闻言脸色也是一般凝重,屏息似在思索该如何解决面前的难题。 要说在场最是恼怒的家伙,莫过于垂帘内的太后了! 此刻她凤眉紧蹙,对于这种突发事件,真的很难接受。 因为会给她之后所要做的事情,增加许多阻碍,不仅如此,很多计划都需延后。 毕竟真的是发生了那件事,定要请出玉玺,前往儋州镇压那尊不祥之物。 而一旦执行,那大庆的国运就会衰退,并且坐在帝位上的皇帝,也要承担不菲的代价! 先帝之所以会突然暴毙而亡,其中大部分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个! 并且国运的恢复缓慢,要是这时皇位有更替,恐怕会直接崩断! ‘明明就差一点,那些该死的妖人!’太后银牙紧咬愤恨不已,想要亲手撕碎那些犯事的血莲教徒。 可惜她的无能狂怒没有作用,此刻能做决定的只有庆帝! “若是儋州真的有事,臣愿替陛下前往,镇压那些邪祟!”叶辅国率先表态,站起身对庆帝躬身一礼。 对此,庆帝可没有感动,于心中冷笑一声。 ‘这就开始逼了?’ 庆帝可不是顽童,早已开始独立思考,不受其的摆布。 否则也不会扶立西厂布下棋子。 虽然最终的结果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好像养出了另一只怪物...... 但终究还是束缚住了叶辅国的势力,令朝堂上的势力三足鼎立! 没错,就在陈宫暴露出实力后,庆帝就让小安子这名太监,代西厂厂公上殿一同参加早会。 凭借着远在儋州的陈宫,压得整座大殿里面的人喘不过气,生怕被盯上。 毕竟现在的西厂可是皇权特许,加上林家不断的注资,不仅有钱还有人。 那鹰犬几乎遍布整个京都城! 这些时日,那些弹劾陈宫作为,叫嚣其有谋逆之罪应当拉回京都处以极刑的官员,在第二日便被扒了个干净,以往的罪证铺满了地面,不仅自己锒铛入狱,连带着家人都不好过。 最好的是流放,最惨的是被抄家灭族,妻儿老小全部充入教坊司。 加上叶辅国的不吱声,还管束麾下官吏不与西厂争斗。这下京都内的大小官员,包括太后党派的嚣张家伙全部夹起尾巴做人。 街道上纨绔子弟也全部消失,生怕被抓到把柄,倒是给了京都一段时日清静。 庆帝摇了摇头,有些扯远了。 她明白此刻叶辅国的举动,看上去是为了大庆,为了黎民百姓。 实际上是给了自己两个选择,一个是苟且偷生,为了自己不管儋州百姓死活任由那灾厄蔓延。 另一个就是动用玉玺,毕竟这玩意只有皇帝才可以动用。并且还要用血写圣旨,到时才能召唤国运,动用大阵! 看上去有选择,实际上选无可选。 她是庆帝,要是真让那尊怪物走出儋州,到时引发的动乱,可不是简单可以解决的。 “朕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叶大人您的身体已大不如前,要是此去儋州出了什么事,朕无法对满朝文武交待。 也没法对驾崩的先帝交待!” 庆帝才不会让他离开京都,要真的发生什么事情,苦心经营的三足鼎立的场面就会彻底破裂。 那些恐惧西厂已久的官员会迅速倒戈到势力最强的西厂这边,将太后党轻松拿捏! “看来陛下已有良计,微臣僭越了!”叶辅国躬身回应,而后迅速坐回椅子上。 ‘老狐狸!’庆帝轻摇了一下头,随即也不回首,对着后方道“不知母后可愿意替朕分忧?” “我?”帘后的人影发出一声疑问,而后有些惊慌与急迫道“哀...哀家就不参与这事了,毕竟...后宫不可干政!” ‘哦,现在就不可干政啦?’庆帝眉眼都是嫌弃,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惧意的声音传来。 “陛下,臣愿往!” 第283章 “哼,你会后悔的!” 这一句话,顿时将殿内视线,全部聚集到了跪倒在地叩首的谢辅国身上。 看着俯首的谢辅国,庆帝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诚然,谢辅国是最优的人选。相较于另外两位不在殿中的辅国大臣,忠心还是有的。 其虽看上去与叶辅国狼狈为奸,形影不离。 但在父皇临终前说过,他值得信任! 毕竟玉玺这东西说重要也不重要,主要看在谁的手上! 要是放在平民手上那可承载不了天命,即便是真的那也是假的! 但要是权臣,可就有很多的说法。 剩下两个辅国大臣,皆是世家中人,要是有了反心,那可就严重了! 而谢辅国是武将,即便拿到玉玺也无大用,且...... 想到这,庆帝正想开口,却听到后方传来劝阻之声! “陛下,不可!”那声音很是急促,好似自家的宝贝要被人夺取一般。 “玉玺承载大庆国运,这般重要之物,岂能置于臣子之手?” 闻言,庆帝也不恼淡淡道“竟然如此,那就劳烦母后奔波一趟,朕也能放心!” “......”帘后的丽人表情难看,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出宫前往边境? 加上儋州此时风波诡谲,若是玉玺降服不了那怪物,自己岂不是也要遭殃! 即使玉玺镇住了那怪物,可还有乱军四伏,要是被那些人抓到,岂不是...... 一想到被乱军包围,那些个糙han...呸,乱臣贼子会怎么对待自己,都能想的出! “既然母后不愿,那就休要多言!”庆帝大手一挥,“看来母后前些时日病重还未痊愈,此事由朕与两位辅国商量,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伺候在庆帝身旁的老太监进前一步,抬手示意其从后方离开。 太后闻言怒意上脸,本想怒斥庆帝的举动,可看到面前之人,顿时将那些话吞了回去。 这老太监可是一直陪伴在先帝左右的大伴,岁数不知何几,即使先帝死了,他还依旧活着,并且陪伴在现庆帝的身旁。 这家伙她也见的不多,可每每遇见总能觉察到那双眸子中吐露的寒意,令她不寒而栗。 既然一开始就不想让自己参与,为何要来唤自己于此出糗? “哼,陛下,你会后悔的!”太后撂下一句狠话后匆忙离去。 “后悔,朕可不会后悔!”庆帝拂袖起身,快步至于谢辅国的身前,俯身将其扶起。 “谢大人不必如此,竟然你愿前往儋州,替朕,还有天下百姓走此一遭,朕还要多谢你!” “替陛下分忧,此乃臣分内之事。”谢辅国犹豫片刻又道“只是臣这一去不知可否归来,家中老小无人看护......” 他话虽没说完,庆帝也知晓了其中的意思,眯起眼睛淡淡道“无妨,朕会照顾好他们!” “来人!” “陛下?”一道身影走进屋内,是名穿着西厂服侍的太监。 “命谢安国为京都府都尉,领城防事务。 谢老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赐皇家御锦、簪花!” “是!”太监应下后,悄然退去。 而谢辅国此刻再次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庆帝没有将其扶起,而是望向一旁的叶辅国,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好似在说“叶大人,朕如此可否?” 叶辅国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有颔首或摇头,就这么静静的与庆帝对视。 其实这般已是逾越,可庆帝却没有治他一个不敬之罪。反而像只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 ‘还是太年轻了!’叶辅国选择先一步错开视线,轻叹一声。 即使小胜也不该显露傲气,何况还是借着一个不定因素,才能把控全局。 不,甚至连全局都无法把控,只能被迫起伏。 对此,叶辅国也未多言,毕竟此刻的情况是好的。庆帝的心态有了变化,不再是那般瞻前顾后,疯狂计较得失与否,连赌都不敢赌。 但与先帝相差过远,还需勤勉啊! 庆帝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其撇开视线顿时像是三伏天内饮下一杯冷饮,感觉浑身舒畅! 但她也没忘自己要做的事情! “爱卿,快快请起!”她将谢辅国从地上扶起,“语重心长”道“此去路途遥远,且不知哪里情况如何......” 谢辅国闻言立马道“臣即刻出发,绝不会耽误陛下的事情!” “不,不单单是朕的事,更是天下百姓,儋州百姓之事!”庆帝龙行虎步来到案前,将装有玉玺的盒子拿起,再转身回到谢辅国的身旁。 “朕与大庆,就托付于爱卿了!” 这一句话直击谢辅国的内心,此前那些不过是装模作样,为得就是安抚庆帝脆弱的内心。 可现在的这句话,令他想起了与先帝头一回见面,也是这般的信任! 当即红了眼眶表情变得坚毅,将双手奉过头顶,俯身道:“臣,绝不会辜负陛下圣恩,即便万死也会护玉玺与儋州周全!” 叶辅国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嘴角挂起长辈看晚辈长大了的笑容。 庆帝的目光都聚集在谢辅国身上,努力维持君贤臣忠,并没有注意到这副场景。 只感脊背一凉像是吃到了苍蝇一般。 ...... 另一边,安谨言坐在西厂厂办中,一边低头审阅着文书,一边询问道“陛下册封谢辅国的长子为京都府都尉,领城防事务,还封谢夫人为诰命夫人?” “是,陛下命奴婢前往内务府操办事物!”说到着,小太监低头思索,接着道“此举似乎是安抚谢大人前往儋州,为其免除后患。” “儋州?”听到这话,安谨言缓缓抬起头,眉头不禁蹙起“为了何事?” “奴婢不知,只不过谢、叶两位辅国大臣与太后都到了! 看几位大人表情凝重,应当是坏事!” 安谨言放下手中的笔,食指敲击桌面像是在思考。 很快,他便看到一旁还未离去的小太监,摆了摆手道“做得不错,赏!” 一旁的阴影中,身着黑影的人影走出,手中捧着一个小盘,上面摆着数枚金锭! “多谢安公公,多谢安公公!”将盘上的金锭一扫而空,小太监不断躬身行礼。 对此安谨言没有理会的意思,挥手让其离去。 小太监自然不会如此不识趣,快步退出了屋子。 “儋州,谢辅国......”小安子遥望忻城所在方向,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不知厂公是否会有危险?” 第284章 “姐姐~” “......”厂办内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的回应。 小安子无奈瞥了一眼身旁的影子士兵,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实在有些不便。 但他能明显觉察到,这名士兵与之前大不相同! 最起码那双红眼已然与之前不同,化为寻常人模样,除了不会说话以外,就像是“普通人”。 或许再过些时日,就能正常与自己对话,他也就能实时从其口中,得知厂公大人的事情。 轻叹一声,他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这些时日,厂公虽然不在,但凭借之前留下的余威,令他有机会将西厂势力大肆扩张,无人敢出言阻拦。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还是林家不停朝西厂注入资金,这才让他的大跨步不至于“卡档”。 毕竟拉拢人才发展暗哨,朝各个府邸、街道埋下棋子收买人心,都需要大笔的金银。 虽耗费了大量的钱财,可一张大网却已紧缚住了京都城! 可以说,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西厂知道的速度可能比叶辅国那帮人还要快!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终究无法像厂公大人那般,威压全城。 归根结底,想要拥有权力还是需要武力! 可即使他付出大笔的金银,拉拢来的高手都是一些低、中境界的武者,而想要触碰禁军或是城防这些完整编制的军队,那也是天方夜谭。 如今的西厂也只是表面风光,若不是暗中有人扶持,加上远在儋州的厂公大人战绩惊人,恐怕每一只触手都得被斩断。 对此,安谨言也看的很明白,却也很无力。 ‘不行,要加快进度,不能给厂公大人拖后腿!’ 凝视着掌心的墨色气旋而后用力捏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刚毅! ...... 京都城内林家大宅,一间朴实无华的书房中,林烟正蹙着秀眉翻看着眼前的账簿。 这些时日赚取的金银虽如浩海,可大部分都运送到了西厂,余下的部分除了打点各处与补贴伙计后,可以说是所剩无几。 林家这些时日的进账,可以说比以往最低势时,还要惨些。 再加上分给林家内部的分红,到自己口袋里的金银不能说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她合上账簿很是恼怒,这岂不是就等于自己在打白工吗? 自己每日从早熬到晚,一日三餐都顾不上吃的,不仅要考虑配方的更迭换代,以保证那些达官显贵不会对自己的产品产生疲倦,影响销量。 还要思索接下来的布局,朝何处发展,宣发计划等等......。 对了,还有提防那些假冒伪劣,防止自家配方的“遗失” 不过后面这些事,在陈宫引得全州世家围剿时,全都没了动静。 回忆到这,下意识想起家中长辈乃至她爷爷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扶额更是头疼。 家中的人不知晓具体情况,只知自己被一个太监看上,成了对食。这才令林家快速壮大无人可挡。 虽然大批的金银流出,分红也屈指可数,可他们却依旧没有怨言。 毕竟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大庆可以说几乎没有。 只要上面的人想要拿捏,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强如林老爷子那般的人物,在面对普通衙役时,都放低了身姿,不敢有丝毫的得罪。 可如今有了西厂撑腰,他们行走在大街上也是昂首挺胸,往日里那些傲然之人,见到林家中人那也是卑躬屈膝,不敢有一点不敬。 虽不知道人后如何评价,可这扬眉吐气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舒畅! 不过,家中的母亲却时常有劝阻,想要自己另寻一门夫婿,毕竟跟太监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而且伴君如伴虎,说不准哪一日就会被牵连,到时就悔时晚矣! 林烟有苦说不出,上了贼船怎能轻易下去? 最主要是,那陈宫也不是什么真太监...... 想到这,林烟羞红了脸颊,不禁想起陈宫离开前那疯狂的一夜,夹紧了双腿。 “呸呸呸,让老娘成了赚钱的工具人,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就是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想到这,她才将那些羞人的画面抛去,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 穿越前就是因为加班过多猝死,上一辈子被那该死的老板压榨,连个男朋友都没交,人生充斥着遗憾。 本想着来到这古代能凭自己脑中的知识成为老板,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万恶资本家,享受美好人生,可到头来还是打工! 甚至被压榨的比前世还惨,这正常吗? 可没有办法,那王爷并非良人,后面有林娇拖自己后腿,斩断了她想左右逢源的心思。 加之自己已经付出了所有,连后路都没有留下,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轻叹一声后,将秀发揉乱,强制让自己不去思考那些烦恼之事。 “咚,咚!”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发泄。 “?”林烟端正坐姿,将杂乱的毛发抚平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轻声道“进来!” “嘎~~”木门被打开,一道娇小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林烟看到来人有些讶异,似是有些不解道“幼薇,你怎么来了?” “主母,您这些时日太过操劳,我特意让下人炖了滋补的养颜汤,您要不先尝尝?”余幼薇怯懦的端着托盘上前,眼中满是乞求的目光。 “你怎么在做这事? 而且你不要唤我主母,叫我姐姐就好!”林烟有些无奈的招手,收拾了一下桌面,让其将托盘放在桌上。 这些时日,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那“负心汉”送来了一个妹妹陪自己。 作为独生子女,从前经常在手机上刷到那些可爱的小女孩卖萌,喊“姐姐”! 每每看到都感觉心跳加速。 来到这世界,虽然有了妹妹,但过了年纪,还是个骄纵性子的家伙,实在合不来。 这乖巧懂事的模样,弥补了她想要一个年幼妹妹的梦想! ...... 以下内容不用观看,可以跳转至下一章。 【叮】 【系统加载完毕,是否选择安装?】 ...... 【叮,宿主默认安装。正在加载组件......】 【检测到宿主即将生命体征消逝,正在激活后备方案。】 【开始激活抽奖~~~】 【don~don~don~don!】 一阵激情动人的音乐过后,一道深邃宛如地狱中传出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哦?要怎样进行,这令人愉悦的折磨呢?】 犹如幽魂般的声音紧随着翠绿的光芒笼罩了尸堆下的一具“尸体”。 随着翠绿的光芒慢慢绽放,躯体上胸口上的伤口也缓缓的恢复。 “尸体”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盏灯笼。 灯笼的出现,使得周围也显现出许多绿色像是萤火虫一般的光源。 它们犹如潮水一般,朝着灯笼涌入。 灯笼开始闪烁,吸收着光点开始反哺身体,绿意更胜! 在灯笼的辛勤劳作之下,陈胜也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噗哈!”他猛地做起身子,死死捂着胸口处传! 他现在感觉只有两种感觉,一种是来自胸前的撕裂的痛。 另一种感觉像是血液已经在体内停滞凝固却又被重新冲开,血液流动带来的瘙痒遍布全身......。 陈胜有些无法呼吸,也感受到身上的压力。 ‘自己不会被活埋了吧?’陈胜的大脑因为缺氧,无法正常的思考。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断挣扎。朝着“海面”奋进! 伸手向上拨去,却没有感受到泥土的颗粒感,只有血肉的感觉......。 但在黑暗的环境中,他没有多想, 拼命的向上挣扎,搬开压着他的“大山”。 虽然上面堆积的重量让他有些呼吸困难,无法抵抗。 但他还是拼命的向上扭动着身躯。 经过一段时间的奋斗陈胜逐渐感受到光亮,受到了鼓舞跟加卖力向上攀登! 感觉到上方的压力已经消失殆尽,他猛的将手冲出......。 在一片黄沙覆盖的荒漠上,有着这么一处繁华的小镇。 本作为交通中转补给的地方,往常应是人声鼎沸,此时却悄无声息。 镇中四处蔓延着血迹与被焚烧的房屋,还有天空上盘旋的秃鹫··· 这时天上领头的秃鹫好像找到了目标,朝着镇口的大路旁的大坑中直直落下。 它落在坑中一具面目全非且浑身赤裸的尸体之上,犀利的眼神警惕的环顾四周。 确认安全之后发出一声鸣啼便低下头开始大快朵颐,天上的秃鹫们听到啼声也纷纷落到坑中肆意啃食。 坑中堆满了尸体。小镇中消失的人似乎全在此处...... “咳,咳咳……” 在秃鹫们享受“大餐”时,下方隐隐约约传来了咳嗽声。 领头的秃鹫机敏的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的动物之后便低下头准备继续进食。 但是这时它啄食尸体的前方突然有一只手掌从缝隙中伸出。 见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手掌,领头秃鹫瞳孔紧缩了一下便发出惊恐的鸣叫扑腾着翅膀飞到空中。 其它的秃鹫听见声响也跟着它飞到空中盘旋着...... 此时陈胜正躺在哪里喘着粗气,并没有理会在天上盘旋的秃鹫。 即使它们领头秃鹫叫的多么嘹亮都与他无关。 他扭动了一下头颅,感觉这触感怎么有些不对劲... 回头一看,一具“坦胸露乳”的尸体就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慌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身边全是残缺的尸体。 陈胜倒退两步,被一具尸体绊倒。 跌落在另一具尸体的身前,与它四目相对。 它的面容扭曲,睁着一双大眼,透过眼中难以消磨的恨意能清晰的看出,尸体死前的怨气。 陈胜踉跄的跑到一边,踩着尸体爬出了坑洞。 这个坑洞,长有近百米,宽有五十米左右。 里面的尸体多是老年为主,还有一些青壮的男性。 还有一些年轻的女性尸体被丢弃在坑边,身体之上有着许多的淤青和伤痕而且胸前都被剐去。 尸体全都像是枯骨一般,身形异常消瘦。 陈胜呆坐在坑边,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让他这个受过和谐社会教育的人,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稍稍回想便头痛欲裂。 但由此有着许多记忆闪现,一幕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一群骑着双头大马,身穿皮质长裤,披着毛皮战甲的“人”在镇中冲杀。 周围看见他们的人,口中都高喊着蛮族朝着屋子里跑去。 但这都无济于事,那些蛮子将路上的行人清杀殆尽便开始破门而入。 往常他们只能简单的劫掠一些物质,可是今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动袭击! 不断的有人从屋子里被拖出。 一家的妻子被拖出,孩子也被夹起在腋下。 屋内跑出一个壮年男子,脸上有着淤青捂着腹部朝着那个蛮子冲去,却被另一个蛮子踢到在地。 “你们等着,等边军来了你们这群蛮子都会死!!”男人被踢到在地,捂着肚子发出喊声。 听到他的话,蛮子对视一眼后,开始哄堂大笑。 在哄笑声中,夹着幼童的蛮子脸色张红,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反抗! 将幼童丢到一边,放开了女子。抽出长刀狠狠的劈在了男人身上。 血液随着刀刃的飞溅而出,一旁的女子见此哭喊着扑到了男人身上。 也被恼怒的蛮子一刀劈死。 这时旁边其他的蛮子有些不高兴了,这是他们共同的财产! 他们喊了几句,将发怒蛮子已经放飞的思想拉回。 他看着地上已经被劈的不成人样的躯体摸了摸头,对着其他蛮子灿笑一下,嘴里说了几句话提起地上的孩童便回到了马边不在劫掠。 其余的蛮子很是满意,也开始不断的破门将里面的人拽出,驱使着他们来到大路上。 整个镇子都充斥着这样的情况,不断的有人从家中被驱赶而出,大部分有壮年的人都在反抗。 虽然有几人侥幸将下马的蛮子反杀。 可骑在双头大马的蛮子会立刻策马丢出绳索套在他们的脖子上拖着在镇中游行。 背部的血肉在地上的摩擦逐渐露出了里面的骨头。 不过人没有多少的痛苦,因为脖子已经在绳索的勒紧中折断了...... 再加之蛮子不断的放火焚烧着房屋, 这一幕幕场景,击垮了其余人的反抗意志。 顺从的跟在蛮子身后,随着蛮子的脚步来到了镇外。 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的他也被人发现,拖拉着带到了镇子外的大路上。 蛮子指挥着镇民挖掘坑洞,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坑竟然是给自己挖的......。 望着坑洞已经挖好,蛮子的大部队将壮年缚住双手如牵羊一般带着行走,再裹挟着孩童与女子离开。 留下近百蛮子驱使着镇民自己跳入坑中。 眼见蛮子大部队的远去,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杀!!” 一个耄耋的老者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熟练并矫健的将它刺入了身边蛮子的心脏。 那名蛮子表情赫然,他没想到这个垂垂老矣,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竟然能直接杀了他......。 随着老者的呐喊,许多与他相似的老人不约而同的掏出了匕首亦或者菜刀朝着最近的蛮子扑去。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袭杀,蛮子损失了十余人。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结成阵型压了过去。 那些老人拼死抵抗,可毕竟年老在加之身体上的残缺逐渐无法力敌,开始节节败退。 “逃!”脸上沾染着血污的老人朝着还未进入坑洞的镇民大喊。 这时镇民才反应过来,开始四散而逃。 “不允许放过一个!杀!!” 领头的蛮子骑在大马上看着已经跑远的民众,脸色愈发的阴沉。 他知道一但这批人数不够,他也有可能被丢到坑里头去。 “哈!!!” 蛮子分出一半朝着那些逃跑的镇民追去。 两条腿的人怎么会跑的过四条腿的马,再加之蛮子的身上浮现出一抹殷红,与身下的双头马融合速度飞涨。 四散的镇民竟然很快就被屠杀殆尽......。 而陈胜的原身也没有逃过,但他也有些许骨气,拾起地上的武器便要与蛮子拼杀。 却被路过骑着双头马的蛮子一刀斩中了胸口,喷涌着血液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他被丢入了坑中,看着坑旁边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祭祀服饰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权杖还冒着红光??。 陈胜理清了这简短的记忆,满头都是黑线。 为什么会好好的穿越到战乱的地方啊? 难不成自己穿越到了五代十国的时候吗? 不对,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头的马? 那个怪人手上的权杖为什么能冒起红光?? 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那些蛮子说不定又会回来。 他一动就感觉胸前有着些许的刺痛,低头就见到记忆中的刀伤,伤口由肩膀一直到腰间。 此时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仅是有着破口,透过这个破口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血肉。 感觉周身的皮肤像是有层厚实的表皮一般。 他有些稀奇,那不成这层皮肤就是他的金手指? 作为一名多年沉浸在小说里的读者,他相信穿越肯定会有金手指或者系统的,要不然他现在就可以直接remake了。 “系统?系统?” “统子?” “深蓝加点??” 陈胜人麻了,那不成这玩意真是他的金手指吗,这东西有什么用? 去被人砍吗? 垂头丧气之际,他突然感觉到内心中有着一丝悸动。 霎时间一盏灯笼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285章 “看我像傻子吗?” 余幼薇摇头不语,默默地将盘内的东西摆放到桌上,紧接着再将那托盘抱在怀中。 “你...唉~~”林烟有些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虽不知这小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很不好的事。 若非如此,又怎会沉默寡言? 之所以不愿过多询问,也是为了不揭开那结痂的伤疤,伤害那脆弱的内心。 忽然她想到,这妹妹不会是跟自己一样,被陈宫威胁,导致家破人亡这才沦为女婢了吧? 不会的,陈宫可...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了自己这个前车之鉴,说不准那陈宫真的会如此丧心病狂! 打量着女孩娇小的身姿,林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难不成那陈宫是个萝莉控??? “幼薇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林烟似是下定决心,眼神无比坚定! “?”余幼薇有些愣神,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此时,她忽然感知到什么,眯了眯眼睛,转而对着林烟道“主...姐姐,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了!” 林烟听到那软糯的姐姐二字,感觉骨头都快酥了,笑着再次揉了揉余幼薇的脑袋。 “去吧,不要累着了!” 林烟知道余幼薇每日都会出府一趟,很晚才会回来。 虽然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但她也没有过多的担忧。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玩耍还是天性,肯定关不住的。 至于安全这一块,有那些神出鬼没的影子士兵在旁,肯定没有问题! 余幼薇颔首,随即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屋子。 看着那活泼的身影,林烟露出了姨母笑,感觉精神上的疲惫都在此刻消散,而后端起了桌上那枚小碗。 “真甜啊!”尝了口那碗中的甜品,下意识发出感叹。 自从余幼薇到来后,每日都会给自己备上一碗,雷打不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只要一吃就能精神百倍,否则她也做不到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斜睨了一眼旁边的账簿,伸手将其收纳到柜子内,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 另一边,余幼薇蹦跶到屋外后脚步一沉,脸上的笑意也在此刻消散。 她木着一张脸,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宅外走去。 路上的小厮、婢女见到她迅速避让,并且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对于这位“混世魔王”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这位刚来的时候,二房的小姐见其侍奉在大小姐左右,当即前来找茬。 没想到在大小姐面前乖巧腼腆,话都不愿说几句的小女孩。 见大小姐不在,竟然一把将挑事的几名家丁手臂给撕扯了下来,并且物归原主,从口中插入!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二小姐林娇脸都白,瞬间昏死过去。 似是精神受到创伤,已经许久没有走出过自己的屋子。 而那些尸体还有未死之人也被那些隶属西厂的黑衣人拖走,不知送往了何地。 从那日起,他们都知晓这位是西厂厂公大人特意派来,保护大小姐的! 或许只有大小姐林烟才会认为这位是一个懵懂无知,手无缚鸡之力,连话都不敢说的腼腆女孩。 每次看到大小姐揉其头顶,他们都感到寒毛直竖! 对于周围人敬畏的态度,余幼薇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 她跨出宅子,来到了一处小巷的阴影中。 墙壁的缝隙突然吐出两道人影,此刻他们的身上满是野兽撕扯过的痕迹。 一出现便将地面染成血色,大片的血泊四溢而散。 “唉,怎么都不长记性呢?”此刻的她不似那般柔弱怯懦,脸上写满了冷峻,好似一块千年寒冰。一脚踩在其中一道身影的伤口上,用力的碾了碾。 “啊!!!”尖锐的惨叫声响彻小巷,不断回荡。 地上的两人猛然睁开眼,其中的恐惧难以掩饰。 大喘气几口后,他们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见还是之前的小巷,顿时脑袋上写满了问号。 他们不是被拖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吗,为什么还在这? 虽然有满脑的疑问,可他们却没有过多的思虑,迅速道: “姑...姑娘,不知道我们两兄弟如何惹惹恼到了您。 我们只是路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能否给我们一条生路?” 闻言,余幼薇还没有反应,一旁的同伴就率先呵斥道 “蠢货,你说自己是无辜,有几个平民百姓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保持理智并且有条理的说出这些话来?” “......”被踩的那人愣住了,连痛呼都不发出,好似在考究其中的道理。 “你倒是有几分机灵?”余幼薇斜睨了那人一眼,表情淡漠,言语间继续用力。 “杀了我们吧,我是不会背叛的!”那人听到余幼薇的夸奖并没有高兴,看着自己的兄弟受苦,立即扬起头引颈就戮。 “不,我不想死!”那名被踩着的人可不像他那般不怕死,强忍身体上的疼痛,焦急道: “我...我是叶辅国派来的人,为的就是监视林家的大小姐林烟,伺机偷取那千金配方,找寻西厂的把柄!” “你这家伙,竟然背叛叶大人,你不得好死!!!”一边说着,他一边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踢踹。 “我哪算什么背叛,不过是识时务罢了!”那被踩在脚下之人,规劝道“我劝你也快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免得让这位小姐动手,多吃苦头!” “你...哼!”那人像是被说服,表情有些挣扎。 “呵,真当我是不知事的孩童吗?”余幼薇脚尖刺进伤口用力碾动,脸上满是冰霜。 “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真当我看不出吗?” 闻言,二人对视一眼,很明显他们并不相信自己的表演有什么破绽。随即像是交互了心得,他们立即转移话锋道: “没错,我们不是叶大人的人,而是靖王的人!” “别听他胡说,我们就是叶辅国的人!” 二人争执不休,却突然听余幼薇轻声道“原来是靖王吗?” “???”不是姐们,我们刚才的话你不信,怎么现在吐出一个名字你就信了? “什么靖王,我们就是叶辅国的人!!!” 余幼薇没有理会他们的话,挥了挥手。 他们还在为自己的身份辩解,突然发现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一低下头,就见好几道矮小的身影在他们的周身不断“耕耘” “!!!”他们表情惊骇,大喝道“这是什么诡东西!!!” 还没来的及多呐喊两声,忽然有一道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们的脸颊之上。 下意识抬头,就见头顶处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张着血盆大口凝视自己。 而那温热的液体,自然是它的口水! 那被余幼薇蹂躏过的人张大嘴巴,发现这巨大的怪物,好似自己身上那些矮小生物的放大般,有些无神的呢喃道“原来...他们是这么死的啊?” 下一刻,那张大嘴一咬而下,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咀嚼的声音在小巷内回荡,一旁还有几分活力的探子表情惊悚,毕竟看到一个活人而且还是自己最熟悉的同僚被怪物生吃,很容易感同身受! “住手,怪物!”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他从袖口中抽出一把短刃。 这把短匕是他特意留在护臂中的保命物件,为的就是等待时机,偷袭制敌! 本来已经找到可以制住余幼薇的机会,却被这面前的怪物打断! 来不及多想,便朝着那吞噬士兵刺去,像是要救回自己的“手足兄弟” “噗呲!”入肉声响起,他面容闪过一丝喜色,这是成功了吗? 可当他看到面前的怪物歪头,好似在思考这食物在做什么时,一股恶寒攀上脊背。 猛地向下划开,那怪物的身躯像是块破布,被轻松的分割开来。 待那探子下意识朝其中一瞥,却发现自己的匕首带来的入肉感并非那只怪物,而是被吞入其中的同伴! 那同伴瞪大眼睛,嘴里涌出猩红的血液,好似在询问他,为何要杀自己? “不,不是的!”他下意识想要辩解,却发现那道口子已经合上,同伴再次没了踪迹。 “不...不是的...”他好似还没缓过神来,不断重复着这一段话语。 “玩坏了吗,真没意思!”余幼薇上前一步,收拢了飘散在半空的黑气。指尖轻点注入到那还在呢喃的探子体内。 而一边的大型吞噬士兵将体内的人彻底消化,如同乖巧的犬类,贴到余幼薇的身旁。 不停顶蹭,像是在请求揉搓头部。 “乖,乖!”她自然不会拒绝,用右手揉着它的头顶。 相较于人,她更喜欢和这些小家伙们相处,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与营营苟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寻出幕后的真实黑手。 虽然通过黑气波动感知,觉察到他们说靖王时心跳加速的几分,但还是要有确凿的证据。 “哦,还真是那什么靖王啊!”余幼薇贴在那吞噬士兵的身边,听着其发出的咕噜声,却能准确分辨出意思。 “你呢,也是靖王吗?” 那道被灌注黑气的身体缓缓起身,此刻其中的眼白彻底被黑雾占据,听到问好沙哑着声音开口道: “是...是的!” “不...不过还有其他人的...指挥!” “谁?”余幼薇蹙眉有些不悦,自己这些天清除了那么多的苍蝇,可每隔一天却会生出新的,这令她实在有些不耐烦。 所以今日索性留下几个活口,准备一劳永逸! “还有世家...我是王家的人...”他的面容有些痛苦,好似说出这些话违背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腹部一阵鼓动,一股内力喷涌而出,将他的身体撑的有些臌胀。 “啧~”余幼薇咂舌,自己第一次使用这能力,还是有些不熟练。 没想到竟然让其短暂的摆脱了控制,进行了自爆! 当然,血肉横飞的场景自然不会出现,在膨胀一段时间后,他的身体慢慢恢复。 不过,那些被撑开的肌肤却没回归原位,耷拉着垂下。 “脑子被冲坏了吗?”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看了眼身旁跃跃欲试的大型吞噬士兵,轻轻点头。 接到指令的下一刻,那吞噬士兵就扑了上去,将其一口吞下没留半点痕迹。 看着那被吞噬的身影,余幼薇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于她而言,只有陈宫这位恩人最为重要,其余的人就像是虫豸提不起兴致。 若非被陈宫嘱咐保护好林烟,她根本不会让其肆意对待自己。 虽然那掌心的温热很像自己的爷爷,但她明白,自己最熟悉的亲人已经逝去! 留下的只有替恩人扫清障碍,化作尖刀的吞噬将军。 待一旁巨大的吞噬士兵消化完毕,一颗黑色的小球被吐了出来,那模样就像是草冻。 一名影子士兵上前接过,并将那东西带入影中。 “让那个什么小安子仔细去查查,给他们添加一点阻碍,别每天跟苍蝇一样,绕着林家转。” “至于之后如何,等待大人回来判别!” 话音落下,巷子内的阴影霎时间消散无踪,甚至连地面上的血液,也在此刻不见。 留下的只有残余的血腥臭味。 而另一头的西厂厂办内,刚开始办公的小安子却又见潜入阴影的士兵站了出来,不禁有些困惑。 还没来得及询问,只见两个大好的头颅就丢到了自己的桌案上。 那带着腥臭的血液将案上的文书玷污,不断有液体从桌面滴落地面。 “......”见此,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半晌后朝那名影子投去困惑的眼神。 但影子士兵并没有给予回应,对此,小安子还认为这是厂公大人给予的指示,不停猜测其中的用意。 突然,桌上那两颗头颅一同开口道:“我们二人是靖王的手下,奉令前往林家偷取秘方,伺机绑走林烟。” “?”虽骇于无根头颅会说话,但厂公大人手段颇多,对此也不意外。 他之所以面色难看,自然是知晓这林烟与厂公大人的关系。 如今有人在京都谋划林家,自己却全然不知,岂不是辜负厂公的信任? 只听那头颅继续开口道“此外世家也有出力,王家已经派人前往,迅速处理,剩下待大人回归再做决断!” “是!”小安子自然不会拒绝,他需要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王家,靖王!”他微眯着眼眸,其中蕴含无尽的怒火! 第286章 “我家厂公天下无敌!” 桌上的头颅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化作一滩黑水四溢开来,将整张桌子布满,还有多余的水滴溅落地面。 感受着不断朝鼻子里头钻的恶臭,小安子愤怒的情绪霎时间被打断,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满是污秽的桌面。 这位新来的厂公心腹,手段虽极其诡异,可真“脏”啊。每次递话都弄得这厂办一团糟...... “来人,清理一下!” 随着他的喊声,几名小太监拿着抹布快步走进,熟练的收拾满是黑水的桌面,并且将地面上的一同抹去。 注视着他们的动作,小安子脑中忽然浮现出余幼薇的模样。 一想到那不过十一、二岁模样的女孩,却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心中对于厂公大人的崇敬又增加了几分。 不知,他是否能有机会,也获得如此强横的力量? 摇了摇头,将这么渴望的情绪甩出脑海。 他相信只要跟随着厂公大人,应该...不,是绝对能获得那神鬼莫测的力量,到时就能更好的为大人效力!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着卫生处理的差不多了,便接着吩咐道“传令下去,命西厂内所有番子倾巢而出,将那些隶属于靖王府与世家的店面查抄,特别是王家!” 说到这,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 “我不希望明天还能看到王家有一人在街上走动,全部下狱!” “是!”几名小太监领命迅速退出屋子。 很快,整个西厂内部就躁动起来,全副武装的番子如潮水般涌出,前往大街小巷。 京都刚平稳的格局,因为西厂地出手再次变得风波诡谲。 吵闹声跌宕起伏,大批的店面关门谢客,生怕染上麻烦。 尤其是靖王府麾下的产业,店门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基本上被搬空,只留下空荡的商铺。 其余各个世家的店面虽然没有这么惨,但被西厂的番子围着,心里压力极重。 虽然京都内的产业被林家压迫,这些时日的营收日益下降,没有过多的价值。 可这代表着面子,是他们能在京都立足的根本! 处在京都的世家管事人急迫寻找解决方法,却连西厂的门都进不去! 西厂的代厂公根本不接见他们,任凭差遣去的人如何威逼利诱,依旧无法撼动。 而那些口出狂言的杂役小厮当即被杖毙在西厂前,甚至连带着后面的主家都不得安生。 本来还只是围堵,现在倒好,直接被破门而入,洗劫的一干二净! 这其中王家最惨,他们家的小厮第一个口出狂言,被当做典型。 一批番子直接涌入了王家内部,准备将所有人下狱! 而作为四大世家之一,还出过三公的王家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自认麾下门客武者无数,连高境界的武者都有好几名,就不信这小小的西厂真能翻天! 眼见统管院内防卫的何教头率领家中几名强者准备反抗,还未出手就被几名身着黑色劲衣的士兵拿下,浑身内力无法施展分毫。 不仅如此,他们还被肘击腹部吐出一口新鲜的血液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见此,王家的主事者只能束手就擒,看着那些番子进行抄家。 可他的心中依旧不甘,眼见一家老小要被押解上路,怒而斥道: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啊! 你西厂哪怕有陛下扶持权势滔天,也不能无理无据的如此对待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旁边的一名番子微微挑眉,你们王家还能算平头百姓? 还在这里扯王法与律令??? 就你们家那些龌龊事,在西厂内的卷宗都有一摞高,还在这里装无辜!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他是奉命来查抄王家的,又不是来打辩论赛。 “走!”一把将那还在仰天长啸的王家主事推了个踉跄,差点被口水噎死! “咳咳,咳咳,你...你有辱斯文! 我要告你,我要告到辅国...不,陛下那里!” “切~~”番子嗤笑一声,先不论自己就是个武人,还是太监。 即便他告到已经驾崩的先帝那里去又怎样? 自家厂公天下无敌! 经历了小安子的洗脑,西厂内的番子对于陈宫有着说不出来的崇拜! 甚至刚加入还没有见过他的人,一谈到他,眼中都充斥着狂热! 毕竟陈宫的年纪不过双十,却能担任西厂厂公,令那积威已久的叶辅国吃瘪,并且以一介太监的身份威压京都! 这是何等的荣光啊!!! 每一个西厂的番子都以他为偶像,想着有朝一日也能成为他这般的大人物,大英雄! 伴随着世家王家的锒铛入狱,京都内人人自危,生怕这股浪潮波及到自己。 当然,这些事情传到叶辅国和庆帝耳中时,并无人去理会。 毕竟现在最主要的事,是将儋州的风波平定! 第二日清晨,街道上还有残余的血液留存。 四周街门紧闭,无一名百姓外出。 散落的箩筐挡在路中,湿润的血液将它们染成墨色。 不过这些都无法阻碍谢辅国出城的脚步! 一切从简,在庆帝与叶辅国的护送下,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口! “陛下,城外的情况不知如何,请您就此留步!”谢辅国见庆帝还想让行辇跟随,赶忙劝阻。 “唉,好吧!”庆帝在行辇内轻叹一声,随即撩开帘布走了下来。 她缓步走向谢辅国,见此情形,还骑在马上的谢辅国立即下马相迎。 “爱卿此去危险,定要万加小心! 若事有不逮,切记保存有用之躯,玉玺不要也罢!”庆帝声音很是沉重,这自然并不虚假,而是她的真情流露。 毕竟能用的人真不多,作为先帝埋下的暗子,还与叶辅国私交甚密。 若非无人能以信任,而玉玺牵扯国运十分重要,她根本不愿让其远走儋州。 闻言,谢辅国心下一沉,不禁有些感动。 驰骋疆场多年,自认将一颗心磨炼的如磐石一般坚硬。 可见陛下万金之躯,却如此看重自己这个垂垂老矣的废物,心中还真是百感交集。 第287章 “多事之秋...” “陛下放心,臣此去定会将那妖魔镇压,以保社稷周全!”谢辅国跪地叩首,将双臂举过头顶。 “你...唉”庆帝很是头疼,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但她也很感动,忠臣在这大庆真的不多见了,难得有一人如此尊敬自己,却要眼睁睁看其去送死,还真是心痛! 不知为何,她忽然回想起陈宫。 初见时他好像也是这般尊敬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才导致他变为了乱臣贼子? 将繁杂的念头甩出脑海,她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谢辅国的手上! “爱卿此去朕帮不了你多少,但最基本的保障还是能够提供!” 庆帝挥手十几名枭卫缓缓向前,来到了她的身旁。 “这些人都是父皇留给我的暗卫,此去就由他们保护你的周全!” “吁~~~”一声犀利的啼叫声传来,只见后方又走来一人,牵着一匹俊秀无比的宝马! “此马乃是父皇坐骑“载日”的后代!” “!!!”谢辅国眸子瞪大,下意识喘起了粗气,急切道“这...这是那匹宝马的后裔!!!” 也怪不得其如此激动,毕竟这匹骏马是先皇的御用坐骑,带着他逃离过无数的危机。 哪怕在万军丛中,也能寻找出一条生路! 而作为一名武将,对于骏马没有一丝的抵抗能力。 “多...多谢陛下,但臣受之有愧!”谢辅国手几经探出,却不敢触碰那匹骏马。 见此,庆帝一把将他的手按在了马上,“爱卿何出此言?” “此去儋州路程遥远,事态紧急。用此宝马再好不过!” 说到这,庆帝指着后方的枭卫道: “护送你的这些护卫,胯下也皆是京都附近有名的千里马! 爱卿就此收下,莫要有心理负担,早一日到达儋州清除隐患,这才是对朕的报答!” “这......”谢辅国语噎,他自然明白庆帝口中的话无错。 早一日到达儋州,就能早一日解决庆国的危机。 可此刻的他就像是穷小子忽然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世家嫡女,心中虽有万千悸动,却不敢有丝毫逾越。 可作为一名武将,这抹难言的触动很快就被压下。他咬着牙接过缰绳,再次对庆帝道“陛下,我明白有些话说多了就像是笑话。可臣依旧要说!” 庆帝嘴角含笑,眼神与之对视。 “臣定会保全大庆国运,即使一死也会镇压那只妖魔,让玉玺安然无恙的归来!” “朕信你!”庆帝语气坚定,此刻花里胡哨的话语,都抵不过这一句! “谢,陛下!”谢辅国翻身上马,拱手行礼后带着枭卫纵马而去。 庆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是否会成为亡国之君,就看这一遭了! 可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影子,庆帝心头突然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看了一眼还在旁边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参与到自己与谢辅国对话的叶辅国,庆帝轻声道“既然谢辅国已经离去,叶大人是否要与朕一同回去?” 叶辅国突然捂着自己的嘴边轻咳了两声,而后有些虚弱道“咳咳,老臣身体忽然有些不适,在此歇息片刻,陛下先回宫吧!” “这样啊,那就请叶大人好好歇息,莫要垮了身子,毕竟大庆朝廷还需要您老撑着呢!” 闻言,叶辅国似是有些惶恐的躬身道:“陛下言重了,大庆的未来还是要靠您来支撑,臣已经老了,干不动了!” “是吗?”庆帝轻笑一声,转头回了行辇,不准备继续与叶辅国寒暄。 见此,叶辅国再次行礼高声道“恭送陛下!” ‘真的身体不适吗?’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庆帝透过波动的帘布瞥了一眼其的面色。 因为只有一刹,并没有看清。 “呵!”嗤笑了一声,不再思考这些,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因为这玉玺异动,她一夜未眠。 虽说想开始摆烂,但亡国之君的名头实在难听,说不准会记在史书之上。 那么她要如何下去面对列祖列宗,还有自己的父皇? 随着行辇的离去,谢辅国一行人已经离城近数里之远。 感受着胯下的宝驹不仅没有一丝的疲倦之意,甚至连速度还在不断上涨顿时心生欢喜之意。 “不愧是先帝的坐骑,真是神驹啊!” 谢辅国感叹一声,看着身旁没有掉队的枭卫们顿时明白,他们胯下的骏马相较自己恐怕也不容小觑。 ‘陛下为了儋州,可以说付出了极多啊!’千里马价值不菲,况且还是这般神驹。 陛下昨日看上去对儋州之事毫不在意,但能看出其心中的急迫之意。 想到这,谢辅国立即夹紧马腹,让速度再次飙上一节! 而周遭的枭卫见此,也同样夹着马腹,全力朝着前方奔驰! 就在一行人加快速度时,迎面有一插着旗帜的信使从远处赶来。 可以看出其胯下的马匹已经到了极限,嘴旁已经渗出了白沫,恐怕一停下就得脱力而死! ‘黄旗?这是加急信使?’谢辅国余光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但他的心又沉下了几分。 这加急信件的传来,大概率表示又有动乱传来,只是不知是何处! “唉,多事之秋啊!”儋州之事还未解决,又来了一桩大事,真不知道陛下该如何度过此次危机! 想到这,谢辅国归心似箭,如果有办法他甚至想要此刻就瞬移到儋州解决那只妖魔,再回到陛下的身旁,护其周全,以报先帝之恩! 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破灭,继续加速前行......。 而另一边,那名信使带着信件赶到了京都城的门下! 就在到达城门口时,胯下的马儿脱力而倒地,将他甩了出去,口吐白沫眼见要逝去生机。 而那信使没有理会它是否死去,摔了一跤也不在意,立即抓着守城士兵道“快,把马给我!” “马?”守城士兵先是一愣,之后注意到其的装束瞳孔一缩,立即去旁边的马槽牵拉一匹马。 第288章 “朕的玉玺啊!!!” “给您!”他迅速将缰绳递给了信使。 而那信使也没有丝毫含糊,立即翻身上马正准备朝皇城赶去!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你这信,是从何而来啊?” 信使蹙眉有些不悦却没有理会的意思,毕竟此刻送信要紧,策马正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拦在了前方。 见此情形,他立即呵斥道“这是加急信件,何人胆敢阻挡? 难道不怕被诛灭九族吗!!!” 他的厉声呵斥却换来了一块令牌,刚想怒骂便瞧见上面写了一个叶字! 信使并不愚蠢,胆敢在京都阻拦加急信件,还信叶,除了那位辅国大人还有何人? 他当即下马,将怀中的一封信件交予叶辅国。 “卑职从中州而来,特来送此加急信件!” 叶辅国没有接过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淡然道“这信只有陛下能看,给我是何意?” “......”信使先是一愣,看了眼周围低声道“辅国大人,这封信就是交予您的!” “给陛下的信在这!”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了一份有封泥的信封。 叶辅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也是其中的一员,随即不再追究其失职之罪,接过了那封信。 “卑职先行一步!”将信交予叶辅国后,那信使后退一步,翻身上马赶往皇城。 这回没有阻碍,他策马离去。 叶辅国拆开手中的信件,待查看完其中的内容后眉梢微挑,似有些讶异。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给我带来惊喜!”叶辅国的声音中带着感慨与忌惮,用力将手中的信纸揉皱。 另一边,信使很快赶上了庆帝的行辇,但在他还未到达前就被护卫拦下。 看着那明黄的行辇,还有皇城侍卫装束的人拱卫,立即下马道“启禀陛下,儋州有急件!” “什么?”行辇上的庆帝一开始还在闭目养神,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扩大自己的优势。 儋州之事根本无法掩盖,很快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大庆! 到时,那些世家绝对会恐惧自己的身边出现怪物,为了自救决计不敢反抗朝廷。毕竟只有稳定的国运,才能镇压那尊邪祟。 改朝换代这等大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若是在此期间再次出现危机,他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极为惜命的世家大族们,不可能冒这种风险。 只要谢辅国平了那儋州的危机,皇权就会来到一个顶峰! 到时自己的政令就能轻易的下达到各州,届时就能试探他们的底线,使他们彻底臣服自己。 威服四海,开创盛世也不无可能! 还在做着千古一帝的美梦时,却被一道声音打断,表情很是难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命令周围的护卫停下。 跳下行辇,快步走到信使的面前,“什么消息?” 信使没有废话,从怀中掏出带着封泥的信件,恭敬地双手奉到庆帝面前。 没有犹豫,庆帝揭开印泥,仔细观看其中的内容。 伴随着阅读的进度,她的表情愈发的难看,本以为那些所谓的世家联军只是声势浩大,不敢真的出手。 一切行动不过是向中央施压,以谋取更多的利益。 没想到这群儋州世家竟然如此大胆,真的朝忻城发起攻击,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而那些血莲教妖人也是狗胆,这么多年的通缉追杀下来,竟还敢做出如此血腥罔顾伦常之事。 当看到他们真的召唤出邪祟,意图颠覆大庆之时,庆帝恨不得将所有的血莲教教徒剥皮抽筋,诛灭九族! ‘等等?’庆帝的愤怒情绪忽然被打断,两只眼睛瞪大,好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钦差大人独自鏖战巨人,凭一己之力镇压。” 庆帝脑袋上满是问号,陈宫不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推到台面上的小太监吗? 什么叫一己之力镇压巨人? 那邪祟要是能这么轻易被镇压,此前牺牲的将士岂不是白死了? 待看到重甲士兵将怪物彻底制服的那一刻,庆帝才松了口气。 前面那段话绝对是在吹捧陈宫,主力定是那些身着重甲的士兵! 对于这些人,庆帝早有耳闻。 特别是其对世家抄家灭族时展现出的实力,就令她眼馋不已。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培养出来的,若是能给自己一支这样的军队,恐怕大庆早就被平定,而她也能成为千古一帝...... ‘等一下!’庆帝忽然感觉到不对,什么叫巨人被制服,那邪祟已经被制服了??? 一把将信给撕碎,对着身旁的侍卫大声喝道“快,赶紧派人追上谢辅国,将他给追回来!” “???”侍卫先是一愣,刚想拔腿飞奔却突然止住脚步,面露难色道“陛...陛下,卑职做不到啊!” “什么做不到,快派人去追啊!”庆帝此刻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威严的形象。 陈宫麾下的将士能镇压邪祟,那可是数十万将士都无法完成的伟任。 若是以此为标准,岂不是那些重甲士兵等同于数十万的士卒吗! 携此威势,再拿到玉玺。庆帝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说不准那阉贼获得后拿着玉玺高呼“天命在我!”,于儋州兴兵,将自己这大庆朝廷打成伪朝! 之后攻破京都将自己赶下皇位,令自己这位天子成为阶下囚徒。 紧接着淫乱宫闱,将皇宫化为他的私人土地大肆宣起大逆不道之举! 到时,她要如何回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一想到那些画面,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煞白,就说万一...没错就是万一! 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她是不是也难逃魔爪! 看着庆帝有些癫狂的模样,周遭的侍卫跪倒一片,不敢直视。 被庆帝抓着的那名侍卫犹豫许久,这才开口有些惶恐道: “陛...陛下,您吩咐找寻京都最好的千里驹交予您手下的暗卫。 此刻周边已无良驹,即便有也追不上那些千里马!” “什...什么?”庆帝退了几步,踉跄的扶着行辇,周围的侍卫赶忙起身搀扶,却被其一手挥退。 见状,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能看着庆帝表情不断变换。 “朕的玉玺啊!!!”过了许久后,她才仰天长啸了一声,昏死过去! 见状,周围的侍卫赶忙去围了上来,将其架上行辇极速赶往皇宫...... 第289章 “明悟本心” 儋州忻城。 此刻城门内外聚集了数不清的百姓,他们不断的推搡拥挤,目光死死盯着街道的尽头,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来了!”伴随着一声高呼,推搡的动作停下,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朝此地缓缓驶来的马车。 他们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加快了许多。 而那辆马车并非孤单地在路上行走,周遭由十数名重甲士兵拱卫,漆黑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发射出森然的反光,给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随着马车的接近,方才还拥堵在城门口的百姓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使得畅通无阻的行驶出了忻城大门。 在场百姓无一人敢出声,只是静静的望着未曾有半分减速的马车,身体不自觉颤抖。 就在这时,吴涛匆忙从城内赶来并未接近,只是远远地躬身行礼,对着马车高呼道:“恭送厂公大人!” 有了他这个领头羊,附近不敢发声的百姓眼前一亮,异口同声的发出喊声“恭送厂公大人!” 那道声音震天,几乎身处忻城内部乃至周围数里之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呼!”见到效果如此之好,吴涛偷偷的长舒一口气,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 当然这些围在城门附近的百姓并非是吴涛组织,都是自发前来。 不过嘛,其中还是有些干系,否则那些百姓也不会知道,陈宫今日离开! 马车突然停下,帘布被掀开一只手探了出来,对着吴涛挥了挥。 “......”见此,吴涛不禁冷汗直流,他本来想的是,在钦差大人走时,上演一出千里送官,百姓依依不舍的画面。 想着以大人的性格,应该不会停留径直离去。 怎么现在不按套路出牌??? 压下心中的不妙感,满满朝马车挪步而去。 瞥见那手停下,而周围的重甲士兵将视线投了过来,想着晚死不如早死,咬牙加快自己的脚步,来到了马车旁。 “厂公大人!”吴涛躬身行礼,声音被他强行稳住。 “你办的?”陈宫淡漠的声音从中传出,闻言,他急忙开始否认。 “不不不,厂公大人,这都是百姓们自发组织前来!”吴涛连忙否认,紧接道“他们是感恩大人免费发放食物,挽救一家老小。 还有镇压那尊妖魔,保护全城百姓周全,这才聚集于此,向您道谢!” “哦?”陈宫嗤笑一声,“我今日离开的消息只告诉了你与扫煌道人,不是你,难不成是他吗?” “咳咳,都有,都有!”吴涛没有扯谎,因为这样不仅会降低自己在大人心中的可信度,说不准还会换来猜疑。 他大方的承认,不过顺便将扫煌道长拉下水分担了一下火力! “不错!” 陈宫自然不会心生不满,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黑气源于人的贪嗔痴,同理自身的七情六欲也被放大,对于他人的吹捧还是很受用的。 “啊?”听到这话,吴涛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为狂喜! “这还要多亏了厂公大人的栽培!” “我可没教你这些!”陈宫掀开帘子,眼睛盯着吴涛。 “......”吴涛被盯得冷汗直流,生怕陈宫之前的话语都是反话。 觉察到了他的恐惧,陈宫放下帘布。 “当然我的话并非虚假,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但往后你可不能继续如此,我所需的并非是一个溜须拍马之辈,而是能干实事的官吏!” “我既然能让你当上儋州知府,也能轻易的将你拉下去! 若是你做出那些世家所干出来的大逆不道之事,就休要怪我无情了!” “呼!”没了死亡凝视,吴涛吐出一口浊气。 听着陈宫严厉的警告,撩开蔽膝跪倒在地将头叩在地上。 “卑职绝不会忘记大人的栽培,也绝不会重蹈覆辙,欺压百姓,鱼肉乡里!” “那就好,记住你的话!”马车缓缓启程,没有一丝停留。 “厂公大人,一路顺风!”吴涛没有起身,就一直保持着俯首的姿势,等待马车行远。 听着轮子滚动还有重甲士兵脚步声逐渐远离,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目送马车远去。 “起来吧!”耳畔传来一声轻语,吴涛没有抗拒,任凭扫煌道人将自己拉起。 收回视线,吴涛回头问道:“道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闻言,扫煌道人将手中的拂尘一甩,云淡风轻道:“刚来,大概是你说和我一起策划这起事情的时候。” “哈哈!”吴涛尴尬的笑了两声,见扫煌道人未曾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不禁放下心来,将视线远眺。 “还真是没想到啊!”他似是感叹,“我之前还只是城内小世家的庶子,前途渺茫人身不保。” “说不准那日就作为弃子,被丢到犄角旮旯里头去,隐姓埋名为家族的繁荣昌盛而奋斗!”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将帽子摘下接着道“自从见到厂公大人后,一切都变了!”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竟然从一个名不经传的秀才,一跃成为了知府,统管全州事务! 可以说,整个儋州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任凭我随心所欲!” 扫煌道人对其侧目,看着他满脸的迷茫与恐惧,张了张嘴想要劝解. 却又听吴涛继续述说道:“道长,有你在我身旁真好! 若是我有朝一日利欲熏心,起了歹念与反心,请您一定要救我!” “......”闻言,扫煌道人沉默了半晌,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 即便你起了反心,也不可能成功?” “啊?”吴涛愣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厂公大人虽然走了,可麾下的士兵还未离去。而且每日那些粮食都由他们统一管理,定时发放!” “即使你真的有了反心,也不会有人......” 扫煌道人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吴涛捂着脸遮住脸上的表情,却难掩身体颤抖和脚下摩擦的动作。 果然,自己被权力蒙蔽了双眼,连这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想到。 若非今日与扫煌道长交流,恐怕真的会就此沉沦下去! 想到这,吴涛的心情好了一些,不再拘泥于自己丢脸的事情,转而望向身后。 忻城下,无数百姓翘首以待,等着他回去带领他们重建家园! “请道长助我一臂之力,让儋州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吴涛拱手作揖,无比认真。 “善!”扫煌道人将拂尘搭在臂弯,笑着回了一礼! 第290章 “未修...” “嘎吱~嘎吱~~~” 荒芜的大道上,一队车马在路上行走。 周遭很是凄凉,道路两旁没有一根杂草,甚至连树木都是光秃的模样。 此时,马车上的帘子微微一动,揭开一条细缝。 “还真是荒凉啊!”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陈宫发出一声轻叹。 距离他离开忻城已经过去五日,期间路上还是能见到收到消息的儋州百姓,朝忻城聚集。 可一来到儋州与崇州的交界地时,一切都变了! 不仅没有一个百姓的踪影,连道路两旁的杂草、树干都被扒得一干二净,像是被洗劫过一般。 “......”陈宫敲击着窗沿,蹙眉思索起了崇州的情报。 从五年前开始,崇州这片地界就没落下过几滴雨,可以说是旱地千里,民不聊生。 而此地又是先帝十二弟,禄王的封地,朝廷不便出手赈灾。 要问为何,那自然是因为藩王在自己的领地有极大的自制权,除非是谋逆否则朝廷不能无故进犯,干扰当地的“秩序” 要是朝堂想要出手,第一件事便是禄王上奏折表示王府无能力安抚当地百姓,紧接着王府先行开仓发粮,不足处朝廷进行补贴。 可禄王是何许人也? 他根本不管封地内的百姓是否受灾,平民能否生存。 依旧大肆敛财强征赋税,丝毫没有赈灾的想法! 究其缘由,便是因为他对大庆的朝堂心怀怨念! 他之所以会来到崇州这个地方,是因为皇储之争中败给了先帝。 不,不能说是败给,毕竟当他成年之时,先帝已然在位置上干了接近十五年的皇帝! 可在他眼中这皇位本该就是他的,只是先帝年长了“几岁”才能窃走自己的位置。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想,那当然是日夜有人给他洗脑,想要借他之身执行一些计划。 但很可惜,这禄王不思进取飞扬跋扈,竟在京都中高调宣扬这番言论,吸引来了先帝的注意! 引得幕后之人在计划还未周全之时,便开始发动政变! 结果显而易见,正值权力顶峰的先帝轻易镇压了反动,由当时还是刑部尚书的叶纵操刀,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而对于这个手足兄弟,先帝并没有赶尽杀绝,或许觉得他愚蠢,又只是当了别人的工具。 便将他封到了崇州这片接连边境也是最穷的地界。以示惩戒。 对此他自然不服,几经上奏怒斥先帝夺走了自己的东西,但先帝又怎么会理他? 朝堂之上也无一人替他多言,只能被架着来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先帝保存了他的一条性命,并未束缚他在此地的任何行动,但他的心中依旧充斥着不满! 所以他绝不会像大庆朝廷低头,向那破坏了自己美梦的叶纵低头!!! 连年的干旱导致赤地千里,田里的土地开始干涸,除去第一年百姓还能幸存,可在他的横征暴敛之下,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被断却。 有能力的人早早的逃离了这一片州地,无能力乃至恋旧之人,只能死在这片土地。 尸体化为白肉,变为他人的储备粮食。 饿殍遍地,横尸千里。在此地都是褒义词! 仅是十里之地,可能都埋伏着数股贼匪,有良知的人,根本无法在这片地界生存! 本来今年的落雨代表着生机,给崇州还幸存的百姓截留了一份生的希望。 未曾想这并非是上天的恩赐,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瓢泼大雨将平原化为沼泽,山地化为断命的铡刀。本就奄奄一息的民众经此彻底没了希望。 当然,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活的很是滋润。 要问是谁,那自然是此地的禄王与拱卫他的世家们! 他们以倒卖人口为根基,与其他地方的世家大族做交易输血。 开放边境朝夏国贩卖那边稀少的食盐与铁矿。 加上禄王可在封地豢养一千护卫,使得他们的商队无人可以动摇! 凭借走私而来的金银,他们继续招兵买马,在百姓们没有“生机”的土地上愈发强盛! 由此,禄王自然不敢让朝廷的人进来,生怕被抓到把柄。 “还真是一个吃人的世界啊!”陈宫发出一声轻叹。 原以为儋州的百姓足够苦了,未曾想这崇州百姓可以说是活在地狱之中! 整整五年,都不敢想象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易子而食之事每日都在上演。 “禄王吗...,希望你的福运足够丰富,能驾驭住你的封号撑过我这一劫!” ...... 忻城外,一行队伍风尘仆仆的赶来,为首的老者满眼都是血丝,脸色甚是疲惫。 多日的赶路,让他本就衰败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栗。即便如此,却还是捂着自己的心口,似乎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里,就是忻城吗?”谢辅国抬头看着眼前的高大的城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是说由儋州世家组成的联军攻城,危在旦夕吗? 为什么此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半点血迹与破损都没有? 不安感充斥着他的大脑,不知为何,他有种想要远离此地的冲动! 就在这时,城门打开走出了许多的百姓,他们笑着交谈,脸上没有的恐惧之色。 不像是感受到兵灾,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这诡异的场景让谢辅国的眉头蹙的更加紧凑,右手紧握缰绳深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枭卫看出了他的不安,策马上前道“谢大人,您没有事吧?” “无事,只是情况属实有些古怪!”谢辅国吐出一口浊气,转而问道“陛下说忻城告急,是真是假?” 回忆起庆帝临走之时嘱咐能够相信谢辅国,能泄露出一些消息的话语后,枭卫犹豫半晌认真道: “这消息是潜伏在世家联军中的细作报出,并且儋州世家未曾隐藏自己的动作,不论是人数亦或是行军轨迹都是透明的!” “是吗,那可真是怪啊!”谢辅国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百姓,右手松开缰绳摸向了藏在腰间披风的刀柄。 未曾想,那些从城中走出的百姓只是撇了眼蓬头垢面的几人,紧接着便继续交谈,并没有过多理会的意思。 “嘿嘿嘿,听说兑换点上新货了,除了猪脚饭、面外,还来了许多的稀奇物件!” “对对对,特别是那叫什么肥皂的东西,可真香啊!” “那些东西有什么用!眼见快入冬了,那羽绒服才是宝贝! 我隔壁家的人换了一件,那手感,那温度,根本不是我们之前穿的衣服可以比的!” “我儿子准备娶妻了,那未过门的儿媳一直喊着要换那个镜子做彩礼,我也得赶紧凑凑了!” “要我说都不如吃的东西,新上那么多东西,每天换一样明年开春都不一定能尝完! 况且凭借吴大人的性子,在过冬时肯定会给我们备上免费的衣裳,何苦现在去兑换!” “呸,你个懒汉,每日只做最基础的工作,不想着多挣点公分,还想贪这点便宜! 吴大人心善愿为我等考虑,却不是你好吃懒做的借口! 我一定要去告你,将你做的事宣扬出去,看你怎么在忻城做人!” “别别别,我只是开个玩笑,老哥哥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做! 要真传出去,我可就活不下去了!”邋遢汉子拉着一名老者,声音中满是恳求。 见他这幅模样,老人没有继续追究,毕竟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也不可能赶尽杀绝! 眼见一行人远去,听着那些话语谢辅国不自觉出言阻拦道“等一下!” “?”从忻城中走出的百姓们有些困惑的回头,看着谢辅国等人眼中满是警惕。 方才说话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中央作揖行礼后发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唤住我等,有何贵干?” 若是往常,他定然不敢反问谢辅国,绝对会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连直视都做不到。 但这些时日下来,不论是城内的吴大人,还是那位扫煌道长,都是以极其亲民的姿态面对着所有百姓。 被吴大人提拔管理百姓者,一旦有威胁,以权压人的情况出现,将会被立即处理! 那些时刻在城内游走的黑衣士兵,可不是什么摆设! 加之那些残留下来的世家子弟,每日随同他们一起劳作。 多日的接触下来,感觉他们与自己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耳朵,都要吃喝拉撒,高贵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们对于那些所谓的贵人,心中已然没了之前的恐惧与尊敬,能让他们崇敬的,只有那位厂公大人,还有一心为众人服务的吴大人与扫煌道长! 谢辅国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虽是武人出身,但在战场之上,观察力也是尤为重要的能力! 眼见这些百姓明显与寻常民众有异,心中虽有意动,却未曾表露分毫。转而笑道:“并无什么大事! 我等是中州而来的游脚商人,听闻忻城遭了兵祸,可来此一观却未曾发现半点异样,那传言是否是虚撰?” 老人偷偷打量了一眼他身边的枭卫,说什么游脚商人,身边连一点货物都没有。 在未遭受洪灾前,村里也来过许多的行商,不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大不相同! 面前这人的姿态,倒是有些像从前军队大胜归朝时,见过的将军! 都说人老成精,这老人一眼就看出了谢辅国的身份! 而谢辅国见他半天没有回应,再次发问道“老丈?” “别别别,老朽担不起这个称呼!”老人摆了摆手,眼神微动。 身旁之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偷偷离开队伍,朝着忻城赶去。 见此,枭卫下意识拔刀想要进行拦截,却被谢辅国打断。 虽然当前局势不明,可明显可以看出这些百姓没有受到影响。那绝对不会是那些世家胜利! 谢辅国跟随先帝多年,又是寒门出身,自然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的脾性! 若是他们攻下了忻城,当地百姓绝不会展露笑颜。 回忆起叶辅国的话,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见到人安全进城,老人长舒一口气,轻松了许多。 谢辅国仿若未闻,再次询问“诶,不知老丈年岁几何了?” “老朽,五十有三了!” “啊?”谢辅国一愣,虽然自己已经过了七十。可单从面相来看,那老人明显比自己要大上个十来岁,还以为已经八十来几了! “咳咳,咳咳!”谢辅国轻咳两声,却未纠正,否则那也太过尴尬,只得转变话题道“不知你们方才所说的那些物件与工分是何物啊?” “啊,没什么,只是我们瞎说的!”老人一谈到这个,眼中似有崇拜闪现。 “至于工分,是厂公大人颁布的法令! 每人每日需要劳作,以换取一日的吃穿用度。并且支持多劳多得,多余的部分可以在兑换点换取一些稀罕的物件!” “?”谢辅国闻言眉头一蹙,“他不是朝廷派来审计与赈灾的吗? 竟然还要求你们劳作!如此没有人性,你们为何不反抗?” 闻言,那老人还未开口,身边的人听到谢辅国辱骂陈宫没有人性,当即恼了大骂道“你是从那里来的老东西,竟然敢辱骂厂公大人!” 他这一开口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响应,举起手中的刀斧锄头,就将谢辅国一行人围了起来。 枭卫的职责就是保卫谢辅国,见到百姓暴乱,来不及多想,立即拔出腰间的长刀与之对峙,并且将谢辅国拱卫在中心密不透风。 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谢辅国明白不能再激化矛盾,当即呵斥枭卫将手中的长刀给放下! 可面对着时刻会发起攻击的百姓,枭卫又怎敢放下武器,要是谢辅国伤了,那他们又有何颜面回去面见陛下? 就在两帮人僵持不下之际,忽然从人群中发出一声大喝,“是吴大人,还有那些天兵来了!” 听到这话,谢辅国的视线当即被吸引到了忻城方向。 只见一行黑衣人,正拱卫着一个身着官服之人,快步朝此地走来! 第291章 “未修” 吴涛收到消息,说忻城外有一队不知来历,却身穿华贵服饰的队伍,正在打听世家联军之事。 他立即留了个心眼,毕竟此刻会骑马而来,并且身着华贵服饰之人,不是残留的世家子弟,就是京都而来的贵人! 想到这点,他迅速朝城外赶来,生怕发生什么变故。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带上影子士兵,若真是世家余毒,也能接机铲除! 果然,待他赶到之时,出城寻找材料的百姓已经和那队人对上。 并且气氛十分紧张,像是加热到顶点的瓦罐,随时都要爆破开裂。 他赶忙上前,站到了人群的中央想要化解矛盾。 先是对那些百姓道“都放下,将手里的武器放下!” 闻言,那些百姓迅速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至于放下武器后,那些枭卫是否会趁此机会,朝他们发起攻击? 他们自然是毫不在乎! 毕竟那些影子士兵可不是吃素的,有他们在,百姓们心中就有足够的安全感! 见他们将手中的物件放下,没有进一步的激化矛盾,吴涛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而对着谢辅国一行人望去。 领头的谢辅国身上满是泥尘,看上去很是狼狈。 特别是那件披风,已经肮脏不堪,甚至有了几个破洞! 不过,吴涛却没有轻视,毕竟从面料与枭卫的姿态来看,这些人绝不会是所谓的行商! 领头的谢辅国身上穿的衣物,可是上好的绸缎,每年的出产率极低,只有京都内一小撮人才能穿上。 他也只有幸看到过一小块,像抹布一样的布料。被那世家子弟,当做宝物一样珍藏。 如今见到那布料做成的衣衫,来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过他身旁的这些人,不知为何吴涛总觉的在哪见过,是谁呢? 思索间他以拱手作揖行礼,轻声道“在下儋州知府吴涛,不知阁下从何而来,到此有何要事?” 见到吴涛不卑不亢的态度,谢辅国暗自点头。 虽然陈宫私自封其成为儋州知府,有僭越之举。但从百姓们推崇听从的态度来看,应当是个好官。 否则那些百姓不会如此尊敬,令行禁止! 随即,谢辅国仰起头接过一旁枭卫递来的圣旨,严肃道“儋州知府吴涛,接旨!” 闻言,吴涛先是一愣,没有理解当前的状况,可身旁的百姓们却下意识的跪下。 虽然这些时日他们对于世家大族和官员们的恐惧有所改变,没有之前那般畏惧。 可皇权大于天这个概念,从祖辈开始就烙印在心底,下意识会感到惧怕。 眼见百姓们都跪下,吴涛也后知后觉的跪倒在地,高呼道“臣吴涛,接旨!” 谢辅国见所有人顺从的跪下,不禁点头。 这里的百姓还算有救,不像...... 他的视线撇向一旁,见那些影子士兵没有半点反应,淡漠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心中就有股刺挠感。 ‘果然是乱臣贼子,老叶说的无错!’ 没有去计较。毕竟此时并不是一个良好的时机,他转而诵读圣旨中的内容。 当然,里面的话并不多。 毕竟庆帝也不知道儋州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世家联军是否攻破了忻城。 这份圣旨不过是一个保险! 开头先是呵斥了陈宫莽撞的举动,竟然引得一州动乱,紧接着承认了吴涛职位的正统性! 听到这话,吴涛先是愣神随即面露狂喜! 虽然担任着儋州知府,但他的心中依然有着恐惧。 生怕哪天京都来人剥去了自己的职位,让自己又回到白身,只挂着一个“无用”的秀才身份度日。 当然,自己的后台是陈厂公,麾下又有如此多的精锐,还能镇压那等妖魔,所想之事几乎不可能发生。 可多年来诵读的书卷还有先生的教导,依旧让他惶恐不安。 但这一切都在今日被破除,自己真正成为了一州知府,轻而易举的走完了许多人要耗尽一生才能走完的路! 若是从前他的第一反应应当是感恩庆帝。那位远在京都的陛下给予自己的权利。 可如今他率先想到的是陈宫,感恩他对自己的知遇之恩,还有信任! ‘若是厂公大人知道,定会高兴吧!’吴涛第一时间想将这件事告知陈宫,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影子士兵。 他这下意识的举动让谢辅国不禁蹙眉,竟然第一反应不是接旨而是看身边士兵的反应,看来这陈宫将手下调教的很好啊!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可乘之机! 虽是一介武夫,不善动脑。可有些东西,是多年来征战刻在骨子里头的! 吴涛很快变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举动有危险,赶忙道“谢陛下恩典!” 一边说着,一边奉起双手,准备接过那卷圣旨。 可这时,谢辅国却将手中的圣旨收回,声音中带着不悦道“那西厂的陈宫呢,还不快让他前来接旨!” “这......”吴涛愣神片刻,而后道“启禀大人,厂公大人已经动身前往其他两州,并不在忻城!” “什么?”谢辅国神情微变,而后又恢复了正常,淡然“那先进城吧!” “请!”吴涛率先在前引路,谢辅国紧随其后。 谢辅国骑着马,慢慢跟在后方,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些时日,儋州内可有什么异动?” “陛下圣恩庇佑,除了洪灾外,一切如常!” “......”谢辅国斜睨了他一眼,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和京都那些文官一个德性! 前些时日那些世家联军围攻之事,是只字不提啊! “可我听闻,这儋州世家意图谋反,并且组成叛军朝忻城而来,为何这城墙之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吴涛有些无语,总感觉这来人有些不对,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思来想去,就是回忆不起来。 “有厂公大人在,那些家伙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吴涛很是淡然,这装逼的语气让谢辅国气笑了一下。 要真如他所言,那大庆其它州的世家大族是否也是土鸡瓦狗? 若真是如此,他早就带兵踏平全境世家,完成先帝的夙愿。何必在那朝堂之上,整日看着那些令人厌恶的面容与营营苟且,按捺心中的不忿? 没有在这话题多聊,谢辅国看出了吴涛不会说出实话,索性等进了城到县衙再做打算。 可刚过城门,看着那成片的废墟,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你所说的,无事发生?” “诶,这不是什么大事!”吴涛摆了摆手,“是厂公大人见城内建筑年久失修,所以进行了拆迁重建!” “哦?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将整座城池拆了重建,那陈厂公还真是个妙人啊!”谢辅国算是看出这吴涛口中没有一句真话,连拆迁重建这样的话都敢说出。 什么拆迁重建能直接将整座城池干成废墟啊? 那建筑塌陷的痕迹,就像是巨兽肆虐过一般! 想到这,谢辅国不禁将之前的猜测重新提了起来! 方才见城池无恙,还认为那血莲教妖人并非在忻城作乱,心中安定了几分。 可如今这场面,不禁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幻境。毕竟那些血莲教妖人最擅长的就行旁门左道,霍乱心神之术。 否则要怎么解释那些口中满是自己理解不了事物的百姓,还有面前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吴涛! 暗暗调动体内气流,让它们在经络中游走,最后在眉心一刺! “!!!”谢辅国满目狰狞,捂着自己的脑袋吐出一口鲜血! 他所使用的是专门针对幻术开放出的应对之法,效果极其显着! 但相对的,在显着地效果下,后遗症也很严重! 头部经络受损造成的眩晕头疼,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理与秘药才能修复。 但对于性命而言,这些代价算是极小的了! 可待他再次睁开眼,却发现面前的画面与之前无异,而吴涛此刻有些紧张的来到马匹旁,有些担忧道“这位大人,你您没事吧?” 吴涛也没想到,这人怎么突然就口吐鲜血,精神萎靡。 ‘难不成是老年病?可不能死在忻城啊! 要不然他可没法对厂公大人与京都交代!’ 谢辅国挥退了上前搀扶的枭卫,对着吴涛道“无...无妨!” “最近有些上火罢了!” ‘谁家上火吐血加精神萎靡啊!’吴涛嘬了嘬牙花,对于谢辅国的话,十分有十一分不信! 但都听他这么说了,吴涛也不会傻傻的去揭穿,准备先带他们到县衙后,再与扫煌道长商量,该如何处置他们! 捂着头疼眩晕的脑袋,谢辅国瞥见了在街上行走,巡视城防的重甲士兵,下意识发问道“他们...为何还会在这?” “他们是厂公大人为了维持忻城秩序,特意留在此地的!” 听到这话,谢辅国更加笃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那所谓的离去不过是为了避开不与自己等人见面的托词! 说不准现在就有人去通风报信,将自己这些人来到的消息报告给他。 待他们到时,已经设好了鸿门宴等候着了! 谢辅国完成没有想过,陈宫是真的离去。若是陈宫真的把自己“护身根本”,留在了儋州留在忻城。 那他还有活路吗? 他可是刚清缴了一州的世家大族,已经成为了大庆世家的眼中之钉,要是被找准机会,定会围剿至死! “......”看着满脸写着不信,甚至还想上前逼问自己的谢辅国,吴涛无奈的耸了耸肩。 方才这老人家还懂得掩饰,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隐藏。 可自从吐了口血后,怎么整个人就变得戾气十足,好像一个没顺心意,就要上大嘴巴抽呢? 吴涛下意识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身旁的影子士兵也觉察到了这一点,靠近了几分将其拱卫。 “大人,大人!”一旁的枭卫见到他情况不对,立马上前进行呼唤。 他们看出了谢辅国动用了秘法,为得就是验证是否处于幻境。 本来这些事应该由他们这些护卫来执行,可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他直接用了! 而且还是最早那版,对自身造成伤害最高的方法! 他们愣住了,但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毕竟谢辅国许多年没有上过战场,军务本就繁杂,对于这些秘术少涉及与研究很正常。 听到枭卫的话语,和手臂上加重的力道,谢辅国很快回过神来,虽然脑子还是有些眩晕,却将那股暴戾的气息收敛。 吴涛见此赶紧闭上了嘴,自己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要是真的打起来,说不准就得去床上躺上十天半月。 自己受伤了不要紧,万一耽误了忻城重建与厂公大人的大事,那可就完了! 绝对不是怂,绝对! 吴涛选择别说话快步前行,很快就将谢辅国一行人带到了县衙。 虽然当初此地受损有些严重,但在百姓们有些重建的情况下,早已恢复了原样。 虽然比之前简陋少了许多的物件,但勉强能住人,吴涛与扫煌道人也就知足! 毕竟此刻城内还有许多的人没有住所,只能住在简易的帐篷中。 要问全城房屋都被摧毁了,那些帐篷从何而来? 那自然是万能的厂公大人赐予的!!! 看着简陋的县衙,谢辅国暗自点头。 就在这时,已经收到消息的扫煌道人,已然在门口等候!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吴涛好似看到救星,匆忙的跑了过去。 枭卫本想阻拦,却被影子士兵隔开,两边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都别急!”就在这时,扫煌道人的声音传来,他看着马上的谢辅国道“无量天尊,诸位远道而来,好有些疲惫和警戒贫道可以理解! 是否要先行歇息,之后我们在进行交谈。” 仔细打量了一番扫煌道人,沉思许久后,谢辅国没有拒绝,翻身下马。 “大人!”枭卫想要阻拦,却被谢辅国挥退! “请!”扫煌道长在身前两步位置引路,有了他撑腰的吴涛此刻也展露笑颜跟随在谢辅国的后方。 几人快步走进县衙,留下影子士兵与枭卫在外对峙! 就在这时,一道哨声响起,门口的枭卫变了一下脸色。 看了看县衙内,在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犹豫许久后,不再与影子士兵对峙朝着声音的方向行进。 第292章 未修 天色渐沉,陈宫的队伍选择停下休整。 虽然影子士兵们不知疲惫,而陈宫整日坐在马车上也并不感觉到倦怠。 可马也是会累的! 拖着车子行进了一天,它已经无力行走,甚至吐出了舌头,脚步开始有些顺拐。 “渍!”陈宫顺了顺它的毛发,声音中满是惋惜,“真可惜没有获得动物类的士兵,要不...给你个机会?” 那马儿虽没有通灵,且智商与寻常野兽无异。可它忽然感到一股恶寒,低头加快了咀嚼的动作。 见到它好似有了预感,变得如此恐惧,陈宫咧嘴笑了笑。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真想要坐骑,肯定要挑最好的去侵染,否则就是浪费! 话虽如此,可真要找那种霸气外露的异兽需要时间。 眼前的状况该如何解决? 总不能让影子士兵拉着马车走吧? 不对,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影子士兵只知道服从命令可不会在乎那么多。 感受到他的目光,那名影子士兵躬着身子,等待吩咐。 陈宫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即便影子士兵不会忤逆自己,但跟在自己身旁这么久,把他们当牛马属实有些不人道。 唉,又是为自己善良感动的一天! 想着这些,分散了他些许的注意,不至于为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心情烦躁! 至于为何? 那自然是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村庄,本以为荒无人烟,未曾想却遇到了百姓! 开始陈宫还有一些意外,毕竟一路走来,他遇到了不止一间村庄。 唯有此地还聚集着许多的百姓! 其他处早已荒废,杂草丛生。 许久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陈宫本想复刻在儋州所做之事,刚准备开仓放粮。 未曾想那些人在看到自己的车队后,竟围了上来,露出了看食物的眼神! 感受着那汹涌澎湃的恶意,陈宫眯起了眼眸出言阻拦。 并且告知他们自己可以能给予他们食物,只需要告诉自己一些情报! 可那些暴徒又怎会理他的话语,在听到有粮食的那一刻,眼中的凶光更甚! 不顾周边的几名影子士兵,举起手中的柴刀蜂拥而上,并且口中高呼道“杀了他,今晚就又有肉吃了!” “没错,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吃起来肯定很爽!” “吸溜~~~,上一回吃的,还是那逃荒的小孩,看这小子的肉,恐怕比那小孩更嫩!” “说得对,那些家伙还真信儋州会发粮食,想去那里逃难! 要是那些官老爷真会给咱们吃食,我们何苦沦落到如此境地!” “还想用粮食换命,杀了你不也是我们的?” “别跟我抢,我要吃他那一根,肯定很补!!!” 听完这些话,陈宫彻底绝了饶恕他们的意思,手臂一挥,准备让这些丧失人性的家伙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本来还胜券在握,准备杀死这一队人吃肉的暴徒们愣住了。 当然并非他们想愣住,而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彻底动不了! 不论他们如何操控自己的身体,想要做出动作,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惊恐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对啊方才暴戾的表情与贪婪的面容瞬间转为乞求。 “大人,求您饶恕我们,我们...我们只是饿疯,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没错,我们只是在吓唬您,我们不会真的动手的!” “对对对,我们只是想抢车上的粮食!” “哦,你们方才说的那些,都是假话?”陈宫闻言,语气淡然的反问。 “这......”众人面面相虚后,疯狂点头“没错,我们只是在唬您呢,绝对没有恶意!” “是的呀,崇州现在很乱,我们也只是为了活命,绝对没有真的做过那些事情!” “大人,您不是说要放粮吗,我们愿意跟随您!” “只要大人愿意饶恕我们,我们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这前倨后恭的样子,让陈宫有些作呕,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很快,在村庄内搜查的影子士兵从他们的影中浮现。 这骇人的一幕让他们更加的惊恐不安,脸色变得煞白!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唬人,都是假的?”看着地上的人骨,陈宫眼神变得冰冷,特别是看到那细小的骨架时,眼中的寒意到达了顶点! 此话一出,像是刺激到了什么。 明白陈宫不会放过他们,其中一人跳脚,反驳道“呸,还不是你们这些达官贵人,才让崇州化为人间炼狱! 我们不过是想活着,有什么过错???” 说完这些,那人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可等了许久,始终没迎来疼痛的感觉,下意识睁开眼却发现陈宫蹲在地上,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你们是没错,人都是为了活着,为了生存做什么都不奇怪!” 闻言,那些被束缚住的暴徒们面露喜色,这是要放过我们了? 没想到骂一下还真有用,那是不是多骂两下,还能多获得一些食物与东西,说不准还能让那些古怪的家伙保护自己! 就在他们幻想着之后的美好生活时,却又听陈宫开口道:“你们想要活着无错,那这些逃荒的百姓和被你们吃下的孩童又有什么错?” “我们是为了生存,而且拳头比他们大,拳头就是力量!” “你们是力量比他们强,但你们所做之事,与那些达官贵人有何差别?” “同样是吃人,他们却比你们文雅许多,你们却如同茹毛饮血的野兽,完全没了人样!” 此话一出,没了反驳之声场面陷入沉寂。 在场暴徒脸上的表情各异。虽然他们觉得陈宫说的话有些许道理。 可整个崇州每个人都是如此做,他们没有错! 只不过他们的力量,比不过陈宫罢了。想要用言语劝阻他们,根本不可能! 当然这也是他们想当然了。 实际上陈宫说的那些话,并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下去陪他们吧!”摆了摆手,陈宫回到马车之上闭目养神。 而外界的动静只持续了不到一瞬,马车便继续开始行进。 待他远离过后,这座村庄彻底陷入沉寂,没有半点人影的足迹。 即使是刚才那些人所站立的位置,都没留下半点的血渍......。 ...... “沙沙~~~沙沙~~~”耳畔传来了草丛被撩动的声音,对此陈宫并不意外,毕竟在这些不速之客接近前,就有士兵传来了预警! 他依旧拿着一根萝卜递到拉车的马嘴旁,逗弄着它。 忽然,一颗小脑袋瓜子探出树丛,待她瞥见近处的陈宫后脸上写满了惊恐。 或许她也没有想到,这个营地的人,竟就站在这草丛边。 对视间,陈宫清晰看见那稚嫩的瞳孔中,充斥着恐惧与无措。 “啊!”她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将头缩了回去,紧接着便是慌乱无章的跑路声。 在距离陈宫队伍大概两百米的位置,有两个大汉正带着三名女童蹲守,他们蹙眉侧耳,好似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听到那声惊呼,两名大汉脸色一变,迅速拉着三名幼童跑了起来。 “萍...萍儿姐还没回来,我...我不走!”其中一名女童,想要挣脱那双大手,却被抓着他的那名汉子警告道“住口,若是你在发声,我就把你的喉咙割断!” “呜~~我不走!”那女童哭泣着喊道“姐姐,姐姐!” “你!!!”那人目眦欲裂,甩开手拔出腰间的短匕,就要将那女童的咽喉割开! 旁边的男人张了张嘴,似要出言阻拦,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发声。 待那匕首的锋芒离那女童越来越近,另外两名女童也发出惊呼,其中一名拼命挣脱束缚想要去阻止。 可成年男性的力量又岂是她能抗拒的? “不!”看着匕首离那女童越来越近,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呼! 抓着她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可还来不及多想,就听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啊!”尖锐的嚎叫声回荡在树林中,男人瞳孔巨震,刚想回头观察情况。 “呼!”只听一股劲风袭来,他耳朵微动将头低下避开了那“擒头一击”! 躲开这道攻击后,男人没有放松警惕,松开了抓着两名孩童的手,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 待他抬头想要看清袭击者到底是谁,长什么模样时。 却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鞋子,心头猛然一跳! “嘭!”没有任何防备,脑袋被上方传来的巨力一脚踏进了泥土。 大脑被疼痛与眩晕感充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在脸颊上流淌。 ‘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脑袋一歪昏死过去,留惴惴不安的三名女童,看着踩在他头上的黑衣人不敢说话。 ...... 从黑暗中醒来,感受到身旁的温暖,男人缓缓睁开双眼,待他看清眼前的形势后陷入了沉默。 只见一直与他结伴的牙子被吊起在一棵树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满是刀痕与鲜血。有好几处伤痕极深,乃至里头的森森白骨都显露无疑! 若非那胸膛还有几分起伏,他都认为其已经死去! 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除了方才流出的鲜血沾染了衣襟,还有头有点疼外,并无其它外伤。 再看向一旁火堆旁的几名女童,她们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正捧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精致碗筷,狼吞虎咽着。 感受着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明白自己苏醒这件事已然被得知。 索性不再装昏,他望向看着火堆的陈宫,声音萎靡道:“咳咳,咳咳!” “我与同伴冲撞了阁下属实抱歉! 可我们并没有歹意,只是想搭个伴防备野兽袭击,若是有冒犯之处请您海涵!” “噼啪!噼啪!”树枝在火中燃烧,发出脆响。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回应。 连狼吞虎咽的四名女孩,此刻都停下了动作,将目光看向朝火堆丢树枝的陈宫,场面陷入诡异的安静。 男人见陈宫无动于衷,思索片刻后,咬牙道:“我们并无恶意,若是有冒犯之处,愿以金钱赎罪!”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银票! 虽说在这动乱的崇州之中金银珍贵有价值,可...带着沉重的金银四处奔波,很容易丢失或被人盯上! 由此,当地最大世家,何家! 所发行的银票大受欢迎! 作为崇州最大的“匪窝”,他们可不管金银的来路,即使上面还沾着温热的血液都可以兑换成银票。 而何家作为崇州最大的世家,又与禄王府关系紧密。任何胆敢造假或是劫掠钱庄的人都死于非命。 这让金银的存放变得安全无忧,不用担心那天钱庄破产跑路,让那些银票变为废纸。 而钱庄也只认银票,只要确认无误就能兑换,所以行走在崇州内的人,不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匪徒,都带着纸质的银票。 甚至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交出银票便代表着换条性命。 当然,数量也是关键! 总不能交出一两银子,就放人吧? 男人没有保留,为了保全自己和牙子的性命,将兜里所有的银票全部掏出,那一沓少说有近二十两! 别小看这些钱,即便是崇州未受灾时,寻常人家也掏不出来这么多银票。 毕竟大部分人家,一年都攒不下半钱银子! 而三~四两银子就够四口之家无忧无虑生活整整一年,并且无需劳作。 可陈宫又不是崇州本地人,对于这些规矩并不知晓。 当然,即便知道,他又怎么会在意这所谓的“规矩”? 男人见陈宫许久都没反应,明白今日就是他殒命之时,顿时面露些许悲戚,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至于他为何不选择逃跑,或是选择找机会制服陈宫,使得局面逆转? 他可不是傻子,周遭那些身穿重甲的护卫又不是摆设! 别说他现在头痛欲裂,一身实力使不出十之三、四。 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从地上爬起再到制服陈宫这短短的十步路,犹若天堑! 心中有种预感,要是真的出手,必死!!! 第293章 “渴望力量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额头上渐渐析出一层细汗。 毕竟等待死亡的期间,心里会承受极大的压力,许多的死刑犯人就在这期间精神崩溃。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飘进了他的耳朵。 “你是人贩子?” “啊?”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快速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不,在下并不是那些走私的人贩子,而是记录在册的人牙子!” “专门帮衙门运送有罪的人,前往大城的牙行!” “哦?还有这一说?”陈宫斜睨了一眼眨巴着眼睛,眼中满是探询与慌乱的女童。 除了其中一名女孩衣着有些不凡,用的是皆是上等的布料外,其余三名女孩身上穿的都是粗麻衣,特别是那对姐妹花,皮肤有些黝黑,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 “那你且说说,她们家中都犯了什么罪?” “这......”男人他大字不识几个,对于大庆的律法也一知半解。 而面前这人衣着华贵,皮肤白皙,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而且身边有这么多士兵护卫,说不准就是哪个大官微服出行! 若是说出了岔子,自己岂不是要死了? 想到这,他不再装腔作势,将头叩在地上大声哭诉道“请大人恕罪,我并不知道她们犯了什么罪?” “只是拿钱办事,请大人明察!” 陈宫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转而道“把头抬起来!” “啊?”男人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忽然又听耳边传来一句,“你叫什么?” “小人名叫凉!” “良?”陈宫愣了一下,方才就是觉着这几人的阵容有些熟悉,这才有此一问。 “对凉,天气凉的凉!”凉有些生硬的回道,当然他说了假话。 其实不是天气凉,而是性情薄凉的凉! 但他怕说出了之后引得陈宫的反感,这才改了自己平时的介绍。 “嗯?”陈宫忽然感觉到一阵汹涌的恨意,带他瞥眼望去只见几名女孩中,一名身材瘦小的女孩正满眼写着仇恨! 当然这仇恨并不是针对他,而是对着方才报出自己名号的凉! 有趣,越来越像了! 陈宫咧嘴一笑,心中来了兴致! 转过头对着几名女孩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家在何处?” “......”几名女孩面面相觑,都不敢第一时间发言。 但迫于周遭士兵的视线压力,其中那名衣着华贵,年纪稍长其她人几分的女孩站了出来,怯生生的开口道: “奴家唤做锦绣,原是瑞城官宦家的女儿,只是父辈犯了过错,全家被查抄,我也落得如此下场!” “瑞城?”陈宫眉梢一挑,这就是他准备去的崇州重城,也是一州的行政中心! “那你还是有些用处的!”随即,他看向其她的女孩。 有了前人打样,剩下的三名女孩没了之前的恐惧,姐妹花中的姐姐拉着妹妹率先开口道“我叫萍儿,这是我的妹妹莲儿,我们不是罪犯! 只是...只是家中粮食短缺,被逼无奈只能将我们贩卖,以换取粮食......” 说到这,她面露哀切,感知到姐姐的痛苦,妹妹一把抱住了她,并且轻声安慰道“姐姐,姐姐不要难过,莲儿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莲儿!”姐姐萍儿听到这话顿时止不住泪水,反手抱了回去,二人一同抱头痛哭起来。 见状,陈宫有些许无奈,自己不过是问他们的情况,怎么搞得自己好似要分离她们一般。 看着她们姐妹相亲的模样,陈宫没有选择去打扰。 转而将视线投向了还未说话的女孩儿! “满穗!”说完这句话后,满穗便不再言语,但那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没了反抗之力的凉! “......”凉被满穗盯着头皮发麻,没想到这小羊竟然将恨意隐藏的这么好,一路上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若是寻常这只小羊宰了也就算了,即便下不了手,赶走也行。 可如今自己没了丝毫的反抗之力,变成了刀俎上的鱼肉,这该如何是好? 缩了缩身体,竟然将重要部位藏起,被人俘虏已经够惨,免得再栽到一个毛头丫头手上! ‘果然!’陈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看错,果然是万穗爷(图)! 本来还在盯着凉,眼中满是仇恨,恨不得现在就将其割颅饮血的满穗忽然脊背一寒,感到浑身不自在。 待她找到视线来源,也就是陈宫那火热的眼神时,下意识缩脚将衣服掩了掩道“这位大人,我才11岁! 大庆律令,奸淫13岁以下幼童者皆斩不饶!” 旁边的三名女孩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惊恐的看向陈宫,好似在看一个变态! “......”陈宫一时有些语噎,没想到游戏里的剧情竟然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这些时日未曾碰过女色,心中也有许多的烦躁无处宣泄。 但也不至于对这个瘦到皮包骨,前不凸后也不翘的小女孩动手。 似是察觉到那嫌弃的眼神,本来还蜷缩着的满穗不禁稍稍直起了些许腰杆,像是在说她也不差! 陈宫有些莫名其妙,女人诡异的好胜心这么强吗。 连十来岁的孩童都免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满穗比之同龄的女孩,可真是成熟太多了。 即便是那见多识广又是大户人家出身的锦绣,比之都有所不及! 回忆起原剧情中她所受过的磨难,好像也不难理解......。 凉看出了陈宫的心情好像有几分愉悦,迅速趁此机会朝着他恭维道: “这位大人,若是您想要这几只小...这几个女孩,我可以做主将她们交予您! 但是您要放我与同伴离开!” “你觉得...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陈宫第一次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言语中满是藐视。 “这......”凉咬牙,却不敢有丝毫怨言低下头去。 因为他知道,落在这些人手里,死并不是恐怖的事情,甚至是奢望! 因为他们有无数种手段,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见凉被陈宫一句话压服,满穗眼中满是渴求。她也期望有这种力量,替父报仇! 感受到她心中涌动的情绪与欲望,陈宫将声音放轻。 “你渴望力量吗?”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诱惑,好似一应下就要被拖进深渊中一般。 “?”满穗看着他,张了张嘴有些愣神。 而一旁刚放下心来的锦绣瞬间拉起了警戒,作为大户人家的嫡女,她早早的接受了关于两性之间的教育。 本以为出了狼窝,没想到又入了虎穴! 那两个人牙子只是想将她们卖到其它城去,这陈宫可是馋她们的身子啊! 特别是萍儿与莲儿两姐妹岁数那么小,身子骨都没长开,连她们都能下手,那得有多变态啊! 而萍儿两姐妹年纪不过九周岁,不明白为什么身旁的锦绣姐突然很紧张,只是跟随着动作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她的身后。 “......”看着如临大敌的几人,陈宫有些无语。 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可能对她们下口,说实话可以放心。 即便他想出手,那惶惶天际之上,可是有一道伟大意志在巡查呢! “我想要!”就在氛围变得奇怪时,满穗忽然开口道。 她的表情坚定,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宫的眼睛,走到了他的面前。 “如你所愿!”陈宫抬起手臂,伸出食指轻点她的眉心! “!!!”满穗的瞳孔霎时间涣散而开,周围昏暗的影子疯狂汇集到她的脚下,仿佛让她蒙上了一层薄纱 一旁火堆所散发出的光芒猛然变得暗淡,犹如风中残烛。 若是真要熄灭倒还好,可偏偏那柴火烧的极旺,灼热的气息不变,属实让人费解。 这诡异的一幕,让三名女孩抱在一起的动作更加紧密。 而凉见到这场景有些懵逼,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怪物? ...... 此刻的满穗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极其黑暗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幽暗的气息在身侧徘徊,令她惶恐不安。 “这里是哪?” “喂~~~有人吗?” 寂静的环境促使她不断发声,已缓解心中的不安。 可昏暗的空间中,只回荡着她的声音,并没有其它的声响。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满穗蜷缩抱着自己双腿,对于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是谁? 没有丝毫的记忆! 只是记得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前,用手指点了自己额头一下,温暖的触感让她有些沉醉。 好似自己父亲温暖的大手抚摸一般...... ‘父亲?’脑中刚浮现出那熟悉的身影,周遭环境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再次睁开眼,她从床上心来,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些恍然。 “这里是......我的家?”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就被强行挥散。 不,她已经没有家了。 母亲与弟弟已经死了,是她亲手......。 唯一剩下的亲人,便是那没了踪迹的父亲! 捂着疼痛的脑袋,强忍着不去回想那漫天的火焰,眼角不自觉流出了两行泪滴。 “吱呀~~”木门忽然被打开,一道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着流泪哭泣的满穗快步上前搂住,并且细声道:“是哪个爱哭虫,在流眼泪啊?” 捂着头的满穗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看到那逐渐在记忆中模糊的面庞出现在眼前,愣愣地喊了一声“爹爹?” “诶!”满穗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中带着不悦道“是不是弟弟又欺负你了,等会爹爹就是打他屁股!” “不...不是!”满穗闻言摆手否认,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头再次传来声音。 “当家的!” “!!!”满穗听到这同样熟悉的声音,身子不自觉颤栗,本就红润的眼眶,此刻更加抑制不住。 一个妇人踏进屋内,开始她表情很是纠结,在看到满穗通红的眼眶时表情微变,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犹豫许久后发出一声叹息,“唉,当家的,你来一下!” “好!”满穗爹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紧接着揉了揉满穗的脑袋,轻声道“等一会啊!” 二人走出屋子,关上了房门。 满穗踉跄起身,贴到了门旁,她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家的,家里的粮食撑不过几日了!” “不是前些天刚换来了五百文钱吗,这么快就用完了?” “财儿这些天用药就耗费了许多的银两,可病却还未痊愈,恐怕得花费更多! 那五百两根本不够用!” 满穗爹听到着陷入了沉默,几两碎银难倒英雄汉,即便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能去哪里凑钱。 毕竟村里的人家有能力的都逃了,还留下的,大多与自己一样,没有外逃的能力。 就在这时,满穗娘突然道“要不,把咱家埋在后院的传家宝哪出去卖了吧!” “不行,我答应过娘,绝对不能卖!”满穗爹听到这话,下意识反对! “你还真的指望将那东西一直当传家宝流传下去啊? 若是财儿死了,家就断了根,你要怎么向娘,向列祖列宗交待?” “......”满穗爹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若是不卖那东西也行,将满穗送去牙行,最起码不必与我们一同饿死! 少了口吃饭的嘴,咱们活下去的希望也更大!” “不行!”满穗爹摇头,“若是去了牙行,她这辈子就毁了。 说不准会被卖到青楼妓院,子孙后代都是最低等的人!” “总比饿死要好!”满穗娘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反呛一句。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满穗捂着自己的嘴眼中满是震惊! 自己是回到了爹爹要去卖传家宝的前一天嘛? 不行,这一次她一定要阻止爹爹离开,这样就能改变之后的悲剧! 刚想要动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此刻,门无风自动,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出“不,我不愿意卖身!” “哒哒!”一道身影穿过了她,跪倒在二人身前。 望着那瘦弱的身影,满穗有些愣神。 “哪怕是死......我也想和爹娘死在一起,求求你们不要买了我......” 年幼的满穗眼中噙满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惜。 第294章 “未修....” 看着满脸都是泪水,跪倒在地的满穗。 满穗爹半跪而下,一把将其抱住,声音坚定道“穗儿放心,爹爹是不会让你与我们分离的!” “当家的......”满穗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满穗爹打断“我去把那东西挖出来,明天去大市卖!” “......”闻言,满穗娘不再多言,听到一旁的屋子里传出婴孩的哭泣之声,连忙跑了进去。 “爹......”满穗看着满脸痛苦的父亲,觉得自己有些任性,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穗儿不用为爹爹担心,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相信你奶奶一定不会怪罪我们的!” 或许他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毕竟在老人死去,攥着自己的衣领,逼着自己发誓绝不会将那东西拿出去兜售......。 叹出一口浊气后,满穗爹用食指将年幼满穗脸上的泪珠拭去,轻声道:“别整日将死不死挂在嘴边,你会活下去的,能一直活很久!” “......”满穗定在原地,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泪水仿佛不要钱一般,不断滴落地面。 第二日清晨,拂晓之际满穗爹带着一个包裹就准备出发,在临行前,年幼的满穗跑到他的身旁,递给了他一个绣着“安”字的荷包。 见到那针脚都不平整,字体还有些歪歪扭扭的荷包,满穗的爹笑了。 那不是敷衍的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意。 感受到女儿的祝福,他用力揉搓了一下满穗的头顶,迎着朝阳离去。 ‘不,爹您回来,别去,别去!!!’看着那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身影,满穗发出无声的嘶吼。 可不如她如何努力,却依旧无法发声与动弹,只能站在年幼的满穗身旁,看着这一幕重演。 ‘不...您回来,回来...’明白爹爹此次离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满穗抱退痛哭。 就在这时,斗转星移。 身旁的时间开始加速流逝,她看见了许多从前的事情。 三日后,家中断了粮。 本应在第二日回来的爹爹,始终没有消息。 而弟弟财儿的药,在今日也断了。 没了药物的治疗,弟弟的病情开始不受控制,体温不断上涨好似烧水的铁壶。 对此,满穗和满穗娘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弟弟\/儿子受苦。 为了活下去,满穗与母亲出远门去挖草根厥树皮,回家熬粥成粥吞食。 要问为何要出远门? 那自然是周边的东西早就被吃光了! 可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获取到的食物越来越少,从原来的勉强果腹到维持最基本的生存......。 甚至在此期间,因为隔壁家的逃难,收缴税款的小吏将仅剩果腹的野草夺走大半......。 苦苦支撑了十来天后,她们忽然发现,原来一直带在身边的弟弟(儿子)早就因为无药医治死去。 这些天按时投喂,认为他有在喝粥的画面,完全是她们的臆想! 母亲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疯了,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不断抱着死去的弟弟低语,唱着往日哄睡的歌谣。 满穗心中急切,却无力阻止。不论她如何拉扯,母亲依旧保持着那呆傻的模样。 急火攻心加上这些日子的食不果腹,满穗晕了过去......。 夜晚,她慢慢睁开双眼,被一股肉香吸引来到了厨房。 只见娘亲站在灶台边,表情有些恐怖的对她说道 “你祖母托梦像给他们寄来了一只小鹿!” 满穗自然不会相信这等鬼神之说,放眼朝锅中望去。 下一刻,她瞪大眼珠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行让自己不要呕吐! 锅里那哪里是什么小鹿,分明是自己已经死去的弟弟!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之下,满穗再次晕眩过去。 待到天明,她从床上醒来,看着外面的刺眼的阳光,还认为那是一场噩梦! 可待她转头望向屋内,只见娘亲此刻吊在房梁之上,双目圆瞪舌头吐得老长,地上还有一滩褐色带着腥臭的液体。 一旁的桌上摆着一个小碗,里头装满了肉块,好似在等满穗醒来享用。 “娘!”满穗从床榻上跌下,举目望去无一亲人在身旁,往日的喧嚣在耳畔回荡......。 如今已家破人亡,信守承诺的她踉跄走到了悬崖边,看着那万丈深渊心中毫无畏惧甚至想一跃而下! 最起码这样能保证自己的肉体不被他人分食,留下最后的体面。 可就在这时,风声好似带来了远处的呼唤。 耳旁突然响起了爹爹离去前说的话 “满穗你会活下去的,能一直活很久!” 本来踏出那一步的满穗收回了脚,眼神也从迷茫转为了坚定! 她明白父亲一定是遭歹人所害,绝不可能抛下她们,独自离开! 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父亲的痕迹,帮他报仇雪恨! 她踉跄地回到了屋子“饱餐”了一顿,带着自己母亲和弟弟的一部分,踏上了寻父的路程。 身后冲天的火光照映了她的决心,也彻底斩断了她的退路! 她一路行走,在这闹荒的时代,一个孩童寸步难行! 一路上她看到了人间的险恶,也看到了众人是如何在这片“地狱”中生活。 吃人是最普遍的情况,即便她再怎样小心,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算计。 差点就被几人在破庙中开膛破肚,成为锅中吃食! 若非有一位老者帮扶,恐怕她就要香消玉殒。 老者带她来到了瑞城中,此处还算安定,秩序因为有王府与世家的存在趋于稳定。 而老者是城内一家酒楼的大厨,深受城内达官贵人的喜爱,每日都高朋满座,位无虚席!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满穗无法理解。 为什么她们一家连饭都吃不上,活活饿死。 而城内的达官显贵们却能将每一餐都吃出花来,留下无数的残羹剩饭。 甚至有许多菜肴都未动口! 她将这股怨念埋藏在心底,接着继续寻找杀害父亲凶手的踪迹! 在酒楼打工的日子里让满穗开阔了见闻,也了知晓了许多从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事物。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便是城外劫道的匪徒们,会拿着脏物来到城内的一处小坊市的当铺中销脏! 摸清情况后,她平日在酒馆打工,一有歇息的时间,便跑到当铺中观察,是否有关父亲的线索! 开始她还心存侥幸,或许爹爹还没有事,只是出了一点意外,所以延迟归家。 直到那一天,她在柜台上看到了自己绣的荷包,顿时感觉天塌了。 双目变得无神,所有的期望破灭,好似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而那间铺子的掌柜,早就注意到这个常来观察,却从未购买的小女孩。 见其拿着一个绣工非常丑的荷包愣神时,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轻叹一声,却无能为力。 毕竟在这个狗操的世道,能活着就是有天大的气运了! 他来到满穗的身边,二话不说将其轰了出去! 一边驱赶着还一边骂骂咧咧道“滚滚滚,每次都来看却不买,就是个穷娃子!” 满穗任凭他推搡赶出店门,手中紧握着那枚荷包,却不松手。 “下次别来老子这里,见你一次便打你一次!”说完这话,他瞥了眼那荷包又道“哦,这不是那个在弘城与瑞城之间劫道的匪徒送来卖的嘛?” “好像叫什么...凉,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他是个性情薄凉之人,每次来都寒着一张脸,东西都得溢价回收,真是个恶心的家伙!” “这荷包不值几个钱,被你这脏东西碰了,更卖不上价了!” “赶紧带着这东西滚蛋,别碍老子的眼,之后别再来了!” 说完这些,铺子掌柜走回店内,没有再看满穗一眼。 而地上的满穗听完这些话,本来涣散的瞳孔渐渐聚拢,似是找到了新的目标! 她踉跄起身,对着铺子鞠了一躬后,小跑离开。 回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铺子掌柜再次叹息摇头,继续整理起了账簿。 ...... 看着那离去的瘦小背影,一直以旁观视角观看过往的满穗彻底疯魔。 之前看到弟弟入锅,母亲自缢后,她的双眸转为墨色,心跳不断加快! 待重新见到那枚荷包时,彻底压抑不住仰天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要再让我经历一遍,却依旧无能为力。 爹爹...娘亲...弟弟...啊!!!!” 满穗状若疯魔,一袭黝黑的长发在后方飞舞。 周遭的环境霎时出现裂隙,并且开始寸寸龟裂。 “啪!”像是玻璃破碎一般,满穗再次回到了那漆黑的地方。 不过,此刻的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慌张无措,死死盯着一个位置,迈开了纤细的小腿。 “轰!”一拳,她一拳轰在了界壁之上。 刹那间一道红光撒进,令整片空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 众人看着将喜、怒、哀、恨都在脸上演绎过一遍的满穗愣神。 特别是周围的光亮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飞沙般的黑色粒子在空中飞舞。 凉的表情呆滞,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而一旁的萍儿与莲儿姐妹则恐惧的抱在一起,顺带抓着锦绣的衣角颤栗。 几人中最镇定的莫过于锦绣,她没有丝毫的畏惧,眼神在满穗与陈宫之间流转,充满着渴求! “啊!”伴随着满穗尖锐的暴鸣,那些黑色的细砂全部涌入她的体内,转而一道道罡风喷涌而出! “死!!!”她重新获取了身体的掌控权,握紧拳头朝着最近的陈宫挥出! 对此,陈宫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没有一丁点儿的动作,静静站在原地。 “呼!!!”那稚嫩的拳头停在了陈宫的面前,狂乱的气息同时顿住,连一根毛发都未撼动。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壁立在二人之间,阻隔了一切的事物。 陷入癫狂的满穗拼尽全力想要轰开这道无形的屏障,甚至开始感到力竭。体内涌动的力量在此刻迅速褪去乃至消散。 霎时间,天上的月亮好似躲了起来,中央的火堆也在此刻熄灭。 无尽的黑暗笼罩几人,给她们带来了极大的压抑感。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她们还能看到陈宫与满穗,那黑暗的感觉就像是错觉一般。 不,不对,那不是错觉! 锦绣环顾四周发现身旁多了好几个“人”!!! 他们穿着一席黑衣,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是太过接近,她恐怕都发现不了他们。 而中心火堆的光之所以会不见,都是因为被他们所遮挡! 但天空上的月亮,似乎真的是畏惧他们,所以躲了起来......。 陈宫斜撇了一眼,厉声道“退下!” 令行禁止,眨眼间光芒再次照映在几人的脸上,这片营地中又只剩下她们几人还有陈宫! 看到这一幕锦绣懵了,那么多人的离开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方才的那一切就像是错觉。 可她明白,那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若是我也能获得这样的力量,是不是就可以......’锦绣咬着唇,心中不断的挣扎,同时又有几分的羡慕。 为什么那满穗的运气那么好,能被陈宫所看中,平白获得了力量! 她也想要报仇啊,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且不管独自黯然神伤的锦绣,另一边因为体内黑气躁动的退却,满穗的意识已然回归。 她的眼神清明,不似方才那般充斥着愤怒与杀意,可依旧感觉浑身疲软无力,像是被人蹂躏过一遍。 ‘发...发生了什么?’满穗大脑一片空白,极力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在她的努力下,方才在内心世界经历的事情,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了脑中! 一时间,她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陷入癫狂模式。 但此刻不比之前,她感受到体内的那股外来力量被束缚在心口处,即便它不断的冲击,却依旧突破不了那道封印! 第295章 “未修........” 这股虚无感整的满穗浑身难受,之前被填满时有多畅快,如今就有多么的刺挠。 她迫切的希望心口处的力量突破限制游走全身,可无论如何努力,却依旧无济于事。 力气全被抽走,满穗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仰头望向陈宫。 从这个角度观察他,满穗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那冰冷的眼神投向自己,有些不寒而栗。 不知为何,此刻自己的心中无比渴望他的肯定。 若是没有得到,她宁愿去死!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满穗内心挣扎,她还没有替父报仇,不可以这样死去! 她要活下去,要杀了那个家伙! 想到这里,满穗猛然转头,瞪向了一直在装死的凉。 感到脊背发寒,有一股无形的寒意在背上游走,可凉却始终不敢抬头查看情况。 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惹上这样的怪物! 那些身穿黑衣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即便是那江湖上有名的神偷门,隐藏身形,神出鬼没也会留下少许痕迹。 可如此多的人。同时出现再同时消失,却没有一点声音,一点的内力波动。 这正常吗? 这tm很不正常! 此刻他非常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年来的行善积德(作恶多端),引来了那诡异之物!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今日在劫难逃,可又有谁想去死呢? 说不准蜷缩起来当缩头乌龟,便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他唯一的办法。 “你想杀了他?”陈宫的声音在满穗的耳畔回响。 闻言,她抬起头与其对视郑重点头。 “若是...我不让呢?” “......”满穗陷入沉默,她明白自己对陈宫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要是换做之前逃荒路上,她定然会出言威胁,一命换一命! 毕竟那时的她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意志,唯有为父报仇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走完了这一路! 可如今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她不能就此死去,要死也得带上他一起死! 想到这里,她强打起精神,体内爆发出莫名的力量! 如同离弦之箭般,奔向了那一直匍匐在地的凉。 一道寒光从袖中出现,那把有些生锈的匕首不知在其中藏了多久! 眼看大仇即将得报,只要一步她便能杀死那该死的杀父仇人,下去一家团聚,心中泛起一丝解脱。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猛然僵住! 方才还被束缚在心口的那团力量在全身游走,在一瞬间控制住了她的身体! “在我面前杀人,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 陈宫缓步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捏过手中的匕首,把玩了起来。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满穗不断的挣扎,可只有头还能动弹,身体纹丝不动。 “啧啧,就这种东西,你还想拿来杀人?”陈宫看着锈迹斑斑,刀身上满是缺口的匕首发笑。 这一刀下去的确有罪受了,不禁是钝刀还有破伤风buff,说不准沾上就完了! 说到底满穗还是个小女孩,杀父仇人近在眼前却无法报复,好不容易获得的匕首却被陈宫贬低到极点。 一根紧绷的弦彻底断开! 她的泪水如泉涌般不断流出,滴滴泪珠砸在地上,激起片片尘土。 “我...我只是想报仇有什么错! “爹......!” “娘...!”这一声声哭喊与哀嚎,像是要将多年来积攒在心中的苦闷全部诉出。 此刻满穗不再是之前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变回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模样。 她揉眼啜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一股难言的悲伤与痛处从心底而出,加强了体内的黑气浓度。 看着黑气质量再一次暴涨几分的满穗,陈宫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不愧是遭受磨难,一路坚持走来的倔强孩子。 方才她体内的黑气就已经成长了好几分,甚至赶上了最开始所注入的双儿。 这一次,她与掌控吞噬士兵的余幼薇并驾齐驱! “噬了至亲血肉,果然不同!”轻抚着小丫头的脸颊,满是疼惜。 听到这话满穗身体一颤,她不明白陈宫怎么会知道这一件事! 大庆以孝治国,若是被人发现吃至亲之肉苟活,恐怕也得倒在闲言碎语之中。 所以在崇州,即便是吃人肉,也是易子而食。 不仅是对至亲之人下不了口,也是遵守了这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如今庆帝手中把持的力量远超过后党,却不愿与太后正面抗衡,将其羽翼剪除,也是这个缘故! 若是让外界知道皇帝与太后母子相残,恐生祸乱! 满穗被陈宫一句话刺激的有些慌神,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揭露出来,她惶恐至极。 生怕这件事再被其他人知道。 她抬起手抓住陈宫的衣襟,泪眼朦胧声音有些颤栗道:“爷...求求您...别说出去......” 轻抚着小丫头的脸颊,陈宫满是怜惜,轻声道“清醒过来了吗?” “嗯!”满穗点头,再没有之前的疯狂,倒像是受惊的小兔,渴求一个温暖的怀抱。 滑过那稚嫩的脸颊,感受着那冰凉的肌肤心中有股难言的冲动。 当然,这并不是针对满穗......额,或许有几分缘由在里头。 但大部分是因为能改写她命运而感到喜悦! 穿越前玩游戏时,真给他整红温了! 特别是第一周目看着满穗将鞋子放在江边,慢慢走向河中自尽的那一刻。 本来还有几分倦意,想打完睡觉的他彻底睡不着了! 直到同生死这结局打出时,才勉强长舒了一口气。 如今她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决计不会再重演那般的悲剧! 最起码能让她快乐的长大,不至于在花一般的年纪夭折。 满穗此时对于陈宫的抚摸没有丝毫抵触,感受着脸颊上的温暖,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感受到了,本沉寂冰凉的心,在此刻莫名跳动散发出热量来! 看着被自己“驯服”的满穗,陈宫露出了笑颜,俯身到其耳边低声道“你不是想要报仇吗,去吧!” “!!!”满穗一愣,体内不受控制的力量开始流淌,如同奔流的江河在经络中咆哮! 感受着那澎湃的力量,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爷......”满穗有些犹豫,她有些怀疑这又是陈宫对自己的考验。 若是出手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 或许连满穗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已经将陈宫对看法放在了首位! “放心,去完成你的复仇吧!”陈宫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语。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满穗也不在犹豫,心底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绽放!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倒地装死的凉走去! 而面朝地面躺尸的凉脊背一寒,多年来刀口舔血的经历告诉他,有生死危机! 若是继续装死,恐怕真的变成死人! 他抬起头,看着不断接近的满穗,表情很是疑惑与惊恐。 因为此刻的满穗脸上,写满了怨毒与憎恨。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感受过如此浓厚的杀意,比之那些江洋大盗都过之不及! 那摸样就好似自己杀了她全家一般!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而且每次动手都挑独行人下手,根本没有灭过门。 实在想不通这个女孩,为什么能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恨意! 凉没有开口求饶,而是询问道“我们见过吗?” “......”满穗停在他的身前陷入沉默,而后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枚有些褪色的荷包。 虽然荷包的颜色变得暗淡,但上面的安字却没有缺损。 看到那荷包的瞬间,凉的瞳孔紧缩好似认出了那东西的来历。 本来紧绷的躯体骤然放松,像滩烂泥倒在地上,嘴角露出解脱的笑容。 看到他这副模样,本来怒气值就报表的满穗更加愤怒,一把擒住凉的咽喉,厉声斥责道“你凭什么可以露出这种笑容,你知道你害得我一家人怎样了吗?” 满穗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道“因为爹爹没有回来,弟弟病死了! 娘亲因为受不了打击,精神恍惚下上吊自尽。 如果爹爹没被你害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一家人还能团圆的在一起...一起...” 呐喊到这,满穗泣不成声,但手上的力道却不断加大! 瘦小的身躯竟然将凉慢慢举起,指尖刺入血肉之中! “抱歉......”凉的眼神淡漠,轻吐出两字。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令满穗再也无法冷静!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凉的生机瞬间消散。 连陈宫都没有想到,满穗竟然直接捏碎了凉的喉骨,如此轻易的杀死了对方。 他还认为会像那余幼薇一般,将其寸寸血肉片下,再喂其吃完。 这样杀了他,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也太不解气了? 果然,在满穗怒碎凉的咽喉后,顿感后悔。 心中不仅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变得有些空虚,感觉失去了生活的目标,眼神逐渐陷入迷茫。 “爹爹...您看到了吗,穗儿替您报仇了!”满穗跪倒在地望着天空的皎月,喃喃自语。 脑中不断闪过当初生活的画面,虽然日子贫苦,奶奶与娘亲也有些不待见自己。 但能够一家人团圆生活,便是世上最美妙之事。 总比自己如今孤家寡人,独留世上孤苦伶仃要好......。 “起来吧,地上有点凉!” 就在满穗陷入回忆,逐渐失去生的意志之时,陈宫的脸庞进入了她的视线。 听着耳畔那关切的声音,她的瞳孔不禁聚集凝视,看着陈宫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既然我给予你力量报了仇,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况且,你现在还不算大仇得报。 毕竟真正害得你家破人亡的,是瑞城的禄王还有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世家、官吏!” 听完陈宫的话,满穗眼神从开始的迷茫慢慢转变为坚定,一路走来的见闻让她明白,这些话并无错! 所有人都在喊着这个世道苦,每个人都在尽力的活着。 可在酒楼干活的日子里,看着那些世家大族子弟肆意浪费那宝贵的粮食。 而距离酒楼不到百米的巷子内,却有着活活饿死之人的尸体。 这公平吗? 这非常的不公平! “爷,您说得对!”满穗表情认真,声音无比坚定道“穗儿能够报仇,却依仗您的力量,今后穗儿就是您的人了!” 说完,她跪俯在地,郑重的磕了一记响头。 “起来吧,没必要这样!”陈宫将其拉起,轻揉满穗那有些红肿的额头。 感受着额头上的温暖,满穗的心再次被触动,直到陈宫的手离开自己的头,还有些沉醉和恋恋不舍。 “你入了我的麾下,今后无需畏惧任何人,不必如此拘谨!” “是!”满穗望着陈宫,与之前的暗淡与死寂不同,此刻眼中充满了光! “爷......”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陈宫扭头望去,只见三名女孩中年长且穿着华贵的女孩正慢慢朝着自己靠近。 她脸上满是怯意,生怕引起自己的误会。 “这么了?”陈宫眯了眯眼,对于这女孩的映象并不深刻。 但他却依然记得,除了满穗以外,其她三名女孩的名字与原游戏完全不一样。 原作中,这女孩好像是因谋反牵连,导致家破人亡。 不知道现在她会是因为什么缘故,才沦落到这队伍中。 只见那锦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满是悲切道“请这位大人,为我父亲做主,洗清冤屈!” 听到这话,陈宫笑了笑回道“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是‘大人’呢?” “您身边的这些护卫各个装备精良,且还有暗哨拱卫。 再加上您器宇不凡,一看就是京都来的大人物!” 锦绣还有一句话没说,她之前见过宫里来的太监。 宫里服饰的材料皆是上品且不在外流通,而陈宫身上的衣料一看就是! 加上只有少数人可以着装,他的身份定然不凡! 第296章 未修... “有意思,观察力不错。”陈宫赞赏道,顺便捋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大人,请您帮忙洗清家父的冤屈!”锦绣泪眼梨花的望着陈宫,期待一个答案。 “哦,我凭什么要帮你?”陈宫的言语中带着疑问,似有几分调侃之意。 这句话让锦绣噎住了,他竟然愿意帮满穗报仇,不应该是一个面冷心善的好人吗。 自己如此诚恳的乞求,为什么还会有此一问? 看了一眼陈宫身旁的满穗,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犹豫片刻后抓着衣角,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若...若是大人愿意帮助,奴家愿侍...侍奉大人!” 说着,她红了脸颊,不自觉撇过头去。 而满穗则下意识感到了危机,两眼瞪大盯着锦绣。 亏我好心把你当姐妹,你却想来抢我的位置??? 满穗心中有些气愤,却没有表示出来。多日来的相处,自然看出了她身份与自己还有那两姐妹不同。 也有些可怜锦绣,一个大家闺秀却沦为“小羊”被随意贩卖。 “不够!”陈宫淡然回应,看着满穗连一点余光都没留给她。 他哪里能不知道满穗这小妮子起了恻隐之心。 但她似乎没想过一点,那便是人家可是“大家闺秀”,什么好东西没享受过。 你一个苦难过来的穷人家孩子,怎么还共情上了? “......”锦绣懵了,本以为陈宫是一个变.....是一个有怪癖的男子,用自己当做筹码定能引得他的注意。 未曾想竟然打动不了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挫败感。 视线在满穗与自己身上来回打转,不知道输在哪里。 “我...我...”锦绣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她只剩下这一身好看的皮囊,除此之外并无它物......。 满穗忽然抬头看向陈宫,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浮现出一道声音。 她的眼中满是诧异,却见陈宫微微颔首,明白那不是错觉。 随即,她怯生生的开口道:“爷...能帮帮锦绣姐吗?” “满穗......”锦绣看着她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心中很是感激,又带着几分愧疚。 虽然之前满穗一直在凉和牙子面前装哑巴,但她早就发现了异常,二人也进行过短暂的交流。 二人之间的关系说不上亲密,没想到满穗却愿意在此时开口,为自己寻求帮助。 锦绣紧张的看向陈宫,生怕他再次拒绝。 若是连这条路都走不通,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父亲的死也就彻底掩盖在黑暗之下,冤屈不知何时才能被申诉! “既然穗儿开了口,那我便帮帮你!”陈宫揉着满穗的头,斜睨着锦绣等待下文。 “是!”锦绣很是喜悦,激动的面红耳赤。 随即,她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锦绣原本是崇州刺史之女,居住在瑞城中。 而刺史的存在是为了监管禄王,避免他再生事端,也就是朝廷埋在崇州的一枚钉子。 当然,刺史的权限也不低,若是有风吹草动能直奏上书庆帝,一月未曾有亲笔奏章,朝廷便能发兵围剿崇州! 即便面对禄王,也丝毫不逊,能斥责其的不端作为。 但很可惜的是,自从当今庆帝登基后,刺史之位就没了那么大的权利,甚至沦为吉祥物的存在。 朝堂两党对立,各州阳奉阴违,根本无力对崇州用兵。 若是前崇州刺史懂得观察时势,见风使舵也就罢了。 偏偏他是一个忠君的愣头青! 不仅没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保全性命。 还继续行使监管者的责任,不仅指责禄王横征暴敛不顾受灾百姓,还整日沉迷酒色肉欲! 甚至还将坊间的传言拿出来质问! 可即便他的行为引来了禄王的震怒,却依旧不敢动他,毕竟朝堂分为了两派,可只要京都的叶纵不死,又有何人敢出来造次? 可不知那前任刺史从哪里收到消息,那崇州世家伙同禄王向夏国走私盐铁等重要物资! 他立即派人严守各个交通要道,却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 但是他的举动引起了崇州世家的不满,你欺负那煞笔王爷不要紧,反正就是个顶包,死了就死了。 可要断他们的财路,那可就两说了! 未过半月,前任刺史就被莫须有的罪名下狱。 说是莫须有,实际上每样罪名都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齐全! 这时的刺史才明白,自己手下全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怪不得之前封路巡查,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明白真相的他第一时间便安排家人逃命,留下他一人等待着枷锁到来! 他相信到了京都,陛下会还他一个公道! 可万万没想到,世家之人根本没有放他离开崇州的意思,缉拿即击杀。 并且扣上了一个暴力拘捕,意图谋反的罪名! 看到那从家中搜出了黄袍与玉玺,锦绣明白,那根本不是自己父亲的东西! 可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世家大族凭借自己在崇州的影响力,将其彻底打成了乱臣贼子,挂在了耻辱柱上。并且上报朝廷! 至于京都见到事情尘埃落定,便也没了办法。 只得捏着鼻子忍下,并派遣了新的刺史......。 ...... “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奴家父亲是冤枉的,那黄袍玉玺是在书房中搜出来的,还摆在明晃的位置。” “奴家平日最喜欢待在书房,根本没有见过那些东西!”锦绣声泪俱下,乞求陈宫不要将自己的话当做假话。 “我自然知道那些世家是什么德性,你说的话即便有假,但他们卖国绝对是真!”陈宫摆了摆手,他早就知道这三州的世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仅卖粮导致无粮可赈,百姓死伤无数,肆意妄为全都该死! “您是说......”锦绣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我正巧要前往瑞城,到时一切事情都将会明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锦绣不断叩首,她本已绝望。 觉得凭借自己无法替父平反,只能让父亲顶着谋逆贼子的罪名遗臭万年。 未曾想在这荒芜之地,获得了新的希望! 满穗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激动,这让她想到了自己。 若是没有陈宫,或许她也无法报仇吧......。 而那两姐妹则没有那么多想法。 毕竟她们与受连累的锦绣,还有一心报仇自愿进入小羊队伍的满穗不同。 单纯是因为家里断粮,无计为施才将她们卖出,没有什么冤屈可以申诉。 她们此刻很是迷茫,两个押送她们的人都死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我还缺两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听到陈宫的话,年长一些还记得母亲叮嘱的萍儿知晓其中意思,立即跪倒在地有些激动道“奴婢愿意侍奉在大人左右!” 一旁的妹妹莲儿见姐姐跪下,也一同跪倒在地叩首。 “起来吧!”陈宫摆了摆手,几名影子士兵突然出现,手上还捧着几件衣裳。 “既然跟了我,就不能如此狼狈!” 看着那华丽的衣服,萍儿与莲儿两姐妹的眼睛仿佛会发光! 那精美的刺绣和一看就很顺滑地上好布料,是她们从前不敢奢望的东西! 锦绣看着面前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反应,虽说父亲为人清正,但衣食住行却没有差她分毫,当然这其中也有母亲家族的帮衬。 此刻她还沉浸在能够为父报仇的喜悦中,无暇思考一个问题...... 不过一旁的满穗可是想到了,看着那衣服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她怯生生的望向陈宫,几次张口却欲言又止。 虽然很想知道爷是否真的喜欢小...,犹豫后还是决定不问。 几名女孩接过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许久未曾清洁过带着些许臭味与汗渍的身体,一同望向陈宫。 “......”陈宫有些无奈的再次挥手,几名影子士兵从影子中再次抬出了几个木桶。 不仅如此,那木桶上还飘扬着热气,里头灌满了温水。 这神乎其技的手段让四名女孩惊叹,锦绣眼中满是火热,愈发坚定了陈宫能帮自己报仇的信念! 眼见一切准备就绪,可几人还是没有动作,陈宫露出不解的神情。 与她们的视线对上,好似在询问为何不动? “快点换上吧,休息一阵后还要赶路呢!”陈宫一身正气,大义凛然道。 “......”现场还是一片沉默,年幼的莲儿下意识解气了扣子,却被她姐姐红着脸拦下。 而满穗与锦绣则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注视着他。 见陈宫没有离去的意思,锦绣咬了咬牙挡在了萍儿两姐妹的身前开始解起扣子。 满穗与之不同,她走到陈宫的面前,声音中带着局促道“若是爷真想与穗儿一同共浴,也不是不行......” “唉,现在的人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感受到那天际上若隐若现的威压,陈宫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走向马车。 而周遭的影子士兵也在一瞬退去,连带着挂在附近两具尸体也消失不见。 伴随着陈宫进入马车与影子士兵消失,几名女孩顿时变得活泼起来,最起码不像方才那般,拘束的不敢动弹。 锦绣看着马车,双手攥着衣角,心中无比的挣扎。 而满穗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视线在她与马车之间游离,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姐姐~~痒~~~”嬉闹声夹带着水声响起,或许是温热的水驱散了她们多日来的疲倦与今日的恐惧。 莲儿的笑声在外头不断回荡,萍儿呵斥她小声些,不要打扰到大人休息。 看得出,听得出每个人都在尽情享受着沐浴。 “年轻可真好啊!”听着外头的声音,陈宫发出一声感叹,而后闭目养神,等待她们结束。 ...... “别动,头还没擦干呢!”听着外面萍儿训斥妹妹的声音,陈宫睁开了眼睛。 就在等待她们来唤自己之时,帘子忽然被拉开,一颗小脑袋瓜子探了进来! “?”陈宫望着来人,眼神淡然。 “爷,我们快好了!”满穗一边说着,一边用稀奇的目光打量着马车内的装饰。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内部的样子,在酒楼打工的日子,即便见到马车,那些守在外面的奴仆,也不会让人靠近分毫。 她一直很想知道里面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今心中疑惑被解开,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发梢还在滴落水珠不断打湿肩上衣服的满穗,陈宫不禁蹙起了眉头。 “为什么不擦干?” 听到陈宫的质问,满穗灿灿一笑道“穗儿怕爷等的时间长,会有些寂寥。 这才想来跟你说说话!” “你是怕我生气,惩罚你们吧!”陈宫看着她,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嘿嘿~~~”满穗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毕竟主人惩罚奴仆是天经地义的,她不止一次看到下人被主人家活活打死,并且弃之大街。 这在大庆是合法合规的,官府都管不着! 虽然明白这位爷跟瑞城那些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不同,可在还没有摸清楚陈宫性情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妙! “别在外头站着了,上来吧!” “啊?”满穗脸颊泛红,没想到陈宫会叫自己上马车! 她下意识回望,见到另外三名女孩,特别是锦绣没有注意到自己在马车前,顿时松了口气。 “爷,我头发还在滴水,恐怕会污了您的马车......”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陈宫的脸以放下,顿时心中一颤快步跳上了马车进入到厢内。 “爷......”满穗不明白陈宫想要做什么,躬身站在车厢中间,动作有些扭捏。 “过来!”陈宫指着身前的地面,命令她过来坐下! “......”满穗虽然已经想过这种可能,可事到临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有一种心中信仰忽然崩塌了的感觉! 可想到陈宫给予自己力量,帮助她报了爹爹的仇恨,心下也难以拒绝。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陈宫,而后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并且动作异常连贯,脸朝着其裆部探去! “??????” 第297章 “未修.........” “不是,你要做什么?”陈宫一把按住那颗小脑袋瓜,满脸写着懵逼。 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就有唇关系了! 到时恐引得煌煌天威降临,直接Gameover! “爷...您不是让穗儿来伺候您吗?”满穗也有些意外,是自己做的那个地方出错了吗,为什么会被拒绝? “不是...你!”陈宫还是第一次感到局促,“你这花样...是从哪里学到的?” 满穗听到这句问话,有些害羞道:“就是...就是在酒楼帮工时,经常朝城内的万花楼送菜,偷...无意间看到她们训练......” 她的声音一句三停顿,好似在思考该如何撇清关系,顺便让陈宫知道,她并不是特意去学习的! “......”他想问的是这个吗,明明想问的是,为什么会突然动口! 幸好马车内铺了毯子,这才没让满穗猝然跪下的膝盖淤青! “转过去,坐下!”陈宫不再计较这个话题,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呵斥道。 “好!”满穗假装头疼,揉了揉被敲打的位置。 刚坐好,便感到头上有股压力,似是有什么东西覆盖了整个头。 在她愣神间,陈宫已经拿着毛巾擦拭了起来! ‘原来...是为了帮我擦干头发!’满穗瞬间对于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果然这位爷不是坏人,只是她...她...! 每每想到刚刚的举动,满穗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可惜车厢内太过空旷,再加上头顶陈宫手掌的束缚,她没办法躲起来。 “呵呵,放心我对你这种还没长开的小孩没兴趣!”陈宫低头嗤笑一声,而后仔细的开始擦拭起来。 他也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不止是女频文的世界,甚至还掺杂了游戏世界的剧情! 一想到满穗长大后的模样,可以称之为“梦女”! 当然,这里并不是贬义词,而是代表梦中女神! 谁能拒绝一个叫你爷,且生性善良意志坚定,愿意同生共死的小可爱呢? 在他思绪间,诱人的香味不断钻进鼻中。 闻到这味道他才想起,自己方才好像忘记给她们肥皂了! 毕竟这味道,与系统或是林家出产的肥皂完全不一样。 陈宫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好闻! 下意识低头,想要看看擦的怎么样了,是否将湿润的部分全部吸收。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满穗的衣服并没有穿好,领口位置很是松散。 有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他的视线可以直接穿过阻碍,看到那含苞待放的位置。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僵硬的抬起头,体内的黑气开始游走。 “爷......”满穗突然开口,让陈宫吓了一跳! “怎么了?” 听到陈宫的询问,满穗先是没有回话,而后有些情绪低落道“您其实没有必要防备我。 既然您帮了我,我满穗绝不会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啊?”陈宫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随身士兵上万,且被黑气改造后的身体素质可以碾压那些所谓八境或者九境武者! 怎么可能害怕你这小妮子? 况且你的身体也被黑气浸染,根本不可能产生杀意与敌意。 若是真有,恐怕下一瞬就会被绞杀会是禁锢。 可以说对你一点都不担心,怎么可能会防备? “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会防你呢?”陈宫低声回应,声音中似带着笑意。 “那您,为什么要拿匕首顶着我呢?”满穗闻言心情没有恢复,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反手抵挡住那“锐利”的锋芒。 “若是您真的对穗儿不放心,大可杀了穗儿! 已经替爹爹报仇,穗儿死而无憾!” “???”陈宫被整的一激灵,额头冒出了冷汗! 不是,你因为抓泥鳅哪,之前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快啊? “爷...再见!”见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抓着匕首就朝自己捅去! 陈宫身子被动的往前倾,赶忙想要阻止。 可那动作太快,还未来得及出言劝阻。 便径直刺了上去! “!!!”满穗心生疑惑,为何感觉不到痛? 她发觉这把匕首不仅不锋利,还有些“钝”。 刺到背上虽然有点痛,但“无伤大雅”! “......”经过短暂的思考...不,应该是头脑风暴后! 满穗忽然想明白,自己方才所擒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撒开自己的小手。 颤抖着身子匍匐在地,诚恳对着陈宫道歉道“爷...爷,真的对不起您,我......我没想到是那东西!” 她说话变得非常不连贯,脸颊红润,脖颈处也变得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 “下次注意些,它还是蛮脆弱的。”陈宫没有追究,主要是不敢多谈。 “下次......”听到这话,满穗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些东西,顿时更加羞恼。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又有几分的雀喜。 车厢内陷入沉寂,陈宫专心的帮满穗擦拭头发,没有分心的情况下,很快就将大部分的水珠吸干,剩下的就只能等它自然干却。 “好了!”陈宫将毛巾递给了满穗,剩下的就交给她自个去慢慢揉干。 “谢谢爷!”满穗背对着陈宫站起身,躬着身子,那有些干瘪的浑圆快顶到胸前。 “......”陈宫忽然有些后悔叫其上车,这不是在钢丝上跳舞吗! 但凡走错一步,就有粉身碎骨的后果! “爷...爷...”就在这时,满穗的呼唤传入了他的耳畔。 “嗯?”陈宫有些疑惑的轻哼,像是在询问有什么要事? “您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陈宫先是沉默而后直言道,“刚刚在想事情,你想说什么?” 闻言,满穗咬着嘴唇,扭动身子明显有些害羞道“其...其实穗儿骗了您!” “哦?”陈宫有些意外,“是那件事?” “就是...就是...”满穗不知该如何开口,随即慢慢转过身,贴附道他耳边低声道: “其实满穗不是十一岁,只是没有营养,身体没有发育! 实际上,穗儿已经十五了,已经...已经不违反律令了!” 说完这句话,满穗垂下头,等待陈宫对于她这个说谎者的审判。 “???” 陈宫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是,大庆十五岁不犯法。 可另一个世界犯啊! 你难不成想让我去踩缝纫机吗? 陈宫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因为面前的女孩已经将眼睛闭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要是拒绝,恐怕会让其感到自卑。 毕竟在大庆这个封建王朝中,这已经是很大胆的举动! 再加上满穗年纪还处于青春期,万一心理出现问题该怎么办。 他手下的病娇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真吃不消! “大人,不好了,满穗不见了!”这时,外头锦绣惊慌地呼喊声,打断了车上这旖旎的气氛。 ‘好,锦绣干得漂亮!’陈宫长舒一口气,感受着如芒在背的视线散去,挺直的腰杆一松。 若不是她来的及时,说不准就会发生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 “无妨,她就在车上!”陈宫心境霎时平复,出言回复道。 “......”马车外的陷入沉寂,似乎那锦绣还没理解此中意思。 陈宫欲在开口,却听闻外头那锦绣怯怯的声音传来“大人,外头有些冷,能否......” 她话虽没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宫瞥了一眼满脸桃红的满穗,语气淡然自若道“上来吧!” “谢大人!”锦绣赶忙掀开帘子! 没有嗅到古怪的气味,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回归原位。 待看见衣物完整,并未有丝毫紊乱的满穗,瞬间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这位大人并非那种喜欢...之人! “有何事?”陈宫自然知晓她为什么要上车,那一点小心机早就被他勘破! 不过对此却没有什么怨念,甚至还有几分的感激之情。 而一旁的锦绣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慌乱起来。 只顾着满穗的安危,却忘记了自己如今的举动很是逾越。 若是陈宫追究起来,知晓自己是因为害怕他强行...了满穗,而感觉受辱发怒! 要是就此摆手离去,自己父亲的冤屈岂不是无法洗清! “没...没什么事,只是...只是...” 她欲言又止,不断地思考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陈宫不发怒。 直到看见满穗手中的毛巾,她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即道“奴家的头发也没有干,能否请大人帮忙......” “这......”陈宫下意识看了一眼满穗,好家伙你们这是组团来考验干部了? 满穗听到锦绣的话愣了一下,待她刚反应过来,便听见陈宫应下。并且其已经坐到了自己刚刚的位置上,享受着那双温暖大手。 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揪了起来,非常的难受! ‘明明是我先来的......’满穗情绪变得低落,看着二人“亲密”的模样,眼中的光逐渐暗淡。 虽然对锦绣很有好感,毕竟她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虽说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百姓们沦为畜生的情况是天灾导致的。 但这天灾也不过是催化剂罢了! 究其根源,实际上从禄王到崇州就封时,一系列的影响与变化就产生了! 许多高额的赋税压得崇州百姓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其中的人头税,导致村里并没有同龄同性别的孩子,几乎全是男孩,至于女孩大多在出手时就被捂死或者拿到山上埋起。 若不是爹爹极力挽留,奶奶早就将自己丢到山上的万婴坑中! 要说为什么,那自然是女孩长大了只能嫁人,不能传宗接代。 并且劳动能力也逊于男孩,即便嫁人也弥补不了人头税的坑,妥妥的赔钱货! 由此,村里的那些男孩见她不同,是女孩。经常欺负她。 甚至还想扒她的衣服,看看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若不是爹爹及时赶到,恐怕她的清白早早的就要丢失。 之后她便整日待在家中,只有收麦时才会出门跟着去稻田中。 即便如此,她也是紧跟在爹爹的身旁,不与外人对话。 至于母亲与弟弟死后,她在路上行走,除了那位在酒楼做大厨的爷爷外,也同样没有遇到同年龄的朋友,倒是有几个“熟人”......。 要说能算是朋友的,唯有那几个可怜自己的万花楼姐姐......。 本来她很高兴,与锦绣的几次交流,发现对方的心智成熟,虽是官家小姐出身,却没有任何架子。 与她相处起来非常舒服,也很高兴能与她认识。 可现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偷腥的小狐狸”! 明明可以自己动手将头擦干,却要爷来帮忙,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或许换做之前满穗并不会这么想锦绣,可黑气就是这样,多少会影响人的思维,放大情感波动变得情绪化! 而处在陈宫脚下的锦绣此刻心中也不平静,感受这头上的动作,虽然表面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变换,可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也想不出自己为何会同意让陈宫来帮自己擦拭头发。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已然过了二八,是可以出嫁的年纪。 理应不该与陈宫这样的男性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甚至连面都不应该对照,何况是如此亲密的互动呢? 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罪臣之女,戴罪之身。又有什么资格去想那么多呢? 她之所以如此冲动有两个原因。 一来是为了拉进与陈宫的距离,让他更加用心的帮自己父亲翻案。 毕竟此事关联着崇州世家与禄王,这二者不论那个,都是天一般的人物。 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或许陈宫也不会愿意去触碰他们的眉头。 至于自己交出身体后成功是否会反悔? 她不愿想,也不敢想! 这是最后的机会,若真是如此,只能怪她遇人不淑识人不明,只得一死以明志...... 第298章 “未修..” 而这二来,自然是为了保护其余的三个女孩不受伤害! 为了替父报仇,锦绣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 可其余的三个女孩,都是苦命之人,没必要再吃苦头了。 若是能换下她们的清白,也算是一份善事。 积攒一些阴德。让家人在下面过得好一些。 “好了,你起来吧!”陈宫简单的擦拭了几下,发现这头明显快干了,根本无需自己费力。 “多谢大人!”锦绣躬身作揖,在这狭小的环境中,一股香味不断朝陈宫的鼻子里钻 ‘第二次......’陈宫下意识垂眉望去,却没有见到自己先想看的风景。 不愧是大家闺秀,将衣服穿得异常严实,连丁点肌肤都没有露出。 锦绣自然觉察到了陈宫的视线,但她也没有害羞。 本就准备委身于他,以换取支持替家人报仇的筹码,顺便解除对于其她三个女孩的觊觎。 现在能吸引到他的视线,锦绣心中还有些小得意。 她细声在陈宫的耳旁低语道“大人,奴家今年已过二八,不触大庆律法!” “......”陈宫有些无语,合着你们都用的同一个套路是吧? 二八......,好像是十六岁吧? 不行,还是未成年!!! 陈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忽然,他想起了前世三国的曹操,不禁发出感叹,“怪不得丞相喜欢人妻,我还是误会了曹丞相呀!” ‘曹丞相?’锦绣有些愣神,大庆建国以来,有姓曹的丞相吗? 见到二人如此亲密,一旁的满穗紧握着拳头。 她经过黑气的洗礼,听觉变得异常发达。 听到那熟悉的话语,顿时怒从心起! 明明那些都是我说过的词,为什么你也要说一遍! 满腔的愤怒无处宣泄,满穗此刻也不敢打扰陈宫,生怕搅了他的兴致,惹其不悦将自己赶走。 杀父之仇已报,如今在这世界上,她已经无处可去,前路迷茫。 唯有待在陈宫身边,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若是没有他的存在,或许满穗会找到一汪深潭,亦或是一条长河结束自己的什么。 所以她只能默默地看着锦绣不断侵占属于自己的位置,暗自生气。 “好了,不必这样!”陈宫推开了她,面无表情声音淡然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父亲,才做出如此姿态,但你不必如此作践自己! 放心,我陈宫说一不二,说过的话便绝不会反悔! 你父亲的案我是一定会翻的,这也算是出师有名,说到底这还算是你!,帮了我!” “我......”锦绣一时没绷住,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没想到陈宫竟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意图,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直在丢人现眼。 不过万幸的是,陈宫后面的话让她找回了些许的尊严......。 “多谢大人,奴家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锦绣再次跪倒在地,此刻的发声或许真是出自真心实意。 说实话,陈宫对于她是否真心并不在乎。 有黑气的潜移默化,即便锦绣再狠自己也无用! 但能不借助自己的力量,真正收服一个人,那还是蛮高兴的! 不过,这是不是证明自己长的还不错? 不是网络上流传着一句话吗,长得好看就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长得难看便是“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 现在锦绣要以身相许,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足的! 但是...... “以身相许就算了,本厂公没什么兴趣!” “啊?”跪倒在地的锦绣懵了,抬起头盯着陈宫的下半身,眼中有说不出的震撼! 她自然知道厂公这个称呼来自何处。 父亲在没有被诬陷下狱前,时常唉声叹气,间隙发出感慨,“若是陛下还在,西厂还在,哪里容得这些家伙放肆!” 那时锦绣还年幼,缠着他询问西厂是什么。 由此得知,西厂是大庆皇帝手下的精锐耳目,并且是宫内的太监组成,是绝对忠诚于庆帝的存在。 而其中最大的管事领头就叫做厂公! “?”陈宫给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缩了缩腿。 ‘说好的大家闺秀呢,这tm叫大家闺秀?’陈宫很难想象她的精神状态,有这样盯着太监下半身看的吗。 要换成真太监,别说什么帮忙报仇了,恐怕会羞辱的把她拖下去砍了吧! “对不起大人,是奴家僭越了!”锦绣回过神来,顿时慌了神。 她自然明白方才的举动有多得罪人,生怕因此惹恼了陈宫,身子不自觉颤栗起来。 “无妨,你下去吧!”陈宫摆了摆手。 大受刺激的锦绣有些呆滞的下车,她明白即便现在跪地求饶也无用。 倒不如之后再找机会寻求原谅......。 而一旁的满穗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刚刚还春心萌动的锦绣如此惊骇,落荒而逃? 陈宫看着有些呆萌的满穗,揉着她头顶轻声问道“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逃走?” “嗯!”满穗点头,眼中满是求知欲。 “我是西厂厂公,也是民间俗称的太监头子!” “啊?”满穗有些疑惑,太监不是身体有残缺才能当吗,可爷分明...... 想到这她顿时感觉后背与掌心有些发烫,脑中浮现方才的“刺痛”。 心中不禁涌出一丝喜悦,这是属于她与爷的“小秘密”! 陈宫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可这话题不能继续下去,随即道“好了,你也先下去休息,等白天再出发吧!” “啊?”满穗眼中满是失望,“爷,穗儿不能留在这什么伺候您吗?” 陈宫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而后闭上眼睛仿佛进入睡眠。 “......”没有得到同意的满穗不敢在车上久留,有些惆怅的下了马车。 站在萍儿与莲儿姐妹旁的锦绣此刻表情与她无大异,同样是纠结与不解。 二人的眼神正巧在此刻对上。 满穗眯了眯眼睛,撇过头去不想与这想要偷腥背刺的狐狸有过多的交流。 至于之前将其当做朋友所付出的情感,也当喂了狗去! 锦绣也是人精,她想不明白满穗为何会情绪大变。 明明自己是想要帮助她们,却变成了恶人。 特别是那满穗,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母亲嫌弃小姨娘一般。 锦绣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委屈,即便她心智颇为成熟,却也只是少女......。 她此刻也不想与满穗有交流,也学着撇过头去。 萍儿与莲儿两姐妹有些奇怪,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转,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生对方的气。 “姐姐,锦绣姐和满穗姐怎么了?”莲儿小声的贴在萍儿耳畔低语。 闻言,年长的萍儿自然明白她们是因为陈宫才产生了间隙,却又不敢明着对妹妹说。 毕竟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人可时刻守卫在周围,万一自己说出话惹恼了陈宫,自己死了没事,可妹妹不能出事! 想到这,萍儿拍了一下妹妹的头,有些严厉的训斥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快去睡觉!” “唔~~~”莲儿捂着脑袋,很想反驳一句“姐姐,你不也小吗!” 可看到萍儿那严肃的表情,顿时将话咽了回去。 萍儿看着妹妹搞怪做吞咽的动作,下意识笑了起来,用手轻柔她的头顶,低声道“快睡吧,明天说不准还要赶路呢!” 莲儿轻嗯了一声,靠在她身上闭上了眼睛。 见妹妹眨眼便陷入沉睡,萍儿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后方,睡的跟舒服一些。 虽然周围有人把守,可萍儿还是有些不放心,视线投向周遭,扫过还在莫名怄气的两人。 但萍儿也没有去劝导,只是垂下眼眉不语,尽量作为一个局外人! 未曾想她这一垂眉,竟直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眼见身旁两姐妹睡着,锦绣有些愣神,或许是被她们所感染,她眼皮也开始打架,不一会也合上了眼。 虽说满穗被黑气改造了身体,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但精神上的疲倦并没有随着黑气注入缓解,甚至还消耗了许多。 回想起爷的话,她也乖巧的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说到底她们都只是小女孩,一天的赶路已经耗空了体力,再加上方才的惊吓,精神与肉体的双倍疲惫,令她们统统陷入沉睡。 收到影子士兵的汇报,陈宫睁开眼睛看向外头,而后慢慢走下马车。 “呼~~”一道风声传来,两名影子士兵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后方。 接过他们递来的毛毯,陈宫盖在了三名女孩的身上。 此时天气接近霜降,夜半的温度有些低。 凭她们的体质要是吹一晚上冷风,恐怕第二天起来就得风邪入体,感染风寒。 虽然有系统与黑气的存在,不至于让她们因为这点小事病去,但也没必要受罪! 看着萍儿与莲儿年岁这么小,就被当做货物来售卖,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在前世,她们这个年纪大多都在学校中,享受着九年义务教育的美好。 最次也不会像她们这般,说不准明天就被卖到一个严厉的主家,遭受鞭挞死去...... 本以为儋州就已经是这封建世界的底线,没想到来到这崇州,还能再让他大开眼界! ‘这个世道......,是不是该被净化一下?’陈宫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满穗的身边。 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她,好似嗅到了陈宫气味,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看着那娇弱的身躯,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方才他真切的接触过,那身上是真的一点肉都没有,轻轻一按就是骨头。 似乎她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黑气的注入而变得充盈。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 现在满穗的身体还是太过羸弱,且没有足够的营养来补充。 只要后续的营养跟上,很快身体就能恢复到同龄人正常的模样! 望着好似在梦中经历以往痛苦而蹙起的眉头,陈宫轻抚将其熨平,并轻声道“放心,往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霎时间,那紧蹙的眉头放松,转而满穗的脸上出现了幸福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陈宫会心一笑,转身回到了马车之上......。 待陈宫进入了马车放下垂帘,火堆旁的锦绣与满穗同时睁开眼睛。 锦绣看着那马车,眼神很是迷茫,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是太监......。 她曾经幻想过,有好心人帮自己报仇,她再以身相许。 二人躲在深山之中,逃避外面的追杀与纷争,就像是话本中的神仙眷侣一般,男耕女织生下好多宝宝! 最好头一胎来一个龙凤胎,接着多生两个男孩! 头一胎随男方姓,第二个则接替她本来的姓氏,这样家族血脉也不至于断绝。 ‘可为什么你偏偏是个太监......’锦绣心中虽有万般的痛惜,却也没有后悔。 答应过的事情,决计不会食言。 她已经想好,即便陈宫是太监,只要帮助自己父亲翻案,将他从耻辱柱下拉起。她也会遵守承诺! 反正太监娶妻在大庆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许多告老还乡的太监都会在家乡娶妻,只不过少了男欢女爱,传宗接代这等“小事”。 至于家族血脉的留存......,反正还有弟弟善存,若是真能翻案将他们解救出来,应该能担起大任! 一旁的满穗没有她那么多想法,大仇已然得报,至于根源是由瑞城那些达官贵人所导致的? 她根本不在意! 她现在只想跟随在陈宫的身旁,若是能担任起爷传宗接代的大任,她就更满足了? 至于她为何思想变得如此扭曲? 或许是因为家人的逝去,她迫切的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多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 “真是有趣的小姑娘啊!”坐在马车上的陈宫睁开眼。 感受着外面涌动的负面情绪没有选择去吸收、了解。 无奈的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周身黑气开始涌动! 第299章 未修” 是夜,儋州忻城县衙内高朋满座,聚集了许多人。 其中,从京都远道而来的谢辅国也端正在主位之上,看着下方的人群,表情古怪。 说实话,他一开始是不想来参加这场宴会的。 且不论他身居辅国之位,而在未担任这职位之前也是打马扬鞭,驰骋沙场的实权将军! 想要宴请他的人无数,对于这明显带拉拢性质的酒宴,他从未赴过。 一来是军中之人与文官相见犯禁忌,那可是取死之道! 二来,他忠心于先帝,个性又耿直中正。 看不惯那些家伙用民脂民膏吃喝却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看不起普通百姓,肆意贬低。 头一次参加这类宴会掀桌离开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这种邀约,有人来就直接骂走。 可今日他之所以会来,主要是想看看,这忻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最主要的是,吴涛说今日宴会来的人,皆是忻城内新上任的官员,这不禁吸引来了他的探寻之意。 谢辅国很想知道,最后究竟是那几家世家,接受了儋州的事物。 至于情报中所说的世家全被歼灭,谢辅国是不信的。 觉得那不过是夺权而说出的谎言。 世家不知荼毒大庆多少年,且不说大庆,就是前朝,前前朝的覆灭,背后都有世家的影子。 否则也不会有,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一说。 可如今来到此地,看着下方坐的皆是寻常百姓模样的人,谢辅国真是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人群中是有几个文人,但也衣着寒酸,像是寒门子弟。 这诡异的画面,让谢辅国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真如情报所说,各大世家的人都被清干净了? “谢大人,您怎么了?”吴涛举着酒杯询问,“是饭菜哪里不合您的心意了吗?” “呵呵,没有!”谢辅国摆手,“儋州的饮食虽不比京都那般精致,却甚是美味!” “老夫方才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哦,是这样啊!”吴涛像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没有照顾周到,让大人您不悦了! 这样我就不好像厂公大人交代,哦不是,向陛下交代!” “......”谢辅国看着几乎毫不掩饰的吴涛感到无语。 且不说这吴涛了,这底下的人几乎都与他一样。 对那小太监有莫名的崇拜之意! 比之那妖邪血莲教对于所祭祀的神明还要狂热与坚定! 若不是他们的身上没有血纹,且周遭血腥气味不重,他都怀疑自己进了邪教的老窝! “大人,您尝一尝我们这的‘特产’!”吴涛在最后两字上加重了语气,顺便举起酒壶给谢辅国面前的杯子满上! “老夫不饮酒!”谢辅国下意识拒绝,开玩笑,自己可是随身携带着重要物件,若是喝醉过去丢失,即便死百回也难辞其咎。 且不论如今情况不明,要是在酒中下毒,他岂不是要死的不明不白? “大人若是担心,您请看!” 吴涛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即从酒壶中重新到了一杯,举到了他的面前。 “......”谢辅国眯着眼睛,这难道是在威胁自己吗! 果然,这里的情况很有问题! 不仅如此,周围本还痴迷于桌上宴席,不断大吃大喝的众人也停下了动作,一双眸子紧盯着谢辅国! ‘看来,今朝难逃这一劫啊!’谢辅国轻叹,有些后悔在此久留。 他应该一开始就先将玉玺送回京都,之后在留下探明情况。 可他又怕交给枭卫在路上丢失,那他也无法向陛下解释...... ‘唉,我不该好奇......’谢辅国决定饮下这杯酒后,便直接离开宴席。 若是这些家伙胆敢阻拦,那他便杀出去,砍出一条血路! 让这些家伙明白,他的谢人屠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嗯!”杯中酒水入口,谢辅国的眼睛瞪大,这为何与他想象的东西不同? 虽然咽喉和腹部有灼烧感,让他明白这是烈酒才能带来的快感! “爽!”谢辅国大喝一声,随即抢过吴涛手中的酒壶再酌了一口,那通体的爽快让他无法自拔! ...... 未过多时,看着已经伶仃大醉喝的七倒八歪的谢辅国,吴涛表情有些怪异。 这就结束了? 他还没有劝酒,就这么轻易的把人给喝倒了??? 虽说有股子劲还未使出的失落感,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壶,他头一次对这最便宜的兑换酒,产生了好奇! 你要问吴涛为何好奇,之前不是喝过吗? 那当然是因为他手中...哦不,这里的酒壶都有机关! 酒壶内有两种酒,一种是在兑换点可以兑换出的最便宜的烈酒,那口感很难喝,并且会伴随着灼烧,吴涛很是不喜。 另一种则是带着些许酒精的饮品,喝起来就跟水一样,但带着些许甜味,根本不会醉! 只要按下机关,就会吐出上面的饮品,而方才谢辅国喝的,全是那最便宜且没有任何标签的烈酒。 带着好奇之心,吴涛倒在酒杯中用舌头浅尝了一口。 这一下差点没把他送走! 那股刺激感瞬间抵达了他的天灵,让他的舌头久久持续着痛苦的灼烧感。 “我的天,这怎么会喝的下啊!”吴涛将酒壶丢在一边不去在意,专心致志的对付起谢辅国起来! “谢大人,谢大人!”吴涛推搡了他几下,可那谢辅国好像真喝醉了,不论他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作用! 见此吴涛也不气馁,手在其身上游走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对这个已经年过七十的老头子起了兴趣,而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书,或者针对想要伤害厂公大人的圣旨! 一开始还很顺利,可刚要摸到谢辅国的胸口,突然另一只大手擒住了他! “谢大人?”吴涛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呼唤了一声。 就听到谢辅国似梦呓般的呢喃,“吴...吴老弟,有什么事吗?” 吴涛也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竟然成了谢辅国的老弟。 若他还是之前那郁郁不得志,只会念叨着之乎者也的腐儒定会欣喜若狂! 定会就此借势,让府内那些家伙好好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出人头地! 可如今,他没有丝毫的在意,毕竟现在的身份与之前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可是统管着一州事务,担任知府,说是封疆大史也不为过。 又怎么会因为这一句老弟,而心神失守呢? 不过有些惋惜的是,原来府中的那些家伙全被厂公大人砍了,他没有地方去炫耀。 当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权利源自何处,应该要做些什么,这一切又是谁赋予他的! 他附身道谢辅国身旁,低声道“谢大人,谢大人您醒醒!” “......”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刚才谢辅国的反抗,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此刻的他,彻底醉酒昏睡过去。 吴涛眼神闪烁,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探进了谢辅国的怀中摸索! ‘这是!’突然,他面色一变,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那冰凉的触感,加上图案,难不成是...... ‘不对!’吴涛猛地摇头,觉得自己的猜想根本不可能! 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边境儋州,若是丢失,恐怕会引得国本动荡! 那位陛下,不可能那么蠢吧? 可在求知欲的驱使下,吴涛还是将手探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将那东西取出! “这...这...”吴涛看着手中的东西说不出话来,瞳孔巨震。 他高高的将手中的物件举起,顿时屋内的灯火聚焦与此,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吴涛看着印玺上的面的字,似呢喃般读出。 顿时升起一抹名为贪婪的欲望,这可是天命之物,得知可号令天下! 他有此机缘得到,岂不是老天再说,“天命在我?” 心头火热,看着那耀眼夺目的玉玺,吴涛的第一想法是将其据为己有! 可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了议论之声。 “这是个啥东西,怎么这么亮呐?” “笨蛋,这是印玺,是大官们用来盖章滴!” “这...这难不成是玉玺!!!” 不同于那些普通百姓,那几名被提拔上来的寒门士子在看到玉玺的瞬间猛地站起身来,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玉玺又是啥子哦,咋没听过嗫?” “俺也不知道,但看那玩意,砸核桃应该很不错!” “呸,砸什么核桃!”一名寒门子弟听到他们的议论顿时怒从心起,指着吴涛手中的玉玺大声解释道“那可是玉玺,代表着天命所归,凝聚、镇压一国气运! 只有庆国的皇帝,也就是当今圣上才能把持!” 说到这,那名寒门子弟有些懵逼,对呀,这不应该在当今圣上的手中吗,怎么会在谢辅国的身上? “天命所归是什么?”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 天命所归就代表着是我们的头头,也就是说,谁拿到那东西,就可以当皇帝!” “???”方才那名朝众人解释的寒门士子听到这话懵了,我说得tm是这个意思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玉玺也不过是个象征,若是没有那个命,就好比稚童持万金逍遥过街,那可是会死人的! “那这东西,是不是应该交给钦差大人?” “没错,要是钦差大人当上皇帝,说不准我们都不用劳动,就能每天吃上这么多好东西!” “对对对,只有钦差大人才配拥有这东西!” 这些言论,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吴涛的头上。 他霎时间冷静下来,心中的刚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 对啊,这东西可不是自己能拥有的! 现在的一切都源于那位厂公大人! 不论是外头镇守的黑衣士兵,还是屋内方才还在喊自己大人的百姓,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陈宫的放权。 若是自己真昧下了这东西,恐怕命数已尽,所有人都会立即反水! 毕竟自己出身于世家,本就与场内的大多数人不同路。 之所以会服从自己的安排,也是因为背后有厂公大人的站台! 但大多数人对自己的态度,明显还是带着敌视,甚至仇恨的情绪。 他也曾与扫煌道长商量过这件事该如何处理,但得到的建议是“拖!” 毕竟厂公大人之前才刚处死了一大批的世家人,并且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激起了民愤与反世家的高涨情绪。 虽然吴涛他本身清白,但百姓并不会在意这一点,他们需要为以往悲惨的生活寻找一个发泄口。 而身为世家子弟,却能一跃成为知府,统领所有人的他,就成了最好的宣泄对象。 他的每一个行为都被无限放大,寻找着每一个犯错的问题,这多少有些头大。 幸好扫煌道长又出了一个主意,多拉了几个寒门士子安插到各个位置,分散了一下火力,否则他真是吃不消。 ‘呼,还不晚,不晚!’吴涛拍了拍心口,有些后怕,赶忙避开了视线。 其实他也很不明白,自己这么无欲无求且go.....稳重之人,怎么会因为这玩意迷失了心智? 见此情形,一直眯着眼睛假装昏睡的谢辅国不禁握紧了拳头。 ‘就差一点,还真可惜了!’ 他在心中轻叹,明明离计划成功就差一步,可这吴涛竟然在最后关头摆脱了玉玺的诱惑,属实令人感到意外。 毕竟玉玺这东西之前并没有怎么邪性,或许是因为血莲教的缘故,拥有了一股奇怪的吸引力! 即便是谢辅国在路上,也好几次生出了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 不过他一开始没想拿玉玺打窝,只想快些离席,趁着夜色出城赶回京都将事情禀报给陛下。 可当他想要对吴涛动手时,强行离开时,不知为何,脑袋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若是对面前的人出手,会死! 他只得用玉玺算计,看看能否换取一个好的结果。 若是真的能引起他们的争端与内乱,到时陛下只要派兵前来,就能轻易的收服此地! 可如今计划没成还丢了玉玺,他该如何回去交代? 万幸的是,玉玺还没落到陈宫的手上,那他就还有机会!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吴涛忽然大喊“快,将这玉玺给厂公大人送去!!!!” 第300章 未修........ 天明,陈宫把玩着手上的物件,眼中并没有所谓的痴迷。 要说这东西真有用,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乱臣贼子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枪杆子里出......。 摇了摇头,随手将其丢到影中,转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下方的情况。 只见几个女孩已经早早的起床洗漱完成,不敢打扰陈宫的休息,就静静地候在马车旁,等待着启程。 或许是因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给予了她们安全感,也可能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新衣裳。 此时几个女孩都没有进行伪装。 特别是满穗与锦绣,二人白净的脸蛋带着少许红晕,显得格外可人。 ‘不愧是有“女主”buff的人,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地颠沛流离与食不果腹,皮肤却依旧不逊于锦绣这个官家小姐。’ 当然,这其中应当有黑气净体的缘故! “都上来吧!”陈宫朝着几人招手。 莲儿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姐姐拦下。 而一旁的锦绣赶忙道“厂公大人不用麻烦您,我们可以自己走的!” 满穗没有发话,却也停留在原地没有动作。 “无妨,上面的空间还是蛮大的!”见自己说完几人还是没有动作,顿时蹙起眉头似是有些不悦“怕什么,都上来!” 听到这严厉的声音,几个女孩立即像是受惊的小兔,动了起来。 当然,她们并没有乱,先让莲儿与萍儿两姐妹上车,之后锦绣与满穗一同上车坐在了陈宫的左右两边! “......”陈宫自然看出了二人的算计! 因为莲儿与萍儿年岁尚小畏惧他这个“陌生人”,自然不可能与他坐到一起。 这样她们最后上车,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坐到自己的身边! ‘好家伙,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就学会了宫斗技巧。 该说这女频世界恐怖呢,还是说无用呢......’ 但可惜的是他还没遇见想要和自己讲道理的“筑基期”女修小师妹,否则他也能爽上一把! 想到这,陈宫不禁开始思考,是否要炼制一个幡类武器,毕竟每一个穿越者都需要人皇幡的帮助! 这马车虽说空间较大,但也大不到哪里去! 三个人也只能“勉强”坐下,少不了有肢体接触! 不知为何,满穗觉得只要一碰到陈宫,就有源源不断的热流涌进自己的体内,浑身开始发烫,有些欲罢不能! 虽然不知道陈宫在想些什么,但满穗对于能近距离接触到他,感到异常的满足。 而一旁的锦绣则没那么舒爽的快感,只是想拉近一些距离。 昨夜的失态,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风险! 若是因此导致陈宫不愿替自己的父亲报仇,她得活活哭死! 所以,今天她的任务就是增加陈宫对自己的好感! 虽然陈宫他是太监,但锦绣昨夜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是人,那都会有欲望。 她不止一次偷听到父亲嘲笑那些宫里的太监,明明没有那玩意,却学着外面的人找对食。 开始她还不明白对食是什么意思,但多听多了解过后,便明白那是太监在宫里耐不住寂寞,与宫女搭伙过日子,顺便帮助排解“情绪”。 虽然太监无法进行阴阳交泰,却有其它的法子...... 想到这,锦绣的脸上泛起红晕,浑身有些发烫。 “......”陈宫左右看了看,这两个小妮子怎么都不老实? 一个不断汲取黑气力量,另一个像个暖宝宝一样,古怪的气味都快压不住了喂! ‘难不成这黑气,真有催...的功效?’提起衣领嗅了嗅,感觉没有什么变化? 况且他已经将黑气容纳到体内,不像之前那般无法控制,不断四溢。 额...话虽如此,他忽然想到自己虽能收敛黑气,但影子士兵们不行! 只要它们出现,就会源源不断地“污染”周围的环境,使得所处位置充斥着黑气。 之前只要走离或遁入影中,那些黑气也会随之消散。 可如今...那些黑气却不会溃散,而是一直停留在原地,甚至开始缓慢凝聚、增多......。 ‘难不成,是这片天地在适应吗?’陈宫霎时明悟,若有所思的望向车外。 好像从他开辟心中的黑气世界后,不论是影子兵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显着的提升! 经过试验,即使是单人的影子士兵,也能轻易的拿捏二境到三境武者,这是穿越之初无法想象的事! 毕竟那时只是杀一个普通的小太监,区区一个不入流的武者,他都机关算尽,“差点”被反杀。 如今的他可以说能轻易碾死无数这样的家伙,更别提麾下不死不灭的影子士兵了! 话说回来,最近黑气的质量也变得纯粹,天地之间也多了一股无形之力...... 陈宫有一种猜测,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此界“天道”想要晋升,需要一个外来因素刺激! 毕竟很多小说里头都有过这个概念,需要天命之子拉高世界的层次,自己说不定就是这样的存在! 想到这,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甚至有股子冲动想要将影子世界中的玉玺拿出,找一座风景秀丽,名声在外的高山大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毕竟这可是无数华夏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段子,问捡到玉玺该怎么办? 大多数人的评论都是上交国家。 可一旦换做他们自己捡到,那绝对是“君无戏言!” 摇了摇头,那鬼东西果然邪性,竟然会让他这个一心忠诚于大庆的好厂公,心生歹念。 竟然生出想要独占,乃至将庆帝踢下皇位,去山上封禅的冲动! 这正常吗,朕为何要谋反? ‘呸呸呸,怎么又来了’陈宫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抽离思绪环视了车厢内的几个小女孩。 萍儿与莲儿两姐妹有些局促但无伤大雅。 锦绣此刻不再发烫,只是目光中多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反正很是奇怪。 而满穗则一直黏在他的身旁,仿佛想要融进他的身体,合二为一。 望向他的眼中不仅多了几分憧憬,其中还夹着一些古怪的情绪,很难分辨。 生怕再生事端,陈宫轻语道“启程!” ...... 此时,千里外的崇州瑞城,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内,一具庞大的身影高坐在正中的高堂上。 他此刻弯着身子像是在进食,可动作很是野蛮,仿佛是一头野兽,又有点像是...“豚”?(小猪。亦泛指猪) 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人看到他正在吃的东西,肯定会吓的连滚带爬! 因为他面前摆放的并非是寻常食物,而是一具烤熟的“小羊”尸体! 依稀可见那满是惊惧与惶恐的面容...... 对此,那人似毫不在意,随手撇去撕下一块熟肉便塞入口中。 在他大块朵颐时,下方正站着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对于那人的行动仿若未闻。 等到堂上之人敲骨吸髓心满意足后,擦嘴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是说,叫本王收敛一些?” 那声音有些厚重并夹杂着几分嘶哑,宛若野兽的低咛,反正就是不像正常的人! “是的,禄王殿下!”那中年男人躬身作揖,“儋州风波已定,有情报传来,或许那由京都而来的钦差,正朝崇州而来!” ‘禄王!’ 此言一出,跟随在中年男人身旁的青年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作为崇州的主人,大庆的王爷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之前虽听闻其性格暴戾,动辄打骂府中的下人,并且横征暴敛导致百姓民不聊生。 但这些都是小事,毕竟他还是大庆的王爷,先帝的弟弟,即便犯错也只是关入宗人府。 可万万没想到,其竟然还喜食“小羊”,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啊! 要是让外人知道,这王位也保不住他,只有死路一条! 似是察觉到那青年的腿软与逃跑之意,中年男人偏头斜睨了他一眼,其中的警告令他打消了逃跑的想法。 “钦差?你是说那西厂太监?”上方的禄王似是没有觉察到他们之间的小互动。 蹙着眉头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了中年男人口中的钦差到底是何人! “是的殿下!”中年男人恭敬的附和,紧接着道“那西厂厂公原名陈宫,之前是宫中的一名小太监。 应是得到外力支持,这才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并被庆帝派来,探查三州的具体情况!” “一个小太监,你让我那么谨慎做什么,杀了不就是了!”禄王再次抓起一只臂膀开始撕咬,声音中充斥着满不在乎。 好似对于京都,对于那庆帝没有一丝畏惧之意! 中年男人苦笑,随即有些无奈道:“若只是普通的小太监也就罢了。 可他之前先去了儋州,并且屠杀了几乎所有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 紧接着大破儋州全境倾数代积蓄组成的世家联军,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具完整的尸首!” “哦?他也喜欢吃吗?”禄王闻言有些讶异,紧接着脸上写满了嫌弃道“不过他品味真差,竟然喜欢吃那骚臭的肉,哪里比的稚羊的鲜嫩芬芳!” 若是让陈宫知道他这么诽谤自己,一定要好好掰扯一番。 那些世家联军还没与自己影子士兵碰上,就被那漫天的血雾吞噬了个干净,即便城外那些也一头吸干化为了飞灰,什么叫他喜欢吃! 不对,掰扯个毛呀,要是换做陈宫在此,看到这一幕可能连他的骨头架子都拆了! “或许吧......”中年男人奉承了一下禄王的猜测,却被其挥手打断“好了,本王知道这是怪癖,没几个人相像的!” “......”中年男人默不作声,低头等候吩咐。 “既然如此,最近小羊的数量就供应的少一些吧,圈养在外头一天送来一只!” “是!”中年男人应下后就准备离去,可就在这时,禄王却再次开口道“你身边这是何人?” “是我家中杰出的小辈,特意带来见见世面,希望王爷不要怪罪!”中年男人跪倒在地俯首不敢多言,但言语中的恳求之色溢于言表。 身旁的青年见此也学着跪下叩首,不敢抬起分毫。 大厅内许久没有声响,跪倒在地的青年脸颊上滑落豆大的汗珠,心中明白有大祸要降临到他头上! 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生事端......。 “呵呵,不愧是青年才俊!”就在这时,上方的禄王发出一声轻笑与赞誉。 ‘呼!’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在心中偷摸着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赏你的,尝尝鲜!”说着,禄王拔下了面前盘中食物的一部分,丢到了那青年的面前。 跪倒在地的青年看着不远处的东西,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怎么还不尝尝,是嫌本王的赏赐不入流吗,还是不合你的心意?”上方的禄王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庞大的身躯仅是挪动,就带着巨大的动静。 “!!!”中年男人本想开口,可抬头的瞬间就被禄王锐利的眼神阻拦。 为了家族的留存他闭上眼睛,只能牺牲那青年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刚刚闭上眼睛的瞬间,耳旁就传来了咀嚼之声。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只见方才还脸色煞白的青年,正不断撕扯吞咽着,口中还在不断感谢着禄王的赏赐! “哈哈哈,哈哈哈!”禄王很是高兴,意味深长地对中年男人说道“何贵,看来你家族的子弟,比你更加识时务与听话啊?” “不敢,一切都是为了殿下服务!”何贵不敢抬头直视禄王,低头躬身表达心中的惶恐! “无趣,下去吧,别影响了本王的食欲!” 禄王挥了挥手,接着继续啃食起桌上的“食物”。 底下的二人如蒙大赦,行礼告退后,立即退出了大厅。 第301章 “未修.............” 刚退出大厅,何贵本想询问一下侄子,是否有问题。 却见其脸色煞白捂着自己的嘴巴,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来! 他赶忙拉着其出府,坐上马车从凳子下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痰盂。 “呕~~~~”此刻,青年终于无法忍受,将腹中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呕吐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直到吐无可吐,只剩下酸水时,他已经抱着痰盂不松手,脸上写满了畏惧与后悔。 “叔叔,为何王爷他......”青年名叫何出,是何家当今一代的杰出子弟,也是何贵大哥的儿子。 本来他以为今天是来长见识,在王爷面前混个眼熟,好谋取个一官半职,继承家主之位。 未曾想见识了那如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慎言!”何贵捂住了他的嘴巴,表情很是严肃。 何出不是傻子,否则也不会当机立断的食用那只手掌,他立即明白“隔墙有耳”! 他不禁心中一颤,原来这伺候王爷也不是什么好活计,真是苦了叔叔了! 二人在车上陷入沉默直到归家。 “老爷!”门卫见马车停在何府门前,赶忙拿来脚踏一边掀开了帘子。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何出并没有离开,紧跟着何贵走到了住处。 走进房间,何出刚想说话却又被何贵伸手打断。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何贵转动了屋内的一尊佛像。 “咔”细小的齿轮声响起,在床榻前出现了一个地道! 感受着侄子有些懵逼的目光,何贵点了点头,带着他走进了地道。 二人进入之后,何贵操控着里面的机关彻底锁上了那道暗门。 二人顺着楼梯不断走下,来到了一间小密室。 地方不大,也就十个平方。 “你是想问为何猪王会那样?”何贵忽然开口,打了何出一个猝不及防。 “啊,叔叔,可以说话了吗?”何出还出于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状态,他没想到这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何贵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顿时有些难以相信,这竟然是自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弟! 不过话说回来,他方才在王府的举动很是聪慧,让何贵有些浮躁的心平复了一些。 “是,不过...猪王......”何出说出这个称谓时表情有些古怪,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贴切! 那禄王的确像只大野猪,且“荤素不忌”,甚至还...... 想到刚才口中的感觉,还有那滑过咽喉的感觉,他差点再次呕吐,却被何贵给捂住了嘴巴! “闭嘴,别吐!”何贵表情严肃,“这里可不怎么通风,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让味道散去,听见没有!” “嗯,嗯!”何出过了一会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点了点头。 见其恢复正常何贵便松开了手,并且将掌心的唾液顺手物归原主。 “咳咳,咳咳!”何出轻咳两声过后,没有再回忆方才发生的事情,转而面对疑惑与不忿道“叔叔,我们怎么能臣服于这样的家伙呢?” “......”何贵眼眸低垂,似乎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是觉得,他太过残暴不仁,不是明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了两步来到了最近的书架前。 何出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或许注意到了也没在意,只是接着道“并不是!” “嗯?”何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瞥向他反问道“那是为何?” “叔叔,你先告诉我,贩卖人口这件事我们何家参与了多少?” “......”何贵沉默半晌后,盯着他的眼睛道“七成!” “七成...七成...”何出表情凝重,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回过神来,表情有些悲怆道“叔叔,你糊涂啊!” “从何说起?”何贵彻底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坐到了密室中仅有的桌子旁。 “食人乃是蛮夷所为,是那些未曾开智之人才会做的事! 他本就是皇室子弟,再加上他食用的大多为孩童。此举一旦传出去,定然掀起轩然大波! 而我们作为帮助他收集‘食材’的帮凶,定会被所有人唾弃厌恶,悔时晚矣啊!” “说的轻巧,你知道为什么如今瑞城中的三大世家,只剩下我们与另外一家了吗?” “您是说......”何出眼中似有一丝明悟。 “若非我委曲求全,你还能站在此地大放厥词吗?”何贵猛地拍桌,表情很是愤怒。 “叔叔莫要生气,是侄儿少考虑了这一点。”何出低头认错,这也不能怪他。 他刚刚满脑子里都是吃人肉食的画面,那股本能的厌恶感令他浑身发痛! 再加上听到自家竟然协助了七成,顿时觉得天塌了! “唉,若是我们一家没有参与到此事中,便能趁此东风,鱼跃龙门!” 或许是世家子弟的本能,他并没有考虑到那些逝去孩童的生命,想着为其伸冤。 而是先想到家族的利益! “不错,明悟本心,只为家族。 不愧是我何家的麒麟子!” 何贵听完他的发言长舒了一口气,好似完成了最后的任务,表情满是解脱之色。 “叔叔,您......”何出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有些紧张。 “放心,我虽然答应了帮那猪王寻找食材,却没有动用本家的势力! 那些人手都是我暗中培养的弃子,而且一直以来都是由我与那王府对接,不会牵连半点。 到时你大可将我打成罪人,接任家主之位,改天换日!” “叔叔!”何出跪倒在地,满脸写着悲伤。 “唉,孩子!”何贵摸着他的头,似是呢喃道“你父亲早亡,而我一直未曾婚配,全心投入想要经营好这何家。 让它一举成为崇州之主!” “可那王爷就像头顶上的一座大山,虽然他横征暴敛,可终究是皇室,根本无法撼动。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根本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何出低垂眼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过,还是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突然,何贵变得有些癫狂! 他从桌下的盒子中取出了半块会蠕动的肉! “我以长生之名用此物炼丹,献给了他!” “!!!”何出看着盒内的东西有些犯呕,眉头蹙起像是能夹死苍蝇! “此肉似豚非豚,点沫便能让一只犬类变得体型庞大! 不过,相对的会变得性情暴戾喜食肉类,尤其是人肉!”何贵有些痴迷的看着手中的肉,似是想要吞食。 很快,他表情一变迅速将其塞进盒中闭合。 “并且它有很强的诱惑力,只要看着它,就会有吞服下去的欲望! 那猪王一开始只是性情乖张,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自从吃下了这玩意儿,他就好似开智一般,变得好像...不是他!” 何出听到这,顿时感觉毛骨悚然,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块肉有意识,能蚕食吃了它的宿主? 何贵将盒子放到桌下的暗格密封,而后认真地对何出告诫道:“我死后,你便将此物与我一同下葬,莫要贪恋! 这是禁忌之物,我死了无妨,但你不行! 你一定要带着何家,走上巅峰!” “......”何出的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半响过后他恭敬的对何贵作揖行礼,“侄儿绝不会忘记叔叔的教诲!” “回去吧!”何贵摆了摆手,面容明显苍老了许多。 “是!”何出没有强硬的要求留下,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你......”何贵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冲动! “?”何出转过头很是疑惑,看着那眼中闪烁着的渴求之意,缓缓低下头当做没有看见。 “你...你...”何贵纠结了许久,随即发出一声长叹。 “你...罢了,没事!”心中的冲动与多年来的愧疚,全部随着这一声叹息散去。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何贵再一次鼓励后,合上了眼睛选择闭目养神,也可以说是眼不见心不烦......。 何出颔首示意,而后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迈开了步子。 可在要离开密室的拐角处时,他忽然顿住,转头望着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何贵张了张嘴,许久他似下定决心低声唤出两字...... “父亲!” “!!!”何贵像是听到了这一声极其细弱,仿若蚊子在耳边拍震翅膀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 可放眼望去却没有见到何出的身影,像是早已离开。 他自嘲的笑了笑,用手扶着额头。 还真是老了,在最后关头,竟然想要儿子叫自己一声“父亲”,真是可笑啊! 他不禁回忆起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他不会选择放手吧。 即便背上骂名与唾弃! 但已经过去的事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彻底与何家撇清关系,让那股火烧不到此地时,突然感觉心头剧痛! 腹部与喉部似有燃油沸腾,皮肤有蚂蚁在爬,头顶像有千个细针穿刺! 这感觉,就像服用了极其烈性的毒药一般! 要问他为何知道是中毒? 那自然是因为,他开始就是用这个借口,诬陷大哥想要谋害自己,以夺取族长之位,所以亲自吞服过毒药! 并且那还是真的毒药,并非弄虚作假,否则也瞒不过族老与那个喜欢偏爱大儿子的老不死东西! 及时有解药的救助下,他活了下来,也夺取到了家主之位。 可惜的是,那毒药对身体造成了难以逆转的损伤,体质变得极差。 年逾五十却无一子,甚至连正常的“生起”都难以做到。 若非有何出,他都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毒,又中的什么毒,是谁下的毒?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他不想再去计较,也不敢想,到底是谁! “唉,事已至此,各安天命!”何贵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污血,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就在此时,拐角处的何出重新走了出来,他先是来到了书架旁,从方才何贵站立处搜出了一本书册。 打开简单的翻阅了几下后,他将其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紧接着又拉开椅子,将暗格处的“禁忌”取了出来随身携带。 何出转身,本想就此离去。 可看着那具逐渐开始变凉的尸体,他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轰!”一束火苗闪烁,将书架引燃。 那木架上湿润的灯油是最好的助燃剂,瞬间点亮了耀眼的火光。 仅是片刻,整间密室中被大火布满,而何出站在楼梯处眼中倒映着耀眼的火光,他就静静地看着何贵的尸首被烈焰吞噬。 闭上眼睛收敛了其中的情绪,那浓烟已经开始熏人,并且呼吸已然有些不畅,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再一次顿住,眼神吐露出几分挣扎。 犹豫片刻后还是下定了决心,随即从怀中取出了方才收入怀中的那本书册丢进了火海! “哒哒哒!”他快步跑上阶梯,这一回他没有再回头的意思。 只见那本书册落进火海中,掉落的瞬间砸开了一页。 那上面的内容不多,只是简单的记录了一日的行程,中间夹杂着对一名女孩的爱慕之情。 若是有旁人看见,定然能判断出这是一本日记! 此时热风拂过,书册开始自动翻页,速度很快。 上面的内容也不断呈现,令人瞠目结舌! “为什么大哥要跟我抢芸儿,他真不是人,明明都已经内定了家主之位,却要跟弟弟抢女人,下贱!” “芸儿没有选我,不,不对,不是她不愿意选我,是被那该死的家伙逼迫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看着他们入洞房,我不接受!!!” “哈哈,我成功了,大哥的二弟被我废掉了,大婚之夜我看你能怎么办!” “芸儿,芸儿你可真棒,虽然我无法明面上占有你,可你终究还是我的!” “孩子,他们竟然有孩子啦,哈哈哈,我有儿子了!” “该死,他都变成天阉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成为家主,他能替何家传宗接代吗?” “我成功了,不过代价有些大!但不必在意,出儿已经出生,我不算是绝种!!!” 突然,翻页停了下来,与之前的简单叙事不同,这一章的结尾好似在忏悔! “我真该死,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的错事,我对不起大哥,也对不起芸儿!” 大火彻底吞噬了这本书册,将这秘辛彻底的掩埋。 或许只有最后一个看过它的人传播出去,才能有人知晓......。 第302章 “未.修.........” 大路上,一辆马车正在缓慢前行。 那车轮滚动的速度比之蜗牛也快不到哪里去。 可偏偏就是如此慢的转动,却移速极快! 若是有旁人在四周观望,定会吓上一跳。 毕竟前一秒这马车还在一里外,眨眼就拉近了接近一半的距离。 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自己大白天的见了诡! 而车上的几个女孩并没有发现这怪异的地方,萍儿两姐妹还是很局促,不敢抬头也不敢乱动。 满穗与锦绣就更别提了,一个正不断汲取养料充盈自身,陈宫都有些担心她无法吸收。 另一个差点变成“水龙头”,若非女孩年纪轻,夹力无与伦比,恐怕马车都得被水淹没。 看着锦绣那红润的脸与体温,他都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烧”晕过去。 扑鼻的芬芳不断渗进陈宫的鼻腔,柔软的躯体也给他极大的刺激感。 可他却丝毫不“感动”,不仅是因为身材暂且不符合自己的审美。 还有惶惶天威的制裁。 但万幸的是,已经到了旅途的终点,无需几人挤在狭小的车厢之中。 吩咐一旁的满穗掀开帘子,看着远处的城墙,陈宫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城,重复在儋州忻城的操作。 希望这个地方的世家能给他带来一丝挑战,不要像之前那般虎头蛇尾,全被他人抢去了人头。 而满穗与锦绣眼中则很是讶异,从昨夜的位置到达瑞城,可是还有接近一月的路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达??? 萍儿与莲儿两姐妹对此没有概念,看着远方高大的城墙,眼中满是星星,看上去很是激动。 这是她们第一次出远门,可是第一次来到大城市。 虽然是被卖...,虽是成为奴婢才能来到这里,可依旧盖不下她们的激动之意! “准备一下,快到了。”陈宫拍了拍身旁两人的背部,让她们调整好一些姿态,别整的满脸通红。 到时他在那里挥斥方酋,训斥着那些压迫奴役百姓的世家们,她们二人忽然红着脸下车,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逼格瞬间就被拉低许多! 两个女孩都是知道分寸之人,立即坐正了身子,不再黏着陈宫。 不知为何,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陈宫却觉着心空落落的,手臂没了柔软的垫子有些不得劲! ‘坏了,被考验到了!’他摇了摇头,黑气在心头涌动,将那不安的情绪抹去。 满穗似是觉察到了陈宫心情有些低落,偷偷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咪。 见此,陈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以表回应。 而锦绣也不甘示弱,学着蹭了蹭,并且还更加大胆,直接钻到了陈宫的怀里! 这一下激起了满穗的怒目而视,她没想到这锦绣竟然会如此不要脸,真不顾姐妹情分了吗? 锦绣虽有几分心虚,却依旧没有退缩。 不论是为了父亲,还是萍儿与莲儿两姐妹,她都愿意付出! “哼!”二女同时发出一声冷哼,撇过头去不再对视。 对此陈宫也没有劝阻的意思,毕竟有竞争才有利...咳咳,成长。 ...... 瑞城周边不似之前那般荒凉。 一路上看到好几个村庄,里头不仅人丁兴旺,而且对外来马车,眼中没有那“贪婪”的食欲。 甚至还热情的迎上,并且很有分寸的保持距离,询问是否需要住宿与餐食。 再看那些来往驻留的商队,或许这就是他们能活下来,且活得滋润的原因。 萍儿与莲儿两姐妹趴在窗沿将帘子掀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两眼放光很是稀奇。 见此,锦绣想将她们拖回来,毕竟掀开帘子就会暴露车厢里的状况,并且还会让陈宫“抛头露面”。 要知道大人物都不喜欢让过多的人知道自己的面目,特别是在出行时。 要是被他人知道踪迹,岂不是给人递刀子的机会? 陈宫笑着拍了拍锦绣的肩膀,让她不用在意。 他可不害怕自己的行程暴露,更加不害怕外面的人心生歹念,影子士兵可不是吃素的。 既然这两小只喜欢看外头的景象,那就让她们多看一会! 不过,锦绣担心的事情也不是无的放矢,只是这短暂的时间,街边不止消失了十个人! ‘还真是有趣啊!’陈宫并没有派影子士兵去阻拦,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躺旅程,回京都苟着。 这一段时间的阴暗面太多了,他需要东西带来温暖。 想到这,他有些遗憾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女孩。 满穗与锦绣没有读懂他眼中的含义,而萍儿与莲儿两姐妹在锦绣的提醒下,赶忙端坐回原位,生怕自己的举动给陈宫带来麻烦。 她们垂着脑袋很是愧疚,尤其是萍儿,她恨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 要是陈宫生了气将她们丢下,她虽不怕死,可妹妹该怎么办......。 锦绣与满穗看着外面熙攘嘈杂的场面并不意外。 毕竟一个从小便在此地长大,另一个在这里打工许久,前些时日才追寻着线索离去,都算是这里的长住客。 马车并未在此地久留,很快就行驶出了小镇。 一旁路过的平民开始还未在意,可猛然间抬头望着远去的马车,再回首望着镇内满脸懵逼。 ‘不是,怎么可能!!!’他心下惊骇不已,明明自己以气运足,速度快于马车不止一星半点。 可为何还是赶上...不,超越了自己? 他想要探究倒是是何等神驹,才能带着马车速度还能如此之快。 可当他放眼望去,却发现刚刚才超过他的马车,竟然已经走出了数百步的距离!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他赶忙开始追赶。 他可不敢让马车超过自己先抵达瑞城,否则性命难保矣! 随着速度的加快,他很快发现在大路上有许多人如自己一般不断加快的速度,好似身后有野兽在追寻。 ‘......’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家伙都是自己的“同类”, 眯起眼睛咬紧牙根,加快了体内内力运行的速度! 他的速度猛然暴涨,超过了许多人。 见此情形,众人眼中吐露惊骇的神情。 看着其如此焦急,顿时明白这家伙恐怕与自己等人无异。 ‘该死的家伙,赶着去投胎吗?’为了不让自己的消息滞后,他们也加快了脚步。 甚至不顾过度运转内力,导致体内丹田受损,也要超过其他人! ...... 该说不说,在死亡的压力之下,他们赶在陈宫进城之前,便将消失散播了出去! 收到消息的世家大族们都很惊骇,这杀星不是还在儋州吗。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瑞城? 路上的眼线呢,怎么没有人回报? 可事已至此,为了不重蹈之前儋州的覆辙,他们下定决心不能惹怒陈宫,并且不能给其找事的借口! 而刚处理完尾巴的何出,坐在何贵留下的书房中,将最后的书信丢到了火盆里。 看着那跃动的火苗,何出眼中最后一抹良性被抹去。 “咚咚!”书房的门此时忽然被敲响。 看了一眼火盆中已经烧的差不多的东西,他轻声道“进来!” 木门被打开,一名小厮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家主,那名钦差到瑞城了!” 何出下意识蹙眉,不是说人还在儋州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但他也没怎么意外,毕竟能做出屠杀一州世家这种惊天大事者,绝不容小觑。 不过是提早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已经把尾巴给截断,所有的证据都已销毁,没有人能找到证据!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小厮行礼后快步离开书房,留下何出一人敲击着桌面,思绪该如何与这位厂公大人拉进关系。 “罢了,想得再多,都不如见面一叙!”何出站起身,从桌下取出一个木盒,带着它缓步走出书房。 在合上房门时,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地道的入口,久久未曾移开。 “放心吧,何家有我在,无虑!” “嘭!”木门被和上,伴随着何出离开的脚步声后,陷入无边的沉寂。 “咚!”可不知过了多久,那本该被封闭的地道内,忽然传出了一声怪响...... ...... 此时王府内正在暴食的禄王动作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你是说,那什么钦差已经到了?” “是的王爷,他现在可能已经进城了!”下方,城内另一家世家廖家的家主正垂着头,丝毫不敢与这位恐怖的王爷对视。 每每看到其撕下骨头上附着的肉时,都会下意识带入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么怕我作甚,难不成你想去投奔他?”禄王看着下方的廖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讥笑之意。 这家伙不比何家的那个何贵,至少人家面对自己没有丝毫的畏惧,且不卑不亢很有骨气。 想到这里,他不禁舔了舔嘴唇,要不是知道那么老了肉肯定不好吃,他肯定要试一试。 对呀,他可以试一试吗! 想到这,禄王眼眸微眯,准备之后召起来试探试探。 “!!!”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廖家家主抖若筛子,嘴唇也不断轻颤。 禄王见自己不过恐吓了一下,他就这吓成软泥的性子,怪不得干不过何家! 生怕其尿在大厅中,影响了自己的食欲,挥手赶走了他。 “滚滚滚,怕什么?” “孤可是禄王,是现在位子上那毛头小子的亲叔叔!” “我就不信那混小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出手!”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里吃剩的骨头甩到了廖家家主的脚下。 “是是是,小人不该说这些惹您生气,掌嘴掌嘴!” “啪!啪!”两下异常浑厚的掌掴声响起,廖家家主瞬间左右脸通红,并且印上了两个大大的掌印。 打完巴掌后,他倒退着离开了大厅。 见到廖家家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屋内,且脚步声走远,本来还气的不断喘气,浑身发抖的禄王忽然恢复了正常状态。 话虽如此,但那劳什子钦差既然能克下一州之地,那决计不简单。 并且那道深沉且远超过自己全盛时期的气息所带来地恐惧,依旧刻在他的脑海中! 再加上那道深邃的气息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彻底湮灭在天地间。 他顿时明白,这大庆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若是自己的事情被发现,是不是也会迎来制裁,到时他又该如何脱身? 禄王低垂着眼眸,他可不想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下,或者待在小盒之中,每日空着肚子! “嘭!”他将桌面上的吃食一把扫到地上,而后大声喝到“来人!” 几名王府的下人慌忙的跑进大厅,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生怕自己有哪里惹的王爷不高兴,到时成为盘中的一员。 这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王府内有许多的下人都已经成为了“熟人” “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后院的那些骨头也统统销毁,我不想再看到它们。 对了,还有将后院里存放的小羊一同清理了!” 说到这,禄王脸色一遍,声音低沉道“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有消息走漏,就想想你们的家人。” “小人绝不敢多言半句,我们全都忠于王爷!”跪在前头的下人赶忙表忠心,身后的几人也疯狂点头,不敢吐露半个不字。 “快点开始,我不想听那些没用的!” 听到禄王的训斥,几名下人迅速开始了善后工作。 而高坐在上方的禄王看着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自然相信这几人的嘴极严my,否则他也不会留下。 但是,事关自己的自由之身与性命,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而离开王府的廖家家主,看着有些鸡飞狗跳的王府内部,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哪里能看不明白,这禄王府已到了末路。 之前他还有一些忌惮,可看到这一幕后他彻底放下心来。 “该死的家伙,你也会有怕的一天?”廖家家主心中很是畅快,嘴角微微扬起。 可下一秒,牵连到了脸上的掌印瞬间开始抽疼。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后,他摸着那两个鲜红的巴掌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一旁的车夫弯下身想要邀他上车,可却被他挥手拒绝。 “我要走回去,你跟在后面吧!”说完他头也没回的离开,走向了大街小巷...... 第303章 “未.修.....” 马车在城内行驶着,速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紧密的视线,陈宫眉梢微挑,这些家伙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他没有动作,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在他不悦的瞬间,马车的影子发生了一点波荡,如同水潭被砸进了一颗石头一般。 一名路人看见此景,还认为是自己眼花。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却见那影子又恢复了原样,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上头,瞬间加快脚步远离。 眨眼间刚刚还在监视的视线瞬间消失,又恢复了平静。 陈宫嘴角露出一丝讥笑,随即收敛对着身边两个“本地人”问道“接下来,要去何处?” “去我家吧!” “去酒楼!” 两道声音异口却也不同声的响起。 两名女孩有些不悦的瞪向对方,之前几天共患难磨炼出来的姐妹情谊,在此刻彻底消磨完毕。 “你不是被抄家了嘛,哪里来的家?”都说越是亲近之人,伤的就越深! 满穗一句话瞬间将锦绣的伤疤揭开,顿时让其红了眼眶。 对呀,自己哪里还有家? 早就没了,不是吗? 见到见到她凄然欲涕的姿态,满穗有些愣神,自己为何会满不在乎的说出这样刺人的话语。 自己与锦绣又何尝不像呢? 同样是家破人亡,同样是孤苦伶仃,自己又怎能直戳她的痛处? 满穗慌了神,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锦绣,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 听到满穗的道歉,本来眼泪都快流出的锦绣强忍着将其憋了回去,装作镇定道“没事,你说的对,我早就没有家了。 对不起大人!” “......”见锦绣没有回应自己的道歉,满穗知道她心中还有怨气,可此刻的她来不及多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陈宫。 “爷,为什么我......”满穗眼中满是惊慌,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见此,陈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黑气只是放大了满穗的情绪,让其释放了心中的天性。 回想起原游戏中,满穗毒舌的功底,觉得也没什么毛病。 当然,这只是有些心直口快,实际上满穗心中并无恶意。 不过,这才是最恐怖的,因为无意的言语最伤人! 为了缓解二人之间凝固的气氛,思来想去陈宫还是决定下手。 “啪!啪!”他先是抱起满穗横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高举右手用力的拍打了她两下屁股! “嗯~啊!”满穗满脸都是红晕,脑袋陷入眩晕,下意识发出“尖叫”。 陈宫先是认真的对锦绣道“你们都要为我办事,切莫心生间隙!” 转而再一次拍打了一下满穗的屁股,带着严厉的声音训斥道“还有你,说话注意一些,有这样朝人家伤口上撒盐的吗?” “爷...对不起!”满穗脸上写满了愧疚,地声道歉。 “你不应该对我道歉!” “......”满穗闻言咬了一下嘴唇,随即抬起头望着锦绣声音诚恳道“对不起锦绣,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家人逝去给你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我也经历过这种痛苦,真的很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非常抱歉......” 满穗的声音诚恳,脸上也写满了愧疚。 锦绣自然知道满穗的家庭,昨天她也感同身受,在其报复杀死凉时,心中也有一抹快意,就好像自己报了仇一般! “没...没事的!”锦绣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她心中的苦痛还未褪去,实在展露不出释怀的笑意。 但这对于满穗而言,已然足矣! 看着两个女孩重归于好,陈宫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大人!” “爷......”就在这时,一声含羞的声音打断了他欣赏美景。 只见满穗红着脸转过头来盯着他放在臀部的手,有些扭捏。 “不好意思,忘了!”陈宫轻咳一声,缓缓的抬起手来。 满穗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红着脸坐回了原位,心中开始不止渴求那股奇怪的力量,更加期望与陈宫多些肢体接触! 锦绣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呸,唾弃! 她有心想与陈宫拉近关系,最好变成“那种”亲密的关系,可还是有些不敢发力。 ‘要是那几巴掌落到我的身上该多好啊!’锦绣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咳咳!”陈宫咳嗽两声,这两个女孩的变化多少有点离谱了。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什么人形自走的荷尔蒙发射机器,才待在一起没多久,就让两个女孩春心萌动。 不过万幸的是,萍儿与莲儿这两姐妹没有什么事情,否则就真的完蛋了。 别说其它了,就连他这个变态都会觉得太变态了! 听到陈宫的咳嗽声,马车内的几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他。 毕竟作为“拯救”她们,并带来希望的救星,是她们几个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锦绣的家现在还不能去,就先去满穗之前帮工的酒楼看看,顺便感谢一下人家吧!” “爷......”满穗眼中满是感动,她知道陈宫是为了自己才会决定先去那里的。 否则他这么大的人物,可以有很多的去处。 “爷,那里年久失修,穗儿怕您住不习惯!” “你这么说,让那帮你的老爷爷听见,岂不是会很伤心!”陈宫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看似怪罪,却难掩“宠溺”。 满穗捂着额头,不痛但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就像是从前爹爹在训斥自己那般,表面上严厉,却包含着爱意。 这股许久未感受的,来自家人的温暖让满穗情不自禁的再次环抱陈宫。 “走吧,先去答谢一下那位帮助你的老者!” “嗯!”满穗头抵在陈宫的怀抱中发出一声轻哼。 ...... 瑞城,好再来酒楼中传出了重物坠地之声,伴随着打砸的声音结束,几个大汉从破败的大门走出。 随即,其中一人转头对着里头恶狠狠道“今天只是警告,要是过两天再来时,你们还没有凑齐钱款。 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说完,一脚将本就快掉的门给踹飞到一边,一行人骂骂咧咧的离去。 外头还在观望的百姓,见到这几人朝自己走来,一窝蜂的散开。 顿时,街道上变得萧条无比,只留下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停在路中央。 见到那马车停留没有离开,并且马夫还紧盯着他们,眼中满是不屑。 其中一名壮汉似感到了挑衅,一边嘴碎着一边上来想要踢踹马车。 可还没来得及接近,就被领头的大汉一把拉住衣领,顺手给了一巴掌! “啪!”被打的汉子捂住有些红肿的脸颊,表情很是委屈。 他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打自己,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对不起大人,他脑子不灵光,抱歉,抱歉!”领头的大汉不断点头哈腰的道歉,见马车上的人没有反应,顿时心下一凉! “滚吧!”万幸这时马车中忽然传出一句不带着丝毫情感的声音,他如蒙大赦躬身感谢道“谢谢大人宽宏大量,谢谢大人宽宏大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打滚。 身旁的小弟见状都有些不忍直视,撇开头 觉得有些丢人,都在想自己是否跟错了老大? “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跟我一起滚啊!”那领头大汉见几个小弟还没有动作,立即变了变表情,厉声呵斥。 虽然觉得有些丢人,但是大汉的积威已久,他们不敢拒绝,学着他的动作,滚了起来。 还未走远的百姓们见到他们这样,不禁发笑驻足观看这场“好戏”。 听着周遭的笑声,那几名汉子心里憋屈不已,见大哥没有发话,便也不敢有其它的举动。 但这不妨碍他们用自己凶恶的眼神,回敬那些看自己笑话的百姓! 看着那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让那些还在讥笑的百姓瞬间清醒,想起了面前可不是什么马戏团的小丑。 这些家伙可不是寻常的那些泼皮,而是长顺赌坊豢养的打手,若是被他们盯上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下街道上彻底没了人,没有了阻碍,他们滚的飞快! 不消片刻就滚过到了一条小巷子中。 领头的大汉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将上面的尘土打落,伸头探脑望着巷口听着动静。 确认马车上的人没有追来后,心下大定,长舒了一口气! 待他回过神来望向自己的几个小弟见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复杂,特别是被自己打的那个老四正捂着脸,眼中似有几分。怨气他顿时明白,若是没有一个完好的解释,这个队伍要散。 队伍中的老二自然明白大哥不会无的放矢,作为跟随了多年的兄弟,他怯生生的询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二哥发言,挨打的老四立即附和道“对啊,大哥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等到大哥的道歉,就又挨了一巴掌。 火辣的疼痛在脸上蔓延,他捂着疼痛的脸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差点没委屈地哭出来! “闭嘴,你差点害死了我们,你知道吗?”领头的大汉怒而训斥,若非一旁的老二拦着,他或许就不是单纯的一巴掌。 而是劈头盖脸地敲打! “我...我...”老四犹犹豫豫,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错。 “大哥,什么情况,你倒是先说说啊!”老二明白大哥不会随便的打骂兄弟,否则几人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他身边。 “你知道那马车代表着什么吗?” “......”几人面面相嘘,他们大字不识几个,整日在市井中游离。 接触的也大多是普通百姓,要不就是泼皮。下三流根本不明白那马车到底有什么不同。 “那马车可不是寻常人能乘嗯坐的,那规格那装饰,都快赶上城里头那位王爷的座驾了!” “什么!”几人闻言顿时大惊,浑身不自觉开始颤栗。 他们只不过是瑞城中的底层,小吏捕快都可以将他们轻松拿捏。 那王爷是什般人物,在他们眼中那就是“天”! 回想起方才老四的举动,他们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真的冒犯到车上的那位贵人,那他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还是大哥厉害,眼光毒辣非常!”老二发自内心的称赞,其余几人连忙附和。 听到他们的称赞,领头的大汉满意的点头,在心中暗喜。 随即他端起架势朝着那老四询问道“老四,我打你有没有错!” 本来还想偷偷报复的老四,听完大哥的分析瞬间汗流浃背,为冲撞到了贵人而感到恐惧。 他自然明白,与那些达官贵人作对,即便是冒犯到一点,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在街上混了这么久,看到乃至亲手按死的叶不少.....。 “多谢大哥,若非大哥帮扶,恐怕小弟早已人首分离!” “小弟这条命是大哥救下的,从今往后定听您的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诶,咱们兄弟二人何必如此疏离!”领头大汉拍了拍老四的肩膀,望向身旁的几人,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小弟定以大哥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三人自然不会犹豫,凭借大哥的眼力劲再加上能屈能伸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的带他们涉足险境。 说不准还有鱼跃龙门的机会,这波肯定不亏! ...... 对于那几个泼皮,马车上的陈宫没有丝毫的在意。 就算是人数再多上十倍,也只是一息间就能杀光的东西。 要不是那领头的汉子敏锐察觉到马车与商贾所乘坐的不同,强行将其拉回并打骂训诫。 在那泼皮踢到马车之前,他的头就应该落在地上。 要不然对不起潜伏在马车影子中那百名影子士兵! 掀开车帘,影子士兵装做的马夫已经匍匐在地,化作阶梯等待陈宫的临幸。 “......”陈宫斜睨了它一眼,有些无语。 第304章 “未..修.” 身旁的满穗看到破败不堪的好再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措。 本来还带着红晕的小脸,此刻变得煞白,紧抿着嘴唇,转头望向陈宫,眼中满是恳求。 “去吧!”陈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阻拦她的意思。 “爷...”得到了他的首肯,满穗很是感动的呼唤了一声。 随即转头快步跳下马车,朝着好再来酒楼赶去。 她没有踩踏影子士兵的举动,她明白那不是自己可以涉足,是专属于陈宫的! 锦绣也很清楚,她带着两姐妹也跟着从另一边跳下。 轮到陈宫下马车时,他的目光盯着趴在地上的影子士兵,久久没有回神。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踩它。 虽说影子士兵完全忠于自己,算自己的私有物品,他可以肆意妄为。 可穿越到这个世界,举目望去没有一样熟悉的东西,唯有这些影子士兵一直跟随在自己的身旁。 在心底它们的地位,甚至远超过颖妃、香妃之流,也就皇后和齐公公能打一些。 想到这,陈宫忽然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 开始还认为她是变态,没想到是个女的,而且还挺......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陈宫摇了摇头,跟这两小只待久了,体内的力量不断涌动增多,却无处释放。 导致脑袋都快被填满了,要找个机会发泄一下! 诶,好像来到这世界他还没有去过着名的穿越者必去打卡点,青楼! 哦不对,去过了,京都的万花楼! 不过每次去都没有特殊环节,只有不断的吃喝,或许是顾忌自己的身份楼内一个姑娘都没有! 要不去这城里试试? 思考间,陈宫低头朝着地上的影子士兵道“起来,我身体还没那么孱弱!” 闻言,地上的影子士兵微微侧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不知为何,陈宫从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中,看到了乞求。 沉默片刻后,只能无奈踩在影子士兵的背上,快步走下马车! 而那名士兵似是受到无上的恩赐,匍匐的更加低,眼中本来暗下红光按捺不住! “憋回去!”陈宫厉喝一声,径直走向酒楼。 ...... 一路小跑进到好再来内的满穗,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满是慌乱。 “韩爷爷,韩爷爷!”她的呼喊没有换来记忆中熟悉的回应。 看着被打砸碎落一地的桌椅,满是刀砍痕迹的柱子,满穗眼白逐渐被黑气所笼罩。 情绪的再次爆发,让她从陈宫那里汲取到还未消化的黑气瞬间融合! ‘不愧是有女主命格的人,连成长速度都比寻常人快!’陈宫看着那道黑气旋涡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 这一次爆发,让其体内的黑气质量与数量,达到了与双儿持平的程度! 若是让远在京都的双儿知晓,定要埋怨陈宫这位主人偏心。 想当初双儿可谓是九死一生,不仅被迫服下影种,被迫充当试验品。 那时的陈宫对于自己体内的力量也没有清晰的认知,注入的量没有一个限度,完全是“随心所欲”。 若非武者身体强健,加上她的体质与寻常人有异,早就爆体而亡了! 而现在的满穗却没有经历任何危机,被黑气改造才过了一夜,就远胜双儿十数年的努力与打磨,实力远远超出了一大截! 并且这还不是满穗的极限,只要继续“暴气”几回,说不准能成长到他穿越初始的模样! 就在这时,陈宫耳廓微动,眯着眼睛瞥向后堂。 随即,那个方向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动静,之后再次恢复沉寂,没有影响到满穗黑气的融合。 未过多时,一切的风波逐渐归于平静,在酒楼内飞舞的漫天黑雾全部融入满穗的身体,将她原本有些平厥的身形充盈。 虽然没有什么突然长大之类的变化,但已经彻底脱离了营养不良的状态。 她脚下影子轻晃,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哦?”陈宫看着面板上闪烁的字样,有些意外。 这是又要出现新的兵种了? 未曾想那字体闪现了几下后,又从面板上消失。 而就在此时,满穗也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目光扫过周遭。 在看到陈宫的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灵动的模样。 “爷...”满穗轻声呼唤着,再次进阶了力量后,对于陈宫的敬畏来到了顶峰。 从她的视野望去,只见其身后黑气浓郁的像一口旋涡,仿佛吞噬了一切,连半点光芒都无法穿过。 那股深邃的力量让她本能的想要臣服,想要贴近,乃至融进那无法凝视的黑暗中。 “来!”陈宫朝着满穗招了招手。 见此,没有任何犹豫,满穗迈着小碎步快走到陈宫的面前,低下了脑袋。 “你在怕我?” 闻言,满穗摇着脑袋连忙否认,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心生反意,便可将我当做你的家人,长辈!” “穗儿绝不会对爷有反心,若有此意,天诛地灭!” 陈宫抵住她的嘴巴,轻摇两下头。“不必发誓,我信你!” 之所以如此自信,那自然是因为不论满穗的黑气如何增长,实力如何变强。他都能一同成长,并且比之还要强盛。 就像是一个水桶中间开了一个小孔接连到了另一个大水桶。 若是想要灌满小桶,便需要将旁边的大桶填满,小桶才能真正圆满! 要是这样满穗还能摆脱黑气的控制,伤害到他,那真的可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爷...”满穗并不知道这些,对于陈宫如此信任的态度,不禁红了眼眶。 “怎么一直哭啊,这样可不好!”陈宫拭去她眼角的泪滴,轻声安慰。 “嗯,穗儿...穗儿不会再哭了!”满穗用力揉搓了一下眼睛,将眼中的泪水抹去,表情坚毅。 见此,陈宫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语道“没事的,你在独自在外时要坚强,在我身旁可以肆意撒娇!” 听到这话,满穗红了脸没有反驳,轻轻嗯了一声。 见到二人如此亲密的互动,锦绣的心中有一些小怨念,但也不敢说些什么。 她明显看出陈宫更喜欢满穗,对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不明白自己差在哪里,但是也不想服输。 不论是为了自己以后,还是为了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时后堂又发出了一声异响,像是有人被敲晕后醒来,却又再一次被人敲晕过去! “爷?”满穗有些激动,她没想到这好再来酒楼里,竟然还有人! 那岂不是就能知道,韩爷爷的去向了吗? 对于那位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还给自己安排衣食住行的老人,满穗心中充满了感激。 可此刻她脚步微动,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属于谁! “没事,刚刚看你不便,就没让他来打搅你!”谈话间,一名影子士兵提着一个身穿麻衣,厨子打扮的汉子从后堂中走了出来。 “坤二哥!”满穗有些激动,因为面前的汉子是韩爷爷的徒弟,也是后厨的帮厨。 之前他也经常帮助自己,有时会多放一些食材到锅中翻炒,再截留一些给自己,说是她太瘦了,补补身子! 一个徒弟半个儿,坤二哥肯定知道韩爷爷的去向! 可看着眼前的汉子陷入昏迷,满穗一时间也有些无从下手。 “把他叫醒!”陈宫刚吩咐下去,一名影子士兵已然取来了一盆水,泼到了地上的坤二身上。 在凉水的刺激下,他瞬间清醒,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坐直身来。 “这里是哪?”坤二还有些懵逼,他摸着疼痛的后颈环视四周,大脑还是一阵眩晕,有些搞不清楚当前的情况。 可当他瞳孔聚焦看清了满穗的脸时,她的表情从懵逼变为了狂喜与激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突然顿住,表情猛地一变,浮现惊慌与无措。 上前想要拉着满穗躲到后堂,并同时低声道“不行,快跟我去后面,万一那些家伙回来,你可就完了!” 可他还未走两步,甚至都没来得及接近满穗身前两米处,便被影子士兵伸手拦下! 两名影子士兵护在她的身前,那双不带着任何情绪的冰冷眸子就静静地盯着坤二,给其带来了极大的心理负担。 要说那些泼皮只能带来皮肉上的痛苦,而面前这两个黑衣人却给坤二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与畏惧。 他都怀疑自己一旦有什么对满穗不好的举动,立马就会人头落地! 当然他的预感并不是无的放矢,若是他真的抓住了满穗,恐怕头真的要被影子士兵给剁下来。 “没事的,坤二哥对我没有恶意!”满穗见过它们出手的残忍,生怕影子士兵真的伤到了坤二哥,这样她会良心不安的。 “坤二哥对我一直很好,经常偷偷给我塞东西吃。 把我当做亲妹妹宠着!” 这话满穗自然不是对着影子士兵说的,而是对着旁边的陈宫说的。 她生怕会有误会,还特意在后面补了一句。 “没事的,以后有我在,你不会饿着!”陈宫这话自然是出自真心,而非算计与话术。 他明白对于满穗而言,“吃饱”有多重要,特别是她还带着母亲与弟弟的“那一份”......。 见此情形,坤二哪里还能不明白,满穗这是傍上了“大人物”了! 他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刚没有僭越的举动。 这些大人物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触碰,要是真抓到了满穗的手,恐怕自己难逃一死! 当然,并没有什么烂俗的套路。 他心中并没有被夺走的痛苦,或者嫉妒感。 与满穗说的一样,他对于其的感情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他很可怜满穗的遭遇,所以才会经常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助她。 不过心中也对陈宫有些不满,满穗才多大,他竟然都下得去手,真是畜生!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总觉得面前这逼崽子在背后编排自己? 但出于对满穗的尊重,他没有让影子士兵将他剁碎! ‘诶,不对!’陈宫有些诧异,自己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想杀人,这和他与人为善的理念不相配。 满穗此刻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与时间与其寒暄,她有些激动与紧张的朝坤二询问道“坤二哥,韩爷爷去哪里了? 怎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本来脸上还有几分重逢喜悦的坤二表情霎时间凝固,眨眼间红了眼眶,声泪俱下道“师傅...师傅他老人家死了!!!” “什么!”满穗有些不敢相信,“韩爷爷的身体那么健康,怎么可能突然就......” 她有些不想将那个字说出,可以说对于“死”字,已经有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坤二有些犹豫的瞥了一眼陈宫,见其穿着不凡,旁边两名护卫实力也非常人,所以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前些时日,禄王府派人来请师傅他老人家去府内做厨子。 师傅一开始不答应,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好再来都没有再接到客人。 没了办法,为维持酒楼的生计,师傅才答应那名王府的下人,去了王府。” 说到这,坤二的表情变得有些仇恨。 “可不知为何,师傅在到达王府的第一天就出了事! 第二天一大早,几名王府的下人就来到酒楼,告知了师傅的死讯,并且还带来了一纸欠条!” “上面写着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好再来酒楼入不敷出,便朝王府借了一千两白银,用酒楼做抵押!” “酒楼有没有生意,我这做厨子的能不知道吗? 在王府的人来之前,每天虽不能说高朋满座,却也有所盈利。 绝不可能倒欠王府那么大一笔钱款!” 说到这,他环视周围有些有气无力道:“剩下的你们也看到了,虽然王府没来继续逼迫,却找来几个泼皮整日来捣乱打砸。 再过几天,恐怕这整间酒楼,都要抵给他们去了......” 第305章 说完这些,他浑身无力,像是被抽掉了脊椎,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满穗听到韩爷爷真的死了,心中顿时泛起一股心酸! 过了一会才咬着牙恨恨道“又是那该死的禄王!” 她自然没有忘记陈宫之前的话语,明白自己的苦难,都是因为瑞城这些该死的官老爷与那昏庸暴戾的王爷! 现在又加上了新仇,害死了帮助过自己的好心爷爷。 新仇旧恨压在心头,她有一股冲到王府内,将那禄王千刀万剐的冲动! 换做寻常她还会想着计划,可如今身体内涌动的力量,给她带来了极大的自信。 都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说的就是她现在这种状态。 但她也明白,现在能做出决定的不是自己,而是陈宫! “爷,您看......”满穗虽有心报仇,可明白当前陈宫的事情更加重要! 从之前话语来看,他来这样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她可不能拖后腿! 满穗已经想好,待爷办完事后,她在转头回来帮韩爷爷报仇,之后任凭发落! 而锦绣听到满穗的爷爷也是因为禄王而死,心中一喜。 当然,她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报仇的事情稳了! 从之前的观察来看,陈宫一定会帮满穗出头! 加上他身份不低,肯定能让禄王伏法。 之所以如此自信,脱不开从前她老父发牢骚时给灌输的概念。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西厂牛逼!” “我来这里只干一件事,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是来干嘛的了!”陈宫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满穗还没什么,而锦绣却吓得一抖。 忽然,满穗低头有些愧疚道“爷对不起,您可能没法在这歇脚了!” 不止是大厅,楼上的破坏从楼梯处就可见一斑,恐怕上面的房间更加杂乱不堪。 “没事,先去锦绣家住一晚也行,说不准明天过完就要启程了!”陈宫没有兴趣在这里重复做一件事情,他打算等明天清理完蛀虫后,便将吴涛调来干活。 反正一州都管辖了,也不差再来一州! 至于用瑞城本地人来管理,陈宫觉得不可能。 要说之前的儋州忻城内还有几分良善,可这瑞城天空翻腾的黑气,给他带来了极大爽感的同时,也有一丝的愤怒。 在这吃人的地方,没有融入群体的家伙早就被当成异类抹去! “咚咚,咚咚!”就在这时,破败的大门处,传来敲击声。 陈宫斜睨了一眼并不在意,而其他人都将视线投了过去。 “打扰了,请问有钦差大人在这里吗?”来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手中捧着一个小匣,语气极其卑微。 但他看似在询问,但两眼却紧盯着站在堂中的陈宫不放。 见此,满穗望了一眼陈宫,想要征询他的意见,见他没有动作与指示,也不敢随便应答。 而锦绣看着眯起眼睛的陈宫,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咬牙对着来人问道“你是何人,找大人有何事?” 见有人应话破除了尴尬的气氛,那人拱手道“在下乃是城中何家的家主,何出! 听闻钦差大人到来,特地奉上一份贺礼!” 何出将姿态放地极低,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个木盒。 对于他手中的东西陈宫并不在意,嘴角微微勾起,意有所指道“这位何家主对本钦差很上心啊! 刚在这里落脚,就找上了过来,看得出是有备而来啊!” “!!!”何出闻言立即抬头否认道,“钦差大人您误会了,在下只是正巧路......” 他本想继续往下辩解,可看着陈宫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后,这才无奈的摇头低声回道“不愧是钦差大人,在下是一直关注着大人的动向! 但请您放心,我并无恶意!” “你监视我,却说你对我并无恶意。这合理吗?” 陈宫对着空气一屁股坐下,可眨眼间的功夫他身下就多了一张木椅! “!!!”何出瞪大眼睛,看着扶着木椅的影子士兵,他根本没有看清这人是从何而来。 又是怎么搬着那张大椅子,去到了陈宫的身边! 回想起父...,家主之前述说的话语,他不难明白,恐怕面前这位钦差是位“能人异士”! 明白这点过后,何出心头隐隐有些失落。 本以为能见到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场面,现在看来有一些困难。 说实话,他现在很想拔腿就走,可理智告诉他,只有待在这里才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说不准就此能将何家带上巅峰! 毕竟儋州的吴涛就是一个榜样! “噗通!”二话没说,何出当即跪地叩首,声音诚恳的大声喊道“请钦差大人收我何家,我何家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要!”本以为刚到此地很需要人手的成功,此刻突然拒绝。顿时让何出有些懵逼。 之前的吴涛不就是这样进入到了他的麾下,为何自己却不可以? “这是为何? 我何家门口暗子遍布崇州各处大小衙门,每处都有人手。 只要大人收了我,便可以......”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宫打断。 “我说...不要!” 何出见陈宫并非弄虚作假,也不是代价而沽,顿时心中有些不忿。 “大人,您对我何家有什么不满吗?” 何出很难理解,明明答应成为何家的靠山,就可以轻松的解决崇州的事情,陈宫为何不愿接受? “因为我厌恶你身上的气息,当然不止是你一人,还包括整个崇州的世家子弟! 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你们都是我的目标。” 何出本来带着几分奴性的媚笑消散,转而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陈宫真的疯了吗? 不会真以为能凭借自己一人之力,铲除整个崇州的世家吧? 要明白现在可不是在儋州,他身旁也没有那么多的重甲士兵可以调动。 对于陈宫为何能如此轻易清除儋州的世家子弟,乃至将根基摧毁。 大庆各地的世家甚至还用飞鸽传书的方式,进行了统一的复盘! 他们猜测陈宫之所以会一路施粥到忻城前,定是在聚拢那些分散在各处的士兵,也是在降低儋州世家的防心。 让所有人认为他就是一个大善人,纯废物。没有任何的威胁! 而那么多的甲胄不可能凭空出现,或许早就有算计。 早在陈宫抵达前,就分批运进了忻城之中! 同理,那些莫名出现的士兵,也定然是运输这些盔甲所留下的精锐! 他们相信,就凭陈宫这一个宫中的小太监,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谋划和实力。 一切的一切都是远在京都的那位叶大辅国所操控! 为的就是收回各州世家手中的全力,让他们都老实一些,儋州之举就是对所有人的一次警告! 当然,这并非无的放矢,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事情。 若非他们反应及时,恐怕现在就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了! 想到这何出还是有些不解,陈宫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怎敢如此嚣张放肆。 ‘难不成,他的依仗是那名黑衣人?’何出不解的望向一旁的影子士兵。 可经过调查,这几日进出瑞城的陌生面孔不过百人。 加之城门口有重点排查,那些家伙全部进了地牢,又怎么出手帮助? 就凭这点人,他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何出不敢,也不愿细想,他垂着眼眸卸下了之前所做的伪装。低声道:“不知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如贱狗的模样,恢复一下好嘛?”陈宫露出微笑,何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后背有一股巨力砸下! “噗!”他呕出一口鲜血,径直扑倒在地,手中的东西也跟着掉落。 但在落地前,被偷袭他的影子士兵抓在手中,并未落地。 那名士兵拿着木盒,来到陈宫的身前,恭敬的双手奉上正准备打开。 却它的动作却被陈宫阻拦,他转而看向趴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劲来的何出问道“这是何物?” “咳咳,大人打开不就知道了吗?”何出表情没有变化,但陈宫能透过黑气看到他内心中闪动的恨意。 “你想杀我?” “不敢!” “呵!”陈宫轻笑一声,看向了身旁的影子士兵。 明白了他的意思,影子士兵当即将盒子上的锁头破除。 厚实的大锁掉落地面,发出浑厚的闷哼。 见此情形,何出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可转瞬间又抹去。 他开始的计划,是以禄王食人的罪证,还有那块古怪的肉作为敲门砖,加入叶党。 毕竟那块肉虽然会有变成非人的副作用,可对于身体的妙用也是无穷的! 遥想前几年,禄王因酒色所伤身体日渐消瘦。 请来的名医都给他下定诊断,判他时日无多,药石无灵。 可就是吃下那块怪异的肉后,身体不仅恢复如初,还生出一股怪力! 而如今权势滔天的叶辅国大人,也有近七十六岁的高龄! 听闻前些年还因为旧伤复发,差点撒手人寰。 现在有此宝物,何愁换不来前程富贵?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愚蠢的掩盖副作用。 因为没有人能坦然的接受死亡,也不会拒绝枯木逢春的幸事! 即便现在接受不了不服用,迟早有一天也会使用! 若是他私下隐瞒,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对他产生怨念,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不是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挥霍,恐怕也不会轻易的将此物拿出来做上供! 而他此次来找陈宫这个叶纵的“代言人”,就是想朝京都的那位释放一个善意的消息。 让他明白,自己愿意助他完成未竟之业! 甚至可以放下手中的属于世家权利,只要能安心的做一州管事! 可他满腹经纶都还未输出,就被陈宫不断嘲讽欺辱,甚至“动手动脚”! 本就因何贵死亡而有些癫狂的思维,在闻到盒子打开所释放的异香后彻底绷不住。 他现在只想陈宫赶紧去死,最好忍不住诱惑吞服下那块血肉! 可一想到东西要被那该死的太监吃下,他又有些不舍与愤怒! 那应该是他的东西,他要抢回来! 他的大脑发出警惕,思维极其清明不断警告他,不允许轻举妄动。 那不是他可以涉足的东西! 可身体竟然比脑子快了一步发生,发出了动作的指令! 在看到那泛着微微诱人反光的肉块时,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猛然挣扎起身,朝着陈宫的方向扑去。 “噗呲!”一支弩箭破空而来,轻松地将他钉在了地上,贯穿了他的心扉。 紧接着一抹闪光在众人眼前忽现,令何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出的脑子恢复正常,顿时感到有些疑惑,明明刚才还有些剧痛,为何......。 还没搞清楚状况,意识在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 好再来大堂内,坤二看着地上滚动的头颅,他并没有女子一般惊声尖叫,而是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果然,他的预感没有错! 这位大人物果然是不好相予的角色。 这杀伐果断的态度,真是令人胆寒! 特别是这手段,直接把人的头颅砍下,鲜血都撒到脸上了,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一个狠人物! 而那名手持长刀的士兵是何时出现的? 坤二并不知晓,却也不意外。 他虽只是个普通人,但在酒楼做事,对于武者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只当是武功高强的武者施展轻功! 可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周遭的温度下降了几分,似入冬一般有些寒冷。 只见下一瞬,陈宫身旁的影子士兵动了,将方才砍下何出头颅的金刀士兵一拳打散,漫天飞舞的黑色颗粒被揉捻成团,丢进影子之中。 坤二不明白那名黑衣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被一拳打成漫天滚动的黑色雾气与颗粒。 他只想知道,这黑衣人会不会莫名其妙的对自己下手! 第306章 陈宫看着那名被打爆士兵之前所处的位置,表情淡漠道“废物!” 一旁举着盒子的士兵将手中的东西丢到地上,似有些慌乱的用衣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污。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堂内,匍匐的跪倒在地很是狼狈。 “说实话,我很失望!”陈宫挥退了想要拿湿巾继续清理的影子士兵,一双眸子盯着跪倒在地身背弓弩与大刀的身影,声音淡漠。 “主人,是我的错,我...我...” 跪倒在地的人影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得继续叩头认错。 “我记得你是什么门...什么鸡... 唉,算了,就叫你小鸡吧!” “是范...,主人说的对!”小鸡张口想要辩解,却又不想触及到陈宫正处于暴怒的眉头,当即应下了这有些不妙的称呼。 “说实话,像你这么弱的士兵我还是头一次见。 反应力,速度与能力与其他士兵差距甚远,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我......”小鸡此刻的模样就像是大学答辩时,一问三不知的混子学生。 只能继续低头认错,祈求陈宫的原谅。 “呼~~”陈宫长舒一口气,意味深长道: “你要明白,我留你一命是看你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 若是你失去了这些价值,那你的性命就一文不值。 我随时都可以收回赐予你的力量......包括你的生命!” 成功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作为其中暗含着无限的压力。 小鸡明白那绝不是妄言,当即向他保证道“主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操练他们的!” “哼,滚!”陈宫蹙起眉头,呵斥他离去! 眨眼间,小鸡消失无踪。 见到事情结束,一旁的满穗快步上前,拿着一条湿毛巾轻轻的擦拭着陈宫脸上方才有血迹的位置。 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安道“爷...您没事吧?” 这是满穗第一次看到陈宫生气。 之前虽说他有几分严肃,但也没有如此的恐怖! 就像是每年六月中旬的风暴一般,让她有些胆战心惊。 “无妨!”陈宫揉着她的脑袋温柔的回应。 他的怒气只针对那小鸡一人! 要问为何那自然是他很难想象影子士兵竟然能如此的废物。 竟然会让血溅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之前最初跟随他的影子士兵,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 这一次溅的是血,下一次到自己身上的会是什么? 他陈宫手下不养闲人,要不是想丰富手下士兵的“物种多样性”,刚刚就把那小鸡的头给砍咯! 这时,他的视线被地上的东西所吸引。 只见那盒子被影子士兵丢到地上后,便摔开了盖子。 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这是?’陈宫看着那像是猪肉块一样的东西有些疑惑。 本以为盒子中会是什么名贵药材或是奇珍异宝,没想到是一块古怪的肉。 那何出就拿这种东西来孝敬自己? 那他死的真不怨啊! 本来想让影子士兵将那恶心的东西拿去处理。 却发现地面那块古怪的血肉,像是感知到什么,竟然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骇人的一幕顿时让陈宫的眉头蹙起,表情变为厌恶与恶心! “咕咚!”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大声的吞咽声在大堂间传开。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旁缩在角落的坤二两眼死死紧盯着地上的怪肉,眼中有无尽的渴望,蠢蠢欲动。 可身体又畏惧陈宫与影子士兵,颤抖着不敢有丝毫逾越的举动。 看着那狰狞的面容,陈宫若有所思,这画面与何出死前尤为相似。 随即,他转头看向锦绣与萍儿两姐妹道“你们有什么感觉吗?” 闻言,三个女孩相视过后,同时摇了摇头。表示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待他转头看向满穗时,却发现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块血肉,嘴唇不断微动。 ‘这是...被吸引了?’陈宫有些意外,他之所以有此一问,自然是因为他对于那块血肉无感。 而又见到坤二与之前被斩首的何出对那怪东西如此热忱,还以为是黑气屏蔽了对于那东西的诱惑。 可没想到满穗竟然被吸引,这让他着实有些奇怪。 “爹...爹?” “?”突然听到满穗对着那块肉喊出“爹”这个称呼时,陈宫愣了一下。 好家伙,岳...不是,满穗爹变成了那玩意? 几次张口欲言,却又吞了回去。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尊重! 满穗从愣神中回复,似是觉察到陈宫有些误会,连忙解释道“爷...,那东西是我家的传家宝! 我爹就是带它出来贩卖,之后没了消息......” 听到这话,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想起原作中那一晃而过的肉块,许多人推测是“太岁” 但地上那东西比图片小了不止一半,像是被人吃过一般。 ‘吃过......’陈宫有些恶心,谁没事吃这玩意啊? “果然,爹就是在这里将它卖掉的......,我追寻的道路没有错!”满穗看着另一边何出的尸首,有很多的疑问想要得到回答。 可人已经死了,又怎么能给她一个答案呢? 她心情沉重的摇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撇过头,想要从陈宫身上寻找安慰。 却发现,自家爷的目光此刻盯着自己方才注视的何出尸体位置,眼中似有几分玩味。 而一旁的锦绣与萍儿两姐妹此时紧紧相拥看着她身后,似有洪水猛兽一般,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冤魂,脸上写满的惊惧! “???”满穗有些疑惑,随即转过头去,差点也惊叫出声! 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正站在大堂中,它挥舞着手臂摸索着脑袋,似在疑惑为何没了那重要的东西。 “这里,我在这里!”一声呼喊传来,那无头尸体像是能听见一般,朝着何出头颅滚落的位置踉跄走去。 “爷...爷...!”满穗紧紧抱住陈宫,头顶在他的胸膛前,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不自觉颤抖。 一旁的锦绣见此暗暗咬牙,刚刚光顾着害怕了没想到这点,现在怀中抱着萍儿两姐妹,看着她们颤栗恐惧的模样,又没法松手融入进那二人之间! “别怕,这是你的能力!”陈宫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 之前还有些惋惜,没有开发出满穗的真实力量。 毕竟身为“女主”,应该会有些特殊的能力,或者带来一种新型士兵。 但很可惜的是,并没有。 满穗两次进阶都好似缺少了什么东西,没有触发。 此刻看到那肉块后,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黑气不断涌入了何出尸体中,让其重新“活”了过来! “唔~~”另一边,找到头颅的何出尸体将脑袋安了回去,画面属实有些骇人听闻。 毕竟头掉了还能活,这恐怕是神鬼志异中的故事! 安好脑袋的何出瘫坐在地上,眼中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未消退。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头掉了为什么还能复活,但心中的喜悦难以压抑。 死亡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方才像是陷入了满是淤泥的水潭,又像是沉入黑暗的深渊。 那股被不断拉着下沉,对于一切都无法感知的窒息感,令他久久无法忘却。 即便现在沐浴在光下,那股窒息感却依旧如跗骨之蛆缠在灵魂深处。 此刻他只想活着,享受“生”的美好! 回过神来的何出,看着面前的陈宫,刚消退的畏惧再次上头,瞳孔紧缩,双手支撑着身体不断向后退去。 “不,不要,不要!!!”何出如鸡鸣一般,发出刺耳的暴鸣。 “住口,要是再想死的话,你可以继续!”陈宫感觉耳朵有被吵到,当即厉声呵斥。 感受到陈宫不似作伪,何出当即闭上了嘴巴,但眼中的惊恐之色依旧。 “我的能力?”满穗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 比如更加强健,不像之前走几步就会感到累。 肚子也不会一饿就痛,甚至都不会感到饥饿。 甚至连一些羞人,因为缺少营养,直到这个岁数都还没有发育,让陈宫误认为她是小孩的部位,也开始愈发隆起。 当然,说的是身体各处的肌肉,不像之前那般是皮包骨。 “没错,你的力量!”陈宫附在她耳边,声音中带着蛊惑道“来,呼唤你内心中的黑暗吧!” “呼唤?”满穗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看着陈宫那带着鼓励的眼神,还有那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只好闭上自己的眼睛,尽力感受那股所谓的黑暗。 刹那间她好似进入了另一个新世界。 意识瞬间抽离到心口,看着无尽的黑雾从之心口蔓延至周身,在经络中奔腾! 满穗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浮萍,只能依靠着黑气抵御不断泛起的巨浪。 ‘不对,它们不会伤害我!’满穗从黑系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成功的气息! 想通这点后,那些咆哮的黑气瞬间安定,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压力。 也就在此时他彻底掌控了这股力量! “轰!”一道巨响在满穗耳畔轰鸣,下一刻庞大的世界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见在这陌生的世界中,天空高悬着一颗半黑半白的太阳,要说为什么不是月亮,那自然是因为它的光非常耀眼! 而在这片诡异天空的下方,放眼望去一览无余全是平地,只有一处存在着“巨潭”! 而在那巨潭的旁边,有数不尽令她熟悉的影子士兵待命,也有身穿厚重甲胄的重甲士兵值守。 还有一些她只见过一面,身材矮小的非人生物正在沉睡,等待着唤醒。 就在这时,一道道操练之声传进她的耳畔。 满穗抬眼望去,只见方才跪倒在爷身前的那名背着大刀与弓弩,叫什么“小鸡”的人,正站在一群同样装扮,只是身材有些不笔直的黑衣士兵身前,不停的呵斥。 说些什么,“你们真的丢我的脸!” “连最基本的护卫都做不到,你们还能做什么?” “你们连那些连人都算不上的家伙都比不了!!!” 此话一出,潭边的吞噬士兵一同睁开眼盯着小鸡。 “......”小鸡轻咳一声,转而道“当然,它们虽然不算人,但也是好样的,是主人的心腹,是立过功的士兵!” 吞噬士兵们听到这缓缓闭上眼睛,但那小鸡仍然能感到如芒在背,不敢在多言一句。 “呼!”长舒一口气后,他看向一旁眼中明显带着嫌弃意味的金刀士兵们有些不悦。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再不济也是你们的头头好吧!” “当然,虽然我有些腊鸡,黑气质量也不过关,导致你们比其它兵种弱小! 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勤能补拙,我们迟早有一天,能成为主人手下的王牌,高于那些‘服务生’!” 此言一出,环绕在周围的影子士兵同时睁开眼眸,绯红的眸光注视着小鸡,比之前吞噬士兵带来的压力还要庞大! “!!!”小鸡当即明白自己又坏事了,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他明白那些影子士兵是认死理,并且只听从于陈宫,算天子禁卫的御林军! 当机立断的喊道“全体都有!” “转身一百公里,起步,跑!”话音刚落,他就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远方,没有等待那些金刀士兵的意思。 而影子士兵们也没出手阻拦,望了一眼站在小鸡逃跑方向原地不动的满穗,闭上了眼睛。 而小鸡也看到了满穗这位侍奉在主人身旁的女孩,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毕竟女人和男人不一样,说不准哪日就能朝主人的耳畔吹风,到时他可就完了! 恭敬的行礼过后,转头见影子士兵没有追杀自己,当即号令那些金刀士兵加快脚步。 他则有些谄媚的笑了笑,加快脚步离开,不敢与其套近乎。 因为他也不知道,陈宫会不会不喜欢其他人接近自己的女人......。 第307章 满穗有些恍惚的看着这一切,起先还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可很快,伴随着黑气的飘动,冥冥之中给予了她答案! 这里是爷的内心世界,是独属于他的地方! 在这里,可以收纳所有的士兵,包括储存物品、练兵、进行短距离的传送。 虽然不明白那短距离传送是什么意思,但能容纳物品和人,这不就是话本中仙人的手段吗! 满穗眼中满是光彩,她很想现在就回到母亲与弟弟的墓前,带着父亲遗留下的荷包,告诉他们自己出息了,跟在了仙人的身旁!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她开始思考爷之前说的意思。 ‘呼唤内心的黑暗,是来到这边的口令吗?’满穗暗自琢磨,她本就机敏,学习与思考能力卓越。 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 她闭上眼睛询问内心的想法,很快“内心”就给予了答案! 她望向一块空地,那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具尸体躺在地上。 而满穗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便凉化成飞灰,她也能一眼认出! 而在那具尸体旁,漂浮着一道灵体! 满穗仔细打量过后,发现是外头刚刚死而复生的何出! “这......”看着面前的这道虚影,满穗感觉自己似乎能操控他。 意念一动,外头方才还处于恐惧中的何出,猛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不断翻滚,本就因为失血,而变得煞白的脸,此刻更加没有血色! 表情极其狰狞,似有万虫撕咬一般。 “不,不要,求您饶了我!” 他的哀嚎唤醒了身处内心世界的满穗,她睁开眼看着满地打滚的何出,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 不过,这抹情绪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不见。 但还是被近距离的陈宫所捕获,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这个也崩坏了吗?’陈宫嘬了嘬牙花,感觉不是人有问题,而是黑气有很大的问题,完全是病娇速成啊! 来不及多想,便被另一边的何出吸引去了注意,只见其不断叩首发出咚咚声,额头渗出的鲜血将地面染红。 并且还伴随着血肉沫横飞,场面极其恶心! 即便如此何出也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与懈怠,忍着头上的剧痛,不断的乞求原谅。 究其缘由,那自然是灵魂深处的疼痛,比肉体上的还要刺激! 方才那如细针触及心扉的感觉,令他回忆起那在深渊中向下沉沦时那股无力且毫无办法的痛苦。 他不愿回想,却隐隐有所觉察。 那便是这次死了,那就真的没有活过来的机会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种猜测,便是那个黑暗的深渊,绝不是亡灵死后去的地方! 为了不在回到那地方,丢掉些脸面算什么! 陈宫没有理会跪倒在地不停乞求的何出,摸着满穗的脑袋轻声询问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可以让死者复苏!”满穗仔细思索了片刻后,接着道“但是有限制的条件!” “死亡超过三天的尸体不能复活,躯体不完整也不能复生。 并且尸体上要有足够的恶念,若是恶念不足也不能复活!” 这条件多少有点苛刻,毕竟要保证尸体的完整性。 但这好像也有操作的空间! 毕竟何出的头掉了也能复原,那就证明在黑气的修复范围内,皆可复活。 而黑气只要不是被绞烂或者烧成飞灰,基本上都可以修复! “恶念吗?”陈宫细细思索,他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但也能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大概就是自己透过黑气看到人内心的波动,也就是人的七情六欲。 只有波动达到一个临界点的人,才能被满穗所复生且奴役。 这就像是他一开始召唤士兵时,自主学会的技能。 不过那时只能强制侵占身体,并没有记忆或神志,就像是影子士兵穿上了一层“皮套”。 但何出现在的状态,有灵智、记忆,虽说身体有些像召唤出来的士兵。 可强度完全不足以匹配。 只能说是削弱版,甚至连小鸡的士兵都比不上,完全是“普通人”。 当然,是那种不会死的普通人! 除非是陈宫或是满穗亲自出手诛杀。 否则即便受到外力镇杀,也会像那些影子士兵一般,回归到陈宫黑气世界,等待恢复重生! 不过话说回来,这技能也挺变态的。被杀了不仅要为仇人打工,还是007待命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人家打工人最起码还能辞职逃避摆烂,可“复生者”生死全在满穗的一念之间! “够了,别磕了!”陈宫看着满地的鲜血,出言劝阻。 何出抬起头,只见额头处的血肉几乎都消失不见,里头森森白骨裸露出来。 “大人,您原谅我了吗?” ‘......’看着这一幕陈宫有些无语,这是在演什么恐怖故事吗? 若不是身体被改造,这小子应该死了吧? “不,只是想告诉你,别弄脏这块地方,血肉沫清理起来很麻烦!” “......”何出绷不住了,我磕了半天的头,你却告诉我卫生难搞? 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毕竟自己的小命都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他有些谄媚地回道“没事的大人,我来清理,我来清理!” 陈宫没有在意,他的目光投向了还处于地面上的肉块! 刚刚满穗有所得,差点都忘了这怪东西了! “嗯?”陈宫蹙起眉头,因为他发现那块古怪的肉块,似乎移动了位置! 方才还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现在正不断的接近跪倒在地的何出。 看它的行经路线,大概是朝着何出遗留下的血肉去的! 过来喜食血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有生命,可以蠕动。 这到底是什么怪东西? 陈宫百思不得其解,他转而朝着满穗问道“满穗,你爹有说过那是什么东西吗?” “......”满穗思考片刻后,面带愧疚的摇了摇头,“对不起爷,爹爹没有跟我说过那是什么东西,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也只听奶奶说过一些只言片语。 听说这是我曾祖父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并且回到家后,很快就去世了。 而在他临死前不断叮嘱家人,一定要让这东西一直埋在后山,后代人不能去冒犯。 否则会遭受神仙的惩罚!” 满穗说到这,情绪有些低落“若不是我,爹爹也不会去动这东西,那时我就应该选择卖身,这样一家人都能活下来!” “或许...这就是冒犯神仙的报应吧......” 换做之前,满穗或许还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报应。 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受难,活活饿死。 在百姓被分尸时,神仙为什么不来搭救众生? 可如今有陈宫做示例,她对于天上是否有神仙这件事,心里早已没了之前那般笃定。 毕竟陈宫就像是陆地神仙! 满穗低着头,一股暮气从心底涌出,何出捂着心口倒在地上,面容瞬间苍老了不知几何。 他感觉非常的操蛋,怎么都是自己承担了一切? 之前是被砍头,现在怎么瞬间变成老头? 很想呼唤那满穗收了这神通,可此刻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仿佛随时都会行将就木。 “怕什么?”陈宫抱住满穗,将其揉进自己的怀抱中,语气悍然道“即便是那所谓的神仙,在我面前不过草芥。 若是真敢出现在我面前,也皆是插标卖首之辈!” “爷......”满穗被这温暖所感染,她浑身一软,瘫在了陈宫的怀中。 享受着灼热,不断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脸颊变得绯红。 她抬起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像是要拉丝般,紧盯着陈宫。 “......”陈宫眉头一跳,满穗此刻因为黑气第三段改造,让本来平厥像是幼童一般的身体充盈,不似之前那般骨干,带着几分诱惑。 这不禁给断情好几天的他,带来了冲击。 特别是那悄然隆起几分的山丘,有几颗翠绿的小树矗立,令他有些久久无法忘怀。 满穗感受着那抹因自己而起的压力,霎时间明白了陈宫的想法,细声道“爷...人多看着呢,要不回车上?” 不是,这是人多的问题吗? 虽然他执掌黑气,最喜放纵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绝不掩饰做那伪君子的行为。 但这情况真不行,最起码得等到年尾! “咳咳,最近有些上火......”陈宫说到此处面色微变,挣脱了满穗的束缚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这妮子怎么趁自己说话时,乱蹭呢?’ “够了!”陈宫呵斥一声,转而调动体内的黑气平复浮躁的情绪与气血。 没了那紧贴暖腹的“物件”,满穗有些空虚。 可看着陈宫有些认真严肃的面庞,也不敢再继续肆意妄为,低下头等待吩咐。 陈宫瞥了一眼那还在朝着血液处不断蠕动的肉块,挥手让士兵将其收入黑影世界之中。 虽然还搞不清楚它能存活的原理,但这并不重要,先收藏起来之后有时间再说! “起来!” 听到这话,何出立即站起身,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何家在这崇州的势力怎么样?” “禀大人,这瑞城中原来有三大家族,分别是何家、廖家与郑家。 可之前因为郑家不愿为禄王办事,被夷灭了全族,无一人幸免。 如今这瑞城只剩下我何家与廖家。 明面上的实力来看,我何家最强,掌握着全州的经济命脉,手下耳目遍布整州。 但廖家忠诚于禄王,所以控制着瑞城的城防军,把控着城内的武装力量,我们两家不会轻易的起冲突。” “要说找人、办事,廖家拍马也比不上我何家! 出了这瑞城,就是我何家说了算,无人刚反驳!”何出脸上满是骄傲之色,谈及廖家时,则写满了不屑。 ‘不是,你还骄傲上了?’陈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何出本来挺直的脊背再次弯下,是啊,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资本骄傲呢? 身家性命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为何要来到这里? 对了,他是想要率先拉拢贿赂钦差,借力打力让自己与何家立于不败之地。 并且与那食人鬼彻底撇清关系。 到时铲除禄王后,何家便能借助这些年走私所积攒下的财富,一跃成为崇州...不,大庆的顶尖世家! 真正拉开与所有人的距离,立于山巅! 此刻所有的计划化为泡影。他成为了一直看不起家伙的阶下囚。 本以为陈宫不过是一个傀儡,未曾想竟然是一个掌握着神秘力量的怪物! 他莫名拿其与那在王府中的食人恶鬼相比,发现二者根本没有一点地可比性。 后者可能身体更加强健,但前者那难以预测的古怪能力,还有随时出现的诡异士兵相比,实在捉襟见肘。 毕竟禄王能杀死十人,百人,也要淹没在“墨色海洋”中。 “对了!”陈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面色有些古怪的询问道“前些时日,是不是换了一个刺史?” “这......”何出还在emo,突然被打断下意识开始思考。 迫于陈宫的压力,极速的头脑风暴下,他很快想起了那对狼狈而来的夫妻! “是,前些时日是有一对京都来的夫妻,说是为了填补上一任造反伏诛刺史的空缺而来!” “但很可惜,他们即便手持圣旨,却依旧被禄王打为假冒。 并关押进了城内的地牢中!” “你放屁!”这时,一声娇呵在大堂响彻,并带着一块破碎带着尖刺的凳腿砸了过来,径直插在了何出的头上。 顿时,血液飙飞有数米之高! “???”何出摸着脑袋上那块尖木,虽然不疼但是令他非常的不爽! 虽然他无法反抗掌控自己命数的满穗。 也不敢反驳那古怪的钦差陈宫。 可你这一个小妮子,明显就是凑数的存在,难不成还管不了你了??? 第308章 他正想发怒狠狠地训斥锦绣。 却突然听闻耳畔传来了一道声音“她是我的侍女,你想对她做什么?” 闻言,何出吞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些想要呵斥谩骂的话语憋回腹中。 犹豫了半天,他只好咧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这位姑娘的手劲真大,不愧是大人的侍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的木棍拔下,谄笑着递还给了锦绣。 而锦绣自然没有去接,并且眸子瞪大怒视着他,好似要将他挫骨扬灰! “?”何出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那一句话惹到这位姑奶奶了,要这样针对自己。 他顿感自己流年不利,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 “对了,介绍一下,她就是你口中那因造反而被抄家的刺史之女,锦绣!” “???”听到陈宫的话何出脑袋上飘出一排的问号。 到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瞬间脚趾抠地,感觉浑身不自在。 毕竟在人家女儿面前说人家父亲的不是,还被抓了个正着,这实在是太社死了。 但多年来的涵养,令他表面云淡风轻,连忙告罪道: “原来是蔚大人的独女,早就听闻锦绣姑娘蕙质兰心,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转而他轻叹一声,有些惋惜道:“只可惜蔚大人这位廉政清明的好官,被那些奸佞所害,落得了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幸好锦绣姑娘你没有事,这也算好人有好报,留存下了一条血脉。” 他的话音落下,用余光打量着锦绣的神态。 见其还是如之前那般,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心头莫名有些慌张。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小家伙恐怕也是陈宫的禁脔,要是得罪了她,往后...不,现在就得死!!! 何出有些汗流浃背,连忙补充道“咳咳,其实在下还有一件事正准备向大人禀告! 前任刺史造反一事,皆是由廖家与禄王一手虚纂。 请大人明察秋毫,替前任蔚刺史洗清冤屈,还瑞城还崇州一个朗朗青天!” 说完,何出还特地跪倒在地,一副以死相谏,不畏权威的忠良模样。 就在其沾沾自喜,认为自己的举动应该能改变锦绣想法时,却听到陈宫那平淡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 “那你何家就没有份了吗?” 何出眉头一跳,忽然对于已经死去的何贵,有了新的认识。 若是没有他的死,恐怕自己现在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他先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说来也是惭愧。 在下的族叔何贵,也参与了此事。 但大人请放心,只有他一人参与了此事。我们何家的其他人对蔚大人的事一无所知。 全族上下,也没有做出什么丧尽天良之事。各个遵纪守法!” 这就搞切割了? 真不愧是薄情寡义,只尊利益的世家! 陈宫眯着眼睛,想要看看他还能再说出什么啼笑皆非的话来。 “当然,在下这里也有廖家与何贵的罪证,若大人想要,愿双手奉上!” 陈宫轻笑并没有将何出的话放在心上,看来这小子还是没有看清当前的局势。 若他真要开启清算,不需要任何的证据,也无需人证。 他只需透过黑气,有罪,无罪,一看便知。 证据是最没有用的筹码! “在我面前,别整这些虚的东西。 你要明白,你的一切身家性命,全掌握在我的手中。 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何出有些懵逼,多年来的教育告诉他,一切事物都可以做利益交换。 不论是金钱、粮食、亦或是人命! 只要能保证家族的利益,即便是家族中的人,也可以随时化为筹码! 如今他面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陈宫,感觉脑子都快爆炸,很是无力。 他有些后悔那么早杀死自己的die...何贵,要是让那头老狐狸来面对这怪物就好了! 他天资聪颖,被誉为何家百年才出的麒麟子,从小在吹捧中成长。 哪里能看不清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只是他不愿去承认,想要找寻到破绽逆风翻盘。 可那诡异的手段彻底把控了自己的命脉,又有何计划呢? ‘果然,我还是没看清局势!’何出思绪万千,到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请大人恕罪!”何出郑重的叩首,不似之前那般轻浮。 很是正式的伏在地上,左右手横置与额头下,重重一叩。 眼见何出内心的波动归于平静,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会负隅顽抗,他的耐心不多,刚想抹除这个不稳定因素。 未曾想竟然真的降了,还真是...无趣! 毕竟是满穗第一个复生的亡者,陈宫并没有想要彻底抹除他的意思。 既然怂了,反正现在缺少人手,那就拿来用用吧! 索性不再理会,转而道:“你往后会庆幸自己做出了明确的决定!” “是!”何出不敢在装模作样,沉声应答。 “你去将所有的罪证,参与人的名单全部统计一下给我带来,到时我有用!” “小人明白!”何出没有推辞,站起身两眼望着陈宫。 “去吧!”陈宫挥了挥手。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何出倒退着离开了大堂,退出了好再来酒楼。 “多谢大人!”在何出离开后,锦绣眼中带着泪光跪倒在了陈宫的身前。 见此,他一把将其拉起,“既然我答应了你,那就不会食言!” “奴家...奴家...”锦绣有些激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扑进了陈宫的怀中,用头轻蹭着道:“大人,今晚就由我来......” “等一切尘埃落地再说吧!”她还未说完,就被陈宫打断。 因为他明白,这是锦绣还有些不放心,所以继续加注。 但他可不急于这一时。 “多...多谢大人!”闻言,锦绣顿感心安。 明白陈宫不是在哄骗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替自己的父亲伸冤! “嗯?”陈宫有些意外,怎么身前的这个女孩,也开始吸收自己逸散在周身的黑气了? 看着她逐渐红润的脸庞,他好似抓住了一点灵光。 ‘难不成,只要真心臣服于我,就可以自然吸收黑气,不需要自己强制出手?’ 对于这意外的发生,陈宫还是有点高兴的。 毕竟这样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否是真心待我。 当然,这个能力也有些鸡肋。 因为黑气的感染力与暗示能力太强了,根本不可能有人体内容纳黑气后,不对自己心生好感与敬畏。 “锦绣姐,要不你先起开,我看爷有点不舒服了!”就在这时,满穗的声音打断了陈宫的思考。 只见其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尽力将锦绣从自己的怀抱中分割开来。 “没...没事的,大人应该挺希望我这样!”锦绣红着脸,感受这体表的压力露出了喜悦的笑颜。 开始满穗还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瞥见锦绣的目光有些心虚的朝下偷瞄了一眼后,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不行,爷是我...不对,你们不可以这样!”满穗差点将内心的想法暴露,立即改口而后极力拉扯。 说实话,陈宫还挺享受这修罗场的画面。 前世在小说中看多了,轻身经历也别有一番风味。 况且,他也不是温柔到难以做出选择的“亚撒西”男主。 若是要让他做出一个选择,那自然是......全都要! 一把将满穗也搂入怀中,将下颚顶在二人的头顶,他轻声的说出了一直想要实践的话语我,“别争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虽然不理解陈宫口中那所谓的翅膀是何意,但是感受着温暖,还有那一句“我的”。 顿时让两个女孩没了争执的意思,安静的依偎在陈宫的怀中。 一旁的莲儿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姐姐突然和主子抱在一起,而大一些的萍儿眼中则有些许羡慕。 她虽还不是很懂男欢女爱,却知晓一点。 那便是二人实现了阶级飞升,从奴隶变为了女主人! 并且还不是那种会被随意丢弃、替换的工具。 “好了,还有事要做,先起来!”过了一会,陈宫轻拍着两个女孩的背,轻声劝阻。 满穗与锦绣自然不会拒绝,低着头退开。 两人的脸此刻都红的像是红灯笼,不敢相互对视。 “对了,那叫啥来着...对了,坤坤!”陈宫转头看向不断朝柜子后面蜷缩,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坤二喊道。 “是坤...在...在呢大人!”坤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柜子底下钻出。 “你知道那地牢在哪里吗?” “就在城西处!” “好的,坤坤!”陈宫得到答案后就带着几个女孩转身离去。 只留下后方有些欲哭无泪,又不敢反驳的坤坤低声啜泣道:“大人我叫坤二......” 伴随着陈宫马车前行,本来被拔除的目光重新出现。 不过这一次陈宫没有选择直接拔除,他推翻了之前慢慢清扫的想法。 决定让他们全部陷入恐惧直到死亡,发挥最后的余热! ‘都盯着吧,慢慢体会绝望的无力感!’陈宫放下垂帘,无数的影子从下方散开。 ...... 禄王府内。 看着整洁的桌面,还有散去的血腥之气,禄王坐在案前盯着大门,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可不知为何,所期待的事物一直都未到来,消磨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啊!”禄王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满脸写着怒意。 “那该死的太监究竟到了何处,为何还没到王府来?” 他的怒吼响彻王府,随即一名下人匆忙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不停颤抖。 “人呢!”禄王见其半天不说话,当即怒目圆瞪,想要将其吸附到手掌,直接咬下头颅生吃下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钦...钦差大人...他....他...”下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可几个关键词还是精确的传进了禄王的耳中。 “嘭!”他一把将其丢回地上,满脸写着不忿。要不是害怕那陈宫真有什么诡谲的手段,他才不需如此隐忍! “咳咳,咳咳。多谢王爷饶命,多谢王爷......”下人从死亡的边界线夺回一条命后,连忙叩头道谢。 却听闻上方的禄王发出一声如地狱传来的声音“若你不能告诉我那该死的太监为什么还没到这,我不介意再让其他人清理一下大厅,多埋一具人骨!” “是,小人有错!”下人赶忙再次道歉,紧接着道“启禀王爷,那钦差早已进城,但未朝王府而来,折返去了城内的一家酒楼!” “酒楼?”禄王很是愤怒,一个京都太监来到瑞城,不先来拜见自己这位王爷,竟然还去酒楼? 是他这王爷会亏待他,还是怠慢看不起自己? 曾经在京都所受的耻辱在他脑中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特别是回忆起他那位哥哥,也就是先帝那不屑的眼神时,一股无名心火瞬间被点燃。 “啊,那该死的家伙欺辱我也就罢了,你这死太监也敢看不起我!!!” 面前的桌子被打碎,他想要点其城内的兵马,剿杀那不长眼的该死太监! 可就在这时,脑袋忽然一痛,令他强制冷静下来。 “呼呼!呼呼!”他大口喘着粗气,下方的奴仆有些慌乱,毕竟禄王是他的主人,要是出来事,他恐怕也要陪葬!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无...无事,你过来!”禄王回过神来,朝着他招了招手。 虽然心底还有几分畏惧,可见其脸上并没有之前食人时的暴戾。 便怯生生地接近,他心中幻想着是否能借此机会拉近主仆之间的关系,一步登天。 未曾想才刚接近,就见一双大手覆盖住了自己的脸。 伴随着一阵剧痛后,他失去了意识。 顿时一阵咀嚼声响起,并伴随着禄王的呢喃“我知道,我不会冲动,你给我闭嘴!!!” 第309章 瑞城的地牢离“好再来”酒楼不算太远,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而此刻街上的行人与小贩似乎隐约间觉察到了什么,纷纷归家都不愿在街道上停留,使得路变得宽广没有任何阻碍。 未过多时,陈宫的马车停在了地牢前。 他下车打量的周围只见这关押地牢,关押穷凶极恶犯人的地牢竟无人看守,并且大门洞开。 ‘怕到这个程度了吗? 还是...想引我犯错?’ 陈宫下意识思考,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自己为何要考虑这么多? 纵使前方有万千阴谋险阻,他可一力破之! 迈开步子,独自一人朝地牢走去。 至于车上的满穗与锦绣等人,陈宫选择让她们在车上等待。 要见的是颖妃的父母,带那么多女子多少有些不雅。 大庆十三岁便可嫁人生子! 好歹牢中的那两位也算自己的“岳父、岳母”,不能怠慢不是? 至于她们的安全嘛...... 陈宫看了眼马车的影子,他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比影子处更安全了! 走进地牢,此刻里面看守的衙役都已消失不见,若不是犯人都在,恐怕陈宫都会以为这里是荒废的地方。 看到陌生人的到来,被囚禁的犯人纷纷从空隙中探出手不断的抓蹭,似是想将陈宫留在原地解救自己。 “小兄弟,救救我,我是无辜的!” “别理他,小兄弟先救我,他才不是无辜的,他吃了好几个人呢!” “呸,我可曲尼嫲的,这世道你没吃过是吧? 哦对了,你是在城内奸淫妇女进来的,你更下贱!” “你放屁,是那些婊子诬陷我的! 犯事的明明是那廖家的庶子,我好心出手相助,却被那小子联合那贱人给送进来了!” “哈哈,谁叫你自不量力,世家老爷的事也是你能掺和的? 况且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哪里会有胆子放出外面来? 要我说来,不如进来让大爷我......” 吵闹声在地牢内不断回响,落在陈宫的耳中甚是刺耳。 周遭烛火无风晃动,似有什物快速拂过。 他淡漠的视线扫过那些喧闹的囚犯,未吐出半点言语,却带给他们极大的压力,让他们肝胆生寒。 虽没有感知到杀意,心底却有一道声音在警告他们,若是在聒噪一句,恐性命不保! 当然他们想的并无差错,不知为何地牢内的灯火猛然一暗,下一刻再次恢复原样。 本以为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却突然听见身后人发出一声惊叹。 “卧槽,小肆怎么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方才还在出言讥讽,口无遮拦要让陈宫进牢房内伺候一下的泼皮。 此刻已然倒在地上瞪大眼珠,喉间不断流淌着猩红的血液,生机竟在眨眼间消磨干净。 特别是那双瞪大的眼眸,好似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之物! 见此情形,方才率先缄口不言,没有吐出什么放肆话语的囚犯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收了嘴,否则自己的下场大概率也是如此! 杀人立威后,陈宫并没有选择继续屠戮地牢中的囚犯。 此刻的他无心去理会这其中有多少人是因为得罪世家而进来。 更加不想去分辨究竟哪些人是冤枉,又有哪些人是真的该死? 他转而轻声问道:“你们可知,前些时日抓捕进来的一对夫妻,被囚禁于何处?” 听到这话众人不敢回应,生怕触及到了什么隐秘,导致自己也变成小肆的死样! 但一旁牢房中有异青年盯着陈宫眼珠子打转,似是下定决心,随即扑到栅栏前对着其伸手大声喊道: “大人,大人,我知道,我知道。” 他一边呼喊一边招手,在陈宫将视线投过来时,跪倒在地指着一处颤声道 “启禀大人,那对夫妻就被关在下一层的单独地牢中!” 陈宫上下打量了其一眼,没有言语径直朝着所指的方向行进。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那人心中有一抹失落,紧抿着嘴唇想要言语挽留,却有不敢开口。 待众人见陈宫消失在通道尽头,应当是走下楼梯后,面面相觑开始嘲讽他的二腿子行为。 “郑科没想到吧,人家根本不理你!” “哈哈哈,这小子想翻案的都想疯了,还不能给人家一个念想啊?” “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还真丢你郑家的脸啊! 想当初郑老爷多好一个人啊,偏偏子孙不争气,不仅害得全家惨死,逼得老爷子晚节不保。 现在还像条狗一样,舔人家的皮燕子被当空气,真是笑话!真是笑话!” 地牢中的众人基本上都知根知底,即便不知道对方的底细,那些官差衙役也会在谈话间将其的身份爆出。 毕竟从吃食上就能看出来大概的身份差距,况且真有大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挤“大通铺”,早就去下一层待着了! 而郑科,这位曾经的郑家大少爷的长相与身份自然被众人所知,毕竟这位在之前郑家还在时,可以说是异常的嚣张! 不仅是瑞城有名的纨绔,在青楼之地流连,遇到争抢花魁者动辄打骂,还经常欺辱那些前来维持秩序官差,可以说是嚣张跋扈的很呢! 所以在他进牢以后,那些衙役最喜欢“伺候”这位大少,周围人也在这段时间中,知晓了郑家彻底失势,只剩下下这一位大少。 所以从之前的敬畏,到现在的讥讽。 若是郑家还有人幸存,他们是万万不敢如此待他,毕竟世家二字有多重的含金量,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是知道的! 郑科趴在地上双拳紧握,将地上的杂草混着泥泞的泥土捏于掌心,浑身颤抖不已。 对于周遭人的讥讽,他心中虽有愤怒,却依旧没有丧失继续舔陈宫的心。 他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连这个生面孔都把握不住,恐怕往后再无翻身之日。 老爷子身上的污水再也洗不净,还有被欺辱而死的小妹与母亲,也合不上眼睛! 他不知有多悔恨自己的行为,若是此刻真有人能拯救他,替他更加沉冤昭雪,他愿献上自己的生命。 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走上一遭。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事后的悔恨又有什么用呢? 泪水滴落地面,将地上的尘埃溅起,就在这时,周遭的烛火突然明暗流转。 眨眼间,那烛火彻底熄灭,再也没有重新点燃! 忽然,郑科发现,刚刚的讥讽声全部消失,连带着其他牢房中有重物坠地之声! 不对,还是有声音的!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某处有拳脚碰撞的声音,但那只持续了一瞬,便无半点声响。 紧接着,牢内回响的都是利刃划过脖颈,带来血液喷涌的“滋滋”声! 这让郑科心头闪过一抹慌乱,难不成那位大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来过这里,想要将所有人灭口! ‘不行,我不能死’他不断的激励自己,绞尽脑汁想要找寻机会逃出去! 他蛰伏在地面,等待一个时机! 只要牢门被打开,他就猛冲出去打那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有机会逃走! “嘭!”牢门被打开,他猛然起身朝着外头冲去,可下一秒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之物,被反弹回来跌回了远处。 头磕到墙壁,剧烈的疼痛让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可死亡的威胁压在肩上,来不及细思,捂着自己有些疼痛的屁股,郑科心中一片冰寒。 他明白自己丢失了最后的机会,老爷子,娘,小妹,我对不住你们! 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还你们的恩情......。 就在他哀默之时,地牢内的亮光再次浮现,郑科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周遭牢房内少了许多人。 不过皆些江洋大盗和一些泼皮无赖,那些无辜入狱的百姓无半点异样。 都蹲在角落里,望着通道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不停打抖。 ‘我这是...成功了!’短暂的呆愣后,郑科脸上出现了狂喜,他明白这次赌对了! 自己不仅有机会报仇,说不准还能重现郑家的荣光! .............................. 陈宫慢步朝着地下二层走去,对于上面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话虽如此。 他虽没有去找他们麻烦的意思,可影子士兵可不会放过那些侮辱过它们王的家伙! 有几分可惜的是,那些家伙没有榨干最后的价值就轻易的被杀死,后面还是要提醒一下。 思考着往后具体实施计划,陈宫来到了地下二层。 这里的牢房比上面要少,可能是因为构造不够牢固,所以只有几间偏大的牢房。 但环境要比上面好上太多,不仅有精致的家具糕点。 甚至还有人在这里待命伺候。 要问陈宫是如何得知的,那自然是因为角落处还有两个未被撤走婢女,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撇了她们一眼,陈宫并没有选择去为难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 见状,二人立即行礼谢恩,匆匆朝上一层跑去。 ‘唉,怎么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感受着那一晃而过的恶念,陈宫轻摇头。 通道内传来重物坠地之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顺着阶梯流淌而下。 但这一切都没有让陈宫止步,他慢悠悠地上前,准备享受头一次见“岳父岳母”的剧情。 空荡的二层地牢中,唯有角落处的那间牢房中,关押着两人。 听着耳畔传来的轻咳,映入陈宫眼帘的是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穿着一席白衣的中年男子。 虽然穿着单薄且并不华贵,但他身上隐隐有股贵气。 要说这贵气是什么,那自然是久居上位,不食人间烟火才能养出来睥睨一切的气势。 ‘这应该就是那位老丈人了吧?’陈宫眉梢一挑,感觉与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毕竟之前颖妃有多嚣张他还是记得的,若非他多次调教,恐怕要上天去。 在他心中,这老丈最起码也该是一个杀猪屠夫的形象,否则怎么会生出那样一个性子卑劣的家伙。 可面前这个浑身散发儒雅气息的家伙,真与自己心中所想差距甚远! 眼见自己这位“老丈”此刻正伏在案前书写着什么,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似乎干扰不到他。 即便陈宫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却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如此漠视自己的这份态度,陈宫感到异常熟悉。 这味对了,地道~~~! 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床榻之上坐起一道人影,借着旁边昏暗的烛火仔细观察着陈宫的穿着,眼中闪过一抹喜悦。 确认了心中的猜想后,她掀开被褥,露出被掩盖的姣好身姿,快步来到栅栏前,对着陈宫有些急切道: “这位...公子,你可是京都人士?” 听到这话,坐在桌前写字的中年男人动作一顿,紧接着又继续流畅的运笔起来。 闻言,陈宫微微颔首,随即仔细打量着面前这衣着单薄的妇人。 都说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那连上方的荷尖都不无法瞥见,那又会是何等的场景? 陈宫原来也没有亲眼见识过,唯有在番剧与漫画中才可管中窥豹。 但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 不仅如此,面前的妇人不仅有巨物,甚至还有漫画中的标准身材。 很难想象那么纤细的腰肢,是怎么支撑起那硕果不掉落的,难道不会折了吗? 也怪不得那位“老丈人”从自己到这里开始就不停咳嗽,换他也顶不住啊! 感受着面前年轻少年灼热的视线,苏漓烟有些羞涩的低头,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确认没有裸露或者夹缝后,这才放下心来。 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不会因为这简单的视线而感到异样,可不知为何,她总觉着面前少年的视线可以穿透自己身上那单薄的衬衣,径直落在自己的身体上! 那股被毫无保留的视*感觉,令她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第310章 “???”陈宫见其突然面色绯红,动作也变得扭捏,不禁蹙起了眉头。 虽然他很...额哼,有点变态,但不至于变态到这种程度! 收敛了散布在体外感知的黑气,再让影子士兵退让一些距离,这才转而开口道“敢问,是梁刺史与苏伯母吗?” 要来救人,陈宫自然会仔细的去查阅对方的资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带来巨大的收益。 颖妃的父亲是京都梁家嫡子,名叫梁兴文,之前在吏部担任侍郎一职,可惜在权力的角逐中站错了位置。 不对,那不叫站错位置,因为他根本没有介入那场纷争,只是被瓢泼大雨淹死的一只蚂蚁。 因他的性格偏向腐儒,不喜更不屑于介入权力的争斗。 时常出言讥讽各党派人员,甚至名言对于那所谓的皇党、叶党乃至太后党的争斗不屑一顾! 并且指责他们的行为是对大庆百姓的背叛,是对于天授皇权的背叛! 若不是他祖上跟随太祖打江山,是功臣之后! 加上他家中未死的老爹与先帝相交甚密,乃是幼年挚友,还曾一手操办过许多“大案”。 他恐怕早就酒后失足跌落护城河了! 那一日前任崇州刺史被世家暗害,京都朝堂震动! 所有人都在相互攻讦,迫不及待的将这口大屎盆子扣到对方党派的头上! 要问为何如此激动? 那自然是因为这是头一例,由中央朝廷下派到地方最高领导者,死亡! 若是这个口一开,再加上朝廷无所作为,岂不是在明摆着告诉各地的封疆大使,朝廷无法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到时,不知会有多少人倒戈向各地的世家。 在未有这个口子之前,就已经发生了许多地方大员与地方世家勾结的案例,往后恐怕偏远地方真会沦为世家的一言堂。 所有人都是土皇帝! 那京都朝堂就真的名存实亡,庆帝还有一众达官贵人都会沦为摆设!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们有心出兵围剿,可崇州方面发来的证据确凿。 证据链极其完整! 不仅如此,还上表罪状乞求责罚,将姿态放到最低,态度极其诚恳! 让京都方面无法对他们直接发难,更加没有理由调动其他地方军队出兵。 再加上京都的时局混乱,没有人愿意将兵力散到崇州。 若是将兵力散出,对方党派发难那他们就无法抵抗,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 可事况紧迫,容不得他们过多的纠结。 也就是在这时,岳...不对,梁兴文站了出来,呵斥众人的不作为。 还骂他们只顾着自身利益,未将大庆还有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闻言,众人和善的点了点头,既然你梁兴文如此大义,就让你去解决这场“纠纷”吧! 在一口气得罪三家人导致所有人齐心的情况下,这位原吏部侍郎从三品官,一跃成了二品大员,还是一州的封疆大史! 而这是正常的晋升,也是一次机会。 即便梁家老家主想要发脾气,在死前拖走一两个陪葬也没有办法。 而梁兴文为了脸面,只得赶鸭子上架,带着家眷前往崇州。 但走之前他知道前路危险,便将长子梁超留在家中老父身边,也算存下一条血脉...... 而这苏漓烟...... 陈宫下意识蹙起眉头,没想到京都那边对于这女子的信息极少,只有梁兴文夫人这一句介绍。 连其身上有内力,是一名七境武者都不知道! ‘有意思!’看着面前这对在武侠小说中经典的组合。 陈宫脑中浮现出许多的“名着”,什么郭夫人落难记、黄蓉的秘密...... .................................................. 听到陈宫的声音苏漓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苏漓烟啊苏漓烟,你还真不知羞! 都可以当人家娘亲的年纪了,还妄想......’她扭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 听到陈宫的询问,她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笑着回应道:“是,他就是崇州刺史梁兴文,而我的名字是苏漓烟!” “哼!”听到她那有些粗鲁的言辞,在那里写写涂涂的梁兴文有些不悦的重哼一声,随即将比扣在了桌上。 “别理他,他就是这个性子!”苏漓烟嫌弃的收回视线,望着陈宫眼中满是期盼道“既然公子知道我们二人的身份,又是京都来人! 敢问是陛下特地让你来救我们的吗?” “算...算是吧......”陈宫挑了挑眉,别说你们在这了。 庆帝都可能不知道,自己封下的刺史,在半路就被人劫了,紧接着又给人抓到牢里! 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发大怒吧! 当然,她发的怒大概率会像个屁一样,出去后就消失了,顶多留下点气味。 “......”苏漓烟不傻,当然能看出陈宫是在敷衍自己,他肯定不是为了自己二人而来,定是有其他的任务! “多谢公子搭救!”苏漓烟露出笑颜,作揖行礼,紧接着有些不好意思道“能否请公子退避一下,我要更换一下......” 她话虽没说完,却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单薄的衬衣。 “自然!”陈宫拱手回礼,笑着退避开来。 但也没走太远,只是拉开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转身。 苏漓烟见此松了口气,幸好这位公子没有强留下来,看自己穿衣,否则她得羞死在这里! 当然,这并非她无的放矢。 刚刚陈宫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囫囵吞下。 若不是自己的夫君就在后方,且能看出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与真的行动。她恐怕会吓的躲回床榻的被窝之中! “陛下果然洞悉一切!” 听到陈宫远离的脚步,知晓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后,梁兴文站起身,发出一声感叹似受到了鼓舞。 可满腔的情绪还未用诗句喷发,却被苏漓烟给打断“你还真信了啊?” “明显那个少年是带着其他任务来的,为了不让我们二人失望,这才愿意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一下,你还真当真了?” 苏漓烟刚刚是为了给自己夫君面子,这才没有拆穿其颤抖不已的手! 她在心中叹息,自家这夫君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好面子,有苦喜欢硬吃! 就像之前他本来不会调往崇州这个穷苦地方,却因为面子陷入了人家的陷阱,导致他们夫妻二人身陷囹吾。 若不是幕后之人顾忌京都的叶辅国发难,就不是监禁在这地牢中好生伺候,而是命数难测了! 他一个男人不会受到什么折磨,没了利用价值后,死了就完事。 可她不一样,不仅是女子,长相姣好可人,身材也没随着年龄下垂松弛,当得了一句“半老徐娘” 这一路走来,她不是没有见过崇州女子的惨状,若不是有人暗中守护,自己身上也有几分功力,恐怕早就完蛋了! “唉......”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梁兴文发出一声叹息,不敢反驳夫人的话语。 “快准备一下吧,还端着架子呢?” “呸!”苏漓烟瞥了一眼梁兴文最后在纸上书写“鬼画符”面露嫌弃,就是因为他这性子,才会让她来到这鬼地方受苦! 连带着女儿的幸福都被其葬送,只能独守深宫,忍受孤寒,还变成了“木人”! 在她离京后,就再也没收到过京都的消息。 之后被抓到这地牢,也就彻底断开了与外界的联系。 她并不知晓颖妃已经恢复了原样,还变成了西厂厂公的对食。 苏漓烟情绪变得低落,第二次思考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 而她第一次思考,则是收到自己女儿颖妃在深宫中遭受暗算变成木人时,丈夫的不作为,甚至还在计较得失时感到失望。 ‘为了这个只注重自己脸面与利益的人,和家人决裂。 是正确的吗?’ 轻叹一声后,苏漓烟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浮躁的思绪抛出脑海。 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先出去与外界取得联系要紧,她相信自己的姐姐一定会有办法保护自己! 下意识瞥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陈宫,再看了看正收拾桌上那些无用之物的丈夫,她咬着唇躺回床榻躲进被褥中。 紧接着被子不断上下拱动...... ...... “公子,我们准备好了!”苏漓烟对着不远处的陈宫招呼。 闻声陈宫转身望去,不禁张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只见此时的苏漓烟身上穿着一抹大红色的抹胸衬衣,将两团浑圆挤压的露出大半轮廓甚是夺人眼球。 其余处皆被有些宽松的长裙遮盖,并没有露出纤细的美腿与玉足。 “......”陈宫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理解。 我来救你出狱,你穿着玩意作甚,又不是去游园! 当然,他只是对于苏漓烟此刻换上这衣服感到奇怪,却并不排斥这样的着装。 毕竟这里不比前世的封建王朝时代末期,风气会更开放一些。 像这种抹胸长裙,在外头还是有很多的姑娘小姐穿的。 只是换做他,绝对不会让林烟或者双儿穿这种衣服去外面乱晃,但可以在家中单独穿给自己看,嘿嘿~~~~ 陈宫脑中忽然浮现出齐公公穿上这套衣服,展现出自己身材的画面。 不知为何,他此刻有些想她了! 当然,是想念其照顾自己的感觉,那被后有人推腰的感觉真好! 对于面前的福利,虽是自己名义上的...,但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简单的凝视了一会后,陈宫正要收回视线,刚要说些什么。 背后这时才整理好物品的梁兴文走过来看到苏漓烟所穿的衣服,顿时眉头一皱。 有些不悦的呵斥道“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赶快去换!” 换做平常她会很高兴,因为她明白这是丈夫在意自己的表现,否则就不会觉得吃醋。 可今天的她心中有一点愤怒与不满! 被关在地下这么久,就想着出去时能换一件衣裳,缓解这些时日有些紧绷的精神有错吗? 何况又不是她想穿这件衣服,只是前些时日所带来的衣服都被换过,带着很重的味道。 唯有这一间有些暴露便被她作为压箱底,藏在最底下。 生怕换上引来那些衙役的窥探与恶意,这才有着一件干净的衣裳。 她都还没来得及与解释,就被如此呵斥之际,心中的委屈难以言表。 苏漓烟再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的吗? 话虽如此,但她明白夫妻之间的矛盾应该放在明面上解决,若是一直压抑在心中,到最后一定会因为越积越多的埋怨,导致感情崩溃破裂。 她正想开口解释引来丈夫的道歉,就在这时陈宫忽然道: “我倒觉得夫人的这件衣服很是亮眼,不仅将夫人的美貌彰显的淋漓尽致,还给这瑞城增添了不一样的美!” 听到夸奖,本来很是委屈的心,突然砰砰起跳。 苏漓烟看着对自己展露干净笑脸,且眼中未带一丝邪念的陈宫,心中一暖。 面前的这位少年是真心的夸赞自己,而不是出于男人那卑劣的欲望!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别奉承我了!”她笑着回应,手指不经意绕起了自己垂下的秀发。 “苏伯母错了,我可不是奉承!”陈宫表情有些认真,“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此话一出,顿时激得苏漓烟心花怒放,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年少时与丈夫初遇是,心中的悸动不会欺骗她! “???”看着明显有些不对劲的妻子,再瞥了眼面带“和善”笑意的陈宫,梁兴文感觉自己头上痒痒的,并且浑身刺挠。 可二人都没有什么僭越的举动和言语,他又不能对来救自己的恩人,说出一些不好的话。 只得将心头的不满和愤怒压下,等之后再询问自己的妻子! 第311章 陈宫脑中虽浮想联翩,但作为黑气的掌控者,自然会将心中的一切情绪轻松隐藏,不在外表显露分毫! 也就在这时,他明确了自己如今最为要紧之事! 那便是发泄这些天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 这一路走来,吸收着崇州那几乎凝成实质,飘浮在天际的滔天怨念,实力暴涨飞快! 可相对的黑气滋润肉体的速度,有一些赶不上黑气涌入的速度。 就像是一个木桶,它每日只能装一升的水,可每日涌进的黑气能量却不止一升,有时是两升亦或是三升,甚至有可能是五、六升。 若不能加快消化这些黑气的速度,加强自己肉身的强度。 反而让黑气强过自身意志的控制力,干扰自己的意识,他恐怕有一段时间都要沦为黑气的傀儡。 唯有等到身体能掌控黑气能量时,他才能恢复本来意识! 至于中间会做出什么事,陈宫都不敢去想象。 但总有种会变成董卓,肆意妄为的感觉。 然董卓最起码有十八路诸侯围剿,能够限制他的发展。 可陈宫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限制他,即使再多的士兵来讨伐,都不过是自己获取力量的养料! 他恐怕会杀到这个世界,无人能够对抗自己才会停下,那到时还会留存下几个人呢? “啧,想想怎么还有些带劲呢?”陈宫突然感觉这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费人”! 他感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要感激涕零,是自己掌控了这股力量! 若是换成那位心思缜密一心向道的天尊,恐怕就是影山影海,贵宾一位! ‘什么带劲?’走在后方的苏漓烟突然听到陈宫这一句话,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看到自己被烛火映照出的雪白,顿时俏脸又红了起来。 她有些嗔怒,为什么面前的少年会如此形容自己。 明明自己都可以当他的娘了...却...却...依旧痴迷! 想到此处,她眼神有些迷离,当然,她并非是爱上了陈宫,只是因为受到了年轻人的喜爱,令她感到鼓舞与喜悦。 这些年来,与丈夫之间的关系日渐冷淡,已经许久...没有过那种关系! 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自己的女儿进宫之后! ‘真有这么好吗?’她抿着自己的嘴唇,有些羞涩,走路的动作也有些奇怪起来。 一旁的梁兴文没有注意到自家夫人的异样,他此刻满心都在期盼重新见到地上的阳光! 在这地牢中虽不愁吃穿用度,又无他人苛责,还有人伺候。 但他可受不了这样的监禁! 身为白鹭书院百年来最出色的儒生(自封),不到四十五就身居二品高位,他应该在山林、在湖畔、最起码也该身处于庙堂之上受人供奉! 绝不是在这阴暗的地牢中,受人监禁,虚度自己的人生! 他此次出去,一定要禀明陛下,让那些该死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 当梁兴文收回发散的思维,他忽然发现自家夫人怎么走路有些怪异? 并且脸颊有些绯红,那样子就像是自己曾经年轻时哄骗逗弄她时,才会露出的娇羞摸样。 见此,他顿时打了个冷颤,似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成何体统!’ 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夫人在这昏暗的地牢中担惊受怕了好些日子。 或许是即将结束这如梦魇般的生活,她才会如此高兴吧...... 哼,那些衙役看自己夫人的眼神,还有想占便宜的动作他都收在眼底。 等出去之后他一定会让那些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到这,梁兴文选择撇过头不去在意...... .............................................................. 待三人顺着阶梯来到一层,此刻一层地牢内的所有“垃圾”都已经被清扫完毕,留下的只有那些身上黑气并不浓郁,亦或是被迫、没有对陈宫产生过恶念的家伙。 他们看到陈宫的第一眼,瞳孔中写满的恐惧。 因为他们都明白,那些神出鬼没,轻松杀死地牢内九成犯人的家伙,都是陈宫的手下! 对于这样的杀神,他们连直视陈宫的勇气都没有,规规矩矩的待在牢里,不敢奢求他来拯救自己。 而方才第一时间开口的郑科,此时已经走出了牢房,就站在通道中翘首以待。 在看到陈宫的第一时间,立即小步上前来到他的身前,恭敬的作揖行礼。 “这位大人,您的事办完了吗?”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语气过重引来陈宫的不悦。 都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此刻的他没了往日的纨绔少爷风范,言谨慎微的模样若是让他的爷爷与父母看到,会非常的欣慰吧。 “嗯!”陈宫发出一声鼻音,环视周围有些空荡的牢房嘴角勾起再放下。 郑科余光正巧瞥到那一抹弧度,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暗自给自己提了个醒,面前的这位大人可不是好相处,决不能做出僭越的举动。 毕竟那些杀完人的“刽子手”可是神出鬼没的,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若是盯上自己,那绝对十死无生!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什么?”郑科刚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一记补丁,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懵逼。 只见陈宫皱起眉头,似有些不悦道“我问你,你既然说你有冤屈,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这...”郑科面露犹豫之色,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恭敬道“一切听大人的!” “我可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你亲爹,难不成还想让我替你做决定?”陈宫嗤笑一声,未曾想那郑科闻言不仅没有感到羞愧,先是一愣,而后面露狂喜道“谢谢干爹?” ‘不是哥们?’陈宫没想到,面前这小子还真是打蛇上棍啊。 自己还没说什么呢,竟然认自己的做干爹。 且不说两人年纪差距颇大,这郑科看上去都快三十了,竟然还怎么不要脸。 再者这小子能承受的住自己干儿子的名号吗? 虽然很多太监都喜欢收干儿子,但他可是五肢健全没必要做那种事情! “若是你不能说出一个章法来,那就不要来求我!”陈宫说完,就准备拔腿离开。 郑科见没有成功,心中虽有一抹失望,但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转而道“启禀大人,小人想好了!” “说来听听!”陈宫顿住脚步,给了他些许的时间。 当然,主要是他想看看这里人的脑回路会不会正常一些。 “我准备先去收集证据,替我的家人洗清冤屈,再上京都告御状!” “嗯,不错,继续!”陈宫点了点头,这里还算正常...... 他还没想完,就听郑科紧接着道“之后,我再携大势归来,揪出所有幕后凶手,并且抄他们的家。 让那些坑害我郑家的人后悔终身,并且在我父母还有爷爷的坟前磕头认错!” “然后呢?”陈宫听他说到这顿住了,有些疑惑的询问。 “就...就这啊!”郑科有些懵逼,他做到这一步,家人在天之灵应该能受到慰藉! “???”陈宫沉默了,灭了满门之仇,竟然在坟前道歉,悔过终身就足够了? 难道不应该以极其血腥的手段屠戮凶手满门,而后确认斩草除根后,再带着他们还有他们全家的头颅放在坟前吗? 陈宫下意识看向后方,只见身后的两人似乎也很满意郑科的想法。 特别是梁兴文眼中吐露几分欣赏! ‘这小子有儒者之风,即便面对仇人,依旧选择用兵不血刃的方式让敌人羞愧,从而后悔终身! 真是块修儒的好苗子啊!’ 梁兴文下定决心,既然那少年没有收下这孩子的心思,等他安顿好后,便收其为弟子! 即便其年岁稍大,但也无妨。 若是让陈宫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狠狠的辱骂他,并且告诉他别为他妈的孔子抹黑了好吧? 孔子都说过以德报德,以直抱怨。 修儒可不是为了当龟龟好吧! 但即便不知道梁兴文的想法,他此刻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就像是吃下了苍蝇一般。 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上这一句,纯纯恶心自己! 陈宫拔腿就朝着上方走去,未再多分一点余光给那郑科。 郑科此时也不明白,自己到底那一句话得罪了陈宫。 ‘难不成大人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郑科有些后悔,早知道说让他们后悔终身就完事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他们去自己祖坟前跪下! 他完全没有想过,方才不眨眼就屠戮了九成犯人的陈宫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 只是郑科让陈宫回想起了一点,这里似乎还是女频世界,即便一路上许多人思想与所为和寻常人无异。 可一旦触及到了某个点,就会变得异常拖沓。 他甚至都怀疑,放这郑科出去,说不定没多久就会发现其和某一家的小姐交织上,而且这小姐还会是杀他全家的仇人之一! 之后,二人难舍难分,结局只有两个。 一是这郑科看清自己的内心,坦然赴死与家人团聚。 二便是替家人原谅这些仇家,之后幸福的生活下去。 不论是哪一个陈宫都不想掺和,现在、立刻、马上想远离这些家伙! 他可不想被这些脑瘫给带偏。 眼见陈宫头也不回的离去,郑科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他无力瘫坐在地上,眼中的光散去。 他明白自己没有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他愧对自己的父母、爷爷,还有那被凌辱而死的小妹。 他甚至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可又不知如何去面见因自己而死的家人。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随着意志消沉他的生命力也在不断消散。 “小伙子,没事吧?”就在这时一道势大力重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伴随着一道关切的声音,郑科眼中泛起了光! 以他多年来做纨绔子弟的经验看出,面前的中年人穿着还有气质极其不凡,虽然身上有些异味,但在这地牢中待久了属实正常! 再结合陈宫来此是特地为了拯救他们,明白面前之位恐怕也不是寻常之人。 说不准也有能力或是机会替自己一家洗清冤屈,顿时心中泛起波澜。 “大人,能否请您帮我向那位大人好谏言,替我的家人洗清冤屈,沉冤得雪?”郑科没了之前的矜持,他跪倒在地将头磕的砰砰响! 见状梁兴文得到了极大的精神满足,他来到这里做什么? 不就是为了为民伸冤吗! 都说圣人可以逢凶化吉,自己被关着的这些天,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还有人来搭救。 I这十天半月虽然没做什么大事,可一出来就有案件需要他平反,果然他是有大气运者! 想到此处,梁兴文有些洋洋得意。 苏漓烟见丈夫刚从牢里出来,又露出这副骄恣模样,愈发有些不耐。 之前还认为他是少年意气,每次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都像是被箭射中,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可经过此事后,她彻底明白这人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真才实学的酸儒。 若非家室显赫,他恐怕都考不上功名,只能整日郁郁寡欢,抱着那勉强能入眼的书法悲风秋月,叹命运不公,小人作祟,真才实学无用武之地! ‘姐姐,我真的错了吗?’这时,她再一次回想那雪夜与家姐决裂时放下的厥词,心中有些愧疚。 那一天的话,肯定伤她很深吧? 毕竟二人父母早亡一路相依为命,亲手抚养长大的妹妹却说她根本不懂爱情,只看重利益...... 再回忆起姐姐对于梁兴文的评价,感觉每一点都直戳本源! ‘罢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苏漓烟轻叹一声,见面前的两人还在相互吹捧,顿时没了好脸。 径直越过了他们,追寻着陈宫的脚步离去! 第312章 上方,在马车里等待陈宫许久的满穗与锦绣等人此刻已然下了马车。 几人站在门口翘首以待,若非陈宫有嘱咐她们不要下去,可能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 待看到陈宫从大门中走出,顿时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加快脚步扑进了他的怀中! “?”陈宫本来还想劝阻,可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激动与喜悦之情,顿了顿张开了怀抱令二人能够径直扑进自己的怀中。 “爷(大人)...您没事吧?” 听着怀中那带着关切的声音,陈宫笑着轻抚她们的头顶,语气自若道“在这瑞城之中,无人可以伤我! 不过是下去办点小事,不必如此紧张!” “是,爷(大人)最厉害了!”x2 两名女孩同时回应,望着陈宫的眼神中,带着崇敬之意! 刚从后方上来的苏漓烟看到这一幕,身形顿了顿,似有几分落寂。 想来也是,面前这少年才刚及冠,又怎么会属于她这个年老色衰的女子呢? 陈宫回头瞥了眼后方的苏漓烟,面露怪异之色。 他明明已经收敛了黑气,为什么身后的人依旧变成了自己的“形状”? 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远在京都的颖妃,但一想到她们二人之间的面容相似,并且起伏各不相同,都别有一番风味。 若是在床榻之上...... 陈宫忽然感到脊背有股恶寒,瞬间大脑清明,在心中默念二十四字真言! ‘文明、和谐......’ 而在怀中的满穗与锦绣感受到他的震动,有些担忧的望向他紧闭的双眸。 “没事!”感受着二人的担忧,陈宫睁眼露出一抹淡笑抬起双手轻抚她们的脑袋,安抚躁动的情绪。 满穗与锦绣很是享受他的抚摸,仿佛能忘却一切的烦恼。 “(;¬_¬)” 从悲伤情绪中刚抽离出来的苏漓烟,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再次遭受到了暴击。 在她这个多年来没有感受到“关爱”的老阿姨面前整这一出,它河狸吗? 可心中即便有万千想诉诸与口的话,到了嘴巴有停顿了下来,因为她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若是我也能加入进去就好了......’苏漓烟被自己脑中浮现的想法吓了一跳! 且不说自己的年龄与陈宫相差甚远,再者自己还是京都梁家嫡子的正妻,皇太妃的母亲。 若是真有些什么被传了出去,不仅让梁家蒙羞,连带着宫内的女儿也不好过。 毕竟宫可是吃人的地方,要真有人拿此事攻讦,说不准过几日就会听到自家女儿以头着地的方式坠井而亡。 就在她思索繁杂,不断否认心中所想时,陈宫感受着后方不断传来的欲念,表情极为复杂。 ‘怀里抱两个,背后还有一个,而且全是禁忌,玩的这么刺激吗?’陈宫嘬了嘬牙花,选择调动黑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随即将视线望向远方。 恰逢此时,那何出竟突然乘着马车赶来,还未接近便探头出车不断挥舞着手臂...... “大人,大人!!!” 听着他急切的呼喊陈宫并不意外,毕竟在他到来之前就黑气就以对有了提示。 甚至可以说其此刻心中所想,他都可以得知。 马车还未停稳,他便匆匆跳下马车,来到陈宫身前拱手作揖道:“大人,您吩咐我准备的东西,都以整理完毕,请你过目!” 他掀开帘子,露出车上满载的书册,脸上难掩有些骄傲。 这或许是为了他能这么快地完成陈宫吩咐的任务而感到兴奋。 ‘不对,我这么高兴做甚?’何出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本来有点小骄傲,期待夸奖的笑脸突然一垮。他感觉自己似乎和之前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可一想到自己的命数都由陈宫所掌控,生死不过人家一念之间的事,又有什么理由,不对其摇尾乞怜呢? “啪!”他给自己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摆正了心态,身子佝偻了几分。 见其体内涌动的情绪归于平静,陈宫微微挑眉,没想到这小子有几分意思! 他没有继续往其伤口上撒盐,挥了挥手。 只见数名影子士兵凭空出现,将马车上面的书册,一沓一沓的搬了下来。 何出揉着有些疼痛的脸颊,弯着身子介绍了起来。 “大人,这些书册什么所记载的,皆是城内各家大户所做的恶事。 包括偷税漏税,私贩人丁,杀人、强迫良家妇女等.......” “每一项,都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随意调查,绝无虚假!” 随意接过一名影子士兵递过来的书册,简单的翻阅了两下意味深长道: “看来你们何家准备了很久啊...... 但是,你就不怕我为了维稳,将这些罪证摆到他们眼前,在统一焚烧。 到时,你何家恐怕就无法在这瑞城乃至崇州立足了吧?” 闻言,何出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道“我相信大人一定不会与城内的那些家伙同流合污,一看您就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那你可就错了,要说恶,我才是这世间最恶的人!”陈宫周身黑气涌动,自己的成长离不开杀戮。 当然,现在不需要肆意杀戮也能如此快速的成长,那是因为这个大庆太烂了。 可以说烂到骨子里去了! 世家压榨百姓,敲骨吸髓的吞食最后一抹价值。 官员在朝堂上党争,不顾下头百姓死活,为的就是让对方出现差池,寻找对方的弱点。 即便这其中会导致数以万计的百姓死亡,也不在乎,儋州、崇州亦是如此。 各地百姓们几乎每一日都在怨声载道,若是在前世,陈宫很难想象有人能被饿死......。 在给儋州“换血”并给予希望后,陈宫敏锐觉察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的黑气减少,但...不多! 要说为何,那自然是因为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在一无所有时,有一口饭吃,那便是异常的幸福,也更容易满足。 可一旦吃饱穿暖后,欲望就会在心底滋生,就会产生更多的黑气。 觉察到这点后,陈宫有些想笑,他这成长几乎没有限制,真的好像仙剑里头的邪剑仙! 只不过,他比其克制又有人性,不会竭泽而渔。 只要这个世界的人口继续增长,即便那些由其它情绪产生的黑气质量参差不齐,也会带来庞大的收益! “大人莫要开玩笑了,您的善举早就传到了瑞城!”何出才不会相信陈宫的话语,他早就在d...叔叔那里看到了关于其作为的书信。 一个愿意给百姓开仓放粮,免费供应食宿,并且还未滥杀无辜,只诛首恶留下那么多后患的“傻子”,怎么可能是恶人! “......”陈宫有些无语,自己说实话怎么就没有人信呢? 不过,这何出还真是生错了地方,要是在宫中高低是一个名传千古的宦官。 高低也是个魏忠贤、童贯之流...... “小何子,你有兴趣入宫吗?” “!!!”何出的笑容一僵,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下面能不能用,但一想到要割掉进宫去做太监,他还是有些不舍得。 “这...大人...我...”知道陈宫是宫内太监出身,何出不敢明言拒绝。 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不会让其心生不满与厌恶的理由。 “好啦,我就随口一问,不愿我也不会绑你去!” “呼!”何出刚呼出一口气,没来得及放松,却有听闻耳边传来了一句 “可若是你让我不满,或者吩咐的事没办成。 那你就可以入宫与我做做伴了,正巧还有一个人可以介绍给你!”陈宫说这话时,想起了远在京都的小安子,不知道那小子现在过的好不好。 毕竟是第一个投到自己手下的家伙,而且还是没有黑气影响,自主选择追随的小太监,还是有几分地位的! 不过,有自己留在京都的影子士兵,加之双儿和余幼薇二人皆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吧? 何出见陈宫话语中带着几分认真,顿时感觉寒毛竖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圆满的完成大人的嘱托! “先不要轻举妄动,让子弹先飞一会!”陈宫说这话时,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锦绣。 锦绣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陈宫的脸庞,正巧对上了那探寻的视线,顿时感觉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意。 明明无需在意自己的想法,却愿意询问自己,注意自己的感受,果然,自己的选择无错! “大人愿为奴家报仇,已然是天大的恩情,不敢奢求其它,一切都听大人的!” 锦绣揉着陈宫的手臂加大了劲,似是想要将自己融入其中,与其永远不分开! “......”陈宫有些无奈,你这是想负距离接触啊,可真不行,再养两年吧! 但他也没有在锦绣情绪最为敏感的时候拒绝,轻柔着她的脑袋对着何出道“既然如此,今日就先去休息。何处你安排一下地方吧!” “没问题大人,你愿意光临敝宅,真是令我何家蓬荜生辉啊!”何出面露欣喜,这可是拉进关系的好机会! 他能看出陈宫一直在隐忍,至于隐忍什么? 作为男人他很明白! 虽然不明白那两个女孩明明到了岁数,为什么陈宫要忍耐,可他却明白有机可乘! “大人,请!”何出准备在前方带路,只见陈宫大手一挥,影子士兵带着那些书册消失在街道之上。 何出早就见识过自然不会有意外,而其余的几名女孩亦是如此,唯有后方的苏漓烟满脸写着懵逼。 她无法理解那么多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那么多的书册又去了哪里? 为什么能凭空不见? 人她还能用轻功来解释,可带着那么厚重的书册,又怎么可能做到走瞬间消失??? 自然不会有人给她一个解释。 于陈宫而言,他与其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 只不过是颖妃的母亲罢了,论关系,颖妃也不过是自己的“bbq”。 “其实做太监也没什么不好的,不仅可以少很多的烦恼,并且听说寿命也会变长!”陈宫看着何出,突然蹦出了这一句。 闻言,何出不敢回应,腿下如同生风,快步跑到马车前趴下想要充当马凳。 “这......”几名女孩面面相觑,蹙起眉头很是纠结。 “你也配要奖......咳咳!”陈宫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转而道“还不快起开!” 何出顿时明白自己这下是排到了马腿,当即起身对着几个女孩道歉。 满穗并不在意陈宫以外的任何人与任何事...当然,韩爷爷不算。 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她心中是与爷...是比爷低一点点的存在。 当她面对何出,那可谓是连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甚至对于这些世家出身的人,心中充斥着不满。 爷说过,崇州乃至大庆百姓之所以会遭受这等苦难,皆是由这些世家一手造成! 若是没有他们,父亲就不会死,自己一家人的生活也不会如此贫苦,说不准会异常幸福! 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将所有的世家铲除,一个不留! 而锦绣就更不要说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这些家伙屠了她一家! 若非大人有要事在身,锦绣不想为难大人,否则一定要让所有人血债血偿! 而萍儿与莲儿两姐妹是最没有存在感,也是胆子最小的家伙。 她们身于普通百姓之家,生活在父母身边,没有经历过满穗的苦难,也没有锦绣的见识。 对于何出这位衣着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甚至在村里,每次见到这样的人,爹娘都压着她们跪下,不让她们直视颜容,生怕冲撞到的贵人。 她们差点没跪下乞求原谅...... 觉察到两个女孩的动作,何出也差点没吓的跪下,心里有苦说不出。 赶忙道歉后,索性不在向她们献丑,赶忙回到马车上,让车夫准备。 第313章 陈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想笑,可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妙,便憋了回去。 刚想上车,一道黑影就突然出现在身旁,与之前一般,跪倒在地上,一双红眼带着期盼望着他。 “你也来是吧?”陈宫有些无语的望着它,摇了摇头。 反正都踩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踩着上那名影子士兵的背,陈宫迅速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那名影子士兵转头望向刚坐上马车,面容有些呆滞的何出,投去一抹不屑的眼神。 ‘不是,为啥呀?’何出此刻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踩自己,踩那黑衣人可以。 难不成真是赏赐? 他忽然回忆起方才陈宫的话语,不禁在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可忽然他又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那么杀伐果断,看上去一点个人情绪都没有的杀戮机器,会更自己“争宠”啊!!! 何出感觉天塌了,自己刚寻找出的路,突然被人截断。 他明白,自己与那些随身护卫的黑衣人相比,没有任何的优势。 陈宫肯定更相信他们。 ‘不行,一定要从那方面下手了!’何出想起刚刚的念头,暗自下了决心! 陈宫拉着满穗与锦绣上了车,毕竟她们可不敢去踩影子士兵的背,将它当做凳子。 而萍儿与莲儿两姐妹则由已经上车的两人去拉扯。 空闲间看着还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苏漓烟,陈宫伸出手道“苏伯母,你也要上来一起吗?” ‘什么,一起!!!’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字,她的脸色变得通红,连忙伸出手快速摆动拒绝道“不行,我岁数都这么大了,不合适! 而且,而且我女儿还是太妃,真的不行,不能给她丢人,更不能害了她!!!” 这一连串喷出后不仅远处偷听的何出愣了,连陈宫也懵住了。 怎么个事,我就叫你上个马车一起走,能发生什么? 车上这么多人呢,难不成还能一起...好像也不是不行...... 呸,就是不行! 陈宫额头浮现出一抹黑线,他怎么感觉这颖妃的母亲脑子有点问题? 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明明自己没有诱惑过,更没有拿黑气洗练过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离谱! 回忆起第一次与颖妃见面时的场景,难不成那是遗传? 突然间,陈宫觉得苏漓烟的举动有些合理,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 正常,嗯,很正常!!! 而一旁的何出回过神来,他认出了方才说话的女子,乃是崇州新任刺史家的夫人! 之前因为怕京都来人生事,调查前任刺史的案件,替其翻案。 加之那时尾巴还未扫净,还有许多的漏洞容易被发现,为了不被京都的叶辅国找到理由发难,索性将其关押! 当然,他们也没有对这对夫妻进行迫害,毕竟之后还需要那梁兴文做傀儡,不给京都找借口的机会! 正准备过几天将二人放出,没想到就在这时,陈宫来到了瑞城,导致事情延缓....... 忽然何出脑中灵光一现,原来这位大人喜欢这调调,顿时心如明镜! 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安排好一切。 苏漓烟也很快缓过神来,明白陈宫是想让她上车,前往另一处休息,顿时面色绯红,想要解释。 可刚刚说的话太过完整明确,实在找不到可以辩解的地方,只得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道“我...我说刚才犯了癔症,你信吗?” “......”陈宫与其对视了片刻后,道了一句“我信!” 其实他很想逗弄她一句,说“不信”,可看她都快急的哭出来,想到京都自己起飞的基本盘颖妃,还是给她“麻麻”留点面子。 他面带淡笑朝苏漓烟伸出手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掌,还有陈宫那未曾有半点嘲笑的面容,苏漓烟有些恍惚,不自觉的递出了自己的手。 ‘果然是一样的温润!’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对方手掌传来的触感,令他回忆起了与颖妃的初次见面。 只能说不愧是...,许多的地方都有相似之处! 甚至苏漓烟手的软度,比颖妃更胜一筹,若是...... 陈宫眼观鼻鼻观心,将脑中繁杂的念头清除,不能再观想下去! 而苏漓烟感受到其掌心的温热浑身一颤,又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是她头一次与梁兴文之外的男性有肢体接触。 往常她一直待在家中,面对的都是丫鬟与老妈子,加上多年来夫妻生活不顺利,令她积攒了许多的负面情绪。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一接触,全部都通过手掌给释放了出去! 当然,她的感觉没有出错,这一触碰让陈宫体内的黑气涌动,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吸纳。 去除掉其中影响人心情的因素,全部替换成*欲丢了回去! 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心头压着的那块巨石像是被掀开,没了往日的负担。 但是,这抹快意带来了一个不妙的后果,那便是她变得有些留恋陈宫手掌带来的温度。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迷恋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每一次吐息,即便相距甚远,都让她有些陶醉。 陈宫率先回过神来,用力一拉将其带上马车,却不料用力过猛,直接软玉入怀。 “嗯~~~”苏漓烟发出一声低咛,随即她紧捂住自己嘴巴,脸庞两侧泛起绯红。 她抬起柔情似水的眸子望向陈宫,正巧对上了那凝视自己的眼神,心底再次掀起波澜。 “爷...该走了吧!”就在这时,满穗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即将进一步发生的危险事件! “咳咳,走吧!”陈宫轻咳两声,随即让影子士兵跟着前些。 何出则在陈宫将苏漓烟拉入怀中的时候,就立即缩回马车内,不敢在多看一眼。 听到陈宫说要出发,立即让马夫到前方去开路。 在临走前,陈宫蹙眉思索,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可又有些想不起来。 感受着鼻子不断窜进的芬芳,他只得将为数不多的清醒意识拿去镇压体内躁动的黑气,选择不去进行那无用的思考...... 马车行走得飞快,不消片刻地牢前就无了人烟。 不知过了多久,得到极大满足的梁兴文,带着给他提供了许多情绪价值的郑科从地牢中有些狼狈的走了出来。 他在走出地牢前,还在侃侃而谈,教育着郑科为人之道。 可当二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时,人都傻了。 “我夫人去哪了?”梁兴文左右晃动脑袋,极力想要寻找自家俏丽夫人的身影,却无迹可寻。 而郑科人也懵了,那位大人不见了,就凭面前这位被关在牢里的大叔,真能给家人报仇吗? 他不禁有些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其拉扯如此之久! 可现在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能抓住,不容他做出其他的选择。 “大人,他们人呢?” “我不道啊...”梁兴文大脑也处于宕机状态,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夫人竟然会丢下自己离去。 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对自己生气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顿时有些慌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之前夫人怪异的举动! 之前他自觉与夫人是无比的恩爱,所以那点小事没有放在心上。 可如今想来,其中的问题非常多啊! 她那害羞且扭捏的走路姿态,不就与从前自己诱骗她时一模一样吗!!! 梁兴文顿时感觉天都塌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给偷家了! 自家那貌美如花的夫人就这样拱手送给了一个少年,真是奇耻大辱! 他非常想将陈宫给扒皮拆骨,挫骨扬灰。 当然,这一切都只能浮现于他的幻想之中。 要是他真的敢对陈宫出手,不管他是不是颖妃的父亲,在影子士兵面前只有一死! 郑科眼见面前的老头变得有些癫狂,后悔之意更甚。 自己如今不仅要在这瑞城竭力寻找那位大人,避开廖家与何家的眼线,还要带着一个脑子有些问题的“老人家”,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大呀...... 他挪动脚步想要偷偷离开,可回想起梁兴文崇州刺史的身份。 加之陈宫之前就是特地来救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其匆然离去,但说不准之后发现没带走这老头,又回来了呢! 跟在其身边,总比自己在全城大海捞针要好! 想到此处,他咬咬牙停在原地,似是问询,又像是告知道:“大人,要不我们先留下点讯息,之后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总比在这里傻等强!” 眼看天色渐暗,可面前的梁兴文却依旧没有动静,傻傻的站在那里,宛若一具雕塑。 ‘艹,我究竟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怎么就摊上了他呢......’郑科虽然因为家庭剧变思想变得成熟,可多年来纨绔的性子还是难以改变。 之前是为了让陈宫帮忙,这才放下身段。 如今面对这于自己几乎零帮助,且极有可能变为拖油瓶的梁兴文,没了之前的尊敬之意! 眼见其对自己的话语始终没有回应,像是完全听不见一般,随即眼珠子一转,贴上去低声道“大人,若是再不离开,那些衙役归来,恐怕有变!” “!!!”这一句话,让梁兴文从悲伤的漩涡中拖离出来,他可不想再回到那阴森的地牢里失去自由! 特别是现在只有他一人,苏漓烟也没了踪迹,要是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他得疯! “对对对,快走!”来不及过多的思考,梁兴文想要拔腿就走,却被郑科拦下。 “大人,您要不然留下点什么提示后我们再走?” “提示......”梁兴文有些不想留下痕迹,万一没被苏漓烟看到,反而被那些衙役抓到了把柄,自己岂不是又要坐牢? 郑科有些恨铁不成钢,就这样的心性,是怎么坐到刺史之位的,恐怕连一个县令都不如吧! “大人,您可以留下一些只有您与夫人才能看得懂的密语,这样不就行了吗?” “......”梁兴文听后点头,随即开始称赞郑科的机敏。 郑科可不想听这些,他左右张望发现背包里有宣纸,立即抽了出来递到梁兴文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宣纸,梁兴文有些心疼。 这可是夏国龙渊书院出产的上好宣纸,即便是他,也没用过几次。 毕竟这玩意在京都供不应求,读书人争相吹捧抢购,也只有在这边境,才有机会挥霍。 只要他用完,就有人来上新库存。 之所以会带着走,也是想拿回去当做纪念,本就不多却要浪费在这...... 郑科也看到了梁兴文眼中的心痛,他很难理解,命都快不保了,还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他感觉这憨批的二品大员,活得还没自己通透! ‘果然,投胎也是门技术活!’原本郑科觉得自己已经够顽劣,够纨绔了。 未曾想这位更是重量级! 要是交换一下背景,让自己投生在京都,说不准都能当上一品大员! ‘怪不得朝堂的影响力日渐势微,皇帝手下都是这样的酒囊饭袋,又怎么统御四海!’ 梁兴文在郑科的不断劝解之下,定下了决心,接过宣纸与毛笔,开始挥毫! 很快,一篇诗句出现在宣纸之上。 写到最后他的动作忽然一顿,转头朝着郑科询问道:“我们等会去哪里?” “......”第一时间,郑科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在细思这首诗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这上面每一段几乎与下一段只有...,不,是根本毫无联系! 这一串写下来,到底是在表述什么呢? 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读书读少了。 自己往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耕读名着,免得一首诗都无法理解。 该说不说,能当上二品大员的家伙,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喂喂,我们要去哪里?”梁兴文声音大了几分,将其神游天外的意识拉回。 “接下来去......”郑科细思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地方。 梁兴文虽蹙起眉头,却没有拒绝。 第314章 眼见梁兴文写到末尾收笔,郑科终于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问。 “大人,您这首诗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小子愚钝,一直都没有参透!” 郑科流露出勤奋好学的模样,向着梁兴文请教。 只见其顺了顺自己的胡子,志得意满道“这是我当年哄...,咳咳,我与夫人两情相悦时,送给她的一首诗!” ‘哄骗吗...果然这不是什么正经的家伙!’ 郑科虽然已经验证了心中的想法,可还是只能顺着他的话头来。 “哦,没想到大人与令夫人还有这一段情缘,真是让人羡慕!” “但...这诗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小子才疏学浅,有些不理解......” 郑科根本不想听那老掉牙的爱情故事,只想知道,这首诗到底能不能引来救援! “当然没问题,只要我夫人看到,就能知晓! 因为,这是一首藏头诗!” “哦~~~原来是藏......”郑科脸上的笑意瞬间转为问号,谁告诉你藏头诗是这么写的? 人家最起码还能连贯,你这一首诗里,上面是秋天,下面直接生死惜别。 咋啦,犯大案了,要秋后问斩啊? 见梁兴文还在不断吹嘘着自己以往的经历,郑科的脑子已经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赶紧出言打断了道: “大人,既然您如此笃定,那我们赶紧走吧,避免撞上他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一处快走,丝毫不想等待后方的那个酸儒。 “哦,好好!”梁兴文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迅速静音将纸压在一颗树下后,匆忙离去。 不过背上的东西还是拉慢了他的速度,多年没有锻炼,长年都坐马车的身体,竟有些赶不上日夜笙歌郑科! 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留下了空荡的街道。 就在他们走远之后,忽然那棵树下的影子无风自动。 眨眼间压在石头下的宣纸消失不见...... ...... 另一边,何出带着陈宫一行人径直回到了何家的所在地。 一下车他便快步跑到陈宫的马车前,恭敬的请安道“大人,已经到了,您...方便下来吗?” 本来他志得意满想要大献殷勤,可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最后上车的风韵妇人,顿时有些后悔这么快过来。 万一坏了大人的好事,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嗯!”陈宫掀开帘子,快步走下马车,没有给一旁赶车的影子士兵当马凳的机会。 感受着那幽怨的目光,陈宫瞥了一眼何出道“我的几个婢女饿了,你备好吃食了吗?” “备好了,备好了!”何出连忙点头,“方才我归家取物时,便感觉天色渐沉,加上考虑大人旅途疲惫,早早就安排下去了!” “不错!”陈宫挑眉有些意外,本来还想再吓吓他,未曾想竟然将一切事物安排的如此妥当,还真是个人才啊! 若是没有自己,他一定会大有一番作为。 可惜,现在他的命数彻底把控在满穗与自己的手上了! “多谢大人夸奖!”何出点头哈腰,在前方引路。 门口的两个门房,见自家大少爷...不对,是家主! 竟然如此卑微,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点头哈腰,如同自己一般。 顿时心头警铃大作,赶忙把头低下不敢直视对面的陈宫。 “大人,请~~”何出伸手准备在前引路,而陈宫则让他等了等,紧接着将几个女孩依次牵了下来。 轮到苏漓烟时,她本想拒绝,可看着面前的大手,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语,默默地将手放了上去。 ‘厉害啊!’何出看到这一幕,难掩心中的震撼。 他哪里能看不出,此刻的陈宫似乎已经进入了那女子的心房! 若是再主动一些,恐怕就能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这,他眼珠转动,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见马车上无人,何出便率先作为引导,带路朝何府里走去。 两位门房赶紧让出一条道路,低头不敢直视任何一位女孩,即便那苏漓烟的样貌极其美丽,穿着也很亮眼。 却依旧撼不动他们那颗想要活下去的心! ‘还真是有趣,这一家人都很苟啊!’窥一斑而知全豹,从下人的举动来看,这何家走的怕不是稳健路线。 当然,何出当初也很稳健,只是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一路走来,每个见到何出的下人都恭敬的退开,等到陈宫一行人走远后,才缓缓开始行动。 此举,与此前在京都林家时完全不同。 或许,这就是商贾和世家的区别,涵养是从上而下的!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成功并没有遇到那些所谓的家里人跳出来指责和初代自己等人前来用餐,好似阖家除了活出以外并无他人。 当然成功才不相信这何家只剩下何处一人。经过影子士兵探查,似乎所有的何家人都不在瑞城,府内只留下了伺候的仆役与丫鬟。 ‘好家伙!’陈宫笑了笑,这有什么用呢。 要是自己起了心思,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 或许是看出了陈宫知道了什么,有或许是想起了那些神出鬼没的士兵,何出连忙出言解释道:“大人,我家里人在您到达瑞城之前,就被送往其他州去了。 但不是决不是为了防您,而是为了防备禄王! 您还记得我此前告诉您禄王的事吗? 这实在不得不防啊!” 何出似发自肺腑,说得他自己声泪俱下。 “好了,别在我面前演了!”陈宫面带调笑,“你的一切都被看破了!” 闻言,何出一改方才的哭脸,露出一张笑脸道“这不是怕大人误会吗!” “与其整这些假把式,倒不如赶快让饭菜上来,她们的肚子,我看都要饿扁了!”陈宫看着身后的几个女孩。 满穗自不用说,因为黑气的注入改造需要外界的能量进补,最优的其实是陈宫身上的东西。 可惜现在的她获取不到,也不可能“给”她,只能用最低限度的普通食物来填补。 锦绣的情况相同,虽然黑气改变幅度较小,可依旧需要能量。 至于两个小姑娘,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虽然饿的面色有惨白,手脚有些发抖却也不敢说。 她们也明白,自己相较于两位姐姐,与陈宫的关系并不紧密,不敢像两位姐姐那样朝其撒娇。 苏漓烟看上去倒还好。 何出瞥见远处一名仆役从角落走出,悄悄的对自己点头,明白事以完成,顿时不再拖延道:“是是是,小人眼拙没有注意到几位姑娘都饿了,快请,快请!” 陈宫自然注意到了那名杂役,但影子士兵遍布何府,却没有看到任何有威胁的对象。 甚至连做饭的厨房也有士兵看守,明明没有任何的问题,却隐隐有抹不妙的感觉。 ‘大概是错觉吧!’陈宫耸了耸肩,觉得自己多虑了,被黑气感染过的人,怎么可能...... ...... “......”陈宫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何出并未落座相距甚远。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例如左右隔着两个身位满穗与锦绣,还有再远一些眼神复杂的苏漓烟。 当然,萍儿与莲儿两姐妹并没有参与到其中,因为她们的目光早早的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去。 这样也好,减少了点压力和天威。 陈宫左右看了看自己被束缚的双臂,再将视线投向何出,眼神里的探寻之意,只要明眼人就能一眼看出来! 见此情形,何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不喜欢吗?” ‘不是哥们?’陈宫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若是他一人也就收下,实在不行你半夜送到房间里去也好。 可tm你看看现在有几个人在场? 若是他收下了,岂不是让自己的节操与形象全都碎光! 再加上,你tm前面还特意叮嘱她们是有夫之妇,你tm点谁哪? 看着苏漓烟那快要碎掉且勉强的表情,陈宫都能想象其心中有多崩溃! 虽然陈宫对她没...只有一...,好吧,确实有想法,谁能拒绝一个快达到J的美人呢? 但想着以后回去还有面对颖妃,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念想。 现在看她如此的憔悴,心中有一种想要上前安慰的冲动。 若非满穗与锦绣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说不准就行动了! “爷,满穗不好吗?”满穗隔着一个“妖艳贱货”,眸中闪着泪光。 锦绣也不甘示弱,轻声道“大人,其实我也可以的!” “不是......”陈宫有些头疼,是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不想!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深陷修罗场中! 体内黑气涌动,面色一正,难言的威压横扫当场! 方才还搂着陈宫,似乎想要将自己都揉到其体内的两个女子,瞬间吓得松开了手,身子下意识后仰,导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满穗则没有那么不堪,但也感到那股如渊般的气息,认为爷真的生气,当即不敢言语,生怕引得陈宫的讨厌,那她心都会整颗碎掉。 而后见两个女子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偷偷在心底松了口气,放下了一些心来。 而锦绣不同,她虽然被黑气所震慑,却依旧倔强的盯着陈宫,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妥妥一副白莲花的模样。 苏漓烟也感受到那股如山崩一般的气势,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不过及冠之年的少年,是如何修的如此浑厚的内力。 这恐怕已经九境了吧! 二十岁的九境武者,还真是恐怖如斯,这就是皇室的底蕴吗? 想到陈宫是代表着庆帝而来,苏漓烟心中的震撼少了几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室在江湖中一直是禁忌的代名词。 此前就有许多江湖门派都得罪了先帝,被逐一剿灭。 功法秘籍也被秘密运送往京都,就放在皇宫的藏书阁内。 那么多的秘籍造就出一个九境武者,好象也不是不行......。 “......”萍儿与莲儿两姐妹被陈宫有意放过,毕竟两个连男女之情都想不明白的小萝卜头,又怎么会参与进修罗场呢。 他也不想让这么小的两个孩子受伤! 除了爹做的两位妇人,其余几个女孩并没有受到伤害,可一旁的何出惨了! 他被陈宫有意针对,重压之下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疼痛的响声,顿时表情嘴角开始抽搐,但还能忍受。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满穗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想起了罪魁祸首是谁! 眯着眼睛一半的心神分进黑影世界,随即对着何出的魂魄脑壳猛戳!!! “啊呜!!!”这一下令何出当即发出了汤姆叫! 灵魂上的疼痛,不像肉体可以忍耐,他疼得瞬间跳起来一蹦竟有两米之高,而后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本来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压力吓得跌坐在地的两个妇人,见到何出这副模样,更加不敢动弹。 泪眼婆娑,脸上的妆都被哭花。 颤抖着身子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得将祈求的目光望向陈宫。 “够了,别整他了。”陈宫眸中带着几分认真看向满穗。 闻言,满穗低下头默不作声。 但一旁的何出也在此时停下了痛苦的吼叫,蜷缩在地上不断的颤抖身子。 陈宫挥了挥手,示意两位妇人离开,早就不想在此地久留的她们立即点头,连滚带爬的离开。 见无关人员离去,陈宫沉声道“吃饭吧!” 见此,满穗与锦绣似忘记了方才的威压与不快,喜悦的搬动椅子来到了陈宫的左右,亲密地紧贴着给他夹菜。 苏漓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默不作声,她没有任何资格参与到其中。 这样的天才少年,或许只有同龄的佳人才配的上。 萍儿与莲儿两姐妹在听到陈宫说可以开吃的一瞬间便开始大快朵颐,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拘束。 或许在她们眼中,真是食为天! 至于一旁倒地没有声音的何出无人在意,只是偶尔手指或是脚部抽搐的动那么一两下...... 第315章 在二女争锋之下,很快便让陈宫碗中堆起了一座小山。 看着碗中的吃食,陈宫有些无奈,于他而言,面前的这些食物不算珍馐。 甚至连万花楼的饭菜都比不上,只能算普通,但从之前何出自傲还有锦绣震撼的姿态来看,这恐怕是此地最高规格的宴席。 他不喜食这些东西,若是要做出一个选择,还是更喜欢系统那里批发来带着浓厚科技风味的产物! 可看着两个女孩满是渴求与期盼的目光,沉默半晌后他还是拿起筷子大块剁颐起来! 眼见陈宫吃的火热,两个女孩也很喜悦,继续朝碗中夹菜,不禁让他有些苦不堪言。 看着这甜蜜的画面,对面的苏漓烟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她不知多久没有和自己的丈夫亲密。 每一次刚有点进展,就被找话题避开...... 桌上的食物看上去虽多,可满穗刚‘脱胎换骨’需要营养,锦绣亦是如此。 在陈宫的yin...威迫之下,满穗与锦绣不情不愿的放弃了给他夹菜,开始对着桌上扫荡起来。 很快,桌上几人酒足饭饱,坐在首位的陈宫见此斜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出。 “还不起来吗,要不要让你永远躺着?” 闻声,方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何出立马弹起站直,再次露出谄媚的笑容,朝着陈宫点头哈腰。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深邃,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 只是满穗并没有想要杀死何出的信念,只是惩戒,未过多时就令他缓过劲来。 时间虽然短暂,但何出可不想再次承受这般的疼痛! 甚至连想想都会令他毛骨悚然,浑身颤栗不已。 暗下决心,往后要更加的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大人真是慧眼如珠,小人一点点心思都瞒不过你。” “别在这里拍马屁了,一路奔波疲惫,有屋子‘歇息’吗?”陈宫盯着他表情认真,相信对方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不出所料,何出眨巴了两下眼睛,余光瞥见其余几人瞬间悟透了其中的含义,立即回复道“大人,我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您是要现在就去歇息吗?” “嗯!”陈宫很是满意,别的不说就这灵巧劲,高低得...... 疼死他! ...... 陈宫站在厢房的门前,看着苏漓烟站在身旁,表情很是凝重。 再加上满穗与锦绣连着那两个小屁孩都跟随在左右,他很想问何出一句。 ‘你到底踏马的领会了什么?’ 明明是叫他把那两个被驱逐的美妇喊回来,并且把这几人安排的远一些,这很难理解吗? 现在自己身旁四个年纪完全不符合规定的小女孩,唯一可以动手的家伙,还是他的yue...... 心中涌动的黑气令他心智大变,若不是何出跑得快,恐怕现在就会被他活活按死。 而满穗则满心欢喜,可以和爷住在一起,说不准晚上就可以...... 一想到夜晚会发生的事情,她都想掩面遮住有些肆意的笑容。 可想到爷还在身旁,她可不能暴露心中所想,要...要...对,要矜持一些! “......”陈宫余光瞥见她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叹,又被弄坏一个,真是离谱啊! 之前那个拥有着厌恶眼神,高冷无比的满穗呢,能不能还回来啊! 此时的苏漓烟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有站在身前的陈宫,脸色虽然如常,可心底已经被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头脑眩晕,有些难以理解当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可是梁家嫡长子的夫人,崇州刺史的妻子,还是......。 不论如何,她不能做出有辱门楣之事! ‘可若是他偏要呢......’毕竟是陈宫救自己脱离苦牢,如此恩情她也不能不报。加上多年来的独守空房,让她有些内心空虚。 在看到意气风发地年轻少年不仅救自己出了囹圄,还多次隐晦的表达出了倾慕之意。 不断被丈夫拒绝、逃避,本以为自己年老色衰,无法再吸引到雄性目光与的她,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就一次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苏漓烟轻咬着红唇,起了些许侥幸心理。 “???”忽然发觉后方涌动如潮水一般地欲念,陈宫表情变得古怪。 ‘不是姐们,怎么个事?’再次检查自己周身黑气并无泄漏的情况下,陈宫陷入沉默。 他忽然觉得那便宜老丈人头上怎么有点绿呢? 但即便人家有意,他也要恪守底线,不能现在出手啊! 陈宫左右看了看,虽说锦绣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但从其心底翻涌的情绪来看,应当也很纠结。 毕竟他还没有真的替她报仇,身子又是仅剩的最后筹码。 若是没了清白之身,恐怕会惶惶不可终日。 ‘明天吧,尽快结束这一切!’ 陈宫将视线看向萍儿两姐妹,万幸她们两个还是正常的状态,不像其余几人,心中的戏都够拍一部电影了! 眼见二人因为自己的目光,有些慌乱的地下头去,陈宫满意点头,这也算最后的慰藉。 “大人,先进屋吧!”满穗率先打开门,招呼着陈宫。 锦绣犹豫了一瞬,像是下定决心也走了进去。 苏漓烟见状眼眸瞪大了几分,瞳孔剧震。犹豫了许久,可之后还是咬着嘴唇快步走进! 萍儿两姐妹不敢动弹,毕竟“主人”还未动,两个婢女又怎么敢走在前面呢? 她们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的认知! 看着屋内俏脸回望,各个带着期盼表情的女子,陈宫眯着眼睛顿了顿身子,紧接着快步转身离去! 他明白,这要真的走了进去,恐怕会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体,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不对,三十还是有点顶不住。 应该说,就算翻上一倍乃至两倍,他都无所畏惧! 只可惜有一道无形的锁链隐隐带着束缚。 他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眼见陈宫转身快步走远,屋内的三个女孩额...,算吧,算三个女孩儿! 三个女孩的表情都有些失落,皆在反思自身是否有哪里不行,无法触动到陈宫。 作为过来人的苏漓烟尤为心情低落,她哪里能不知道身旁的两个小女孩心中抱有着怎样的心思。 其实她也不想加入到三人行当中,若是换做二十年前,她心中无所畏惧,相信凭借自己的容貌可以轻松打动陈宫夺得宠爱。 十年前与之见面,她相信自己会成为其最宠爱的情人。 可如今,她不敢多想,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加入了进来。 但很可惜的是,连三人一起上都没法让陈宫动心,恐怕自己是真的“老了”......。 发出一声轻叹,苏漓烟招呼着萍儿两姐妹进屋,看着她们拘谨的模样,令她想起了颖儿的小时候,只可惜...... ...... 通过影子遁出东厢房的陈宫眉头紧蹙,心头涌动的火焰无法熄灭,他急需一个宣泄的渠道。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躲在一旁,翘首观察院内情况的何出,慢慢靠近。 而何出则满脸欣喜的期待里面传出捷讯,他相信经此过后,大人一定会重用自己! 之前只是觉得跟在大人身旁的妇人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 到家后他才回忆起,有谁被关押在那里。 便联想猜到,那妇人是新任崇州刺史之妻! 此前新任崇州刺史被捕入狱,可以说瑞城的上层人士中人尽皆知。 因为这是讨论过后,才下得决定!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梁兴文来得太快,快得让所有人有些措手不及。 此前在路上拦路抢劫的劫匪,也是崇州世家之人所安排,为的就是延缓他们来的进度,并没有想杀他的意思。 否则,就凭梁兴文那文弱书生,加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根本没有机会走到瑞城! 只是不知道那新任刺史抽了什么疯,没了马车就用步行。 日夜兼程没有歇息,硬是靠两条腿提前半月赶到了瑞城。 要知道他意志这么坚强,世家众人就让他抛锚的距离再放远些! 而来不及清理痕迹,只好强压下一个罪名,让其去牢里蹲些时日。 本来前些时日就该放出,可儋州又发生了那事,为了手中有几张底牌,就延后了几日...... 何出记得,期间有人想要对二人出手,将他们驯服成为自己人。 特别是对那刺史夫人苏漓烟,许多人都有了兴致,连王府中的那位竟然都想要出手! 可皆被自己的叔叔何贵,还有廖家家主挡回! 两位家主大人给出的借口是,梁家老家主与叶纵有旧,而且还是先帝心腹。 往日还曾替帝出征,斩下过狼庭王子的头颅,不可小觑! 若是让那位老家主知道崇州世家羞辱自己的后人,恐怕跟他们爆了! 一个梁家老家主本不用忧虑,可他身后还有着叶辅国,即便二人前些年有过纷争,可崇州的世家们不敢赌! 加之陈宫以雷霆之势扫平了儋州世家,就更加验证了两位家主的话语并未出错。 大庆朝廷虽日渐势微,但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单单一州无法力敌,要是真死了任意一个,恐怕会迎来天威! 本来城内世家是想握着梁兴文这张底牌与京都谈判。 再不济过些天将其放出,好好的赔礼道歉。 他们相信,凭借其迂腐的性格,只要吹捧的够高,就绝不会有事! 只可惜,一切的计划都在陈宫的一番作为下破灭。 最后的底牌被揭开,还是由来自京都的西厂厂公,庆帝的御赐钦差亲手揭开。 啧啧啧! 何出都不敢想,被关了这么久的梁兴文会做出什么。 从之前调查的性格来看,恐怕会变成一只咬人的疯狗,将全城世家都刷过一遍吧! 之前或许无需在意,毕竟其再跳也伤不了瑞城世家一根寒毛。 因为军政粮都由他们把控,即便梁兴文想要出手掀起波澜,也无计为施。 可如今不同,陈宫站在这里! 亲身体会过那噩梦的何出,清晰明白。 即便将城内的士兵调动,怕是也抵不过陈宫的手段! 这一回,世家怕不是要被梁兴文给扒下一层厚厚的血肉下来。 只是这代价也有些大,毕竟连自己的夫人,都送上门去了! 想到这,何出嘴角露出讥讽之笑。 不知是在嘲讽那梁兴文表面有着文人的傲气与风骨,实际上一样龌龊。为了权力可以献上自己的妻子! 还是那苏漓烟不守妇道,竟然愿意替自己的丈夫侍奉一名“太监”。 何出与本地世家并不知晓陈宫非假太监,还夜宿凤榻淫乱后宫。 这即便在京都,也只处于小范围内传播的消息。 例如叶辅国与庆帝! 他们都不会让这个消息传到外界去,不仅会打击皇室的威严,给予各地藩王借口,还会因此影响到庆帝登基的正统性。 说不准就会有人传言,说庆帝实际上是旧后与外人所生。 否则旧后为何突然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不足五岁的稚童? 肯定是为了掩盖丑闻,这才有此一遭! 就在何出咧着嘴笑时,突然感觉肩膀传来一股大力,把他打了个踉跄。 本想转头呵斥,却突然听闻耳畔传来了一道声音,令他表情骤变。 “看来有什么事让你笑的很开心呀,说出来让我也笑笑?” “大...大人!”何出霎时间汗如雨下,颤抖的身子说话都有一些结巴,“我...我没...没笑什么!” “哦,是吗?”陈宫直视着他的眼眸慢慢靠近,沉声道“那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不,不敢!”何出立即跪倒在地,大声道:“我...是我刚才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他刚想找一个借口,却突然听到耳畔再次传来一声低语。 “没事,别急。接下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进行讨论!” 第316章 翌日清晨,陈宫满足的从床上起身,打开门走到院里。 今天的天气正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空气中有一丝燥热,却不会给人带来黏腻的热风。 “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啊!”陈宫呢喃一声,转头对着院中的影子士兵还有噬影士兵道“别整了,放下他!” 影子士兵听从吩咐,当即解开了何出身上的绳索,并将最后一块血肉丢给了噬影士兵。 噬影士兵宛若一条小狗,跳起将其接住并大块朵颐 “啪!”何出掉落地面,身上未曾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缺口与鲜血,衣服破烂不堪。 可诡异的是,那些伤口不消片刻竟然愈合地完好如初,流出的鲜血也不知去往了何地...... 何出仰头望着遮住阳光,只留下影子倒影撒落在自己脸上的陈宫,语气卑微地道:“大...大人,我...我错了!” 听到这话,陈宫顿住脚步,似饶有兴致的回问了一句“哦,你说你错了,错在了哪?” “我不该心有算计,更不该起了二心!”何出此时不复昨日的精神,他的表情麻木,眼神迷离。 仿佛下一刻就要精神崩溃! “都说男人到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明明生死全在我的一念之下,却还敢泛起不该有的心思,你不该死吗?” 陈宫瞥了一眼身旁想要蹭腿,却又不敢接近的噬影士兵,嘴角抽了抽。 看这体型,都快赶上一头哈士奇了,昨夜看上去吃的挺多啊! “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再犯错了哦~~~”陈宫轻语过后,径直离开小院。 趴在地上的何出赶忙跪起,将头死死磕在地面,动作连着表情、眼神都无比温顺。 “呵!”陈宫转头笑了一声,即便表面再会装,可“心”是骗不了人的! 但他没有在此时计较,没有停住动作大步离去。 身后的何出跪地久久未曾有其他动作,待陈宫走远后脱力瘫倒在地上。 直到府内下人前来,见到新任家主狼狈的躺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叫,赶忙喊来府中的其他人帮忙...... ...... 陈宫来到东厢,可在准备进入厢房时,动作顿了顿,竟敲了敲门! “谁!”令他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做出回应的,竟然是自己的便宜岳母,苏漓烟! 那声音中带着警惕,甚至还蕴含着一分杀意! 陈宫有些意外,因为他没有用黑气去“梳理”过其的躯体,所以并不是很了解苏漓烟的身体情况。 见其如此警惕,且似有伤人的手段,心中留了一个心眼! “是我!”他淡然回道,这时屋内传来一声惊喜的回应“唔...爷!” 满穗的声音像是被捂住口鼻,直到陈宫回应后才被人松开! 随即,屋内传来了“踢踏”的声响。 眨眼间,房门被打开,穿着“清凉”的满穗从中冲了出来,一把环抱住了他。 见到陈宫后,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浑身有些瘫软地倒在怀中,一夜的警惕与戒备也在此刻消散。 “爷...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来歇息?”满穗仰起头,眸中满是不解的询问。 嗅着鼻尖传来的芬芳,本来就因清晨而浑厚的阳力,此刻再次雄起。 “?”满穗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脸颊变得有些红润,低声道“若是爷想,我可以...” ‘......’陈宫有些无奈,这算这么个事啊! 你天天诱惑我,万一真地擦枪走火,恐生祸端啊! “你还小,等过......”陈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强抓住手掌附在了一片温暖之上。 “穗...穗儿不小了!”满穗眼中满是认真,另一只手也未闲着,更加的放肆。 眼见她如此大胆,陈宫心中的柔软部位也被触动,在多种复杂情绪的驱使加持之下,令他有些不想克制! ‘怕什么,反正她已经......’陈宫正想有所动作,可屋内的其余几人也悄然从中走出。 在看到苏漓烟的瞬间,心中的悸动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他再怎么不当人,也不能在“长辈”面前干这种事啊! 随即轻咳两声,遮掩住了自己与满穗的不堪之处,在其耳边轻语道“等等吧......” 听到陈宫的拒绝,满穗心中有几分苦涩与失落。 她都如此主动,却依旧没法和爷结合,自己难道真的没有吸引力吗? 可不论是自己胸膛上的温热,还是掌中地灼烧,都给她带来了些许真切。 或许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吸引,只是因为“人”太多了! ‘要是,她们全都消失就好了!’心中忽然浮现出这一个念头,吓了满穗自己一跳! 自己怎么可以想这种事。 屋内除了那妖妇以外,皆是同自己一般的苦命人。在这乱世生存本就不易,自己怎可挥起屠刀......。 满穗将那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下,咬着唇望向陈宫。 而此刻,屋内走出的苏漓烟自然看到了二人之间的“互动”。 她瞪大眼眸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她不是在为二人的关系而感到误会,毕竟在满穗的这个年纪,她已经生下了颖儿。 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自然不会意外,那可是人伦大道。 当然,要是陈宫是对屋里那对姐妹产生兴趣的话,苏漓烟可能会下狠心把他给刀了! 第317章 ‘这怎么可能,都快超过小臂了吧?’苏漓烟不敢想象,要是这东西跟自己......,恐怕会死人的吧! 犹豫在心底升起,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这才与陈宫第二次见面,竟开始纠结这些“无所谓”之事,是不是有些不要脸了? ‘可真的好想......’不知为何,苏漓烟的目光始终聚焦于一处,心底泛起阵阵波荡。 好似有什么东西不断从四肢百骸悄然涌进体内,在丹田处扎根! ‘坏了!’陈宫见此心下一凉,忘记满穗还不会熟练的控制体内黑气,会有少许力量逸散在周身...... 看着被黑气浸染丹田的苏漓烟,他有些想要对远在京都的颖妃道上一句‘你爹好像被偷家了!’ 他本想尝试调动黑气从其身体中抽离, 尽量降低黑气带来的变化影响。 可不知是否是苏漓烟天生体质的缘故,黑气只用了一晚便在她的丹田内深耕,与之融为一体开始蕴养其中的内力! 若是此刻强行抽离,最好的结果是经络尽断,内力消散变为普通人。 坏结果嘛....大概率有生死之危! 说不准会直接被转化为黑气的养料,回归自己的体内。 陈宫有些纠结,思索片刻后他还是选择顺其自然,不去动其体内的黑气。 说不准...会没事呢? ‘没事哒,没事哒!’看着那眼中逐渐泛起的黑雾,陈宫不断在心底重复。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他突然想到,怪不得那颖妃会武,原来是亲妈教的啊! 要知道宫内的妃子,是不允许习练武道的,只要发现在第一关就会被刷下来。 当然,那些能够被纳为妃子的大家闺秀们也不会去习武。 在世家大族眼中,那些武者皆是粗鄙无脑之人,不配与自己为伍! 思虑到此处,陈宫蹙起眉头有些意外. 记忆中的情报显示,梁家可是“老顽固”的代表,信奉儒道至上。 家中女子只需相夫教子专攻女红,当然对于读书没有限制。 又怎么会让嫡子的夫人,未来梁家的嫡母习武,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陈宫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一边想着他一边极力地撇过头,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但很可惜,苏漓烟不断吞噬着屋内残余的黑气,身体中内力暴涨的情况下,与黑气的交织也就越深。 她挪动的脚步不断接近,看上去有一些急不可耐,想要扑上来将自己吃干抹净! 陈宫还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女人,要是真与苏漓烟发生了什么,会不会...... 大脑忽然一片“清明”,本来恐慌的心情忽然间镇定下来。 自己为何要如此拘谨,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他难道承担不起吗? 即便远在京都的颖妃对自己有意见,那又能怎么样? 他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心怀善意,普度世人。 就好一点色,怎么了? 虽然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嚣张,但那步步受限的感觉,令陈宫浑身难受! 既来之则安之,他又不是有心想要什么什么井的,只是因为意外罢了。 就算真的把颖妃还有苏漓烟摆在一张床上,当着梁兴文的面那又如何? 没错,自己拥有超乎世间所有人的力量,要是现在回到京都,也敢正大光明的将皇后带到乾清宫,按在庆帝面前的桌案上,使劲...... 陈宫一边想着,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放肆,瞳孔中的黑气也逐渐开始蔓延。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将陈宫从幻想中抽离出来。 看着身前面露担忧的锦绣,有些不悦道“zhen...我能有什么事?” “......”锦绣表情一变,大人肯定是有什么事,连姿态都与昨日不同! 满穗也觉察到陈宫的异样,看着他那有些泛红的眼眸,有些紧张道“爷...爷您没事吧?” 被连续质问,陈宫异常的不悦。自己可是黑气之主,这个世界的主人! 说没事就是没事,你们一直发问,怎么? 是不相信我吗? 喷涌的黑气如海浪般将她们想要诉说的话语给挡了回去。 那股压力,令她们无法再次张口询问。 特别是满穗,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滑落。 但她能清晰的看见,屋内的那个女人身上有一根线与爷相连,且那根线特别的粗壮! 顿时明白,那或许就是爷性情大变的原因! “妖妇,你对爷做了什么!”满穗转头对苏漓烟怒喝一声。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威严,又好似上位者地发号施令。 一团黑气朝着其汹涌而去,令苏漓烟浑身一颤,眼眸恢复清明。 “什...什么?”苏漓烟从玄之又玄的状态下恢复意识,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体内澎湃的内力,发现自己的武道境界,竟然飙升到了八境! 并且已经摸到了那层屏障,随时都能成为九境武者! 这怎么可能? 她明白自己的天赋,六境已然是气运滔天,接下来的路根本无路可走。 可怎么一个恍神,自己就踏入了许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涉足的境界? 就在她还在懵逼之时,满穗再次一声厉喝“妖妇,你到底对爷做了什么!” 就像是天然处于上位者地威压,苏漓烟感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咬着牙关有些疑惑。 但一听到满穗口中的“爷”,便明白那是在称呼陈宫! 下意识转头看向不断往外冒黑气的陈宫,满脸写着懵逼,有些疑惑与怯懦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明明是你害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漓烟百口莫辩,她也是莫名其妙成了半步九境武者,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陈宫身上会库库冒黑气。 经过改造后,她也能看到那黑气的存在,之前可是完全无法注意到的。 苏漓烟能从那黑气中感受到无尽的恐惧,好似那黝黑是世界的终点,所有事物都将消散于此。 “若是爷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你陪葬!”满穗见她不似作伪,并且在她唤醒苏漓烟后。 二人之间的线也断开,可陈宫依旧没有恢复原样,顿时心中有些惶恐。 现在的满穗就像是在深渊之上漂浮的幸存者,而陈宫就是支撑她在水面,不向下沉沦的浮板。 也是唯一存在的意义!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满穗也不想再苟活下去。 “满穗,你别担心,大人不会有事的!”锦绣年长一些,也不像满穗那般偏执。 见其有些陷入癫狂,连忙出言安慰。 但她的好心劝阻,却换来了冷眼相对。 她有一种预感,若是自己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恐怕会身首异处! 她顿时瞪大了眼眸,二人一路走来,相互扶持,替对方掩盖秘密。 现在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想杀了自己??? 锦绣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又怕满穗真的出手。 她虽然不怕死,可家仇未报,可不能现在就白白死去。 最起码也要等到大人...... 第318章 恰逢锦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一旁的陈宫睁开了紧闭的眼眸,其中没有了红光,也没有泛起的黑雾。 只有如同一滩死水的平静。 看到她睁开眼睛,满穗第一个上前慰问,而锦绣也想靠近,却又止步不前。 生怕自己的动作引起满穗的应激,只敢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 “我能有什么事?”陈宫轻撇了她一眼后,敷衍回应。 “???”满穗能觉察到当前陈宫的状态明显不对,声音中没了之前的宠溺,还有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满穗对于他人眼神、姿态,有极其敏锐的嗅觉。 这也是她十几岁却能在这乱世行走的根本。 第一次与陈宫见面时,她就发觉对方很是熟悉自己,明明二人并没有见过面,对话的语气中却带着关切。 也是因此,她对于陈宫有了亲近之意......。 可现在面前的“爷”,虽然披着爷的外皮,可底子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对,又好像没有更换,就像是......离魂之症! 曾经村庄中也有这般人物,明明之前还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之后就状如疯魔,行动无法自制! 难不成爷也患了这般病症? 满穗有些慌张,第一时间就想着去寻找,名医前来救治。 可这时,站立在原处将所有黑气摄入体内的陈宫忽然道“影子!” 话音落下无数道身影浮现在屋内,吓得屋内两小只蜷缩在一起。 苏漓烟见此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影子士兵出现。 她有些意外,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突然进到屋内来的呢? 怎么一点内力波动都没有产生? 心中虽有万般的疑问,可他明显觉察到现在的成功状态有些不对,也不敢如此发问。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一本本账册从影中浮现,最下面的都是昨夜从各大家族中抄出的账簿,皆藏在隐秘之处。 恐怕今日都还没有人发觉,这些东西的丢失。 而上面那些书册皆是那些世家大族们的族谱! “还真是省事啊!”陈宫喃喃一声,紧接着道“他们今日要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制裁我?” 闻言,影子士兵点头,并拿出封信件交予陈宫。 他没有选择打开观看,里面的内容也能大概猜出几分。 “既然如此,我们去给他们一个惊喜!”陈宫咧嘴一笑,极其渗人。 一旁紧紧抱在一起的萍儿还有莲儿两姐妹,差点被吓哭! 要不是害怕惊扰到陈宫,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巴,恐怕真的会哭出声来! 斜睨了她们一眼,陈宫并不在意。 脚下影子荡漾,仿佛出现了阶梯与地道,陈宫漫步走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影中之时,满穗突然喊到“爷...我能跟您一起去吗?” 虽然面前的“这位”与自己印象中的爷相距甚远,可她也不愿意放弃,若是自己努力,说不准有机会让爷恢复原样! “......”陈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会后,淡然道“跟我一起来吧!” 锦绣见他同意满穗跟随也想开口,却见其说完话头也不会的消失在了影中。 “爷......”满穗见陈宫一人离开,立刻焦急的蹲在地上摸索,却只摸到了厚实的地板。 他还想多呼唤两句,却突然发出现身旁出现了两名影子士兵,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了下去。 “我...我也!!!”看着消失在面前的满穗,锦绣明白自己再次与机会失之交臂! ‘不行,我下回一定...一定...’ ...... 影子世界中,满穗看着这片熟悉的世界,面带犹豫的对前方走动的陈宫问道“爷...为什么不带锦绣姐一起去?” 在下来前,她看到了锦绣急切的模样。 虽然满穗之前不是很待见锦绣,觉得对方想要抢夺自己的恩宠,是骚狐狸! 可当前爷的这副状态,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她能感觉出,爷之前也蛮喜欢对方的。 当然,爷什么都喜欢,连什么那妖妇也喜欢! “带她来做什么?”陈宫蹙起眉头,声音中有些不悦道“吸纳了那么多黑气,还是废物一个,什么力量都没觉醒,只能蕴养身体! 我手下不养废物与闲人!” “若不是......”陈宫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听到这句话,满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明白面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自己的爷! 否则凭他那个色胚性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怎么办?’满穗有些绝望,可她无法对面前的人下手,因为对方拥有着爷的身体...... ...... 瑞城,百花楼中。 一间屋子里站满了人,只有几人在最前坐下,其中主位上的一名男子看着周围人脸上写满了嫌弃。 “何家还有廖家的人怎么还没来?”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神情倨傲,用力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拍在桌上。 但对于他的动作与言语,众人理会的意愿不是很强烈,只是简单的应付。 可主位上的男子并没有察觉,反而对于这些权贵对于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很是高兴。 自己虽然只是禄王手下的一条狗,但在他们面前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一名老者听完手下人的话语将其挥退,随即大声道:“时辰已经过了,既然他们不愿来,我们就不等他们了!” “谁说不是呢,那何家已经攀上了那京都来的钦差,当然不愿意与我们这些土包子为伍了!” 说话之人,乃是瑞城一流世家之一的温家家主。 他之所以有此发言,自然是因为多年以来,家族一直被何、郑、廖三家死死压住。 否则早有机会登临瑞城顶流,将三大世家,变为四大世家! 然而之前郑家失势,本以为有机会上位,却又被何家狠狠的踩了下来。 现在有机会,他当然要狠狠的报复回来,顺便上点眼药! 第319章 听到他的话语,众人虽没有去附和,但也不会去反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能看出来王府对于何家与廖家的不满,否则也不会以温家的名义召集众人。 可何家与廖家积威已久,他们成势时那位王爷可还没到崇州来上任呢! 况且之前三家一同骑在众人头上拉屎拉尿,好不容易没了一个,你又想上去,哪有那么容易? 虽然表面上来看是何家在给温家使绊子拖他们的后腿,可实际上全部人都在这么干! 真可惜,这温家人想要成为顶流世家都魔怔了,竟然连这么明白的事情都没看出来。 一个何家怎么可能在各方面都钳制住他呢? “放心,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主位上,王府的管家志得意满的开口道: “王爷说了,这两个世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准备在你们之中,重新挑选一批可用之人!” 闻言众人脸色大变,这可是天大的馅饼,也不知自家能否吃下? 若是换做从前,这三尊席位或许无人去争抢。 毕竟这只是个名头,世家要的是长存,而不是一时的得失。 可是这几年由何家牵头与夏国每年进行多次的贸易,分红的大头都由王府与三家吃去,只留下一些汤水给瑞城其余世家浅尝。 仅是这点甜头,却也是往年压榨那些穷酸百姓整年都获取不到的利益! 本来对于这王府管家漫不经心的态度霎时一变,所有人都涌到前方,开始吹捧起来。 见此,王府管家在心底暗爽,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些家伙一直瞧不上自己,但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身后背靠的可是大庆王爷,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这群家伙之前有多看不起自己,现在就有多卑微! 可他也没有因此骄傲自满,肆意妄为。 在来之前,王爷就已经决定好了由谁来顶替,并非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但是,在说之前他还不能“享受”一下吗? 在一群激动的中老年人中,唯有坐着的几位还是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并未如他们一般,蜂拥去讨好那王府的管家。 ‘这些家伙还真以为有机会啊?’ 其中,与温家同为一流世家之一的冯家家主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拿起一旁的茶杯遮掩。 真正摆到明面上前,一切都在幕后都达成了利益交换。 利益就这么多蛋糕就这么大,怎么可能给你们机会吞食、崛起? 换做往常,这些人中或许会有聪明人能想明白,可惜,财帛动人呐~~~ 温家家主余光瞥见冯家家主那未曾掩饰的笑意,不禁蹙起眉头轻咳一声。 即便再得意也不能在此刻显露分毫。 虽然捏死这些家伙轻而易举,可若是集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也是今日,将他们召集到一起的其中一个原因! 否则,单是瑞城一流世家就有五家,这么点肉根本不够分的,又怎么会施舍一些给他们! “咳咳,咳咳!”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温家家主轻咳两声,提示王府管家注意。 “!!!”犹如身处梦境中的王府管家,被这两声轻咳拉回。 当然,他并非恐惧那几个家主,只是这任务可是王爷派发下来,要是完成不周,到时......。 回忆起后院的森森白骨,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正色起来。 “咳,诸位都等一等,等一等!”他抬起手出声安抚众人。 换做之前或许无人会在意,可眼下对方手中掌握着一块鲜美的肥肉,让所有人令行禁止,当即停下了吹捧与拥挤。 “今天唤诸位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分配原有的份额,会从在场诸位中,挑选有‘足够’资格的家族优先选择!” ‘足够?优先?’听到这两个词,有些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世家成员当即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除了那些坐着的人以外,其余人都是小门小户。 单拎出来,比之那些穷酸百姓与富商还算优越。 可跟那些在崇州耕耘近百年的五大一流世家比,那可真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 合着,三大世家刚要覆灭,就又有五个家伙要将自己等人当做粪桶,在头顶上耀武扬威啦? 这让他们如何能忍受! “胡管家,这恐怕有些不妥吧?”一人站出来有些面色不善道“要论硬实力,我们自然比不上一直跟在三家后面捡漏的温、冯几家。 可他们跟三家关系密切,说不准就在背地里谋划些对王爷不利之事!” “咳咳!”冯家家主闻言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突然被水呛到。 一旁的温家家主见状面色写露难看,变得不悦。 这年轻人还是太过稚嫩愚蠢,一些捕风捉影的攻讦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你这样一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几家对于那傀儡王爷不是真心。 可偏偏现在还要借着他那块虎皮,不是给我们五大家族增加难度吗? 有心想要骂冯家那个老东西不要脸面,为了能让家族独善其身,连这种家伙都敢放出来丢人现眼。 他也不想想,要是真出了问题,这样能跑得掉吗? 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淡然起身对着那人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几家对王爷有异心? 可有证据?” “这......”那人面色一滞,本以为会是对方的自辩,没想到会反问。 当然,他也不是酒囊饭袋,立即反应过来道“这还要什么证据,你们之前对三家卑躬屈膝的模样大家有目共睹!” “哦~~是吗!”温家家主眯起眼眸,“你们之前不也是这般模样,有几个敢反抗的?” “哼,我们只能尝尝涮锅水,面对那几个‘庞然大物’弱小的像只蚂蚁,又怎么能跟你们这些喝底汤的人比?” “你!”温家家主心底燃起怒焰,面前之人每一句话,都在将五大家族串在火上烤,可偏偏又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辩解。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句淡漠的话语: “老温,跟他们说那么多作甚? 若是真有人不服,站出来跟我家试一试!” 第320章 未更完 温家家主回首望去,只见自家的盟友,他的老伙计周家家主起身。 面对一众小家族代表神情倨傲道:“我也不欺负你们,就单挑! 只要你们其中一家在没有任何帮助下撑过三天,我就把周家的这一份分给你们!” 说到这,他面色一沉声音中似带着无尽杀意道“可若是没有撑住,那不好意思,家破人亡是最低的代价!” “......”众人被他这带着满满杀意的话语吓退一步,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时,有一人站出来打圆场道: “诶诶诶,不要火气这么重吗,这一切可不是由我们说了算,而是要看王爷怎么说!” 此话看上去是为众人着想,实际上是将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炙烤,一言将所有人都打上了不敬王爷,越庖代徂的标签。 今时不同往日,王府的那位不再是曾经那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虽然不知是为何,可他们明确感觉到这些年越发的恐怖! 现在连三大世家都沦为了他的玩物,郑家覆灭,另外两家也在悬崖的边缘,他们这些小虾米又有什么资格对抗? 看着那被肥肉给挤压到几乎看不到,却能觉察到锐利阴沉的眼眸,他们心中隐隐泛起一抹寒意。 言语有时才是最锋利的刀子,并且还难以捉摸看透。 万一他们的谈论传到那位的耳中,后果可想而知! “我可曲尼嫲的!”就在这时,一声厉呵打破了沉重的氛围,只见那周家家主指着那说话的人怒骂道: “贾胖子你可别搁那逼逼了,真有本事咱们出去真刀真枪的干一架,老子还怕这个?” ‘莽夫!’贾家家主的眯眯眼瞪向周家家主,其中蕴含着无奈与怨毒。 明明自己已经拿捏了这些小虾米,你偏偏还跳出来自毁城墙! “诶,等一下,回来!”温家家主见自己的老伙计又开始无差别攻击,连忙将其拉回到身旁。 “怎么了,我还没跟那死胖子单挑呢!” 周家家主很想挣脱,可明白自己的肉身强度比自己老哥要强。 一拳下去可能导致对方半年都下不了床,狠一点恐怕当场去世,随即收力有些不忿。 “他已经把所有人都唬住了,你再拆他的台,咱们手上的那些东西,就要多分一层给那些蠢货了!”温家家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训斥。 闻言周家家主有些恍然大悟,用右手拳头砸了一下左手掌心。 “哦~~~怪不得那些人的脸色那么难看......”说完这句话,他有些‘憨憨’的挠头道“不愧是老哥,我都没看出来!” “.......”温家家主有些无奈,他们家与周家是世交,从祖辈起就以兄弟相称。 并且世代联姻,家中的第一胎也就是嫡子,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是两名男子就结为兄弟。 从小二人就有接触培养感情。 世家之间的交互利益为重,可他们两家却是以血缘为纽带。 两家通婚非常常见,可以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关系也是城内利益联盟中最为稳固的! 第321章 并且自己这位义弟很清楚自身的不足,许多事情都会与自己相商。 眼见那莽夫被压下,贾家家主才强压下心中的不忿,转而对着众人道: “若是你们愿意帮忙做一件事情,那么我将代表他们做主,让出一半的底盘利益,分给你们!” 闻言,小家族的众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不相信这些吃人的老虎,只进不出的貔貅,会那么好心让出那么多的资源与利益,其中定有大坑! 除了小部分人被这泼天的馅饼砸昏了脑袋有些亢奋,其余人都带着观望的态度,没有任何表态。 眼见大部分人都没有被吸引,贾家主眼眸眯得更紧,彻底看不清眼瞳。 他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勾起这群胆小鬼的心思,当然,他也不是很着急。 这工作本来就不属于自己,而是身旁那无用的家伙! 他转头盯着王府的管家,眼神示意其该有些作用了! 可他等了许久,却未等来那胡管家的声音,不禁心生恼怒。 自己惩戒不了那无脑的莽夫,还治不了你了? 难不成是觉得价格还不够,想要坐地起价? 贾家主心底开始算计,并小声对其道“胡管家怎么了,是对分配有什么不满吗?” 听到声音,胡管家露出逃过一劫的表情,用力敲击手掌有些兴奋道:“原来你是在提醒我说话啊,我还以为你闭着眼向我索wen......” 他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捂住了嘴巴。 要是让面前这贾家的家主知道,自己方才认为他要朝自己闭眼索吻,恐怕会恼羞成怒的砍死自己! 虽然现在他与这些人处于“同一”位置,可胡管家明白,自己就是王爷的一条狗,要是真的激怒了这几个世家的掌权人,恐怕就在劫难逃。 王爷是不会为了自己这一条无用的老狗,去与他们作对,帮自己报仇的! ‘索?索什么,索命吗?’贾家主一开始还没反应,可看着其一脸侥幸的表情,瞬间明悟了胡管家之前在想什么。 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还用得上对方,他一定要让其后悔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看出贾家主明白自己之前话语中的意思,胡管家连忙站起身转移话题道“诸位~~~诸位~~~都听完说!” 他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随即道“我明白诸位都有些不相信方才贾家主的话,可这...就是事实!” “我愿意王府的名义担保,只要你们能完成一件事,那往后两年的交易,由你们占大头取五成利益! 不过,你们要承担其中的货源、风险还有运输费用!” 听到这话,众人隐隐觉得他们是在给王府,还有五大世家打白工,可提着的心却慢慢放了下来。 虽然条件很是严苛,但这才表示交易的内容没有什么坑洞。 要真的无条件白送给他们,还真不敢伸手去接! 胡管家提出的条件看上去很难完成,可真要集思广益,所有人都出力相助的话,利益肯定是有的。 最起码比从前喝那些涮锅水强! 犹豫间,小家族的众人面面相觑,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渴望。 “不知...胡管家所言何事?”一名被推出的代表面对着胡管家蹙眉低声询问。 只见对方摆了摆手,很是轻松道“到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你们也知道,那位由京都那位陛下所派遣的钦差大人,来到了我们瑞城!” 众人点头,这并不是什么秘辛,早在昨日就传遍了瑞城。 这种事即便有心掩盖,也没有什么作用。 毕竟世家之间的关系密切,很多家族之间都有联姻。 各个家族都会在对方家安插眼线、耳目,这都是常事。 不过,这胡管家提起这件事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学儋州那群疯子一样,想要暗杀钦差??? 他们对儋州之事有所耳闻,包括陈宫为什么会对忻城那些世家挥起屠刀,也略知一二。 越是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他们越是放松。 因为他们知晓,一开始陈宫并未想要与世家为敌的意思,只是之后那些人对其出手,才导致了最后的结果。 当然也不是不存在陈宫钓鱼执法的可能。但只要他们不作为,那陈宫就找不到借口,也就无法对他们出手! 况且现在的崇州宛若一块铁桶,根本没有看到大军的影子。 要是陈宫真的想要做什么,就凭他一人加上那几人小孩,又能成什么事? 可现在听胡管家言中之意,是想对那陈宫出手,顿时引起了他们心中的不满! 随即反驳道: “胡管家,难不成王爷是想要让我们对这钦差出手?” “万万不可啊!若是我们真的将其暗害引起了京都的注意,生意可就做不了了!” “是及,若真的让京都之人知道,我们私自暗害朝廷钦差,到时可就是叛乱啊!” “没错,要是朝廷让那位叶辅国出征平叛,我们要如何抵抗? 崇州与儋州相邻如此之近,若是以儋州为跳板,让他们蓄兵养神广筑城墙,恐有兵祸降临,让本就不平的崇州之地沦为炼狱。 到时...有再多钱又有何用?” 众人议论纷纷,但言语中都只有一个意思,那便是不想与陈宫为敌,不想与大庆朝廷为敌! 有再多钱那也要有命花呀! 要真的打起来,他们这些大世家倒还好,底下豢养士兵无数,家中的存粮也是以万担为单位。 而他们这些小家族呢? 恐怕得丢弃家业,逃往他州,以保全自己与家人的性命。 到时留下的这些产业,不也要落入那些大家族的口袋? 这种赔本的买卖,他们才不会去做! ‘呵呵’几位坐在椅子上的家主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所以才会让胡管家来告知,否则以他们的身份来做,只会适得其反。 当然,与他们的云淡风轻不同,一旁的周家家主表现的很是愤怒。 “这些家伙,不想着为瑞城、为崇州奉献,一天到晚都在算计自己那一点点得失,真是鼠目寸光!” “???”贾家家主包括另外两名世家家主都有些困惑,这话怎么能从你口中说出来? 你难道不是幕后受益者吗? 一旁的温家家主捂脸不想说话,他也实在拉不住他,真想坐远一些。 “诸位,你们都冷静一下,王爷并非是这个意思!”看着隐隐想要将他绑去送给那钦差的众人。这个时候,胡管家自然不敢用自己的名义乱说话,而是搬出了幕后之人。 听到那位王爷众人旗鼓作息,他们隐隐有些恐惧。 毕竟这些年他们也没少帮王府拐来人口,而那些孩童进了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心中有过猜想,又被他们否决。 这位禄王再不济也是皇亲国戚,又怎么会贪婪人肉,是食人鬼呢? 可那些没有走出过王府的孩童,又像一根刺紧紧的扎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无法对王府升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毕竟他们也是帮凶之一,只想着掩盖那段不堪的往事! 见到众人神情各异,胡管家明白趁热打铁的机会到了! “诸位,王爷并没有想要杀害钦差的意思,反而是想为大家洗清一些冤屈!” ‘冤...冤屈,什么冤屈?’他们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点东西。 “难道诸位没有听到过瑞城中的传言吗? 他们说,世家大族都是些食人的恶鬼! 时常有孩童在瑞城中走丢,有来寻者,也会在短暂时间内消失不见。 城内惶恐不安,人人自危。” ‘这还不是你们逼得吗?’越是听胡官家逼逼,众人心中的不忿就越多。 要不是王府以势压人,要他们上交家中婴孩,要培养什么亲信。 他们作为世家大族,虽然家小,可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让自家的血脉变成王府的走狗。 这才从民间搜刮孩童,送去王府。 本来想着是他们进了王府有吃有喝,总比在那原生家庭中饿死的好,可谁知......。 第322章 未更完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是一愣。 这禄王是真的想要何、廖两家死啊! 本来世家子弟有些奇怪的“癖好”很正常,毕竟一生下来没有什么压力。 当然,你要说与同代之人竞争有没有压力? 稍有差池就会与高位失之交臂有没有压力? 成为默默无闻的普通成员,为家族奉献终身有没有压力? 这自然有,但这不是应当承受的责任吗? 家族供养你锦衣玉食,不用为了三餐五谷日夜在土地中劳作。 族中大儒教你习文断字,传做人之道,也是一步登天之道,要不要回报? 一切事物都在背后定好了报筹,无需像那些普通人、泥腿子一般,穷尽一生也无法入门,连大儒的面都见不着。 世家子弟已经站在了一个极高的起点。 即便是最低等弱小的世家,只要被承认,就能加入瑞城书院,一条通天之道摆在眼前。 高强度的压力下,就会让一些子弟精神方面需要发泄的渠道。 书画、练字这些都是为了平复心境,让人不至于陷入魔怔,而催生出来的事物。 不过,也有些人连这些东西都无法满足,转而喜欢伤害血腥,亦或是娈童! 在一切都无法满足心中的沟壑后,就会尝试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说...人! 在场之人不敢打包票自己家中没有人尝试过这东西,只能说在小范围内当做不知,甚至城内就有专门贩卖的馆子...... 只是这些原料,都取自于那些走头无路的流民,不似禄王那般,喜欢婴孩。 若只是大人,即便传出去也只会引起小范围的议论,可一旦涉及到孩童可就不一样了! 孩童乃是大庆立国之本,甚至有专门机构统计,以保证存活率与大庆人口不会下跳太多。 即便在这混乱的崇州,也不会有人小看他们。 若是被盯上,即便是捕风捉影,恐怕也要掉下一层皮来! 听到胡管家的话,小家族的众人像是有一颗石头落地,无比的放松。 如此一来,他们摆脱了这悬在头上的利剑,只要何家与廖家一覆灭,所有的事情就会埋没在时间之中。 当然,也有人觉察到了不对。 虽然暂时摆脱了束缚,可又亲手将把柄递到了禄王手上,这和之前又有何异? 何况现在的禄王,可不是从前那个能随意摆弄的傀儡,那可真是会“吃人”的! 但是,他们现在又有机会选吗? 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其中的一员,想要逃跑也来不及了! “唉...不知有何要事吩咐,我等定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胡管家本来见面前这些家伙脸色严肃,觉得是谈崩了,刚想求饶。 却突然见他们话锋一转,面露无奈臣服之色,顿时让他的腰杆子直了起来! “咳哼!”他先是装腔作势一番,正准备用言语拿捏。 却忽然感受到身旁五大家族家主那像是要将自己整个吞下的目光,当即不敢多言,径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知道何、廖两家犯下了如此恶行,想要揭发他们需要莫大的勇气与人证。 只要齐心协力,将此事禀报给那来的钦差,交予陛下定夺。 到时王爷绝不会亏待诸位!” ‘投名状!’众人脑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他们表情各异有些难以接受。 本来还认为禄王要与那陈宫鱼死网破,没想到竟然是服软投降,这...... 好像也不是很难以接受! 人们总是喜欢取中,若是一开始让他们去直面京都带来的压力,屈服于禄王的淫威之下,大家或许...不,是一定很难接受。 可在几经猜测,还有何家与廖家为前车之鉴下,好像变成禄王的附属也不是很难接受,乃至心中有几分庆幸与欣喜! 虽然有可能会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但没得选择。 当然,明面上不能如此轻易的屈服,否则岂不是让禄王看轻! 随即,小家族的众人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站出面露难色道: “这...不好吧,我们世家之间的事,没有必要麻烦陛下吧? 要是传出去,让其他州的世家怎么看我们啊?” ‘......’胡管家有些懵逼,你们这些人怎么跟小孩一样,还顾虑别人怎么看你们? 一时间,他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而一旁坐着的其余四位家主对视过后,纷纷点头。 明白这些家伙准备服软,只要再加以利益诱之,便可完成目标! 这时,贾家家主再次站了出来,表情倨傲的对众人道“” 第323章 这时,贾家家主再次站了出来,表情倨傲的对众人道“只要能完成王爷的任务,那么何、廖两家的遗产,你们可以分去八成!” “八成!!!”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瞳孔一缩,下意识复刻。 这可不是一笔小财富啊! 那可是三大世家,近百年来的积累啊! 之前郑家覆灭,家主财富由何、廖两家分去五成,王府拿走五成。 他们这些小虾米,连商讨...不,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即便有十几家来分,可依旧是笔可观的意外之财! 虽然明白许以重利,背后必定有深层次的危机。 但都说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能让人铤而走险。 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若是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便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目着被绞死的危险! 何况这是一举晋升的机会,若是他们有人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转而让其他人分得更多一些。 那么家族之间的体量就会被拉得越开,直到变成随时能被吞并的微末之辈。 “我等愿为王爷效命......” “只是...我们要如何接近那位钦差呢?” 告状也要看形式,他们自己的屁股就不是很干净,加上陈宫的名声在外,将儋州的世家几乎连根拔起,他们也不敢直面于他。 到时别状没告上,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那才让人贻笑大方。 “无妨,我早已想好了对策,况且到时我会与你们一同前去,难不成那陈宫还敢对王爷的人下手吗?”胡管家一脸倨傲,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见他如此自信,那些小家族的代表,也慢慢将心放下。 是啊,虽然陈宫代表的是庆帝,但禄王可是庆帝的叔叔,难不成还能对他出手不成? 众人对视之后默默点头认同,毕竟禄王大庆帝一辈,要是真出手了,那名声还想要吗? 本来就根基不稳的大庆朝堂,定然会变得动乱无比。 心头的重担放下之后,众人脸上扬起了轻松写意的笑脸。 与之前觉得是五大世家连带着王府给他们设陷阱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的小家族代表们觉得前途无比光明。 只要度过了这个坎,他们家族就会一跃而起,说不定有一天能超过五大家族,成为新的何家,廖家亦或是郑家! 与他们同样暗自窃喜的五大家族家主嘴角咧起一丝弧度,笑得没有他们放肆。 四位家主自然知道将利益分散给小家族是养虎为患。 可如今瑞城的局面他们也看不懂,那位禄王的一举一动,都令他们有些胆战心惊。 将这笔丰厚的财富散出去反而会换得一抹心安,要不然势力太大,成了出头鸟,说不准就会被那王爷给盯上。 到时也会变成替死的傀儡! 保持现状,不仅有助于他们隐藏,还能坐山观虎斗! 那些小家族的成员肯定不会安于现状,为了成长起来,定然会赌上家族的命运,用尽全力去吞并其它的小家族。 他们只要稳坐钓鱼台,等待一个时机,如鲸吞般将最后生存下的小家族吞并,覆灭其余几家,说不准还能取代王府,变成庞然大物,成就千年世家! 就在场内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挂起笑意,得到了满足的时刻。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击的响声! “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的敲击声,令屋内众人,尤其是胡管家感到异常不满! 自己还没有听够吹捧,怎么就会有人来打扰? 随即,他将视线投向了温家家主,似要寻一个答案。 温家家族也很疑惑,他明明吩咐过底下的人,不要来此处打扰,为何还会有人来敲门? 他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可又有些说不上来。 毕竟召集众人来此也是临时起意,消息并不会这么走漏,时间对不上! 只好露出有些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对胡管家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胡管家正想呵斥,可似乎门外的人等得急了,不想再等待! “轰” 剧烈的响声震撼了屋内的所有人。 只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不,都不能说是踹开,而是踹飞! 破碎的大门砸在房间最里头的墙壁上,溅起大片碎木,将周围的几人建设的头破血流?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来人,快来人!”胡管家大声呼喊,可却久久没有唤来随行的护卫。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调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哟,人还挺多的呀?” “!!!”在无奈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陈宫缓步走进,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 ‘这...这...’虽然对于陈宫的面容不是很熟悉,但见到此刻跟随在他身旁的那些黑衣人,却给众人的心头,一记沉重的打击! 他们的消息灵通,哪里能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甚至可以说这些黑衣人,几乎成为了他陈宫的招牌,不论去哪都有这些人的身影。 替其镇压儋州世家的也是这一批人! 不过万幸的是,这些黑衣人并没有像传言中那般身着重甲,只是一套轻装。 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大...... 不对,压力还是有的! 不知为何,众人能从那眼眸中隐隐看到红光! 最前面的几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又没有了红光,只能认为那是错觉......。 “......”率先反应过来的温家家主,看着身旁众人都陷入呆滞,他只能无奈地苦笑,站出来对着陈宫道: “这位便是陈厂公吧,真是久仰久仰!” 他的话语并没有换来热情的回应。 陈宫依旧挂着讥讽的笑容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屋内的众人。是在分辨着什么! 不知为何,只要被陈宫的目光扫过,身上就会泛起一股恶寒! 仿佛一切都被看透,过往的罪行都被展露无遗,就像脱光全裸一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心中有股郁结之气,可看着屋内将自己连同“伙伴”包围的黑衣人,这些从来都处于高位,面对百姓高高在上的世家人士陷入沉寂。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直往人群后方紧缩,不想成为出头之鸟! 刹那间,屋子像是变成了早班的公交,下面的人想要上来,上面的人想要下去。 他们无比想要遁离这间小屋,可没有一条道路可以离开,门口被陈宫堵住,窗户...这里可是三楼啊! 眼看陈宫还没有出招,那些小家族的代表们就如土鸡瓦狗一般,自行崩溃瓦解。 那一副像是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吐露地模样,瞬间几个是大家族的族长感到了危机! 可他们此刻也不敢多逼逼一句,生怕被陈宫抓到把柄,当成典型! 万一单杀了自己,只为了杀鸡儆猴,而放过了其他人,自己岂不是白死? 而且还便宜了其余的人! 思绪间,他们忽然想起屋内还有一个吃白饭的家伙,瞬间将目光聚焦到了胡管家身上。 本来低着头想成为透明人的胡管家瞬间被这几股视线盯得浑身发凉。 他微微抬起头发现并不是陈宫将视线投向了自己,而是身旁的那几个家族的族长。 ‘你们不会是叫我说话吧?’胡管家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明白这么久都没有护卫上来,一定是陈宫清缴了他们。 这一杀,把他的自信给杀没了! 连王府的护卫都敢杀,杀他一个半月一换的管家算什么? 第324章 未更完 而一旁低头不敢说话的几大家主微微点头,不是你上,难不成叫我们上吗?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他们许以重诺,不就是这时候拿来用的吗? 胡管家被赶鸭子上架,他有心想要退缩,可一想到自己家中的老小,明白自己一退之后肯定会发生惨剧。 这些世家之人的心,可是最黑的! 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何如此贪婪,要是...... 无奈摇头,没有要是! 自己是王府的管家,这件事也不是他们交付与自己,而是禄王! 他没有任何的资格去背叛,所收之物也是职责外所获的利! 或许是觉着自己的命数将近,他也变得看开,“这位便是钦差大人吧! 虽然我们未去远迎,但也事出有因。 你这一来就踹门伤人,有些不妥吧?” 他的话语言之凿凿,威重似带着“天威”。 几位族长看向胡管家的表情也是一变,这老狗之前有这么勇吗? 竟然反手质问陈宫,也不看看周遭这些虎视眈眈的黑衣家伙,真不怕被撕碎了啊? 可转念一想,要是陈宫发怒杀了对方,岂不是没有借口多他们下手! ‘杀了胡管家,可就不能对我们下手了哦!’ “杀了他,杀了他!”几位世家的家主,此刻像是斗蟋蟀的小孩一般,在心底不断咕涌。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觉得蛮有意思的! 这胡管家内心涌动的情绪像是海浪,不断方腾卷起惊涛骇浪,但转瞬间又归于平静勇于赴死。 这就是人性吗? 他有些想不明白,索性不愿多想! 胡管家闭着眼睛等待了许久,他开始以为自己马上要死,身旁那些黑衣人会一把将他的头给砍下。 毕竟如此嚣张的质问,换做禄王可能自己已经烤熟摆在桌子上了。 可如今这陈宫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杀掉自己,难不成是欣赏自己敢于赴死的勇气? 他不止一次在话本还有评书中见到过那些甘于赴死,勇于抗争的人会被欣赏。 被想要杀他的人收入麾下。 难不成自己也有这命...... 他的思绪还没有走完,便感觉脖颈处微微一疼,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猩红的鲜血在屋内喷洒,胡管家的尸首无力地瘫倒在地,头颅滚到了五大家族家主的面前。 屋内的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其的尸首瘫倒在地,刚平复下去的心脏猛然开始跳动!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陈宫会忽然对胡管家下手。 他们此前也认为陈宫欣赏胡管家英勇的姿态,正想学习对着其呵斥。 万万没想到,下一秒这胡管家就人头落地。 他们不止一次庆幸自己的动作慢了些许,否则自己也可能躺在地上! 面对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狂魔,屋内众人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寻找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可想了半天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毕竟陈宫的名声在外,他于世家豪门的政策只有一个字,“杀” 唯一留存下来的好像都是些旁系,主脉也有一些,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 第325章 这五位家主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闻耳畔传来了一片“落水”之声! “噗通,噗通!”只见方才还意气风发,准备去糊弄陈宫的小家族代表们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以头抢地,匍匐着身子不断颤栗。 ‘不是哥们?’ 之前说好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替王爷办事,区区小阉狗陈宫不足为虑的气势呢? 现在人家还没说什么就噗通跪倒一大片,还不喊上他们,让他们鹤立鸡群的站在这里,很呆耶~~~ 几名家主的嘴角抽了抽,他们有心跪下融入群体,但周遭影子士兵的目光凝视着他们,让他们无所适从! 他们僵在原地,打量着对面的陈宫。 不禁发现,对面之人与情报中似乎有些不一样。 都说陈宫行事张扬,为人狠辣。但依旧难以掩盖他少年得势的意气风发! 还有那几分稚气...... 可面前这家伙,别说少年了,他们感觉在面对一个说不出,道不明白的怪物。 好似身后有一张大网,上头攀附着无数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面前的一切吞下。 这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到底是哪里呢...... 他们的脑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庞大,如一座肉山的身影! 互相对视一眼后,都明白了对方心底的想法,是“禄王”! 这种感觉跟这两年面对的禄王一般,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仿佛一切都能被其吞食,万物都为...蝼蚁! ‘嘶~~~’他们暗自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世道究竟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物涌现。 都说皇朝末期才会有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扎堆现世,难不成庆国的国运真要没了? “大人啊~~~您终于来了!”随着人群中一声哀嚎,众人如梦初醒般开始哭诉。 “大人,钦差大人!!!” “呜呜呜,大人,我们等您等的好苦啊~~~~” “幸好您来了,否则我们就要被这些‘乱臣贼子’给逼得...逼得...” 屋内一片凄惨,小家族代表们声泪俱下,好似受到了什么迫害。 几大家主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看着他们眼底燃起怒焰。 他们明明将利益分给了这些该死的家伙,虽然有陷阱,但也是在后面,陈宫走了之后才会触发。 可这些既得利益者却摆出一副受到迫害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当然,换做是他们......也会如此! 与颜面相比,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他们只恨自己反应慢,不处于跪倒的姿态,否则喊出来的话更下贱! 微眯着眼眸,想要找寻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总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不是必死吗?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刚想出一个法子,就见对面的陈宫似觉着屋内吵闹,轻轻的挥了挥手。 跪倒在地哭嚎的人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依旧哭天喊地,有甚者竟然跪着朝陈宫爬去。 ‘这是何意?’四位家主蹙眉还没来得及细思,就见一旁的影子士兵动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看到它们的动作,只见到了血液飙风的画面! “噗~噗~噗~~”离陈宫最近的小家族代表全部死亡,如同胡管家一般,尸首分离。 喷出的血液有半米之高,几乎所有人脸颊上都覆盖了一层血污。 此此举吓傻了众人,没有人敢再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脸上那腥燥的血液流进自己嘴里。 第326章 替换 刀疤男刚触碰到灯笼,就感受到一股牵引之力,被这股力量带出了蛮骑的冲锋范围,飞到了陈胜躲藏的石头上。 看清周围的情况,刀疤男懵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趁着蛮骑同样愣神的功夫,将斩马刀塞进腰间的袋子,憋着一口气带着陈胜朝着远处跑去。 而蛮骑小队一波冲锋之后,却再也没看到刀疤男的身影。 事情就发生在转瞬之间,蛮骑领头隐约听见了些许声音,可他不清楚刀疤男瞬间转移到了何处。 虽然反应慢了刀疤男半拍,但他还是快速的找准了方向。 带着蛮骑小队朝着陈胜和刀疤男逃走的位置追去。 刀疤男夹着陈胜,身上冒着白色的光芒,速度不断的加快。 可听见身后的马蹄声渐进,他的面容变得凛然。 心中已有了抉择! 将陈胜放下,先从袋中拿出了马刀,而后取下腰间的小袋塞进了陈胜的手里。 “小兄弟,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人,但你肯定不是蛮子! 你快步前行,前往幽州府城将这个袋子里的书信交给镇守。” “谨记,此事关系幽州乃至大乾百万百姓的性命,希望小兄弟你能尽快送达,救边城百姓一条性命!” 刀疤男说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加衰败。 但不知为何衰败的气息突然快速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盛的白息环绕着他的躯体。 他手持马刀矗立在原地,看着冲锋的蛮骑眼中满是杀意和决绝! “走!!”刀疤男怒吼一声,手持斩马刀朝着蛮骑小队发起了冲锋! 陈胜愣在原地,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刀疤男没有停留。 蛮骑领头看着冲过来的刀疤男,嘴角挂起一丝嘲弄。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站在他们冲锋的路线上,这不就是螳臂当车。 虽然不知道怎么又多了个人,但他毫不在意,那个皮肤白皙的小子,看上去一点威胁都没有。 加快了速度准备先解决刀疤男,在去慢慢的炮制那小子。 蛮骑的冲锋速度很快,与刀疤男只有十步之遥。 “杀!!” “杀!!” 两边一同发出怒吼,而后正要短兵相接。 “咚~~~” 这时他们之间突然出现了一堵幽绿色的高墙,发出巨响将他们隔开。 刀疤男反应很快,在绿墙前停了下来 但冲锋的蛮骑就没有那么幸运,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始终无法拉住胯下奔驰的战马。 “duan~duan~duan~” 蛮骑接连撞在绿墙之上。 因为速度太快,战马的头颅犹如西瓜一样爆开,躯体跌落地面。 蛮骑士兵也因为惯性,飞到了绿墙上,虽然战马吃了第一波的伤害,但他们还是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疼痛。 踉跄的爬起身,看着战马全部殒命,蛮骑领头目眦欲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蛮骑领头贴近墙壁,用手不断的锤击,却无法撼动绿墙分毫。 刀疤男也愣在原地,他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座高耸透明的绿墙。 “是你,你竟然会妖法!”蛮骑领头好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目标,冲着刀疤男怒吼到。 “啊?”刀疤男被蛮骑领头的话整懵了,但也没有反驳,转头就朝着陈胜的方向跑去。 “不,你这该死的两脚羊,回来!!!” 蛮骑领头无法突破这堵绿色的墙壁,四肢无力的跪倒在墙前,看着刀疤男不断远去,发出愤怒的吼声。 而周围都是属下的哀鸣和战马的鲜血与肢体。 陈胜垂下了灯笼,之前他可不是在单纯的赶路。 一路上不断的摸索着灯笼的其他用法。 根据昨天斩杀那名蛮子的攻击方式,和那个蛮子被锁链束缚住的反应,觉得跟游戏里的技能有相同之处。 捣鼓了一阵子后,发现在灯笼的上方有个球状的东西。 好像是转动那个小球,灯笼就会绽放开来,化作一个囚笼。 但它也不像是游戏中的那样,小兵和野怪可以随意穿过,反而像是一堵城墙屹立在那。 可惜,那几个蛮骑没有达到条件,不知道被这堵墙被打破,会发生什么......。 刀疤男来到陈胜的身边,没等陈胜说话一把夹起他就往后跑。 “不是,你等...等会~~” 陈胜再一次被他带着跑了起来,颠簸之下,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 他带着陈胜跑向了后方,却发现身后也有一座绿壁矗立在此。 刀疤男想起蛮骑小队们的惨状,但还是将陈胜放下快步走到了绿壁前。 腰部下沉握拳,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带着破空之声挥出。 刀疤男的拳头透过墙壁,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诶?”刀疤男缓了一下,从地上爬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出来了......。 但看到身后的墙壁还是矗立在那,没有一丝的变化。 而陈胜却还在里面,顿时有些着急。 就见到陈胜满头黑线的从墙壁内部走了出来。 因为刀疤男对自己没有恶意,再加上有意的操控,被判定为友军单位,可以随意的穿过监牢。 看着陈胜风轻云淡的走出了墙壁,刀疤男也有着些许的明悟。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领着陈胜朝着西边走去。 身后蛮骑士兵已经没有了战马,失去了威胁,况且后面的墙还没有消失。 刀疤男稍稍松了一口气,带着陈胜又回到了昨天的那片绿洲。 看到树林和昨天生火的痕迹,陈胜单手捂脸,原来他走了大半天还真是在绕圈,根本没走多远......。 刀疤男步履蹒跚的走到火堆的痕迹旁,而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四肢和躯干开始缩水。 看着变成皮包骨的刀疤男,陈胜有些慌了。 好不容易把刀疤男救回来,等着他带着自己走出这片破地方。 现在刀疤男像是马上要去世一般,这怎么行啊? 好像自己也无计可施,总不能拿出灯笼给他一下吧? 那刀疤男就真的要当场去世了...。 刀疤男坐在那里,胸口的起伏也逐渐变弱。 看出了陈胜的想法,他咧嘴一笑“小兄弟,没事!” “人都会死的,只是死的有没有价值。” 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腰间仅剩的小袋子解了下来,颤抖着递向了陈胜。 陈胜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刀疤男,沉默片刻便接住了递过来的袋子。 这也代表着陈胜愿意去达成刀疤男的嘱托...。 见到袋子被陈胜接过,刀疤男放松了下来。面容有些红润起来,说话的气息也变得粗壮! 他抬头仰望天空,嘴里念叨着“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陈胜” “陈胜?好名字!我多希望能看到边关大胜啊...”刀疤男说着话,眼神开始涣散。 但他的口中还是不断的呢喃着话语,“咳咳,我叫吴四,可我却是家中的独子。 我的父亲也是边关的防军,从小我就很少见到他。 母亲给我取下这个名字就是想他平安无事......。” “可惜啊,我的名字并没有保佑住他。 十五岁那年,他就在扞卫边关的城防战中牺牲了,收到消息的我,也想随之入伍。” “母亲一直不允我入伍,她不想我也落得跟父亲一般的下场。 但那时的我年少轻狂,觉得征战沙场才是男儿应该做的!” “背着母亲偷摸的跟上了征兵的队伍来到了边关,这一来就是二十几年! “我也从一个少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但我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母亲也跟着我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 我...我以为能好好的守护她......” 说完吴四脸颊滑下两道泪痕,声音也变的沙哑,呼吸逐渐衰弱。 “或...或许再重来一次。” “我也就不会来到这里..., 这样我就能好好的孝顺母...母亲。” 说着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离家的那天晚上。 他整理好包裹在门口准备出发时,回头看向屋子,母亲的房间还是亮着灯光。 在他走远后,母亲屋子的窗口出现了她的影子,就静静的注视着他远去。 吴四晃动着抬起手伸向空气,口中喊了一声“爹!娘!” 他好像看到了母亲,还有数十年未见,已经忘却容貌的父亲。 携手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悬在空中的手仿佛被握住,吴四的脸上出现温馨的笑容,而后举着的手臂便垂落在地,他也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陈胜看着吴四死去,眼中也有着难掩的悲伤,这毕竟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活人。 在原地愣神片刻后,他正准备上前帮吴四收敛尸体。 但在接触到吴四的那一刻,尸体便化为灰烬散落开,随风飞舞......。 “啊这?” 见到这一幕的陈胜脑袋上都是问号,这死法有点嚣张啊。 “唉” 陈胜叹了一口气,带着苦笑。 也好,还省的他废力去挖坑。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莫须有的沙砾看向远方。 正当他整备出发时,眼前的世界感觉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327章 知晓命数将近半数以上的人都闭眼,准备引颈就戮。 只有小部分还不愿直面死亡,“贪生怕死”的小人,竟然想要反抗影子士兵! 他们猛然暴起,随手抓起最近的物件朝着影子士兵砸去。紧接着,就准备夺路而逃! 可他们孱弱的行动又怎能让影子士兵方寸大乱? 不过眨眼间,便被擒拿半数。 见状,一直蛰伏的周家家主也在此刻猛然暴起,周身罡气涌动,化作一道残影在屋内游动! 开始还认为他是要逃跑,身旁其他三名世家家主还有些怨恨这该死的武夫,竟然不带上自己一起走! 可当他们看到其行径路线后,万分庆幸的低下头去,不敢有丝毫引人注意的举动。 生怕让周遭的影子士兵认为自己与其是一伙的! 他们在心中怒骂周家家主,这该死的家伙是真的疯了。 竟然想对陈宫下手! 没错,周家家主的暴起不为逃跑,而是径直朝着陈宫杀去。 他的双手似鹰爪,身形暴动如熊扑,动作机敏如狡兔。 眨眼间竟越过了数名影子士兵的阻拦,扑向了陈宫的面门。 ...... 眼见自己的“虎爪”离目标越来越近,周家家主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 他习练武道这件事,在这瑞城上层世家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一个知晓者无不讥讽,毕竟世家以文为尊,习练粗鄙的武道被视为下乘。 加之他在外人面前一直展露的都是锻体阶段的修为,众人都认为他习武不成,文也不就。 若非他这一代只有一名男丁,恐怕要沦为弃子。 未曾想他早已步入武道中境,臻至鲸吞圆满,差一步就能迈入武道后期境界! 这件事他一直隐藏,唯有他父亲知晓。 虽说武道是下乘,但也要看境界区分。 下三境的武者对世家而言可以说遍地都是,可一旦触及到顶峰,那可是质变了! 就好比他现在虽处于鲸吞境界,可本身又是世家子弟,祖上受过天恩,不受地脉中的束缚。 在这瑞城之内,甚至可以与九境武者一搏! 纵观崇州,九境武者根本没有,即便是七境乃至八境武者也屈指可数。 至于是世家子弟出身,那就更不存在! 可以说,他就像是埋藏在瑞城中的巨大火药包。 爆炸之时,可以拖着全城的世家下水,且无人可以阻挡! 他本不愿暴露,忍辱负重背负骂名隐藏了如此之久,为的就是等待时机成熟,修为能够彻底压服城内世家之时,再悍然出手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可如今,他从小到大,未曾用怪异眼神看过他的好兄弟,在受到同龄人欺辱时,死死护住他的“温大哥”。 被这该死的陈宫肆意虐杀! 不仅如此,这该死的家伙还准备赶尽杀绝! 他再也忍不住,他就想要让这该死的阉人去死。 为尸体还未凉透的温大哥报仇,让他殉葬。 众人也没有想到,周家家族的实力竟如此强劲。 竟能越过那几名黑衣人。轻而易举地来到那陈宫的近身。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抓住陈宫,那便解了此局。 呼啸的风声袭向陈宫的面门,在众人惊诧惊艳的目光中。 爪子离成功的脖颈只差一步之遥,可就这一步之遥,犹如天堑。 周家家主始终迈不过去。 他的身形停顿在半空,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怖。 明明只要再踏出一步,就能杀死那陈宫。 可心底却有一道声音再不断警示,若真的这么做了,那将会坠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这本来吓不住周家家主,他修的便是一往无前! 奋力想要反抗,想要向前走出这最后一步,可人...终究是有极限的! “噗嗤~噗嗤~噗嗤~”接连,如炮仗般的破裂声,在他周身响起。 距离陈宫最近的手掌开始寸寸龟裂,鲜血不断涌出却没喷射,慢慢的,他整只右手化为了一滩血水。 整个人僵直在原地,表情从愤怒到竭力再到沮丧,一切的一切到最后化为平淡。 神色木然的迎接属于自己的死亡。 随着破裂声逐渐平息,周家家主化作一滩血水散落地面。 一个完整的人,到最后只剩下一滩不足一平方的水洼。 这骇人的画面比之前亡灵复生还要让众人感到震撼。 因为屋内的世家成员们下意识代入了自己。 将周家家主的下场,想象成了自己的下场。 不同于死者复生,周家家主这种死法,令一直接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后完整埋入地下,才能走向往生”教育的世家成员们,难以接受。 他们此刻痛哭流涕的跪倒在陈宫面前,不同与之前那般心中带着算计。 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折服,只求陈宫给一个痛快、完整的死法。 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陈宫这么会......让他们得偿所愿呢? “你们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喜爱屠戮的杀人魔!”陈宫露出淡笑,手虚抬示意他们起身。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有了几分镇定,毕竟自己的小命把握在其手中,对方无需拿言语欺骗自己。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再次神色大变。 “但对于有罪之人,可就没那么好说咯!” “满穗!” 第328章 听到爷的召唤,满穗从陈宫身后显现出身形。 没有人知道她是何时来到这间屋子中的,好似凭空出现。 但众人的注意很快被她手中的物件给吸引。 看着那本小册,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很快这个令他们发颤的感觉被验证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好心人,编撰了这样一本好东西,真是省了我许多的时间啊!” 看着那本印着《大庆世家录》的书册,所有人表情一滞,浑身颤抖不已。 特别是当陈宫翻到了瑞崇州的那一页,所有人都在心中怒骂编撰这本书册笔者。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挤破脑袋都想上进一名大庆世家书,如今却成为了他乃至家族成员的生死簿。 况且这本书册还不是旧版,而是五年前由叶辅国亲自操刀,带领着翰林院的学士们编写的。 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可以随时找到的。 他们都可以预想到,之前以上此册为傲的世家子弟们,后面会有多么的后悔!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叶辅国算计好的吗?’ 一股恶寒直冲天灵,不止一人想到此事,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 没想到那叶纵从如此久远前,就开始算计他们。 或许在他们争先恐后抢夺排名时,就在暗地里偷笑。 如今派着阉人来此,恐怕也是算计。 或许是折辱,也可能是想让他们看清现实。 一想到陈宫的手段就如此厉害,那叶辅国岂不是...... “噗!”有数人急火攻心,呕吐出鲜血昏死过去。 “???”陈宫蹙眉有些疑惑,自己还没开始动手,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站起对天高呼: “叶纵老贼,你坏我世家根基,纵使你有千万种手段,又能抵得过众志成城吗? 终有一日,你将会受到反噬!” “???”陈宫有些懵逼,这干叶辅国什么事? 不过...听人骂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还是蛮得劲的。 未曾想那人说着,忽然将目光偏移,死死盯着陈宫,怒喝道:“阉贼,你就笑吧,你也不可能会有好下场的!” 陈宫挑眉,你骂那只老狐狸我不管你,你竟然还骂我? 看到陈宫表情的变化,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中年人嘴角微颤,收回了接下去的言语。 咬牙看了一眼周遭的人群,义无反顾的朝旁边的墙壁上撞去! “嘭!”没有任何人阻扰,毕竟接着活下去,才是苦难的开始。 红白之物飞溅而出,比之方才还要血腥,令人作呕。 “不会真以为死了......就能安眠吧?”陈宫嗤笑一声,看着地上的尸首轻轻摇头。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地上的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目露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开始摸起自己已经缺失了半块的脑袋。 “这...怎么...咕噜...咕噜...可能?” 他看上去非常费劲,每吐出一个字,往往要过个三五秒,才能接着说出下一个字。 或许是因为缺失了许多脑干的缘故,他许久才回过神来,表情变得异常的惊悚。 “我...我为什么还活着?”他的声音犹如地狱的低咛,望向陈宫眼中满是恐惧。 此刻的他再也吐不出任何辱骂的话语,刚张嘴...不,就算刚有一点点想法,本就不全的大脑中,像是有千万根针刺在猛戳他的神经。 “在我这里,死可不是终结啊!” 众人脸色煞白,彻底明白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抵抗陈宫,与其死后都不得安宁,倒不如静静等待死亡。 陈宫并不在意他们的情绪,转头看向满穗,声音淡漠道“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做。” “我的手底下不养闲人,若是你完成不了,就自己离开吧。” 满穗此刻虽然觉察到陈宫有些不对,可听到对方要赶自己走,当即有些慌神。 “是,穗儿绝不会辜负爷的信任!” 陈宫轻轻点头,将目光投向跪倒在地的众人,轻声道“还真是无趣啊!”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紧接着后方传来了满穗清脆的诵读声。 “崇州贾家,私贩人口,偷税漏税,结党营私,勾连敌国,判抄家灭族!” 屋内,被点到的贾家家主抽动着肥胖的身躯,他没想到,自己不过一时贪念来到这里,想要迎合禄王。 却换来了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若是再给他一次选择,或许...... 满穗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对着书册诵读道: “崇州周家,伙同温家结党营私,勾连敌国,已诛首恶判抄家! 崇州易家犯......” 一连串的罪责从满穗口中吐出,在场之人无一幸免。 所有人面色惨白,数代人的耕耘,在一朝间化为飞灰。 最重要的是,陈宫好像不想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去! 满穗带领着影子士兵,从最近的门户开始,一家一家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抄家,驱赶原住的世家成员。 在点清一切后,再将家主杀死,原地复活。 当然,复活的事没有让普通百姓乃至世家成员看见。 唯有那些一同被擒拿,等待变成“同伴”的人知晓。 即便是这样却也引来了全城的目光,许多百姓慕名聚集而来,站在宅子外,对着守卫的影子士兵指指点点。 对于瑞城百姓们的议论,守在外头的影子士兵没有任何的反应,毕竟陈宫并没有说不允许他们观看。 人生不足蛇吞象,总有人会对大笔摆在眼前的财富心生歹意,但也有可能是崇州风气所导致。 竟然想要浑水摸鱼,对“属于”陈宫的财产出手!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影子士兵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影子士兵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留手,对于那些敢起哄乃至伸手的狂徒,血才是最好的清醒剂! 第329章 看着被分尸的泼皮,方才还蠢蠢欲动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一箱箱的财宝从大宅中搬出,泼洒在面前。 ...... 城内的骚动自然瞒不过禄王府,但那头一直没有动静,就使得城内剩余没有参与到议事的世家们有些懵逼。 他们的位格不够,只知道京都来的钦差正在肃清全城,却又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难不成真是那东窗事发了? 没有人敢说自己屁股是真的干净,毕竟作为瑞城的一员,他们多少都舔了舔“盆”。 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隐瞒这么久都没有人将此事外传,证明所有人都参与进其中,是既得利益者。 否则何家与廖家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将货物运到国境线外,边军就能卡死他们。 如今钦差在城内大肆抄家屠戮,而禄王府又没了动静。 很难不让他们认为,是东窗事发,为了保全皇家颜面,所以拿下面人出气作为替罪羊!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一流世家二流世家都变成了那副鬼模样,那他们这些小虾米岂不是...... 有人担忧也有人欢喜。 因为他们知道,钦差不可能将城内的世家都杀光。 要是都杀完了,又有谁能管理瑞城乃至崇州,又有谁能治理这些愚昧的百姓? 说不准这是一次机会! 是他们能踏着前面是一流二流世家的尸体,走向顶峰的机会!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打通门路,抢夺先机。 可每每靠近却被那些影子士兵挡回,连钦差的面都见不到。 他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跳脚间有些不知所措。 到最后,竟然有人不长眼找到了禄王这头来...... 禄王府内。 与外界想的不同,禄王并没有被囚禁或者下罪。 他依旧是自由之身根本没有人来找他。 与此前相比,或许只是少了每日的零嘴,还有后面常年盘旋的血腥之味。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是散去不了太多的血腥味,只是比以往淡了些许。 禄王此时正坐在大堂上,表情不似之前那般稳重平淡,隐约间有一丝...惶恐不安? 要问缘由,那自然是他感觉到城内有一股令他恐惧的力量。 甚至比他以往在另...见到的,还要恐怖! 他下意识啃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活生生的啃下大片血肉却不自知。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恐怖的家伙存在?” “地脉之力呢?天地之力呢?” “都tm干什么吃的去了?” 禄王实在想不通,当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遭遇了那么多的折磨,甚至还被什么狗屁金光镇压。 而城内那力量明明比自己还要强盛、邪恶,怎么就没人去整他? “不公”二字在他脑中不停盘旋。 当然,开始这还没有什么,他还想着去抱一抱大腿。 毕竟那充满恶意的力量,肯定与自己来源同一处,否则不可能那么深邃且让人沉沦。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懵懂”的新来者,这莫名出现在城内的力量,定是那劳什子钦差所为!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诡异的力量存在。 想到这他感觉周身有些隐隐作痛,好似回到那被镇杀的时刻。 “真是见鬼了!”他的身形不断蠕动,好似要维持不住人形。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声,拉回了本就不多的心神。 “王爷,王爷!”府内的小厮跑了进来,不敢抬头当即跪倒在地上,身形颤栗不已。 若是换成平常,台上的“禄王”已经将其拉过吞食。 可被方才力量恐吓过的他,此刻已没了寻常的胃口,微眯着眼眸厉声呵斥道“废物,什么事,这么慌张?” 地上跪倒的小厮松了口气,能在第一时间不被王爷弄死,那就代表捡回了一条命。 随即他不敢多卖关子,迅速道:“王爷,城内一片混乱。 那京都来的钦差,正在大肆查抄您唤胡管事去联络的世家。” “哦?”禄王眉头一皱,“胡管事人呢?” “禀...禀王爷,胡...胡管事好像死了!” “死了就死了,什么好像!”禄王怒喝一声,吓的那小厮趴在地上屁都不敢放出一个。 看着那不断颤栗的小厮,禄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虽然很想将其吞噬,可又怕自己现出本相,逸散出气息被城内那钦差察觉。 只得压下心中的食欲,狰狞着脸怒斥道:“滚下去!” “是!是!”小厮如获新生,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头都不敢回上一下。 坐在堂上的禄王捂着脑袋,蹙紧眉头面目狰狞。 他明白,若是以现在的状态与陈宫相见,必然隐藏不住自己的秘密。 可要就这样逃跑,又有些心有不甘。 现在到他恢复到原来的实力,还有一大段距离。 若是就这样逃走,没了那地脉之气的加持,失去皇室身份的庇佑。 恐怕很快就又会被人找上门来! 他可不想再被打成无用的碎块彻底死亡,或是被埋藏在地里,数十年都无法动弹。 思虑了许久,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呕~呕!!!” 无数污秽的液体从他口中喷出,将案上乃至地面都染成了墨色。 禄王的身躯也跟着缩小了许多,之前可以说是肉堆砌成的小山有上千斤。 而现在,恐怕也就是普通四五百斤胖子的模样! 不顾满身的污秽,禄王仔细打量自己的身躯,露出满意的表情。 “虽然耗费了一些力量,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要能骗过那该死的钦差,这点亏损很快就能补回,甚至能加快自己蕴养的进度!” 之前他还担心那些世家会对自己食人这件事产生厌恶,去往京都告密。 可之后他便发现,那些家伙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只要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就行。 知道这件事的他,就像是错失了好几个亿! 不过往后的日子就不用担心了。 那些能挡住自己的世家已经被陈宫拔除,自己只要等到最后去接收战利品就行! 想到这,他还有些想要感谢陈宫的冲动。 禄王深邃的眼眸逐渐涣散,紧接着一道充斥着暴戾与嚣张的脸庞显露出来! “咳咳,该死的,人呢!” 第330章 ?   血珠砸向地面,猩红的血液泼洒开来。 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如此血腥的一幕却没有吸引来太多的目光。 路过的百姓虽绕道而行,却表情淡漠,对于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 距离陈宫麾下的影子士兵开始清理瑞城,已然过去三日。 从开始的慌乱无措到习以为常,瑞城土生土长的百姓适应的很快。 这其中有崇州的风气使然,也可能是见到这黑衣怪人只对那些老爷贵人出手。 他们这些家徒四壁,身无长物的百姓又有何惧? 当然,要问瑞城普通百姓有人死于影子士兵手中否? 那自然是有的! 人这种生物真是奇怪,明明知道那东西不属于自己,碰了就会死亡。 却依旧会被心中的那抹贪念驱使,犯下弥天大罪。 对此,城内并没有什么恐慌的情绪蔓延。 因为死的都是些泼皮无赖,之前他们由世家豢养,替那些大老爷们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们的存在才大大影响了城内的秩序,因为贪念被影子士兵处死之后,街上的治安好了许多。 不存在什么走到阴暗的小巷中,就会被人堵截,亦或是在大街上就有人正大光明的抢劫。 城内百姓的幸福指数飙升! 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提心吊胆,每天都提着脑袋过活。大部分底层百姓还是希望过安稳的日子。 再加上陈宫还将那些“无用”的地皮分配给了全城百姓,包括那些之前在周边替世家大族耕地的佃农,使得人心更齐。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因为时间原因,只来得及清理瑞城附近,无法辐射到崇州全境。 而那些世家支脉的成员,不似之前儋州那帮人,嚣张的聚集起来打出口号想要报仇。 大部分人都选择销声匿迹,崇州内部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对此,陈宫并不在意,因为想要在他面前隐藏,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此刻坐在床榻上,汲取着四周游离的黑气。 如潮水般由他引发的黑气洪流,正倒灌进身躯,使得白日之下,凭空造出了一块黑幕!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让陈宫停下了虹吸的动作,睁开眼平淡道:“进来!” “嘎~~” 木门打开,满穗与锦绣低着头快步走进。 满穗的眸子微微上扬,仔细打量着陈宫的表情,而后在接近床榻有些距离的位置站定,恭敬道: “爷,您吩咐的事情,穗儿已经办好! 这是从那些世家门阀家中抄出的财物清单!” 她说完,将一本小册平举过头顶,快走两步来到了陈宫面前。 陈宫斜睨了她一眼默不作声,随即接过小册仔细翻看起来。 见陈宫开始翻阅读,满穗在一旁低声解释道:“爷,这里是世家目录,总计的单册在外面。一共有七百八十三本! 这也仅是主家的底蕴,因为时间问题,还没来得及去支脉查抄。” “啧啧啧,这些世家大族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之前在儋州我以为那里的人够富裕了,没想到这边的人还更有钱,奇珍异宝还真是数不胜数啊!” 陈宫目光越发冷冽,但表情却露出了“开朗”的笑颜。 “你说......这还只是一部分?” “这...是!”满穗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一旁的锦绣,见对方点头,连忙应下。 明白满穗搞不清楚钱财方面的问题,从方才的动作来看,应该是锦绣操持。 随即,陈宫将目光投向了锦绣,想要听对方接下来的答案。 “今年的供奉还没有运来瑞城,还有朝夏国走私的那些货物,还没有收回尾款。 若是全部拿回,总数大概会再多上两成!” 锦绣没有让陈宫失望,见到事情败露,她也没有隐藏,大大方方的将数据全部曝露出来。 要说此举没有私心,锦绣自己都不敢说出这话。 但她明白一点,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不论是官场还是世家内部的博弈,都是第一批被抛弃的可怜虫。 所以她才会参与到满穗的行动中去,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满穗虽不想将陈宫吩咐的第一项任务共享。 却也明白,自己对于抄家一窍不通,肯定比不上锦绣这位官家小姐。 即便心中有万般不愿,可为了妥善完成任务,她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陈宫并不在意是谁去抄家,只要东西和黑气足量就行! 这几日全城沸腾,无数的黑气冲天而起,全被他吸纳到体内。 不仅黑气世界再次扩大,连带着影子士兵的实力也再次飞升! ‘不够,远远不够!’陈宫眯起眼眸,还是觉得有几分空虚,自己应该更强才对! 可心底的念头刚起,瞳孔中浮现出一道锁链束缚,将所有东西又锁了回去。 “呼~~~”长舒了一口气,陈宫淡然地对二人道:“做的不错!” “爷......”得到夸奖的满穗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笑容,反而有些担心的呼唤。 “?”陈宫斜睨了她一眼,等待下文。 满穗咬着唇,二话没说的贴了上去。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陈宫神色如常,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出他心中有些......不耐? “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将那些东西整理好! 那些世家子弟,你清算完全了吗?” 听到陈宫那平淡带着训诫的话语,还有身下始终没有泛起的动静。 满穗慢慢起身,告罪退下。 锦绣也觉察到了不对,跟着她一起离开。 刚走出房门,看着其泛红的眼眶,锦绣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满穗,怎么了?” “......” 满穗思索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伏在她耳畔轻声道:“我...我觉得爷好奇怪......” 第331章 “......”锦绣听到这话,本来还带着浅浅笑意的表情一滞,紧接着赶忙拉着满穗的手朝偏僻的地方走去。 四处查看无人后,锦绣稍稍放下心来,俯身低语道“你莫要乱说,这可是会死人的!” 听到这话,满穗安静下来,看似如往常一般,可锦绣能觉察到她心中的迷茫与无措。 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劝慰道:“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大人的神威你也晓得,或许这是修行也说不准呢?” 听完锦绣的话,满穗沉默不语,脑中回想着这些天陈宫的表现,明显问题很大! 毕竟爷都不愿意与自己亲近了...... 眼见其不知是赞同还是否定,锦绣也无言摇头。 她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中却有些打鼓。 这些天的陈宫不似之前那般...。 之前虽说总给人一种倨傲的姿态,仿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但最起码对自己,还有满穗会产生些......。想起那股温热,她的脸俏脸微红。 而如今这陈宫,不仅待人冷漠,对一切事物没了兴趣,宛若超脱一般。 同时也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除了叮嘱她们完成任务,就是窝在屋中修炼,没了其它的想法。 可这些事堆积在心中,却又不能说出来与满穗分享。 因为说不准此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中,正潜藏着那些黑衣士兵。 若是让陈宫知晓自己的话语,说不准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 她只能默默的安慰着满穗,让其放下心中的忧虑,好好完成陈宫布置下来的任务。 为他办好事情,总比哭哭啼啼强! 就在二人一边讨论一边走远后,屋内的陈宫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外面若有所思。 他知晓满穗与锦绣心中的想法与猜疑,可这重要吗? 一点儿都不重要! 于他而言,全力充盈内心世界让黑气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强化到举世无双的地步,才是他现阶段应该做的事情! 若是有一天他能成为神话中开天辟地的人物那般人物。 那才叫终点! 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唯一要注意的点便是,不能被那群系统盯上,否则又是一套完整的流程套餐。 所以对于满穗与锦绣的猜疑,他并不在意。 随即他合上眼眸,继续引导黑气游离全身,充盈自己的躯体,再导入内心世界......。 眨眼间又过去两天,在满穗与锦绣的通力合作下,如犁庭扫穴将城内所有世家潜藏的产业也连根拔起。 由此收获丰益,当然不是指钱财,这些银白之物对于陈宫毫无作用。 这收获指的是漫天飞舞且充盈的黑气! 在这浓郁的黑气中,陈宫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如鱼得水般飞速增长,仅是两天却比得上之前十数天的努力! 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睁开眼眸。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也明白,虽然不怕什么走火入魔,还是要先压缩一下体内黑气的含量,尝试一下可否再增重一些质量!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望向屋外。 “吱呀~~~”大门被打开,一名影子士兵手上拿着一封信件走了进来。 它快走两步来到床榻前,恭敬的半跪而下,将手中的东西高举过头顶。 陈宫随手拿过信件直接拆开,只见那信纸上写着,禄王邀钦差大人府中一叙。 待他看清其中的内容后,嘴角挂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没想到沉寂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了! 正巧此地事毕,也该前去下一个地点解决问题。 就是不知那兖州之内,是否容纳更多的黑气,毕竟前两州都是一般,最后剩下的肯定也没差。 说不准还能大挣一笔! 将信丢到一边,站起身舒展了一番筋骨。 刹那间,如同摔炮破裂的响声在周身回荡。 “......”陈宫眉梢微挑,而后唤一旁的影子士兵,去将马车备好这就出发! 第332章 就在陈宫走出小院时,正巧撞见归来的满穗与锦绣二人。 只见二人抱着文书走来,见陈宫要出门顿时有些激动,上前关切地询问道:“爷,您这是要去哪?” 听到他们的疑问,陈宫顿住了脚步,冷声回道:“我去哪里还要向你们报备吗?” “不敢!”满穗低头认错,若非陈宫之前嘱咐过,让她不要随意跪下,恐怕现在已经匍匐在地。 见此,锦绣连忙出来缓和气氛道: “大人,满穗只是想问您是否需要我们的陪同。 毕竟您的身份高贵,若是路上有什么事情,也可交予我们去办,无需劳心费神。” 看着二人有些惶恐的面容,陈宫眼中若有所思。 没有再多言,径直准备离去。 可走到了院口,却又转头回道:“禄王邀我去府上一叙,去去就回!” 说完,就再未停下脚步,消失在院门外。 满穗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锦绣打断。 她拉着满穗的手劝阻到,“满穗,不要多言,大人自有计较!” 满穗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纠结与茫然。 她发现了许多的异常,可身体中澎湃的力量,包括感受到的意志却一直再告诉她,没有任何问题。 面前的爷,就是爷! 满穗只能被迫接受这个观点,可心中还是想要找回之前爷的模样。 但现在也只能将这一切埋藏在心底,等待一个机会......。 锦绣可不知道满穗心中所想,也没汲取过量黑气成为“眷属”之一,所以并没有那么多忧虑。 见她还是沉默,有些无奈的继续劝谏道:“我们跟在大人的身边也只是累赘,倒不如快些将手上的任务完结,这样才能替大人分忧。” 锦绣并不知道满穗已经被黑气感染,获得了超乎想象的力量,她以自己的标准衡量,诉说出了这些话语。 满穗微微颔首,默默地跟随着锦绣走回了偏房,继续整理那些从世家中抄出的财物。 ...... 另一边,陈宫坐上马车,慢悠悠的驶向了禄王府。 这一路上可谓是风平浪静,没有刺杀也无半点风波。 并未像电视剧中那般,有人拦路告什子“御状”。 让陈宫有一些小失望,少了点生活的惊喜。 但这念头只浮现了一瞬,便烟消云散。 陈宫缓缓掀开垂帘,发现周遭与此前刚到瑞城时不同。 之前所有人脸上都是...怎么说呢,应该叫做麻木。 没错,就是麻木! 迷茫对未来没有憧憬,仿佛是在路上游荡的亡魂,失去意识的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可如今他们的脸上似乎有了朝气, 写满了对生的渴望,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在陈宫进阶后,不只是恶念、欲念,所有的情绪都能作为自己的养料,增长速度成倍提升。 当然,相较于恐惧、伤痛、悲念这些负面情绪,那些幸福、喜悦所带来的黑气另有一番风味。 且那些所谓的正面情绪,可以带来一些特殊的效果。 之所以如此,应是铸造幸福美好,可比毁灭,困难多的多! ‘还真是岁月静好呢......’陈宫微眯起眼眸,虽说自己是个俗人,不想改变这个世界。 且扪心自问,并非是什么圣贤,也做不到四处替百姓请愿。 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是会出手的。 况且这又不是损人不利己,他也得到了许多的回报。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压下脑中不断回荡的声音,陈宫运起体内的黑气,不断汲取天空上盘旋的黑雾。 但经过这些天的吸收,新产出的情绪能量已经开始满足不了他想要获取力量的渴望。 ‘该走了,快些去下个地方~~~’ 聆听着脑中澎湃的声音,陈宫表情不变,依旧在运气。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下...... 第333章 别说那管事没反应过来,就算是一旁还在想要找借口解释自己不是擅离职守的下人也没反应过来。 鲜红的血液泼洒在地面,吓得带路的憨狗浑身一颤,尿都被吓的流出了几滴。 裤裆位置染上了古怪的颜色,连带着地面上都变得有些潮湿。 “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你。”陈宫撇了他一眼。 眼眸中带着几分嫌弃。 憨狗不敢反驳,只是害怕的颤栗身体,低声回到“是...是..” 看着他瓜怂的模样,陈宫也不会想着去劝慰或是纠正他。 人各有各的活法,也有性格。 要真的看一个就去劝一个,那他干脆去做圣母好了! “带我去找禄王吧!”陈宫冷声道,言语中完全没有敬意。 憨狗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喜悦之色! 因为他有了用处,就不会这么快的死亡。 赶忙在前方带路,很快二人来到了禄王所在的庭院前。 刚到院口,陈宫便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似有几分熟悉。 可要问究竟是在哪遇到,又为何熟悉? 他又有几分说不上来。 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想起这好似在忻城时与那怪物对峙时的气息! 还有就是在那血色的海洋之中。 憨狗眼中有几分祈求之意,希望到达目的地后,陈宫能放自己离开。 他还是有些恐惧禄王的! 不怕不行啊,后院那些白骨才刚埋深啊! 而陈宫此刻并没有理会他的想法的意思,当然也是没有空闲时间。 他此时正感受着天空飘着的黑气。 他感到很是奇怪,再未到达这所小院前,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上空盘旋着如此浓郁的黑气,连牵引都无法做到。 仿佛此地与外界隔离,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这里就像是当初在内心世界的试炼空间一般。还真是有趣! 陈宫嘴角挂起一丝轻笑,瞥了一眼身旁的憨狗,见其满脸愁容,心头一直散发恐惧之意外,挥了挥手,让他自行离去。 见此,憨狗如蒙大赦,鞠躬谢礼后立马跑了出去。 直到走出院外,他才觉得逃出生天。 可随即面色一变,知道这王府他是待不下去了,随即迅速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包裹...... 而陈宫此刻开始吸收与容纳上方盘旋的黑气,细细打磨自身。 在开始接引的那一刻起,黑气霎时间朝他涌来。 只听闻耳畔不断传来痛苦的哀鸣,还有澎湃的杀戮之意杀! “死...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杀了他!” “不...不要,不要吃我, 痛太痛了!” 耳边全是嘶吼与哀鸣。 可陈宫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似乎那些低咛无法给他带来一点的干扰。 很快,那些盘旋的黑气被陈宫汲取一空,那些声音也随之消散。 吐出一口浊气,收敛了浑身涌动的黑气,确认没有异常后大步走进堂内。 本以为其会在这厅里待着,可左右张望却没有瞧见禄王的身影。 若不是他明白那憨狗已经被吓得不敢说假话,都会觉得对方是在欺骗自己! 他正准备多唤出些影子士兵四周查看,可似乎是因为刚吸入的黑气质量颇优,令他有些醉黑气。 导致影子士兵的召唤工作有些延迟。 而就在此时,他突然发觉前方的墙壁是不是动了一下? 正感到有些奇怪时,抬头一看,只见在那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眸,正坐在高处静静的望着他! 第334章 停下了修炼的动作,在马车停止的那一刻,陈宫便知晓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掀开帘子,没有任何犹豫踩着影子士兵走下了马车。 仰头看着禄王府那宽敞且气派的大门,他的嘴角不禁挂起一丝讥笑。 整州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偏偏这大门修的冠冕堂皇,这还真是一位好王爷呀! 心中早已有了计划,陈宫并没有选择敲门。 微微侧开身子,后方的影子士兵上前一步,猛地蹬出一脚。 “嘭”一声巨响,瞬间将那涂满朱红的大门,踹得倒飞出去,碎裂成好几块。 而此刻坐在门后角落处,不断上下点头,有些昏昏欲睡的下人,被这动静猛然惊醒! 他有些慌张地从地上爬起,瞪大眼睛望向外头,怒骂道:“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竟胆敢来禄王府前放......” 话还未说完,便看到门口气势汹汹的影子士兵,还有身后面带笑意的陈宫,瞬间将话憋了回去,低头不语。 虽不认识陈宫,可那些黑衣人的样貌,他可是刻在心底了! 此前听到外面动静很大,他打开门留出一条缝隙小心张望。 正巧撞见同样装扮的黑衣人,正将附近府邸中的那些“贵人”从府中拖出,直接斩首于街口! 更巧的是,他还和那脸上沾满鲜血的黑衣人对上了眼! 吓得他关上大门,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之后他慌乱的逃去找管事诉说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并告知的自己的担忧。 可换来的却是叫自己滚回来继续看大门...... ‘难不成,这是找上门灭口来了?’他吓得浑身发抖,感觉裆部都开始有些温热......。 陈宫踏进大门,余光瞥了他一眼。 发现其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黑气,也没为难,淡淡道:“禄王请我到府上一叙,这是请柬!” 说着,他将手中的信件丢了过去。 “啊?”门房见陈宫并没有找自己麻烦点,而且旁边的黑衣人也未有异动。 立即点头哈腰上前接过信件。 确认是府中的印记,正想说去通报一声。 可看着那目光灼灼的眼眸,还有后方那些虎视眈眈的影子士兵,随即将通报二字吞回了腹中。 紧忙露出谄媚的笑容,躬身朝府内探手道:“这位爷,您里边请!” 说着,他快步向前带路。 准备将陈宫带往禄王这几年一直待着“不动”的厅堂中。 可还没走多久,便在半路被人截下! 只见后院走出一留着山羊胡男人,看着走在最前的下人蹙起眉头,似有不悦之色。 他没注意到后方的陈宫一行,转而怒声道“憨狗,你进来做什么?还不快滚去看门! 若是让不相干的人溜进来,你当得起罪责吗!” 听到这话,那憨狗点头哈腰,连忙颤声解释道:“管...事大人,有...有..贵客!” 听着那结结巴巴的声音,管事蹙起的眉头更加褶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很是不悦道:“这里是禄王府,有谁能称得上贵客? 难不成是京都的皇......”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陈宫,还有那身后的数名影子士兵! 顿时将之后的话憋了回去。 面前的人他可是认得,因为府邸内早就有了画像。 这不是让王爷头疼的钦差大人吗! 身体不自觉的颤栗,要问为什么如此恐惧。 那自然是因为他的本家,之前被王爷派去联络城内世家的胡管事便是死在对方的手下! 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说紧密,只是家里祖辈都为皇家服务,有点血缘联系。 可这些天收到的消息,对方最是喜欢斩草除根,那些与世家有关联之人,一个也没逃掉。 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与那胡管事的关系,会不会心生防备,乃至想要先出手以绝后患? 看着面前那管事身上翻滚的浓郁黑雾。 陈宫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看到这抹笑意,那管事稍稍放下心来,或许对方也不是什么恶...... 就在他准备挂起笑意,与陈宫寒暄之时,后方的影子士兵迅速上前,将他按在地上一刀枭首! 第335章 “???”陈宫的头顶上浮现出一连串的问号。 别告诉我那座墙壁...,不那不是墙壁,那座...小山,不对,也不是小山! 那他妈竟然是个人!!! 陈宫愣愣的看着那身高近两米多接近三米,由肉堆积成的小山,竟然是个人。 真的很难置信。 不过陈宫的讶异也只持续了一瞬,便接受了对方的设定。 毕竟这个世界有武道,说不准对方修炼了什么功法呢? 至于传言中对方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陈宫也持保留态度。 扮猪吃虎的套路可不少见,自己也时常套用。 对于这样的人,陈宫自然不会...... “你tm就是禄王啊?”没有掩盖言语中的轻蔑与粗鲁,或许也是因为方才那些黑气带来的影响。 陈宫就坐在影子士兵搬来的影子上静静注视着上方的禄王。 而听着那不带着任何敬意的声音,禄王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仔细的扫视着陈宫,还有与他一同到来的影子士兵! 许久过后他收回了视线,洪声道:“你便是我那亲侄子派来的钦差?” 听到他的问话,陈宫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而是继续重复之前的问题“你便是禄王?” 听着那重复的话语,禄王没有动怒,而是用鼻子发出“嗯”声。 “哇!”陈宫发出惊叹之声,而后仔细打量起他,随即问道: “你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难不成是猪变化的? 要是皇帝长你这般模样,恐怕会笑死人吧?” 陈宫的每一个字都在戳禄王的肺管子,可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有些讶异的问到: “你似乎对我那小侄子。不是很尊敬啊?” “那我就有些奇了怪了。 你是怎么说服他把精锐交给你的?” “这是我的士兵,跟那小皇帝可没有丝毫的关系!”陈宫之所以会向他解释,自然是因为觉察到了异样! 即便面前的禄王再怎么极力掩盖,依旧无法抹去那令人作呕的臭味! 禄王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那就是叶老狗吗?还真是有趣!” “我那侄儿是否知道,他还藏着这样一支私兵?” 听禄王的逼逼赖赖,陈宫彻底没了兴致。 在其不断唠叨吐出的话语中,缓缓起身将身下的椅子抓到手中,而后用力将其砸向高台上的禄王厉声道 “你他妈是聋子吗? 老子说了这是我的兵。” “?”禄王大脑有些宕机,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嚣张,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王爷的身份。 他顿时将脸色放下,狠狠的盯着成功。 “难道我那位侄儿没教导过你要尊敬皇室吗? 你的礼法去了哪里!” 终究禄王还是没有绷住,率先破了防。 对此陈宫神色如旧,但多了几分厌烦。 “别装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什么聊斋?” 禄王被陈宫跳脱的思维整的有些接应不暇,那蹙起的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可下一秒他脸色大变,庞大的身躯向前一扑躲过后方袭来的致命一击! 第336章 禄王在地上滚了一圈,身手灵敏的一点都不符合他当前的体型。 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金刀士兵,转而朝陈宫怒骂了一声“疯子!” “啧啧啧,都说别装了,你身上的那股气味还真是难闻啊!”陈宫用手掌在鼻前掀了掀,仿佛那禄王身上真有什么古怪气味。 “你在胡说什么,本王怎么可能会......” 禄王下意识想要反驳,可看陈宫表情不似作伪,顿时对自己身上是否有异味这件事情,感到不确定。 “傻子!” 下一瞬,禄王的声音发生了变化,表情也变得极为狰狞!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tm想当皇帝,当你个卵子!” 啐了一口唾沫,禄王慢慢从地上爬起,看着面前的陈宫微眯起眼眸。 那变成一条缝隙的瞳孔中仿佛埋藏着一只野兽,下一刻就要将面前的陈宫吞噬! 对此,陈宫面上没有一丝的畏惧,反倒是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究竟你是禄王,还是他是禄王?” 闻言,“禄王”眉梢一挑,他发现面前的陈宫对于自己的出现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与惊奇...... “他是我,我亦是他,本就一体,何须区分?” “是吗......”陈宫得到这答案表情未变,转而继续问道:“那后院中的那些尸骨,是你还是‘他’?” “‘他’本就喜爱,我的到来不过是多增加了几分胃口!” “禄王”像是卸下了伪装,表情甚是怪异,似带着不解道: “我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明明无法增添实力,却喜欢同类相食!” “吸溜~~~” 看着面前舔着“爪子”,嘴角咧到耳后已经变得完全不像人的禄王,陈宫表情未变,依旧用淡然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一下,让“禄王”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 他收敛了自己的动作,像是犯错的小学生一般,有些局促。 “你不怕我?” “我为何要怕你?” 听到陈宫的反问,“禄王”表情呆滞,似有些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的回答! 可它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在意陈宫的想法,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 眼眸中杀意闪动,眨眼间它化作一道残影在大堂内不断跃动! “......”陈宫身旁的影子士兵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长刀好像在找寻时机,却被他一把拦了下去。 “别急,它又伤不着我,让我练一练!” 影子士兵对于陈宫的命令当然是无条件接受。 虽然很担心主人的受伤,却依旧退开,眼眸死死的盯着把残影化作一道道实影的“禄王”! 同时,一道道视线在周遭的阴影处浮现,死死的盯着禄王。 ‘什么东西!’ “禄王”本来方才自信,自己应该已经将陈宫吓得半死,正准备出手将戏耍的猎物捕杀,却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上头! 它感到周围有无数道带着杀意的视线正紧盯着自己。 仿佛只要有下一步的动作,视线的主人就会涌出来,将自己分食干净! 可...这怎么可能? 除了地下龙脉以外,有谁可以伤害自己? 难不成是那些被称之为武者的美味食物吗? 开什么玩笑! 那些武者它又不是没有吃过,除了肉质鲜美,带来的收益高以外,没有任何的威胁! 即便是此地最高境界的九境武者,自己最弱的时候也能轻易秒杀! 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决定先干死面前的陈宫再做打算! “死!!!”它发出一声怒吼,像是给自己添胆,又像是死亡的宣告! 可就在接近陈宫的那一瞬,它的心悸感愈发严重,因为它瞥见了陈宫那戏谑的眼神! 第337章 “花里胡哨!” 陈宫发出一声嗤笑,而后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长枪,将呼啸而来的“禄王”像是击球般,一棍子打了回去! “嘭!”一声巨响,倒飞出去的“禄王”死死陷在墙中,仿佛失去了意识。 许久他才有了动静,自己从那坑洞中“跳”了下来。 浑身上下都是刮痕,衣服破损地极其严重,但却没有渗血。 唯有手臂部位被陈宫手中长枪击中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破口! 那道破口仿佛是被什么动物撕咬一般,鲜血止不住的流出! 此刻的“禄王”更加不似一个人,更像是一条抢食失败的野狗。 躲在角落处舔食自己的伤口,幽幽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陈宫。 它本以为那伤口会在唾液下恢复如初,可令它万万没想到的是。 在接触到伤口的第二下,就仿佛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令它汗毛竖立。 下意识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 同时,伤口处一股灼热的气息开始蔓延,通过身体内流动的血液渗入经络,开始在体内肆无忌惮的奔腾! “这...这是什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它不停在地上打滚,想要让体内的力量消散,可这又怎么可能做到? 那灼热的气息不仅没有消失,还逐渐化为“实物”! 刹那间,它周身皮肤上出现无数道亮痕,像是雷击木般,从伤口处不断蔓延到头顶! “这力量不可能会出现在此界,你究竟是谁?”仅剩下的那一点理智,让“禄王”朝陈宫发起的质问。 可陈宫又怎么会给予回答,他可不信奉什么让人死个明白。 他更喜欢让人死的憋屈,抱着疑问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 “啊!!!” 见陈宫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体内的“火”彻底将理智吞噬。 仅是一瞬,它的身躯就开始无限膨胀! “轰!”房顶被瞬间撑破,落下的木头瓦片全被影子士兵打落到两旁,可最终陈宫的衣角还是染上了些许的尘埃。 周遭的影子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跪下,像是在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主人而谢罪! 然,这点小事他不会在意,轻轻掸去那微不足道的灰尘,而后抬起头看向那道矗立在中央的“肉山”! 在这道庞大身影出现的瞬间,禄王府邸内的下人们先是陷入呆滞,而后便开始恐慌! 所有人下意识想要逃离这里,可很快他们便发现,根本逃不掉! 陈宫麾下的影子士兵从影中浮现,将整座府邸团团包围。 不断出现的影子士兵,令禄王府的下人逃无可逃。 刹那间,王府内便惨叫连连。 鲜血泼洒在地上,仅留下部分下人躲在角落,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可过了许久后,他们发现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好似对自己没有兴趣。 他们杀的都是那些平日里欺压自己与普通百姓的恶奴! 提着的心安定了几分,也不想要离开的事情,要说别的地方,还真没有这些士兵带来的安全感足! 他们蹲在角落,静静的望向不远处那庞大的身躯,眼眸中的畏惧淡去了几分,等待事情的结束。 第338章 (前面章 跳转至330) “吼!” 痛苦的吼叫声响彻云端,此刻虽然已经变为庞大的怪物,可心口处的伤口依旧在不断蔓延灼烧。 但相较于之前浑身上下都是那诡异的纹路,只剩下那一小块位置,还算好处理! 它低头看向心口处那一道道快速向外蔓生的红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即以指化刀刺入了自己心口处的血肉,紧接再以掌为铲,将那一大片血肉剜下! “吼!”血肉分离之痛,再次让它发出嘶吼,那道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吸引来了瑞城全部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于此,从开始的懵逼逐渐转变为惊恐! 要问是为何,那自然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位置,是禄王的府邸! 此刻出现这样恐怖的怪物,难不成...那传言是真的? 瑞城内这两年一直有流言,说那瑞城乃至崇州消失的孩童,全部都在禄王的府邸中! 而那些孩童的性命也早就没了,因为那府中有吃人的怪物,只要有孩童进入,就会殒命! 更有人说,那吃人的怪物就是禄王! 开始还无人相信,那可是禄王府啊! 禄王身为皇亲国戚,又是当今圣上的叔叔,怎么可能会是吃人的怪物! 可如今,这道怪物的身影,彻底让所有人相信了那“虚无缥缈”的传言! 一时间,街道上哀鸿遍野,不少妇人伏地哭泣,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之前她们还认为自己的孩子只是走丢,或是被卖去了其他地方,不知生死心头还能有个念想。 可如今,她们的心彻底凉了! 深深的绝望笼罩着她们,一想起自己孩子的脸,只剩下无力的哭泣。 “......”陈宫抬头望向天空,本来稀疏的黑气霎时间变得浓郁,仿佛要将天际遮蔽。 “你看上去...是真该死啊!” 它此刻没有注意更没有心神理会陈宫的话语,削去一块心头肉后,本体力量成指数下降。 可不削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伤口处的痛楚,从那不停流失的力量一直提醒着它,随即它咬牙冲着陈宫怒吼道: “我好不容易恢复的力量,就因为你! 直接消耗了三成,你知道那要多少的血食才能补充吗!” 陈宫默然挥舞手中的长枪,眼神止退身旁想要替主上教训不敬之辈的影子士兵沉声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要耗费多少血食,但我知道一点!” “那便是,你之后都用不到了!” 话音刚落,陈宫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仿佛瞬移离开了一般。 它的瞳孔巨震,因为它完全没有看清陈宫消失的动作,仿佛真的是在面前凭空消失。 可它的感知一直在疯狂的预警,告诉它对方并不是突然消失,而是速度太快,自己跟不上而已! “不好!”大脑反应过来,可它的身体却没有跟上! 只见陈宫忽然从背后出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以抡圆的方式,径直插入了它的脖颈! “呼~~~”它挥舞着手掌,想要将陈宫毙命于此,可右手很快没了知觉! 它猛然发现,那被长枪刺入的位置再次出现令它恐惧的纹路,并且来势汹涌,瞬间蔓延了半个身子! “不...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它眼中写满了不甘,本来到达这个世界,为的是超脱当前境界,吸取足够多的血食,S实现实力跃迁。 可刚来到这世界,还没吃完一座城的人,就被一个疯子拿着莫名其妙的物件,召唤天地之力将它打成碎块。 本来这样根本杀不死它,即便只剩下血沫,也能滴血重生。 可不知为何,被那煌煌天锁触及过的肉体,仿佛被丢入硫酸,完全失去了活性。 唯有仅剩的一块,在开始“显圣”吞噬前丢出。 以备不时之需,也可以说留条 no后路的肉块存活了下来! 可那古怪的力量,竟然顺着冥冥中莫须有的联系,慢慢找了过来,让它无法成形! 之后,它便被一个军人模样打扮的人带回了祖地,当作仙神的遗物供了起来! 呸,那根本不叫供奉,只是见利起意,想要让自己庇护后代子孙。 可它哪里有那种功效与能力,只能埋藏于暗无天日的地底,“享受”无尽的孤独与黑暗。 万幸那该死家伙的后代需要用钱,将自己从地下挖了出来,还带到了这瑞城,卖出了一个好价钱,终于让它重见天日! 而它从地底出来之后,便发现之前束缚自己的那股力量好像已经散去的差不多了。 自己的血肉也可以不断的延伸,同时也激发出了自己曾经的力量! 不过很可惜的是,它依旧无法成形,仿佛是有某种规则的压制。 它只能引诱他人,让其他生物吞下自己,再进行夺舍! 本来一开始是想让那该死家伙后代吞噬自己,也好彻底断绝那血脉。 可那后代竟然对自己散发出去的气息不感兴趣。 不,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意志坚定! 仿佛是有其他事物牵绊着,让对方压下了吞噬自己的欲望! 这让它有了几分的兴趣,不愧是那该死家伙的血脉! 之后它也就断绝了勾引对方的兴致,直到被那“禄王”吞入腹中! 第339章 “339” 还没来得及继续多想,周身再次传来剧痛,这一回是心口部位。 不知何时陈宫从背部忽然转移到了那里,并且将手中那古怪的武器刺入其中! 生命的流逝再次加快,感到死亡威胁的它再也顾不上之前的嚣张。 像是溺水的野狗,露出凄惨可怜的模样。 “不...不要,请你住手!”它匍匐下身子,言语中满是哀求,“若您愿高抬贵手,我愿奉您为主,成为奴仆!” 见陈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它咬牙加码道:“若是您不放心我,我可以与您结下血契! 求您饶我一命!” “禄王”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话语,而站立在它身上的陈宫若有所思道:“他们之前也是这样求你的吗?” “啊?”它第一时间没有明白陈宫的意思,还没缓过神来,就再次感到心口处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侵蚀起自己的肉体! “不...不...不!”一连三个不字,将它心中的恐惧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白求饶无路,想要摆脱身上的陈宫,将其甩下放手一搏。 可眨眼间,无数条黑色锁链在周身显现,将所有力量锁住。 现在的它,跟之前被自己藐视为蝼蚁的口粮一般,除了大一点的体积外,并无神异。 “本以为你能给我带来一丝乐趣,没想到就这啊?” 自从度过了宫中那一小段空窗期后,陈宫就再也没有感受到真实的危机。 至于那些癔想中的危险,很难给他带来实感。 他很害怕自己自大导致满盘皆输,纵观历史,有许多人都败在了这上面。 本来急迫的想要一点压力,治一治自己浮躁的心,可这些家伙也不中用啊! 越想越是生气,眼眸低垂冷了下来。 挥出了手中的长枪,像是击打到tpe软材料制品一般,溅起阵阵的波纹。 从一点逐渐蔓延至全身,令“禄王”浑身开始激荡。 “哇~~~”仰天长啸发出一声痛苦哀嚎,死亡的阴影已经覆盖了意识。 “不,我还不能死! 我还没有报仇,还没实现跃..迁......” “我是...我是......”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刹那间无数黑气从起口中喷涌而出,化为浓郁的雾气飘扬在空中。 “这...这是!!!” 宛若末日来临的画面,惊得城内百姓疯狂朝自己家中跑去。 虽然不知道躲回家有没有用,但最起码死前能跟家人在一起,总比在黄泉路做孤魂野鬼要强。 城内,被清洗过一遍的世家成员中,还是有些“居心叵测”之人。 他们发现了家主的不对劲,想要等待时机“拨乱反正”,将大势与荣光再次归于家族门楣。 可看到这一幕后,顿时熄灭了与陈宫还有那些黑衣士兵抗争的意愿。 他们不是傻子,相反,因为读书开智的缘故,比寻常百姓看到的东西多上一些。 那怪物出现的位置是禄王府,很明显这漫天的黑色迷雾是那位钦差大人的手笔。 要是大家同为人也就罢了,可明显这不是人! 倒不如抱着最后仅留的产业做个富家翁,没必要白白浪费生命。 陈宫并不知晓城内那些人心态的变化,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 难道有人会去强行理解蚂蚁的思想吗? 感受着黑雾涌进体内,使得内心世界不断开拓的快感,嘴角不禁翘起一丝愉悦的角度。 而且他还发现,吞噬“禄王”带来的不仅是黑气上的提升,连带着肉体都有晋升,而且速度与黑气量并驾齐驱! 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就好比不断往杯子里加水,水虽然会溢出,但杯子的下方却是一个循环的水池。 那些无法被盛放而溢出的水撒落到池子中,却会在下一秒重新循环到水管里,再次灌入杯子。 而现在不仅水流加大,且杯子也不断开始膨胀,溢出的部分慢慢削减接近“无”! 这不禁让他想要多去获取一些同样的“家伙”来,这样实力增长的速度恐怕得无极限加快! 此刻,幽闭满是血色的海洋中,无数生灵感到脊背发凉。 本以为是外敌入侵,可不论它们如何激起惊涛骇浪,却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只得快速游离原地,却在路上遇到了同样迁徙的“霸主”。 一场莫名的争斗就此展开! 第340章 禄王死了,死的莫名其妙、非常突然。 庞大的身躯在一瞬之间散落成无数颗粒状的飞灰,飘散消失在天际。 浑身的精华与连年囤积吸收下来的硕果,全部都便宜了陈宫。 城内的百姓看着怪物消失,发出震天的欢呼。 虽然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陈宫的体材与那禄王相比,就像是画布上的点墨。 寻常人离远些就难以觉察看见。 可怪物的消失总是好事! 陈宫脚下悬浮着黑气,将自身托举于天空之上。 听着下方四周传来的喧闹之声,眼神平淡无波,似乎百姓们的喜悦与他无关。 杀死禄王好似碾死路边的蚂蚁一般。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长枪霎时间消失,回归体内。 陈宫一步一步从空中踏回了禄王府中。 此刻,王府内仅剩下的下人们看着他犹如仙神下凡一般归来,顿时浑身颤栗如抖筛,跪倒在地高呼“仙人饶命!” 瞥了他们一眼后,陈宫并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挥了挥手,让影子士兵将他们带下去, 至于是否充公作为杂役,亦或是解放让他们成为普通的百姓,都交由满穗与锦绣去裁定。 他的视线朝城西方向瞥去,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对。 在吞噬禄王的力量之时,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似有一根丝线牵连,将它指引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狡兔三窟,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虽然他还是头一次接触这种生物,很难想象他们是否会有多重的求生技巧。 从对方的话语来看,不止被击杀了一次,可却能一直活下来。 肯定有一些保命逃生的手段, 就像前世着名奇幻小说《哈利波特》里头的伏地魔一般。 七个魂匣子找都要找上好几部! 但这点小事陈宫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放出影子士兵去侦察。 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大不了等对方复活再杀他一次。 总要放人去积累一下力量,只要注意崇州内百姓的死亡情况,哪里死多了就去抓哪里,或者把人赶到旁边的国家去就行。 ‘希望,它能给我带来惊喜吧!’ ...... 时间转瞬即逝,半月之内瑞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逐渐辐射整州百姓。 虽然他们这边并没有受到洪灾的大规模影响,甚至还可以说因祸得福。 此次大雨给普罗大众换来了一次喘息之机。 但整州百姓早因为前几年的旱灾与世家官吏的剥削,每家每户都没有余粮,几乎都在挨饿。 而陈宫并没有选择跟儋州开头那般给他们免费发放食物。 直接用以工代赈的方式,让他们用劳作换取一家老小的吃穿。 现在的崇州可以说是全境荒废。 毕竟倒卖国内的商品前往夏国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月的收入就比的上剥削那些泥腿子一年甚至两年的收成。 粮食可以轻松从对方哪里进口,且价格比国内还要低廉。 孰重孰轻世家人还是知道的! 除了几家大族还有佃农种地,秉持着无粮则慌的理念,其它家都是脱产。 而要想让一州之地恢复生机,水源很是重要。 虽然一场大雨让土地湿润,可依旧解决不了干旱的问题。 崇州常年缺水,若是无法让百姓有充足的水资源可以使用,他们仍然要过的贫苦。 陈宫索性让影子士兵去开垦水源,打井使用地下水。 当然,世上聪明人多的是,这一点自然有人想到过。 但想要开采地下水井,这一点寻常人难以做到,甚至连武者都不行! 否则早就有人使用这样的办法,也不至于渴死那么多人。 而影子士兵不同,它们不会疲惫与缺氧,不受地脉之气的干扰生出疫疾。 那些百姓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跟随着影子士兵,将他们挖出来的泥土,搬运到其它地方安放。 虽然这工作没有什么含金量,且让影子士兵一同解决便可。 但自己的士兵都没歇着,他们凭什么坐收渔翁之利? 虽说自己一力挽下之后,当地百姓可能会因为感激,建立生祠供奉自己,说不准还能流芳百世。 而让他们劳作后,功劳往往会朝自己身上偏移,指不定过些年就将陈宫这个名字遗忘。 但陈宫会在乎吗? 说不准这里的百姓死绝了,自己依旧长生久视,俯瞰世间繁华! 第341章 瑞城原禄王府。 此时已经被改建成了刺史府! 至于原刺史府邸,已被陈宫占去。 虽说禄王府比之更加富丽堂皇,可他并不想住在死人堆上! 而城内的其他世家府邸早早地就被改建,梁兴文只能带着笑容“被迫”住进此地。 他并不知晓这里发生过什么,毕竟他在此地毫无根基。 更加不会有人来巴结这一位已经被架空的刺史长官,即便他有制钳管辖一州之责! 不对,除了那一同从监狱中被陈宫解救出来的郑科! “大人,大人!” 郑科一路小跑从外面闯了进来,打搅了梁兴文正在桌前练习书法地雅兴! 一滴点墨落在了最后,毁了一整幅字。 “呱噪!”梁兴文用力一拍毛笔,他这些天在府内无所事事,根本没有人来找他前去接手刺史的工作。 而他又摆着架子,不愿自降身份前去寻找小吏询问情况。 使得他只能窝在家中,靠练字打发时间! “对不起大人,小人的错,小人的错!”郑科自然不敢忤逆对方,这可是自己家族唯一复兴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好! “发生什么了?”梁兴文知晓对方知进退,一点都不毛躁。 如此焦急的闯进来,定是有要紧之事! 可他实在闲着无聊,本来以为离开了京都能来这边陲大展拳脚。 可还没到他发威的时候,刚入城,就被人抓进地牢关了半月。 好不容易放出来,又在这府里蹉跎半月,生活实际上与地牢无差,只不过能看到太阳,且活动范围更广罢了。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出气口,能让他大发官威的人! 很不幸,郑科就成为了这样的一个目标! “大人,我听说......”郑科将自己在外打听到的禄王府传言,统统告知给了梁兴文。 顿时,他面色惨白如挂霜,差点没站住跌坐在地上。 若不是郑科见其脸色不对,一直在旁候着,恐怕真要出丑! “你...你是说,我每日赏花的花园地下,埋得全是......” 梁兴文颤颤巍巍的询问,得到对方点头的回应后,一个没忍住呕吐了出来。 他一个从小长在京都的文人,哪里有见过那么多死人。 打小他运气就甚好。 作为家中老大,他极为受宠。 加上他本就不愚笨,在家族的帮助下,可以说一路平步青云。 根本不需要他考虑太多的事情。 在调任地方磨砺时,又正巧碰上了如今的妻子,二人相濡以沫至今。 虽然膝下只有一女,却也极为“争气”,入了皇宫成了妃子。 不说庇佑家族,却也锦上添花。 但自从女儿变为木人后,他的情况便直转而下。 求人,人走茶凉无人理会。 雇佣护卫前往崇州,路上却连遇悍匪,导致与队伍分离,一路风餐露宿所有家底损失一空。 若不是“老天留情”,他与妻子根本走不到这瑞城!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正准备大展拳脚让京都的那些家伙看看,他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却突然被告知,每日枕宿的地下,埋满了尸骨。 且大多都是被禄王吞噬的孩童!!! 这等怨气,哪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抗得住的啊! 怪不得这些天夫人都不愿与自己亲近,原来是这个缘故! “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梁兴文揣起桌上先皇御赐的墨砚,拉着郑科就准备离开这禄王府。 “大人,您不去喊一下夫人嘛?”郑科被其一路拉到了大门外,有些困惑的询问。 “哦,对了!”梁兴文一拍脑袋,他差点忘了夫人! “不打紧,她这些天早上都不见人影,好像是去刺史府找那官家小姐了!” 说到刺史府,梁兴文就有些忿忿不平! 怪不得那陈宫不住在这里,霸占了自己的地方,原来是因为这地方有......。 郑科闻言表情有些奇怪,他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大人,您难道不担心嘛?” 梁兴文还沉浸在愤恨中,一时间有些不理解郑科的话。 “担心什么?” 郑科也懵了,这么自绿的吗? 有些害怕这是长官的癖好,他旁敲侧击的问道:“夫人每日都往钦差的府上跑。 且夫人生得可以说是国色天香,大人难道不怕......” 闻言,梁兴文哈哈大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必当心!” “啊?”郑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见梁兴文面露不屑道:“那所谓的钦差,不过是一个阉人而已!” 那日陈宫的服装,他一眼就辨认出来,那是宫里那些肮臜贱货的衣服! “阉...阉人”郑科有些意外,这太监怎么可以当巡视的钦差,要是送圣旨他还敢信。 可掌握兵权的太监,自古也不曾有过啊! “诶,区区一个阉狗,他不过是陛下派出来,吸引注意的目标罢了! 你是不是觉得太监做钦差很难置信,没错,其他人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禄王说不准,就是败在了轻敌之下!” “而这件事中,最重要的便是这些时日,一直在城内巡视的黑衣士兵! 他们一定另有人在暗处指挥,那所谓的钦差,就是一个靶子!” 郑科觉得梁兴文说得很有道理,不断夸奖大人英明神武,小的敬佩不已! 梁兴文哈哈大笑,二人就在这一片恭维声中,慢慢朝着刺史府前进。 说来也是笑话,作为一州刺史,甚至连一辆代步马车都没有,府内的下人也少的可怜。 仅剩下的那几名,是原来还没完全遣散,无处可去的禄王府下人。 而他们每日清晨便出门做工,赚取工分得到更多的食物。 晚上回到这里暂住,这是陈宫给他们的权利! 而这些天梁兴文与郑科吃到的食物,是府中的下人知晓他一州刺史的身份! 给陈宫面子,这才用府中剩下、残留的食材,给他们做得饭菜。 郑科也很是奇怪,每日清晨都没瞅见下人的身影,随即自己热一热就端到了梁兴文面前, 再过上两日,恐怕府内也没余粮了! 在他们走远一些距离后,一名黑影士兵从影中浮现,默默的将梁兴文的话语,全都记在了本子上! 第342章 刺史府内,苏漓烟跟在锦绣的身旁帮忙处理一些文书。 本来她是不敢接触这些。 当初她只是瞥了一眼公文,便被自己的丈夫怒斥女子不可干预国家大事,而后将自己赶出了书房。 由此,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可架不住锦绣与满穗的拜托,且还问过陈宫,对方并没有拒绝,这才敢勉强一观! 这些天下来,她也整得有些习惯,也没觉得有多难。 真不知道自己那丈夫,为何每日会看着这些文书抓耳挠腮。 也是,毕竟自己的丈夫可不知民生疾苦。 而自己早年在江湖历练,看过太多百姓的惨剧,这才会以身代入。 换成他,恐怕这辈子也想不到,有人会因为一枚铜板而死! 越想,她越是觉得梁兴文没用。 相较于陈宫,他连一根毛都比不上! 人家小小年纪便成了钦差,听说他在京都也是个人物。 麾下的西厂如无孔不入的鹰犬,扫得整个京都人心惶惶,无人敢与之辩驳! 即便是那名声在外的叶辅国与当今陛下,也要看对方的脸色! 从满穗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时,她只想说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 再对比自家那个“懦弱”的丈夫,她的心就越来越远。 “姐姐,你陪我一同去找钦差大人吧!”锦绣抱着一叠快高过她的文书朝着苏漓烟喊道。 本来她想拒绝,因为她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与陈宫见面。 可见对方好像真的搬不走,只好应下。 二人结伴至陈宫闭关之地,外头有影子士兵守候。 见到她们二人,它们没有进行阻拦,轻松放行。 二人走进屋内,发现里头不止有陈宫一人,满穗早早地就候在他的身旁。 屋内虽没有言语,可满穗那一双眼眸,似带着满天星河,静静的注视着陈宫紧闭眼眸的脸庞。 ‘不是,姐们?’锦绣很是头疼,开始对方还愿意与自己学一学该如何操理文书,可之后竟然直接放弃。 整日都待在这间屋子里,好似要与钦差大人长相厮守。 她也很想这么做啊!!! 可回想起书房内批不完的折子,她的脑袋又开始有些疼了! 实在是不想辜负钦差大人的期望,让瑞城乃至崇州再次变成那荒芜的模样。 这不仅是交给钦差大人的一份答卷,也是给自己死去父亲的一份交待! 感受到有人进来,陈宫缓缓睁开眼眸,看着面前的两女,眼神古井无波。 至于一旁的满穗,他早已见怪不怪。 开始还想要对方自行去修炼,对方却说自己待在别处一天,不如在大人身旁一秒! 事实也确实如此! 自己吸收黑气时,逸散的量够对方吸上好几天。 而这点小量,根本不够他一次的吐纳。 索性就让对方跟在身旁,也好快速增强对方的实力,避免事事都要自己出手的局面发生! “怎么了?”陈宫淡然开口,言语间一口浊气飘浮出口。 “!!!”苏漓烟看着那一抹黑气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可转瞬间体内的真气狂涌! 内力不断攀升,直接击穿了枷锁迈入了八境武者的行列。 她的表情是懵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依稀还记得自己下山前师傅曾经说过,自己资质有限,突破五境鲸吞便是天大的福分。 如今自己这八境的实力,与师傅并驾齐驱,这算什么? 天官赐福吗? 苏漓烟想不明白自己的实力为何会飞涨,而满穗则气得浑身发抖。 好不容易等来这一口精纯的黑气,万万没想到,被狐媚子摘了桃子!!! 感受着满穗的眼神,苏漓烟心底有一抹恐惧开始蔓延,可瞬间就被澎湃的内力压下。 似乎八境不是自己的极限,只要回去稳固境界,再次冲破屏障,就能达到九境武者的行列! ‘真的假的啊!’苏漓烟难以置信,都说武道每一步都步履维艰,可放在自己身上怎么像是喝水一般简单? 难不成,自己是什么武道天才! 当然,这种话想想高兴一下也就罢了。 她是什么资质,自己心底清楚。 否则也不会因为妒忌姐姐的实力,独自一人跑下山,嫁为人妇生儿育女。 自己实力能有如此精进,绝对是因为陈宫那一口黑气的缘故! 想到这,苏漓烟才明白,怪不得那满穗会天天赖在陈宫的身旁,换做她也...... 她的脸颊霎时间变得绯红,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她可不是小姑娘,而是崇州刺史之妻,先皇遗妃之母。 跟陈宫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 作为普通人的锦绣并不知晓身旁发生了什么,她恭敬的递上文书道“大人,这是近几日的重要文书,需要您的审阅!” “我说过,这点小事交由你来处理,不必交来!”陈宫并不在意,有影子士兵巡视,不可能出现什么大的混乱。 至于有没有人会因为现在的高压政策,而揭竿反抗? 不好意思,影子士兵埋伏在各处,只要有苗头就会直接掐灭! 况且现在百姓吃饱穿暖,只要简单劳作就能过活,何必做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锦绣自然知道大人不会怀疑自己,可她一定要摆出一个态度! 既要显示自己有用,又要让陈宫这位钦差大人知道,他一直在自己的上面! “......”陈宫并未出言劝阻,挥手间文书消失不见,全部落入了影子空间。 见此,锦绣脸上笑意更浓,开始讲述这些时日崇州发生的变化。 陈宫闭目倾听,吐纳的黑气虽然慢上了一分,可依旧强力! 苏漓烟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再次被引动,且在周身游走。 她甚至生出了,体内真气不是自己的不真切感。 可实力的增加又不能做假,每一次地循环,都让真气强大了数分! 满穗见其开始吸收,自然不想落于人后,也开始疯狂汲取。 二人加起来的吸收速度与量,都不及陈宫一瞬的收益! 第343章 未修 “咚!”岁月静好的画面被打破,锦绣停下来了述说的声音。 满穗睁开眼眸,其中蕴含着杀意! 苏漓烟额头开始冒起了汗滴,脸颊变得绯红,似乎身体在发热! 她睁开眼眸吐出一口热气,好似有些难以把控体内沸腾翻涌的真气! 见此,陈宫抬眼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苏漓烟顿时感觉体内的真气变得平稳,不像之前那般,一直朝心口冲击! 明白体内真气提升的来源,她转头对着陈宫诚恳道谢。 陈宫没有做出言语的回应,收敛周身的黑气让影子士兵将人放了进来! “等一下,我...我可是崇州刺史,你们要做什么?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我要告上京都,告到陛下的跟前!” 只见一道身影被影子士兵提了进来,一路上都跟蛆虫一般在半空中不断扭动身子,并且不断大喊大叫。 相较于他,身旁的郑科则把头缩的蚌紧,不敢多说一句话。 哎呦,梁兴文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揉着有些吃疼的屁股,指着带他进来的影子士兵怒斥道:“我,我一定要去钦差大人那边告..告你一状!” 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突然发现自己好到好像已经进到了一间房间中。 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有好几个人正盯着自己。 不仅有自己的妻子在,连带着那位钦差大人陈宫,也坐在其中。 觉察到周围那有些怪异的眼神,梁兴文拍拍屁股,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而后淡然的对陈宫道:“见过钦差大人。”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提醒身旁的郑科不要失了规矩。 郑科当然不会那么愚蠢,连忙学着他请安。 对此,陈宫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这些天下来,通过影子士兵的汇报,大概知道这位“老丈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眼高手低,没有受过人间疾苦。 堪比那位说出何不食肉糜的“圣人” 不过陈宫并不在意。 反正崇州现在都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下,即便对方想要做些什么,也掀不起波澜。 眼见冷场下来没有人理会,饶是梁兴文也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他看到自家的妻子脸颊绯红,额头上满是汗珠。 这幅画面他依稀有点印象,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刹那间,仿佛回到了那年少轻狂之时,洞房花烛下,摇曳的烛火映照着那娇俏带着几分害羞的脸庞...... 梁兴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回忆起了方才郑科的话。 ‘该不会......’念头刚起就被掐灭,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是如此不检点的人! 要知道对方可是京都梁家的主母,颖妃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做出有辱门楣之事! 要是传出去,让宫里的女儿如何见人! 可......那胸口快速起伏的模样,还有汗珠打湿发梢,脸颊红润的模样,实在让他忍不住多想。 看着丈夫那不断变换的脸色,苏漓烟脸色变得黝黑。 她哪里还看不出来,对方是在臆想自己和厂公发生了一些...... 一想到这,她的脸颊不禁浮现一抹红晕,要是真这样,或许也不错...... 这一下彻底让梁兴文误会,还认为对方被自己“捉奸在床”,所以感到了羞愧。 他的手颤抖不已,仿佛有一口气郁结在胸口难以发泄。 “我......”一句怒骂差点吐出,可他的余光看到周围可以说得上是“精兵悍将”的影子士兵,顿时将那些话吞了回去。 虽说凭借自己的身份,即便辱骂了对方,大概率也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否则没法对陛下交代。 可他可不想在再去地牢里过活! 一切的恼怒都埋藏心底,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告到京都!!! 看着内心不断翻涌着情绪的梁兴文,陈宫的眼眸微微眯起。 不自觉反思自己......是不是给他脸了! 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花瓶,没有自己出手,恐怕得死在那昏暗的地牢中。 现在竟然敢在心底蛐蛐自己,甚至还起了谋害自己的心! 附近的影子士兵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往前踏出一步,想要让这位冒犯威严的刺史大人瞧瞧,什么才是“话语权”! 苏漓烟吸收了黑气,对于一些事情的感知变得敏锐! 发现影子士兵要对梁兴文出手,顿时脸色变了变。 这些天下来,她也知道影子士兵有多冷酷无情! 每逢他们出手,都是以极其血腥的方式解决纷争。 要是让他们动手,恐怕梁兴文就别想完整的走出府邸。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下来还是有深厚的感情的。 虽说现在因为失望爱意消散,可他毕竟是自己女儿的父亲,她不想见到对方惨死! 苏漓烟上前一步,在影子士兵动手前对着陈宫道“大人,我夫君并无恶意,只是这些天被关在地牢犯了癔症,请您谅解!” ‘毒妇,毒妇!’要说之前那是猜测,没有得到验证前,心中还有几分慰藉。 和对方在一起这么多年,是不是荡妇他还能不知道吗? 可苏漓烟当前的这一番话,属实让梁兴文气血上涌,面色涨红! 她这是什么意思? 说自己犯了癔症,是想夺走我身上的头衔,好悄摸的炮制我,与奸夫双宿双栖吗! 作为一州刺史,若是脑子有病说出去指不定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朝廷绝不会允许有这种丑闻流露! 若是陈宫真的将自己以癔症的名义拿下、 远在崇州且全城被对方把控的情况下,他还真的无处伸冤! 所以,他一定要稳固住自己崇州刺史的名头,并且做出一番成绩,才好打京都那些想要看自己笑话人的脸! 念及此处,他迅速上前开口道:“钦差大人别听一介妇人胡言乱语,我可没有事!” 第344章 被丈夫背刺的苏漓烟有些困惑的转过头来,搞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可当她转过头,便看到一张极其愤恨的脸庞,令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什么意思?’苏漓烟懵了,自己好心维护对方的性命,却换来了仇视的目光! 她这一退落在了梁兴文眼中,就像是心虚的表现! 更加笃定了自己此时的发言无错。 若是没有开口,指不定晚上就得回到那间地下室,继续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 可他完全没有想过,若是陈宫真的想对他出手,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名头。 毕竟现在这间屋子里,不论是影子士兵,还是满穗、锦绣,都是陈宫的人! 不需要任何的借口,只要陈宫愿意。 梁兴文这辈子都得待在地牢中。 瑞城中没人敢去报信! 都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被关的这些日子里,虽然锦衣玉食未曾怠慢。 可还是对于他这位从来都是路途坦荡说的上幸运的人,一次沉重地打击! 导致他只相信自己身上的官职。 因为他明白,刺史的身份是护身符,只要还在一天,边陲州镇无人敢杀害他。 除非是真的造反,想迎接来自中央朝廷的铁拳! 相加的误会下,本来和睦的夫妻,因为一次崇州之行离心离德。 但这一切的发生,或许在梁兴文被贬之时,亦或是颖妃入宫时,就注定了! “......”陈宫淡漠的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看在“丈母娘”的面子上,令影子士兵退下! 郑科作为局外人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一语成谶,就是不知道太监要怎么...... 念头刚起就被掐灭,迅速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的邪念产生! 他可看不懂陈宫与那些影子士兵的手段,只能说宛若仙神一般! 即便那些世家大族将事情掩盖的再好,都抵不过他们抽丝剥茧的搜查! 他可不想亲身尝试一番! 苏漓烟看着与自己相处多年的丈夫有些陌生。 特别是那有些极端、残忍的表情,她很难想象会出现在那口口声声,说要替百姓谋福祉的梁兴文脸上! 依稀还记得,在出发前他意气风发,说要干一番大事业。 要让京都的那些奸佞看着,他梁兴文不是一个只会靠家族荫庇,才当上四品大员的儒士! 那一切发生恍如昨日,与面前的一幕相对映,苏漓烟只感到讽刺! 原来早就开始变了,在滤镜彻底破碎以后,本来被名为“爱”的粉底所掩盖的瑕疵,彻底遮掩不住。 对方天天喊着一切全靠自己,可若是没有梁家在朝中发力,他根本不可能从那个小县城调回京都。 若不是得梁母宠爱,他也当不上这家主,家中的小叔子比他更加适合! 可他依旧整日怨天尤人,明明是自己去争,却说压力太大。 甚至还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宫中,去做那劳什子的贵妃。 女儿入宫那年,老皇帝都已经年近七十,可颖儿才不满十六! 果不其然,未过多久老皇帝就驾崩,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寡妇”! 她只能每日以泪洗面,向老天哭诉自己的女儿命不好。 可现在想来,这一切不都应该怪在她那该死的父亲身上嘛! 苏漓烟越想那越是生气,本来平复下去的真气瞬间压制不住! 宛若沸腾加温的滚水,让屋内的气温瞬间上涨了几分。 满穗有些意外的看着苏漓烟,本来对方那所谓的真气修为甚弱,可以说比之黑气犹如皓月与麦芒。 可现在对方使得方才那口摄入的黑气与体内真气融合,用黑气同化真力,再加入自己的感悟,演变出了新的力量! “这...”满穗的目光投向陈宫,似带着几分探寻。 而陈宫的注意此刻不在她这边,也聚焦在苏漓烟身上,所以给不了答案。 看着陈宫眼中吐露出欣赏,满穗有些气馁,可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也要演变新的力量,加强黑气的浓度,这样大人也会给予自己夸奖! 梁兴文即便不通武道,也不识得什么是黑气,只是一介文弱书生。 只感觉屋内好像有些燥热,且莫名有股寒意攀上了后颈。 这两种古怪的体验同时发生,即便他再愚钝也知道有事发生。 他的大脑因这股寒意稍稍变得清明,眼神变得清澈。 先是扫过周遭的影子士兵,确认他们没有动自己的意思,随即将目光投向陈宫,还以为是这位钦差大人发火! 可他又发现陈宫并没有生气,甚至嘴角还挂起了笑意,正看着他的...“妻子”。 梁兴文脸色煞白,有些不确定的转头看向了苏漓烟。 只见对方化身“蒸汽姬”,浑身都在往外散发出水蒸气。 也是那蒸汽,使得屋内的温度上涨、燥热! “夫...夫人?”梁兴文有些怕了,他知道自家夫人是武者,这些年来他也尽量不与之发生口角。 当然,苏漓烟的性子也有些软弱、自卑,只要自己占据道德高地,对方就会被拿捏。 自从颖儿出生后,他的权威也变得更重。 最起码不用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甚至还能指使对方做一些事情! 可现在这个场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对了。 是自己第一次与妻子见面,对方正在自己所管辖的县城内追捕一名犯人。 那时的她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将一名偷拿母女钱包的扒手打倒在地,还断了对方的手脚! 虽然抓捕贼寇有功,可对方罪不至此。 他下判决让衙役拿住对方时,就是这个表情! 只是眨眼间,县衙内的捕快没有一个可以站着的! 若不是自己怂的快,说不准也躺在了地上! 为了安抚住这位“绿林好汉”,他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在相处之下两人互生情愫...... 当然这是单方面的互生情愫,其实开始他并不喜欢她。 若不是畏惧于对方的拳头,也不会同意跟其相处。 只是在之后的生活间,他慢慢喜欢上了对方...... 第345章 “ 夫人,您冷静一些,我...我...” 梁兴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后方的影子士兵捂住口鼻,不让其打扰苏漓烟的“进化”! 被禁锢住说不出话来的他,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无比后悔自己的举动。 要是被一巴掌拍死,他都无处申冤! 他求饶的话语似乎没有换来对方的原谅,反而更加激怒了处于即将暴走状态下的苏漓烟。 火红的脸颊,仿佛火烧云一般。 瞳孔吐露出愤怒杀戮情绪的火焰。 这吓得梁兴文连连倒退。 就在对方压抑不住,想要出手时,陈宫动了。 他挡在了苏漓烟的前方,右手锢上了她的脖颈。 “唔!”苏漓烟发出一声低咛,虽被锁喉却未显露痛苦,反而有一丝的雀跃。 陈宫体内无尽的黑气涌动,瞬间涌进苏漓烟的丹田与四肢百骸到处搜刮、复刻。 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试验了如此久的内力与黑气结合,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成功了! 这股力量对于自己而言,虽如同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但这股被同化过的真气,似乎可以增强肉体。虽然比不上黑气滋补,却有别样的作用。 例如,让皮肤更好。而且还可以散发的清香。 感知到这一点后,陈宫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嘛玩意儿啊? 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对! 可说到底还是有一些的可取之处。 例如,它可以继续强化自己的肉体,让身体容纳更多的黑气,不至于进入外循环。 见陈宫将自己妻子拦下,梁兴文吐出了一口浊气,赶忙平复自己有一些砰跳的小心脏。 他这下可真是吓死了! 能看得出自己的妻子并不是朝自己撒娇发脾气,而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多年来的情谊瞬间毁灭。 心底的阴影浮现,仿佛回到了他还是县令时,面对这女魔头的无助时刻。 原来这一切,一直都没有消失。 只不过被掩盖在心底,被他大男子主义覆盖, 如今这一点被彻底爆开后,他再也无法直视苏漓烟。 许久后,被引导出多余内力的苏漓烟,精神慢慢恢复。 望向紧扣着自己脖颈的陈宫,她有些不解的喊道“钦差大人!” 陈宫见她眼眸清澈,却也没有做声。 加大了黑气的注入量,实现了两人间的快速循环。 “嗯~”她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哼,感受到体内逐渐充盈的力量。 瞬间再次踏破境界,成为了梦寐以求的九境武者!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回到山上,指着鼻子质问那个师尊。 自己究竟是不是武道废材? 再让自己的姐姐好好看看,她的妹妹不是废物,能否与其并驾齐驱! 但她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陈宫给予的,顿时目光变得纯净。 即便自己的喉咙被对方锁着,心中却有一丝窃喜。 甚至有种让陈宫多加几分力的渴望。 ‘若是...再用力几分,那就更好了!” 经过黑气洗礼以后,陈宫能知晓一些苏漓烟的心理活动。 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依旧感知到了两个字,那便是“用力”! 他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些“城里人”的玩法,还真是变态。 果然古代人封建是封建了点,但一点都不古板,玩的可比现代人花多了! 陈宫松开缚住苏漓烟颈部的手掌,依旧云淡风轻道:“稳固一下体内的真气,之后应该不会再发生暴动!” 他没有说假话,即便苏漓烟丹田破碎完全控制不了体内的真气。 可只要他没有出手剥夺,那些残留在其体内的黑气力量,会自行开始稳固循环,形成一套新的体系! “多谢钦差大人!”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苏漓烟就难掩自己脸上的喜悦之情。 但心底还是有一抹惋惜,为什么那温暖的手掌要离自己而去呢? “......”陈宫微微蹙眉,这件事还就过不去了? 他没有兴致理会,随即岔开话题看向一旁的梁兴文。 “我知道梁大人来此的意思,你放心,既然你是陛下委派,还是颖妃的父亲,我不会动你!” “但崇州之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陈宫直接挑明,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都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要是换做梁兴文上位。 恐怕满穗、锦绣等人这些天的努力一朝就得白费。 本来他是不想管崇州之事。 反正已经吸过一遍黑气,要是这里再混乱起来,大不了再来犁上一遍。 说不定到时享受过美好生活的百姓,再次陷入囹圄所产出的黑气更加浓郁、质量更高。 可偏偏锦绣对崇州很是上心,似乎想要完成她父亲的夙愿。 本就是举手之劳,陈宫自然不会介意搭上一手。 听到没有带任何回转余地的话语,梁兴文的脸色变得惨白。 身形摇摆,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随即张了张嘴又不敢说些什么。 从刚才其一招制服自家妻子的模样来看,他已经对陈宫的实力有了新的了解。 要是对方生气,一巴掌将自己拍死,那该如何是好? 梁兴文的胆子已经破了,只有等他自己勘破心中的恐惧,或许才会回到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陈宫并不在意,他紧接着道:“你放心,虽然崇州的事情你无法插手,但功劳却全是你的!” “嗯?”梁兴文一开始还没反应,毕竟在他眼中,陈宫剪去自己的“羽毛”,就是为了给他党羽铺路! 以一州的功勋,换取源源不断可以直升中心朝堂的阶梯! 可这一下说要将功劳全让给自己,顿时让梁新文有些懵逼。 “大人...您的意思......”他不自觉发出敬称。 “我说,你虽然没有管理资格,但一切税收、功劳都归你所有!” 确认自己耳朵没有听错,梁兴文的表情从开始沮丧到懵逼,再到现在的狂喜! “这...这...”他兴奋的说不出话来。 之所以渴求纠结于权力,要得不就是这个吗! 梁兴文最不想听到的,便是京都那些家伙说自己是废物,来到崇州也做不出个名堂来! 本来他心中也有负担,毕竟自己的能力心底也清楚。 管理一县之地还有余力,一州的话...... 现在,有陈宫帮自己保底,只要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就能白拿功劳,何乐而不为? 至于成功是否会反悔,不将功劳交于自己,而是独吞。 他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 他相信对方手握这么大的权力,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吧? 第346章 他无力反抗,只能期盼陈宫遵守自己的诺言。 当然,陈宫自然不会说谎,他要得从来都不是一州之地! 锦绣自然明白这是厂公大人为了自己才与对方“谈判”,心底不禁泛起波澜。 他真的,我哭死! 锦绣盯着陈宫的侧脸,眼眶泛起红润。 陈宫并未理会她的情绪,右手挥了挥,让影子士兵带着梁兴文下去。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未曾想因祸得福的梁兴文,虽被影子士兵架着,却依旧对着陈宫道谢。 可当他走到一半,陈宫忽然想起了什么,让影子士兵停下。 “对了,我现在需要你夫人帮我办一件事情,让她在我府上小住几日可好?” “不必问我,大人尽管吩咐!”梁兴文巴不得对方别回来。 自己好一人在家练字作诗,不用担心对方暴怒间杀了自己! 苏漓烟听到对方那像是甩去包袱的轻松感顿时心头一颤。 虽说是对对方死心,可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又怎么能这么简单的放下? 如今,她才算是真的对梁兴文死心。 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感受到妻子的眼神,梁兴文心头一颤,仿佛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可这种不妙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便陷入另一个幻想!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获得足够功勋,衣锦还乡回到京都打脸那些家伙的风光场面! 即便没有了苏漓烟,只要回到京都,凭借自己梁家长子的身份,还能没有一位妻子? “竟然如此,甚好!”陈宫见他没有挽留的意思,便将目光投向了苏漓烟。 “厂公大人若是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妾身义不容辞!”放下负担后,她的声音中似带着几分魅惑。 仿佛任君采撷,只要陈宫开口,她什么都可以做! “......”虽然觉得自己甩开了苏漓烟这个包袱很是高兴。 可乍一听对方与一个太监“调情”,梁兴文怎么都不得劲! 还没来得及朝对方投去探寻的目光。 更别提多说一些对方不应该如此做的话语。 他被影子士兵连带着一直静默装作隐身人的郑科架出了房间。 只能远远地看着对方,像是小姑娘怀春般,朝着陈宫绽放笑脸。 ‘我...错了吗?’梁兴文的脑中忽然浮现出这样一个问题。 但很可惜没人能给予他这个问题的解答..... ...... 荒废的土地逐渐绽放出生机,本来脸上挂满愁容,活过一天那便赚上一天的崇州百姓,如今再也不复之前那般颓废! 他们每日都干劲十足的出去上工。 所吃的食物,身上所穿的衣物,都是从前奋斗好几年都换不来的好物! 再加上看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与自己一同劳作,他们顿感满足。 说此地是人间天堂,在他们眼中或许也不为过。 城内大部分的建筑物都被翻修。 城外本来干涸的土地,因为井水的浇灌,逐渐从干裂恢复成了肥沃的泥土。 等到来年开春便能种下种子,等待秋收换来那一片金色的海洋。 哦,不对。或许都不需要等待那么久! 陈宫已经从系统商城里换来了优质的种子埋下,只要等上两月,就能大丰收! 高速的发展逐渐平稳,接下来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愈发强盛! ‘黑气吸收的差不多了,产出的速度比不上自己吸收,也该离开了!’ 陈宫看着晴朗的天空,眼眸低垂下来。 接下来就不需要他坐阵此地,可以前往最后一处地点。 当然,说是不用“坐阵”,实际上是现在的崇州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成长。 若是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只会拖延黑气增长的速度。 倒不如早些离开。前往另一处继续猛吸! 他相信在同样受灾的兖州,可以获得比地还要浓烈的黑气! 就算没有,也比现在的崇州要好太多了 下了决定就准备行动,陈宫并非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 收拾完行李,坐上马车正准备出发。 未曾想锦绣得到消息赶来,扑到了马车旁声泪俱下地哭诉恳求道:“大人,请您不要抛弃锦绣!” 陈宫微微触眉似有些疑惑,“我何时说过要抛弃你?” 听到这话,锦绣心中才安定了几分,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有些抽噎道:“您...您离开都不叫我~~~” 锦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闻言,陈宫淡淡地摇了摇头“你不是要帮帮你的父亲完成夙愿吗?” “我...我..”锦绣沉默片刻后,咬牙坚持道:“我...我更想侍奉于大人左右,请大人带我一起离开,” 锦绣其实心中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在父亲死后一直颠沛流离。 若非父亲手下亲信相助,恐怕早就到了妓院,沦为风尘女子。 即便好未曾沦落到那般地步,可在亲信被拦路劫匪杀死后,还是被人牙子拐走,差点成了禄王的口中之餐。 “不必如此,你且在此地经营,对我也有益处。”似有触动,陈宫摸着她的小脑袋低语。 他并不准备带走锦绣。 毕竟待他离开后,此地没有一个亲信之人可以主事,仅凭没有灵智的影子士兵,多少有些捉襟见肘。 而那些被满穗杀死控制的家伙虽说可用,但不能防止他们有私心。 毕竟他们还有自己的思想,虽然陈宫的利益高于一切,但其他人在他们眼中,可真的变成了“畜牧” “难道你不愿意听我的命令?” 锦绣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决定。 陈宫的马车慢慢驶离,带走的只有满穗,至于那两姐妹就留在这里陪锦绣,不至于让对方太过孤单。 当然,他的好丈母娘苏漓烟不在此列! 此刻,她在马车内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与打量。 泛红的脸颊表示出了她心底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城内的梁兴文并不知道陈宫与妻子的离开,依旧在家里舞文弄墨。 看着桌上刚刚写好,墨迹都未曾干涸的文书,他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只要将这封信发出去,自己定能得到嘉奖! 陈宫的马车驶出城外,并未像当初在儋州那般,后方有百姓相送。 毕竟无人知晓他的动向,除去路上干得热火朝天的百姓外,一切都很平静。 伴随着他的离开,一封信件也随之发往了京都。 第347章 京都,庆帝高坐在朝堂的龙椅之上默默俯视着下方吵翻天的群臣们陷入沉思。 当然,他并不是在为这些人吵架而发愁,毕竟早就习惯了。 自从儋州世家被肃清以来。 属于自己的权利,好像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叶纵叶辅国整日躲在家中,告病不曾前来上朝。 而太后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刺激,整呆在寝宫,不再垂帘朝政。 两大“话事人”的接连摆烂,使得这朝堂上的各大主要势力没了主心骨。 有望风者见此情形,纷纷开始依附皇权。 当然,主要的几个大鲨鱼依旧没有动静,那些惶恐的小虾米与墙头草也上不得台面。 虽说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政权,可庆帝心中怎么都有一些不得劲。 好像她这功劳完全是白捡来似的,根本没有自己当初想象中的那般,经历千难险阻,最后打败那两个老东西成功夺权! “嗯~~~”想到这,她就有些头疼,之前还怕叶辅国在家中谋划一些东西。 可派出的枭卫却未侦查到有用的信息,似乎对方真的告病在家,躺在病榻之上,奄奄一息。 得到这个消息后,她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欢喜,甚至还有几分忧愁。 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亲口服输,自己这位置就坐不稳...... 晃了晃脑袋,将这股念头抛出脑海中去。 叶辅国虽然令她很是讨厌,但为了大庆的稳定还是不能失去他! 当她亲自接手朝政以后,发现叶辅国竟然不是大庆中最难搞的对象,也不是最难啃的骨头。 要论谁才是蛀虫,那非各州的世家大族莫属! 本来当初收到消息陈宫在儋州大肆屠戮世家的消息时,心中还有些怨意。 毕竟他杀的都是大庆的子民,还罔顾皇权,未曾上报就先斩后奏,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可在之后得到关于那些家伙所做之事的消息时,她从怨意转变为了愤怒! 杀!早就该杀了! 就应该杀个干净! 对于陈宫的行为,也从一开始的怒骂变成了褒奖。 但话说回来,不知道谢辅国在搞什么东西。 自从到了儋州之后,就罕有消息传回。 他人没了就算了,可朕的玉玺还在他那里啊! 那东西一日不在身边,她心中就甚是不安。 不过还好手边不止有那一枚玉玺,还有其它三枚玺印可以使用,虽然比不玉玺的威能,却也勉强够用。 否则平日里批阅奏折都没法子! 听着下方愈发喧闹的争吵声,她的脑袋有些疼痛。 这些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要问下面这群家伙他们在争论什么? 那自然最近风头正盛的西厂厂公大人,陈宫! 激进派们要求陛下将陈宫手中的兵权收回,并且召回京都罢免官职,否则再让他杀下去,各地世家暴动。 凭借没有叶辅国的京都朝堂,拿什么与之对抗? 而另一方的保守派则觉得激进派太保守了,陛下应该派遣卫士,直接将其诛杀、以儆效尤! 再凭此獠的人头,来安抚有些躁动的各州世家群体。 听着这一切,庆帝表面上虽未显露立场,可眼眸中的杀意早就按捺不住。 且不说从谢辅国传来的简短消息来看,儋州的那群世家大族全都该死! 竟敢通敌卖国,私自烧毁粮仓,每一项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要是那些家伙在自己面前,她都准备直接提剑亲自动手! 想到那画面她浑身都是劲,可回到现实,听着下方的吵闹声,庆帝很是无奈。 这件事他们已经吵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每逢大会都这么吵。 小会这些时日她则懒得去开,下面的人也没催促。 况且,即便自己做出了决定又能如何? 难不成真的能让陈宫交出手中兵权? 说到底,作为皇帝,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士兵是从哪来的! 可朝堂的诸公都认为,那些士兵是庆帝为了夺权而埋藏的力量。 当然,也有可能是先帝留下的! 否则这些士兵一暴露出来,叶辅国怎么会告病在家,不愿上朝把控朝政。 而太后又怎么会躲在深宫之中,再也不出来垂帘听政? 可只有庆帝她自己知道,什么先帝留下的力量,什么帝王心术、心思沉重。 都是这些家伙的臆想! 她根本没有收到除了枭卫以外的力量与效忠! ‘难不成...老爹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庆帝在耳濡目染之下,也不禁心生出了几分怀疑。 否则陈宫怎么可能从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太监,在被自己启用后就拥有了那么多的手下和潜藏力量? 可她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毕竟陈宫的年龄与先帝死亡的时间对不上。 难不成在这小子五六岁还是稚童时期就被父皇看上,并且作为培养潜藏力量的首领?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种种疑问埋藏在心头中,却没有一个可以询问的对象,只能强装镇定、狐假虎威。 当然,她还是有一些可以获取消息地手段的,例如“谢冰”! 她的目光投向躲在下方人群之中的一道瘦弱人影...... “真是奇了怪了,那陈宫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屠杀一州的世家,我滴乖乖......”谢冰摸不着自己的头脑,因为这些事情在在剧情里都没发生过! 还是说...单纯是作者没写? 毕竟大庆一出来就是背景板,即便发生了什么,在原剧情中也不是很重要。 可这人屠杀的可是世家啊,记得在原剧情中即便是威服四海的夏帝,也要给世家让步。 毕竟这是一个天子与世家共治的天下! 要是让陈宫知道她的想法,定然是满头的问号。 什么威压天下的皇帝,还要怂区区世家啊? 看看人家朱元璋,就算杀得朝堂十不存一,有几个人敢出来乱跳? 而庆帝此刻也有些难绷,都手握大权了,为什么还要向世家妥协? 之前她或许会认同谢冰的想法,可见到陈宫屠戮了儋州的世家后,她觉着那些世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军队足够,杀起来不就跟杀小鸡一样吗? 连陈宫都敢杀,自己却不敢杀,岂不是自己比不上他吗!!! 谢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天下来,听着对方的战绩感觉很是懵逼。 西厂厂公耶! 那一位安谨言不就在这京都之内、朝堂之上嘛! 对方现在不仅站在庆帝的旁边,还经常看到对方守候在大殿之外,用审视的目光威慑群臣。 可为什么被称之为西厂厂公的会是那劳什子陈宫,而不是安谨言!!! 她的内心很是慌张,之前对于剧情把控的全知全能,似乎已经开始偏离。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没有了这项技能,她的许多谋划岂不是要付之东......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的气馁。 这些天下来的打击,令她浑浑噩噩。 一开始她想要选择经商,来换取第一桶金。 况且大庆并没有明文律令不允许官员经商,而大家都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去做那低贱的商贾之事。 做生意有自己直接拿快吗? 当然,即便有也没问题,她可以让其他人来代办! 这些时日,除去事事不顺外,她还是收了一些门人坐客。 可偏偏她所想到的东西,全部都被其他人给干了! 不论是肥皂还是香水,亦或是各类的玻璃制品,每一条路都被封堵。 并且堵得死死的,一丁点儿缝隙都没有。 有关现代可以快速牟利变现的东西一个都没留下,似乎全被人搞定了! 即便是自己想要插足,可做出来的东西,对比市面上流通的商品,可以说的上是粗制滥造。 最便宜的物件,都比自己好上不止一分! 要是降价去卖,恐怕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这让她感到非常地蛋疼,当然是要她有的情况下。 ‘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第二个穿越者吗?’想到这里,她脑中忽然浮现出陈宫这个名字。 难不成对方也是那穿越者给整出来的?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一次有可能是巧合,两次三次,那肯定就不是巧合,而是事实了! 像是抓住了事情的重点,她满脑子都是寻找答案的冲动! 想要抓出躲在幕后之人,好好的拷打对方! 而她为什么会觉得有幕后之人,而不觉得陈宫就是穿越者? 那自然是她不相信会有穿越者去做太监,何况还是一个男人! 若是女扮男装,也不可能带兵前往儋州去屠戮世家。 她很难想象什么样的男人婆,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想要找寻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最好的目标就是西厂的安谨言! 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翰林院的小修编撰,怎么敢去跟一名大权在握的西厂代厂公作对? 甚至她都没有资格去面见那林家商铺的掌柜! “穿越者?”庆帝似抓住了某种灵光。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外面就来来了一名传令官,他捧着一封信件,快步跑进朝堂之内。 而后...恭敬的递给了站在高位旁的安谨言! 接过信件,安谨言未曾第一时间转交给庆帝,而是自顾自的打开。 并仔细观察了其中的内容,是否对西厂乃至厂公有害。 待他看清其中的内容后,眼底闪过一丝喜悦的情绪,这才转交给了庆帝。 对此,庆帝表面虽然没有任何的波动,可心底有些咬牙愤恨。 说好的是自己的死忠,即便大庆完了,也要为之复仇化身幽魂的家伙,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丝毫没有将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竟然胆敢当众撕开属于她应该第一时间查看的信件。 而且,还没得到自己的允许!!! 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庆帝心中虽有万千怒火,却不敢出口质问。 都说西厂是庆帝的爪牙,辐射京都无人敢与之对抗。 可实际上,庆帝她自己也是被监视的对象之一。 ‘什么!!!’庆帝仔细查阅信内的消息后,瞪大眼珠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的“好王叔”竟然喜欢吃人! 并且还被怪物附身,听说那模样好像还还是几十年前,举全国之力屠灭的怪物! 这不可能啊? 她的脑袋有些眩晕,一波未平那一波又起。 玉玺还没归来,国运的补充也不到位,拿什么去对抗新的怪物? 拿人命去填吗?那顶多是给人家送餐! 可很快,她便在底下看到了“祸事已被平叛,梁兴文。” ‘梁兴文......’庆帝在心中咀嚼了几下这个名字。 他依稀还有一点印象! 那时崇州的刺史被世家袭杀,还被那些家伙联名上报,说他通敌卖国! 那时庆帝也没有办法对他们实行制裁,甚至连叶辅国听到这个消息,也沉默了一阵子,到最后不了了之。 可没有办法,即便冷处理了这件事情,却总不能放任他们当地自行推逐出一名刺史! 所以,她便在朝中寻找可以派遣的对象。 可寻了很久,都没有一个正经可以外派的对象。 朝中大部分人都知道那里的贫困艰苦捞不着油水。 且还是一位王爷的封地,去了绝不是当一介封疆大使,而是成为被贬对象,还要受人欺凌。 大家都知道禄王的脾气暴躁,又是皇亲国戚,要真被其抽上两鞭子,还真没地去找人说理! 这时,一直默默无闻,却又极好面子的梁兴文入了庆帝的眼,当然也不是庆帝而是叶辅国! 在叶辅国党羽的“推举”下,对方自行接下了这个任务。并且拖家带口前往崇州上任。 之后就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没想到这第一封信就给她带来了那么大的惊喜! 看到陈宫抵达崇州,并且在‘梁新文’的指挥下,屠杀了大半谋逆的世家后。 庆帝的嘴角抽了抽,都这么勇的吗? 连这个名头都敢去侵占? 即便没有调查,她也大概明白这屠杀的指挥者并不是所谓的梁兴文,而是陈宫! 果然啊,这家伙还是非常的放肆,什么世家在其眼中,都是待宰的羔羊! 而她也对梁兴文的印象下降了几分。 这个好大喜功的家伙,若不是朝堂之上无人可用,真想将人调回来,好好再磋磨一番! 眼见陈宫走完两州,杀了两州。 仅剩下最后一处兖州,就要“归巢”。 庆帝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慌张。 她总感觉对方一旦回来,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又没法去拒绝强压剥夺兵权。 于她而言,对方的存在就犹如定国之石! 只要有陈宫在,朝堂之上就是属于她的一言堂。 第348章 “哒~哒~哒~”马蹄声在路上回荡,苏漓烟悄悄探出头去。 发现周围的环境再次变换,与方才有了极大的不同后。 这才在心底确定,自己的眼睛并没有花! ‘厂公大人,果然有神通!’苏漓烟看向陈宫的眼神满是崇拜。 轻松便帮自己破境抵达九境武者之列。 且即便是宝马也要奔波上十天半月的路程,不过一夜就抵达,当真是神仙手段! 满穗盯着苏漓烟,好似在看一个偷腥的狡猾狐狸! 觉察到身旁火热的视线,陈宫眼皮微微抬起,又迅速地放下不去理会。 他现在可没空去纠结这些事情,全力开始稳固自己体内的黑气! 这些时日以来,他的情绪被完全封锁在内心,外头行动的好似一个“躯壳”。 虽然这些是小问题,毕竟没了七情六欲,黑气的融合速度有极快的上涨,并且也不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干扰,做出错误的决定。 可陈宫却明白,修心的重要性。 真要走绝情无感这条路,肯定会有一些瑕疵,况且黑气走的便是众生之欲的道路。 要是主人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肯定无法匹配。 在离开崇州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黑气汲取速度不及体内消化速度,令他成功的将封锁破除! 想来也是好笑,为了躲避那尴尬的场面,自己竟然用这样的方法,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他人的大牙! 不过,这“一进一出”还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收获,例如黑气吸收速度上涨并没有因为他全权掌控身体而发生衰减,甚至还大幅度的再次上涨! 且体内外的黑气循环被打通,自己好像一个古怪的莫比乌斯环,只要黑气进入身体,不会向之前那般溢出,而是不断循环提纯继续加强! ‘还真是因祸得福!’陈宫嘴角咧起一丝微笑,停下了自己吸收黑气的动作。 毕竟现在无需他修炼,只要等待吸收,一日便能抵过苦修两日的功夫。 再做那些苦修,真是无用之功,倒不如享受享受生活! 释放情感之后,陈宫决定自己开朗不少,眼见附近有了人烟。 也就不让影子士兵在影中抬着马车加快速度赶路,而是慢了下来,并且朝着最近的城市驶去。 看到周围环境变化速度变慢,满穗与苏漓烟都将视线投向了陈宫。 见此,他睁开眼眸解释道:“这一路有些苦闷,去这座城中简单修整一下。” “......”苏漓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共不过一天两夜,她觉着还行。 毕竟之前从京都赶来崇州,那一路上可真是风餐露宿,连日来的马车让她这一个武者都感觉“腰酸背痛”。 完全没有现在这般轻松,甚至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当然,她也不会傻傻的去拒绝陈宫的要求。 既然厂公大人想要休息,那便休息就是o(*\/\/\/\/▽\/\/\/\/*)q 满穗则没那么多想法,大人吩咐的事就是天命,只不过在此期间,她感觉到大人又有些不一样了。 令她觉得回到了一开始与之见面的模样。 是那般的“温柔”,散发着让人不自觉“亲近”的气息。 要是让陈宫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抬手否定三连“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他又不是什么“魅魔”,怎么可能会有那效果! 马车缓缓朝最近的大城进发。 ...... 青石铸成的高耸城墙下,一条“长龙”正慢慢地蛄蛹进城门之内。 通过影子士兵的视野,看着这一幕陈宫轻轻挑眉。 相较于前两州,此地的秩序似乎没有被破坏,百姓脸上也没有那种被压榨过度的疲惫与麻木。 且守卫城门的士兵装备优良、训练有素,一点都不像崇州和儋州的官兵。 二者相对比,简直就是正规军和乡野土匪的区别。 陈宫的马车缓步靠近排成一条长龙的队伍。 可并没有像之前在儋州与崇州一般,百姓见到华贵的马车就自觉避让。 反而依旧站立在原地,安静的排队视若无睹。 这让陈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这里的民众,对于达官显贵没有其他州的畏惧感。 甚至还有几分不屑,怪不得此地的黑气浓度,比之前要低。 ‘还真是有趣!’陈宫饶有兴致的派出影子士兵,去全城收集自己想要的情报。 而对于前头的百姓,他并没有选择驱赶,让马车跟在队尾,随着队伍前进。 当然,虽说百姓并不畏惧马车,可看着如此华丽的座驾,不禁将羡慕的视线投来。 不知道这里头会是哪家的贵人,竟能坐如此华贵的马车。 人看着很多,但没多久就轮到了陈宫所乘的马车抵达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看到陈宫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说是世家与民众平等,那也要看是哪种的家族。 小家族也就罢了,可这等规格样式的马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搭乘的! 除了造价不菲外,身份也是决定性的要素! 而兖州的那些大世家的子弟,这些年虽然被王妃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可骨子里可高傲的很呢! 一般这时候都是嚣张的来到人群前面,强行挤进城内! 作为无名小卒,没人敢拦下对方的马车。 上层人的博弈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可以掺和的。 即便王妃会保下自己,可对方有无数的方法炮制自己与家人! 何况陈宫的马车遵守规矩,他们更加不敢为难,恭敬的让行,没有进行任何的检查措施。 马车驶进城门,刚走出大门不远,一群围在门边的人群开始异动。 可看着那华丽无比的马车,异动逐渐安定下来。 他们虽然想要钱,却不想找死! 那些贵人的脾气,可不是自己这些家伙可以琢磨的。 而就在这时,一个十来岁模样的男孩小跑了过来,跟随着缓慢的马车,对着车厢内的陈宫敬声询问道“大人,您需要向导吗?” 影子士兵斜眯了他一眼,没有进行驱赶。 而车内的陈宫听到此话,让它将马车停下,给了对方歇息的时间。 轻轻掀开了一角帘布,饶有兴致的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此地的人?” 小男孩见陈宫如此年轻,眼中闪过几分艳羡。 可明白自己不能冲撞了对方,连忙躬下身子露出腼腆的微笑“咱们这座小城,可没有贵人能搭乘您这般的座驾!”。 “你年纪不大,可看来对这座城了解的很清楚嘛?” “不敢,不敢小人只是略懂,略懂!” 陈宫见他如此识趣,又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随即不再多问。 “既然如此,你就带我逛逛吧!” 说着陈宫装作从袖口中取银,实际上是从内心世界取物,拿出了一枚二两重的碎银丢了过去。 当然,这不是他吝啬。 而是周围的视线太多,若是给这小孩子太多银钱,并不是对他的奖赏,而是...灾祸! 那小男孩也机敏,慌乱的接住后塞到了袖管中,还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袖管下的手摸着银子,顿时笑的像花儿一般绽放,连忙对陈宫表示感谢。 “先带我们去找一处落脚的地方吧!” “是大人,您这边请!” 见陈宫出手如此阔绰,且马车华丽的没边,小男孩自然不用咨询对方是去便宜一点的还是贵一点的? 径直将其带往了全城最好的酒楼! 路上,陈宫瞧着周围喧闹的街道,对着一旁小跑赶路的男孩问道“这里的氛围不错,百姓也经常展露笑颜。” 随即,他话锋一转的问道:“你们平常的生活怎样?” 听到这话,小男孩心中一惊,脸上有了几分严肃还有崇敬。 “十几年前的生活比现在苦多了,若不是安西王府的王妃大人爱民如子,把持住了那些世家大族的成员,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生活!” 听着他这一大串的话语,陈宫笑骂了他一声,“你才多大啊,还能知道十几年前发生的事?” “传闻...都是传闻!”小男孩摸着后脑面露尴尬。 陈宫没有追究,本来就是当故事来听。 不过,听到安西王妃这个名字,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 上次那小子好像说自己是啥子,“安息王”世子,还妄图颠覆朝廷。 他的娘有这么牛逼? 陈宫有了几分兴致,要知道这段时间走下来,世家大族可都把控着一切。 就连隔壁州是禄王封地的情况下,依旧那么嚣张。 一个王爷也被世家们当做傀儡,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压住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 讲道理,若非自己“机械降神”,跟这些世家大族们接触,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你且说说,这安西王妃都做了些什么?” 小男孩闻言,眼中有几分狂热。 “王妃大人巾帼不让须眉,虽然王爷突然战死沙场,却能一人扛起大旗! 率领王府内的将士抵抗夏国的冲击,以三千安西军抵挡夏国两万战兵,御敌在漠河之外! 杀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使得对方近几年来不敢再犯!” “哦,那这位安西王妃,还真是一位奇女子啊!” 听到陈宫的夸奖,小男孩仿佛是听到夸耀自己一般,骄傲的扬起头来。 陈宫看着外头的街道,脑中吸收着影子士兵传回的消息。 那些消息与面前的小男孩所言,丝毫不差。 并且还带回了一些对方没有述说的事情。 例如对方爱民如子,不仅严禁地方世家私加税务,一旦有发现,即抄家灭族。 还开设工馆,招收学徒提供就业岗位。 每日还针对无能力谋食者散发食物,虽不多却能果腹,饿不死人。 看来那位安西王妃眼界宽广、心思缜密。竟将百姓看得如此之重! 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难不成也是个穿越者? 他不免有些怀疑,毕竟影子士兵传回的消息中。 此地早已有了肥皂、香水、玻璃等一系列商品。 但林家家商铺似乎还未扩张至此。 而且此地的这些商品,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有了。 至于为什么其余两州未曾发现,或许是因为贩卖的目标并非本国土地,而是敌国,也就是夏国人! 通过贸易赚取敌方的粮食,实现自给自足,还真是厉害啊! 陈宫想起另一边的两州世家,将国家的储备粮偷卖到夏国,使得无赈灾之粮,使得大批百姓饿死。 这还真是云泥之别啊! 很快,酒楼便到了。 看着富丽堂皇的酒楼,陈宫很满意对方带的路。 下了马车,陈宫劝退了小男孩,表示自己无需导游了。 毕竟影子士兵已经大抵摸清了情况,可以说他比对方还熟! 小男孩心底虽有些沮丧,却没在表面显露分毫。 恭敬的躬身道谢后,默然离去。 陈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往酒楼内走去。 ...... 小男孩走在路上有些垂头丧气。 虽然手上的二两银子够多,可一想到家中的妹妹与久病未愈的母亲。 这二两银子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之前大夫说了,想要治好母亲,大概需要十三、四两的银子。 “唉~~~”他也不想自己的母亲死去,可实在是老天作弄! 就在这时,他的脚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令他踉跄一下,脚趾有些生疼。 低头一看,竟是一枚钱袋! 他有些懵逼,拾起来一看,里面竟然装的装着许多碎银! 抬手一颠,少说有二三十两。 他的表情顿时有些紧张,抓住袋口四处张望。 可狭小的巷子中却无一个人影。 他本想去寻找失主,可又想到家中的母亲又变得有些犹豫。 思前想后,他发出一声叹息。 母亲曾说过我,君子行为坦荡,不能以一些小利而断了自己的脊骨。 他正准备出去寻找失主,可这时一道人影缓步朝他走来。 本以为是人找了回来,赶忙上前准备递给对方。 可当他仔细一看,面前的这位黑衣人,与之前帮贵人驾车的那位好像! 瞅着对方的黑服与自己手上钱袋的布料相照应,他顿时明白,这个钱袋就是对方的!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马夫”,可他也不遑多让。 作为城内几乎是蝼蚁的小人物,下意识放低了身子询问道“大人,请问这个钱袋是您的吗?” 影子士兵点了点头,将他手中的钱袋接了过来。 感受到手中一轻,小男孩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心底有些空荡,但很快又被满足感填满! 自己没有被眼前的利益所惑,坦荡的做出了选择。 回去将这消息与母亲一说,定会夸奖自己! 只是母亲的病...... 小男孩并不气馁,他相信自己只要再努力一些,一定能救回母亲! 可就在这时,对面的影子士兵重新丢回了一个钱袋。 而这个钱袋中的银两比方才那个更多,少说有将近50两! 本想着这作为谢礼也太重了,远远超过了那东西的价值。 想着说只要给个几文钱意思意思就好,抬头却见对方消失不见。 看着神出鬼没的人影,小男孩觉得自己遇见了话本中打抱不平的大侠! 原来话本中的故事是真的! 他脸憋得通红,小心翼翼的将钱袋护在心口快步朝家里赶去。 第349章 陈宫刚在酒楼内的厢房里安顿好,便收到了影子士兵传回来的消息, 对方还真是有趣。 跌宕起伏的情绪波动,还是其他令他收获丰益! 果然赤子之心所产出来的情绪波动是如此的美味! 至于给对方的那点钱款,对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现在他的内心世界中,少说存着有千万两银子,数都数不过来。 只能说千万不要小看那两州世家,千年来所存下的积蓄啊喂! 要不然怎么说,全世界的财富几乎都掌握在1%的人手中? 这么多钱,都不知道能抵得上多少年大庆的税收,还真是讽刺! 要知道,庆帝可没钱帮助下面的人赈灾,连三千两都快拨不出来。 而国库他也是去过,只能说老鼠来了都得留几个仔含泪而走! 当然,要问这么久,林家不是一直往国库运银子,应该填满了吧? 那自然是...不可能滴! 那些银子子出了家到了国库,可能因为住的不适应,又偷偷的溜回去了! 一想到庆帝要用钱时,看到国库空无一物,陈宫的心底就止不住的高兴。 他也想不出是为什么! 这时苏漓烟迈着小步跑了过来,打断了他思绪。 “大人,我们是否要出去逛逛?” 陈宫微微颔首,并没有选择拒绝。 这些天下来,他也是憋坏了。 正好出去逛逛街、散散心也是好的。 得到了陈宫的允许后,苏漓烟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端庄稳重,像一个贵妇。 此刻,倒有几分少女的青涩在面上展露。 而满穗则依旧跟在陈宫的身旁,似与其苦大仇深般,死死地盯着苏漓烟。 眼见对方“这么大”的年纪却还在装嫩,就有些倒胃口。 要让她说些什么的话,那只有恶心,恶心,还是恶心!!! 陈宫转头询问满穗是否要与他一同出去。 满穗那即将要给苏漓烟扎草人的表情瞬间散去,眼中仿佛要绽放出星光一般疯狂点头。 这点头速度,几乎要出现残影! 她才不愿大人和那“骚狐狸”单独相处呢! ...... 陈宫带着两女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 毕竟二人的颜值皆是不俗,虽说满穗年岁尚小,可经过黑气的催发后,不论是长相还是身体,都有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可以说对方已经绽放了不属于她当前。年华该该有的模样! 姣好的身姿,加上那清纯的面容,使人怜惜。 而一旁的苏漓烟装扮和容貌充满魅惑与端庄,这两者本不应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可偏偏就这么出现了! 而且身位年逾三十几岁的妇人,可动作与眉宇之间,却散发着属于少女的青春气息。 这两款放在何处都极其引人注意。 每个人都愿驻足停留几秒,感受对方的活泼气息。 令陈宫没想到的是,来到这街上闲逛,最高兴的并非是满穗,而是一旁看上去成熟稳重的苏漓烟! 像是解开了身上的枷锁与束缚,在路上几乎是小跑着行走。 看到商贩所卖之物,脸上洋溢着欢喜与激动。 这抹情绪浮现在她脸颊上时,脚步再次轻快了许多。 起先只是想要一串糖葫芦,之后甚至看到一样东西,都想上去咬两口。 活脱脱刚才难民营里放出来的模样! “......”陈宫见她这副模样有些无语,但又不能说些什么。 只得满足对方最基础的愿望,反正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而面前的糖葫芦就变成了他首要的目标。 陈宫丢了一两碎银,接过了对方手中全部的糖葫芦连带着草把。 随手摘下两串递给了满穗与苏漓烟后,一名影子士兵也从另一处走出,接过了那一大串的糖葫芦。 接过糖葫芦的满穗与苏漓烟二人,脸上都写满了喜悦。 满穗恭敬的说了一句“谢谢大人”,而苏漓烟则非常娇媚的喊道“谢~厂公大人~~~” 她一边说着,竟然还用手指撩拨陈宫的手边,表情扭捏。 “呵呵”陈宫尬笑两声,这到底是解锁了什么属性? 为何会如此的......呃。 一时之间,陈宫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进行解答。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浮现两个字“放荡”! 没错,就是放荡! 不过万幸的是,对方的放荡好像只针对自己一人,对于其他人,她依旧是那副端庄世家女主人模样。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一句老话,“床下贵妇,床上......” 苏漓烟“摒弃”前嫌,当然,或许是她即便现在变了性子,也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陈宫拉拉扯扯。 而陈宫也发现,对方好像对此地很是熟悉,就像是在这里住过一般!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这个疑问告知于对方。 而苏漓烟在听到后,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直,这脸上也有几分尴尬的表情浮现。 “这...这么明显吗?”苏漓烟语气有些不自然,动作也变得有些扭捏。 陈宫见她这样,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索性摆了摆手,语气随和道:“若是你感到为难,可以不用回答! 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 说完,他便继续向前走去。 而苏漓烟则认为对方生气,有些匆忙的跟随上陈宫的脚步道:“厂公大人,您不要误会,我并没有隐瞒您的意思!” 说着,她便将自己的来历告诉了陈宫。 原来,兖州是她当初习练武道的地方,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而她学习武道的地方,便在这城池往北走五十里的白云山上。 之前她跟自己的姐姐一起下山历练。这个城他来了好几遍。 重回故土,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听到这话,陈宫有些惊讶。 原来对方就是这周的人。不过怎么会跟梁新文扯上关系, 似乎看出了陈宫的疑惑,她面无表情道:“当初,梁兴文从京都调任为此地某一县的县令! 说是来为民请命,实际上就是来镀金的!” “那时的兖州虽然时常有夏国进犯,但相较于其它几州,有王府坐镇颇为安定。” “而安西王府虽然实力强劲,但前几年还没到达那小孩口中的地方。 对来犯的夏国之兵,也是输赢参半。此地依旧是安西王府与世家共同把控! 毕竟所谓的安西王府,也不过是一个拥有朝廷撑腰,实力浑厚些的世家势力罢了。 也不知道这安西王妃是何方人物,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与威慑力。” 第350章 陈宫并不在意那安西王妃有多厉害,他只感觉到此地的黑气含量远远不足,根本供给不了他修炼的进度。 甚至才还没正式开始动手,随便吸了两口就没了大半。 眼见此地颇为安稳,也就不想多浪费时间。 准备去都城逛一圈后,就打道回府去找“亲爱”的陛下,提交任务! 就在这时,巨大的喧闹声吸引了满穗与苏漓烟的注意。 她们探头望去,似乎对那边发生了什么很感兴趣! 不过,她们并没有擅自行动,而是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了陈宫。 陈宫抬望去,只见不远处人声鼎沸,似乎在喊些什么? 见她们如此好奇,也没拒绝,率先带头朝那走去。 靠近些,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贯穿半城的江河,而在那江面上此时正飘浮着无数的“灯火” 仔细观察那灯火,不是别的,原来是一艘艘的帆船。 哦不对,应该称之为“画舫”! 而在那些画舫上面,站着许多穿着清凉的女子,正拉动着手中的乐器,演奏悠扬的旋律。 “清远姑娘,清远姑娘!”岸上的人开始还只是相互议论,直到最大的一艘画舫朝此地开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呼声!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诗册”,开始大声呐喊。 陈宫开始还没反应,可定睛一看其中的内容,顿时无语得道出一句“就这?” 听到他的话,身旁有一狂热粉丝转过头来,像是看土鳖一样盯着陈宫。 感受到这股视线,陈宫并未做出反应。 可旁边提着糖葫芦的影子士兵,一觉察到怨念迅速拔出腰间配剑! 陈宫抬手食指与中指微动,示意它他不要轻举乱动。 毕竟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对方斜一个眼露出一点不屑就要杀,那自己其他事都不用干,每天杀人就完事了! 何况他陈宫又不是什么恶魔,为人和善地很捏~~~ 而方才那名朝陈宫露出不屑眼神,一身书生打扮的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连忙告罪道:“在下多有失礼,请阁下莫要怪罪!” 他此刻认怂,绝不止是因为对方的护卫拔出了刀剑! 而是看到对方身着华丽不俗,且气质非凡! 身旁还跟着两名小娘子,一名魅惑中带着清纯,使人神往。 另外一个虽说只有清纯,却让人在心底不断升起保护之欲。 能带着这两女出行,还能安然无恙者,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自己没必要平白多出一个敌人,况且他也没有什么后台,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要是和对方产生了冲突,被杀了也无处伸冤去,说不准都没人帮自己收敛后事。 陈宫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见此,那书生顿时松了口气。 紧接着,为了回报恩情,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多谢公子宽容,听这位公子口音有些陌生,应当不是兖州本地人吧?” 陈宫微微颔首,随即询问道:“这清远仙子是谁?” 闻言,书生昂首挺胸似非常骄傲道“清远姑娘,可是兖州都城,安西城琼楼的花魁仙子! 那一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让无数文人痴狂追捧! 还有她的成名诗词,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多么美好的意境啊,清远姑娘果然是才女!” 书生不断朗诵着诗词,脸上掩盖不住的痴迷,好似能跟对方春风一度,就死而无憾一般! 听着这些诗句,陈宫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原以为抄了一首水调歌头已是极限,没想到对方连李清照的诗都一字不动的全搬了过来。 若是让苏轼与李清照两位诗人知道,恐怕得狠狠地给其两个大耳瓜子! 知道对方是文抄公后,陈宫对于那花魁如此受追捧的事情,并不意外。 毕竟一个花魁又有女诗仙的名号,两者相加之下,如果能征服对方,怕不是直接名扬万里! 陈宫也有了几分兴趣,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穿越者竟然这么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畔,令他感到熟悉。 清远姑娘本是只来陪本经。今日消费由本市值买单, 多谢安西王世子我。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非常高兴的涌入了,涌入了周围的酒楼。 他们之所以会蜂拥至此,一来是仰慕清远仙子的容貌想来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一睹美颜! 二来则是知道,对方的身边会跟着第一舔狗,也就是安西王府的世子,李承安! 为了扩大清远仙子的名气,每次对方都会大傻逼,呸,是大撒币! 只要给对方捧场,世子就会请周围人吃上一顿好的饭菜,并且酒水畅饮! 这么好的冤大头,可能很难找到了! 看来回到兖州以来,对方的生活很是滋润,彻底将他的精神养好,又回到当初嚣张的模样! 见到对方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禁让陈宫回想起在地牢中,其签署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没想到在那里头怂怂的模样,出来后竟然根本没有还钱的意思!!! 见此情形,陈宫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索要条款里头的东西,而是派出了一名影子士兵悄然从其余光中路过。 似是对黑色非常敏感,影子士兵刚出现就吓了对方一跳! 安西王世子李承安顿时脸色惨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他仔细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自己是否眼花,顺便看看对方的衣服样式,是否和记忆中的一样! 可就在这眨眼间,却发现对面的人不见了踪影,顿时松了口气,认为是自己精神紧绷,出现了幻觉! 想来也是,那人远在京都,怎么可能会派遣士兵来此! 况且整个兖州都是他安西王府的地盘,就算对方来了,又能拿他怎样? 刚安定心神,正要转过头去,继续享受众人的吹捧。 可这一转却糟了! 只见一直出现的梦魇正笑着对自己摆手 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擦着额头的冷汗不敢说话。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下意识想要逃离此地。 可又突然想起自己的女神,清远仙子还在画坊之上! 要是自己独自逃离的,对方恐怕要落入那阉贼的魔爪,丢失清白! 终究还是精虫上脑,*战胜了求生的欲望。 他迅速朝着画舫的船跑去! 满穗对于李承安的动作感到疑惑,怎么自家大人就打了个招呼,对方就吓成这样。 自家大人也不怎么吓人啊? ‘难不成,跟大人有过节!’想到此处,她眼中迸发一抹杀意。 转而对着陈宫道“大人是否需要我去处理?” 陈宫随意拒绝道“没事,我就逗他玩呢!” 陈宫可没兴趣跟一只小虫子打闹。 逗两下就得了,别真给整应激了! 他还准备去安西王府做客,可不能失了礼数。 当然,他也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位传闻中的安西王妃到底有多厉害! 第351章 李承安并不知道陈宫在想什么,一路小跑到了码头,正准备上画舫。 可在半路便被满脸胭脂,手拿摇扇的老鸨给拦在了半路。 “哎哟喂~~~李公子,您慢点!”她跨前一步,似做无意地拦在李承安的身前。 而后她脸上满是疑惑道:“您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找清远姑娘!”李承安说完,就准备继续朝画舫上挤去! 老鸨自然不会让开,可又不敢得罪这位兖州的未来“主人”,也是本地最强势力,安西王府家的世子! 只能装作有些急迫道:“清...清远姑娘还没准备好,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呢!” 闻言,李承安的动作停住,脑中忽然浮现出对方穿着轻纱的画面,顿感鼻尖一热。 可很快,他便将这股旖旎甩出脑后,有些急切“不行,你先让清远跟我一起走! 不对,我让我上船,我们一起坐船走!” 老鸨有些困惑,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似有人在后面追杀一般! 在这兖州,除了那位王妃以外,谁能害得了他? “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何如此激动?” 李承安很想告诉对方自己看到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自己说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更加不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且一想到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士兵,他便更加不敢说话。 万一自己说的话被抖露出去,让那些黑衣士兵告知给陈宫,被抓住的待遇指不定比之前还差! 或许李承安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影子士兵给吓破了胆。 明明对面还没对自己出手,已经开始想象蹲大狱的生活了! 他不断催促着老鸨开船,只要顺着江流回到安西王府,他就不怕陈宫! 老鸨也很为难。今天的基础任务还没完成,岸上的那些文人墨客都渴望着见一面清远姑娘。 要是现在走了,她琼楼怕不是得被那些读书人给喷死! 何况现在还要让那安西王世子上船,即便大家都知道对方是清远姑娘的忠实舔狗,不可能会强迫她。 但男女之间那点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那清远姑娘清白的名声就败了,到时身价一定一落千丈! 不止岸上的那群家伙饶不了自己,连带着后面的主家也不会放过她! 李承安见对方半天不愿松口,顿时焦急起来,动作也变得粗暴! “让我进去,我是安西王世子,你敢拦我?”平日他或许不会拿出自己的名头威压对方,毕竟人家可是清远姑娘的“妈妈”。 他不想给心爱的女神心中,留下一个张扬跋扈的印象。 老鸨在其他事上或许会后退,毕竟安西王府的名头实在太重,她万万扛不住的。 可偏偏对方是想要强行登船见自家女儿,即便她拦住了对方,难不成那位王妃还能为了这件事来找琼楼的麻烦? 为了保住自己性命与地位,“单单”是一个纨绔子弟,她还是有把握拿捏的! 就在二人针锋相对,都不愿意退让之际,一道如莺翠般嘹亮的嗓音从后方传来。 “妈妈,李公子,发生了什么?” 二人皆回头望去,老鸨像是看到了救星,暗暗松了口气! “清...清远...姑娘,你......”李承安一看到对方,顿时满脸通红说话结巴,可以看出很是兴奋。 可以说像是一条发情的公狗! 老鸨见状心中大定,快步朝女子跑去,带着哭腔道: “女儿呀啊,世子殿下一定要上船,你快劝劝他吧。” 她的眼角与嘴唇不断抽动,好似在示意对方,赶紧把那李承安给赶走! 而清远姑娘则没有在意老鸨的想法。 转头对着李承安道:“李公子,发生了什么? 为何如此焦急的要离开? 今晚清远又写出了一首诗曲,想请您与大家一起品鉴!” 又写出了一首诗,李承安惊讶之余,眼中写满了喜悦与兴奋! 要知道清远姑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传世佳作,这是连那些大儒都难以做到的事! 他也是因此,无比痴迷于对方! 若是寻常,他定要好好欣赏并大手挥掷、撒币,赏赐百金与众人同乐,并将此诗名扬出去。 可他今天没有任何的心情与时间在此地等待,只想快些离开! 他急切告知对方真的不行! “清远姑娘,今天真的不行,我们先走! 只要到了王府,我们就安全了!” “安全”清远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这兖州有谁敢动对方? 且不说对方是安西王世子,自己的后台也邦硬。根本不惧怕他人的威胁! “这......”李承安思虑了半天,却不敢将那个名字说出! 或许是陈宫真的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导致他到现在还没有走出! 之前他自认为忘记了,每天沉迷于清远姑娘的身旁,当护花使者觉得在这兖州自己非常安全,那家伙肯定不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当陈宫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心底立即明白,自己并没有忘记依旧恐惧着对方! 自己的安西王世子身份恐怕护不住他的小命,可他再也不想回到那阴暗的地牢中去,饱受折磨! 他明明作为世子,就该在阳光下,享受所有人的追捧!!! 见到李承安满头冷汗,浑身发抖的模样,清远也看出对方的恐惧不似作假。 虽然心中很不明白,却也低声劝慰道:“世子殿下,你不要这么紧张,冷静一些!” 听到女神的柔声劝导,不愿欺瞒对方,李承安犹豫再三才咬了咬牙,将心中梦魇的名字吐露! “是...是西厂厂公陈宫,那条阉狗来了,我们快走!” 听到这个名字,清远姑娘微微蹙起秀眉。 她虽然没有走出过兖州,却也不是两耳不闻! 何况对方还是如今庆国风头正盛的人物! 西厂厂公陈宫,作为庆帝身边最红的红人,也是最“器重”的手下。 麾下的西厂爪牙掌控了整个京都,帮助皇帝夺回了朝政,并且还被外派去了儋州,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将整州的世家屠戮殆尽! 当然,这么多的消息她本来不应该得知,但可惜的是有两个漏网之鱼,早就逃到了她幕后的靠山家中,时常能与之见面! 可...对方不是应该在儋州吗,怎么会到这里来,还没有一点儿的消息? 崇州之事,操刀者皆是世家家族子弟,那些黑衣士兵只是辅助。 在外人眼中,这只是他内部的争权夺势,还准备等那边稍微安定一些,再去趁火打劫呢。 当然,也是因为陈宫只动用了影子士兵与金刀士兵。 没有重甲士兵的出现,大多人并不知晓它们的身份。 毕竟黑衣服大家都能穿,做这些事容易遭人报复,戴头巾也能理解。 还能将锅甩到陈宫的身上,何乐而不为呢? ‘陈宫?’清远姑娘仔细咀嚼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若是能拿下对方,收为自己的舔狗,岂不是可以将触角伸向京都! 那里可是行政中心! 虽说在这此地过得逍遥自在,可她还有更大的野心! 那便是俘虏皇帝,坐上那皇后之位,母仪天下! 说不准还能学习武后,临朝听政。 逐渐把握住权力,直到......“君临天下”!!! 若是让李承安知道她的想法,定然会懵逼与感到心碎。 对方竟然不喜欢自己,还想去当皇后!!! 她不是经常对自己发出喜欢的暗示吗? 为何~~~为何??? 但他依然会默默守候在她的身后,等待对方的“宠幸”! 若是对方怀胎被庆帝抛弃,他也会在后面撑腰,即便是倾尽王府的底蕴,也要打上京都让皇帝给对方道歉! 可要是让陈宫知道对方的想法,定然会嗤笑一声! 就凭对方的这个出身与身份,不可能有机会被皇帝立为皇后,甚至连后宫都不一定会收录! 即便皇帝色令智昏,做出了脑热的决定,下面的群臣也会阻拦! 当然啊,恋爱脑除外,出去和狗一桌! 就在李承安向其解释,那陈宫并非什么好相处的对象,且手段极其残忍,心理极度变态! 传闻他好像还有龙阳、断袖之癖! 就在这时,身后的一道声音足以让他浑身发颤的声音传来。 “哦,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缺点与传闻啊?” 下意识转身怒吼尖叫道“陈...陈宫!!!” 他吓得跟汤姆猫一般,若不是现实世界,他的魂魄可能也窜出了天灵盖! 听到他的呐喊,还有那涌动的负面情绪,陈宫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容。 “世子怎会如此生疏? 当初你写的那些东西可都在咱家这呢?” 接过影子士兵递过来的一大沓文书,陈宫笑着在李承安面前挥舞。 那笑容落在安西王世子眼中,好似要将其拖入深渊! 他从回到了兖州后,就再也不愿回忆起那段时光,那段足以写在了人生回忆中,充当一大片污点的时光。 而那一沓文书,除了第一张以外,其他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其中的内容, 只知道余光中看到了很多的数字,欠了陈宫乃至西厂很多的钱! 多到什么地步呢? 可能卖了整个王府,都不一定能填得住这个窟窿! 清远姑娘见此有些意外,对方到底对李承安这位安西王世子做了什么,怎么会让其如此害怕与恐惧? 见到李承安吓到浑身发抖,差点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心中地不屑增加了几分。 这样的家伙利用一下也就罢了,真要在一起,顶不住用的! 一个大男人因为人家的几句话就吓成这样,果然没有我家宴哥哥那般沉稳! 李承安半天没有回话,而清远却有些按捺不住。 她已经被困在这一州之地许久,早就想困龙升天摆脱束缚! 之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了其他州表演。 可当地的世家公子却看上了自己,直接威逼利诱想要拿下自己的“清白”身子。 她哪里能想象到这样的事情? 她在兖州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 平日里有安西王世子一直跟随,身后依靠的势力也不简单。 但在其他州,安西王府的势力可辐射不到,身后之人也压不住对方,只能说不分伯仲。 而没有王府镇压的世家何其的嚣张,甚至已经下药,准备直接...... 若非她yun气好,遇到了“好心人”。 她恐怕就要变成玩物,永远囚禁在四处封闭的牢笼中,永不复出! 在得到救助的第一时间,她便慌不择路的跑了回来。 一直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不敢出行到其他州去,而身边也跟着许多的护卫潜藏在暗处! 但她心中一直有一个未竟的梦! 想要让全天下的人认识自己,追捧自己!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陈宫,就是最好的“工具人” 要问为何? 那自然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太监”,不大可能要了自己的身子,能保住清白! 且对方大权在握,压的京都的高官都不敢有异动,屠戮了一州世家依旧敢到处行走,且还是庆帝身旁的红人亲信。 只要把握住对方,即可完成一半的目标! 这样,她到京都不仅能有照应,只要对方在庆帝耳畔多言几句,自己说不定能一跃而上! 对于拿捏一个残缺之人,她很有信心! 毕竟没了那东西,在自己这么美丽的女子面前,肯定会自觉形愧非常自卑。 只要自己对他温柔以待,不歧视,肯定能拿捏对方这个“枭处南”! 但她恐怕没有想过,太监即便没了那东西,也有无数种暴虐的手段来行男女之事! “这位便是西厂厂公,陈公公吗?”清远姑娘上前一步,作揖问候。 陈宫上下打量了眼对方,发现对方心中杂念极重,对自己不仅有鄙夷还夹杂着几分渴渴望。 像是想与自己结交,却自持身份,想要让他出言。 还真是有嫌又要啊? 陈宫斜睨了她一眼,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 他身边哪一个不比对方优秀,容貌也比其美丽,怎么可能被对方诱惑? 第352章 见陈枭对自己不假颜色,清远并不在意。 毕竟这才刚刚接触,要是对方这就举手投降变做自己的舔狗,那多没意思! 现在越是高傲,之后调教的成果出来,就越是满足! 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才华,肯定能将这自卑的小太监迷得神魂颠倒! 见到自己的女神被陈宫忽视,作为天字号第一的舔狗,李承安当即有些红温! “喂,清远姑娘跟你说话呢,为什么不回应!” 听到这话陈宫很是惊讶,难不成这恋爱脑是真没救吗? 刚刚那么害怕自己,现在还敢质问起来了? 陈宫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了对方太多的好脸,导致其没有将自己的位置给摆清楚! 不过没有关系,既然李承安现在没有搞明白。 他可以教一教对方! 从后方来的一记肘击,落在了李承安的背心。 剧痛令他身体向前倾,嘴中隐隐有透明的唾液喷出。 那熟悉的痛苦瞬间将他抽回那个阴暗的地牢,瞳孔中写满了恐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一连三声对不起,道尽了他心中的恐慌。 李承安疯狂开始道歉,颤栗的身子暴露了他内心的弱小。 在陈宫面前,他再也不是那个豪掷千金博得美人一笑的安西王世子,而是被关押在地牢下,任人打骂的囚徒! ‘真是窝囊废啊!’清远眉宇间满是嫌弃与厌恶。 可话虽如此,即便心中再怎么厌恶,对方终究是安西王府的世子殿下。 要是在自己的身边出现问题,王府就此问责。 后面的人也保不住自己! 安西王妃的名头可不是虚传的! 她赶忙上前劝说道:“大人,妾身不知道世子殿下与您有什么误会,能否给个面子别在此地动手?” 李承安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清远,心中感动之余,也愤恨自己的无用! 竟然还要女神替自己求饶,而他本人却缩在后面跟一只乌龟般,不敢说话。 ‘清远,我绝不会负你!’李承安看着她的背影默默下定决心。 即便这次回去母亲再怎么不愿,即便丢掉安西王世子这个名头,他都要将清远给娶进门,做他的妻子。 二人相濡以沫,共赴余生! “给你一个面子?”陈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后嗤声道:“你一个做鸡的,能有什么面子?” 陈宫毫不掩饰的话语,将清远姑娘多年来所经营的表皮撕开。 虽然大家都吹捧她是才女,有大儒之姿。 甚至头上还顶着一个“女诗仙”的名号。 可归根结底,她就是一个风尘女子,再多的称号吹捧,都洗不干净底子。 那些名号不过是增添韵味的养料。 若是有一天她没了“清白之身”,而拿走的人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能帮她赎身收入家中。 沦落的下场,唯有“一点朱唇万人尝”! 破了身子的女诗仙就不是仙,不过是一个需要多花些钱的花魁罢了! 即便被人收入家中也不会是什么正妻,不过是小妾! 是可以被随意置换的对象,主人家用来炫耀的“奢侈品”! 很明显,对方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这一点,依旧觉着自己前途坦荡。 甚至都不拿管辖一州之地的安西王府世子放在眼中。 说实话,要是这小子脑子正常一些,恐怕对方现在脖子上的链子都已经套上了! “你......”清远似深受打击,指着陈宫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双眼眸泫然欲泣,仿佛下一刻就要掉小珍珠出来。 女神的哭泣点燃了李承安最后的一抹胆气。 何况对方还是为了自己而变成这样,他再缩头躲在后边,只会让其他人笑话,在背地里戳自己的脊梁骨! 太再怂也不能堕了安西王府的名头! 想到这里他突然回过神来! 对啊,自己现在可不是在京都,而是在兖州! 是自己的大本营,也是安西王府管辖的地方! 对面再牛能强过他妈吗?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只小泥鳅还想翻天? 越想李承安越是兴奋,安西王府作为脊梁撑起了他的背,让他敢正面与陈宫对视! “厂公,哦不,阉狗!”李承安指着陈宫的鼻子怒斥道:“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是安西王府世子,也是安西王王位的唯一继承人! 见到我不下跪行礼,还胆敢在此放肆!” 说着,他还很是气愤的指了一下身后,“不仅如此,你还纵恶行凶,欺压良家妇女,恕罪并罚,我要压你下狱!” “王府护卫何在!” 他一声厉喝,瞬间人群中涌出上百名普通百姓装扮的护卫。 此刻他们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响应了李承安这位安西王世子,也是未来王位继承人的号召! 看着周围如此多的护卫,李承安有些飘浮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 果然母妃是担心我的,即便之前刚回来骂的再难听,自己身边的护卫却不止增加了一星半点儿! 有了这么多的护卫,即便陈宫能招出十几名黑衣士兵,又能打得过他们吗?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护卫可是王府精锐,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高高手! 此刻他对于拿下陈宫更加有了信心! 清远此时看向李承安的眼神中也吐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没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旁嘘寒问暖的没用舔狗,竟然还有这么风光的一面! 此前她虽然知道安西王府很厉害,却没有什么实感。 毕竟人家继承人世子都天天舔着个碧莲跟在自己身旁,即便驱赶也不愿离开,又能强到哪去? 可如今看着这些气势宏伟的护卫,她的心头隐隐泛起了几分波澜。 若是自己的身边也有这么些护卫,那么上次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此前从那里逃回来,身边也就一两名有着这般气势的士兵拱卫,却能护她安然无恙回归。 想到此处,她对于李承安的心中又生出了几分埋怨。 对方既然有如此强大的护卫,却不愿意分享,那次竟然还坐看自己被人绑走。 若不是晏哥哥相助,恐怕就要被那丑陋的家伙得手了! 想到这,清远从埋怨转变为了愤恨! 可要是让李承安知道他的想法定要大呼冤枉。 这些士兵他可没有资格调动,而且只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这些人是不会出手的。 要想触发他们,只有敌人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而且之前的护卫也没有这么多,顶天就两三个。 毕竟这些人代表着安西王府,代表着“那支军队”! 上次的事情也是猝不及防,而之后他立即发狠自残逼出了他们。 等摆脱那群家伙去寻找清远的踪迹时,却未曾找到半点线索。 之后再收到消息,对方已经回了兖州...... 陈宫看着周遭的士兵,眼中是有一丝笑意。 “你觉得就凭这些人,就能拿下我?”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李承安嘴角挂起冷笑,有了靠山与护盾后,他的底气十足!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我这么近,被擒贼先擒王了怎么办?” 李承安闻言大惊失色,迅速朝后退避而去。 可他的动作又怎么能快得过陈宫? 只是抬手便掐住了对方的喉咙,而后“轻轻”提起,转而面对着那些围上来的护卫淡然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本来还朝着这边猛扑的王府护卫顿住了身子,他们现在真的不敢出手。 万一对方伤了这位安西王府的独苗苗,他们真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回去与王妃交待! 就在僵持不下之间,一道冷风从侧方袭来,朝着陈宫提起的右手猛击!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早有准备的陈宫,身旁的影子士兵迅速上前,只是一拳就将对方逼退! 那人于空中翻滚一周,半跪落回地面。 只见袭击者像是护卫领头,深呼吸了几下过后,面对着陈宫冷声规劝道:“请你冷静一些,只要放了世子,我们就放你离开!” “不行,秦叔,一定要把他留下,唔~~~” 李承安听到对方说要让陈宫离开,深知不能放虎归山的道理,迅速出言否定! 可眨眼间,陈宫捏紧他咽喉的手掌就多收了几分力道! 秦无双听着他的话很是无奈,要是能拿下对方,自己何必去规劝。 就凭对方身边的那名护卫,就与自己不相上下! 何况对方现在可不止有一个,而是两个! 即便自己拖住了一名护卫,可其余的王府侍卫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武道境界之间,差之分毫,可以说就是距之千里! 要是想赢,安全救下世子,只能另寻其它方法! “哦,那我要是不呢?”陈宫手掌加大了几分力道,令那李承安的脸颊逐渐变紫。 明白不能再等! 秦无双快速出手,一身真气涌动犹如风箱! 他悍然出手,朝着陈宫奔去。 “呵!”陈宫嗤笑一声,连防备的姿态都未摆出。 落在对方眼里,那是何等的藐视! 秦无双心中虽无比气愤,这一掌很想落在对方的脸上。 可深知凭借自己的实力无法突破那两名护卫组成的防线,转而朝着陈宫身旁两女冲去! 他的首要目标便是满穗,一个小女孩在他眼中很容易拿捏。 虽然此举有些不齿,可为了世子的安全只能出此下策。 大不了之后再进行赔罪。 可未曾想自己的手还没有探到满穗的身前之地,对方的眼中就闪过一丝狠厉与厌恶,怒而斥道“别碰我!” 他什么都没有看清,瞬间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噗!”他口中吐出鲜血,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脑瓜子此刻是嗡嗡的。 他踉跄起身调整内息,万幸只是受到了些许冲击,身体并未受到内伤。 望向满穗的眼神中写满了畏惧,他想不明白一个小女孩就算从娘胎里习武,也不能这么强吧? 他不禁升起几分怀疑,自己真的能救下世子殿下吗? 看不清对方的境界,他吞咽了一口口水,为了世子,只能再做一搏! 他再次出手猛冲,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苏漓烟! 对方看上去就是一个花瓶,即便习武也肯定强不到哪里去! 而且对方站在后方,肯定是队伍中最弱的! 秦无双如是想到。 可刚与苏漓烟对上,他就发现,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对于苏漓烟,他能大致感觉出对方的境界! 是区区九境武者!!! ‘等等,九境武者?’他差点仰天长笑,可很快反应过来后,眨眼间就愣在原地被打飞出去。 “噗!”他口中的鲜血就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批发。 大片的猩红涂抹在地上,却依旧无法清除他脑中的问号。 ‘九境武者,不可能啊? 在这兖州,除了王妃以外,怎么可能还有九境武者?’ 秦无双想不明白,自家那不成器的世子殿下,是怎么惹到如此强大的怪物?。 九境武者啊,整个大庆都没有几个。 入了那般境界,可以说得上是“陆地神仙”。 即便是上千人的军队,也不一定能磨死对方,想逃就能逃走。 而率军出征,千人便能以势对抗数万军阵! 否则兖州在夏国毗邻的如此之近,绝不可能会这般安稳,世家大族如此安定。 这一切,靠的就是王妃大人一人拼杀,还有培养出来的那支武者大军! 如今对方惹到了这般人物,恐怕也只有王妃才能有资格与之对话。 他摇晃起身,这一下属实伤到了根本。 体内真气乱涌,破口处不断逸散那些辛苦修来的力量。 可他不敢懈怠,毕竟自家小世子在人家手中都快变成茄子了! 咳嗽两声吐出几口淤血,让说话流畅了些许,他拱手作揖道:“不知阁下实力如此浑厚,是在下眼拙。 可这位世子殿下毕竟是安西王府的继承人,也是未来的王爷! 即便冒犯了您,也不至于伤及性命!” “先兵后礼的姿态属实让人作呕,你们安西王府就是这样为人处世的?”陈宫随时丢下李承安,现在可不是杀对方的时候。 “咳咳咳!”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他立即发出剧烈的咳嗽,而后疯狂开始大喘气,汲取空中的氧气。 他从未有一刻觉得空气如此香甜!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清远靠近对方帮其拍背顺气。 而后仔细观察对方脖颈处了淤痕。 第353章 见陈宫并无用太大的力量,便将李承安的脖颈按出了淤青。 而李承安是三境的武者,能轻易做到这一切,陈宫的境界大概是四境左右。 再高属实有些不太可能。 毕竟对方之前不过是宫中的一名小太监,一直籍籍无名,不可能有太多的资源可以使用。 即便有无数资源转化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也吃天赋! 例如李承安,作为安西王府唯一的子嗣,从小就不缺修炼的资源。 可这么多年下来,也只在三境徘徊,距离四境还是有些距离。 就算陈宫武道天赋再强,第五境鲸吞也需要水磨工夫,急不得! 想到这里,她心中隐隐有几分得意。 自己现在可是五境武者,处于武林中的中流砥柱。 谁能想到一介才女,又能是武夫呢! 当然,她这实力有多少水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见陈宫不仅没有继续将世子当做人质,还对的甚远。 秦无双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放松,而且更加凝重! 因为这代表对方的有恃无恐,相信即便没有人质,依旧能安然无恙。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从之前的谈话中,他就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是西厂厂公的陈宫! 也是当今庆帝陛下的心腹,跟前的红人。 而且对方如今以钦差的名义代天行走,巡视三州。 这一点中央朝廷早已发了公告,并不是人家微服出行。 要是微服出行还能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人家在前两州都没事,安然无恙的走过来了,在自己这边被下了狱...... 怎么也说不通啊! 何况这几年就早有流言蜚语,说安西王府想脱离大庆独立。 要是他真的把陈宫给抓了,使得中央朝廷对兖州用兵,他还真背不起这个锅。 即便之后说是误会,可打了中央朝廷的脸,哪有那么容易善终! “厂公大人,我觉得你和我家世子只是有一些误会,能否请您去府上一叙? 我会安排好酒好菜来招待,咱们坐下来谈,将这个问题解开可好?” 陈宫闻言嘴角勾起,语气中略带嘲讽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跟咱家坐下来谈?” 即便被陈宫辱骂,秦无双也不敢有丝毫的怒意,依旧陪着笑脸。 “是,在下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安西王府这个名号还是有点作用的! 蒙受江湖各路朋友的厚爱,也有一个无双战王的名头!” “干我屁事?” “......”接连被陈宫打断,饶是一直强压心火的秦无双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武者本来就是锻体,身体强盛就会心生火气,而他所修炼的功夫则是“生火”之道的佼佼者。 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陈宫交流,也是为了不给王妃惹麻烦。 要知道在江湖上明面上喊自己无双战王,实际背地里都叫自己血手屠夫! 被江湖人称之为王妃豢养的恶犬! 当然,对于最后这个称呼他是很高兴的,毕竟能和王妃扯上关系! “额...”晃了晃脑袋,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微震,好似有什么即将到来! 刹那间,人群被分割开来,从后方走来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是城防守军! 与儋、崇两州不同,此地的守军皆是受过鲜血的洗礼。 因为夏国虽然未曾大举来犯,可小部分的摩擦时有发生。 每名服役的士兵都要前往边境,经过打磨后再派到后方值守! 并且这驻防还不是久留,而是定时更换,使得军队里的士兵为了生存不会懈怠。 要问这样要是有人来攻城,不熟悉城池情况的守军要如何久守? 那自然不用担心! 因为王妃曾经说过,要将一切的兵祸拦在兖州之外,保证州郡百姓的安全! 除非是其他州溃败导致兵祸从后方而来,否则绝不可能有一人突破防线! 看着走来的士兵,秦无双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只要配上这些士兵,不敢说杀死陈宫一行人。 单单是捕捉,应当不是问题。 可能不走到这一步还是不走为好。 要是真的事有不可为......,钦差自己在半路暴毙了,他们又能有什么方法? 难不成京都的庆帝,还能拿一个死人来怪罪有实际兵权的王爷? 若不是怕给王妃惹麻烦,他早就这么干了! 眼见士兵将陈宫围绕,秦无双胜券在握道:“钦差大人,能否请你去府上一叙?” “咚!”周遭战兵并不知晓他们之间的事情,可他们认识这位领兵打仗的“将军”。 听到秦无双的话语应声用手中长枪的棍身用力锄地,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声。 “哦,你这是在展现人多有理?”陈宫看着他们,语气有些沉闷。 “我说..是...那又当如何呢,钦差大人?”秦无双的声音有些揶揄,勾起的嘴角好似能挂下一个油瓶! 之前和你以礼相待那么嚣张,现在开始怕了? 这时,李承安逐渐苏醒过来,可闻到鼻尖传来的香气和身侧传来的柔软,令他有些不想睁开眼眸,怕这温软的玉体会瞬间抽离。 “等一下,秦大叔!”本想多享受一会,可听着如此熟悉的话语他下意识睁开想要阻止。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周围的环境就瞬间暗了下来。 ‘果然!’李承安面色晦暗,心底的恐惧疯狂涌出!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认同你的说法!” 秦无双并未觉察到周围的异样,以为是陈宫认怂,正要说些什么。 可即便他再蠢,感知再垃圾,余光也瞥见了周遭的黑色迷雾。 “这......”他有些懵逼,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黑色迷雾中走出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重甲士兵! 放眼望去将他们连带着府兵团团包围,少说也有千人! 这让他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这城防难不成是个筛子,能把这些人放进来,还一点消息都没传出的? 很快,他的懵逼更加严重。 因为除了重甲士兵,后方还有一批身背弓弩,腰挎大刀的精兵! 可以说只是片刻,这诺大的城内,就多了一支近千名重甲加上两千名“普通”士兵所组成的劲旅! “啊?”秦无双千言万语到嘴边,化作了一句带着疑问的惊呼。 李承安捂脸,他对秦叔现在的情绪感同身受,甚至能猜到对面在想些什么。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在京都对方能招来这么多士兵也就算了。 可这里不是兖州,是他安西王府的封地吗??? 凭什么对方还能招来这么多的士兵拱卫,难不成他安西王府被覆灭了吗?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士兵悄无声息进城?”不仅是秦无双想问,方才来的府兵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难不成守城的那些家伙都死了吗,连个消息都传不出来? 陈宫没有给予他们答案,而是向前一步轻声道:“那我现在是不是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 “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重甲士兵迅速向前一步,踏出的动静让所有人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 “你...你...你...”秦无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方的人数不仅不己方多,而且还有三名九境武者存在。 仅凭自己和府兵配合,别说打赢对方了,能不能鏖战撑到救援赶来都是问题。 况且身旁还有世子在,要是对方被伤着了,他怎么和王妃交待? 想到这他很想用手拔拔脑袋上的毛发。 真是见鬼了,寻常根本不会出现在人前,极其罕见的九境武者,怎么跟不要钱一样,突然出现这么多个? 明白不能力敌,他一介武夫竟然开始使用以往最令他耻辱、唾弃的方法周旋! “呔,即便你是西厂厂公,庆帝陛下指派的钦差! 可你率军入州又是什么意思? 难..难不成...安西王府有谋反吗!”秦无双憋了半天,就蹦出了这几个字。 这也属实是为难他了,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从心在夸陈宫,还是在骂对方没有规矩。 面对着质问陈宫面不改色,淡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兖州也不过是我大庆偌大版图上的一角,咱家就带着兵进来了,你们能拿我怎样?” “咱家想带他们去哪,那就能去哪! 基本是你的家也不例外,想...试一下嘛?” “......”秦无双被对方嚣张的语气震惊到了。 不是说京都朝堂势弱,面对各地世家割据的局面无力改善,现在的作用是吉祥物吗? 对方这姿态,你说中央朝廷刚屠了大庆全境世家他都信! 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的僵局,府兵虽未士气溃败,可看着比自己多少一倍的敌人,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长枪。 作为时刻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好兄弟”,此刻唯有它们能给予一丝安全。 就在这局势僵持不下之际,一道声音划破天空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哼,你不过是个阉人,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听到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一家的部将,竟然如此的英勇! 李承安听到这句话,心底不仅没有获得希望激动,反而更加的害怕与无助。 因为之前自己也是这样,所以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还签下了那么多的协议签约。 现在他只想说一句,想死也别带上我啊!!! 被影子士兵围堵的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一个身着华贵服饰,手拿折扇的青年缓步走出。 面对影子士兵的震慑没有同身边人一般,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反倒视他们如无物! 他轻摇折扇,迈开自信的步伐径直略过陈宫,朝着清远所在的方向走去。 “清远姑娘,在下和安城胡家长子,胡博凯。 早就听闻姑娘才貌双绝,今日有缘见到姑娘,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清远心里虽然很是高兴,因为这样才是男人见到自己的真实反应! 像陈宫那般,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怪不得是个太监! 可现在这个局面,即便是她对自己的容貌与才名再有把握,也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和动作。 毕竟那些士兵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就凭身旁这安西王世子紧绷的身体和满是恐惧的眼神,够她把尾巴夹起来做人了! 见到面前的清远姑娘没用言语回应自己,而是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再转而盯着陈宫把头低下,心底登时腾起了怒焰! 这该死的阉狗,竟然将清远姑娘吓成了这般模样! 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他的保护欲渐涨,转身朝着陈宫指鼻子骂道:“阉贼,还不快快朝清远姑娘道歉!” 陈宫沉默半响,转头看向身旁的影子士兵,像是在询问周围是否有埋伏,或是潜伏的高手。 影子士兵摇了摇头,兄弟们快把周围掀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一个能对王造成威胁的对象! 至于士兵,除了城墙那头以外,只有这里有大批的士卒集结。 ‘那他凭什么这么拽?’陈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人中龙凤的气势。 但看着这“英雄救美”的一幕,倒是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反派形象进发了!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要不是觉得立旗帜不太好,他都想嚣张的表示,“天下谁人能杀我,又有谁敢杀我!” “你是何人?”作为有良好素养的“反派”,陈宫饶有兴致的朝对方发问。 “呵,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家中祖父乃当今大庆朝廷吏部尚书,而吾也是今年新一介恩科的举人胡博凯!” “尚书?”陈宫有些无语,人家安西王世子还夹着尾巴不敢说话。 你一个尚书的孙子还敢跳出来嬉闹,是不是有点不拿我当回事了? 本以为对方能有什么样的背景、身世能让他提起兴致。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看不清局面的小卡拉米! 挥了挥手,这样的家伙让自己多看第二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第354章 “等等,你们想要做什么?”胡博凯看着逐渐接近的影子士兵,心中隐隐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而后他指着陈宫怒喝道,“若是你敢动我! 我就让我的爷爷上书,在陛下面前好好的参你一本,告你滥用职权!” “笑死,赶紧让他去告!”陈宫满不在意,就一个尚书而已。 别说对方现在不在现场,就算换做对方爷爷在他面前又能如何? “我...我可是叶辅国的门生,你岂敢动我!!!” “哦?”听到这陈宫有了兴致,对方竟然是叶老狐狸的学生,那怎么会这么愚蠢? 难道对方收学生是看眼缘,而不是看能力? “你说,你的老师是叶辅国?” 见自己的话有效,影子士兵没有继续靠近,顿时胆气又上来了! “是,我的恩师就是叶辅国,叶大人!” “那你的老师没有和你说过,别来惹我吗?” “呵!”胡博凯嗤笑一声,“你一个宫里的太监、阉狗。 区区不全之人,还想让叶辅国、叶大人惧怕?” “有道理!”陈宫拍手感叹他的机敏,这小子拉仇恨还是有一手的! 正当胡博凯觉得对方不敢伤害自己,准备继续怒骂对方之时,身体四周传来的疼痛让他头皮发麻。 “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躺在了地上,没了四肢。 “什么,这是什么!!!”他的头不断扭转,看着喷血的孔洞眼中满是惊惧。 “你不是说我不敢动你,我现在动了,叶辅国又能拿我怎样?” “你...你...”胡博凯感受着剧痛,此刻他再也不敢大放厥词。 “你什么你?”陈宫脸上显露一丝讥讽,“就连叶老狗在我面前,也不敢像你这般放肆!” 听着陈宫对叶辅国的称呼,躺倒在地的胡博凯头上流出几滴冷汗。 不知是痛的还是害怕...... “错...我错了...”他此刻痛哭流涕,有些后悔出来装这个逼! 说话的世家势大,只要不招惹叶、谢、孙、李四家,就能在外面横着走呢? 爷爷,你误我啊! “对了,你是叶辅国的学生?”陈宫再次询问,只见那胡博凯再也不敢扯虎皮道:“今...今年的考官是叶大人,我是考生,按理来说...算!” “这么一个学生啊,怪不得这么蠢!”陈宫觉得没意思,还以为能拿去膈应一下那精于算计的老家伙呢! 见他没了利用价值,大手一挥让对方没了痛苦。 鲜血泼洒在地面,陈宫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身边的影子士兵道:“对了啊,这后面的人也别留下! 能培养出这般嚣张的家伙,底子肯定也不干净,早早洗干净了事!” 影子士兵点头消失在了原地,留下周遭看着陈宫瞪圆眼珠的一众文人墨客们。 好家伙,杀了人还不算,连带着后面的家族一同洗净。 这是什么杀人魔王啊? 惹了对方就是抄家灭族,这谁还敢放肆? “噗通”眨眼间,方才还一个个硬气十足,看着胡博凯怒斥陈宫时跃跃欲试的文人书生跪倒了一大片。 即便有人真有劳什子的风骨,可不顾亲情者终究是少数。 为了不连累到家人,还是规规矩矩的跪倒在地。 刹那间,除了陈宫一行人外,场上只有府兵们和秦无双站立与重甲士兵对峙。 他们的目光投向秦无双,希望这位领队、“将军”给出一个答案。 他们出来当兵一来是为了混口饭吃,二来便是保卫自己家乡父老。 完全没必要为世子因一个女人而失去生命,乃至祸及家人啊! 秦无双此刻压力也是山大。 举手投降又怕陈宫袭杀世子,可要是继续抵抗,自己这些人恐怕也挡不住对方! 他也是从军队上走出来的,要是在这里人心散了,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人家参军想的是保家卫国,保护自己的家乡父老,当然也不乏想要出人头地者。 但他们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衣锦还乡,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否则谁愿意把头系在腰带上过活。 要是因为一个世子,导致他们家族被屠戮殆尽,而王府又保不住他们。 往后谁还愿意去拼死抵抗夏国军阵? 不怕自己死了之后,一家老小无人看护,被人欺负死? “跪!”秦无双咬牙落下这一个字! 要是陈宫是夏国之人,他定然不会屈服。 可这是内部争斗,死的都是大庆子民,兖州百姓! 伴随着他的下跪,周遭士兵争先恐后的跪倒,生怕变作榜样,害了自家人。 看到这一幕,秦无敌心中在滴血,这一批士兵的心气散了,再也不是精兵悍勇! 数百精兵啊,培养出来得流多少鲜血,却因一个荒唐之事而被废弃。 他不禁对安西世子生出了几分埋怨,为何要因一个女人与陈宫产生矛盾。 李承安看着陈宫瞳孔巨震,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来‘大丈夫当如是也!’ 清远看着傲然于所有人之上站立的陈宫,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间,燃起一股斗志! 只要拿下了对方,不仅自己的成名之路更加好走,连带着晏哥哥也不用像过街老鼠一般,躲在暗处苟活! 而之前陈宫对于她忽视的态度还有恶毒的话语,在一瞬之间好似被她完全忘却。 满心满眼都是想要征服陈宫,获得他手中力量的渴望!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呢?(狗头) 环视全场一周,陈宫的脸颊挂起微微笑意,对着众人道“都跪下干嘛,还没过年呢,没红包给你们哦!” “......”所有人低着头,脸上都写着耻辱的表情。 或许觉得再忍气吞声下去,往后会变成身上的耻辱印记。 人群中的一名书生倔强的扬起头,开始抨击陈宫的行为。 “士可杀不可辱,阉zei...厂公大人,莫要再如此侮辱我等读书人!” “我何曾侮辱你们了?” “你......”那书生正要说些什么,却又听陈宫道:“我喊你们下跪了吗?” “是你们自己要跪,为何要怪我?” 陈宫此刻的表情,跟拜月教主看到晋元父母自尽的时一模一样。 听到他的话,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快,他们发现陈宫的话好像是对的,他还真没有逼他们下跪。 完全是他们自己因为害怕而跪下,跟对方毫无关系! 这下所有人都有些绷不住了,特别是秦无双,他的双眸血红瞪向了之前率先跪下的人。 “咕咚!”第一个怂的人将头低下,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明白,这件事结束后,自己也别想在这个地方继续混下去了! “好了,都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陈宫摆了摆手,仿佛觉得他们跪着碍他的眼一般。 听着陈宫的话,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火,可看到那些整装肃列的重甲士兵,又非常从心的熄灭。 能站起来,大家自然不愿意一直跪着。 可他们才刚刚动身,却突然听闻耳畔传来陈宫的一句低吟。 “喊你们站,你们就真站啊?” 周遭的重甲士兵未动,可金刀士兵却上前涌进人堆,开始大肆抓捕。 “为何要抓我,我还没站起来!” “不..不要,我没有犯事!” “大人,我错了,请您放过我!” 一时间人群哀鸿遍野,方才那胡德凯倒在地上化为人彘的画面,还刻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生怕沦为下一个他,纷纷哭喊着挣扎。 看着旁边人被强行押出人群,强逼着跪倒在地,那些没有被士兵抓捕的文人墨客有些庆幸。 同时,他们也开始警惕陈宫的喜怒无常,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得罪,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当然陈宫并非是一个滥杀无辜,喜欢肆意杀戮的人。 本来看着兖州此地的百姓安居乐业,他觉得这样也凑合。 尊重他们的选择,不想跟前两州那般,开始血腥的清洗。 毕竟乱世才用重法,自己的方法不一定适用于所有地方。 毕竟人心难测,这样不仅换不来感激,反而会有人心生嫉恨。 可看到这些家伙身上发出的黑气后,陈宫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太心善了。 并且高估了此地安西王府的实力,和那些世家的尿性! “啧啧啧,真是浓郁的黑气啊!” 陈宫看着面前这一批表面衣冠楚楚、儒雅随和,实际黑气浓郁都快化为实质的家伙们,啧啧称奇。 即便是崇州,能有这浓度的家伙都是少数,可这里却一抓一大片! 难不成是因为明面上被压制,所以在背地里更加放肆所致? 至于最终的缘由,陈宫不想去找寻。 但面前这些家伙刚刚在胡德凯骂自己阉狗时,竟然敢低声附和,真当自己没有脾气? “噗呲!”没有任何解释,不管他们如何哀求,金刀士兵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击而下! 大片的鲜血泼洒开来,让场面一时变得有些血腥。 往日里读书人舞文弄墨的江河湖畔,此刻沦为炼狱刑场,鲜血横流、头颅滚滚的模样犹如人间地狱! 清远看着这一幕愣了神,瞳孔中有着难掩的慌张。 这是她头一次看到死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身边之人皆对她言听计从,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先是自己用诗句赢得了安西王世子李承安的注意,由此后面的主家也开始扶持她的名声。 而每次见面,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只要自己不愿,就无人敢来触犯霉头。 唯一一次的危机,便是差点被那世家公子侵犯,却也因此结识了情郎。 她虽说对外出心生恐惧,可实际上问题早已解决。 架不住李承安的世子身份,还有琼楼背后势力的施压,那世家公子此前便来道歉。 并且备以厚礼,诚恳致歉。 清远嘴上虽然说还是有些害怕,实际上还有些感谢对方。 若非那场意外,她也碰不着晏哥哥! 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黑暗的一面,导致她觉得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规则来束缚。 失败了也不过是赔礼道歉,怎么会伤及性命? 眼见这些时日在自己面前谦良敦厚各家公子哥备...被屠戮,她就有些心疼。 同时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能否驾驭住陈宫这个杀人魔头,难不成要自己用身体去感化对方吗? 看着那张比不上自家晏哥哥脸的家伙,清远心底还是有些不愿的。 当然,若是陈宫愿意将周遭的这些士兵,交给自己统领,让他们来保护自己。 那她就愿意施舍陈宫一些福利,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若是让陈宫知道她的想法,定会问她是不是在想桃子吃?(屁吃) 虽然对方可以说是小有姿色,但相比于经过层层挑选进宫的妃子,差的还是远了些。 比如庆帝的大老婆周皇后,那体材、那风韵甩了对方不知几条街。 就连老皇帝所不喜的香妃,那双大长腿都能让人玩一年! 而面前这清远,只能说是中庸,比上有不足,比下有余! 之所以被人如此吹捧,大概率是因为那带来的诗句太过bug。 不说远的,就连自己现在身边的苏漓烟都比不上! 陈宫踏上血泊,感受着涌入的黑气,顷刻间被消化完全。 见局面被控制住,挥了挥手让重甲士兵退下。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竟然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好似鬼神一般! 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发出疑问,就听陈宫淡然地对秦无双道:“oi,快来洗地了,看着怪恶心的!” “......” 现场一片寂静,明明是你杀的人,竟然还嫌恶心......。 秦无双还没从重甲士兵和金刀士兵忽然消失的情况中反应过来,在听到陈宫的呼声时,下意识执行他的任务。 一群本该保护城内居民百姓的府兵,竟然开始帮助杀人凶手处理现场,这是何其的讽刺。 可他们却没感到丝毫的违和,好似本该如此! 第355章 看着府兵们开始收拾地上的尸体,陈宫笑着来到李承安的身旁。 一名影子士兵迅速将其提溜起来,强行让对方站直。 陈宫拍着他的肩膀表现的非常“和蔼”, “现在就该我们来谈谈...这些契约的事情了吧?” 眼见其挥舞着手中的那一沓文书,陈宫的表情和动作落在李承安的眼中,与地狱恶鬼无异! 面对着他的威慑,无人敢直视陈宫。 唯有秦无双站出来,不似之前那般倨傲,小心翼翼道: “钦差大人,若是我们家世子真做了什么错事,亦或是欠了您什么东西。 能否先去安西王府一叙,等禀告了王妃,我们再做计量?” “说到底世子终究也只是世子,王府的决定权都在王妃的手中!”秦无双已经明白自家世子似乎真的欠了对方什么东西。 开始他还有些疑惑,毕竟二人之前不应该会有交集。 可很快他便想起,对方之前去过京都,之后非常狼狈的回来。 一直跟在对方身边的护卫也折损了个干净,连带着王妃精心培养的徒弟都许久没了踪迹。 自己之所以会被安排来保护对方,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想到这他有些头疼,这世子文不成武不就,却这么会惹事! 前两年惹得邑州第一世家与王府决裂,对方勾连好几州的世家对兖州进行封锁,这两年的通商不仅减少,连粮食都贵上了好几分! 若非王府家底殷实,且王妃实力浑厚,是大庆明面上几位九境武者之一,使得对方不敢暗下黑手。 恐怕早就支撑不住! 之前他还认为对方年纪尚小,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成才。 可现在看来,就是朽木不可雕也,为了一个女人接连引得受损。 但他家王府家大业大,应该不差这点! 就算欠陈宫的东西再多,能比得上损失了百名战兵损失高吗? 一想到这个,他心再一次疼了起来。 这可是百名战兵啊,放到战场上去不计损失少,说能将夏国整体军阵凿出一个大洞! 李承安一听要回王府,还要将这件事禀告给母妃,顿时脸色煞白犹如死尸。 可看着身旁的陈宫,又只能把头埋低装作鹌鹑。 “我是没什么意见,刚好同路,正巧我找王妃也有事,顺便接手一下自己的‘产业’!” 陈宫着重在产业二字上加了几分语气。 李承安再次抖了抖身子,头缩得更紧了! “哦,没想到钦差大人在此地也有产业,那在下之后一定回去捧场!”秦无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再说...再说...”陈宫摆了摆手,没有将对方的话语放在心上。 自己哪里还需要对方来捧场,就是不知这王府到底有什么产业,会不会有青楼! 之前在京都的百花楼一点都不尽兴,不就是白嫖了两个月嘛,有必要天天上来一个老女人伺候! 若是让那红娘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吐他一脸的唾沫星子。 他那叫白嫖吗,若是找姑娘也就算了,顶多每日少些进账,本就是无本买卖。 可偏偏他一来就大吃大喝,挑的都是名贵的食材与料理。 要是这样再霸占几个花魁,那她百花楼真就撑不下去了! 眼见李承安被陈宫手下的影子士兵架着离开,觉得再不发声就没有机会的清远立即出言喊道:“李公子~~~~” 那声音带着几分婉转,且还蕴含着几分悲伤低咛。 好似看到情郎有危险的女子,眸中满是担忧与挽留。 ‘姑奶奶,你这时候发什么骚啊!!!’一旁的老鸨三魂六魄都快被吓出来。 想要压下对方,却发现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过来,她才不想当出头鸟呢! “清远姑娘......”还是头一次得到这般待遇的李承安顿时精神起来,眼眸中满是渴望,之前的恐惧全部消失不见。 见到手中之人态度的转变,陈宫只想说一句,舔狗是真的牛逼! “还想着女人呐,想想怎么在我手底下活着吧!”虽然很看不上对方,但陈宫对于喜欢吊人的绿茶更加没有好感。 当然啊,绝对不是他之前被吊成翘嘴过! 听到陈宫的话,李承安的脸色瞬间变为惨白,再次回忆起了自己的处境。 秦无双看着被提着像只小狗一般的世子,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不管。 或许让对方受一点教训更好! 说到底对方最后还是要接手安西王府的产业,要是继续像之前那般放纵,往后肯定会再惹出篓子。 到时没了他们在后面顶梁,那又有谁能帮他? 不说别的,最起码别在因一个下九流的青楼女子,而让那些为兖州百姓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们受损! 清远见李承安只是“扑腾”了一下,又变回咸鱼的模样,那倔强的表情一僵。 暗暗咬紧银牙,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让对方占到便宜。 这等胆小如鼠之辈,令她作呕! 秦无双本想在前方带路,可突然间他瞥见了苏漓烟的脸庞,当即愣在了原地。 “wan......”他下意识想要呼喊,可动作猛然一顿。 ‘不对,她不是!’仔细端详过后,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那般的清冷,眉宇间也未曾有那决绝之意! 秦无双大开眼界,原来世上还真有长相如此相似之人! 他将目光投向李承安,想要与世子分享一下惊骇。 却没想到对方压根没有抬头,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晃脑的被影子士兵提着行走。 “......”秦无双一拍脑袋,为何王妃与王爷这般人物,会生出这样愚蠢且没有任何担当的孩子? ...... 随着陈宫一行人的离去,跪倒在地的文人墨客们很是懵逼。 都没人理会自己的吗,就这么离开了? 他们先是有些庆幸,看着周围被血液染的有些泥泞的土地,觉得活着真好! 可庆幸过后又感觉有些耻辱,那所谓的钦差陈宫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仿佛他们这些读书人都是废物! 咬牙间他们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满脸怒意的望着陈宫一行人远离的方向。 虽然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可不妨碍他们的怒视! 当然,他们不敢大放厥词。 毕竟那些士兵神出鬼没,说不准还在周围埋伏,就等着有人跳出来,挥出屠刀! 瞪了一会,似觉得这般也无法找回场子,一挥衣袖鸟作群散。 看着他们散去的身影,旁边清理地上尸骸与血水的府兵们满眼嫌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怒斥那位大人呢,没想到就站起来瞪两眼就走,吓他们一跳! “起开”一名府兵对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清远怒喝。 他们已经知道,就是因为对方自己这些人才会到这里来,才会那么羞耻地下跪。 这地上死的人,她就是罪魁祸首! 虽然清远的长相他们我让他们有些痴迷,以往他们可接触不到如此美丽的女子。 这些可都是达官显贵们,或是那些读书人才能有幸见上一面。 他们这些底层小虾米士兵,根本没有资格,更没有实力(金钱)! 可他们却知道,命比那些美色更加重要。 清远有些耻辱,这些大头兵竟敢如此对待自己,他一定要让李承恩好好的惩罚他们。 想到李承安,她的表情又有一些纠结。 对方真是太没用了,竟然连一个太监都拿捏不了,让她的计划都无法实行。 本来今天她准备再发布一首诗曲,推广香水铺的新产品。 可现在好了,没有一个人停留,所有人都当她是瘟神,避而远之。 她何时受过这等屈辱,顿时眼角滑落两滴轻泪。 老鸨这时快速上前,将她拉向画舫低声道“姑奶奶,这那是你哭的时候,还不快点走! 要是那位大人突然改了想法,你我都得死在这!” 说完,她拉着清远就上了床,没有一丝的犹豫。 清远开始还想倔强,可想到陈宫那冰冷蔑视自己的眼神,咕咚了一口口水,低着头默许的上了画舫。 等船开动后,老鸨才拍着胸脯大喘气道:“哎呦,真是吓死我了! 那世子还真是没有,竟然连一个yan...” 她话说到一半,仔细在房间里四处查看,而后带着嫌弃继续道:“连那钦差都压不住,真是废物啊!” 老鸨似乎没有想过,开始对方就无比恐惧陈宫,并且叫她不断开船。 是她当做没有听见,这才让他被陈宫抓住。 当然,即便对方开船了也没关系,陈宫自有办法追赶上来! 清远没空理会对方,她已经从刚刚的慌乱中抽离出来。 能在这兖州博得才女的名头,还能拉拢那么多名绅贵族,绝不会是一个只会哭闹的女人。 方才不过是被陈宫的手笔震撼,且对方没有给自己一点发挥的空间!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凭借自己“女博士”的学识,有信心将那其拿下! 这时,船舱外传来鸟鸣。 老鸨面色一变迅速退出,留下清远一人在内。 待门合上,一个青衣男子窜了进来. 见到他,清远没有露出半点的好脸色,背过身去眼中满是嫌弃。 “你来做什么?” “你不应该和那陈宫产生交集,公子吩咐过尽量远离!” 清远听到这话很不高兴,她用力拍桌道:“又不是我去招惹他! 明明今天是我香水铺新品打广告的时候,那家伙突然来砸场子,还杀了那么多人,关我什么事!”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开始变红,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见到她这副模样,青衣男子顿时没了方才的高冷。 虽然表情依旧像块寒冰,可不断张握的手指,想要抬起又不自觉放下的手臂,都在表露他心中的不平静! “我...公子是担心你,那陈宫不是什么善人,怕你有危险!” “那你呢?”清远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好似在说“你要是不关心我,我就要哭哦”。 “嗯......”那人低下头去,久久只发出一声鼻音。 见到这样,清远就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之前对方那才叫直男癌晚期,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过来!”她转过身抬起了自己的腿,那青衣男熟练的跪倒在地,帮她褪下鞋袜,开始...... “那钦差..陈宫...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清远也想不明白,那二愣子世子害怕对方也就罢了,为什么一副最终反派模样的公子哥也会旁怕? “此人隐藏颇深,外表一切都是伪装,若非必要,万万远离! 吸溜,这是公子的原话!” 听着他的话,清远很不满意。 用力碾了两下,语气不忿道“为什么不专心一些,干你的事去!” 青衣男子知道自己理亏,依旧埋头苦嗦。 “越有挑战我越兴奋,我就不相信有男人可以逃脱我的手......”清远呢喃自语,青衣男子的话语不仅没有打消她的斗志,反而激起了好胜心! 特别是陈宫身旁还跟着两名不逊于自己长相的女子。 她很想看到对方被抢走男人后,那羞辱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的眼神! 要是那时陈宫再护在自己身前,那就真的是绝杀! 感受到脚掌处的压力,清远低垂眼眸轻声道:“放心,我即便有了他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小可爱’的。 他不过是个太监,于我而言就是利用! 哪里能用你乖巧可人啊?” 青衣男明明没有一个能符合那些形容,可却能看出他很满意。 毕竟他作为“舔狗”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看着那不断匍匐的脑袋,清远感到无比的满足! 什么男人,什么男人掌控的天下、 有朝一日,她一定会颠覆这肮脏的世界与那腐朽发臭的男性政权! 创造一个独属于女性的时代,让所有女性接受进步的思想,将那些男人都按下尘埃,变成可以随意驱使的物品。 她要成为下一个武皇帝! 想到自己登基的模样,她的笑意就按捺不住,心思也开始不断活络起来...... 第356章 第二日,马车在路上行驶。 至于昨日为何不立即出发,要等到第二天早上? 那自然是都已经付了账,现在走可不会退! 该省省该花花,没必要浪费。 即便这笔钱对于陈宫而言少得可怜,不及他给儋州百姓一日花费的百分之一! 因为人数的增多还有安西王世子的存在,队伍从一辆马车变为了二三十名护卫拱卫。 本来城中的管事想要给安西世子安排马车,却在秦无双的极力拒绝下,变为了骑马。 秦无双骑着马不断靠近陈宫所在的马车。 望着帘布掀起时,苏漓烟那张俏脸欲言又止。 视线不断在其身上与周边游离。 对此,她表情也变得不善。 作为美人,她自然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 往日出行回首欣赏自己的目光不知何几。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从出城开始就没停过,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恶心感! “要是你再看我一眼,我便废了你那乱瞧的眼珠子!” 秦无双也明白自己一直盯着人看的举动很不礼貌,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和疑问。 “是在下失礼了,不过我并非是登徒子,不知姑...夫人是何姓氏、家住何地?”他说着便看到了苏漓烟的装束,又改口称呼。 “住址?”苏漓烟面色更加不善,还说不是登徒子,那有人一上来就问家住那里的? 怎么,要上门窃玉偷香? “大人,我能杀了他吗?”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苏漓烟朝着陈宫发问。 对此,陈宫斜睨了一眼,淡然道:“随你意!” 得到允许,苏漓烟二话没说提剑便刺! “等等,请等等!”秦无双剑那剑尖袭来,瞬间脸色大变。 且不说之前自己就打不过对方,何况现在他的身体抱恙,要是这一剑扎实了,恐怕就当场交待在这! 苏漓烟能看出对方是真有话说,锋刃只划破了些许表皮便停了下来。 “给你十息时间,要是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那就下去陪那些人去吧!” 秦无双自然知道那些人指的是谁,生怕变成刚才的那些“倒霉蛋”,迅速道:“不知姑娘是否是兖州人士,家中有无姐妹?” “!!!”苏漓烟收回手中的长剑,有些诧异道:“你认识我姐姐?” “!!!”秦无双张大了嘴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在下乃王妃麾下的门客,不知您是王妃的妹妹,竟敢出手冒犯,真是罪过!”秦无双跳下马来看着她,声音有些激动! “王妃?”苏漓烟蹙起秀眉,对于这个称谓实在有些陌生。 她的好姐姐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变成王妃了? 突如其来的信息,差点没给她干冒烟来。 一路上都有人吹捧安西王妃有多么厉害,她也在心中钦佩对方的实力。 能以一介女子之身,换来如此多的赞扬之语,而且还能统领王府,不知这其中用了多少的努力! 本来她很是钦佩对方,可一听到是自己的“好姐姐”瞬间滤镜破碎,整个人都有些红温! “是..是...”秦无双突然发现面前的苏漓烟有些眼红,再联想到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听过王妃说自己有什么妹妹。 若非二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他也不敢有此一问! 想来或许是二人在年幼时走丢,许久以来都没有音信。 如今听到对方的处境,所以有些感动! 秦无双想到这,不由也红了眼眶为王妃与她的妹妹感到高兴! 分散了这么多年,却在听到消息的瞬间红脸,这是多么浓厚的姐妹情谊啊!!! 可另一边的苏漓烟可没他这般的好心情,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还想着自己乘势而归,让自己的姐姐好好看看,不止是对方的武道天赋高超,自己也丝毫“不逊”! 可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见的消息。 怎么自己那一心痴迷武道,根本没有社交的“好姐姐”,一跃成了劳什子的王妃! 这可让苏漓烟大感愤慨! 对方嫁人成了王妃,统领一州之地可以说是封疆大史。 自己同样嫁人,而且还比对方早嫁。 却一直待在京都,平日里与那些贵妇见面,不仅要听人家的闲话,明里暗里贬低自己的丈夫没出息。 还要被那群家伙评价自己的仪态、出身。 之前她还会很生气,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为了不给丈夫添麻烦,不能对她们做些什么。 每当将这些事拿回去分享,不仅换不来同仇敌忾的气愤,反而会被梁兴文连带着一起骂道“一群妇人,鼠目寸光不识英才!” 她可谓是有苦难言,之前被“爱”蒙蔽了眼睛,没有看清那人的真实面目。 现在看来,对方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小人,那些言论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无能! 而自己在京都蛰伏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长舌妇与繁文缛节,跟着梁兴文从京都去往崇州。 本以为对方能在自己的辅佐之下做出一番事业。 可没想到,未至瑞城就被人在路上拦截。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劫匪,才到城池亮明身份,又被直接抓捕下狱,以莫须有的罪名关进了地牢。 要说这样也就罢了,都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锻其体肤! 可那梁兴文却一点想出去的念头都没有,整日窝在牢里练那毛笔字,也好意思说什么“陶冶情操”。 好似对笃定对方不敢伤害他! 可这将自己性命交到其他人手上,完全无法由自己决定的方式,令苏漓烟很是不耻。 或许这也是她想要离开对方的导火索之一! 莫名再次被姐姐压了一头,令她很是气恼。 一来一回之下,她又比亲爱的姐姐低了一个档次。 不过幸好现在自己已经摆脱了束缚,跟随在了大人的身旁! 回忆起陈宫大发神威的模样,苏漓烟眼中就闪过一抹崇拜。 九境武者算什么? 只要跟随在大人的身旁,有朝一日定能踏破这个境界,成就真正的陆地神仙! 秦无双开始还对这姐妹情深有些感动。 可见苏漓烟从眼红逐渐变的像是随时准备对自己出手,瞬间将情绪收回。 为什么他感觉对方听到了王妃的消息并不高兴? 反而很是气恼? 忽然听闻耳边很是喧闹,沉溺在悲伤中的李承安抬起头来。 他想不明白秦无双到底再搞些什么,怎么会哆嗦成这样,真是废物啊! 这时他突然瞥见了苏漓烟的脸。下意识惊骇大声喊道“母...母妃!” 他有些声嘶力竭,好似吓成了与周围人不同的图层。 “闭嘴,谁是你母妃?”苏漓烟怒而斥道。 这么愚蠢的小子,怎么可能是自己姐姐的孩子? 就算那姐夫再怎么不济,有姐姐的血脉也不该如此废物! 竟然会因为一名女子如此痴狂,连最基本的颜面与尊严都不顾,甘愿成为人家的玩物。 李承安开始还有些懵逼,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苏漓烟的脸。 这一看,顿时吓得他有些懵逼。 要是母妃来到这里看到自己那样,岂不是要被活活抽死? 回忆起那冷峻的面庞,他下意识发抖。 就在这时,秦无双来到他身边,细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李承安的恐惧才逐渐平息,有些愣神地吐出两字“姨母???” 他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竟然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亲戚。 而且还是姨母,自己母妃的妹妹!!!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比自己被清远拒绝还难以...不,相较而来也是差不多的难接受! 没想到自己除了母妃之外,竟然又多了一个脾气暴躁,难以琢磨的姨母,真是造孽啊! 李承安觉得未来一片黑暗,而陈宫听到这消息则有些意外。 没想到苏漓烟竟然和这安西王妃有这般的关系! 觉察到陈宫感兴趣的目光,苏漓烟赶忙解释道:“大人,妾身不是有意隐瞒,我也是刚巧知道这个消息!” 陈宫摆了摆手,“放心,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只是觉着,这二人身上的buff直接拉满了! 一位妹妹是懦弱的丈夫与强势的妻子,而另一位姐姐则是寡妇配上了个半大小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奇怪的世界。 看着李承安窝囊的姿态,越看越有那味! 苏漓烟有些不知所谓,不明白陈宫的眼神为何变得有些戏谑。 可她却不讨厌,感受着那灼热的目光,两眼泛起桃心。 “......”陈宫斜睨了一眼对方,默默把头给偏向别处。 见到大人不愿与自己对视,苏漓烟虽有些气馁,却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她相信在自己无微不至的陪伴下,对方会对自己动心的! 满穗看着她那骚劲,差点没往车厢的地上啐一口唾沫。 真是不要脸,竟敢明目张胆的勾引大人! 明明就不是孤身一人,却还行如此之事,下贱,真是太下贱了! 秦无双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男女之事,可他又不是傻子! 见到王妃的妹妹和那西厂厂公关系明显不一般,顿时挑起眉头,难掩脸上的惊讶。 未曾想对方竟然会和一个太监成为对食,这传出去是否会对王妃造成困扰? 秦无双想到此处很是头疼,可又明白这不是自己应该操心的事情。 一切都应该交予王妃去抉择! 李承安则没发现太多,只是在路上不断偷瞄自己的姨母,看着那熟悉的面容,表情很是纠结。 而后在心中轻叹一声,‘人生真是太苦!’ ...... 行走在官道之上,只过了一天便抵达了兖州的都城,安西城! 此处原来不叫这名。 可在安西王府坐落后,夏国就再也未曾进犯到此城,所以周围的百姓便将这里喊做安西城,以纪念安西王府的所作所为。 而之后在潜移默化之下,连原来城内的居民也开始这么喊,直到最后连城门上的牌子都做了更改! 由秦无双和李承安打头阵,门防的守军并未进行勘察,便将马车放进了城内。 一路上,看着最排头的李承安,周遭百姓退避三舍,对着他指指点点。 而他并未感觉到什么异常,甚至还特别的高兴喜悦。 好似在这里找回了自信,昂首挺胸没了之前的颓废。 听着影子士兵传回来的信息,陈宫看着那骑在马上嚣张无比的李承安,感觉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唉,王妃那般人物,怎么会生出这样愚蠢的小孩?” “这祸害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追着那劳什子清远姑娘去了吗? 难不成那女的又回来了?” “这些日子又要苦咯,希望没人看上我铺上的东西!” 听着几乎全是哀鸿的叹息,陈宫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将头抬得如此之高,难不成真以为其他人是在夸奖他吗? 这世上应该不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吧? 让陈宫没想到的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名不虚传。 对于李承安而言,真的觉着周围的人是在夸奖他。 就是不知道再夸他满腹经纶,还是夸他学富五车、诗才惊艳。 毕竟他每次将视线投去,对方都是带着谄媚的笑脸将头低了下去。 这难道不是畏惧他天骄的光环吗? “吱呀~~”马车停在了一间豪华的府邸前。 这是一间坐落在城中心的豪宅,可以说连通着全城的大小“脉络”。 不论从那个地方,都能直达此地! 这换做现代都市到不足为奇,可换做这时代可是时常有摩擦的发生! 要是有人攻城掠地打进了安西城,这地方可一点都不好防守! 轻松就能将此地围困,连半点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宫掀开帘布,就是不知道是这王妃是有足够的胆气,还是设计师太愚蠢。 想来也是第一个选项,即便设计师愚蠢包含祸心,其他人也能看得出用意。 古代干这行可不比现代都市,各个都是拿着人头担保做事,千万不要小看他们和九族的羁绊啊喂! 第357章 在一行人快接近府邸大门的时候,就有眼尖的门房瞅见这一大帮的人马。 尤其是排头的李承安与秦无双,迅速朝里通报。 才刚停稳马车,府邸里头就有人出来相迎。 “承安~~我的安儿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道苍老的声音老远就从府中传出,未过多时就见一白发苍苍的老妇,身着华贵服饰,手持着龙头拐杖由人搀扶快步走出。 看到对方,李承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如同幼儿园的孩童受欺负见到了自己的家长,顿时红了眼眶。 “祖母~~~”他一把扑到了那老妇人的怀中哭喊。 那声嘶力竭的语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谁给“欺负”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那老妇眼中满是心疼,抚着那怀中的脑袋怜惜道:“我的乖孙啊~~~ 这一趟出去肯定吃尽了苦头,都瘦了~~~” “祖母,孙儿心里苦啊~~~”李承安仿佛要将心底的那些子委屈全部发泄,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连日来的打击使得他的心情早已到达临界点。 特别是想到自己在清远姑娘面前丢了脸,他就比死还要难受。 很难想象自己之后再去与对方见面,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清远姑娘,会怎样看待自己。 听到他的话,老妇人瞪向那秦无双怒斥道:“你这该死的奴才,是怎么保护我家乖孙的!” 秦无双被这话骂的满脸涨红,却不敢多说一句言语。 毕竟对方是安西王府的老夫人,已故安西王爷的亲娘,也是王妃大人的婆婆。 自己不过是家将,要是辩驳或者回怼,那就犯了大忌! 虽说凭借自身的武道境界,对方不能拿自己怎样。 可单要离开王府这一点,他就受不了。 “祖母......”李承安虽然对秦无双“屈服”于陈宫有些不满,可罪魁祸首并非对方! 顺着自家孙儿的视线,老妇人的目光投向了队伍中间的马车! 人老成精的她顿时明白了一切,发出一声冷哼道:“到了我安西王府前还不敢下车露面,是哪里来的蛆虫鼠蚁?” “???”待在老妇怀中的李承安,还有站在一旁的秦无双都懵了。 不是,这么猛的吗? 开口就骂,都不了解一下情况吗? 怪不得世子会是这样的一个性格,直接将源头给找出来了! 秦无双此刻有些幸灾乐祸,他很想看看对方出糗的模样,好让心中郁结气顺起来。 可又怕那陈宫迁怒王妃,到时事情变得不好处理。 而李承安此时虽有祖母庇佑,但猛然间听到这么勇的骂声,顿时有些腿软。 毕竟他可没忘记对方能挥手召唤出兵卒,就凭门口的这些下人杂役,恐怕过不了两招就得全军覆没。 “祖...祖母,别这样说...”他拉着老妇的衣袖,想要让祖母冷静一些。 看到孙儿卑微的模样,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因为心中涌出的愤怒变得更加暴躁! 自家孙儿是什么秉性,自己做祖母的怎么会不清楚! 作为安西王府的世子,未来的安西王爷,被人欺负了决不能善罢甘休! “是何人藏头露尾,还不快快现身!”她说话间,眼神示意旁边的王府下人上前! 他们自然不会废话,迅速靠近马车。 一旁的护卫们没有阻拦,反而面露不忍的快速远离。 “你......”一人想要上前掀开帘布,却被守卫在马车旁的影子士兵抓住了手腕。 这时,那名下人才发现面前的人有些脸生,不似王府中人。 “嘭!”影子士兵二话没说,一记窝心脚将其踹飞。 “噗通!”那下人中了一脚径直倒飞向王府大门旁的围墙,狠狠砸在墙上呕出一口鲜血后,昏死过去。 看着那名下人狼狈的模样,还有后方砸出的大片坑洞,其余几人顿时吞咽了一口口水,庆幸自己动作慢了些许,否则倒飞出去的家伙就是自己! 老妇人见此情形,顿时蹙起眉头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她并不愚蠢,能活得这么老却依旧有着权威,把控王府上下的仆役,自然是有几分手段。 “安儿,这是?”听到她声音中的迟疑,李承安没来得及回应,车帘便被掀开。 苏漓烟探出头来,漠然的扫视着围堵在马车周边的王府下人。 见到对方的脸,老妇似找到了答案,之前因为疑心而褪去的怒容再次回到了她脸上! “我说是谁啊,原来是你!”她似有些阴阳怪气道:“整日就会在儿子面前逞威风,不知检点的到处跑!” 苏漓烟被她这怪异地语调整得有些不悦,蹙起眉头双眸紧盯着她。 这目光让老妇心中一惊,敏锐觉察到了不同,却又有些说不上来。 巧的是帘布晃动间,露出了陈宫的半个身子。 虽没有看清是什么服饰,更没看清楚他的脸庞。 却让她再次抓到了机会! “好啊,原来是找到新欢了,怪不得开始打骂孩子!”老妇用龙头拐杖锄地,声音也变得有些悲怆,“罔我孩儿为这兖州百姓出生入死,保得一方平安。 可尸骨未凉,夫人却开始另寻新欢! 让那杂种登堂入室,鸠占鹊巢我这偌大的王府!” “你这老妖妇在说什么,竟敢辱骂大人!”苏漓烟本来见对面年老智昏,还是自己姐姐的婆婆,不想和对方争辩太多。 可听其竟然敢开始骂陈宫,还敢怒斥他是杂种,这她可忍不了! 若非顾忌姐妹之情,否则她早就出手击毙对方! 可毕竟多年未见,人都是会变得。 谁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性格,不想刚回来就与之产生间隙,这才忍耐了几分。 “你...你竟敢骂我是老妖妇,真是翻天了!”那老妇人指着苏漓烟声音无比颤抖,表情甚是愤怒! 她指着苏漓烟颤抖着手指道:“好啊,现在不装了是吧? 我就知道你包藏祸心! 就是想用这杂种的血脉来替代我安儿的位置,好谋夺皇府的爵位。” “祖母......”李承安还想要劝劝,告知对方那不是自己的母妃,而是姨母! 可那老妇被苏漓烟这一骂,好似被抽了一记耳光,将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威望颜面扫地,哪有什么心情理会李承安。 她只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 平日里被对方压着喘不过气,虽然明面上来王府的一切都由自己来掌控。 可随着近些年来对方独自随军击破夏国军队,并且将他们阻拦在国境线之外后,于兖州的声望达到了巅峰! 而王府内的下人也受此影响,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到敬畏,甚至说话的有用程度已经高过自己这位“老太君”了! 苏漓烟被骂的有些红温,有些按捺不住,准备当场动手! 虽然对方的话让自己很开心,因为她截取到了名为“孩子”的关键词。 她虽说很想与大人有一个孩子,可这个愿望好像很难实现...... ‘毕竟大人是......’苏漓烟很是惋惜。 若大人不是太监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夜袭敌军,关门留子”。 苏漓烟思虑间手却未停下,拍出一掌! 秦无双见状脸色一变,立马拖着自己的“残躯”上前阻拦,剧烈的罡风从他身前扩散而开席卷全场。 “噗!噗!噗!” 秦无双吐出三口鲜血并且连连倒退,站立不稳之下撞到了老妇跟其一同栽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白纸。 “哎呦喂~~”老妇发出一声哀嚎,倒在地上给秦无双当做了垫背。 她此刻也身体发颤,心中充斥着恐惧。 没想到那贱女人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难不成真的不装了吗? 老妇顿感脊背发凉,没想到王府最后还是败在她的手上! 她不禁回忆起过往...... 当初丈夫早死,自己一个妇人独自拉扯孩子长大。 一路上挡下了多少明刀暗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盼得孩子长大,继承了王位。 可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付之东流。 都怪自己识人不明,不过是为了助力,便逼着孩子娶了不喜爱的女人成亲。 要是自己的孩儿还在此地,也不至于被这般羞辱!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在后悔之际却没想过,是为何要联姻求援! 那时夏国趁着大庆皇位更替,如今的庆帝上位不稳之际。 举十万士卒准备横推兖州,直取中州京都要害! 若是没有招来白云山的协助,这兖州在那时就该被夏国军队攻破,安西王府将彻底淹没在时代的浪潮之中! 她们安西王府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多的武者,更加不可能坐稳王爷的宝座! 眼见苏漓烟一击未成并没有停手,准备继续发起攻击,老妇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是何人敢在我安西王府前放肆!” 相较于苏漓烟,这道声音更加清冷。 仿佛其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陈宫掀开帘布,瞅见后方有一队人马接近。 最前头的是身穿戎装的“苏漓烟”! 与自己身旁的人不同,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刚毅与决绝。 且着一身战袍,手持一把长戟,有股子英武的气势! 秦无双见到来人,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提着的心松懈了几分,并用最后的力量大喊一声。 “王...王妃!” 苏沐锌环视四周,多年来征战的所蕴养出的气势四散开来。 见到身负重伤的秦无双,眉头不自觉紧蹙。 “你......”她还没来得及问话,秦无双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苏沐锌很是无奈,都伤成这样,还喊那么大声作甚? “啊?”那趴在地上的老妇人则傻了。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苏沐锌的脸庞,再看了看身前的苏漓烟。 大脑陷入风暴,有些宕机。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难不成大白天见了鬼? 有时人脑就是转不过弯来,明明这世上有双胞胎这种词汇,却会突然忘记。 见场上无人回应,苏沐锌也不恼怒,迅速翻身下马走进人堆。 “这都是谁做的,是你吗?” 苏沐锌看了眼倒地的老妇人,再看向眼前有些熟悉的女子身影,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不经意泛起一丝波澜。 “我说是..那又如何?”苏漓烟嘴角挂微微勾起,背对着自己的姐姐。没有第一时间转头。 “......”苏沐锌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秦无双的伤势。 见其胸口还有起伏且呼吸平稳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 再看看颤抖的李承安,还有被按倒在地的老妇人,心里大概有了事情的轮廓。 她在心中轻叹一声,这些日子夏国边境带给的压力,都不如回来一趟给得多! “唉,若是我家孩子有何处冒犯到这位姑娘,我愿意赔礼道歉!” “母妃!”李承安听到苏沐锌第一时间道歉,心中非常地难受! 人家的母亲都是无条件的帮助与相信自己的孩子。 可自己这位母妃往日都不愿意给予多余的权限,不仅花销有管控,稍有错事便打骂自己! 若是平日间也就罢了,如今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只不过是给自家女神捧场,就被人家一路“提干”。 你不愿意帮孩子报仇也就罢了,第一时间道歉的举动,是何等的让人心寒啊! “那...我要是说不呢?”苏漓烟背对着苏沐锌有些想要发笑,原来自己这位姐姐还是会关心人的啊! 虽然对方嘴上没说,却害怕自己伤害那小子,第一时间认怂先让其远离危险! “......”苏沐锌看了一眼满脸颓废的李承安,到底还是有些不忍道: “我安西王府向来以礼待人、体恤百姓,若是我家孩儿真犯了什么错,我安西王府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来补偿。 要是真有弥天大错,也由我一力承当。 他毕竟是王府的继承人,你莫要伤他性命!” .............. 第358章 “姐姐啊~~,你可真是愚蠢! 自古慈母多败儿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嗯?”听到这话,苏沐锌眉头一挑,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难不成真是?’ 苏漓烟转过头去与之对视。 姐妹之间多年后的再次相遇,并没有往日回忆的那般情深。 也没有苏漓烟想过的大打出手。 只有无边的平静。 “漓烟......”苏沐锌看着那张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脸,默默吐出两字。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苏漓烟在心头郁结的心气莫名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说来二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仇怨,毕竟她们打小就在山上过活。 而为何会上山? 那自然是因为兖州纷乱,夏国兵马时常袭击边境的村庄。 她们的之前与父母居住在一间村庄之中,生活不能说美好,只能说“活着”。 她们是双胞胎,但父亲与母亲并没有重男轻女。 虽然有再生的计划,可依旧将她们照顾的很好,没有任何的偏见、打骂。 这在那小村庄之中,已是很罕见的画面。 可好景不长,绵延的战火不会因为美好而停止,依旧烧到了那与世无争的小村庄之中。 父母也因那夏国铁骑而亡。 若不是二人幸运得到了师傅的相救,下场...... 她们六岁上山直到自己十五岁下山。 苏漓烟自身的境界不过三境,而她的好姐姐已经踏过门槛开始鲸吞、炼精! 下山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明明就是一个娘胎里出来,几乎是同时出生。 不过对方早了自己几秒,为何资质会差距如此之大? 这放在年幼之际或许不算什么,可那时的自己似乎有些叛逆。 眼见师傅明显更看重苏沐锌,而自己的武道进境受到阻碍,许久未曾突破,心中愈发气结。 脑子一热便收拾包袱下山,一晃过去二十来年,连一封正经的书信都未寄回。 要说为什么不寄,或许是害怕是看到回函中师傅与姐姐的怒骂。 也或许是害怕二人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回来,也不在意自己是否有这封信,怕自己寄出的情感得不到回应...... 更加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机灵古怪的小徒弟、妹妹,因为京都的环境变得压抑,不似从前那般活泼。 种种之下,她愈发的收敛心中的渴望,不敢再奢求太多。 若非遇到了陈宫,得到帮助踏足九境武者的天地,让她有足够的信心面对自己的师傅和姐姐! 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兖州。 “姐姐,对不起!”苏漓烟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不自觉发出了道歉。 “......”苏沐锌迈着步伐接近,扬起自己的右手! 看着那阴影,苏漓烟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心底有一抹轻松。 或许这一巴掌,就是她音信全无的报应! 可预料之中的痛楚并未到来,而是感觉到了一股温暖! “出去玩闹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这一路上,你没有吃苦吧?” 苏漓烟仰起头有些难以置信,感受着头顶上的手掌还有那关切的话语,她的泪水不自觉涌出。 “姐姐,我错了!”她搂着苏沐锌不断哭喊。 而苏沐锌并没有嫌弃对方的眼泪擦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带着温柔不断顺着对方后脑勺的头发。 这温馨的一幕给李承安看傻了眼,这还是他的母妃吗? 为什么对自己从小就严厉万分,对自己的妹妹就无比关切,有母性的关辉。 自己真的是亲生的吗? 从来没有过的疑问突然在他的脑子中蹦跶,但他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抹去。 要是自己不是亲生的话,岂不是就没有了安西王世子的身份? 没了正统的身份,那就没有资格继承王府,他拿什么给自己的清远女神添上助力? 没了这身份对方还会再看自己一眼吗? 想到这,他心底一凉不敢再细想,只知道那绝对不行!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就不再纠结于母妃姐妹之间的温馨时刻。 于自己而言清远女神的前途更加重要! 老妇人还未从这震惊的一幕抽离出来,她实在没有想到,那贱人竟然还会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那自己的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吗? 不对,绝对不能这样! 没有一个能比现在还要好的机会! 她踉跄起身,之前是找错了目标,现在绝对不会有问题! 老妇人心中有自信,因为这是不断试探出来的底线! “苏沐锌,你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吗?” 被打断温情时刻的苏沐锌很是无奈,有心发火,可面对着老妇人,她又不能动手打骂对方。 “老太君,你这又是作甚?” “老身作甚?你为何不问问你那没有礼数的妹妹!” 老妇人用龙头拐杖用力锄地,发出沉重的闷哼。 “她竟然敢不顾老幼尊卑,朝老身出手,是何等的放肆! 不仅如此,她还敢对未来王府的继承人,安西世子出手,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这......”苏沐锌视线在自家妹妹和李承安之间变化,随即道:“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先不要着急......” 话还没说我,就被那老妇再次打断。 “别急,再不急就被人骑到头上来了!”她左手指着马车里久久都未曾发出动静的马车道:“我从未听你有过什么妹妹,如今这一出现就带回来一个野男人,谁知道你们‘姐妹’再谋划什么勾当!” “啊?”李承安懵了,怎么自家祖母突然把事情扯到了陈宫身上! 他可没忘对方挥手间便能召唤出上千士兵,且身边人的实力连秦无双都难以阻挡! 虽然心底对其很是不满,但对方的实力他还是认可的 可以说对方是除了母妃以外,王府实力最为强劲之人! 可不说自家姨母和那两名黑衣护卫,连陈宫身边的小女孩对方都打不过...... 第359章 “孙儿别怕,有祖母在无人敢伤你分毫!”感受到李承安的恐惧,还认为对方是害怕母亲的责备,迅速帮其撑腰! 可未等李承安诉出缘由,陈宫便掀开帘布走了出来。 “你方才骂我什么,杂种?” 老妇刚开启战斗模式,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到陈宫的穿着不凡,在看到他是男子后,直接开喷道:“我说的就是你这......” 还没说完,凭空的大力一掌将其打得踉跄。 “啪!”不知何时出现的影子士兵,一巴掌将其脸打得一偏。 那苍老的面庞左脸泛起红彤的巴掌印,只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却没有给身体带来太多的负担。 用一句话来表示,大概就是“懵逼不伤脑!” 李承安最不想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看着自家祖母被抽了一巴掌,作为孙子绝不能容忍!!! “?”可看到那影子士兵投来的眼神,他不自觉把头低了下去,装作没有看见。 祖母啊,真不是孙儿不帮你,都是敌人太变态辣! 老妇人摸着自己发胀的脸颊,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发出难以置信的质问道:“你竟敢打我,你可知我的身份?” “我可是安西太妃,齐家老祖、先帝亲口加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你竟敢...竟敢...” “啪”她话还没说完,影子士兵熟悉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没有任何犹豫与停顿,抽完左脸又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她右脸上,说得上左右开弓。 前一掌的力道也把握地刚刚好,还是懵逼不伤脑。 可最后那一下,影子士兵着重加了力道,令其口中流出鲜血,为数不多的牙齿也落下几颗。 “咳!咳!咳!”被血反呛,老妇开始剧烈的咳嗽。 她没想到陈宫竟然真的敢动手,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何曾被人打过,即便在幼时也是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几十年来她都过得幸福无比,哪知晚年遭此一劫。 她颤抖着身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加不敢再针对陈宫,而是指着苏沐锌道:“好啊,好啊! 我的孩儿尸骨未寒,孙子还未长大成人,你就联合外人想要来谋权夺位!” “苍天啊~~老王爷啊~~~,你为何不回来救救我? 你怎么不将我一起带下去啊~~~ 我的孩儿哟~~~~” 她凄厉的哭喊声,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门口的动静早就吸引来了许多的百姓围观,他们围在后面不敢接近。 眼见王府门口有一身着华贵的老妇正在哭泣,那声音响天彻地。 他们哪里还能不认得对方! 那可是王府的老太君,也是王妃大人的婆婆! 虽然对方相较于王妃而言,可以说对于他们这些百姓毫无帮助与恩赐。 但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他们还是很义愤填膺的! 本想出声援助,却见那老妇指着王妃怒斥,顿时干崩了所有人的cpU。 他们无法想象,面前这“撒泼打滚”的老妇,竟然会是一品诰命夫人,老王爷的妃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村子里头的泼妇! 陈宫听着这熟悉的语调,还有那撒泼的动作,不禁想起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时常在某一类型的同人小说中出现,并且一手招魂之术耍的神乎其技! 不过付出的代价便是时常进“橘子”游戏,要不就是被摁着打脸。 那画面与眼前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没有......”苏沐锌头疼欲裂,此次出边巡防。 夏国军队异动反常,发现了好多次斥候留下的痕迹,说不准择日就要开战。 她实在不想分出心神,来处理王府这边倒灶的破事。 现在只想赶紧息事宁人,自己哪怕再退几步,也比王府的颜面彻底丢尽要好! 想通这一点后,她眼中有几分愧疚的望向自己的妹妹,刚来就遭了这无妄之灾。 苏漓烟对于姐姐的变化感到高兴,却又有几分心疼。 从前的姐姐虽没有如今这么多的情绪,可眼中从来不会有这种疲惫的情绪。 作为武道的天之骄子,她的修炼之途坦荡,只有自己这般庸人才会有烦恼。 这时,苏漓烟忽然发现,自己作为九境武者的姐姐,两鬓竟有丝丝白发...... 这不知是受了多少的苦累,才会让一位九境武者“早衰” 要知道,一个九境武者最少都有三百年的寿命。 如今她们不过还处于“幼年”! 苏漓烟求助的目光投向陈宫,相较于自己崇州刺史妻子的身份,还是没有资格与一位老太妃对话的。 见此,陈宫有些懵逼。 你可是九境武者,经过自己的调查,整个庆国的人数不过十指之数。 想要围剿一名九境的武者,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加上一名同境界武者的带队,否则很难做到。 都到这个境界了,你还怕什么? 信奉力量归于己身的陈宫很难理解这一切,就好比自己就是凭借着麾下的士兵直接掀翻了棋盘。 即便那叶辅国在京都如何权势滔天,也不敢伤自己分毫! 那庆帝即便对自己心生忌惮,却也依旧把自己外派出来,合理运用自己这件“工具”。 明白想要矫正一个人的心态,并非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情。 他不再多言,而是朗声打断了苏沐锌想要对其道歉的话语道: “那第一掌打你满口污言秽语,另一掌打你藐视王权!” 陈宫一跃下了马车,龙行虎步的走到那老妇面前。 见到对方,老妇吓得后退了几步,却又瞥见后方围堵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心气再次涌出! “你......”她还没来得及辩驳,就听陈宫接着道:“咱家奉圣命而来,岂容你这般侮辱?” “啊?”老妇面色一变,她这时才看清陈宫身上穿的,竟然是皇宫中内侍所穿之服饰。 那她此前的一切,岂不是成了无理取闹? 霎时间,她的脸色就白了三分,哆哆嗦嗦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第360章 “公公我......”她再次想要辩解,却被陈宫无情打断“咱家这一路走来,可听了许多关于王府之事,心情甚佳!” “特别是安西王妃为百姓出生入死,将生死置之度外,阻敌于国境之外真是让人佩服!” “让人不由道上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公公过奖了,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我安西王府承接了天恩,定然不能愧对这个名头,还有兖州的黎民百姓!” “好!”苏沐锌此言一出,后方的百姓们各个拍手称赞欢呼。 见此,陈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埋坑道:“看来王妃很受百姓爱戴,他们只知有安西王府,却不知大庆朝堂和那庆帝陛下。” 苏沐锌不再是曾经的小白莲,十数年来独自撑起王府,已经让她能听懂看明一些事情。 正想要出言辩解,却被人占了先机! “是..是...,我儿媳还是很懂得感恩的!”老妇抓准时机,迅速开口想要转移话题。 不理会与在意苏沐锌不解中掺杂埋怨的眼神,她接着道“有我安西王府在,兖州绝对会安然无恙,陛下无需担心!” 陈宫盯着她的脸,想要看看对方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是说对方独自拉扯现任王爷长大,一路上挡下了无数的埋伏算计,这才送得其登上王位执掌大权吗? 就这? 果然传闻信不得真! 都说人老成精,陈宫在对方身上看不到一丝精明。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这两巴掌把对方打痛了,根本不敢算计自己! “呵,你还有脸说!”陈宫怒而斥道:“都说安西世子挥金如土,为了一名青楼女子,就可以私自滥用权力,封锁整条河畔为其捧场!” “嚣张跋扈、肆意妄为,挥霍无度,每个名词都是百姓给他打上的标签! 你身为他的祖母,不思管教拨弄是非,以黑为白,是何居心? 对得起先帝对安西王爷的看重,赋予你诰命夫人的名号吗?” 陈宫一连数个帽子扣下,又携天威而来,让老妇不知从何开始辩驳,心乱如麻。 见到对方这般模样,说实话还是蛮爽的。 虽然他一直贯彻能动手就别逼逼,但偶尔换换心情也是极好,毕竟又不是和什么老狐狸斗法。 逗逗“傻子”还是挺有趣的! 老妇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沐锌,她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在这个京都来的公公眼里,自己恐怕就是一个搬弄是非的老泼妇。 要是想保下王府还有自己的乖孙,要让自己不喜,却在对方眼中满分的苏沐锌出言,才能化解此次危机! “......”对于自家婆婆求助的目光,苏沐锌也很无奈,抚着额头感到眩晕。 自家孩儿是什么性子,她一直都知道。 可每次想要管教,却被对方阻拦,还说一些什么, “我乖孙生来就是贵胄,骄纵一些怎么了? 王府的家底就是留给他花的,多用些钱怎么了,让那些眼热的穷鬼滚远一些!” 这一系列的话术,让苏沐锌无法继续教导对方,使得李承安养成了这般性格。 不仅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被一个青楼女子耍的团团转。 如今引得大祸,又要自己来处理,真是...... 苏沐锌虽然有心给对方一个教训,不再替其收敛尾巴。 可多年来抚养对方长大的情谊,令她无法真的狠下心去。 之前她可是将其当做自己妹妹的替代品养活,倾注了许多的心思...... 于心底发出一声轻叹,她转而望向陈宫道:“不知公公贵姓?” “陈!”陈宫没有与其客套,单吐出一字。 “原来是陈公公,有失远迎见谅、见谅。”苏沐锌拱手抱拳,见陈宫虽然冷漠却依旧愿意回应,心中安定了几分。 苏漓烟见到姐姐客套的模样,顿感心头一痛。 变了,真的变了...... 原以为姐姐嫁入王府会有好的生活,可现在看来并非自己所想中的那般轻松惬意......。 苏沐锌并不知晓妹妹再为自己的遭遇悲伤,她扫了眼后方看戏的百姓,放低音量道:“陈公公,有什么误会或是我那逆子做了什么错事,能否进府慢慢商量?” 陈宫看了眼一旁的苏漓烟,没有拒绝微微颔首。 “您请!”苏沐锌在前方开路,看着还堵在门口的王府杂役,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还不让开!” 听到王妃的怒斥,那些下人自然不敢阻拦。 他们能清楚的感知到王妃声音中的愤怒,这让他们异常的惶恐。 要知道王妃的性格清淡,平日里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显露在众人面前。 就算是府内的老人,也很少见对方发火。 见府邸的下人退避,自己的好儿媳又要将人迎入府内好生招待。 老妇虽心有不甘,她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脸上的火辣和口腔内的血腥,令她不敢多言一句,只能握着龙头拐杖挺直脊梁,保持自己最后的倔强。 可对于她,陈宫和苏沐锌、苏漓烟两姐妹都没理会,径直越过进了府邸。 满穗一早就下了马车,急匆匆的跟上了自家大人的脚步。 一直跟随在陈宫身旁的两名影子士兵走在最后,它们的目光扫过所有方才想要出手的人。 那古井无波的眼眸内没有半点情绪,却给他们带来的极大的压力。 那些下人和护卫不自觉攥紧手中的武器,吞咽了一口唾沫向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们如此不争气的样子,老妇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多说一句。 见到王妃进了府邸,围观的百姓明白看不到乐子,纷纷散去。 不过他们依旧在热烈的讨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他们距离甚远,又不是第一时间抵达,所以答案众说纷纭。 很快,一系列离谱的传言撒向安西城的各个角落。 ..................................................................................... “父亲,父亲!”安西城南的一处大宅子内。 一名青年边高呼一边快步闯进内宅的主屋内,对着名躺在摇椅上的老者大喊。 “慌什么?”老头睁开眼睛,似是被打扰到了休息,很是不悦地蹙起眉头。 “我不是告诉过你,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若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这般慌张,要如何主持大局!” “是,是!”被呵斥的青年不敢辩驳,连忙低头认错。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老头合上眼眸,继续摇晃起躺椅,使得其发出‘吱呀’的响声。 “听说安西王妃在外面找了野男人,而且势力很大,压得老太君不敢反对。 此刻,那男人在安西王府内讨论婚事!” “噗!”老头猛地咳嗽两声,睁开眼坐起身表情怪异的看着青年,似乎对于这个消息很是疑惑。 什么人的身份能在兖州高过安西王府的那位老太君? 对方可是先帝亲口封下的一品诰命,除了京都来人,还有谁能压住? 而且王妃要改嫁,这是不是有些太野了? 这位王妃之所以会嫁入安西王府,为的可是兖州的安定,是白云山和王府做的交易,哪有可能这么轻易的废除! ‘等等!’老头忽然想起方才自己所想的京都来人,难不成是...... 还没来得及细问,外头又传来了呼喊“老爹,老爹!” 一身戎装的齐英卓用力砸开木门闯了进来,他的面色无比焦急。 这一回老头没有再说什么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而是询问道,“是不是那位钦差到了?” “啊?”齐英卓刚要吐出的话语停在嘴边,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 而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三弟,是对方告知给老爹的? 齐承基摊手表示不是自己说得,他也是刚听到这个消息! “老爹还真是神机妙算啊!”齐英卓抓准机会,夸了夸自家老爹。 “别贫嘴了!”老头瞥了一眼他,虽然被儿子夸得很爽,但表面依旧嫌弃。 “那两个人呢,怎么样了?” 听到老爹的问话,齐英卓表情变得有些好笑“他们还是那样,一个呆呆傻傻说着不可能,另一个整天想要去找什么如烟。” “唉,想他王老二从前多么意气风发,没想到晚年不幸,一家老小没了个干净,连带着打下的基业也功亏一篑!”老头似有些唏嘘,长叹一声。 “那老爹,我们要把他们给清出去吗?”齐英卓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父亲要养着对方,明明二人没有了一点价值。 毕竟整个儋州现在都处于皇室的掌控之中,每日还在推行一些古怪的政策。 因为那些政策,许多州的世家大族都开始密谋联合起来,即便他们这被安西王府打压的齐家,也被暗暗联合。 “无非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就让他们留下吧。”老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似在缅怀过往。 齐英卓也无所谓,反正他齐家家大业大,就当宠物养了。 “那老爹,安西王府的事情该怎么办?” “安西王府......”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些天都给我安分点,让其他几家的人把那些纨绔子都锁家里,不要再给那钦差找到借口!” “爹,你是不是怕王府和那钦差联合起来?”齐承基低声询问。 “也不尽然~~~”老头老神在在道,“相较于我们这些安分的世家,安西王府才是京都想要掌控兖州的阻碍。” “从之前的行动来看,大概率中央朝堂想要收回权限! 那什么钦差就是个靶子!” “即使没了陈宫,也会有吴宫、魏宫,只要一天没有收回权柄,他们就不会收手!” “这......”齐英卓闻言蹙眉,“那我们岂不是也很危险?” “政治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京都朝堂鱼龙混杂,大势力下是无数小势力的集合。 他们想要收回权柄,可一旦触及到自身的利益,就会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只要我们撑过开头的暴风,之后就无大碍,说不准还能借此机会壮大几身!” 老头摇了摇头,似乎对于这样的争斗很是嗤之以鼻,可他偏偏也是其中的投机者之一! “父亲,那我们是否要和那钦差接触一下,率先投诚谋取更多的利益!”听到自家三子的话,老头用手旁的痒痒挠狠狠的砸了一下他的头。 “蠢货,你能想到的方法别人想不到吗? 况且现在去与之接触,不是在找死吗! 此刻大家都盯着对方,只要有一家敢出手去接触,不论是拉拢亦或是想要暗害对方,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就算我们齐家家大业大,也扛不住蚁群的撕咬!” “哦..哦!”齐承基挠了挠脑袋,本以为自己想出的法子能换来夸奖,没想到反而被打了一下! 看着自家二儿子成熟稳重,对于自己想法看得通透的模样,他就有些心累。 不明白对方为何不喜习文,却喜欢练武! 但自家三子也不差,就是差一些磨砺。 好似一把宝刀,需要开锋才能显露锋芒! “罢了,你们且先将消息传出,让那些家伙有点防备,别拖了我们的后腿!” “是!”齐英卓与齐承基恭敬行礼,迅速退下去安排事情与通知各家。 望着两个儿子离去的背影,老头感到有些欣慰。 相较于自己的老伙计,自己的后继者还算正常。 不说什么天之骄子,最起码不会傻傻的将自家的东西往外搬,还不听话! “这大庆越来越乱,就是不知道那叶纵能撑到几时?” 老头从躺椅站起走到屋外,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眼中有几分留恋。 他的疑问又何尝不是在问询自己呢? ..................................................... 第361章 安西王府内,苏沐锌并不知晓外面越来越离谱的传言。 更加不知道百姓们甚至都已经开始想好,有什么贺礼和方式,恭贺自己这位寡妇再嫁。 她此刻正坐在陈宫身旁的椅子上,勉强挂起一抹笑意,想要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 此刻大厅内只有陈宫、满穗还有苏沐锌与苏漓烟两姐妹在。 哦对了,还有一个低头不敢多说话的李承安。 至于那位老太君,似乎不愿再受气,悄默默地躲回后院去了。 李承安开头也想跑。 趁事情还未败露,他跑远一些,只要找不到他的人影,那些契约就不会生效!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偷跑几步就被那些黑衣人给堵了回来。 “陈公公,请!”苏沐锌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杯,轻放到陈宫的面前。 做完这一切后,她眼神刮了一下低头的李承安,吓得对方抖了一下身子。 转头对着陈宫道:“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孩子做了什么,惹得您如此生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陈宫用杯盖撇开漂浮的茶叶,润了润嘴唇后淡然道:“他欠了我一些东西!” “什么?”苏沐锌大致也猜到了这个答案,毕竟她给对方收拾的尾巴已经不少,大多都撒在一些酒楼或画舫附近。 甚至都能想到对方是在那里遇见,又是如何败出的银两! 定然是在那青楼女子,叫什么清远那里大放厥词,被面前的陈宫抓到了机会! 不过,她也没想着抵赖。 安西王府最重要的还是名誉,且对方似乎和自己的妹妹关系不错,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推脱。 “我安西王府最重名誉,若是我孩子欠了您的东西,那决计不会抵赖!”苏沐锌划下线来,等着陈宫报上账单。 或许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家好孩儿已经把整个王府都卖了,否则不会这般镇静! 苏沐锌越是平淡,李承安心中越是害怕。 等到对方知道自己签下了多少契约,他还能活着离开这间厅堂吗? “我就喜欢安西王妃这种爽快人!”陈宫也没说二话,让影子士兵递上了李承安在京都签下的那些欠条。 开始苏沐承看着那一沓文书还不害怕,毕竟纸越多代表每笔欠款越小。 虽说累积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可安西王府的家底能顶住! 可迎面而来的第一张便让她眉头直跳! ‘百万两纹银?’苏沐锌陷入短暂的停滞,她没想到这第一张就如此大胆! 要知道安西王府一年的开支,也不过千万两白银,其中还包括麾下士兵的粮草、奉银。 这一下竟就去了十分之一! 苏沐锌头一次有掐死自己儿子的冲动! 近来夏国常犯边境,不时有村庄被屠戮。 为了保证兖州百姓的安全,她需要征兵与购置盔甲、武器。 毕竟那些东西可不会白白到安西王府中来,更加不可能送给那些将士。 这些时日,她恨不得把一枚铜板掰成两半来花。 可自己的儿子竟然大手一挥就签出去张百万两的欠条,这还真是...... 但转念一想,或许对方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在意后面的金额,这才将最大的一笔项目放在顶头。 怀揣着后面不会太过离谱的念头,她继续往下翻去。 不翻还好,这一翻让屋内的气温骤然上升不知几分。 “七十五万、九十三万、良田千亩、私军、御赐府邸!”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抵押出去?”苏沐锌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她看到了什么? 不过出去巡查一趟的间隙,自家崽子竟然把整个王府连带着豢养的士兵全卖了! 那些是能卖的东西吗? 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除去王府本身的宅子以外。 其余的士兵、金钱、粮草,都是她一点一滴积攒下来,浴血搏杀从夏国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平日里连多花一分拿去购买修炼材料都不舍得,现在好嘛,多年积蓄被一扫而空! 若不是对方由自己一手养大,她或许会忍不住掐死! 她缓缓将那一沓东西放到桌上,强忍着不去撕毁。 若是陈宫不是京都而来,而是兖州本地的那些世家豪族,她绝对会掀桌子不干。 毕竟那些家伙的财产也是搜刮民脂民膏而来,自己没有上门去抄家是为了兖州的稳定。 若是对方还敢下套子给自家孩儿,用几张薄纸就想换走她多年的经营与努力。 她会让那些血蛭知道,什么是匹夫一怒! 可偏偏对方不是,而且现在已经夸下了海口。 要是反悔,谁知道对方回到京都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难摆脱的便是阎王身边的小鬼,作为庆帝的近臣,要是说点什么让其失去了多安西王府的信任,到时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何况对方与自己的妹妹好像也有些关系...... 想到此处,她忽然想到能否让自家妹妹去沟通一番,削减一下其中的内容。 但她又做不到开口,对方离家多年刚回,自己做姐姐的怎么可以麻烦这样的事! “既然我家不成器的孩儿签下了这些东西,就绝不会抵赖。” 苏沐锌叹了一声,不似之前那般镇静,转而道:“可..能否宽限一些时日,这欠款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时之间王府内也筹不齐这些。 至于这安西王府的祖宅与那些实物能否也兑换成银两,愿以双倍偿还!” 陈宫淡然地注视着面前与苏漓烟一模一样脸庞的苏沐锌,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到桌上,全程一言不发。 ‘不行吗?’苏沐锌心情沉重,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就在这时,陈宫开口道:“既是王妃开口,那咱家自然不会拒绝。 一路走来都听闻王妃爱民如子,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时刻操劳导致年岁不大,却英年早衰!” 苏沐锌开始听到陈宫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很是高兴,可说到自己衰老,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她哪里老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模样好吧! 只不过是因为政务太过操劳,许久未曾安眠,使得她有些疲倦罢了,绝对不是变老! 苏沐锌虽在心中辩驳,可手指却不禁放到了鬓角与眉梢,表情也有一丝变化。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李承安悄悄抬起头看向自家母妃,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变化,顿时对陈宫感到不悦。 不是来讨债的吗,为什么聊起来了! 他之所以会如此慌张,是因为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似自家母妃因为他错误的举动,离他越来越远! 可转念一想,陈宫他不是太监吗,不太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绝对是自己多虑了! 他强行镇定,将那些念头甩出脑海。 在看到母妃投来的眼神后,迅速低下头去,装作认错的乖宝宝模样。 苏沐锌狠狠地刮了眼那不成器的儿子,见他装模作样怒气蹭蹭的往上涌。 每一次都是这样,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可能如此疲惫。 除了政事外,每回还要耗费那么多心神给其“擦屁股”! 话虽如此,苏沐锌依旧挂着公式的假笑道:“陈公公说笑了,我们先来谈分几次还清债务可好?” 她并不担心陈宫狮子大开口,报出自己难以偿还的金额。 因为即便王府里的钱不够,也有其他来源可以获取! 当然,这里的其他来源并非指百姓的财产,而是兖州内的那群世家大族! 之所以留着他们是为了保证兖州的和平稳定,不想士卒们在前方血战,后方还有人捅刀子! 可如今苏沐锌已经看清了局势,那些世家大族尾大不掉,暗中两头下注。 不仅拖自家的后腿,还朝敌人输送情报,将巡查路线的时刻表暴露! 否则,那些夏国骑兵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屠戮完村庄后,将所有的巡查士兵躲过,如同凭空消失般,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要是继续压榨百姓牟利她也不想去管,毕竟这是大势,想管也管不了。 就算强如叶纵叶辅国这等狠人,最后依旧妥协。 可他们开始伤害兖州百姓,那不好意思,打闹的游戏时间结束了! 正当苏沐锌已经想好先抄哪家偿还一部分债务之时,却突然听耳边传来陈宫的话语。 “王妃大人别急,咱家可不是催命讨债的恶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 “我?”苏沐锌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不要钱了? 陈宫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淡笑道:“钱还是要得,这是我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说着,他的目光含笑望向把头缩得蚌紧的李承安。 这一下,让对方汗流浃背。 “那依陈公公的意思是......?”苏沐锌一时间也看不懂陈宫想要干嘛。 “来!”陈宫抬手招了招。 开始她还没搞清楚陈宫想要做什么,可看着桌上的手掌。 疑惑间,试探地伸出了自己的纤纤玉手。 做出这个动作后,她心中哑然一笑,对方是公公,怎么会要自己的手! 本想收回,未曾想对方竟然自己“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开始不停摩挲! “???”苏沐锌眼眸微睁,若非对方身上的太监服饰,她一早就甩开束缚! 哪有一上来就抓手的登徒子,头一次见面,即便她是寡妇也不可以这么搞! 但陈宫并不在意她的想法,仔细观察着面前人的手掌。 虽然经历了多年的征战与磨炼,可这双小手却没有老茧或显得粗糙。 摸上去还是稚嫩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当然,陈宫并非手控的变态,揉搓只是为了更好的融入黑气! 他发现对方和苏漓烟一般,是可以容纳黑气与体内的真力结合,而且没有一点儿的排斥! 但令他有些奇怪的地方便是,二人明明身体构造差不多,甚至可以说大相近同。 为何在苏漓烟口中,她对于武道境界修炼的速度更慢,而她姐姐却是极快? 黑气在其经络中奔腾,但陈宫并没有第一时间着手去改变对方的体质。 一来时机未到,二来害怕有些东西会再次袭来! 仔细感知着其中的不同,与此同时用黑气隐秘的冲击对方的丹田,查找两者之间的不同之处。 “陈公公?”苏沐锌难掩眼中的困惑,见对方许久都不愿将手松开,甚至慢慢向上攀延。 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家妹妹。 苏漓烟可以感知到姐姐体内的黑气涌动,明白大人是在帮助对方,所以对于这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 “......”见苏漓烟撇过头去,苏沐锌很是无奈,看来自家妹妹离家后并非没有怨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想到自家孩儿还在旁边,虽说对方并非一个完整的男人,可拉拉扯扯多少有损风名。 “陈......”她想运用巧劲挣脱,再说上一些告罪的话语。 可她这一动才发现,对方的手掌好似一把大钳,将手腕牢牢控住,根本无法挣脱! 害怕强行挣脱使得节外生枝,一时间苏沐锌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解决面前的困境。 忽然,陈宫松开了自己的手掌,轻声告罪道:“王妃,恕咱家有些无礼! 只是看到稀罕的事物时,总会忘记些许礼仪,望您海涵啊!” 苏沐锌不知道该回应什么,难不成不怪罪对方稀罕自己吗? 呸,什么稀罕不稀罕! 苏沐锌微眯起眼眸,果然男人即便削掉那烦恼物也不会消停! 恐怕只有躺到墓中,才会安静一些! 猛然间,她想起自己的妹妹和陈宫关系密切,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 她的面色有些煞白,要是自家妹妹跟了一个太监,自己要如何与早亡的父母交代? 难不成说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让妹妹跟了一个太监,绝后了吗? 看着自家妹妹和那好色太监间的眼神交流,苏沐锌感觉压力山大,有些迫切的想要纠正这个“错误”! ................................... 第362章 苏沐锌明白,当务之急是将二人先分开,自己再去向妹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处,她对着陈宫道:“既然如此,陈公公就先在王府暂且住下,等过几日筹够钱款后,再一次付清!” “什么!”陈宫还没给出回应,听到这话的李承安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母妃。 没想到她竟然要这魔鬼在王府留宿,那自己怎么办? 他可不想和这家伙住在一起! 听到那充斥着疑惑与不愿的呐喊,苏沐锌满是不耐与恼怒的眼神瞪向他。 现在不愿意了,那之前签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过过脑? 见到母妃那饱含着失望的眼神,李承安不敢直视,默默地低下头去。 见到无人反对,苏沐锌唤来管家,让对方去安排陈宫一行人的入住事宜。 就在陈宫带着满穗走出房门时,苏沐锌拉住迫切想要跟上的苏漓烟,小声道:“妹妹,你等一下!” 看着走远的陈宫和满穗,苏漓烟虽然想第一时间跟上,可碍于许久没和姐姐见面,不想破坏二人好不容重新建立起的良好关系,只得撅着嘴留了下来。 见到妹妹这小女生的模样,瞬间将自己拉回了那段轻松的时光。 那时她还是山门中的天才弟子,被师傅寄予厚望,期盼自己成长起来振兴门派。 身旁还跟着可爱的妹妹,在她全力以赴为了报仇而修炼的空余时间内作为调剂,每次看到对方的笑颜就能扫除一切的疲倦。 可一切的美好都在自己十五岁时破灭。 妹妹莫名留下一封书信就下山离去,再也没有回音。 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否安好,有无遭遇不测。 为了找寻自己妹妹的线索,在师傅的劝谏下她努力修炼到六境武者准备出山。 可还没来得及去寻找对方的踪迹,白云山便遭遇了致命的打击! 白云山一直信奉行侠仗义,为了黎民百姓而奔波。 每一个学有所成的下山者无一例外,都加入了兖州的边防军,为了抵抗蛮夏而奋斗! 至于缘由,一来是为了扞卫白云上的信条,二来则是因为他们都是师傅从夏国铁骑下救出的幸运儿! 可以说白云山几乎填补了近半数边防军下层的将领! 加上他们皆是武者,且练习过对敌的阵法,时常可以以少胜多! 夏国想要打碎兖州边防的根基,便派大军佯装攻击边境城市。 而后派遣上千名精骑,一路奔袭至白云山上! 而白云山上皆是学徒,又处于兖州内部,在那铁骑到来前,无人能够预料! 那一夜堪称血色之夜,山上三百名学徒被屠戮殆尽。 最后还是师傅燃尽一身内力,将千名骑兵杀得胆寒逃离,解决了这次危机。 可自身也因内力耗尽而衰败垂死。 临死之际,便唤来自己这位最有可能迈入九境武者的天才,诉说了遗愿。 那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刚毅,仿佛无所不能的师傅流泪,奄奄一息。 她跪在对方的身旁,听着师傅嘱托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剩下的师弟们,别让他们再遭遇屠杀。 若是有人胆怯,便早早地遣散回家,以保全性命。 最后师傅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是否愿意嫁入王府!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嫁人的含义。 父母尚在时她年岁不大,不可能教导她这些内容。 而上山后痴迷武道想要为父母报仇,就更加不会去了解这些。 可听到师傅说自己的天赋吸引来了许多人与势力的注意,在这其中唯有王府势力最适合自己。 因为对方掌握着兖州的兵权,且和夏国仇怨颇深,不可能和解。 若是自己想要报仇,对方则是最优解! 至于那些世家大族,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能将自己的底裤都卖个干净,自己若是嫁去,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现在想来师傅说得果然无错,那些世家大族就是吸附在兖州百姓身上的蛀虫! 为了给父母还有师傅报仇,毅然决然地选择同意! 在自己同意嫁入王府后,师傅便将白云山掌门之位交予自己。 使得自己可以调动白云山的门人子弟,在王府内能够轻松立足,正妃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 即便是王爷未死之时,也需看自己三分脸色行事,毕竟自己可不是一枚花瓶! 身后站着边军几乎全部的底层将领,还包括几个高层、抗击夏国的主力! 若是自己出事,兖州定会动荡! 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小师妹,师傅临终嘱托的白云山继承人有如此下场! 师傅死后的悲伤化作动力,战场的厮杀作为辅助,以这两样为根基,在两年内连破二境迈入了八境武者之列。 成为大庆最年轻的返虚! 当然,这其中的压力与内心的折磨外人无从知晓。 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的妹妹还没回来! 强撑着这一口气,使得她越境破敌,以八境之身镇压一名老牌的九境武者! 杀得夏国人不敢再大举冒犯兖州边境,保得一方安定,完成了师傅的一半愿望。 就在她想要卸下一切去寻找妹妹的踪迹时,安西王爷突然去世。 听说是在夏国撤离之时正巧被主力部队遇上,自身连带着率领的一百名亲兵音讯全无。 收到这消息时,老太君哭了三天三夜,到最后也未找回尸骨。 只得立下衣冠冢,安排下葬事宜。 没了安西王爷后,她的计划被打乱。 本来还想去寻找妹妹的踪迹,可无数繁琐的事物缠身,使得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这一切。 本想当个甩手掌柜离开。 可听着早早下山师兄们的恳求,期望自己不要让师傅一辈子所经营的事业崩析。 为了兖州的百姓安稳,她只能被迫留下来,执掌王府的一切事物。 这一留,就是一十五年! 期间她压世家,镇边军成就了铁血王妃之名,可心底还是记挂着自己的妹妹。 但派出去寻找妹妹踪迹的下属,没有一个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最后只知道苏漓烟早就离开了兖州,至于去哪...就无人得知。 大庆国境之大,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这才熄灭了心思,全心投入到抚养、教育李承安的事业中。 听完姐姐的经历,苏漓烟无比后悔从前那叛逆的举动。 要是自己留下来陪伴对方,就不会让其吃那么多的苦,每日为自己的安危忧愁。 “姐姐,我错了!”苏漓烟扑倒了苏沐锌的怀中哭泣。 这么多年下来,苏沐锌早已不再生气,只要能活着回来,没有受到伤害就是极好,不必再苛责太多。 能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别到时再把对方气跑,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十五年可以等! 见姐姐不禁不埋怨自己,而且还温柔的开导,顿时心中的愧疚再次加重几分。 趁此机会,苏沐锌对着她道:“你和那位陈公公是什么关系?” “啊?”突然被问,而且还是最为亲近的姐姐,苏漓烟脸上有一抹慌乱,好似少女怀春一般。 见到她这副模样,苏沐锌与心中暗自叫糟。 她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女,这么些年下来,早就看透了太多的人性。 其中有贪婪有欲望,各个穿着冠冕堂皇,实际里头装的都是臭水与污秽! 与那些泛着恶臭的家伙交流,令她身心疲惫。 看着春心萌动的妹妹,一些话停在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犹豫半晌只得委婉道:“那位可是‘公公’!” 着重在公公二字上加深了几分语气,可苏漓烟却有些奇怪,这她知道啊! 为什么姐姐的表情如此凝重,让她感觉在面对着京都的那些长舌妇。 想到京都的生活,苏漓烟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见到妹妹情绪低沉,苏沐锌便将之后的话埋在了心底。 对方已经长大不是小孩,有自己的想法与规划,自己作为姐姐在后面默默的支持便好。 说多了反而会惹人生厌,毕竟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糟! 想到了自己的婚姻,苏沐锌眼眸低垂,但看到妹妹只是短暂的情绪低落,很快又恢复了活力,便迅速将脑中浮现的记忆重新掩埋。 ...... 另一边,被苏沐锌驱赶回房间,要求在小屋中禁足半年的李承安并没有遵守母妃的话,而是来到了王府内的佛堂。 此处是他祖母、王府老太君,也就是老王爷妃子齐氏的住所。 他推开屋子的大门,见到几名丫鬟正拿着装着冰块的布袋,按压着祖母的脸颊。 期间,他还能听到祖母口中发出吃痛的“嘶~嘶~”声。 “安儿,你来啦?”听到动静,齐氏睁开眼眸,可因为脸颊的红肿导致她无法完全睁开,只能用一条小缝看人。 “祖母!”李承安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从小到大对方最是宠爱自己。 可以说要不是天上的太阳与月亮摘不下来,否则老太太绝对会全部给他! 可今天,陈宫驱使手下给了她三巴掌,自己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甚至都不敢出言指责,这可真是...... 李承安感到羞愧,将头低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似乎看出了孙儿的心事,齐氏招手将其唤到自己的身旁。 李承安默默走了过去,将丫鬟们挥退,她将手掌轻轻放在了他的头上。 一边抚摸,一边平静地说道:“祖母并未怪你,之前你做的很好!” “???”李承安本来很愧疚,听到这话瞬间懵了,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张红肿的脸庞。 “祖母...我......”李承安并不能接受祖母的原谅,可话还没说两句,又再次被打断。 “安儿,你要记着,你是安西王府正统的继承者! 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祖母就算是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祖母,你不要胡说,你是不会死的!”李承安沉重的心情在这一时间破防。 后悔的情绪如潮水拍打他的心口,使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傻孩子,人那有不会死的,就算是......”齐氏的眼神有些暗淡,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祖母?”李承安觉察到她有话没说完,随即想到自己一直未曾见过面的父亲,或许祖母是在怀念她的亲子! 顿时,他的心情也低落了几分。 打小他便跟在祖母身旁,母妃要统管兖州大小事务,使得二人聚少离多。 仅有的见面也都是训斥与教导,使得他有些害怕对方。 唯有自己的祖母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陪伴着度过空虚寂寞的童年。 如今看着对方雪白的头发,还有脸颊上那些苍老的褶皱,心中猛然涌出怒焰,覆盖了对陈宫的恐惧! 他这是归来之后,头一次想要对陈宫进行报复! 可一想到那些士兵,他又有些泄气。 自己虽然名义上是安西王府的世子,可实权把控在自家母妃手中。 若是想要调动那支队伍,需要母妃开口才行. 但从母妃方才的态度,还有凭空出现的便宜小姨对于陈宫亲密的姿态来看。 想要让调动军队袭杀陈宫,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有外力相助,或者是母妃失权! 可这两点自己都没有办法,一来自己找不到外援。 二来整个兖州,即便是自己的祖母,也无法在母妃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卸下对方的权利! 在这进退两难之际,齐氏似乎看出了孙儿被激发出的血性,顿时大喜过望。 她轻声道:“不用当心,你背后还有祖母在,想到什么就去做!” “祖母...您...”李承安有苦说不出,就咱两这百十斤肉,恐怕挡不住陈宫麾下士兵的一轮冲击! 似是看出了孙儿的无奈,齐氏故作高深道:“祖母何时骗过你?” 听到这话,李承安愣在了原地。 的确,祖母答应自己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即便上一次他想要封锁安西河道,让清远姑娘画舫游行。 母妃不愿的情况下,祖母力排众议,使得河道封锁三日之久,使得他没有在清远姑娘面前丢脸! “谢谢祖母!”李承安大喜过望,也不去深究对方有什么办法,拿起一旁的冰袋帮忙冷敷消肿...... 第363章 天色渐沉,苏沐锌不再和自己的妹妹叙旧,而是开始安排晚宴。 即便王府再怎么缺少银两,甚至还欠着陈宫许多。 却也不可能让这一行人饿着,毕竟对方可是从京都远道而来的贵客! 宴席的规格本来苏沐锌是想以顶格来安排,却被苏漓烟阻拦,换成了家宴。 本来想拒绝,毕竟自家妹妹陷入情网难分形势,可那太监陈宫是什么想法,又怎能得知? 若是菜品差了,惹得对方不高兴,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听到姐姐的担忧,苏漓烟摆了摆手,表示完全不可能! 自家大人是什么身份,山珍海味吃的肯定不少,与其用那些浮夸的事物来博得注意,倒不如一场家常菜来得朴实。 苏沐锌对于自家妹妹的歪理感到头疼,觉得对方肯定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要不然就是小孩子心性。 就算人家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也绝不会舒服! 至于妹妹口中陈宫所谓的身份,她倒有些不了解。 毕竟安西王府的消息极其封闭,不,倒不如说她的消息很是封闭! 除了边防政事以外,其它事情她从不过问。 京都发生了什么,其他州世家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只想守好兖州这一亩三分地,不让外敌踏入半步! 在苏沐锌眼中,一个太监的身份再高能高到哪里去,顶天在京都皇城叱咤风云,一旦离开皇权的依附,就会立即变为软脚虾。 之前的西厂就是一个例子! 这些心里话,苏沐锌没有打算告诉妹妹。 她明白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当一回事,反倒让姐妹间产生间隙。 很难理解,到底陈宫给自家妹妹灌了什么,会让其如此信任、崇敬对方。 李承安没有来参加这场“家宴”,连带着府内的老太君也没了踪影。 这不禁让苏沐锌松了口气,当然她并不是对于李承安不来而松懈,而是因为那老太君! 对方的脾气她是很清楚的,下午不过是被陈宫打了先手,懵逼了才没有动作。 要是等晚上对方缓过劲来,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 自家妹妹刚回来,苏沐锌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家庭。 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导对方,远离陈宫! 圆桌之上摆满了珍馐美食,苏沐锌看到这些东西,脑门上的问号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她瞥了一眼旁边还在上菜的侍女,有些困惑道:“这是我王府的家宴?” 侍女被自家王妃这一瞪吓了个半死。 虽然对方平日里没有什么架子,对于她们这些下人也是细声细语。 可尊卑有序,老太君每日的教诲府内无人敢忘! “噗通!” 她吓得立即跪在地上,低声啜泣道:“回...回禀王妃,世子殿下和老夫人在府中平时就是吃得这些。 若非您嘱咐一切从简,其实还有很多!” “起来吧,我并没有怪你!”苏沐锌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平日在外奔波,吃的都是干粮配凉水,好的时候能打到猎物烤肉饮酒,没想到自家儿子和婆婆在家倒是吃得挺花! 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即便要计较,也要等陈宫离开后再说。 否则在外人面前吵得天翻地覆,像什么样子! “来,陈公公您先请!”苏沐锌挥退了满脸都是泪水的侍女,举起酒壶便给陈宫满上一杯。 对此陈宫并没有拒绝,微笑的拿起杯子,“既然是王妃大人的盛情,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便一饮而尽! “陈公公真是好酒量!”苏沐锌见陈宫如此,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恭维间再次满上一杯。 见到二人之间的互动,一旁的满穗先是看了眼有些懵逼的苏漓烟,再看了看劝酒的苏沐锌,暗自唾弃了一下! 真不愧是两姐妹,都是一窝里出来的狐狸精,就喜欢勾搭大人! 而苏漓烟的大脑空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姐姐一直再跟大人互动,难不成是寡妇当久了,开始尝大人的身子了? 她顿时陷入纠结,毕竟能看出姐姐在这王府的生活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说很是糟糕。 不孝的儿子,控制欲极强的婆婆,这两点放在她身上早就跑路了! 不禁有些庆幸梁兴文的母亲早亡,而他的父亲并不喜欢管自家儿子的婚事,一心只想修道。 自家女儿也很乖巧,就是被那狠心人送到宫中去! 否则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自己说不准都当外婆了! 苏漓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断二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思虑再三过后,还是决定当做没有看见! 为了姐姐的幸福,她不介意牺牲一下! 若是让苏沐锌知道她的想法,定会给她脑袋瓜子一个爆栗! 自己那是想跟她抢男人嘛? 明明是想摸清楚陈宫的底子,不要让自己的傻妹妹给骗咯! 她堂堂安西王府的王妃,把控着兖州全境士兵的“铁娘子”,还能去给一个太监做对食不成? 不过...现在的苏沐锌也有些慌乱,因为她从开始的试探,慢慢转变为发自内心的接近! 第364章 不知为何,她看着面前的陈宫,心跳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 仿佛体内有千万的马蹄践踏,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苏沐锌从未有过的体验,她感觉甚是神奇! 脸颊逐渐变得有些绯红,目光从开始的偏移,慢慢完全聚焦到陈宫的身上! “......” 陈宫看到这一幕并不意外,作为黑气的掌控者。 “附属”会不自觉向主体靠近,即便他现在还没有改造对方的躯体,只是残留黑气带来的影响,都会让对方把持不住! 只不过他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若不是身旁还有满穗和苏漓烟两人,他有理由相信,苏沐锌会将自己“生吞活剥”! 或许明天他就能真的对李承安说上一句“我**吗” 指尖轻微触碰,带来过电般的刺激,使得她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迫切的想要更多!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私欲。 而是发现自己牢固,仿佛城墙般难以撼动的境界壁垒,在与陈宫的接触中发生震颤! 虽然每一下所带来的收益不明显,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在次数足够多的情况下也能水滴石穿! 说不准能借此破开九境的魔咒,迈入新的天地! 到那时,别说守护一个兖州,哪怕是反攻夏国为父母、师傅报仇都有信心! 在多重执念的驱使下,她与陈宫的距离越靠越近,整个人都快跑到了他的怀中! 对此,陈宫坐怀不乱,只是默默感受着淡淡的香气和娇嫩的肌肤。 主打一个不拒绝、不主动、不表态的死...咳咳,敌动我不动! 毕竟不止是苏沐锌被限制,自己也被限制了! 要是现在对其动手,且不管苏漓烟会作何反应,满穗肯定第一个也贴上来! 到时局面就会变得有些无法控制! 屋内的气氛有些古怪,桌上的饭菜无一人去动,视线全部聚焦到了不断饮酒的两人身上。 就在苏沐锌脸色红润,瞳孔中泛起的黑色迷雾使得古怪气氛即将到达顶峰之时。 外头传来的动静打断了这一切的进展! “咚!” “世子殿下,王妃嘱咐过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听到是自己的儿子,苏沐锌立即正色,眼神变得清明无比。 眼看自己躺在陈宫的怀中,迅速拉开了距离,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陈公公...我...”苏沐锌刚想解释自己方才之所以会有逾越的举动,完全是因为体内真气“走火入魔”。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李承安踢开房门闯了进来,一边摆脱侍女的束缚一边道:“我是王府世子,你敢拦我?” 那嚣张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呢! 侍女急的跺脚,又不敢上手去拉。 见门被对方撞开,顿时面色煞白跪倒在地。 “哼!” 见到对方跪下,李承安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后方传来一道冷哼! “噗通!” 出于生理反应,他下意识跪倒在地,没有一丝犹豫! 转过头去,只见母妃正端坐在主位的陈宫旁,一双眼眸带着无尽的怒火,瞪着自己! “咕咚!”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猛然间他还是慌得一批! 明白现在绝不能怂,他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梗着脖子好似无比倔强。 “母妃!” 他“冷静”的朝苏沐锌问好,可对面的人却依旧蹙着眉头,似乎心情并没有因这句呼唤而变回原样。 反而目光变得更加深幽,令他感觉对方有些陌生。 “我说了多少遍,君子不重则不威! 你不仅是安西王府的世子,往后还需接过安西王的位置。 我不求你能建功立业、开疆扩土,只要爱民如子,不让百姓受刀兵之害或是世家大族的压迫,能安稳生活即可!” 说着,苏沐锌用力拍桌,指着跪倒在地的侍女道:“可你现在又是什么姿态? 傲慢不逊,借着王府世子的身份,整日惹是生非,你与那些欺压百姓的世家子弟何异? 连面对府中的下人你都如此盛气凌人,可想而知你在外面有多放肆!” “我替你解决了多少问题,你还记得吗?” 李承安刚生出的胆气全消,要是母妃只是怒骂也就罢了。 可对方虽然拍桌表示愤怒,可说话的语气平缓,甚至还有些冰冷。 透出的寒意仿佛在告诉他,母妃真的很失望。 失望透顶的失望! 准备好的腹稿在此刻吐不出来,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自己说了祖母教的话语,就彻底和母妃走上了两条不一样的平行线。 可看着陈宫嘴角挂着淡笑,仿佛在讥讽自己的无能。 加上之前清远姑娘那恳求的目光在脑中不断浮现,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百般纠结之下他还是咬牙道出了腹中的话! “母妃,我才是安西王府的世子! 即便您是我的母亲,也不该如此对我,我才是未来的王府正统继承人! 现在的我已经长大,请你对我尊重一些,不要整天想着把控我,把控王府!” “什么?”本来苏沐锌还有些心软。 看到自家孩子因为恐惧自己跪倒在地,回忆起从前自己在外奔波,将其放在家中由老太君培养,给其灌输了许多错误思想与娇惯。 但说千道万,还是因为她没有教导好对方,子不教母之过也。 准备之后将其一直带在身边,让他好好看看兖州百姓的情况。 多接触军武与鲜血,将懦弱的性子抹除,不要再变成傀儡被女子的美色所迷惑。 或许在看清百姓艰难的生活后,可以扭转对方的思想! 可李承安这一番话可真是让她心寒,自己的儿子在说什么,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为兖州百姓奔波,使得世家大族不敢随意侵犯普通民众的权益。 每次都在军阵最前列冲锋,作为抵抗夏国入侵的先锋军。 她所做的一切,在自己孩子的口中变成了谋夺王府权力,不愿放权的势利者。 痛心,无比的痛心! 即便刀劈斧砍都不及这寥寥几句话带来的痛楚猛烈! “原来...你在心底是如此看我的?” 李承安看到母妃黯然的表情想要解释,可回忆起祖母的话,再次将那些话语停在嘴巴。 事以密成,他暗自在心中道歉,准备等除了陈宫后,再向对方解释清楚! 苏沐锌并非那种喜欢悲风秋月之人,遇事果决不会因外物而影响自己的心境! 既然倾注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看自己,她也就不再辩驳。 即便知道对方这一番话可能不是出自本心,也许是替那老妇做了“传声筒”,但她也不想继续刨根问底的给自己心里一个解释。 反正自家妹妹也回来了,“替代品”也可以放弃了! 话虽如此,她的心还是有点疼痛,多年来倾注的感情做不得假。 即便时常不在对方的身旁,她依旧挂念对方,每次归来都会带一些小玩意给他。 回忆起初见之时,他还是一个蜷缩在包袱中的“小猴子”...... 第365章 看着母妃落寂的眼神,李承安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那是必要的“牺牲”! “既然你这么说......那王府的一切,就交给你来管理!”苏沐锌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随手丢给了李承安。 “哎呦!” 李承安手忙脚乱地接过玉佩,差点让其掉落地面。 待他拿稳之后,看着手掌心的玉佩,眼中吐露出难以置信。 就这么轻易的拿到了,没有争吵也没有怒斥。 只是寥寥几句话语,就拿到了王府的控制权,这...... 李承安感觉自己在做梦,可掌心温润的玉佩却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母妃..为何?”李承安心底的不安更加浓烈,他抬起头盯着苏沐锌的脸庞,似乎想看到其中的不甘亦或是“痛苦” 可什么都没有,苏沐锌神色平静,与之前并无二样。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别打扰我的家宴!” 苏沐锌挥手,她此刻不想再看到李承安,不想再看自己的“好儿子”一眼! 李承安闻言有些心凉,刚想抬步离去,却又想起了一件事顿下身来。 他转身拱手作揖,“请母妃再交出虎符!” “不可能!”没有任何犹豫,苏沐锌直接回绝了要求。 见对方还想说话,她自己冷声道:“如今的云山军皆有我白云山的门人组成,除掌门外无人可以调动,即便是王府也不行! 这是我们当初和王...你父王定下的契约,即便是你祖母,也无权干涉!” “我是王府的世子,未来王位的继承人!” “你现在也还只是继承人!” 苏沐锌眼眸如死水般望着李承安,言语中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头一次和母妃针锋相对的李承安心中很是慌张,他感觉对方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 那毫无回转余地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扉。 之前他并不知晓母妃和王府间有这样的协议,本来还想获得了王府的实际控制权后,借着那支军队除去陈宫! 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拿到兵权,还恶了自己的母妃,使得母子二人离心离德,这...... 李承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了张口,又有些舍不得将玉佩交还。 之前他询问母妃自己为何不能登上王位,也不肯交还王府之权。 对方总说自己年岁尚小,许多问题都把握不住尺度。 等她排除完荆棘上的倒刺后,自然会将权柄交回。 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问题? 夏国被军势威慑不敢大举侵犯,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被自家母妃畏之如虎的世家大族,在自己眼中也不是什么大事。 世间的法则无外乎弱肉强食,世家大族几代人的耕耘,肯定要比那些泥腿子强! 不就是多占了些地吗,让他们缴纳税金便是,有何好怕? 租给普通百姓也是租,租给世家也是租。 况且租给世家大族,收成大多还比那些普通人要高,收纳的税金也更多一些! 要说世家和普通人之间,李承安对世家的好感度更高一些。 毕竟自家祖母就是世家出身,所以儿时还有平日的玩伴也是他们! “还有什么事吗?”苏沐锌声音中的逐客意味浓郁,即便李承安这个不通“人性”的家伙也能听出其中含义。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先回去找自己的祖母商量一下对策。 他现在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漓烟望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眼神中有几分的担忧。 “姐,你...没事吧?” 听出了妹妹声音中的忧虑,苏沐锌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无妨,到底不是亲生,无法母子同心..倒也正常!” 虽然见姐姐说的洒脱,可苏漓烟明显觉察到声音中低沉的情绪。 可很快她便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去了注意,并且大声高呼! “什么,不是亲生的?” 苏漓烟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姐姐嫁给安西王这么多年,肯定生下了许多孩子。 可一打听,安西王府只有李承安这一位世子! 这让苏漓烟更加的疑惑,因为对方根本不像是姐姐的血脉,就那脑子实在是太愚蠢了! 想来,大概率是遗传了那安西王的血脉,否则不会这么愚笨。 总不能是自家老姐去外面找野男人生的吧? 现在听姐姐这么一说,一切的疑团瞬间被解开! 原来那二傻子就不是姐姐生的,怪不得那么愚蠢。 可紧接着新的问题就来了,安西王只娶了自己姐姐苏沐锌这一位王妃,并未纳妾室。 这李承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看出了妹妹的疑惑,苏沐锌眼中有一抹追忆浮现“那是你离家的第六年,寻觅消息无果后的我陷入低沉。 每日都在期盼、等待你的信息,甚至去佛堂祈愿,希望你安然无恙。 而正巧当年夏国退兵,安西王忽然下落不明,使得王府有些动荡!” “齐老太妃害怕世家联名夺取王府的爵位与头衔,便从外面带回了一个三岁男婴。” 说到这,苏沐锌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那时看着三岁却口不能言,目光迟缓有些愚钝,一看就不太聪明的他...顿时让我感觉到和你很像。” “所以,我将对你的所有思念,全部灌注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替代成了你!” 苏漓烟一开始很感动,甚至心中非常的悔恨。 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儿叛逆,而离开了姐姐与白云山。 若是她没有离去,姐姐是否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担起一州之责。 可还没感动多久,就被苏沐锌的话雷得体无完肤! 什么叫愚钝,什么叫不太聪明。 好家伙,是看李承安是个二傻子的模样才收养的是吧? 合着她又那么蠢吗? 愤怒的情绪在心中涌动,她又不可能像对方一样,被感情左右,让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可很快她的脑子一顿,想起了在崇州当吉祥物的梁兴文。 莫名觉得,自家姐姐好像说的没有什么错误...... 第366章 “呸呸呸!”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自己可不蠢,是一顶一的聪明! 似乎看出了妹妹眼中的埋怨,苏沐锌抚着她的脑袋,轻声道:“我就开个玩笑,烟儿最乖,最聪明了!” 对于这哄小孩一般的话语,苏漓烟很是受用。 像是撒娇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到了姐姐的怀中。 明明是成熟妇人的模样,此刻却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满是娇气。 可这模样却不像那些做作之人,让人看了生厌。 反倒觉得有些可爱,让人想...... 陈宫收回自己的视线,翻动着桌上的杯子意有所指的问道:“若是安西王府谋反,那王妃当如何自处?” “......” 苏沐锌听到陈宫的话,先是陷入沉默,思虑许久回应道:“安西王府并非兖州百姓所举,乃是先帝所封。 只能请公公高抬贵手,莫要伤及无辜百姓的性命就好! 若是能看在白云山镇守边关数十年的分上,饶了那些无辜门徒,那苏沐锌拜谢!” “我问的是你!”陈宫没有理会其言语中的大、空,一双眼眸紧盯着对方的俏脸。 “咚~咚~”苏沐锌感受着加快的心跳,不知为何觉得脸颊很烫。 屁股下的椅子好似长出了尖钉,令她有些坐立不安。 她强扯出一个淡笑,“公公莫要再开玩笑!”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宫噎了回去,“我要是说没有呢?” 即便敞开着大门,相距如此之近的二人,所产出的古怪气氛迅速蔓延开来,充斥着整间小屋。 苏沐锌忽然好想那不争气的孩子赶紧回来,打破这浓郁都快溢出的氛围。 “王妃不要误会,我并非再逼迫你做什么决定。 只是期望苏姑娘的姐姐不要受到伤害而已!” 陈宫一边说着,一边朝脸颊同样绯红的苏漓烟露出一抹笑意。 本来心跳加快,看着姐姐和大人亲密的苏漓烟情绪忽然一滞。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馋自家姐姐的美色,而是因为自己! 若是有好感的进度条,当前苏漓烟可能已经报表。 她眼眸中泛动的烟雾,几乎快变成爱心的模样,看起来十分......。 都说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的人心,看着苏漓烟的变化,陈宫深有体会。 不过提了一嘴,对方就变成这样,要是两个人一起...... 陈宫有些不敢想象那画面,否则会发生一些古怪的事情。 而苏沐锌听到这话忽然感觉心中一空,原来对方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才不断询问...... 她哑然一笑,真是自作多情了。 也是,谁能看上一个整日抛头露面,与军伍同吃同住,没一点女子模样的“武夫”呢? 在她情绪低沉之际,忽然感觉桌下蜷缩的拳头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 从那传来的热量,令她有些心安。 低头看去,原来是陈宫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背。 下意识想要挣脱,可一动那“束缚”就加大了几分,令她有些难以动弹。 至于是否陈宫真的力道大到难以挣脱,仙女的事情别管! 苏沐锌不想让身边的妹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强装镇定的继续与之对话。 但逐渐她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晓得自己是否不知廉耻。 因为在心底,她渴求在慢慢增多。 从一开始的点滴温暖,到想要把手掌以外的部分一起揉到那温柔的掌心之中。 贪恋这每一秒的温存,在害怕妹妹发现自己私下的举动中,带来极大的愉悦! 她看着苏漓烟,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自己并非是一个好姐姐,明明是要劝谏对方离开陈宫,去找一个正常的男人、婆家,好结婚生子延续血脉。 可如今,自己却莫名的陷入了进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否定了方才的想法。 自己并不是陷入进去,而是“为了”苏漓烟,才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在坚定这个念头后,对于苏漓烟的那抹愧疚散去,只留下无比刺激的感觉。 这也算对方离开多年,却连半分信件都未寄回的惩罚! 一餐晚宴,除了李承安出来煞了波风景外,其他都很顺利。 眼见时间也不早了,苏沐锌安排他们早些去歇息,等明日有别的安排,让陈宫来安西城玩的尽兴。 换做之前她肯定做不到这些,因为没有时间! 每次回到王妃,便要处理兖州各地传来的政务消息,需要根据当地情况进行统一的规划整理,再下达相对应的指令。 当然,这其中有幕僚在协助处理,否则她即便有三个脑袋,也办不过来。 但幕僚只能作为辅助,并没有完整的权限可以直接发出那些政令。 最后还需要她亲自过目盖章,以防出现纰漏。 如今卸下了王府的重担,她感觉无比轻松。 至于边关军事最近无需担心。 毕竟夏国最近的一波动向已经被她洞悉,并且安排好了让他们有来无回的措施。 接下来她的任务就是待在安西城,让那群家伙放松警惕,自己踏入陷阱! 看着姐姐绽放的笑脸,还有那无比喜悦的心情。 跟在她身旁,准备继续午夜姐妹谈话的苏漓烟悄默默的道她耳边来上了一句“大人的手温暖吗?” 苏沐锌刚微笑目送陈宫离开房间,骤然听到这话,不自觉给出了回应。 “还行,挺舒服的!” 等她反应过来,顿时脸颊变得绯红,瞪大眼睛盯着对方道:“你...你都看见了?” “嘻嘻(?▽?*) ”苏漓烟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 只是脸上挂着莹莹笑意,好似在笑话对方嫁了这么久的人,却还是跟个小姑娘一样腼腆! 在外人面前苏沐锌自然不会这样,她只会摆着一张冷脸,迎接每一次挑战。 因为她明白,哭闹喜悦的情绪无用。 唯有鲜血才能让敌人与那群躲在暗处随时准备跳出撕咬自己的老鼠知道,她不可辱! 可在苏漓烟这位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面前,她不自觉卸下了防备,显露出了多年积攒下来的情绪。 第367章 无措的指尖翻动着。 苏沐锌猝然被苏漓烟戳破心事,顿时有些害臊。 可很快她便调整好状态,转而揶揄道:“还说我呢,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这......”突然被问到这一点,苏漓烟开始还有些小鹿乱蹦,可紧接着想起自己的身份,转而情绪又有些许低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大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毕竟现在自己名义上还是梁家的主母,梁兴文的妻子、颖太妃的生母。 多种的身份压力下,她不想给陈宫添麻烦。 她本应远离对方,可面对一个将自己带离苦海,还帮助自己武道大乘的“好人”。 实在硬不下心来,更加不想离开! “我不过是在逗你,瞧你还认真了!”,看出妹妹的低落情绪。 苏沐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随即刮了一下苏漓烟的鼻子,并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咱们姐妹二人今天晚上不谈别的,就聊聊这些年的经历。 走,跟我进屋!” 苏漓烟看着露出笑颜,活泼无比的姐姐,心底却浮现一抹哀伤。 或许是因为姐妹连心,明白对方脸上挂着的笑容是发自内心,可其中又包含着一些其他情绪。 似乎是担心逼迫亦或是言语刺激过度,使得自己再次丢下书信不告而别。 那其中的惶恐与不安,使得苏漓烟忍不住一把环抱住她低声道: “姐姐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听到妹妹的话,苏沐锌眼含热泪的同时,心底的不安开始消散。 随即回搂住了对方,没有言语只是轻“嗯”了一声。 ...... 许久过后,屋子里传出了一句似是尖叫的声音“你已经嫁人了?” 见苏漓烟点头,脸上却没有笑意,苏沐锌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虽然她也没有真正的实操过,可听的却也不少。 毕竟嫁入王府前,就会有专门的嬷嬷来教导礼仪和男女之事,可以说有一整套的系统式培训。 让她清晰的明白了“男女之别”,到底别在哪里。 对方嫁给了一个公公! 不论是在平日街坊上听到的消息,亦或是脑海中的回忆。 都提到对方是没了下半身,不算是个完整的男人,根本无法延续后代。 甚至连最基础的夫妻生活都无法完成,和自己如今守活寡没什么差别。 怪不得自己妹妹满脸都是哀伤,似乎对于自己的生活很失望。 当然,这一切都出于自己的猜测,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恰恰就证实了猜想! 苏沐锌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自己的妹妹拖离苦海,即便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毕竟,她现在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就在其给自己加油打劲时,一旁的苏漓烟再次想起了那个贱人,美好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她不想让自己的姐姐担心,反正已经下定决心今生不再与对方见面,那大家就是陌生人。 与其说出来破坏了二人相逢的喜悦,倒不如自己独自承受。 她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姐姐竟然会误会自己和陈宫是夫妇关系,那可真是太..不妙了! 二人各怀心事且不在同一频道,很快她们就开始聊起了儿时的欢乐时光,逐渐将方才的谈话抛之脑后......应该吧。 ...... 竖日清晨,陈宫一醒来便收到了许多的消息,经过一日的探寻,整个安西城可以说被掘地三尺也不为过。 “哟,还有老熟人啊!” 陈宫在满穗伺候下简单的洗漱,空余间看到了熟悉之人,顿时感到有些意思。 本以为那几个家伙被那怪物的血气侵蚀,没想到还活着呢!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派遣影子士兵去暗杀对方,这样多没趣啊。 都说出师有名,正巧没有理由,现在对方却将把柄送到了自己手上,怎么能不把握一下呢? “大人!”苏漓烟穿着一席白色纱裙来到了陈宫居住的房间,身旁跟随的苏沐锌与她身上所着并无二异。 乍一看,根本分辨不出二人之间的区别。 但要仔细端详的话,苏沐锌身上的杀气更重,毕竟是从战场磨砺出来,短时间难以掩去。 而苏漓烟当了这么多年的“花瓶”,虽然被黑气影响有了几分改变,可眉宇间时常流露出的忧愁,很容易就能将二人分辨。 “没想到陈厂公如此年轻的年纪,却能得陛下的信任,担当钦差一职。 看来不仅圣眷厚重,且能力出众也很出众啊!” 苏沐锌看着陈宫打量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感到局促,反而挺起了腰杆,大方的展露自己的身姿。 毕竟这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很是重要! “王妃过誉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陛下。 咱家不过是传达圣意的一个小角色罢了。” 陈宫发觉对方眼中浓郁的战意有些莫名其妙,他并没有直接窥探人内心的能力。 只能从黑气觉察对方是否恐惧、兴奋做出判断。 可面前这苏沐锌莫名其妙的,怎么对自己有这么浓郁的针对之意? 当然这并不是指想要和自己对打,或者杀了自己,而是另一种味道...... 陈宫余光不自觉瞥向一旁眯着眼睛盯着苏沐锌的满穗,发觉对方正用着不屑的眼神,在苏沐锌和苏漓烟两姐妹之间来回扫荡。 作为被黑气俘虏侵蚀的目标,他能感知到对方脑海中传来阵阵嫌弃与贬低之意。 好似在说:“骚狐狸果然装不下去了,竟拉上自己的姊妹,真是下贱!” 第368章 “大人谦逊了,年少成名把握权势,却能依旧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不甚倨傲这才是真人物!” 陈宫听着她吹捧中不带一丝底线的话语,对于坊间的传言有了几分疑惑。 这真是百姓口中的铁娘子嘛,怎么像是个在宫中混迹多年的老宦官! 不过对于其放低的姿态,陈宫还是很受用的。 毕竟两个模样相同,却各有风韵的样子,实在太过吸引人。 寻常人尚且如此,何况他这个主修随心所欲之人? 苏漓烟莫名感到一股危机,她上前一步拦在了二人之间,笑对着陈宫轻声道:“大人,今日要不要出去逛逛。 这安西城有许多有趣之处,定会让您流连忘返!” ‘流连忘返......’陈宫有些无语,搞得自己是一个贪图享乐之人! “什么时候出发?” “一切都已安排好,只等您出发了!”苏漓烟脸上的莹莹笑意愈发璀璨,距离陈宫也更近了几分。 若非身旁那满穗虎视眈眈,还有后方姐姐苏沐锌正看着有些害羞,她怕不是得直接贴上去了。 见到苏漓烟这般模样,苏沐锌就愈发的觉得难搞。 “漓烟,你且过来一下!” 听到这声呼唤,苏漓烟明媚的脸庞瞬间垮下,好不容易有与大人亲近的机会,却被姐姐打断。 但二人才刚重逢,自己往后定然不会留在这安西城,会与大人离开。 到时再次和姐姐分离天各一方,相见之日难以预料。 叹息一声,她有些不情不愿的走向对方,还是决定给一些面子,维稳姐妹关系。 毕竟这些年姐姐过的够苦了! 苏沐锌见妹妹一脸不愿的走到自己身旁,心中无奈间,更加坚定了断开这段不正常关系的决心! 要问她为何要做这干扰人家私事,即便是妹妹却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而且还有可能会引起妹妹对自己的反感,导致其再次离家。 风险如此之大,为何她心中时刻想着? 这不仅是因为陈宫那太监的身份,主要是她明白那西厂厂公可不是什么好活计。 陈宫的“前任”,尸骨现在还没找到,可能早就化为野狗的吃食被消化殆尽。 跟那些世家大族作对之人,没有一个能善终。 即便是她,也只能勉强压制,时刻提防着对方反扑。 这还是边陲,那些在中州耕耘了不知多少年的世家大族,势力恐怖程度更加无法想象! 作为皇权压制那些畜生的急先锋,陈宫的下场她能预料到几分。 她无法给予帮助,只能保住自己妹妹性命的同时,稍微给陈宫一些提醒! “厂公大人,今日能否借用一下漓烟”苏沐锌拉着苏漓烟的手,对着陈宫灿笑道:“我姐妹二人许久未见,还想再联络一下感情。” “姐姐~~~”苏漓烟被那一句借用搞得满脸通红,她和陈宫的关系又不是附属或是其他,能有什么借用的道理。 “自无不可。”陈宫自然不会打搅二人的亲密时刻,简单的寒暄两句便带着满穗朝外走去。 苏漓烟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期许,她也想跟着出去逛逛,多多联络感情。 “小妮子,你别看了!”苏沐锌敲了一下妹妹的头,没好气的道“是不是在心底埋怨我,没让你和小情郎一起出去游逛?” “哎呀,姐姐你在说什么呢!”苏漓烟生气的嘟起嘴巴,环抱住了苏沐锌的手臂开始撒娇。 或许她还没有发现,在离开了梁兴文后,亦或是得到了黑气的解放后,她心底多年来积压的那些郁闷情绪全部消散。 被迫成熟的心智,也慢慢回到了那年少时的模样。 特别是在跟家姐重逢后,更加的放松,呈现出原有的本心! 苏沐锌见妹妹年岁虽长,可与从前依旧无异,还是那般活泼好动,心中没有半点的不悦只有欢喜。 “好啦,别撒娇了!”她轻捏了一下苏漓烟的琼鼻,“今日我特地让后厨准备了一些之前你喜欢的美食,咱们继续聊聊这些年的过往!” “好!”苏漓烟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欢呼雀跃! 因为她一下就被姐姐勾起了馋虫,想好好的回味一下曾经的记忆。 第369章 走在人潮汹涌的街上,周遭百姓不似昨日那般退避,能让陈宫看清所有人的生活姿态。 不得不说,在苏沐锌掌控下的安西王府,百姓虽不能说每日山珍海味,但也算得上丰衣足食。 就凭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不似其余两州那般麻木,便可见一斑! 但话虽如此,表面的光鲜亮丽却难掩暗处滋生的黑暗。 世家明面上看似被苏沐锌压制,可暗地里的手段层出不穷。 例如刚刚经过的小巷,里头正发生着经典的欺男霸女桥段。 一群赌坊的打手,正强迫着一家四口卖身。 丈夫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妻子和女儿被拉拽着,不让她们扑倒其的身上查看情况。 感受着她们在怀中的挣扎,各个露出淫笑,商讨是否要在送去妓坊前先享受一下。 而他们家唯一的幼子,被打断手脚丢到一边,好像准备送去乞讨。 这一家老小可以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当然,赌狗的悲惨际遇并不会让人感到惋惜,只觉得苦了对方的家人。 可从那妇人的只言片语能够分析出,那躺倒在地生死未卜的男人并没有去赌坊借钱赌博。 好似受了无妄之灾,亦或是看上了这家的妇人。 不论横竖看来都只有两字,“吃人”! 陈宫并没有驻足停留,或是走到里头去主持公道。 他径直越过,没有丝毫的犹豫。 今日是出来游玩散心的,可不是来做青天大老爷审判罪人的! 满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望去。 她隐约间感受到了巷子里有黑气的力量涌动,转头望向陈宫. 见其并不在意,便也不再纠结,赶忙跟了上去。 而小巷内的故事还未结束,凄厉的哭喊没换来任何的帮助,反倒是让那些贼人更加兴奋。 看着家家户户紧闭的大门,他们脸色露出不屑的笑容,好似早就知道无人敢出声帮衬,这才如此嚣张! 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只是眨眼间周围莫名的安静下来,仿佛在一瞬之间来到了寂静的深夜。 不安感促使他们聚集在一起,放开了束缚妇人和小女孩的手掌。 “爹爹!”小女孩迅速扑倒躺倒在地的中年人身上,一旁的妇人也紧随其后。 不似毫无防备的小女孩,虽然不是在针对她,却也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可为母者刚的性子,心底里那股劲还是让她强打起气,将自己被摧残的不成人样的儿子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一家四口也蜷缩在一起,像是受惊的幼犬抱团取暖。 “是谁,快给我出来!”混子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家伙色厉内茬的大喊,仿佛这样能驱散心底的恐惧。 可他的喊声没有换来一点的回应。 巷子中空无一人,原本让他嗤之以鼻紧闭的一扇扇房门,此刻给予了极大的压迫感,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冷汗从两鬓滑落,他有些警惕与无措的四处张望,想要找寻那潜藏在暗处不知所踪的敌人。 很快,他便觉察到异样。 方才还一脸惶恐盯着自己的一家四口,现在正瞪大眼睛,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有些雀跃的盯着自己身后! 等等,自己身后! 他忽然发现自己往日那群咋咋呼呼的小弟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声音,这很不对劲! 刚回头,就见一抹带着温热的猩红打到脸颊之上,那浓厚的血味令他通体发凉。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是刘家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直接把自己被捂嘴的好兄弟们直接抹脖。 后方其余者收回了刺入胸膛的刀刃,大片的鲜血泼洒而出。 就此,除了他以外其余的人眼中都失去了高光。 影子士兵未吐露半点言语的行动方式,让他这个喜欢事前放狠话、扯虎皮的家伙,陷入了迷茫与恐惧。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道歉,“我...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往后再也不敢...不敢...” 面对着求饶的混子头领,影子士兵没有停下脚步,慢慢的靠近。 一步一步击垮其心底最后的防线。 见求饶无用,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支撑着不断后退,嘴中怒喝道“我可是刘家家主的小舅子,你..你们不能杀我!” 影子士兵才不会在乎他身后有谁,他们只听从主人陈宫的命令,不会有任何惧怕恐惧的情绪,是最锋利的尖刀与工具! 若不是主人要求用同样的方式让对方在恐惧中死去,那蝼蚁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己方的真实面貌。 “我......” “噗呲~~~” 鲜血溅到墙壁之上,混子头领那带着张牙舞爪面容的头颅在地上翻滚,来到了一家四口的面前。 看着恶人被杀,那妇人抱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懵逼,没想明白事情就这样结束。 脸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惊喜,唯有几分骇然之色。 第370章 似乎明白这几人的死亡代表的并不是事情的终结,而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可她并没有斥责影子士兵,也可能是惧怕那瞬杀几人的实力,心底就算有埋怨也不敢表示。 她露出几分畏惧又带着感激的神色,站起身对着影子士兵道:“不知道几位大侠从何而来,虽很感谢你们的援助,但却惹了大祸! 他们都是城内金妙赌坊的打手,背后依靠着刘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我们一家老小只是普通人才被逼迫的以无法生存,但几位大侠不同。 快去城内的安西王府,王妃会庇护几位大侠,免受他们的侵扰!” 这句话不知为何听得让人有几分心酸,虽然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安西王府能掌控一切。 可要真的深耕到每一个地方,那就很难控制,甚至还要退让。 就比如现在这件事,那些混子早已将一切手续弄好,即便捅到了安西王府,也换不来什么帮助。 毕竟是男人先去赌坊借的钱款,虽说是用来给幼子治病,不是赌博。 可又有何人愿意听那么多? 借钱就是事实,没法改变! 即使是王妃,面对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没法插手。 看着满脸焦急的妇人,影子士兵没有丝毫的反应。 一边处理地上的尸体,一边将这里的一切实时传到陈宫的眼中。 而另一头的陈宫则更加不会感到害怕或是感同身受。 自己还没去找那群人算账,还敢来先惹我? 要是真有人来报复影子士兵,他会让那群家伙知道,什么叫“师出有名”! 不过,救得了一人却救不了全部。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城内发生的数量虽少,可一旦发生便是家庭破碎。 与其一件件的处理,倒不如直接把源头给拔了! 想到这,陈宫嘴角向下扯了扯,自己好像杀性又重了几分。 遇事不决竟然想的是直接抄家,果然是被黑气给影响了,作为“带善人”的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么恐怖的想法! “爷~爷~~你看那!”满穗很是兴奋的拉着陈宫的衣角呼喊。 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单独和陈宫一同出门游街。 之前不是跟锦绣还有翠儿两姐妹一同出行,就是和那骚狐狸一起走。 从来都没有过过二人世界! 如今这也算满足了她小小的私心。 陈宫收回意念将注意放到了眼前的事物上,不再去管影子士兵收尾的事宜。 看着面前人潮涌动的人群,陈宫挑眉感到了熟悉的气息。 就是那日抓到李承安之时,远远盯着自己那道目光的主人。 那时他并没有派遣影子士兵去将其抓回,因为那道目光中未曾带着恶意,甚至还有几分恐惧的意味在里头。 如今再次出现,而且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自己的行径路线上,很难不让他生起疑心。 但他也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躲在暗地里的老鼠,难不成还能杀了他吗? 笑话! 看着蜂拥的人群,陈宫轻抚着满穗滑顺的秀发,轻语道“若是你有兴趣,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嗯!”满穗没想到陈宫会回应自己的请求,听到同意的那一刻眼中冒出的星星都快溢出! 见她这副模样陈宫会心一笑,即便有黑气的改造,可本质还是一个孩子,活泼好动点也挺好。 第371章 陈宫带着满穗朝前走了走,一旁的人群顺势让开不敢挤到二人。 当然,这并不是陈宫有什么见闻色霸气。 而是跟随在身旁的影子士兵正用手掌按着腰间的长刀,好似随时准备出鞘! 对于这般有护卫的人物,寻常百姓自然不敢阻拦。 但也有不惧的人,即便见到陈宫到来,也未曾让开身位。 对此,陈宫并未过多的表示,他是来玩的,又不是来搞特殊化的。 插队这种事不太可取,只不过周遭的人是“自愿”让开罢了,不愿问题也不大。 但是对于那些用不屑眼神瞥着自己的家伙,陈宫可不会轻易放过。 都不用他施加颜色,那几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人群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没了扫兴的对象,陈宫开始关注于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以为是在耍什么杂技,毕竟在这古代社会并没有多少娱乐项目是可以拿到大庭广众的阳光下表演的。 无非就是杂耍、戏曲之类,亦或是一些评书。 可万万没想到,前面竟然是一家青楼! 陈宫微眯起眼眸,才想起周边的这群家伙都是文士读书人的打扮,怪不得一个个脑袋翘到天上去。 看了一眼身边的满穗,觉得对孩子“影响”不是很好,准备拉其离开。 毕竟懂得不多花心思就不少,要是再多知道点,那他就得多提防了。 可满穗两眼泛光望着远处那一个个“慷慨大方”的小姐姐,任凭陈宫的拉扯都不愿意挪动脚步。 “......” 我那乖巧听话的穗儿去哪了,能不能还回来一下啊! 其他的事情对方都很听话,可一旦涉及到“种族延续”就好似换了一个人。 据陈宫分析,大概率是满穗心底想要有一个家,且这个念头化作了执念。 被黑气无限放大后,渴望家人的情绪高涨。 而她原本的家人并不是失散,所以她迫切想要有血缘亲近关系的亲人。 而自己“制造”,则变成了最快速便捷的方法。 一路的逃荒经历,令她对外人产生了极大的偏见,甚至可以说是恶意。 但对于黑气的掌控者,而且还是自己恩人的陈宫抱有极大的好感。 满穗只想要一个独属于陈宫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能接受。 要是个男孩就更好,那便能替大人传宗接代,往后自己也能成为那话本中的老太君,膝下儿孙成群。 陈宫有些汗颜,这段时间不知道被夜袭了多少次,每一回都用强大的意志力抗了过来。 可对方的花样越来越多,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真的不能再汲取没必要的知识了! 就在陈宫和满穗拉扯之际,前方有一背着竹篓的书生有些困惑的发问“这里为何聚集着这么多人?” 身旁之人闻言很是惊讶,转头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后带着几分讥讽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来凑热闹?” 那背着竹篓的书生似乎没有听出对方声音中的讥讽,脸颊微微泛红拱手作揖后道:“说来惭愧,小生刚路过街口,便被人群裹挟进来,始终无法离去......” “怪不得......”那人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的讥笑,看了眼有些沸腾的人群转而道:“那你的运气可真是好!” 第372章 “兄台何出此言?”书生有些困惑,被挤到人堆中来,算什么好运? 见书生真的不知,那人便低声道:“今日可是琼楼的清远仙子‘出阁之日’!” “清远仙子?”背着竹篓的书生看上去穷苦出身寒门,定然没有多少银子来到这烟花之地消费。 可这清远仙子的名号实在流传甚广,甚至连安西王府的世子都是其的坐上之宾。 没想到连那安西王府世子都没拿下对方,今日才是出阁之时! 不过书生很是奇怪,名声在外的才女,即便流落风尘,也没必要这么快就把自己最后的筹码打出。 要是对方待价而沽,即便无法入世家做正妻之位,嫁与富商也算是找到了好人家,完全没必要玷污了自己的身子。 “管他呢!”听完书生的疑惑,方才说话之人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我等定然没有机会尝那胭脂的味道,但能一睹清远仙子的芳容也是极好!” “而且今日进楼没有任何银两的要求,只要在外排队就有机率进去! 若是不急,可以在这里多等等,说不准就能进去!” “多谢兄台提点!”那书生开始掂了掂背上的竹篓,正准备离去。 可听到这话,离开的动作又顿了下来。 毕竟有能白嫖的机会,又有谁能够拒绝呢? 一旁的陈宫听完二人的对话,大概率明白,这所谓的花魁出阁,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自己此前在京都名声不佳,而开始被渗透成筛子的皇宫,将许多消息传了出去。 寻常百姓也许不知,可那些耕耘许久的世家肯定知晓的一清二楚。 何况那群虫糸好像还结成了什么“攻守同盟”,想要来反抗皇权对于州的管控。 将消息互传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不能是那劳什子的清远对于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想要再来勾引一次自己吧? 陈宫摇了摇头,上次自己那明显的态度,已经表达了自己对于那肮脏皮囊的不屑。 应该不会有人那么蠢吧? 眯着眼中巴咂了一下嘴,好像也不能太看得起那家伙的脑子。 毕竟小**,懂的都懂。 就在这时,辉煌大气的琼楼大门骤然打开,从中走出了一群身材健硕的武夫。 他们仿佛一道坚实的墙壁,将众人往后推搡。 叫骂声连绵不绝,不时有人踉跄差点倒地。 要是在这人群之中栽倒,怕是命数已尽! 正当所有人准备怒骂之际,忽然从中涌出许多富有且慷慨的小姐姐。 她们绕着圈在琼楼前起舞,带起的芳香令前排的人群陷入痴迷与狂热。 他们现在的表情与动作,与往日口中吟诵之乎者也时完全不同,甚至将之前的愤怒也抛之脑后。 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技巧让陈宫称奇,果然老色批就是好哄。 当然,他并没有受到牵连,毕竟这里大多都是普通人,两名影子士兵足够将这些未曾修炼过的人群阻挡。 过了一会,听到一声笛响,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子停下表演,犹如海水退潮般回到了楼内。 “啊?”外头的老色批们皆有些失望,想要跟随着女子的脚步进去,却被那些武夫挡住了去路。 即便人群中有身份不低乃至世家子弟,可面对这些武夫也没拿出震慑。 一来是家族丢不起这个面,只要他们感暴露,回去就得换来一阵毒打,说不准连原有的资源都会被分配给其他同辈族人。 二来,这琼楼背后的势力一般人还真没资格去碰瓷。 不说其他,就说清远身后站着的李承安,别看陈宫能轻松拿捏对方。 可就凭对方安西王世子的名头,就足以压死一大片人。 根本没有人敢对安西王府的继承人动手! 以现在安西王妃的实力,要不是对方“讲道理”,他们身后的家族得连夜搬出兖州。 而且早年散夫、中年散子,现在晚年又要没了子孙后代的老太君,究竟会做出什么癫狂的事情。 没有人敢想象,更没人愿意去触碰这霉头! 第373章 待骚乱的人群逐渐平静下来,这才从琼楼之中走出一个摇晃着腰肢的身影。 身披着一席红色纱衣,内衬一件绣荷抹胸衣,脸上画着淡妆,乍一看约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可要仔细端详,便能发现那眼角有着细纹,只是看上去年轻罢了。 但周遭围观之人可不在乎年纪,只要皮囊好看其它的都是浮云。 这时,一道清脆如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的声音响起。 “感谢诸位今日愿来给我家女儿捧场,为了回馈新老客户,前百名入楼者可获首单免费特权,全场酒水小食打八折优惠! 而且其余消费也有折扣,达到一千两纹银,还能得到清远姑娘亲手卷写的诗经!” “......”陈宫听到这一系列的话术,整个人都不好了。 感觉有死去的记忆不断攻击自己。 而且这所谓的琼楼不是什么高档的会所(青楼)吗,为什么宣传语这么糙啊! 很难想象,这琼楼幕后主人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通过这条策略的。 不过陈宫的尴尬情绪好像不太重要,围在琼楼旁的人似乎都很吃这一套! “哦!!!” “太好啦,是清远姑娘的诗经我太喜欢了,我一定要来一本!” “我要两本,不四本!” 听到老鸨说完的话,最前排的众人从胸口掏出银票在手中挥舞。 好似慢上一步就与心爱之物失之交臂。 “......”陈宫看着这一幕只想说一句,傻子的钱可真好赚。 怪不得前世有那么多的营销和流量明星,就凭清远那姿色加抄袭都能收获如此多的粉丝。 何况是有无数人在幕后操刀包装的流量呢。 不过这群家伙是真没想过那清远张口闭口吟诵出来的诗句,和她本人很不符合吗? 就比如那一首“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宫深锁二乔。” 这逼地方就没有三国,完全是一个架空世界,没有典故到底是怎么感同身受的呢? 陈宫不想去烧脑思考这些问题。 与其想着如何去挣这些家伙口袋里的钱,还不如抄家来的快。 人群迅速向前蛄蛹,都很想去抢夺那最前的一百位名额。 可陈宫没有任何的兴趣,这明显是鸿门宴。 而且全楼都没有自己心仪的目标,进去作甚? 真是无语子啊! 钓鱼都不用好鱼饵,用隔夜饭来恶心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陈宫选择径直离去。 至于何时抄了这琼楼? 等想要离开时顺手的事! 即便满穗再不愿离开,可真感受到他心中的不喜,第一时间还是遵从了吩咐。 反正这青楼到处都是,只不过没有这么繁华。 到时随便找几个老鸨学学就行,没必要去实地考察! 就在二人走离人群准备换个地方逛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前方。 看着那琼楼武夫,满穗率先调动起了体内的黑气。 这段时间下来,对于自己力量的掌控她可以说非常熟稔。 加上在崇州之时,有许多的不安分子,经常出来整些花活。 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她现在甚至可以和苏漓烟打个平手! 可别小看了苏漓烟的实力,再菜之前也是五境武者,能在这江湖上行走无虑,是有几分本事的! 而满穗之前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甚至还有些营养不良。 在黑气的温养下,未过多久就超过了寻常人数十年的苦修,已经很恐怖了! 就凭面前的壮汉,再来百十个她都能轻松拿捏! “大人不要误会,我是奉清远姑娘之命,邀请您进楼一叙!” 见不止陈宫身旁的小女孩要动手,身旁两个护卫也将手按到了刀上。 瞬间就有股子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仿佛下一秒自己的头颅就不属于他,可以被随手摘走。 自然不敢再装腔作势,心底恨死了自己的上头。 说是什么让自己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就说怎么会有帮清远姑娘做事露脸的好机会落到自己头上,原来是会死人的坏事! 第374章 陈宫看着眼前腿抖如筛糠的武夫,一点戏弄的念头都没有。 挥退了准备动手的影子士兵,紧接着将手放在满穗头顶揉搓道:“别看到人就想自己动手。 多动用其它力量,脏了自己的手多不好。” “是~~~”满穗发出温顺的回应,感受着头顶温暖周身戾气全消,像是一只小猫晃动着脑袋。 陈宫转头看向琼楼打手,表情一变落在对方眼中仿佛带着无尽的冰冷。 “既然相邀,自无不去的道理!” 听到那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打手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觉自家主子好像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现在脱离琼楼还来的及不? 当然,这也是想想。 他早已卖身入了奴籍,即便是想要跑也无处可走。 而陈宫则没有那么小心思地对一个普通人出手。 只是他大量吸收黑气后蕴养出的气势,早已让他不似之前那般内敛,阴属性的力量让人不自觉感到寒冷。 仅是被打上了敌对的标记,周遭的黑气能量就蜂拥的去袭扰对方,使得其如坠冰窟。 “前面带路吧!”陈宫一言落下,在他眼中犹如一团蚕蛹的琼楼打手迅速显露出身形。 那些环绕在他身旁的黑气再次逸散到空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感到周身回暖,不似之前那般冰冷,打手小心翼翼地对陈宫表示感谢。 如此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他哪能不知道是对方宽容大量,道谢完后不敢多言弓着身子表示谦卑,随即走在前方带路。 待回到琼楼之前,满穗的眼中再次迸发出精光,她迫不及待的去汲取一些知识。 但陈宫一直拉着她的小手,像是加了一道封印般,让她动弹不得无比痛苦。 既舍不得那温暖的掌心温度,又迫切的想要知道如何才能勾引到大人怜惜自己。 二者间不断做出抉择,甚至在脑中都有两个意识在干扰自己的决定。 一个说只要学到了夜袭、勾引的方法,这点温暖随时都能感受得到。 另一个却说,即便学了也无用,只要大人不愿,她难不成还能强上不成? 倒不如能享受一会,就多享受一会! 陈宫看着身旁黑气翻涌不断增强力量的满穗,感到无比的头疼! 人家都是因为贪恋钱财、实力而进阶,满穗倒好,竟然是想着反扑自己...... 只要能增长实力陈宫也不想去多管对方,难不成自己还能被一个小生瓜蛋子给睡...呸,勾引了? 大门处还挤满了人,可看到打手将陈宫引来,琼楼前一名体格壮硕的武夫迅速让手下开出一条道路,接应对方进来。 看到自己还要排队,而陈宫竟然能直接进去,有人不满想要出言斥责,却被身旁之人拦下。 “你疯啦,不知道琼楼背后是什么人嘛? 那可是安西王府的世子,他们迎接的贵客你都敢乱说,别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连带着我们今日都无法快活!” 像是被这一拉找回了理智,方才想要斥责陈宫之人脸色变得煞白。 经过这一番话中敲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乱说话的后果,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额头也渗出许多冷汗。 “多谢兄台帮助,若非您这一拉,我可闯了大祸!” “诶,不必如此客气!”那人谈话间与其勾肩搭背而上,随即低声道:“大恩不必言谢,只要今日兄台多请我喝两杯酒水便是!” “这......”被搭着的人面色红润,摸了摸自己有些空瘪的钱袋后低声道:“不满兄台,其实在下也囊中羞涩。 只是听着琼楼有免费酒水,这才来此一游......” “呸,原来是个穷鬼! 怎么不快点去死,浪费老子的时间和口水!” 听到这话,刚刚还“慈眉善目”的书生瞬间变了个脸,骂骂咧咧的走开。 而后寻找其它排队想要进楼之人攀谈起来。 第375章 陈宫并不在乎旁人对于自己的看法,只要自己拳头够硬,自有大儒替我辩经。 走进楼内,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扑鼻而来,伴随着一阵阵莺燕的啼鸣,让人仿佛来到了“极乐世界”。 当然,并非四处都有人开趴,这里是青楼而非勾栏。 那些文人墨客还未放下自己伪装的面具,依旧在吟诗作对、卖弄文采。 对于这些陈宫并无兴趣,难不成学着那些穿越者一般,将原世界的诗词歌赋全都搬过来吗? 他可不需要这些东西,更不屑于去做抄袭占为己有之事! 没走几步便见方才在门口迎客的老鸨快步迎来,面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哎哟喂,是就说今日怎么有喜鹊吱呀乱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她一边说着一边贴近,准备搂过陈宫的手臂。 可这一动作还未实行成功,便被旁边的满穗用冷酷眼神给强止住了。 那冷峻的眼神,好似再上前一步要将自己给活剥了一般! “这...这......”饶是见过形形色色之人的老鸨一时间也没了注意,大脑瞬间有些放空。 好比羔羊遇到了自己天敌一样,差点踉跄倒地。 幸好身旁还跟着两名丫鬟,见形势不对上前搀扶,这才没让其出糗。 待其回过神来,没了之前的轻松写意。 虽然表面依旧带着淡笑,可余光瞥到满穗时,瞳中满是恐惧之意! “哎哟~,这两天不知怎么,总是有些头昏眼晕,贵人莫要怪罪~~~”老鸨手掌轻按在额头,呈娇媚态发着颤音。 见状陈宫表情未变,更加没有被对方柔弱的姿态吸引。 他虽说是名“绅士”,可也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 与跟在叶辅国身边的三娘不同,面前的老鸨周身全是代表着色欲的粉红,而且气息杂乱浓郁的令人作呕。 一看就是用身体侍人,纯靠皮肉做引线搭桥的肮脏货色。 当然,陈宫并不歧视她,毕竟在这世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也不是他笑贫不笑娼,再有钱,也不可能有他抄了那么多世家有钱! 要真有那对象,他肯定第一个出手! 吃了这么多细糠,乍一看面前外表光鲜的皮囊下,却隐藏着那丑恶的内心,多少让他有些应激。 执掌黑暗却不喜,更向往光明乐于和纯净之物打交道。 陈宫自觉有些下贱,但人性从来不是两面,而是极其复杂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他可不会跟这小小的老鸨对唠,见其站稳身形便冷声道:“既然请我进来,又整这些花里胡哨之事,难不成是在耍我?” 话音落下,场内众人忽然感觉到透体发凉,好似周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无差别的攻击席卷全楼,霎时间便让满是嬉闹之声的琼楼变得寂静无籁。 但片刻后房间内被便传来了无数的怒骂声,好似他们备着的长枪皆已折断,连带心头都被渲染上了阴影。 老鸨虽然见过大风大浪,很多寻常人未曾看过的场面也经历过。 可像陈宫这般让她身心陷入泥潭,仿佛只要一句错话连死亡都只是开始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妾...妾身不敢戏耍大人!”老鸨一个没把持住,下意识遵循身体习惯跪倒在地。 看着面色潮红差点进行下一步的老鸨,陈宫下意识蹙眉,都玩的这么变态吗? 后方跟进的人看到老鸨跪倒在陈宫身前,个个面露惊骇之色。 平日里就算是城内安西世子来到琼楼,也没见其如此谄媚。 再加上这楼后面的主人也不简单,虽然不知名讳却也不敢有人闹事。 之前想要怒斥陈宫之人,此刻都将头缩了起来,不敢露头生怕引起注意。 能让对方谄媚甚至下跪的对象,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想要来蹭吃蹭喝的人可以得罪的。 第376章 “大人莫怪,她最近身体不适净说些胡话!”这时,楼上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声。 众人抬首望去,只见一道倩影顺着楼梯缓步走下。 一席飘荡的轻纱白衣,仿佛能撩动所有人的心弦,带起阵阵的香风。 见到她,除了陈宫一行人外,其余看客皆为之“倾倒”,并且变得异常激动! “是...是清远姑娘!” “哇,没想到清远姑娘真的出现了,我...我......” “清远姑娘,清远姑娘!!!!” 看着激动的人群,甚至其中还有人捂着心口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陈宫满头黑线有些无语。 心脏不好还来逛青楼,真不怕把命交代在这。 这些人怕不是什么五毛党或是“站姐”吧,毕竟这癫狂的模样他只在那些摆拍视频上看到过。 想来也不无可能,毕竟这清远姑娘的来历...... 望着雀跃的人群,给清远的内心带来了极大的满足。 可转头看向面色淡然的陈宫,她心底又泛起一丝不满。 她实在搞不明白,为何自己此次准备的如此充分,却依然无法让陈宫动容。 难道自己不美吗?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升起,就被清远否定! 她怎么可能不美,也不看看整个兖州多少才子贵胄为自己倾倒。 一定是陈宫是太监的缘故,毕竟没了那东西对女人没冲动也正常! 找到借口后,清远重新建立起了自信,挺起胸膛更加肆意的发散自己的“魅力”。 “野鸡!”满穗清啐一声,给出了比之苏漓烟更加低级的评价。 闻言陈宫觉得异常贴切不自发笑,轻抚满穗的头顶安抚。 他可不会被这低劣的手段吸引,要真换做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来勾引自己,说不准还会有动心的可能。 可偏偏是一个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家伙,很难让自己升起“恻隐”之心。 “真是无趣啊,要是今日你就整了这些花活,那恐怕你见不到明日的朝阳了!” 清远莫名觉得陈宫的话语有些熟悉,但她来不及多想,只应其身旁的两名黑衣人已经将目光对向了自己。 那令人通体发凉的眼眸,让她回忆起前几日耻辱的记忆。 自从舍弃那臃肿的废弃皮囊转生到这个世界以后,再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 可以说陈宫的存在令她如芒在背,每次见面都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不行,他不能活着,我一定要他死!!!’清远表面维持着僵硬的笑容,眼底却满是癫狂之意! “呔,哪里来的无礼之徒,竟敢对清远姑娘如此说话,给我滚出去!” “没错,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赶紧给清远姑娘道歉!” 这时,后方人群之中几道怒斥声打断了即将凝固的气氛。 陈宫蓦然回首,却见方才说话之人已经躲进了人群之中,没了踪迹。 他微微挑眉,难不成觉着躲起来自己就找不到人了,还是说觉得会“法不责众”? 聚集在后方的人群开始对于陈宫还有些恐惧,毕竟对方能压得琼楼落面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面面相觑之后逐渐生起了胆气。 毕竟这里有那么多人,即便不是自己说的也不能退却,要不然自己也要丢面。 何况自己这群人中,不乏有贵族子弟,难不成那人能把他们全杀了不成? 不止一人想通这一点,纷纷转动眼珠思考,如何将这泼天富贵发挥到最大! “没错,快向清远姑娘道歉!” “给清远姑娘道歉!!!” 听着身旁掀起的震天呼喊,排头的几人有些后悔,为何要计较那么多的得失,导致错失了先机! 很快,他们也跟随着人群高呼起来! 第377章 眼见望着群情激愤人群却默不作声的陈宫,隐藏在幕后之人露出讥笑。 而后眼神示意潜藏在其中的暗子继续躁动人群,直接冲击对方! 收到指令的暗子微微颔首,而后举起手高呼道:“咱们这么多人不怕他,既然他不愿道歉,就打到他道歉!” 都说人多力量大,上头起来即便有清醒者也会被裹挟。 蜂拥的人群涌向陈宫,看着乌泱泱的人头,满穗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唯有无尽的寒意与扞卫大人安全的决心! 当然,陈宫也不是什么恶魔,怎么可能真的把所有人都杀...... “噗呲~~~” 利刃破入血肉,大片映红带着温热的红色液体泼向四方。 “唔!” “这是什么?” 冲在第二排的人视野突然被遮蔽,下意识顿住了脚步用手抹脸。 只见手上全是殷红的液体,大脑瞬间宕机有些不知所措。 “杀...杀人了!!!” 许久后,一声呐喊飞向天际几乎引来了楼内所有人的注意! 本来“才子”文人间有摩擦很正常,即便这边动静闹得再大,大家也都各顾各的先照顾自己的二弟。 但真要出了人命那可就不同了,这可是在打琼楼幕后管理者的脸!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幕后之人会以何等雷霆的手段镇压陈宫等人,保证琼楼这所“销金窟”的安稳。 若是让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恐怕往后此地都不会安宁! “怎么不上前了,不是说要打到我认错吗?” 陈宫轻轻推开满穗,而护在最前的两名影子士兵迅速让开身位,并且放低了手中已经沾染鲜血的长刀。 没有一人胆敢回话,生怕和倒地之人成为同伴。 见此陈宫顿感无趣,余光瞥了眼地上脑袋离家出走的几具尸体,摆了摆手。 刹那间,所有人脸色有些苍白,认为陈宫要命令手下大开杀戒! 可万万没想到影子士兵并没有在意他们,而是迅速遁入人群,抓捕起了最先撺掇闹事者。 躲在人群中的暗子感到不对想要逃离,却为时已晚。 脚步还未挪动两步,便被影子士兵一把按在地面。 “大人,饶命啊大人! 我等无意冒犯您,请您恕罪啊!” 即便被按倒在地,人依旧在“操作”。 竭力将自己和人群绑定,调动所有人的情绪,让陈宫投鼠忌器! 这招或许对于别人有用,可对于陈宫而言,毫无意义! 懒得多费口舌,架在其脖颈处的刀刃下压,眨眼便将那大好的头颅铡断! “咕咚!”看着瞬间身首分离,一点反抗能力甚至连辩解话语都说不了两句的暗子,在场的众人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 仿佛从其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公...公子!”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只见一人迅速跪倒在地,叩首对着陈宫道:“我...我对公子并无恶意,是被那人蛊惑,都怪我有眼无珠!”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抽自己大嘴巴,其力道之大,传出阵阵颤音。 见此情形,其余人也有样学样的跪倒在地开始自我惩罚,想要以此换得陈宫的原谅。 扫视着“噼啪”响的人群,陈宫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你们可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陈宫只感陈平安的含金量不断上涨。 而听到此话的众人眼神惊恐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即便脸上无比火热,依旧无法压下心头的寒意。 “不,你不能杀我,我姑父是齐家家主!”一人颤抖着身子对着陈宫嘶吼,闻言众人纷纷搬出了自己的“后台”。 “我姨夫是城防校尉,若是你动了我,定然走不出这安西城!” “没错,我叔叔是安西王府的执事。要是你敢杀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 一连串的名字如同报菜名般蹦出,好家伙,这里的家属关系几乎囊括了安西城大半官职、产业。 换做寻常人来定会投鼠忌器,毕竟真要惹恼了这么多人,天高皇帝远,说不准就来个“火烧芹菜”! 反正最后背锅的是安西王府,如今皇权势微,即便是钦差也得因地适宜。 可陈宫是一般人嘛? 他会在意那群家伙联合起来给自己下绊子嘛? 虽说有许多的英雄豪杰都死在了莫名其妙的情景之下,可这其中绝不包含他! 有无数影子士兵在暗处拱卫,不可能有任何能够侵害自身的对象走到当面。 况且谁能保证面前的他,就是真的他呢? 第378章 随着一连串的名字报出,所有人好似找回了胆气,竟然挺直腰杆“倔强”与陈宫对峙。 如今这场面,仿若电影、电视剧中,主角团带领路人决战最终反派一般。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些家伙并非主角,而陈宫也并非穷途末路的反派大boss! 若是他们没有报出自己背后的靠山,陈宫或许还会对他们留手。 可惜,他们将自己最后的退路都给堵上! “哦,看来你们的后台都挺硬的嘛?”陈宫扫过那些带着“坚毅”表情的面容,语气淡然道。 这落在众人的耳中,却像是他感到害怕准备服软一般,顿时激起了心中的傲气! 他们眼神转变露出几分鄙夷,正想要说些什么,耳畔就又传来了一声低语。 “若是你们在狱中相遇,知晓是因你们而落难,不知会是何等有趣的场景!” “狱中!” 陈宫的话犹如惊雷炸响,使得所有人脸色煞变! 他们起先也不相信他的话,毕竟谁有能力将这么多人一同下狱? 难不成陈宫还能是那位王妃的新任丈夫,亦或是坐镇京都,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 可看其不似作伪的模样,所有人的心头都在打鼓,有些人看清局势默默向后退去脱离人群。 但没走两步便撞到了什么,被迫停下了脚步。 回首望去,只见一道道高大的身影矗立,犹如城墙将生路断开! “噗通!”看着全副武装的铠甲士兵,不自觉瘫倒在地,指着他们口中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动静所有人才发现,不知何时,整座琼楼都被铠甲士兵给围了起来。 那黝黑铮亮的盔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使得众人不自觉吞咽唾沫。 “现在想走有些迟了吧?”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方才还一副“和善”模样的陈宫此刻似卸下了伪装。 如深渊般寒冷的气息席卷而出,莫名瞥见他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绽放着红芒,可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令人不安的一幕让所有人面面相觑,在周遭人恐惧带着惊疑的眼神中明了,好像那不是错觉! “咚!咚!”重铠士兵行动起来发出沉闷的浑响,落在所有人心头,犹如大鼓闷锤气血瞬间上涌。 有几名流连花丛身体欠恙的嫖客瞬间吐血倒地,整个人陷入昏迷。 他们的倒地像是给平静无波的水面投下了石子,使得众人惊醒尖叫连连。 但对于这些家伙的生死不明,陈宫没有丝毫的怜悯,嫖客、赌徒、瘾君子,沾染上这三样东西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后两者,赌家破人亡,毒妻离子散黄发我...... 看到琼楼的客人被重铠士兵提走,而且他们还在不断的向上搜查,似乎要将所有人都带走,清远不再像之前那般冷静,很明显慌了! 她虽然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却也知道自己在那人眼中的利用价值是什么! 回想起那张不苟言笑的禁欲面孔,她不禁发颤。 要是琼楼毁了,那她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恐怕真的会沦为妓女,那岂不是难以为情郎守身如玉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清远短暂的思考过后,快速来到陈宫的身旁,怯生道: “大人不要,他们都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能否给妾身一个面子......” 她装的楚楚可怜,抓着陈宫的衣袖两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这惹人怜惜的一幕看得人心碎,对此陈宫伸出手掌探向了她的脸庞。 见此情形,清远在心底有些不屑。 这些男人都是一个样,表面上对自己不屑一顾,可只要贴上去就抵抗不了自己的魅力,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即便是太监,也免不了...... 还没沾沾自喜完,就忽感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自觉倾斜! “啪!”无比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清远直接倒在地上,捂着巴掌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陈宫接过满穗抵赖的绢布仔细的擦拭着手掌,满脸不屑道:“你有什么脸面,下贱的东西! 竟然还敢来拉我的衣袖,脏了我的衣服,真是死不足惜!” 陈宫此言非虚,若不是他收了近十成的力道,挥出的力量可以说微不足道,否则这一掌就能将清远这个普通人打成血雾。 至于为何要留其一条性命,那自然不是看重美色,而是为了“出师有名”! 清远没有听到亦或者说根本不在意陈宫的话语,她只知道自己被打了,而且自己引以为傲的美丽面容此刻肿的像是猪头! “死,我要你死! 这么大个男人竟然打女人,我要把你挂到网上去!” 清远再没有之前的文静,完全陷入了癫狂姿态,嘴里也开始飙出一些让陈宫熟悉的话语。 ‘果然......’陈宫对此毫不意外,早就猜到了其的身份。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个时代很少有女子像清远这般,无论是思想亦或是其它。 一旁的老鸨侍女此刻都反应过来,见其下手毫不留情,哪里还敢放任清远张牙舞爪的冲向陈宫。 且不说那不知深浅的陈宫会如何,周围那些重甲士兵一看就不好惹。 万一清远姑娘出了事情,就算她们从陈宫手底下活了下来,也逃不过主家的制裁! “姑娘,姑娘您冷静一些!”几名侍女联合之下,竟然有些压不住清远。 见此,陈宫并不介意帮帮忙! 本来还想放个诱饵回去,让那些家伙多一些失智操作,可偏偏这清远嘴巴不干净,竟敢侮辱自己的父母,那就不要怪他了! 两名重铠士兵上前,先是一个耳刮子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打静,随即架着她就朝外走去,和那些嫖客无异。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能走特别通道,第一个离开。 但那些嫖客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亲芳泽,纷纷在路过时上下其手,重铠士兵也未阻拦。 而那清远则疯狂扭动身子,一双眼珠都快瞪了出来,仿佛要喷射火焰! 可她的反抗无济于事,只能被迫忍受那些自己曾经最看不起人的侮辱! 清远将那些家伙的面容都刻在了脑中,等到有机会一定要将他们的手剁下! 包括那罪魁祸首陈宫! 她要让他生不如死,遭受比自己还痛苦的刑罚! 第379章 安西城一间富丽堂皇的宅子中,一名五官深邃,眼神锐利的男子正坐在案前,挥舞着手中的毛笔正书写着什么。 忽然,门外传来剧烈的响声甚是喧闹,打断了他连贯的笔画,这让他眉间一簇,看上去更加的阴寒,犹如一条毒蛇! “咚咚,”伴随着敲门声,家里下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公子,小人有事禀报!” 听到这一声响,他缓缓放下笔,合上桌面上的画卷,随即淡声道“进来!” 门打开,一名下人低着头走进屋内,在距离桌子五步的位置跪下,匍匐着朗声道“公子,琼楼被京城来的钦差给封查了,里头的顾客全部被他抓走!” “什么?”男人眉头更加紧蹙,他想不明白,为何那太监会和琼楼过不去? 忽然,似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眸发出渗人的寒意。 他早就叫清远不要轻举妄动,那太监手中的兵力来历不详,而且能硬抗那种怪物,明显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真是蠢货! 竟然不听自己的指挥擅自行动,将自己最重要的基本盘给毁掉,果然还是给她好脸了! 他右手攥紧画卷本来想一把撕毁,可最后又心生几分不舍。 “我晓得了,你下去吧!” “是!”跪伏的下人低着头松了口气,而后慢慢后撤,可就在这时忽然又被叫停,让他浑身流出冷汗! “等一下,去把安教头请来!” “是!”见不是来怪罪自己,下人这才彻底放松,应答过后快步离去,生怕再有什么事。 没一会,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双手抱拳对着男人道“齐公子,您找我?” “安教头,我听闻您与安西城地牢的狱吏有旧,能否请您帮忙,捞一个人出来?” “这......”安教头表情有些为难,可回想起齐府给的一切后,他下定决心双手抱拳沉声道“不知公子叫我带出的是何人?” 齐公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解释道:“我并非是想放出奸恶之辈,而是我的好友清远姑娘!” “她被人诬陷下狱,我本想正常与其沟通,奈何对方不予理会,只能出此下策!” ‘清远姑娘?’安教头也听过这个名字,毕竟这个名头在安西城内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甚至连安西王府的世子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既然是清远姑娘,那定然无妨! 我亲自去走一趟,让我兄弟放人!” 安教头一拱手就准备离开,却被齐公子拦下! “多谢安教头,不过麻烦人家办事,还是需要带一点薄礼!”齐公子先是道了一声谢,而后唤来府中的下人。 “不行,这实在是太多了!”安教头第一眼看到满盘的金银珠宝,立即摆手拒绝。 可耐不住其公子强硬的态度,只好替兄弟谢过,抱着盘子离开。 待其走远后,一旁的小厮不自谄媚的赞美道: “真不愧是公子,平日里这安教头脾气蛮横暴戾,却没有什么真才实干。 未曾想竟有这样的背景,公子还真是有远见啊!” “任何工具都有他的用法,无非是所需的条件不同!”齐公子不置可否,但随即眼眸一斜盯着说话的小厮道:“青竹,你跟了我多久?” “禀公子,小的五岁就当了您的玩伴,至今已有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还真是快啊......”齐公子抬起头似有些唏嘘,青竹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其话锋一转道: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规矩’,还是说你觉得跟了我这么久,就能骑到我的头上来了?” “小的不敢,请公子恕罪!”没有任何辩驳,青竹跪地叩首求饶。 “我不希望有任何逾越了规矩,不论是你,亦或是其她人!” 这话意有所指,似乎并不是针对青竹一人所言,更像是询问本心。 随后齐公子挥了挥手,冷声道:“下去,若是再犯你应当知道下场!” “多谢公子饶命,小人绝不敢再犯!” 青竹跪倒在地慢慢后退,在到门槛前用力磕了两记响头,留下大片殷红的鲜血,紧接着快速起身离去。 第380章 坊间的一栋宅子大门前,安教头怀中揣着一个大包裹叩响了大门。 未过多时,门打开一个中年俏丽妇人打开了房门,看着外面的安教头脸上露出几分喜悦,“大哥,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安教头笑着调侃了一句,而后站立在门外没有朝屋内探头探脑道:“小静啊,老二在吗?”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意外!”妇人连忙让开了位置,放其进来。 “他正在屋内喝酒呢,我去给你们整两个小菜!” “多谢!” “您这是什么话,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安教头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里屋。 屋内的桌子旁,一个同安教头一般虎背熊腰的大汉正把一个酒壶当做杯子,大口的往嘴里灌。 安教头见此不禁蹙眉,“老二,你大清早怎么就开始喝酒,不要去当值吗?” “嚓,大哥!”见到安教头,那虎背熊腰的男人不再饮酒,上前一步将其搂进怀中! 闻着那满身的酒气,安教头眉头更加紧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其道:“大哥,咱们许久没有见面,这不来喝两盅!” “......”安教头被他这一番话泄去了心中的怒火,轻叹一声“唉,为了完成王妃的任务,咱们的确许久未见!” 话刚说完他就感到了不对,自己不是在训斥二弟白日喝酒耽误事吗,怎么开始叙旧了! “好你个老二,没想到这几年不见,竟然开始耍心眼了!” “诶嘿嘿!”老二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憨笑。 但这抹笑容并未持续多久,老二似想到了什么,朝着安教头询问道“大哥,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是出了什么事了?” 安教头闻言,面色也从方才的笑容变为凝重,“是齐家的大公子叫我来找你!” “找我?”老二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难不成知晓了我们的计划!” “这我并不清楚,但很明显齐公子掌握了我们之间的联系,说不准还知道我们曾经在营中服役! “这...此事是否要向王妃禀报?” “那肯定是要的,就是不清楚对方知晓到何等程度,真是让人头疼,难以汇报!” “真是功亏一篑啊!”老二表情非常难看,没有完成王妃的任务,这让他很是感到挫败。 而且为了这任务还特地从血营中退役,来到这阴暗逼仄的地牢,当一个劳什子的狱吏。 “先不提这个了,之后的事都交予王妃去断决,老二,你能帮我从牢里带个人出来吗!” “大哥你要捞人?”老二很是疑惑,随即表情一变苦笑摇头“大哥,要是前两天这对于兄弟而言不是事,可现在我真没办法!” “怎么了?”安教头有些奇怪,又听老二道:“从京城来了位大人物,率兵将整座监狱都‘借’去了! 我们这些狱卒全部被他赶回家来,全都不允许靠近!” 安教头自然知道那位大人物是何人,毕竟整个齐府里都快传疯了! 尤其是别院中居住的两人听到消息,吓得连夜就要逃跑,若不是翻墙时栽倒负伤,二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件事,你和王妃说了吗?” 老二闻言耸了耸肩,“我已经禀告过了,但王妃却说对方代表的是陛下的意思,叫我们听命行事!” ‘听命行事吗......’安教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毕竟安西王府势大,在兖州这一块的威信要比皇帝高了不知几何,指不定那钦差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老二虽然酒醉,却还没到失了心智的程度。 他觉察到安教头情绪有些不对,瞬间又醒了几分道:“大哥,这个人很要紧吗?”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琼楼的人都被抓了,其中作为招牌的清远也被下了狱。 而齐公子作为琼楼的幕后掌控者,为了不让清远名誉彻底毁坏,又知道我与你有旧,这才让我来找你捞人!” 老二闻言思索了片刻,随即道:“大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么说?”安教头闻言有些困惑,本来还想就此回去复命,亦或是直接不回去就算了。 可想到王妃好不容易安排了重要的任务给自己,要是以这种虎头蛇尾的情况收场,他也过不了心头那一关。 “王妃的妹妹回来了,而且是和那位钦差大人一同到来! 并且两人的关系甚密,这几天二人都居住在王府内。” “是吗!”安教头感到非常高兴,早就听闻王妃有一妹妹,只可惜在乱世战火中失去了踪迹。 当初王妃还派了许多人去寻找,可一直杳无音讯。 本以为遇难离世,没想到竟然安然无恙的归来了! 他真心为之高兴,因为营里的兄弟都知道,王妃大人太孤单了! 在出征之时,每每见到的眼神都是死寂,并且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仿佛世间再无留恋之物。 可回过神来安教头挠了挠脑袋,很是头疼。 他可知道世子无比喜爱那叫清远的家伙。 可偏偏对方是青楼的娼妓,与之身份可谓是天差地别。 若是让王妃知道对方下狱,恐怕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捞人,而是直接让其消失! 虽然王妃平易近人,对于百姓十分关切,也不喜欢杀戮。 可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让人捉摸不透,谁知道王妃是否会脑子一热...... 他可不想让王妃手染肮脏,名誉受损。 思来想去,安教头下定决心道:“老二,我的身份不适合去面见王妃,你替我去走一趟,将事情的原委禀告上去。” “对了,记着要劝劝王妃大度,没必要为了一名勾栏女子而让自己的手上沾染血污。” “我晓得!”老二点了点头,就见安教头准备离开。 “大哥,吃个饭再走呗!” “我就不在此久留,这些是齐家让我给你的报酬。 你留下一部分,剩下都交给王妃吧!”说着,安教头将怀中的包裹丢到了桌上。 带子松开,露出了里面大片的黄白之物。 “豁~~那些该死的家伙,还真是富裕啊!”老二见到这些东西有些咬牙切齿,随后将东西收拾了一下道:“走,我跟你一同出门!” 就在二人走到院子的时候,方才去后厨的妇人端了两盘小菜走了出来,见二人都要离开有些着急“大哥,你这么快就走了?” 安教头闻言拱手道:“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来做客!” “好吧......”妇人没有挽留,因为她能看出对方确实很急。 紧接着她看向一旁的老二,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又想去哪? “咳咳,我去送送大哥,顺便去办点事!”老二扬了扬手中的包裹,随即看着那两旁还冒着热气的小菜又道“放心,我很快回来,一定能吃了!” 说完,他便推着安教头跑了出去,不敢在直视自家婆娘的眼睛。 看着其狼狈离开的背影,妇人轻啐了一口小声道“呸,搞得我跟什么恶妇一样!” 说完,她将院门扣上,回到房间去收拾那一片狼藉。 第381章 陈宫从琼楼离开后便径直回了王府。 骤然间杀了那么多人,坏了游玩的心情,倒不如直接回去。 当然,他也没忘记带一点礼物,毕竟昨日来时那叫一个气势汹汹,为的就是找茬! 未曾想竟然碰到了熟人,这几率都够去买彩票了!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苏漓烟与苏沐锌二人坐在院中的亭内笑靥如花,似乎在讨论些什么。 其实他挺想知道二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好似说不完,但转念一想,亲人间多年未见,有话题聊也很正常! 不论是聊过往还是聊现在,都有许多的话题。 人的一生又怎会是短短的一个夜晚,便能诉说的完成的。 见到陈宫的到来。苏漓烟率先反应站起身对着他露出莹莹笑意。 那感觉就像是居家妇人正在迎接自己的丈夫,有种莫名的温馨。 好似被这气氛感染,陈宫的嘴角微微勾起,提着东西走进了亭子。 他将油纸包裹的糕点放在桌上,而后掏出了两位银簪。 “昨日到来有些唐突,未携带礼物失了礼仪,一点心意请王妃收下!” 他将其中一枚先递给了苏漓烟,而后剩下的那枚放于掌心,让其自取。 苏漓烟并未犹豫,第一时间接过了簪子,眼中的喜悦难掩。 苏沐锌本想拒绝,可看两枚簪子的样式一模一样且妹妹如此高兴,犹豫片刻后,道谢一声接了过去。 “大人能否帮我插上?”苏漓烟红着脸,对陈宫有些扭捏的询问,眼中带着期待。 陈宫自然不会拒绝,他伸手将原本插在头上的簪子取下。 虽然不会绑发,可眨眼间记忆就从心底涌现出来,手部的动作也从起先的僵硬转变为熟练。 感受着头上的动静,苏漓烟嘴角勾起看起来很是幸福。 而她的余光落在桌上的发簪时,眼中闪过几分追忆。 这枚簪子是梁兴文在来崇州之前为了哄好自己买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档首饰并不昂贵,却也是对方为数不多赠予的礼物。 这么多年下来,她也习惯了对方没有热情的模样。 即便是在成亲之时,对方也仿若上刑。 心情忽然有些低落,可转念一想,她又何必去在意对方呢? 不是已经将其放下了吗? 思及此处,苏漓烟淡笑摇头。 随手将桌上的发簪拾起,将它甩进了池塘之中,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决定放下。那就没必要一直回顾着。过往! 苏沐锌对于苏漓烟的举动有些奇怪,却没有特地询问,正准备将发簪收入袖子...... 可万万没想到陈宫竟忽然伸手从她手中接过簪子,而后将她头上的发簪抽下! 如瀑般的长发垂至腰间,散落地秀发带起阵阵清香。 有几抹调皮的发丝从陈宫指缝中滑落,带来如丝绸一般的触感。 苏沐锌眼中满是讶异,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上手! 要说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吧? 况且对方还是自家妹妹的丈夫,是不是有点......? 与苏沐锌的胡思乱想不同,陈宫面色淡然的帮其盘起头发,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眨眼便完成了发型。 气氛骤然之间变得有些古怪,可苏漓烟却没有觉察,依旧沉浸在喜悦中,不断朝苏沐锌询问好不好看! 苏沐锌自然笑着回道“好看”,可目光却在陈宫的笑脸上不断徘徊。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心跳为何会突然加快,或许是因为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自己虽嫁为妇人,可与安西王之间不过是利益的交换,一点儿亲密的举动都没做过。 甚至连成亲当夜,对方都是在书房间度过,从未踏进过自己的闺房。 苏沐锌也不明白对方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做出这一切,却也发觉自己好像并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喜欢! 快速摇头将这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脑海,她可不能违背伦理,做出不要脸面的事! 看着欢呼雀跃的苏漓烟,苏沐锌下定决心要找个机会跟陈宫好好谈谈,绝不能让对方继续放肆下去! 不然自己坚定的道心,恐怕会出现lie...... 苏漓烟发觉了姐姐的异样,正想开口询问,就见一下人匆匆赶来,对着苏沐锌道“王妃,外面有人来访,自称是地牢的狱吏有事禀报!” 苏沐锌眉梢一挑,她记着地牢的狱吏是自己安排的,为的是控制地牢并且防备、监察有可能投奔世家的份子。 苏沐锌颔首淡声道“让他进来吧!” 未过多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走了进来,手中提了一个硕大的包裹,鼓鼓囊囊。 “王妃大人!”他来到凉亭的阶梯外并未走近,迅速单膝下跪拱手抱拳并低头作揖。 “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除了在军营外,苏沐锌并没有对手下太过苛责。 毕竟一开始在山上学的是正宗的道家术法,讲究的是道法自然。 第382章 话虽如此,可大汉却不愿起身。 王妃自然可以善待他们这些士卒,这是因为她善。 可他们这些大头兵可不能不讲规矩,让其他人找到王妃大人的错误,使得流言蜚语频传。 见自己的话不管用,苏沐锌有些无奈的摇头,也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索性不再多言。 “安虎你不在狱中当值,找我作甚?” 听到苏沐锌的询问,安虎抬手将包裹举过头顶,而后道:“我大哥来找我,说是齐公子想要让我把被捕下狱琼楼头牌清远姑娘放出! 这是他给的报酬,请王妃过目!” “清远?”听到这个名字,苏沐锌之前与陈宫接触泛起的那些许旖旎瞬间被抹灭。 眼眸变得冰冷,整个人仿佛隆冬的大雪,下一刻就要把人化作冰雕。 安虎见状默默把头低下,原来自家大哥的担心并非无的放矢,即便是王妃这般人物,一旦涉及到“婆媳关系”,也会变得古怪。 他顿时放松下来,原来自家媳妇和老娘有冲突是正常的呀,不用再担心哩!(不是) “那贱人怎么会下狱,犯了什么罪?” 安虎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陈宫,小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人是钦差大人抓的,罪名好像是袭击钦差,不尊陛下的蔑视之罪!” 苏沐锌看了眼旁边浅笑的陈宫,表情犹豫似乎很是纠结。 陈宫自然看出了她的纠结,耸了耸肩声音中带着随意: “我不过是想要给他们一个小教训,别把我当成什么恶魔、昏庸之辈。 凭你心意便是!” “既然如此,那你就......”苏沐锌刚准备开口,却又听安虎小声道:“王妃大人,地牢也被钦差大人接管去了,我没法进去!” “这是小事,你直接过去就好,到时自然会有人把清远交到你手上!”陈宫毫不在意,这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苏沐锌盯着陈宫,她总感觉自己被架空了。 可她也不是一个沉迷权势之人,并没有产生太多的不忿,停了半晌后道了一句“多谢!” 随即她转过头对着安虎道“既然你大哥开了口,这点小事我自然会满足。 回去帮我和你大哥说一句辛苦了,等过段时间便能让他解脱!” “我兄弟二人为王妃效力,死不足惜!”安虎将头埋低,整个人处于亢奋的状态。 “好了,别整天将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也要好好考虑你的家人,去吧!” 苏沐锌本想再宽慰几句,可想到陈宫还在旁边,安虎的举动让她有些尴尬的缩起脚趾,索性不再多言。 等到二人回营后,她自会补偿! 安虎恭敬起身将包裹妥善的放到一旁就转身离开。 苏沐锌看到本想让其带回补贴家用,奈何对方走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唤回。 ‘罢了,之后算在犒赏中吧!’苏沐锌转头就撞上了陈宫的视线。 莫名从中看到了调笑之意,不知为何心境再次被撩动。 ‘不可以,你不能那样苏沐锌!’她只觉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亦或是...陈宫身上有什么特质在不断的影响,否则不可能会这样! ...... 清远有些狼狈的走出地牢,她此刻精神萎靡不振。 虽说衣物有些褶皱,却不似受到了伤害。 重铠士兵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作为陈宫意识的延伸,男女之防还是晓得些的。 最主要的是,陈宫并不想奖励他们,所有人分男女隔开! 而清远之所以会如此,那都是因为一整个晚上她都和那群肮脏的妓女住在一起,不时还要受到对面牢房内那群下头男的视奸! 一想到那些底层废物书生用视线猥亵自己,然后手放在裤裆里来回捣鼓的模样,她就感到恶心的不行!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安西城的牢房修得不算大,毕竟真有什么大罪早就被拉去填战壕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闲空关押。 况且自从苏沐锌管理兖州后,百姓们的生活虽然不能说五谷丰登,却也算丰衣足食,最起码比之前好,犯罪率也下降了许多。 加之每间牢房内都人满为患,能去琼楼的最起码都是读书人,面子薄的很。 还要把持身份为的就是不让身边人看扁,怎么可能做出清远所想之事。 当然,盯着她看这一点是有的。 毕竟才女名号传遍整州,大部分来琼楼的文人墨客都是为了一睹容颜。 好不容易有看到的机会,肯定要将之前“损失”全补回来! 青竹一看到清远走出来,便着急的迎了上来。 “清远姑娘,您请上车公子已经在府内等候多时了!” 清远虽然很想闹脾气,质问为何昨日不来救她,拖了一个晚上! 可她现在更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去好好的洗一个热水澡,去除身上的臭味! 第383章 沐浴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清远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好似找回了之前的骄傲。 可她心里明白,这不过是虚假的自我安慰,实际上她依旧没有摆脱陈宫的阴影! 脑中不断循环播放着对方那嫌恶的眼神,还有那命人抓走她时那冰冷的声音。 环抱臂肘,这是她有史以来最无助痛苦的一天,她一定要让那该死的阉狗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府内的下人来敲门,说公子找她。 清远一愣,随即将那怨毒的表情掩藏,换上了一副憔悴的模样,跟着下人前往后院的一间书房。 门打开,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清远下意识感到几分恐惧。 因为这位是除了陈宫以外,第一个对于自己勾引视若无睹之人! 好似自己记忆中的手段都对其无用,那一双眼眸能看透心底的龌龊! 特别对方从她进来以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冷着张脸在那边涂涂写写,让她更加惶恐不安,心中再次生出了几分厌烦。 她真的很讨厌与对方见面,可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拒绝,况且现在还要对方作为自己的刀锋,不能太过任性!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家伙是在冷暴力自己吗? 她可是一个女孩子诶,怎么可以这样! 自己受了那么多苦,不仅未曾来安慰自己,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清远刚在心底给自己的嘱咐,没多久就被抛之脑后,整个脑袋里全是经典的言论。 一旁的齐公子发觉了不对,抬眸瞥了眼清远,手中动作未停道: “你还记得我嘱咐你什么了吗? 为何还要去招惹他!” 清远闻言下意识反驳道:“我...哪里是我去招惹得罪他,明明是他先来招惹我的我!” 本就被冷暴力到心情不佳的清远,怒而斥道: “明明是你说过,在这安西城乃至整个兖州的一亩三分地上,绝对不会出问题! 出了任何事都能罩着我! 可对方都把我抓进牢里的,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清远此刻哪有传闻中才女温文尔雅的模样,妥妥像个泼妇。 齐公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眼盯着她,温度在这一刻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注意你的态度,你不过是一个青楼卑贱的娼妓,连娼籍都未脱,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说着他将手中的毛笔用力拍在案上,飞溅出的墨滴溅落在清远的薄纱裙上。 洁白的纱裙虽然沾染污渍,但在清远苍白不敢动弹的脸色下,衬托出那污泥中盛开白莲的美感。 齐公子并不在意清远此刻的想法,依旧在疯狂输出道:“你也不看看对面是何人,那可是京都来的钦差! 要是想杀你一个娼妓直接动手便可,即便是御史台也不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来弹劾他!” 清远被齐公子此刻的暴怒状态吓到,浑身颤栗不已。 但她似乎有所凭依,依旧倔强的反驳道: “说到底不是还是你没有用,要是你强一点,他敢这么对我吗!” 齐公子也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态度! 他本来是想来看看她是否有事,毕竟从小娇生惯养,再次进入牢狱,恐怕会想起曾经的苦痛回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虽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害怕、惶恐,但嚣张的姿态和得...没理也不饶人的样子却愈发强盛。 他想不通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变了,好像是抄家灭族,看着自家亲人死在自己面前后,再次醒来就仿佛一个陌生人般。 对于曾经的记忆细数不上来,倒是多了许多奇思妙想。 竟然从一个看字就迷糊的“文盲”,变成了出口成章的才女! 若非对方是自己亲手所救,即便在昏迷之时也未曾离开半步,他都怀疑是不是被调换了一个人! “呼!”齐公子吐出一口浊气,他不想因此发怒,冷声道“来人,把她带到别院关起来,这几日不要让她出门!” 声音落下,几名侍女走了进来,架着清远就朝着外头走去。 “呸,你这怂货不敢对那阉狗出手,只会窝里横!”见到自己将齐公子说的无言以对,清远对于其的恐惧彻底被抹除。 她发现对方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再怎么像是冰碴子不都怂了吗! 自己此前不过是被对方的表象所骗! 她最后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对方不如自己的“情哥哥”! 听着清远口中不断蹦出的污言秽语,齐公子用手扶额。 这些天来,他的头疼好像更加的剧烈,不知是因为太过操劳,还是被那清远气的! “公子,您没事吧?”青竹从后方走出,看着头疼的齐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无...无妨!”齐公子随手拿起画卷就准备扔到一旁的火堆中,可抬起的手犹豫了半天又放回了原位。 随后他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 第384章 第384章 384 被关在别院的三天后,清远面容憔悴的坐在床上。 屋外甚是安静,连伺候的侍女都未曾有一个。 至于这是为何,那自然是因为这两天她不停的发怒摔东西、绝食,说要出去! 即便她表现的无比癫狂,却依旧无法离开,反而引得齐公子到来! 冷声叮嘱撤下所有伺候的下人。 除了按时有人端来饭菜,放下便离开,之后再无一人能到这院中来。 即使自己不吃饭,绝食饿死在此地,恐怕也不会有人知晓。 双手抱膝将头埋在大腿中,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为何要关自己? 难不成他真的只把自己当成了工具? 果然贱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真下头! 只有自己的晏哥哥才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叩门的轻响。听到这个声音,清远朝着门外大声呵斥道:“都给我滚,我什么都不吃!”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卷,里面包裹的都是糕点、米酥,皆是城内大作坊的招牌。 她愤恨的从中取出一块米糕送到嘴边,用力咬一口开始配茶咀嚼,有些含糊不清道:“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那家伙施舍的任何东西!” 或许清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怀中的米糕本就是她派遣府邸下人去买。 也是因此齐公子对她是否会在房内饿死,毫不担心! “不吃饭可不行啊!”一声富含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清远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是...是...!”她有些迫切乃至急切的从床榻上站起,快步朝着门口赶去。 打开门的那一瞬,她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情郎! “晏哥哥!”她如同乳燕归巢般扑进了对方的怀抱,而后不停地开始啜泣。 晏殊怀抱着清远,有些戒备的环顾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轻拍着清远的背部柔声道“我们先进屋吧,外面有些凉!” 清远并没有听清他的话语,整个人沉溺在那带着令她痴狂气味的怀抱中,但还是随着他的脚步被带进了屋内。 “晏哥哥你终于来了,他们...他们都欺负我~~~~”清远有些声嘶力竭,仿佛真的受到了无尽的委屈。 她将这几日所受的苦难一一诉出,包括陈宫那丑恶的嘴脸与蔑视自己的态度。 还有齐家公子把自己带回来,不仅没有帮忙报仇的意思,还对自己进行“人参攻击”! 最后还把她关在这别院中三日,受尽了“折磨”。 晏殊一边宽慰帮清远抨击,一边对其倾诉衷肠,告诉对方不用怕。 因为...他来了! 话虽如此说,可他的眼中却蕴含着几分忧虑,没想到那齐公子竟然能从那位“大钦差”手底下捞人,果然有几分手段! 要知道那陈宫自从出行以来,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的面子,只要被他下狱,那就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杀”! 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从他的牢里,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当然也不排除清远这人是傻子,哦,不这傻妮子! 没有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手上沾染的血液不多,与那些被屠杀的世家大族、贪官污吏而言,罪名更轻,罪孽更少! “没事的,我都明白,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晏殊柔声安慰,听到这话的清远顿时面露喜色。 果然自家晏哥哥,就是比那该死的齐公子靠谱,最会体贴自己安慰自己! “哥哥,人家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清远眼眸含水,仿佛藏着无尽的秋波。 可这时,晏殊的话锋一转,“可我最近因为一些事情囊中羞涩,想帮你报仇要等些日子。 除非有五十万两,让我打通上下关节,或许能早些帮你报仇!” 他发出一声长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心口,“都怪我没用!” 清远看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些心疼,拦着不让其捶胸顿足,“哥哥没事的,差多少我都可以让府中抽调! 即便没有,我在外面的钱庄里也存了一些钱,百万两总是有的,你先拿去应急!” 晏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可很快便凭借着他厚实的脸皮强行压下,迅速转变为一副感动的表情拒绝道“远儿,我怎么可以用你的钱,绝不行!” “没事的鸽鸽,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只要能对你有帮助,即便是付出一切那又没什么!” “清儿~~~”晏殊不知是真的感动还是表演,此刻他双目与清远的瞳孔交汇,“我绝不会辜负你!” “哥哥的话,我自然是信的!”清远似乎也有所动情,右手绕过晏殊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而左手也没停歇,轻抚着其的胸膛与小腹,甚至还在不断的延伸。 “等等!”晏殊耳朵微动,迷离的眼神骤然褪去,“此地不是好地方,等我解决了那阉狗再来陪你!” 被突然打断,清远虽然有些不愿,可看着对方凝重的表情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没事的鸽鸽,你去吧!”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解决!”晏殊没有犹豫,在下人抵达别院前悄然消失。 而清远看着其消失的位置,此前的爱欲早就不见,留下的只有淡漠和冰冷。 “小姐!”侍女端着餐盘走来,看到清远站在门口还以为对方想同,有些开心。 这样她就能完成公子交代下来的任务。 未曾想对方瞥了自己一眼后径直回到屋内,用力的合上大门。 侍女有三分庆幸和七分的无奈,唯一的好处就是小姐没有哭闹,可这一直不吃饭不行啊...... 第385章 第385章 385 安西王府内,陈宫坐在凉亭内呡了一口香茗,随手再督促满穗学习、练字,好不惬意。 而满穗则没他那样轻松写意,伏在桌面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脑子都有些眩晕。 按理来说,经过黑气洗礼的她不说聪明绝顶,也算是耳聪目明。 所有的书籍过眼即可记下,稍稍思绪便能晓得其中真意。 可偏偏看着这满是文字的书籍,满穗就有种呕吐的冲动,没有任何兴趣。 陈宫仔细探查过后发现,这应当是因为满穗本能的厌恶这些知识,觉得所谓的四书五经无用。 毕竟她在崇州时,大手一挥就是人头落地。 而那些受刑者,皆是熟读这些诗书,满口仁义道德却背地里做些龌龊勾当之人。 一读书就令她想起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所以才会恶心! 但陈宫明白学习的重要性,同时也希望对方能够独立思考,不必完全依赖自己。 所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小学到高中的全套教学资料,算是给曾经的遗憾与空缺填补。 在他欣慰的同时也是苦了满穗,每日都要接受知识的洗礼与灌溉,小小的脑袋中充满知识! 这时,苏漓烟和苏沐锌结伴而来。 连日来二人形影不离,好似要将这几十年的空白时光补全。 “大人,您尝尝这个!”苏漓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油纸放到桌上,“这可是此地的特产,可好吃了!” 这些天下来,她的心态仿佛回到了曾经年幼时陪伴在姐姐左右的模样,颇有几分古灵精怪,根本不像是一个有着二十来岁女儿的母亲。 苏沐锌也没纠正,乐得看到妹妹这幅天真无邪的样子,更加的宠爱。 “厂公!”苏沐锌自然不会跟妹妹一样放肆,颔首与陈宫打了个招呼。 陈宫自然点头回应,看着两人坐到了满穗的身旁。 而满穗也乘此机会将桌上那些文书统统丢进了影子世界,将桌面空出让苏漓烟有地方可以放。 做完这一切,她偷偷瞥了一眼陈宫的反应,见其没有怪罪或是不悦,顿时松了一口气。 瞅见满穗的反应,陈宫嘴角微微勾起,有些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待二人坐定,苏沐锌率先发问道: “不知厂公大人这几日来,可有不满之处?” “王妃客气了,我还没有为这几日的叨扰表示歉意呢,怎还敢心生不满?” 听完二人交流的苏漓烟疯狂点头,对着自家姐姐道:“没错姐姐,大人又不是什么外人,不必那么客气!” “......”苏沐锌嘴角僵硬的抽了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到现在她已经看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关系。 说是夫妻吧,妹妹对于那陈宫敬畏大于情谊。 说是好友吧,妹妹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她都没有破坏感情的机会,好似二人根本没有在一起过般。 要解决这样的关系,还不如让她披甲上战场杀敌来得快活。 索性也想开了,毕竟妹妹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思维能力。 作为姐姐,只要成为后盾与避难的港湾,剩下就看其自己走了。 苏漓烟并没有觉察到姐姐的异样,她满心满眼都是陈宫。 再次拒绝苏漓烟投喂的食物后,陈宫将目光投向苏沐锌,带着询问道:“听闻王妃不仅武艺高超,就连乐理也是大家?” “哪里,不过是些微末伎俩,不足挂齿!”苏沐锌嘴上虽是这么说,可翘起的嘴角和泰然自若的表情无不再表面她的从容! “哦,不知王妃能否展示一番,给这幕好戏助助兴?” ‘好戏?’苏沐锌有些难以理解陈宫的话语,还没来得及细思下意识回道:“这...,我的筝没有在身......” 话还没说完,一名影子士兵从阴影中浮现,手中正端着令她熟悉的物件! “!!!”苏沐锌眼中闪烁着浓郁的警惕。 不管瞧上几回,这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真是防不胜防! 若是这样的人多一些袭杀自己,她又能否逃脱呢? “请!”陈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要说他弱小时怂怂也就罢了。 现在气候已成,再装孙子可不是他的性格。 不说别的,就连之前自己不过百人都敢和叶辅国掰掰手腕,何况现在麾下有了近万军团。 苏沐锌看了眼自家妹妹,犹豫片刻接过了自己的筝。 虽然陈宫此刻轻浮的姿态好似把自己当成了卖艺的乐妓,但不论为了妹妹的开心,还是身旁虎视眈眈的影子士兵。 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与资格! ‘果然......’苏沐锌眼眸微眯,心底已有了打算。 将手轻放在弦上酝酿一瞬后,猛然演奏起来。 “镫!!!” 巨大的敲击声让门房一震。 里头的小厮不满的发出抱怨,“敲什么敲,家里死人了?” “吱呀~~”他将门打开,继续道:“谁让你们敲这么用力的?” 话才刚说完,他就直愣愣的盯着外面的人群,眼中满是疑问。 “你们是shui......” “噗呲!”没有任何言语的回应,答复他的只有散发着寒光的刀刃! “通!”一声闷哼,守门的小厮倒在地上,大片的血液向四周蔓延。 没有停留,外面的头上系着红色丝带,身穿黑衣的众人朝着府内蜂拥而入。 沿路遇见的仆役、婢女都没有逃过屠刀,眨眼便殒命在利刃之下。 转瞬间,诺达的府邸沦为人间炼狱,唯有哀嚎和刺鼻的腥味四处弥漫。 第386章 第386章 386 屠戮好似永无休止,系着红色丝带的黑衣人们用尽全力杀戮,却也只影响了一小块地方,根本无法左右“大局”! 府邸分为内外两院,外院遭受屠杀的家丁不断朝内院涌来,他们心底明白,只有逃到内院才有一线生机。 可厚重的铁木门隔断了他们的生路,不论如何抓挠踢踹,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有聪明身体灵活的下人朝围墙攀爬而上,越过那高耸的朱墙迎接生的曙光。 可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曙光,而是绽放着寒芒的利刃。 大好的头颅坠地而下,连带着无头的尸首也无力倒下,产出大片血泊。 看着往日一同做工的同伴死去,给其余下人带来的冲击,比外面那群不知所以之人带来的阴影要大。 因为杀他们的人,是他们一直侍奉的主人! 明白继续待在这里就是等死,底下还幻想着只不过是里面的主家没有发现外面的歹人,只要等主人反击就能保全性命的下人全都幻灭。 霎时间发出尖锐的哭嚎,四散而开。 但是在这里拖延了太多的时间,那群系着红丝带的黑衣人已经杀到了这里! 屠刀挥下,府邸下人犹如被宰杀的牲畜,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栽倒在地失去了生命。 更有甚者,如无头苍蝇一般,自己撞到了刀下。 百人瞬息间便化为泥土的养料,血液变为那些黑衣人衣襟的染料。 杀红眼的黑衣人抬头与正上方的护卫隔空对视,双方都很默契的没有出手。 上头的护卫握着长刀,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远去。 而此刻内院中的厅堂内,正端坐着六人。 其中有一人面色苍白惶恐不安,听着外头的哭喊哀嚎,目光不断在周遭的环境游离,似乎随时都准备逃跑。 “老王,你这孩子都成这样了,真不需要我安排医师诊疗一下吗?” “不劳你费心了,犬子不过是有些癔症,只要灵药到了,自然病除!”王老爷子摆手严词拒绝,但看向自己二儿子的眼中,满是悲戚。 “好吧~”齐老爷子也没多劝,知道这老伙计拉不下脸来。 虽然二人明里暗里斗了许多年,都在赌对方何时死去,但也生出了情谊, 看到“老友”家族败落,连带子嗣断绝仅剩一痴儿,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意。 一旁的三子齐英卓才不管王家老爷子如何,朝着自家老爷子急切道:“父亲,真就放任他们肆意妄为? 若是他们安然离去,我齐家的面子要朝哪里搁?” “面子? 面子能值几个钱?”齐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这......”齐英卓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随即抱臂转头不语。 “老大,你也觉得面子更重要?”齐老爷子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 齐家长子齐德隆颔首低眉淡声道:“父亲行事自有其中道理,孩儿未猜透用意,不敢妄言。” “哼,你倒是懂得中庸之道,也就在我面前装装。”齐老爷子嗤笑一声,将目光投向其身旁另一人,随即忽略而过。 “?”齐家老二齐文渊脑袋上浮现一个问号,这是个什么意思? “父亲,我觉得此举有伤天和,那些可都是在府中伺候多年的老人啊!” 听到自家二儿的发言,齐老爷子脸黑了一下,斜睨了眼王老爷子的神态,见其没有嗤笑,这才心安许多。 “成大事者,当高瞻远瞩,有推演时局之意!”齐老爷子捋须沉声, “且不论那些如同蝼蚁的家伙全部死亡如何,只要能试探出那钦差的深浅,摆脱我们的嫌疑。 那他们就死得其所!” “还有,一个个的别在我面前装的如此良善,你们什么样,我心里自然有数!” 齐德隆眼眸微抬,瞳中闪过一丝精芒,可很快又低下头去,装作未闻。 而一旁的齐文渊则不像他那般内敛,嘴角勾起好似一条狐狸,与方才正义凛然的模样截然相反! “不不不,父亲您误会了我的意思。”齐文渊摆了摆手,紧接着道:“我是觉着单单那些下人死有些假,要不然将那些人放进内院,让其她姨娘还有兄弟姐妹牺牲一下......” “闭嘴!”齐老爷子额头浮出黑线,他就知道这儿子没憋什么好屁。 自己为什么要这时候揭穿,白白在老对头面前丢人。 王老爷子看到这三个儿子各有各的计算,忽然觉着自己的家庭好像还比较圆满。 虽然二儿子有些痴,但也不至于对自家人算计、谋划。 在那魔鬼未来到前,家里也算是和和美美,父慈子孝。 “假也好、真也罢,不可能让族里的人流血!”齐老爷子带着警告盯着自家大儿和二儿,“特别是不能沾染手足之血!” “是!”齐德隆与齐文渊迫于父亲的淫威,只好拱手作揖认下了这条规定。 第387章 第387章 387 其实这支杀戮队伍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 系着红带的黑衣人们,在屠戮完路上的下人后,迅速汇集到了囚禁清远的别院外。 守候在门口的侍女,见到来势汹汹的黑衣人们立刻觉察出了不对! 她冲进里屋,连续拍打木门急声道“清远姑娘快出来...有...有歹人冲进府里了!”、 她虽然是好心想要带着清远离开,可屋内的清远则不想理会她,独自生着闷气。 对于外面的动静,也只觉着是齐德隆为了逼她出来,而设下的局罢了。 无非是想让自己心生恐惧,为了活命给他道歉,好pUA自己! 她才不会上这个当! 想要让她出去,除非让那齐德隆亲自上门朝自己道歉,说不准哪天高兴了,她才会选择原谅。 侍女见清远不愿开门,神情有些绝望。 就算她此刻想要抛下清远逃跑,却也为时已晚。 那些黑衣人已经到了院门口,她只好拔下头顶的发簪当做武器! 黑衣人们蜂拥入院,看到手拿发簪颤栗着身子,却依旧守卫在门口的侍女,嘴角挂起轻蔑的笑容。 当然他们嘲讽的并不是她的行为,反而很是欣赏,毕竟他们也是死侍亦是忠仆。 他们所嗤笑的,是其手中那不堪一击的“武器” 排头之人上前就是一刀! 当然,他并没有将侍女砍杀,而是将其手中的发簪打落。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侍女是否和屋内的贵人有关联,万一二人之间关系密切,自己岂不是恶了人家。 侍女或许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仅是照面就丢失了维护自己清白的东西。 她的表情很是惊恐,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清远姑娘,快跑!” 屋内的清远听到这时呐喊,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这演技实在是太烂了,比那些不讲究的艺人还要烂。 要是换她来演,绝对更加声嘶力竭,更加的真实! “还真是一个忠仆啊!”领头的黑衣人推开侍女,在其惊骇的目光中上前两步,轻轻敲响了大门。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粗鲁,而是细声道“清远姑娘,晏公子让我等来接您!” “晏!!!”清远好似触发了关键词,眼睛顿时一亮! 毕竟这间府内还没有人知道她与晏殊的关系,不可能拿这件事来哄骗自己! 清远匆忙的过来打开门,却见外头站着一群戴着黑色面罩,统一着装的人,登时吓了一跳! 可她没有惊慌失措,依旧保持着高傲的态度道:“你们说...是晏殊派来的?” “是!”听到那带着质问的声音,黑衣人没有多言,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香囊。 看到香囊的那一刻,清远眼中的戒备顿时消散,嘴角挂起了幸福的笑容。 果然晏哥哥心中还是有她的! 之前还说很困难,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来救她了! “清...清远姑娘?”见到清远轻而易举的镇住了这群黑衣人,一旁侍女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恐惧与不知所措。 毕竟这些黑衣人手上的刀剑都沾满着鲜血,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嚎叫,不难猜到外头发生了什么! “哼!”清远盯着侍女发出一声冷哼,没有过多的解释,眼神充满是厌恶。 对于囚禁她的齐德隆没有好感,连带着侍女都令她感到厌恶。 一旁的黑衣人似乎觉察到了清远并不喜欢这名侍女,随即上前低声道“清远姑娘,这人不是您的亲信,那要如何处置?”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清远摆了摆手,要说现在最想干的,便是离开这间束缚住她自由的宅院。 飞往更高处的地方,例如回到自己晏殊哥哥的怀抱之中。 “清...清远姑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听到那冰冷决绝的话语,侍女脸色煞白跪倒在地。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向我求情?”清远发出一声冷哼,自顾自的走了出去,留下满眼绝望的侍女。 “不...清远姑娘,我都是按照大公子的吩咐伺候您,没有懈怠分毫啊!”这凄厉的喊声没有换来清远的同情,反而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焰! 脚步突然顿住,表情变得狰狞丑恶。 “让她尝尝我的痛苦,用最痛苦的方式解决!” 黑衣人有些疑惑,不明白清远有什么痛苦的地方。 相较于满身精致没有一丝疲倦的清远,面容憔悴的侍女才像受罪对象。 但服从命令就是他们所接受的训练,没有任何的犹豫,几名黑衣人上前抓住了侍女,并且开始撕扯对方的衣襟。 他们明白,于大多数女子而言,失去清白代表着失去一切。 侍女的力气是大,可哪能抵得住数名身经百炼的壮汉。 很快,衣服便被撕扯的粉碎,只剩下一件红肚兜,根本无法遮蔽那裸露的肌肤。 “不...不要啊!”一声惨叫过后,小院不时发出了吭哧声,可谓是无孔不入。 凄厉的哭声没有持续多久,便只剩鼓掌与血肉破损的响音。 外头的清远听到侍女的声音消散,脸上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好似里头死的不是朝夕相处的侍女,而是仇人一般。 黑衣人见到清远这副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 都说最毒妇人心,言之不过也。 明明是伺候她许久的丫鬟,只是心情不顺就以极刑处之,真是恐怖如斯。 也不知主上到底喜欢她什么? “清远小姐,我们还是要速速离去,不能久留。” “这齐府可是兖州的大世家、大门阀! 我们不过是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若是让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对于他的话语,清远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担忧,反而有几分不屑道:“怕什么,你们不是有那个吗?” 闻言,黑衣人有些纠结,“这...大人吩咐过,要谨慎行事,不能乱用那件东西!” “我不管,我要让那群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清远眼前浮现齐德隆那张冷漠清淡,犹如修行佛子的脸庞。 她很想看看齐家覆灭了,他还能不能保持那副模样! 第388章 第388章 388 黑衣人抬起头,表情有些愕然。 他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脑袋一时间难以连接上清远的脑回路。 都说了他们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加上有“内应”接头,这才如此轻松。 等到齐府的人反应过来,便会让他们这些人知道,什么才是“大门阀”的底蕴! “清远小姐,您是说让我们把齐府给屠了?” 闻言清远没有犹豫,立即点头并说道“没错,他们都在内院,快去把他们都杀了!” 沉默,黑衣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虽然他们名义上归属晏殊,但实际的操控权可是在...... 回想起大公子曾经说过的话。 一切都可以听从清远的指挥,必要时可以对府中之人下手的指令。 黑衣人犹豫一瞬,便点头同意下来。 “好,既然清远姑娘这么说了,那小人便听从您的指令!”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跟随在后面的同伴全都能听见。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清远捂着自己的耳朵,怒斥道。 “额,属下有些激动,早就看这些门阀世家不爽了! 既然清远小姐下令,定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他的声音并没有随着清远的斥责衰减,反而后面几个字越喊越大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恨他们,快点去...去!” 清远一边说着,一边挥着手,好似那黑衣人像是挥之即来、驱之即去的野狗。 但黑衣人并没有感到恼怒,反而愈发的欣喜。 点头哈腰的便带着一众手下离开,剩下的几人护送清远离开府邸。 看着走远的黑衣人,清远眼眸晦暗不明,明白这人绝对不能久留! 他今天敢仇恨世家并且杀戮,明天就有可能将屠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回去之后,我要让晏哥哥把你给杀了!’清远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可表面却未显露分毫。 虽然看不起这群低等的下人,但现在还要利用他们护卫自己安全的离开这个战场,她才不会那么愚蠢的暴露出自己的嫌恶。 而另一边,走远的黑衣人回头看了眼慌忙离去的清远,也松了一口气。 “这样,大公子应当怪不到了吧? 这一切可都是‘清远’姑娘的主意和指令啊!” 黑衣人无奈的垂头叹气,他明白就算加了这一层保护,可万一追究起来,倒霉的也只会是自己。 但等对方回过神来,便会安顿好自己的家人,也算是死得其所。 在这世道,身不由己啊。 心底一声叹息,很快又打起了劲。 与其在此处自怨自艾,倒不如用自己的双手为后代子孙,拼搏出一份前程! “走!”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厉喝,随即便收拢队伍开始冲击内院。 而跟随他的弟兄并没有任何的犹豫与退缩,因为他们同领头的黑衣人一般,是为了家庭、后代而来的! ...... 守卫在内院围墙之上的护卫们嗅着鼻尖传来的血腥,还有那满地的疮痍,眼中晦暗不明。 要说底下的那些尸体大多都与他们有过接触,或许昨日还打招呼。 这才过了一日,那些熟悉的人却化为了枯骨,难免让他们心底泛起酸涩。 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们作为齐府的护卫,吃穿用度全由齐家负责,包括娶妻生子、习武锻骨。 要是心生怜悯背叛主家,当为世间人所不容也...... 索性只能装作冷漠,掩盖心底的不忿。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护卫们抬眼望去,只见那群屠戮家丁的黑衣人们再次袭来。 与之前不同,他们明显来者不善! “警戒!”随着安教头的一声厉喝,护卫们举起了手中的长弓瞄准。 眼见黑衣人们未停下脚步,安教头眼眸微眯,手猛地向下一挥! “咻!”离弦的箭矢朝着黑衣人袭去,命中了最前列的目标,令之倒地失去声音。 可这一切却没有阻碍他们的脚步。 长弓不比弩箭,不论是穿透还是威慑都逊了三分。 但要是齐府有成建制的弩手,恐怕早就被安西王府给夷平了! 眼见血腥威慑无法让那些杀红眼的黑衣人退去,安教头眼眸微眯决定执行下一个命令! 他大手一挥,让下方的护卫们待命,拉开手中的长弓。 准备以抛射的方式,让那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命损当场! 可还没来得及下令,那些黑衣人就停在了抛射箭矢的射程外。 他们从怀中掏出了几枚小小圆不溜丢,通体漆黑的丸子。 “什么?”安教头心头一惊,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不过眨眼便生了效! 只见他们远远的抛丢过来,在接触到墙面时轰然爆开! “轰!”巨大的烟尘带着冲击,将站在高处的护卫全部掀翻,如同饺子般坠落地面。 “啊?”安教头凭借自身实力勉强稳住身形,但也牢牢的抓住墙檐,瞳孔中写满惊骇。 他将目光投向外面,只见那些黑衣人的动作还未停下,怀中的小黑球好似不要钱一般疯狂丢来! 见此情形,他只能大喊一声“趴下”,随即一个蹬步拉开距离,尽量远离围墙。 “轰!!” “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接连响起,涂满朱漆的围墙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力量,轰然倒地。 溅起的飞石打在那些趴倒地面,瑟瑟发抖的护卫身上。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遇到这般情况! 如同天雷降世般的场景抹去了心底的勇气,只能像鸵鸟将头埋在泥土里,即便满身是伤也不敢动弹分毫。 可他们的恐惧只能助长黑衣人杀戮的欲望! 在烟尘散去后,那些系着红带的黑衣人越过废墟,手持长刀杀了进来! 路过那些护卫,没有任何犹豫与怜悯,仅是一刀便了结了他们的生命。 安教头看到这幅画面目眦欲裂,要说这些家伙都算是他的“弟子”,以这种耻辱的方式死去,实在是...... 他有心阻拦,可方才正面硬吃了一记圆球,令他气血翻滚。 若不是强行用内力压制,恐怕早就吐血泄力,与地上的那些护卫一般,任人宰割! “不行,我要将这件事传出去,最起码得让王妃知道!”安教头下定决心,他压下心头的痛苦,含泪转身离开。 看到他飞跃离去的身影,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他抬手将想要追击的下属阻拦,转头开始清理剩下的护卫。 第389章 第389章 389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听闻内院中的几人表情各异。 有的是惊骇、有的是迷茫,还有的是困惑。 唯有齐德隆一人微眯着眼眸,将视线投向窗外。 好似越过了那木窗,来到天空。遥遥注视着那正在逃离齐家的清远。 他瞳中夹杂着无尽的冷意,但一切的一切都化为无言,在俯首抬头间便恢复了原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齐老爷子有些困惑。 这动静,难不成是有强大的武者杀进来了? 是王妃,还是其他人? 他有些琢磨不定。 而王老爷子表情有些骇人。 这动静,和那日陈宫所闹出来的情况极其相似。 他心底浮现出一抹恐惧,手指下意识蜷缩。 要是让陈宫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定能很快确定病症,这绝对是ptSd。 而一旁的王家“独子”更是不堪,早就蜷缩到凳子底下,颤栗身子不敢言语。 齐英卓环视屋内众人百态,随即一马当先站了出来,厉声稳定军心道:“怎么个事!” 他身为武将,肯定要保护好手无缚鸡的父亲和两位兄长。 万幸他枪不离手,即便来到这间内院,也只是将武器甲胄卸在了旁边。 他迅速穿甲持枪,一切准备完全后打开门想要去查看情况。 “老三,小心!”在他即将踏出屋门前。父亲的叮嘱从身后传来。 齐英卓脚步微顿,背身颔首一点,随即持枪踏了出去! 喧闹与爆炸声逐渐靠近,他单手持枪,尖头微微下垂眼眸也随之低垂。 此刻的齐英卓好似一台即将启动的内燃机,汹涌的内力在体内奔腾。 ‘来了!’听到院门响动,齐英卓正想飞枪让那些暴徒知道,什么叫做骠骑将军。 可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恶徒,而是满身是血的府内教头。 “安教头,你怎么了?”齐英卓眼中满是疑惑。 毕竟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外头安排的暴徒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会被伤的如此之重。 难不成是那王妃杀进来了? 也不对啊,若是九境武者出手,恐怕对方连逃的时间都没有! “三公子快走!”安教头没有犹豫,在见到齐英卓之时便大喝一声。 随即他身子的动作也未停下,继续朝院内屋子跑去,想要进到大厅。 “发生了什么?”齐英卓没有理会呼喊,在其即将越过自己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安教头的右腕。 他与安教头相识已久,早就知道对方的刀术堪称一绝。 只要束缚住了右手,危险便没想象中的那般大。 安教头被齐英卓擒住了右手,自然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虑与戒备。 他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停留在原地静静与之对视。 瞬息之后,心底中最后那抹愧疚散去,声音变得急切也大声道“外头...外头有歹人杀进来了,快..快逃!” 这几句话说完,安教头仿佛力竭,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不断喘气。 齐英卓并没有因此松开手掌,他将手指迁移,仔细探查其脉络之相。 待他发现安教头身体中的内力确实损失的厉害。 喘息间甚至连呼吸法都无力运转,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锢住的右手,搀扶其的臂膀。 “外头究竟有多少贼人,怎会有如此动静?” 听到其有些激动的询问,安教头喘息三声,强压下喉尖的微甜道“少说也有百来人,至于为何有这动静,是因为他们手中有一种古怪的武器! 一枚小小铁丸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接触到地面却能爆发出堪比五境武者全力一击的实力!” ‘五境武者?’齐英卓眉头一蹙。 四境武者算是一条分水岭。 在这之下的武者所修行的皆是锻体,而抵达朝食后与天地之间的气相连,能以小博大射出气劲。 但若是刚踏入四境不久,实际上还是有可能被下三境武者逆伐。 毕竟体内真息薄弱,没用几次就会力竭。 而五境武者则不一样,吐息间便能吸纳气,与天地之间的游离能量更加紧密。 抬手间所产生的威力,和四境武者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四境武者所激发的气劲只能说是重物砸到地上磕出一个小坑,但五境武者恐怕就是山石坠地! 齐英卓想不明白,什么样的武器能产生五境武者所造成的破坏力。 话虽如此,心底却稳了几分。 他现在的境界乃是六境炼精,而且已经半步锻神,对于气的把控可以说是如臂驱使。 况且武道中境乃至上境与底层不同,每一步的差别堪称天堑。 一人独战百来名五境武者他或许会退却,可只不过是武器之利,还是无所畏惧的! 至于与自己境界相差无几的安教头都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不怕? 那自然是明白对方肯定是轻敌,否则怎么可能被外物伤成这样! 见他这般,安教头没有劝导的意思,只是愣头想要往内院里走。 “我要将这件事,禀告给老爷!” 话刚说完安教头就准备往里走,却再次被齐英卓拦下! “等等,安教头,这点小事就没有必要麻烦我的父亲!”齐英卓挥动手中的银枪,铿锵有力道“不过是些趁火打劫的小人罢了,我自一力破之!” 安教头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他,既然对方如此坚持索性就不再多劝。 脚步挪动朝后方退了两步,将齐英卓护至身前默不作声。 对此齐英卓并没有阻拦,只是脸上的不屑与讥讽多了几分。 很快,轰鸣声来到了不足百米处。 齐英卓昂首挺胸,用鼻孔藐视着来犯的贼人。 很可惜的是,他的鼻孔还没看到那群穿着黑衣的歹人,就有一枚小圆球破空而来! “!!!!!”安教头看到这枚小小的玩意,顿时瞪大眼珠下意识开始避让。 而齐英卓则没他那般恐惧,随手用长枪精准的砸中,准备扫飞。 可那东西却没像他预想的那般远离...... “轰!!!!!” 第390章 第390章 390 “噗哈!”齐英卓吐出一口瘀血,再倒吸一口凉气。 倚靠在满是破孔的朱墙边,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 此刻的他不似之前那般傲气,狼狈的像街边的一条。 感受着浑身疼痛,低下头扫视着自己一身亮甲,此刻上面满是疮痍,顿时有些懵逼。 那到底是什么?竟然能有如此威力! 那十数枚圆球集合起来的威力,远远超过五境武者的全力一击。 若是躲开还好,可自己竟然直面了那汹涌的攻势,真是...... “咳咳咳!”连续三声咳嗽,吐出了一些脏器组织,周身游动的内力疯狂暴动,犹如失控的野马在四处奔腾破坏。 齐英卓没想到自己天纵英才,竟然在此处失足,即将命陨。 “咳咳,公子你没事吧?”眼见烟尘散去,早就躲远的安教头走了过来,看着瘫倒在地的齐英卓,眼中有一抹戏谑。 “我..咳咳...没事!”齐英卓依旧在犟嘴,他知道自己命数不久,却也不想在下人面前露出不堪的样子。 但安教头久随军出征,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一眼便看出了齐英卓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 连呼吸法都无法正常运转,大抵是内循环破灭,命不久矣! 安教头眼中闪过一抹惋惜,毕竟对方也算是个天才,放在战场上也是员虎将。 只可惜对方是世家子弟,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维护家族利益,而并非是兖州的百姓。 “三公子,你...你...”眼见齐英卓再次吐血,安教头装作无措的想要上前搀扶。 齐英卓本想推开,可逐渐慢下的内力循环不断警示他,要赶快安排好后事,不能再拖! “走...带我进屋!” 安教头心底泛起喜色,随即搀着他快速走进里屋。 在他们走进去之后,四散在内院周边的齐府护卫全部聚集于此。 他们之前的任务是保卫内院的安全,可齐家老爷子所在的主院才是重中之重。 所有的护卫选择放弃其余居住在内院的齐家子弟,全部来保卫齐府主脉嫡子。 即便那古怪的轰鸣声给他们带来极大未知地恐惧,却依旧选择正面迎战。 因为他们的家人的生死富贵,全在齐老爷子一人手中! ...... “嘭!”木门被用力撞开,安教头扶着齐英卓快步走进。 本来还满是戒备盯着门外的齐老爷子,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幼子受了重伤,顿时没了之前的轻松写意。 一改之前劝导王老爷子的态度,紧张的上前询问齐英卓的伤势。 “老三,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按住齐英卓还在流血的腹部,眼中满是心疼。 对于这老来得到的幼麒麟,他表面上虽然说一视同仁,但心底还是更加宠爱。 否则也不会让对方去习武,做什么劳什子的骠骑将军。 那些武夫再强,能大的过文官的笔杆子吗? 一人能杀多少,顶天杀个人头滚滚数以千计。 可文官笔横竖两划,漠河就要人头滚滚、尸横遍野。 “爹,我..我没事!”齐英卓强忍疼痛勾起嘴角,不想让自己的老父担心。 可齐老爷子见他这般模样心底一沉,要知道对方每次都叫自己老头、老爹,可从没有这么亲切叫过自己一声爹! “快,去找医师来!”齐老爷子对着安教头厉呵,想要让其出去寻找大夫给儿子续命。 可安教头面露难色,“老爷,外头的歹人太多了,我也杀不出去!” 他边说着,一边悄摸展示身上的伤痕,表达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废物,我那么多银两供养你们,却让我儿子受此重伤,要你们有何用!”齐老爷子此刻像是受伤暴怒的雄狮。 换做寻常他定然不会呵斥安教头,更喜欢恩威并施,用其他方式惩罚。 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幼子气息越来越弱,比自己这半只脚踏入坟头里的老家伙还弱。 他不禁老泪纵横,到这个年纪,最害怕的就白发人送黑发人。 之前他能如此轻松的开解王老爷子,完全是因为雪花砸的不是自己! 安教头听着齐老爷子的训斥低下头缄口不言,好似知道错了。 实际上眼中的不屑更浓! 那叫什么供养,无非是极致的压榨罢了! 若不是那些护卫的家人被控制,又是从祖辈就被齐家奴役,你看他们反不反? “爹...爹...!”齐英卓声音大了几分,呼唤着齐老爷子过来。 “爹在这呢!”齐老爷子紧握着齐英卓举起的手,感受着那逐渐冷下的体温,不禁浑身颤栗。 “这...这都不怪安教头..., 是...是我轻敌,没想到...那群家伙的武器那么厉害,咳咳!” 齐英卓咳出了鲜血,那由安教头注入的微薄力量,无法压制其体内愈发狂躁的内力。 发现自己的死亡的进度加快,他便不再犹豫,为安教头开脱。 并且要让自己的老爹明白,在他死去之后,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哥、二哥是无法杀出重围的,还是需要依靠安教头这名武夫帮助! “安教头,之后还需要你多帮助,我...我...谢谢你!”齐英卓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放下了面子。 对此,安教头表面显示出受宠若惊,可实际在心底有些发寒。 都到这种地步了,对方依旧放不下架子,对他这“低等”的下人求取帮助。 可知平常对方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齐老爷子还想说些什么,可手掌被攥紧,明白这是幼子最后的帮助,随即默然。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齐德隆脸白了三分。 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因为清远“小小的”任性而殒命。 这要是被父亲知道歹人有自己的一份,他怕不是要被生吞活剥! 第391章 “清远姑娘的,也不是不行!” 第391章 “清远姑娘的,也不是不行!” 沉默纠结半晌后,齐德隆决定将这一切永远隐藏在心底。 或许是因为心底的愧疚,他上前对着齐英卓嘘寒问暖。 用手静静攥起他的手掌,带着无尽的哀伤道:“三弟,你...你!” 他眼角旁的泪珠不似作假,齐英卓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对自己的感情如此之深。 虽然平日里经常有争斗,加上他也瞧不上这个迂腐的大哥时常讥讽对方,可......唉。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以善。 齐英卓不似之前那般傲娇,同样被情绪感染潸然泪下。 他紧握着齐德隆的手掌,“大哥,我不孝难以陪伴在父亲左右,往后就全靠你了!” 对于他的话语,齐德隆完全没有听入脑中。 感受着手掌的剧痛,他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武夫,这劲就是大啊! 万幸,齐英卓此刻因为内力大乱,手虽然还有几分力气,却不似之前那般巨大,否则他的手掌可能会因此废掉。 竭尽全力将手掌抽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三弟的话语,或许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转头对着齐老爷子道“父亲,为今之计应当早早离去,否则等那些歹人进来,恐怕......” 虽然他话没说全,可齐老爷子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自家三子什么实力他作为老父自然知晓,在这兖州境内,能够轻易镇压的不过五指之数。 就连对方都如此简单的被重伤,家里的那些护卫就更加不堪一击。 护卫若是靠不上,那么除了他们以外的齐家族人,都将会陷入生死危机。 甚至可以说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将会无一活口,齐氏血脉有可能因此断绝! ‘不行,这绝对不行!’ 齐老爷子眼眸低垂几分,下定了决心。 随即回头看了一眼躲在旁边窥视的安教头,眼眸闪烁。 “孩子,你...受苦了!” 话音落下,齐老爷子站起身,一切的哀伤瞬间消散。 “我先去外面探探路!”见此情形,安教头一马当先! 他早就知道屋内的这几人都不放心自己,索性成为探路先锋,不仅能打消一些猜疑,万一逃了出去还能就此成为心腹! 说不准能给王府带去一些隐秘的消息! “不必了!”齐老爷子龙行虎步,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老态。 安教头瞳孔一缩,没想到一直瞧不起武夫的齐家老爷子,竟然也是一名武者! 虽然此时显露出来的境界还处于下三境,可那不是的对方真实实力! 要知道武者到一定年岁后气血逸散,展示出来的气血会浮动,但也有一个界限。 要是一名二到三境的武者,在齐老爷子这岁数根本不可能有这气血波动! 最起码要达到中境巅峰的练精! 当然,并不是说武者老了就没用,只能任人欺辱。 其实他们还有最后的底牌,便是燃烧体内的内力种子,强行将境界与气血、内力拉回巅峰! 不过这也只是昙花一现,待内力种子燃烧殆尽后就会陷入无尽的疲倦期,气血再次下降直到清零。 果然,这群活了这么久的老东西没一个是善茬,若不是齐英卓忽然受伤即将暴毙,对方绝不可能暴露出来。 要是王府对世家下手,这说不准是一步奇招! “怎么了,安教头!”那一瞬的呆滞与惊骇被一直关注他神情的齐老爷子捕捉,眼眸微眯发出质问。 若不是现在还需要安教头的力量,他可能直接出手一击必杀了! 安教头的猜测只对了三分,他的确隐藏了武道修为,但不是对方猜测的六境,而是八境! 只差一步就能迈入九境,成就陆地神仙之名! 不过他的本意也只是威慑,并没有真的想要出手! “没有老爷,我只是有些担心外面的歹人进来......” 对于这牵强的话语没有过多的拉扯,本就是为了敲山震虎,齐老爷子颔首应下了这个解释。 他转而走向内堂中央的牌桌,那里有雕刻着齐家老祖名字的牌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将牌位一折两半。 “父亲,你这......”齐德隆目光呆滞,有些困惑。 而一旁身为读书人的齐文渊则涨红了脸,对于老爹的操作看上去气得不轻。 二人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听闻地面的石板发出声响,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几人面前。 “啊?” 谁能想到,齐家内院里有一个逃生的地道,而且这地道的启动方式竟然如此奇葩! “放心,即便这牌位掉到地上摔裂了也没事,只有在底座上用刚好的力气掰断按压,才能触发机关!” 似乎看出了三个儿子的疑惑,齐老爷子给出了解释。 安教头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什么孝子贤孙,逃跑的地道竟然是用折断祖宗牌位触发的,不愧是没有人性的世家! “走!”齐老爷子不愿多言,率先点燃一旁的油灯,随即举着走入地道。 见此,王老爷子也赶忙拉着自己的二儿匆忙的跟上脚步。 齐德隆与齐文渊对视一眼,随即架起了地上躺尸的齐英卓走下地道。 即便对方一直说自己命不久矣,把他放这等死就行,依旧不愿放手。 安教头左右看了看,只见周围的窗户密不透风,外头的轰鸣声愈发响亮,只得咬牙跟了下去,走向这不知前路的地道。 待地道合上的瞬间,几枚铁制的圆蛋砸破窗户滚落到屋子里,眨眼便产生了剧烈的爆破声。 漫天的火光与冲击波将屋子击了个粉碎,瞬间坍塌下来。 看到内院房屋被毁,领头的黑衣人目光有些呆滞。 而后他暴怒的拉过最近的下属,厉声呵斥道“tmd,是谁允许你们朝内院丢‘神罚’的???” 那名下属被他暴怒的姿态吓了一跳,怯生回道“是...是清远小姐离开前吩咐,要将整座齐府夷为平地!” 听到这话,领头的黑衣人更加暴怒,“她叫你去吃shi,你怎么不去吃!” “要...要是清远小姐的,也不是不行......” 领头黑衣人的暴怒情绪被这一打岔瞬间熄灭。 他松开了攥紧的衣领,转头看向废墟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完了,一切都完了!’ 自家大少爷连带着老爷全被清空,自己变成了噬主的恶仆,连带着家人都随着少爷的死亡不知所踪。 “大哥,要不要清扫一下战场整点好东西,顺便解决一下活口! 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有好些人都没死呢!” 闻言,领头的黑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 “对,吉人自有天相,他们肯定不会死!”他随即遥控所有人道“挖,快点给我挖! 一定要将齐大少爷挖出来,否则你们都要给他陪葬!!!” 第392章 “登仙!” 第392章 “登仙!” 经过黑衣人们紧锣密鼓的仔细搜寻,依旧没有在废墟下发现一个人影。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在坍塌木块的下方有一滩血迹。 看到这抹殷红的瞬间,领头的黑衣人感觉天都塌了。 能进入内堂的唯有齐家家主与三位公子,不论是哪一位受伤,他的下场都不会好过。 “你们这群家伙,都说进了内院就别扔,都tm在做什么!”他陷入暴怒的状态,随手抓起一个最近的下属,疯狂怒斥。 被他抓着的下属不敢多说一句,默默承受着对方的怒火。 因为他明白这时候如果反驳辩解的话,是真有可能丢掉性命的! 短暂的宣泄过后,领头的黑衣人恢复了理智。 既然没有看到尸体,不一定是死人,也许只是受伤! 说不准他们已经顺着暗道跑走了,毕竟这些世家大族保命的手段堪称一绝! 只要接下来他保护好清远姑娘,大公子应该不会怪罪自己的吧... 应该....... 另一边的地道中,走在最前的齐老爷子面容严肃。 王老爷子正架着自家二儿子快步跟着他的脚步。 再往后,齐德隆、齐文渊两兄弟抬着自家三弟,气喘吁吁、紧赶慢赶的追寻老爹地步伐。 当然,要说真的气喘吁吁只有齐文渊一人。 齐德隆虽然比不上前方的两个老家伙,表面也装出几分喘息,但只要认真观察却能发现他还有余力。 齐文渊并不是傻子,虽说他不通武道,可也察觉出了大哥的异样。 他眼眸闪动,没想到一个个隐藏的都这么深。 不止自家老爹,就连自家大哥也去练那劳什子的武道,还真是一群老狐狸! 齐文渊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习练一番武道,现在也不会如此狼狈。 当然,他完全忘了之前是如何看不起武者,觉得他们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肌肉武夫。 就在这时,前方的齐老爷子忽然停下。 确定好目标后,按下了旁边的砖块。 刹那间,厚重的声音响起,一旁坑道的墙壁突然塌陷翻转,出现了一扇暗门。 “走!”没有任何停留,齐老爷子迅速朝暗门钻去。 王老爷子同样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齐德隆与齐文渊两兄弟面面相觑,真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谋划的如此之深,在半路还有隐藏的分叉口引开追兵。 要是换做他们二人下来,恐怕还真的难以找寻踪迹,真是老谋深算! 这时齐文渊忽然想到,按照自家父亲的性格,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望了眼看不到尽头满是黑暗的坑道,在这尽头一定有着陷阱,将一切追兵覆灭在坑道中,并且还会摧毁所有痕迹! “走!”齐德隆向前走了两步,却有一股拉扯感。 转头发现自家二弟看着前方的道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无需多想便也产生了同齐文渊一般的想法,那坑底绝对有“炸” “还等什么呢?”忽然,齐老爷子愠怒的声音从暗门中传来。 两兄弟立即回过神来,在暗门闭合前踉跄跑进。 “嘭·”石门轰然合上,好似砸碎了什么东西,整扇门沉下了几分。 在一间狭小逼仄的屋子内,一名壮汉正在榻上安睡。 忽得睁开眼眸,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从旁边抽出了武器,而后躲到了后方。 “咔,咔!”两声脆响后,地面裂开一个口子。 齐老爷子率先从中走出! 在看到他的瞬间,那壮汉由潜藏的位置走出,单膝跪地恭敬的喊了一声“老爷!” 齐老爷子一摆手让他自己起来。 壮汉也未多言,起身走到外头警戒去了。 齐德隆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 没想到父亲竟然还在外隐藏了力量不让自己知晓,这是不放心自己呢? 还是另有打算呢? 齐德隆将这些问题埋于心底,眼眸低垂装作无事发生。 齐老爷子确认后方的隧道中没有追兵或者尾巴后,迅速按动机关彻底封死了地道口。 他转头看到齐德隆与齐文渊还愣在原地,顿时蹙眉有些不悦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将卓儿放过来!” 听到父亲的呵斥,二人立马行动,将自家三弟放到了床榻之上。 似是发现了一旁王老爷子欲言又止的模样,齐老爷子淡声道:“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 “啊?我吗?”齐德隆和齐文渊都有些意外,但也看出了自家老爹似乎有话要和王老爷子说。 果不其然,连带着王老爷子的儿子也被赶了出来。 待门合紧,王老爷子面露悲戚,声音带着质问道“你用了那东西?” “不用,我怎么活到现在呢?” 听到对方的反问,王老爷子陷入沉默,许久才张口:“可...可...” “放心,我并没有丧失理智,不可能变成禄王那般。”齐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锦袋。 “那年我内伤复发,命不久矣。 疯了似的找寻‘解药’,倾尽齐家所有依旧无计可施。” 听着齐老爷子那平缓的声音,王老爷子莫名有些感同身受。 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也慢慢感到力不从心,特别是膝下的孩儿无一是顶梁。 他生怕那天自己突然暴毙,王家就此家道中落。 不过,现在他好像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毕竟王家就剩自己和痴儿。 “可我访遍名医都给我下了一个药石无灵,命不久矣的结果,我真的难以接受。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在一本神鬼志异中,我找寻到了答案,获得了‘登仙’的方法!” 言毕,齐老爷子面容浮现几分狂热,迅速从手中的锦袋中取出一枚活动的“鱿鱼须”。 当然,只是有些相像,那玩意实际上是一块活动的血肉! 即便没有主人,也没有依附在活物之上,却能不断的“呼吸”活动,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 这骇人的画面令王老爷子这见惯风雨之人,都有些难以忍受。 “孩子别怕,你不会死的!”齐老爷子面带笑容,慢慢将手中活动的肉块塞入了齐英卓的口中。 王老爷子在后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眸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93章 齐府的动静那么大,要说无人注意到那肯定是假的。 安西城的城防军第一时间便动了起来,其中一支小队,截住了一批想要逃离齐府的黑衣人。 未曾想双方一照面,那群黑衣人就应激似的朝城防军小队投来黑色球丸。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城空,与在齐府内不同,街道上的爆破影响了许多人。 不过万幸的是,这块地方居住的都是富贵人家,没有平民百姓。 也就没有多少普通人的伤亡。 但那炸药的威力太大,瞬间就轰塌了好几座宅子的围墙,让其中戒备的家丁、护院全部展露在两方人面前。 城防军一击即溃,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损失惨重。 最前直面雷丸的士兵当场暴毙尸体都找不到齐全,走得稍慢的士兵被余震撼动倒飞出去,淹没在废墟中没了动静。 剩下的士兵面露惶恐,他们虽说身经百战,却也未曾见过这般场景。 这还没看到敌人的脸,怎就损失了大批的队友? 若不是军纪严明,这一下都得溃败四散而逃。 领头的将领虽然迎面吃下了一记铁丸,可他本身就是五境武者,第一时间便觉察不对用内力罡气阻挡,只是觉着气血翻滚,并没有什么大碍。 看着后方眼中生出惧意和退意的下属,他眉头微蹙,顿感不妙。 他们这支小队一行二十三人,能动得也就不超十人。 当然,城防军可不止他们这点人,其余的队伍还在不断赶来。 但那还需要时间! 最少还要半炷香的时间,大部队才能赶到! 他绝不能让这些人四散开来,要是让他们在这走丢,不仅会增加抓捕的难度与风险,同时城内百姓也将遭受厄难! 看着那群愣愣的家丁护院,他计上心头,立即呵道“汝等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快出手协助吾等制服歹人!” 那群家丁护院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敢贸然出手,不仅是因为害怕那不断轰鸣的武器,最主要他们也不过是下人,没有资格决定动手。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自家管事,而那些管事也有些骑虎难下。 他们的确能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 可对面的人是城防军,还是个小旗,哪是他们能够碰瓷的。 但真要让他们命令手下协助却又不敢,毕竟自己也只是下人,哪里能做得了主子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匆忙跑来在他们耳旁低语,解了燃眉之急! 他们面露喜色,大声喝道“快,协助城防军的诸位将士,将那些歹人制服!” 听到命令,几家的护院松了口气,但紧随而来的便是名为未知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轰穿了墙壁,只能默默走到城防军小队的身前充当肉盾。 当然,那些世家贵族可不是好心让自家护院协助安西城的城防军。 主要是他们知道齐家倒了,单凭安西王府可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 只要他们出手帮助,便能从中分上一杯羹汤。 即便只有一小份,可身为原兖州最大...第二大世家的齐家,绝对抵得上他们过半的身家。 见几方人多势众,领头的城防军小旗松了口气。 虽说自己这一开口,会让安西王府乃至王妃陷入被动,可他却不能不开这个口! 他也明白这些家伙合起来也不如自己的小队,可这样绝对能拖延一小段时间,不让那群歹人融入安西城内,增加百姓安全的风险! “杀!”一声怒喝,小旗指挥着几家的护院冲锋,而他则带着几名能够继续作战的下属压阵。 隐藏在人流之中,准备随时割开敌阵! 可他绝对想不到的是,对方并非是以传统方式的阵列对敌,所使用的武器也是超越当前时代的! “咻!咻咻!” 几枚黑色的铁丸于半空翻转而来,此刻那小旗才看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折损了近半的弟兄。 可他却想不明白,那么小的玩意,凭什么有那么大的威力! 要知道,就算他耗空全身内力,也丢不出几发这般动静的内劲! 来不及多想,熟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有了准备之后,训练有素的城防军士兵并没有受伤,他们第一时间避开了爆炸的范围。 但那些护院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正面吃下了爆破。 最前列的当场爆开,离得近的人虽然没有当场暴毙,却也被无数细碎的铁片扎入体内,倒在地上翻滚痛苦不已。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旗目眦欲裂,好不容易招来的炮灰一个照面就损失大半,这样他们要如何拖延时间? 可他的心却没有之前那般急迫。 这是因为他晓得这般威力的武器,肯定制造困难,要不然就是造价不菲! 否则早就风靡全境,成为他们士卒攻城拔寨的利器! 这样在战场上也能多保全几名弟兄的性命,不至于沦为隔壁夏狗的刀下亡魂! 第394章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响彻,好似过年一般。 待城防军众人赶到之时,映入眼帘的那一幕,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都感到了身体不适。 那遍地都是残肢断臂,殷红的血液铺满的四周。 火药混杂着血腥的气味不断朝鼻子里钻,刚踏入便感觉到了脚下的黏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领头的秦无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即便他遇见过再惨烈的战场与此地相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虽说战场上刀枪剑戟都不长眼,将人破开流出脏器都是家常便饭。 可哪有将人破开的如此细致,好似拿菜刀不断劈砍剁成臊子。 “嘭!”短暂的爆破声响起,不似之前那般急促凶猛,像是要弹尽粮绝? “走!”没有任何犹豫,秦无双带着百人军阵朝前压去。 他并没有急功近利,而是步步为营的扫除周边的隐患。 待他们推到齐府大门口时,看到了之前领队的小旗。 此刻的他左臂缺失,腹部也裂开了一个大口。 可他依旧没有退却,手持着长刀扑入敌阵,好似入了羊群的猛虎,开始四处袭杀! 逮住最近的黑衣人,便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猛砍,瞬间削掉一颗脑袋。 那群黑衣人不过是逞了“神罚”之威,要说本身实力大多参差不齐,都是些普通人。 这也正常,寻常人练武无需内力种子,而普通人哪里有机会接触。 即便有心培养,也须四境武者耗力凝聚,数月乃至半年才能有上一枚! 就算是苏沐锌这位九境武者,也是利用白云山近千年积攒下来的底蕴,配合诸位师兄弟才铸成了那支神军! 领头的黑衣人面色难看,虽然这些家伙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 可偏偏怕死将那些“神罚”一窝蜂用完,还让一个残废杀到阵中大肆屠戮,真是群废物! 现在城防军到了眼前,手中的神罚不过二十之数,要怎么抗衡? 这出师头一战虎头蛇尾的结束,回去之后又要如何交待? 他气得牙痒痒却不能熟视无睹,最起码要将剩下的家伙带回去,否则一口气少了这么多人,士气也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噌!”一翻手,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掌心,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三步并做两步,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小旗的身后。 “尔敢!”秦无双发出一声暴呵,拔出了手中的宝刀,周身内力涌动,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统领!”城防军的士兵见秦无双冲了过去也想跟上,却被副将拦下。 “别急,先让统领探探路!” 当然,这并非副将想要转正,而是出于对秦无双实力的自信。 不出副将的预料,秦无双如同咆哮的猛虎,妄图阻碍他的人全部化为血雾。 之前觉着他很菜那要看跟谁比。 要跟安西王妃苏沐锌比,八境和九境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 若是和陈宫比,那二人之间的差距,怕是只有“一点点” 但要是问兖州除了陈宫与王妃外,有几人能拉得住他,秦无双只有一句冷笑! “!!!”领头的黑衣人看到秦无双杀来,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可很快,那抹喜色又被浓重的忌惮所替代。 单单八境武者的秦无双就有如此威势,那王府那位已经迈入“陆地神仙”境界的王妃,又该是如何? 黑衣人不愿想也不敢想,他的使命就是服从齐大公子这位救命恩人的所有指令,即便要他死,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撤!”他发出一声厉呵,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枚明显大了许多的铁丸,一咬牙朝着迎面冲来的秦无双丢去! 正在气头上的秦无双本想真开无双,用血让这群宵小乃至隐藏在暗处的杂碎知道,有安西王府一天,他们就翻不了身! 可那不断跃动报警的第六感,乃至开始抽痛的心脏无不在警示,一定要避开! 他放弃了打爆铁球的想法,准备利用刀背托举内力。借着巧劲将其丢往黑衣人的人堆之中。 未曾想,在铁球“神罚”设计的预想时,就已料到了这方法。 在秦无双内力接触的瞬间,铁球瞬间解体散出朱砂化解了大半内力。 而那些逸散的内力不受控制,眨眼便侵入铁球内部,引发了连锁的反应! “轰!!!”一团蘑菇云骤然升起,后方赶来的城防军连带着之前的副将一同被吹飞出去。 待那副将从地上踉跄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实在想不通是何物能有这般威力! 耳鸣慢慢褪去,他回过神来脸上有几分急切,大声喊道“统领!” 被冲击波刷的歪七八倒的城防军士兵也慢慢起身,听到副将的呼喊,也逐渐回过神来跟着他快步前冲! 硝烟慢慢散去,等他们见到秦无双时,那些黑衣人已没了踪迹。 唯有自家统领支撑着内力屏障,怀中抱着之前浴血奋战的小旗。 秦无双此刻没了之前的从容甚是狼狈,一身甲胄坑坑洼洼,至于那些布料好像被高温侵蚀化为飞灰。 当然,这些事物并没有干扰到他,一直垂头望着怀中的小旗,脸上表情凝重。 经过这一通爆炸,本就身负重伤的小旗,气息更加衰弱。 但看着秦无双凝重的神情,他还是勉强挤出微笑,声若游丝道:“统...统领,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等会我便带你去找医师,你一定会无事!” “别骗我了,即便我活...下来,也是一个废人,我...我可不想那样过活!” “你......”听到这话,秦无双陷入沉默。 他哪能不知道对方现在的伤势,除非是天神下凡,否则药石无灵。 可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统领,你可别娘们兮兮的,一点都不像你!” 小旗好似回光返照,他声音不再颤动,用还算右臂探入怀中,两个仅存的手指夹出一枚铁丸。 那赫然就是黑衣人们所用的“神罚”! “这...这...”秦无双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铁丸,却又听对方道 “还请统领一定要将这物件交予王妃,让她万万小心,切莫粗心大意...上了奸当!” 秦无双话到嘴边,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好!” 听到这声答复,小旗面露欣喜抬头望天。 好似晚辈伴膝尊敬长辈旁,带着稚声的问询, “秦叔,你说我老爹会在路上等我吗? 算了,那老东西走的时候也七零八散的,别累到他,我自己去吧!” “叔,你一定要小心,要..长命...百岁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个字吐完,瞳孔彻底涣散开来。 在他生命逝去后,秦无双好似化为了一座雕像,抓着那枚铁丸整个人的气息异常平稳。 一旁的副将见状吞咽了一口唾沫,悄步上前低声唤道“统...统领?” 这一声呼唤好似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了凉水,秦无双周身内力疯狂升腾! 他的脸颊时而露出微笑,时而闪过暴怒。 在那多变的表情中,唯有两行清泪滑落,代表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别怕,你路上走得绝不会孤单。”用手将小旗的眼眸遮盖,令其闭合眼皮。 而后他一改之前的温柔,大声怒喝道: “死,都给我死! 我要让那群该死的家伙陪葬!!!” 秦无双的暴怒吓退了城防军的士兵,他们不自觉退后一步。 那沸腾如同大日一般的内气波动,使得所有人都异常燥热。 万幸秦无双还留有理智,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们出手,这才没有四散撤离。 “老六,出动全城士兵搜捕那群黑衣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副将第一时间领命,可紧接着他又有几分犹豫道“这件事,是不是要先禀报一下王妃?” “王妃那里我去解释,不要拖延时间让那群歹人再伤到安西城的百姓! 若是真的发生了,那我们才难辞其咎!” “是!”副将听秦无双这么说,自然不再多言,迅速开始组织人员去传令,并且开始有序的进入齐府看看有没有活口。 至于秦无双本人,他站在原地身体中的内力再次翻滚升腾,不断的冲击着一扇紧闭牢固的大门! 在过往十数年内都毫无动静的大门,今日竟然有了松动的痕迹。 对此,秦无双并没有露出喜悦,而是继续面无表情的调动内力撞击。 即便口吐鲜血,七孔出血也未停下分毫! 在他含怒升腾的内力冲击下,那扇大门轰然敞开。 如瀚般的内力波动将他之前受的轻伤治愈,周身根骨也变得通透,内力运行也更加流畅。 “这...便是九境吗,为何..不来得早些呢?” 秦无双并没有打破桎梏的喜悦,将身上破碎的甲胄褪下,换上士兵带来的新衣,也参与进了紧锣密鼓的搜查! 第395章 身处安西王府内的苏沐锌自然也感受到了那冲天的威势! 不由将眸光投向气息勃发之处,嘴角微微勾起很是欣慰。 这么多年下来,对方本早可以踏入九境,却因为心境的缺失一直卡在巅峰动弹不得。 如今破境,兖州将会更加安全,面对来犯的夏国军队将会有更多的底气。 并且还能抽出手来,解决一下那群吃里扒外的家伙! 想到兖州一众世家在两军交战时,竟然还往对方输送情报和粮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非他们如附骨之蛆轻易难以刮除,加之有夏国群狼虎视眈眈,她早就动手清理! 说到底,九境武者还是不够强,自己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姐姐,你怎么了?”苏漓烟见她忽然愣住看向外头,一阵笑一阵寒,还以为犯了癔症。 “有点喜事!” “什么,姐姐你又找了个姐夫!!!” 苏漓烟听到喜事,立即大喊起来。 这几天下来她也大概知道了姐姐的处境。 安西王早年战死,这么多年下来,就依靠姐姐一人撑起这份家业。 不仅要操心兖州事务,还要带兵打仗,将夏国人御敌于兖州之外! 一想到姐姐如此辛苦,她不免有些心疼。 不同于寻常的妇人,本就向往江湖义气,儿女情长的苏漓烟并不排斥再嫁。 包括她也在看清梁兴文的第一时间,便抽身离开没有半点的留恋。 如今姐姐有了良配分担压力,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听到这话的苏沐锌脸颊泛红,用手指轻点她的额头训斥道“胡说什么呢,是秦统领突破九境了!” “哦~~~”苏漓烟闻言有些失落,“是突破九境啊,还以为你要再嫁了呢!” “你这丫头,乱说什么呢!”苏沐锌脑中莫名浮现了陈枭的面庞,心跳加快了几分。 为了掩盖异样,她揪起苏漓烟的耳朵道“这才回来几天啊,就敢对姐姐没大没小了!” “哎呦,姐姐疼~疼~~~”苏漓烟被黑气改造过身体,这点疼痛其实不算什么。 就算是现在耳朵掉了,她也有信心“长”回来。 可看着喜笑颜开的苏沐锌,她愿意陪姐姐嬉笑打闹。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就在姐妹二人打闹之时,有侍女来报。 听到有急信,明白事情严重性的苏漓烟有了几分正形,毕竟在京都被礼教驯化过,多少有几分贵妇的模样。 苏沐锌简单整理衣襟,便唤传令信使进来。 “王妃大人,秦统领此刻正率领将士在城内抓捕歹人!” “歹人?”苏沐锌微微蹙眉,对此有了几分猜测。 方才外头那般动静,想要不在意也有些困难。 但她并不害怕,即便九境武者的实力不足,可那也是分身乏术。 要真有人想正面迎战,她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是宗师之威! “到底发生了什么?” “禀王妃,有一伙歹人用一些奇怪的武器,将齐府满门屠戮。 不仅如此,他们还冲击军阵,杀死了叶小旗,秦统领大怒要将他们缉拿归案!” “什么!!!”苏沐锌听到这则消息一愣,她自然知晓叶小旗是何人。 对方的父亲曾是安西王府麾下的统领,也就是秦统领的前任。 那年他们外出执行任务,被那群该死的世家大族出卖了消息被围。 三千精锐最后只剩下不足百人冲出敌阵,而安西王也是死在了那场战役中。 如今,夏国与兖州边境风云变幻,不时派骑兵袭扰试探,这群歹人会不会就是夏国人的手笔? 苏沐锌眸光深邃,思考这是否由齐家所布下的迷阵,让她投鼠忌器。 这时,苏漓烟心疼的抚平她的眉角,依偎到其怀中道“姐姐你不用担心,只要有厂公大人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好,我不担心!”苏沐锌也对陈宫的神秘有所忌惮,她一直都没有看清对方的底牌。 若非对方是跟自己妹妹一同到来,她恐怕早就让其从哪来回哪去了! 或许苏沐锌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而陈宫又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在没有获得足够多的力量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与此同时,安西城内不时发出轰鸣,但很快就趋于平静。 要问为何,那自然是秦无双出手了! 即便是临场破境,还未稳固体内力量,可九境就是九境。 迈入了那个境界,完全就超脱了寻常武者。 黑衣人口中的神罚对他造成地伤害微乎其微,或者说根本没有! 因为那东西还没爆炸,就被秦无双用内力裹挟殉爆。 不同于之前稀疏的内力,此刻他使用出来的力量犹如厚实的城墙。 虽说难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冲锋,却也不是短暂的爆破能够碰瓷的。 ...... 此刻,陈宫坐在安西城内的最高楼,琼楼的房顶上。 这里是最佳的“观影”地点。 一边吃着满穗递来的水果,一边啧啧称奇。 没想到真有穿越者能鼓捣出火药,而且还大批量的生产。 只是这威力...多少有些差强人意了! 不禁调出了系统页面,看着上面武器行列上那价格依旧未减的火枪,笑着道“看来,你的作用又减少了几分!” 【!!!】 【宿主竟然还在说风凉话,您知道我一口气要开千个分身形成兑换窗口有多累吗!!!】 之前,陈宫并未想过太多,只单设了一个兑换点在城主府。 可之后便发现,一个点的效率实在太差。 百姓下了工后还要来大排长龙,进行登记、兑换耗费许多时间。 就在这时系统却说,它能够分出子系统进行兑换。 但前提是只有陈宫所召唤的影子士兵,它才能依附上子系统。 这点小事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直接让吴涛设立了上百个兑换点,几乎涵盖了整座儋州。 此举既创造了许多岗位安置百姓,又可减缓几座大城的人口密度。 不仅大大减少了城主府兑换点的负担,还将情报网覆盖了全境,使得政令能在短时间内传递,疯狂建设当地。 而后崇州亦是如此。 相对的,作为主cpU当做黑奴使的系统摆脱了无事可做,整日无所事事的过往。 现在它每天都不能挂机,需要不断的运输、购置物品,将所兑换的物资发放到位置。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系统太低级了?” 【!!!(╥╯^╰╥)】 系统不语,只是一昧的哭泣。 见状陈宫嘴角勾起露出笑意,却没继续攻击对方的弱点,将视线投向天空。 那黑气愈发浓郁,快到收菜的时候了! 第396章 “哒~哒~哒~”匆忙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回荡。 清远头发紊乱,裙摆沾满了火药的灰烬与泥土,看上去甚是狼狈。 正后方几名黑衣人严防死守,警惕的观察四周,害怕有追兵继续跟来。 之前百人的小队此时死的死,散的散,全部沦为弃子。 只留下了他们几人保护清远一路遁逃,这才有活命的机会。 当然,要是有人追上,他们也会变为炮灰。 “等...等一下,太..太快了!”清远捂着心口,大声喘着粗气。 和之前小仙女的样子相差甚远。 看着那大片的起伏,身旁的黑衣人不曾有丝毫的旖旎,应该说根本没时间有那想法。 “清远姑娘,请您再坚持一下,还没甩开后面的追兵!” 闻言清远脸色再垮,有些激动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快点用手雷轰他们啊!” 黑衣人露出几分苦笑,“我...我们的雷在齐府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对他们不起作用!” 黑衣人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安西王府的底牌,全部由中境武者所组成的军队! 神罚对武者的效果本就不佳,只能以量取胜。 而且还有秦无双这位刚刚突破九境的“陆地神仙”带队,能跑出这么远已经是烧高香。 回想起那煌煌威势,他无比后悔接下这找死的任务! 可清远又怎么会在意他说的话,在她眼中那都是无能的借口! “闭嘴,我要的不是回答,而是结果!” “......”黑衣人强忍下掐死她的冲动,因为她一句话,好不容易拉起的队伍损失惨重。 而神罚也在计划实施前出现在了安西王府的视野中。 凭借对方势力想要摸清是谁在制造也是易如反掌。 可偏偏这女人就是拎不清,还在这里发癫! 真不明白少爷到底喜欢她什么! 心底虽然愤恨,但他作为奴仆却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好言相劝让清远死...多跑两步,走远一些。 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秦无双亲手砸碎了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他逼问了好几人,没有一个肯多说一句。 看得出来,都是些死士! 而能够豢养如此多的死士,整个兖州只有一家能够做到,那就是耕耘了千年的齐家。 可问题是,齐家却又是这些人的目标,整个家族都快被屠戮殆尽,很难让人理解。 ‘难不成是夏狗......’秦无双并不在意手中的红白之物,自从踏入九境后,自己的性格似乎也暴戾了许多。 从前他可不会用手捏碎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俘虏脑袋。 这或许就是另类突破九境的代价! 但他毫不后悔,一定要让那群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 这时,一个小兵上前搭话“统领,城内的黑衣人清缴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两个漏网之鱼,其他都已伏诛!” “我要听的是这个吗? 我下达的命令是清缴所有贼寇,让他们都给我侄儿陪葬!” “可真要地毯搜索,就会连累麻烦到百姓,到时王妃哪......” 秦无双默然,他虽然现在有些激动,却也没完全丧失理智。 面对这一切,他只能闭眼发出一声叹息。 “罢了,让城防军继续搜索,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们! 并且发布通缉,让城内百姓也帮忙协助!” “是!” ...... 虽然秦无双的反应很快,城门也在第一时间戒备。 但还是晚了一步! 黑衣人早早的换了一身衣服,装作奴仆跟着清远坐着马车离开了安西城。 而门口的城防军自然认识这位王府小王爷最喜爱的女子,不是很敢阻拦,更不会想到她与城内的暴乱有关。 出城后,清远看着渐渐变小的城墙松了口气,终于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一想到能够见到自己的晏哥哥,她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有种甜甜的感觉。 而看到这一幕的黑衣人不知该如何吐槽,只道自家公子真是个...... 现在齐家覆灭,公子与老爷也生死未卜,他的前路在哪真的看不明白。 千万思绪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他的叹声虽小,却被一直观察他的清远注意。 她的眼眸微眯,已经打定主意在见到晏哥哥的那一刻,就让对方将其杀死! 她不允许有人见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模样,不止是他一个,其他几个人都要死!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车队慢慢驶远,没有人注意到马车下的影子,似乎和平日非常不同..... 第397章 “王妃,秦统领还跪在外面......” “我又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好歹也是个九境归一的宗师,何必如此拘谨,让他进来!” “是!”下人走出门外,转息间秦无双低头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拱手沉声道“见过王妃,请王妃恕罪!” “起来吧,秦统领你我皆是九境,不必如此。” “尊卑有序,不敢僭越!”秦无双并未起身,依旧半跪。 “罢了...”苏沐锌摇了摇头,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强,转而岔开话题道: “人都抓到了吗?” “未曾......”秦无双头更低,似非常愧疚。 “你都踏入九境,还抓不到他们?”苏沐锌很是意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九境以后与寻常人已是天差地别,单打独斗或是斩首袭绞,几乎无人能敌。 除非大军围剿且死战不退,亦或是两名同境界武者发难,否则难以杀死! 夏国之所以不敢大举入侵,攻下安西城只敢在周边袭扰就是这个原因。 他们害怕失去控制的苏沐锌会潜入夏国大肆破坏! “他们手上的东西太过古怪,为了减少人员伤亡,这才......”秦无双说到这表情暗淡,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神罚”,交予苏沐锌。 “事情我已知晓...厚葬那些牺牲的士兵。 至于他...唉,等会我便起草文书,全了他们满门忠烈之名!”接过对方递来的小圆球,苏沐锌给出了安排。 “谢王妃!”秦无双并没有多高兴,要是能换,他宁愿人还活着! “便是此物嘛?” 苏沐锌仔细打量手中的小球,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小的东西,是如何让自己损失近百名精锐! “王妃小心,此物虽然其貌不扬,可威力甚大! 即便是现在的我,若是迎面一击,怕也落不着好!” 听见秦无双如此忌惮,苏沐锌也起了些许好奇。 “如何使用?” “内力激发,亦或是丢出碰撞!” 苏沐锌闻言颔首,但她也没那么愚蠢,真的用内力在手上引爆。 正当她准备去演武堂测试其威力时,就瞥见陈宫与妹妹苏漓烟结伴而来。 “姐姐,这是什么啊?”苏漓烟看着苏沐锌手上攥着的圆球,眼中满是好奇。 “我也不知,这是那群贼人留下的!”苏沐锌摇头,对于手上的小玩意也很疑惑。 而陈宫看着那小圆球眯着眼,唤来了忙碌的系统。 ‘你看看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再去调货呢,刚刚那边还没兑换完,忙死了,忙死了!】 系统虽然只有简短的文字,却能让人感受到深深的疲倦。 陈宫也没想到,才几天,这家伙已经被调教成了社畜的模样,变成了忠实的牛马。 解放它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着回去继续“上班”,还真是令人感动。 要是放在前世的那些大厂,恐怕就是老板最爱的下属。 当然,陈宫也很喜欢! ‘你看那女人手上的东西!’ 听到陈宫的话,系统这才放下提着想要赶紧回去处理事情的心,将注意投向苏沐锌的方向。 就在此时,耐不住妹妹苏漓烟的要求,苏沐锌只好在院子里试验。 随着她丢出到池塘中,下一秒震耳的轰鸣声响起,连带着水面都溅起了三米多高。 原本养在池中的小鱼遭受无妄之灾,享受了飞天之乐。 下饺子般落在岸边,只有几条还有余力蹦跶。 最近想要看热闹的苏漓烟被淋成了落汤鸡,愣愣地盯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一旁的秦无双,在苏沐锌丢出神罚第一时间头也不敢抬地离开,好似预料到了这般场景。 留下苏沐锌喊着府内的侍女赶忙去拿巾帕。 陈宫正在心中和系统交谈,‘你现在告诉我,你商城里那些废铁有什么用!’ 【我...我...】 即便看不到系统的样貌,也能从其结巴的文字中联想到红温的姿态。 很快,字幕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无半点消息。 陈宫没有继续“追杀”,他只是想打击对方的自信,狠狠的cpU。 让其安心做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漓烟,你没事吧?”苏沐锌搂着妹妹,看其面容呆滞还以为对方被吓到有些心疼。 “哦!!!”未曾想苏漓烟发出一声兴奋的吼叫,眼底满是狂热! “......”苏沐锌见到妹妹这副模样当场愣住,有些认不出来对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陈宫对此并不意外,因为自己的黑气力量最擅长的就是放大内心的情绪。 越是积压越是汹涌的情绪,所释放后带来的提升就越强! 苏漓烟本就不是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 在京都的这些年,心中所积蓄的郁闷几乎覆盖了所有。 她迫切渴望自由,喜欢刺激! “......”看着再次燃起黑气,实力暴涨都快赶上满穗的苏漓烟,陈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人,你可知这是何物?”苏漓烟有些激动的朝陈宫发问,“能否也给我来上几颗?” 闻言陈宫有些疑惑,“你要这东西干嘛?” “我想留着防身!”苏漓烟有些羞涩,“要是遇到贼人我就把这东西丢出去,定能打个措手不及!” 对此陈宫很是无语,且不说单个炸药威力其实不大,这玩意的效果在军阵中才会发挥到最大! 你一个实与九境武者持平,甚至有些超越的家伙拿这玩意去,是扮猪吃虎吗? 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没有!”陈宫淡漠回应,当然他撒了个谎。 这东西他从那些黑衣人手上扣出了不少,城内大多忽然销声匿迹的家伙都是被自己的黑影士兵拖到了影子里。 否则秦无双也不可能这么垂头丧气。 要问他大费周章的整这东西干嘛? 那自然是准备一份大礼,给人惊喜! 第398章 兖州临近夏国的边陲小镇外,清远风尘仆仆的赶到,身旁跟随着的黑衣人仅剩一人。 当然,这名黑衣人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浑身上下的衣服可以称做碎布,裸露的皮肤也满是伤痕。 与之相比,只是衣裳沾染些许尘土、面容显现出疲惫的清远来说,还算好的! 还未接近小镇,暗处不知何时钻出十来人,盯着清远二人,眼中满是戒备。 “站住,什么人!” 清远被这几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追兵又赶上来了,而一旁的黑衣人看到他们心口绣着的花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眼睛都被灰蒙住了吗,连我都不认得了!” 闻言,几人微愣,盯着面前有些像是乞丐的黑衣人仔细打量,而后大声喊道“青...青禾大人?” 青禾见他们认出了自己,也没继续追究,心有余悸地望向后方,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又道“还...还不快将清远姑娘带进去!” “是!”知晓了清远的身份,几人不敢停留赶忙将二人迎进小镇。 没过多久,清远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晏鸽鸽”~~~ “鸽鸽~~~”她像是炮弹一般,撞进了晏殊的心口。 而对方刚走出小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硬吃了这一击,嘴角似有血丝溢出。 清远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像是一头狗熊蹭树般,不断在其心口蛄蛹。 “噗!”这一下晏殊真没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色霎时变得惨白。 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清远有些愣愣地抬起头,看到这副模样的晏殊,吓得花容失色。 当然,她并非担心对方...额,可能有几分担忧。 最主要的是,现在她没了齐德隆的庇护,而那死舔狗也派不上用场。 只有“晏殊鸽鸽”才能维持住她现阶段的生活需求! 要是连他都出事,怕不是要回到穿越之初的惨痛处境! 一想到那画面,清远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她绝不要再回到那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中! 而她口中水深火热的日子,大概就是刚穿越来时,倒在琼楼前身的百花坊前。 老鸨看她可怜便收留了她,明白这一行水太深,轻易涉足只能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所以安排清远去做洗衣倒茶的工作,并且兼职给清倌人做侍女。 而经过每日9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三天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清远不顾老鸨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投身到了“肉身布衣”的行列中。 见此情形,老鸨只好让其从清倌人开始做起,最后再拉她一把。 可从现代而来的清远又怎么会讨好人,经常和客人发生冲突,甚至开始鼓动百花坊里的姑娘“造反”! 还研制一些乱七八糟的商品,想要在坊内乃至街道兜售。 而超越了当前时代的商品,自然得到了许多人的青睐。 即便对此物有些不喜,可在潮流和她的洗脑中,渐渐都深陷其中。 可...只要对封建时期有些了解,都不会像她这般鲁莽。 尤其是没有后台时,越多的金钱换来的唯有丧命的钟声! 没过多久,清远便被敲了闷棍,差点整个人都销声匿迹。 若不是老鸨将她的存在上报给了齐德隆,或许之后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 晏殊看着怀中的清远,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可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擒住她的肩膀拉离自己的胸膛。 “清远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说着,他将目光瞪向后方的青禾,像是要得到一个解释。 面对那质问的眼神,青禾并不想理会,甚至想骂过去。 毕竟自家真正的主人都不知生死,你一个背锅侠嚣张什么? 可回忆起大公子的嘱咐,他只好低头带着歉意道:“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清远姑娘......” 听到晏殊鸽鸽关切的声音,清远好似抵达了顶峰,面色都有些潮红。 “咿呀~~鸽鸽,别管他了,我想......”她贴到耳畔低语,可听到那些话语的晏殊瞪大眼睛,面色微变赶紧推开了她。 “鸽鸽?”清远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要将自己推开,刚要询问却听其道: “咳咳,唉,最近事务繁忙,还需筹备那件大事,实在没有时间!” “远儿你还是先下去歇息,洗漱一番换套衣服!” 说完,晏殊便不再同她讲话,转头询问起青禾,此次的任务的伤亡情况。 也好了解,他们新型武器的威力! 可青禾接下来的话,让他志得意满的表情瞬间瓦解。 “前去营救清远姑娘的两百五十人,除我之外无一幸免。” “什么!!!”晏殊浑身发抖,这一批人可是操练了许久,是独属于他的亲信。 也是他完成目标的最好帮手。 可现在还没来得及执行,就全部殒命在了安西城,那他的计划该怎么办? “鸽鸽!”清远看他浑身发抖,还想上前安稳,却被一巴掌抽倒在地。 “闭嘴,你个灾星!”晏殊面色红温,骂语间还顺便踢了清远一脚。 并非他想打女人,也不是他养气功夫不足。 只是他前脚刚上报了行动即将实施,后脚就听到了厄报,哪里会忍得住。 要是因此坏了大计,他别提伸手触摸那个位置,恐怕连国都回不去! 多年来的隐忍都将成为笑话! 遭受重击的清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同时眼中也有些迷茫。 曾经对自己关怀之至,体贴入微的晏殊鸽鸽,为何今日会对自己大打出手! 难不成自己还比不上那些炮灰吗!!! 青禾看到清远遭难心中也有些暗爽,毕竟那么多兄弟都因为这婊子而死亡。 虽说是为了剪除晏殊的羽毛,可秦无双的突然进阶,让他这一派也损失了不少好手! 可想起公子的吩咐,他也只能开口帮清远吸引火力,不至于被暴怒的晏殊活活打死,看得出对方是起了真火,下了死手! “晏公子无需担心,人手还算充裕,并且神罚的产量已经大大提升! 经过这次实验,只要拖住安西王妃,还有那秦无双无法出手,那我们的计划就万无一失!” 闻言,晏殊微微回神,他也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员不“纯”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突然,他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秦无双,你是说安西王妃手下那支由武者组成队伍的统领?” “是,他现在已经迈入九境!”青禾没有隐瞒这件事情,因为大家的目的都是统一! “......”晏殊陷入沉默,许久后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这件事情,去吧!” 青禾没有多问对方要如何处理,微笑拱手正准备退去。 却又被对方出声挽留。 “等一下,把她拖走!”晏殊指着地上的清远很不耐烦的说道,若非其还有用处,他恐怕会直接杀了这个阻碍自己道路的家伙。 “好!”青禾没有拒绝,可清远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冰冷语气有些癫狂。 “晏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她质问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青禾抓着头发往外拖。 看着这一幕的晏殊也没阻拦,不论清远如何挣脱哀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二人离开...... 第399章 安西城内这些时日可不安定。 秦无双依旧不停驱使士兵在各个世家门阀中搜寻黑衣人的踪迹。 而那些家族连屁都不敢放。 面对迈入九境,还是镇守兖州安西王府麾下,血营的统领。 这几个名头下来,对方可是能在城内发挥几乎所有实力,门口那些朱砂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加上齐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整个府邸像是被犁过一遍,望而生畏。 可连日来都没有发现,使得那些世家的腰杆又硬了起来。 尤其发现秦无双并没有像屠戮齐府般对待自己,更加傲慢! 同时,他们也跑到安西王府,向王妃施压。 面对层层的压力,苏沐锌只好让秦无双停止搜查。 收到命令,即便成了九境武者,可身为王府将领的秦无双,也只能被迫按下心中的不忿,眼睁睁看着那群世家门阀耀武扬威。 对此,陈宫很不理解,单凭苏沐锌就能压服所有人,加上个秦无双就更不要提了。 都到这情况了,为什么要忍? 对此,苏沐锌给出的解释是,“若是大肆屠戮,兖州定乱。 会给夏国可乘之机,百姓将再次遭遇战火。” 陈宫咂吧了嘴,感觉有些无语。 你一个人都能压得夏国多年不敢进犯,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秦无双。 先杀,杀得血流成河,杀得那些世家门阀不敢跳动,哪里会乱。 相较于夏国人,等那群鬣狗苟延残喘回过气来。 由此一遭,他们定会心生怨恨,挑动底层百姓造反! 到时战火就直接在内部燃起了! 陈宫没有和苏沐锌争辩,对待这个世界的人他可没有什么耐心。 尤其是这种拎不清,全由感性操控理智和行动的家伙。 而与此同时,另一件令陈宫有些兴趣的事悄然发生...... 安西王府内,李承安匍匐于自家祖母膝下,两眼泪汪汪的乞求安慰。 “奶奶,为什么我这么久都不能出府,您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嘛...... 还有...清远她怎么样了?” 老妪看着自己的乖孙,眼中满是无奈。 或许真是自己太过宠爱,导致都已经及冠了还是跟个没长大的孩子般,撑不起一片天来。 否则哪里还需那外姓之人,把持这偌大的家业。 而自己年过半百不知有多少时日,却还要时时提防,生怕祖传的家业被外人伙同抢去了。 ‘唉~~~’齐氏发出一声叹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时日,面对城内的动乱,她不是聋子更不是傻子,自然派人出去打探过。 可得到的消息却是,齐家覆灭、门殚户尽。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很难想明白,自己那狡猾如狐狸,鬼谋多智的哥哥,是怎么被瞒过,还被“闷”死在那府中。 当然,她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思考,更令她惶恐的是。 自己失去了娘家的助力,在面对苏沐锌这外姓的贱人时,心中没了底气。 要是对方现在想要侵吞王府的基业,根本没有什么反制的手段,只能任人宰割。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让身为王府继承人的李承安站出去执掌乾坤! 等他彻底接手过苏沐锌的权力,这样她才能安然坐在安西王府的老太君位置上,颐养天年。 可还有一个问题...... 齐氏低下头,看着泪眼汪汪哭喊着要清远的李承安,她并没有信心让对方能在短时间内“硬”起来。 这样的纨绔子弟,王府麾下的将士们会买账吗? 虽说齐氏并不相信那些泥腿子会对王府的权柄产生质疑,毕竟这偌大的家业可是前几任王爷一点一滴打下来的! 可为了保险起见,她似乎只能动用“底牌”。 转头看向窗外,她眸中思绪万千。 若是真用了,不提让苏沐锌继续把持王府势力,扩大军队抵御夏国。 对方不闹出事来,彻底离开王府就算好的。 “究竟该...如何是好?”她呢喃自语,这话落到李承安耳中,像是得到了应答。 “奶奶,您让我出门了吗?”李承安两眼放光,眼见就要急冲冲的离开,却被齐氏喊住。 “等等,安儿!”她招手将其唤到身前。 李承安虽迫切的想要“飞”到清远的身旁,可面对积威已久还是自己靠山的奶奶,只好耐下性子又走了回来。 “怎么了,奶奶?” 齐氏慈祥地摸着他的脑袋,“孩子,若是有人欺骗了你,又当如何?” “这......”李承安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含义,随即他反应过来,难不成祖母这是不同意自己出去了! 看着他大惊失色的表情,齐氏再次叹息,“放心,不是想要反悔!” “哦......”李承安心中大定,开始细思,“具体是谁呢?” “宅邸内的丫鬟仆役!” “视情况而定,若只是些小事,鞭之数十以兹警示,若是严重,板打过后驱逐出府,杀!” 李承安看上去虽然纨绔甚至可以说有些憨批,可到底还是由世家出身的齐氏培养起来。 手段狠辣,视家中奴仆为所有物,人命如草菅。 对于这样的答复,齐氏很是满意,这样行事果断、下手果决的性格,才配成为王府的继承人! “若是麾下影响力较大的领兵将领呢?” “嗯...麻痹对方,削弱兵权另立他人,在军中散布谣言,最后正法!” “那可是你最信任的手下!” “不忠者不用,他现在敢欺我,往后定会投向别人!” 齐氏自己都没想到,一直只会跟在狐媚子后面被耍地团团转的孙儿,竟有王道之风! “那要是至亲...或是那清远呢?” 李承安冰冷的表情一滞,脑袋空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很快他回过神来,拉着齐氏衣角撒娇道“奶奶,你说什么呢,清远姑娘才不会骗孙儿。” 没有理会他的话,齐氏重新问道,并且加重语气“若是她真的骗了呢?” “即便她骗我,孙儿也甘愿被骗!” “即便她在外有男人,并且娶妻生子?” “???”李承安表情变成黑人问号,这是什么问题? 只是稍稍幻想,他背上就全是冷汗。 “这...这...”李承安天人交战,最后依旧没有答案。 “我晓得了!”齐氏没有继续为难,放李承安离开。 对此,他松了口气,行礼后便转身跑了出去。 可齐氏的话依旧在他心头扎了根刺。 望着他离去背影,齐氏也缓缓起身走向后堂...... 第400章 (??ヽ(°▽°)ノ?) 李承安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待他赶到琼楼想要寻找清远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心心念念的清远不知了去向。 仔细询问,却发现老鸨也不知道她去往何处。 不顾老鸨眼底的惶恐与迫切焦急的挽留,他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琼楼,四处游荡。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清远姑娘要不辞而别,是因为他这么久都没来看她,生气了吗? 天空此刻乌云密布,好似在应合他心中悲凉的心境。 “轰隆!”在落雨之前,李承安走到了王府大门附近,正准备回去找祖母诉苦。 却发现对方此刻就正站在门口,似乎等待着谁...... “奶......”李承安以为对方在等自己,正要冲过去却见其正侧对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到那笑容,他的脚步骤然一顿。 虽说祖母平日都以笑脸对待自己,但那都是出于对后辈的宠溺,从未有如此欣慰。 那笑容要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工匠满意地端详着,由自身一手铸造出最优秀也是最满意的“成品”。 李承安有些呆滞,甚至可以说有些不知所措。 从见到陈宫开始,他的“运”就在不停的走下坡路。 尤其是自己的“小姨”回到家后,母亲对自己的管教也变得松懈。 这虽说是一件好事,可他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现在就连一直宠溺自己的祖母也开始变化,无疑是雪上加霜。 或许是感觉到“唯一”的爱被分割,如同被抢走玩具的稚童,心底有了些小脾气! 随即他顺着齐氏的视线望去,想要看看是谁夺走了“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当他看到那人面容时,瞬间呆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 齐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乖孙儿~~~ 或者说即便发现,她此刻也无暇管顾,所有地注意力全放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颤抖着身体上前几步,两眼始终没有离开面前地人影分毫。 因此,她还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在她摔倒在地前,一双大手撑住了她的双臂,同时熟悉的声音也传入耳畔。 “娘!” “邦儿~~~”齐氏忍耐不住,看着面前已有二十多年未见的儿子,老泪纵横。 “你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齐氏探出手,小心翼翼磨蹭李定邦的脸颊,触及到那满是沟壑的面庞,眼中流露心疼。 李定邦握住齐氏那有些褶皱的手掌,看着那紧皱有了许多细纹的眉心,眼中满是愧疚,“娘我没事,您...才受苦了!” “不苦,娘只要看到你就什么都不觉得苦!” 齐氏见多年未见的孩子并未与自己生疏,甚至还关心自己的情况,顿时有暖流涌上心头。 就在母子二人相逢的温馨时刻,一声尖锐的疑问喊声,打断了氛围。 “爹????”李承安揉了揉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早在二十年前死去的老爹,镇守边陲兖州的安西王,竟然还活着! 若不是对方的容貌与挂在佛堂内的那张画像相似,且自己的祖母齐氏在眼前上演了一出母子失散多年相逢的“戏剧”。 他绝不会相信,死者还能复生!!! “安...儿?”李定邦看着眼前的李承安,记忆中襁褓幼童模样与自己有三分年轻时有相似面庞重叠,表情很是纠结。 他抬起手想要招其过来,又怕听到对方拒绝自己的声音。 毕竟父子二人已有二十多年未见,除了刚出生时抱过外,再无交集。 齐氏见父子二人僵在原地,当即做起了中间人,“安儿,还不快来,见过你父亲!” “......”李承安并没有因为齐氏的话而上前,此刻他的脑子也很紊乱。 明明自己的老爹已经死了,死在了夏国的埋伏上,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 难不成之前是假死? 可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对方不回来看看自己与母亲?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从脑中蹦出,似摸到了线索寻到了答案。 可那抹灵感又转瞬即消,找不到踪迹。 齐氏见李承安踱步不前,而自己的好大儿因此情绪低落,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顿时有些怒了! 可毕竟是自己宠了多年的好大孙,她也不好怒斥,只是加重了几分语气道“安儿?还不快些!” 面对祖母的斥责,李承安心底有些委屈,明明从前都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讲话。 自己这不知去往何处,消失了二十几年的老爹一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他心中即便有万般不满,却也没有吐露,说千道万对方都是自己的父亲! “爹!”李承安上前躬身作揖。 “诶!”见他愿意认自己,李定邦长舒一口气。 虽然还能觉察到孩子的疏离,那也是多年未见,算是正常。 “安...安儿~~~” 本来李承安想着终归是自己的老爹,虽说这么多年未见,肯定也有苦衷。 况且对方还是在战场上失踪,说不准和清远当初和自己述说的故事主角一般,失忆了,现在才恢复记忆找回家来了呢! 准备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想要试着接受。 可一道女声传入他的耳畔,让他一愣。 总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似埋藏在记忆深处,让他不自觉亲近...... 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俏丽的妇人正泪眼汪汪地盯着自己。 那双眼眸仿佛一汪深潭,将自己拖拽埋没。 “你是......?”李承安搜寻记忆,发现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想要询问缘由又被那可怜的神态给憋了回来。 看到那女人,齐氏脸色黑如锅底,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没有介绍。 似看出了母亲的不悦,李定邦叹了口气,而后拉起女人的手,严肃地对李承安道: “安儿,她......是你的母亲!” “啊?” 第401章 “嚼~嚼~嚼~” “轰!”一道闷雷炸响天际,衬托了李承安此刻的心境。 他实在想不明白,多年未见的父亲突然出现也就罢了,怎么又多了个母亲出来? “安儿~~~”见李承安久久没有反应,妇人眼含热泪再次近身两步。 “你不要过来!”李承安似有些应激,对着那妇人大吼。 而面对如此情形,那妇人顿时愣在原地,一双眼眸更加绯红,凄然欲泪。 见到妇人这般模样,李定邦面色一凝上前将其揉入怀中,并且朝李承安怒喝“逆子,你在做什么!” “诶,定邦,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孙儿说话,他又没错!” 齐氏见那妇人吃瘪很是高兴,见李定邦呵斥立即站出来为李承安撑腰。 “何况你们父子二人多年未见,怎么能一见面就吵架呢?” 齐氏说这话时,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定邦怀中的妇人。 无不再表达这一切都是怪谁。 “......”而李承安面对着斥责默然不语,从来没有想过,同未曾见面父亲的第一次会晤,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李定邦也明白自己的语气有些冲,却拉不下面子向多年未见的儿子承认自己错误。 而他怀中的妇人却没有想那么多,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孩子,双眼噙着泪水,声音颤抖道:“安儿...你长大了。 是...在怪我吗?” 李承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现在的脑子很乱,乱得他根本没法正常思考。 眼见多年未见的孩子对自己如此冷漠,妇人好似被万剑穿心,身形摇晃差点倒了下去。 万幸她现在还处于李定邦的怀中,要不然就一头栽倒在地。 见状,李定邦的面色不是很好看,蹙眉张口想要再次呵斥。 可忌于母亲在一旁用眼神威慑只好作罢。 齐氏虽然很讨厌这个女人,在她心中的厌恶程度只在苏沐锌之下。 可毕竟是替自家儿子传宗接代,生下了李承安这个乖孙的女人,她也不好直接分割母子之间的关系。 “安儿,不论如何她的确是你的母亲,你...自己看着办吧。” 齐氏到最后还是不愿应下这个儿媳,将这个问题甩给了乖孙。 而李承安此刻也麻了,长久以来,他一直以自己父王、母妃为骄傲。 尤其是自己的母妃,大庆九境陆地神仙之一,威镇兖州震慑敌国的女武神! 现在要他认一个不知何处而来的妇人为母亲,他做不到。 即便对其有那么点亲近之意,也强压在心底。 “我只有一个母亲,那便是安西王府的王妃,苏沐锌!” 听到李承安的话,那妇人脸色煞白整个人犹如快凋零的昙花,仿佛下一秒就会香消玉殒。 “混账!”李定邦看着怀中佳人的姿态,气上脑门难以自制。 “逆子,怎可如此欺辱你的母亲!” “???”李承安懵逼了,他说了什么? 难道不是在阐述事实嘛? 经过短暂的混乱后,他已经拿回了自己的思维。 就算他再纨绔,再不成器,那也是安西王府世子,齐氏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面对缺席自己幼年,又在十数年后带着不知所谓的人,到面前摆出长辈模样教训自己的父亲,神情变得冷淡。 “我说了,我的母亲只有一位,那便是安西王府的王妃!”李承安拱手作揖, “孩儿很高兴父亲无恙归来,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先退下了!” “混账东西!”李定邦很是生气,却被怀中丽人拉住, “邦哥哥,不要这么骂安儿。 是我...是我的问题! 我不应该答应让他那么小就离开我的身边,回到这安西王府......” “轰隆!”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磅礴大雨应声而下,将府外的几人淋湿。 李承安抬头望天,感觉老天爷都在替自己惋惜。 听着后方传来的啜泣声,他发出一声长叹。 “嚼~嚼~嚼~” “嚼~嚼~嚼~” 这时,一道异响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李承安低下头看向大门处,只见两道人影站在厚重的大门中央,其中有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他顿时眼红想要怒斥,可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又将话憋了回去。 而对面的人根本不在意他想要说些什么,转头对着身旁的人道: “满穗,你说这玩意好吃吗?” “嚼~嚼~嚼~”满穗快速咀嚼,将口中的爆米花吞下后道“大人,好好吃,你也多吃!” “不用,你吃吧!”看着眼前两眼放光将爆米花递来的满穗,陈宫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比起爆米花,眼前的“瓜”可更加好吃! “好吧!”满穗低下头,继续往嘴里塞了一把。 “嚼~嚼~嚼~嚼~嚼~嚼~” 听着这犹如穿脑魔音般的咀嚼声,李承安满头的黑线,站在雨幕中觉得自己像是小丑。 想要进府避开,路却被挡得死死。 ‘见鬼!’李承安感觉今日诸事不顺,先是找不到自己的挚爱清远,又遭遇雷击见到了莫名出现的母亲。 现在还被当做笑料挡在家门口,这还真是......屋逢纰漏连夜雨。 感受着陈宫戏谑的眼神,加之看戏一般的态度,让后方不明情况的李定邦蹙眉有些不悦。 尤其是现在自家儿子“不孝”,不想认自己的亲生母亲,且怀中的爱人还在哭泣,无不在挑动着脆弱地神经。 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母亲手一按强行压下。 见其摇头表示不要冲动,李定邦眯着眼睛不再有动作。 “无趣!没戏看了!”陈宫看着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自己这方,当即没了兴致。 手挥了挥,不时轰鸣的雷声立即停歇,天边的乌云连带着绵绵细雨都逐渐消散。 随即不理会外头目瞪口呆的几人,带着满穗进屋,准备看第二场好戏! 第402章 府内大堂,苏沐锌与苏漓烟坐在首座。 姐妹不知谈到了什么,相继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正巧这时陈宫走进屋内,看着嬉笑的二人发出疑问“在聊什么呢,那么高兴?” “大人!”苏漓烟看到陈宫脸上露出喜悦起身相迎,可顾于姐姐在身旁,动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厂公大人!”苏沐锌同样颔首点头打了个招呼,表面云淡风轻却难掩眸中的纠结。 每次面对陈宫心情总是非常复杂。 对方将妹妹带回自己身边很是高兴。 可联想到对方的身份,注定要回到京都的行为,让她一颗心沉到了底。 不想再次与妹妹分离,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让其离开陈宫。 或许自己不敢开口的缘由,便是害怕妹妹拒绝。 在自己与陈宫之间,她甚至都没有自信,妹妹可以坚定的选择自己...... ‘难不成真要那样?’一个被苏沐锌抛之脑后不愿想起的计划再上心头。 莫名感到脸颊有些温热,若是让那些下属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定会惊骇不已。 往日战场之上的女武神,杀得夏国军士魂胆俱散的安西王妃,竟会有这般小女儿姿态,真是骇人! “没...没什么,就是讲起了些许往事......”回想起姐姐方才试探自己的话语,苏漓烟脸颊有些泛红。 陈宫闻言并没有多问,而是饶有兴致的坐到侧位,将“主舞台”给让了出来。 满穗站在他的身旁,一把一把抓起手中的爆米花塞进嘴里,看上去也有些期待。 “?”苏沐锌与苏漓烟两姐妹对视一眼,有些捉摸不透这主仆二人的姿态。 可很快,这个疑问就有了答案。 几道狼狈的人影走了进来,领头的是李承安。 此刻他还没有从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而其她人是自己母亲的震撼中走出来,两眼无神且迷茫。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安西王府老太君齐氏。 看见两人苏沐锌起身迎接。 于她而言,礼教很重要!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动作一滞眼中流露出和李承安同样的迷茫。 只见齐氏进屋后再无遮挡,身后的一对“壁人”携手迈步踏进屋内。 “李...定邦?”苏沐锌有些难以置信 吐出一个名字,整个人陷入迷茫。 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早已死去十数年的家伙再次站到面前,都不会比她好太多。 苏漓烟见状有些疑惑,自家姐姐为什么在看到那对“夫妻”后,整个人魂不守舍。 没错,在她眼中李定邦和紧紧搂住他手臂的妇人一看就是夫妻,否则不可能那么亲密无间。 没等及她询问缘由,一旁的齐氏越过她走向主位,将愣在原地的苏沐锌挤开。 待她坐下后,展现出老太君的“威势”,淡声开口道: “定邦在漠河边遭了难,顺着水流一路漂洋到了凉州,幸得这位洛夏姑娘的帮助,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苏沐锌经过最初的震惊后,已然恢复了往日清冷的姿态,“既然如此,为何不早归?” “...”李定邦想要开口解释,可话还没出口便又被齐氏接去了话匣,“定邦因为头部受创失去了记忆,这几日才找回。” “......”苏沐锌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注视着如胶似漆的二人。 “我......”李定邦面露愧疚,想要开口却又被齐氏截去,“沐锌啊,你也别怪定邦,他也是身不由己。 若非如此,他哪里会窝在穷乡僻壤,这么多年当一个泥腿子农夫。” 洛夏听到齐氏的话,脸白了三分像是即将凋零的荷花,无助又惹人怜惜。 ‘对,太对了,就是这味!’陈宫手探到满穗怀中...的爆米花桶,顺手抄起一把塞进嘴里,发出同她一般的咀嚼声。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响,吸引来了所有人的视线。 可谓于陈宫的身份,齐氏眼眸微眯忽略了他话锋一转道“当然,这也不能抹去洛姑娘恩情,为了报答她,择日定邦便会取她进门。 而救命之恩大于天,念在你多年为王府操劳,就无需让出王妃之位。 但也不能委屈了洛姑娘,就许她一个侧妃的身份,大婚昭告兖州全境。 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王’回来了!” 陈宫听着齐氏的话有些想笑,人家苏沐锌把持王府这么多年,一手操练出了碾压夏国、御敌于国门之外的精锐。 哪是你张口闭口就能撤去王妃之位的? 但陈宫也不意外,毕竟这沟槽的世界发生什么似乎都符合“常理”。 虽说没有得到苏沐锌的正面回应,齐氏可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接着道“既然定邦安然归来,那这王府的一切,就全部交回他来管理吧! 毕竟他才是安西王府的正统掌权人,先帝御封的安西王!” 闻言,苏沐锌没有任何的表示,依旧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苏漓烟先炸了,她哪里能听不明白,对面这是要“夺权”! 这些天下来,她也知道了姐姐为了操持起风雨飘摇的王府,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那时自己的便宜姐夫“战死”,整个兖州人心动乱,而夏国趁此机会秣兵厉马准备大肆入侵,彻底吞并兖州。 若非姐姐苏沐锌临阵突破九境,加上白云山多年的底蕴加持,这才将本来要沦陷的边境稳固。 否则什么安西王府,早就湮灭在夏国铁骑之下! 往后姐姐更是励精图治,操练兵马将兖州化为一块铁桶,使得夏国不敢进犯。 从前蛮横无理欺压百姓的世家,也被她压得喘不过气,生怕那支奇兵某日天降屠灭一族。 现在好了。 兖州稳定了, 李承安长大能够继承大统无需劳心费神了, 你回来了,还要拿回王府的管理权。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无需耗心费力,就能白白捡得一份偌大的家业,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403章 “凭什么我姐姐打下的江山,要拱手让给一个不知躲到何处,像懦夫一样的家伙。” 字字珠玑,犹如利刃刺向了李定邦。 他面色一黑,拳头紧握又放松,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辩驳。 的确如苏漓烟所言,他就是个懦夫。 为了心中所爱之人,也为了反抗父亲与一直压迫自己的母亲。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假死,与爱人双宿双栖,将一切都压在了刚嫁入王府不久的苏沐锌身上。 而听到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妮子,竟然敢这样辱骂自己的儿子,齐氏面色一凝厉声呵斥到: “我们王府的事,哪里容得你一个外人掺和!” “你!”苏漓烟想要回怼,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的确没资格插手王府的事。 最重要的是姐姐还是王妃,不能彻底撕破脸皮。 见她满脸愤怒却不敢发作,齐氏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意有所指道“哼,果然是山野diao...野丫头,真不知道像谁!” 苏漓烟气得浑身发抖,骂她可以为什么要带上姐姐! 这时,苏沐锌按下了有些激动的苏漓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姐...姐...”苏漓烟眼眸低垂,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本以为会迎来训斥,未曾想下一秒苏沐锌开口却不是对着她,“母亲,漓烟她可不是什么野丫头,更不是什么山野刁民。她是我的妹妹不算外人。 您最好向她道歉!” 她的声音果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我凭什么向这小丫头道歉!”齐氏有些气愤。 她什么身份,苏漓烟什么身份,她岂能向其道歉! 苏沐锌没有像往日一般退让,她眼眸中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静静的注视着齐氏。 似是被这双眼睛盯着有些发慌,齐氏身体有些局促却还强制镇定道“我...老身哪里有错! 老身可是太宗皇帝赐封的诰命夫人!” 齐氏喊得很有威势,若是忽略她因为雨水打湿衣襟,此刻一副落汤鸡般的模样,恐怕还有几分说服力。 当然,还要止住浑身颤抖的状态。 苏沐锌是何人? 是拨乱反正,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铸就无上战兵,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安西王妃! 亦是白云山的新主,兖州真正的实权掌门人,大庆九境之一,号称陆地神仙的谪仙人! 一个生长于世家豪门,整日谋于算计陷入泥潭的妇人,哪里能抵御的了那锐利的眼神与气势。 即便此刻苏沐锌没有带一丝的胁迫与杀意,那久居上位甚至已经超脱于“凡人”的实力,都不是一个普通贵妇人能够抵抗的。 “放肆,苏沐锌你要对母亲做什么!”李定邦虽然此刻不知道如何面对苏沐锌,处处有所退让。 当然,也是自家母亲太过强势,让他没有插嘴的机会。 可现在那苏沐锌竟然当着他这个儿子的面威胁母亲,他这么孝顺的一个人,哪里能受得了! 本来之前还不是很相信母亲信中所说,这苏沐锌嚣张跋扈,有心将王府基业掠夺。 毕竟几次接触对方都甚有分寸,人也未显露半点野心,否则他也不会与之联姻,乃至做出假死之举! 可现在苏沐锌的动作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他在这对方都敢威压,他不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我?”苏沐锌脑袋一歪面露疑惑,她做了什么吗? 明明是对方先侮辱了自己的妹妹,她求一个公道有问题吗? “你!”李定邦似乎找到了出气口,摆脱了心中的“愧疚”,没有任何言语上前一步想要抽苏沐锌一个耳光! “???”陈宫在一旁都亚麻呆住,不是哥们,都这么勇的吗? 这是他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探查能力。 李定邦的实力最高不可能超过七阶武者,却敢朝苏沐锌出手,该说他有勇气呢,还是不怕死呢? 不过想来也有些合理,毕竟再不合理的情况陈宫也不是没有见过。 只能感叹世界的奇妙。 若换做从前,苏沐锌可能就吃下了这一巴掌,之后再用言语为自己辩驳,让李定邦愧疚。 可觉察到陈宫的眼神她下意识反抗,挥出了一掌! “噗!”李定邦瞪大眼睛看着胸膛处的纤纤玉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口中喷出一道血雾。 他哪里会是苏沐锌的对手,二人实力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 在没有看清对方出手的姿态,就莫名倒飞出去。 万幸苏沐锌还没失智,留了几分力道。 否则李定邦此刻就不仅是吐血,而是化为漫天血雾,从假死变成真死! 第404章 “咚!”李定邦砸在墙壁之上,犹如一块沾了血的月经带缓缓下落。 “定邦!”x2 齐氏与旁边装作“透明人”的洛夏一同发出惊呼,连忙扑到了李定邦的身上查看他是否有恙。 “我...我没事!”李定邦脸色有些发白,感受着心口处的胀痛,对着自己的母亲和爱人勉强勾起嘴角,让她们不要担心。 而这一下也让他彻底清醒,明白了自己与苏沐锌之间的差距。 若非对方留手,恐怕自己就不是内伤呕血这般简单。 “该死的贱货,你怎么敢对定邦出手!” 齐氏才不管那么多,看到自己儿子受伤,不顾李定邦的阻拦,犹如炸毛的母猫开始哈气。 “若非定邦决心娶你,你这乡野村妇哪里有资格迈入我这王府大门! 不仅供你吃穿用度,还提供资源让你练兵,否则你同门那些泥腿子哪里有机会成为安西军的一员! 如今倒好,家养的狗还反噬起主人来了!” 对于她的谩骂,苏沐锌低垂眼眸没有辩驳的意思,只是静静护住自己的妹妹苏漓烟。 而一旁的洛夏则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抱着李定邦开始落泪,惹得其怜惜不已细声安慰。 小小的屋子内,一边是高冷不善言辞的正宫带着满眼愤怒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家妹。 另一边则是恶毒婆婆无边的谩骂,加之“无能丈夫”安慰小三,不顾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荒诞犹如狗血大剧亦或是经典女频小说一般的场景,让陈宫胃口大开。 再次从满穗口中“扣下”一把爆米花。 “呜~呜~~”满穗看着已经见底的爆米花桶,憋着嘴有些委屈。 大人不是说好不吃的嘛,怎么现在一直在抢呢! “你真是......”陈宫有些尴尬,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能差了你的不成?” 说着从系统仓库中99+爆米花中提取出两桶来,塞到了满穗怀中。 “吃吧!” “嗯!”满穗两眼放光,犹如囤食的仓鼠一般抓了把怼进嘴里,并且用自己的小脑袋瓜轻蹭陈宫的手掌感受温热,表示欢喜。 ‘怎么像只小猫......’陈宫不自觉抚向她的下颚,轻挠起来。 “呼噜噜~~~”满穗发出舒服的鼻音,嘴上的动作也没减缓,开始咀嚼。 “嚼嚼嚼~~~嚼嚼嚼~~~~” 陈宫与满穗在这荒诞的闹剧中,开辟出一道诡异的风景。 他们的互动还有满穗吃东西的声音,打断了屋内齐氏恶毒的咒骂。 她莫名感到有些羞耻,好似自己变成了戏台上的丑角,一切举动不过是在给陈宫增添笑料。 包括趴在李定邦身上的洛夏都不自觉抬头看向陈宫与满穗手中的爆米花,莫名想要知道那玩意有多好吃,能不能要一颗来尝尝...... 李承安站在一旁像是无关路人,眼前的一切仿佛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看着陈宫轻而易举的打碎了这烦人的闹剧,脸上浮现一抹了然。 果然,不是自己有问题,而是陈宫这个阉人非常的怪! 不论是谁,只要对上就会莫名其妙被带偏。 尤其他此刻将自己抽离出去,以第三方视角观察,发现对方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他们处于“同一层次”。 陈宫就像是凌驾于所有人头上的天神,俯视着蝼蚁间的争斗。 角斗到精彩时他会拍手称赞,感到无聊时或许就是一指碾死! 对于这样的发现,李承安感觉有些荒诞,这怎么可能? 陈宫一个阉人,凭什么能够有如此的自信? 难不成是因为那些黑衣人吗? 李承安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日在河畔边,可以说是遮天蔽日的“黑潮”,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苏漓烟看到陈宫眼眸一亮,像是忽然脑子清醒。 她何必和那泼妇争斗,只要大人出手什么事情都难不倒! “大人,你看她~~~~”苏漓烟跑到陈宫的身旁,声音娇作扭捏。 若是梁兴文此刻在这,定然满眼都是惊骇。 苏沐锌本想阻拦妹妹的动作,不想事态继续扩大将陈宫也牵扯其中,毕竟这也算是家事。 可一想到齐氏刚刚骂得如此难听! 知道了对方一直是如何看待自己乃至于白云山众人后,她的动作停缓下来。 感受着手臂深陷到某个不知名的位置,陈宫斜睨了苏漓烟一眼,脑中忽然浮现出前世看到的一个短视频。 ‘老公~~你看她~~~’那声音不断回荡在脑中,与苏漓烟此刻的姿态、声音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要做什么就直说!”陈宫手臂动了动,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停顿下来。 苏漓烟本以为他会挣脱,未曾想竟然稳稳的停住,并且表情与语气无半点排斥与厌恶,也不像之前那般将自己推开,心底的喜悦更胜! 犹如一块融化的,整个人都黏在了陈宫的身上,声音也更加娇媚。 “大人,她们这么骂妾身与家姐,伦家心底好伤心啊~~~”苏漓烟一改之前的骄纵,整个人变成了受欺负的小媳妇,控诉着齐氏的恶行! 齐氏听到这话浑身发抖,之前对方犹如暴起猛虎要撕裂一切的模样,哪里像是害怕、伤心了? 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镇定地对陈宫道“这位...厂公,这是我安西王府的家事,应该不属于您管辖的范围,请您不要掺和!” “嗤!”陈宫讥笑一声,“什么是家事? 你说家事那就是家事了?” 说着,他拱手向天一礼“咱西厂奉天子诏令,监察百官家眷,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蒸馍?你不服气? 还是说,你安西王府,不属于大庆百官的范畴,自立门户了?” 齐氏没想到陈宫三言两语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 果然,能当上天子近臣的家伙,没有一个善茬。 要换做之前齐府安然无恙,她还敢回上两句,可现在孤立无援,丝毫不敢触及霉头。 第405章 见她不再言语,陈宫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停歇而止住自己的言语。 “你们可要明白,若非是王妃在此,咱家可不会和你们废话! 抄家灭族,也不过是覆手之事!” “你敢!”齐氏面色巨变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 她不是很相信陈宫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毕竟安西王府并非先帝所封。 而李家先祖可是一直跟随大庆高祖皇帝打江山,屡立奇功才被加封为王,更是赐下皇姓! 这样的家族,岂是一个阉人说抄就抄的? 话虽如此,她此刻的表情莫名有些惶恐,一切举动都显得色厉内茬。 一旁,李定邦缓过劲来,听着陈宫带着威胁的话语,顿时挺直了腰杆与之对视。 他可是母亲与安西王府的靠山,也是最坚硬的后盾与茅! 虽然他可能干不过苏沐锌这位九境武者,堪称陆地神仙的“妻子”。 可一个小小的阉狗,不是能随意拿捏。 眼见屋内画风突变,而自己似乎变为了最终boss,陈宫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你想试一下嘛?” 陈宫话音落下,方才还在“狂吃~狂吃~~”的满穗已经丢下了爆米花。 无尽的黑影倾巢而出,眨眼便将本就阴霾的天际遮掩。 屋内瞬间化作深夜,明明点着数盏油灯,却连半点亮光都未曾显露。 “什么!”李定邦调动体内真气,化作屏障护住了齐氏与身边的洛夏。 他感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眸在暗处窥探,散发着刺骨骇人的寒意,令他冷汗直流。 可散发内力去寻找,却始终找不到那些视线的来源。 此刻的他犹如海面上的一叶孤舟,凝固的炽热气息在空气中流转,带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定邦~~~”洛夏到底只是个大家闺秀,不比武者敏感。 她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何会突然浑身紧绷,与曾经看到过宰猪杀牛的画面一般,除了对方没有发出哀鸣外,其它都极为相似。 “别怕,有我!”听到耳畔的声音,李定邦第一时间进行安慰。 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样。 还以为妻子害怕这样的环境,右手轻轻握住了洛夏纤细的手掌。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苏漓烟气的浑身发抖。 在自己姐姐面前,还搞得这么恩爱,到底是在恶心谁呢? 虽然不知道李定邦身上发生了什么,就是想上前给他一耳光! 但她心里明白,现在随意出手可不是一个好时机。 如今主导一切的是厂公大人,她不想越界触犯大人的霉头,打击大人的威严! “去吧,没事!”陈宫微微一笑,而后便见得到许可的苏漓烟快步上前。 在满目惊讶的洛夏与来不及阻拦的齐氏尖叫中,狠狠的给了李定邦两下! “啪!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李定邦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可偏偏他好似没有觉察,依旧满目警惕的环视周遭,像是在提防暗处的敌人。 这时,齐氏和洛夏才真正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连忙推搡着他的身体道“定邦,你怎么了,没事吧?” “孩...儿子,你看看母亲,你怎么了?” 李定邦对此充耳未闻,双眸似抹上了一层黑雾,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是...是你!你到底对我儿做了什么!”齐氏看着嘴角勾起的陈宫,整个人都在颤抖。 之前她虽然怕,也只是害怕对方出手殴打自己。 等有机会她一定会报复回来,只是将所有怨毒埋在心底。 而此刻,她是真的慌了!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齐氏害怕自己的儿子李定邦出事。 更令她恐惧的是,如今齐家破灭,唯有自己儿子掌控王府才能稳固住她现在的生活,并且帮助齐家再次恢复往日的地位! 要是对方出事,单凭她可压不住苏沐锌,就算加上李承安恐怕也无计为施。 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撕破脸皮,对方不把安西王府整的天翻地覆,都不符合那高傲的性子! 想到这,她的双眼犹如恶狼死死瞪着洛夏,要不是这个女人,事情还会有回转的余地! 之前自己的好大儿就是因为她抛下了王位,出去过什么闲云野鹤的生活。 好不容易回来,又是因为她和苏沐锌这个小贱人对上,使得本来平稳的安西王府变得动荡! 洛夏被齐氏憎恶的目光吓到,整个人像是抖筛,手掌紧紧扯住李定邦的衣角,不敢松开分毫。 似乎这样才能让她有几分的安全感,不至于摔倒在地。 李定邦此时并没有能力护住她,依旧迷失在那片黑暗之中,提防四周..... 第406章 周遭环境漆黑如墨,李定邦放眼所及皆是黑幕。 耳畔本来还有些许的声音,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无边的空寂。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好像之前有什么要保护的东西...... 可不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到底要做什么,要保护什么东西! ‘我...是谁?’一个新的疑惑悄然在脑中浮现,他迷茫的看向周围,似乎对于黑暗产生了兴趣。 但潜意识中有一道声音在告诫他,千万不要动,更不要去进行探索,因为会...... “死!!!” 他被这念头吓了一跳,明明附近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下一秒,空气骤然发生异变,似有无形的刀刃朝他劈砍而来! 虽然假死后,他便再也没有与人争斗、博弈,可武技却未曾落下! 修炼武道多年的躯体,让他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个侧身避开了那隐形的锋芒,看似轻松,但衣角还是被割开了一道豁口。 ‘这是...真的!’额头析出汗水,李定邦脸瞬间发红,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噌!噌!!” 空气再次异动,两道隐形的锋芒再次袭来,李定邦拼死翻滚数周,这才避开了刃口。 可这两道并不是终结,而是“游戏”的开始! “呼~呼~呼~~~”不似之前那般有规律,无数的锋芒向李定邦袭去,犹如漫天暴雨不留一丝缝隙。 听着风声他面色微变,脑中忽然浮现一些记忆,当机立断开始运行体内真气。 呈现乳白色的罡气霎时浮现笼罩着他,像是一座铜钟倒扣而下。 “嘭!” 锋芒如雨点砸在“铜钟”之上,溅起阵阵涟漪,使得李定邦脸色煞白不已,生怕罡气破灭。 ‘不对,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定邦一想起这些问题,脑子就抽痛不已,捂着脑袋太阳穴青筋暴起。 这一下使得周遭罡气剧烈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 见此情形,他立即切断了思考,全力以赴的面对锋芒。 他明白,若是撑不过去,即便回想起记忆,也得死! ......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定邦两眼无神的盯着不断颤动的罡气屏障。 本来呈现乳白色的铜钟此刻已经变得稀薄,像是兑了几十斤水一般。 可即便如此,外头的那些锋芒依旧不减,还是如同暴雨砸在最外的屏障之上。 ‘我真的要死了吗?’李定邦有些颓废,长久支撑起罡气屏障,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而外界锋芒带来的巨大精神压迫使得他大脑空洞,只能遵循本能运转真气途径,不至于破碎。 在此期间,他已经回想起自己是谁! 他是安西王府的继承人,第三任安西王! 母亲是兖州第一世家齐家的长女,强强联合下,从出生起他就家世显赫! 成年后他接手过王府事宜,带领着安西军对抗夏国入侵,出师头战就大获全胜! 并且因此得到了先帝的奉赏,让齐家免于叶纵叶辅国的侵害。 他现今仍然记得,那时母亲带着欣慰的目光注视自己。 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颅顶,一边细声感叹自己长大时的画面。 只是少年称雄总是会带来后患。 而这一切的反噬来得极快! 此前的大胜不过是夏国人的阴谋诡计,他们想诱敌深入,彻底吃下兖州的有生力量,随后大举入侵! 而自己这个蠢货,竟然真的迈入了那编织好的大网之中! 血,满目望去都是鲜血! 安西军三万英魂,因为他的急功近利,彻底葬送在了漠河边。 那一日,江上飘得全是自己麾下士卒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好的。 连黄色的河水都被染红,像是一口大染缸。 面对这样的场景,只记得自己双膝无力的跪倒在地,手中的断剑也无力握持。 本想一头栽进漠河,与麾下士兵一起沉沦,变为漠河之中的亡魂。 可父亲留下的亲卫却将自己一把捞起,带着冲出重围! 从建立之初到他失力前伤亡未过半百的卫军,因为要救自己处理一名断臂老人外,再无活口。 曾经杀得夏国魂胆俱颤的血锋营,就此淹没在历史之中。 要问他后悔吗? 他悔啊,他后悔自己为何不一同死在那漠河边! 为何他要回来面对麾下士卒满城的一家老小! 听着他们期盼带着迫切询问家人的声音,这是他头一次感到羞耻! 躲开了一切的关切与询问,将自己关在了密闭的房间里。 仿佛这样就能与世隔绝,不再面对那惨痛的失败。 最后还是在母亲的开导与自己外公的教诲下,他强打起精神与千年宗门白云山联姻。 用全兖州百姓的性命为道德绑架,强迫他们和安西王府上了同一辆战车。 即便到现在,这件事还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否则他也不会在苏沐锌上位之后,就假死遁逃,遇到了一生挚爱...... ...... 悔恨的情绪一闪而过,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漆黑如墨,而是变得绯红! ‘结...结束了吗?’李定邦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劲! 低下头,便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血池之中! “什么!”他发出一声惊呼,心底闪过一丝警惕刚想凌空跃起。 就见血泊中无数双手臂探出,将他的双腿牢牢抓住! 无任何借力之处下,他只能无力的瘫倒在地,任凭那些手臂将他覆盖。 ‘就到这了吗?’长时间的折磨让他身心俱疲,或许死亡会让他更加轻松...... 当然,开始他是这么想的! 本来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可很快耳畔就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这空远仿佛是亡者的呼唤,让他的身子不自觉颤栗。 他睁开眼睛,瞳孔中带着惊惧与疑惑,在看到面前的人后,顿时一缩。 “小王爷,你为何不死?” 第407章 “定邦,定邦你怎么了?” 眼见自家情郎面颊发红额头一直流出汗滴,包括她紧握着的手,也开始大面积的出汗。 整个人犹如从水中捞出,顿时吓得洛夏大惊失色连忙呼唤。 齐氏也发现了不对,自家大儿面色怎么白了,不对,怎么又红了? “定邦,定邦!”齐氏一把推开洛夏,不顾对方到底发出一声痛呼,连忙喊道: “定邦,你可不要吓娘啊! 你要是出了事,娘要怎么活啊!” 看着齐氏哭天喊地的模样,苏沐锌很是无奈。 这般动静定然会引起外面的注意。 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那些不晓得内情之人,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忠不孝之辈。 到时要如何把持政务,让百姓信服? 苏沐锌自己恐怕都没发觉,多年来深陷在安西王府这座泥潭中。 性格变得优柔寡断,且开始瞻前顾后不似从前那般果决! 要是换做刚嫁入安西王府之时,她哪里会在意那么多,即便是齐氏与李定邦全家4万,她都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可要让她求陈宫住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妹妹。 苏漓烟很是气恼,这一家人都这样欺负到头上了,姐姐怎么还要帮他们? 最好让大人把他们全都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但...话虽如此,对于姐姐的求助苏漓烟又没法狠下心来拒绝,只得怯生生的开口道:“大人,他毕竟是安西王,还得到过先帝封赏。 要是您直接杀了他,恐怕难掩悠悠之口!” “哈哈!”陈宫发出一声轻笑,他何时顾忌过他人的想法。 要换做之前,手底下没几个人手他还会有些慌,毕竟“火力不足恐惧症”深刻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心底。 但现在不敢说百万,全力爆兵以战养战的话,瞬间拉起五六十万不是问题。 这样一支不死不灭的队伍,他何须在意天下人的想法。 有问题和他的影子士兵说去! “......”苏漓烟见陈宫发笑面色一僵,还以为被其拒绝,心底有些慌张。 她害怕因为自己的话语,引得大人的不满,到时...... 见到妹妹脸色煞白,苏沐锌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她这个做姐姐的没用,要劳烦妹妹去做这个“恶人”。 要是因此让陈宫对妹妹心生嫌隙,到时要如何面对哭泣悲伤的妹妹? 她会不会怪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姐姐,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来的关系,是不是又会破裂? 思绪犹如潮水将她仅存的理智淹没,圆满的心境也开始出现丝丝裂痕。 要是换做之前苏沐锌定然会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可现在有苏漓烟这个干扰因素在,一切都归于曾经的“不圆满”! “厂公大人,你莫要怪罪漓烟,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苏沐锌挡在自己妹妹身前,解释道:“李定邦虽然冲撞了您,但他毕竟是安西王。 之前无人知晓他的生死也就罢,可现在露面却又被您所杀,定然会引起动乱! 那些有心人说不准会借题发挥,到时百姓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随即她将挺直的脊梁弯曲,放低姿态与声音道:“恳请您看在兖州百姓的面上,饶他一条性命! 实在不行,您能否上报陛下,由他仲裁,这样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姐姐!”苏漓烟很是感动,自家姐姐竟然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别人不知道,可她心底清楚。 自家姐姐修的是无前之道,只进无退。 苏沐锌本以为自己会被陈宫拒绝,却突然听到对方平淡的声音传来,“王妃言重了,而且你似乎想错了一件事情。” 苏沐锌闻言一愣,不知此言何意? “我陈宫行事何时需要顾忌他人的看法? 何况不动他李定邦,那些包藏祸心之人难道就不会生事?” 陈宫起身来到了苏沐锌面前,“王妃可知我在巡察崇、儋两州都做了什么?” “......”苏沐锌怎会不知,那消息传的天下皆知。 陈宫带领麾下士兵,将两州世家屠戮殆尽。 且还不是打人家个猝不及防,而是等人兵马齐全,再正面击破! 如此战绩,怪不得陈宫口出轻蔑。 来不及多想,苏沐锌就发现陈宫与自己的距离似乎有些不对。 看着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苏沐锌不自觉抖了一下身子,脚步也往后退了半步。 “大......”她礼貌的话语还未出口,就被陈宫打断,“我自然可以答应王妃的要求,当然,你可不要误会。 做这一切并非是害怕你口中所言,而是......” 陈宫的声音突然停下,感受着那侵略上下打量的目光,苏沐锌只觉浑身火热。 同时也有些恼怒,这陈宫竟然这么不背人,竟然在自己丈夫还有婆婆面前,如此轻浮的对待自己。 而且,自己的妹妹还在身旁,怎么...... 苏沐锌不自觉将目光偏移至苏漓烟的方向。 却见对方好似没有觉察到她与陈宫旖旎的氛围,脸色泛红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沐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家这妹妹还真是天真。 她真的能拴住陈宫这匹野马,是否需要作为姐姐的帮助?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苏沐锌挥散。 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陈宫可是她的妹夫! “那...那就多谢厂公大人了!”苏沐锌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岔开话题顾左而言他。 陈宫没有计较,一口可吃不成胖子! 手挥了挥,后方的满穗点头解除了对李定邦的控制。 刹那间,李定邦的眼神聚焦猛地深呼吸了一口。 面对着身前的丽人,他下意识挥出一掌,将其霎时打飞!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鸣,一道人影倒飞出去。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本来还在恐惧中难以回神的李定邦立即将目光投向对方,面色巨变! 第408章 “洛夏!”李定邦发出一声惊呼,赶忙推开身旁的齐氏,快步向其奔去。 被他一把推开的齐氏一懵,随即忿忿不平地盯着那倒地不知生死的洛夏。 都是因为这贱人,让自家儿子和自己都不亲了,死了最好! 李定邦将洛夏抱起,查看着对方的伤势。 万幸他方才出手之时并未凝练真气,只是用肉身力量击打,否则洛夏此刻恐怕回天乏术。 而经过情郎多次的呼唤,洛夏也从眩晕中缓缓回过神来。 她本来被齐氏推开倒在地上就有些挫伤,却又不敢和夫君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婆婆倔气,抢占对方的位置。 只能压下心中的焦急,慢慢地靠近到情郎身边,想要查看对方的情况。 可没想到还没看几下,自家情郎突然暴起给了自己一掌,将她打飞了好几米,这可真是...... 洛夏心中的怨言,在看到李定邦犹如一只做错事的小狗,焦急地团团转时烟消云散。 “定邦,我...我没事!”洛夏声音轻柔抚着李定邦的脸颊安慰。 可一直捂着心口的手与苍白的面颊无不在表面,言语和实际上毫无共通之点。 李定邦更加心疼,将其搂在怀中久久不愿松手。 看着黏腻乎乎的两人,苏漓烟有些恶心。 她从姐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若非自己强压与不愿屈服下,梁兴文恐怕亦是如此。 但因此也引来了不少流言蜚语,都说梁家主母是个妒妇,只生了个女儿未曾给梁家传宗接代,还不让纳妾。 要不是自家闺女进宫当了妃子,恐怕会传的更加气人! 苏沐锌对此面无表情,要说是否心底会有一丝波澜? 那还是有一点的! 毕竟以安西王妃的身份自处这么多年,骤然发现丈夫其实未死,而是一直跟着“小妾”在外逍遥快活,心底难免有些不忿。 可很快她便想通,自己为何要在意那么多? 之所以嫁入安西王府,为得是百姓安定,为得是兖州太平! 至于李定邦怎样,又爱着谁,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与屋内其余几人不同,陈宫此刻的关注点在房梁之上翻腾的黑气之中! 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想看个乐子,竟然发现了更感兴趣的东西! ‘这...也算是“主角”?’陈宫挑眉,忽然想起从前好像也有看到过。 什么妻子含辛茹苦、费心费力养大孩子,继承王位、家业啊~~ 然后丈夫在其即将“退休”,颐养天年的时刻,忽然带着小三回归。 而妻子在多年来的劳苦下身体变差,一时接受不了然后就暴毙了! 最后重生归来,巴拉巴拉...... 不过...... 陈宫打量着苏沐锌,对方身为九境武者,可以说天下几乎无人能敌。 这般人物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被气死,或者说毒死吗? 但这沟槽的世界,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好像也不是很令人意外。 迅速吞噬了那精纯的黑气,陈宫心底有了新的想法。 感受到那“打趣”一般的视线,本来还无动于衷的苏沐锌身体猛然一僵,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心中莫名有股暖流渗透,顺着经络、血管朝着脑袋游动。 这一瞬,她似乎有些害怕陈宫误会自己和李定邦之间的关系,想要极力撇清。 但话说回来,自己与其本就是夫妻关系,又怎么能撇的开。 头一次,苏沐锌对于自己的身份感到厌恶。 目光深邃地盯着李定邦,有种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 这时,陈宫为了保证自己的“矿”在未开采前被摧毁,开口道“王妃莫要自误,区区一个蝼蚁,怎能脏了你的清誉!” 苏沐锌有些意外的和陈宫对视,发现对方眼中并没有厌恶,依旧如往常那般平静。 犹如春日那一抹暖风,让她心底凝结的冰霜化解。 见此情形,苏漓烟脑中仿佛有警铃摇动,发出阵阵鸣响! 她下意识挡在了二人中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仰头四处张望。 却不知自己的举动就是画蛇添足,让苏沐锌心头一颤,更加笃定。 自己似乎发生了难以言说的变化。 而一旁紧紧抱着洛夏忏悔自己罪过的李定邦,猛然间发现怀中的爱人已然陷入昏迷,不知生死。 他顿时暴怒起身,将一切都怪罪于出手的陈宫与满穗! 周身罡气暴动,乳白色的光环笼罩着他,那威压好似要碾碎一切! 对此陈宫偏头,露出“秀才”的经典动作,这实在是太遭笑了! 这屋内,除了李定邦的老母齐氏与其怀中的小情人外,没一个他能打的过的。 犹如一只蚂蚁想要绊倒大象,真是不自量力! 苏漓烟迅速挡在陈宫的身前,等待李定邦一出手,就彻底碾碎对方。 她可不会顾忌对方的身份,只要敢对大人起敌意,都得死! 满穗眼眸也愈发冰冷,屋内阴暗程度又加深几分,气温也在不断下降。 只要李定邦出手,就有无数种方法将其瞬间碾死! 若非大人没有明确的指示,满穗恐怕都不会等到那时,而是提前解决威胁! 似是因为境界、实力差距过大,李定邦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暴怒的青筋在额头跳动,积蓄的力量正准备宣泄!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齐氏却扑了过来,牢牢的控制住他的手臂。 为了不伤到自己的母亲,李定邦只能强行吃下反噬,顿时体内像是被十数只公牛践踏过一般,喉头一甜。 “娘~~噗,你要做甚啊?”李定邦嘴角渗出血丝满目的不解,看着齐氏眼中全是茫然。 “邦儿,不要!”齐氏眼眸带着惶恐,即便是她再骄傲,再瞧不起陈宫这个阉人,此刻也看清了局势。 若是换做从前齐家还在时,她母子二人还有筹码。 可如今齐家覆灭,而王府皆由苏沐锌那贱女人一手掌控。 麾下的士兵,只认她一人而不识老太君。 更别提早早就“战死沙场”的安西王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沐锌,齐氏只觉胆寒。 或许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为的就是逼迫自家大儿出手,这样才好以绝后患! 见到母亲挡在身前李定邦没了办法,体内因为强行收回内力而创伤的经络在隐隐作痛,怀中爱人又不知生死。 取舍间下定了决心! 第409章 望着李定邦抱着爱人慌张极速离去的背影,苏沐锌不为所动。 只是对方离去前那双猩红,充满仇恨的目光让她很是不悦。 虽然她并不害怕对方的报复,可万一是对自己妹妹下手呢? 心底莫名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将隐患彻底湮灭在火苗之中! 齐氏见自己的好大儿竟然抱着那贱人离去,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这个老母,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打量了眼苏沐锌,却又不能从其脸上看出分毫的异样,只觉自讨没趣。 没有多言,她匆忙迈开步伐离开了屋子,而李承安也随着自家奶奶的脚步离去。 究其缘由,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来面对自己的“母亲”苏沐锌。 而苏沐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也有些黯淡。 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之前还将失踪多年妹妹的情感,也全部倾注到了对方的身上。 虽说现在妹妹回来了,可那些情绪做不得假。 只是这孩子终究是被带偏,或许自己之前不应该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政务上,让齐氏去亲近对方。 “还是...迟了啊...”苏沐锌眼眸低垂情绪有几分低落,就算是条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姐姐,你没事吧?”苏漓烟见到她情绪低落,便抛下之前的怨念赶忙到身旁安慰。 “没事...”苏沐锌看她有些担心,当即将那抹复杂的情绪挥灭,笑脸相迎。 她也想明白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中间始终会有隔阂。 “姐姐,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回京都去吧!”苏漓烟看着情绪低落的姐姐,发出了一个提议! 她本来就对安西王府那老太君不满,加之自己的大侄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连姐夫都是个......,苏漓烟已然对这家人的印象到达了冰点,只能说一家子神经病! 与其和这群家伙虚与委蛇,倒不如姐妹二人一同去京都快活! 她反正也不准备回那梁家,只想一直跟在陈宫身旁,大不了同满穗一般做个小小的侍女,也比在那群毒妇中要舒坦! “啊,我?”苏沐锌有些意外,自家这妹妹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 苏沐锌的目光不自觉投向陈宫,仿佛在查看其的态度。 对此,陈宫并不在意,一个女人而且,多不多、少不少。 只能说自己的欲望阈值似乎有所提高。 比之情欲,他此时更加看重力量。 例如满穗这次拿李定邦实验能力,他就觉得很有意思。 经过多次灌输黑气,她的能力有了提升! 不用让人死亡,就可以通过黑气直接远程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将其拖入内心直面阴暗与弱点。 这其中,自己也能通过黑气查看对方所恐惧的事物! 连李定邦这个身经百战的安西王都是如此,那群 他很想看看那群世家门阀的丑态,到时将他们拉到菜场勾动心中恐惧。 曾经高高在上“老爷”,变成一群发狂逗笑百姓的小丑,想想就很有意思。 ...... 不过...陈宫并不愚蠢,面对请求又怎会拒绝。 当然,他更想知道后续自己因插入,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当即勾起嘴角露出笑脸道:“若是王妃想要一同结伴而行,那自无不可! 只是你能放下这满城百姓吗?” 苏沐锌悸动的心骤然一紧。 对啊,自己能离开这里吗? 她要完成师傅的遗愿,更不能抛下白云山的师兄弟们。 她依稀回想起,之前见到曾经在白云山一同修炼的门人。 他们都在说,身为王妃能否多给予一些支援与方便。 即便知道齐氏步步紧逼,时常阴阳怪气也让自己忍让,仿佛她没有脾气,不知情绪为何物。 无数的期望与言语化作枷锁,将她束缚在这安西王府中。 苏沐锌强打起精神,勉强勾起嘴角道:“是...是及,我好像没有机会同厂公大人前往京都。” “啊~~~”苏漓烟拉长音调,看得出非常失望。 对此,苏沐锌虽然感到心疼,却不愿多说什么。 陈宫笑着攀上她的脑袋,揉着那顺滑的秀发道:“毕竟王妃日理万机,没有闲空也实属正常。 只不过现在王爷回来,应当会分润一些职责,往后王妃肯定不会如此辛苦,也会有闲暇的时间陪你!” 苏沐锌哪里不知道陈宫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换做之前她定会出言辩驳。 可想起方才李定邦抱着洛夏离开的背影,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第410章 许久未曾住人的主房内,李定邦怜惜地看着床榻上的洛夏,眼中满是心疼。 一旁,老医师开始整理自己的药箱,并且叮嘱道“这些时日,最好不要太过操劳,更不要行房事......” 话还没说完,李定邦霎时暴起擒住他衣领道“老东西,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问你,我夫人怎么了!” “......”老医师行医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对于李定邦此刻的姿态,似乎早已见怪不怪,面色淡然道:“贵夫人并无大碍,就是积郁成疾需要有心药医,老朽并无良药。” “积郁成疾?放什么屁,她明明是被我......”李定邦话说一半突然噎住,自己为何要暴露出这样的事情。 而一旁的老医师并不在意他说什么,等他手掌松开衣领,便提着药箱离开。 走到门前,看着身后还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床榻之上妇人的李定邦清啐一口。 两个同境之人,既无生死相搏,又怎么会出事情! 真是给自己的猪脸上贴金! 饶是老医师养气功夫十足,可面对医闹还是会升起气愤的情绪。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当然,他并没有认出李定邦是何人,否则也不会如此。 谁能想象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又活了呢? 李定邦有些疑惑,心病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 之前洛夏就一直在耳旁问询,想要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安康,吃饱穿暖。 他自然是细细回答,有自己母亲照看能有什么问题? 做为王府唯一的继承人,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 否则怎么会像只哈巴狗一般,跟在一风尘女子之后,还被迷得五迷三道,真是耻辱! 果然那苏沐锌没安好心,更没用心教导自己和洛夏的孩子。 定然是心中有怨,这才养成了那不成器的逆子! 李定邦恼怒间,“罪魁祸首”的齐氏送走老医师,缓步走进屋内。 余光扫过床榻之上的洛夏,闪过一丝怨恨与轻蔑。 但她很快收敛,没有在自家大儿面前显露分毫。 她明白有时男人会为了女人做出许多不智之事,何况自己这傻儿子还是其中最甚的痴情种。 为了这一个低贱胚子,抛下王府的锦衣玉食,在外“吃苦”十数年之久。 要是真正面对上,自己可讨不着好! “定邦,你没事吧?” 听到自家母亲的问询,李定邦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是被苏沐锌击中的位置。 安西王府中有数不尽的补药,方才喝下一剂汤药,体内肿胀地经络已然平复,有了几分暖流回转。 昏痛的脑袋也变得清明,唯有...这一击让李定邦久久难以释怀。 要问为何,那自然是因为这一击颠覆了往日苏沐锌给予他的印象。 他还记得第一次与对方见面,是在两方结姻之际,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白云山预备掌门,从后方款款走出惊鸿一瞥。 本来在他心中,一个年仅二十就抵达八境武者的女人,定是个不修边幅肌肉满身的“汉子”。 可真目睹了对方的容颜后,只能叹出一句惊为天人,甚至可以说有几分痴迷。 但那时他谨记自己的使命与任务,与白云山联姻也只是为了获取支持,以报血仇! 所以他并没有选择与苏沐锌洞房,并且有心远离。 为的就是明正本心,不会留有恻隐之心将其连带着后面的白云山都当做“工具”。 而事情的结果也如想象中的发展,甚至比预料中还要好! 有了苏沐锌与白云山的协助,本来气势汹汹想要一举颠覆兖州直插大庆中心的夏国军队,被拦在了边境线上。 那些刚打赢胜仗的骄兵差点全军覆没,被打的落荒而逃。 军务连带着政务也在苏沐锌手上变得井井有条,让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安西王,一时间没了用武之地。 挫败感席卷了身心,使得他有些郁郁寡欢,没了政务的他整日饮酒度日。 也就是在这时,遇到了想要一生厮守的伴侣,洛夏! ...... 齐氏见自己儿子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忽然呆住,顿时有些慌乱。 “怎...怎么了定邦,你没事吧? 你可不要吓娘啊!” 齐氏正准备转头追回医师,却被回神的李定邦喊住,“没事娘,只是还有点晕......” 他没有解释自己方才在想什么,摇晃着脑袋。 齐氏人老成精,看出了他没说实话。 可此刻并不是纠结这点细枝末节的时候,喊自家大儿回来的目的,是为了“夺权”! “定邦,你可还记得娘这次喊你回来的目的?”齐氏没有第一时间去训斥或者告诫,而是用了循循善诱的方式。 而李定邦并非庸才,自然知道母亲言语中的意思。 “娘请放心,我晓得,只是苏沐锌久耕于王府,还需从长计议!” “何须怕她一个外姓,这偌大的家业都是李家先祖用血打拼出来,哪容得她放肆。” “......”李定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家这娘什么都好,就是太拘泥于“规矩”,脑子被后宅思维束缚。 苏沐锌掌控兖州多年,压得那些世家大族喘不过气,连带着百姓的生活也好了许多,并且再也没受到战火侵袭。 不提远的,就说前两年的旱情。 隔壁崇州易子而食,而兖州百姓虽有些困难,却依旧能安然生活。 不至于流离失所成了流民,便可见一斑。 自己若是想夺回王府的掌控,需要有人里应外合的配合! 本来还想借助母亲的长久以来老太君的威势,可现在来看,不拖自己后腿就好! 眼见自己好大儿简单回应后便缄口不言,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晕倒的洛夏身上,顿时有些气恼。 思前想后还是没有继续逼迫,转头准备去做自家好大孙的工作...... 第411章 “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嘛~~~” 苏漓烟紧贴着苏沐锌撒娇,整个人犹如小猫蜷缩在对方怀中,将小脸深埋来回不断摇摆。 对此,苏沐锌脸颊有些泛红,自然不是因为妹妹的动作。 而是因为陈宫就坐在她们的对面,目光似在直勾勾的盯着她们。 这不禁使得她有几分害羞。 可苏漓烟哪里会在意那么多,甚至心中还有几分别样的想法,动作幅度更大并且愈发起劲! “咚!”苏沐锌眼见其幅度越来越大,甚至还将自己的衣扣解开了几分。 当即弹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脑瓜,阻止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唔~~哎呦,你干嘛啊~~姐姐~~~”苏漓烟捂着有些发红的脑袋娇嗔,余光偷偷撇向一旁的陈宫,其中有几分狡猾。 “你还说!”苏沐锌手扬起欲做敲下的动作,吓得苏漓烟缩了缩脑袋。 看到她俏皮灵动的模样,苏沐锌噗呲一笑,再次绽放笑颜。 见此,苏漓烟也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些时日的经历,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当初任性的抉择,让姐姐一人承受如此多的负担。 自己要是一直陪在对方身旁,或许姐姐就不会嫁入这安西王府,受这般的气! 苏漓烟暗暗下定决心,即便被分润去感情也好、身体也罢,她定要将姐姐拖出苦海跟着一起去京都快活。 所以现在需要一个契机与理由,苏漓烟眼眸闪烁。 她了解自家姐姐的性格,嫁入王府后并没有和李定邦洞房,之所以坐在王妃的位置上,完全是为了兖州百姓与师傅留下的白云山。 只要失身于厂公大人,再加上自己吹吹耳旁风,她就不会那么执着于王府,定会和自己离开。 就算放不下兖州百姓与白云山也不过是小问题! 只要厂公大人愿意出手,区区夏国弹指可灭,满州世家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而兖州的百姓也能过上比以往好上百倍的日子! 这可不是苏漓烟乱想,而是崇州的事实就摆在那里。 苏沐锌恐怕没有想到,自家妹妹已经安排好了自己往后的人生。 甚至开始谋划将自己送上陈宫的床榻! 而一旁的陈宫虽说不知道苏漓烟在想些是,可看着那翻腾不断增长的黑气,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 距离李定邦回府已经过去了五天,面对这位“死而复生”的安西王,不论是王府麾下的士卒,还是城内的平民百姓都感到意外很不解。 他们不明白,这位早早战死的王爷是如何复生。 若是未死,为何不早些归来,只留王妃一人辛劳操持事宜? 针对种种质疑,李定邦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选择做了冷处理。 碍于李家多年来的耕耘,没人在这件事上深究,上纲上线。 毕竟在他人眼中,这是安西王和王妃夫妻之间的问题,外人无权插手。 但齐氏也在此时开始发力,将曾经那些被苏沐锌清退的王府老兵再次拉回了军队中担任一系列要职。 不仅如此,还跟世家大族达成协议勾结,让各个家族之人也安插人手进入安西军,分割原有的军队体系,切削成一个个小团体。 将苏沐锌一手提拔起来的士兵、将领,包括白云山的师兄弟全部贬职或作边缘化处理,让其回家待命,意图彻底架空苏沐锌的权力。 说实话,这是一条取死之道! 安西王府...应该说安西王妃苏沐锌之所以能压的世家大族喘不过气,连带着夏国不敢进犯,除了自身实力就是对军队有绝对的掌控! 那些世家大族手插不进军队,单凭自身豢养的私兵根本无法抗衡正规军,暗杀更不可能行。 这才让他们蛰伏,不敢造次。 如今齐氏这操作,让安西王府对于世家大族威慑一再降低,可以说是取乱之道! 对此,军中被边缘化的白云山师兄弟,或者赶回家待命的老兵纷纷找到苏沐锌。 想要请求王妃出来主持大局,阻拦齐氏这无脑妇人与安西王李定邦的不智之举。 对此,苏沐锌并没有接受提议,直言拒绝! 毕竟这安西王府本就是李家的,她不过是代为掌权而已。 现在李定邦回来,她自然要放权。 见苏沐锌都不反抗,群情激愤的众人愣愣离开,或是回到家中沉寂,或是不信齐氏和那些世家大族能一手遮天,回到军营任职不肯屈服! 齐氏待在家中,听到外面的动静胆战心惊,生怕苏沐锌掀桌。 说来也是好笑,之前干事的时候不怕,人找上门来,倒是怂了。 而李定邦也在第一时间赶回王府,守在母亲齐氏的房前,等待苏沐锌的责问。 未曾想,却收到了这般消息,顿时懵了。 ‘难不成...她真没夺权之意?’李定邦对于苏沐锌生出几分愧疚,头一次对自己母亲的抉择产生疑虑。 他可不蠢,自己一系列行为或许真就是自掘坟墓,挖王府的根! 可在齐氏的洗脑中,为了不让苏沐锌有能力伤害洛夏,只得咬牙继续。 确定没有苏沐锌的阻碍后,便开始大张旗鼓,不再是之前那般小打小闹。 “换血”行动如火如荼,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仅是数日安西军便改旗更姓,重回李定邦手下。 对此陈宫惊叹不已,这到底是什么沟槽的世界,万幸自己手下的士兵不受影响绝对忠诚。 第412章 “姐姐,你...这...真的没事吗?”苏漓烟也觉察到王府的气氛有些不对。 这几天,她和姐姐苏沐锌没有出门,一直待在家中。 本来以她的性子,大抵是耐不住的。 可偏偏最亲近的两人都没有出去的意思,索性就一直陪在二人左右。 但真要说来,这应当是十数年里,最让她高兴的时光。 无需看人家眼色,更不需要在意流言蜚语,好似回到了幼时,蜷缩在姐姐保护的羽翼之下,无比安心。 “有什么事?”苏沐锌放下茶盏,美眸间流露出几分疑惑,似对妹妹的话很是不解。 苏漓烟哑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几天就算是她这样神经大条的家伙都发现了异常,包括但不限于周围的仆人、侍女大变模样,拱卫安全的护院也通通换人。 新来的那些家伙,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她们,好似自己与姐姐都是囚犯! 可现在姐姐却像是一无所知,对于那些家伙的眼神未曾觉察。 她很想将那些当做自己的错觉,可...... 苏漓烟眼眸低垂,将一切都怪罪到了自己身上。 若是她没有回到这兖州,是否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这抹情绪只是稍稍浮现,便被涌动的黑气碾碎。 苏漓烟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生奇怪。 明明是李定邦和齐氏的问题。 他们用完了姐姐就想过河拆桥,而且还是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她为何要感到愧疚? 苏漓烟心头满是杀意,她可并非什么良人。 离开白云山之初时,她怀着惩恶扬善的信念,一路杀了过去。 遇到山匪,杀! 遇到欺压百姓的恶霸,杀! 乃至官员,她也暗暗杀了不少,否则梁兴文当初也不会害怕的不敢反抗。 往后入了梁府嫁人生子,这才收敛了杀性,将一切压在心底。 此刻,由黑气主导彻底释放,多年来的积郁翻滚,犹如烈火烹油滋滋作响! 但她心底明白,要是自己出手杀了李家母子,恐怕会和姐姐心生嫌隙。 毕竟相处二十几年,难免不会有几分情谊。 当然,这完全是苏漓烟想多了。 比之李家母子甚至是李承安,在苏沐锌心中难拟苏漓烟的一根毫毛。 若是苏漓烟执意要杀他们,恐怕苏沐锌会比她还要快动手或是收尾。 而苏沐锌会不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吗? 那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她不在意罢了。 这安西王妃的名号乃至整个安西王府她都不在意,当初接下这门亲事单纯为了白云山报仇。 要追求更高层次诉求的话,那便是为了兖州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更是为了曾经与妹妹、师父美好的童年回忆不受破坏。 在她心中,只要李定邦不昏庸到随意让夏国侵害兖州边境要地,权力要就拿去。 没了政务,她便能抽出大把的时间陪伴在妹妹左右。 之前几日怠政可是积累了许多的事情等待处理。 所以他回来接手王府事宜,苏沐锌并没有争夺的意思,反而乐见其成。 只要他们不触碰自己的逆鳞即可。 苏沐锌看着有几分焦急的苏漓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有解释。 她乐得看妹妹为了自己着急,算还了对方不辞而别的“仇”。 苏漓烟并没有觉察到姐姐的变化。 亦或是她根本没有想过,从小待人清冷,说一就一,说二就二的姐姐。 竟然有朝一日会逗自己,而且是拿这样一件“大事”来打趣。 苏漓烟忽然想到,要是自己鼓动厂公针对李定邦母子,即便对方是安西王也讨不着好。 别说李定邦一个赐封了姓的异血王爷,就连当今陛下的叔叔,他都...... 可转念一想,自己利用厂公会不会惹他嫌恶,将自己驱离? 一想到那画面,苏漓烟就脸色一白,赶忙将念头挥散。 而一旁吃瓜的陈宫感受到她的想法顿时一愣,没想到自己也能插上一脚啊? 至于苏漓烟害怕的点,他并不在意。 毕竟对方被黑气感染的有些彻底,体内的真气也被转换算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而对方的总程度就差高举双手蹦蹦跳跳了,他哪能不放心。 何况对方所想也是自己打算做的事情,应当是...贯彻意志! 听着耳畔传来影子士兵的“窃窃私语”,陈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没想到好戏这么快就要开场,期望那群家伙不要向上次那般,整些虎头蛇尾的操作,让他耍个尽兴。 第413章 另一边,李承安独自走在街上,目光呆滞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这几日对他的打击极大,先是最爱的女人销声匿迹不知生死,而后发现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竟然不是自己的母亲。 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是一个名不见传,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哭哭啼啼的农妇。 这落差感令他非常受不了。 虽说他很惧怕苏沐锌的严加管教,每次面对那清冷的面庞,心底都会颤上三分。 可要说讨厌...还真没有,甚至有几分喜欢! 更加期待每次对方的见面与教导。 否则他后面也不会喜欢上与苏沐锌有几分相似的清远。 他看重的就是对方意气风发的才女模样,那样子和苏沐锌在战场与传闻中的女武神相似。 同时更加喜爱对方不在意自己身份,带着疏离,让他隐藏的心极大满足。 如今这一切都离他远去。 清远不知所踪,而在父亲与祖母的操作下,自己曾经的“母亲”被剥夺一切权力囚禁在偏院。 他们不允许自己前去探望,而自己悄摸接近,却又被“小姨”驱赶。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那不知何处钻出来的母亲洛夏又跑到自己的面前哭哭啼啼。 说自己瘦了,吃了很多的苦,往后都不会离开。 这无疑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斥责对方后索性离开王府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 来往的人看到李承安下意识避开,可以说畏如蛇蝎。 要问为何,那自然是因为对方的父亲! 本来,对于这样一位纨绔子弟,安西城众人还是挺喜欢的。 虽然对方时不时脑抽,为了那什么清远姑娘做出一些失智举动,却架不住对方的母亲是安西王妃苏沐锌。 那位可是让大家能够安居乐业,不用向从前那般朝不保夕,时刻关注、害怕夏国打进来的英雄! 可现在换成李定邦执掌王府,这些天来安西城就没安定过。 不时有人被抓捕下狱,并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但大家都知道,那些被抓捕下狱的人,都是苏沐锌这位王妃的“亲信”。 大家都想簇拥苏沐锌上位,彻底替代掉“腐朽、无能”的李氏王府。 可偏偏王妃没有这个心思,对于前去劝谏的人避而不见,让许多人气馁,只能默默忍受。 同时大家也知晓,这李承安并非王妃亲生孩子,真正的母亲是一村妇,也算增添了几分话料。 怪不得他是这样的性子,一点儿不像王妃,是有原因的! 李承安自然感觉到了周遭的变化,但他此刻无暇顾忌,应该说一切都与他无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身前。 李承安顿住脚步抬头眉间皱起有些不悦,什么人敢在他最心烦意乱的时候来整他? 看清面前之人,他先是一愣,只是眨眼便认出对方是一直跟在清远身旁的小厮。 仅是刹那,他就双眸血红牢牢抓住对方,好似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厉声质问着“清远呢,她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 青竹看着激动的李承安,即便对方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肩膀,似是怕自己跑了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血肉,依旧面不改色。 “世子殿下不要着急,清远姑娘......”他话说一半面露难色,随即不再提及话锋一转,“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带您去见她!” 李承安闻言一喜,原来清远不是有意离开,其中定然有隐情! “快,快带我去见她!” 青竹没有拒绝,微微颔首在前引路。 ...... 一路穿过大街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二人来到了靠近城门的一处破落宅院中。 走到一半李承安就有些后悔,万一这是他人设下的陷阱,为的就是勾引他入套呢? 可对于清远的渴望,加上破罐子破摔的思维,他咬牙走进了大门。 “吱呀~~~”腐朽的大门缓缓敞开,狭小的院中一道倩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清...清远!”李承安一愣,而后快步朝她奔去,似要一把将其搂进怀中! 清远看着愈发接近的李承安面上有几分不自然,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角落。 那里有一道遮蔽面庞的身影,装作护卫的模样,与其余几人一同拱卫着清远。 迎着那道求助的目光,晏殊默不作声反而投去一个“忍耐”的目光。 清远轻咬红唇,对于他的反应很是失望。 自己可是他的女人,对方也是自己唯一的男人,竟然让自己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他还是不是人? 要是换做李承安,绝不可能让自己屈服! 想到这,她头一次正视面前的“男孩”。 而李承安看着对方轻咬红唇欲拒还迎的模样,顿时心头一热! 难不成自己的爱意融化了对方冰封的心? 第414章 没有任何犹豫,李承安一把抱住了清远,用力之大...... 感受着炙热的呼吸,清远身体一僵,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完。 尤其是...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惊骇。 她虽然想让晏殊后悔,却也没想牺牲到这般地步。 想要挣脱束缚,可她不过是一弱女子,李承安再怎么说也是武者,根本不可能挣开! 此前让清远忍耐的晏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坐不住了! 他能忍受疼痛失去一些东西,但真跳脸被绿,那个男人受得了? 当然,龟龟另算。 晏殊眼眸低垂,若不是这李承安是安西王府的继承人,也是计划关键的一环。 他现在就想让其魂断于此,再把那肮脏的东西切成五段! 清远余光瞥见晏殊表情微变,眼眸也低垂下去,顿时心中一喜! 还以为对方真的放任自己和李承安这地主家的傻儿子接触不会吃醋,没想到是口嫌体正直! 要是对方真的没有反应,她是要考虑一番,要不要离开晏殊的身边。 毕竟不会吃醋就代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很有可能只是将自己当成工具! 现在,她心安了许多,甚至嘴角微勾开始附和。 她准备在晏殊心底多刻印下一些痕迹,这样对方下次就不会再拿自己当“饵”。 李承安激动过后心有余悸,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把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可人儿。 但自己这样僭越的举动,不会引来对方的厌恶,让此前积累的好感清零吧? 本想松开自己的手,向清远道歉顺便解释自己的动作是为何。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反抱住了自己,并...... 而方才因为闻到梦寐以求芳香,心底不禁泛起几分涟漪。 也因此,令他...... 李承安浑身一颤,双眸血红,脸颊也有几分红润,好似发情的公牛。 特别是感觉到......, 顿时按捺不住心理的冲动,想要将其抱进屋内...... 似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看着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清远赶忙想要推开他。 万幸李承安心神失守,掌上的力气退却几分,这才让她侥幸挣脱,否则...... “!!!”晏殊看着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脑子嗡的一下失去理智。 本想出手却被身旁的几人按住,同时在耳畔道:“殿下,您可不要因为一个女子而失去理智,记住你想要的是什么!” “呼,呼!”晏殊喘了几口粗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也感觉自己有些古怪。 换做之前,就算看到李承安和清远在床上打滚,为了计划也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甚至还会亲切的关上房门,让他们继续! 他扬起头看向天际,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可似乎有一股阴霾似乎环绕在空中...... 李承安身体一颤,脑袋一阵空明。 忽然觉得清远好像也没什么好的,自己如此无脑的举动是否会影响到王府。 何况一个失踪已久没有半点消息的人突然回归,没有点古怪他是不信的! 冲动退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李承安不自觉挪动脚步朝大门移去。 见状,晏殊眸子一凝,便宜占完了现在就想跑? 不顾是否有暴露的风险,一个纵越拦在了李承安的后方。 “!!!”这下,李承安确信自己踏入了陷阱。“ 要说之前或许还能安慰自己迫害妄想症犯了,清远说不准真的有难言之隐。 心中莫名有一丝悲凉。 没想到自己爱的女人,竟然会...... 清远看到晏殊的动作面露一喜,果然男人就是下贱! 只有刺激了,才会有反应! 李承安反应过来不顾还翘起的玩意,昂首挺胸,眼中的慌乱被碾碎,不复从前舔狗模样。 “你们都知我的身份,要是敢动我,觉得能走出这安西城吗?” 晏殊余光划过那龌龊侵犯过自己爱人的东西,强压下心里头的摧毁之意, “呵呵,世子殿下,你也知此地偏僻,位处城门周边。 要是现在杀了你直接逃窜,您说能出去吗?”晏殊毫不在意李承安的威胁,甚至发出冷笑。 “你大可试试,看你杀了我后,母...王妃苏沐锌能不能抓到你们!” “......”晏殊哑口,毕竟九境武者已经超脱常人,难免会有些超凡手段。 万一有什么后手在这李承安的身上,那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 虽说也看出了李承安有几分虚张声势,可晏殊不敢赌! “世子说笑了,我等哪里敢对您出手!” 见其松口,李承安也将提到嗓子眼的心给稍稍放下。 而一旁看着二人对峙的清远,眸子闪过一抹意外。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李承安如此硬气的一面。 往日与其见面,对方一直跟苍蝇一般在耳畔嗡嗡,纯纯的下头男、舔狗。 但现在对方好似...一条狼犬,虽然还是狗,却有着不一样的魅力! 李承安没有在意身旁人的眼神,或许换做之前他会欣喜若狂,得到了心爱之人的注视。 可现在他心已死,眼下最想做的就是安全离开! 明白现在能做决定的并非清远,而是这一直和自己搭话的男人,李承安露出一丝轻蔑。 “闲话少提,我不和藏头遮面的懦夫对话,滚开!” 晏殊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将手覆盖到脸颊旁反问道“殿下,真想看在下的容貌?” “......”李承安闻言一噎,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哪里不知,看到对方的容貌就是不死不休。 即便如此,他依旧挺胸抬头,做不在意道“那又如何?” “你不敢脱?” “不愧是王府的继承人,胆气十足!”晏殊放下了手,没有选择揭下自己的伪装。 随即语气放软,像是为他好的劝慰道:“世子殿下,您也不想让自己的小秘密被王妃知道吧?” “?”李承安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像是怕他不信,晏殊丢去一封信函。 待李承安看完后,表情一变,大抵是心死了。 “你想干嘛,拿这东西威胁我去害我母妃? 做梦!” “不不不,世子殿下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做一次交易......” 第415章 安西王府内,齐氏正在佛堂内祷告。 为她死去的大兄以及三个侄儿超度,期望他们早登轮回。 “唉!”再次念诵完一遍佛经后,齐氏停下来发出一声叹息。 本以为自己儿子的归来,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未曾想,比之前更加糟心! 要说二人还未归来时,眼不见心不烦。 可现在自己的儿子整天和那小烧货在一起,连王府的事务都不想管辖,全靠自己从齐府带来的老人撑着。 虽然...这也令她很高兴,毕竟从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掌控王府,让大小事宜都由自己一手过,享受权力的美好。 可...一想到那小骚货什么都没付出,就能坐享其成,她心中莫名窝火。 “小贱人”齐氏下意识骂了一句。 字字都似从牙缝里蹦出,可谓是咬牙切齿。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在佛堂之中,不能说妄语,连忙告罪,吟诵佛经。 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老夫人......” 齐氏眉尖微蹙,冷声道“我不是说过,在礼佛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吗?” “老夫人恕罪,是...是...” 门外传来噗通跪地的求饶,话还没来得及说清楚,齐氏便闭起眼眸冷冷吐出三字“拖下去!” 为了防备苏沐锌“狗急跳墙”,即便在礼佛期间也在门外安排了好几名护卫。 虽然他们打不过苏沐锌,甚至还会被秒杀。 却能拖延一下时间,并且让其投鼠忌器。 齐氏了解苏沐锌的性格,这么多人证,她不可能一口气杀干净,这样就有机会“活下去”! “是!”守卫在门外的护卫架起地上的奴仆,就准备拖到后院处理。 这时,那卡壳半天的奴仆在生死危机下终于捋顺自己的舌头,“老夫人冤枉啊,外面有一黑袍人,说是您的故人,要见您!” ‘故人?’齐氏眸中有几分疑惑。 她打小便在齐府大院中长大,除去学堂时与城内其她大家闺秀小姐有接触外,再无故人。 何况那些人不比自己,因为生育或是其它早早逝去,剩下的大多和自己关系疏远。 更别提嫁入王府后,根本不可能接触外人。 忽然她面露一丝愠怒,难不成是某些暗地里的老鼠,为了苏沐锌那个贱人出头,来恶心自己? “混账,老身哪来的故人?胆敢污蔑我的清誉,还不快拖下去!” 听着里头传来压抑怒火的声音,两护院哪敢再拖,立马架着那奴仆就准备拉到院外...... “等等,老夫人,那黑袍人有东西托我带给您,说是您看了就知!” “......”齐氏眉头微蹙,犹豫片刻后淡声道:“让他进来,老身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欺我!” 两护院相视一愣,没有选择松手。 而一旁还有空闲的护院上前从其袖口中搜出一枚玉佩,而后进了屋内。 看着那闪耀着亮光的翠绿玉佩,仆役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他本想昧下找个机会去卖,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不给外头人见面的机会,最后还是给了出去...... 屋内,齐氏从开始云淡风轻,在看到玉佩的瞬间变了脸色! “不可能,这是......”她快步上前,将手串丢到了一边,抢过玉佩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没错...真的是...”她呢喃几句后,立即对送进玉佩的护卫喊道“快,快去将外面的人请进来!” “是!”护卫也没想到老夫人竟会如此激动,迅速朝外跑去。 听到里面的动静,仆役松了口气觉得逃过一劫,未曾想屋内再次传出话语, “养不熟的畜生,不仅贪心,连句话、一件事都办不明白,该死!” “不,老夫人,饶我一......”奴仆面色大变,刚要再求饶就被护卫打晕。 护卫有些怜悯地摇头,机会已经给过,可惜对方不中用啊! 未过多时,外面的护卫带着一个黑袍遮蔽身影的男人走了进来。 “下去吧!”齐氏淡淡的瞥了一眼,而后挥退了护卫。 “是!”护卫躬身作揖后退了出去,就在这时,又听到了齐氏的声音,“把门也带上!” “......是!” 看着紧闭的房门,护卫表情诧异。 没想到这些大人物玩得真花啊,就算年纪过半百了,却依旧像小年轻那般私会,根本不避人! “混账东西,想什么呢!”一旁,年老些的护卫拉了他一把低声骂道,“老夫人的事哪里是我们能够乱猜疑、乱看的! 记住把嘴巴封死,否则谁都保不住你!” “我晓得!”护卫脑袋上挨了一下却没生气,站回原地。 不消片刻,远处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令其浑身一颤。 眼中的调侃之意尽数泯灭。 这些时日,齐氏便是用这般狠厉的手段,彻底征服了王府! ...... 屋内,听着外头传来意料之中的声响,齐氏满意点头。 随即将目光投向面前的黑袍人,眼中有几分惊疑、急迫之意。 话虽如此,其中又夹杂着戒备,仔细打量装作云淡风轻。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最后,还是齐氏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发问。 对此,黑袍人回复“不知老太君是想杀我灭口啊,还是说,想要知道玉佩主人的下落?” “二者皆有,若是你不老实,定然出不了这安西王府!”齐氏并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头,而是厉声警示! “哈哈!”黑袍人看着目光冷峻,面色不带着一丝退让的齐氏笑了两声。 “?”齐氏见对方莫名发笑有些不悦,刚想开口就见对方脱下了帽檐...... “你!!!” 第416章 “大...大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齐氏再也没之前的淡然,瞬间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齐老爷子仔细打量着妹妹的神情。 见其惊讶不似作伪,也没有慌乱的表情,这才稍稍放心。 不过,他也没就此松懈,转而开口道“不知道,齐老夫人可晓得城内齐家,家破人亡的消息?” “?”齐氏也是一只老狐狸,哪里听不出齐老爷子话语之中的揶揄。 她连忙摆手道:“大兄何出此言? 我一直心系你还有齐家,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明面去替你们祈祷。 所以在这佛堂之内摆上了牌位,好超度你们的灵魂,早日轮回!” 齐老爷子看了眼堂上的牌位与周围新鲜的供果,凝重的表情渐渐松懈。 “玉儿,不是为兄怀疑你,实在是太诡异了!” 说着,齐老爷子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 “齐家传承百年的基业一朝被毁,作为家主我难辞其咎。 加上这么多天下来,还找不到任何贼人的线索,让人惊骇,难以入眠。” 齐氏闻言本有些冰冷的神色也稍缓,“我也晓得其中要害,只是大兄你真不知是何人将我齐府......” “为兄真不晓得,但有一点,对我齐家出手之人,定是家中硕鼠! 否则不可能对府内情况地形了如指掌!” 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意,若是幕后黑手在此,他定然会和其搏命! “大兄冷静,莫要气大伤身,只要人还在都有机会! 对了,三个侄儿都没事吧?” “没事,第一时间我们便躲入了暗道,只可惜其他族人还有我的幼子......” 齐老爷子想到自己老来得子,刚出生不足满月的幺儿,心里开始滴血。 见他这般,齐氏本来有的几分埋怨烟消云散。 要说在这件事中,最心疼最无力的应当是自己的兄长。 血脉除了嫡系几乎全灭,多年积累的家底也付之一炬。 若非家大业大,没有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恐怕齐家真的要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中。 万幸,自己的哥哥没事,有了主心骨,那些旁系就不敢作乱。 虽说元气大伤,落下了第一世家的行列。 但在自家兄长的领导下,应当很快便能走回正轨,再次登临巅峰! 到时,自己的靠山就又回来了! 想到这,齐氏的呼吸也有几分急促。 这些天来,她早已被苏沐锌那小贱人的旧部压力整地喘不过气,生怕哪天他们不讲武德来威逼自己,现在舒坦了! “玉儿,你也知我齐家在安西城的势力尽数覆灭。 为今最快的复原方法,便是借助你王府之威......” 齐老爷子话未说完,留存一半等待下文。 “拿去、拿去,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开口,大兄莫要跟妹妹客气!”齐氏摆手表现的并不在意。 她要得就是齐家快速恢复声望,这才有大用! ......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青竹头一歪,鲜红的巴掌印烙在脸上,可见用力之大! 火辣辣的疼痛从一处蔓延至整张脸庞,可青竹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迅速把头转回低下,未曾言语分毫。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得破旧小院外守卫的下人注意,但他们可不敢窥视里头发生什么,默默远离了些。 见他是这副模样,齐德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次甩了一耳光怒斥道:“现在知道害怕了,之前做什么去了!” “我只是喊你将那些肮臜玩意抹除,‘顺便’将清远送出去,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见其半天没有回应,齐德隆扣住青竹的咽喉,一把将其举起,“好啊,好啊,养的狗竟然想噬主,是谁给你的胆子!” 发觉齐德隆的怒意不似作伪,同时因为呼吸不畅导致面色发白,青竹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少...少爷,不是我...的主意,都是...清远姑娘的意思......” “呵,你还有脸提?”齐德隆面露轻蔑放低声线,“她的脚...好舔吗?” “!!!”青竹瞳孔巨震,张大的嘴本在贪婪汲取微末的空气,此刻彻底停滞了呼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清远姑娘之间的秘密,早就被少爷所知晓! 那现在,自家少爷是真的想杀自己! 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后背,就差一点就到中医口中,人濒死之际才会出现的“汗绝如油”! “少...少爷,我知道...我错了,但有一件事...您一定要知道!” “?”齐德隆微眯眼眸,放松了几分力道,“什么事?” “噗哈!”得到喘息的功夫,青竹大口呼吸却也不敢怠慢,“晏殊与清远姑娘计划,打算动用‘那支队伍’攻击安西王府,打下安西城!” “!!!”齐德隆瞳孔一缩,“不是还没成功...怎么?” “我们都被骗了,实际上晏殊在清远姑娘的帮助下,早就做出来了。 而且还组建了成编制的队伍,大概有千人!” “???”齐德隆一愣,单单青竹的几句话,带来的疑惑,比他半生来地还要多。 “不对,安西王妃苏沐锌的九境武者,单凭那些东西,恐怕也伤不到她......” “额...少爷,晏殊似乎说动了夏国边军,前些天我看到了夏国军队斥候。”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齐德隆心中了然。 他晓得这晏殊身份不简单,有时不好出手的货物或者“赃物”都是由其经手,转售到夏国境内。 对方极大可能不是庆国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不妨碍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挣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晏殊竟然能和夏国的军队搭上线,还能拉来他们的援助! 接连失去掌控的消息,令齐德隆很是不安。 他有些后悔养虎为患,早就该除掉那家伙! “滚回去,将所有消息第一时间上报。 若是再有差池,下场你应当晓得!” 齐德隆随手一甩,将青竹丢到地上。 “咳咳,咳咳”青竹双手撑地,不断咳嗽大口喘着粗气,“少爷您放心,我...我绝不可能......” “我不想听废话,只看结果!” “...是!” 第417章 “哒~哒~哒~”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在山间流转,一队大约有千人左右的骑兵队伍浑身罩着黑袍,靠近兖州边境。 “唏律律~~~”领头的骑兵霎时停下,眺远凝视不远处的漠河,眼中满是恨意。 未过多时,远处小山坡上,一道拿着旗帜挥舞的身影出现, “呼!呼!” 见红蓝旗帜挥舞,领头的骑兵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动,而是派出斥候前去侦查,确认没有伏兵后,这才领队开拔! 越过多年来都踏足不了的红线,领头的骑兵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但这抹情绪很快便被他收回,转而换做不屑的目光,骑着马来到了挥旗人的身旁。 “哒~哒!”抬头望着骑马之人,那手拿旗帜的斥候眼中满是屈辱。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那两对不要的东西挖了!”领头的骑兵本想挥鞭抽打,可一想到此次是秘密行动,莫要横生枝节导致事情败露。 真因自己一时气愤,导致全盘皆输,不止自己会后悔,连带着家人都要落难。 斥候没有畏惧对方,依旧紧盯着骑兵领队,难掩其中杀意。 “呵,犟种!”见此,骑兵更加退却,与此同时他感觉脊背发凉,明白是...... “走!”打马扬鞭,骑兵领队驱使队伍先行,而后加速追赶。 途中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导致恶了那位。 那名斥候在原地看着漫天烟尘与骑兵队伍消失的背影愣神。 他竟然亲手放进来一群夏狗,这难道不算叛国吗? 不算对王妃的背叛吗? “咻!” 恍然间,一枚箭矢穿过山林命中了他的咽喉,涌出的鲜血令他张嘴却吐不出半字。 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下意识从怀中取出火矢,没来得及触发,破空声再次袭来! “咚!”难以反抗,霎时就被连着手臂钉在岩石之上。 “咻!咻!”又是两箭,命中他的心口与面门,确认击杀! 许久,似是见斥候没了声息,周遭归于安静。 而在濒临死亡之际,斥候思绪万千。 一想起这支骑兵放进兖州内会造成的后果,他心底像是被千刀万剐,丝丝滴血。 耳畔不时回响的话语,还有家人颜容的浮现。 想来王妃那般人物,就算千骑恐怕也奈何不了罢...... ...... ...... 他恨啊,凭什么! 自己的家人绝对不会被那群家伙放过,一切都是谎言! 他是千古罪人,是放夏国狗过境线的国贼! 就算家人活下去,也要背负着血债与骂名。 瞪大的瞳孔中满是杀意与后悔,一切都为时已晚,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这一说。 ...... “尾巴抹除了吗?”晏殊看着黑袍人,眼中满是冷漠。 “四箭皆命中要害,属下怕行踪暴露,未曾上前观察,但依往日经验......必死无疑!” “呵!”晏殊冷笑,“真是一群废物,竟然连抹除痕迹这件事都不知道做,还需要我来安排!” “果然,他们都因为长久的平静懈怠了!” 黑袍人低头默不作声,对于晏殊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既然都已动手,那就顺便将一路上的后患全部抹除,这样即便最后失败,也无法觉察是我出的手!” 晏殊露出一抹讥讽的表情,似乎已有人成为了他背锅的对象。 “是!”黑袍人应下后三步做两步消失在了山林之中,留下晏殊一人望向夏国的方向呢喃自语。 “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凝视了许久,他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发现周围的环境与之前有何差异。 “呼~呼~”一股狂风呼啸而过,卷起的黄沙将树梢吹得乱颤。 可地面上的倒影,却未曾晃动分毫。 待周遭空无一人,附近的阴影有了动静。 如同白纸点上墨滴,汇聚到同一位置,将方才被偷袭射杀的斥候尸体迁入影中。 那些骑兵途经所产生的痕迹,也被一一抹除。 只是盏茶间,此地好似没有任何人来过一般。 一切事毕,阴影恢复原样。 冷风袭来,吹动为数不多的树梢,晃动的影子如原来那般。 晏殊感受冷风不自觉回头,盯着身后那漆黑,心中莫名有一丝恐惧。 微微蹙眉,觉得自己想多,周围可没有其他人烟。 压下那抹不安,唤出隐藏在周围的护卫,加快脚步离去。 第418章 “一双鸳~鸳~鸳~...一双鸳鸯戏在雨中那水面~~~” “就像思念苦里透着甜~~~~” 身着粉红绸袍的戏姬在台上舞动,口中唱着绕梁的戏腔。 灵动的身姿和优美的腔调,换做往日定然会引来看客的掌声与欢呼。 只可惜今日这楼内无比安静,因为除却陈宫之外,再无其他客人。 即便如此,台上的丽人也不敢松懈,卖力表演着。 自然不是她非常敬业,而是台下还未干涸的血迹不断传来腥臭,刺激着鼻腔。 一曲唱罢,戏姬微微颤动着娇躯,等待陈宫的下文。 “那么怕咱家作甚,咱家可不是什么喜怒无常的恶人!”陈宫说着甩出一把碎银丢到台上。 看着地面散落的银钱,戏姬不敢驳了陈宫的面子,赶忙蹲下身去收拢。 瞧着那蹲下衣袍紧贴身型而露出的凹凸,陈宫不自咂舌。 不愧是穿越女想出来的东西,比自己这半桶水瑟瑟的多。 还有这曲目,恍然间他还以为回到了现代,刷着抖音。 都说富贵还乡,自己何时才有机会再享受享受现代社会的福利。 当然,陈宫并不担心自己没有机会,体内那被黑气笼罩的系统就是一条道路。 只要自己的黑气找到破绽彻底侵入核心,就能逆推出前往其它世界的方法。 就算找不到回去原本世界的路,找个差不多的也能过活。 感受着陈宫那富含侵略的目光,戏姬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摇晃大腚,犹如开屏的孔雀。 拾起地上银钱的速度更慢了...... 对此,陈宫只是淡然收回视线。 他虽然没有严重的洁癖,但这风尘女子很明显不在食谱之内。 真要有欲望,王府的姐...什么花,她不香吗? “噔~~~”像是琴弦颤动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陈宫站起身来朝外走去,留下一句淡然的话语, “赶紧离开吧,这地方...往后就不存在了。” “???”台上女子一愣,抬起头望向陈宫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茫然。 余光瞥见地上流淌的鲜血环顾四周,好像对方说得也没错。 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死光了,琼楼也就不存在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藏好的财物装进包裹,她慌乱的跑出了这曾经名扬兖州的天上琼楼。 “哗啦~~~”人刚跑出楼还未走远,身着重甲的士兵就直接将富丽堂皇的琼楼包围。 刺鼻的燃油味涣散开来,一支支火把落入其中。 “轰!”漫天的大火开始升腾,整个安西城都能看见此地的“风光”。 天空被浓浓的黑雾掩盖,其中又有着血红的火光。 不禁让人胆颤,觉得是某场动乱的开端。 ...... 似是感觉到危险,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忙,没有一人愿意在街上逗留。 满地的狼藉,给曾经繁华的街道,披上了层阴影。 “......”安西王府内,苏沐锌动作一滞望向天空,不安感再次增加。 ‘发生了什么,是夏国军队打过来了?’苏沐锌微微蹙眉,加快的心跳让她思绪万千。 可许久都没有听到传信,也没斥候回报,属实让她疑惑。 “姐姐,怎么了吗?” 见苏沐锌魂不守舍,苏漓烟面露担忧的询问。 与此同时,屋外冲天的火光亮起,滚滚黑雾密布天际,让二人都有些惊诧。 “这......”苏漓烟懵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走水的如此严重? 苏沐锌眼眸微凝,周身罡气涌动瞬间席卷安西城。 城内的情况在她眼中一览无余,瞬间就锁定了火灾发生的位置。 “琼楼?”苏沐锌眉头皱得更紧,她哪能不知道那地方。 自家傻儿子可天天朝哪里跑,去找那什么清远姑娘。 只是这些天,琼楼被陈宫所占。 不时大开杀戒、封楼自赏,导致曾经辉煌的销金窟,成了闻之色变的“魔窟”。 城内的人都绕着那地方走,谏书如雨点一般撒进安西王府。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她所头疼的问题。 毕竟她的“耳目”都被封闭,只是一个闲散久居后庭的王妃。 这个疑难,应当是由安西王爷,安西府的真正“掌权人”李定邦去烦恼。 苏沐锌对城内的混乱心生不忍,安西城的百姓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又起祸乱受罪的终究是百姓。 “呵~~~”她忽然发出一声嗤笑,自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什么权利与资格去管辖? 不过这样也好,她最初的本心就是追求武道极限,留有的私心也是让妹妹过的好些。 多年来将兖州百姓装在心里,多少有些累了。 如今卸下包袱,何必再寻烦恼。 “!!!”苏沐锌正准备收回罡气,就在这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动作骤然一顿。 同时脸上平淡无波的表情,也起了变化。 “他们竟敢如此,置百姓的安忧于何地?” 苏沐锌顾不上苏漓烟,猛然起身推开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苏漓烟被姐姐忽然点燃的怒火吓了一跳,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从来没见姐姐如此生气过。 虽说她不像姐姐那般,能够使用体内真气席卷全城,获得覆盖范围内的情况。 可她有大人赐下的“神力”,足以弥补差距,实现力不能及之事。 也就是这一眼,让苏漓烟明白,自家姐姐为什么如此激动的离开。 从高处俯视安西城,就能发现附近有许多的小黑点汇集而来。 而那些小黑点,皆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那便是城墙! 第419章 齐府。 在齐老爷子和齐氏见面后,父子三人带着那名护卫回到了宅子中。 如此举动,是为宣告齐家还未覆灭,实际的核心、掌权皆在。 震慑那群蠢蠢欲动的鬣狗,让他们安分一些。 虽说府内大部分建筑都被摧毁,可依旧有几间院子屹立不倒。 其中,保持最完好的便是此前关押清远的偏院。 齐德隆惴惴不安的走向内院。 从前些日子起,自家老爷子就对自己避而不见,但两个弟弟却被对方时常召见。 并且从早到晚,不知在屋内谋划什么。 他有心去探听,却被那莽夫堵在外头,用内力屏蔽周遭,使得一切努力都无计为施。 ‘到底...是因为什么?’齐德隆毫不怀疑自家老爹对自己的喜爱。 毕竟他从小便是以家族继承人的方式作为培养。 可现在为何会疏离自己,难不成是对那该死的孽种有愧疚? 齐德隆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自己下手还是晚了。 “让开!”齐德隆瞥了眼挡在门前的壮汉,声音冷冽。 对此,那汉子没有任何动作,双手抱臂冷冷的盯着他。 像是齐德隆有一点异动,就要出手砍了他。 “你......”面对着油盐不进的汉子,齐德隆没有一点办法。 这时,屋内传出齐老爷子的声音,“让他进来!” 闻声,壮汉才将路给让开,放齐德隆进去。 “......”齐德隆微眯着眼眸,没有多言,径直走进屋内。 只是路过时,余光淡淡的瞥了眼壮汉的右手。 却见那汉子手掌已然握住了腰间的长刀,他方才要是贸然上前,恐怕等来的便是迎面一击! 齐德隆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在迈入门槛之时烟消云散。 “父亲!”齐德隆躬身行礼,父子之间没有一点亲近之意,倒显疏离。 “嗯”齐老爷子发出一声鼻音,背对着齐德隆看着屋内的挂画。 “......”见没了下文,齐德隆保持动作不变,屋内霎时安静犹如按下时间暂停。 “唉~~”齐老爷子率先“败下”阵来,转过头对着低头看不清神色的齐德隆道,“你知道我喊你来干什么嘛?” “孩儿不知,请父亲解惑。” 齐德隆头埋得更低,虎口抵在额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解惑,你还需要我这老东西解惑?”齐老爷子声音平缓,但齐德隆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暴怒。 “孩儿实在不明白是哪里做的不对,请父亲明言。” “混账!”齐老爷子发出一声暴喝,将案台上的砚台砸向齐德隆。 可他不避不退站立在原地,任由那东西划过自己的耳廓,砸到外门。 “嘭!”巨大的响声引来外头汉子焦急,立刻推门进来道,“老爷,怎么了!” 此刻,他手中已然握住了拔出的长刀,闪耀的锋芒让齐德隆脊背发凉。 不知是从何而来的感觉,似乎那汉子只要对自己出手,就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出去,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听着齐老爷子的话,汉子立即把门带上整个人退了出去,可谓令行禁止。 “你能不知道我问你什么,告诉我,那些匪徒从何而来!” “为什么不说话,看着我的眼睛!” “你以为你低着头不说话,我就没办法吗?” 话音落下,侧边走出一小厮,在瞥见齐德隆平淡望着自己的眼神时,立即跪倒在地匍匐。 “孩儿知错!”眼见人证出现,无法辩驳,齐德隆干脆认错。 同时闭上自己的眼睛,等待品尝失败者的下场。 “噗呲!”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温热的液体划过自己的脸颊和脖颈,却未感受到任何疼痛。 ‘他的刀,还真利啊!’齐德隆正准备探寻死后世界,却又听耳畔传来父亲的声音, “许威,把尸体拖出去!” “是!”闷声闷气的答复从外响起,一声嘎拉打开木门划响,惊醒了紧闭双眸的齐德隆。 “!!!”他睁开眼睛,只见方才跪倒在地的小厮身首分离。 刚刚的温热,也是对方脖颈喷洒的血液。 下意识捂住脖子,“死而复生”的庆幸在心头缠绕,不禁有些雀跃。 “废物,因为这点小事而乱了分寸,如何担待我齐家千年基业。” 听着熟悉的训斥,齐德隆收敛心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拘束。 “我齐家还有几分基业可以担待,不过是些残根碎瓦,说出贻笑大方。 哦,对了,坏了也好,这样麟儿在下面,也能直接继承,无需和他几位兄长竞争,惹人笑话。” 齐老爷子脸色一变,似被戳到了痛处。 “你年长他二十多岁,就容不下一稚童?” “父亲,并非是孩儿容不下,而是您太骄纵了! 说难听些,您身体硬朗顶天还能再活十几年,到时他也及冠。 家中大半产业皆在一个半大小子及其外戚家名下,我和二弟三弟要如何自处。 到时,谁才是齐家真正的掌权人?” “糊涂!”齐老爷子没想到自家儿子竟是这般想法,他有那么蠢吗? 这明显的利益交换,怎么就看不明白? 可他也没将此中玄妙告知对方,只是转而道: “事已至此,再多的话语也无法弥补,更不可能让亡者复苏。 喊你来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告诉你,齐家唯一、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包括你的两个弟弟,都肖想谋夺,你可明白?” “?”齐德隆有些懵逼,之前在自己面前,对方明明摆出的是一副“少主体弱,汝当勉励之。” 可现在,却摆出一副绝对肯定的姿态,这...... 要是早些肯定自己,又怎会有此一遭? 齐德隆缄口不言,他觉得此前谋划都像是笑话。 就在这时,齐老爷子再次开口道:“不过有一件事,还是需要你的协助。” 齐德隆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之前或许是自家父亲的草靶,现在才是真实目的。 眼眸闪烁,露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立即应承下来。 “父亲尽管开口,孩儿...孩儿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之前那支队伍,能否拉出来让为父瞧瞧,顺便借来用用?” “......”齐德隆没想到对方竟然惦记上自己的那点家底,刚想开口拒绝,就见对方探手打断。 “我不需要你交出指挥权,只是需要你的协助!” 齐老爷子丢过去一封信函,随即平和的宽慰道: “放心,只要你明日派遣他们进城牵制住城防军,搅浑这滩浑水。 齐家家主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看完信中内容,齐德隆眼神流转,面对自家老父画的大饼选择一口吃下。 正当他想开口,却听闻外头传来了巨大的爆破声。 “轰!” 屋内的父子有些懵逼,尤其是齐德隆面色煞变,他对这声音尤为熟悉...... 第420章 安西城外,两支队伍在小山坡后,“正巧”碰头在了一起。 双方都非常警戒,瞧着对方的全副武装,纷纷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右侧手拿长管的队伍出现骚动,不一会就走出两人,朝着对面挥舞旗帜。 领头的骑兵看到那熟悉的旗语,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脸上也挂起了轻蔑的笑容。 “去,让他们的领头出来说话!” 身旁的士兵领命,从怀中掏出两面小旗,策马上前开始挥舞。 人群中的晏殊看到那挥舞的旗帜,表情很是难看。 因为他在其中,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为了不给自己的计划添堵,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晏殊咬了咬牙走到了最前列。 看到他的那一刻,对面领头的骑兵摘下头盔,露出了自己的面貌。 同时,他蠕动嘴唇对着晏殊说了些什么。 ‘果然!’晏殊毫不意外,能在这时候搞事的,只有自己的好六哥,“活畜生”晏峙。 他瞥见对方唇瓣蠕动,吐出两个字“杂种!” 换做从前,晏殊或许会气的浑身发抖,可现在他无暇顾忌。 这次的计划,需要对方的帮助,也是他回去的希望。 不想因为一点口舌之争,而损失良机。 颔首表达问候,没有任何的停留,晏殊开始指挥下属行动。 晏峙嗤笑一声,看着晏殊的手下发笑。 他倒要看看,这野种在庆国的这些年月,鼓捣出了什么东西。 ...... “轰!” 震天的爆破卷起漫天烟尘。 待灰烬散去,幸存的城防军看着坚固的城墙塌陷,表情皆是不可思议。 这堵城墙,在矗立百余年都未曾坍塌,曾抵挡过无数次夏国的侵袭。 即便那回大军压境,也借着它挽回败局,撑到援军到来。 如今被毁,无疑是激发了城防军众人的怒火,那可是精神的寄托! 值守偏将浑身都是灰土,狼狈的从废墟中站起。 看着满目疮痍,立即下达指挥命令“列队,准备迎敌!” 士兵迅速整队,全阵以待地望着缺口。 “哒~哒~哒~~”冷冽的马蹄声自远而近,地面开始慢慢震颤。 一抹青影划破烟尘,冲进城防军众人的视野。 “是夏国骑兵,拒马,快放拒马!” “盾兵站最前,其他人在后面顶着!” 偏将脸色煞变,一连下达好几个命令,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依旧没底。 虽说拱卫安西城防御安全的城防军从未懈怠过训练,称得上是精锐之师。 可夏国的骑兵,也不是什么好相于的对象。 在王妃未曾接手安西军前,夏国骑兵一直都是寻常士兵的梦魇。 千骑便可破万,说得就是夏国骑兵。 这也是夏国,在五国称雄的资本! “咚!” 面对前方的拒马和盾牌,夏国骑兵没有停待一刻,视若无睹的撞了上去! 一触即溃,临时组成的军阵并没有看上去的牢固。 当然,也是夏骑实力碾压的缘故。 刹那间,血肉横飞溅得到处都是。 犹如开足马力的货车,夏骑横冲直撞将城防军的阵列冲散。 偏将看着麾下士卒不过眨眼便损伤大半,双目布满血丝很是愤怒。 若非城中大火,调集了许多士兵前去维护秩序,哪里会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击溃军阵。 迅速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准备引燃。 虽说这方动静之大全城都能知晓,但自身使命可不能松懈! “噌!”不知何时一人来到了他侧方,对着那信号弹的手一刀斩下! “什么,啊!”偏将没来得反应,右手齐根而断落到地面,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捂着伤口,他瞥向出刀之人瞳孔一缩带着震惊道:“夏国六皇子,晏峙!” “嗤,你认得我?”晏峙轻蔑的俯视,没有等其回话,下一刀便砍向对方的脑袋。 可有了防备的偏将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其斩杀,没了右手无法反杀,只好滚地侧翻拉开距离。 砂土埋入血肉,他疼的浑身发抖。 期间他的大脑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开始高速运转。 夏国骑兵出现在安西城外,定是有奸人作祟,给予了他们巡逻刻度表,使得他们长驱直入。 至于是否大军压境,将守卫在边境线上的士卒全部屠戮,他觉得万不可能! 就算是一万头猪,也不可能在一瞬之间屠杀干净。 只要有一息善存,这些家伙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摸到安西城。 尽量将自己动作幅度减缓,用仅剩的左手从怀中摸出一个更加精致的小火箭。 “咻!”拔出引线瞬间就腾飞至高空炸开,如血墨一般的痕迹出现天际,吸引了全城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偏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随即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刀,朝着晏峙奔去! “呦呵!”晏峙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闪避,还敢朝自己冲锋。 手指轻轻一挥,后方就有箭矢呼啸而过,径直插入偏将面门。 拼杀的动作一缓,偏将目露不甘的倒地,周身积攒的气瞬间逸散。 而他的死亡并没有给晏峙带来太多的波澜,骑着马越过尸体走向城内。 只是对峙的功夫,驻守的城防军再无一人站立。 瞧着周遭不堪一击的士兵,晏峙表情不屑。 对于临行前夏国守将陈无双的告诫,只能说太过胆小怯懦。 要是早些大军压境,哪里需要耗费那么多的税收与物力。 若是激进些,这庆国恐怕早就纳入到我夏国宏伟的疆土版块中! 至于方才偏将临死前发出的信号,他并不在意,应该说是特地等对方发出去的! 他准备一举击溃安西城的防御,彻底摧垮兖州人反抗的心。 再以此地为根基,蚕食庆国领土。 到时自己打下一个国家,那几个垃圾拿什么和自己竞争皇位,更别提那个野种! 晏殊带人进来时有些咬牙切齿,本来让夏国骑兵是来垫底,此次应当是他发威的时刻。 现在风头被晏峙抢去,按照对方的家族势力,不知道会怎么编排自己,夺取功勋。 恨意在心头弥漫,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连带对方一起炸死,这样的话...... 心底骤然一凉,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忽然想起,这队伍中那可不止是骑兵那么简单...... 第421章 晏殊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放下了对晏峙的仇恨。 既然杀不掉对方,那就不能让对方彻底夺去所有的功劳,他也要在其中分去那一杯羹! 随即,他转头唤来部属,命令他们大肆在城中破坏,将附近的房屋炸毁清扫阻碍。 这样既能削弱安西城的士气,也能扫清周遭伏兵。 虽说不大可能,可万一计划失败也能给予安西城经济沉重打击! 晏峙看到这一幕,露出轻蔑的笑容,并没有和对方争功的意思。 他和那杂种不同,自己是正统皇室血脉,来这里不过镀金。 即便没有此次行动,回去依旧能够封王。 说不准还有机会夺得皇位! 而对方只能跟粪坑中的蛆虫,角落里的老鼠一般勉强苟活。 争取那一丝站到明面上的契机。 轰隆的爆破声不断响彻城墙周边,伴随着凄厉的哀嚎,此地霎时间化作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求救的嚎叫与痛苦呻吟。 万幸,城墙周边大部分人都被迁走,应该说是觉察到了不一样的危险气息,自觉朝内城躲避。 皆在靠近安西王府的附近位置扎下。 仅留一些老弱病残和顽固之辈,不愿相信,更觉得不可能有人敢打到安西城来,才在家中逗留。 就在这时,一股骇人的气息袭来。 瞬间席卷了城墙边的士卒,让他们僵在原地,不自觉颤栗。 只见一道身影快速接近,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罡气瞬间砸入人群。 眨眼间,晏殊手下就死了百人,看的他心疼不已。 这可都是他手中的精锐,此次拉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底牌。想要入那位的眼,损失一个都是他所不能接受。 看着来人,他咬牙切齿吐出三字“秦无双!” 看着周遭死去的城防军,秦无双眸子血红。 他再次回忆起了那日的场景! 顿时手中罡气躁动,劈出一道道锋刃,刹那间血雾横生方圆百米之内再无一活口。 看到这一幕,晏殊脸色惨白气得差点呕血。 你不去杀那些骑兵,一直冲我手下士兵出手作甚? 可单单这次出手,就能知晓其实力太过强劲。 这就是九境武者嘛,果然恐怖如斯。 万幸自己已经与那边有了联系,无需自己面对。 晏殊立即收敛队伍,想要保全自身实力。 可秦无双此刻在癫狂屠戮,让他损失惨重。 若不是中途对方转移目标盯上了骑兵,这才保留一丝火种,否则进城的这千人都要覆灭。 杀戮间秦无双找回了理智,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愤,屠了数百人泄去许多。 目光转向明显是领头的晏殊与晏峙二人。 都说擒贼先擒王,他要抓住这两个畜生,让他们知道,安西城可不是这么好来的! 骤然间骑兵队伍中爆发出一道悍然的气息与他撞上。 “轰!”刹那间,附近本就战损风的房屋再次坍塌。 游动的气息将附近所有人都吹散出去。 有几个靠的近当场暴毙化为血污,根本抵挡不住这凶悍的气息。 “你是!”秦无双面色难看,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老者。 他自然认得对方,是夏国的一位将领,更是异姓王爷! 他的祖辈随夏国开国皇帝征战,打下疆土获封,恩宠不减一直到这代,出了他这位武道天骄。 自从王妃踏入九境后,对方便来这边陲驻守,此前对方曾多次与王妃交手。 虽说不是王妃的对手,但也不是自己一个刚踏入九境武者的家伙能够碰瓷地。 话虽如此,秦无双心中并无退却之意。 都说拳怕少壮,对方虽说是老牌九境武者。 可年岁已大,周身气血不足。 即便有九境的实力,能发挥几分也是一个未知数。 自己好歹刚踏入九境,且周身气血充盈,年轻对方大几十岁。 跟对方搏命,应当不是问题! 思及此处,秦无双疯狂调动周身血气与罡气朝着那人猛砸。 而对面的老者并没有慌张,像是使用太极一般四两拨千斤,将秦无双砸下的重拳轻轻拨开分散出去。 看似沉重的一击落在他掌间,就像棉花一般。 秦无双越打越是心惊,可在这其中却又夹杂着几分亢奋。 这可是他踏入九境武者的头战,同时也觉察到对方奈何不了自己,完全可以将其当做一块磨刀石,彻底适应自身实力变化。 他俩打的高兴,旁边人可就惨了。 晏殊带来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只有一些埋入武者的行列,仅是罡气就让他们浑身难受,好几人因为一点波动就暴毙而亡。 队伍此刻一点战力都凝聚不起来,生怕下一刻拳风落到自己这边。 别说晏殊这边难受,晏峙带来的骑兵也有些不堪,身下的马匹虽然经过训练,能够随大军出征。 可九境武者和大多数人和畜生彻底化为两个物种,人还能抵抗两分,高阶的威压让它们差点瘫痪在地。 晏殊暗道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损失惨重,也捞不着多少功勋。 回国的希望渺茫。 万幸,这时一道清风拂过,那些被威压困扰的士兵有了喘息之机。 发觉能动,立刻脱离战场朝城外跑去,中途似想到什么立即折返回到了晏殊身边拱卫。 而狼狈站起的晏殊似想到了什么,转头刚想说话,却又缄口不言,恭敬的躬身行礼。 随即,他带着队伍迅速朝城内其他位置散去,发挥他们手中武器真正的威能,彻底将水搅浑。 而晏峙看到这一幕,心中虽有不悦,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对方发威。 第422章 城防军的援兵赶来,远望着秦无双和老者争锋,丝毫不敢上前。 不过,当他们看到晏殊一行人后,瞬间找到目标,并朝其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那边九境武者的争斗又传来了动静。 只见与秦无双争斗的老者且战且退,引着他远离了城墙朝着城外袭奔去。 秦无双虽说看出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可心底并不慌张,顺从对方离开。 因为他晓得城内有王妃坐镇起不来乱子,何况还有一个不知深浅、喜怒无常的“怪物”陈宫! 既是夏国来犯,那便是家国大义、外敌入侵。 他相信陈宫这位钦差大人,不会坐壁观火,置之于不顾。 爆破隆隆作响,房屋应声倒塌。 没有一间房子能扛得住三颗神雷,曾经繁华的安西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好似多年无人居住的废墟。 天空飘起黑烟将天空渲染,同时与琼楼的火势交相辉映。 似是天公也被此地的情况触动,淅沥沥的雨滴落下将土地变得泥泞,也浇灭了那愈发宏涨的火势。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怎么除去秦无双统率的城防军外,城内再无其他队伍支援。 尤其是那支由武者组成,王妃统帅,将夏国猛兽牢牢防在国境线外的那支队伍,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 就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 ...... 安西王府内,李定邦坐在内院大堂中蹙眉不安,身旁坐着齐氏、洛夏以及李承安。 此刻,院外有百来名护卫警戒时刻观察周遭动静。 只不过他们身上的穿着与寻常王府护院不同,皆是黑衣。 衣领袖口处有血色纹路走绣。 李定邦按捺不住起身,听着城内接连传来的动静,不解朝身旁的齐氏问道“娘,您现在还心慌吗,若是无恙孩儿......”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齐氏捂着心口接连发出“哎呦”悲鸣。 “是娘没用,这些年来心惊胆战,有些小动静就心慌不已。 要不...定邦,你先带人去外瞧瞧?” “......”看着她脆弱的姿态,李定邦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既然娘如此心慌,那孩儿就再陪陪您。” 齐氏见李定邦坐了回去暗暗松了口气,同时竖起耳朵注意偏院的情况。 许久不见自己派遣去苏沐锌院子打探消息的老嬷回来,心中有些焦急。 ‘大兄不是说只引诱苏沐锌那贱蹄子出去,用秘法控制住她,助齐家复元,不会有其他麻烦。 怎么动静会如此之大,都快打到这边了!’ 听着渐进几乎快到王府的爆炸声,齐氏心底愈发紧张。 她虽想要齐家再起,成为自己的靠山。 成为自己孩子的助力,却也不想让王府有恙。 毕竟齐家几人再亲,也没自己身上掉下的块肉亲。 嫁出后终归是两家人! 一声爆破声再次炸响,浓浓的黑烟几乎快到王府的边墙。 守在外头的护卫们已然拔出配刀,周身罡气涌动,警惕地感知四周情况,并未擅自行动,而是等待命令。 李定邦坐不住了,这都打到脸上,要是再不出手,往后安西城乃至兖州百姓要如何看待自己? 看着他骤然起身,齐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微低眼眉缄口不言。 眼见自家祖母不阻拦,一旁的李承安有些急了,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这老爹不亲,多年来空缺自己的生命,有一层厚厚的隔阂在中间竖立。 绞尽脑汁的他忽然灵光一现,站起身拦在李定邦身前道“父...父王,母...洛姨毕竟是个普通人,要是你离开的话,她该怎么办。 加上祖母身体抱恙,王府需要您这位定海神针在此,否则......” 洛夏听到李承安称呼自己洛姨,眼眸暗淡了几分。 她多么期望自己的孩子喊一声“母亲”。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心中也明白,在襁褓间就将对方送走,不亲有怨言也是应当的。 只是难受的感觉徘徊,让她不自捂紧了胸口。 看到这一幕的李定邦来不及考虑外面的情况,赶忙上前搀扶,嘘寒问暖。 “没事的定邦,外面的事要紧......” “不,一切事情都没洛姨的身体重要!”李承安连忙打断,而李定邦看了眼明显状态不对的他眉头微蹙。 可瞧见洛夏楚楚可怜,犹如脆弱即将凋零的白花模样时,恻隐之心难掩。 “洛儿,你别逞强了!”一把将其搂进怀中,李定邦轻声安慰。 看到二人黏腻的模样,齐氏有些作呕很是不忿,却因心中所想之事强压下厌恶,附和道“是及,定邦你身为王爷,身份尊贵无比。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怎可深陷危险之地! 要不然...你让苏沐锌那贱...她去! 既然承了我王府恩惠,多年来还没诞下一名子嗣,这是她们白云山欠我们王府的!” “这......”李定邦闻言有些羞愧,并非苏沐锌身体有恙,而是自己根本没有与对方同房。 可在母亲多年来的洗脑中,这点愧疚只浮现了一瞬就扫空。 随即心疼的望向怀中的洛夏,觉得自己更加亏欠对方。 明明人家都给自己诞下一名子嗣,还是王府未来的继承人,却没有丝毫的名分。 和自己隐居在小山谷中,做泥腿子的干活。 “来人,命王...苏沐锌率王府护卫前去迎敌,你们不要动继续守候外面的安全!” “......”走进屋内的护卫身体一顿,沉默地拱手作揖,而后默默离开。 齐氏眸中吐露惊喜,想来计划这样就能安稳实行! 而李承安有些于心不忍,因为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迫于晏殊许下的承诺与清远,暗暗将一切憋在心中。 想来凭借母妃的实力,不会被那些家伙伤害...应该...。 第423章 “荒谬,真是欺人太甚!”听到外头士兵的话,苏漓烟用力拍桌而起。 对面软禁了自己姐姐这么久,一直都没露面,整日和那不知何处来的野女人厮混。 现在好了,敌人打到门口需要自己姐姐了,才让她出门迎敌。 那她姐姐算什么,工具人吗? 与气得三尸神暴跳的苏漓烟不同,苏沐锌神色并无太大波澜,只是眼眸比起之前更加深邃。 听着屋内的动静,外头的士兵不自觉一颤。 虽说按名理来说,苏沐锌算是他们的“小师妹”,但多年来的征战与操练,让他们升不起一点儿轻视,更加不敢做老辈的姿态。 况且,苏沐锌还是这一任白云山掌门,一身实力达到了九境武者,屹立于世界之巅。 普通人可能只是对九境武者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一旦习武就能晓得,这般人物有多恐怖! 可以说上三境的武者,和所有人都不算是同一物种! 但不知为何他头脑骤然一热,混沌中吐出一段让他后悔不已之言, “请...请王妃为百姓考虑,不要耍小孩子心性,让老掌门与白云山蒙羞......” 听着外头传进的声音,苏漓烟瞪大美眸,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对方是什么身份,怎敢如此威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般欺辱让她气的浑身发抖,没有任何犹豫身下影子如同抓狂开始肆意扭动。 “就算你是白云山的师兄弟,也不该欺辱我的姐姐!” 声音落下,影子霎时而出穿透大门,在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瞬间控制了他的躯体。 “什么!”大脑一时间停摆,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攀上脖颈,不断加大力道。 他不论如何努力地调动体内真气,都像泥牛入海,掀不起一点儿波澜。 感受死亡临近,眼中满是绝望与后悔,张大嘴巴吐不出半个乞求之声。 就在濒死之际,传来了天使一般的声音。 “啪!”苏沐锌轻拍苏漓烟的脑袋瓜,语气带着宠溺与欣慰,“漓烟,放开他!” “姐姐,他这么说你......”苏漓烟很是不解,可在姐姐不容拒绝的眼神中,只能妥协。 汹涌的力量褪去,门口的小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若获至宝样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 从没有一刻觉得,空气如此香甜。 “我已晓得,去吧!” 闻言,小兵不敢久留,迅速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出小院,后方再次传来的声音让他面色一变。 “罗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 既然你对我这白云山掌门有所不满,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往后你就不再是我白云山门人,自行寻找出路去投了吧。” “我......”罗师兄猛地回头想要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方才苏漓烟的举动,顿时不敢出声,灰溜溜地离开。 ...... 眼见对方匆忙离去,苏漓烟还是有几分不悦,目露疑惑对着苏沐锌道“姐姐,你还是太心善了,他都这么威胁你,怎么还是放过他了。” “到底还是白云山的门人,曾经也在师傅座下跪拜,我实在不忍心。 此次也算是断了他与白云山间的情谊,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饶他!” “那他算了,姐姐你为何要答应李定邦的要求,出去帮忙? 他如此待你,你却替他卖命,不值当啊!” 苏沐锌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将下颚轻轻抵住,似在对其解释,又向对自己道“我不是为了他李定邦,更不是为了安西王府。 我只想百姓不受到伤害,能够安居乐业,少一些像你我这般的苦怜孤童。” 苏漓烟变得沉默,似乎也回忆起了幼年时的经历,环抱住了苏沐锌泪眼朦胧。 “一定...要去吗?”苏漓烟声音弱弱,她没有姐姐那般的胸怀宽广,心怀百姓。 她只想过好日子,享受幸福的家庭生活,感受亲情、爱情。 “若是让他们继续破坏下去,即便打退了他们,城内百姓也无一安居之所。 百姓们多年来的辛苦劳作的积蓄也将毁之一旦。” 苏沐锌轻轻推开怀中的妹妹,语气无比决绝。 “好...吧...”苏漓烟没在阻拦,只是情绪有几分低落。 就在这时,苏沐锌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变,有些紧张的问道“那位厂公大人呢?” “啊?”苏漓烟没有发觉姐姐突然紧张,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厂公大人出去逛...体察安西城的风土人情去了。” 说到这,她有些不满的嘟起嘴来。 想不明白自家厂公大人为什么要去那劳什子的琼楼,比起那些妖艳贱货,自己难道不是更好看吗? 为何厂公大人不对自己出手! 捂着腹部的双手下意识往下移了两寸,不自觉夹紧双腿。 苏沐锌终究没经过人事,看着妹妹有些扭捏的姿态顿感疑惑。 “漓烟,你怎么了吗?”苏沐锌关心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只是...啊!” 苏漓烟脑子瞬间清明,想起自家姐姐还在这里,自己怎么...怎么就... 身体一颤,犹如憋尿久了骤然放松,如同涓涓细流涌出..些许。 “???”苏沐锌目光呆滞,就算她再怎么迟钝,也看懂了妹妹的动作。 脸颊泛起红晕,用食指点了一下苏漓烟的脑袋有些气恼。 她只不过提了一下陈宫,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心中有几分恨其不争。 “罢了,引得这位厂公出手定然会产生连锁反应,到时真就覆水难收。” 苏沐锌吐出一口浊气,执掌兖州这些年她早已不是傻白甜,只懂得习武的愣头青。 兖州与京都皇权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牢靠,虽说她并无谋反篡逆之心,甚至对于皇室有着几分敬重。 可各州独立为政下,要是出言附和必然会引得其他人排斥,到时许多物资就很难从周边购买。 如此,苦的还是百姓。 束手束脚的感觉并不好受,苏沐锌索性不再去想, “我先去解决那些贼寇,你且在这里歇息,莫要到处乱跑!” 听着姐姐的告诫,苏漓烟扭了扭身子很不高兴,她又不是小孩,能跑丢不成? 但她也不排斥这种被关心的感觉,点头应和下来。 第424章 “我先去了!”苏沐锌走出房间来到院中,此刻已有几人早早守候在外。 见到她纷纷拱手行礼,表情全是对战斗的渴望,夹杂着几分敬重。 扫过几人的面庞,都是白云山的老人,有两个还是自己的师兄。 苏沐锌眼眸低垂几分,似有些失望。 由白云山组成的血营共有一千三百六十二人。 除去各地驻守边防,时刻警戒夏国侵扰的一千一百人外,还有两百六十二人在安西城内值守。 没想到两百多号人,就来了不到十五人,是自己不得军心吗? 一个疑惑在脑中浮现,莫名有几分的失落。 可很快她便收敛情绪,对着几人微微颔首,淡声道“出发!” “是!” 苏沐锌周身罡气涌动,率先拔地而起,冲出了王府。 而身后的那几人不似她那般可以御空腾飞,脚尖轻踏房檐不断起落。 要问就带这么些人去,是否会有些自大,万一不敌如何? 这个问题,不在苏沐锌的考虑之内。 之前散出感知,全城入侵者不过千人,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可以说完全没有。 可不要小瞧一个九境武者的实力与破坏力。 这么些人,单凭她一人便足以屠尽! 带上这些下属,主要是保护百姓,在自己出手时不让那些残兵败将伤害,带他们前往安全地方。 不消片刻,苏沐锌就赶赴到战场。 看着不断朝周遭房屋抛射火雷的士兵,她当即挥出一掌! 汹涌的内力宛如锋利的刀刃,瞬间将那些激发心底极恶,享受破坏的士兵击飞。 “啊!”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响起,那些飞出的士兵无一例外断成两截。 喷洒出的血液犹如雨点下落,让地面染上一层殷红。 看到这一幕,剩下那些失智的士兵在死亡威胁下迅速“回神”。 没想到走了一个秦无双,又来了个女杀神,他们怎么这么倒霉啊! 众人面色惨白疯狂退后,队伍霎时变得拥挤,苏沐锌还没继续出手,便又死伤数十人。 与这些“杂兵”不同,晏峙率领的骑兵第一时间列阵后撤。 他们自然认得苏沐锌的样貌和身份,她可不是自己这些“普通人”能够碰瓷的。 可还没退出几步,便见天上的丽人调转视线,将注意投到了这边。 “坏了,快跑!”晏峙面色巨变,迅速打马扬鞭朝对面中间的位置奔去。 看到主将后撤,骑兵也本想一同逃跑,只可惜苏沐锌的动作更快! 轻轻的一掌挥出,没有任何渲染的特效,有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近百名骑兵就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乌有,看的人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心思和动作。 “九境武者,当真是恐怖如斯!”回头瞥见这一幕的晏峙心头一颤,恐惧更甚。 苏沐锌的杀戮仍在继续,万幸晏峙动作极快,来到了一名毫不起眼的盔甲士兵旁。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银灰甲胄,头顶上的头盔明显大了几个码数,遮住了他的面容。 骑着马,吊在队伍之外慢慢悠悠,却未曾脱离大部队,好似本该如此。 即便因为苏沐锌杀戮队伍有些糟乱,他依旧淡然自若的等待晏峙到来。 “阁下,请你出手,莫要在等了!” “等等,再等等......”盔甲士兵语气平淡,声音沙哑。 好似行将就木、奄奄一息的老人,每说出一句话就喘好几口粗气。 晏峙面色焦急却不敢继续催促,看着自己麾下精锐被肆意杀戮,心头疯狂滴血,没了脾气。 “......唉” 明白再不出手,即便后面截杀了苏沐锌,也会恶了这位皇子殿下。 盔甲人轻叹一声,散发出一抹气息。 “!!!”感受到危险且熟悉的气息,苏沐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眼便发现了队伍中的盔甲人与晏峙。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落雨剑门的老宗主,没想到你也从了夏国,变成了朝廷鹰犬!” “呵呵!”眼见身份被看破,落雨剑门的老宗主谢永逸摘下头盔,并没有因为苏沐锌的话而气恼。 随即淡然回道:“苏掌门也不遑多让,早早嫁入安西王府成了王妃,称得上皇亲贵胄。” 苏沐锌面色不变,“我可不是为了什么皇亲贵胄,而是为了兖州百姓免受战火侵扰,抵御你夏国入侵!” “敌之贼寇,我之英豪,不过各为其主何谈高低贵贱之分?” 苏沐锌无言,的确如谢永逸所言,双方虽同为武道中人,却因出身之地立场不同。 所谓大义也不过是给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在道德上谴责对方,在心理上加码。 换做之前她可能还会被这一番话打击,可多年来的磨砺,加上这几日的经历。 让她明白世上最不牢靠的就是“感情”,即便是为了百姓大义,终究逃不过利益纠葛。 唯有亲情才是永恒! 脑海突然浮现了李承安的面庞。 不过...这亲情唯有血脉相连才有实意,否则依旧如同散沙。 “闲话少谈,老宗主快擒住她,大业可成! 到时,落雨剑门便是我夏国,国教!” “我晓得,你莫要指挥我!”谢永逸斜睨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晏峙的话立即动手。 而被这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注视,晏峙感觉浑身冰寒,大脑瞬间清醒。 他不过是皇子,怎么敢去指挥一名抵达世界天花板的九境武者,要是成为皇帝还差不多。 同时,反应过来后也感觉到屈辱。 要是找到机会,他一定会让其后悔这般对自己! 谢永逸并不在乎晏峙的想法,朝苏沐锌拱手道“苏掌门,得罪了!” “无妨,让我好好领教一下落雨剑门的绝学吧!”苏沐锌拱手回应。 而后二人摆开架势,并未第一时间像是寻常武者般拔出兵器劈砍。 而是静默在原地,升腾周身罡气在天际对拼,将天上的云彩击散。 要问其缘由,自然是因为九境武者的每一次出手都超乎寻常,只是余波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 要是直接在安西城内对打,恐怕半座城池乃至全城都得坍塌为废墟。 之前秦无双和那夏国异姓王爷在城内出手时,也都把握好了分寸。 即便如此,也损坏了不少房屋。 苏沐锌不想让城内百姓受到伤害,而夏国更不想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损害安西城。 在一个废弃需要重建和一个拥有完整设施的城池间做选择,那个更好显而易见。 第425章 气息对撞并没有持续多久,落雨剑门老宗主谢永逸,率先败下阵来。 说到底还是年龄大了,比不上苏沐锌这年轻人有“活力”。 他嘴角划落丝丝血线,整个人又苍老了几分。 “谢宗主何必如此,就算这次你胜了,恐怕也看不到门派兴盛。”苏沐锌似有不忍劝诫,但周身罡气却未停留,径直朝其而去。 “多谢王妃关心,老朽一把年纪,与其腐朽在卧榻,倒不如最后燃烧自己,验证一块金精!” 谢永逸身形暴退,避让开苏沐锌这一击,而后猛然朝其俯冲过去。 “?”苏沐锌搞不明白对方的章法,为了避免二次对下方城池造成损害,瞬时将身形拔高来到苍穹之上。 看着二人离去,晏峙松了一口气露出忿忿。 可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很快收敛情绪率领着队伍冲向安西王府。 那些晏殊的部下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可在晏峙的威逼,加之找不到领袖的情况下,只好跟着骑兵一同冲锋。 待队伍走远,晏殊才悄默默的出来,望着晏峙离去的背影露出轻蔑的笑容。 ...... “杀!”晏峙站在队伍中列,混杂在人群中,丝毫不敢向之前那般出风头。 现在身旁可没有强者庇佑,万一对方擒贼先擒王把自己给逮了,那可要丢大脸! 晏殊麾下的火枪兵被其安排在最前列,第一时间迎接安西王府内的冲击。 而骑兵站在后方,等到墙体塌陷他们便发起冲锋! 对此,就算晏殊麾下的火枪兵心有怨言也不敢吐露。 “轰!”一颗颗火雷飞跃而出,砸在安西王府那富丽堂皇的大门上,瞬时大片烟尘滚滚。 浓烟散去,辉煌的门扉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残檐断壁。 此刻,留在安西王府内的李定邦、齐氏几人吓了一跳,对于外面的动静似乎很难以置信。 尤其是齐氏和李承安二人,他们咬牙切齿,面容有几分扭曲。 ‘该死,不是说好只是截杀苏沐锌那个贱人,让权力回到邦儿手中,怎么会打到王府来!’ 齐氏心底异常不安,似乎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而李承安也有些忿忿,那晏殊说好打下城门后就来劝降,只要自己里应外合,那便可保留安西王府的世袭罔替。 该死的家伙,竟然欺骗自己! 罔他还给予对方巡逻时刻表,让其能避开路上所有眼线,悄摸来到安西城。 就在李承安与齐氏发现自己心中狰狞时,目光偏移间正巧对上,瞬间呆滞将一切情绪收敛。 默契地没有询问对方缘由,但心底都有了猜测。 ...... 李定邦有些坐不住,他再也不能待在屋子里像个懦夫,不顾母亲与儿子的劝导,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出门迎敌! “定邦,你真的要去吗?”洛夏泪眼朦胧,撕心裂肺的语调让李定邦的动作一顿。 “洛夏,你要明白,我是安西王,也是安西城乃至整个兖州的主人! 我不能容忍他人践踏我的领地与子民! 那是对我尊严与脸面的侮辱!” 说完,他头也没回的离开。 此刻在李定邦心中,觉得自己帅爆了,一定能让洛夏担忧中带着敬仰。 可万万没想到,身后的丽人眼中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担忧,眼神平淡无波,就像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 踏出大门的李定邦望着院内蠢蠢欲动的血营士兵,眸中带着孤傲。 “我知道你们一直跟随着苏...王妃征战,也是第一次由我来统率。 不过你们放心,我李定邦身为安西王,也是先帝赐奉的征西将军,绝不会比一个妇人差劲!” “???”血营众人听着这位王爷言语中贬低苏沐锌,难免蹙起眉头有些不悦。 虽说他们没有听从王妃的命令前往,而是遵循安西王府的命令留下。 但心中还是对苏沐锌这位王妃有很高的敬意! 毕竟对方是白云山的现任掌门,同时也是提携他们的知遇之主! 可他们此刻不敢言说,人生不是游戏,已经做出的选择无法更改。 只能默默低头,听着这位王爷的“豪言壮语”。 眼见一众士卒低头,李定邦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感染了他们,引得他们折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这些年他虽在山中隐居,口才却没有下降多少,连人格魅力都渐长! “闲话少提,诸位随我斩杀来敌,等事情结束都将升官加爵!” “是,王爷!”终于听到了最想听的话,众人面露喜色。 跟着王妃什么都好,武道境界增长速度也不同往日。 可有一点对方不好,那便是不会满足他们的心理需求。 加入血营中人,开始或许是为了报复夏国对于白云山的恶行。 可安定了这么些年,曾经的仇恨早就被时间冲淡,留下的只有对权力与美好生活的渴望。 偏偏血营独立于兖州任何军队之外,没有任何的特...哦不对,打仗时第一个上也算特权! 这让他们逐渐对苏沐锌有了怨言,可人家是九境武者,即便他们逼宫也无计为施。 直到李定邦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曙光...... 第426章 破空声接连响起,白云好似犯了天条,被搅的七零八落聚不成团。 震旦开来的内劲犹如惊雷,不断炸响在天际。 苏沐锌一身白衣飘逸,汹涌的内力将衣袖撑起,即便经历多次碰撞依旧无碍,似临尘仙子。 反观对面的谢永逸此刻甚是狼狈,方才嘴角只有血线,现在则是大口呕着黑血。 整张脸也似死了许多天的尸体般惨白,呼吸犹如烧火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谢宗主,如果就此收手,我能放你离去......” “苏掌...王妃无需多言,老朽来前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谢永逸用手将面颊上的血迹抹去,露出一个让苏沐锌有些不好预感的笑容。 只见其周身罡气由土黄色转为如墨般的黝黑,枯朽的躯干慢慢充盈血肉。 眨眼间,对方便化成一中年道人模样,英姿飒爽、风流倜傥。 “?”苏沐锌微微蹙眉,她虽然晓得年迈 气血衰败的九境武者能短暂爆发,显现出最强时期的力量。 可逆龄回溯,变回中年...怎么想也不正常! “这就是...年轻时候吗,真是怀念啊!” 谢永逸看着没有任何褶皱的手掌,抚摸着自己光滑仅有少许细纹的面庞,看似平淡。 可语气中那激动的情绪,难以掩藏! 苏沐锌暗自调动体内罡气凝于手掌,准备爆发最强一击! “谢宗主,你这恐怕不是什么正道武技吧?” 闻言,谢永逸目光投过,语气淡然道:“王妃此言诧异,力量哪有什么正邪之分,无非是人......” 他话还没说完,苏沐锌眼眸一闪瞬时拍出一掌! 汹涌的内力犹如利箭,直直朝谢永逸的面门与心口插去! 见此,谢永逸并无意外,没有任何抵御的动作,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 “?”看到那抹笑意,苏沐锌迅速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果不其然,自己的一发全力攻击并没有对其造成丝毫损伤,可以说连衣角都未曾浮起半点。 这与方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咳咳,王妃此举可有些小人,不讲武德啊。”谢永逸虽面容中年,可常年累月下来的咳嗽习惯未改。 “笑话,武者对敌,转瞬间便决定输赢......”苏沐锌心头一跳,身子一低躲过撤方袭来的汹涌罡气。 “王妃这点没错,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孩子,何故要在颐养之年出,操劳自己这把老骨头!” 谢永逸似想到什么,接着道“诶,王妃,我有一个幼子,今年与你岁数相仿,要不......” “闲话少说!”苏沐锌不想听对方的“污言秽语”,继续榨取身体中的力量,朝对方猛攻。 九境武者,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同时内气也能化作自己心仪的兵刃! 内力长剑次次仅差分毫就能划破谢永逸的脖颈,可就是这一点距离,却宛若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一边轻松躲避苏沐锌的攻势,谢永逸一边劝解道: “王妃何必为了那安西王府和那庆国皇帝卖命。 一个忘恩负义、背信的奸佞小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傀儡皇帝,有什么资格让你这位九境武者拼死搏命? 倒不如加入夏国,换取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沐锌往后拉扯,反问道“那么谢宗主也是因为荣华富贵,这才用命帮夏国做事的吗?” “......”谢永逸闻言下意识摸了摸下颚,不置可否。 “如今的夏帝雄韬伟略,最后统一天下的也将会是夏国,何必做这些无用之功,阻碍大业进程。 多拖一刻,只会让百姓多沉沦在无边战火一时。” “宁做刀下鬼,不做亡国奴!”苏沐锌没有继续与其争辩,自知不敌也准备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晓得如今退去,往后的兖州不会像之前那般太平,无边的战火将再次席卷。 与其那时手足无措,感受自身的无力。 倒不如殊死一搏,了却因果,算是给师傅一个交代。 只可惜自己姐妹好不容易重逢,却又...... 一滴清泪划落,闭眸深呼吸后,再次睁眼,瞳中满是坚定! “冥顽不灵!”谢永逸似非常失望,活动了下身体,第一次做出反击! 血色混杂油墨般粘稠的黑气化作一条条触手席卷而出,从四面八方袭向苏沐锌。 “啪!啪!啪!啪!” 一连挥出数剑格挡,将攻势全部拦下。 可令她没想到乃至反感恶心的是,那些触手一旦被斩断,就会喷涌出无数腥臭的液体。 苏沐锌尽力躲避,这才没有让那些东西污染到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还从未和如此恶心的东西对战过,好似对方就是自己这般人的天敌。 谢永逸没有解释,看着触手一根根被斩断,似乎非常心疼,也异常疼...幻痛? 液体如雨滴朝下方落去,有几名不幸沾染到的火枪兵和骑兵发出痛苦的嚎叫。 身上的装备在瞬间被腐蚀殆尽,整个人也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 可下一秒,他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爆裂开来化为血雾。 “......”苏沐锌身为九境武者眼力极好,自然瞥见了这一幕。 她当即如此嫌恶的表情,像是看辣鸡一般死死盯着谢永逸。 万万没想到,这一位武道前辈,竟然会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同时,心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她宁愿死也不愿被那玩意沾染上分毫! 第427章 “啪!啪!”看到自己后方的下属突然爆裂开来,晏峙心有余悸的望了眼天空。 没想到都隔了这么远,一点边角末余依旧能轻易的抹杀“普通人”。 万幸自己方才感受到威胁跑开,否则现在死的人就是自己! 对于力量的渴望更加强烈,可他明白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只要完美达成这次任务,他就能回去向父亲讨要那秘术药剂,这样也能快速突破境界,迈入上三境武者大门! “上啊,废物们,你们在等什么?”眼见半天都没推进安西王府,晏峙发出暴怒的咆哮。 他们的懈怠不仅让自己脸上无光,也大大拖延了自己的武道之途。 阻道犹如杀人全家,怪不得他耐不住心。 而被他催促的士兵们也暗自叫苦,哪里是他们废物,是敌人太强好吧? 那无所不能、势不可挡的“神雷”不仅没有效果,甚至还被里头的人丢出,给己方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咻!咻!”在外头一众士卒呆滞的目光中,里头的士兵好似耍杂技般,将一颗颗威力巨大的炸药甩出。 瞧见那东西飞来,众人纷纷四散而开避让,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轰,轰!” 李定邦看着外面杂乱的队伍,面上的不屑更甚。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夏国军队越活越回去了。 一点儿小动静就让队伍没有秩序,哪里像他,即便多年没有上战场,依旧能云淡风轻面对敌军! 当然,这一切要忽略他站在血营士兵的人墙后。 “冲杀出去,解决他们!”李定邦冷脸下令,要将这些来犯不知天高地厚的夏犬全部杀死在这里! 血营士兵接到命令不再像方才那般只注防守,转而大开大合朝着外头杀去! 眼见对方势如破竹,晏峙面色扭曲间下定了决心,“影六,你去帮忙!” 一道身披紫袍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尖细的嗓音响起, “殿下,你可考虑好喽,要是杂家出手,那么这次任务就算失败......” “无妨,考核可没有我夏国霸业重要!”晏峙大义凛然,摆手间毫不在意。 那人眼中闪过惊诧与欣赏,没想到这位殿下竟然还有如此胸襟。 不过...他也能想到对方是为了让自己之后在主子面前说些好话,这才装出这副模样。 可这又干他什么事呢? “遵命!”紫袍人发出声音后,迅速突入战场中心,对血营士兵展开屠戮! “怎么可能,是返虚境武者!”血营队伍中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搞不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上三境武者怎么扎堆出现。 先前来了两个九境武者,现在莫名又冒出一个八境! 什么时候,高境界武者这么不值钱了? 紫袍人犹如狼入羊群,杀得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放眼望去,无一人是他招合之敌。 李定邦紧握拳头,自己虽说已经踏入七境,与对方看上去相差不多。 可上三境差一点那就是天差地别! 换做从前或许还敢上去结阵以命相搏,可多年来的安逸,令他失了胆气。 ‘要不人,先带着母亲和洛夏撤离,等苏沐锌解决强敌后再回来?’ 眼眸变得坚定,他立即让人去给城内各大世家递话,勒令他们府中的私兵、护院统统朝王府聚集。 李定邦虽不爱苏沐锌,可对其的实力从来没有否定。 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输,只是需要时间...... 不过,很可惜,被他给予厚望的苏沐锌,此刻状态并不好。 甚至有些狼狈地躲避谢永逸触手潮水一般的攻势,却又不敢轻易斩断,每次出剑前都要先思虑能否闪开里头涌出的恶臭黑水。 “呼!”长吐出一口浊气,这还是她头一次打如此憋屈的仗! “王妃莫要抵抗了,束手就擒不就好了?”谢永逸丝毫不在意自己多次进攻都未曾建功,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拖延住对方。 哦不,现在多了一个任务,便是汲取足够多的血食,维持自己的状态。 余光扫过下方城池,年轻的肉体令他欲罢不能,反正夏帝要的是地界城池,一点庆国百姓应该不足为虑。 恍然间他终于明白,为何在来前对方会告诉自己,一切收获都可以“自取”! “......”恶寒蔓延全身,自己似乎打开了魔盒,曾经对百姓、众生的怜悯化为乌有。 剩下的,唯有对长生的渴望! 发觉对面的攻势莫名减缓,苏沐锌得了些许喘息之机,细细打量对方的神色。 见其愧疚之色一闪而过,脑中迅速转动寻找缘由。 未过多时,打定主意开始试探道: “谢宗主,虽说力量并无正邪之分,可像你这般,说是正道恐怕也无人会信。 生老病死乃是天命定数,即便迈入九境亦无可避免。 莫要做些自己后悔的行为,让后世万民唾弃!” 谢永逸瞳孔微缩,似乎没有想到对面的苏沐锌竟然能知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将一切情绪收敛,转而露出笑脸道“苏掌门何出此言,我落雨剑门自有法men......”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谢宗主,不要自欺欺人了,若真有这般法门,活跃在江湖上的不该是我等后辈!” “住口,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谢永逸一改之前的平静,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我六岁开始学剑,教导我的名师说我是天纵之资,将来必成大器! 听闻此言,我欣喜若狂加倍努力,可迈入落雨剑门便发现,那一切都是谎言。 我那是什么天纵之资,不过是千万过江之鲫。 同辈中与我资质相当者有百人,我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经过最初的挫败我奋发图强,拼命开始练剑。 可那些天才每一次都能后来居上,毫不费力的走在我前面,比如...你!” 苏沐锌有些懵逼,这还能牵扯到自己? 而谢永逸没有在乎她的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继续叙述。 “万幸天妒英才,虽然我资质‘普通’,但在不断的努力下,没了那么多试炼的时间,熬走了一位又一位天骄。 加上一点儿机遇,最后站立到了顶峰! 可这对吗? 我的寿命在此期间已经走过了四分之三,留下的岁月根本不够成就我当初的梦想! 只要再多百年..不五十年,我就能让落雨剑门走上巅峰,让天下都知道我无花君子剑的名头!” “那代价是什么,百姓的命吗?” 苏沐锌的话如同尖刀刺入谢永逸心口,他面色霎时惨白,整个人也倒退几分。 ‘好机会!’苏沐锌眼眸一亮,施展出积蓄已久的力量,发出最强一击! 捂着脸无比痛苦的谢永逸骤然抬头,看着苏沐锌嘴角咧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哈哈,终于上当了!” “!!!”苏沐锌心下一沉,想拉开距离。可招式已老,无后继之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极速接近谢永逸,而对方身后无数遮天蔽日的触手腾飞。 自己好似一只即将被捕蝇草捕食的虫糸,明知危险却因一点儿诱饵,傻傻坠入陷阱! 第428章 “姐姐!” 一声惊呼打破了苏沐锌的绝望,她迅速反应过来呐喊道:“漓烟,快pao......” 话还没说完,就见周遭的黑色触手似遇见天敌般迅速退去,可为时已晚。 眨眼间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将它们斩断成数截。 涌出的恶臭液体正准备四处喷涌,却被强行寸止掉转“枪口”,全部宣泄到了谢永逸的身上。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被那液体腐蚀,皮层瞬间溃烂,露出里面的血肉。 只可惜,那侵蚀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彻底让其死亡。 “什么...东西?”谢永逸抹脸,将上眼皮的液体拭去,睁开眼睛死死瞪向前方。 只见两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而离他最近的是一着锦袍的俊朗青年。 面色孤傲清冷,眼眸低垂只能看清一点神色。 而远处自己的“猎物”苏沐锌倒在一女子怀中,二人面貌相仿应当是...姐妹? “漓...漓烟,你怎么来了?”苏沐锌看着妹妹心有余悸,反手紧紧揉住对方。 心底生出无限后怕,自己若是死了,好不容易相见的妹妹怎么办? 怎么能让其失去所有亲人,孤苦伶仃一人独自活在世上。 这样岂不是背弃了当初对父母还有妹妹许下的承诺。 “没事的姐姐,没事了!”苏漓烟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无助的姐姐,瞧着她那副脆弱的模样,怜惜间莫名泛起涟漪。 “你们...是谁?”谢永逸有些疑惑,这苏沐锌哪里有什么妹妹? 不对,他隐约想起好像之前有看到过对方是有个妹妹,只不过失踪了许多年,一直没有消息。 可现在...对方怎么变成九境武者归来? 而且,面前这青年又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时候九境武者跟路边的杂草一样,扎堆冒出来? 满脑子的疑惑无人可解,只能暗叹夏国朝廷的情报网是废物。 苏沐锌瞧见其这副模样,心底隐约有了猜测,当即面色一变“厂公大人小心,他是在拖延......” 警示的话还没说完,早早晓得同样的手段不可能成功两次的谢永逸先发制人,准备先解决威胁对自己最大的陈宫! 之前被斩断的触手无法复原不要紧,谢永逸直接折断,忍痛从身体中再次飞出数倍于之前的触手。 “呵,就这?”陈宫都没动手,周围就暗了下来。 无数黑影涌现,脚下的云彩也仿佛变为漆黑的实体土地。 “啊,什么?”谢永逸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大军脑子宕机。 “咔,咔!”耳畔传来重甲摩擦发出的厚重声响,他下意识甩出触手抵抗却被一把抓住。 重甲士兵扯着那些触手一卷,将乱窜的触手团于手臂,犹如拔虾线般用力一拉,瞬间从谢永逸的后背剥离。 而其也真如大虾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哀鸣。 “不,为什么,为什么?”谢永逸很是疑惑,本来汹涌澎湃的力量此刻消失无踪。 一直喊自己吞噬血肉、吞噬一切的声音也不见踪影。 他努力的仰起头盯着陈宫,难不成都是因为面前这个青年?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话音落下,身旁骤然出现一金刀士兵,挥刀便斩! “啊!”谢永逸捂着脸发出哀嚎,可很快伤口就被修复,再次睁开眼睛。 等不及他求饶,身旁的金刀士兵没有留手,从背上箭壶抽出两支,直接插进...... “啊!” 看着自己拼死相搏却无能为力的谢永逸,轻而易举被重甲士兵碾压,苏沐锌一时间有些迷茫。 “漓烟,这是...?” 听着姐姐充满疑惑和不可置信的语气,苏漓烟面露自豪, “这些都是厂公大人的下属,姐姐无需担心,那些人起不了风浪!” “下属?”苏沐锌之前虽知道这些人很强,但没有内劲滋养身体,终究是肉体凡胎。 九境已经不算是“人”的范畴。 内力在体内生生不息,就算深陷军阵只要不束手就擒,被围上七天七夜依旧能杀出血路。 之前对这些黑甲士兵有所忌惮,只是因为对方身上散发着令她不安的气息,加之陈宫的身份,心底未曾怕过。 如今,看着对方一人就将和自己同境界,甚至压着自己谢永逸似蚂蚁一般碾死,莫名有些恐惧。 要是陈宫对自己和漓烟有恶意,她们能够反抗吗? 她到无妨,就是自己妹妹...... 忧虑间,苏沐锌忽然想起,妹妹好像早早就白给,无需自己担心。 倒不如想想,自己该如何从陈宫的手下走脱。 “那城内那些百姓?” 见妹妹无忧,且谢永逸被控制住,苏沐锌立即想起城内的诸多百姓。 此次争斗影响甚大,几乎覆盖了半城屋舍。 “姐姐不用担心,厂公大人早早将百姓撤离到安全地方!” “是...是这样啊。”她放下心来,却又想起了什么,“那安西王府呢,那些夏国人好像已经打到了府邸!” “姐姐,安西王府何须你来管辖,那是李家的活! 他们如此待你,为何要以德报怨?” 回想起前几日的事情,苏沐锌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道:“可...那些士兵都是我白云山的师兄弟啊!”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苏漓烟眸光狠厉,“既然他们想着荣华富贵,而背弃了我白云山,那生死自当由他们去!” “好......”苏沐锌目光呆滞愣愣回应,身上似卸下千斤重担。 头一次觉得好清闲,自己..好无用......。 第429章 “还真是有趣,这肉体和力量跟那死禄王有的一拼!” 陈宫拿着刀细细研究,随手又捅了捅谢永逸的心口,发觉对方身体恢复速度,与那禄王相似。 同时,其体内的一力量也异常熟悉,顿时有了兴趣。 而谢永逸被陈宫如此凌辱,心中愤恨不已。 可那抹恨意转瞬即逝,因为他无能为力。 他身为九境武者,不仅身体里的内力不能使用,连外在力量也被压制,他实在搞不明白,这样的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啊!”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后,趁着陈宫拔刀的间隙,他气喘吁吁带着乞求道“这..这位...公子,在下落雨剑门宗主,只是被夏国朝廷蛊惑,贪婪作祟这才冒犯贵国。 能否放老夫一条生路?来日必当重谢!” “谢我?”陈宫终于明白反派为什么那么喜欢折磨人,随即邪魅一笑,“你拿什么谢我?” “若是公子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来日落雨剑门上下都任凭差遣,奉您为主! 要是不放,我死在此地,到时夏国就有足够理由向庆国宣战。 而落雨剑门为了替我复仇,更会倾巢而出,到时兖州定然生灵tu......” 谢永逸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宫打断。 “呵,还敢威胁我,你可知我的身份? 我乃是西厂厂公,奉大庆皇帝陛下之命巡视三州,就算你是落花剑门宗主又何干,你的许诺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我想杀你就杀你!” “何况,你这么简单就被我麾下士卒俘虏碾压,觉得能帮上我什么吗?” 谢永逸浑身冰寒,知道生路已断,不再摇尾乞怜。 “哈哈哈,没想到老夫纵横一世,最后竟然死在一阉人手中! 不过你也不要小看了我,就算你能折磨我,又能杀了我吗? 只要我屏蔽五感,等到落雨剑门和夏国铁骑一到,你这该死的阉人也会成为我的阶下囚!” “呦呵!”陈宫发出一声惊叹,“难不成你觉得我奈何不了你,就敢大放厥词?” “不好意思,我会让你比死还要难受,连求死都是种奢望!” 最后一句话陈宫声音很低,落在谢永逸耳中,顿时感到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身不知从何处多出了一群如蚂蚁般的大口怪物。 开始疯狂的低头撕咬肉体,每一下都犹如针扎。 “啊!”谢永逸再次发出刺耳的惨叫,开始还只是针扎,慢慢地就变成钝刀割肉。 每一次,都比之前要痛上几分,眨眼就快赶上陈宫刀刀暴击之伤。 要说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那深入灵魂所带来的缺失感,让他惊骇不已。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他本以为对方只能折磨,根本杀不了他。 万万没想到,这小东西一口就让它破了防。 死亡的警示灯在头顶闪耀,他赶忙求饶道:“不,厂公大人,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不要! 啊!!!!!” 陈宫懒得理会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转头便走向苏沐锌、苏漓烟两姐妹。 “怎么样王妃,没事吧?” 听到陈宫的关心,苏沐锌勉强勾起嘴角,“多谢厂公关心,我并没有受什么内伤。” “那就好,不然就便宜那老头了!” “便宜......”苏沐锌瞥了一眼倒地抽搐,疯狂发出痛呼的谢永逸,顿时对这位厂公大人有了新的认识。 就是不知道漓烟跟着这位大人,是否真能一直得宠。 万一伴君如伴虎,一点儿小事惹得对方厌弃,妹妹这般“孱弱”的身躯,能否抗住这样的折磨。 ‘要不我来替漓烟扛下......’苏沐锌面颊绯红,中断了自己的妄想。 她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羞,要知道现在自己还算是安西王府的王妃! 想到这,苏沐锌就有些失落,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厌弃这个身份。 既然李定邦回来,又带来了心中所爱的人,要不自己就此卸下王妃的身份,回到白云山继续苦练修习。 不,她还是放心不下漓烟。 要不然就一直跟对方身旁,出去看看妹妹曾经最渴望的风景...... 苏漓烟见姐姐霎时无神,心中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她这副模样,怎么和自己之前相似...... 都说久病良医,苏漓烟第一时间想要阻止。 可一想到王府齐氏还有李定邦夫妇乃至姐姐好大儿的嘴脸,她就将话憋回了肚子。 要是继续让姐姐生活在那水深火热的地方,倒不如一起来分润大人的宠爱。 反正都有三个了,多一个姐姐也不算多,还能替她多争得一些宠爱! 回想起从前在梁府中无聊看得画本,什么姐妹、双凤...... 苏漓烟霎时红了脸颊,同苏沐锌一般变成了猴子。 “......”陈宫看着两盏“红灯笼”有些无语,确认自己没有直接洗脑两人后,咂吧了两下嘴。 怎么说呢,三十女人如老虎果然无错! 他还什么都没做,就统统自我攻略完成了! 眼见浓浓的黑气席卷进入苏沐锌的身体,陈宫眼中有几分期待。 不似苏漓烟和双儿那般,由黑气拔苗助长抵达九境,这位可是正统的九境武者存在。 不知道经过黑气改造,会发生什么样的质变。 就在陈宫期待间隙,后面的谢永逸彻底抵抗不住,大脑空白眼神呆滞没了动作。 毕竟那小东西每一口,都将他的灵魂撕扯去大片,剩下的只有一具空壳和变得跟蝗虫大小的噬影士兵。 当然,那些被撕扯吞噬的灵魂可没那么轻松消化,噬影士兵不断在腹中给其注入黑气,保证灵魂碎片的存活。 而后开始融合,让对方体验无数份被消化的感觉。 随即继续分散融合,分散,融合。 “唉,我也不是个魔鬼,谁叫你威胁我呢。” 陈宫这位带善人见不得人受苦,随即让噬影士兵回到内心世界,继续操作。 先...重复个一万遍吧。 第430章 “将缺口堵住,不许后退!”李定邦站在队伍中央,受周遭士兵保卫发号施令。 此刻,战场从前庭一直退守到后院处。 方才犹如蛮牛一般冲入队伍的紫袍人,也不复开始那般强悍,数次出手都破不了阵势。 场面陷入僵持,可李定邦心中异常不忿。 若非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古怪,数枚同时引爆会短暂断开血营士兵连接,恐怕早就打退敌军,哪会节节败退! 盯着外面的敌军心头暗道不妙,怎么那苏沐锌还没打退来敌,再拖下去可就退无可退了! “定邦,要不我们先走吧!” “是啊,儿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转头望向自己的妻子洛夏,还有母亲齐氏,退缩逃跑之意再次浮现于脑中。 “该死,要不是城内那些世家大族贪生怕死,都打到家门口来,还不出手援助。 眼睁睁看着我王府陷落,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那些家伙难道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汹涌的回忆再次于脑中闪过,之前也是这般,那时他刚继承父亲的王位,披甲上阵与夏国对战。 勒令兖州大小世家上贡粮食,以做军饷粮草,可那群家伙却一拖再拖。 直到夏国越过漠河都未曾见到一粒粮食,也就是因为那次,他被迫和白云山联手,结姻。 历史再次重演,李定邦打定主意,只要这次没死,他要让那些家伙知道,安西王府是以什么在兖州扎根的! 紫袍人看了看漆黑的天空,似乎天公也看不下去地上的惨剧,决定降下无根之水,清理世间污浊。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身后那些人手中的火枪,遇到水就废了大半,那些“神雷”也会失效。 要是在短时间内解决不了安西王府的守卫,此次任务就算是失败。 就算自己的本职是护卫皇子周全,也会因出手不及时而受到责罚。 因为这是夏国的百年大计,任何事情都要给之让路! “不能再拖了,皇子让他们将手中的神雷全部丢过去,我再带骑兵冲一回!” 晏峙下意识想要拒绝,因为对方明显是强弩之末。 只要等谢永逸归来,便能趁势击溃对方心房,区区百人不攻自破! 这剩下的东西,那不都是自己的嘛? 只要他搞清楚这些神雷和火枪是如何制作,那么晏殊之流根本无需在意。 剥夺了父皇的目光,那家伙就是粪坑里的蛆虫,一脚便能踩死!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出了紫袍人的急迫。 相较于那些喜欢将所有事情独揽在身,朝纲独断的人不同,他热衷于能者多劳之。 明白适合的人在适合的位置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好,就这么办,把东西都丢过去,一举剿灭!” 晏峙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听信紫袍人的建议,下令抛射。 “......”晏殊麾下的士兵不想听从这个命令。 毕竟手中的武器和神雷,是他们能跟那些高来高去地武者老爷,对抗的唯一资本。 要是没了这东西,对面的人杀过来,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可..自己的老大晏殊莫名不见踪影,最后留下的命令是听从晏峙的话。 只好乖乖将仅剩下的神雷一股脑灌向血营士兵。同时,手中火枪没有停歇,不再是之前那般点射逼闪,而是多段射击死死压制。 “!!!”压力顿增,霎时让血营士兵失神。 他们虽是武者,却也是人,也会疲倦也会累。 要说人数对等也就罢,实在不行等级碾压也可以。 可偏偏对方人数比己方多,还有一名八境武者助阵。 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七境的王爷,还不能让其身先士卒拼杀。 万一他出了问题,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背叛王妃的事成了笑话! 也不是血营中没有八境武者,只是分散在兖州各处,没有回防。 谁能想到有王妃与秦统领坐镇的安西城本应固若金汤,可战火偏偏就燃进了城内。 两大顶级战力也被牵制,无人能够抗衡敌军...... “掩护王爷离开,等王妃归来!”血营中一百户从迷蒙中清醒,眼眸吐露坚定下令撤退。 血营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迅速准备后撤。 可李定邦似还没看清局势,大声吼道“不准撤离,本王要战死在此,不能堕了安西王的名头!” “王爷,撤吧” “王爷,先走才是明智之选!” “定邦,为何?” “儿子......” 劝解和疑惑的声音不断在他耳畔回响,可他面容坚定,仿佛不受任何外力干扰。 “......”之前开口的百户沉默片刻,一个闪身到他身后,作手刀砍向其的脖颈。 “唔!”李定邦眼中有些不甘,瞬间晕眩倒下。 “定邦!”洛夏扑了过来,搂着李定邦眼泪不断滑落脸颊。 而齐氏则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不断喊着“噬主~~~” 其实百户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李定邦,还以为要花一番功.... 瞧见地上的李定邦微颤眼皮嘴巴也在张合,似被洛夏的哭声激的要整个人站起来,顿时明白了对方是装的! ‘懦夫!’百户心中虽满是不屑,却也没在这时拆台,“老夫人,我们尽快离开,要是王爷执意不走恐怕性命难保!” “哦~哦!”齐氏也缓过劲来,她不是蠢人,只是方才莫名想这么喊。 “走!”来不及想男女之妨或者以下犯上,百户率先架起李定邦,其他一人架起一个就准备离开。 剩下的人掩护撤离,可...为时已晚! 见他们想走,紫袍人露出不屑之色,瞬间杀入队伍! 要说陷入死战之意的血营他要畏惧三分,可这些家伙现在只想逃跑,根本不想担心敌人还手。 收割这种事,他最在行了! “呸,死太监,找死!”一名血营士兵见他旁若无人的袭来,咬牙顶上。 可下一秒就被其一掌拍飞出去,没了阵势加成,霎时重伤垂死。 “呵呵,嘴上骂得挺欢,还真是不堪一击!”紫袍人掩面嗤笑,而后一脚踩爆他的脑袋, “咱家可最讨厌人喊死太监了,本来不想杀你,是你自己找死!” 说完,他停下动作对垫后的血营士兵道“若是你们束手就擒,咱家不会杀害你们。 夏帝陛下宅心仁厚,能容纳下你们这群俘虏!” “呵呵,就算我们想往上爬,也不会做了夏国的走狗!” 血营士兵听闻此言无不露出讥笑,他们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过的好些,让死去的父母、家族能够为自己感到骄傲! 那就有人要问了,他们的父母、家族是怎么消亡的呢? “呵呵,冥顽不灵!”紫袍人目露寒光,体内真气不再暴露全力爆发,手臂一挥无数幽光闪耀。 百枚银针乘着内力如雨点般砸过,“死!!!” 第431章 “真是废物,给了你们这么多时间,竟然还有残留!” 紫袍人还没反应,就见声音响起的瞬间,自己攻击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什么人!” 陈宫从半空落下,看着周围“叙利亚风格”的装饰有些满意。 “不错,这样才符合重建标准,省得我再安排人拆!” “?”紫袍人见陈宫视自己如无物,下意识想要偷袭。 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心头警铃大作,只有一个念头不断浮现‘会死!’ “咻!”紫袍人调动仅剩的内力迅速拉开和陈宫的距离,一瞬竟然就移动了近百米! 陈宫看着这一幕,不由感叹人为了求生能爆发多大的潜力。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咚!”紫袍人下一秒就停在了原地,发出沉重的闷哼。 他顿时晕头转向,好似撞在了一堵钢铁筑造的墙壁之上。 捂着脑袋抬头望去,一道被重甲笼罩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他就是撞到这种东西,才被截下! “什..什么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他本就绷不住的尿液瞬间溢出。 “恶心,还想脏了大人的眼!”一道沉闷的声音从盔甲下传出,重甲士兵抓住对面的脑袋想要甩远一些。 可似乎力道没有把持住,不小心捏爆在当场。 看到这一幕,血营士兵纷纷咽了口唾沫。 如猛虎一般令他们难以反抗,只得被动招架,轻而易举秒杀同袍的紫衣人,竟然这么简单就被秒杀。 那要换做他们,能撑多久? 不止他们傻眼,晏峙还有一众夏国骑兵、火枪队全懵了,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他们手上的武器和枪,能破防吗? 可很快他们便发现,自己好像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因为....... 地面之上,本来归属于他们的影子发生异变,霎时间无数人影浮现在左右,利刃划破了他们的脖颈。 “噗呲!噗呲!” 晏峙也没有例外,想要自报身份的话语戛然而止,摸着脖颈处不断喷涌血液的创口难以置信。 两军交战,除非是混战,一般来说自己作为统帅只会下狱,等候自家人来赎救。 可偏偏遇上一个不讲道理的陈宫,说杀就把人全杀咯。 难道对方就不畏惧报复吗? 五国中,夏国国力最胜,若非顾忌其它几个国家偷袭、捡漏,早就发动吞并战争,一统天下! 所以才会安插人手到其余四国,暗中搅动风云,扶植势力。 各国即便知道是夏国所为,却都不敢明面上对其发难。 而且还要接受对方近乎羞辱的“赎买俘虏”。 当然,他们这些当过俘虏的人回到夏国也不好过,毕竟国内风气尚武,不喜欢废物! 但...人能活着已然是大幸,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不...不应该,我..明明...还有..价值,为...什么?” 晏峙口中不断涌出血液,临死前断断续续想要质问,可最后还没听到答案,就因为失血过多直接倒了下去。 “哪里那么多废话,杀了就杀了!”陈宫转头看向那些愣神的血营士兵冷笑道, “你们还真幸运,刚刚要是跪地投降,现在是一个下场!” “......”周遭鸦雀无声,不似之前那般有人出言反呛。 他们都认出这位是京都派来的钦差。 前几日经常在王府中,与软禁的王妃和其妹妹“私会”! 且不谈那些,单凭这些黑衣士兵展现出来的手段,就让他们失去反抗的力量与勇气。 陈宫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随意挥了挥手,让麾下的影子士兵开始收尾。 影子士兵拉着尸体下沉,仅是片刻除了周围的残檐断壁还有愣神的血营士兵外,再无半点来敌痕迹,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不对,还有一具尸体没有收走,那便是紫袍人的躯体。 因为对方下身有秽物存在,影子士兵可不敢随意收纳,污染黑影世界。 眼见灭府之难轻易被陈宫抹除,本就跑得不远的血营士兵,带着李定邦一家又折返回来。 刚落地没站稳,齐氏就做恶狗扑...食状,朝陈宫奔来。 “?”陈宫微微蹙眉,一道阴影浮现挡在他的身前,将齐氏脑袋抓住。 “你这个该死的阉货,明明可以轻松解决这群家伙,却等王府破败才来! 我一定要告到京都,让陛下将你五马分尸!” “哇啦哇啦说什么呢?”陈宫掏了掏耳朵,面前影子士兵抓着她的脑袋,朝地上砸去! “等等!”李定邦面色一变,他心中也有诸多不满,可畏于陈宫与自己的身份,不好明面呵斥。 这才放任母亲前去宣泄情绪,也算替自己鸣不平。 本以为陈宫不敢对自己母亲这位诰命夫人出手,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不仅出手,而且还是杀招! 他猛然上前,想要从重甲士兵手上夺下齐氏,可没想到对方只是微微侧目,便来了一记标准的回身踢! “咚!”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李定邦来时速度有多快,就以多少倍速倒飞出去! “咕咚!”血营士兵们看着自家王爷毫无反抗地一头扎进废墟,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 下意识对陈宫等人摆出迎敌姿态,心中如擂鼓轰鸣。 虽说打不过陈宫,可他们的动作、情绪要做到位。 没听见对方方才说的,要不是自己这些人骨头硬没跪下去,早就一同死在屠刀之下。 毕竟人家是钦差,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现在他们装一装,说不准就入了对方的眼,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没想到,陈宫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本来热血沸腾的心一凉。 “呵呵,断脊之犬还该朝我龇牙?” “噌!” “厂公大人,请等一......” 刀比声音还要快上几分,等血营士兵听到耳畔的响声,已然人头落地。 第432章 苏沐锌望着血营士兵尽皆倒地,眼中满是迷茫。 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同征战的同袍下属,虽说...他们背叛投向李定邦,但也情有可原。 毕竟人家才是正统的安西王爷,自己不过是“代行者”,哪有资格生气。 如今看他们消逝在自己跟前,莫名有些悲伤,想要质问陈宫为何如此。 明明,他们罪不至此!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旁的苏漓烟给拉住。 她此刻有些严肃,不似之前撒娇可人的模样,反而郑重地摇了摇头。 “......”苏沐锌沉默了,身体动作也逐渐平复,她明白妹妹不会害自己。 二人的小动作自然收入了陈宫眼中,对此他面色不变,另有打算。 “你......咳咳!”李定邦从废墟中爬起,他看上去有些狼狈,身体却没受什么严重的内伤。 重甲士兵在没有接收到陈宫准确命令前,并未下死手。 或者说,这种程度就是他吩咐的! “安西王爷,你贸然向咱家出手,是否可以认为你安西王府已经可以藐视陛下的龙威?” 李定邦面色一变,他可不想背上犯上作乱的骂名,“住口,你有什么资格代表陛下?” “咱家是庆帝陛下钦点的钦差,职责乃是巡视三州,先斩后奏! 不论我做什么,都代表着陛下的意志!” “你!”李定邦被这一番话拉回神来,他明白陈宫说的无错,钦差这身份他也早早知晓,却没将这一阉人放在眼中。 若是之前,他可能会嗤之以鼻,甚至拿出王爷身份与曾经祖辈的荣耀去威压对方认错。 可周遭破败环境,与之前轻易便剿灭来敌的从容。 让他不敢再倨傲,只能放低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乞求。 “呼,是本王的错,不该随意对钦差大人出手。 只是我的母亲乃是先帝赐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更是安西王府的老太君。 毕竟她老人家年岁已高,能否请大人宽恕冒犯之罪。” 陈宫微微颔首,“不错,这样就很好!” 李定邦紧握拳头呼吸加重几分,可很快又松懈下去,吐出一口浊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陈宫的话整得破防。 “但咱家可不愿意!”陈宫话音落下,重甲士兵用力将齐氏按在地上。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暴鸣,眨眼又变为低声呜咽。 “母亲!”李定邦猛然想要上前,可畏于之前被重甲士兵轻松拿捏,下意识顿住脚步。 随即,他猛然转头瞪向苏沐锌,咬牙冷声道“我明白了,肯定是你!” “???”苏沐锌一脸懵逼,不明白李定邦是什么意思。 可紧接着就听他道“定然是我母亲时常埋怨你,你积郁在心。 如今,你妹妹回来,还跟随在钦差大人身旁,就让她向大人耳畔吹邪风,是又不是?” 苏沐锌差点变成大虾看电脑表情包,实在搞不明白李定邦为何会这样想自己。 虽说齐氏经常用言语辱骂自己,但她从未放在心上。 同为“失去亲人”,能理解对方痛苦的心情。 即便现在知道对方早早便晓得李定邦没死,只是在利用她稳定王府地位,也没生出一点埋怨。 因为她也在利用王府的力量,帮兖州百姓过上好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都究其根源,还是妹妹回来了! 加之方才与谢永逸争斗间心境突破,对于亲情外的一切不再计较,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否则,以她之前的性格,高低上去给李定邦两个大耳瓜子! “啪啪!” 听到声响,苏沐锌愣了一下。 发现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重甲士兵,它骤然站在李定邦的后方,抓住对方就是两个耳光! “噗!”李定邦吐出口血,幸好身体强健连嘴都有受益。 否则这两巴掌就不是打得他吐血,而是掉落满口的大牙。 “钦差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就算是陛下在此,也不能如此待我!” 李定邦盯着陈宫,好似对方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宁死也要把他交代在这。 当然,谁交代在这,显而易见! “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是非不分,听信谗言吗?” 陈宫慢条斯理的上前,语调未变很是平淡,可配合着同时踏步而前的重甲士兵,似带着无比的威压。 仿佛下一秒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就要一巴掌将人拍死! “我不是...”李定邦想要解释,却被陈宫打断, “还是说,你觉得陛下识人不明,误信宦官是个昏君?” “不...不...”李定邦嘴巴蠕动几下,想要说话,可突然身下一痛。 侧方的重甲士兵按着他的肩膀,用力踹向膝盖,令其跪倒在陈宫身前。 “我告诉你,就算在京都,庆帝看到我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又算是什么葱?” 陈宫抓起他的头发,强制李定邦抬头,盯着自己。 “若非你还有些价值,现在跟那些躺在地上的一个下场!” 李定邦没有听到陈宫后续的话,脑中一片混沌好似有火在烧。 屈辱在心底蔓延,他这辈子头次受到这般羞辱。 就算之前他为了安西王府,被迫娶苏沐锌为妃时,心底都没如此滴血。 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让他杀了面前的阉狗,让他知道谁才是兖州的王! 可还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劝诫,告诉自己你打不过他的,就身边这个甲士你都毫无办法。 两个声音不断回荡,将他化为一个痴人,只会不断点头附和,没有半点其他动作 陈宫瞳中黑光一闪而灭,随手松开李定邦的脑袋,轻轻地拍了两下他的左脸。 而后在其身上还算干净擦了擦手,好似沾上了什么污秽之物。 “定邦!”齐氏方才叫的凄惨,实际上没受什么苦难。 只是脸颊扁了一些,眼眶有些青紫。 陈宫自认是个好人,首先就是尊老爱幼,不打女人。 只可惜他分不清老幼,更不想去分辨对方到底是108种性别中的哪种。 万一齐氏是外表女,心理性别卫生巾,性取向是大树的怎么办。 第433章 “相公!” “父亲!” 洛夏与李承安看到李定邦的惨状,不自觉发出呼喊。 声音悲戚至极,若是不知情的旁人来看,定会觉得陈宫就是话本中的大反派。 而他们就是被欺压到极致的“主角”一家。 只可惜,现实不是话本,陈宫自觉称不上反派,他们也不是主角。 “无趣!”陈宫吐出二字,黑影霎时攒动。 血营士兵的尸体沉入地面,看到这一幕,苏沐锌不顾妹妹的阻拦,对着陈宫恳求道“大人,能否将他们的尸体交付于我好好安葬。 就算他们有天大的罪名,可之前却也是为大庆征战御敌的将士。” “大人,我姐姐并非是觉得您做的有错,只是...只是....”苏漓烟赶忙出来为自家姐姐讲话,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自家这位大人的实力,别说姐姐了,就算姐妹齐上阵都不是对手。 那一日,擎天蔽日的身影在他手中,也不过是玩物。 “那么着急干嘛,我是什么喜怒无常的人吗?” 陈宫斜睨了她一眼有些不满,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从始至终,都从未因个人喜恶去虐杀他人,一切皆是源自法典与民众的审判。 搞得自己是什么杀人狂魔一般,每次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不悦。 当然,他也不否认自己随心所欲了些。 来到这个世界前他谨小慎微的活着也就罢了。 现在不仅穿越了还获得金手指,再摇尾乞怜、委曲求全,是不是对不起自己的无上力量? 内心世界因为他短暂的心理波动沸腾,瞬间黑气灌入身体,将边缘再次扩大! 苏沐锌抬眸警惕地盯着陈宫,整个人犹坠冰窟。 她难以想象,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如此强大、骇人的力量波动。 只是逸散的气息,就让身体内的真气锁定,无法正常运行,连带着肢体都有些僵硬。 九境,还是突破了传说中的极境? 她想不明白,陈宫如此年轻,怎么可能会踏入那触不可及的境界。 也怪不得手下士兵实力强横无比,妹妹也不敢让自己和他发生一点儿冲突。 不同于姐姐的警惕,苏漓烟眼中满是迷离。 对于展现强大力量的陈宫,心底泛动的爱意再次涨潮几分,如同满载的水瓶,差一点儿...就要溢出! “......”本来还想询问,可看到她这副模样,苏沐锌抿唇有些无奈。 怎么感觉妹妹有些...怎么说呢,恋爱...对,恋爱脑! 苏沐锌觉得之前偶然听到的词汇,用来形容妹妹现状非常符合。 话说回来,这位突破的是不是有些简单,像喝水、呼吸般...... 陈宫短暂闭目,再次睁开时,体内晋升的力量已被掌控。 随着力量愈发强大,操控力也更胜一筹。 只是心境...... 陈宫摇了摇头,这方面他还是差了一些。 主要是力量来得太过简单,之前在京都磋磨只有百来人,他还有些谨慎。 可这一出来,接连的杀戮与掌控州郡,就像溪流汇入大河海洋,一发不可收拾。 实力日益增长,加上从未有过真正敌手,使得他异常膨胀,也喜欢增长力量时的满足感。 若非中途被拉入那古怪的世界,现在的他为了实力,恐怕会直接做竭泽而渔之事。 操控战乱,让百姓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悲伤之中。 “罢了!”陈宫将脑中繁杂的念头甩出,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 他本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可偏偏受负面情绪中的哀影响。 时不时就悲风秋月,有些令人恶心! 调动黑气力量,将涌动的情绪锁住,但还留有几分空隙。 不会再变成之前那般,纯理性操控的状态。 “将此地...恢复原样吧。”陈宫话音落下,一旁的苏沐锌有些疑惑。 要将王府恢复原样,应该需要很长shi......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无数黑影汇集将废墟覆盖。 转瞬间又散去,露出了与原来安西王府有几分相似模样的建筑。 当然,之所以不相像,是因为这间宅子比之前的安西王府还要豪华数倍。 “这...怎么可能???”苏沐锌樱唇微张,露出惊讶。 要说之前还可以用武道奇技来搪塞。 挥手成屋,已然不是凡人手段可以实现。 屋子并不是由黑气组建,更不是陈宫自己的手...好吧,应该算是手段。 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影子士兵的“基建能力”。 有足够材料下,数以万计的影子士兵顷刻间便能铸起豪宅府邸。 在苏沐锌呆愣的目光中,陈宫转头对她轻声道“王妃,请!” “......” 苏沐锌回望跪地不起,依旧沉浸在内心狂躁情绪中的李定邦,还有那不知死活,似晕过去的齐氏,下意识想要替他们求情。 “王妃莫不是觉得,咱家就没有脾气?” 陈宫阻止对方接下来的话语,周身黑气涌动逸散的气势压的苏沐锌喘不过气。 “若不是看在你率领将士守卫边疆,护得一方安宁。 你甚至没有资格与我对话! 我陈宫待人从来不看是什么身份,只看做了什么。 因为身份于我而言,不过是虚妄!” 陈宫大手一挥,重甲士兵整齐划一直立,发出统一的踏步声。 “只要我想,天下不会有比我更尊贵的人!” “.......” 听着陈宫霸气的宣言,苏沐锌没有异样。 因为她知道,对方说得没有错。 凭借这等实力加上这支队伍,扫平其余四国不是问题。 若非对方是阉人,恐怕荣登九五、位列大宝不是问题! 可一旁未曾感知到陈宫实力,还处于清醒状态的母子二人愣住了。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一心忠于”大庆的苏沐锌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点头应和,这...... 李承安心头一凛,似乎事情超乎了掌控,那么之前和晏殊之间的承诺,是否还作数? 陈宫不等他们反应,独自走进了新建好的府邸。 苏漓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赶忙拉着姐姐跟了上去。 苏沐锌没有拒绝,任由妹妹拉扯。 独留下李定邦一家傻愣站在原地,被一群还未离去的影子士兵、重甲士兵凝视。 对此,洛夏和李承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赶忙一人拉起一个,也钻进了“王府” 士兵们没有阻拦,在人都离开后,开始清理全城战斗的痕迹...... 第434章 苏漓烟拉着姐姐一同来到了陈宫所在的房间。 一进门,二人便看到陈宫坐在屋中央的茶桌旁饮茶,手中还拿着一份锦帛,仔细端详。 苏漓烟拉着有几分扭捏的姐姐快走两步,来到了陈宫的身旁。 “大人!” “嗯”陈宫轻哼一声,目光并未从手上的锦帛移开,看上去十分专注。 苏漓烟见此没有气馁,上前两步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 “嗯~~~大人,你不要怪奴家嘛~~~ 刚刚只是怕奴家的姐姐惹恼了大人,这才......” 她话没说完,身体不断摇晃摆动。 陈宫感受着侧方传来的柔嫩触感,还有目光所及处跌宕起伏的波纹,微微挑眉。 见其破功,苏漓烟嘴角勾起得弧度更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偏头,不断对身旁的姐姐使眼色。 “???”苏沐锌看到这一幕懵了,左右看了看才不可置信地指了自己一下。 “嗯,嗯!” 瞧见疯狂点头的妹妹,苏沐锌人都麻了。 你们夫妻的事情,拉我掺和做甚? 她虽不通男女情爱,可位居王妃之位,看过城内太多大户后宅间的争斗。 各个为了地位、宠爱,争个你死我活。 即便是姐妹,也会为了一个男人打生打死。 自家妹妹倒好,竟然拉着她一起..一起...... 苏沐锌本想拒绝,可身体却抢先一步帮她做出来决定。 挪动脚步,有些犹豫来到了陈宫身侧,学着妹妹的样子揉住了他的手臂。 且无师自通的让“手指”放对了位置,抬头有些呆萌地吐出询问: “是...这样吗?” ‘坏了,这真戳我xp!!!’陈宫如同被电击一般,整个人都有些酥麻。 主要前世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白发、红瞳、纱衣、三无这一系列标签。 加上苏沐锌本人还有高冷、“迷糊”,乃至王妃这个尊贵身份的加持。 就那种...很难把控知道吧! 指尖不自觉动了动,换来的是其整个人趴在肩膀上,脸色从白皙转而泛起殷红。 “哈~~嘤~” 温润的吐息声从苏沐锌小嘴里传出,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嘴巴。 她想象不到,自己竟然能发出这样sa...的靡靡之音。 看见姐姐“捷足先登”,抢在自己之前和大人发生更加亲密,甚至连她...都没有做过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怪之前那个叫满穗的小女孩太谨慎,每次有一点儿进展就在旁边死死盯着,让她不好意思在继续下去,导致进度严重拖缓。 虽说在姐姐面前一样羞耻,可心底却不由感到几分刺激,想要更多...... “哼~~~”苏漓烟动作幅度加大,学着姐姐的样子,让陈宫的指尖能够触碰。 “呼~呼!”她的呼吸有些加快,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兴奋。 带着挑衅的目光,径直投向自家姐姐。 “???”苏沐锌人麻了,自己妹妹到底在干什么? 她虽说不通男女之情,可又不是什么愚笨的傻子,或者纯洁的白纸。 一些话本,还是有所涉及,只是没有那种欲望。 可不知为何,在这钦差大人身旁,心中翻涌的情绪只要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 若是让陈宫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双手作鼓掌姿态分开,不断挥动严肃地告诉她, “是黑气,我加了黑气!” 手中的锦帛因为动作掉到地上,陈宫左右两只手都被夹着,连带手指都没停歇的功夫。 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漓烟,“你想做什么?” 闻言,她凑到了陈宫耳边,湿漉漉的呼吸打在耳廓,发出娇媚低沉的喘息: “大..哈~人,奴家没想做什么,就不知道大人想‘做’什么了。” 苏漓烟着重在“做”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身体紧贴几分。 而头一次看到妹妹另一面的苏沐锌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再不跑恐怕要发生更加不妙的事。 还没挪动两步,一只手就紧紧扣在自己的腕上。 本以为是陈宫所为,苏沐锌吓得一抖,热流不自觉产生。 可回头却发现是自家妹妹觉察到自己要逃跑,一把拉住了自己,还露出坏笑。 天知道,她这时有多想揍自己妹妹一顿。 陈宫感受到右侧的温软消失,心头微微泛起失落。 但下一秒,温软再次紧贴上来,比方才还要紧凑。 且感到指尖有些许温热,有些震惊地看向苏沐锌。 ‘反差......’ 好家伙,这可真是把所有的xp集合了啊! 感到深陷在...,苏沐锌眼角都泛起绯红。 吐出一口浊气,心跳加速带动身子一阵又一阵地颤抖,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不行!”吐气如兰,仅有的一丝清明令她从恍神中提起力气。 想要离开这间屋子。 可妹妹苏漓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两只手穿过腋下,环抱住了她的躯体。 “姐姐,你为什么要走,不想多陪陪妹妹我...还有大人吗?”苏漓烟贴在苏沐锌耳畔。 一边说话,一边用下颚、脸颊剐蹭姐姐的脖颈。 平日习以为常的撒娇动作,此刻落在自己身上,却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 尤其是那呼吸,莫名带动了自己的节奏,令自己也变得有些...喘! 指尖轻轻转动,身为过来人,苏漓烟哪里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女人“高兴”。 尤其是后面的十几年,她几乎是独自过活,用手...... “你...你...”苏沐锌声音着急,有心阻拦,却生不出几分力气。 抬手放在唇间轻掩,想要按捺住嘴巴发声,却是无用之功。 支支吾吾带来的刺激,比大大咧咧还要令人兴奋。 第435章 看着面前犹如A...的画面,陈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且这还要打上姐妹标签的剧本,真的能过审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陈宫没有阻拦。 用批评与审视的目光,将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针对各个问题做出评价。 ‘啊,还能这样!’ ‘不是姐们,你下手有点狠吧!’ “豁!” 陈宫承认,有些小看独守空房数年的女人。 当然,这大概率也是苏漓烟本人的问题。 拿她女儿比较,颖妃就没有这么开放,每次都露出屈辱、不甘的表情。 执行通道也只有一..两个。 不像此刻的苏漓烟,眨眼间差不多将自己未经人事的姐姐,三...... 从极度兴奋中回神,苏漓烟这才想起一旁的陈宫。 她面露愧疚觉着有几分冷落,推着苏沐锌上前两步,让对方的手臂搭在陈宫肩膀两侧。 “不..不行!”苏沐锌还有几分理智尚存,看着面容近在咫尺的陈宫,她扭动身体想要离开。 未想过,这样给对方带来的刺激与快...,要更加强烈。 苏漓烟哪里会轻易放手,她下定决心要拖着姐姐离开安西王府这座泥潭。 整个人紧贴上姐姐的后背,压力下,苏沐锌自然前倾。 将浑..抵在陈宫的胸膛上不断磨蹭。 “姐姐,你为什么要反抗呢,不是也乐在其中吗?”苏漓烟在其耳畔低语,丁舌言语间划过耳廓。 “唔~”苏沐锌浑身一颤不自紧缩,身子朝前倾,发丝划过陈宫的脸颊,令他有些痒痒的。 “不..不行,你们不是夫妻,我不能......” 听到姐姐的话,苏漓烟一愣,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随即,她又有几分感动,停下了手中揉捏的动作,牢牢环住姐姐的腰身,呢喃道:“我和大人并不是夫妻,我也不知道现在算什么......” “?”苏沐锌听到妹妹的低语,觉察到其中失落的语气,当即从意乱情迷中稍稍回神。 可还没来得及询问,下一刻后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猛烈。 “所以...就让我们两...,好好伺候大人吧......” 苏漓烟的手很巧,眨眼间便解开了陈宫的腰带。 衣襟散开登时弹出(驾驶舱,没错机甲驾驶!)。 “呀!” 苏沐锌因为后方的压力身子下倾, “心口呼吸灯”瞬间吞没。 “呼!” 陈宫长舒一口气,“本体”在机甲舱即将爆裂前弹出,成功进入“修复点”,感受温暖的包裹,似回到母亲的怀抱。 “本体”每一寸都被修复舱包裹,温润的感觉令他变得活跃,而不是像之前那般狂躁,失去理智。 “噗呲,噗呲~~” “鲜血”从本体头顶溢出,将修复舱涂抹满腥臭。 苏沐锌感觉心口“呼吸灯”火热,这是第一次接触。 羞耻的情绪填满脑袋,令她皮肤都泛起红润之色。 ‘原来...还可以这样!’ 苏沐锌脑袋有些晕乎,猝不及防间,被一股大力按下了头。 “呜呜!” 不知何处而来的“哭泣声”,在屋子回荡,可很快被咳呛声替代。 瞧见这渐入佳境的画面,苏漓烟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 随即她不再做局外辅助工程师,而是配合着开始进行“机甲完善修复”。 ...... “定邦,你没事吧?” “父亲,父亲?” 李定邦从迷茫中回过神来,他有些呆滞的环视周遭,发现自己的爱人洛夏和犬子李承安皆面露紧张的陪伴在身旁。 “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问话,洛夏咬着红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儿子。 而李承安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告诉对方, 老登,你刚刚被那阉狗完爆了,他轻轻松松的碾压了你,不止打了我奶奶,还把我之前的母妃,给拉去...... 李承安又不傻,他可不想体验迟到了十数年的“父爱”。 两人没有回答,即便李定邦再迟钝也发现了问题。 仔细回想间,脑袋一痛,汹涌的记忆如潮水涌入,让他刚开机的大脑差点再次宕机。 “我竟然......”李定邦表情呆滞,有些不敢相信,陈宫竟敢如此欺他! 难道那阉狗就不怕自己上告到京都,让庆帝好好的制裁他,革去一切职务吗! 腾地一下站起身,李定邦大步朝外走去。 该说不说,武者的身体就是好,挨了那么多打,现在还像个没事人。 “父亲!”李承安急了,这人还没好清楚就再去找那阉狗。 那家伙本就是个混不羁,根本不考虑事情后果,不遵尊卑秩序。 万一下了死手,自己这“死而复生”的老爹,可真就完了。 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李承安,李定邦说实话是有几分欣慰的。 毕竟这从小就没跟在自己身旁的大儿能担忧自己的安全,就足矣。 “定邦,你可不要去做傻事啊!”洛夏也赶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蠢货,不会再去找那阉狗的麻烦。 等之后我直接上报庆帝,让他去收拾那残废!” 李定邦将洛夏的手放入掌心,轻声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一定是苏沐锌那个女人,表面看着清高与世无争,实际心底阴暗的很! 肯定是她在背后捣鬼,与她那早就该死的妹妹教唆阉狗,来欺压我安西王府! 我要去找她讨个说法!” “......”洛夏闻言挽留的动作一滞,可嘴却没有停歇, “夫君,你可不要和沐锌‘姐姐’产生冲突。 毕竟她才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夫人,我不过是个乡间野妇,没资格踏入王府的大门。” 听到这话,李定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洛夏, “小夏,你说什么呢! 若是你没资格加入王府,天下就没有第二个有资格的对象! 你也知道,我和苏沐锌之所以会结婚,完全是因为需要白云山来稳定兖州局势。 如今兖州安定,不需依赖她白云山。 我大可休妻,将你娶进门来!” “夫君~~~” “小夏~~” 在这浓厚甜到拉丝的氛围中,二人相拥紧紧黏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旁观的李承安脸抽了抽,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他总觉着自己的便宜母亲有点像一位故人,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总之,他发现自家母亲绝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暗自在心里建立起防线。 李定邦没有和洛夏黏得太久,一来事情紧急,等处理完回来再抱不迟。 二来,就是那傻儿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饶是他不在意,也有些抱不下去。 “等我回来,很快!”李定邦轻轻推开洛夏,在她迷离带着感动的泪光中,大步离开。 第436章 李定邦按照记忆,来到了苏沐锌居住的小院外。 一路走来,他从之前的气愤逐渐变为迷茫。 记忆中,王府不是被那群虫豸爆破,只留下残垣断壁,怎么会安然无恙? 本就离家多年,对王府各处薄浅。 若非有一处位置印象深刻,却消失不见,他恐怕得怀疑自己的脑子是否出了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陷入狂乱,他根本没看到陈宫挥手成屋的景象。 否则他肯定会缩起来,等对方走后再出来质问苏沐锌。 “就是这里!”李定邦站定脚步调整情绪,露出怒容。 “苏......”刚准备一边责骂一边走进院子,可下一秒便被人给拦住! “咔咔!”一尊重甲士兵从阴影中浮现,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李定邦身前,没有丝毫掩饰。 看到这熟悉的身影,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李定邦吓得猛退几步。 可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安西王爷,怎么可以害怕一个普通的小兵。 他就不信,陈宫没有正面下达命令前,对方敢对自己做些什么! 想到这,他挺直腰杆,怒斥道“下贱东西,给我让开!” 重甲士兵低下头,静静凝视着李定邦。 厚重的头盔令其看不到重甲士兵的面庞乃至眼瞳。 却给李定邦带来极大的压迫,仿佛下一秒对方就要将自己碾成粉末。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我可是安西王,要是你敢对我出手,我定要...钦差大人可不会放过你!” 李定邦下意识想要威胁,可到最后却软了下来。 重甲士兵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语,静静站在原地,隔绝了对方想要进入小院的一切路径。 瞧见这幕,李定邦哪里还会不明白,一定是苏沐锌想要避开自己,这才让人堵在院外。 他顿时气得发抖,情绪控制不住破口大骂道“苏沐锌,你这该死的贱人,竟然......” 话还没说完,重甲士兵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用力砸向地面。 “嘭!”瞬间,李定邦的脑子嗡嗡,鼻子、耳朵渗出鲜血。 “噗哈!” 万幸,重甲士兵没有继续攻击,他这才留下一条小命。 吐出一口血后踉跄起身,脸上再没之前的火气。 可李定邦的心跳,已然超出以往任何时刻的速度! 打定主意,之后一定要上报京都,让庆帝制裁陈宫及其下属。 那么有人要问了,万一庆帝不愿意责罚陈宫怎么办? 那李定邦就会立即投奔夏国,大开边境门防,让那边的铁骑给中州的那些“大人”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安西王府在边陲有多苦! 恍然间他耳朵微动,武者超乎寻常人的感知似乎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 “哦齁” “哦齁齁齁!” “哦齁齁齁,哦齁齁齁齁齁!!!!” 他脑袋一片空白,这是什么鬼声音,难不成有人在王府里养猪了? 不对! 李定邦敏锐地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从外头传进来的,而是来自苏沐锌的小院! “这怎么可能?”他想不明白,身为王妃地苏沐锌,怎么会学那些贱民,养着一群肮脏的臭物。 可被重甲士兵挡着,他无法一探究竟,只能站在院外默默探听。 那声音没有随即时间拉长而消失,反倒是被什么东西刺激,愈演愈烈。 李定邦从疑惑的表情慢慢转为铁青,他听出那声音的来源哪是什么猪猡,而是苏沐锌!!!! “贱货!”心中虽然对苏沐锌无感,之所以结姻都是为了白云山的扶持,所爱之人只有洛夏。 可对方现在还占着安西王妃的位置,怎么敢和人通奸私会! 本想愤怒进去捉奸,可面前的甲士却如同山岳,稍有异动就会...... 死亡的压力下,怒火消失无踪。 转而思考会是谁如此大胆,把帽子扣到安西王的头上来。 ‘难不成是他?’ 陈宫蔑视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浮现,可很快就被否定。 那人不过是个太监,做不了这种事。 话虽如此,偏偏守门的又是其麾下重甲兵士,很难让人不想歪来。 院内的声音越来越大,李定邦本来还想站在这里,等一切结束再看看是那个胆大包天之人。 可畏于重甲士兵的威慑,只好灰溜溜的离开,等一切都结束了再找苏沐锌算账。 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既然是对方先失德,那就有正当的理由剥夺对方的一切! 李定邦露出一抹冷笑,他很期待苏沐锌那高傲的女人,向他跪地求饶的场景。 ...... 屋内的几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外面李定邦的事情。 但都下意识选择忽视,尤其是苏沐锌。 她心中莫名泛起涟漪,羞辱中带着一点点...兴奋! 这种超乎纲常,大逆不道之事,带来了极大的刺激! 发觉自家姐姐身体有些颤抖,同时紧缩(心头)。 苏漓烟还以为是姐姐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对李定邦感到羞愧,立即附到她的耳畔,低声劝慰道: “姐姐,你可不欠他们安西王府的,而是他李定邦乃至兖州欠你的! 若不是你在,兖州这些年就不会如此安定。 那夏国肯定早早打进来,屠戮百姓、侵占土地!” 苏漓烟嘴上说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歇,向下一些继续道: “何况是他李定邦先负了你,在外面和一个女子苟合。 这么多年来留你一人独自支撑王府。” 苏漓烟越说越生气,咬牙切齿道:“不行,我要去将那对狗男女给......”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姐姐苏沐锌堵住了嘴巴, “姐..唔姐?” 苏漓烟眼中吐露出几分迷茫,可感到那生疏的动作,不自觉引导。 “......”看到这一幕的陈宫懵了,好家伙自己变成放置play的对象了。 “呼~~”苏沐锌短暂松开自己的妹妹,低声解释道:“我可不是在对那人愧疚,而是想一些其他东西,例如......” 她抱着苏漓烟向前进了两步,一同摔在了床榻之上。 两座门...相互叠合,苏沐锌转过头,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娇媚。 “大人,难道你还要在那看着吗?” 闻言,陈宫摇着头苦笑一声,“唉,你们可真是害苦我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动作却未慢下半点...... 第437章 翌日清晨,陈宫睁开眼眸从床上坐起,转头看着内铺还昏睡的两人,不自尬笑。 昨天晚上因为双重刺激有点玩的过火,不自觉调用黑气,将两人的体感值拉到顶端。 饶是二人超脱寻常的体质,也耐不住刺激,抬高鹅颈,声声嘶啼。 “唔~~~”苏沐锌被压在自己身上妹妹的头发拂过鼻前,发出不适的哼唧。 当然给她带来难受的,不止是脸,还有...... 苏沐锌想要挪动身子,却撼动不了上方妹妹地挤压,两团...层叠在一起,变成扁...。 这一幕让陈宫食指大动,想要继续。 伸手探去中心摩挲,片刻后又决定放弃。 主要是“伤口”太肿了,还不时流出脓液,要是继续下去,多少有些不好。 但想着总不能白费了这番美景,随即起身用主脑在夹层间仔细“思考”,摩擦所产生的物理效应。 可惜,他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二人痛苦的呼吸声打断。 “大...人?”苏沐锌和苏漓烟二人缓缓睁开美眸,看着在后方捣鼓的陈宫有些疑惑。 “咳咳,你们醒啦。 昨晚累到你们了,要不再睡会?” 骤然被抓包,饶是他这般脸皮厚的家伙也有点顶不住,露出淡笑转移话题询问。 “我们没事,倒是大人您......”苏漓烟看着又有精力的主脑,瞳中闪过一丝惧意。 虽说是过来人,加上多年的空虚与年龄加持,让她无比渴望。 但昨夜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疯狂,一连上万下触底的猛攻,换成铁打的...也顶不住啊! 要不是有姐姐分担攻势,她怕不是就爽嘎在床榻之上。 “没事......” 陈宫刚捡起一旁的衣物还没说完,苏漓烟便更快一步...... 苏沐锌涣散的瞳孔才刚聚焦,头一次就遭受这般猛烈的攻势,让她有些迷茫,脑袋也有些眩晕。 换做一般人,怕是对这样的事心生畏惧。 可她没有,甚至还有些食髓知味...... 娇嫩白皙的双臂将身体支撑坐起,看着刚起床就开始锻炼“口才”的苏漓烟,眼中闪过惊诧。 没想到,嘴不仅能拿来吃饭,还可以......(骂人,是骂人没错的。) 瞥见姐姐跃跃欲试的态度,苏漓烟也有些懵逼。 还以为对方会歇息,或者对这种事有心理阴影,没想到瘾比自己还大! “啵!”开塞声响起,苏漓烟转过头看向认真学习的姐姐询问道“姐,你也想试一下嘛?” “我嘛?”虽是疑问句式,可苏沐锌没有拒绝,身体比脑子还快。 “啾~~~”眨眼间,苏沐锌就掌握了极致的技巧,变成了曾经陈宫最不相信与吐槽的模样。 ‘原来...漫画里是真的啊?’ “唔~~唔~~~” 过了许久,感受到如潮般的冲击。 苏沐锌脖颈不自觉颤动。 见此,苏漓烟赶忙阻拦,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咕咚!”苏沐锌有些疑惑地看向拉着自己胳膊的妹妹,搞不清楚状况。 那东西难道不能吃吗? 她明明感受到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与营养,堪比武道灵药。 “不是...唉~~~” 苏漓烟想要解释,吞是可以吞,但是做这件事前要张开嘴给陈宫检查一下。 说不准他喜欢这调调呢? 陈宫没有苛责,笑着抚摸二人的秀发,指尖感受丝滑,一顺到底。 “好啦,你们都做的很好~~~ 只是...下次可以做的更好。” 手背划过二人脸蛋轮廓,细细品味那光滑的触感。 听到夸奖苏沐锌俏脸一红,心跳莫名加快,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从未经历男女之情的她,只在看某些话本时,憧憬过这样的画面与感情。 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寻找所谓的真爱。 只能放下那抹悸动,将一切精力投入到兖州的防御建设与民生之上。 如今...这何尝不是,得偿所愿? 第438章 李承安乔装打扮,悄摸离开了安西王府,独自前往了城东一处偏僻小院。 走进小巷,他下意识捂着鼻子蹙眉。 周遭脏乱的环境令他这位从小锦衣玉食,从未接触到底层百姓生活的安西王世子难以适应。 即便在苏沐锌极多惠民政策下,依旧产生了聚集大片穷苦百姓的贫民窟。 当然,相较于十数年前食不果腹的状态,能够在城外开垦土地、种植作物,不怕夏国骑兵的侵扰,已经让他们满足。 “咚!咚!咚!” 连叩三下大门,却没有一点儿回应。 李承安眉头紧锁,本就被气味袭扰不甚厌烦,现在还半天没人开门,心底更是恼火。 在他忍不住踹门离开前,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李承安总觉面前开门的小厮有些面熟,可此刻他无心去细思,冷声道“晏殊呢,他在哪?” 小厮没有说话,退后半步让开身位,示意他进来。 没有犹豫,李承安抬腿气势汹汹地朝宅内奔去。 小厮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这才慢慢合上大门。 或许他完全想不到,有时一些东西并不是摆在面上,而是地下亦或是阴影之中...... ...... 这是一间单进小院,所以李承安第一时间冲进了主屋。 果不其然,晏殊正老神在在地坐在里头喝茶,同时旁边还有一个李承安意料之外的人。 “表...叔?”李承安非常疑惑,自家舅公的大儿子,怎么会跟晏殊这个夏国奸细坐在一块。 怪不得外头那小厮如此眼熟,不就是自家表叔的书童青竹吗! “承安...你来啦。”齐德隆轻咳一声,面上有些挂不住。 “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如此拘谨,世子殿下,请坐!” 晏殊看出气氛有些僵硬,立马出来打了圆场。 可李承安却不认这句话,虽然他因为清远不得不和对方同流合污,可他终究是安西王府的世子。 与晏殊这个夏国奸细,算是天生敌对! “别搁着套近乎,清远在哪里,还有你手下的人,怎么那么不争气? 连个阉人都搞不定,你还能做什么事?” 李承安言语锐利,丝毫没有给晏殊面子的意思。 听闻此言的晏殊也沉默下来,就算是他刻意送那些人去死,但也是他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死士。 被李承安这个纨绔子弟如此贬低,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 要不是安西王府只有对方一个嫡子,这偌大的家业肯定轮不到对方。 哪像自己,出身低微,就算拼尽全力,也抵不过对方天生华贵。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齐德隆,希望对方好好管教一下自家小辈,也好让计划继续下去。 齐德隆自然明白晏殊的意思,饶是他自认养气功夫十足,被小辈抓包通敌,还是因为一个女人,多少有点...... 叹息一声,他开口道“承安,你先坐下!” “......”李承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坐到椅子上,听听下闻。 没有继续在清远的问题上纠结,晏殊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那些人本就是炮灰,测试旧版火器与神雷的军用价值。 要是能攻下安西城最好,没有成功也不碍事。 最起码让一个该死的贱人,死在了该死的位置!” 晏殊毫不掩饰声音中的恨意. 李承安才不想知道他们夏国人内部的纷争,只想争取属于安西王府的利益,当然清远的安全也不能忽视。 齐德隆听到对方说那些人都是炮灰,眼眸深邃了许多。 本来算计对方,却被对方反算计就很让人难受,偏偏人家还跟没事人一样,在眼前蹦跶,可真是... 晏殊似没有看到他们的异样紧接道: “晏峙的死是个诱饵,虽然他不是最得宠的,但也是皇子。 他死在庆国境内,朝堂上的反战之声就会停歇,很快,我大夏神兵就会袭来! 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将城墙炸毁就能让大夏骑兵在安西城内如入无人之境! 到时,就算是苏沐锌麾下的血营,也无法抵御万骑冲锋!” 说到这,晏殊发出嗤笑,“呵呵,至于晏峙那个家伙,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价。 加上他是用皇子的身份强占了这次出兵的机会,连带背后的母族都会受到牵连! 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用自己的命,换来大夏疆域版图的扩张,也不算白死!” 李承安与齐德隆并不了解对方此刻激动愉悦的心情,更不想知道夏国内部的倒灶争斗。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亦或是能得到什么。 李承安迟疑片刻,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情报拖出,“如果你的计划是炸毁城墙和城内大半建筑,让安西城变为跑马场的话,那可以宣告失败了!” “?”晏殊的情绪被打断,皱起眉头有些不满, “为何?难不成你觉得计划不可行? 这点你不用担心,城内道路已经被摧毁十之六七,下一次新式武器打头,绝对万无一失! 若是你担心你的‘母妃’苏沐锌,那就更加无虑。 我夏国皇室高手如云,九境也不乏少数,加上边陲的那位异姓王爷,可形成人数碾压!” 晏殊在“母妃”二字上咬字极重,李承安自然不会中如此低劣的激将法。 除却清远的事情外,他依旧是安西王府精心培养出来的世子殿下! “你误会了,我担心的是京都来的那个钦差!” “那个阉人?”晏殊自然知道李承安说得那人是陈宫。 可一个太监手下就算有些悍兵勇将,又怎能抵挡大夏战争机器的举国碾压! “世子殿下,你恐怕不知道我大夏......” 晏殊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承安打断,“他刚刚一挥手,就把安西王府重建,和原来一模一样。” “?” 第439章 晏殊懵了一下,他听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叫挥手间将王府复原,还跟原来一模一样? 他可是特意听到王府那边跟过年一样的动静,这才安心离开。 按照那火力,别说王府了,就算是一整个街区,也只剩下残壁吧。 “世子殿下别开玩笑了,就算是九境武者也无法在一日重建王府,何况还是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李承安蹙眉很是不悦, “本世子何须骗你? 方才我就是从王府来的,整座府邸已然恢复原样,和之前相差无几。 就算你把城炸光了,恐怕他也只需半日就能复原。” “这...怎么可能?”晏殊不似之前那般智珠在握,变得有些迷茫。 齐德隆眼眉微眯,眸光闪烁片刻后张口劝解道:“都别那么紧张,即便对方能够挥手成林,那肯定也要付出某种代价。 这个世界上,可没什么白吃的午餐。 即便修炼武道,也需忍受常人难及的痛苦,不是吗?” 屋内的几人武道境界虽称不上顶尖,但也排得上中游,自然认同此言。 当然,相较于齐德隆和晏殊,李承安打小就由苏沐锌内力洗髓锻体,吃得苦比不上两人。 于他而言,幼年的“勤学苦练”,一日需要锻炼两时辰的经历,让他此生难忘。 晏殊眼神也从迷茫变为坚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那计划就按照原来的方案执行,世子殿下,你继续借靠王府获取情报,将所有行军路线交付于我。 若是有机会,你也可干扰一下他们的军心,获取一支队伍的掌控权!” “???”李承安眉头一凝,好家伙这真不拿自己当人啊。 一次也就罢了,现在还叫自己当畜生,出卖兖州情报,可真是...... “唉,我知道了!”开弓已然没有回头箭,若是拒绝,之后晏殊失败他依旧会被挖出之前所做。 现在只能祈祷对方让夏国彻底吞并兖州,且信守承诺保住安西王府原有的位置。 这样,他才能“不忍看到生灵涂炭,开关减少杀戮”。 安抚百姓保住名声,不受天下人乃至后世唾弃。 晏殊并不在意李承安的反应,既然上了自己这条贼船,想保住荣华富贵,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至于齐家主,你的任务要变一变了。 接下来你要去统筹城里的那些世家大族,让他们出人出力,支持我们的行动。 等大军兵临城下,他们要第一时间在城内引发骚乱,最好能策反城防军!” 齐德隆同样有些懵逼,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没有像李承安那样将话憋在心里,直接开口拒绝道:“这不可能!” “世家门阀不会因为你夏国要打进兖州而负隅顽抗,也不会随意下注替你们办事。 就像今天这般,安西王府都毁了大半,他们依然屹立不动。 就算李定邦这位安西王爷几次求援,消息都石沉大海。 当然,即便最后是你们胜了,也要分润出利益,让他们帮忙稳定局势。” 晏殊听到齐德隆拒绝并不恼怒,转而露出灿笑道:“我自然晓得那些家伙全向利益看齐,也不奢求他们良心发现。 可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你大可让他们去瞧瞧,之前那阉狗走过两州世家的处境,无不是抄家灭族,就地砍首! 难道这其中,就没有那位庆国陛下..亦或是叶辅国的意思? 就算死了一个陈宫,还会有李宫、叶宫。 我记得那位叶辅国十数年前针对世家的对策,好像就是剥去家产,全家冲发吧? 如今这位‘代行者’的手段,似乎更加猛烈!” 一连串的话让齐德隆沉默,他明白对方说的有些道理。 要是以这方面为突破点去说服城内世家大族,那些怕死到极致的家伙,定然会应和下。 “既然都没异议,那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不过世子殿下......” 最后晏殊对于这个纨绔公子有些不放心,言语中带着威胁道“要是你中途退出的话,清远姑娘的安全,在下就无法保证了哦!” 他没有拿王府与往后的荣华来威胁李承安,而是拿完全掌握在手中,绝对属于自己的女人来震慑对方。 想想都有些想笑,什么王府子弟天生贵胄,还不是被自己一个卑贱的私生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或许连晏殊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心底对于自己身份极度的自卑,表面上的轻松只是伪装。 这一切都源于童年时,被欺辱的压力...... 定好了计划,齐德隆和李承安都不想在这里久留,各自找借口离开。 晏殊自然不会挽留,带着笑脸欢送。 齐德隆在路过门口低眉顺眼的青竹时脚步微顿,斜睨了对方一眼未作停留言语。 青竹没有抬头,只是让身子更加佝偻。 “表叔!”李承安追上齐德隆,可喊停对方后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于自己这跟二傻子一样的侄儿,齐德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拿偌大的祖宗基业去赌人家是否善良,可真是...... 齐德隆自知没有任何资格嘲笑对方,叹息一声拍了拍大侄儿的肩膀,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李承安有些懵逼,他还想跟表叔谋划下该如何摆脱晏殊的控制。 在既能救回清远的基础上,不背负骂名。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他莫名觉得像条狗。 下意识发笑,自家表叔可是兖州第一世家的掌舵人,而齐家的地位不输于安西王府,怎么会是条狗。 “啪!”刚准备离开,李承安便踩到一滩水洼,仔细查看发现那哪里是什么水洼,分明是一滩狗尿! “是哪条野狗,让本世子抓到,看我不阉了你!” 李承安气的暴跳如雷,可恍然间瞥见地上的尿中的倒影,自己怎么也有点像狗??? 第440章 清晨时分的房间内,大好的光景流转。 随着有些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一切归于平静。 屋内,苏沐锌脸颊泛红,眼中波光流转,不知为何,一直捂着自己的下颚。 苏漓烟则不同,见她离开,迅速跟上补位。 要是她去打FpS,绝对是把好手。 ...... ...... 瞧着相互推搡,毫不顾忌情谊的两人。 陈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始是很有趣,这毕竟是他头一次与...... 可一连三五天都处于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实在有些...... 当然,并不是身体承受不住,经过黑气洗礼过的躯体,就算再来百千人,都有信心驾驭。 说不准还能学始祖轩辕,来一个...... 只是多日来都是同一花样,让审美有些疲劳。 觉得色即是空,也就那样! 不如黑气充盈躯干,带来实力晋升有意思! 话虽如此, 可偏偏二人食......,对于自己很有新鲜感。 不提貌合神离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心仪对象的苏漓烟。 就连苏沐锌的眼中都差点演化出爱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上下毒了! “好了,你们都停一下吧!” 没有厚此薄彼,在苏漓烟也汲取到足够的养..... 陈宫拦下了想要继续的苏沐锌开口道。 “怎么了大人,是哪里不满意吗?”苏沐锌有些紧张,再也不像之前高冷决绝的王妃模样,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 好像一松开, ..... 苏漓烟则整个人都......了上来, ...... ...过陈宫的侧脸,低声有些失落道: “大人,是奴家哪里惹得您不高兴了吗?” 瞧着各出奇计的两人。 陈宫安抚的一人一扣,“不是你们的错,只是有正事要办!” 闻言,苏漓烟放下了右手。 有些不甘心地将...从陈宫..脸上移开。 苏沐锌也愣愣回神,从迷离状态抽出。 强大的意志力让她梳理起这几日的记忆,整个人像是只蒸熟的大虾,红彤彤地。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会跟漓烟一起......’ 苏沐锌大脑一片空白, 虽父母早逝一直在山上修行武道,可该有的教育并未少过。 .... ..... 在庆国并不少见,但以自己的性格,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 怎么会半推半就的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看出了苏沐锌的纠结,陈宫没有强迫对方接受,而是留出空白时间让其思考。 “呼~”一阵莫名的风拂过,满穗出现在屋内。 她先冷眼瞥向床榻,而后恭敬帮陈宫穿衣系带。 苏沐锌感知到对方的眼神,莫名有些尴尬。 虽说满穗的年龄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可不知为何,总觉自己在其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很快,陈宫在满穗的帮助下穿好了衣裳。 转身瞥见局促不安的苏沐, 俯身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摸摸脑袋以示安抚。 旁边的苏漓烟见状也凑了上来,像是争夺宠爱的小猫。 陈宫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做了同样的操作。 “我有点事要办,等回来继续吧!” 二人皆是识大体的人, 自然不会像绿茶一般,黏着陈宫不放。 “大人路上小心!” “祝您顺利!” 陈宫微微颔首,带着满穗离开了房间。 而看上去毫不在意的满穗离去前,忽然回头淡漠的看了一眼床榻。 苏沐锌霎时间脑中警铃大作,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熊熊杀意。 若不是有妹妹在旁拉扯,恐怕都要激发出体内的真气。 而一旁的苏漓烟对于满穗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都是侍奉大人的“奴仆”,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何况对方也不过比自己早些来到大人身边,时间也不过半月。 想到此处,苏漓烟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将被单往下扯了扯。 她目光在满穗身前停留,而后抖了抖身子。 “呵呵!”满穗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其的挑衅,紧随着陈宫离开。 “妹妹,她是?”苏沐锌对于满穗的身份与突然出现感到意外。 “她叫满穗,是大人在崇州救下的一个孤儿,看她可怜便收在身边当个侍女。 至于陈宫大人...谁不爱呢?” 苏沐锌听到妹妹的话一时语噎。 对于陈宫,她也谈不上什么爱不爱,只是顺势而为。 或许她这般人天生就不知道爱是什么。 何况现在她也算是个...有...之妇。 她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却见.苏漓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出一句,“谁还不是呢?” “什么!!!”苏沐锌有些晕了,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开始还以为妹妹说的是陈宫,可很快察觉到其轻蔑的语气,很明显说的不是一个人! 苏漓烟摆手的动作一僵,.好家伙,自己得意忘形,将一些不该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哎呀,姐姐,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吧!” 看着妹妹僵硬的表情和突.然转移的话题,心中顿时有了预感。 牢牢抓紧对方的藕臂。冷声道:“外面都被毁了大半,有什么地方好逛的。 倒是你,我的.好妹妹。 你最好.向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谁不是?’!” ...... 陈宫与满穗走在院中,感受后方低落的情绪不断涌来,叹息一声。 停下脚步转身望她,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整这死出。” 满穗开始还表露出一副不愿说话的姿态,可下一秒便破功,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 声音中带着哭腔道:“为何您愿意和她都不愿意与我? 明明我是先来的!” “这...”好家伙,这是又到了白色的季节。 陈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要告诉对方,天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只要做出了出格的行为,就要立马GG。 尤其是你的岁数好像有点不太对!!! 轻抚着满穗的头顶。声音中带着安抚“放心,等此间事了,我便能“掌握了岁月史书”! 回到京都就加快时间,让你一日“成人” 满穗小小的脑袋里,满满都是...问号! 她完全听不懂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对方让自己再等等。 等等,那就等等吧...... 心中虽有几分失落,可无需颠沛流离,有能依靠的肩膀就足矣。 她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满穗安静地跟上陈宫的脚步,寸步不离...... 第441章 在陈宫与满穗走出院子后,一直守卫在院前重甲士兵悄然散去。 而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李定邦,便迅速让府邸内仅存的下人去召对方过来。 这些还活着的下人,都是在晏峙率兵打进来前,便提前感知到危险,跑路离开王府。 等之后安全无恙,他们才悄默默的回来各司其职,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王妃,王爷唤您去议事厅,有事找您。” 苏沐锌听见外面的声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起身前往。 “?”苏漓烟懵了,自家姐姐怎么还去理那家人? “姐~~你理他们做甚?” “等大人做完自己的事,我们就摆脱这一身枷锁,一同去京都。 我们姐妹二人一同游乐,岂不美哉?” 苏沐锌笑了笑,手抚摸着苏漓烟的脑袋。 这些年下来,自家妹妹还是同那时一般,无拘无束、不受任何羁绊束缚,不像自己这般优柔寡断。 “食君之事,担君之忧。 既然我们白云山受百姓供奉,就要护他们一世周全!”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沐锌大大方方走出小院。 而恭候在外许久的小厮,在看到她走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不知为何,他觉得几日不见的王妃更美了! 而且跟之前的美不一样! 之前对方犹如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举手投足皆是疏远之意,蹙眉间,让人心底升起无尽的幽寒。 仿佛招惹就会被冰冻三尺,化为人雕。 可如今,对方一改之前的高冷。 气势未变,依旧疏远他人,可眉宇间却有几分魅态,让人不自沉醉。 “走吧!”苏沐锌没有在意对方愣在原地的举动,她久居王府多年,自然无需对方带路。 “!!!”小厮刹那回神,背后冷汗打湿衣襟。 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走神,万幸面前是这位心善淡漠的王妃,要是换成齐氏或者王爷,怕是小命难保! ...... 苏沐锌闲庭信步,看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因为心态的变化,觉得平日里看惯的场景别有一番意思。 若是换作之前,她或许没有那个心情。 毕竟每天都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还需防备夏国进犯,全天脑子都在疯狂运转。 可这几天来,她过的虽然不充实,却很舒服。 脑子一片空白,只需要张开..., 苏沐锌俏脸一红,不敢继续再往下瞎想。 ‘或许,妹妹的提议真不错呢!’ ...... 主厅中,李定邦、齐氏在主位坐下,洛夏怯生生地站在李定邦的身旁,而李承安则在下侧落座。 好家伙,这可谓是摆出了一出三堂会审的架势,就等待着苏沐锌的到来。 苏沐锌跨过门槛,落落大方地走进屋内,目光淡然扫过几人。 对于洛夏的出现,她也没显露出丝毫的异样。 “还愣着做什么,下去!”齐氏看着跟在苏沐锌后方的小厮眉头一蹙,出言呵斥。 “啊,是!”小厮这才回神,赶忙小跑离开。 见人走远,齐氏这才满意点头,毕竟接下来的事,可不能让外人听见。 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大儿,想说些什么,却见其愣愣地盯着苏沐锌那个“泼妇”,好似魂给勾走了一般。 不仅是他,洛夏与李承安也是如此,看向苏沐锌的眼神都带着惊讶。 “定邦,定邦!” 六目回神时,李定邦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这...这是苏沐锌?”他有些难以置信。 明明对方一直以高冷示人,可如今这状态可不像之前那般。 那娇媚可人的神态,竟让他都有几分沉醉。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我爱的人是洛夏,她才是注定与我共度一生的女人!’ 李定邦摇头,想要将苏沐锌此刻的神态甩出脑袋。 可偏偏他越是想要甩出,脑子就疯狂浮现对方娇媚的姿态。 ‘不..这不可能!’挫败在心底涌现,这是他头一次对自己假死行为感到后悔...... 但猛然间,他脑中灵光一现,似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如牛眼! 要问他想到什么,那自然是那天在其院外听到的靡靡之音。 果然,对方已然失身给了那个阉狗,就是不知是拿什么物件给破的。 李定邦像是苦中作乐,暗搓搓地在心中诋毁。 却又有几分小庆幸,庆幸那陈宫是个阉人,无法做出那事! 齐氏见自家儿子神游天外,无奈摇头叹息。 罢了,就由她这个老东西做恶人,彻底碾碎苏沐锌的傲气! 第442章 “沐锌啊,既然定邦回来了,那你便不要再继续抛头露面,就在王府内操持吧。 毕竟你一个妇道人家,整日在外,成何体统!” 苏沐锌微微蹙眉,自己在外抛头露面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吗? 这些年要不是自己,你能这么安稳的坐稳老太君的位置? 怕不是早就沦为你眼中的粗鄙流民,整日为了生计奔波。 “老太君的意思,我有些不明白。能否仔细告知一番,是什么意思?” 听闻此言,齐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忿,这苏沐锌从嫁进门时就无比傲气。 从来没有喊过自己一声母亲,一直是以老太君相称。 既然你不仁,就莫怪我不义! 齐氏表情又冷了几分, “还用老身多解释什么吗? 多年来占着王妃的位置,却未诞下一儿半女,此乃不孝。 安西王府给予资源,可你白云山门人却只遵你的号令,不理会王府命令,这乃不忠!” “你这不忠不孝之辈,怎敢继续坐在这安西王妃的位置上,受百姓供奉!” 苏沐锌人都懵了,是她不愿生子吗? 李定邦从成婚那日,便与自己撇清关系、拉开距离,难不成自己还能无性繁殖? 再者说白云山众人不听王府号令,那都是什么令? 是你为了齐家调动血营士兵护送物资前往夏国资敌, 还是想要巩固地位将白云山牢牢绑在齐家战车上,让其余世家畏惧? 不过,此刻苏沐锌有几分庆幸,那李定邦没有碰过自己,才能将最好的都献于陈宫。 一想到这几天疯狂的行为,她的心跳加快,脸颊泛起丝丝红晕。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会露出那般模样...... 她娇媚的姿态收入李定邦的眼中,顿时让他的心跳也变快了。 他从未想过那冰冷性子,从来以高傲姿态示人的苏沐锌,竟然能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状态。 要知道,当初就是受不了对方这样的性子,这才不愿与其同房。 相对的,他更喜欢可人温柔,一直叫自己“定邦哥哥”的洛夏。 而时刻关注自己“母妃”的李承安,看到其如此可爱乃至喜人的模样,心跳也瞬间加速。 清远什么的,此刻都被他抛之脑后...... 要不说他们是父子,x...喜欢的点似乎都是一样的。 洛夏看出了李定邦的异样,整个人都有些气恼。 明明说好,这辈子只爱自己一人。 对于苏沐锌不过是利益交换,被逼无奈之举。心中从无半点爱意。 怎么现在就变了样? 这才回来几天呢? 要是再让他们接触下去,那自己岂不是...... 小小的屋子里,每个人的心思都各异,且非常离谱。 唯有局外只关注苏沐锌的齐氏,见她呆愣在原地,还以为对方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 随即换了副嘴脸,好似劝解,全为她好一般道: “罢了,老身也不是要硬逼你。 那便让定邦将那洛...洛夏纳入府中,同时昭告天下,让所有人知道,承安是定邦的亲生儿子,这样也绝了外人的口舌。 之后你再正式将承安过继到你的名下,到时王府有了‘正式’继承人,便可以稳定民心,何乐不为?” 齐氏之所以这样说,全是因为李承安的身份一直被外人诟病。 普通百姓也许不知,可那些世家大族明面上畏惧苏沐锌的威势不敢多言,背地里一直在说闲话。 毕竟李定邦“死后”两年,才突然跑出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且被认定为王府的继承人,安西世子,不论哪点都很爆! 齐氏虽然不愿让洛夏那个狐媚子进王府,可为了李承安,她还是决定咬牙认下。 苏沐锌面容淡漠,并没有因为齐氏的话有任何波动。 于她而言,谁进不进王府都一样,她是不可能和李定邦在一起。 且现在决定前往京都,剩下的时间主要还是安排好白云山的一切事宜。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便是和李定邦和离亦或是...休夫! 苏沐锌还没发作,一旁回神的李定邦先不高兴,拍桌而起反驳道:“不行,我答应过洛夏,要明媒正娶让她入门。 决不能是以小妾身份,如此羞辱她!” “定邦!”洛夏泪眼朦胧的望着李定邦,对于之前在心中的担忧有些愧疚。 果然,自己的爱人不是那种朝三暮四,随意丢弃伴侣的负心汉。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混账,你在说什么,还不快坐下!” 齐氏本来不想对多年未见的儿子生气,可听到对方铿锵有力的话语,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来她就对其娶了一个习练武道的“悍妇”不满,在心中自己儿子应当和世家之女婚配,这样才符合身份。 要不是那时夏国压力太重,她断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 现在,自家儿子不想着娶一房世家女也就罢了,还想将一个平民女子明媒正娶的迎入王府,真是气煞她也。 就算许那洛夏一个妾的身份,都算对方高攀! 换做齐家,那不过是玩物罢了! “我同意!” 就在齐氏想要继续训斥,而李定邦要极力反驳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即将引燃的炸药桶。 “什么?”李定邦脑子还没转过来,愣愣看着苏沐锌,眼中有几分迷茫。 而苏沐锌没有选择和屋内的几人拉扯,于她而言,这些家伙都只不过是外人! “我说,我同意与你和离,要是不行你休.....”苏沐锌说到这犹豫了,心中莫名一颤。 她想要以清白的名声跟在陈宫左右,不想让他因此被外人诟病,随即道:“若是你不同意,那便算我休夫。” “休夫!!!?” 第443章 齐氏发出尖叫,好似听到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同时,她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涨得通红。 自家大儿还没说...额..刚说要给安西王府换个女主人,没想到这原主人竟然直接掀桌了! 她怎么敢的啊!!!! 自家大儿可是安西王爷,镇守一方掌握军事、政治大权的藩王。 她一个武夫、孤儿、白身,乃至流民出身的家伙,怎么敢说出休夫这种话来? 李定邦此刻也有些许呆愣,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要休夫这种话来。 完全和对方平日里与世无争的样子不符。 难不成对方是生气吃醋,所以才暗发脾气? 想到这点,李定邦心里还是有些暗爽,毕竟让对方这样一个清冷...... 大脑突然宕机,浮现出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整个人气若疯牛。 “你是不是准备和我分开,然后和那个阉狗在一起!!!” 苏沐锌俏眉微蹙,有些不悦道:“你怎可这般侮辱大人,他可是陛下钦点的钦差大人!” “再怎么钦定,他也不过是个太监,我是安西王,他见到我也只能跪下!” “呵,你说是就是吧!”苏沐锌本想反驳,可回想起对方之前的姿态,不由冷笑停口。 “你!”李定邦被她这副态度刺激的浑身发抖,汹涌的怒火要从喉尖喷出。 “噗!”下一秒,他真就吐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萎靡。 “嗯?”苏沐锌瞪大眼睛,她觉察到那一转而逝的黑气波动。 这几天时刻亲身经历,让她变得有些敏感。 原来大人的目光一直在这,幸好她没有什么过激的话语...... 想到这,苏沐锌对于李定邦与齐氏的态度更加冷淡。 既然下定决心切割,那就不能留有一丝余地。 “若是没有其它事,就这样决定吧”苏沐锌起身整理仪表, “我会让白云山的门人离开军队,将一切权力交还安西王府。 往后我便不是安西王妃,白云山与安西王府至此再无关联!” 说完,她一甩衣袖径直离开,没有再听齐氏和李定邦多说一句。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李定邦心中空落落地,好似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同时,他莫名有种预感,要是对方真的离开安西城,将再没相见之日。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眼中满是迷茫,如此轻易得来的“胜利”,却让他生不起一点高兴。 齐氏才没他想的那么多,见苏沐锌放权顿时喜上眉梢,看对方离去的背影都顺眼了些。 “定邦,这真是太好了,咱们李家重新掌握大权,不用再看白云山的脸色。” “是...是啊!”听到这话,李定邦嘴角勾了勾,想要露出微笑。 可半点维持不住,再次恢复呆滞。 他的好大儿李承安和他的反应差不多,看着苏沐锌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 洛夏看着相同反应的父子,有些气恼。 那苏沐锌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引得如此关注? “定邦啊,白云山的门人都走了,那城防军乃至边军就出现了大片的职位空缺,很容易出现差池。 要不然让你舅舅帮忙,安插一些齐家子弟与客卿进去,这样也能缓解一些压力。” 齐氏看似在询问李定邦的意见,可话语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全凭...母亲做主!”李定邦现在无心在意这些,满脑子都是苏沐锌要和陈宫那个阉人离开的事情。 ...... 是夜,李承安敲响了书房的大门。 屋内,拿着书稿注意却全没在上头的李定邦抬起头来,声音平淡道“进来!” “吱呀~”门被打开,李承安跨步走进,来到书桌前恭敬对其作揖行礼。 “父亲!” “嗯!”李定邦看了眼自己的大儿。 这是归来几天后,父子第一次二人独处。 二人相视无言,陷入沉默。 李承安满腹的稿件,在此刻全堵在咽口,吐不出半点。 “父亲...你怎么不和母..母亲一起,待在书房做什么?” “这...”李定邦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不成跟大儿说,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沐锌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洛夏接连的质问。 他想不明白,明明在外隐居时对方体贴入微,从来不会让自己难办,一切以自己为主。 可这还没回来几天,一切都变了。 对方像自己从前最讨厌的泼妇,一直絮絮叨叨同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是不是后悔没有与苏沐锌同房,是不是后悔和她在一起生下李承安。 “唉~~~”听闻其叹息一声,李承安张了张嘴,自己好像戳到了父亲的痛点......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 见其吞吞吐吐,顾左而言他。 最后还是李定邦率先开口道:“承安,你来找为父有什么事情?” 李长安沉默片刻后,才下定决心恭敬问道“父亲,不知道您对接下来王府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规划?”将手中的书稿放在桌上,目光带着疑惑看向自己的儿子。 不是说对方是个纨绔子弟,从来不关心王府的发展,一心只想跟一个青楼女子在一起。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难不成是因为此次经历,所以长大了? 李定邦眼神逐渐柔和,心中有几分欣慰。 自己毕竟有所亏欠于他,若非打小还未断奶时,便将其送到王府疏于管教,怎会因此迷恋一个风尘女子。 对此,他很有兴趣听听“浪子回头”的想法。 “有事就说吧。” 李承安见此情形,在心中重新做了番建设,而后开口道“如今,庆国内部动荡。 那阉贼陈宫领庆帝号令,巡逻三州之地。 每过一处如篦梳扫过,世家大族皆被抄家灭族,财产充为国有,农田被分给那些贱民耕种。 如今城内各大世家人人自危,生怕其又重导一番惨剧!” 李定邦闻言蹙眉,有些不解地问道:“他整治世家与我安西王府何干?” “我们安西王府忠诚于陛下,拱卫边疆守护百姓,又不似那些鱼肉民众,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难不成那陈宫敢对我们下手?” 李承安眼眸闪了闪,也不是很信陈宫敢对王府出手。 一切消息来源,全来自晏殊的猜测。 可为了清远...还有安西王府的延续,他咬了咬牙,接着劝谏道:“我们安西王府在兖州耕耘多年,可以说拥兵自重,庆帝不一定会信我们! 加上陈宫那阉贼得宠,万一回去说了些什么,那王府危矣!” “加之,此次夏国入侵兖州,甚至攻入安西城中。 我们王府没有一个整齐的章法,最后还是靠那阉人救场才挽回颓势,拿回了主动权。 要是他回去禀报,让庆帝不信任我安西王府能够继续维稳边关情况。 遂收回兵权,让我们回迁京都,又该如何自处?” 我们的根基就在此地,若是迁往京都,怕是要受人钳制!” 李定邦自小由齐氏抚养成人,时常去齐家游玩,对于世家还是颇有好感。 但他也明白,安西王府跟世家有根上的区别。 他们的一切主要权力来源于皇室的分封,朝廷对于全国的掌控力越高,他们安西王府在兖州就越稳定。 此前有苏沐锌执掌王府,九境武者带着皇权的威势,压着所有人不敢喘气。 可如今,对方要卸任王妃之位,将手中权力交出离开。 单凭自己一个七境完全无法抵抗,到最后恐怕一切都会成为嫁衣。 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为何这么快就与苏沐锌决裂。 倒不如跟其虚以委蛇,利用她的身份去......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 他转头对着直指问题核心的儿子问道, “那承安,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承安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而后道“我觉得,咱们可以投靠夏国!” “什么???” 第444章 李定邦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能从自己的儿子,安西王府世子口中说出。 “混账,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我安西王府先祖受太祖恩典,才有此富贵。 你现在说要投靠夏国,岂不是背信弃义,置祖宗颜面于何地?” 李承安低头听着父亲的训斥,敏锐觉察到对方语气看似生气,却句句都在寻求找补。 对此,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父亲,并非是我安西王府忘恩负义,而是它皇室不仁不义派那阉人来窜,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说不准这次夏国能打进安西城,就是他通风报信,为的就是抓住我王府的把柄!” “就算皇室不仁,百姓也会将我们的脊梁骨给戳断。”李定邦还是很犹豫,见此李承安只能加重筹码道: “父亲,您放心,只要我们阻拦夏国侵犯百姓,重新树立起安西王府的形象,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你为何会有信心阻拦夏国军士,难不成和他们已有了联系!” 李定邦声势一变,双眼牢牢盯着李承安的表情,好似只要有一丝露怯,就要出手镇压一般。 李承安作揖躬身,铿锵有力道:“父亲,我没有背叛安西王府的意思,完全是为了王府的延续才出此下策! 夏国那边答应,只要归顺大开方便之门。 等铁骑踏遍兖州后,我们安西王府一切不变,照旧! 我安西王府仍旧是世袭王爵,成为兖州真正的主人,夏国一日不倒,我们便能屹立在兖州之上!” 李定邦眼神纠结,父辈的荣耀与王府的延续,在他心中化作两道绳结,互相拉扯、纠缠。 他无法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此事..此事......” 李承安看出他的动摇,再加了把火! “我和表叔联系过了,他愿意联合城内世家,让他们出兵对抗陈宫,战场就选定在城中! 到时我们可以借题发挥,一鱼两吃!” 不仅能解决陈宫这个麻烦,还能铲除城内世家的危害!” “如此这般,兖州百姓就不会诟病我们家谋逆,反而会将一切罪责都怪在陈宫和世家的头上。” “那群世家大族怎么可能会愿意做这种赔本买卖,你有信心劝说他们动手?” “父亲,你也知道,那些世家对于延续福泽比什么都看重。 那阉狗所为,几乎是彻底撅了他们的根,不可能和解。 他们只能与我们合作,这样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李定邦的面容霎时间苍老了几分,有些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没想到离开苏沐锌,自己竟然需要投敌。 投向那祖辈都在阻挡,自己为此还奉献出“身体”的夏国狗贼!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吧。我老了,也就不参与了。” 李承安闻言身子一僵,仔细打量了一番年岁已达四十,可因为衣食无忧的生活,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的李定邦有些无语。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拿自己挡箭牌吧? 若是之后出了什么问题,就拿自己这个纨绔子弟出去顶灾。 又想了想,自己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又那么爱自己的母亲。 总不能害自己吧? “是!”李承安见其同意,便没在久留快步离开,准备将这个消息告知晏殊和齐德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定邦微微愣神。 ‘孩子,希望你别怪我!’ 他紧闭双眸,看上去有些痛苦。 李承安猜的没错,他要做两手准备。 就算后面事情不成,不是他安西王自己叛变而是继承人,那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安西王府百年的清誉,可不能就此破灭,甚至变成耻辱柱上的名字! 将繁杂的思绪收敛,他起身去找自己的爱妻洛夏。 没了一个孩子,对方虽然会痛苦,但..再生一个便是了! 之前对方一直推脱,有李承安就足够,现在嘛...... 李定邦龙行虎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洛夏吃醋的情绪中一把将其拉入怀中,而后不顾对方的抵抗,开始...... 第445章 存于地下却灯火通明的暗室中,安西城内一众世家代表相齐落座。 坐在主位上的齐德隆环视周遭,见人来齐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诸位,今天让你们来的目的,应该都知晓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人群中一人开口道:“晓是晓得,不过我们真要和那钦差对抗吗? 就没有什么折中的方法?” 此言一出,就有人相继附和道: “是及,我们都是大庆的忠臣,祖上出力帮助高祖皇帝定国。 他一个阉贼就算挂着钦差的名头,难不成真敢对我们下手?” “我觉得其中一定有误会! 我等可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要不摆上几桌邀他前来,把一切说开?” “不对,我觉得......” 听着与菜市场无异的吵闹,齐德隆用力拍桌,表情未变可声音却带着严厉。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那钦差来了这么多天,你们可有一人前往问候? 不是都在私底下贬低他是阉贼,自诩世家大族,看不起他太监的身份吗?” “还有,你们觉得自己屁股就干净吗? 你们那家不是吃着人血馒头发家,近些年对于家中子弟的管束也变松了吧?” 众人被齐德隆这一番话说的面色难堪,心底却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在座的家里没几个是安分守己的,全杀了肯定有冤枉,但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要是真论起来,全都得抄家灭族。 “若是你们不愿出手,大可直接离去,我绝不阻拦。 但要是应下后,却暗地反水去通风报信,就莫怪我等无情!” 为了家族的延续,众人咬牙点头应下了齐德隆的话。 “那接下来,就按照我的部署执行......” ...... “唏律律~~”战马的嘶啼声夹杂着马蹄的踢踏在山间回荡。 一支全副武装,近万人的骑兵队伍如入无人之境般越过了庆国与夏国的边境线,直插腹地而来。 不过他们没有急功近利,而是在距离安西城五十里的位置停下修整,并且安排斥候打探消息。 领头的将领乃是夏国被称为战神一家,陈家分支的长子陈业继。 本来此战应当是他的本家叔叔,陈无双来领兵出击。 可怕这次的行动,是庆国撒出的烟雾弹或是诱饵,为的就是引精锐入境,使内部空虚趁机攻城! 这才换他一个小辈带兵,不仅能防止意外发生,还能刷一刷功勋。 “将军,斥候回报,路上没有眼线,一路畅通无阻。” “查过那些能够隐藏人马的地方是否有伏兵,途经的峡谷上方是否有滚石?” “将军,都查验过了,一点阻拦都没有,甚至还有装备、补给粮草!” “......”陈业继咂了咂舌,从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战。 一路上什么东西都安排好,只要蒙头冲就完事了! “没想到庆国内部的斗争已经糜烂到这般境地。 可惜了那苏沐锌,身为女子却挡我夏国精锐这么多年,最后败在了自己人的手上,真是可惜。” 陈业继脑中回闪过苏沐锌这位安西王妃清冷、矜贵的面容,心底有些火热。 要是有机会,他一定要拖对方离开安西城这座泥潭。 不能让这样一位天骄,就这么消逝在此。 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他立刻下达命令,让全军整理好行装,前往下一个埋伏点位。 同时,他拿起信号弹发射到天际。 既然要攻城占地,肯定不能单纯用骑兵,后方的步兵也在稳步推进。 有了自己安然无恙的讯息,就能加快后方进军脚步。 如他所想,后方的领将看到信号一改之前的谨慎,迅速朝前方进军。 ...... “铛!铛!铛!”震耳的铃声响彻安西城内外。 城内百姓面如死灰,这才安定几天啊,怎么又来了? 本来坚如顽石的安西城,怎么突然变成了勾栏女子的裤裆,是个人都来走一遭啊? 吐槽归吐槽,他们都非常从心的将房门紧闭,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最起码有些心理安慰。 安西王府内,李定邦睁开眼眸,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色复杂。 他明白,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不是陈宫死,那就是安西王府带着所有世家大族,彻底湮灭在兖州。 “去吧,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李定邦将桌上的药碗端起,一饮而尽,随即陷入昏迷。 李承安愣愣看着昏睡过去的父亲,表情几经变化。 他心底明白,自己嘴上虽说是为了王府延续大计,实际上为的是清远的安全。 当然,自家老父也没安啥好心,似是将自己当成了替罪羊,但也没怪他。 毕竟,这一切起先也是自己造的孽。 现在...到了要还债的时候! 最后郑重地作揖行礼,道别离开。 “砰!”房门紧闭,脚步声渐渐远离。 许久后,见再没动静李定邦缓缓睁开眼,发出一声叹息。 第446章 “咚!咚!咚!”城墙上的战鼓擂响,安西城防军有条不紊地抵达防御点位,各司其职牢牢盯着下方的夏国队伍。 其中,不少老人看着下方的军阵有些恍然。 不知多少年没有再看过这样的场景。 依稀记得王妃执掌王府第三年后,安西城周边的安全就趋于稳定。 第五年时,战线一度拉到了漠河边界线,这片土地,再也不是夏国的跑马场。 可没想到,王妃刚卸下职责,战火便再次燃到了此地,这...... ...... 安西王府,李承安从小院走出,来到了议事厅。 此刻,他母亲洛夏,还有祖母齐氏都在厅内落座。 齐氏表情尤为紧张,看到大孙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自家大儿李定邦又去了哪里? “祖母,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父亲无碍,只是身体有些不适在书房歇息。 外头是夏国的军队打来,已经开始围城。不过您放心,王府绝不会有事!” “你...这....”听到是夏国来犯,齐氏面色一变。 可见自家大孙面色如常,提起的心稍稍放松。 “那定邦不来,谁去指挥领导军队抗敌?” 李承安面露微笑,安抚道:“祖母没事的,不是有母fei...苏掌门吗! 再不济,钦差大人也不会放任那些夏国士兵,进犯我庆国国土吧!” “什么,这不妥吧?” 齐氏面色难看,好不容易才将苏沐锌的权力剥夺,要再还回去,能那么好拿回来吗? 看出了齐氏的犹豫与顾虑,李承安赶忙劝解道: “祖母,夏国兵临城下定是有备而来。 我安西城前些时日才遭变故,还未得到喘息,城内大部分粮草都在上一次被摧毁,不足以支撑两日。 即便此刻发布调令,且不提能否传出,各处守军整军前来至少也需五到六日。” “这...这...”齐氏虽是世家出身,可学得是宅斗,真论起军政事宜只能抓瞎。 往常她只需提出意见让苏沐锌采纳,至于能不能用...她可是老太君,就算不能也得能! 但现在要让她把持王府命运,正面迎战夏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立即胆怯。 “好...好吧!”齐氏垂头丧气,好似斗败的公鸡。 见她服软,李承安松了口气,终于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随即他唤来下人,去请苏沐锌来大厅议事。 未过多时,苏沐锌款款而来,独自一人踏进了议事厅。 看到她惬意的神态,本来有些萎靡的齐氏心中腾起火焰,忍不住出言指责道: “夏国鬣狗已经兵临城下,你此刻竟然还有闲情逸致!” “?”苏沐锌抬眸有些不以为然,“我为何要着急,与我何干?” “怎么与你无关,你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噎住,她想起苏沐锌现在不是王府的王妃,不是自家的儿媳。 如今这个位置,被自己身旁那个废物女人洛夏占住。 “怎么...没关系,你是白云山的掌门,生在兖州境内,就当为我王府办事!” 齐氏面色涨得通红,强词夺理道。 苏沐锌没有被她情绪感染,依旧淡漠, “齐老太君可不要忘了,白云山在庆国未建之前,便屹立在兖州之上。 没有接受过安西王府任何帮助! 按你的说法,难不成兖州境内大小门派都是你安西王府的家奴不成?” “我...这...”齐氏不敢接茬,要真应下她恐怕就要成为众矢之的! 世家大族可以看不起那些武夫,可真要赶尽杀绝,惹怒所有人,心底也是不敢的。 毕竟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没有人想整天生活在死亡的威胁当中。 齐氏怎么也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苏沐锌,现在竟然敢反驳甚至呛她。 顿时气的脸色更红,好似下一刻就要高血压爆表,晕过去。 “老太君,你年岁已高,就莫要再掺和进这样的事情,免得晚年失节受人唾弃!” “你...你...!”齐氏心态不稳,好似和诸葛孔明对阵的王朗,指着她晕眩了过去。 祖母(母亲)! 洛夏扑到齐氏身上,查看对方的情况,见其还有呼吸,只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但本该晕眩的齐氏,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死死盯着身旁的洛夏。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那膝盖竟然死死压着自己的一块嫩肉,带来的痛苦差点让她嚎叫。 若非不想真的明面输给苏沐锌,她定要好好整治洛夏此刻的行为! 李承安见母亲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自家祖母突然暴毙,让事情产生不可逆的异变。 “苏掌门,夏国兵临城下,孤不想让战火侵扰百姓,能否请您出手克敌,挽救全城百姓!” 李承安拱手躬身,言辞中满是诚恳。 瞧着自己看着长大的李承安,苏沐锌觉得对方长大了! 没想到一直沉迷美色的他,竟然会说出如此肺腑之言,真是...... 不过,她再也不想变成工具,任人驱使摆弄。 当然要是陈宫大人的话,也不是不行! “李定邦去了哪里?” “父王急火攻心,此刻吐血在书房内静养!” 李承安左右看了看,贴近几分小声道: “父王因为围城的消息吐血晕眩,生死不明。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请母妃出手助我安西城,度过此劫!” “哦?”苏沐锌有些不信这个鬼话,那李定邦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吐血? 他能做十几年的甩手掌柜,就证明对方不是什么看重百姓之人! 怕不是又在自导自演一出好戏! 刚想拒绝,就听城内爆破声接连响起。 不消片刻,外头便传来急报! “禀告世子、王妃,城内世家反了!” 第447章 似看出了苏沐锌的质疑,此刻又“大祸临头”,李承安面色一变赶忙上前解释。 “苏掌门,父王的确晕眩过去,应是怒急攻心,引起了旧伤!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消息,并非有意假死。 而是受伤坠入漠河,生死间看开,想要远离纷争,这些年才没有归来。” 李承安三言两语将前因后果解释明白,可苏沐锌却对此毫不在意。 就算李定邦现在死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从放权的那一刻起,就与安西王府再无瓜葛。 看着表情淡漠犹如局外人的苏沐锌,李承安有些急了。 要是对方不愿出手,执意离开的话,事情很有可能脱离掌控! 毕竟有九境武者在是威慑,要是没有她在的话,那些世家大族很有可能起二心,真把王府给屠了! 到时,夏国入驻安西城,他们再以此为厚礼奉上。 李承安可不相信,夏国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苏掌门,求您出手克敌,莫要让百姓再受劫难!”李承安噗通一声跪下,声嘶力竭如同襁褓中的孩童,哭喊着寻求母亲安慰。 眼见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算得上自己孩子的李承安如此恳求,苏沐锌还是泛起了一点涟漪。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换做之前自己恐怕不会理会,可偏偏就是心软。 或许这也是妹妹回来,带给自己的影响吧...... 若是自己此刻出手,远超之前的实力可以轻松碾压来敌。 如今,城内世家造乱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足够让她将曾经未竞之业全部达成。 可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旦动手,短时间内就无法抽身与妹妹前往京都。 毕竟铲除了城内的世家联军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善后。 例如,城内的资源如何分配? 那些残余在兖州各处世家暗线要如何拔除? 这都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大量的精力,去逐一甄别。 “唉!”苏沐锌微微叹息,罢了这就算是她为兖州百姓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算给予师傅一个交代。 随即松口道“我只答应将来敌清除,剩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话到此处,她骤然转变语气,很是严肃,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接下来我将不再管任何事。 即便你再跪下求我,也无用!” “是...多谢苏掌门!”李承安此刻表现的无比卑微。 可心底里因为达成目标,让他心旷神怡。 现在已然将苏沐锌拉入了泥潭。之后,那陈宫也会跟着陷入! 等事情结束,不止自己能够迎娶清远,王府也将再次复兴! ...... 世家联军来的很快,谈话间他们便冲杀到了王府外围。 路上的百姓无比惊慌,还没来得及避让回家就被军阵践踏。 没有任何停留,所有阻挡在他们面前的百姓,皆被一刀化为尸体。 鲜血铺满地面,领头的世家子弟无比欢心,并没有因为杀戮而感到愧疚。 今日过后,他们世家将再次崛起,不再受苏沐锌的钳制。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没冲到王府门前,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出现。 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人面露惊骇,不由停下了冲刺的脚步,下意识退后一步。 后方的人止不住动作径直撞上,纷纷摔得人仰马翻。 他们发出斥责,可目光瞥见那道身影之时,所有人嘴巴都像上了封条,再无声息。 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苏沐锌怎么在这,不是说她...她...”一名世家子弟有些结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兴奋的脑子被倒了一盆冷水,所有人都有些胆怯。 毕竟对方可是九境武者,同时还是安西王妃手掌生杀大权,积威已久。 虽然现在卸下权力,可再怎么样,人家也还是九境武者,想要捏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他们忽然对方才杀死的百姓有些感同身受。 自己这些世家子弟高贵无比,视他们为蝼蚁随意砍杀,而苏沐锌对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放下武器不要抵抗,我还能留你们一条生路,毕竟你们也算兖州‘百姓’。 若是执迷不悟就莫要怪我无情!” 苏沐锌将百姓二字说的极重,重到足以让他们预见往后的日子。 庆国有律,叛逆者家产抄没,主谋以绞刑。 通敌叛国者,夷三族,主谋及其同党车裂! 就算苏沐锌法外开恩不杀他们,可只要放下武器便再无高贵身份。 与平常贱民无异,一切的荣耀都将会被剥夺!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不同于世家子弟想的那么多。 一众家丁、杂役、护卫面露惶恐,他们的手微微颤抖,想要将武器放下。 生活在安西城这么久,自然听过对方的名声,面也未曾少见。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 多年来的耳濡目染,让他们起不了一点反抗心思,一心只有投降。 反正一个月就那么点铜板,玩什么命啊! 他们相信,王妃一定会对他们这些被裹挟的“无辜者”法外开恩。 “住手,你们放下武器前,不先好好想想你们的家人吗? 你们现在干的可是谋反的活! 真以为这女人能放过你们的家人?” 苏沐锌斜睨了那说话的人一眼,随手一挥便是漆黑如墨的真气。 “呼!”那人还没点反应,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带着无尽的疑惑化作枯骨。 “???”苏沐锌不自觉看了眼手掌,自己的内力是怎么回事? 本来光大伟正,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阴邪,竟能将人化为骷髅。 她本来没想杀对方,只是想给其一个教训,未曾想直接秒了。 ‘难不成...是因为大人?’苏沐锌当即想到陈宫,因为这力量实在太过相似。 “什么!!!”人群看到那枯骨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这是什么诡异力量,这...这..... 战意瞬间消散大半,可世家怎么会放任这次行动虎头蛇尾的结束。 人群中几人相视点头,眨眼便有数十人动了起来,挥舞着长刀朝苏沐锌奔去,身旁的人拦都拦不住! 对此,苏沐锌只好收敛心神,更加控制好体内的力量,不想造就太多杀孽。 “咚!”黑色的真气打在最前几人的身上,本想将他们击飞出去,未曾想竟是无用之功。 他们冲破阻碍,来到了苏沐锌的近处,挥下了手中的长刀。 苏沐锌微微蹙眉,加大了内劲的输出,眨眼间几人就要倒飞出去。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其中一人手伸入怀中拉动了什么。 “砰!”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刚修复好的王府大门再次变得破败,地上的砖块碎裂露出一个大坑。 烟尘散去,中心的苏沐锌并没有受伤,连衣物都未曾破损,只能说衣角微脏。 “这是..什么?”第一时间撑起屏障的她看着地上如同油墨的液体面露疑惑,这是对方爆炸后遗留下的产物,味道极其恶臭。 内力屏障虽然能阻隔外力,却无法抵挡气味。 “不对,不对!”苏沐锌莫名觉得脑涨,心跳也逐渐加快。 刹那间,眼眸转变为猩红,却又随着体内黑气的涌动又恢复原样。 给她一种感觉,好似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争夺控制权,企图侵蚀她的意识! 看着大坑里的苏沐锌,人群中的一人露出得逞表情,随即高呼道“哈哈,这安西王妃也不过是徒有虚名,难道你们不想试一试这样可人、俏丽,且高贵的女人吗?” 若是放在寻常,周遭人可不敢对苏沐锌有任何幻想。 可莫名闻到一股味道,令他们失去理智,朝其飞奔而去。 有几人心急之下,竟然开始当众脱起了衣物。 “找...找死!”苏沐锌只是感觉头昏脑涨,却未失去意识。 可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底莫名燃起怒焰,含怒出手!!!! 第448章 “轰!”爆炸声骤然响起,笼罩在苏沐锌周身的如墨罡气变为猩红。 她含怒出手,对着最前的几人就是一掌。 没有什么绚丽的特效,应该说那几个吃了一掌的人,就是特效! 霎时间,他们身体爆开成为血雾,除此之外没有半点残渣。 可这般场景丝毫没有影响后继之人,依旧如脱皮猴子,朝苏沐锌奔来。 而一击过后,她周身的猩红罡气再次变化,被漆黑的气体覆盖,二者好似在争夺她身体的控制。 但这都是小问题,丝毫影响不了她的输出。 挥手间,刚冲到身前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触碰,就瞬间被这股力量覆盖。 数十几颗大好头颅瞬间飞起,落在地面时,脸上还显露着癫狂的笑容。 杀完这些人后,苏沐锌没有停手,似乎很享受杀戮的快感。 双手如蝴蝶般飞舞,每一次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本就是九境武者的她,杀这些人就如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何况还有狂暴的力量加成,犹如启动的电机,杀戮速度越来越快。 不消片刻,王府大门前就空出了一大片位置,死了少说有千人。 “这是什么怪物?”远离王府督战的世家子弟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本以为用了那东西对方会束手就擒,匍匐倒地。 可万万没想到,好似触发了什么开关,让对方彻底成为了杀戮机器。 这剧本不对吗? 不应该是苏沐锌吸入那东西后,身体发软无法抵抗,任他们为所欲为吗? 像是积满了格斗游戏积满气势,她双手合拢用力下压。 汹涌的黑色真气喷涌而出,化作利剑将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缝隙覆盖。 那些想要呈合围之势的兵卒瞬间被清扫,剥夺去了生命。 “艹,跑!”世家子弟们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吞咽口水,没想到人家还没有用全力就死了大半,这还打个屁啊! 明白计划失败立即想要跑路。 可苏沐锌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手中墨色真气凝实,化作长弓、箭矢,瞄准他们的后心一连数发,速度之快好似机关枪! ...... 与此同时,安西城城墙外头下,夏国骑兵们严阵以待,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懈怠。 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 晏殊在队伍最前列与陈继业并排而立。 他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扫过后方的军阵。 ‘晏峙啊,晏峙,你死的好啊! 若非你死了,父...夏帝怎会震怒,又怎会让我担任此次行动的指挥,获取功勋!’ 晏殊眸子闪过坚定,他一定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走入夏帝的视野,成为新贵! 这样,他才能摆脱身上的污名,谋夺那个位置! “huan...晏公子,你说接下来要如何?”陈继业声音平缓,虽然作为此次行动的主帅,但他并没有越庖代徂。 “陈将军别急,等一会就好了!”晏殊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态,但还是吩咐下属把秘密武器给搬了上来。 万一城里的家伙反水,他也不会在陈继业面前丢人! 看着一箱一箱炸药被堆积在身旁,陈继业眉稍挑了挑,下意识远离。 他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威力有多么巨大! 万一爆了,别说建功立业,全部人都能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万幸,还没到用这些东西的时候。 “吱呀,吱呀~~~”沉重的大门缓缓敞开,门口空无一人,一点防备都未曾布下。 看到这一幕,陈继业不禁对晏殊有几分另眼相看。 没想到对方真的“攻下”了安西城的大门,这可是他们边军数十年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晏殊没有倨傲,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表情,“陈将军,请!” 陈继业当然不会蒙头扎进城中,万一这是陷阱,那所有人都要完蛋。 随即派遣斥候进入侦查,确认没有埋伏后没有犹豫,带领队伍长驱直入越过城门直插安西王府! ...... 才刚抵达安西王府附近,陈继业与晏殊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走过拐角便瞧见了极其血腥的一幕。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血液四处泼洒犹如染料油墨。 此情此景,用尸山血海来称呼也不为过。 而就这样那尸山血海中,一道俏丽的身影屹立在中心。 此刻,正捏着一个身着华贵甲胄男子的咽喉,不断用力。 看得出她非常用力,因为对方不断挣扎却没有丝毫的作用,而脖颈像是塑料罐子,瘪的不成形状。 “那是...苏沐锌?”陈继业不可置信,毕竟他也目睹过对方的英姿。 在他心中,说是落入凡尘的仙子也不为过。 但此刻那道倩影的模样,哪里能称为仙子。 浑身由鲜血染红的衣襟,似地狱来索命的恶鬼、魔女! “这是..什么情况?” 满地的尸体无法给予他回应,而对面的苏沐锌看到他们顿时没了兴致,稍稍用力捏碎了手中之人的喉骨。 随手将破布一般的尸体甩到地上,盯着夏国骑兵们,嘴角勾起露出笑容。 溅落到面庞上的血液,将本让人心旷神怡、想入非非的笑容,衬托的无比骇人。 通体的寒意从脊骨蔓延至脑门,陈继业瞪大眼眸立即大声喝到“结阵迎敌!” 他的反应虽然很快,但苏沐锌更快! 话音还没落下,她瞬时来到陈继业的后方,锐利的剑锋朝其背心刺去! 陈继业脑中警铃大作,立即下马翻滚,一道剑锋瞬间刺过他方才所在的位置。 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就要被刺个对穿! 捂着后心,脸颊冷汗直流。 万幸他穿着陛下御赐的护心宝甲,否则已经殒命当场。 来不及细思,下一剑已然到他面门。 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光,陈继业满脸都是绝望。 没想到建功立业的野望还没达成,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当!”金铁交鸣声响起,一把长剑横在他们俩的中间。 一道年迈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苏王妃,能否给老朽一个薄面......”他话还没说完,苏沐锌一连数击让其将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当~当~当~~~”刀光剑影闪烁,二人的动作旁人难以窥探分毫。 只知道老者并没有被击中,反倒是苏沐锌越打越急。 看上去是老者占了上风,可只有他明白自己此刻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都说拳怕少壮,不过是凭借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勉强招架。 但在对方“势”越积越多下,他本就溃败的气血更加不堪,可以说每一招都在损耗寿数。 他想不明白,明明对方之前的实力和自己大相径庭,甚至还稍逊与自己。 之所以放任其不管,甚至数年不踏入兖州,完全是因为那支由中高阶武者组成的军队。 怕其实行斩首计划,这才一拖再拖。 可如今,对方竟然能凌驾于自己怕不是有了什么奇遇! 就在此时,他鼻子微抽,似闻到了什么古怪的味道。 感觉到脑中一片晕眩,迅速屏住呼吸调用体内真气驱散到体外。 “那是什么气味,好生古怪!”老者感觉气血翻涌,与此同时脑中一片混沌。 唯有真气愈发旺盛,有种重回巅峰的既视感。 ‘难不成苏沐锌就是因为这东西,才变得如此狂躁?’ 老者大抵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随即感到有些无语。 这到底是哪一个天才想出来的方法? 给敌人加狂暴buff,而且还是一个九境武者,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啊? 这群家伙死的不冤。 老子目光有些嫌弃的扫过地面上的尸体,清啐一口唾沫。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苏沐锌就像一只入了畜圈的猛虎,要是自己退了,后方的士兵都将成为其屠戮的对象。 可单凭他自己,又能撑多久呢? 幸好,他们是有备而来,预想到了这般场景。 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精致小斧,在真气的激发下闪烁无数光点,一条青色的小龙浮现在上方。 “苏沐锌!”老者一声大喝,在她抬头看过来时,猛地一挥! 第449章 轰! 卷起的烟尘遮盖视线。 只见那斧子落在苏沐锌周身环绕罡气之上,霎时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坑。 不过还好,她周身屏障防护没有因此受损.... “咔嚓!”清脆的响声回荡,只见环绕在苏沐锌周身的墨色屏障被青色污染,其中夹杂着的血红拼命和其抗争全然不顾墨色的存在。 而墨色也没在这时攻击,而是与之一起蚕食青色。 “吼!!!!”一声低沉且浑厚带着无尽威势的龙吟自夏国境内传出。 不论是夏国还是大庆百姓,都听到了这一声嘶吼。 本来处于弱势的青色气纹霎时变得剧烈,开始反噬墨、红两气! “砰!” 护体罡气瞬间炸开,逸散的气息如同破片射向周围,将墙体扎了个对穿。 离近的夏国骑兵沾染瞬间爆成血沫,陈继业则被老者拉远,才免于劫难。 看着如此血腥的一幕,陈继业心有余悸,没想到老者这一击不仅没给对面造成损害,反倒让己方损兵折将。 看着苏沐锌毫发无伤,只是有些气喘的样子更加心惊,这到底是什么实力! 他身旁的老者盯着苏沐锌也有几分惊讶,要知道他是偷袭,在其没有全力防御加之失去理智情况下,打出的致命一击! 要是正面对敌,恐怕还打不出这般效果。 真是恐怖,要是再给她一些时间,怕是......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决定,即使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将苏沐锌彻底抹去! 否则,再让其修炼下去,夏国危矣! 调动真气压碎心脉,顿时气血变得充盈全部涌到手中的小斧之上! “高祖皇帝,请您再带我们冲一次,护佑夏国百年安宁吧!” 老者手中的斧子并不一般。 乃自夏国皇室的九器之一。 所谓九器,是夏国建立之初,夏高祖和八位异姓王打天下时各自使用的武器。 建国后受国运洗礼,这才诞生出来的神器! 九把武器各不相同,其中夏高祖用的是天子剑。 而由斧子做武器的,乃是八王之末,号称承王所用。 每把武器承接国运,若是落入外敌之手,肯定会对国家造成损害。 若非此次行动至关重要,兖州乃是夏国吞并大庆最重要的第一步,决不可能让这种武器跨出国门! 随着他的动作,遮天蔽日影子瞬间于天际浮现。 那是一只青色的五爪巨龙,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斧头指向的敌人,苏沐锌! 它张嘴似要吐出龙息,可下一秒兖州的半空浮现一道金光。 一头稍逊于青龙体型的小金龙出现,对着青龙发出嘶吼,像是警告。 话虽如此,可它很明显色厉内荏,表面一直低吼,实在步步紧退。 青龙毫不在意它的动作,轻蔑的眼神毫不掩饰。 一招摆尾瞬间将其击退,而后一股龙息朝着苏沐锌击去! 无人胆敢阻拦,径直落到她的身上! “啊!”苏沐锌发出哀鸣,青色纹路瞬间覆盖她周身皮肤,让她从狂躁中短暂抽离清醒。 看到对方目光清明,老者轻咳两声将嘴边血迹抹去,“苏王妃,别来无恙啊!” “你是...”苏沐锌美眸一蹙,迷蒙间有些疑惑道:“当代承王颜承基!” 很快,她清醒过来,面色如常很是冷漠,“果然,你夏国贼心不死,想趁此机会袭扰! 我就说这群虫糸怎敢出手,原来有你们在后支持!” “苏王妃言重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对那群墙头草可没什么兴趣。 倒是您,若是愿意加入我大夏,不说安西王府荣华富贵,甚至能将白云山封为国教!” “你夏国欠我白云山的血账可没那么容易还清! 其次,我现在不是什么安西王妃,不要那么喊我!” “那就是没得谈咯?”颜承基并不气恼,反倒是语重心长的劝诫道, “王...苏掌门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的情况,若是你愿意投诚,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就跟老朽一同下去吧。” “毕竟你不像老朽,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光,没必要愣头不是?” 颜承基苦口婆心的劝说,却见苏沐锌没有丝毫动容,看着周身青色之气逐渐蔓延至脖颈,眼神依旧平静。 这让他很是疑惑,难不成世上真有人不怕死吗? 要换做五十年前,他还能一口应下,可现在每活一秒都在庆幸。 若非夏帝许诺死后真灵能进天子剑中苟活,他绝不会以死诛灭苏沐锌! 要问苏沐锌会怕吗? 换做之前,她或许会有几分意动,因为有太多难以割舍的事情,让她无法慷慨赴死。 可如今,过了谢永逸那事后,一切都是浮云。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相信陈宫绝不会束手旁观,只要对方出手,区区颜承基、九器,都是土鸡瓦狗。 感觉身体中的气力流逝,好像都被皮肤上青色纹路吸走,她开始喘起粗气,无力半跪在地上。 “苏掌门何必执迷不悟,庆国各地腐败不堪,单论那些世家大族就是癣疥之疾遍布全境。 寻常之时倒也无恙。 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将会是最致命的病症!” “不如就这么归顺我夏国,当今陛下英明神武,威服四方。 境内世家无不俯首称臣,不敢造次。 您一来,将会获得极大的权限,无非...再嫁一遍人就行!” “痴人说梦!”苏沐锌很是不屑。 听到这话,颜承基也没气恼,本就是抱着没枣也打三杆的心态。 不如说,苏沐锌拒绝才符合他的心意。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话音落下,其手中斧子青芒更盛,勾连苏沐锌皮肤上的青色纹路光辉。 犹如烈焰,冒起阵阵白烟。 苏沐锌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可在最后一刻,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腰肢。 “唉,真是胡闹!” 第450章 陈宫于阴影中浮现,搂住了即将倒地的她。 “您来了!”感受着后方的温暖,苏沐锌转头嘴角微微勾起,强忍着疼痛露出笑脸。 “何必呢?求我便是。” “我不想劳烦大人,只想自己解决,斩断这一切!” “你真是...”陈宫没有责骂亦未强求,只是稍稍用力将其柔软的躯体拥入怀中。 “我可不想干涉你的行动,是这些家伙先侮辱了陛下!” 陈宫声音低沉,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黑影涌现。 身前,数十名重甲士兵犹如厚实的黑色城墙,隔绝了一切“灾厄”。 “什么东西?”颜承基被突然出现的重甲士兵惊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随即定下心来,仔细打量着这群情报中极其强横的甲兵! 越是打量他越是心惊,明明对面的人体内并无真气,却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心中虽然警惕十足,可面上依旧不屑,嗤笑一声道“苏掌门,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苏沐锌没有回答,静静的依偎在陈宫的怀中,她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全感。 终于不需要故作坚强,强撑着一切。 在孤独、迷茫时,有一座能够遮风避雨的港湾。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陈宫。 虽然不明白自己现在和对方是什么关系,到底是夫妻、还是大yi...... 感受着怀中美人儿的情绪波动,陈宫没有去干涉,决定让子弹飞一会。 抬头面对颜承基等人,他更是没有废话,跟他们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既然大戏已经到了末尾,那就...落幕吧。 重甲士兵微微侧身,身后背挎长弓,腰配长刀的金刀士兵,解下背上的大弓瞄准夏国队伍。 明明没有箭矢,却在他们拉开的那一刻,逐渐在弓弦上凝实。 颜承基心头警铃大作,第一时间想要抵挡。 却发现这些箭并不是射向他们,而是射向天际。 他大脑呆滞一瞬,虽说他知道有抛射这门技术,可那是针对远程、攻城时才会使用的方法。 距离如此之近,这抛射的弓箭能有几分威力? 可万万没想到,十数支箭矢抵达天空后好似穿过了什么。 刹那间,像是来了阴云,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什么东西?”颜承基抬头望天,表情霎时一变。 “咻~咻~咻~,咻!咻!咻!” 数不尽的破空声响起,明明是少量的箭矢,可到了空中再落下,怎么就变成了数不清的墨色箭雨! 数量极多、速度极快、垂直而落,那些骑兵愣愣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颜承基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利用手中的长小斧迅速支撑起了一道保护,将自己连带晏殊、陈继业给保护其中。 仅是一瞬,骑兵队伍无一人站立,全部被箭雨钉死在地上! 陈继业、晏殊在保护下勉强苟活,看到那些刚落地,还在摇晃箭尾的箭,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想不明白,这箭为何如此恐怖,数量如此之多。 同时心头也在滴血,这些士兵可都是精锐,是少有能够调动的兵卒。 可现在还没发力,就像路边一条般,被钉死在地上。 作为亲身经历者,颜承基比二人更加能感受到其中恐怖。 若非手中小斧加持,他绝计扛不下这一轮齐射。 ‘见鬼,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没有真气,却比苏沐锌麾下那群武者军队还要可怕! 难不成...,是一直藏着的底牌精锐? 可这般神鬼莫测,真的是人力能为之的吗?’ 无数的疑惑在脑间回荡,来不及多想,他便瞅见手中小斧的青色纹路慢慢暗淡。 似乎那些留在屏障上的墨色依旧在蚕食,并不是消失。 颜承基赶忙撤销屏障,让那些墨色坠地,生怕损坏了小斧。 毕竟它代表的可是夏国的国运,要是出了闪失,他可承担不起。 “唔~唔~~” 与此同时,天空中被青龙逼退的小金龙见大势逆转跑到陈宫身旁,发出呜咽。 它的表情拟人,带着三分惊惧和畏缩,想要与之亲近,又害怕对方拒绝。 对此陈宫并没有什么感觉,伸手探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金龙也没想到,陈宫竟能够触碰到自己。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它似乎有些雀跃,身体不断翻滚。 陈宫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掌心闪过一抹暗光,融入了小金龙的身体。 霎时,对方的鳞片不再是纯粹的金色。 其中一片变为漆黑,犹如人体皮肤上的一颗小痣。 可它没有丝毫察觉,贪婪地从陈宫身上,汲取着某种东西。 青龙眼眸中满是忌惮与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便能再次变强,却被一个“凡人”阻拦。 有心想要发出怒吼,可瞥见陈宫眼神时旗鼓作息,陷入沉寂。 第451章 小金龙见状更加活跃,看向青龙的眼神中满是挑衅。 对此,青龙并无气恼,神色中吐露着不屑。 好似在说,“没有那个男人,你算个啥?” 小金龙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悦,依旧在陈宫手腕间缠绕翻腾,无比开心。 青龙见离间不成,盯着陈宫的动作慢慢退却,想要消散自己在此地力量。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遁走,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比蚂蚁大不了的怪异生物,正把自己的尾巴吞入口中。 如此招笑的画面,换做之前或许会逗得它轻蔑嗤笑其不自量力。 可现在它不敢有任何的轻视,消散的动作也非常迅速。 要问为何,那自然是它从那极其狭小的“口器”中,感到了异常的吸力! 凝聚肉体的力量,像是开闸放水的洪口,一溜烟全部涌向那渺小的身影。 “吼!”它仰天长吼,眼眸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颜承基见到这幕,同它一般惊骇。 不顾周遭虎视眈眈的重甲士兵与金刀士兵,猛然冲向那渺小....哦不,吞噬了大部分力量后,噬影士兵已然变为“庞然大物”! 此刻,它像是一只耕地的大黄牛,面对颜承基的攻势,面露不屑。 “咔嚓!”清脆的响声传遍四周,只见那堪称“无坚不摧”的小斧,被噬影咬下了一块碎片。 天空上的青龙先是一顿,而后发出震天的咆哮,整道身影骤然暗淡。 与此同时,夏国境地土地震动,像是陨石坠地又如地龙翻身。 各地百姓吓得躲到空旷之处,连带夏国王都,都未曾幸免。 夏国皇宫,正乾殿内。 一道身着龙袍的身影,挥退了进入殿内想要保护的侍卫、太监。 他轻咳两声,目光停留在墙上代表国运九器的盏台上。 九枚烛火代表着夏国国运,相互勾连扶持,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登基后,扫平国内积怨,将北边朗庭、西边的雪戎打退、收服。 已然成了欣欣向荣之相,烛火愈发旺盛。 可如今,本来兴旺的烛火骤然暗淡,尤其是末尾代表承王一脉的烛盏边缘碎裂,摇摇欲坠。 他对那东西有几分印象,之前派遣承王一脉前往庆国,争夺要塞安西城。 只要拿下那里,大夏进入庆国如履平地,进可攻退可守,时局安矣。 只要等其它国家一乱,天下一统便轻而易举。 “终究...还是..不行吗?”夏帝闭眼呢喃面色吐露几分失落,时间不足以让他继续下去,随即叹息一声执笔在锦帛上书写起来。 排头几字,赫然是“和书”! ...... 听着青龙痛苦的嘶吼,加上手中武器的损坏,还有远处夏国境内传来的动静。 不论哪一点,都在刺激颜承基本就年迈的心脏。 “噗!”他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变得萎靡,“陛下,老臣负了您的嘱托啊!” “咚!”他无力跪倒在血泊中,再无半点反抗的勇气。 “王爷!” 陈继业见状心头一惊,他不敢想象对方失去反抗能力,被周遭那些士兵一刀枭首。 会给夏国带来多大的地震! 尤其,是他还在的情况下,对方先一步死去,会给自家大伯带来多大的麻烦! “这位兄弟,我们认输了,认输了,不要下手!” 陈继业在军人的尊严,与家族的延续间,选择了保全颜承基。 这样回去,不算有功,也算无过。 至于身旁的“野皇子”如何? 陈继业斜睨了一眼愣在原地,脸上满是绝望的晏殊。 只能让其自求多福! “认输?”陈宫向前一步,周遭重甲士兵同样压进一分,“你说投降就投降,那还要我来做甚?” “兄弟,莫要争一时之气!”陈继业没有惧怕,冷静劝谏道: “你可知我们的身份? 若是在此地出了差池,定会引得两国争斗,大举出兵! 到时战火牵连到贵国土地与百姓,恐怕你难辞其咎!” “哦?”陈宫挥开面前的重甲士兵,亲自来到对方面前,环视周遭后戏谑道:“你觉得,我会怕吗? 就算你夏国举兵出征又如何,反正那时我已经回到国都,边陲发生什么与我何干? 何况...你以为你所谓的夏国铁骑,能敌得过我麾下的士卒吗?” 陈宫的话刺穿了陈继业最后的伪装,双目迷茫不知该如何。 也就在这时,他才正视面前这青年的面庞,本来无神的眼眸霎时聚焦,吐露出惊恐、无措。 “你...怎么可能,不,不对!”陈继业一连三个疑问加否定,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陈宫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对方不是被战败打击到癫狂,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脸? 陈宫下意识摸了摸下颚,自己的长相变得恐怖了吗? 不,肯定是因为黑气把自己渲染的有些黑暗,这才吓到对面,肯定不是因为脸! 【黑气:喂我花生!】 第452章 当然,这只是玩笑,陈宫敏锐觉察到对方眼中的惊骇,完全针对自己的长相。 好似看到无比“熟悉”的人! 颜承基此刻还留有几分意识,听到陈继业的话,不自觉抬头望向陈宫,只是这一眼就让他回过神来,面露疑惑。 “这...啊?” 场上总共就五人,有两人陷入迷茫。 而晏殊对于二人的姿态有些困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显露这般“窘态”。 “你...叫什么名字?”陈继业像是想到什么,压下心头激动的情绪,颤声问道。 换做往常,陈宫不会回应,而是让重甲士兵直接处理掉几人。 可...陈继业和颜承基二人的态度,让他想到了某种可能,眉头一挑淡然回道:“我..咱?咱家名唤陈宫!” “陈......”颜承基陷入沉默,而陈继业咀嚼陈宫这个名字几分,变得有些激动。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颜承基阻拦,“你且等一下,忘记我们的处境了吗? 即便现在说出,也只会让他以为是我们求饶的手段!” “可......”陈继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颜承基阻拦。 只见其低语几句,手中小斧化作光点涌向依然缥缈,只剩下斑驳虚影的青龙。 得到助力的青龙立即壁虎断尾,将与噬影士兵勾连的位置截断,腾空而起。 它望向下方的颜承基眼神复杂,有着几分感激,又有几分惋惜与不舍。 发出一声啼鸣后,它头也不回的离开。 最后连一个怨毒的眼神都不敢留给陈宫,生怕短暂的功夫,又被下面的小怪物缠上。 青龙在进入夏国境内后瞬间逸散,化作星点融入其中。 见此,颜承基好似放下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了几分。 “好了吗?休息也算时间哦!”陈宫看着青龙散去,并没有追袭的意思。 夏国距离还是太远,真要覆灭也需要时间。 最主要的是,按照之前“穿越者”谢冰的说法,夏国才是“天定主角”。 他虽然自诩天下无敌,却也怕天上来敌。 万一这沟槽的地方有劳什子天道,那不就炸了吗。 要知道,女频文的天道,是最tm煞白,也最喜欢下绊子的存在。 时不时都能掏点恶心人的东西,修正轨迹。 当然,祂也喜欢整主角,恶心所有人。 在搞清楚其实力,能防御机械降神之前,陈宫还需掩盖自己的锋芒。 即便自己可能已经入了对方的眼! 陈宫挥手让重甲士兵处理之后的问题,就在陈继业与颜承基失去希望,准备引颈就戮之时。 一道霞光从夏国飞来,落到了二人头顶。 “???”陈宫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 好好好,演都不演了是吧? 说好的低武世界呢,怎么一个比一个抽象! 现在就算有人说夏国是仙朝,陈宫都不会感到意外。 感受到熟悉的力量,颜承基抬头望向那到光幕,眼中噙满泪水。 他磕头发出哽咽之声,“陛下,老臣辜负了您的期望~~~~” 陈继业也低头不敢直视,面上写满愧疚。 光幕并没有给予他们回应,而是慢慢飞向了陈宫。 让警戒的重甲士兵退去,陈宫倒像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当然,作为苟道中人,自然不会全无防备。 一团黑气依然依附到光幕之上,快速侵蚀一切。 待光芒散去,硕大的【和书】二字映入眼帘,对此陈宫很是不屑。 还以为是二向箔呢,没想到是求饶书。 不过这一手有点说法,和那些小说中的玄幻手段极其相似。 这不禁让陈宫怀疑,难不成夏国那边真开始修仙了? 扫过其中内容,陈宫思索片刻后还是没有将之打散。 反正也要回去了,不如给那位亲爱的陛下一份厚礼,也好全了对方给予的恩典,算两清。 “你们的运气不错,留下了一条小命!”陈宫示意重甲士兵上前,将三人擒拿压了下去。 当然,为了让三人绝望,两名拇指大小的噬影士兵摇摇晃晃来到他们面前。 在极其惊恐的眼神中,跳到颜承基和陈继业的脖颈,用力一咬。 本就稀薄的内力瞬间朝伤口处涌出,陈继业年轻力壮,仅是面色变得惨白,呼吸也有几分急促,整个人萎靡几分。 而颜承基年岁已高,全靠一身真气功夫支撑,当即佝偻了身子,一头黑发颤抖雪白。 呼吸的姿态犹如风箱,每一下都带着极大的喘息声。 晏殊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想要逃跑,可押着他的重甲士兵又怎是他能挣脱的开的? 吞噬完颜承基体内真气的噬影士兵,此刻跟一只泰迪般大小,跃到晏殊脑袋上就是一口。 像是漏气的皮球,晏殊满眼绝望又很无助的倒地,跟被玩坏了一样。 作为这一切,重甲士兵带着三人潜入黑暗。 苏沐锌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好似还没缓过神来。 她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的“大势”,就这样被陈宫轻而易举的覆灭。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还真不错呢! 抬头望向陈宫,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耳畔响起。 “姐姐~~~,您在想什么呢,怎么都si...了~~~” “胡说什么呢!”苏沐锌回神,有些没好气的瞥了妹妹苏漓烟一眼,想要上手拧她的耳朵。 却被其一跃躲开,还跑到了陈宫的怀里,撒娇道:“大人~~~你看她~~~,姐姐要欺负我~~~” 瞧着她这副模样,陈宫无奈摇头。 都说绿茶坏、绿茶不好,可谁又能拒绝品一下呢,尤其是属于自己的“小绿茶”。 捏着她的下颚抬起,直视眼眸。 大拇指轻轻划过那樱唇,声音带着几分宠溺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惩罚她?” 听到惩罚二字,苏沐锌下意识夹紧双腿,面上莫名泛起几分红晕。 她回想起前几日的荒唐,尤其是束发跪地,然后...... “那就...罚我们姐妹二人,给大人生个孩子吧!” 苏漓烟张开小嘴,噙住了作弄自己的手指。 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上去不似作伪。 “孩...孩子???”苏沐锌整个人像是蒸汽机,没想到自家妹妹会突然说这话。 但她并没有生气,而是不自觉开始幻想,要真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当然,不论男女她都很喜欢,更加下定决心,不能再像培养李承安那般松懈。 只要不似那人,一切都可以接受! 第453章 “孩子?”陈宫无言,他并没有想那么远,至于在此世界留下后代,也基本没有考虑。 以他的力量,只要黑气不断壮大,长生久视也并非难事,何苦思绪血脉存续。 陈宫不接受也不否定的态度,让苏沐锌与苏漓烟二人都有些情绪低落,但也没有深究。 毕竟生子不仅靠陈宫,她们自己也有办法! 每一次,所行之事皆未做保护,加上用内力封存,想要怀上也是轻而易举! 苏漓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准备回去将这个计划,好好与姐姐谋划、完善一番。 陈宫不在意她们的小心思,转而开始调度重甲士兵,肃清城内的一切“乱党”。 没错,在那些世家谋划对他出手之际,就已然被打成乱党。 而乱党要如何处理,陈宫只能说他有九...不,应该是108种手段 绝对让他们宾至如归。 “咚,咚、咚!”重甲士兵的厚重的脚步犹如惊雷,震撼全城。 如潮水般的身影覆盖各个角落,即使有人躲在地下,恐怕也无法幸免。 重甲士兵对普通百姓而言,只有敬畏与遵从。 望着那黝黑厚实的盔甲,提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心思。 他们能做的只有紧闭房门,在得到命令时自动打开。 但那些世家大族可做不到普通百姓那般平静,心里都在打鼓,总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无比后悔之前答应齐家的决定,可事到如今又无后悔药可吃,总不能穿越回那日签订协议之时,狠狠甩自己一耳光吧? 许多世家大族的子弟,并不晓得家里长辈做了什么,一个个兴致冲冲地跑到墙头,瞧着外面黑色洪流有些兴奋。 上一回有听过黑甲士兵围堵安西王府,可惜他们不在现场,未曾目睹过这支队伍的音容样貌,只晓得每个见过之人,都露出惊骇畏惧之色。 本来他们还嗤之以鼻,什么军队能当凭阵列就吓得人动弹不得。 即便真的可以,也只能吓吓那群泥腿子,根本唬不住我等世家子弟! 如今一瞥,传闻好像还真的无错,这黑色洪流令人望而生畏,即便有高墙阻隔也带来不了多少安全感。 恐惧过后留下的唯有兴奋。 这样的队伍要是能分几人给他们,亦或是装备截留几分。 穿上或卖到夏国,将多风骚,又会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至于这些盔甲能否落到他们手上,这个问题毫不担心! 他们出身何处? 那可是世家门阀大族! 只要有利可图,就算是路边过的一车fen...,都会上去尝尝咸淡。 不见曾经执掌王府,叱咤风云的王妃苏沐锌,即便是九境武者也不敢对世家出手,只能压制谈和。 捞几具盔甲而已,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盔甲的确是送上门了,但却是穿在人身上来的! 重甲和金刀士兵的配合下,世家大族引以为傲的防御如同豆腐渣。 在那些纨绔子弟惊骇的目光中,轻易就被攻破。 屠戮就此开始! 即便他们喊着自己是大庆忠臣,是陛下的臣子,是普通百姓,不能杀他们。 对他们面对的可是重甲士兵与金刀士兵,又怎会理会他们的声响和求饶? 它们只遵循一个人的命令,那便是陈宫。 陈宫说要肃清世家,那便要肃清彻底! 之前清理其余两州的世家豪门,已然积攒下来丰富的经验。 让影子士兵们总结了一套高效、有用的方法。 按照之前的规矩,将人分成了凌迟、砍头与囚禁劳作三个等级。 那些罪大恶极者,当场就拉到了城内菜市场斩首。 此刻,城内百姓也各自“派出”一个代表,驱赶至了菜场。 他们本来无比忐忑,还以为是要对自己出手。 未曾想在慌乱间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犹如过年时待宰的牲畜,提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高台上。 看到那高台,所有人大脑空白,如此庞大的建筑,是何时铸造而成,他们怎么没有听见动静? 还有,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夏国入侵打进来了吗? 怎么他们不来袭击自己这些老百姓,反而砍起了老爷们的头? 百姓并不愚笨,他们其实大多知晓事情的内幕,不过是无力反抗才装成猪羊。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这些士兵好像是陛下派来的,是钦差所率领的士兵!” “听,外面没动静了,难不成......” 顿时所有人都明白,原来夏国的攻势被打退了。 而打退者,便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大臣! 登时人声鼎沸,与此同时人群中有人开始散播,都是因为这些世家大族的背叛,这才让夏国攻进城内 这些年和从前的苦难,都是因为这些世家大族。 霎时民怨沸腾,他们看着高台上的那些世家族人,恨不得啖其血肉。 台上,目光呆滞的吴涛扫视周遭,看着陌生的环境一脸懵逼。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名重甲士兵塞了份卷轴,划拉开有十数米远。 瞧见这熟悉的物件,吴涛明悟过来,这东西他熟啊! 当即照着名单,开始朗读一系列罪状。 每念完一个名字和其罪状,重甲士兵便抓来一人砍头。 鲜血泼洒至下方,没有一人感到恐惧,只有无限的快意。 台下百姓只希望重甲士兵杀的再快些,用刑再狠一些! 着下方一张张怨毒无比的脸,那些曾经下定决心,要击杀陈宫的世家家主们露出凄惨笑容。 他们在思考,要是没有同意齐家的提议,是否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是他们派人一同去守卫城墙,是否就能保下祖宗基业? 若是他们早一日接触陈宫送上厚礼,是否就能摆脱此次的危难? 若是..若是...... 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做出了某种决定,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一颗颗新鲜的头颅坠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从前在城内纵横跋扈的纨绔子弟,纷纷吓尿求饶。 但他们的恐惧并不会让百姓心软,反而助长了怒焰的沸腾! “杀!杀!杀!”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安西城,犹如煮沸的锅炉,发出积压已久的呐喊。 第454章 汹涌的民意震天,人头滚滚下,一日死的人比得上安西城数十年枉死...不,还是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犯下的恶行。 就算把那些家丁算上,也比不得被世家迫害百姓死亡的数目。 城内海晏河清,仅留下安西王府和齐家两处没有受到侵扰。 犹如狂风暴雨中心处的无风区,有一丝诡异的平静。 偏偏就是诡异的平静,让两座府邸之内的人心头不宁,坐如针毡。 李承安有些颓废,这陈宫的下属为何如此强大,仅凭一支队伍就能轻易剿灭那来势汹汹的夏国贼寇。 还俘虏了夏国八位王爷之一,逼得夏国皇帝发来和书。 那安西王府曾经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祖辈的荣耀又是什么东西? 不止李承安心态崩盘,连带着李定邦心里也不好受。 都做好投敌的准备了,怎么赢了? 要比他们不好受的,莫过于齐府中的齐德隆。 此刻,他正坐书房眼眸低垂,听着外头不时传来的欢呼,轻轻吸气。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悄然打开房门,来到书桌前轻声道:“大公子,老爷让您去议事厅一趟。” “我..知道了!”齐德隆从椅子上站起,好似奔赴刑场的囚徒,步伐沉重。 待他跟随脚步来到议事厅,看着独坐在其中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可很快收敛恢复淡然,拱手作揖道:“父亲!” “坐!”齐老爷子声音平淡,与往常似乎并无二异。 但落在无比熟悉父亲的齐德隆耳中,犹如凛冬的深潭,冰冷刺骨。 多年来培养的习惯,令他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齐老爷子在其坐下后,径直起身端起桌上的酒壶,拿着一个小杯来到了齐德隆的身旁。 “父亲,您..不可!”齐德隆见自家老父要给自己斟酒,顿时吓得起身。 下一刻却又被按回原地,愣神中耳畔传来父亲地低语。 “德隆啊,我早就说过,有些事可以做,但要冷静并且掩盖掉一切后尾。 很可惜,你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一点就不如你的二弟,甚至连三弟都不如。 最起码前者表面上对我阳奉阴违,私底下却做的很干净。 而你,我最成功的作品,表面上很是听从为父的话,可做的事比三岁小孩还有愚蠢!” “溜~~~”浊黄的酒液落入玉杯,在齐德隆有些坐立不安中,放到了他面前。 “虽然有些惋惜,可为了家族,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听到这些话,齐德隆面色微变,看着面前的酒杯心神巨颤。 “父亲,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怎会......” “住口!”听到他的解释,齐老爷子面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异常隐秘,没有人发现吗? 不说别的,就你那书童青竹,我都不想说你! 喜欢玩那调调也就罢了。 还那么信任他、宠信他,将其派遣去做那龌龊之事,最后还带在身边。 真是愚蠢至极!” 齐德隆面色一白,嘴巴蠕动想要解释,可齐老爷子却像是连珠枪般,继续训斥。 “真以为自己做的是绝密? 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齐府,就等着我们犯错吗? 为了一个妓女,花费了多少金银。 最后给一个夏国人做了嫁衣,还搭上了自己的表侄。 说出去都丢人,压我齐家的门楣!” ...... 屋外,剩余的齐家两兄弟矗立在门口,几次想要推门都欲行又止。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瞧见父亲发如此大怒,往常虽有气恼,也未曾训斥严厉到这样。 他们听得一知半解,不知大哥做了什么,竟惹得父亲这般发怒。 “二哥,要不你进去?”齐英卓小声嘀咕,却换来他二哥齐文渊一个白眼。 “呵呵,父亲最宠爱你,要不你进去劝?” “还...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大哥能顶得住!”齐英卓汕汕挠头,虽说备受父亲宠爱,可真要这时去触霉头,还是不敢的。 外头的动静影响不了里头,齐老爷子喘着粗气停下了责骂,万千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言尽于此,往后你也做不了错事。 为了家族,只能牺牲你一人性命,望你不要恨为父啊......” 齐德隆呆坐在原地,双目无神已然接受了一切。 “是...孩儿思虑不周,既然如此,就以我为终点,结束这场灾厄吧!”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闭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而屋外听到此番动静的两人瞪大眼睛,赶忙推开房门。 齐文渊开口朝父亲劝谏道:“父亲,就算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一起商讨,没必要让大哥以死谢罪吧! 就算他那钦差有天大的权利,难不成能赐死皇亲贵胄? 实在不行,让姑姑出言相助,她可是安西王府的老太君,受先帝赐封难不成那阉人还敢反驳吗?” 齐英卓没有废话,进屋的第一时间便跑到大哥身旁,用力环腰开始不断挤压,试图让毒酒吐出。 “呕!呕~呕~~~”齐德隆两眼瞪圆,在不断挤压下发出痛苦的呕吐与哀鸣。 直到他将昨夜的剩饭都呕出,再也吐不出一点东西,齐英卓这才放下。 齐老爷子看着这混乱的一幕面无表情,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上。 登时,闯进来的两人感到了巨大压力,从未忤逆过父亲,使得他们心神不宁。害怕落得跟大哥一个下场! 许久,齐老爷子一扫之前的严肃,露出一抹笑意。 也就是这抹笑,让屋内的三兄弟一脸懵逼。 “若是你们三人互相推诿、攻讦,我恐怕会忍不住把你们都给杀了,大不了让齐家彻底湮灭在这场浪潮中。 还好,你们尚且通些人性,懂得相互扶持、帮助!” “???”三兄弟一脸懵逼,自家老爹抽什么疯,怎么搞得一副‘你们通过考验’地模样。 备受宠爱的齐英卓犹豫了许久,才瓮声瓮气地询问道“老deng...爹,你脑子...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齐老爷子冷眉斜睨了一眼,吓得他缩起了脑袋。 很快,齐老爷子调整好被打乱的情绪,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道: “你们以为...我齐家是如何在这一州之地立足的?” “欺下媚上?”齐英卓探头回应。 “滚!”一声厉呵,再次将其吓得缩了回去。 齐老爷子见这傻儿子一直在拆自己的台,索性不再卖关子,从桌子的暗格中取出一枚锦盒。 “皆是因为此物!” 第455章 齐英卓看到锦盒的那一刻,心跳骤然加快,忍不住生出几分冲动。 他迫切地想要上前,将其中所含之物彻底吞下。 可谓于自己的父亲,他压下悸动咬牙坚持。 “这...是何物?”齐德隆看向那枚锦盒,忽然想到什么心头一颤。 不同于齐英卓的渴望,他想起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齐文渊与之对上视线,兄弟二人对凝一眼后不自觉分开,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齐老爷子摩挲着外壳,眼眸中闪过痴迷于癫狂,带着激动的颤音道: “此乃我齐家先祖在山林间偶然得赐,乃是天降神物! 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 先祖借此起家,成为声名鹊起的名医,而后创立千年不朽之家族!” “名医?”齐德隆有些懵逼,自家不是前前朝贵族出身吗,怎么变成了医师? 似看出了他的疑惑,齐老爷子摇晃脑袋解释道: “开始我们的确是医术大家,只是在三祖时期,被一求医大族所迫,付出了极大代价。 差点族破人亡! 也是从那时起,那位先祖让后代弃医从文。 借助多年来的人脉,让次子一举迈入朝堂。 而后经历多年沉浮、耕耘,最后成了宰相! 也就是登上高位,便知晓了更多事物。 同时也明白此物有多逆天,这才掩盖了一切,唯有族长才能得知。 寻常只道我们是耕读传家。” 齐家三兄弟没想到,原来家族有这么一波三折的经历。 同时,也对那盒中之物更加有求索之欲,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此乃天神赐物,先祖有言,堪透其中奥妙,便能羽化登仙、天地同寿!” “!!!”齐德隆与齐文渊心头一凛,就算在世的九境武者,也不能天地同寿。 生老病死依然是不解之题。 可那盒中之物竟然能让人成仙作祖与天地同寿,这....... 二人忽然想起,父亲此前用此物给自家弟弟续命,难不成他已经...... 感受到两个哥哥的怪异眼神,齐英卓还以为被发现,挠了挠头装作二愣的模样,遮盖自己贪婪的欲望。 齐老爷子与三子生活多年,抬起屁股就知道他们要放什么屁,当即呵斥道: “别看了,我确实用此物给你们的弟弟医治,但还做不到成仙的地步。 应该说,这点不足以成仙!” 齐德隆闻言蹙眉询问,“父亲,那要怎样才能......” 听到这个疑问,齐老爷子面露狂热, “我之前也想不通,可听到你三弟回来说的事情后,我知晓了! 那就是要用生灵之血覆盖,给祂养分,最后反哺到己身!” “生灵之血......”齐德隆与齐文渊心下一沉,再看那锦盒莫名觉得满是血腥气味。 而齐英卓不像两个哥哥,他此刻脑子已经被吞噬的欲望占领,分不出一点儿余地思考,感知其他动向。 齐德隆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地询问道“父亲,想要成仙,需要多少生灵之血? 或者说要哪种生灵的血?” 齐老爷子斜睨他一眼,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在说“你不知道吗?” 齐德隆汗颜浑身一颤,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论是自己对清远的偏爱,还是配合着豢养私兵,这一切都没有瞒过自己父亲的眼睛。 甚至可以说,背后还有对方的推波助澜! 为的就是给祂补充血肉,羽化登仙! “父亲...我...”齐德隆还想解释,却见齐老爷子大手一挥,非常淡然道: “过去的事就莫要再提,只可惜这次计划失败,要想成事就得从长再议。 夏国人就是小家子气,只派了这点人儿前来,怪不得多年都难以成事。 那该死的阉狗也是,这么早出手作甚!” 齐德隆开始还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父亲真就没放心上。 却见对方说着说着,整张面容都扭曲起来,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他内心中对自己安慰,肯定是那盒中的邪物侵扰。 毕竟吞食血肉能是什么好物,定然是邪物! 只道父亲被盒中之物侵蚀,加上多年执念,才有此一遭。 但一道声音传入耳畔,顿时让他神色大变。 “咱家一来就听到狺狺狂吠,真是坏了好心情!” “砰!”大门被一脚踹开,陈宫捂着鼻子走了进来,似这屋子里有什么极其让人厌恶的东西。 “陈...陈宫!” “阉狗!” 齐老爷子与齐德隆、齐文渊两兄弟转头看向齐英卓,眼中满是惊骇。 不是,你怎么这么勇啊? 第456章 “掌嘴!” 齐英卓还没反应,两名重甲士兵霎时出现在其身旁,抓着他肩膀就提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刺耳浑厚的掌掴声响彻房间,每次打击的动静,都让齐德隆心颤一下。 开始齐英卓还想反抗,可重甲士兵的巴掌呼的虎虎生风,似有千钧之重。 直到他吐血都没找到反击的机会,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咚!”重甲士兵松开手,将已经没有意识的齐英卓丢到地上,完成了命令。 陈宫越过地上的家伙,径直来到齐老爷子的身旁。 “咚!”一名士兵立即搬来椅子,放在了他的身下。 陈宫一摆衣袍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锦盒,饶有兴致的询问道:“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神物,能让人超脱凡尘?” 瞧着宝贝落入阉狗手中,齐老爷子身子一僵,面色难看至极。 并非他不想隐藏,只是心底有一道声音在警告他,一动...就会死! 陈宫细细感受手中物件,只是短暂接触就明白,这里头的东西,和禄王有极大关联。 虽然“气息”不同,可吞噬血肉的欲望,还有其中蕴含的力量来自一处。 上一回用“木棍”把禄王给撅了有些可惜,所有精华全部其吸收殆尽,还没好好研究。 这一次,陈宫准备将此物丢入黑影王国,让黑气彻底侵蚀从中提取信息,他很想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似是觉察到危险,手中锦盒内的东西疯狂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茧而出。 但这点程度的反抗在陈宫眼中只能说孱弱,周围逸散的黑气瞬时凝聚压制,仿佛千钧巨石将其镇压。 盒中之物发出一声凄厉哀鸣,随即沉寂再无动静。 “噗!”一旁的齐英卓突然呕吐鲜血,面色变为惨白再无血色,整个人犹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试试就逝世。 “卓儿!”到底还是自己最疼爱的稚儿,没了盒中之物的影响,见其性命垂危还是露出的心疼。 可他明白,要是解决不了陈宫这档子事,别说救活卓儿,剩余的两个孩子都别想保全。 “钦差大人,你来此有何贵干? 若是因为外头的喧嚣...我齐府好像没有参与其中吧? 要是这般没有缘由来我府邸逞凶,我齐家也不是吃素的!” “咱家何时说过外面的事与你们齐家有关,那么应激做甚。 难不成,心中有鬼?” 陈宫随手一抛,锦盒在齐家父子复杂、急切的眼神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地。 可没有像他们预料那般将盒子摔开,见到其中真容,而是如同落入泥沼,瞬时被吞没消失。 “什么!”齐家父子面露惊意,宝贝怎么不见了? “还看,收你们来了!”陈宫摇了摇头,这些家伙还真是不怕死,真当自己会怕? “什么,不可以!”齐老爷子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重甲士兵可不会给他机会。 一记擒拿手就扣住了他的咽喉,不管什么尊老爱幼直接将其提起,像抓住一只猫。 “爹!”齐家兄弟三人见状想要上前,即便是快变成废人奄奄一息的齐英卓也挣扎起身,拖住了重甲士兵一只脚。 “啧啧啧,真是感人啊!”陈宫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似非常感动。 可他接下来的话,让齐家父子周身一凉。 “没事的,反正你们全家都跑不掉,真没必要争着投胎!” 说完,陈宫挥了挥手,数名重甲士兵从阴影中浮现,两人一组将三兄弟扣押消失在屋中。 目光扫过大厅,陈宫命令影子士兵将府中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 虽然他不缺那么点东西,却也不愿浪费。 影子士兵的动作很快,仅是片刻就将府邸内的东西全部搬空。 至于还留存在府中的下人,挑出罪孽沾身的抹除,剩下全部提到府邸之外。 见“收拾”的差不多了,陈宫起身整理衣摆。 让影子士兵将后方的椅子也给搬走,随即转身消失在暗影之中。 诺大的府邸空无一物,议事厅内的桌椅板凳、装饰字画被洗劫...搬走一空,只留下地面上方才齐英卓吐出的星点血液....... 第457章 安西王府内,骤然的寂静与陈宫安排重甲士兵守卫府邸大门强行禁足,使得李定邦父子变成了聋子。 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加上府邸内的下人对他们避之蛇蝎,别提说话就是见面都避着走。 若非饮食照常,恐怕都要饿死在这。 他们不敢和外头的士兵对峙,更找不到和陈宫对话的机会,只能憋着满腔腹诽,喊着定要告上京都! “咚!”就在一家四口在议事厅内聚集,想要讨论出一个破局之法时,大门轰然被踢开。 率先冲进来的是一队重甲士兵,它们身上的甲胄反耀渗人的暗芒。 在屋内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它们分作两排站好,并没有对他们出手的意思。 随即,一阵脚步声临近,只见陈宫如闲庭信步般缓缓走进,瞧见屋内慌乱的众人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安西王爷和世子吗? 怎么了?你们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好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讥讽,落在李定邦与李承安耳中,心中怒气值噌噌往上涨! 可他们又怎敢对陈宫不敬? 上一回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再丢次面。 李承安看了眼父亲,拱手道: “陈厂公,你来我安西王府有何事? 若是没有要事请你尽快离去,这里不欢迎你!” “呦呵!”陈宫有些意外,你小子不装怂就算了,还敢跳我的脸? “掌嘴!” 没有任何犹豫与废话,身后的两名重甲士兵上前就是两个耳刮,打的李承安头晕目眩。 “安儿!”洛夏与齐氏一同呼喊,看着脸上肿起两团掌印的李承安满是心疼。 洛夏扑到李承安身上,阻拦重甲士兵的继续施暴。 可重甲士兵又怎会怜香惜玉,一把拉开继续左右开弓。 见到爱人被如此对待,李定邦坐不住了,即便是李承安倍打成猪头,都没有此刻的愤怒。 “陈厂公,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我是大庆安西王爷,你这般辱我,是何居心? 若是这是陛下的命令,决定我安西王府无用,要飞鸟尽良弓藏的话。 要杀便杀,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说...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陈宫微微挑眉,很是不屑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是小皇帝指使我呢,你配吗?” 你配吗这三个字,狠狠的刺入了李定邦的心。 是啊,他假死十数年,又有谁能知晓他的存在。 对方要针对也是针对苏沐锌这位九境武者,干他什么事。 陈宫的话,无疑刺破了他最后的面皮。 李定邦浑身发抖,再无之前的淡漠。 “你...你...”半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刚准备多说些什么,却又被陈宫打断。 “何况,这里是我的地方。 是你们鸠占鹊巢强占着不离开,能不找你们麻烦吗?” 听到陈宫的话,李承安似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白。 脚下仿佛犯了脚气不断踱步,要不是重甲士兵封锁了各个出口,他早就跑了。 “你放屁,安西王府乃我李家先祖随高祖皇帝征战天下所受封赏,与你何干?” “哦~~?是吗?”陈宫意味深长道,目光也落在了站立不安的李承安身上。 “世子殿下,你说这王府是我的吗?” “呵..呵”李承安不敢对答,顾左而言他道:“父亲,我觉得还是离开为好。” “胡闹!”李定邦还没看清楚状况,当即怒斥一声,转而继续对陈宫骂道“阉贼..我...” 话还没说完,一叠厚厚的文书就砸在了地上,看到这东西,李承安整个人都快变成灰白,像是燃尽。 “我不是..没有...不要!” 在李承安惊恐的目光与无力的阻拦下,李定邦一把抓起一张文书细细端详。 越看,他的表情越是凝重,到最后看到落款名直接控制不住。 “混账,这种东西你都敢签,要换做你真当王爷,是不是就要投敌啊!” 李定邦一巴掌扇到李承安的脸上,对方瞬间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最后趴在地上“晕眩”过去。 洛夏见状赶忙上前查看情况,转而朝李定邦质问道“定邦,他可是你的孩子啊!” 齐氏也上前劝阻,心疼看着自己大孙。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李定邦拿起一张对着自己母亲道,“您看!” 齐氏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大儿为何如此生气。 等她接过看清其中内容,只道打的轻了! 没想到自己的大孙,竟然把整座王府都抵了出去,就差没把自己亲娘...... 不对,好像也在记录上了。 万幸不是亲娘洛夏,而是“养母”苏沐锌,否则李定邦下手时绝对会带上内力! “唉,都别装了,就算他不卖,你不也卖了吗?”陈宫看着李定邦嘴角露出讥讽,而对方瞪大眼睛有几分不可置信。 这阉狗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计划? 第458章 “厂公大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莫要胡乱诬陷! 我安西王府承蒙天恩,又怎会做那卖国求荣之事!” 李定邦面色如常拱手一礼,好似真对大庆皇家有无上的敬意。 可见此陈宫嗤笑一声,称呼改变,“还装什么呢? 要是你李定邦真对陛下忠心耿耿,早就该奔赴京都,协助陛下拨乱反正,而非躲在那穷乡僻壤,独享安乐!” 李定邦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发怒与陈宫掀桌。 周遭重甲士兵的实力让他胆寒,无比悔恨自己当初为何不专心提升实力,导致如此低微。 更恨自己的资质低贱,要是同苏沐锌那般,又怎会遭受如此的折辱! 齐氏见自己爱子吃瘪,熊熊爱意支撑她摆脱之前的阴霾与陈宫对峙。 当然这一回她没有傻傻出言呵斥或是对骂,而是冷静的质问道, “陈厂公,虽说你奉了陛下的旨意巡察三州,可依旧要按庆国典法,而非随心所欲! 老身在太后那里也有几分薄面,且我出身的齐家乃是开国元勋之一,协助安西王府管理大小事务,也协管军权! 我儋州也有六十万士卒,你难不成真以为自己麾下的士兵就无敌了吗?” 听着那毫不掩饰的威胁,陈宫表情未变,且没有顺着对方的话接下,而是抓住其中话头针对道:“哦,依你的意思,在这儋州齐家比陛下还厉害咯?” “你...我...”齐氏大脑宕机一瞬,还没来得及辩驳,就见陈宫大手一挥,外面被提进来好几人。 齐氏表情骤变,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大哥齐老爷子,还有几个外甥,全被带了进来。 其中,大哥最宠爱的幼子齐英卓,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 不断扭曲着身子,整张面容也极其狰狞,血管青筋暴起。 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身体里面钻出来一般。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哥?” 听着齐氏那凄厉的喊声,齐老爷子面色死灰,不敢与自己的妹妹对视。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搞不明白,自家家大业大,触手遍布整个儋州。 怎..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拿下,且无丝毫反抗能力。 对方难道都不考虑后果吗? 单灭自己一家他能理解,灭了其他家留自己一家他也能理解。 可对方却选择全部剿灭,这他是真没法理解。 没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管理的那群屁民,岂不是等着他们犯上作乱吗? 他不曾相信,单单一个安西王府,能够处理整个儋州的事务! 他不信没有世家大族的扶持,儋州能不乱起来! 陈宫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语气平静地说道: “别把你们的重要性与价值看得太高。 即便没有世家大族,日出日落,太阳依旧能照常升起。 你看不起的泥腿子们,从来不是些愚蠢到无可救药的蠢货。 而是你们害怕他们崛起,侵占你们的利益,才把控着读书的权利,将读书人的地位无限架高。 要是有那么一天,人人都有书读,个个都有饭吃,你们的位置又能坐稳多久?” 齐老爷子嘴唇蠕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通体的寒意遍布全身,他忽然明白,对方针对的不是自己亦或是儋州任何一家。 而是想要挖所有世家门阀的根! “呵,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通其中关键,齐老爷子眼中只有失败者的从容、释然,没有丝毫恨意。 所谋如此之大,已不是他能够对敌。 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面前的人不是在说假话,危险性比那位沉寂许久只在中央朝堂坐镇的叶辅国恐怖得多的多的多! 要说齐家最倒霉的也是最无法释怀的,莫过于老二齐文渊。 他在家里一直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一不像大哥能继承家业打小就重点培养。 二得不到老爷子的宠爱,不似自己的三弟,能够随自己的心意习武,做任何事情。 他卡在半中间,只是在城中挂了一个闲职,每日就是上班打卡,回家之后饮酒作乐。 偶尔诗兴大发,挥毫写写诗句,可就是这样简单的生活莫名被打破。 要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不会选择投胎到齐家。 齐家四人垂头丧气,而见到他们颓废地模样,齐氏也像是被打断脊梁的疯狗,双目无神地坐了回去,不敢再说一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众人目光望去,只见苏沐锌款款走进...... 第459章 “沐..沐锌......”李定邦看向走进屋内的苏沐锌,眼神极其的复杂。 其中,艳羡与渴求居多。 就是不知他渴求与艳羡的是苏沐锌姣好的身躯,还是她强横无比的实力! 苏沐锌没有理会他的呼唤,径直来到了陈宫的身旁,相距极近不似曾经那般疏远。 这一幕落在齐氏的眼中,当即断定二人之间有奸情所在! 要问她为何得知,那自然因为之前对方不论面对任何人,即便是同门师兄弟都恪守准则,都保持男女间应有的距离限制。 可面对着陈宫,她竟然不要脸的贴了过去,还是当着自己儿子、她丈夫的面...... 齐氏怯懦的心和理智霎时崩塌,再次变回了之前盛气凌人的状态。 不知,这是不是苏沐锌带来的“儿媳buff”。 “苏沐锌,你来做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齐氏指着苏沐锌直接开火,面目狰狞好似修罗恶鬼。 见苏沐锌不答应,便认为对方生了愧疚,不敢面对自己,当即拉着自己的儿子增加火力道: “邦儿你看,当初我就喊你别娶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娶一门大家闺秀,你偏不信! 现在好了,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说我们安西王府卖国,我看是你苏沐锌卖批来报复我们!” 齐老爷子眉头跳了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且不说如此粗鄙之言竟出自她口,以往他还觉着对方只是坐在位置上久了,眼界高得看不起苏沐锌一介黎庶出身。 毕竟背靠皇权手握兵马,她有这个资格。 可万万没想到,原来是她脑子坏掉了! 现在是能激怒对方的时候吗,小命都在人家拳头里攥着呢! 李定邦沉默不言,因为前几天的经历,他说不出为苏沐锌开脱之言。 目光投过,其中满是不解与可悲。 要问可悲什么,或许是在惋惜苏沐锌一个女子,却被太监玷污没了清白。 那种家伙心理变态,没法行房事不知会动用什么手段。 木鞘?玉石?亦或是...... 想到那场景,李定邦身体莫名有些燥热。 他觉得要是苏沐锌能迷途知返,自己未必不能容纳对方。 只需其让出王妃的位置给洛夏,成为侧妃。 苏沐锌面对着齐氏的辱骂表情未变,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如此。 可陈宫这么会惯着,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人,是你一个老妖婆能骂的? “掌嘴!” 冷声落下,齐氏大脑瞬间清明开始求饶,和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呈强烈对比,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但重甲士兵怎会在意她的求饶,在“王”没有取消命令前,管你老弱妇孺,都得吃满巴掌! “啪!啪!啪!” 犹如交响乐一般的抽打声响起,李定邦红了眼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重甲士兵一起抽,反正多打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加上对方刚刚用极其恶心的目光盯向王的女人,该死! 力气骤然加重,不似怕打死齐氏有几分留手,打李定邦用得劲是数倍往上。 本就在上次被打的摇摇欲坠的牙齿,这一回终于抓不住牙龈飞了出去,带出大片血污。 “咳咳!”李定邦大脑晕眩,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陈宫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像正常的太监或者官员。 每次出招都是往死里去,没有一点留手。 难道他不怕一朝失势被清算吗? 陈宫没有在意旁边噼啪作响的声音,而是将目光落在苏沐锌的身上,声音轻了几分道:“你怎么来了,是想求我放过他们吗? 若是你开口,我能留他们一条性命。” 苏沐锌摇了摇头,不顾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一把钻进了陈宫的怀抱。 将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厚实,心潮澎湃。 她好像不需要再坚强的支撑一切,后方有了靠山与退路。 虽然会有一点点痛,但与那种孤独相比,不算什么。 其实在齐氏辱骂自己之前,她的确心生了几分怜悯。 毕竟是一起相处这么多年,此前在培养李承安上虽有分歧,但开始还算相敬如宾。 她万万没想到,齐氏竟然会这样看她。 要说过错,一开始就是李承安的错,是他先对不起自己,假死脱身将一切重担都压在自己身上。 一人和那洛夏在外享受闲云野鹤,丝毫不理会儋州的内忧外患。 这种畜生,不值得她留情。 甚至她还有几分庆幸,对方没有在新婚那天偷去自己的身子,能让自己将完璧献于这位陈厂公! 要不是他们咄咄相逼,加上陈宫开口为自己出气,她还真没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投入怀抱...... 第460章 瞧着苏沐锌那娇媚可人的模样,李定邦下意识拿她和洛夏进行了对比。 莫名,他觉着自己最爱的洛夏,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可爱,也没有那么动人,也没曾经那般天下难寻。 自己为何会昏头不要前者,而是选择了后者? 难不成真是为了反抗,还是说自行惭愧? 默默注视着苏沐锌倒在陈宫怀中乞求怜爱的样子,李定邦咬牙切齿。 她难道忘记自己是安西王妃吗? 就算是自己的过错,难道还得不到一个原谅的机会? 自己可是安西王爷,儋州真正的掌权人! 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洛夏敏锐的觉察到了李定邦的异样。 她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之前她一直觉得李定邦深爱自己。 自己也可以仗着宠爱鄙视苏沐锌,同时不觉着插足二人之间。 毕竟在一段感情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可现在这情况,让她坚定的心摇晃、颤栗。 她从李定邦的身上觉察不到爱,只有无尽的悔意与嫌隙。 可...最开始不是对方先...... 李承安则也有些痛苦,自己的母亲怎么就跟那个阉狗在一起了? “嘤嘤嘤!” 明明...明明连他都没被“母亲”抱过,那阉狗凭什么啊! 齐氏大脑放空,和身旁的家人不同,在自家大哥全户都来后,已经陷入崩溃,再无之前的骄纵。 屋内众人心思各异,但都影响不了陈宫的心情。 对于他们的存在仿若未闻,感受着怀中娇媚可人,陈宫将手搭在她的腰间,而后...慢慢下滑。 感受到温暖的大手不断出击,苏沐锌俏脸微红,第一反应不是离开或者推开。 而是下意识往其怀中钻了钻,呼吸也重了几分。 这一幕更是刺激到了李定邦,他的心态瞬间炸裂,恨不得当场和陈宫生死相搏。 可...他不敢,周遭重甲士兵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 在活着享受王爵之位与女人之间,他做出了明确的抉择。 “既...既然陈厂公达成夙愿,与王...苏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本王也甚是欣慰。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在今天我王府发布声明,证明苏姑娘的清白身份,免得遭外人口舌。” 李定邦说这些话时有些咬牙切齿,却不敢表露,只得在心中滴血。 但他还是掺杂了情绪,给苏沐锌上起眼药。 让她知道,现在她还是安西王府的王妃,最好收敛一点。 不论苏沐锌有没有听出,亦或是根本不明白。 她始终倒在陈宫的怀中,没有理会李定邦的意思。 陈宫露出和善微笑,落在李定邦的眼中,仿佛恶魔张开了獠牙。 “发声,发什么声,你又是什么东西,配吗?” 这一句话撕下了李定邦的面皮,整个人气的发抖,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陈厂公,我敬你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几次礼待却换来你接连的侮辱。 再怎么样,本王也是赐封的异姓王爷,儋州的实际掌控者,你不能辱我。 即便我犯了错,也该由陛下审判!” 他挺直腰杆,真像是一个宁折不屈,愿以死扞卫尊严的“王”。 “啪!”重甲士兵不知怎么就从他身后出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用力之大差点将脑花都摇均。 “你...你...”李定邦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后,不顾天旋地转,先指着重甲士兵再指向陈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什么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陈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懂不懂什么叫,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何况你儿子已经把安西王府全部都‘卖’给我了。 你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安西王,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听到自己被cue到,李承安下意识抖了抖,全力缩起身子避免引起注意。 李定邦被陈宫嚣张姿态弄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没了自信。 不是,虽说他一直在“避世”,但对外界的消息还是有所耳闻。 都说朝堂势微,难服天下万民。 可陈宫这状态那是什么势微,不知道小皇帝的,还以为对方是马上皇帝,刚平定天下准备削藩呢。 第461章 李定邦嘴唇颤动,蠕动了几次,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他打定主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宫挥手打断。 “唉,够了,懒听配说。 不要拿你的王爷身份说事,更别当回事。 别说你一个异姓王爷,就算当今圣上的叔叔,我也不是没杀...没留手!” 李定邦闻言一滞,原来传言是真的,禄王并不是被秘密送往京都,而是当场被对方给宰了。 那死亡宣告并不是为了遮盖天下悠悠之口,而是在阐述事实。 莫名的恐惧与慌乱在心底蔓延,李定邦有些胆颤。 若是能活着,又有谁愿意去死? 出于对死亡的敬畏与恐惧,他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的忍受。 即便现在成了“绿帽王”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垂头丧气地道,“是..我输了,苏沐锌就...让给你......”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狠狠的抽到了他的脸上。 当然,这并不是苏沐锌出手,而是重甲士兵! 陈宫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中带着不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需要你来让? 她可不是物品,更不是你的私有物,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 一旁的苏沐锌望着陈宫,眼眸柔情似水。 在这王府的这些年,她自己都已经模糊不清自己的定位。 有时她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安抚百姓,震慑人心的顽石。 “那你要钱,我..什么都能给你!” “你的家产早就被卖光了,拿我的东西换取你的性命,真是好算盘啊!” 李定邦像是被抽掉了脊梁,不知该拿什么打动陈宫,放他们一家子生路。 见他好像真的没有东西可以交出,陈宫耸了耸肩,下达了通牒与裁决。 “齐家父子勾结敌国祸乱儋州,意图叛乱、罪无可恕,判..斩立决!” 齐老爷子瞪大眼睛,本以为自己一家会因为开国元勋的身份保留一条小命。 毕竟到最后都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他们勾连夏国,唯一的破绽也早早被他抹去。 可陈宫似乎不管那些,说你叛国就是叛国!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是贪婪的下场吗? 审判的屠刀在他们头顶高举,没有任何犹豫,在陈宫话音落下的瞬间,它一同斩下。 齐家父子四人的头颅滚落在地,大片的鲜血染红了齐氏的视野。 “不!!!”齐氏双目瞪圆,流露出几分癫狂。 自家哥哥与三个侄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当即有些难以接受,上前想要做些什么。 她尽力将哥哥的头安回肩膀,却无能为力。 不论如何操作,下一秒又会滚落在地。 “你..你...,我跟你拼了!”齐氏张牙舞爪,似疯婆一般冲向陈宫,想要挠花他的脸,亦或是擒住咽喉将之掐死,替哥哥一家偿命。 可还没接近,刚走两步便被重甲士兵擒住脑袋。 “齐氏助纣为虐,给齐家充当保护伞的角色,祸乱儋州,罪连当诛!” 陈宫声音平淡,下达了新的判决。 在其惊恐的目光中,重甲士兵手腕的力气不断加大。 “啪!”像是西瓜坠地破开的声响,一颗大好的脑袋瓜子当即碎裂。 “你..你...”李定邦目眦欲裂,看着亲生母亲死在面前,饶是有点良心的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同时,他也接受不了这骤然一变的画风。 为何陈宫突然下手,且如此果断! 这是为何? 明明应该将自送往京都,由律法来审判自己,却整起了私刑,且没有任何证据与辩解的机会。 “唉,跟你们这种恋爱脑瘫扯淡一点意思都没有,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去清缴几户世家,换来的黑气还更多些。” 李定邦不明白陈宫口中的黑气是什么,提起的心气在陈宫蔑视的眼神与话语中逐渐熄灭。 他无力的跪倒在地,匍匐开口道“我知道错了,请厂公大人饶罪人一家三口性命,愿自行前往京都,接受陛下的审判。” “我可是杀了你的母亲,你不恨我,不想对我出手吗?” “罪人不敢,母亲她...罪有应得!”李定邦闭上眼,强忍着心头滴血的痛,发出了大逆不道之言。 “啧啧啧!”陈宫闻言嗤笑一声,“为了保存自己的性命,连母亲都不要了。 你这样的家伙,不死...我也难以心安啊!” 两名金刀士兵霎时出现在李定邦身后,挥舞长刀寒光乍现,将他的手脚斩断,废了五肢。 李定邦发出痛苦的哀嚎瞬间掉在地上,犹如破败的玩偶,发出阵阵哀鸣。 陈宫面不改色,甚至露出微笑,“” “不过...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便饶你一条小命,只收一点儿利息,还不快快感谢我来?” 第462章 李承安人都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转瞬间自家的祖母被枭首,舅公及三个表叔也没逃过。 父亲则化为人彘,倒在地下哀嚎。 接连的打击让他心神俱颤,陷入疯魔。 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朝陈宫发起了冲锋。 “勇气可嘉,可是太过愚蠢!”陈宫没有让重甲士兵出手,而是一脚将其踹飞。 在落地的那一刻,两名金刀士兵已然出现在他身后,废了手筋脚筋。 转眼间,李承安就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屋内能站着的,除了陈宫、苏沐锌及一众重甲士兵便只剩洛夏一人。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羔羊,缩着身子目光中带着慌乱,就这样盯着陈宫。 “好了,别装了,一点都不好玩!”陈宫仔细打量了眼她的身子,声音逐渐变冷。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农妇不明白......”洛夏害怕地颤抖身子,声音中满是卑微的祈求,“请您放过我的孩子与夫君,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好了,都说让你别装了。 你说自己是个普通女子、农妇,可儿子被废、丈夫成了人彘,心底却没半点情绪波动,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吗?” 要是陈宫没有感知内心七情六欲的手段,或许真就被洛夏给骗过。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从对方身上收获到一点的恐惧值,甚至还有几分欢喜,这...正常吗? 洛夏神情一滞,被戳穿后索性不装,娇俏温柔的面容瞬间转为冰冷。 “不愧是西厂厂公,观察力就是惊人,没想到我伪装的这么好,都被你给发现!” “那你又是谁呢?”面对着陈宫的询问,洛夏没有隐瞒,甚至还有几分骄傲地拱手道“在下,夏国玄武司小旗,见过陈厂公!” “夏国玄武司?” 似是看出陈宫的疑惑,苏沐锌低声地解释道“玄武司是夏国的情报机构,人员散布在各个国家,执行情报侦查工作与暗杀!” “原来是间谍啊!”陈宫恍然大悟,目光瞥向地上哀嚎的李定邦,揶揄道“没想到啊,我们的安西王爷竟然还玄武司小旗搞在一起这么多年,还生了个孩子。 要是没咱家走这一遭,不知百年以后,这王府究竟是姓李啊,还是姓夏啊?” 没有在意陈宫的话语,在听到洛夏身份的那一刻起,李定邦骤然停止了哀嚎。 “不...这不可能,洛夏,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是想保住我和儿子的命,所以撒谎对不对?” 洛夏面无表情,对于李定邦悲戚的声音没有一丝动容,甚至还从中流露出几分厌恶。 “呵,别自欺欺人了,我早就觉得你恶心无比!”洛夏余光瞥了眼陈宫,见对方没有阻拦还有几分满意的态度,当即继续道: “若不是为了等承安长大成年,安稳继承王府家业,害怕出现差错,我早就想杀了你这废物。 明明前任安西王是个英雄,怎么会生出你这般没有担当,心胸狭隘极其善妒的小人。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亲生的!” 都说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洛夏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李定邦心里的防线。 他露出癫狂的表情,狂呼道“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骗我,洛夏她是...她是....” 脑中的记忆不断闪过,如今带着答案去找寻,其中疑点实在太多。 但每一处无比在印证洛夏的话语。 “噗!”李定邦吐出一口鲜血。 因为洛夏,自己在外隐居了这么多年,对王府的情况不管不顾。 导致如今苏沐锌被这阉贼所玷污,李家祖辈传下来的基业,全部葬送在他的手上。 不止他的母亲死了,自己变成废人,连带儿子都...... 若是..若是他没有听信洛夏的谗言,与对方在那山间野居。 而是一直待在王府,与苏沐锌相濡以沫,共同操持政务,他主政对方主军,诞下麒麟儿。 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寻,他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幻想之上。 接连的打击下,基本陈宫没有继续出手,他还是没有撑住。 仰天癫狂笑了三声后,道了一句“悔也”,便没了声息。 第463章 “还有这种操作的,啧啧啧,牛逼!”陈宫咂了咂舌,有些可惜。 他本来还想当着对方的面,和洛夏来一番鱼水之欢,再刺激一下。 没想到,这样就死了,属实让他有些不太得劲! 洛夏似是看出了陈宫的想法,一把扯开衣领,露出半抹酥胸诱惑。 “若是您不嫌弃,奴家的身体可任您......” 话还没说完,一柄利刃从后方冲出,将她的心口贯穿。 感受到痛苦,她低下头有些不可置信。 这陈宫不是色中恶鬼,为何会.....?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饥不择食的人吧? 所谓的情爱欲望,都是我的养料,我更加不可能为了这点东西,而违背自己的内心。” 陈宫从未掩盖过自己的心思。 他自认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若是为了寿数与实力要献祭天下所有人,也不会手软。 但没有利益纠葛,亦或是阻碍自己的道路。 对于忠诚于自己的人,他也会给予百分之两百的回报。 有底线,但不多。 这就是他的性格,正如当初说的那般,“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正义”。 他的“米”线有,但灵活多变。 苏沐锌看着被一刀捅死的洛夏,还有躺地吐血而亡的李定邦,眼神有些复杂。 到底也算自己的“夫婿”与“姐妹”,还是有些不忍心啊。 闭上眼睛选择不看,转眼便将他们抛之脑后。 在这世上,她现在只有一个重要的亲人,那便是漓烟,至于其他都是虚无。 往后她只想为自己与妹妹而活...还有陈宫! 李承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是个善茬,竟然是夏国人。 想来还真是有趣,自己与夏国勾结,似乎也不奇怪了。 可这转眼间就家破人亡,还是让他打心底里有些难以接受。 他本能看苏沐锌,喊出“母妃”想要寻求安慰。 面对李承安亲切带着求助语气的呼唤,苏沐锌面色未变,摇头道:“我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妃是洛夏。 我与你安西王府本就是利益联合。 既然厂公大人不愿杀你,留你一条小命,往后的路你就自己走下去吧。” 李承安呆愣在原地,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宫见不得他人受委屈,也看不得这样的画面。 挥了挥手,让重甲士兵将其丢了出去。 至于对方之后是否会报复自己,这点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要是对方能报复自己的话...... 沉默过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斩草还是要除根啊! 唉,自己还是太心善了。 随即命令影子士兵寄居在他的影子中。 “厂公大人,若是你不愿留他一命,也可不必顾忌我,直接杀了便是。 用世子的身份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福,也该承担责任,为自己的错误决策负责。” 说实话她心底还是有几分恻隐之心。 但李承安勾结敌国想要侵吞安西城,将儋州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也是事实, 真要让夏国拿下安西城,不止儋州百姓,连带庆国全境都会暴露在夏国铁蹄之下! 对于一个卖国求荣的家伙,即便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属实难以接受。 只觉当初不该将其交于齐氏教养...... 复杂的心态见,她莫名想到,若是自己与陈宫有了一个孩子,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呢? 她一定会好好教导让对方,让他有侠义之心,有匡扶天下之志! 最重要的是,对家人一定要好同时要有理智,懂得思考。 不容许他变得跟李承安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步步错,直至踏入深渊。 “......”陈宫感受着怀中可人儿渴求的眼神,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自然能猜到对方在想些,可...自己好像和这里的人不处于同一物种了,说不准有生殖隔离,能生的了孩子吗? 看着对方期待的目光,陈宫有些无法开口,毕竟还没测试过,万一能呢? “嗯?”在苏沐锌疑惑的目光中,他一把将其做公主抱起,于耳畔低语道“那就...多努力一下吧?” “!!!”苏沐锌脸颊霎时绯红,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却被猜中了心思。 莫名心跳加快,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身体代替她发出渴求的信号,想要更多...... ...... 第464章 伴随着齐家的覆灭,儋州的世家彻底湮灭在历史的浪潮中。 往后有可能再出现顶替它位置的人,可现在没人敢站出来。 本身安西王府就对儋州就有着极大的掌控力,剩下的世家余孽不足为虑。 重甲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出,对各个城池乡镇进行防控,监视。 胆敢打出旗号的余孽,都来不及跑出两里地,就被抹除。 整个儋州尽在陈宫的掌握之中。 当然,针对儋州的情况,陈宫没有像前两州那般,免费发放食物。 因为儋州不像其余两州遭受大灾,百姓并无存粮。 反倒是连年的丰收让他们家中的粮食充盈,加之苏沐锌的威慑让世家大族不敢压榨太狠,甚至有足粮拉到其余地方售卖。 但是工分制度依旧在这里推行开来。 将粮食换成了盐、糖、调料、布匹等生活物资。 而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重新耕种划分的土地! 陈宫将那些世家大族占有的土地,重新打散分配给普通百姓,换来了儋州全境普通百姓的支持。 当然,其中肯定也会有一些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人,但这些家伙可不敢在陈宫面前造次。 至于崇、兖两州的粮食兑换,也只是权宜之计。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只是权宜之计。 要是吃惯了现代产物,到时地里产出的那些谷子就有些难以下咽。 治下的子民,岂不是要被系统拿捏? 虽然他不在意,更觉得系统没有那个胆子,可受制于人的事,他可不想看到。 除非逢遇灾年,他才会开启粮食供应。 ......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自从陈宫离开两州,许久不见人心便有些浮躁。 见世家贵人们不在,竟然有人动起了歪心思。 他们梦想顶替那些世家大族,掌控兑换权限,给自己牟取利益。 威逼利诱吴涛安排记账的人员,修改账目积分,压榨、排挤异端。 还妄想“抱团取暖”,开始...... 这点火苗在刚刚燃起之时,就被重甲士兵的铁拳给“达咩”! 将那些偷奸耍滑的家伙吊死在菜市场后,再一次绝了那些心怀鬼胎家伙的心思。 虽然这算是极端霸权,有些不够人道但效果极佳。 ...... 此间事毕,陈宫踏上了回京之路。 他有些恍然,这一走竟然就水...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对那位敬爱的陛下甚是想念啊! 随手抛了抛手中的方块形状之物,陈宫嘴角微微勾起,就是不知陛下看到这玩意在自己手上,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而陈宫怀念的陛下庆帝,趁着他的东风不断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拉拢朝臣元老。 在太后党与辅国党之间增添了一派保皇党! 他们不似之前那些随风倒的野草,各个都是被排挤在外,“怀才不遇”的忠臣。 当然,这怀才不遇有多少水分不知,但对庆帝足够忠诚。 因为只有后者,才能给予他们足够的权利,让他们不至于仰仗那些“大人”的鼻息。 保皇派的出现大幅挤占了两党的资源与权力,加上庆帝的偏帮,明面上对于他们,太后党与辅国党无能为力。 至于暗下杀手......,崇、兖两州的情况历历在目。 虽说不明白庆帝是从哪里获得这样的队伍,但却对他们有足够的威慑。 要是庆帝或者那些保皇派出事,那些兵痞昏头喊着“清君侧”杀来京都,有谁能阻挡? 且不论能不能挡下,大庆本就在风雨飘摇的边缘,各地为政不理中央政权。 正巧有了开端,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当然,不仅是他们害怕,庆帝也生怕陈宫回到京都。 从她获得足够的尊重与权力开始,便知道了兵权在手的重要性! 他在拉拢朝臣之余,也在不断拉拢那几位在军中素有名望的老将,希望他们出手替自己站台,操练军武把持军队! 只可惜他们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接近意思,保持中立。 似乎只要庆国不灭其它都与他们无关。 气的牙痒痒间有几分惋惜,若是谢辅国在这,或许事情会变得简单一些。 只是...对方去了崇州如此之久,为何没了消息。 自己的传国玉玺也在对方手中,心中惶惶。 若非能感应到传国玉玺还在境内,她恐怕早就发动人员去找寻,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 早早便派遣冷鸢前往崇州,探寻谢辅国的踪迹。 现在批阅奏折,她只能用私章应付,连一道圣旨都不敢发送,生怕被抓到把柄。 要是传国玉玺出事没了正统性,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是陈宫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无奈摇头教育。 并不是拿到传国玉玺就有正统性能够称帝,而是有能力掌控天下才会有传国玉玺! 若是能独自平定天下,就算是一颗萝卜雕刻的玉玺,都能被自己称为“传国玉玺”! 所谓的正统,也只不过是能力不足的遮羞布而已。 当然啊,要是自己拿到了,那就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第465章 又是一日朝会,庆帝高坐在龙椅之上,身侧的垂帘、座椅已然被撤去。 自从陈宫碾压两州世家后,太后就再也没来上朝。 叶辅国除了十五日一次的大朝会外,平日也赋闲在家,不过问政务。 一切运转全由三方负责,太后党、辅国党、保皇派。 三方的附属官吏虽都不待见对方,同时在一点小问题上,疯狂抓对方的麻烦。 可也是因此,朝堂的运转速度相较于从前,好比水车换成了涡轮发动机,处理政务的速度不知快上几何。 没有人卡着任何一关,每个人都拼命想要抓住政敌对方党派的把柄,对于百姓的耐心提高。 街上没有一个纨绔子弟敢出来游街,都被父辈下达了严厉的责令。 敢上街去胡闹,被人抓到把柄,就打断他们的腿,逐出家门! 一时间,京都海晏河清,再也没有欺横霸市的世家子弟四处乱窜,更没有高官子弟敢亮明自己的身份,在青楼、酒馆浪荡。 百姓的生活也比之前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一点小事立马就有人来处理,大小官吏也不再为难百姓,一副天下大同的模样。 庆帝也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三方互相平衡、互相牵制。 太后党、辅国党,也逐渐在斗争中变得式微。 许多官员慢慢因为叶辅国与太后的不作为,将天平倾向于自己这位本该立于顶端的皇帝。 只要自己能把持好这三方的稳定,就算太后和叶辅国亲临朝堂,她也无惧哉! 不同于十五日一次的大朝会,每日朝会的流程其实很简单。 无非就是一个简单的汇报工作流程。 就跟上班打卡一样,各部官员表示自己的身体无恙,再将一些日常的损耗与需求同其它部门协调。 换做以往,一点小事都需要扯皮半天,而现在,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消片刻就会被迅速解决。 因为你没办法解决,那就是你无能! 无能就换另外的人上,有贤者居之! 每个人都在疯狂的内卷,庆帝也乐得清闲。 坐在台上,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每个人对她都无比敬重一些,难以化解的问题,只要一开口就像是天谕,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出来挑衅、贬低。 她的目光逐渐偏移,到了群臣中的前列。 只见谢冰意气风发的站在那,一席大红滚袍称得格外精神。 在自己的支持下,谢冰从一介边缘人瞬间逆袭,成了保皇派里的巨头之一,位列四品大员,堪称奇迹! 多少七品官员,在地方沉浮多年,没有贵人扶持这辈子可能都升不了官。 就算侥幸,没有京都的人帮扶,六品已然是极限。 谢冰虽有新科榜眼的名号傍身,可一介小小的修撰,要是地方正巧有实缺她才有点机会下放,掌握权力。 操劳数十年两鬓斑白,可能会有机会回到京都,官职也绝达不到四品! 若非再往上走需要实打实的功绩,为了不破坏“规矩”,只好作罢。 感受到庆帝的目光,谢冰下意识低头颔首,表示恭敬。 心底里却在暴鸣似的哀嚎‘啊!!!!!’ ‘他怎么又看我了,该不会真的是喜欢我吧? 不对,我明明是“男的”庆帝却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是好男色? 怪不得登基了这么久,一个子嗣都没有,连后宫都很少涉足。 不过前些日子好像听说,对方宠幸了皇后,让对方许久都没下得来床,应该...很猛吧?’ 庆帝微微蹙眉,被谢冰的心声给吵到。 明明每次见面,对方都像个闷葫芦,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 心理活动怎么这么多,吵得她脑瓜子疼。 而且自己“好男色”很奇怪吗? 听到后面,庆帝整张脸阴沉下来,脑中浮现出了一张脸,要问是谁,自然是那陈宫! 本以为是个忠君爱国的忠良,没想到竟然是个淫乱后宫的畜生! 而那皇后说好的大家闺秀,却也和那阉贼搞在一起,真是恶心! 后面,她竟然还敢来面见自己,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更是恶心中的恶心! 她都不好意思去拆穿,毕竟陈宫的行为也帮她解决了一些麻烦与流言蜚语。 让外界人明白自己并非不能人事,亦或者好男风,不时送来的面首也消停了些。 就是那些妃子,不时来围堵自己,让她有些头疼。 但相较于朝前政务,后宫之内的烦恼都是浮云。 就是那该死的陈宫也是废物,明明动静那么大,皇后的肚子半天都没大起来。 这些天下来,依旧有朝臣劝谏自己,让她尽快诞下皇嗣,避免国无后主,人心动荡。 可...是她不想生吗,她也要有办法让后宫的妃子怀孕啊! 总不能去外面找几个野男人,让那些妃子怀孕吧? 就这样把祖宗的江山送给外人之手,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皇位,一定要是自己孩子的!’一个念头突然跳出,让庆帝的心头一颤。 她无法想象自己怀孕会是什么模样,况且她又能去找谁做这样的事? 怀胎需要十月,若是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不上朝,大好的局面就会霎时崩溃。 所以需要有一个能够顶住朝堂压力,并且帮自己分摊政务、处理要事的人出现。 这个人的官职可以不高,但能力要过硬,还需有足够的威慑力,让百官畏惧。 这样的家伙或许会有,可绝不在京都。 安谨言或许能够压得所有人不敢喘气,且能力出众,却是一个真太监,做不了这些。 人选或许只有叶辅国的儿子叶衍豪,能够勉强达标。 对面能借住父亲的名号,让所有人不敢妄动。 可...,这样不就算轻手把皇位送给叶家了吗? 真要挑选一个能够满足所有要求的对象...似乎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陈宫! 第466章 “呸!”庆帝轻啐一口,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 自己怎么会想起那个畜生! It is a嗯要是敢上街去胡闹,被人抓到把柄就打断他们的腿,逐出家门没有这个儿子哦一时间,京都海晏河清再也没有欺横霸市的世家子弟四处乱窜百姓的生活也比之前好上了不知多少倍,一点小事立马都有人来处理,一副天下大同的样子 庆帝也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三方互相平衡,互相牵制,太后党业腐国党,也逐渐变得式微,只要自己能把持好这三方的稳定,就算太后和叶复活再来,他也无惧哉,嗯,等保红太崛起,就行,他,啊,哈哈哈,在美日的朝会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汇报工作的过程,他们会将下属的一些,难解之事,统筹在今日的潮会上拉出来讲,但换做以前,或许还需要几方拍板扯皮,而现在,一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迅速会被解决,因为你没办法解决,那就是你无能,无能就换另外的人上就换有闲能位置,是有闲者居之,每个人都在疯狂的卷,庆帝也乐得清闲,坐在台上,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每个人对他都无比敬重一些,难以化解的问题,只要他开口,就会下达定律,不会再有人来更改,他的目光逐渐偏移到谢兵,也就是如今保皇派三巨头之一,在他的扶持下,谢兵的权力不断膨胀,如今他已经从六品官吏晋升为四品,别小看这短暂的升级,这换作寻常人,可能需要走十几到20年,才有可能抵达,再往上走,就需要熬资历了,没有足够的资历和工薪,想要成为三品,二品,那是特那是不可能的我,can you hear,趁机想获利,当这个头一开,往后,可就不好搞,本来事情就应该很曹慧,应该很简单的结束到点,大家定时下班即可,可今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发言,打动了这良好的气氛陛下,曾要告,那,西成成功成功,欺压百姓,滥杀无辜,点点点场面一直变得有些沉默,谁不知道七场场空是陛下手中的屠刀?那把刀子做了什么?不就是陛下所想吗?这难不成是想对保皇派开战?腐国党面面相觑,对那个人的发言有一些意外,太厚胆子有一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这个团开的自己要不要跟万一共我的陛下,将那支队伍调回,那他们岂不是要玩?要知道成功那时在京都都敢硬抗叶复活,那是连太后都不敢,我感觉肝的存在,可对方却在宴席上,非常嚣张的,把叶祖国的面子放在地下,很惨,我一点几乎每个人都知晓,而保环派也就是庆帝的,付属立马出来反驳道,你们在胡说什么?西厂厂工是陛下看中的,人才,他所做之事定是有,缘故,否则,怎会滥杀无辜?他可是承载着陛下的恩宠,尽力听着这话,感觉有些别扭,陈万工的那些士兵他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哪算什么恩宠?他都害怕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抑或是浅查站暗处的?虫子 第467章 “报!”一名身着墨绿袍服、面容阴柔的男子快步跑进。 他噗通一下跪在梯前,伏地高呼道:“安大人,有信来报!” “......”朝臣们下意识朝庆帝看去,想瞅瞅自家陛下是什么想法。 而庆帝眼眸微眯,表情没有变化。 可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这算什么,对自己的挑衅吗? 安谨言斜睨了他一眼,声音淡然,“混账东西,陛下在这呢。 你的眼睛若是无用,那就交给咱家来处理!” “!!!”厂卫不敢辩驳,赶忙侧身再次跪伏,“陛下,是奴婢有眼无珠,请您恕罪!” 说着,他两指做刀,义无反顾的插向...... “够了,朕恕你无罪!”庆帝打断了他的动作,因为她想不通这是安谨言的意思,还是远在三州陈宫的意思。 要是安谨言的意思她还能有反制的手段,自己麾下的枭卫可不是吃素的。 加上皇城禁军,无人能奈何的了她。 就冲对方愿意在庆国覆灭后,以亡灵之名筹谋复国大业,足够让她开恩、容忍! 但要是陈宫,她肯定要狠狠地...狠狠地...在心底诅咒他!!!! 庆帝咬牙有些泄气,不是她支棱不起来,欺软怕硬。 实在是陈宫的战绩太恐怖了! 当初,叶辅国不过是动了一州之地的世家利益,便引来天下共伐! 且不说其他州的驰援,单单在那一州之地,他都差点没走出来。 可陈宫将两州之地杀了个遍,将那些曾经居于云端的权贵拉到了菜场,如同杀鸡宰羊一般,侮辱他们的躯体,折辱他们千年传承下来的身份。 收到这些消息,大庆境内竟然毫无反应。 除了一些家伙动动嘴巴子,就像方才那人在朝堂上发言质问外,再无半点动静。 这可不符合那些傲慢家伙的性格,怕不是在憋一波大的...... “呈......”庆帝刚开口准备说话,另一道声音却强行截断。 “呈上来吧!”安谨言斜睨了他一眼,闻言厂卫赶忙递上信函。 “?”庆帝之前还能骗自己安谨言没有坏心,只是太过着急。 可现在,明摆着是让自己下不来台! 心中恼火,但她依旧端坐,好似那是自己的授意,静静准备倾听。 “哦?”安谨言打开信函,扫过其中内容有些意外。 确认没有其他隐藏内容后,他才转身将信函交予庆帝。 “陛下,是谢辅国的信件。” “嗯!”庆帝发出一声鼻音,心中不忿更加浓郁。 自己可是皇帝,好家伙你看完之后屁话不说,就把信交还给我。 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不过听到谢辅国的消息,她来不及多思,赶忙拿过细细查看。 “呼!”她于心中长吁一口气,原来是解决了问题,谢辅国要回来了! 见信上说,对方不日就将归来,庆帝的心慢慢放下。 自己的玉玺,终于要回来了! 难掩欣喜,她高声道了三声好字。 见状,下方的群臣有些疑惑,是什么消息让庆帝如此高兴。 没有吊他们的胃口,庆帝轻咳调整了一下状态,解释道:“谢辅国不日即将归来,一路舟车劳顿甚是辛苦。 立此大功,朕要在城门外相迎,大设酒宴犒劳,诸位爱卿可有疑问?” 无人作答,现在小皇帝最大,没人愿意触碰对方的霉头。 加上是为那掌握着边军实权的谢辅国,更没人愿意出来反对。 只是…终究有看不清局势的家伙,例如方才出来质问庆帝的倒霉蛋,他怒而斥道“陛下为何不正面回答臣的问题,是心虚了吗?” 庆帝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本来想就此揭过不再探讨。 你怎么还要出来找存在感,是真的“相思”吗? 那一点微薄的利诱,比不上一条小命? 还没等朝堂上人发话,又一名西厂厂卫慌乱跑进,单膝跪地对安谨言道:“安大人,厂公大人发回消息,再过三日就会抵达京都!” “!!!”此刻,安谨言没有怪罪对方的僭越,而是面露喜色。 这让朝堂上的众人都感到意外。 要知道,这位安公公自从出现在所有人视野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副冰山姿态。 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让他产生一点儿波动。 即便在庆帝面前,他毕恭毕敬像是一台机器,抄家灭族在菜市场监斩砍头,听着哀嚎面色未变。 就算有人暗杀,刺客到了他身前,依旧平淡如菊。 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像人。 可...这陈宫到底有什么魅力,只是听到名字就能够调动情绪,让对方这般信服?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庆帝面色煞变,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陈宫要回来,自己这位置还能坐稳吗? 这些天下来,借着对方的势,她可是做了不少文章,要是被揭穿,自己这个皇帝还做不做了? 庆帝只觉有些好笑,自己一个皇帝竟然因为一个臣子,而且还是被自己扶持而上的小太监搞崩心态,真是...真是........ 第468章 庆帝神色阴晴不定,守候在旁的老太监自然看出了她的异样,上前两步以细声却能让周遭人都听见的声音道: “陛下,您是否龙体欠恙? 要宣太医否?” “没......”庆帝下意识挥手,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转而道:“朕,有些头昏,先...退朝吧!” 老太监拱手一礼,目光直勾勾盯着安谨言道:“陛下龙体欠恙,先行退,朝~~~~~” 最后一个字拉的极长,庆帝径直起身离去,不同于谢辅国,没有就陈宫回来这事发言。 群臣觉察到了异样,怎么感觉...陛下和那西厂厂公的关系,没有传闻中那般亲密? 甚至在听到消息时,对方无比的慌乱? 古怪的气氛蔓延开来,庆帝没空管他们在想什么,脑中只在不断思索,该如何解决陈宫的问题! 朝臣们见“主角”离去,也纷纷退去。 没有人想面对龙椅旁的安谨言,要不是每日朝会都要点卯,他们才不愿来。 “等等!”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强行止住了他们的脚步,所有人面带疑惑的转头看向上方。 “我让你们走了吗?”安谨言淡声道,顿时让所有人大脑宕机。 这说的是人话吗? 皇帝都走了,你一个内侍让群臣停下,好大的“官威”啊? 可没有人敢有怨言,纷纷转头停下了脚步。 之前有人很呛,在这朝会上怒斥安谨言愤而离去。 可迎接的,便是抄家灭族大套餐。 除了襁褓中的孩童,家中男丁全部抄斩,女子被贬入教坊司! 当然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即便是襁褓中的孩童,都没被放过! 女子入什么教坊司,都和家里的男丁一起,剥皮充草。 按照对方所言,都享受过了美好生活,加上什么“男女平等”,没有优待。 襁褓中的孩子也不知去向,相较于陈宫这安谨言才是真正的恶魔! ...... “骂了厂公大人还想走,哪有那样的好事?”安谨言迈着步伐来到了方才谏言的从六品官员身旁,在其肩上轻拍一下,好似老友一般询问道:“是哪一家派你来的?” “......”虽然恐惧到了极致,但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与前程,从六品小官没有说出幕后指使者。 他转而硬着脖子怒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宠幸宦官就是取死之道。 阉贼当道,满朝诸公竟无一人敢言,国之将亡~国之将亡呐~~~!” 被强制留下的百官像吃了shi一般,面色极其难看。 你想要名声、想要做狗给主人摇尾就摇,牵连我们做甚? 想踩着我们,铸就千古流芳吗? 本来对他还有些惋惜,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极其冰冷,恨不得对方立即被安谨言就地正法! “你..不会以为,将家人送出京都就会安全吧?”安谨言话音落下,不知从何而来的影子士兵骤然出现,压上来了十数人矣。 “爹~~”一声娃娃音响起,顿时让那官员眼神清澈。 他有些不可置信,不是说自己的家人已经离开了吗? “夫君~”妇人一把抱住方才说话的小孩,望向他眼中满是惊恐。 除去她外,其他男女老少,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都是一脸的懵逼。 方才他们还在马车之上急行,准备前往富饶的南州九地,享受荣华富贵。 虽然,这荣华富贵是牺牲了家中老二换来的,但...总要有人牺牲不是? 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这里是哪里? 瞧着周遭有些熟悉的面容,各个都是难以一见的“贵人”。 还有这大殿,怕不是...... 刚到的十几人面色苍白,嘴唇蠕动又不敢说话。 “噗通!”那从六品小官跪地,整个人好似泄了气的皮球。 安谨言上前两步,将那稚童环抱起来,俯身在他耳畔低语, “啧啧啧,真是好运啊,是个大胖小子! 这孩子应该有三岁了,启蒙了吗?” “......”没有回应,只有那妇人挣扎想要起身,却被影子士兵牢牢控住。 “孩子,我的孩子!” 凄厉的哀嚎响彻大殿上空,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他们不会骗我,他们不会骗我!”他发出呢喃,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全家都被抓来的事实。 见状,安谨言再加了把火道:“唉,你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出人头地。 可要是我告诉你,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呢?” “什么???”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安谨言,紧接着再看向那妇人。 瞥见那要将自己吞下的恐怖眼神,妇人颤栗发出低语,“你..你胡说!” “你们夫妻二人结婚有十数载,期间你也纳了两房小妾,猜猜为何无所出? 是她不行,还是你不行? 可偏偏你大哥和三弟,他们各个阖家美满、儿孙绕膝,猜猜,你双亲会做些什么?” 瞧着妇人惨白的面庞与颤栗的身体,那从六品小官,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夫妻二人接近崩溃,安谨言再加了把火道:“是否要我安排一下,滴血认亲?” “不要!”妇人当即发出呵止,可很快收回手来,不敢再直视那小官。 “噗!”他呕出一口鲜血,摇晃着身子快要倒下,强撑着一口气瞪向自己的双亲,“这...是你们的安排?” 那咬牙切齿的姿态属实吓到了他们,这可是最孝顺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最后,还是妇道人家,也就是他的母亲缓缓开口,“归儿,娘也是好心。 这些年来,多少风言风语你不晓得,梓烟的压力也很大,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们瞒我!” “他们是你的兄弟,总比外面那些野男人要好吧,最起码也是自家人。” “你们瞒我......” 不论那老妇说些什么,只得到了一个回应。 最后那老妇也气恼,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还不是你不争气!” 第469章 此话一出,像是打开了魔盒,那妇人开始唠叨: “要不是你不争气,哪里还需两个兄弟替你承担这一切。 嫂嫂、弟妹都没说话,你倒是生气上了? 全家就数你最没用,文不成、武不就,没想到就连那玩意也不顶用! 现在还好意思来质问我们!” “噗~噗~噗~~”接连的暴击让他吐血不止,恍惚间他还是强撑一口气,反驳道: “你放屁! 我文不成? 若非是你们说,大哥已经走了仕途,让我走武帮扶。 我哪里会六岁就离家学武,一直到十三岁都没有考过童生,天天打熬筋骨。 而后你们又说,弟弟学不进文,还是他来学武,紧接将一切帮扶都撤离。 在我即将进阶迈入三境武者之际,没了资源破境失败,十数年的努力化为飞灰,再无精进之力。 若非馆主看我可怜,给予了治疗内伤的小药,那就不是身体‘残废’,恐怕早就命堕黄泉。 到最后,大哥因为舞弊案再无踏入官场的机会,弟弟安于逸乐不思进取,过了最佳的练武年纪,终其一生也过不了三境。 只有我在祖父的朋友下迈入官场,成了你们看不起的小小从六品官。 可你们配吗? 就算是我这小小的从六品,也不是你们这一家子废物能够碰瓷的!” 说到激动之处,他接连咳血。 而被他在朝堂上怒骂,还当着京都最有权势之人的面,老爹、兄弟几人都有些红温。 但这一切都是事实,他们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只能骂他不尊孝道,没有手足友谊。 可听到这话,那归归更是恼火, “呸,我要是没有孝道,我何必站出来为你们铺路? 要是我没孝道,这些年来府内的开销是谁承担? 是你那只会之乎者也的废物大儿,还是那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幼子? 没有我养着,你们怕不是早就上街乞讨,哪有锦衣玉食的生活。” 听完他的诉苦,朝臣眼神一变。 要换做自己一家全是吸血鬼还如此偏心,怕不是早就跟他们爆了。 能忍耐这么久,可真是...... 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眼神,归归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媳妇,“起先我就说过,我们可以不要孩子,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是不得已...”妇人刚想回应、解释,就被其抬手打断, “就算你去外面找男人也好,实在不行去送子庙也罢,偏偏就要找这两个不顶用的东西! 让我替这两个废物养孩子,可真有你的!” 说着,他闭上眼似是做了沉重的决定,“我们夫妻二人情分到此为止,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不......”妇人发出痛苦的哭泣,却想不到用什么言语去挽回。 看着这荒诞又极其戏剧、狗血的一幕,安谨言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些时日下来,他看得太多,比之还要狗血的情况比比皆是。 例如真假少爷、嫡庶女争宠,一家子只宠养子,将亲生孩子挑断手经脚经变成废人。 作为一个太监,无后之人。 不明白为何有人将陌生人看得比血脉还重。 就算多年未见,读着圣贤之书,心中却没一丝怜悯。 将亲生骨肉扒皮抽筋,妄信那歪门邪道,将五脏六腑移植给养子。 但要真救人也就罢,偏偏那养子心术不正,疾病虚弱皆是伪装...... ...... “好啦!”安谨言打断了这场闹剧,“放心,你们接下来还是要一起去走那黄泉路,应该不会那么快分开!” 归归色变,这才想起自己等人处于什么情况。 有心彻底和家里的人切割,不愿让自己的福荫恩泽到这群家伙,他赶忙道:“安...安大人,我若是将幕后主使者说出,能否饶我一条性命?” “这要取决你能够带给咱的价值!”安谨言将手中的孩子递到了他的手上。 瞧着那稚嫩、一无所知,在看到自己瞬间收敛惧意露出笑颜的孩子,归归闭上眼睛强压下心头的痛苦。 为何,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是...王家主妇韩氏,她让我上谏陈厂公!” 第470章 “王家,韩氏.....”安谨言微微眯起眼眸。 对于这些久扎在这片土地,吸血百姓的虫豸,他早就想拔除! 但...自己只是一个替代者,无权干涉或者替西厂真正的主人陈宫做任何决定。 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执行厂公大人的意志与命令! 从那日,厂公无条件相信自己,让他从一个任人欺凌、食不果腹的小太监,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西厂掌监起,这条命就是对方的! 他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或者说是有害厂公大人的事情,甚至愿意用生命扫平一切阻碍! “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人群中有人不淡定了,站出来躲着归归呵斥道: “明明是你妒忌贤能,想要陷害西厂厂公。现在却要拉人下水,将我大庆肱骨、脊梁扯入泥潭,是何居心?” 说到这,他眼眸微眯下了定论,“怕不是...夏国派来的奸细吧!” 此话一出,百官中有许多声音附和,但在人群中也只是少数。 且说这话时,还把身形隐藏,混在人堆。 世家派系并非铁板一块,有人落难也乐见其成! 没有在意那人的言语,归归目光投向安谨言,卑微甚至可以说有些谄媚道:“安大人,我说了,能否放我..家人一条生路?” 开始他想说自己,再委婉表达,说自己想要折磨家人,把他们交给自己处置。 可在安谨言那双眼眸的注视下,他什么谎言都说不出口。 “欲人爱己先自爱,欲人尊己先自尊”安谨言摇头,有几分怒其不争道:“你连这样的屈辱都能忍受,又怎会让人看得起你? 既然你下不了决心,那就由我来帮你!” 随手将一把长剑丢到了他脚前,冷声道:“给你三个选择,一是你杀了他们,你活。 二是自刎,他们活。要是下不了决定,你们全都得死!” “你..我..这.......”归归跪倒在地,看着地上的剑眼中满是惶恐。 不似他这般慌乱,对面的父母对视一眼后,他母亲立马开口道:“阿归啊...娘没事的,你好好活下去才是对的。 真没必要拿你一个人的命,换我们全家人无恙。” “呵,惺惺作态,真是让人恶心!”安谨言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心思,立即讥讽。 被这般说,那妇人先是想要发怒,可畏于他的手段还是低下头,不敢再言。 归归看着地上的剑,再看向那一大家子人,视线不断在二者间游移,最后面目狰狞一把撞死在大殿的梁柱之下。 “烂泥扶不上墙!”安谨言摇头,本以为能收纳一个断绝亲属的尖刀,没想到是一个懦夫。 但他并不在意,本就是一步闲棋。 想要让他们狗咬狗,即便没成功也就那样。 斜睨了那些跪地之人一眼,“既然没了价值,就...都杀了吧!” “什么!!!”那父亲声音颤抖,“你明明答应过,只要他自杀,就放过我们一家,你..出尔反尔!” “哦?我答应了什么?”安谨言微微挑眉,反问道。 “你说他自刎在这......”说着说着,归归父亲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有几分呆滞。 “对呀,你都说自刎在这儿了,他是撞柱子死的,跟自刎有什么关系吗?”安谨言露出一丝微笑,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看这种薄情寡义之人绝望。 “这..这...你这是强词夺理!” “规矩是我定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一巴掌甩在想要冲上来撕扯自己的妇人脸上。 两名厂卫出现,不顾求饶之声,将他们一家都拖到殿外。 刹那间,尖叫不停满是哭嚎,又在一瞬戛然而止。 见又死了人,百官面色难堪。 这安谨言是真不拿他们当人! 拿人、说杀就杀,曾经的先帝还把人推出午门,现在直接在金殿外就枭首示众。 这何止是在杀人,明明是在杀鸡儆猴,威慑他们! “咱家希望诸位大人不要自误,更别在厂公大人要回来的节骨眼上搞事。 否则,厂公大人可没咱这般的好脾气!” “是!”百官俯首不敢多言,见状安谨言未说其他言语,转身走入侧殿。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前列的几名官员抬头,眼中满是冷漠,夹杂着几分杀意! 百官如潮水退出大殿,可想要离开就要迈过那一地“泥泞”。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官,不断用袖口擦拭着额头留下的冷汗,捂着自己的口鼻阻挡那一直往呼吸道里钻的血气,不至于呕吐,让自己殿前失仪。 待他们越过第一道宫门,这才发现两旁站立着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厂卫,像在等待着什么。 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他们的脸上似流露出几分...惋惜? 寒意遍布全身,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是聪明人,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在等着什么。 要是刚刚有人呕吐,怕不是直接一个殿前失仪的名头拿下,在那冤狱中再也出不来了。 ‘畜生!’百官对于安谨言的怨恨加深了几分,却不敢流露分毫,快步离开...... 第471章 距离谢辅国传回信件以过去三日。 上书所写的抵达日期,便是今日。 庆帝在离京都二里地的一处凉亭等待。 此处是庆国开国高祖皇帝所建,为的是迎接同他征战天下的兄弟,此处有好几段佳话流传。 当然,故事的结尾是否是好结局,那就不再流传范围之内。 庆帝在这里等着,一是为了期盼许久,可以称得上日思夜想的玉玺。 二则是以谢辅国作为榜样与表率,让天下人得知,只要忠诚于自己,那她便会以礼待之,以最高规格的礼遇! 今日,也有一些官员为了讨好庆帝,亦或是想要看看谢辅国归来到底带回了什么,让庆帝如此激动。 当然,也有讨好庆帝之心的朝臣,他们纷纷来到凉亭附近侍候。 但没有人敢靠近凉亭甚至进入。 唯一有资格同坐的只有叶辅国、太后,还有剩下两位军政辅臣。 但那两位并没有来,太后更加无法抛头露面。 叶辅国一直待在府中,抱恙许久未出。 也正是因此,庆帝来回踱步的焦急模样,并没有人看见。 瞻仰圣颜有时也会带来杀身之祸,现在不比之前,没有人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去触庆帝的霉头。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在天际。 此时过了深秋,太阳不仅没带来炙热的感觉,反倒晒在人身上有些暖洋之意。 一辆马车从官道上缓缓驶来,听到禀报庆帝有些欢喜,却没有离开凉亭。 毕竟她是皇帝,怎可放下身段去迎接一臣子,在此等候已是厚恩。 马车的速度很慢,庆帝感觉度秒如年。 随着时间不断拉长,掌心也渗出汗珠。 当然,慢是她错误的感知,马车的速度是匀速前进。 半柱香的功夫就抵达了凉亭下的山脚。 而为了守护庆帝的安全,防止他人对庆帝图谋不轨。城内禁卫军几乎全部出动,在昨日便搜山封锁各个要道,确认没有歹人埋伏。 更是将附近山头围得水泄不通,避免有人偷摸上山。 这样的场景自然引起了注意,马夫对着车厢低语,而后里头的人掀开围帘查看外面的情况。 随即便拿出块令牌,让马夫前去询问情况。 禁卫军的士兵自然知晓自家陛下在这里等什么,见到令牌赶忙将事情原委告知。 在得到庆帝在山头凉亭等待的消息,车上的谢辅国,当即坐不住了。 他赶忙整理衣冠下了马车,迈开步伐,跑上了凉亭。 “老臣惶恐,不知陛下在此,请您恕罪!” “诶,无妨,有什么恕不恕罪,谢辅国此去周遭劳顿,为我大庆扫除隐患,朕还要感谢你来。” 说着庆帝身子微微前倾,吓得谢辅国立马跪地伏首。 “臣惶恐,为陛下分忧,乃臣子分内之事!” 庭内一副臣贤君明之景,落在外面离近翘首细听的官员耳中,便是对方得势之证! 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回去要怎么攀上谢辅国的关系。 可随着时间流逝,本来祥和的庭内骤然响起庆帝有几分破音的喊声, “什么,没了?” 第472章 听着庭内传出的惊呼,外头侍候的众臣感到诧异,却无人敢前去询问情况。 而庭内的庆帝扶着额头,摇晃身子坐下,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你怎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她的声音颓废,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谢辅国跪伏以头抢地,只是一昧的道歉。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降罪...又有何用?”庆帝无奈白了他一眼。 心底恨极了谢辅国,竟然将自己的玉玺弄丢,恨不得现在就将其杖毙! 但..这只是一时冲动,明白自己现在需要对方,需要对方在军中的威望,需要对方所掌握的兵权! 那是她父皇留给她制衡其余三人的重要资源。 “罢了...你且说最后玉玺你给了谁? 为何不随身携带?” 谢辅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玉玺丢的离奇,明明他紧身携带,放在心口之处。 可转瞬间却消失不见,纵使他掘地三尺寻找,依旧不见了踪影。 虽有怀疑过吴涛,可对方只是接手而过,立即又还来,一举一动都落在自己眼中,怎么可能拿走。 见谢辅国说不出话,庆帝心中虽有几分哀叹,但也不想继续追究了。 只得道了一声“罢了,或许这就是命!” 叮嘱其不用放在心里,她自有安排。 庆帝已经下定决心,等回去后就派遣冷鸢一行枭卫乔装前往儋州四处搜寻,一定要将玉玺找回来! 否则被人发现,岂不是真有失天命! 提起庭内石桌上的酒壶,庆帝倒上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还跪在地上的谢辅国,轻声安抚道:“爱卿,起来吧! 此次去往,是为我大庆巩固江山,不仅无过还有功。朕怎么会怪你呢!” 谢辅国颤颤巍巍接过酒杯,庆帝越是这么说,他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陛下,老臣此去什么都没遇见,等抵达时,一切都被那位厂公大人平定,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谢辅国掩面,看上去无颜面对庆帝。 闻言,她身子一僵,又是陈宫! 这两个字跟梦魇一般,每天都能听见,甚至晚上做梦都能见到那张可憎的面容。 无比后悔当初任命对方接手西厂,导致现在尾大不掉,受人钳制。 可...她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若非陈宫独断,没有任何顾虑的清剿宫廷内外。 她根本没有机会大展拳脚,也没机会将眼线与人手安插到宫内,让枭卫毫无顾忌的进出。 只能继续同傀儡一般,任由叶辅国与老妖婆牵线拉扯。 成也陈宫..败也陈宫...。 ...... 就在凉亭内上演君臣和睦的戏码时,不远处的官道又驶来了一支队伍。 本来还松懈的禁军,看到这支车队面色一变,迅速发出信号同时严阵以待。 “窸窣利~~”一声急促的哨响,山林中与道路旁隐匿的禁军迅速出现,将周遭要道堵的水泄不通。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禁军依旧心悸不已,目光带着畏惧望向那逐渐靠近的马车。 如墨的色调吞噬了一切光亮,犹如一道瞧不见底的深渊,仅是观望就让人心底泛起恶寒,再无抵抗之力。 “呼!”还未到王朝末年,禁军的战斗力不能说强无敌,但最基础的素养还是有的。 抛去最前的胆颤后,还是挥舞着长矛,将尖头指向靠近的队伍进行威慑。 黑色洪流并无停下的意思,视那警告如无物,依旧缓速前行。 眼看队伍越来越近,禁军士兵们手握长矛的手心布满汗滴,身子也有些发颤。 不明白这莫名的威慑从何而起,明明对面的人什么都没做,却好似面对着一只噬人凶兽。 “停下!”领头的禁卫偏将大声呵斥,“圣驾在前,绕行!” “轰隆~轰隆~~”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闻所未闻的轰鸣! “这...这是何物?”距离无比接近,排头士兵这才看清那队伍拱卫在中间的是什么。 那玩意哪是什么马车,分明是铜浇铁铸的“棺材”! 瞧着那密不透风的“铁棺材”,排头禁军全都吞了口唾沫。 里面躺着谁暂且不知,那护卫的人岂不是...... “咕咚!” 即便此刻是正午,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 可禁军们只感觉脊背发凉,怪不得感觉那么诡异,原来是阴...! 面对这般诡异之事,偏将不敢私自做决定,立即让人上报。 而禁军守将王守然面色微变,心中虽不信什么鬼神之言,但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也不想掺和。 随即让人直接去禀报庆帝,让这位天子用威重去镇压“邪祟”。 “当啷~”而收到消息的庆帝,刚把第二杯酒水递给谢辅国,整个人处于懵逼的状态。 “你说什么,阴兵?” 第473章 这等荒诞的言论,庆帝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天下哪有什么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 若是真有,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怎敢犯下滔天恶行。 朝堂上那些奸佞之臣又怎敢僭越,视自己这个天子如无物! 可是......,她突然想起这些时日在宫中晃荡地那些西厂厂卫。 那些家伙各个神出鬼没,如恶鬼幽魂,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说是人,倒不如说是行尸走肉,不似人间之物。 眼见禁军眼中满是恐惧,她身为天子,自然不能同他们一般,当即冷声呵斥道: “慌什么? 有朕在此,哪方邪祟敢作乱?” 心中虽没底,但她的声音中气十足,真有几分天子模样。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说完,庆帝大步走出凉亭,径直朝山下而去。 庭外的大臣早就从附近士兵的口中知晓了山下发生之事,赶忙劝阻道“陛下,您乃万金之躯,怎能冒险!” “是及,都说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陛下何止千金,万万不能下山。 不如...早早回到京都,作为王朝中心,气运所在。 即便那些人真是邪祟,也定然不敢涉足。” “呵呵!”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导,庆帝发出一声冷笑,“朕看你们不是担忧朕的身体,而是想保住你们的小命!” “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小人,朕就不信了,有什么邪祟敢触犯天子之威!” “陛下!陛下!” 一众官员高呼想要阻拦,却不敢上前去拉亦或是挡在对方身前。 心里暗自肺腑,自己对庆国什么情况没数吗? 真以为国力正盛,号令天下宵小莫敢不从? 除去中央这些时日在西厂那群恶魔的爪牙下,政令能辐射周边几个地方,有了几分全盛时期的模样。 其余位置依旧是天高皇帝远,皇令难下郡府。 要是真有邪祟,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该死,你们不也怕死吗,为什么不上来拦着我!’庆帝在前面走,越走心里越是没底,同时也有些恼怒。 她身为皇帝肯定不能在众人面前露怯,应在大臣极力阻拦、以死相逼下,这才“无奈”回京都,这样才不丢份! 可这群胆小如鼠的家伙,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踱步不前,甚至放任自己一个皇帝独自下山,去面对那群“阴兵”。 想来也是,这群家伙皆是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辈,否则也不会舔着脸在这里待着。 如今骑虎难下,她也只好下山去面对那群邪祟。 ...... 走下山来,开始庆帝还有些忌惮,若不是身边跟着许多禁卫士兵,不想丢面。 她早就转头从另一边离开,将那些佞臣丢在这里等死。 此刻,那些士兵各个用崇敬的眼神注视自己,好似自己天子之威浩荡,一切邪祟都会在自己面前破除。 明知自己被架起,却无能为力只能慷慨赴死的感觉...... 庆帝挺直腰杆,目光眺向远处保持镇定,说到底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邪祟,更不可能会有阴兵! 那些不过是...... 给自己加油鼓气的劲还没加上,骤然看到下方有一支周身隐隐缠绕黑雾,看不清面目全副武装的队伍。 明明是正午时分,阳光却透不进它们的缝隙,附近的亮度好似都低了几分。 即便间隔如此之远,都感觉有股凉气在颈后环绕,怪不得会被禁军士兵称之为阴兵。 但...莫名她觉得那些家伙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却又说不出来。 脑子想的很多,脚步也没慢上多少,甚至有所加快。 没一会,她便来到了与“阴兵”队伍对峙的禁军后方。 “陛下!” “陛下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起,禁军士兵让开了一条道路,给予庆帝一条直达两军阵前的道路。 “......”要不是看在这些士兵即便恐惧也依旧抵挡在前的模样,她高低得把这群家伙全拉去砍咯! “陛下,您怎么来了?!”禁军守将王守然没想到庆帝会亲自到来,要是对方出了事,自家九族可就不保了啊! “请您速速归去,末将会带领士卒为您垫后!” “无妨!”庆帝见还是有人担心自己,心中有了几分安慰。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对面许久都没动静的队伍,冷声呵斥道:“你们是从何而来的队伍,既然见朕,为何不拜!” 一席滚龙袍的庆帝,在禁军拱卫之下有几分英武。 加上她傲然的态度,任何人来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身后的禁军见她一点儿都不畏惧的模样,眼中敬畏之色更具,多靠拢了几分。 “刷!”黑雾缭绕的队伍瞬间将视线全部聚焦到庆帝身上,那隐隐泛着红光的眼眸,给予了她极大的威慑。 下意识暖意在腹部涌现,差点没绷住。 “尔等鼠辈,藏头露尾是为何?” 依旧无人答复,庆帝感觉自己好像被藐视了。 “陛下恕罪,他们就是这个性子,并不是藐视天威,还不快拜见!” 就在她下不来台之际,一道声音给了台阶。 可就是这道声音,却让她神色巨变! 第474章 “刷!”一瞬间,黑甲士兵齐齐跪下,动作一致无二。 纪律严明整齐划一,一看就是支严军。 庆帝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对面是想对自己出手! 可很快反应过来,为了不尴尬抬起头,扬起45度角,显得有些孤傲。 但还没两秒心里骤然一紧,反应过来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余光一瞥,见那“铁棺”开了条缝隙,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霎时间她浑身冰寒,犹如坠进严寒冰窟,不自发颤。 “陈...陈宫?”嘴唇嗫嚅吐出一个名字,一双眼眸正视,死死盯着他。 周遭禁军一看陛下威严,只是照面便逼得那些家伙下跪,不愧是天子! 可很快就觉察到不对,陛下怎么好像有点害怕? 直到听到其口中吐出陈宫这个名字,才恍然大悟。 原来率领这支强军的,竟然是凶名威压京都的西厂厂公! 禁军们无不色变。 要是面对匪徒流寇,乃至地方、敌国军队他们还能做到一往无前,义无反顾,拼杀到底。 可西厂之名响彻京都,只要被盯上进了大牢的,没有一个能够出来,还会祸及家人。 而且听说得罪了西厂的人,下场极其惨烈,即使是死,灵魂也会被那群阉人用邪术控制,永世不得超生! 要问这些惊悚的言论如何传出,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自然是有人看到本该死去的人,竟然在外充当奴隶苦劳。 操持着僵硬的躯体,无休止的劳作。 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被砍头杀死,不少人都看见......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陈宫走下从系统兑换的轿车。 没办法,这一路走来坐马车实在颠簸无趣,不如现代交通工具来的快活。 至于这车是从哪来的,不是说系统只能兑换那些辣鸡和粮食吗? 系统好像是因为大额交易的数量多,虽然利润稀少且仅是粮食,却也抵达了最低的晋升门槛,能够换取的物资进行了升级更新。 不止能够买车还能购买现代社会的一切工业用品乃至生活所需。 当然,限制还是有的。 即便更新了商城,关于武器这方面,只推进到了十九世纪中叶。 虽有进步,从一堆辣鸡变为足以让草原游牧民族能歌善舞的燧发枪与针发式栓动步枪,还有大慈大悲的马克沁轻机枪前身。 但这些东西对陈宫而言还是鸡肋。 除非是核弹、云爆弹或者dF之类的终极武器,其余东西对他的实力增强真的不大。 仅凭手下的影子士兵就足以碾压所有。 来到庆帝身前,陈宫拱手一礼,“拜见陛下!” “......”沉默,无边的沉默,她看似稳如老狗,其实心里已经慌得想要逃走。 不是说陈宫还要十几日返程到吗,怎么这么快就抵达? 而且还这么赶巧,在自己毫无防备、拉拢人心的时候被抓包...... 庆帝一点反应都没,见此陈宫也没等待,接着道:“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出城远迎,咱真是惶恐。 就是不知此次归来,陛下..备了什么奖励给咱?” 闻言,庆帝收敛心神,目光直视着挺直腰杆,没有一丝敬畏的陈宫。 此刻她才真正面对着这个曾经被自己认为忠臣,却一直行着反贼之事的“奴婢”。 脸色有些泛绿,之前的紧张、害怕都已被屈辱覆盖。 好家伙,竟然朝自己讨赏,还带着一支精锐,难不成是来堵截? 身为皇帝,且被压迫了许久,庆帝心理早就不正常。 只有一切在掌握之中,才能让她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浮躁。 当然,她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不论面对谁,都强压着不适,做出了心底相反的抉择,选择相信与放权。 可就不知是为何,只要看见陈宫,那压抑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有一道声音一直蛊惑驱使,让她将陈宫手中的权利收回、囚禁,彻底踩在脚下,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只有自己给予、赏赐的东西才是他的,不容许私自伸手讨要! 第475章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知道现在不是和陈宫撕破脸皮的时候。 现在自己的权势还要依仗对方的,除非...她能撬动安谨言,将西厂的掌控笼络到自己手下! “先不提这个,朕不会亏待功臣。 卿这一路辛苦,先回京都,朕大摆宴席,庆祝你的归来!”庆帝顾左而言他,一秒都不想久留。 可还没走两步,手臂就被拉住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周遭禁军见庆帝被陈宫钳制,第一时间动了起来,顾不及恐惧,将手中武器尖头对准。 没有办法,相较于自己的小命,他们可不想连累家人。 虽然得罪了陈宫也是死,最起码能留下好得名声,余下的抚恤也能让家里人好过。 “踏!踏!”四面呈合围之势,将陈宫的一行车队牢牢“围困” 庆帝眼中闪过一丝悸动,她有点想敕令禁军,不顾自己放手围杀,将其按死在这。 可...... 面对着围拢过来的禁军,重甲士兵仅是抬眸注视,一股无形的威压就让那些士卒胆气俱散,连连退步。 ‘废物!’庆帝无奈摇头,明白自己的想法怕是实现不了,只得与陈宫虚与委蛇。 “陈厂公拉住朕作甚,难不成是想弑君?” 庆帝这一番话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面容流露几分笑意,眼睛却在打量陈宫的反应。 “陛下说笑,只是咱家想要让您尝试一下新来的物件,若是有所冒犯,请您恕罪!”陈宫不平不淡,轻描淡写地略过庆帝言语中的陷阱。 以往要是有臣子听到这一番话,即便是叶辅国也要避其锋芒,跪地认错。 可陈宫这轻蔑的态度,让庆帝心中的恼火更胜,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既然是陈厂公的好意,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见陈宫一点反应没用恼怒间又有点丧气,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无奈下,只好应下了的陈宫的邀请,一同上了马车。 后方的禁军们耻辱低头,他们自然看出了庆帝的窘迫,更加怨恨自己的无能。 要是他们有胆气不被吓退,怎会让陛下被辱! 可真让他们与重甲士兵对敌...... 抬头瞥了眼重甲士兵那一身厚重带着浓郁煞气的盔甲,再看看自己身上装饰大于使用的礼甲。 还是算了吧,当做没看见....... 庆帝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那群士兵,最后同陈宫一同进了“棺材”。 本以为会是一个昏暗无比的环境,她都觉得陈宫那一回离开后是不是又偷偷自杀,化为僵尸所以...... 未曾想里头并不是昏暗无光,甚至比外面还要亮堂几分。 “这是......”摸着透亮的车窗,庆帝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怎会有如此神奇的物件。 外头看来漆黑一片,里头却是亮堂,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一切。 这材质似琉璃又不似琉璃那般包含杂质,透明几乎瞧不见有东西阻隔。 “怎么,陛下对这小玩意有兴趣? 那等回宫以后,咱家给您的寝宫全换上!” 闻言庆帝骤然回神,发出一声轻哼道:“朕怎么会喜欢...但厂公若是有心,那换便换了!” 她老脸微微有些泛红,本想拒绝却忍不了对亮闪物件的喜爱...... 第476章 “拜见陛下!”两道清脆的声音于庆帝耳畔回响,她这时才发现,这古怪的“马车”里,不止陈宫一人,还有三名女子。 其中两个是妇人,还有一...女童? 其中一人她尤为眼熟,仔细思索后瞪大眼眸,这不是安西王府的王妃吗? 对于苏沐锌,她自然不陌生。 对方不仅是大庆之内有名的老牌九境武者,更是边境的守护神,让大庆无忧夏国的屏障。 也是第一个朝她效忠,发来贺函的州郡话事人。 若是没有陈宫横空出世,对方应当会是自己,制衡叶老贼的最终手段。 一封诏书已经在乾清宫里积灰已久...... 但庆帝想不明白,身为安西王妃、边关的守护神,也是国内女子榜样的苏沐锌,为何会和陈宫在一起? ‘难不成...’庆帝表情逐渐凝重,流露出几分不忿。 她大抵能猜出,对方肯定跟自己的皇后一样,被陈宫所威胁,甚至...... 可她实在想不通,身为九境武者几乎立于这个世界武道顶端的苏沐锌,是如何被陈宫威胁,难不成那阉贼的实力在其之上!!! 想到这,庆帝身子一僵,无比后悔近距离和陈宫在一起这个抉择。 还不如让禁军和陈宫爆了呢,最起码能死个明白。 万一禁军人多势众,把陈宫这一行百人给打赢了呢。 虽说这可能性不大,但总比在这车上等死要好。 陈宫觉察到庆帝情绪波动极大,却不知对方转瞬间就想了那么多事情。 若是让他得知其想法,一定会笑着拍拍她肩膀,平和地道出真相:“放心,就算你支棱起来节制天下兵马,倾尽全国之力,也打不过我!” 庆帝压下心底泛起的涟漪,外表强装镇定地朝苏沐锌询问道:“苏王妃怎会在此处,不应该镇守安西王府吗?” 闻言,苏沐锌微微颔首作揖,“陛下,我与安西王已经...和离,不再是安西王妃,请不要这样称呼。” “和...和离?”庆帝大脑有一瞬的宕机,安西王不是早死了吗,你不是寡妇吗,怎么和离的? 看出了庆帝的疑惑,苏沐锌简短将安西王府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讲述,换来的是对方咬牙切齿,恨不得吞人的怒焰。 ‘见鬼,这该死的李定邦,要死为何不死的彻底些,白白让我大庆丢失一员虎将与定海神针! 不对,苏沐锌走了,边关怎么办!’ 她面色难看,既然事情已成了定局,再去纠结也无用,不如想办法补救。 “苏爱卿真是委屈你了!”庆帝上前一步想要拉起苏沐锌的手,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觉得有些无礼。 可转念一想,要是将对方“纳入”后宫,也不妨是件美事。 这样,她在京都的安全就有保障,即便没有西厂威慑,也能放手为施。 说不准,还能和陈宫分庭抗礼!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下定决心的拉拢举动,却被苏沐锌躲过并且还冷下脸来严声道: “陛下,请您自重!” “......”庆帝身子一僵,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她大可挥手道歉说自己是爱才心切,这才有了逾越之举。 何况自己也是女子,只是没有显露本身,后面可以私下告知对方。 按照这些年其在边关的所作所为,一定能明白她的苦心,说不准愿意支持。 但...在陈宫面前她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本来就低其一头,再认错岂不是真就...... 面色微冷,没了之前的急切。 “朕不过是想弥补安西王的过错罢了。 既然他负了你,明日朕便下一道诏书,让你入宫成为皇后,这样外人就说不了闲话,也算给你这些年的补偿。” “?”陈宫挑眉,就这么挖老子墙角,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黑气因为他的不悦沸腾,从四周涌向庆帝,不断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龙气。 这些时日,随着庆帝掌权,国运金龙慢慢有了生气并且开始逐渐壮大。 可经此一击,再次变回了萎靡不振的状态,但大庆还没分崩离析,它依旧“坚挺”支撑着那薄薄的屏障,不让外邪入侵伤害帝王。 身为皇帝,自然与国运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庆帝耳畔莫名有痛苦的哀鸣回响,心脏猛然抽痛,不自捂紧。 见状苏沐锌没有开口,在她眼中庆帝是一个轻浮不知所谓之人。 竟然在丈夫面前,说要纳自己入后宫,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心中有些后悔,从前为何要公开支持庆帝,从这举止神态来看,就是一个昏君。 倒不如去支持那叶辅国来的实在,最起码对方是真为百姓、真为大庆做事! “陛下,您没事吧?”苏漓烟吐言关心,没办法,自家女儿还在宫中。 现在这个皇帝没什么实权还不错,宫内有太后压着,外面有叶辅国钳制,到现在都没有人提将先帝嫔妃送到城外的静安寺中。 要问为何,那自然是因为先帝时期为了巩固政权,将大批官员女子收入后宫,不愿者发配边疆,有甚者全家抄斩。 至于为何无人反对,还对先帝俯首称臣? 那可是皇家,只要嫁入就是皇亲贵族,是天大的荣誉! 你不愿是不是还怀念前朝,与余孽勾结? 而先帝也知理亏,在驾崩前下了道圣旨,无需嫔妃殉葬。 各家都对自己的女儿有所愧疚,所以送太妃入城外静安寺清修之事,无人再提。 也是因此,庆帝这个位置坐稳毫不意外。 要是换了个实权皇帝,指不定为了自己的权柄,就开始整顿后宫,到时可就不好玩了。 第477章 “无...无妨!”庆帝捂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勉强挤出个笑脸。 她决不能在陈宫面前露出任何倦态,她可是皇帝! “是啊~~陛下,身体不舒服就别出宫乱走,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要怎么和百官与子民交代。 您可是大庆的皇帝,又不是什么流民,要多为国家考虑,而不是逞一时之勇!” 听着陈宫阴阳怪气的话语,庆帝气的胸都大了两圈,可她却不能回怼,只能压下抽搐的嘴角,咬牙感谢道: “多..谢...厂公的提醒啊!” “诶,臣本分内之事,陛下无需感谢!” 庆帝见陈宫大手一挥,一副大义凛然忠心耿耿的模样,喉头都有些发甜。 强闭上眼眸,不愿再和其多言半句,她真怕自己气死在这。 见此陈宫眼珠一转,乘胜追击道:“陛下,你怎么闭上眼睛,是昨夜没歇息好吗? 您一定要保证好龙体,否则我的大庆怎么办!” “嗯?”庆帝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挑眉,“我大庆”她听得多了,什么叫“我的”大庆??? 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可她没有选择搭话,指不定接下来对方又有什么暴论,倒不如充耳不闻维持好心态。 耳畔不时传来“虫鸣”,但庆帝都忽略而过,直到一个关键字眼的出现,让她猛然睁开双眼,情绪变得激动。 “你说什么,玉玺!!!” 果不其然,刚睁眼就看到一枚亮晶晶的玉玺摆在面前,就在可恶的陈宫手中! “它怎么会在你手!”身体不自觉动了起来,下意识去抢夺。 可陈宫身形一晃避开了那双抢夺的小手,玉玺悄然消失在掌间。 车内的空间本就不大,这一动,让她瞬间失衡跌倒。 慌乱间,目光在苏沐锌与苏漓烟二人身上流转。 一个是父皇妃子的母亲决计不能跌到她的身上,否则引发的后果是她不能接受的。 而另一个是足以安邦定国,堪称定海神针的存在,说不定有机会把对方拉到自己身边来对抗陈宫,更加不能让其厌恶。 很明显,答案...... 本来倒向陈宫的躯体骤然一紧,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乱臣贼子。 反正都恶了对方,倒不如直接躺到苏沐锌的怀中,拉近一下二人之间的感情。 等回到皇宫,自己再召见对方将事情说个清楚,应当没事...... “?”苏沐锌冰冷的面容流露出疑惑,不明白庆帝想要做些什么。 看着倒来的身体,她下意识运转真气想要击飞。 可转念又留了几分情面,呈托举状后靠拉开距离。 可这些措施还没用上,就见自家的“醋坛子”好像翻了,一把将人给拉了过去。 “!!!”庆帝瞪大眼珠,还在措辞的她一脸懵逼,自己怎么莫名和这乱臣贼子面贴面上了? “陛下,您乃万金之躯可得小心,要是在我这车上出了岔子,我要怎么和天下人交代?” 听着那带着威胁的话语与逐渐收紧的手腕,庆帝心中脑后再也不想顾忌。 一双凤眸带着汹涌的怒火瞪向陈宫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那还真要多谢陈厂公的关心,只是朕想不明白,朕的玉玺怎会在你手中! 你口中的交代是什么交代,谋朝篡逆的交代吗?” ‘哟呵!’陈宫有些意外,这一直隐忍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的小皇帝竟然炸毛了,还算有几分胆气。 只可惜,没有绝对实力的愤怒,只会让人发笑,觉得可爱罢了。 也多亏自己是个没有歹心的忠臣,换做他人指不定怎么“把玩”...... 感受着那炙热的目光,庆帝莫名有些心乱,她的愤怒骤然被一股奇异情绪覆灭,咬紧银牙死死与之对峙。 瞧见这副受气包的模样,陈宫不自发笑,没有选择继续紧逼。 他又不准备杀掉对方,且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 若不是对方在自己微末时的放权与助力,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掌握如此庞大的力量。 即便这非其本意,自己也不能做唐三之流,用人是大师,不用是小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而不是因为帝王死去而分崩离析,群雄逐鹿的天下。 虽说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打下来也很简单,可何必将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呢? 兴亡苦的都是百姓。 陈宫真的很无语,基础教育把自己的道德底线拉得太高,使得他做不出大范围屠杀无辜百姓的举动,也见不得他人饿着肚子。 tm的,到底是那个鬼才把公益广告放在动画片之后! “陛下,可不要因为动怒而伤了龙体,否则咱家会很烦恼的。”陈宫说着再一翻手,好似变戏法般,玉玺再次出现在他的掌心! “此物是咱在路边所捡,既然您喜欢那便送给您吧。 只是这一回可要保管好,要是再丢了,那就真不见了哦!” 见陈宫突然抛来,庆帝有些手忙脚乱,万幸没有砸在地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心安,失而复得的情绪甚至让她对陈宫生出来几分感激! 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硬了。 拳头硬了! 你的意思是,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玉玺,由自己亲手交予谢辅国贴身携带以平息凶乱,却突然从对方手上消失到了路边,又被你捡到送来我的面前。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其他人又会信吗? 庆帝下意识看向苏沐锌两姐妹,眼神中满是探究。 却见两女微微颔首,似很认同陈宫的话语。 “啪!”庆帝忍耐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她到底犯什么贱,这夫唱妇随的态度很明显和陈宫关系不一般。 想到这一根弦突然搭上,抬头看向陈宫满是不可置信,脑中唯有一个想法。 ‘你这个阉贼是怎么搭上王妃的??????’ 第478章 车队缓缓前行,禁军们看着重甲士兵护送着“马车”离去,不敢有丝毫阻拦举动。 方才的对峙已然消耗完了他们的胆气,除非这时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且地位与声望也绝不能低,否则撑不起这口气来。 山头上,谢辅国有些懵逼,自家陛下怎么就这么走了,而且那些士兵...... 他深刻记着,这些士卒应当是那位西厂厂公麾下。 此前在儋州之时,这支军纪严明的队伍让他印象深刻。 若是大庆所有士兵都是如此,统一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境内的那些世家大族,也不敢蔑视皇威! 可惜,他明白要想培养这样的军队,不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不是现在的大庆所能承受。 就算是这支奇兵,他都猜不透先帝是如何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所锻出的强军! 没错,到现在谢辅国还认为陈宫是庆帝的棋子,为的就是收复各地权力! 只是此刻庆帝“狼狈”上车的模样,令他脑袋有些宕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路程不远不近,很快便抵达了京都。 看着窗外阔别许久的风景,陈宫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去时,麾下士兵不过千余,万一被围指不定就命丧当场。 只可惜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庆帝的手下,无一人胆敢出来成为那出头之鸟,这才让自己有可乘之机! 如今自己麾下雄师无数,倾覆天下也不过反手之事。 京都,来迎接你真正的主人吧! 庆帝看着陈宫意气风发的样子不敢说话,蜷缩在车厢对面的角落,死死抱住怀中的玉玺。 即便那玩意冰凉刺骨,却难掩它带来的安全之感。 陈宫没有分给她多余的视线,并且准备在中途下车,去亲爱陛下赐给他的府邸看看。 毕竟赐下这么久,他还未曾去过,听说一直是小安子替自己打理...... 哦,至于赐予他如此厚礼的陛下为何被自己如此待遇? 而且坐拥三州之地,还没一间府邸? 拜托,收下宅子的那是之前的自己,那时刚来一穷二白,还是很开心的好吧。 而所“尊敬”的陛下,也是之前的陛下,和现在的有什么关系吗? 她又打不过自己! 手底下的兵实力不济,人也傻了吧唧~~~~ 庆帝莫名感觉陈宫的眼神有些冒犯,可她不敢多说,只求其赶紧离开,等她回去坐稳中枢,一定要让其好看!!!! 陈宫让苏漓烟两姐妹先下了车,他最后一个走出。 只是在出去前,突然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庆帝,声音也有些轻浮道“陛下,您一定要坐好这个位置,千万别先被其他人给篡了,否则...我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庆帝面容呆滞,今天刷新了她这辈子的无语与疑问记录。 不是,什么叫让我坐稳这位置别先让其他人篡了? 乱臣贼子,你想干嘛!!! 最后发出的暴鸣无人得知,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锁住。 她拽不开门,厚重的车门似有千钧,而周围的重甲士兵可不会伸手帮忙。 车子慢慢远去,庆帝只能无力的拍打车窗,愤恨地看着陈宫怀抱着两位娇人的背影,表情变得扭曲。 陈宫虽然觉察到不忿的情绪与杀意,却没有出手将隐患按于火苗。 心中并不着急,反正庆帝现在就是被拔了牙齿与爪牙的老虎。 没了叶辅国的威胁,顶多是个小咪咪,轻松拿捏。 等到周皇后诞下子嗣,那么他的作用就到了结尾,倒计时已然开始! ‘陛下,享受最后的时光吧!’陈宫淡然一笑,搂着苏沐锌与苏漓烟两人走进了府邸...... 第479章 来到府邸前,陈宫有些意外地打量着这座“高门宅邸”,总觉比印象中的...要大上许多? 左右看了看,发现院墙比上次来时宽阔不少,有着之前的数倍之距。 没细想,只觉上一回没注意,仅是路过未曾走近细看。 但瞧着这座府邸,心头有些感慨。 没想到自己一个买不起房的穷哈哈,才穿越没多久就获得了相当于前世北京二环以内的四合院大宅。 换做之前的自己,奋斗几百辈子恐怕都不敢妄想...... 话虽如此,可对于此刻的自己而言,这间府邸却是锦上添花,有无其实就是那样。 就算是住进皇宫,也能保证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苏沐锌打量着这间大宅亦是如常,没有一点儿情绪的波动。 于她而言这些都是外物,即便住在山洞之中风餐露宿亦如往常。 反正她已然是九境武者,不可能感染什么风寒疾病,也戒了口舌之欲。 与二人相比,在京都豪门“沉浮”多年的苏漓烟可就显得震惊! 此处不是别地,正是朝堂四品以上大员或是世家大族才能涉足的桥廊小巷。 早朝时随便丢出一块砖头,指不定就能砸中几个侍郎或是尚书。 当然,说是小巷,实际占地面积极广,又临近皇城,使得这里的宅邸有着严格的尺度管控。 若是有人逾越或者私自住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大院,定然会被当做对整条巷子的挑衅,没人愿意去触这个眉头。 要问这么可笑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是的,就是会发生! 听闻前朝有人越了规矩,已然位及权臣顶峰之人,一朝权势分崩离析,妻离子散。 自己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明显这座府邸的规格建制有些超标,比之皇亲贵族的待遇还要变态,跟皇帝的临时别苑有的一拼,这....... 苏漓烟的担忧只持续了一瞬,忽然想起之前陈宫的一系列操作,好像僭越点规矩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梁家也居住在此地,距离...似乎不远...... 余光扫过远离中心处了一间小宅邸,本以为会泛起的涟漪并未出现,很是平常。 “砰!”厚重的红木大门移动,两名重甲士兵从后方将其推开。 陈宫额头浮现一抹黑线,好家伙,大门做这么重用来干嘛,锻炼身体吗? 放过这些旁枝末节,迈步走进了独属于自己的“小屋”。 一路走过风景宜人,每一处的庭院花草亦或是装饰建筑都能看出匠人的心血。 尤其是上面雕龙画凤的笔画,一看就精...... “?”陈宫突然愣了一下,什么雕龙画凤??? 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建筑很熟悉,至于熟悉在哪,自然是和庆帝寝宫极为相似。 不是哥们,这他娘是怎么一回事? 这屋子之前是那个官员的,竟然如此大胆! 陈宫只道自己一颗“忠义之心”开始翻涌,在大庆除了自己以外,不允许有这么嚣张的人! “混账,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从侧方响起,不过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得刚刚说话那人一个踉跄。 “干...”他捂着脑袋有些委屈,不明白为何挨打。 “干什么干!”打人的是个老太监,身上穿着之前陈宫裁定的西厂番子制服,他又是一巴掌紧接厉声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西厂厂公当面,你竟敢口出狂言,该打!” “什...什么,厂公大人,不是安大......”那小太监忽然想起,西厂厂公好像一直都不是安谨言安大人,安大人从来都是以总管自称。 而真正的西厂厂公,是那位掌权开始就搅动皇宫风雨,让表面平静如死水,下方却风波诡谲的水潭化作一锅沸水,杀得人头滚滚,地板血三天三夜也洗不干净的西厂厂公陈宫! 第480章 “厂公大人饶命,是奴婢有眼无珠~”小太监吓得跪地求饶,话还没说两句就又有声音传来, “混账,你做了什么!” 这道声音急切又带着凶戾的斥责,令那小太监面色一白。 只见一道身影急速而来,挥掌便砸在了那小太监的心口。 “噗通!”霎时间小太监便如离弦之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呕出一口鲜血。 “厂公大人,您没事吧!”安谨言着急忙慌,与以往闲庭自若将一切把握在手中的样子不同。 若是让那些官员看到,定然会惊骇不已,这还是那个活阎王吗? 就在陈宫离去的这些时日,安谨言的名头已经化作了能止小儿啼哭的凶名。 往日一旬半载才会看到的斩首,此时已经变为了流水线,不时就有人上去体验。 百姓也从开始的群情激愤到见怪不怪,可以说守在旁边的西厂番子都比普通百姓多。 上面在砍,旁边的百姓匆匆买菜路过,基本不会停留看什么热闹,除非是那种四五品的高官,才会让他们驻足片刻,欣赏那些大老爷们的窘迫。 “无妨,不是又什么大事。”陈宫摆手,毕竟自己一直都是个甩手掌柜,成势不久便离开了京都,手底下的人不认识也正常。 可安谨言却不这么想,他面色微微一变,害怕自己在陈宫心中留下忘恩负义、妄自尊大的形象。 即使手握西厂各处关要,压得全京都的文武大臣喘不过气,他依旧知晓自己的身份与手中权力的来源! 若是没有厂公大人的存在,恐怕自己还没出宫门,就被各方势力派来的高手抹除。 在整顿各处沉淤时,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来刺杀。 从开始的四五品武者,到后来的八品死士,最后竟然还有一支装备齐全的劲旅,堂而皇之的进入京都皇城,准备对陛下钦点的机构进行清除,甚至还打出了清君侧的名号! 西厂本就是一个荒废的机构,运转的齿轮生锈亦或是说几乎没有,根本无法阻挡那些攻势。 万幸有厂公大人留下的人手,虽然只有十数人,却各个形同鬼魅,面对来敌一点不落下风。 用以伤换伤的法子,弄死了那名八境武者,吓得后知后觉赶来的皇城守卫统领赵德柱一身冷汗,戒严皇宫迄今为止依旧森严! 而且它们的实力并非不变,安谨言感觉到它们在面对来敌时越来越轻松,至于变化的时间,大概就是厂公大人在儋州清除逆党的时候。 结合大人之前在京都所为,不能看出提升的方法...... “我知晓大人宅心仁厚,可无规矩不成方圆!”安谨言说着目光冷冽地瞥了一眼倒地哀嚎的小太监,方才他用了巧劲,让其感到剧烈疼痛却没有太多伤害。 在外人眼中看上去或许会以为他是想推卸罪责,可他明白,大人慧眼识珠,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怪罪或者对自己有所猜疑。 情况也如他所想,陈宫的确没有将安谨言的出手放在心上,这就是实力归于一身的绝对自信! 换做低武或者没有武道的世界或许还会猜测其有无二心,是否僭越。 但陈宫只要存活就能吸收天地之间的负面情绪增长黑气。 黑气越多实力越强,实力越强活得越长,活得越长黑气越多...... 如此循环之下,权力不过云烟,仅是长生路上消遣的玩物。 第481章 安谨言斜睨着那还在呕血的小太监冷声道:“我早早唤人将厂公大人的画像分发下去,在培训时就让你们记牢。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开的后门,这般无用竟然还能入我西厂,真是给厂公大人蒙羞!” “安总管饶命,是奴婢一时糊涂,想拉自己的干儿子一把,请您恕罪。”扶着小太监的老太监身体一僵,猛然松开手跪倒在地,不停磕头认罪,阐述自己的罪行。 “你明知故犯已然是死罪,冒犯厂公大人那更是罪上加罪,容不得你!” 说到这,安谨言的目光投向陈宫,似在寻求裁定。 陈宫微闭眼眸,并没有参与的意思。 见厂公大人没有动怒或者猜忌自己,安谨言顿感轻松。 他始终都没有忘,自己手中的权利乃至一切都源自何处。 要是厂公没了信任,他就如同丧家之犬般,再无作用。 即使此刻自身实力接近世界顶峰,依旧匍匐于厂公大人的威慑之下。 “鉴你这些时日为西厂鞍前马后,立下不少功勋,便...免你千刀万剐之刑,给你一杯毒酒自行了断吧!” 安谨言自认心并不硬,对于这开始就追随的下属留有几分感情。 老太监眼中流露出几分绝望,但他明白,安谨言的个性说一不二。 即使跟随在他身边不久,但其恶毒、狠辣的样子,深刻录入自己的骨髓和灵魂。 他明白,对方此举的确法外开恩。 否则,以对方极其推崇厂公的模样,冒犯的罪行,不把自己活切个几万刀,怕是没法完事。 一想起那些受刑者临死前痛苦的模样,他就不寒而栗。 没办法,他只能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 随即,他重重的叩首在地,颤声道“多谢安大人留情,多谢厂公大人开恩。 但不必浪费什么毒酒,老奴自戕便是!”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心口,顿时胸膛塌陷下去,而后摇晃倒地再无生息。 “干爹!”小太监眼含泪水,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的随口一言,就将这好不容易拉来的靠山摧毁。 “唉,何必如此呢,我又不是什么贵人,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陈宫叹息,他这发言多少有点马后炮的意思。 要真想留其一条性命,为何不早些开口。 小太监眼中满是怨毒,但不敢抬头显露分毫,只敢怯怯斜瞟。 “大人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安谨言开口解释道:“杀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冒犯了您,这些时日西厂势大,人心也变得浮躁。有些人就开始不安分!” “不仅和那些肮脏的家伙同流合污,还嚣张跋扈欺压忠臣良民!”说到这,他的眼神变得凶厉,那是从未在陈宫面前显现的模样。 可很快又想到有些冒犯,收敛了眼神转而露出崇拜,望着陈宫。 “我知晓大人的初衷,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从您在三州所为便能看出,不求有大人万分之一的功勋,只求追寻您的脚步!” “(⊙o⊙)…”陈宫不知该如何说好,他好像也没那么的高大上,只是为了压榨黑气,畜养来源。 怎么被安谨言这么一说,真就有点圣人的意味。 “咳咳!”陈宫轻咳两声不做回应算是默认,余光撇了眼地上的尸体,再次恢复了平静高深莫测的状态道:“也别浪费了!” 在安谨言有些疑惑的目光中,一股浓郁的黑气骤然凝聚,从地面涌向那具老太监的尸体。 黑气化作一条条纤细的丝线,从各个能够钻入的位置灌入其中。 “噗哈!”未过多时,老太监猛然睁开双眼坐起,喘了一口粗气。 趴在他身上装作伤心欲绝的小太监被这一幕吓得蹦离三尺多远,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丝毫没有亲人复活的“惊喜” “怎么...回事?”老太监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满眼都是疑惑。 明明他自己断绝心脉,胸口都被打得塌陷下去,意识陷入无边黑寂。 可转瞬间怎么又活了过来,而且更有活力? 讶异于这神鬼莫测的手段,安谨言明白厂公大人此去归来,比从前更加神秘,实力难以预测。 “还愣着做甚,厂公大人给重活的机会,还不快谢恩!” 安谨言的声音传入老太监耳中,令其不自跪地对陈宫叩首,甚至可以说是...本能。 “你真值用人之际,西厂交予你来管控我很放心,接下来一起照旧,他算我给你护身的手段。” 陈宫并不在乎自己的能力暴露,即便被人发现称呼妖人那又如何? 这世上谁能伤他,又有谁能敢伤他? 不对! 陈宫背部泛起一丝恶寒,似乎说这话的仁兄没多久就变成了“串串” 下意识回头看向苏沐锌与苏漓烟两姐妹,在她们疑惑的目光中,轻笑转头。 “走吧,带我瞧瞧这座‘大观园’!” “是!”安谨言见厂公大人对这间院子饶有兴趣心中一喜,不枉他时刻督促布置安排。 紧跟着脚步离去,但在走出时微眯眼眸回望了地上惊魂未定的小太监一眼。 厂公大人能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能力,但在他有限的能力范围内,一定要保护好大人的隐私,直到大人亲口说不必遮掩! 第482章 就在陈宫逛着独属于自己的大观园时,另一边的皇宫内,庆帝刚回自己的宫殿,就按捺不住愤怒,开始疯狂摔砸目光所及之物。 “佞臣、佞臣啊,这该死的太监,该死的陈宫!!!” 一旁伺候的太监都没有退去,静静的矗立在两旁,瞧着庆帝发疯。 “呼!呼!”发泄了一阵子后,她停下喘起粗气。 这时才注意到两旁的太监并未离开,察觉到他们古井无波的眼神,庆帝凤眸一瞪怒斥道:“你们都给朕滚出去!” 没有一个人动弹,所有人都冷漠的注视着她。 直到最前列的一名小太监出来,拱手道“陛下,现在是您批阅奏折的时间,请您收敛好情绪,以国事为重!” “朕要做何事还需你们来管,你们也配谈国事?” 小太监不急不恼,死板地道“陛下这是安公公的嘱咐,若是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召他前来商量。” “朕还需和他商量?”非常经典的暴鸣,犹如波刚准备过“左转的红灯”。 听到这个名字,庆帝眉头皱的更紧。 本以为对方是大庆的忠臣良将,却未曾想被猪油蒙了心智,誓死效忠于那该死的陈宫。 不论自己如何拉拢,对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油水不进的模样。 庆帝的情绪慢慢稳定,她明白自己这次爆发会被他们告知给陈宫,有可能影响自己以后的谋划。 可她实在忍受不住,明明局面已然大好,怎么陈宫一回来就变了味呢? “呼!”长吐出一口浊气,她坐回椅子对于周遭如木雕的西厂番子视若无睹。 在心底开始细细盘算,该如何破局...不,应该是如何在朝堂间周旋,勾起三方的争斗,让自己渔翁得利! 猛然,她回想起了一个人物,那就是“穿越者”谢冰! 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穿越者这个称呼,那自然是因为这些时日在朝堂之上,那谢冰的心声就好似延长湍急的瀑布,不停发出声响让她无比头疼。 起初还有几分新奇,可往后习惯就有些厌烦。 为了让那些声音小些,还特地将其调去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能听见心声,又不至于吵闹。 “去,将谢冰召来!” 闻言,周遭伺候的太监没有反对,立即有人退步离开前去传召。 至于为何,那自然是安公公虽然吩咐过庆帝的一言一行都要在西厂眼下,但没有否定或是压制过庆帝的权力。 毕竟他也不知道厂公是如何想,只知厂公未行之事不能僭越。 唯一能做,就是限制在可控范围内,等待厂公回来定夺。 未过多时,谢冰匆匆而来。 她本来不想来,可畏惧封建时代的皇帝权威,自诩新时代女权斗士的她,还是灰溜溜的赶来,衣冠都是歪的。 “拜见陛下!”入殿的第一时间,她就熟练地跪倒在地匍匐。 这些时日,庆帝经常召她进宫,聊一些没头没尾,甚至是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而且说完也不要自己提意见,莫名就开始下一个话题。 她都有些怀疑,这庆帝是不是看上了自己! 若是真的,一定要立下规矩,除了自己以外,后宫里不允许有其他女人存在! 甚至都没想过,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翰林院修撰,是男身。 要真是一个好男风的皇帝发现了真相,别说后宫里不允许有其他女人了,恐怕第一时间就被治下一个欺君罔上的名头,剥皮萱草了! “谢卿这些时日可好啊!” “托陛下的福泽,臣很好!”谢冰表面毕恭毕敬的回答,心理则变得活络异常。 ‘啧啧啧,果然臭男人离开不了我。 这才几天不见又开始想我。’ “......”庆帝用手扶额,她有些受不了对方脑中奇怪的思想。 万幸现在习惯,能够自动筛选屏蔽那些无用的东西。 没了寒暄的心思,她立即询问道:“谢卿,你对西厂厂公有何看法,他是否为大庆的忠臣?” “(⊙o⊙)…”谢冰闻言一愣,她也搞不懂这个问题。 毕竟原着里可没这样一名角色,而大庆也仅是夏国故事里的背景板,只在一些故事转折,或者有关联到安谨言时才有所提及。 虽然没法侃侃而谈,但这情况她熟啊,不就是大明九千岁魏忠贤嘛! 说到底太监这东西就是依附于皇权的产物,庆帝要让他死,嘎巴一下不就死哪了嘛? 回想起这些时日庆帝谈论到西厂时不带任何波动的状态,斟酌片刻回道,“陛下,臣觉着西厂厂公或许是大庆的忠臣。 可...西厂权限太大,手段也太过狠厉,先斩后奏,无需证据便能拉人下狱折磨。 这样不符合您的仁政,也会让百官惶恐不安。” 见庆帝微微颔首没有否定或者打断,谢冰更是有了底气,接着道: “臣以为陛下应当削减西厂的权限,并且进行分割,再设置另一个机构进行制衡,例如...东厂!” 说完这些,谢冰的嘴角几乎都要咧到耳后。‘哼哼,该死的安谨言,没想到我会给你上眼药吧!’ 要问为何这么兴奋,那自然是前些天她兴致冲冲地在大殿前拦住了安谨言。 本以为有着穿越者的优势,能够救赎并且攻略这位悲惨结局的反派。 让其变成自己的go...同伴,等庆国覆灭后,成为夏国皇后的助力。 未曾想对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自己,甚至还让那些该死的太监鞭挞自己,问是否和罪臣有所勾结。 要不是庆帝相救,她恐怕就死在那阴暗潮湿的监狱。 想到自己一个穿越者差点以那种憋屈的方式死去,要是传回去,怕不是给人笑死。 庆帝并没有听到后续那些想法,只知其不晓得陈宫的存在,是原剧本中虚无之人。 她顿时有些惋惜,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改变了未来? 在懊恼间又有几分激动,既然未来可变容有定数,那庆国覆灭是否也能改变? 第483章 眼见谢冰给不出主意,也套不出更多有用信息。庆帝便挥手让她回去。 面对庆帝这“呼之即来,驱之即去”的态度,谢冰心头很是恼怒。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等真的成为皇后,一定要拿这件事狠狠的磋磨! 不给一间京都二环内的豪宅,再加上十几个英俊潇洒的面首绝不会原谅!!! 且不提能否登上后位,要问谢冰想要成为夏国皇后,为何又想成为庆帝的皇后? 自然是认为自己成了庆国皇后,还会更加受欢迎! 不见七雄争霸之时,秦国宣太后芈月不就是以妇人入宫得到宠爱,还有“好闺蜜”张仪与义渠王这个舔狗相伴。 虽说最后杀了自己的舔狗有些不义,但这是为秦国统一打下基础,乃大义! 而且老年还有俊秀面首魏丑夫伺候,不受礼教的束缚,是妥妥的大女主,是所有女性的骄傲。 既然她能做到,自己也一定能够做到!(想法不代表作者思想,具体参考某yin评论区。) 庆帝自然是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要是知道恐怕会告诉她不要做梦了“姐妹”。 你一介白身凭什么进后宫,更别提坐上后位。 且不说没有自己的扶持,不过是百官最不起眼的底层罢了,单单是性别就卡死了前面的路。 望着谢冰离去的背影,再扫过周遭如同木雕毫无声息的太监们,庆帝没了之前的急恼,靠在椅背装出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实际在心底思索,该如何利用陈宫这枚局外棋子进行破局,扭转庆国覆灭的结果。 相较于对方的犯上作乱,庆国不灭维持稳定,才是她做完帝王应该干的事情。 ‘没想到,朕还是不能杀他!’庆帝越想越是没劲,叹息一声,没了此前的心气...... ...... 陈宫坐在“大观园”的正厅,此刻面前摆着一张大桌,上头布满了珍馐美食。 这还不算,厅内还有小太监进进出出,手中端着各式各样却放不下的菜式,等待挑选。 比之那满汉全席,恐怕只少了排场。 附近伺候的婢女、太监端着有些实沉的菜肴并没有显露疲倦,反倒有几分欣喜。 好似在说厂公回来用的上他们,不至于被安公公定为无用之人,扫入废墟......。 “小安子啊,不必如此浪费......”陈宫看着那数十道菜肴而且还不断涌进的人流,额头浮现出黑线。 且不说自从黑气滋养以后无需进食,平日里也不过习惯。 这么多菜,够摆上十七八桌开婚宴了吧? “厂公大人,这可不算浪费。”安谨言拱手解释,“那些被查抄的官员家里,经府内下人供述,大部分人每餐比这还腐败,甚至用女体盛......” “......”陈宫承认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也小看了封建时期的奢靡。 当然,这奢侈的行为仅是上层人士的狂欢,底层百姓依旧食不果腹,王朝的兴盛也和他们无关。 不过...就这时代的生产水平,真的能供养起这般奢靡的消费吗? 回望过往,一州之地竟能拉起数十几万装备优良军纪严明的大军,放在何处都难以置信。 陈宫想不明白也不愿多想,反正这诡异的世界想也想不明白,何必多费脑力。 “好吧,下次没必要做这么多,我没什么胃口。” “是!”安谨言虽快速应下,心底却在盘算,是不是菜肴的样式不符合厂公大人的心意。 那些官邸的大厨真是废物,还需要去民间搜刮些能人异士...... 陈宫并不晓得他的想法,只是莫名间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这些时日你做的不错,得赏!”陈宫言简意赅,没等安谨言推辞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四肢百骸涌入他的躯干。 “唔!”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安谨言不自跪地捂着心口。 第一时间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引得厂公大人惩戒。 可很快又发现,疼痛感如潮水般褪去,之前犹如高山的境界壁垒似一张薄纸轻易破碎。 “咚!咚咚!”心脏加速跳动,磅礴力量从中涌现,通过血液流向各处。 安谨言惊讶发现自己肉体变得强大,肌肤紧实犹如精铁,一拳握起未用多少力气敲击地面,就有大片龟裂散开。 “谢厂公大人恩赐!”他跪伏在地声音诚虔,随着他的跪地,周遭不明情况的太监侍女也屈膝跪下举起托盘高呼,“厂公大人神威!” “起来吧,别那么拘谨,我这没那么多的规矩。”陈宫漫不经心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肉块塞入嘴中,“一切的赏赐都带着隐形地代价,不过是为了之后你能替我办更多、更难的事罢了。” “厂公大人别这么说,要是没有您,我只能在深宫腐烂。”安谨言此言发自肺腑,代替执掌西厂这些时日,宫里的龌龊见得不少。 尤其是太监生理残缺导致心理变态,一些超乎常人所想之事也屡见不鲜。 自己这般要是没有厂公赏识一步登天,恐怕会被那些“老资历”给欺负死。 一想到那些恶心的画面,安谨言心中就难以平静。 陈宫虽不知其为何心绪翻滚,只道方才疼痛异常让其乱了心智。 放下筷子,示意苏家两姐妹先吃,随即转头对着安谨言,“这些日子,你可有遇到什么扎手的碴子,需要我来处理?” “......”安谨言面露迟疑,是否有困难? 那肯定是有的! 只是他不想让厂公大人觉着自己无能,犹豫再三还是不愿欺骗,低头带着愧意道:“是属下无能,未能替厂公大人分忧......” 话还没说完,就见陈宫摆了摆手表情很是无语,“够了,那些车轱辘话别一直说,只需告诉我有什么难题!” “(⊙o⊙)…”安谨言见状,在心底了措辞许久才带着怯怯的试探道:“厂公大人,要是属下说和您的外室有关呢?” 陈宫大脑宕机一瞬,而苏沐锌与苏漓烟两女也停下了筷子,注意集中的看向其,等待接下的话语。 “外室,什么外室???” 第484章 苏沐锌的手骤然顿住,将筷子架在碗上,苏漓烟倒如之前一般,毕竟她在京都也生活了不少年,大宅后院的龌龊事见了不少。 只是她手中掌握“真理”,让梁兴文有贼心没贼胆。 即便如此,对方还是在外养了一房妾室,不敢带回家里罢了。 陈宫并不在意两人的态度,于他而言不可能被女子的情绪左右。 要是真的开始生气,他恐怕会加大黑气的注入,让她们彻底化作玩偶。 当然,陈宫相信自己黑气的能力,比之催眠手...还要阴,不可能会出现挣脱或者背叛的情况。 只是很疑惑,自己何时有了外室这种东西。 遥想当初,自己好像还是个...哦~~ 一道人影突然在脑海闪过,对上这恍然的眼神,安谨言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自己猜错擅作主张,原来林掌柜真是厂公大人的...... “外室是什...算了,不提这个,她怎么了?” “厂公大人,这些时日林家每日送来的金银与日俱减,比之巅峰要少上四成!” “四成?”陈宫挑眉,的确有想过市场会饱和,不可能一直暴利下去。 可这才过了多久,即便有人仿制也不可能跌这么快,难不成其他地方也有穿越者制作这些东西捞金? 陈宫微眯起眼眸,虽说他不在意这点营收,毕竟挣得哪有抢得快。 真缺什么金银,去找那些世家大族抢便是。 可他不喜欢自己豢养的宠物脱离掌控,或者说...背叛! 之前还是太弱,黑气的浸染不足以左右一个人的意志。 也是自己太过心软...... “此事我已知晓,这不怪你。”陈宫淡然挥手,“你已经做的很好,接下来西厂一切事宜都交给你定夺,是时候将那代厂公的帽子给摘了。” “!!!”安谨言惶恐跪地解释,“厂公大人,属下从未有过半点僭越之心......” “好了,别一直跪了,看着心烦。”陈宫用黑气隔空将其拉起,“放心,这不是在试探,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 西厂厂公这个位置于我而言是束缚而非蜜糖,还是说...没了这个位置,你就对我有不臣之心?” 瞧出陈宫所言非虚还带着几分调笑,安谨言松了口气连忙表起忠心,“厂公大人明鉴,只要您一声令下,小安子就算是死也义无反顾。” 至于这个西厂厂公位置陈宫能否做主,是否需要庆帝点头,已然不在二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厂公大人,林家之事该如何?” 陈宫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随即开口道:“这件事交由你去办,若是林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是!”安谨言没有反问,而是直接点头应下。 在宫中作为下属,要替上头排忧解难分担责任乃至罪责,而不是质问。 至于最后做错了会不会死? 这些时日的富贵已然超过了九成以上的宫人,还有那么多达官显贵替自己探路,就算死也死的逍遥、享受。 “下去办吧,还有我这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陈宫拿起筷子不再多说,成批的黑影士兵骤然出现在屋内每名端着菜肴的太监、宫女面前。 安谨言用锐利的眼神示意,让他们快些将手中之物交出。‘ 即便安谨言方才表现再卑微,看上去于自己等人无异,但所有人都明白,对方只是在厂公大人面前卑微,对于他们而言,比之天子也不为过。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对方真能要自己小命! 手脚麻利地交出手中菜盘,不敢多和面前的黑衣人多对视一眼,随即双手交叉放于身前低垂下头等待安谨言的指令。 不用于他们的惶恐与不敢直视,安谨言心理已然有底,目光扫过这一批黑衣人表情淡漠。 但他微缩的瞳孔证明心底并不平静。 要问为何,他在这批“影卫”中看到了意外之人! 那就是之前保护他和敌寇同归于尽的几名护卫,此刻他们又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安然无恙...... 心中对厂公大人的敬畏再上一层,若是之前是敬若神明,此刻已然真正褪去凡躯,登上天梯! ...... 安谨言带着一众宫人离开,最后留下屋内的陈宫还有苏沐锌两姐妹坐在桌前享用京都美食。 对于周围紧盯着自己的影子士兵,苏漓烟已然免疫,没了此前的拘谨。 甚至心底还有其它的小心思,那是久久未曾有过关爱的..寻求感官地刺激。 当然,她并不敢述之于口,自己的身份本就见不得光,生怕被陈宫误认为放荡...。 她靠近几分,用广阔的胸襟容纳陈宫的狭隘,带着几分不属于现在年纪的俏皮道:“厂公大人~~没想到您竟然还在京都养人一房外室,还真是有本事呢!” “妹妹,缄口!”苏沐锌对于周围的影子士兵同样免疫,并非是适应而是性格使然,除了武道与妹妹以外,其它事情难动她半分。 现在...或许还多了陈宫。 心中也害怕自家妹妹任性惹恼了对方,要是二人真的斗起,还真不知道帮谁...... “哦~”或许是血脉压制的原因,苏漓烟低垂脑袋应了一声准备拉开距离。 未曾想陈宫下一刻却用脱离束缚的手臂,一把将自己搂进怀中,耳畔传来湿热的呼吸。 “我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吗?”陈宫的声音淡然,带着不可否决的语气, “林烟的确是我培养在外的...人,说是外室也不尽然,不论是她还是你们我都一视同仁,可以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说来也是好笑,陈宫自己也没想到,会将前世最出名的理论给吐了出来,还这么冷静。 当然,平静只是表面,心底波澜如惊涛,脚趾都微微蜷缩。 苏沐锌与苏漓烟也被陈宫这一番话搞得有些懵逼,什么翅膀? 第485章 苏沐锌最快反应过来,对于鸟类而言翅膀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或许陈宫是想说,她们对于自己而言一样重要。 这样的“情话”她是头一次听,莫名感觉心底有些暖意,可耳旁却响起了妹妹的嘟囔。 “什么嘛,小鸟或许离不开翅膀,但厂公大人您不是人吗,要什么翅膀?” “......”陈宫沉默一瞬,果然没有这么好糊弄...等等,好像说出这话的人下场都不咋样吧? 自觉下了步烂棋,陈宫不想再多说什么。 见他沉默,苏漓烟也发觉自己好像说了错话,这时候是不是该给一步台阶而下? 咬着鲜艳的红唇,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轻轻撩起鬓稍两抹碎发挂自耳后,在陈宫讶异的目光中钻到桌底去捡起筷子。 “......”苏沐锌掩面无语,自家妹妹怎么变成这样的德性,竟然...... 下意识用目光瞥向周遭,发现那些影子士兵不能说目不斜视,只能说头都抬到天上,五感封闭好似一尊尊木雕。 “小心”怕苏漓烟脑袋碰到桌子,陈宫用右手护着她的头顶,轻轻向下压去。 感受到关切,苏漓烟加快了速度,不想影响用餐的时间立即捡起筷子。 “唉!”苏沐锌不忍直视想要离开,却不曾想不好的预感再次应验,自己的筷子也被陈宫不小心碰掉在地。 看了眼地上的筷子,再瞧了瞧意味深长眼神的陈宫,苏沐锌无奈去捡起。 看来,这一餐饭要吃上许久。 陈宫挥了挥手,那些守候在旁的影子士兵们骤然消散,转而留下的是一张足以容纳数十人的大桌。 “砰”大门被一股“冷风”关上,本来因为宫人被安谨言带离有些寂寥的大宅霎时人潮涌动。 各个角落浮现出黑影,出现在它们应在的位置,就连外宅大门都出现两名重甲士兵守卫。 日落月升,在黑暗的环境中,沉寂许久的大宅挂起了灯笼,亮光照耀着四方,宣告主人地到来。 隔了三间房屋的位置,一直告病在家休养的叶辅国,正神采奕奕地坐在自家花园的凉亭赏月独酌。 这时,余光瞥见那冲天的光亮,对着身旁的叶衍豪询问道“那...是哪家的?” “那里...似是陛下赏赐给西厂厂公的宅邸!” 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应该说撞了南墙自回头。 出去历练归来的叶衍豪洗去了之前的少年朝气变得沉稳。 没有陈宫那一力破万法的手段,只怀揣着一腔热血自然斗不过那些地头蛇。 同陈宫一时间出去,却早了不知多久便归京。 要问这一次有什么收获,大概就是父亲的话是对的,这个朝堂和地方真是烂到了根里! 若非自己的父亲是叶辅国,他恐怕都回不到京都,而与他同去的同窗...此刻已化作肥料,不知埋在何处。 经过这一番改变,叶辅国也放心将一些事交由其去做。 不在朝堂的这些时日,一直都是对方顶替支撑着叶党的运作,收集、整理消息交给幕后的自己。 “那小子回来了?”叶辅国脑中闪过陈宫的面庞,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从什么角落里蹦出来的,更不明白代表的是那方势力。 开始还以为是个愣头青,手里握着先皇留下的几分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 可三州的消息传回他便明白,陈宫绝不会是先皇留下的暗子。 毕竟那老小子有多少实力他还能不清楚,要说肃清中央决计没问题,可一口气剿灭三州世家联军? 拜托,那肯定不会是陈宫那毛头小子掌握这股力量! 而是由自己来一场从上而下的清扫,将那些本该进入地狱的家伙,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叶辅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于陈宫此行他最愤怒的就是禄王! 身为皇族竟然带头食人,明明都没饿着对方,却行那畜生不如的事。 本以为那是天灾,未曾想都是一桩桩人祸! 叶辅国到现在都在后悔,自己竟然会将道德标准套在那些畜生头上,真是高估它们...... “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响起,叶衍豪赶忙上前帮忙顺气。 将桌上酒杯中的酒倒掉,从一直带着的茶壶中倒出一杯清茶递去,“父亲,您冷静一些,酒..也少喝一点,注意身体。 大庆...可不能没您!” “咳咳!”叶辅国一边咳嗽一边接过茶杯大口饮下,温润的茶水勉强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他明白自己的确不能太过动气,闷气可动不了那群虫糸,只有屠刀有用,就像那毛头小子! 瞧着关切盯着自己的儿子,叶辅国怎么都有些不得劲。 之前他的确希望对方听自己的话,不要抱有太多的“妄想”。 可现在对方的确听自己的话,却又像提线木偶般失去灵性与朝气。 人不能失去希望与目标,就像自己即便...... “唉”叹息一声,叶辅国拍了拍叶衍豪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 积威已久的父亲发言,叶衍豪自然不敢反驳,坐回原位侍奉。 “唉!”叶辅国瞧着他“乖巧”的样子,再次重重叹息。 随即心中升起几分疑惑,那陈宫为何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似乎对于尊卑、规则毫不在意。 换做常人,即便是夏国乃至开国太祖也不敢对世家大族挥下屠刀。 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虽然容易内斗,可真要遇到危机,就会如蚁群爆发难以想象的力量!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自己还在的时候大庆没有崩,也算对那老小子有所交代。 真要有什么问题,到时再说吧......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没了赏月的心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让儿子跟随。 第486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皇宫太监:我能召唤影子军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皇宫太监:我能召唤影子军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皇宫太监:我能召唤影子军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