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贾蓉,不做绿帽王》 第一章 初抵贵境,贾蓉被打 “老爷,不能再打了,再打,蓉哥儿就被打死了!” 在贾蓉意识迷糊中,他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不停的劝说着什么,从听到这个声音开始,他慢慢感觉到了头痛欲裂。 手脚也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知觉,竟然都感觉到了火辣的疼。 手脚的知觉恢复后,脸上也有强烈的疼痛传来,再然后就是头部传来一阵嗡嗡声。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突然头部又遭到重击,随后才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入耳来。 随后他才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惨叫。 随着这声惨叫声叫出,他睁开了眼睛,即被眼前的一片血色迷了眼。 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眼睛才看到,不光是手心手背上有鲜血。 就连地板上的情景也映入了眼帘,那里至少有三四种破碎的瓷器。 再抬头,发现自己还跪倒在地上,双膝就算在上身倒地时,依然跪在地面上。 抬头见到的是一个暴怒的中年人,旁边是两个漂亮的女人在给他顺着气。 即使如此,中年人依然指着他大骂不停,口水喷涌而出,还有不少唾沫飞溅到他脸上。 贾蓉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晕过去之前的记忆如潮般涌入他的脑海。 被这股记忆冲击得他双目突出,紧咬着牙齿才忍下这股冲击带来的痛苦。 双手紧握时,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衣衫竟然都破损,露出那发白的皮肤上也是血红一片。 再看看地上那断成几截的柳条,想来就是被这东西抽的。 这时浑身的酸痛也一并涌上脑海。 紧咬着的牙齿用力的三分,使得牙槽充血,不知不觉间,有鲜血流出嘴角。 “你个孽畜,新婚之夜竟然还出去鬼混,老子给你娶个美娇娘回来,你竟然不知疼爱! 我贾府到你这一代单脉相传,给你娶了亲你竟然不知珍惜! 不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了吗? 老子当年就该将你弄死,真真是个孽畜!” 贾蓉的意识逐渐恢复,脑袋不再涨得疼痛。 恢复的意识传回了浑身的疼痛,还不停的在脑海里放大,这让他脑袋里感觉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烈火灼烧。 他依然坚持抬起头,目光毫无一丝感情的看向那个暴怒的中年人——他的父亲贾珍。 贾珍的怒骂声如雷贯耳,唾沫星子飞溅到他的脸上,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老爷,不能再打了!蓉哥儿已经知错了!”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心疼和幸灾乐祸。 贾蓉勉强转过头,看到那是他除了他的继母尤氏外,刚刚被贾珍抬进房的第七房小妾。 两个女人都在抚摸着贾珍的胸口,试图为他平息他的怒火。 那小妾还在轻劝道:“老爷,蓉哥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也是难免的。您这气太大,伤了身子怎了得?全府上下,还都要老爷您做主呢。” 贾珍的怒气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依旧指着贾蓉骂道:“孽畜!你可知错?” 贾蓉冷冷地看着贾珍三人表演,这时也看到,房子里就他们四人。 听着两个女人在劝着贾珍,他已经缓慢又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手脚。 慢慢的掌控了麻木的身体。 心中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但在了解到现在身体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力量也不过的情况下,不得不强忍着压了下去。 自己一直在这府中是一个傀儡,一个被父亲牢牢控制的棋子。 他的婚姻、他的生活,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贾珍牢牢掌控。 而今天,他借着酒意只是将遭受的长期不公,做了一点点反抗,但就换来的却是如此残酷的惩罚。 “父亲大人?”贾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痛苦,“父亲大人,孩儿我.....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贾珍闻言,怒火稍稍降了一点。 但还是摆手让尤氏和那小妾佩凤的退下,大步走到贾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孽畜!下次再敢嘴硬,老子就打死你!” 贾蓉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的鲜血再次涌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压抑下去。 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极为不利,若是再激怒贾珍,只怕真的会被打死。 尤氏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贾珍:“老爷,不能再打了!蓉哥儿已经知错了,您就饶了他吧!” 贾珍喘着粗气,瞪着贾蓉,半晌才冷哼一声:“孽畜,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若是再敢出去胡混,小心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说完,贾珍甩开尤氏的手,大步离开了房间。尤氏和佩凤对视一眼, 小妾佩凤连忙追上贾珍。 尤氏则叹了口气,上前扶起贾蓉道:“蓉哥儿,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敢顶撞老爷? 现在可好,又枉受这一顿好打!” 尤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 贾蓉勉强站起身,浑身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姨娘,是孩儿错了,害得姨娘替孩儿担心,我没事了。” 尤氏听完叹了口气,她怎么不知道贾珍是借故打贾蓉,那新娶进门的秦氏是怎么回事,她比谁心里都清楚。 所以看着贾蓉的眼里,藏着几丝同情。 扶着贾蓉慢慢走出大厅时,还在一边言不由衷的劝说贾蓉,让他回去好好休养身体。 贾蓉一边听着,一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应下。 第2章 被扶回房,初见娇媳 一路上整理着脑袋的记忆。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让他死而复生,还能体验红楼里的剧情,他就感谢满天神佛,感谢各路神仙了。 “大爷,你这是怎么了?” 刚到房门,昨天才进门的漂亮媳妇就抢上去扶着他,将尤氏的贴身丫鬟给挤开,和瑞珠一起扶着他跨过房门。 那漂亮的眸中红红一片,还在滴着晶莹的泪水。 贾蓉侧头看着这红楼第一美人,往后就是自己媳妇。 不由微微一笑道:“不妨事,被老爷叫过去打了一顿。” 贾蓉的声音虽然轻描淡写,但秦可卿的眼中却满是心疼和担忧。 她紧紧扶住贾蓉的手臂往床边走,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他再有什么闪失。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和落下。 “大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老爷他……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秦可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语气中满是不解和心疼。 贾蓉勉强笑了笑,想要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但浑身酸痛,这个时候还是有心无力。 只能语气温柔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爷也只是气急了,才会动手。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秦可卿摇了摇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大爷,你别骗我了。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能说没事呢? 老爷他……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贾蓉心中微微一暖,虽然他知道秦可卿对自己的关心或许更多是出于新婚妻子的责任。 但她的温柔和体贴依旧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他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笑容更温柔一点,语气放缓尽量柔声道:“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老爷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方式有些过激罢了。” 秦可卿咬了咬粉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在嫁入贾府时就知道,贾蓉在这府中的地位并不高。 听说了贾珍对他的控制颇为严苛,只是没想到竟然到了动不动就毒打的地步。 只是作为新妇,她虽然心疼此时的贾蓉,也不敢就怨恨贾珍这位公公。 但心中的无奈和惶恐却也种在心底下。 “大爷,你先坐下,妾身去给你拿药。” 秦可卿轻声说道,扶着贾蓉坐在床边,随后转身连忙叫宝珠去取药箱。 瑞珠和在一旁帮忙,小心翼翼地为贾蓉脱下破损的外衣,露出他身上的伤痕。 秦可卿看到那些皮肉翻飞的鞭痕,眼中再次涌出泪水。 她连忙起身找来湿毛巾为贾蓉擦拭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大爷,疼吗?”秦可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指轻轻抚过贾蓉的伤口。 贾蓉摇了摇头,勉强笑道:“不疼,你别担心。” 秦可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擦拭伤口后,接过宝珠取来的药小心仔细地为他上药。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贾蓉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秦可卿可以说是红楼中第一个悲惨死去的女人,可是就是这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死了都无法安生。 “可卿,对不起。”贾蓉突然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秦可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大爷,为什么说对不起?” 贾蓉苦笑了一下,轻声道:“新婚之夜,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这会儿被老爷打,又要让你为我担心。” 秦可卿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她轻轻握住贾蓉的手,柔声道:“大爷,你别这么说。往后你我就是夫妻一体,我不会怪你。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贾蓉的心中感动,没有想到秦可卿会如此宽容和理解。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可卿,谢谢你。”贾蓉的声音低沉而真诚。 秦可卿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大爷,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只要你以后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感叹这红楼第一美女在书中悲惨的结局的同时,也做了决定。 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她的命运。 还要好好的保护好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上好了药,贾蓉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见贾蓉的样子,秦可卿又连忙吩咐瑞珠和宝珠道:“这里有我照顾大爷,你去速速去厨房传膳。 大爷昨晚喝了一夜的酒,可别再让大爷饿坏了,本就有伤,再饿就伤身子了。” 瑞珠和宝珠听到吩咐,连忙应声退下,匆匆赶往厨房去准备膳食。 秦可卿则继续守在贾蓉身边,轻轻为他穿上干净的衣袍,动作温柔而细致。 “大爷,要不你先躺一会儿,等膳食来了,我再叫你。” 穿好了居家的衣袍,秦可卿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贾蓉摇了摇头,伸手握着这红楼第一美女的玉手。 修长的玉指比贾蓉自己的都要长,洁白如玉的小指上,指盖鲜红。 不需要涂染指甲油,就已经赏心悦目。 欣赏完秦可卿的小手,又抬头看着这绝色的美人儿,五官端庄精致,漂亮到了极点。 粉脸上的肌肤赛雪,樱桃般的檀口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身段身材自不必说。 近一米六五的身高,她坐下时,在才一米七多一点的贾蓉面前,竟然头抵头的一样高。 贾蓉的打量,让秦可卿羞得微微低了低头,正想要说什么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没过多久,瑞珠和宝珠便端着热气腾腾的膳食回来了。 秦可卿亲自将饭菜摆好,又夹起饭菜小心的喂到贾蓉嘴前,柔声道:“大爷,妾身侍侯大爷用膳。” 用了饭,贾蓉也没打算离开秦可卿的房间。 再说了,这里本就是他俩昨晚洞房花烛夜的房间。 只是原主被他那死鬼老爹吓得这美好的一夜,竟然让新婚娘子独守空房。 原主则只能苦闷的花钱去给花楼的娇花们浇水送福利。 这实在让人听着都摇头。 用完膳,在红着脸的秦可卿服侍下,他第一次,估计也是原主从生到死的第一次,睡在了秦可卿的软床上。 见她一脸娇羞的给自己盖上被子,贾蓉轻轻一拉,就将自己这位美娇媳妇拉上了床。 口鼻里闻着秦可卿的处子幽香,怀里抱着香软可人的美娇娘睡了过去。 第三章 感觉良好,贾珍叫战 这一觉贾蓉睡得很香,在沉睡中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使他在睡饱后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先是侧过头看了一下,佳人已经不在身边,余下的阵阵幽香,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 仔细凝神感觉了一下房内的情况,听到了两个细微的呼吸声,过了一会,还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那两道呼吸,有一道显然就是自己亲媳妇秦可卿,另一个可能是宝珠,也有可能是瑞珠。 这时,他感觉到了头部被贾珍用瓷瓶打伤的额头隐隐有麻痒之感传来。 还没等他伸手去抚摸,浑身四肢又有这种麻痒之感不断传进了他的脑袋里。 而在睡之前的浑身酸痛和刺痛已经消失不见。 显然,这是伤口在结痂时的表现,这种感觉,和他小时候进山砍柴伤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就让贾蓉惊喜了,早上刚被打破头和打伤手脚全身,下午伤口就愈合结痂,这算不算是穿越者的福利? 想到这里,他不免再次感谢了老天爷和各路神仙一番。 自己本来只是个初中毕业后就混社会的底层。 没想到救人一次,竟然让自己来到这花花的红楼世界体验几十上百年的旖旎岁月。 这种运气,说老天爷是自己亲爹都不为过。 还没被穿越后赐予的这种快速恢复的体验卡乐够,腹中就传来了阵阵的饥饿感。 这让他不禁又看向了纱幔外面的天气。 看起来已经有点天黑,也就是说,自己竟然一觉就睡了好几个小时。 现在是十月份的京都,按这个天色来看,现在大概就在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 将身边的环境搞清楚后,他在床上微微动了动。 发现自己的力气已经深到四肢百骸,现在自己的力量让他感觉能单挑一只公.....羊。 苦笑了一下,原来老天爷只给自己伤口愈合这个bUG,没有给自己力大于牛的这种福利。 确认了身体情况,贾蓉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翻开被子时显然惊动了外间的秦可卿和那小丫头。 贾蓉刚刚坐起身,外间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秦可卿掀开帘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和温柔。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大爷,你醒了?” 秦可卿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紧张,快步走到床边。 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贾蓉抬头看了她一眼,秦可卿的容颜依旧如画,眉目间多了几分紧张和温柔。 他心中一暖,轻声说道:“我没事了,感觉身上的伤都好了不少,力气也是恢复了不少。” 秦可卿闻言,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看你睡得可沉了,我睡醒来下床你都没有反应。 妾身就自作主张,将大夫给请过来了。 刚刚大夫也说你伤口愈合得很快,但还是有些许失血过多,需要喝上几服药来调养。 妾身让宝珠将药给熬好了,就等大爷你醒过来,大爷,来,先把这碗药喝了,补气血的。”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只是宝珠手里的药被秦可卿接过。 她已经用那迷人的檀口在吹着,正准备一口一口的喂他。 贾蓉见状,也顾不得去思考刚刚秦可卿说那句话,自己是在哪里听说过。 见她在轻轻的吹着,不忍心笑道:“给我吧!” 说完伸手,将秦可卿手里的药碗抢了过来。 先是低头闻了闻,药味浓郁,带着一股苦涩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苦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秦可卿见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含着这个,去去苦味。” 贾蓉张嘴含住蜜饯,甜味瞬间冲淡了口中的苦涩。 他抬头看向秦可卿,眼中还有几分被药中的苦涩带来的痛苦。 苦着脸颊对着秦可卿苦笑道:“这药真真是苦,不过温度刚刚好,多谢可卿了。” 秦可卿摇了摇头,柔声道:“你我是夫妻,大爷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 说完伸手,轻轻的扶起想要下床的贾蓉。 其实现在的贾蓉已经不需要她的搀扶就能一跃而下,只是有美娇娘服侍,他也不想放过这种美好的体验。 下了床,披上衣服,贾蓉干脆道:“可卿,随我下楼到花园里散散步,我感觉我身体好了很多。” 秦可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点头,却是柔声道:“自然是好的,既然大爷你想出去走走,妾身便陪你。 只是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加上外面气色渐黑,风也有点大了,不如妾身先陪大爷在房里转几圈。 瑞珠正去传膳进来,待妾身服侍大爷用了晚膳,再去楼下的小园子转一转如何?” 贾蓉笑了笑,伸手握住秦可卿的手,指尖传来她手心的温度,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低声道:“有你在身边,我自然是听你的。” 秦可卿脸颊微红,轻轻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无奈地笑了笑,只得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同朝外间走去。 宝珠见状,也想上前在一旁帮忙搀扶,却被秦可卿轻轻摆手示意退下。 她低声道:“你去帮瑞珠端晚膳进来,再备一些糕点,一会那些糕点送到小花园的凉亭里。” 小丫头宝珠应了一声,快步退了下去。 走到外间,贾蓉刚想问问秦可卿嫁过来后可适应,她家里那小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时,就听到了楼下院外有叫声。 贾蓉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去看是怎么回事,小丫头宝珠却去而复返。 进门后还喘着气对他和身边的秦可卿行礼道:“大爷,小姐,是,是赖大管家来了。 说,说是让大爷去见老爷,老爷,老爷急着让大爷去见。” 贾蓉眼神闪过一丝精芒,见到秦可卿有点慌张。 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微笑道:“无妨,我去见见老爷,想来不是什么大事。” 第四章 贾珍毒打,贾蓉还击 听到又是贾珍这位老爷叫夫君前去,秦可卿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早上自己夫君可是带着伤从老爷那里回来的。 现在不过才几个时辰,又叫夫君前去,她心中隐隐不安。 刚想说话,贾蓉就对宝珠道:“你告诉大管家,我一会就下来。” “大爷!” 听到贾蓉要去,秦可卿想劝一劝贾蓉,只是见他微笑没当一回事,心中那不安又放下了些许。 她刚进门,也不好说什么。 甚至还没真正见过贾珍这个公公,只在拜堂时听过对方说了一句话。 可是就是新婚第二天,自己的丈夫竟然被公公打成重伤回来。 这让她心中对还未谋面的公公心中既有害怕,也有怨气。 只是她不好说什么,只想着若是自己随丈夫一起去。 可能公公看在两人新婚之事上,不要再打自己的丈夫。 所以她还是忍着不适说道:“要不妾身随大爷一起去,话说今天妾身还没给公公请安呢。” 贾蓉不知道现在还有昏定晨省这种规矩,前身更是个四六不分的浑人,更没有这种记忆。 只是贾蓉也是知道,这桩婚事本来就是贾珍这老色鬼为了秦可卿的美色做出的一个局。 之后的发展虽然不知道细节,但他多少看过后世那些小视频的一些博主发出来的博眼球的视频,知道秦可卿最终于在贾珍的手里。 所以更不可能在他来后,让贾珍有机会见到自己这个美艳诱人的媳妇,既然现在他是贾蓉,那秦可卿就只能是自己的媳妇。 听到秦可卿说陪自己去见贾珍,贾蓉微微一笑摇头道:“放心吧,老爷可能只是叫我去聊聊婚礼后的家事,待明天天亮后,你再随我去拜见老爷和姨娘。” 说完伸手道:“来,先替我换好衣服,莫要让老爷等久了,宝珠,你将毛巾洗一下,给大爷我净脸净手。” 两个女人听到他的吩咐,也连忙动了起来,秦可卿给他换好了外套,宝珠拿着热毛巾给他洗脸和洗手。 待到两人想要将他头上的纱巾换下时,贾蓉摇了摇手道:“这里有药,先不必换上。 还有,再给大爷手上的伤口涂点药,用根绳子吊好这条胳膊。” 秦可卿听完好奇看着贾蓉,粉唇动了动最终了没问为什么,默默的和宝珠听他的吩咐给他做好。 等一切完成后,贾蓉笑着走出门下楼,没让秦可卿跟着,只让宝珠下来送他。 只是两个女人都没注意到,被吊着的那只手里,紧紧的握着刚刚用过的那条毛巾。 到了小院门口,见到了那位号称宁国府的大总管的赖升。 这位四十多岁的黑脸管家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冲他拱了拱手道:“大爷,老爷有急事要见大爷! 大爷,老奴在院外也等了好几刻钟了,大爷倒是不急啊! 现在赶紧随老奴去见见老爷吧,想来老爷已经急坏了!” 贾蓉仔细看了看这位将宁国府吃空的传奇人物。 见到他黑脸下是一对浮肿的眼,眉间的青色显示这家伙也是个好色之徒,且还是那种纵欲过度之人。 见他手脚虚浮,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没怎么搭理就跟在他身后。 这赖升早就不耐烦了,说完话见贾蓉没回应,也不想听转身就走。 根本没将贾蓉这少家主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在前面走,就让贾蓉跟在他屁股后面。 贾蓉眼中又闪过一丝寒芒,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湿毛巾,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这背主的奴仆身后。 两人一路无话,赖升走得飞快,仿佛生怕耽误了时间。 贾蓉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中握着的湿毛巾又微微用力,似乎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贾珍的书房外。 赖升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贾蓉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爷,老爷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您可快些进去吧,别让老爷等急了。” 贾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贾珍没在外书房,听到推门声也没说话。 贾蓉又走进了内书房,就见到了拿着皮鞭怒瞪自己的贾珍。 见贾蓉进来,开口就是一嘴酒气怒骂道:“你这孽畜,竟然忘记老子的交待,今天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完挥起皮鞭就朝贾蓉打来,贾蓉早在见到贾珍就知道今晚若不反抗,估计跟原着一样,又要被打一顿在床上睡几个月。 见贾珍脚步虚浮还用尽全力挥皮鞭打向自己,脸上的怒意一点也不遮掩,眼中的杀气显示他真想弄死自己。 不用猜,估计是知道了自己下午睡在秦可卿的床上,怒气攻心下,就要给自己一顿最少是三个月下不了床的教训。 贾蓉眼中寒芒尽显。 知道若不是自己得了穿越者的福利,就凭早上那一顿的毒打,现在自己恐怕别说有还击的力气,就是想躲过要害恐怕也只是想想罢了。 可是下午一觉,不光是身体上的伤口愈合,连带着力气都回来了。 这会迎着皮鞭上前,藏在衣袖里的湿毛巾用力一甩。 在皮鞭没打到自己身上前轻轻闪过,而那贾珍显然就躲不过湿毛巾的攻击。 贾珍也没想到贾蓉竟然会躲,不光会躲竟然敢偷袭。 迎面就被湿毛巾甩到脸上,瞬间脸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被湿毛巾抽中。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大叫出声。 只不过贾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自己就先是发出一声惨嚎。先替贾珍叫出声! 一击得手的情况上,上前用湿毛巾紧紧捂住贾珍的嘴巴,一手扶着这老色鬼的肩膀来了一记膝顶。 “濮!” 一声只有贾珍自己和贾蓉能听到的响声后,贾珍脸色瞬间苍白,两只眼球突起,瞬间血红一片,双手挣扎着想要推开贾蓉。 却见贾蓉微微一笑,又发出一声嘲笑般的惨叫。 这声惨号让贾珍眼中的血色更加红了三分,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后干脆双眼一闭。 竟然被蛋碎的疼痛和贾蓉的嘲笑硬生生给疼晕和气晕了过去。 贾蓉见状,眼中的寒芒一点也没减少,右手食指握成尖刺,左手扶着贾珍的脑袋猛然一击。 让就算是昏迷过去的贾珍也发出一声闷哼,双眼无意识的睁开后,又闭上昏迷了过去。 到了这时,贾蓉才松了一口气,边惨叫求饶,边将内书房的桌椅弄成一团。 然后又将贾珍抱起来,用双腿间对着倒下的桌椅再用力一顶。 在昏迷中的贾珍被这一操弄,又醒了过来。 只是醒了片刻,又被那酸爽的疼痛折腾的昏迷了过去。 不停惨嚎了几分钟,贾蓉才挥舞着贾珍掉在地上的皮鞭这里抽抽,那里抽抽,又给自己身上抽了几下。 看了看刚刚还在抽搐着的贾珍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按了按他的颈动脉后微微一笑。 嘴里却是惨叫道:“老爷,老爷您怎么啦 ,快来人,快来人啊!” 边说边用手脚踢翻旁边的几张椅子! 第五章 不是不报,时候刚到 “砰!” 书房门在贾蓉惊叫中被大力推开,那黑脸的赖升急忙进来。见到贾蓉跪在那里,被打个衣衫破碎的样子毫不在意。 却见贾珍内书房桌椅翻倒,贾珍就躺在那翻倒的桌椅里生死不知。 连忙上前扶起贾珍叫道:“老爷,老爷你怎么啦?老爷!” 见贾珍没反应,才看向贾蓉急忙道:“大爷,老爷这是怎么了?快,快叫大夫,请郎中过来呀!” 贾蓉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叫道:“快来人,快来人啊,去,去请郎中,叫大夫过来!” 黑脸的赖升见贾蓉还在那里跪着,脸上的惊恐慌乱的样子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将贾珍扶到贾蓉身边吩咐道:“大爷,老奴去叫人来,你看住老爷!” 贾蓉见赖升将贾珍扶到自己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连忙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赖总管,你快去叫人来!我……我在这里守着父亲!” 赖升看了贾蓉一眼,见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屑,冷哼一声。 转身快步朝门外跑去,嘴里还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老爷出事了!” 待赖升的脚步声远去,贾蓉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贾珍,眼中闪过冷笑的神色。 贾珍此时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刚才那一番折腾至少短时间内死不了。 但能撑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贾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贾珍的鼻息,只要确认他还活着就行。 感觉到他的鼻中气息微弱,但还有进有出,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老色鬼,你可别怪我。”贾蓉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见书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书籍散落一地。 贾蓉冷笑一声,先将书房里的银票收入袖袋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计划中的一环。 贾珍的昏倒,赖升的慌乱,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赖升带着几个家丁和丫鬟匆匆赶来。 众人见到书房内的景象,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查看贾珍的情况。 “快,快把老爷抬到床上去!”赖升大声指挥着,脸上满是焦急。 家丁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贾珍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书房内的小卧房走去。 赖升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催促:“小心点!别磕着老爷!” 贾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保持着惊慌的神色。 他见赖升忙得团团转,心中冷笑不已。 暗道这老狗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却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大爷,您也赶紧跟过来吧!”赖升忽然回头,冲贾蓉喊道。 贾蓉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 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戏码才刚刚开始,他必须继续演下去,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意外。 众人将贾珍抬到书房内的小卧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赖升连忙吩咐丫鬟催大夫快点过来,自己则守在贾珍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贾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赖总管,父亲他……他不会有事吧?” 贾蓉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低声问道。 赖升看了贾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大爷放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却冷笑不已。 他知道,赖升这老狗不过是表面敷衍,心中根本看不起自己。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他早已布下了局,只等时机成熟,便能一举将这些人全部收拾干净。 “父亲,你可要撑住啊。”贾蓉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场戏,还得靠你来演完呢。” 过不了多久,两个四五十岁的郎中打扮的大夫进来。 同时上前抓住贾珍的左右手号起了脉,只是时间越久,两人的脸色越黑。 等两人放下手,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拿起了另一只手。 如此反复两次,最终放下时叹了口气,年长那位说道:“贾老爷的情况不太妙,老夫先开几副药稳住情况,你们最好是天亮后,去让太医来诊治一番。” 听到郎中的话,贾蓉装着六神无主的样子焦急问道:“大夫,我家老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两个大夫见他衣衫破碎,上面的鞭痕相当的明显。 大概猜到了刚刚的情况,只是摇头道:“大爷,贾老爷的情况不好,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他能不能挺过三天了。” 说完又吩咐道:“家中的女仆退下,大爷你也退下,留下赖总管帮我们,我们.....要给老爷的伤势处理一下。” 说完看着贾珍已经渗出血的裤裆道。 这时贾蓉也装做看到了那出血的裤裆,惊恐叫道:“血,老爷,血,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郎中还没出声,赖升也惊恐的看着贾珍已经渗出血的裤裆问道:“大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蓉装做一副惊慌的样子,口齿不清道:“老爷在我一进门就拿皮鞭打我....我。 我被打得倒在地上,不小心将桌椅碰翻。 老爷大怒,又踹翻另外的几张桌椅追过来打我,却不小心被倒底的桌椅绊倒。 接下来我.....我低头不敢再躲。 只是......只是鞭子只打了几下,老爷突然大叫一声,就倒下了,我.... 我也不知道怎地!”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叹了口气,对贾蓉投去了可怜的目光。 贾蓉在他们面前,几乎是天天被贾珍追着打。 就是两个郎中也是摇了摇头,他们几乎天天进宁国公府,也知道国公府这两父子的关系。 摇了摇头后道:“大爷,让赖总管留下吧,你先出去,让我弟子给你包扎一下身上的伤!” 赖升听完郎中的话也劝道:“大爷,你先出去吧,这儿有老奴看着,您就先处理一下伤吧。” 只是那语气,那眼神让人看着,都知道是他话里话外都在嘲讽贾蓉。 贾蓉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退出了内书房的休息室。 第六章 时候一到,贾珍摔倒 贾蓉刚出来,就迎上了贾珍年初才纳的继配尤氏,连忙上前见礼道:“姨娘!” 尤氏神色忽忽,见一身是伤的贾蓉出来,眼中闪过几分无奈,焦急问道:“大爷,老爷怎么样了?” 贾蓉装着痛苦,将刚刚在里面说的事重复了一遍。 最后说道:“郎中大夫在诊治,老爷受了伤,孩儿也不知道是伤到哪里了。 大夫让孩儿先出来,留了赖总管在里面帮忙。” 尤氏听到贾珍性命暂时无忧,叹了口气说道:“蓉哥儿,老爷,他对你是严厉了一点,唉! 他对你的期望也是很高的,你不要怪老爷。 唉,出了这等事,你先让人包扎一下吧,你看看,你衣衫上全是血,整个一个血人儿的模样。” 正说话间,贾珍这两个月才纳的妾室佩凤、偕莺等人也进来了。 还有贾蓉的媳妇秦可卿也在瑞珠和宝珠的搀扶下进来了。 大家见了礼后,见贾蓉身上带着伤,都知道怎么回事的众人也劝贾蓉先去包扎。 秦可卿更是心疼得泪水都掉了几滴,劝贾蓉先包扎。 贾蓉只是摇头道:“老爷还在里面,我做孩儿的,当守护在老爷身边,不敢有丝毫松懈,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又跟尤氏道:“姨娘,是不是去跟西府说一声,跟老太太汇报一下?” 尤氏听了贾蓉的话,神色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说得对,这事确实该跟西府说一声,老太太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贾蓉身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蓉哥儿,你这伤……还是先去包扎一下吧,老爷这里有我们守着。” 贾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姨娘,老爷现在情况未明,我做儿子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这点小伤不碍事,等老爷醒了再说吧。” 尤氏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得叹了口气。 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赶紧派人去西府通报一声,就说老爷出了点事,请老太太和二老爷他们过来一趟。” 丫鬟应了一声,匆匆退了下去。 这时,秦可卿走上前来,眼中含泪,轻轻拉住贾蓉的手。 低声道:“夫君,你这伤……还是让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老爷这里有姨娘和几位姨娘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贾蓉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满是关切,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可卿,我没事。老爷现在情况不明,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先坐在旁边休息。别累着了。” 秦可卿还想再劝,但见贾蓉神色坚定,只得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眼中依旧满是担忧。 佩凤和偕莺等贾珍小妾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西府的人匆匆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贾母和王夫人,身后跟着贾政、贾琏等人。 众人一进门,便见贾蓉满身是伤地站在一旁。 贾珍的内书房的卧房大门紧闭,内书房一片狼藉,所有人脸上的气氛也很凝重。 贾母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快步走到贾蓉面前,急声问道:“蓉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珍哥儿怎么样了?” 贾蓉连忙上前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哽咽:“老太太,父亲他……他在书房里不慎摔倒,伤到了身子,现在郎中正在里面诊治。 孙儿无能,没能照顾好父亲,请老太太责罚。” 贾母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安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 珍哥儿出了事,你心里也不好受。 先别急,等郎中出来再说。” 王夫人也走上前来,看了看贾蓉身上的伤,皱眉道:“蓉哥儿,你这伤……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别让老太太担心。” 贾蓉摇了摇头,低声道:“多谢太太关心,孩儿这点伤不碍事。父亲现在情况不明,孙儿实在放心不下。” 贾母见他如此孝顺,心中不由得一暖,点了点头,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正说话间,卧房的门被推开,赖升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见贾母等人都在,连忙上前磕头行礼,恭敬地说道:“老太太,太太,老爷....郎中说他老爷这会儿,身子不太好!。” 贾母闻言脸色一沉,看了看房中众人挥手道:“政、琏儿和蓉哥儿留下,夫人们也留下,其余人退下!” 见贾母神色凝重,所有没被点名的人都退出了书房。 将书房门关紧后,贾母才对着赖升道:“你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珍哥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赖升听完冲贾母磕头道:“老奴也不知怎么回事。 晚间老爷突然叫老奴去叫蓉大爷到书房,老爷当时火气很大,又喝了点酒儿。 老奴不敢耽搁,连忙去请蓉大爷。” “后来蓉大爷进书房后,老奴就守在门口。 没一会,就....就听到蓉大爷的惨叫。 大爷....蓉大爷被老爷拿着鞭子在打。 到后来,老奴听到蓉大爷叫老奴,老奴冲进房间时,就见到老爷躺在地上。 整个内书房乱成一团,蓉大爷也是浑身带伤。” 贾母听完叹了口气,贾珍和贾蓉这对冤家父子,天天上演父慈子孝,她也见怪不怪了。 看向一身是伤的贾蓉又问道:“蓉哥儿,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父亲生那么大的气?” 贾蓉连忙跪下,哭着将今早被打了一顿的事说了出来。 才说又将刚刚进房,就被贾珍拿着皮鞭抽打,实在打得太疼他就躲了一下。 说自己的躲避却不小心撞倒了椅子。 说贾珍发怒,将桌椅给摔倒,边摔边追着抽他,又抽又骂,还喝令他不许再动。 说他只能跪着承受鞭打,却不知道贾珍怎么回事,就摔倒在那倒地的桌椅里。 说自己后来见没有鞭子落下时,才抬头就见到一切。 说自己也被吓得惊慌无措,才大叫赖升进来。 这故事早就被他在心里反复推敲了数十次,见到贾母,总算是能绘声绘色的说出完整版。 这一番说词,可比之前简单的给尤氏说得更多,更全。 也更让人听者伤心,闻声落泪。 刚听完他的讲述,秦可卿就忍不住就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痛声大哭,更增加了他的无辜和受气包的形象。 第七章 贾珍摔倒,性命堪忧 听完了贾蓉的述说,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贾母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抱在一起,跪在自己脚边痛哭的这对新婚夫妇。 伸手拉了拉道:“造孽呐,蓉哥儿,蓉哥儿媳妇,先起来,先起来!” 刚说完,休息室的房门被打开,两个郎中走了出来。 见到贾母也来了,连忙上前施礼道:“老朽见过国公夫人!”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连忙问道:“大夫,珍哥儿怎么样?” 两位郎中相视一眼,其中一位年长的上前一步。 恭敬地说道:“回国公夫人,贾老爷暂时性命无碍,只是受伤过重。 偏偏伤到的位置很....呃.........伤到了男人的根基。 加上还是酒后受伤,气血大亏。疼痛晕厥。 老朽已经为他施了针,呃,,,,,,,还将伤处简单处理了一下。 但,还是请国公夫人,天亮后去请太医来看看,老朽两人医术有限。 后面的治疗,实在,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先开了些药,不让贾老爷伤势恶化。” 贾母闻言,脸色黑了下来,但看了看天色果断道:“链儿,你持我的帖,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 贾琏听到贾母的吩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是,老太太,孙儿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 贾母看着贾琏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转头看向两位郎中,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两位大夫,珍哥儿的伤势……真的如此严重?” 那位年长的郎中叹了口气,低声道:“回国公夫人,贾老爷的伤势确实不轻。 伤到的部位极为敏感,加上酒后气血紊乱。 若不及时妥善处理,恐怕……恐怕下半生,只能在床上过了。” 贾母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但她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她点了点头,道:“多谢两位大夫,老身明白了。 还请两位稍作休息,待太医来了,再一同商议诊治之法。” 两位郎中拱手应下,退到一旁休息。 贾母转过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贾蓉和秦可卿,叹了口气,伸手将他们扶起。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蓉哥儿,蓉哥儿媳妇,你们先起来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无用。 珍哥儿的伤势要紧,你们也要保重自己。” 贾蓉站起身,眼中含泪,低声道:“老太太,孙儿不孝,让父亲受了这样的伤。 孙儿……孙儿实在无颜面对您和父亲。” 贾母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你这孩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无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珍哥儿的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秦可卿也在一旁轻声劝道:“夫君,老太太说得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老爷。 其他的事,等老爷伤好了再慢慢商议。” 贾蓉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低声道:“老太太,孙儿明白了。” 贾母见他情绪稍稳,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屋内,眉头依旧紧锁,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大伙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贾琏才带着太医匆匆赶了回来。 太医一进门,便见贾母等人神色凝重,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国公夫人。” 贾母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太医不必多礼,快去看看珍哥儿吧,他的伤势……唉,老身实在放心不下。” 太医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内间的卧室。 贾母等人也跟了进去,屋内顿时挤满了人。 太医仔细查看了贾珍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他沉吟片刻,转身对贾母说道:“回国公夫人,贾老爷的伤势确实不轻。 伤到的部位极为敏感,加上酒后气血紊乱,恐怕难了。” 贾母闻言,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太医,可有办法医治?” 太医点了点头,道:“单单是保住贾老爷的命,办法是有的。 不过比较麻烦,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仔细调理。 其它的地方,恐怕保不住了!” 贾母及众人听闻脸色变得极为精彩,贾母又问道:“这,太医,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太医连连摇头:“能保住性命,已是邀天之幸!” 贾母环视了贾蓉和尤氏那惨白的脸,见到尤氏和贾蓉那恳求的目光,只能叹了口气点头。 道:“多谢太医,老身记下了。还请太医尽力医治珍哥儿,老身感激不尽。” 太医拱手道:“国公夫人放心,老朽一定尽力。” 说完,太医便提笔写下了药方,交给一旁的丫鬟去速去抓药。 随后,他又退入卧室,亲自动手,为贾珍施了针,疏通经络。 贾母等人站在一旁,看着太医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 贾蓉更是紧紧握着秦可卿的手,眼中满是自责和焦虑。 待太医忙完走了出来,贾珍的脸色稍稍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贾母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对太医问道:“辛苦太医了,珍哥儿的伤势……如今如何?。” 太医疲惫的接过丫鬟送上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苦笑道:“既然国公夫人问起,老朽也不得不说。” 说完环视了一圈众人,贾母心知太医的意思,吩咐道:“除老爷和太太们,你们众人都退下。” 瞬间,整个书房里的丫鬟婆子,管家管事等人全部退下。 只留下贾母,和赶过来的贾赦,邢夫人,贾政,王夫人,贾琏及小王夫人,尤氏及贾蓉夫妇几人。 见书房门关好,太医才叹气道:“贾老爷伤到了男根,老朽已为其去了势。 往后只能,只能保条性命,不能再传宗接代了。这是其一!” 听到这里,贾母及一众人脸色大变,男的惨白女的恐惧,不明白怎么小小的一次撞伤,怎么就让贾珍伤得如此之重! 太医顿了顿,见贾家众人脸色不好看,也不再拖沓。 又继续说道:“还有贾老爷喉咙当好撞到桌角,声道尽坏,恐怕往后也无法说话。 最后,因为贾老爷是酒后乘醉使力,恐怕就是现在性命无忧,往后也会神情呆滞,不复往日神采精明!” 贾母见全家人吓得面无人色,听完太医的话,只能深吸了口气道:“多谢太医,珍哥儿的伤势……还需要太医多多使力,就拜托您了。” 太医点了点头,道:“国公夫人放心,老朽会每日前来为贾老爷诊治,直到他稳定为止。” 贾母感激地点了点头,吩咐赖升送太医出去,并让人去准备诊金。 待太医离开后,贾母转身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问道:“如今时辰几何了?” 第八章 贾珍落幕,贾蓉掌家 贾政听到贾母问话,边忙看了看书房里立着的摇拜钟答道:“母亲大人,已是寅时!” 贾母听到后点了点头,先对着尤氏和贾蓉问道:“珍哥儿媳妇,蓉哥儿。 如今珍哥儿的情况还很严重,依着太医的话,就算是能醒来,这家也掌不了了。 往后你们这家里,掌家之事就先由珍哥儿媳妇负责吧。 外宅之事,蓉哥儿你也大了,你先撑起来。 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找你大哥二哥,可好?” 尤氏连忙应道:“媳妇一切都听老太太的。” 贾蓉也连忙跪下哭道:“都是孙儿不好,惹出如此大祸,孙儿万死难辞其咎。 一切全凭祖母大人发落。” 贾母见贾蓉跪地痛哭,心中虽有不忍,但面上依旧严肃。 她叹了口气,伸手扶起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却又夹杂着几分心疼:“蓉哥儿,事已至此,你哭也无用。 珍哥儿如今伤重,家中事务不能无人打理。 你既知错,便该担起责任来,好好替你父亲撑起这个家,莫要再让他操心。” 贾蓉擦了擦眼泪,低头应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错了。 孙儿一定谨记祖母的教诲,好好打理家事,绝不再让父亲和祖母失望。” 贾母点了点头,又看向尤氏,语气温和了几分:“珍哥儿媳妇,你是个懂事的,家中内宅之事就交给你了。 若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或是找你二婶商量。” 尤氏连忙福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媳妇明白,定不负老太太的期望。”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贾赦和贾政,吩咐道:“赦儿,政儿,你们也要多帮衬着蓉哥儿。 他年纪轻,经验不足,你们做长辈的,该提点的提点,该指教的指教,莫要让外头的人看了咱们府上的笑话。” 贾赦和贾政连忙应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尽心尽力,帮蓉哥儿打理好家事。” 贾母见众人应下,心中稍稍安定。她看了看天色就要亮了,众人守了一夜也已经疲惫不堪。 便挥了挥手,道:“好了,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 珍哥儿这里有太医留下的人守着,你们也都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告退。 贾蓉和尤氏留了下来,守在贾珍的房外,心中虽各有心思,但面上都表现得极为恭顺。 待众人散去后,贾蓉悄悄看了一眼尤氏,见她神色平静,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异样。 他知道,尤氏名义上是继室,但才进府不久,在府里的地位还没有确立。 如今贾珍伤重,家中权力更迭,尤氏必然会投向自己。 但贾珍那几个已经立了几年的妾室和那赖升,就要好好收拾一顿了。 “姨娘,您也累了一夜了,不如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守着。”贾蓉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尤氏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你年纪轻,经历的事少,还是我来守着吧。 你父亲如今伤重,我这个刚进府的姨娘,还是要时时看护着。 不管是怎么样,都理应在他身边照顾。” 贾蓉闻言,心中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说道:“姨娘说得是,那孩儿便先陪您一起守着。” 尤氏想了想还是劝道:“蓉哥儿,你毕竟身上有伤,还是先下去休息。 待天明后再来,我这边有佩凤和偕莺等姨娘在这里帮衬就够了” 贾蓉看了看几位贾珍的妾身,她们都连连点头。又看了看秦可卿那哀求的目光,点了点头。 也不再坚持,又冲着贾珍的休息室磕了头后,才在秦可卿的搀扶下,退出了书房。 只是在门外路过赖升时,这混蛋竟然用那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也没有上前问安的意思。 贾蓉也不理他,在秦可卿和瑞珠等丫鬟的搀扶下,慢慢的回到了内宅小院。 秦可卿在瑞珠和宝珠的帮助下,又将贾蓉的衣裤都除下,含着泪的仔细给他擦去血污,又给他上好药,包扎好纱布。 全程一言不发,只有泪水时不时涌出和掉落。 贾蓉也不说话,今晚的一切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也让他顺利的过了关。 至于那赖升! 哼,天亮后就收拾他! 等一切做完,秦可卿轻抚着他昨天的伤口幽幽道:“大爷,老爷竟然如此狠心,将打得大爷浑身是伤,这,又是为了那般?” 贾蓉微微松了松神色,淡淡道:“老爷自我小时起,就管教我甚严。 不过那都过去了,往后,不会再打本大爷了!” 秦可卿听完脸色闪过一丝古怪。 但这个时侯也熬了一夜,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快消耗殆尽。 也没有力气再思考这话里哪里有问题。 而是扶起贾蓉道:“大爷,妾身服侍大爷先休息吧。” 贾蓉点了点头,搂着他一起躺在床上,想了想,对着给两人盖被子的瑞珠道:“你待天亮后,悄悄的去将焦大爷请到房里来,我有事要找他。” 瑞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奴婢省得,只是大爷,焦大爷几乎都是午后才睡醒,你先好好休息吧。” 贾蓉点头,看着瑞珠和宝珠退到外间,才搂着怀里的娇娘闭上眼。 秦可卿几乎是粘上床就睡着了,可是贾蓉却是睡不着。 昨晚的事,他靠着喝了酒的贾珍身体虚浮,总算是解决了他。 主要的人物解决了,次要的人物中贾母也没有追究他。 至于西府那边的三个男人,贾赦、贾政本就不是什么精明的人。 贾琏如今历练还没够,怀疑不到他。 而东府这边就有意思了,那尤氏肯定对他有所怀疑。 只是她刚进府不到半年,就算怀疑自己,以她的性格,也不敢说出来。 况且贾珍现在这个样子,她未来只能靠自己,否则就是找死。 还有一个是贾珍的父亲是贾敬,此人进士出身,在红楼书中虽然一直求道。 但那些视频博主说此人精明能干,连皇帝对他都有忌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过了今天,就算贾珍醒来也是个傻子,想要调查也没有机会发现真相! 就算是发现又如何? 自己已经是这个宁国府唯一的子嗣,贾珍被自己废掉,只能是个活死人。 至于那赖升,天亮后就给他找个对手玩玩! 第九章 贾蓉掌家 启用焦大 怀里搂着美娇娘的贾蓉并没有睡着,闭着眼一直在思考着怎么处理后面的事。 红楼的书他没看,只知道结局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他对于红楼书中的人物也不太清楚。 除了宝玉黛玉,只知道秦可卿和宝钗。 除此之外的人物只是听说过什么贾母,王夫人和辣妹子凤姐。 咦,对了,今天好像没看到凤姐。 如今自己来了这里,活在贾蓉的身体里,自然不可能让宁国府也落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呼吸放缓,他睁开了眼睛,到了此时,虽然房间只有外面一盏微光,也能打量出怀里的美媳妇的漂亮。 尤其是她半边身子压在自己身上,不管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让他心猿意马。 如此娇娘,在他那个时代,可不是他这种人能惦记的。 就算是刷小视频,都刷不到这种绝色的小姐姐。 只是现在不是做坏事的时候。 看了看致敬青春的小弟,贾蓉这时叹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将身上的娇妻移开,下了床后穿了衣服。 又小心翼翼的出了门,没有惊动两个睡在外间的小丫头。 凭着记忆,避开府内所有人,悄悄的朝着外宅最角落的一个养马的马厩走去。 按记忆,焦大自从贾珍掌权宁国府后,就被发配到了这里。 贾蓉借着夜色,轻手轻脚地穿过宁国府的外宅。 避开了巡夜的家丁和丫鬟,终于来到了最角落的马厩。 马厩里传来几声马匹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马粪的气味。 他皱了皱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曾经的焦大,可是宁国府的老功臣,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境地。 他轻轻推开马厩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正靠在草堆上打着呼噜。 还没靠近,就有一股酒馊味冲入鼻中,贾蓉也不避讳,走近几步,低声唤道:“焦大叔,焦大叔!” 那人听到声音,才缓缓的转过头来。 显然早就醒了过来,只待确认来人是谁。 贾蓉见他双眸虽然还有些许血色,但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焦大也待他看清来人是贾蓉后,脸上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大爷?”焦大沙哑着嗓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贾蓉蹲下身,低声道:“焦大叔,我有事找你。” 焦大闻言,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大爷如今是府上的少家主,有什么事需要找我这个老奴才? 莫不是老爷又让您来教训我?” 贾蓉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焦大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当年你为宁国府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被发配到这马厩里,确实不公。 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替父亲传话。 想来你也知道,昨晚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帮我。” 焦大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大爷说笑了,我一个老奴才,能帮您什么?” 贾蓉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焦大叔,你是个明白人。 如今府上局势不稳,父亲伤重,家中权力更迭,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 而你,正是我最需要的人。” 焦大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道:“大爷,您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可我怎么知道,您是不是在利用我? 等您站稳了脚跟,会不会像老爷一样,把我一脚踢开?” 贾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焦大叔,我贾蓉虽然年轻,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 你当年为宁国府出生入死,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只要你肯帮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焦大盯着贾蓉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大爷,您要我帮您什么?” 贾蓉见他松口,心中一喜,低声道:“焦大叔,你在这府中多年,对府上的人和事了如指掌。 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府中的动向,尤其是赖升。 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焦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笑道:“大爷,您这是要对付赖升?” 贾蓉点了点头,低声道:“不错。 赖升仗着自己是府中的大总管,作威作福,早已不把我放在眼里。 还有尤氏……她虽是父亲的继室,但心思颇为深沉,我不得不防。” 焦大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好,大爷既然信得过我,那我就帮您这个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贾蓉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焦大盯着贾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您答应我,等您掌权之后,恢复我当年的地位。让我能安心养老,为我送终。” 贾蓉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焦大见贾蓉答应得如此干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信任。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大爷,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定了。 我会帮您盯着府中的动向,但有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贾蓉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焦大叔,不光是盯着他们。 我想由你也面,将府里之前的旧部也召回来。 最好是将他们的一家老小都一起带回来,府里需要他们,甚至有多少需要多少! 城外的庄子里那些龌龊的事也不少,我希望往后的宁国府,由你来做总管。 替我将老中青三代好好操练操练。 我不需要这种堕落的宁国府,我需要的是往日国公坐镇,能拉得出去的宁国公府。” 焦大脸上的惊讶表情一闪而过,听完似笑非笑的看了贾蓉一眼。 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点了点头,道:“大爷,您的想法是好的,但要达到国公在世时的样子,阻力可不小。 您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不说往后的事,老奴想知道,接下来大爷打算先怎么做?” 贾蓉沉吟片刻,低声道:“父亲伤重,府中权力更迭,赖升借着赖大的关系,必然会有所动作。 我需要你帮我先盯死他们! 尤其是赖升。他在府中经营多年,势力不小,我必须先除掉他,才能稳住局面。” 焦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爷放心,赖升那老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随时可以动手。” 贾蓉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急,赖升在府中根深蒂固,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我们要慢慢来,先找到他的把柄,再一举将他拿下。” 焦大点了点头,道:“大爷说得是,我会小心行事。” 贾蓉见事情谈妥,心中稍稍安定。他站起身,低声道:“焦大叔,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切莫让第三人知道。” 焦大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大爷放心,我焦大虽然老了,但嘴巴还是严实的。” 贾蓉点了点头,从身上的袖袋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放在焦大身边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和碎银子,焦大叔先用着。 下午我让瑞珠过来请你,焦大叔先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他又回过头来,低声道:“焦大叔,保重。” 焦大看着贾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低声喃喃道:“大爷,希望您说到做到,莫要让我失望。” 贾蓉离开马厩,借着夜色悄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心中明白,今日与焦大的合作,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路,只要走对,不会比以前更加艰难。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往后的荣华富贵,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第十章 仔细筹谋,警惕厂卫 悄悄的原路返回,又悄悄的进了房间,躺在秦可卿身边,搂着这娇美的身子,贾蓉怎么也睡不着。 他先将昨天早上到现在一整天的事仔细的推敲了一番,发现除了几个疑点外,其它的都合情合理。 比如:贾珍怎么打着打着,就被绊倒。 又比如:贾珍怎么可能绊倒后又那么巧合,将下身给撞成那个样子,彻底报废不说,甚至成了太监。 再比如,怎么可能又恰巧也将喉咙给撞坏? 这些种种,还好只有他知道。 不对! 他似乎漏掉了什么? 仔细的翻找着原主的记忆,没有什么发现,他才想了想现在的朝代! 是了,朝代! 这是一个从前明手上接掌过来的朝代。 这里不是清朝,是李自成败走后,被一个姓杨的明朝将军由南往北打下来的江南。 现在的皇帝姓杨,登基后又说是隋朝的皇族后裔,所以皇朝也叫大隋皇朝。 和明朝一样,也面临着北方蒙古和东北满清的威胁。 既然承了明朝的体制,那皇帝在各家各户里也安插了锦衣卫! 对! 就是锦衣卫! 大隋皇朝有感明末官员贪污成风,腐败成行,对官员的掌控特别严。 只要是当官的,府里宅里都有锦衣卫的明探暗哨。 那宁荣两国公府里的也不少。 不过想了想,今天的事发突然,那锦衣卫的暗哨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了传说中的锦衣卫,刚刚升起的一点得意的心瞬间又沉了下来。 还好没有睡觉,否则对锦衣卫这事若是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往后自己那些计划可就不是好事。 想到这里,贾蓉冷冷一笑。 既然知道有这帮人的存在,那只要先将这暗哨找出来,只要人不在暗处,他不怕对方有什么小动作。 人手! 还是人手! 贾蓉心中暗叹。 他深知,自己虽然有些超前的见识,但毕竟不是军事或经济方面的人才。 想要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局势中站稳脚跟,光靠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帮手,需要一批忠诚且有能力的人来帮他打理府中事务,甚至帮他应对来自外部的威胁。 “焦大虽然可靠,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能力有限。 还有西府的那几个蠢货,他们虽然成事不足,但败事有余,必须想办法解决。 ”贾蓉心中盘算着,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怎么样才能不让宁国府在自己手上步入那“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结局,他还需要更小心的应对。 好在贾珍这老货被搞下来了。 往后等自己真的能在宁国府当家后,再将西府那几个蠢货给弄废,应该就有希望过这一世的荣华富贵般的生活。 想得脑袋瓜子疼,也就在这里,怀里的人儿翻了个身,又半边身子搭到他身上,轻轻的将玉臂搂在他脖子上。 “可卿……”贾蓉轻轻唤了一声,低头看向怀中的秦可卿。 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贾蓉心中不由得一软,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低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可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娇娘的娇憨睡姿,贾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疲惫。 “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贾蓉低声自语,轻轻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刚刚合上眼,脑海中却又浮现出贾珍受伤时的场景。 那一瞬间的混乱、贾珍的惨叫、众人的惊慌……一切仿佛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这让他又陷入了仔细推敲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没有什么漏洞之中。 他虽然多了几百年的见识,但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最终贾蓉终于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然而,他的梦中依旧充满了纷乱的场景——贾珍的怒吼、赖升的冷笑、尤氏的眼神。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等他醒来,也已经是第二天的天光大亮。 他轻轻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秦可卿,悄悄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看了看天色应该是早上八点左右,还算是清晨的宁国府显得格外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凉意。 贾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必须走下去。” 回房轻轻的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秦可卿。 等她睁开美眸,贾蓉才温柔道:“可卿,天色大亮了,咱们一起去看看老爷那边怎么样了!” 秦可卿听完他的话,先冲他甜甜一笑,才在贾蓉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这美态不由让贾蓉想起了一句诗: 钗軃玉斜横,髻偏云乱挽。日高犹自不明眸。 看着秦可卿娇美的样子,贾蓉也不由目光呆滞。 \"大爷!\" 见贾蓉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秦可卿羞涩的低下头,轻轻的推了推贾蓉。 贾蓉这才回过神来,嘴里赞道:“可卿,你当真漂亮。 刚刚让我突然想到了那句:钗軃玉斜横,髻偏云乱挽。日高犹自不明眸。” “大爷!” 听到这句诗,秦可卿虽然羞涩,但眸中却带着欢喜。 扶着贾蓉起床,笑道:“妾身一切都是大爷的,只要大爷能喜爱,妾身就满足了。” 贾蓉嘴里甜话也不断,道:“我当然是喜爱可卿的!” 听到两人的动静,外间的两个小丫头也醒了。 起床后见两个新人你侬我侬,相视一笑连忙去准备洗漱用品。 第十一章 说服尤氏,取得优势 贾蓉和秦可卿简单梳洗后,匆匆用了一些早膳,便急忙赶往贾珍的书房。 到了书房,见到尤氏也刚刚用完早膳,正坐在一旁。 两人连忙上前,恭敬地向尤氏问安。 贾蓉道:“姨娘早安,老爷昨夜可有醒来?” 尤氏微微一叹,经过一夜未睡,俏丽的容颜也憔悴不堪。 摇头低语道:“没有,清晨太医的医童给老爷的伤口换了药。 老爷如今依然昏迷未醒,刚刚我尝试喂药给他,都只喂进了十之一二。” 秦可卿上前扶着尤氏柔声道:“姨娘,我们能进去看看老爷吗?” 尤氏叹气,语气萧索,轻轻站起来说道:“走吧,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贾蓉和秦可卿连忙应声,轻轻推开门,走进了贾珍内书房的卧室。 书房内,贾珍脸色苍白的躺在小床上,房间里充满了药味和血腥味。 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药童正在床尾打盹,见贾蓉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施礼。 贾蓉从袖袋里拿出一个二两左右的银元送到药童手里,轻声问道:“辛苦小哥了,我家老爷怎么样了?” 药童接过银元,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低声答道:“多谢大爷赏赐。 贾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昨夜换药时伤口有些红肿。 我家老爷临走时说需暂时不妨事,待他今天过来再查验一番。 今日清晨小心给贾老爷换了药,老爷的脉象稍稳了些。 只是药汁难服入,只能慢慢用湿巾沾着药汤喂服。如今依旧昏迷不醒。” 贾蓉眉头紧锁,低声叹道:“辛苦小哥了,还要辛苦小哥看在医者父母心上,务必尽心照料,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告知我们。” 药童点头应道:“大爷放心,小的定会尽心尽力。” 秦可卿轻轻走到贾珍床前,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她低声对尤氏道:“姨娘,老爷这般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您也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尤氏眼中含泪,轻轻握住秦可卿的手,低声道:“我没事,只是老爷他……唉,只盼他能早日醒来。” 贾蓉也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贾珍,心中冷笑。 想要醒来是不可能让他醒来的,若他真敢醒来,再喂点好东西给这老色鬼。 他脸上却装着痛苦的低声对尤氏道:“姨娘,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由我和可卿守着。” 尤氏摇头道:“我怎能放心得下?你们年轻,不懂这些,还是我来守着吧。” 秦可卿柔声劝道:“姨娘,您一夜未眠,身子要紧。 若您累倒了,老爷醒来岂不是更担心? 您先去歇息片刻,我们在这儿守着。 若有任何动静,立刻叫您。” 尤氏见两人坚持,只得点头道:“也好,那我先去歇一会儿。 你们若有事情,一定要叫我。” 贾蓉和秦可卿连忙应下,尤氏这才缓缓起身,由丫鬟扶着走出了内书房。 贾蓉和秦可卿送尤氏到了外书房,贾蓉装做无意道:“姨娘,如今老爷身子不好,府里的事务烦杂。 孩儿想让可卿从旁协助姨娘将府里的事务管好。 另外,姨娘你们毕竟是女流之辈,不方便出面的,就交给赖大总管去做。 外宅及田府和商铺等外事,孩儿打算交给焦大去处理。 姨娘以为如何?” 尤氏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贾蓉。 贾蓉含着笑的看着尤氏,只是脸上却只有笑容,眼眸里却尽是寒光。 逼得尤氏不得不低头,弱弱道:“蓉哥儿看着安排吧。 我如今心乱如麻,只求能尽量照顾好老爷。” 贾蓉笑容更盛三分,语气也轻柔了三分道:“姨娘辛苦了,只是也要让其他几位姨娘一起跟着照顾。 其码守夜这种事要安排其他几位姨娘轮流值守照顾。 未来一段时日,孩儿估计四王八公有不少亲戚过来探视。 外宅那儿虽然孩儿能应付,但内宅及接待夫人和太太们,还需要姨娘来主持。 可卿虽然才进府,但她也可以从旁协助姨娘。” 尤氏抬头深看了贾蓉一眼,默默的点头道:“一切就凭大爷做主吧。 我们是女流之辈,家里老爷暂时醒不来,都听大爷安排了。” 贾蓉见尤氏低头应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语气依旧温和:“姨娘放心,孩儿定会尽心竭力,不让府里的事务出半点差错。 老爷虽然暂时昏迷,但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定能渡过难关。” 尤氏轻轻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低声道:“大爷有心了,我这就去安排其他几位姨娘轮流守夜,也好让老爷得到更好的照顾。” 贾蓉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秦可卿,柔声道:“可卿,你便跟着姨娘多学学。 府里的事务繁杂,姨娘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从旁协助,也好为姨娘分忧。”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轻声应道:“是,大爷放心。我会尽力协助姨娘,打理好府里的事务。” 尤氏看了看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轻声说道:“可卿是个懂事的孩子,有她帮忙,我也能轻松些。” 贾蓉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姨娘先去安排吧,我和可卿再去看看老爷。 若有需要,再与姨娘商议。” 尤氏点头,转身缓缓离开了外书房。 待她走远,贾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府里的事务你多留心,姨娘那边若有任何异动,及时告知我。” 秦可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贾蓉的用意,轻声应道:“大爷放心,我会留意的。”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低声道:“如今老爷昏迷不醒,府里内外事务繁杂。 我们更须得打起精神,将国公府的门面给撑起来,不让人笑话。” 秦可卿轻轻握住贾蓉的手,柔声道:“大爷不必太过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贾蓉收回目光,看向秦可卿,眼中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道:“有你在,我心里也踏实些。” 两人相视片刻,随后一同离开了外书房,朝着贾珍的卧房走去。 此时的尤氏,正独自走在回房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贾蓉此举是在逐步架空她的权力,但如今贾珍昏迷不醒,府中上下只有贾蓉这个嫡子。 不管怎么说,都要以贾蓉为首。 她即便心有不满,却因为才进府不到半年,就算心中不甘,却也无力反抗。 “罢了,暂且忍耐吧。” 尤氏心中暗叹,抬头看了看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第12章 西府探视,初见凤姐 没过一会,宝珠进来汇报:“大爷,夫人,西府那边政老爷,链二爷和大太太,凤太太带着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和琥珀姐姐,带着宝二爷和一众姑娘们过来探视老爷了。” 贾蓉点了点头,沉声吩咐道:“宝珠你去安排茶点,让厨房准备好吃食。 这几天会有各家各房的亲戚过来看老爷,不能失了礼数。” 说完左右看了看,见那赖升大总管竟然还没到场。 贾蓉脸色微沉,显然对赖升的缺席感到不满,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秦可卿道:“可卿,随我一起去迎一下政二叔他们吧。”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轻声应道:“是,大爷。” 两人一同走出书房,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路上,贾蓉低声对秦可卿道:“待会儿见了西府的人,你多留心些。 尤其是大太太,凤太太和鸳鸯、琥珀她们,她们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 秦可卿轻声答道:“大爷放心,我会注意的。” 不多时,贾蓉和秦可卿便到了府门口。 远远便看见贾政、贾琏、王夫人、王熙凤等人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走了过来。 贾蓉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政二叔、链二哥、大太太、凤太太,劳烦你们亲自过来,实在是辛苦了。” 贾政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沉声道:“蓉哥儿,珍大哥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好转?” 贾蓉叹了口气,低声道:“多谢政二叔关心,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如今还没醒来。” 王夫人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珍大爷是咱们贾家的顶梁柱,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你们可要尽心照料,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贾蓉连忙点头应道:“大太太放心,我们定会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王熙凤站在一旁,目光在贾蓉和秦可卿身上扫过。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蓉哥儿,可卿妹妹,你们也别太操劳了,府里的事务繁杂,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贾蓉是第一次见这位凤姐,只见她确实长着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 身量苗条高挑,年不过十八九,却是风情十足。 一颦一笑,尽显媚态。 只是那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破坏了些许风情。 但不可否认,是个让男人看了就火气上涌的俏佳人。 听她说完温和笑道:“多谢凤太太关心,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也踏实多了。” 这时,鸳鸯和琥珀走上前来,向贾蓉和秦可卿行礼。 鸳鸯柔声道:“蓉大爷,老太太昨晚个伤心了一个晚上,今早才睡下。 睡下前特意让我们一早就过来探视,顺便带了些补品过来。 还吩咐奴婢过来帮忙,说大爷若有什么吩咐,尽可差使奴婢。”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太太挂念,也辛苦两位姐姐跑一趟了。” 琥珀笑道:“蓉大爷客气了,老太太吩咐的事,我们自然要尽心办好。” 贾蓉点头,随即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政二叔、链二哥、大太太、凤太太,还有各位姐姐,请进府里说话吧,外头风大,别着了凉。” 众人点头,随着贾蓉和秦可卿一同进了府。 贾蓉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身边的丫鬟:“去通知赖升,让他赶紧过来,别怠慢了老爷和太太们。” 丫鬟应声而去,贾蓉则继续陪着贾政等人往内院走去。 路上,贾政低声问道:“蓉哥儿,老爷的伤势何时能好?太医可有什么说法?” 贾蓉神色凝重,低声道:“太医说老爷的伤势很重,只能先静养。 待几日后看看有没有希望醒来。 若能醒来,还是有希望恢复些许。 只是如今老爷昏迷不醒,药汤喂不进,侄儿也是心急如焚。” 贾政叹了口气,拍了拍贾蓉的肩膀,道:“你们也别太忧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贾蓉点头,眼中闪着感激:“多谢政二叔宽慰。” 一行人进了内院,贾蓉和秦可卿将众人引至贾珍书房。 众人进了内书房,卧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贾珍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床边站着的还是那位药童,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太医,药童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贾政、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见状,神色皆是一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身后跟着的宝玉及三个姑娘已经抹起了眼角。 贾政上前几步,低声问太医:“太医,珍大哥的伤势如何?可有好转的迹象?” 太医摇了摇头,低声道:“政老爷,珍老爷的伤势确实严重,如今只能靠药汤吊着一口气。 若是三五日后能醒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再昏睡下去,恐怕……” 太医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贾政眉头紧锁,沉声道:“无论如何,请太医务必尽心医治。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们贾家定会全力配合。” 太医点头道:“政老爷放心,小的定会竭尽全力。” 王夫人上前一步,轻声对贾蓉道:“蓉哥儿,你们也别太忧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贾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低声道:“多谢大太太关心,我们定会尽心照料。” 王熙凤站在一旁,目光在贾珍苍白的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妹妹,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柔声道:“多谢凤太太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鸳鸯和琥珀也上前看了看贾珍,鸳鸯低声对贾蓉道:“蓉大爷,你们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珍老爷吉人天象,会好起来的。”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太太挂念,也辛苦两位姐姐跑一趟了。” 琥珀轻声道:“蓉大爷客气了,老太太吩咐的事,我们自然要尽心办好。” 众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随后贾政对贾蓉道:“蓉哥儿,老爷的伤势非同小可,府里的事务你也要多操劳操劳。 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贾蓉点头,恭敬地道:“多谢政二叔,侄儿定会小心行事。” 贾政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叹了口气,随后对众人道:“咱们也别在这儿打扰珍老爷静养了,先出去吧。” 众人点头,纷纷退出了卧室。 贾蓉和秦可卿将众人引至外书房,吩咐丫鬟们上茶点。 王夫人和王熙凤则低声询问尤氏的情况,贾蓉一一作答,气氛虽有些沉重,但还算融洽。 第14章 要回惜春,布局杀赖 待众人稍作休息后,贾政起身对贾蓉道:“蓉哥儿,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老爷的伤势若有任何变化,务必及时告知我们。” 贾蓉连忙起身,恭敬地道:“是,政二叔放心,侄儿定会及时通报。” 贾政点头,随后带着王夫人、王熙凤等人离开了贾珍的书房。 贾蓉和秦可卿将众人送至府门口,这时一位八九岁的小姑娘顿了顿脚。 小心的挪到贾蓉和秦可卿身边小声道:“蓉哥儿,可卿,如今珍大哥伤势如此,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回来照顾珍大哥。” 贾蓉看着这位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心中一闪知道是红楼十二钗中的贾惜春。 按辈份,她还是自己的亲姑姑。 连忙带着秦可卿行礼道:“姑姑有心了,侄儿敢不从命。” 说完看向贾政和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轻声道:“政二叔,大太太,链二哥,凤太太,既然姑姑愿意来照顾老爷,侄子就想将姑姑先接回府里帮助。 这段时间估计有很多亲戚过来看望老爷,侄儿可是颇为慌乱。 有姑姑在一旁协助,侄儿心里也更安稳一些。” 贾蓉的话音刚落,贾政和王夫人等人皆是一愣,目光纷纷落在贾惜春身上。 贾惜春年纪虽小,但神色间却带着几分坚定,显然并非一时兴起。 贾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惜春既然有心,倒也是一番好意。 只是她年纪尚小,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反倒给你们添麻烦。” 贾蓉连忙道:“政二叔放心,姑姑虽年纪小,但心思细腻。有她在旁协助,侄儿也能多一份安心。 况且有姑姑在,亲戚们在看望老爷时,也能感觉到咱贾府的亲人们感情深厚。 有她在,就是老爷醒来后见到她,想必也会欣慰。” 王夫人看了看贾惜春,又看了看贾蓉,轻声道:“惜春既然愿意,倒也无妨。 只是她毕竟是姑娘家,府里事务繁杂,你们可要多加照顾,别让她累着了。” 贾蓉恭敬地点头:“大太太放心,侄儿定会照顾好姑姑,绝不会让她受累。” 王熙凤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目光在贾惜春和贾蓉之间扫过。 轻声道:“惜春妹妹年纪虽小,但心思玲珑,有她在,蓉哥儿和可卿妹妹也能轻松些。 只是惜春妹妹毕竟是在西府老太太那边……” 贾蓉连忙道:“凤太太放心,侄儿会亲自去跟老太太说明情况,绝不会让老太太担心。” 说完看鸳鸯和琥珀两个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道:“鸳鸯姐姐,琥珀姐姐,要劳烦两位姐姐。 待祖母醒来,跟她提一嘴,说蓉儿过来拜见,汇报惜春姑姑回府照顾老爷的事。” 鸳鸯和琥珀连忙回礼应下。 贾政见众人并无异议,便点头道:“既然如此,惜春便暂时留在东府吧。 蓉哥儿,你可要好好照顾她,若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贾蓉郑重地点头:“政二叔放心,侄儿定会尽心竭力,照顾好姑姑。” 贾惜春见众人同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多谢政二哥、大太太、凤太太成全。 惜春定会尽心协助蓉哥儿和可卿,照顾好大哥。” 王夫人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贾惜春的肩膀,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我们都很欣慰。只是你也要保重自己,别太操劳了。” 贾惜春乖巧地点头:“大太太放心,惜春会注意的。” 有贾政在,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大脸宝,竟然一语不发,就是惜春说要回宁国公府,他也只是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贾政,又垮着脸站在一旁不开心。 待贾政、王夫人、王熙凤等人离开后,贾蓉和秦可卿带着贾惜春返回了内院。 贾惜春年纪虽小,但举止端庄,神色间透着几分成熟,显然并非寻常孩童。 贾蓉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你先带姑姑去安顿一下,我晚间再去跟老太太说明情况,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秦可卿点头,柔声道:“大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姑姑的。” 贾惜春抬头看向贾蓉,小大人模样的对贾蓉轻声道:“蓉哥儿,你不必太过忧心,我会尽力帮忙的。” 贾蓉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几分柔和:“多谢姑姑,有您在,侄儿心里也踏实多了。” 贾惜春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秦可卿去了内院。 贾蓉目送她们离开,随即转身朝贾珍的书房的方向走去,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向老太太说明情况。 他在看到贾惜春时,就想着要回这位命运多舛的小姑娘。 贾惜春,金陵十二钗之一,贾府的四小姐,贾珍的妹妹。 因父亲贾敬一味好道炼丹,别的事一概不管,而母亲又早逝,她一直在荣国府贾母身边长大。 由于没有父母怜爱,养成了孤僻冷漠的性格,心冷嘴冷。 抄检大观园时,她咬定牙,撵走毫无过错的丫环入画,对别人的流泪哀伤无动于衷。 四大家族的没落命运,三个本家姐姐的不幸结局,使她产生了弃世的念头,后入栊翠庵为尼。 他要改变宁国公府的命运,那这位小姑娘也不能落下。 今天有机会,他自然要将小姑娘从西府要回来。 不然错失这个借口,往后就是想要回来,也难得让老太太同意。 而越往后,西府那边越是荒唐。 到了贾元春省亲之时,贾府已经被皇帝端上了桌,只等落刀分肉。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至少不能波及到宁国公府。 这个巨大的国公府是他的,他要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就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回到书房,又陆续见了四王八公安排过来慰问和探视贾珍的三代弟子或是管家。 不知不觉中,焦大出现在了他身旁。 而在他迎来送往中,那赖升身为大总管,只在接待西府的众人中出现过一次,让贾蓉心中的杀机更盛了五分。 第十五章 赖升挑衅,焦大怒吼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 到了中午时分,秦可卿也带着安顿好的贾惜春来到书房。 贾蓉见她们过来,吩咐瑞珠安排午餐,就在书房里吃,还给焦大单独安排了一桌。 在这之前,他找了个机会,盯着焦大问道:“焦大叔,你的老伙计什么时候可以回府?” 焦大看着眼含杀气的贾蓉,平静严肃施礼回应到:“大爷,有十二个老伙计就住在府后巷子,老奴已经安排进了府,若大爷需要,老奴通知他们过来。” 贾蓉冷着脸,盯着焦大继续问道:“焦大叔,这些年闲下来,还能上战场杀敌否?” 焦大听完立身行了个军礼低吼道:“大爷,焦大不会让大爷失望,焦大和焦大的老伙伴依然能上阵杀敌,依然是那支护着老国公杀进杀出敌营的精锐!” 贾蓉听完焦大的话,眼中的冷意稍稍缓和了几分。 点了点头,沉声道:“好,焦大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焦大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低声道:“大爷放心,焦大和那些老伙计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头还没软,谁敢动贾府一根汗毛,咱们绝不会手软!” 贾蓉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肃杀:“焦大叔,那你下去,先安排四个老伙计过来,剩下的守着府内大小门户,不要乱了阵脚!。” 焦大点头应道:“是,大爷,老奴这就去安排。” 贾蓉挥了挥手,焦大恭敬地退了下去。 待焦大离开后,贾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笑。 这时,秦可卿带着贾惜春走了进来,见贾蓉在深思。 不过嘴角含笑,心中放下心来,轻声问道:“大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贾蓉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只是往后几天府里的事务繁杂,就要劳累可卿和姑姑了。” 秦可卿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大爷别太操劳了,身子要紧。瑞珠让人端来了午膳,咱们先用膳吧。”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贾惜春身上,见她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几分聪慧,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欣慰。 他轻声对贾惜春道:“姑姑,这几日辛苦您了,府里事务繁杂,还请您多体谅。” 贾惜春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稚嫩却带着几分坚定:“蓉哥儿不必客气,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力帮忙。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贾蓉一脸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一同在书房内用了午膳。 席间,贾蓉虽心中有事,但在秦可卿和贾惜春的陪伴下,倒也稍稍放松了些。 没过一会。尤氏带着几个贾珍的小妾进来。 贾蓉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连忙向尤氏见礼。 这时他才看到,那赖升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站在尤氏贴身的两个丫鬟身后。 他又带着众人进入内书房的卧室看了一眼贾珍,才将抹着眼角的众姨娘带到外书房坐下。 先叫丫鬟上了茶点给众位姨娘,才给悄悄站在门口的焦大使了个眼色。 焦大收到了贾蓉的眼色微微点了点头。 贾蓉才对着尤氏道:“姨娘,孩儿早上跟姨娘说的事,若姨娘没有其他的安排,那孩儿就召集府里的大小管事过来宣布了,您看如何?” 尤氏犹豫了一下,不过在接触到贾蓉那越来越冷的眼神后打了个冷战勉强说道:“我没有意见,都听蓉哥儿的。” 贾蓉微笑,对着瑞珠道:“珠儿,去召集府里的嬷嬷,大小管事过来,大爷有事要说!” 瑞珠应了一下就出了门。 这时,脸色黑如锅底的赖升站出来道:“大爷,这不合规矩吧!” 贾蓉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贾蓉不理自己,赖升换了个脸色对着尤氏哭丧着脸道:“太太,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老奴可是从小就在府里伺候着大爷的。 老奴的父亲更是在国公在世时,就管理着府内府外的一切事务。 如今老爷重伤在床,蓉哥儿,这是,这是....” \"大胆!\" 焦大的怒吼声如同雷霆般在书房内炸响,震得赖升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但看到焦大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顿时吓得不敢再出声。 贾蓉冷冷地扫了赖升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赖升,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奴才,就该明白自己的本分。 老爷如今重伤在床,府里的事务由我全权处理,你若再敢放肆,别怪我不念旧情。” 赖升被贾蓉的气势所慑,连忙低下头,只是低头时眼中认过一丝寒光,语气颤声却是带着不甘道:“是,是,大爷教训的是,老奴知错了! 只是老奴毕竟是老爷亲自任命的大总管,大爷这不分清红就要将老奴罢免,不能服众呀。 竟然老爷还在,大爷这样做,也有违孝道啊!……” 尤氏见状,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她毕竟是府里的长辈,不能任由贾蓉如此训斥赖升。 她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蓉哥儿,赖升毕竟是府里的老人,伺候老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如此训斥他,未免有些过了。” 贾蓉转过头,看向尤氏,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但语气依旧恭敬:“姨娘,赖升虽是府里的老人,但规矩不能坏。 老爷如今重伤,府里内外事务繁杂,若人人都像他这般放肆,岂不是乱了套? 孩儿也是为了府里的安稳着想,还请姨娘体谅。” 尤氏被贾蓉的话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焦大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赖升。 赖升却无视焦大的气势。 梗着脖子道:“蓉大爷,你这样就未免有失偏颇,老奴……” 他抬眼见到贾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眼神一闪,似乎被噎了一下,呐呐的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这时瑞珠进来汇报道:“大爷,府内有执事的嬷嬷和管事都候在外面了。” 贾蓉点了点头,也没让赖升说话,吩咐道:“叫他们进来吧。” 说完给焦大使了个眼色。 第十六章 挑翻赖升,贾蓉掌权 焦大会意,悄悄站到了贾蓉的身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门口。 贾蓉则直立在书房上首的位置,神色冷峻,目光深沉。 尤氏和佩凤、偕莺等贾珍的妾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跟对面的秦可卿和贾惜春相互遥望。 几个贾珍妾室的贴身丫鬟站在她们主子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空出中间的位置里,只有赖升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不多时,瑞珠领着十几位有身份地位和职位的执事嬷嬷和管事走了进来。 这些人平日里在府中各有职司,地位不低,但此刻见到贾蓉冷峻的面容和焦大那充满威慑的眼神,都不由得心中一紧,纷纷低头行礼。 “见过大爷。”众人齐声道。 贾蓉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老爷如今重伤在床,本大爷得老太太吩咐,在老爷没醒过来时,府里的事务由我全权处理。 你们各自负责的事务,务必尽心竭力,若有任何差池,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连忙应声道:“是,大爷,小的们定会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贾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从今日起,府里的一切进出账目,都要给太太审核。 可卿刚进府,太太这段时间也要照顾老爷,没有太多精力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汇报给可卿。 你们可听明白了?”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与赖升走得近的管事,脸色更是变得有些难看。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点头应道:“是,大爷,小的们明白了。” 贾蓉扫视了他们一眼,冷笑道:“往后府内内宅的事务,就交给赖升。 受太太管制,也要听可卿和惜春姑姑的命令。 府外的一切田庄,铺面和外宅所有事,就由焦大管理!” 他的话刚落下,赖升就怒吼道:“大爷,这不合规矩,我不服!” 赖升的怒吼吓了所有人一跳。 贾蓉更是眼神冰冷,在赖升还没回过神来时,闪电般的一脚踹出,正正大力的踹中上前要跟他理论的赖升肚子。 众人只见四十多岁,一身虚胖做壮汉模样的赖升被踹飞两三尺,吓得后面的一众管事和嬷嬷连忙避开,免得被赖升给撞倒。 “啊!痛煞我也!” 这时众人才听到赖升嘴里传来杀猪般的惨嚎。 却见贾蓉得理不饶人,上前两步就踩在赖升脖梗处怒道:“好你个奴才! 本大爷身为主人,你个狗奴才却是对主人半点恭敬之心也没有。 更是仗着进府的日子久了,反过来欺压主子,是谁给你的狗胆子! 若再给哼哼,主人不介意杀了狗吃肉!” 说完冰冷的目光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见到所有人被他的目光扫过,纷纷惶恐的跪下磕头。 才收回目光看着被踩在脚下,呼吸困难的赖升继续怒骂道:“本大爷被老爷打,有一半是你这狗奴才在老爷面前搬弄的是非! 昨天早上本大爷被老爷责罚,更是因为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在本大爷的婚礼的账目里搞得混乱不清。 害得老爷气急攻心才有了昨晚之事。 老爷更是限本大爷三日内,查清楚那对不上数目的银两去了那里。 数千两啊! 你这狗奴才做的什么帐? 自己事没做好,还敢对着主人狂吠,当真以为府中的规矩管不了你不成?” 赖升在他的脚下,连呼吸都困难,更无力反驳,只能无力的挣扎,希望贾蓉能将脚拿下,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算不死,这脖子往后也是伸不直了! 众人听完吓了一大跳,心中有鬼的人头低得更低,都吓得身子颤抖了起来。 贾蓉见焦大安排的四个老伙计进来,才冲他点头道:“既然这狗奴才不知进退,不敬主人! 往后府内后宅之事也不用管了,都由蓉奶奶和惜春姑姑掌管吧。 焦大负责府内外所有事务!从此刻起,升为宁国府大管事! 有谁敢不听,将他的身契发卖,不,送到军中当个伙头军! 也算是我们这个以武开府的宁国府,给陛下,给朝廷做的一点小小贡献!” 他这一说,更是吓得跪着的众人牙齿都在打颤,连忙高呼:“一切都听大爷吩咐,听焦大总管吩咐!” 贾蓉点了点头,看着众姨娘也是脸色苍白,冷哼一声道:“这位原大总管,狗才赖升,就交给焦大总管带着人给大爷好好审一审。 将所有账目之事给查清楚,待老爷醒来后,本大爷还要跟老爷汇报结果!” 说完看着众人,脚依然没从赖升脖子上放下,冷冷问道:“还有没有谁....不服?” 众管事和嬷嬷连忙高呼:“一切都听大爷吩咐,听焦大总管吩咐!” 贾蓉这才将脚放开了赖升脖子处,对着那四人摆手道:“你们两人,将赖升拖下去好生招呼。 本大爷给你们两天时间,将这老狗那龌龊的事给查清楚,多拿多要的,给大爷吐出来!” 两个近五十的粗壮汉子上前躬身行礼道:“诺!小人遵命!” 见赖升被拖走,贾蓉才扫视了众人一眼道:“行了,从此刻起,各自做好自己的本分。 有事跟焦大总管汇报。下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待他们离开后,焦大低声对贾蓉道:“大爷,这些人中恐怕有些人心怀不轨,咱们得小心提防。” 贾蓉冷笑一声,淡淡道:“无妨,他们若敢兴风作浪,正好借机清理一番。 焦大叔,接下来,就看你的手段了!。” 焦大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定不会让你失望。” 贾蓉点了点头,才对着贾珍的七个妾室微笑道:“众位姨娘,老爷如今身体不好,就有劳众姨娘听从太太的吩咐。费心照顾好老爷的身子。 孩儿在这里保证,只要府里安稳,众姨娘的待遇只有升不会有降,希望众姨娘多多支持孩儿和可卿。孩儿在这里多谢众姨娘了!” 说完冲这些女人拱了拱手。 秦可卿也站了起来,随贾蓉一起向这些女人行礼。 吓得所有女人,包括尤氏都给贾蓉和秦可卿回礼。 一场宁国公府的权力交接,就这样进入了新时期! 第十七章 提点焦大,王家上门 有了尤氏她们这些贾珍的妾室在,贾蓉也带着秦可卿走出了贾珍的书房回到正厅。 他打算让秦可卿带着贾惜春先去休息。 贾蓉安排妥当后,目送秦可卿和贾惜春离开正厅,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回到正厅,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地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没过多久,焦大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大爷,府里的老伙计们已经安排妥当。 他们分散在府内各处,暗中盯着府里的动静。 赖升那边,老奴也派专人去审问,想来不用多久,他就会将那些事给吐出来。” 贾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焦大叔,辛苦你了。 一定要先将库内重要的地方和门户给大爷我守好了。 另外,赖升那边抓紧一点,晚一点我要去西府给老太太请安。 说不得,那赖大会在老太太面前倚老卖老,给本大爷难堪。” 焦大沉声道:“大爷放心,老奴和那些老伙计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头还没软,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国公府内的任何一根汗毛。” 说完思考了一下又缓缓说道:“大爷,若要对付那赖大,老奴这里倒有点好东西,晚一点给大爷你送过来。 都是当年焦大跟在国公身边时,悄悄记下来赖大的事。 还有就是这十几年来,记录下来那赖升的破事。” 贾蓉听后才微微一笑道:“焦大叔有心了,但还是需要一些真凭实据,有了凭据,事才好做!” 焦大也微笑道:“大爷放心,这些事都是真的,而且焦大保证,只要西府老太太想查,一查一个准!” 贾蓉听完才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才说道:“有三件事,你要记在心里,抓紧时间办。” 焦大脸色一正,躬身行礼道:“老奴记着,请大爷吩咐。” 贾蓉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才停在焦大身边道:“第一,尽量将旧部召回来训练。 没把握前,不要动庄子里的人事,那是贾家的根基。 一定要慎重,要有一击就破的把握!” 说完顿了顿道:“要将府里有庄里有心气的年青人,召集起来训练。 宁国公府以武立府,如今的情况是怎么样,焦大叔也看在眼里。 若有机会,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展示。 展示我们宁国公府还没没落,还有一颗为国出力的心。 关键是,咱们要有那本事!” 最后,他低声道:“府里一定有锦衣卫,焦大叔,你要小心一些,将人给大爷找出来,不要动,咱们要看看,皇上想知道什么,你明白吗?” 焦大心中一凛,恭敬答道:“大爷放心,老奴记在心里了,一定不会让大爷失望。” 贾蓉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但眼中的冷意依旧未散。 他低声对焦大道:“焦大叔,赖升那边务必抓紧,我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在府里做了些什么手脚。 尤其是库房和账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焦大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大爷放心,老奴会亲自盯着审问赖升的事。 他这些年虽然嚣张,但骨头并不硬,用不了多久就会招供。 至于库房和府里重要的门户,老奴已经安排了最信得过的老伙计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焦大叔办事,我一向放心。” 焦大沉声道:“大爷,见到你这样子,老奴倍感欣慰,国公后继有人了!。” 贾蓉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几分柔和:“有焦大叔在,我才能成事! 国公府关系我们大家的生存,我们都要尽力维护。 你将话给老伙计们传达: 国公府在一日,大家就不会吃不上饭! 国公府在一日,就有大家一分希望! 只要大家好好办事,同心协力,说不定什么时候,本大爷就能带你们一起去挣军功。 本大爷保证,只要大家卖力,本大爷也会让大家荫恩后辈,说不定能建功独自开府!” 焦大脸上喜色尽显,微笑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将话带到!” 送走焦大,贾蓉又仔细思考了上午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没过多久,瑞珠又来报,说王家王子腾上门来看望大爷。 贾蓉连忙叫人去请秦可卿和尤氏,一起出府门迎接这位后来导致贾府灭亡,但现在却是掌着贾府军队资源人脉的人物。 又叫人去通知了西府那边的人,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装:头上的纱布盖好,只露出一点让人看到。 手上的崩带也继续打着,拍了拍脸,将有点苍白的脸给拍红。 虽然很假,但假得很真。 做完一切,才慢慢的往府门而去,在中院汇合了秦可卿和尤氏,惜春三人后,一起朝大门走去。 贾蓉从原主记忆中找不到他对于王子腾此人现在官职的任何记忆。 只能低声问尤氏:“姨娘,孩儿听说这位王子腾大人,现在已经升了官。 但是那等官职却是不知,姨娘可有什么教孩儿?” 尤氏边走边仔细思索一番,想从跟贾珍交谈的往事中找到只言片语。 只是过了许久,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老爷从未将王家家主的事跟妾身说过。” 贾蓉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向一边的焦大。 焦大连忙上前小声解释道:“大爷,太太,老奴听说王家主,近日才从九边巡视回来,陛下赏识,将王家主任命为京营节度使,还擢升为九省统制等官身的职责。” 贾蓉听完点了点头。 尤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莫名的激动。 贾蓉被她的复杂的神色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这女人激动个什么劲,难道是对那王子腾有意思? 又暗自好笑,这尤氏虽然漂亮,但出身小门小户。 就算她倒贴,出身高贵的王子腾都不可能睡她。 也就是贾珍贪恋美色,纳这尤氏为继室,也不知道被那四王八公的人笑不笑掉大牙。 想到这里,又想到了秦可卿家也是小门小户,按理说是配不上他这位宁国公府的嫡亲长孙,只不过,唉! 算了,那都是原主的事,关他屁事! 他又不看重这些,若按他的前世,他能进这宁国府这样的地方做个小厮,都算是家里坟头冒青烟了。 第18章 王子腾斥,不留情面 王子腾,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的后裔,王夫人、王子胜的哥哥,贾宝玉的舅舅。 官任任京营节度使,手握兵权,权倾京畿重地,权责重大。 王府世代高官,从位居都太尉统制的伯爵王公。 到单管各国进贡朝贺还接过圣驾的王夫人、薛姨妈之父。 到封疆大吏,一路升将拜相的王子腾,从未中断。 而贾府出过的最高官职,是贾代化京营节度使,仅仅和王府晚辈王子腾的官职相当。 王子腾是王家的掌权者,也是整个四大家族的台柱子和核心人物。 主要因为他,贾史薛王扶持遮饰、俱有照应,凡事都有庇护; 贾雨村通过他得以官复原职; 贾雨村为了攀附王子腾,徇情枉法乱判葫芦案,使薛蟠躲过了人命官司; 王子腾又因贾雨村私断金陵命案便累上保本、引荐雨村进京; 贾雨村陛见升为京官,又在王子腾的提携下升任大司马即兵部尚书; 王熙凤依仗王子腾的势力包揽官司。 暗地里进银如水;因为畏惧他的势力。 鲍二媳妇受辱上吊后娘家亲戚申诉受阻; 王熙凤为了制服贾琏和宁国府贾珍父子,买通都察院审理张华案左右逢圆。 当然,这是红楼原书中后人总结关于王子腾的事迹,这个时候的贾蓉,哪里知道王子腾是什么样的人? 他带着尤氏和秦可卿,贾惜春到了大门。 就见到西府的贾政,贾链,王夫人,王熙凤等一众西府的老爷太太。 只见他们正围着一个中年儒雅,却是相貌堂堂,相当威严。 虽然只穿一身常服,却也气度不凡的站在那里。 自然而然的,就以他为中心。 身后跟着几名随从,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 贾蓉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王伯伯大驾光临,让府里蓬荜生辉。 侄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子腾淡淡地看了贾蓉一眼,目光在他头上的纱布和手上的绷带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蓉哥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贾蓉苦笑一声,低声道:“回王伯伯,侄儿不孝,被老爷惩罚。如今....已经不碍事!” 王子腾冷笑一声,但也没再多问,转而看向贾蓉身后的秦可卿、尤氏和贾惜春,眼神在秦可卿身上转了转,停留多几秒,却也没说什么。 贾蓉连忙介绍道:“这位是侄儿的妻子秦可卿,这位是府里的姨娘尤氏,这位是惜春姑姑。” 秦可卿、尤氏和贾惜春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王子腾行礼:“见过王大人。” 王子腾微微颔首,目光又在秦可卿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暗中观察他一举一动的贾蓉不由得心中皱起了眉头。 只听他淡淡道:“不必多礼,我今日来,主要是听说珍大哥受了重伤,特来探望。不知珍大哥如今情况如何?” 贾蓉神色一黯,低声道:“多谢王伯伯关心,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太医说只能先静养着,如今还未醒来。” 王子腾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珍大哥是贾府的顶梁柱,怎会突然受如此重伤?真真是胡闹?” 贾蓉心中对这位一点面子也不给宁国公府,当街就训斥他的王子腾,心中的厌恶感不断上升。 只是就算他有心反驳,此刻地方也不对。 上门是客! 此时他只能求助般的看向了旁边站着的贾政。 贾政也收到了他求助的眼神,上前连忙打和场笑道:“舅兄,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珍大哥,有什么话见过珍大哥后再说?” 王子腾冷哼一声,显然对贾蓉不满意,但见贾政发话了,也没再多训斥,只是淡淡道:“带我去看看珍大哥吧。” 贾蓉装做强打精神的样子,点头应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伯伯,众位长辈请随我来。” 一行人进了府,贾蓉带着王子腾朝贾珍的书房走去。 路上,王子腾目光在府内扫视,神色间带着几分审视,显然对贾府的现状颇为不满。 到了贾珍的内书房卧室,王子腾见贾珍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眉头皱得更紧。 他低声问道:“太医怎么说?珍大哥何时能醒来?” 贾蓉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医说老爷的伤势过重,暂时不能移动,也只能静养,若是三日内醒来,还是有希望恢复些许的。 只是如今老爷昏迷不醒,侄儿心里也没底。” 王子腾冷冷地看了贾蓉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蓉哥儿,珍大哥是贾府的顶梁柱,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们若照顾不周,别怪我不讲情面。” 贾蓉连忙低头应道:“王伯伯放心,侄儿定会尽心竭力,绝不会让老爷有半点闪失。” 王子腾点了点头,目光在贾蓉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他神色中看出些什么。 但贾蓉神色平静,毫无破绽,王子腾只得作罢。 众人离开了内书房的卧室,奉了茶后王子腾少不了又是一番仔细询问。 听到贾蓉详细的解释,当然不满,又让贾蓉将当时的情况在内书房演示了一遍。 贾蓉只是强调了贾珍醉酒,又说自己一直是低着头受打。 甚至还当众脱去了衣服,将身上的鞭伤露给众人看。 还好他知道自己的特殊bUG,在抽自己时下了死力,伤口被抽得皮肉翻飞,一时间好不了。 待看到他身上和头上的惨状,众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秦可卿、尤氏和贾惜春见到他身上的伤,也感同身受的流下了泪水。 秦可卿更是哭出声来,带动着西府的一众太太小姐和丫鬟,都偷偷的抹了抹眼角。 贾政和贾链见他身上的伤,也叹了口气。 知 道当时贾珍打贾蓉,是下了死手了。 只是王子腾却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他身上的伤教训道:“你身为宁国公府嫡亲长孙,又是独苗苗,珍大哥对你自然管教得严格。 身当人子,被爹娘责打,当立正受着,怎可连一丝疼痛也忍受不了? 宁国公府以武开府,身为长孙嫡亲血脉,这点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贾蓉听完心中火起,眼中也闪过愤怒之意。 只是想到,自己现在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反抗眼前之人,只能压下这口气。 低头不语,只当被疯狗狂吠几声。 贾蓉低头不语,尤氏也不敢做主,秦可卿和贾惜春对于王子腾这样三番五次训斥贾蓉也有意见。 一时之间书房冷了场。 贾政见状,只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道:“舅兄,珍大哥还在里面静养,要不先随我回西府?” 王子腾也看到了宁国府里的这几个主事人对自己的不欢迎,眼中闪过冷意哼了哼,也不再说什么,大步的离开。 甚至没有等贾蓉等人送出,远远的迈着大步甩开众人离开。 待小心解释的送着贾政等西府的人离开后,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也闪过冷意和怒意。 第十九章 初入西府,暂时过关 王子腾离开后,宁国公府一个下午,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物上门看望贾珍。 这也让贾蓉松了一口气,对于那些小角色,有一些甚至还是经常和原主吃喝花酒的,更好打发。 日落之后,见没有人再上门。 贾蓉吩咐瑞珠和焦大道:“瑞珠去请奶奶过来,我和她一起去西府。” 等瑞珠离开,焦大才上前,将自己的记录,包括下午审问那赖升的记录给贾蓉看。 贾蓉看着上面的记录,不由啧啧,连连恨声骂道:“真真是一窝老狗,杀才,老鼠,驻虫!” 见光是焦大记录的桩桩件件,超过百两以上的大贪污就有数十件,超过千两的,怀疑至少三件。 再看看发生的时候,无不是宁国公府举行族会等大事的时刻。 竟然连尤氏进门这等事,这赖升也能搜刮近八百两。 也不知道贾珍看到这记录,会不会气得从床上起来弄死赖升。 又看了看审问那赖升的记录,对照着贪污超过五百两的事,无不交待了时间,地点,还有参与的人和藏银的地点。 看完后,交给焦大道:“抄录一份,原件给大爷保管好了,有了这东西,别说老太太,就是老爷见了,也饶不了这杀才! 对了,上面的银子地点,参与的人都控制做了吧?” 焦大收了起来微笑道:“大爷放心,涉及到的人都拿下了,也都招认画了押。 银子也找到了,老奴也带着府里的账房先生,还有太太身边的人一起去取回的,不会有问题。” 贾蓉点了点头。 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秦可卿和贾惜春,淡淡道:“我带奶奶和姑姑去西府跟老太太解释姑姑回府的事。 你也吩咐下去,惜春姑姑往后就住在府里了,一切用度不要克扣。 还有,焦大叔,等过段时间人手到齐了,整个国公府按着国公爷定的规矩,日夜操练! 从今天起,就要恢复岗哨制度,不能再让那些老鼠有机会将府里的东西顺回去。” 焦大躬身领命道:“遵大爷令!” 安排好一切, 贾蓉才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让宝瑞两珠跟在左右。 焦大也安排了四个老兄弟护送,一群人慢慢朝西府而去,在这之前,焦大安排了小厮去西府通报。 贾蓉一行人缓缓朝西府走去,路上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贾蓉神色平静,但眼中却透着几分深思,显然对即将面对的询问心中在默默的准备。 秦可卿和贾惜春跟在他身后,神色间也带着几分忧心。 焦大安排的四个老伙计跟在左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对贾蓉的安全极为重视。 宝珠和瑞珠则跟在秦可卿和贾惜春身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到了西府门口,早有丫鬟婆子候在那里,见贾蓉一行人到来,连忙上前行礼:“蓉大爷、蓉大奶奶、惜春姑娘,老太太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微笑点头道:“辛苦了,带路吧。” 丫鬟婆子连忙应下,领着贾蓉一行人进了西府。一路上,贾蓉目光在府内扫视,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老太太的询问。 到了正厅,贾母正坐在主位上,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 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贾琏、王熙凤、李纨,贾宝玉、贾迎春,贾探春一众人,都在等着他们,见贾蓉一行人进来,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贾蓉上前几步,恭敬地向贾母跪下磕头行礼:“孙儿给老太太请安,愿老太太福寿安康。” 秦可卿和贾惜春也上前磕头行礼:“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点了点头,目光在贾蓉头上的纱布和手上的绷带上停留了片刻。 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蓉哥儿媳妇,惜春丫头,都起来吧。 蓉哥儿身上还有伤,可不能再伤到了。快坐下,快快坐下” 秦可卿和贾惜春恭敬地起身,同时扶着贾蓉也站了起来,随后在贾母的下首坐下。 贾母看向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蓉哥儿,珍哥儿的伤势好一点了没有?太医怎么说?” 贾蓉神色一黯,低声道:“回老太太,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太医只说暂时先喂药汤,静待几日后,看能不能醒来。” 贾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珍哥儿是咱们贾府的顶梁柱,如今受如此重伤? 这可如何是好? 也只能靠着你们做晚辈的,要多替你姨娘分担些。 有什么事,过来叫上你赦大叔,政二叔他们帮忙。 还有琏儿,也是你的兄长,要记得一家人互助互爱,互相帮衬着些” 贾蓉连忙道:“孙儿明白,那就有劳赦大叔,政二叔和琏大哥了。” 贾母点了点头。 贾赦和贾政及贾琏也恭敬地应道:“老太太放心,孩儿(孙儿)定会尽心竭力帮衬着蓉哥儿,绝不会让府里的事务出半点差错。” 王熙凤站在一旁,目光在贾蓉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轻声道:“蓉哥儿,如今珍大哥昏迷不醒,府里的事务繁杂,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多谢凤太太关心,若有需要,孙儿定会开口。” 王熙凤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但也没再多言。 贾母又问了贾蓉一些府里的事务,贾蓉一一作答,神色恭敬,语气沉稳,显然对府里的事务了如指掌。 贾母见状,心中稍安,点了点头道:“蓉哥儿,你如今可是成熟了。 听你回应便知你办事稳妥,老太太我也放心了。 只是珍哥儿的伤势,你们务必尽心照料,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贾蓉恭敬地应道:“老太太放心,孙儿定会尽心竭力,绝不会让老爷有半点闪失。” 待贾母问完话,贾蓉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 直到告辞,贾母也没提赖升的事,贾蓉也只能稍稍提了一嘴,见众人没有反应,也就不再继续。 随后便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向老太太和西府一众老爷太太告辞离开。 直到出了西府,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二十章 新的起点,开始锻炼 好不容易将复诊的太医送走,安排好值夜守护的姨娘的伙食等事,贾蓉才由也一身疲惫的秦可卿扶回了房间。 简单的让也累得不行的瑞珠和宝珠,还有焦大从府里挑出来服侍他的漂亮伶俐的明珠和月珠。 四人侍候着贾蓉仔细擦洗了身子,又侍候着秦可卿梳洗。 夜深人静,四个小丫头睡在了外间,贾蓉搂着美娇娘睡在大床上。 到了这里,两夫妻间才聊起了悄悄话。 秦可卿,道:“大爷,你白天怎地如此着急,将赖升给打压下去?” 贾蓉也想找机会分散这美娇娘对自己的吸引力,闻言叹道:“赖升在府里树大根深,若不及早解决,一旦让他反应过来,我们可没有机会这般安全的处理他。” 说完感叹道:“解决府里的其他人其他事急不得,但解决赖升的事,缓不得啊!” 低头看着怀里的可人儿似乎不太理解,解释道:“赖家是宁荣两国公府里代代相传的奴仆。 从老太太那一代,赖嬷嬷(以及她的丈夫)就是荣国府的奴仆。 后有儿子赖大,又有孙子赖尚荣,赖家几代人将贾家主子们服侍得格外体贴,老太太更是作主,将赖尚荣的奴籍销去。 赖家几代人在宁荣两国公府内部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望,到了赖大这一代可谓是达到了顶峰。” 说完感叹道:“你可别小看他们,赖大虽然是荣国府的家生奴仆,可地位却非常高,甚至赖家的女儿能和探春这些主子们偶然交流,一起说说闲话; 其次,赖家虽然不过奴仆之家,居然能有自家的园子。 而且有半个咱们家那会芳园那么大,足可见赖家的财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咱贾家的主子! 最后,赖大相当有经济头脑,他有着超前的管理观念。 他还有意识地将自家园子租出去,不但省下了雇人管理园子的花费,还可以收取租金。” 说完看着早就惊讶的张着小嘴的秦可卿,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两人微微整理了一下,都疲惫的没力气开口,没过一会,就相拥深沉的睡去。 等两人睡来,又是一天。 翌日天刚刚亮,贾蓉就醒了过来。 对于前两天还天天刷手机到凌晨一点才睡,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当牛做马的社畜来说。 昨晚十点就睡,早上生物钟按时醒来,他的睡眠时间早就足够了。 小心的将趴在身上的美娇娘放好,盖上被子将那诱人犯罪的遮掩好,他才轻轻了下了床。 外间的两个小丫头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也没打扰几人,轻轻穿好外套,下了楼后就在院子里的小花园里晨跑了起来。 身体可是享乐的本领,原主这身体的质量不用多说,读者哥哥们懂的都懂。 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从十二岁起就天天留连花丛中。 还没有亏得精尽人亡,也是靠着年轻生机足,能提供源源不断的运化之力。 但贾蓉来自后世的灵魂当然知道,就凭他现在这身体,别说能让楼上的美娇娘尽兴,就是自己也对那战斗力嗤之以鼻。 若想玩得开心,玩得尽兴,身体就是本钱。 现在还要慢慢恢复,等养好了伤,他还在跟焦大这些人学拳。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那神奇的内功或是轻功,他心中也有个武侠梦! 跑了十圈不到,脚就累得抬不起来了,喘着粗气,看着披着秋衣笑吟吟的在一旁看着自己,美眸中闪着心疼的秦可卿。 “早,可卿!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会?” “大爷还说呢!” 秦可卿娇媚的白了贾蓉一眼,眸中的心疼之色尽显。 上前将抱在怀里的秋衣小心翼翼的披在他身边嗔道:“大爷身子还没好利落,这般跑来跑去,万一又将伤口绷开怎么办?” 贾蓉见秦可卿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阵暖意涌上,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他伸手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秋衣,伸手握住秦可卿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柔声道:“可卿,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跑跑步也是为了活动筋骨,免得身子僵了。” 秦可卿轻轻叹了口气,眸中的心疼之色更浓,低声道:“大爷,您别总是这般逞强。 太医都说了,您的伤需得静养,不能太过劳累。 您若是再这样,妾身可要生气了。” 贾蓉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玉手,柔声道:“好好好,我听你的,不再跑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自有分寸。” 秦可卿见他答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大爷,您若是觉得闷,我陪您在园子里走走,散散心也好,总比这般跑得满头大汗强。” 贾蓉笑了笑,点头道:“也好,有你陪着,心里也舒坦些。” 对于自己那些小心思,暂时也不方便告诉这美娇娘。 第21章 夺过财权,彻底掌家 贾蓉拥着秦可卿回到房间,在四个丫鬟的伺候下洗漱用了早饭,才整理好衣服,出门朝贾珍书房的地方而去。 路上,贾蓉想了想对秦可卿道:“可卿,昨天焦大叔等人将赖升等人贪污所得取了回来。 你晚些时间跟焦大叔交接帐目,这部份先不划入府库内,待尤姨娘将府库内的帐理清楚再说。 另外,外宅的田庄,铺面等帐目,这几天你也要抽时间理一理。 若一时半会忙不过来,叫上惜春姑姑一起打理。 总之呢,内宅和府库的帐,你要参与理清楚。 外宅和田庄,铺子的账,你要自个儿理清楚。 这样下来,你若实在忙不过来,再跟我说吧。” 秦可卿听完惊诧的侧头看向贾蓉道:“大爷,妾身....妾身我刚进府,这里外的帐都交予我打理,是不是太快了,要不.......让尤姨娘也一起整理吧!” 贾蓉笑着摇头,道:“尤姨娘那里的重点是看护好老爷,只要老爷能醒过来,身体健康,她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老爷那里虽然说还有七个小姨娘,但没有了尤姨娘掌管,怕出什么意外之事。 府里的账目繁杂,管理不易,这种时候,就不要去分她的神了。” 秦可卿听完柳眉一挑,她也不是什么小白花,什么都不懂。 在家时爹爹不理家事,都是她一手打理的,自然知道贾蓉话里话外的意思和其中的意味。 女人嘛,能掌夫家的账目,能嫁进来就有机会管家,她当然不会推出去。 冲贾蓉露出迷人一笑,就轻点着小脑袋应了下来。 贾蓉见秦可卿应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可卿,你刚进府,本不该让你担这么重的担子。 但如今府里局势复杂,府内府外都有不少人虎视眈眈。你心思细腻,办事稳妥,交给你我最放心。” 秦可卿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大爷放心,妾身定会尽心竭力,将府里的事务打理妥当,绝不会让大爷失望。” 贾蓉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赞许:“好,顺便也要带上惜春姑姑,她现在虽小,但往后也是要嫁人的,提前先熟悉这管家之事,也有利往后她的生活。” 秦可卿笑着点头:“妾身省得。” 两人一路说着,很快便到了贾珍的书房。 贾蓉推开门,见尤氏和贾惜春已经正坐在一旁,尤氏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晚上的睡眠并不好。 贾蓉心知这女人颇有心计,昨天将刚刚到手的权力被自己抢走大半,能睡得着才有鬼了。 表面上却是换上了关心的表情,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道:“姨娘安好!可是老爷的伤势还未有好转的迹象?” 尤氏叹了口气,摇头低声道:“我还好,只是老爷依旧昏迷不醒,现在等太医今日来复诊,药童说昨夜喂药,服不进十之一二。 药汤喂进去的不多,我心里实在是……” 贾蓉见状,连忙安慰道:“姨娘不必太过忧心,老爷定会好起来的。您也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尤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贾蓉轻叹道:“蓉哥儿有心了。” 贾蓉又与贾惜春见了礼,才轻声道:“我和可卿进去看看老爷!” 尤氏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们自个儿进去。 贾蓉牵着秦可卿的手进了卧室,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贾珍,他脸色比昨天的苍白也好不了多少,呼吸稍稍重了一点。 心中也不禁一动。他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咱们先出去。” 退到外间的内书房,这里已经搬空,被焦大昨天就改成了一个小灶房,那药童正在那里煎药。 贾蓉又跟药童交流了两句,见他神色也很疲惫,眼神一闪柔声道:“小哥儿,一会药汤好后,由我来喂我爹服下吧。” 药童点了点头,夸了贾蓉几句孝顺后,也没有什么精神再跟他闲聊。 到了外间书房,看着尤氏和贾惜春还在那里,将刚刚跟秦可卿在路上说的话,跟尤氏和贾惜春重复了一遍。 贾惜春愣了一下,看了看尤氏,又看了看贾蓉。她理智的闭口不接话。 尤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怨恨的复杂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低声道:“蓉哥儿有心了,那府里的事务就交给蓉大奶奶和惜春姑娘了,我专心看护好老爷。”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对秦可卿道:“可卿,你先在这里陪着姨娘,我去外头看看焦大叔那边的情况。” 秦可卿乖巧地点头:“大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姨娘的。” 贾蓉离开书房后,径直朝外院走去。 焦大早已在那里等候,见贾蓉过来,连忙上前低声道:“大爷,赖升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他招供的财物也都清点完毕,只等您过目。” 贾蓉点了点头,沉声道:“焦大叔,辛苦你了。这些财物暂时不要入库,先交给可卿打理。 往后尤姨娘那里也不再管理府库的账目,你交待下去,所有账目管理和收支,必须由蓉大奶奶点头签字。 超过三百两的收支,要本大爷我亲自确认才能进出。若有谁敢违背,先关个三五天再说。” 焦大点头应下,随后又低声道:“大爷,赖升的几个心腹也已经处理了,府里暂时不会有人再兴风作浪。只是外头……” 贾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外头的人若是敢来,咱们也不必客气。 焦大叔,你多留心些,府里府外都要盯紧,绝不能让人有机可乘。” 焦大沉声道:“大爷放心,老奴定会盯紧他们。”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地看向远方,低声道:“催一催那些外地的老伙计,若是银钱不够,你再到府库里支三百两,总之来了后,要有地方住,要吃好,要能做好事!。” 焦大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省得!” 贾蓉收回目光,看向焦大,眼中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道:“有焦大叔看着,我是放心的。” 第22章 上门探视,贾蓉应对 辰时一过,西府那边的贾琏就过来了,同行而来的还有王熙凤和她的贴身丫鬟平儿,带着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和琥珀,还有贾探春,贾迎春等一众丫头婆子。 贾蓉迎上前去跟众人一一见礼,贾琏笑道:“蓉哥儿,昨个儿各府来报,今个儿上午四王八公和各家候伯家的长辈过来看望珍大爷。 老太太也是担心你一人忙不过来,政老爷还要上衙,只有哥哥我过来帮衬了,我还带了你凤嫂子和几个妹妹。” 贾蓉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琏二哥、凤嫂子、平儿姐姐、鸳鸯姐姐、琥珀姐姐,还有几位妹妹。 家里的诸事繁多,我一个人确实真真是忙不过来,当真是多多感谢老太太和老爷他们,只是就要劳烦你们,实在是辛苦了。” 贾琏笑着拍了拍贾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珍大哥是咱们贾府大老爷,又是咱贾家的族长。 如今他受了伤,咱们自当过来帮忙。 老太太就是担心既要照顾好老爷,又要应对各家的长辈,忙不过来,才特意让我带着凤哥儿和几个妹妹过来,你可别嫌我们添乱。” 贾蓉连忙笑道:“琏二哥说笑了,你们能来帮忙,我心里也踏实多了。只怕是辛苦了你们。” 王熙凤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目光在贾蓉脸上扫过,轻声道:“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珍大哥的事就是咱们的事,哪有辛苦不辛苦的? 倒是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可别累着了。”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多谢凤嫂子关心,侄儿会注意的。” 这时,鸳鸯和琥珀也上前一步,向贾蓉行礼。鸳鸯柔声道:“蓉大爷,老太太说我二人,全凭蓉大爷吩咐。”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太太挂念,那我也不客气,就请两位姐姐安排好府里的丫鬟和婆子们的事,别让上门的贵客被怠慢了。” 琥珀笑道:“蓉大爷客气了,奴婢姐妹就听大爷安排,尽心办好。” 贾蓉又与贾探春、贾迎春等几位妹妹见了礼。 随后对贾琏道:“琏二哥,今个儿上午四王八公和各家侯伯家的长辈都会过来,咱们得提前准备一下,免得失了礼数。” 贾琏点头道:“正是这个理。蓉哥儿,你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咱们一起动手。” 贾蓉笑道:“琏二哥客气了,咱们一起商量着来便是。” 一行人进了正厅,贾蓉吩咐丫鬟们上茶点,随后叫丫鬟们去请尤氏和秦可卿,贾惜春一起过来。 众人和贾琏、王熙凤等人又一一见礼后,就坐下来商议起接待事宜。 王熙凤心思玲珑,办事干练,很快就将各项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贾琏则负责外头的接待,贾蓉则居中协调,众人分工明确,倒也忙而不乱。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四王八公和各家侯伯家的长辈陆续到来。 贾蓉、贾琏等人连忙迎了出去,一一见礼,将众人引至正厅。 正厅内,王熙凤早已安排妥当,茶点、座椅一应俱全。 众人落座后,贾蓉上前几步,恭敬地道:“各位长辈今日亲自前来探望家父,贾府上下感激不尽。 家父如今伤势颇重,仍未醒来。 小侄心中烦忧,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各位长辈见谅。” 北静王家来的是一位少爷,跟着的是北静王府的管家。 两人都是是微微一笑,这位少爷语气温和:“蓉哥儿不必多礼。 珍老爷是咱们勋贵武将家不可或缺的人,更是贾家的顶梁柱,如今他受了伤,咱们自当过来探望。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珍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早日康复。” 其他几位王公侯伯家的大公子和管家也纷纷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贾蓉一一答谢,神色恭敬,举止得体,倒也赢得了众人的赞许。 待众人稍作休息后,贾蓉便带着他们前往贾珍的卧房探望。 贾珍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众人见状,神色皆是一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北静王家少爷代表低声问道:“蓉哥儿,珍老爷的伤势如何了?太医可有什么说法?” 贾蓉叹了口气,低声道:“回王爷,家父的伤势依然严重。 太医说若是家父在这三五日内能醒来,还有机会下床,慢慢调理后,还能恢复十之五六。 只是,唉,如今家父这情况,侄儿心中甚是惶恐,只能祈求佛主保佑,上苍保佑。” 各家少爷和管家听完,点了点头,纷纷劝慰:“珍老爷是贾府的顶梁柱,吉人自有天象!“ 又表示宁国府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定会全力相助。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各位长辈伯伯们关心,蓉代表贾府上下对诸位感激不尽。” 待众人探望完毕,贾蓉又带着他们回到正厅,安排茶点款待。 王熙凤则带着贾探春、贾迎春等几位妹妹在一旁招呼各家的女眷,气氛倒也融洽。 众人在喝完茶意思了一下,也就纷纷告辞离开。 上午是四王八公和各种勋贵家族,下午是和贾家有着关系的各府和衙门的代表上门慰问,贾蓉在贾琏的帮忙下,倒也能应付周全。 到了傍晚,所有慰问的人都离开后,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贾琏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蓉哥儿,今个儿辛苦你了。 不过今天你倒是办事稳妥,倒也赢得了各位长辈的赞许。”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琏二哥帮忙,若不是你们过来,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贾琏笑道:“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只是珍大哥的伤势,你们可得尽心照料,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贾蓉点头道:“琏二哥放心,我们定会尽心竭力,绝不会让老爷有半点闪失。” 第23章 洞房圆梦,初入天香楼 接连三天,从四王八公,到勋贵家族,再到京都贾家各种关系网里的官员,还有就是贾家各小房的长辈上门看望贾珍。 贾蓉也第一次知道,贾府号称当年四王八公里的头面家族,还真不是吹的,这关系网之广,让他大开眼界。 通过这三天的接待,他也是出尽了风头。 一举将他之前在众人中只是纨绔子弟,只会喝花酒睡花楼,扶不上墙的没落子弟,变成了接人待物有理有据,知进退,懂规矩,讲人情,会来事,能顶门立户的大家子弟。 对于贾家族人那些小房上门看望,他还安排了回礼,一般都有五两银子,外加一些糕点的米面,也让他在贾家族人对他赞不绝口。 贾琏和王熙凤经过三天跟他的深入接触,不停的夸赞他成熟,懂事。 不知怎么的,贾蓉感觉王熙凤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有深意。 除此之外,西府的所有老爷,太太和丫鬟,对他也越来越赏识和恭敬。 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蓉哥儿如今真是长大了,懂得人情世故,宁国公贾府后继有人啊!” 深夜时分,将西府一众过来帮忙的人送走,贾蓉长舒了一口气,回到书房坐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秦可卿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大爷,累了吧?喝点茶,暖暖身子。” 贾蓉接过茶碗,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可卿,这几天辛苦你了,陪着我忙前忙后的。” 秦可卿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大爷说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倒是您,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贾蓉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热茶,缓缓道:“是啊,这几天确实累得够呛。 不过,也算是值得。 至少让外头的人知道,咱们贾府不是没人了,我贾蓉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秦可卿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大爷这几天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连老太太那边都夸您懂事了呢。”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懂事?不过是逼不得已罢了。 老爷昏迷不醒,府里的事务繁杂,我若再不站出来,只怕贾府真要被人看扁了。” 正说着,焦大走了进来,低声道:“大爷,咱的人手都到齐了,一共四十七人进了府,他们的家人也安顿好了。 另外,和赖升那边有关的所有人已经处理妥当了,他们招供的财物也都清点完毕,只等您过目。” 贾蓉点了点头,沉声道:“焦大叔,辛苦你了。这些财物可以入库了,往后府里大小帐目和事务,交给可卿打理。 尤姨娘及几位姨娘那边的一应待遇,不要有克扣,还要再涨两成。 别让姨娘们挑刺说我们做小辈的不知礼数,苛待了姨娘们。” 焦大点头应下,随后又低声道:“大爷,赖升的几个心腹要怎么处理? 另外,田庄那边的人老奴还没动,是不是……” 贾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再关一阵子,等我将事理顺后,再决定怎么处理他们。 焦大叔,你没发现赖大直到现在,还没上门吗? 不急,再等等,反正他们一天只吃一个窝头,就算养个三五个月,咱府里还养得起!” 焦大沉声道:“大爷放心,老奴明白。” 待焦大离开后,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几丝精光。 “大爷,让妾身服侍大爷沐浴吧,一会再让妾身给大爷按按。” 见焦大走后,秦可卿才从里屋走了出来,坐到贾蓉身边温柔道。 贾蓉笑了笑,忙了三天,身体也好了,是该享受一下温柔乡了。 翌日,神清气爽的贾蓉依旧凌晨五点起床,轻轻给被他痴缠求欢陆续折腾到半夜才在求饶声中睡着的美娇娘盖好被子。 出了内房,看到外房里睡着的四个小丫头也胡乱的睡得七歪八扭,身上的睡裙也乱七八糟,一大片一大片的雪白映入他的大眼里。 只是昨天弄得太浪,今早就是有色心,兄弟也不支持他乱来。 只能也轻轻给四个丫头盖好被子,盖住那些雪白的肌肤。 出了门下楼,在楼下小跑了一圈,再出了小院,沿着宁国公府里的小路晨跑起来。 来了红楼四天了,被打了两顿,虽然有一顿是他为了做戏,自己抽自己的。 但好在有穿越者的福利bUG,到了昨天身体上的伤不光结痂完全好了,还没留下什么疤痕。 随着三天来的跑步,力气也在慢慢的增加,持久力更是让他惊讶。 从第一天跑个三百米都费劲,到第二天跑了近一公里,一点事也没有。 到了第三天,沿着府内的小路跑了两圈近六公里,才喘着粗气,但也还能坚持。 昨晚享受了红粉佳人,甚至才睡不到三个小时,他这一早起来,发现不但没有疲惫之感,还觉得若是秦可卿能承受,他今早还能再打个全场。 跑着跑着,突然他停了下来,前面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引起他的注意。 仔细上前一看,竟然是块金刚石,脑袋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 贾蓉将脑袋里出现的东西仔细过了一遍,笑了笑后,拿起地上的石头,将这块金刚石的边角给敲了下来,装进袋子里才一脸神秘的继续他的晨跑。 在路过会芳园时他又停了下来,这里可是红楼书中,秦可卿自尽在这会芳园那天香楼里的地方。 书中那一句:一座高楼,上有一美人悬梁自尽。 让此时的贾蓉不禁打了个冷颤。 看了看左右没人,贾蓉轻轻的上了这天香楼。 这天香楼是一个三层的建筑,看上去,天香楼在宁国府中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建筑。 在红楼书中,曹雪芹对此着墨不多,而且写的时候也避实就虚,在全书中出现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似乎可有可无。 但若细细追究,似乎却隐含深意,颇值一道。 第24章 早起晨跑,发现秘密 天香楼在《红楼梦》书中一共出现三次。 第一次出现是在贾敬过生日时,两府女眷们在天香楼戏,由此可见,这天香楼当算得上一个标志性建筑。 此处写天香楼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对此楼作任何描述。 而天香楼的出名倒是在秦可卿病逝后,书中提到“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l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 而据《红楼梦》第十三回前脂批: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 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岂是青藏本脂批: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者? 其事虽未行,其言其意,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 因命芹溪删去遗簪”“更衣”诸文,是以此回只十页,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去四五页也。 正是这删去了的这段文字,使天香楼这栋建筑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由此可见这天香楼是个极为重要的建筑,也正是在这栋建筑中,秦可卿自缢身亡。 与后来的通行本中秦可卿病死相径庭,但曹雪芹还是用天香楼设坛解冤洗业醮隐晦地提及秦可卿真正的死因。 贾蓉推开天香楼一楼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简朴的房间。 房间内的摆设并不多,只有几张桌椅和一些简单的装饰品,显得空旷而冷清。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内容多是山水风景,笔触细腻,意境深远,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座香炉,炉中燃着的檀香早已熄灭,但空气中隐隐还有一丝檀香的气味,给这冷清的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贾蓉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走进房中,扫视一圈后直接上了二层。 二层楼内的布置得更简单,跟书房的摆设差不多,四周都是书架,只是书架上的书,早就有一层薄灰。 他没在第二楼停留,继续上了第三层。 三层比二层更简单,只有一张书桌,书桌后是一排的书柜,对面是软榻和几个巨大的花瓶。 贾蓉转了转,坐到书桌后看向前方,入眼的是西府那边的楼顶,还有高大的树木,远处就是西府的后花园和廊桥等建筑。 咦! 突然他觉得哪里不对! 站了起来,贾蓉疑惑的走了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突然顿住了脚步,退到书桌后的书架,径直向对面的窗边走,一共十七步! 他记得在一楼,从屏风后的窗户走到正门口,足足有三十步。 到了二楼,他走了走也有二十四步,怎么到了三楼,竟然少了那么多。 楼下的八条巨木柱,是一楼直通三楼,应该不存在缩小空间的事情。 想到这里,贾蓉不禁又返回到书桌后的书架前,到左右边边看了看,才发现了一此微妙之处。 他脸上笑了笑,仔细查找起了这书架后的奥妙,足足十几分钟,才在拉开一本书后发现了一个暗阁。 打开暗阁,里面是一个拉环。 贾蓉看了看天色,十月中的京都这个点东方已经亮了起来。 他轻轻的拉开拉环,没过一会,书架从中间拉开一个小门。 看了看那门有锁头,想了想从脖子里拿出一个金锁。 这锁头的锁眼,竟然和他脖子里挂着的金锁一致。 将金锁插到锁眼,轻轻转了转,还真的能将这锁给打开。 贾蓉不禁暗赞,这金锁是他百日时,贾敬亲自给他戴的。 这还是贾珍后来说的,贾珍对他怎么打骂都行,只是不敢动他脖子上的金锁。 推开小门,贾蓉没有走进去。 只是用天边亮起的微光,就看到了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木箱,还有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不是金银,而是青铜般的各种鼎器。 这让贾蓉不禁一愣,在古代,这鼎除了皇家,可没有哪家敢收藏,否则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抄家灭族! 想到这里心中又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天香楼的密室里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那些青铜鼎器,分明是只有皇家才能拥有的礼器! 在古代,鼎象征着权力和地位,除了皇室,任何人私藏鼎器都是大不敬之罪,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意识到,贾府的水远比他想得要深得多。 这些鼎器究竟是从何而来?贾家老祖宗贾代化肯定知道,至于贾敬估计也知道,只是到了贾珍,这老色鬼应该是不知道,否则这金锁钥一样的东西,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只是贾家老祖为何要私藏这些禁物?难道贾府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贾蓉没有贸然走进密室,而是站在门口,借着天光再次仔细打量里面的情况。 密室内除了青铜鼎器,还有大大小小的木箱,这些箱子都有封条,还有锁头锁着,每个箱子都紧紧封闭,显得神秘莫测。 架子上除了鼎器,还有一些古籍和卷轴,看起来年代久远,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他心中暗暗思忖:“这些东西若是被外人知道,贾府必定会招来灭顶之灾。 难怪贾珍一直不敢动我脖子上的金锁,原来这金锁竟是开启密室的钥匙! 贾敬当年将这金锁交给我,难道是为了让我在关键时刻保住贾府?” 想到这里,贾蓉心中一阵复杂。 他轻轻关上了密室的门,将金锁重新戴回脖子上,随后将书架恢复原状。 这个秘密绝对只有他能知道,否则后果无法想象。 下了三层,又到二层那里,仔细看了看,才在同样的位置,那书架后找到了暗门。 这个暗门没有锁,拉开后是一个休息间。 里面除了奢华的卧室,还有一堆堆摆放在架子上的古董和字画,甚至那里还有一层一层的金锭和银锭。 看到这里,贾蓉苦笑,若是没猜错,这里就是红楼书中,秦可卿被贾珍这老色鬼得手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若不是他见过府里的账册,还有两世的灵魂融合后神经够大条。 就那金光闪闪和银光闪闪也能闪瞎他的心眼。 就别说一个本就走投无路,被眼前这一切冲击神经和视觉的女人。 被拥有这一切的男人得手,别说是贾珍,就是换了焦大,一样也能将想要的女人给睡了。 第25章 登天香楼,发现秘密 贾蓉没有停留,关好了暗门,下到一楼后,关上天香楼的大门,就沿着会芳园的小路继续跑了起来。 这时已经有了小厮和一些侍女起床,见到他跑步,都停下来跟他问好。 等回到小院,四个丫鬟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给他洗漱后,就伺候他进入浴桶沐浴。 贾蓉闭着眼享受着她们纤纤玉手的按摩清洗,脑袋里想着却是天香楼里那些秘密。 看着他闭目,眼微笑享受着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的糟粕。 半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贾蓉才穿戴整齐出了浴室。 回到房中,秦可卿已经醒来。 见他进来,一双美眸幽怨的瞪着他娇嗔道:“大爷最坏” 贾蓉坏笑,道:“让宝珠和明珠在房里伺候你,大爷我今天带着瑞珠在身边就好,月珠的话,让他去西府那里汇报一下,我们下午去看看老太太。” 听贾蓉安排妥当,秦可卿用那粉拳轻打了他几下才娇媚道:“那就依大爷的,坏死了大爷。” 贾蓉大笑离开内房,出去用了早餐后,将安排通知了四个小丫头。 等她们分配好手上的事,带着那被自己磨成细粉的金刚石粉,朝着贾珍的书房而去。 进入贾珍书房,见到的依然是早就守在那里的尤氏,佩凤和偕莺三个贾珍的女人,还有惜春也坐在那里。 佩凤、偕莺两人神色间带着疲惫和忧虑,显然昨晚的下半夜是她们两人看护的。 惜春则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但眸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尤氏脸色已经不复当日贾蓉刚见她时的媚态风采,脸色腊黄,一双桃花眼也肿成桃子。 贾蓉上前几步,恭敬地向尤氏行礼:“尤姨娘安好,两位姨娘安好,老爷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好转的迹象?” 佩凤、偕莺叹了口气,摇头低声道:“老爷还是昏迷不醒,药汤喂进去的还是不多,……” 尤氏脸色不好看,更是连他的话也没回应。 贾蓉知道,这尤氏这几天被自己打击得够呛,先是贾珍重伤,她失去了依仗。 后来贾蓉答应让她管账,那知才刚刚高兴半天,又被贾蓉塞进了自己的媳妇和惜春, 这还没完,她才找到了来投靠她的赖升,两人刚谈好合作条件,又被贾蓉一力降十会。 赖升被打成重伤,更被撤职查办,连着她的管家权也被收回。 这也罢了,最后竟然连管理几个贾珍小妾的权力,也被秦可卿分了一半,这让她,是可忍,还得忍。 这内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所以见到贾蓉那虚情假意的样子,没有外人在场,她真是连一丝陪他演下去的心情都没有,干脆不理他! 只是贾蓉可不给她这个机会,这个女人心机深沉,自己接连几次打压,她都没有爆发,就让贾蓉心中警惕不已。 不过现在先不是理会她的时候,贾蓉先拜别了几人,进入内书房,正好见到药童将药熬好,打算端进去给贾珍喂药。 贾蓉连忙上前,将一锭二两左右的银子塞给药童道:“小哥儿受累了,今天由我来给老爷喂药吧。” 得了银钱,也累了几天的药童感谢了一番,就将药给了贾蓉。 贾蓉笑着将袖袋里藏着的金刚石粉悄悄混入这药汤里,边轻轻的摇晃,边端进了内间的卧室。 好........ 他是不可能让贾珍有机会好的。 先留他几天的老命,等他将府里彻底掌握了,再送走这老色鬼不迟,估计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他放的量不大,将药端到贾珍床边,小心的用他昨天抽空做好的竹筒,汲取了药汁后拨开贾珍的嘴,直接捅进喉咙里打了进去。 才打了两小竹筒,门外就有两人进来。 贾蓉抬眼一看,是贾珍那两位妾室,佩凤和偕莺。 两人年纪都不大。姿色俏丽妖娆,不然也不会被贾珍看上。 这两人一个是花楼出身,一个是府里的小丫鬟上位。 见贾蓉看过来,两人连忙上前几步,帮忙贾蓉扶住贾珍。 只是动作很暧昧。 粉脸嫣红,却又装着羞涩的样子不敢看他。 贾蓉心中好笑,知道两人是冲他卖好。 想想也是,看贾珍这样子,能起来的机会已经绝了。 就算能醒来站起来,也成了太监,让这些年轻美貌的小妾那后半生怎么过? 国公府可不是普通人家,她们就算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加上这几天贾蓉整顿府里,她们就算想勾引个小厮也没有机会。 第26章 闲下心来,凤辣子上门 那贾珍当然不会醒过来,这也在贾蓉的意料之中。 又调戏了一番这两个妖精,贾蓉才收回了魔爪。 坏坏的笑道:“两位美人儿的心,大爷我晓得了。 往后时间还长,现在可不是享乐的时候。好好做好手里的活儿,本大爷过几天,再跟两位美人儿好好聊聊。” 两个美娇娘被他逗弄得不敢反抗。 只是瞪着娇媚的眼神给他,被他逗弄的气息还没喘均匀,就是想说,也没办法说出什么话来。 看着药汤被两个妖精大部份洒在了贾珍身上,贾蓉轻轻笑道:“你们替老爷收拾一下,一会另外两个姨娘过来,别让她们看出点什么,收拾完就去休息吧!” 说完在两人粉脸上各香了一口,才笑着站起来出了门。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吃了这两个小美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初中毕业就混社会,能是什么好人? 能来到这艳福不浅红楼,不想当什么大官,更不想起兵做皇帝。 就想保住这本就有的荣华富贵,至于后人会不会如他在书中看到的,最后又落下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他就管不了了。 出了卧室,进到内书房,跟药童打了声招呼,告诉他往后几天,他都过来给贾老爷喂药。 出了内书房,见到只有贾惜春跟两个二十三四岁的美娇娘在轻声聊着什么,那尤氏和她几个丫鬟却是不见了。 贾蓉上前,给两人贾珍的妾室见了礼,才交待了一些事后,让她们进去,跟佩凤、偕莺交接工作。 等贾蓉安排好一切,见到恬静的坐在那里的贾惜春。 这小姑娘装成大人模样的样子,让贾蓉心中好笑。 贾蓉坐到贾惜春身旁,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关切,温柔道:“姑姑,这几天累着了吧。 如今暂时没有其他亲戚上门,这里也有姨娘照顾,要不你回去休息,或去找找侄儿媳妇可卿聊聊天?” 贾惜春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这几日跟着贾蓉和秦可卿忙前忙后,确实显得有些疲惫。 她抬起头,看着贾蓉,眸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道:“蓉哥儿,我不累的。 大哥的伤势未愈,府里的事务又繁杂,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能陪着姨娘和你们,心里也踏实些。” 贾蓉见她这般懂事,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他轻轻拍了拍贾惜春的肩膀,柔声道:“小姑,你年纪还小,不必太过操心这些事。 老爷的伤势有太医和姨娘照顾,府里的事务繁多,还要你协助可卿打理。 你现在脸色可不太好,神色也显得疲惫。 不如去找可卿聊聊天,或者回房休息一会儿。” 贾惜春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找可卿说说话,若是有什么事,蓉哥儿记得叫我。”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好,你去吧。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别勉强自己。” 贾惜春起身,向贾蓉行了一礼,随后轻步离开了书房。 贾蓉目送她离开,心中暗暗感叹:“惜春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懂事得让人心疼。真是难为她了。” 转身看了看里面,那里有四个贾珍的美妾,自己在这里也不太好。 起身走出书房,跟候在书房外的瑞珠笑道:“走,随大爷去书房,大爷想看看书。” 瑞珠惊讶的看着他,但也没再说什么,头前带路朝着新修整出来的书房而去。 那里面全是从贾珍那书房里搬出来的书,还有的是国公府前几任留下来的,贾蓉都让焦大安排人聚在了一起。 进了书房,他转了圈,见到都是古文的大部头,有心跟它们认识一下,只是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这些古字,自己有心认识他们,奈何它们不给自己面子,根本不打算跟自己认识。 坐在这巨大的紫檀书桌上,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毛笔,眼神飘忽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没有看过红楼梦这本书,对于书中的剧情发展一无所知。 只从短视频上看过关于这故事的介绍,还是重点介绍里面的美人儿的那种视频。 如今几天时间,将宁国公府掌握在手后要做什么呢? 账上有近六十万两存款,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够玩乐一辈子。 当然,不能将这银子给西府那边修什么鬼省亲园子。 手上的田庄有近三千亩,下一步就整治一下这里,且已经在焦大的运作中。 这事放下! 等等,他这时记起来了,好像那林妹妹还没来吧。 不过又叹了口气,那林妹妹来了,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孩,自己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将这小姑娘收了。 不过想想,来个养成可不可行? 刚想起又放弃了,现在宁国公府里,光是美女美少女就差不多四十人,这四十个不出意外,多半会跟他滚在一起。 据那些小视频说,那林妹妹生性高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那么多美人儿。 既然如此,也不符合自己这种天生爱自由的性子。、 对于这黛玉美人儿,若有机会在她死之前,救她活下来安置算了! 其它的,想去理会也理不了。 想到这里又想到了宝钗,也不知道这位精明能干的小妹妹如今是不是还在南京金陵。 他印象中,似乎宝钗比黛玉还大一点,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正胡思乱想间,瑞珠悄悄的走进来,看着他无聊的样子轻笑道:“大爷,前院传来消息,说琏二奶奶要过来见你,不知你可有时间见见琏二奶奶?” 贾蓉瞪了瑞珠一眼笑骂道:“你个小妮子,什么有没有时间,凤嫂子过来了,我当然要见。快快随我去迎接。对了.........” 他本想叫一下秦可卿,但想到昨晚刚刚折腾她,也不知道现在能下床了没有。 犹豫了一下,下决心先去见见这位凤辣子,也不知道是她陪着贾琏过来,还是单独过来找他? 第27章 凤辣子的试探,妖精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朝府门方向走去。 心中暗自思忖:“凤辣子这个时候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若是陪着琏二哥过来,倒也正常;若是单独来找我,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了内宅门口,贾蓉远远便看见王熙凤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平儿和几个丫鬟。 王熙凤一身华丽的衣裳,眉目间带着几分精明干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既亲切又带着几分威势。 贾蓉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凤嫂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派人传个话就是了,何必劳烦您跑这一趟?” 王熙凤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过来看看你,难道还要事先通报不成?” 贾蓉连忙笑道:“凤嫂子说笑了,您能来,侄儿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怕怠慢了您,心里过意不去。” 王熙凤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别跟我客套了。我今儿个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贾蓉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笑道:“凤嫂子有事尽管吩咐,侄儿定当尽力。” 王熙凤点了点头,目光在贾蓉脸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蓉哥儿,你如今可是咱们东府的顶梁柱了,府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老太太都夸你懂事了呢。”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凤嫂子过奖了,侄儿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府里的事务繁杂,若不是有您和琏二哥帮衬,侄儿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王熙凤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蓉哥儿,你也不必谦虚。 我今儿个过来,是想问问你,府里的账目可还清楚? 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贾蓉心中一紧,知道王熙凤这是在试探自己。 便不动声色地答道:“多谢凤嫂子关心,府里的账目我和可卿正在整理。 虽然有些繁杂,但还算顺利。 若有需要帮忙的,侄儿定会开口。” 王熙凤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就好。 蓉哥儿,你如今是府里的大爷,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别让人钻了空子。” 贾蓉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凤嫂子放心,侄儿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府里的事务出半点差错。” 王熙凤见贾蓉应对得体,便不再多言,转而笑道:“行了,我今儿个过来也就是看看你,顺便带了些补品过来,给你和珍老爷补补身子。”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凤嫂子关心,侄儿定会好好照顾老爷的身子。” 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凤嫂子,不知老太太可好? 侄儿想晚些时候,带着可卿去拜见老祖宗,一是感谢这几天老祖宗的挂念。 二来也是有点事,要汇报给老祖宗知晓。” 王熙凤美眸一闪,看着贾蓉一会,轻移莲步上前,差不多贴到他身体上悄悄问道:“蓉哥儿,可是为了那赖升之事?” 贾蓉被她这一靠,鼻子里闻到的尽是这美人儿的幽香,不同于秦可卿那种清幽之香,这凤辣子身上是那种玫瑰般的香气,真真与她性格一致,也相当的诱人。 不过他也不能失礼,微微低头向后移了移,也回答应道:“确实是那赖升之事。” 只是这一低头,一移动,反而带着王熙凤向他的身体这边前倾。 害得贾蓉心中暗呼,这凤辣子当真是泼辣。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又移了移身体轻笑,转移这凤辣子的注意力,道:“若凤嫂子有兴趣,不如跟侄儿进去,侄儿 好好跟嫂子汇报一下事情的经过。” 王熙凤见他移开了两次身体,美眸闪过几丝笑意,贾蓉偷瞄自己那一眼,让她身子一热。 心中暗自得意:这小子,以为有了秦可卿那绝美的人儿,就会对自己视而不见?也不尽然嘛,之前总是偷偷看自己,现在还是那个偷窥自己的小偷,哼!老娘的魅力依然不减! 听到贾蓉请自己进内宅详谈,她娇媚一笑,抛了个媚眼给贾蓉掩口笑道:“不了,这等事乃是大爷府里的私事,再怎么说,我也是西府之人,听这等事就算是过瘾,也做不了什么。” 说完转过身,见到平儿她们在外面,左右也没有丫头和来往的婆子。 上前一步拉了拉贾蓉的衣袖,将上半身都贴到他身上,粉唇凑到贾蓉耳边。 一只小手轻点着贾蓉的胸口,眼波流转,娇媚一笑,道:“等那天大爷也能做西府的主了,嫂子就在大爷....手下,做事,事事听大爷的,那才过瘾哩!” 说完不忘轻咬了一口贾蓉的耳垂,才掩嘴娇笑,轻轻推开了贾蓉,转身就走。 看着这撩人的凤辣子扭着翘臀,带着平儿和丫鬟们离开了。 贾蓉目送她走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妖精! 但同时也意识到,王熙凤此次前来,绝非只是送补品和调戏自己这么简单。 对了,这妖精也没回答,贾老太太到底有没有时间接见自己! 唉! 妖精啊! 回到书房,贾蓉坐在书案前,沉思良久。他知道,王熙凤精明干练,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试探自己。 府里的账目、天香楼的秘密、贾珍的伤势,这些事都让他感到事情似乎都巧合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秦可卿莲步轻移,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款款而来。 看着贾蓉似乎呆愣住了,粉脸先红了一半,轻轻坐到他怀里柔声道:“大爷,我听说凤嫂子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贾蓉抬头看向秦可卿,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便微微一笑,柔声道:“没什么大事,凤嫂子只是过来看看,顺便送了些补品。可卿,你身子可好些了?” 秦可卿脸上一红,低声道:“我没事,大爷不必担心。” 第28章 进西府,见贾母 既然没什么事可做,贾蓉也就索性搂着美娇娘回了房,吃了午饭抱着美娇娘睡了个午觉。 大概下午三点,又带着美娇娘去贾珍那里打了卡,见没什么变化,才又回了书房。 叫来瑞珠吩咐道:“你去西府问问,大爷我跟蓉大奶奶想去拜见老祖宗,是否方便?” 瑞珠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贾蓉则坐在书案前,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见到贾母该如何应对。 没过多久,瑞珠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禀报道:“大爷,老太太听说您和蓉大奶奶要过去,高兴得很,说随时都可以过去,她正想见见你们呢。”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对秦可卿道:“可卿,咱们这就去西府拜见老祖宗吧。”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柔声道:“好,大爷。”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装,随后带着瑞珠和宝珠,明珠等几个丫鬟,一同朝西府走去。 路上,贾蓉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待会儿见了老祖宗,你多留心些,老太太虽然慈祥,但心思细腻,咱们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 秦可卿轻声答道:“大爷放心,我会注意的。” 到了西府,贾母早已在正厅等候。见贾蓉和秦可卿进来,贾母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招手道:“蓉哥儿,可卿,快过来坐。” 贾蓉和秦可卿连忙上前,恭敬地向贾母行礼:“孙儿(孙媳)给老祖宗请安,愿老祖宗福寿安康。”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你的伤可好些了?头上的纱布还裹着呢,可别累着了。” 贾蓉微微一笑,恭敬地答道:“多谢老祖宗关心,孙儿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太医说再养几日,免得伤口复发。” 贾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秦可卿,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可卿,你如今是蓉哥儿的贤内助,府里的事务繁杂,你可要多帮衬着他。”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柔声道:“老祖宗放心,孙媳定会尽心竭力,协助大爷打理好府里的事务。”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珍哥儿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好转的迹象?” 贾蓉神色一黯,低声道:“回老祖宗,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如今还未醒来。” 贾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珍哥儿是咱们贾府的顶梁柱,怎会突然受如此重伤?唉,愿佛主保佑!?” 贾蓉连忙道:“老祖宗,孩子正想跟老祖宗说说,等过几日时辰吉顺了,孩儿想带上可卿去天齐庙求菩萨保佑老爷,尽快好起来!。” 贾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道:“蓉哥儿思虑周到,自当如此!蓉哥儿,你府里的事,我也听说了些许,唉,现在珍哥儿醒不来,你看着处理吧,只要不害了性命就行,这个时候,多给珍哥儿送点福气,积积德!” 贾蓉恭敬地应道:“老祖宗放心,孙儿定会按老祖的意思办。” 心中却是冷笑,荣宁两国公以战将杀戮起家,到了后辈手上,竟然怕杀人伤了福报,当真是可笑。 贾母又问了贾蓉一些府里的事务,贾蓉一一作答,神色恭敬,语气沉稳。 贾母见状,心中稍安,点了点头道:“蓉哥儿,你是个好孩子,不过才区区几天,办事竟然也稳妥如斯,老太太我也放心了。” 贾蓉看了一眼老太太,见她眉头间愁容尽显,心中不免好奇,当下回答后不由说道:“老祖宗,我见您老眉头似还有烦心事,不如,咱们一起安排个时日,去天齐庙祈求佛主再保佑我们一大家子,如何?” 贾母听完不由笑道:“好孩子,我知道蓉哥儿是关心老身!” 说完叹气道:“老婆子刚刚送到你姑爷那边的来信,说你姑奶奶如今,身体也油尽灯枯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唉!天不怜我们贾家,怎地坏事连连进门,真真愁死老婆子了。” 贾蓉心中一沉,知道贾敏是贾母的亲生女儿,也是林黛玉的母亲。 听那些小视频说贾敏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如今更是到了这般地步,难怪贾母如此忧心忡忡。 这是不是也证明了,红楼的剧情就要上演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老祖宗,姑奶奶的身体……可有什么法子医治? 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或是名医,孙儿也定会尽力去寻。” 贾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你姑奶奶的身子骨本就弱,这些年又操劳过度,如今已是药石无灵。 你姑爷那边来信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贾蓉闻言,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知道贾敏是贾母的心头肉,若是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贾母必定会悲痛欲绝。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老祖宗,您别太忧心。 姑奶奶吉人自有天相,或许还有转机。 咱们不如去天齐庙祈福,一来为姑奶奶祈求平安,二来也为咱们贾府祈求福运, 若是老祖宗你同意,孙儿愿带着人去一趟扬州,所幸来回不过十数日,如今我爹爹的身子有太医照应着,想来也没多大的事。 您看......如何?” 贾母听了贾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蓉哥儿,你是个好孩子,知道为家里分忧。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咱们就安排个时日,去天齐庙祈福吧。” 贾蓉见贾母答应,心中稍安,连忙道:“老祖宗放心,孙儿这就去安排。 只是您也要保重身体,别太过忧心。 姑奶奶那边,咱们尽力而为便是。” 贾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尽人事,听天命。蓉哥儿,你如今能独当一面,老太太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说完摇了摇头叹道:“宁国府如今就你一条血脉,老太婆又怎个忍心让你去扬州那等千里远的地方?不过你倒是提醒了老太婆我,我想一想,是不是让你琏二哥找个时间去看看?” 贾蓉点了点头:劝道:“老祖宗,若是让琏二哥去,那也是好的!只是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第29章 提点贾母,尽人事 贾老太太见状,连忙催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快快道来!” 贾蓉点头,恭敬道:“老祖宗,孙儿听说北人南往,对于水土不服更甚于南来北来,若是琏二哥能去,最好带个大医师,带着些许咱京都的土过去,另外。” 似乎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不是孩儿信不过扬州的医者,只是姑爷在那边任职,本就得罪那边的官场势力。 若有可能,尽量带一些重要的药物前去,或者,孩儿想说,或者,若是姑姑还能远行,不如回京都治疗治疗。” 贾母那老眼闪过几道精光,上下打量了贾蓉一会,才展颜笑道:“蓉哥儿,不错不错,到底是长大了!这事,我同意你的话,就让你琏二哥马上出去,看看能不能赶得急!” 见贾老太太也没当场叫人去喊贾琏,贾蓉知道自己该走了。 拉着秦可卿起身恭敬行礼道:“老祖宗,孩儿就不多留了,先回去看护老爷!” 贾母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让身边的两个丫鬟送两人出了西府。 贾蓉没去理后面的事,他之所以那样说,一是为了帮帮那可怜的黛玉。 一也是想支开贾琏,他想看看,那凤辣子撩拨他,到底要做什么? 琏一旦离开京都,王熙凤的行动必然会更加大胆,而他也能借此机会看清她的真正意图。 回到东府,贾蓉径直去了书房,坐在书案前沉思良久。秦可卿见状,轻声问道:“大爷,您可是在担心姑奶奶的事?” 贾蓉抬头看向秦可卿,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可卿,你不必担心。姑奶奶的事,咱们已经尽力而为,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只是在想,府里的事务该如何安排。” 秦可卿轻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大爷,您别太操劳了。府里的事务虽然重要,但您的身子更要紧。” 贾蓉点了点头,低声笑了笑,道:“是啊,身子要紧。咱们晚上还要多多用功。 如今这宁国公府就我一个男的,可撑不起场子! 咱们的时间紧,任务重!要多造点小的出来才是正事!” 秦可卿听得羞红了那粉脸,轻轻坐在他身边拿着小拳拳捶他,不过语气却是幽幽道:“大爷,妾身一人可经不起大爷折腾,今晚可不行了,让妾身缓缓!” 说完又将头靠在贾蓉胸口幽幽叹道:“大爷,虽然妾身羞于开口,但还是要劝一下大爷,一是要节制,二是要不再纳两房小妾进来? 刚刚大爷说得是正理,咱这诺大的宁国公府,只有大爷和老爷,这人丁未免太少了,妾身即为大爷正妻,也要负责让宁国府开枝散叶。 不然过年拜祭祖宗时,妾身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祖宗说啊!” 贾蓉听完微微笑道:“那可卿你就忧心了,你今年不过十六,大爷我也不过十七。 你身边和我身边的四个丫头也不过十三四岁,等再过两人,大爷我也有一妻四妾了,怎么还用纳妾?” 秦可卿却是摇了摇头道:“大爷,不是这样算哩,宝珠瑞珠家世太低,可不能提起来做妾,最多不过能做个小姨娘罢了,明珠月珠甚至连姨娘也不能给,至少她们能生个男孩,才有机会。” 说完叹道:“咱这等府坻,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进来做妾的。” 说完抬头,不好意思低声道:“大爷,老爷那边纳的几房姨娘,妾身可是听下人说,外面人都说咱这宁国公府太没规矩,什么人都能纳进来做妾,这可是给宁国公府丢脸的。” 这却是引起了贾蓉的好奇,搂着秦可卿,听她提到纳妾的规矩,不禁笑着问道:“这大爷我就不懂了,难道纳个妾,还有什么规矩不成?” 秦可卿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见贾蓉神色温和,便轻声解释道:“大爷,您有所不知。像咱们这样的国公府,纳妾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外头的人都说,宁国公府这些年纳的几房姨娘,出身低微,举止粗俗,实在是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贾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哦?还有这等说法?那依你看,纳妾该有什么规矩?” 秦可卿见贾蓉并未生气,便继续说道:“大爷,像咱们这样的府邸,纳妾至少要讲究个门第相当。 即便是妾室,也得是清白人家的女儿,知书达理,举止端庄。 若是随便纳些来历不明的人进来,不仅会惹人闲话,还会让府里的规矩乱了套。” 贾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外头的人会说咱们府里没规矩。不过,老爷纳的那几房姨娘,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秦可卿见贾蓉听进去了,便趁热打铁,柔声道:“大爷,您如今是府里的大爷,将来若是纳妾,可得讲究些。 不仅是为了府里的名声,也是为了咱们府里的安宁。” 贾蓉闻言,低头看了秦可卿一眼,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娇羞和担忧,心中不禁一暖。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可卿,你这是在担心我将来跟老爷一样,只看美色就抬进府里做妾吗?” 秦可卿脸上一红,低声道:“大爷说笑了。妾身只是觉得,府里的规矩不能乱,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放心吧,可卿。我心里有数,不会随便纳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再说了,有你在,我纳妾还得要经过你的手吗?” 秦可卿闻言,脸上更红了,轻轻推了贾蓉一下,嗔道:“大爷,您又取笑妾身了。” 贾蓉哈哈一笑,将秦可卿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我可没取笑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纳妾自然要经过你。” 想了想又说道:“非是爷我好色,咱宁国公府人丁确实太少,咱这几年努努力,争取造几个娃娃出来,若你们肚子争气,爷别说纳妾,就是满足你们都费劲!” 秦可卿闻言嗔怒的打了他几下,羞怒道:“爷又不正经,妾身可不依了!” 第30章 老卒进府,巨石落下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翌日下午听到西府的贾琏,果真被老太太派下江南。 还带了两个年轻的名医,几辆马车后,贾蓉微微一笑。 又过了一天,大清晨的贾蓉跑完步回到小院,就见到焦大等在那里。 见他过来,连忙上前施礼道:“大爷回来了,焦大有事禀告大爷!” 贾蓉点了点头,道:“先随我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叫来明珠将糕点和茶水送过来。 请焦大坐下,才笑道:“焦大叔,咱的人找齐了吧。” 焦大坐下点了点头道:“大爷,随老国公征战的亲卫一共三百六十一人。 如今还存世的也不足百人,能举得起刀枪的,也不到五十人了。 老奴能带回来的,一共四十六人!” 贾蓉叹了口气道:“能有四十六人也不错了。 但那余下的不足百人,你交待下去,每年给十两银子,五石米面安享晚年。 算是宁国公府对他们往日恩情的回报。 若有子嗣愿到府里的,只要身体健康,一录入用。 若是身体不健康,也送五两银钱看病。 本大爷能做的不多,希望他们能谅解。” 焦大听闻老泪纵横,连忙跪下磕头,带着哭腔道:“大爷有心了,大爷有心了,老奴替那些不能到场的老伙计给大爷磕头了,一定要磕,一定要磕的!” 见贾蓉要扶他起来,焦大急忙按住贾蓉的膝盖,跪着后退三步,才恭敬的给贾蓉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擦了擦泪湿的老脸道:“有大爷掌管宁国公府,老奴定效死力,老奴的老伙计们也定效死力!” 贾蓉也感叹的点了点头道:“坐下,焦大叔,坐下说!” 待焦大坐下,他才开口道:“你再去支三百两,去把这四十六位和他们的家人安置好。 找个时间,呃,明天,带来府里,就在会芳园,不行!” 贾蓉想了想,才道:“到后院吧,后院有个演武场,收拾一下,就在那里吧,我在那里见他们。” 焦大点了点头,又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贾蓉好奇问道:“焦大叔,你想说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焦大有点不好意思,低头道:“大爷,老奴没经你的同意,已经带他们进府了,就在,就在前院那影壁后排队候着。” 贾蓉听闻一笑,站了起来道:“那还等什么,走走走,随我一起去见见这些老英雄们。” 说完一马当先,也顾不得换衣服,焦大连忙跟上。 后面的明珠和月珠也连忙跟上,一行人穿廊过院,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前院的大宅。 出了大宅,就见到了四十多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也有六十多岁的。 排成两排,虽然不太整齐,但还有军中老卒的那股子气势。 贾蓉点了点头,快步下了台阶,走到他们身前三尺才停下,笑着拱手弯腰道:“小子贾蓉,见过诸位老英雄!” 众人听他称自己为老英雄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回礼,连连称不敢,也恭敬的拜见了他这位宁国公府的新主人。 贾蓉也听得出,他们这一拜是用了心的,知道刚刚自己的低姿态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笑着请众人站起来。 才笑道:“众位昔日随祖先征战沙场,为国效力,为陛下尽忠,也为我宁国公府尽力! 当得起蓉这一拜,也请众位老英雄,再受蓉这一拜,蓉做为晚辈,拜见众位长者!” 说完严肃认真的弯腰深深拜了一拜。 这时能感觉到,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变得相当的柔和,隐隐还能听到几声哽咽的哭声。 贾蓉站了起来,微微严肃道:“本来蓉不该打扰众老英雄安度晚年,只是宁国公府如今人丁凋零不说,还有那等恶奴欺主。 所以不得不惊扰了诸位老英雄,请老英雄们看在往日国公爷的份上,到宁国公府里安度晚年。 当然,也想请众老英雄再给国公府出个力,帮小子训练一批咱自家子弟,若有机会,为国为家,为陛下尽忠!” 见他说得恳切,本就同意了焦大请他们过来进国公府效命。 再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姿态征服的众人,连忙跪下磕头道:“小人敢不效力?自此以后,愿听蓉大爷差遣,” 贾蓉微微一笑,又朝众人说道:“感谢众位长者,那接下来就由焦大总管先带着大伙去安顿好。 再好好大吃一顿,待休整好后,焦大总管才给大家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蓉再次拜谢众位长者!” 说完拜了一拜后,示意焦大领着众人下去。 目送这些精神头不错,腰背挺直,脚步有力的老兵离开,贾蓉才嘴角带笑的走进前院。 这些人的到来,让他心中的巨石落下,今早看谁都顺眼,就是府里的狗冲他摇尾,他都冲人家露出亲切的笑容。 回到小院,秦可卿早就起床等着为他洗漱沐浴,一番折腾下来,离开小院去往贾珍书房时,秦可卿走路的腿都是软的。 小嘴不停的嘟囔道:“大爷,你真真是坏死了,总是变着法子的折腾妾身!再这般下去,妾身要躲着大爷了。” 贾蓉嘴里安慰,心里却对她的抱怨不以为意,少年夫妻那个不是拼了命的折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必要的睡觉,不就那点事? 他好不容易成了贾蓉,拥有这红楼第一美人儿,还一炮干掉了贾珍这老色鬼。 如今不但将宁国公府内外的管理权抢了回来,还召回一群敢为他拼命的老兵。 如今宁国公府库银六十万两,田庄良田三千亩,山林无数。 可以说,他就没享受过这么富裕的时候,在没穿越前,就是想都不敢想能有这些财富傍身。 如今迈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他没拉着一群宁国府里的姨娘太太和秦可卿一起开pLAY,连玩七天不带睡觉的,就已经很克制了。 嘴里吐着土味情话:“欸,这还不是我家可卿秀色可餐,让大爷我看到可卿,都忘记了那美食嘛! 再说了,大爷不坏,可卿也不可爱啊!哈哈哈!” 被那玉手在腰间拧了拧,贾蓉更觉得此刻气氛刚刚好! 第31章 清理尤氏,确立权柄 来到贾珍书房,那尤氏见两人进来请安,一脸的嫌弃。 特别是看到秦可卿那吹弹可破的粉脸红扑扑的,那还不知道两人来之前做了什么好事。 联想到自己那死鬼丈夫此刻就在里面生死不知,就算能活过来也不过是一具活死人。 自己才二十年华,后半生可是被毁了。 这么细想之下,看向两人的目光更是厌恶。 冷冷哼了哼,扭头向一边连应答一句这基本的礼数都不做。 这也令贾蓉双目寒光一闪,站直身体后,朝外面的焦大招手。 待焦大进来应令,才冷冷道:“我看尤姨娘一天板着张脸,脸上对老爷的病情也无一丝一毫的担忧和紧张。 焦大你叫来几个好手,将尤姨娘请到府内那道观中,请尤姨娘天天给老爷祈福吧。 什么时候老爷康健了,什么时候出来。既然是祈福,一切供给都按出家人的标准提供。” 听到他的话,尤氏一愣,她身旁的两个俏丫鬟却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的冲贾蓉跪下道:“大爷饶恕,姨娘只是心忧老爷的身体,才做出无礼之状,还请大爷饶恕啊!” 焦大也看向贾蓉,这尤氏怎么说都是贾蓉名义上的母亲。 这贾珍如今还生死不知,贾蓉就这样安置尤氏,他一时间倒也拿不定主意。 是该听贾蓉的,还是该劝一下贾蓉。 “蓉哥儿,你好!你好样的,老爷还在里面生死不知。 你前两天才从我手里将府里的财权抢走,如今就要对我下毒手了吗?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我倒是要去找老太太问问,这贾府是不是就你蓉哥儿说了算..........” 贾蓉没理会她的喋喋不休,只是冷冷的盯着焦大看。 若今天这事焦大办不好,那贾蓉就要考虑找个心腹了。 焦大被贾蓉那冰冷的目光看得遍体生寒。 直感觉贾蓉那目光中开始有杀气时,再也支撑不住,冲门外两个壮实的汉子招手道:“大爷吩咐,快进来扶太太去道观。” 他这话让俏脸扭曲,嘴里不饶的在那里喝骂着的尤氏也愣住了。 不敢相信的看着焦大这混蛋,竟然直接上手抢过她手里的丝巾堵进自己嘴里。 左右手又被两个在她看来,陌生又卑贱的汉子死死扣住,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就跟在焦大身后。 焦大在跨出书房门前,又听到贾蓉那冷幽幽的话道:“焦大叔,考验你是否能掌控府里人的机会来了。 若这事你能控制好了,那才算是你真有本事,做这宁国公府里的大总管。” 焦大顿了顿,闷声回了句:“焦大定不负大爷所望!” 说完就大步而出,带着两个新召的小弟去执行贾蓉安排将尤氏发配到那破败道观的命令。 “大爷!” 秦可卿这时才回过神来,拉着贾蓉的手正想说什么,却被贾蓉摆手打断:“可卿,稍安勿躁!” 说完眼神不变,盯着尤氏身边这两个还在求饶的贴身丫鬟冷冷道:“前几天那狗奴才赖升进你们奶奶房间里秘密谋划了两个时辰。 若说两人干干净净的,连给尤氏浆洗衣裳的嬷嬷都不信。 本大爷就想听你们一句真话,这事你两个知不知晓? 好生回答,若敢隐瞒,本大爷送你们进军营里!” 听到贾蓉这冷冷的话,不光是跪在地下的这两个丫鬟吓得牙齿都打了架。 也吓得一旁的秦可卿和悄悄进到房门的贾惜春连忙捂住了小嘴,两双美眸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两个小丫鬟。 两个小丫头受不住贾蓉这冰冷的目光和那狠毒的话语,还没等贾蓉话说完,就哭着揭发道:“是,是那尤氏,不知羞! 还想送着奴婢两人去,去给那赖升糟蹋。 若.....若不是大爷拿下了赖升,奴婢两人恐怕也遭那狗奴才玷污了。 是尤氏,是她与那赖升苟且,还说要给大爷上手段,大爷,奴婢知道的就那么多,求您饶了奴婢吧!” 贾蓉冷冷一笑,看了看贾惜春和秦可卿道:“你们都听到了,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带这两个小丫头下去做笔录画押,然后打发她们去看守那尤氏。” 说完又盯着两个小丫头道:“记住,是看守,不是服侍。 若尤氏哪里有一丝一毫不满,就跟姑娘汇报,若尤氏寻死,就汇报给本大爷,明白了没有?” 看着两个小丫头被贾惜春和秦可卿带到一旁的小房间,贾蓉才进了内书房。 见到那药童低头装睡,轻轻上前拍了拍他道:“给你三十两,你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国公府的追杀你承受不起!” 这药童听完连忙跪下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说完跪着端起药汤递到他手上道:“大爷,这是今天的药汤!” 贾蓉点了点头,接过后就朝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时才淡淡道:“你且回去换身衣裳。 记住,莫要让国公府发出追杀令,否则你全族都要因你遭难!” “小的,这就回去换衣裳再来,小的告退!” 说完将那放在桌上的三十两银子塞到怀里,连忙退出内书房,还不忘关上房门。 在这过程中,贾蓉也将今天给贾珍加料的药汤处理好。 推开卧室门,见到贾珍,气息依旧微弱得似乎就要断气的样子, 贾蓉也不得不佩服他是真敢糟蹋自己这才三四十岁这身体。 真的将自己玩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那小房间里,经过一个时辰的反复确认,贾惜春和秦可卿才让两个丫头将肚子里知道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又反复问了几遍后,才让两个按手印确认,当是签字画押。 见贾蓉推门进来,两人连忙将那确认后画押好的记录拿给他看。 贾蓉苦着脸看着上面的繁体字,就是猜,他也猜不完那么多。 只能先挥挥手道:“叫瑞珠进来,将这两人带去给焦大吧。 另外,让焦大做完事,到书房见我!” 第32章 收服惜春,请女先生 等瑞珠将两人带走,贾蓉才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到了书房,将那几页画押的供纸递给秦可卿。 苦着脸笑道:“这上面的字,大爷都想跟它们认识,奈何它们都不给本大脸。 竟然一个想要认识本大爷的都没有,还是你们来念,我听听就好!” 他这做怪的样子逗得两女娇笑连连,贾惜春更是嗔骂他道:“都说蓉大爷不学无术,我这做姑姑的今天总算见着了。 怪不得你偏要叫我俩人去做这等事,原来是字也认不全!” 贾蓉见贾惜春和秦可卿笑得花枝乱颤,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故作委屈地说道:“小姑,你可别笑话我了。我这不学无术的名声,可都是外头人瞎传的。 再说了,我这叫‘知人善任’,你们俩一个才女,一个聪慧,念个供纸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惜春闻言,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嗔道:“蓉哥儿,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怪不得可卿被你哄得团团转。” 秦可卿脸上一红,轻轻推了贾惜春一下,低声道:“惜春姑姑,你可别胡说。” 贾蓉见状,哈哈一笑,伸手揽住秦可卿的肩膀。 笑道:“小姑说得对,我这嘴啊,就是专门哄可卿的。” 三人笑闹了一阵,贾惜春这才拿起那几页供纸,仔细看了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轻声念道:“赖升对尤氏说,他已勾结外府之人。 趁着老爷昏迷,暗中运走府中财物,共计白银三千两,黄金一百两,珠宝若干……” 贾蓉听到这里,冷笑连连,低声道:“赖升早就招供了,这批财货也找回来了。 哼!这尤氏胆子不小,竟敢勾结奴才,侵吞府中财物。” 贾惜春继续念道:“尤氏还对赖升说,要他与外府之人密谋,自己在府内做局。 两人要企图在老爷昏迷期间,掌控府中大权。 甚至……甚至等完全掌控府里后,就....谋害老爷,以图彻底掌控宁国公府。” 贾蓉心中大喜,真是送人头来给他挡枪啊! 有了这份供纸,就是贾珍明天死了,也关系不到自己身上! 只瞬间,他装做脸色骤变,拳头紧握,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好一个赖升,好一个尤氏,竟敢谋害老爷!真是罪该万死!” 秦可卿见状,轻轻握住贾蓉的手,柔声道:“大爷,您别太动怒。 如今尤氏身边人和这赖升已经招供,咱们只需按府里的规矩处置便是。” 贾蓉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可卿说得对。如今赖升已经招供,咱们只需按规矩处置便是。” 说完想了想,对贾惜春道:“这是咱府里的丑事,不必声张! 那赖升死不足惜,这尤氏也不能留! 只是如今老爷还没好,就留这两人性命,当是为老爷积德! 若是那天老爷有个三长两短,再送这两人给老爷陪葬!” 贾惜春也恨声道:“蓉哥儿,这事你做主,我们都听你的!” 贾蓉叹道:“没想到,这两个畜牲竟然敢做这样的事!” 说完对秦可卿道:“可卿,这画押的供纸要收好。 那两个小丫头先让她们看守好尤氏,往后就调到你身边听用。 这两人可不能有任何意外,你再安排个嬷嬷,一定要信得过的去盯着那边。 焦大的人必竟都是男人,有些事可不方便做! 再说了,内院的事,还是用嬷嬷们用得顺手!” 贾蓉的话音刚落,秦可卿便点了点头,站起来柔声道:“大爷放心,妾身这就去安排。 那两个小丫头既然表了忠心,妾身自然会好好待她们。 至于嬷嬷,妾身会选个信得过的,绝不会让尤姨娘那边出任何差错。”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那就有劳可卿了!” 目送她推门出去,贾蓉才对着贾惜春苦笑道:“姑姑,侄儿可没想到,这国公府已经烂成这样子了。 若不是老爷出事,这些事就是咱们死也不知道啊!” 贾惜春也叹了口气,道:“我自小在西府长大,东府这边的事本就没有人告知我一声。 如今见东府在大哥的管理下,竟然出了那么多让人难堪的事,当真是让我也心塞。” 说完又看了看这书房里的书,小大人般模样的劝贾蓉道:“蓉哥儿,如今东府就交到你手上了。 我看大哥也没有可能再好起来的迹象。 这都五天了,太医说往后可能大哥随时都会去,你也要做好准备! 另外,你过往总是玩乐,那是有大哥还在东府撑着。 如今大哥将这担子交到你身上,你可要多学学书本的知识。 否则咱这东府,破败指日可待,这让我们死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说完站起来,走到贾蓉身边。 踮起脚尖轻轻拍他的肩膀,用一副长辈的口吻笑道:“好在这几天你的表现不光让姑姑惊诧。 更让西府所有人也刮目相看! 就是外人,姑姑听说提起宁国公府的蓉大爷,也要说是个迷途知返,是个能顶门立户的好男儿。” 贾蓉好笑看着这才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装着大人的模样真真可爱。 不过他可不好去揉这可爱小姑娘的头顶。 只能忍着笑道:“侄儿明白,只是这书上的字,侄儿真是看不懂。 正想着请个女先生来教侄儿读书认字!” 听到是要请女先生,贾惜春忍不住瞪道:“胡说,你要请先生,自然要请男先生。 请举人,请进士老爷,怎会想去请女先生?” 贾蓉请贾惜春坐好,才缓缓道:“姑姑,侄儿是这么想的。 咱这府里除了我这外,大多是女眷。 府里本就多事,男先生一进来了,未免将府里的虚实给瞧了去。 读书人鬼点子多,咱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计算咱,这是其一!” 看着贾惜春点头,贾蓉继续道:“况且侄儿自各知道自各的事,若是让我一人跟着先生学,侄儿这心收不住。 但若是跟着姑姑,可卿随着女先生一起学。 侄儿身边有你俩监督,说不得侄儿也要收心起来认真学!” 第33章 学习之事,安排焦大 这话说得,让贾惜春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时秦可卿也回来了,贾惜春将刚刚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秦可卿听完倒是笑道:“大爷这想法倒是新奇。 跟我们一起随女先生学习,大爷就不怕丢了脸面?” 贾蓉见秦可卿和贾惜春都对自己的提议感到意外。 不由得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脸面?脸面值几个钱? 再说了,这脸面比起让我跟可卿和姑姑一起学习,真真是一文不值!” 秦可卿闻言,羞红着粉脸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又忍不住掩嘴轻笑。 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大爷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可妾身怎么觉得,您这是想偷懒,借着学习的名义躲清闲呢?” 贾蓉哈哈一笑,伸手揽住秦可卿的肩膀,笑道:“可卿,你可别揭穿我。 我这叫‘一举两得’,既能学习,又能陪你们,岂不是美事一桩?” 贾惜春见状,忍不住嗔道:“蓉哥儿,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能说会道。” 三人笑闹了一阵,贾惜春这才正色道:“蓉哥儿,你若是真想学习,倒也不是不可以。 西府里就有女先生,教的多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你一个大男人,学这些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贾蓉闻言,故作苦恼地挠了挠头。 低声道:“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我听说西府里的女先生也教些经史子集。 再说了,学点诗词歌赋也没什么不好。 将来若是遇到什么才子佳人,我也能吟诗作对,岂不是更有面子?” 秦可卿闻言,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嗔道:“大爷,您这心思可真是……妾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贾惜春也忍不住笑道:“蓉哥儿,你这哪是为了学习,分明是为了显摆。” 贾蓉哈哈一笑,故作委屈地说道:“姑姑,你可别笑话我了。 我这叫‘学以致用’,可不是为了显摆。” 秦可卿又轻轻掐了他一下,收住笑容,稍稍正色道:“若大爷真想学习,那些女先生妾身也见过,实在是有学问或是能实到字的不多。 大多都是些花楼里出来,年纪大了的嬷嬷们。 妾身倒是觉得,不如到那教坊司或是人牙子那里,寻些犯官家眷或是识字的女儿家回来。 这样就算有些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书,咱们有她们的身契在手,又是府里人,也不用担心!。” 贾蓉听完赞同道:“可卿这法子好,就这么办,姑姑你看如何?” 贾惜春也点头:“虽说那些人是犯官的女眷,但其实她们也没有多少错。 若是能买一些回来,还可以积德,可谓是一举两得。” 三人聊了一会,宝珠就领着焦大进来。 贾蓉也没让秦可卿和贾惜春避讳。 让焦大喝了一口茶后,才将想要吩咐焦大的事说出来。 “焦大叔,我找你来,是有几件事。” “老奴领命!” 焦大站起来叉手领命。 贾蓉摆了摆手笑道:“焦大叔,坐下说!” 说完见焦大摇头,也就不再勉强。 声音也变得正式道:“焦大叔,第一件事: 就是咱几十个老伙计,我是这样计划用的,你挑一挑,看能不能挑出来。 第一,当着斥候用,咱下一步要清理田庄,这些人要先摸进田庄里,搞清楚情况。 这几年田庄交的粮越来越少,今天早粮才交回来不到五千担,这里肯定有问题。 但问题是什么,有多重,参与的人有多少,领头人是谁? 这些事要先搞清楚!” “第二,当着后勤官来用。 田庄要清理,往后咱府里需要什么,这京都百姓又需要什么,咱这田庄就要种什么,就要养什么,就要发展什么! 一味的种稻子不行,种麦子可不行! 第三,当着工部的探查队来用。 田庄的山里有什么,山里的地下埋的是什么,都要搞清楚。 这样往后府里要发展,才能知道自己家有什么,要向外卖什么。 第四,当铁匠来做,三千亩的田庄加一个国公府,一年下来的农具铁器要用的可不少。 咱也不能一味的向外面买,随着田庄的种养调整,农具也要跟着调整。 前朝有一本叫天工开物的书,这书里什么都有,咱要学会,要学明白! 这是对老伙伴们使用的方案。 当然,府里的护卫训练一直由你在负责,这部份我就不强调了。 最后,我想从教坊司,人牙子那里买点能识字,会看书的女人。 你去打听一下,要怎么办?” 焦大听得满头满脸大汗,一直掰着手指跟着他的话叨咕。 直到他说完,才勉强记住,连忙道:“大爷,你说得太多了,焦大记不住那么多。 但大概的意思焦大明白了,先下去找老伙计商议如何?” 贾蓉笑了笑,从袖袋里拿了三个十两的银锭,递他手里道:“我说了,要请老伙计们好好吃喝一顿。 只是府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就不参加了。 你拿着银子,按你们的喜爱去采买回来,或是下馆子也行。 只要记住不惹麻烦就好!去吧!” 焦大脑袋还在记着贾蓉交待的事,听了这话也不多说什么,拿了钱就走。 秦可卿见焦大这样子,忍不住也抱怨道:“这焦大,怎么老是无礼?大爷赏识他,他也总是端着。” 贾蓉笑着摆了摆手:“焦大是急性子,也是个梗直的汉子。 爷我就喜欢用这种人! 再说了,那些个礼不礼的我也不看重。 都是自家人,自然一点就好。 总是这也做揖那也做揖,光是看着,爷就觉得就累得慌! 再说了,在外人面前做做也就罢了。 自家人面前,有那份心就好。” 两人虽然心里不认同,但既然他说了,两人也不会反驳他。 秦可卿想了想,还是建议道:“大爷,这到教坊司和人牙子那儿买女先生之事,不如妾身去跟凤嫂子提一嘴? 焦大必竟是下人,这种事,恐怕他可不好打听。” 贾蓉想了想也对,点了点头笑道:“那找个时间,你让丫鬟给凤嫂子递个话,请她过府来坐坐,再提这事吧!” 第34章 老太太请,贾敏出事 在贾蓉的推进下,宁国公府里内有秦可卿和贾惜春在梳理账目。 主持将整个国公府进行内部的全面大盘点。 外有焦大训练护卫,加强对整个府宅的护卫和整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贾珍,在贾蓉的手脚下,脸色越来越苍白,几近腊黄色。 人也只剩下一口气,被人参等大补的药材给吊着。 他的内书房也改成了新的卧室,被贾蓉安排几个照顾他的姨娘在这里暂住。 药童也被府里的丫头顶替,整个宁国公府内再也没有外人。 当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不算。 各家安插在宁国公府的探子,陆续被焦大安排的人给盯着。 只要找到好机会就清理掉。 不知不觉中,这日子又过去了五日,也是贾蓉这外来户来到红楼世界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他神清气爽的走出了贾珍的卧室,在原来的书房坐下。 喝了一口俏脸依然通红的小丫鬟送上的热茶后,舒服的将背靠在椅背上。 心中感叹,这贾珍不愧是红楼贾府里最会玩的人。 调教出来的人手段更让他这个现代社会灵魂,混过社会十几年的人大开眼界。 也不得不说,这贾珍挑女人的手段就是高明,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他这几个妾室,除了被贾蓉软禁在府中禁地道观的尤氏外,其余的也都几乎是二八到二九年华的佳人。 其实尤氏也不错,只是心有点深,还想着掌握宁国府的大权。 若是让她掌权了,说不定比隔壁那西府更加不堪。 不过这几天,随着贾琏被他使计安排下了江南。 贾宝玉这大脸子年纪还小,倒也没弄出什么大的动静。 贾赦依然在他的小院子玩小妾和侍女。 贾政除了上班,也只跟他养的那群清客每天在扯蛋。 都没什么新意。 倒是双春因为惜春回宁国府住,经常过来看她。 王熙凤也是奇怪,之前挑逗他那么勤快。 这贾琏离开后,竟然忍住没来找他。 连秦可卿邀请她过来,她也回话说太忙,等找时间再过来。 唯一有看点的,就是焦大家的去老太太那里求情。 求老太太出面,让贾蓉放过赖升,说可以拿钱出来买罪。 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竟然也没叫他去关话,一直就将事给拖在那里。 这对于贾蓉来说也是件好事,赖升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拿他来立规矩,让焦大能完全的掌控好宁国公府。 毕竟贾蓉也才起用了焦大不到一个月。 就算是做梦,他也不认为焦大能百分之百的掌控了宁国公府的一百几十号嬷嬷,丫鬟和小厮。 不过贾蓉也不急,他现在每天都过得非常的滋润。 晚上有红楼第一美人陪着,白天有贾珍严选陪着,他这十天过得差点将自己当成了神仙。 只是每天清晨跑步时,六公里总是要停下来三次才完全跑完。 还有就是,那女先生的事,一直也还没有着落,这事让他记挂着。 天香楼三楼里的那密室,他进去了三次,仔细查看了那里面的东西。 只能说,若是贾家要起兵造反,就凭那里面的东西,武装一支十万的军队够花十年八年的。 不用担心任何影响的问题,甚至就是给他们都配上双马和锁子甲,贾蓉也敢咬着牙说足够用。 而那小鼎足足有九个,若说这不是若合九洲九鼎的意思,贾蓉打死两世人都不信。 那些小鼎上的铜锈表明,这九个小可爱至少是秦汉之前的产物。 底部还有甲骨文,虽然不确认,但那象形文字和那符号,看过小视频的贾蓉确信,那真是甲骨文。 至于说的是什么内谷,这就不关贾蓉什么事了。 毕竟原主也是大字不识一箩筐,他也好不了多少。 穿越过来后看着那些繁体字,跟看天书没什么两样。 就在贾蓉微闭双眼,享受着背后小丫鬟捏肩服务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瑞珠的叫喊声。 贾蓉睁眼,看了一边的丫鬟,示意她去开门。 瑞珠也知道了贾蓉现在跟府里这些女人的事,一般都是守在门外,没有贾蓉的叫唤,轻易不进来。 “什么事?” 见瑞珠额头上有汗,贾蓉拉着她的小手给她擦了擦,嗔怪问道:“不是让你在门外吗?你瞎跑什么?” 瑞珠往常被他这样宠爱,也只是嘻嘻的娇笑,这小姑娘也十四了。 “大爷,前院传来消息,老祖宗让你速速去西府,奴婢也刚刚跑去通知奶奶和姑娘了。” 贾蓉皱眉,心里倒是有了几丝预测。 估计是江南那边,黛玉小姑娘的母亲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道:“我先到中院,你去催一下奶奶和惜春姑姑。 另外,让人准备车驾行李,说不得爷要远行一趟了。” 瑞珠连忙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贾蓉则在身后两个小丫头的帮助下,迅速整理好衣袍。 快步走向中院,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贾敏真的出了事,那红楼的剧情就真的要展开了。 也不知道,除了林黛玉那小姑娘外,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一僧一道。” 到了中院,贾蓉见秦可卿和贾惜春已经在那里等候。 便上前几步,低声道:“可卿,惜春姑姑,老祖宗让我们速去西府。 我估计是江南那边出了事。 若真的如此,有可能我都要远行一趟。 到时候府里的事务可就要先交给你们了。” 秦可卿闻言,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大爷,可是姑奶奶那边……”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估计是。姑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 若是真的出了事,依我看,咱家人还要派几个代表去。 还得尽快赶过去。” 贾惜春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蓉哥儿,你这一去,府里的事务可怎么办?” 贾蓉沉吟片刻,低声道:“府里的事务倒不担心。 按我早就已经安排的走,一切都会妥当。 焦大叔会协助你们处理府里的护卫和账目,你们只需多留心些便是。 我估计这一趟也不会多久,最多一个月左右我就能回来。 若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棘手问题,也可以随时派人骑快马传信给我。” 第35章 贾敏病危,贾蓉下江南 三人匆匆赶到了西府的荣喜堂,见到西府众女眷基本都在场。 贾宝玉被贾母搂在怀里,正在轻轻安慰神情悲伤的贾母。 众位太太也都抹着眼角,虽然贾蓉知道,这些人也都是配合着贾母的情绪做出来的样子。 “孙儿见过老祖宗!” 贾蓉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上去拜见。 又轻声安慰道:“老祖宗,这是何事惹得老祖宗伤心?还望老祖宗好好保重身子,莫要太过多悲切。” 贾母这才抬头看着贾蓉,眼神露出的悲伤让秦可卿和贾惜春不禁也抹起了眼角。 “蓉哥儿啊,真让你说对了,你姑奶奶,她不行了! 呜呜呜,这让老婆子往后可怎么办啊!” 贾蓉见贾母如此悲痛,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连忙上前几步,轻轻扶住贾母的手臂,低声道:“老祖宗,您别太伤心了。 姑奶奶吉人自有天相,琏二哥不是带着高明的医者去了吗? 或许还有转机。不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吗。” 贾母摇了摇头,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道:“你琏二哥那边来信说,你姑奶奶已经油尽灯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还是你琏二哥他们到了后,用京都带着的药材,配合着京都的神土,才挣回来了这些时日。 只是那医者也说了,最多不过能再坚持一个月。 算算时间,也不过是到下月中了! 蓉哥儿,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贾蓉听到贾母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沉重。 他知道,贾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即便是自己提醒,让贾琏带着京都的名医和药材过去,也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命一个月左右。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安慰道:“老祖宗,您别太忧心。 琏二哥虽然如是说,但咱们还是去看看。 不管怎么样,若是家里来人,或许能让姑奶奶的生机有所起色。 顿了顿,他继续道:“如今老爷的身体也算稳定了,若老祖宗同意,孙儿这就安排人手,随孙儿亲下去江南。 看看能不能给姑奶奶再打打气,若是姑奶奶身体有起色,说不得还有机会接回京都治疗。 京都的名医多,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贾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连忙抓住贾蓉的手,急切地问道:“蓉哥儿,你说的是真的? 咱们真能接你姑奶奶回京都治疗?”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老祖宗放心,孙儿这就安排人做好准备。 孙儿亲自去江南,去接姑奶奶回京。 咱们府里的名医也不少,再加上京都的太医,或许还能有转机。” 贾母听了贾蓉的话点了点头,落泪道:“蓉哥儿,你这话让老婆子心中也稍稍安定了。” 说完又叹了气道:“不过老婆子知道,估计这一关,你姑奶奶是过不了了。” 说完神情又复悲切道:“但你说得对,若是娘家人到了,可能你姑奶奶就有心气儿,说不定真能挺过来。 只是这样就要辛苦蓉哥儿跑一趟,咱这东西两府,如今能撑得起门面的,也就你和你琏二哥了!” 贾蓉应下,随后对秦可卿和贾惜春说道:“可卿,惜春,你们先陪着老祖宗,我去安排一下。” 秦可卿和贾惜春连忙点头,秦可卿柔声道:“大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老祖宗的。”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匆匆离开了西府,直奔东府的书房。 他叫来焦大,低声吩咐道:“焦大叔,你立刻安排人手,准备车马,我要亲自去江南去看姑奶奶。” 焦大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 贾蓉又沉吟片刻,叫他回来低声道:“另外,家里的事一切照旧。 没有我的命令,尤氏那边不准任何人接触。 最后,天香楼你安排四个老伙计盯着,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天香楼。 那里可是有老国公留下的兵书典籍,我往后要看。” 焦大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贾蓉坐在书案前,心中暗自思忖:“贾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很大机会挺不过去。 这一次下去,自己要劝劝林如海。 若是林如海不死,自己要保住这宁国公府,至少能增加三成以上的机率。 再说了,林如海是皇帝的心腹,若是林如海能活,自己也不用那么辛苦支撑。” 半个小时后,焦大过来通知,说安排了四个护卫跟他一起下江南。 车驾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人手,还安排了人快马出发去通州那边安排船只。 只要他们到了,就能到通州直接坐快船下江南。 就在这时,秦可卿和贾惜春也回来了,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柔声道:“大爷,老太太让我们回来告诉您,西府那边安排了鸳鸯和琥珀一起随大爷下江南。 另外也安排了两乘车驾,带着老太太的心意一起。凤嫂子说最快也要午后了,让您别太急。”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一动确是微笑道:“那这样,瑞珠去跟焦大叔说一声,免得焦大叔仓促了。 另外,你也去做准备,你随大爷我下江南。” 瑞珠眸中闪过喜色,连忙答应后匆匆下去。 贾惜春也上前轻声道:“蓉哥儿,你下江南要照顾好自个儿,如今天气已日渐寒冷,别冻坏了身子。” 秦可卿握住贾蓉的手也关切道:“姑姑说得是,大爷万要注意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不若将宝珠或是再带几个丫鬟婆子一起,路上好照顾大爷!”。 贾蓉摇了摇头:“不必了,人多了在路上更麻烦。 我有瑞珠照顾就好了,西府那边还有两位女孩。 出门在外,女孩子更受煎熬。” 两女虽然关心他,但也明白他说得对,也只能同意他的安排。 午后,秦可卿有心起床送送,但被贾蓉狠狠收拾过后的身子连撑起床给他穿戴好都费劲。 只能一边忍着酸痛一边坚持扣完最后一个扣子。 又轻轻的亲了一口贾蓉的脸柔声道:“大爷,您路上小心。 府里的事务,妾身会尽力打理,绝不会让您操心。”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深情的看着秦可卿,低声道:“有你在府里看着,我才敢踏实的下江南。 总之家里的一切都按我交待好的去做。 我这一次江南行,快则一个月,慢则年前,必定会回来。 虽然有心快去快回,但毕竟路途遥远,家里只能拜托你和惜春姑姑好生看护。 这天寒地冻,要注意好身子骨。保重身体。” 秦可卿轻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大爷放心,妾身会照顾好自己和府里的事务。 您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累着了。” 贾蓉微微一笑,伸手揽住秦可卿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第36章 初次体验古代马车的酸爽 午后,贾蓉带着瑞珠带着两乘马车。 西府那边的鸳鸯和琥珀一共派了三乘马车。 在焦大安排的四个老卒护卫,西府安排的六个护院的一起护卫下,急速的出了京都城。 这还是贾蓉到了这方世界后,第一次离开宁国公府。 坐在马车上,怀里搂着身段渐丰的瑞珠,听着她小声的介绍起出宁国公府后的路上建筑和街景。 虽然记忆中都有,但听着小丫头那清脆干净的小声音在耳边介绍,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瑞珠指着窗外的一座古塔,轻声说道:“大爷,您看,那是城内最高的青云塔,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每逢佳节,塔上都会挂满灯笼,远远看去,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 贾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高耸的古塔。 塔身古朴庄重,虽未挂灯笼,却依旧显得气势非凡。 他微微一笑,低声道:“这青云塔倒是有些意思。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瑞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连忙点头道:“好啊,大爷。 奴婢听说,青云塔的夜景最美,尤其是月圆之夜,塔影倒映在湖面上,宛如仙境一般。” 贾蓉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瑞珠的脸颊,低声道:“你这小丫头,倒是懂得不少。等咱们回来,一定带你去看看。” 瑞珠脸上一红,低声道:“大爷,您又取笑奴婢了。” 贾蓉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我可没取笑你。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马车快速穿街过巷,很快就出了京都城。 出了城走不到一里,很快在车内的贾蓉就受不了颠簸,叫停马车后钻了出来。 看了看那土路,不由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在现代,有全新的柏油路一马平川,倒是忘记了这是在古代。 一个应当是蓝星的辨子朝,这个时空里却是大雍汉人朝庭的古代。 京都还有石板铺街过巷,出了京都一里也有黄土压平的官道。 但一里外就不是黄土压实,而是坑洼不平的官路。 坐马车,在这个没有减震的时代,慢慢走还受得了。 快一点别说人,就是马车也要散架。 贾蓉第一次坐马车,在城里时屁股下垫着被子,怀里搂着俏丫头还有点意思。 出了城在这破路上,别说搂着俏佳人,就是搂着美妇人,两人撞来撞去什么激情都没了。 下了马车,看了看天色,反正没有多余的马匹。 再说了,按他记忆,就是有马,原主会骑,他没骑过,也没兴趣骑马。 叫众人检查加固马车上的货品,吃些糕点和水后,他不得不又钻进马车里。 只是只能搂着俏丫头的肩膀,小心的跟着马车的摇摆适应节奏。 一行人五乘马车,走到天黑离通州还有近一半的路程,好在焦大已经派人打好尖。 在官道边驿站里提前要了一个小院,马车直接停进了院子。 简单洗漱过后,在这温度快要达到单位数的夜晚,只能钻进了房间里。 也不知道那鸳鸯和琥珀怎么想的,竟然跑过来跟他们一个房间。 贾蓉只能让两人睡旁边的那张床,自己搂着瑞珠睡另一张床。 对于前世生长在南方的贾蓉来说,这天气可以称为相当冷。 好在这床也有一米二宽左右,两人抱在一起在这种天气下还能互相取暖。 只是一些在家里常玩的互动游戏,在这里就玩不了了。 早上和中午又折腾了两次,早就将身体放空。 加上赶了半天的路,在这后世大概晚上七点半左右,他搂着小丫鬟就沉沉的睡去。 凌晨五点,雷打不动的生物钟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看着天色依然黑不隆咚,房间里只有冷冷的星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的一点点光亮。 适应了房间的这点亮光,虽然觉得还是搂着俏美人舒服。 但为了往后能玩得更尽兴,贾蓉还是咬牙轻轻的松开了怀里的人儿。 慢慢摸下床穿好衣服。 悄悄出门后,看着窝在那墙角值夜。 就算天气冷冰冰的,却依然警惕的看过来的老卒,笑着摆了摆手。 走过去轻轻道:“你去睡一会,我习惯了这个点起来热身运动,值守之事就交给我吧。” 老卒轻轻点了点头,告了声罪后就悄悄的钻进房间,抓紧时间休息几个小时。 贾蓉先是轻跑了一会,待身体适应后微微发热。才打起了后世常见的太祖长拳,又换成一套截拳,最后是八极拳。 这是他早年混社会学来的,用于街头打架很有气势,三五个人也能拿下。 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转行做外卖小哥,这东西就放下了。 来到这个世界,才慢慢的重新捡起来。 这三套拳法对于这具之前被掏空的身体还是很有效果的。 加上穿越的bUG,才能让他在掌握宁国公府的大权后,每天都拳打贾珍的美妾,脚踢秦可卿不落下风。 甚至还能让秦可卿见到他都绕道走,贾珍的那些美妾见到他双眼泛光。 两个小时的拳打脚踢下来,出了一头大汗,也将身体的筋骨拉开。 看着那四位站在一旁目光赞赏看着自己的老卒,贾蓉微笑点头就钻回了房间。 房间里瑞珠也早就起床,到小院的厨房烧了水,放在木盘里等他进来。 甚至鸳鸯和琥珀的美目也闪着不明所以的目光,在一旁帮他脱去衣裳。 三个俏丫头六只小手,擦汗的擦汗,拧毛巾的拧毛巾。 一番操作下来,早上八点半准时离开驿站。 只是这一次,鸳鸯和琥珀跟瑞珠一起,都跟他挤进了一辆马车。 看着抱着自己两条胳膊,紧贴自己的两个老太太身边的佳人。 贾蓉打趣道:“都说只要女人见了男人的身体,从此那女人就是男人的人了。 你俩都这样子,要不要大爷我回京都后,从老太太那里将你们要过来做爷的小妾?” 第37章 到达扬州,初进林府 两个俏佳人倒是不羞恼,听完贾蓉的话媚笑道:“只要爷不嫌弃我俩,我俩就来东府做爷的小妾。” 贾蓉听完微微一笑,也不问原因。 从小视频里知道西府不少人都被那贾赦的骚扰过,就她两人这姿色和身段,估计都没一刻是安宁的。。 后来听说贾赦更是借着酒意,不止一次向老太太索取这两位俏佳人。 就贾赦那鬼样,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跟贾珍一样。 这两位见识多广的俏佳人怎么可能愿意? 至于为什么一出来就贴上自己,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在贾家这些主人的对比中,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她俩在老太太身边,看得更远。 虽然跟宝玉可能会更好,但宝玉太受宠,就是两人倒贴过去,也不一定能得到比袭人更高的地位。 有美人来投,贾蓉没有理由拒绝,红楼十二钗因为年纪和血缘的原因,估计他是收不齐了。 但有机会能将金陵十二钗副册或是又副册收入怀中,他还是相当愿意的。 鸳鸯和琥珀虽然没有列入这金陵十二钗副册和又副册里,但姿色其实一点也不比那副册的少女们差。 想想也知道,被早就玩小妾玩出花样的贾赦惦记的人,怎么可能姿色会差? 有这两位比瑞珠更俏丽,更成熟的俏佳人陪伴,贾蓉在七天的快船行程中,充分享受了那帝王般的生活。 下船坐进马车,驶向扬州林宅的路上。 到了扬州,早就得到报告的贾琏安排人来码头接车,一行人又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扬州城,朝着林如海这位时任江南道巡盐御使的府邸而去。 贾蓉一行人进入扬州城后,街道两旁繁华热闹,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与京都的繁华相比,扬州城别有一番江南水乡的韵味。 贾蓉坐在马车内,怀里搂着瑞珠,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瑞珠轻声说道:“大爷,扬州城果然名不虚传,比京都还要热闹几分呢。” 贾蓉微微一笑,低声道:“扬州自古便是繁华之地,商贾云集,文人墨客也多聚于此。 咱们这一趟,倒是可以好好见识一番。” 鸳鸯和琥珀也是第一次出京都以外的地方,不由得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大爷,这里真的很繁华,一点也不比京都差。 对了,大爷,听说姑奶奶家有个女儿黛玉。 老祖宗说了,若是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带着这位小姐去京都散散心。 咱们到了林府,是不是就能见到林姑娘了?” 贾蓉闻言,心中一动,低声道:“是啊,林姑娘是姑奶奶的女儿,年纪虽小,但听说才情出众。 咱们这一趟,倒是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瑞珠轻轻点头,低声道:“大爷,林姑娘若是知道咱们来接姑奶奶回京诊治,定会感激不尽。”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林姑娘年纪虽小,但心思细腻,咱们这一趟,也算是为她分忧了。” 正说着,马车缓缓停在了林府门前。 贾琏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贾蓉下车,连忙上前几步,拱手挤出几丝笑容道:“蓉哥儿,一路辛苦了。” 贾蓉见贾琏亲自在门口迎接,连忙上前几步。 拱手还礼,微笑道:“琏二哥,辛苦你了。这一路奔波,倒是让你费心了。” 贾琏摆了摆手,语气沉重:“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倒是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可别累着了。”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琏二哥说笑了,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 倒是你,在扬州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的,辛苦了?” 贾琏闻言,叹了口气,低声道:“是啊,姑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我这些日子也是焦头烂额。 好在你们来了,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姑奶奶的情况如何?可有什么说法?” 贾琏神色一黯,低声道:“医士说,姑奶奶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走,先随我进府。” 贾蓉闻言,心中一沉,低声道:“有劳二哥了。” 他们说完话,瑞珠,鸳鸯和琥珀一齐上前跟贾琏见礼。 贾琏早就见到一起从贾蓉马车上下来的三个女孩,瑞珠他没关注。 但鸳鸯和琥珀可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是西府里地位最高的一等丫头。 从贾蓉的马车上下来本就有点不同寻常,见到两人上前见面,眼神一闪。 回礼后拉过贾蓉向前走了几步,才悄悄道:“蓉哥儿,你这一路就将老太太身边的两个绝色俏佳人变成自己房中之人了,哥哥佩服啊!” 贾蓉也不奇怪,这贾琏可是花从老手。 记忆中自己这第一次就是被这家伙带出去弄没的。 可以说在他没穿越过来前,他跟贾琏早就是同道中人。 但那毕竟不是现在的他,听这家伙的语气就知道他想打什么主意。 嘴里应付道:“是老祖宗见小弟东府人丁稀少,还要过来接姑奶奶,怕路上不方便,就将鸳鸯和琥珀赐给小弟做妾。 一是好路上有个照应,二也是体谅东府这边的难处。 这不回去后,就要去求老祖宗将她们的身契还给她们,也要抬回东府。 这事可卿已经在操办了,只等这趟差事回去就办,到时候哥哥可要过来多喝几杯!” 贾琏神色一呆,有点可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苦笑道:“还是蓉哥儿有手段。 这两人不光哥哥惦记,就是老爷也早就眼馋了,现在老祖宗赐给蓉哥儿,倒是蓉哥儿的好运气。” 贾蓉不想跟眼前这色鬼谈自己的女人,连忙岔开话,道:“琏二哥,姑奶奶是否方便,小弟去拜见。 或是姑爷在家,小弟也想先见见姑爷。” 第38章 进入林府,初会如海 贾琏见贾蓉岔开话题,心中虽有些不甘。 但也知道贾蓉不愿多谈,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姑奶奶这几日身子还一直昏睡,待她醒来,二哥再带你去拜见。 至于姑爷,他这还在前院忙着公事,回后院后,二哥再给你通报。 如今你刚到,先去洗漱休息一番,林管家已经给你备了小院。” 这时跟在旁边迎接的林府管家连忙上前恭敬道:“蓉大爷,小的带您去小院吧。” 贾蓉点了点头,对贾琏笑道:“有劳二哥,那小弟先去洗漱一番,将路上的尘土洗去,再来见过二哥!” 贾琏也笑着点头,目送林管家带着贾蓉下去。 若只是贾蓉一人,他倒是不介意一起过去。 只是人家现在将老太太身边两个最俏丽的丫头弄上手了。 关键是这货现在竟然不跟自己分享这种绝美丫头了,这心里总是酸酸的不得劲,也就没有兴趣送他进去。 贾蓉在路上细细问了管家林府的事,打听到了贾敏每天醒来的时辰,还有林如海回来的时间。 进入小院,鸳鸯和琥珀带着瑞珠去整理房间。 贾蓉带着管家,将从贾府带来的四车礼物交接了一番,才送管家出门。 那些护卫和小厮,自有管家去负责安排在前院,后院这里非本家主人,一般是不让进的。 就是他这个跟贾敏有血缘关系的子侄住进来,也只是偏向中院的地方,而不是后院的核心区域。 洗漱一番后,贾蓉也不急着去见贾琏,坐下来喝了杯茶,等鸳鸯和琥珀及瑞珠也各自洗漱梳洗好,才叫她们一同坐下。 三女这七八天里,跟他同吃同睡。 除了瑞珠年纪太小,没有被贾蓉要了身子外,两人都已经跟贾蓉亲密成一体,也不再客气什么。 坐下被贾蓉倒了茶水,举杯喝了一小口后,鸳鸯才问道:“爷,一会妾身三人先去见见林家姑娘吧。 爷先去见姑爷,若是姑奶奶醒来,妾身等再来知会爷。” 贾蓉点了点头,道:“自当如此,按咱们商量好的去做吧,若是爷跟姑爷聊天忙不过来,你们先在一旁边劝慰。 最好能劝着姑奶奶,莫要放弃生机,林妹妹也不过几岁孩童,若姑奶奶真的去了,这林妹妹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三女同时点头应下。 也就在三人聊天没过一会,外面的林府小丫鬟来报。 说林如海回来了,请贾蓉去见他。 贾蓉听到林如海回来的消息,连忙起身,对鸳鸯和琥珀及瑞珠说道:“咱们一起出去吧,你们先去见林姑娘,我去见见姑爷。” 三人点头,一起出了门。 贾蓉随后跟着林府的小丫鬟前往林如海的书房。 一路上,他心中暗自思忖:“林如海是江南道巡盐御史,位高权重。 此次见他,我还是要小心的应答,古人也不能太过小看了。” 到了书房门口,小丫鬟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老爷,蓉大爷来了。” 书房内传来林如海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贾蓉推门而入,见林如海正坐在书案前,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道:“姑爷,侄儿贾蓉,特来拜见。” 林如海抬头看了贾蓉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蓉哥儿,你有心了,从京都过来只用了七天,辛苦了! 坐吧,不必多礼。” 贾蓉应下,随后在林如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姑爷,侄儿见您脸色不太好,还是想劝姑爷,公事虽忙,还是要注意休息。。” 林如海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公务忙是一方面,你姑奶奶的身体也让我忧心。 蓉哥儿,你让琏哥儿带来的话,我听后觉得有点道理. 也幸好有琏哥儿从京都带来的医者,才让你姑奶奶这个月过得好一点! 不过,唉,人力有时穷啊!” 贾蓉听完也沉重的点了点头,安慰道:“姑爷,事情已经如此,姑爷还是要保重。 先不说为了陛下的交待,姑爷要留有用之身报陛下和朝廷之恩。 就是为了妹妹,也要保重好身体。 姑奶奶已是如此,若姑爷再有个什么事,留林妹妹一人,这往后还那么漫长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林如海眼神一凝,首次用重视的目光看向贾蓉。 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赞道:“蓉哥儿,我当年见你时,你不过八九岁。 当年你的样子,可完全与今日不同,可见你琏二哥说,你变了很多。 不客气的说,当日你琏二哥也是跟我聊了几次,才记得将你的话说出来。 当时我可不信你能说出那番话,直到你琏二哥说东府那边近来的变化,我才稍稍重视。 今日一见,你果然变化巨大!果然是成熟了!” 贾蓉在林如海这带着官气威压之下,依然从容微笑,道:“姑爷,东府也是遭逢巨变。 老爷突然重伤不起,侄儿才不得不担起东府之责。 如今看来,倒是侄儿那些年太过玩劣,让姑爷见笑了。” 林如海笑着点了点头,将那威压松掉,点评道:“蓉哥儿,你比你琏二哥强太多了,这种巨变以我看来,确是好事!” 贾蓉站起来行礼,感谢了林如海的夸奖。 林如海坦然受之,让他坐下后沉吟道:“今日你姑奶奶之事,我必然要找那些人报仇,不知蓉哥儿何以教我?” 贾蓉心中一跳,见林如海严肃的样子,知道这一关来了,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只不过要顺着林如海的心情来说,否则好事变坏事,还是不能改变林如海的命运。 沉吟了一会,他才缓缓说道:“姑爷,侄儿也是随着琏二哥几个京都的纨绔在花楼吃酒时,旁边恰巧有几个年少的公子哥在吃酒谈笑。 听他们的话来自江南,更是盐商子弟,喝了酒聊点四六不像话的事,东一句,西一句的,当时没听懂。 后来老爷倒下,家中巨变,让侄儿有时间静下心来,反思自己以前过往种种,才发现如今贾府已经败落到街边小贩也能随意取笑的地步。 但侄儿回忆往昔,不管是老爷也好,或是西府老爷们也好,跟那街边之人说得都不错,这才惊醒过来。 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诺大的贾家东西两府,就要泯然于众人。 更可怕的是,咱贾家与四王八公的关系可没变,但却已经从四王八公中的头面人物,降到了如今竟然没有一个能上朝堂的人家。 若是朝廷有个什么变故,咱贾家,可就被人就轻易的端上菜桌了!” 第39章 交言深浅,如海震动 一番话说得林如海脸色严肃的同时,眼神却是闪过一丝赞赏。 但他没有打断贾蓉的话,神色不变听他继续说下去。 贾蓉也没有停留,将心中打好的腹稿继续说出来。 他今天若不能争取到林如海的赏识,这一趟就白来了。 后面的计划也要调整,甚至他要有披挂上阵去争军功,才能保住现有生活条件的思想准备。 “姑爷,毫不客气说,姑爷乃是贾家这几十年来,能保护贾家的一个重要人物。 在侄儿惊醒后,仔细回忆起那几人的谈话。 只是当时也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老祖宗叫侄儿去荣喜堂,听说了姑奶奶之事,才惊觉。 那些人说是对付的对象,竟然是姑爷和姑奶奶。 只怪侄儿愚钝,竟然到了当天才知道有人要谋害姑爷和姑奶奶!” 说完跪下就想冲林如海磕头,给林如海磕头他是真心实意的,求人办事,总要先付出点代价! 林如海叹了口气,拉他起来道:“不怪你,若没有你,你姑奶奶早就去了,你姑爷我也被蒙在鼓里。 可能到死,也不明白是谁害了你姑奶奶,那才是咱们的悲哀!” 说完示意贾蓉继续。 贾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想明白后,侄才提醒老祖宗,速速安排琏二哥南下。 更不敢跟老祖宗详细分说。 也因为都是侄儿猜测,若是因为侄儿这一番猜测,引起老祖宗再加悲愤,那侄儿真是万死难辞!” 说完收起悲伤的神情,转成愤恨道:“虽然是猜测,但结合那几个公子哥的说法。 侄一再劝老祖宗让琏二哥过来。 万幸这段时间侄儿的表现还好,老祖宗也心忧姑奶奶。 听了侄儿的话,安排琏二哥急速来了江南。” 顿了顿后,将话题引到林如海刚刚的问题上道:“姑爷,如今知道这江南的盐商是这事的主要经办者。 可侄儿还是要提醒姑爷,盐商是商,若没有朝里大人的庇护,那就只是商! 姑爷如今给皇上办的差可不是普通的差事,既然那几个公子哥敢在花楼那等地方说,就表示他们不怕姑爷。 或者说,给他们庇护的后台人物,至少不怕姑爷。 侄儿的意见是,姑爷应当也要让皇上知道,有些人非姑爷能搬得动的! 姑爷就算有千般手段,万般方法,若执行不下去,那也是事倍功半,甚至会事得其反!” 说完看了看林如海沉静的神色,想了想又说道:“姑爷,要让皇上知道,姑爷的努力。 也要让皇上知道,姑爷如今手上一无兵将,二无衙差。 空手在这贼窝与这种体量的盐商对着干,就是姑爷粉身碎骨,怕也难撼动其根。 若只能伤其皮毛,就让皇上付出一个探花郎的爱将,怎么算,这卖买都是皇上亏了。 咱粉身碎骨不可怕,可怕的是皇上没得到实处,这才是要命的啊!” 林如海听完贾蓉的话,一时没忍住笑骂道:“你这猴子,说什么粉身碎骨不可怕。 若真不可怕,要不换你这猴子来粉身碎骨如何?” 贾蓉见林如海这般,知道他听进去了,对自己这种轻松的态度,至少是认可了自己。 连忙笑道:“姑爷,侄子这瘦胳膊瘦腿的,就是有心去撞,也伤不得那些人分毫!” 林如海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如今东府的老爷情况如何?你这就下江南来看我们,那家里的事怎么安排?” 贾蓉见林如海转移话题,心中稍安,连忙答道:“回姑爷,老爷虽然依旧没醒,但情况也算稳定了。 太医每隔一天都来复诊,至少今年的情况不会更坏! 只求静养过后,老爷明年能醒过来。 府里的事务,侄儿已经安排妥当。 有焦大叔和可卿和惜春姑姑她们在,还有老祖宗看着,侄儿也能放心南下。” 林如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蓉哥儿,你如今办事稳妥,非常不错。”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姑爷过奖了,侄儿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踱步走了几圈,突然定下看着他道:“蓉哥儿,你姑奶奶的情况就这般了。 若是她去了,我打算将你妹妹送到京都,你觉得如何?” 贾蓉心中一凛,知道还是没有完全说服眼前的探花郎。 其实想想也是,若不是有大意力的人,怎么可能过五关斩六将,一路科举在这无数人中,杀进全国前三甲? 他还是劝道:“姑爷,若你坚持送妹妹上京都,有老祖宗在妹妹自然过得安好,但有三点,侄儿不得不提醒一下姑爷。” 林如海听完微笑,神态从容坐回椅子,指了指他道:“你这皮猴,话说得如那谋士一般! 也罢,今天我就当你一回主公,听听你这谋士之谋。” 贾蓉笑了笑,直接说道:“姑爷,第一点:若妹妹到了京都,看似姑爷没了弱点在江南,可以全力以赴的与那些明里暗里的敌人斗争。 但侄儿要提醒姑爷,自暴的弱点,与敌人认为抓住的弱点,可不是一个层面。 若姑爷明白,那侄儿想说,引蛇出洞,诱敌深入,或许更能抓住敌人暴露的马脚。 到时是白刀子进还是红刀子出! 或是脸上带笑捅刀子,再拔出萝卜带出泥,都依姑爷心情而动!” 林如海脸上的笑容更甚,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继续!” 贾蓉无奈,继续道:“第二,妹妹刚失母,若又再离父千里,就算是老祖宗再疼,也比不过守在父亲身旁边来得安心。 再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这是亲情而论。 再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姑爷抬棺上战场,也要姑爷背后的人认可,如若不然,姑爷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林如海这时脸色变了变,沉吟半响才叹气道:“继续!” 贾蓉也沉默了半响,才低沉道:“姑爷,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事故! 皇上要的是银子,是钱,不是姑爷的粉身碎骨,也不是姑爷的义无反顾! 他的探花郎若折在了江南,对皇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如海听到最后这一段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才低喝道:“蓉哥儿,大胆!禁声!” 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又静立了一会才回到房中。 盯着贾蓉看了许久,才低声道:“蓉哥儿,往后不管对谁,都不能说陛下的事。 更不能拿陛下来调侃,可听明白?” 贾蓉不得不站起来恭敬行礼道:“姑爷,侄儿听明白了!” 林如海认真看着他,见他确实是神态恭敬,才点了点头指了指椅子道:“坐下吧!” 第40章 拜师林如海,初见黛玉 “你这猴子!” 盯着贾蓉看了半晌,林如海才开口无奈道:“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过贾蓉却在他眼中看到的是欣喜,也没回应,反而拿起茶几上的茶碗喝了一口,一连说了那么多,这嘴都干了。 “蓉哥儿,可曾想过要考科举?” 贾蓉没想到林如海突然会问这一出,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苦笑道:“姑爷,非是侄儿不想,只是现如今宁国府的情况你也知晓。 若是走文官仕途,那贾家这一脉的军中资源,都要交付给那王兵部。 而这王兵部是看不上侄儿的,就算侄儿掏心掏肺给王兵部也得不到他的认可。 再说了,那四书五经,在侄儿这跟看天书一样,反倒是那兵书三国,侄儿倒是看得入迷!” “你这猴子,偏那么多的怪话。” 林如海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不甘道:“这脑瓜子倒是灵巧,就是不将心思放在读书上!唉!” 叹了口气摇头,状似无奈道:“也好,若你真真走了科举入仕途,就这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受苦的也是那老百姓。” 说完忍不住微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道:“不过书还是要读,字也要认全。 就是读兵法韬略,不明书中之义,又怎知那兵法所云? 就是读三国,也要知晓字义,才明白其背后的含义。” 说完严肃认真道:“我座下尚无弟子,你可愿随我学习?不过做弟子就免了,先当个挂名弟子吧!” 虽然贾蓉早就有这个打算,但见这位探花郎故作高深的样子,他还是想拿捏一把。 所以故作为难道:“姑爷,那个,我在家里请了女先生,打算学完千字言再拜明师。 您这,学问太高深了,侄儿我怕学不来啊!” 林如海双眼一瞪,只是一个:“嗯?” 字,犹如那菩提老祖,淡淡斜了那猴子一眼。 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嗯!” 字,就能让贾蓉如那猴子一般,恭恭敬敬的冲他跪下磕头。 嘴里恭敬念叨着心甘情愿的几个字:“弟子贾蓉,拜见恩师!” 林如海这时脸上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是没让贾蓉看见,受了他三叩后,才又发出一个:“嗯!” 字。 足以让贾蓉福至心灵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拿着茶几上林如海的茶碗,恭敬的给老师敬茶。 林如海欣然接过,呷了一口才送回到贾蓉手上,淡淡道:“既然认了我为师,从明天起,你就随我读书吧!” 贾蓉忍着心中开心的笑意,恭敬回应。 确认了彼此的师徒关系,这对新鲜出炉的师徒又继续聊了半个时辰后,管家才在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道:“老爷,晚膳准备好了。” 林如海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恭敬站着的贾蓉,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安排,我们这就过来!” 等那管家走远,才对贾蓉正色道:“蓉儿,你既然拜我为师,黛玉就是你师妹了。 往后我若公务繁忙,你就随你师妹好生读书。 为师可是要随时检查你的功课,明白了吗?” 贾蓉被他这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若没想错,那小黛玉不过六七八九岁吧,自己就有一个小六七八岁的师妹啦? 但嘴里还是得恭敬道:“师傅且宽心,徒儿省得!” 林如海见刚刚还在那里夸夸其谈,指点江山,奋指天下英雄般气势的贾蓉大爷。 现在乖乖的,恭敬的对自己礼敬有加,也不由傲娇一笑,保持风度道:“那先随为师去用膳吧!” 感受到了林如海那股傲娇之气,贾蓉心中眨巴了一下嘴巴,怀疑自己这拜师是不是太草率了。 餐厅里此时已经有贾琏等在那里,旁边还坐着个小团子似的小姑娘。 见他们进来,抬起小脸,在灯光下,那模样倒令贾蓉瞬间就想起了曹公那句: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只是如此小小的人儿,竟然已经有了八分话里的神韵,果然不愧是大女主。 这方世界的钟灵毓秀至少有三成是给了她的。 见了自己女儿看过来,旁边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俊俏丫鬟。 林如海心中一想,也就知道这几人是管家提到的,随贾蓉过来,乃是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两人了。 笑着先跟女儿打招呼道:“玉儿,过来见过你蓉大哥,往后也是你师兄了。 不过你这师兄有点惫懒,识字不多还想着偷懒之事!我刚刚跟他说了,往后若是为父忙于公务,就由你来监督他读书习字!” 贾蓉在他身后幽怨的看了这老货一眼,自己第一次见大女主,这老货就给自己立了个:“惫懒”的人设,真的好吗? 林黛玉心思那是相当的敏感,就算双眸还有几丝血红,但仍能捕捉到了贾蓉那幽怨的小眼神。 见贾蓉主动跟自己打招呼问好,掩嘴轻笑道:“师妹见过师兄,听父亲说师兄识字不多,师妹倒是可以负担起教师兄识字的老师!” “师妹.....呃,有心了!为兄在这里....真真感谢师妹!” 看着这有其父必有其女的小美人儿那调侃的样子,贾蓉真想上去给她来个摸头杀。 不过几双眼瞪着他,他也只能无奈拼凑了几段话,便秘似的说了出来。 餐厅中众人的表情不一,林如海父女被贾蓉那咬牙切齿般的说出软绵绵的尴尬回话逗得开心轻笑。 贾琏却是惊讶的看着贾蓉,不明白这到底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他没赶上新时代。 自己来了林家近一个月了,见林如海也不过几面。 两人加一起聊天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刻钟,之后这高傲的探花老爷就一直没有跟自己聊过什么。 怎么这贾蓉小子,一来就和林如海关在书房聊了近一个时辰不说,还被他收为弟子? 是自己不够帅,还是这个世界太怪? 自己跟贾蓉比,那就是进士跟蒙童的距离。 自己还能写几遍淫词浪诗,他贾蓉连自己的姓名都写不正。 逛青楼除了一个“好”字,也不一句:“好大!好白!” 道完全部风情。 到了扬州,竟然被探花郎的林如海收为关门弟子,这也太,伤他的心,太,打击他的智商了! 不光是他,就是鸳鸯和琥珀也兴奋的捂着自己的小嘴。 唯有瑞珠,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这丫头心在,还是说她脑残。 第41章 回光返照,贾敏托孤 不过不管贾琏怎么想,事实如此,他只能用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瞪着贾蓉,给他道喜。 鸳鸯和琥珀在拜见了林如海后,也向贾蓉道喜。 有了这个意外,这晚饭倒是吃得挺融洽。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大家酒足饭饱,被这意外之喜冲去那盘横在心中的忧愁乌云时,一个小丫头匆匆跑了进来。 喘着气冲林如海和林黛玉跪下道:“老爷,小姐,太太醒了,太太醒了!太太说,她饿了,想吃饺子!” 这意外冲得大家一愣,接着先是林黛玉:“哇!” 的一声大叫,急忙站起来就朝外跑。 边跑还边叫道:“快,管家,给娘准备饺子,快点!” 接着是贾琏也闪着兴奋的神色,看了贾蓉和林如海一眼,冲出去追上林黛玉,怕她有什么闪失。 之后是鸳鸯和琥珀,瑞珠看了贾蓉一眼,见他摆手,也连忙追了出去。 只有贾蓉看着林如海那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表面却是平静的看着贾蓉,惨笑道:“蓉哥儿,你....懂了吗?” 贾蓉忍着悲苦和泪水,点了点头轻声道:“老师,师娘想吃.....吃您亲手包的....饺子!” 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泪水掉下。 “好!好!好!,我去给娘子包饺子,去包饺子! 蓉哥儿,去跟医士说一下,求他们帮我,延长点时间,我给敏儿去包饺子!” 林如海此刻的心如刀绞,但依然目光深情如水,动作灵活轻快的连走带跑也冲出了餐厅。 贾蓉也收拾了一下情绪,连忙跟上,见林如海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才转了个弯,到后宅的小路上急速而去。 他没去先看贾敏,而是找到了京都随贾琏过来的两名医士。 两人都在贾敏的房外,见他过来恭敬施礼介绍自己,才还礼道:“蓉大爷有礼了!” 听完贾蓉的要求,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四十多岁年长一点的叹气道:“如今只是用那百年人参在吊着,也只能再加一枚林府存有的四十年份的黄芪,希望能达到要求吧。” 另一位也不过是看着稍微年经一些的医士点了点头,也劝道:“林夫人这种状态,我们估计最少还有两三个时辰。 这也是她服用了百年人参等名贵药材的原因。 蓉大爷且先进去,待我二人亲自配药熬药汁,但我们不能保证什么,只能说尽量了!” 贾蓉又朝两人行了一礼。 在站起来后上前一步,两只手分别将两张银票塞进了两人的袖袋口,才又弯腰行礼退进贾敏房内。 这时林黛玉刚刚抱着贾敏哭完,贾琏在一旁轻轻劝说着。 贾蓉上前,恭敬的跪在贾敏床前,磕了三个头,语气将悲伤藏下,余下高兴的说道:“姑奶奶在上,侄儿贾蓉见过姑奶奶,祝姑奶奶身体早日康健。” 贾敏这时的精神头看起来很好,苍白的脸上有着红晕,那本就毫无血色的唇嘴,也尽显鲜红的颜色,若论此时的容貌,倒是比林黛玉更妩媚三分。 她看着贾蓉刚想开口,贾蓉又再磕三个响头,继续开口道:“学生贾蓉,叩见师母,祝愿师母能早日安康,天天吉祥!” 这就让贾敏有些懵了,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黛玉,示意她给自己解释一下。 林黛玉忍着泪含着笑,轻轻在她娘耳边说了几句,贾敏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开心,连忙柔声道:“蓉哥儿,起来,快快起来!” 说完见贾蓉站了起来,招了招手叫他上前,仔细看了看后伸手,想要抚摸贾蓉的大脸。 贾蓉见他的动作,主动凑上大脸,给贾敏摸了摸,还听着她空灵清脆,但已经没有中气的声音,柔声对他道:“好! 蓉哥儿好样的,能得你姑爷收进门,一定要好生读书。 贾家这一辈子,唯有琏哥儿和你蓉哥儿,最让姑奶奶放在心上。” 说完伸手,将林黛玉的小手牵过来,一起抚摸贾蓉的大脸轻笑道:“黛玉儿,往后这就是你师兄了,娘今日做主,让你认识一下你师兄这张脸!” 说完狡黠一笑,冲贾蓉伸出另一只手。 贾蓉被这对母女的操作搞得很无语,但还是很有眼力劲的将自己的大手交到贾敏手上。 被她牵着跟已经将自己脸都摸了个遍的林黛玉小手握在一起,轻笑道:“往后玉儿有师兄照顾,我这个做娘的也放下心了!” 说完冲贾蓉眨了眨眼,眼中的狡黠之色尽显。 嘴角也含着笑容道:“蓉哥儿,玉儿是你师妹,今个儿起,你就要负责她往后的一切了。 若是她有如意郎君,你可是长兄,当替我与你老师把把关!” “娘....” 林妹妹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羞得将那小手从两人手上抽走,小脸红扑扑的藏到贾敏身体里,不依的娇喊着娘亲。 贾蓉也被贾敏这操作弄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依着贾敏的话不停的保证。 只有贾琏一人生无可恋的看着这三人,目光中尽是呆滞和苦涩。 心中不停在说:“你们,就不能当着我的面,遮掩一下吗? 我也是贾家人,我还是贾蓉的大哥,难道你们牵手的时候,是忘记我了吗? 或者是觉得我不配吗? 扎心了,老铁!” 不过还好鸳鸯和琥珀有眼力劲,见贾蓉已经尴尬的用双脚在地上扣着。 她们若再不说点什么,这林府说不定就要被她们的郎君给扣出另一府贾府了。 上前连忙给贾敏带去了老太太的祝福和安慰。 这倒令贾蓉趁机退后一步。 还没喘几口气,林如海就进来了,还是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水饺。 他眼中只有在床上的妻子和女儿,路过贾琏时看都没看一眼,路过贾蓉时轻轻的用脚踹了他一下,脚步不停,笑眯眯的朝着妻子的床边走过去。 贾蓉心中叹了口气,退后两步拉了拉贾琏的衣袖,轻声说道:“琏二哥,咱们出去了,这里不需要咱们,留给人家一家子!” 第42章 如海托付,贾敏病故 贾琏愣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同时见贾蓉给鸳鸯和琥珀,瑞珠三人也打了眼色后,当先退出了贾敏的房间。 直接退到房门外,将整个房间留给了林如海一家。 贾蓉也拉着贾琏来到了这小院的小亭子里,看着周围只有鸳鸯和琥珀,瑞珠三人,连伺候着贾琏的小厮都不在。 他也不奇怪为什么伺候贾琏的是小厮而不是丫鬟,因为这货就是个色中恶鬼。 凡是女人,他都想要。 凡是天黑后,没有女人他甚至连男人都敢要。 这种货色,那凤辣子给他配丫鬟才奇怪了。 心知肚明的事,他也就不多嘴问贾琏:你的贴身丫鬟去哪里了? 两人坐下,贾蓉才低声道:”琏二哥,若是小弟没看错,姑奶奶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贾琏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贾蓉喝道:”蓉哥儿,你说的是什么胡话,姑奶奶这不是醒来了吗? 看她的脸色,这身子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贾蓉叹了口气,眼神中开始充满了悲伤,语气也带着哽咽道:“琏二哥,回光返照啊!” 贾琏听到贾蓉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猛地转头看贾敏的房间,却已不见那两个守门的医士。 贾琏的心也随之沉到谷底,低声道:“蓉哥儿,你是说……姑奶奶这是……”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琏二哥,姑奶奶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咱们得抓紧时间,让姑奶奶多跟姑爷,跟黛玉妹妹在一起,别让他们,再留下....留下什么....遗憾。” 说完再也说不下去,眼里的泪水已经冲到嘴边。 贾琏闻言,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低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三个丫头也被惊吓得哭成了泪人,抱着贾蓉的后背咬着粉唇,呜呜呜的压抑着声音哭个不停。 贾蓉忍着悲苦,轻轻的拍了拍贾琏的肩膀,声音沙哑道:“二哥,我让医士再用百年人参和四十年的黄芪再熬点续命汤。 但能留住姑奶奶多久,就要看造化了。 小弟是这样想的,今晚由弟守在这里,二哥你天亮时再来替我,咱兄弟二人,给姑奶奶守个门,你觉得,如何?” 贾琏连连点头,他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凌晨时分,林如海出门前,看到了贾蓉还在小亭子里,似乎刚刚打完拳,头上脸上还有汗水。 他走上前,也不介意浑身冒着汗的贾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蓉儿,你有心了!” 说完就坐在亭子边的栏杆那里,语气却是故作轻松平静道:“昨晚你姑奶奶喝了两碗药汤,一个晚上的精神头都很好。 我们跟玉儿聊了很多,就是玉儿困着睡着了,我们依然还聊了很多。” 说完回过身看向贾蓉,嘴角含笑道:“你姑奶奶说,还是要让玉儿上京都,这既是让她换个地儿,也是监督你做学问。 等办完你姑奶奶的头七,你们就出发吧。 往后玉儿在京都的一切,都交给你来安排。” 说完轻轻拍了拍贾蓉的胳膊微笑道:“好了,我不多说什么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再去陪陪我的敏儿!” 说完脚步轻快,只几步就回到了房门那里。 转身回头,冲贾蓉笑了笑后,才推门而入,复又关上了房门。 贾蓉瞬间泪目,目送了林如海进门,才跪下恭敬的冲房间磕了三个响头。 抹着泪站了起来,又躬身拜了九拜后,才转身擦着泪水回自己的小院。 房内的贾敏似乎看到了贾蓉做的一切,对着上床搂过自己的丈夫笑道:“看吧,我就说蓉哥儿这小伙子,有心了!” 林如海神色平静中也带着点骄傲,点了点头道:“贾家这一辈,唯有蓉儿一人了!” 说完神色一冷,瞬间又换了温柔之态冲怀里的妻子道:“敏儿,你莫再睡,为夫今天要借着你的势,给办件大事! 这事成了,往后玉儿在京都不光有蓉儿,还有皇上看护着,出不了什么事!” 贾敏只是轻轻一笑,又将头挤进丈夫怀里三分才笑道:“去吧,我争取等你回来。 若等不到,你再找他们要多一点,当是为我出口气了!” 林如海听完心如刀绞,但也只能忍着悲痛点了点头。 旋即冲那黑暗中叫道:“去,给扬州盐商传话,老爷我要他们在七天内,准备三百万两银子,三百万石粮食! 否则,新税法公布,大军压境下,就是杀鸡取卵,也在所不惜! 最后,就算是,鱼死网....也破不了!” “喏!”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响起,随后消失不见。 “夫君,你跟蓉哥儿,学得皮了呀!” 贾敏对此似乎见怪不怪,只是嗔怪看着自己的夫君。 林如海叹了口气,又对着怀里的妻子道:“那小子说,我就是太过君子了,别人都欺君子以方。 用君子对付小人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变成小人就行了!那鬼点子一出,老子都想打他一顿!” “噗嗤,夫君这君子,现在是小人哩!” 两人的小声调笑,贾蓉自然不知道。 他回到小院,忍着悲痛洗漱沐浴过后,在三个小丫头的要求下也只得睡了一觉。 等他惊醒过来时,看着三个丫头已经换上了孝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往后的七天,他都是浑浑噩噩,耳边只能听进林黛玉时不时的悲惨哭声。 每到这时,他的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七天后,贾敏的灵棺被送到扬州城外的寺庙,还要在这里举行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法事。 只是这个时候,亲人已经不能进去。 这里唯有林家的管家带着府里的小厮守着。 他则只能陪着林黛玉和贾琏,回到林府。 第43章 北上之事,黛玉启程 又过了三日,整个林府才慢慢的有了几丝生气。 林黛玉那里一直有鸳鸯和琥珀在开导劝慰,倒也将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贾蓉和贾琏两堂兄弟在一起,倒是将整个林府内内外外的事处理得妥妥当当,没让林如海操一丝的心。 这一日下午,林如海突然叫贾蓉去书房见他。 待行完礼坐下,林如海才对着贾蓉道:“当日我便说让你们在你姑奶奶头七后,就带着你妹妹上京都。 如今时间已到,你回去后收拾一下行装,明天就出发吧!” 贾蓉倒不意外,只是还是劝道:“师尊,如今妹妹情绪才有所缓和,又要离开老师北上,这.....要不再缓缓? 让弟子陪妹妹在江南,跟师尊过完年后,再北上也不迟。” 林如海摇了摇头,叹道:“此次北上,不单单只是你们! 我在江南道筹集了三百万两银子,三百六十万担的粮食要押往京都,陛下等着这批钱粮有大用。 钱粮在这几天已经移交给特意从金陵过来的一万精兵。 这一万精兵要到京都受命后,开往边塞。 陛下特别要求,银粮就由这一万精兵护送。 你们也随这批钱粮,由这一万精兵护送北上吧。” 说完又拿出一个木盒,推到贾蓉身前道:“这是你姑奶奶陪嫁过来的礼单,我已让管家准备好了。 另外,我和你姑奶奶也特意给你妹妹也准备了一份嫁妆。 你都一起带回东府放着,等你妹妹找到如意郎君,这个木盒的礼单就是他的嫁妆。” 贾蓉没去接,而是凝视林如海沉声道:“师尊,莫非你真要.....” 林如海摆了摆手打断贾蓉,微笑道:“放心吧,自从与你谈话过后,我就写了个折子给陛下。 陛下竟然也认同你的观点,还赞赏你有长远的目光,是个当官的好料子!” 说完这句却又瞪着贾蓉喝骂道:“陛下也说了,你这惫懒的性子是要改一改了。 陛下说他会教你如何做官,你要有心里准备。 回了京都,好好跟你师妹学学知识,莫要在君前失礼。 丢了为师的脸子不说,还害陛下看错了人,那你就有得受了!” 贾蓉菊花一紧,盯着着这坑弟子的师傅苦笑道:“师尊,我今年才十七,是不是太早了?” 林如海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就砸到他身上喝骂道:“你个猴子,再敢跟为师惫懒,为师保证让你今晚找四书一遍!” 这严厉的样子吓了贾蓉一跳,连忙站起来拱手道歉。 林如海瞪了他一会,才勉强点头,想了想下令道:“路上虽然辛苦,但你也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就抄一份春秋吧。 到了京都安排人送给为师检查。我会交待你师妹盯着你。 另外,你师妹到京都后哪也不去,就住进东府里,监督你的学习。 老夫都怀疑自己当日是不是真是瞎眼了,这就让你给为师证明吧。 若没达到为师的要求,就由你师妹代为师,将你逐出门墙。” 贾蓉吓了一跳,连忙求饶。 好不容易抱上大腿,眼见这条大腿又要引荐另一条这天下最大的腿给他抱,这个时候可不能因小失大了。 别说抄春秋,就是抄四书加五经,他也要抄完。 见贾蓉被自己拿捏,林对海才将神色放缓,冷哼一声后,缓缓说道:“这次有二百锦衣卫随行,你们一行十八辆车乘。 注意低调行事,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艘三层楼船。 一路若是没事,你们别离开楼船。 到了通州,就依着锦衣卫的要求行事。 注意,此事你全程负责。 你琏二哥是个把不住门的货色,这事,就别让他知晓了。” 贾蓉恭敬回答。 林如海才将那严厉的神情放下,语重心长对他道:“兵法韬略要读,三国也要读,四书五经为本更要熟读。 你既然认定不为文官,改走武将,继承国公府的一切。 就要知兵,用兵,练兵三者合一。 若那一天陛上让你出战,你才能不辜负陛下所望,不负为师所教。 听明白了吗?” 贾蓉恭敬的应下。 事情交待完,林如海又仔细的跟他说起这次借着贾敏的势,逼迫江南盐商拿出三百万两白银,三百万担粮草送回京都的前因后果。 又仔细的跟他说了朝廷里的各些人事和要害。 直到月上中天,才挥手放他回去睡觉。 翌日,更没给他们什么准备,林府上下就将他们的行李打包好。 在跟林如海拜别后,一行五乘马车乘着清晨的雾气,离开了林府,急速向扬州守备军的水师码头而去。 一路顺利的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船,林府的管事带着贾蓉和林黛玉两人进了底层的舱,清点了贾敏的嫁妆和给林黛玉准备的嫁妆。 清点完,又告诉两人后面三条小船,是这次北上之行的护卫和伙计后,才匆匆的下了楼船。 贾蓉让自己的四个老卒护卫守着这舱财货,拉着林黛玉上了第三层楼船。 不看不知道,这林黛玉的嫁妆换成金银,起码八十万两。 真是个巨富的富婆,若不是两人关系够铁,他都要馋人家这嫁妆了。 只是经过这十几天的接触,也知道眼前这小姑娘看似柔弱,却是那绵里藏针之辈。 若是一个不好,被这小姑娘抓住了把柄,真真是能将他扎成漏水的气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用后世对待小姑娘的手段一直平等的对待这小姑娘,在这林妹妹身上。 并没有在那小视频里看到,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样子。 不但不哭,还特别爱赌气。 只要她气不顺,就鼓起小嘴,恨恨的瞪着人。 下一刻若是哄不好,就会直接又掐又咬。 对此习惯了秦可卿那种温柔似水,习惯了其他女人那种任何予取予求之后,对林妹妹这种个性少女,贾蓉倒是觉得她一点也不可爱,老是躲着她走。 安置好所有人,特别是将贾琏这好色之徒安置在二楼。 让他带着只来扬州一个月,就勾搭上两个青楼俏妇的他们三人送进二楼最大的船舱,任他折腾。 也免得他老是惦记自己的鸳鸯和琥珀。 只是三楼四间房,林妹妹住上来后,他只能跟鸳鸯和琥珀分开睡,房里只有一个还没成熟的瑞珠,让他颇为苦恼。 好在秦可卿的回信也到了。 第44章 行船之事,贾琏丑态 送林妹妹回了她的房间,那里面还有她的两个贴身丫鬟雪雁和一个林如海特意从林家找来的小姑娘,叫婉儿。 回到自己房间,才在瑞珠的服侍下,打开了秦可卿的回信。 看到她说鸳鸯和琥珀的身契已经从老太太那里要来,还说老太太还给两人准备了各一份嫁妆,也就由心的笑了起来。 “爷,奶奶说的是什么事,让爷如此的开心?” 瑞珠给他捏着肩膀,看着贾蓉笑得灿烂,不由也好奇问道。 这是贾蓉进到扬州城后,直到现在的十几天里,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贾蓉将信收起来,将身后的瑞珠抱到怀里,一阵揉捏之后才跟她说道:“你奶奶说,鸳鸯和琥珀两人的身契已经到了咱家,老祖宗还给两人准备了各一份嫁妆,往后她们就是咱家人了!” “真的!” 瑞珠也惊喜的叫出声,。 还不忘催贾蓉道:“爷放开奴婢,奴婢去跟两个姐姐分享这好事!” 贾蓉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不急,还有一件事。 老祖宗那里走了你两个姐姐,一时半会可没有人能顶替得上。 所以往后这两年,也就是你两个姐姐还没有身孕前,还是要回老祖宗那里听用。你别忘记将这事跟她俩人说明白了。” 瑞珠听完粉脸一红,瞪了贾蓉一眼就溜走了。 贾蓉这才想起,这小妞还太小,跟她说这些,呃,有点失礼了。 不过贾蓉只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书复习了起来。 他答应了老师,在这十几天的回程中,要将那作业做完。 还不能回到家才寄走,而是下了船,就要让后面跟着的那几条船里的管事带回去给老师。 刚铺开春秋和纸笔,一个小人儿就推门而入。 “师兄,师妹我来监督你学习了,你可曾做好了准备啊!” 那稚气未脱 ,却是着老气横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迈着四方步。 一路向内,直到贾蓉书桌前,才停了下来。 后面的两个小女孩掩嘴微笑,装着正经的样子,迈着小碎步跟着。 贾蓉无语的看着这小人儿那俏皮的模样,真想拉过来好好的给她个摸头杀。 但见林黛玉身边还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放下手中的纸笔。 笑着起身迎接:“师妹,你这可是来得突然,为兄还没准备好呢。”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严肃地说道:“师兄,父亲可是交代了,要我好好监督你读书习字。 你可不能偷懒,否则我可要告诉父亲了。” 贾蓉闻言,心中一阵苦笑,暗道:“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伶牙俐齿得很。” 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得点头应道:“师妹有心了,为兄定当努力,不负师妹的期望。” 林黛玉见贾蓉如此配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随后走到书桌前,拿起贾蓉刚刚铺开的春秋。 翻了几页,故作老成地说道:“师兄,这春秋可是圣人之书,你可要认真研读,不可马虎。” 贾蓉见林黛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也配合着点头应道:“师妹说得是,为兄定当认真研读。” 林黛玉见贾蓉如此听话,心中也感到几分满意,随后又拿起贾蓉的纸笔,看了看他刚刚写下一个字。 皱起了可爱的小眉头,故作严肃地说道:“师兄,你这字写得可不太工整,还需多加练习。” 贾蓉闻言,心中一阵无奈,暗道:“这小丫头,倒是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得点头应道:“师妹教训的是,为兄定当多加练习。” 就见这小丫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美眸眨了眨,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这是这两天来,这丫头新出的一个主意。 就是要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看贾蓉能不能摒弃一切外物,专心读书写字。 这丫头以为自己一个绝代小佳人,这样注视下,贾蓉这少年若是心态不稳,就证明他心里有鬼。 也不知道她是从那小脑袋里怎么想出这东西。 若她再大个十岁八岁,倒让贾蓉心态不稳。 只不过现在她才八岁多一点,贾蓉对她完全没有任何邪念,自然对她这样子一点压力也没有。 提笔就写了起来。 只是越写,他手指越僵硬,那字比鸡在地上划拉好看不了多少。 甚至人家鸡在地上划拉那是自然而然,就贾蓉这样子,连黛玉身边的的两个小丫头都扭头不好意思再看。 林黛玉那粉脸越看也越黑。 字能写成贾蓉这样,她是想都没想过。 怎么有人能将毛笔字写成群牛乱踩的效果呢? 刚想发火指责,那窗户外面就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娇吟声。 瞬间就让这小姑娘脸色通火,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连忙将房间的窗户给关上。 贾蓉心中暗叹,那贾琏真是个畜牲啊,才上船没一会,就一刻不停,开始了声色犬马。 才上船没多久,船还没开,这货就瞎折腾了! “哼!琏二哥真不知羞!” 林黛玉蹙起可爱的小眉头,粉唇里吐出几个字。小脸就红成了苹果一样。 小手在衣角里绞了一会,觉得还是听到有若隐若无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瞪了贾蓉一眼道:“我,我一会来监督你,你可不能偷懒!” 说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跳下椅子急忙就冲出了贾蓉的房间。 连带着的还有她那两个贴身的小侍女。 留下一脸懵逼的贾蓉,看着三人离开的那小背影叹了口气。 也不理会那没关的房门,看了看那乱七八糟的毛笔字,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重新铺了张新纸,继续写他的春秋大字。 第45章 船到通州,将军来访 船只一路沿着外海,贴着海岸线向北而行。 为了避免麻烦,更因为林如海仔细的叮嘱他,不要离开楼船,最好是看都不要去看那水师。 所以整整十几天,贾蓉就在房间里,在船上有限的空间里。 按班就步的生活着。 早上带着林黛玉打拳,这小妮子自从有一天早上睡不着,起床见他打拳后,就粘上来让他教打拳。 打完拳两人去洗漱。 这个时候贾蓉才有机会亲近鸳鸯和琥珀。 有时候二楼那色胚兴致来,跟两个俏娘子开早茶的时候,贾蓉也趁机跟两个美妾乘兴跟楼下比试一番。 只不过总是被那林妹妹有意无意的打断,所以十几天下来,没有一天是尽兴的。 吃了早餐,就到了林妹妹给他上课的时间,一共两节,一节一个小时。 课后就是作业了。 听了几天那二楼的淫淫之音,这小姑娘倒是自然而然的习惯了。 就算楼下的叫得再大声,她也只是微微红着脸,瞪着大眼监督贾蓉写字。 不过在点评的时候更来气,脾气也更大了几分。 中午吃了午饭,该睡觉的睡觉,该听曲弹琴的听曲弹琴,这完全由林妹妹做主。 下午依然是上课,读书,写字! 晚上就算是二楼那货,也上来听贾蓉讲他将金老的书搬到这个时空的第一本故事:射雕英雄传。 临睡前,就由林妹妹将他讲的故事给抄录下来,让他确认无误后,才喜滋滋的抱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只是临走时,还将包括瑞珠在内的几个丫头都叫走,独留他一人守着空床睡。 到通州时,已经是十二月初六的下午。 船刚停,听到瑞珠过来汇报,说楼下传来消息,一会有几个武将上门求见。 贾蓉听后,安排瑞珠先去指挥人将一楼的船舱收拾一下。 他在鸳鸯和琥珀的帮忙下穿上了五品龙禁尉的服装,又经过林小公主的检查。 得到她点头认同,才急忙下了楼,到一楼的船厅等候上楼要见他的武将。 站在船边,心中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武将要来见他。 他刚等候了没一会,就有五个将军带着十几人,另外还有两个身穿着锦衣卫官袍的人一起走上了船。 贾蓉连忙站好,看为首之人乃是三品将军。 这个三品将军可不是跟他们这种世袭的三品将军一样,人家有兵权,是实职。 他们家这种是虚职,说白了就是领一领基本公资,除此之外见官不拜,还能入朝见驾,有官员身份的普通人。 见为首之上踏上船舷,贾蓉连忙上前叉手行礼道:“卑职贾蓉,参见大将军!” 又对着其余几人礼道:“卑职贾蓉,见过诸位将军!” 为首的武将打量了他一会,才笑着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见过蓉大爷。” 贾蓉连忙又还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卑职惶恐,当不得大将军如是!” 为首武将笑了笑,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颇为满意道:“不错不错,蓉哥儿。 若是论起辈分,你叫本将一声哥哥也算合礼! 哈哈哈!本将带着一帮子伙计过来讨杯茶喝,不知蓉哥儿可方便啊!” 贾蓉见那为首武将如此随和,心中稍安,连忙笑道:“大将军客气了,您能来,是卑职的荣幸。 请诸位将军随卑职进船厅,卑职这就让人备茶。” 那武将哈哈一笑,拍了拍贾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蓉哥儿,不必如此拘谨。本将姓杨,名文忠。 你叫我一声杨大哥便是。” 贾蓉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道:“不敢,蓉不过一介小子,怎敢与大将军称兄道弟!大将军折煞贾蓉了!”。 “请杨大将军和诸位将军随小弟进船厅,蓉给众将军奉茶!” 杨文忠虎目闪过赞许之色,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几名武将随贾蓉进了船厅。 贾蓉吩咐瑞珠备茶, 随后请杨文忠上座。 他亲自端着茶给众将上茶。 贾蓉的恭敬与周到,让杨文忠等人颇为满意。 杨文忠接过茶杯,笑着对贾蓉说道:“蓉哥儿果然是个懂礼数的,难怪你老师如此看重你,在本将面前都提了几次了。” 贾蓉连忙谦逊地说道:“大将军过奖了,蓉有幸得老师收入门墙下,虽然努力学习,不过资质愚钝,只能是尽本分做好服侍老师的事。竟然得到老师认哥,蓉身感惭愧!。” 杨文忠点了点头,随后正色道:“蓉哥儿,你有心了!老国公有你蓉哥儿这样的孙儿,在天之灵,当无憾矣!” 贾蓉闻言,连忙恭敬地说道:“大将军赞誉,蓉感激不尽!” 杨文忠见他姿态放得很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蓉哥儿,你很不错,本将军很喜欢你! 哈哈哈!” 说完指着众将道:“蓉哥儿,既然你能给咱们端茶,那本将就来给你介绍这一众将军!”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感谢大将军,蓉正不知怎么跟众将军见礼呢。” 杨文忠又哈哈一笑,指着坐在他下首左边第一位。 这是一位四品武将,道:“这位是江南水师营督指挥使,王端王指挥使!” 贾蓉听完恭敬给这位水师指挥使端茶后,见礼道:“卑职贾蓉,拜见督指挥使!” 这位王督指挥使见他礼数周全,也欠身接过他的敬茶,笑了笑道:“蓉哥儿有礼了!”,算是认可了他的礼数。 接下来几位,不是水师就是骑兵的指挥使,除了这位四品的王督指挥使,都是从四品到正五品的将军。 最后两位锦衣卫官员,不等杨大将军介绍,就笑着自我介绍道:“末将江南锦衣军督指挥使江泉,这位是我锦衣军特使,从四品的指挥佥事曾大人!” 贾蓉心中一凛,但脸上依然恭敬的给两人敬茶道:“卑职见过江督指挥使,见过曾指挥佥事!” 两位锦衣卫将军脸上只是淡淡的笑着接过他的茶,微微喝了一口就放下,点了点头后就不再说话。 “蓉哥儿,你且坐下,本将有事跟你说说。” 介绍完坐着的众将后,为首的杨大将军才笑着指了指右下首边空出的位置道。 第46章 皇帝赐官,锦衣千户 贾蓉连忙推辞,退到末位恭敬道:“有大将军在,有众将军在,卑职不敢失礼。 站着听将军训话即可!” 杨大将军和众将见他坚持,脸上和眼神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杨大将军点头,笑得更温和道:“既如此,那本将也不强求了!” 说完正色道:“蓉哥儿,本将带着众将来见你,一是因为你老师的原故! 林大人为国为陛下争取到了这些银响,本将奉陛下之命一路护送进京。 眼见到了这通州就要分别,临别前,特意来见见你! 请你给你老师带句话,就说我等军人等着这粮饷起启,为国戍边!本将代表边关将军谢过林大人了!” 说完站起来冲贾蓉躬身施礼。 贾蓉不敢受全礼,但也不能不受,所以侧过身,不受全身礼。 代林如海这老师受了这一礼后,又恭敬的给众人回礼。 给杨大将军回礼时说道:“蓉代师尊受众将军一礼,蓉也代师尊回礼! 更是祝愿众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再立新功!” “哈哈哈!” 杨将军大笑,赞赏道:“蓉哥儿这话本将爱听,也就受下了。 待本将和众位将军立了新功回京都,定要找蓉哥儿好好喝几杯庆功酒!” 贾蓉也陪笑道:“那蓉就在京都恭候大将军和众将凯旋归来,再为大将军和众将军贺!” “好好好!” 杨将军大笑。 笑罢继续道:“本将来的第二件事,就是跟蓉哥儿说声抱歉。 军队要先行进京,要让蓉哥儿在通州船上再多呆两天。 不便之处,还望蓉哥儿见谅则个!” 贾蓉连忙躬身道:“卑职敢不从命!先不说大将军及众将军身负皇命,就该优先! 就是站在军中后辈子弟的位置,也该优先让将士通行! 只是蓉不便恭送众将军出征,只能再次祝愿大将军及众将军,一路顺风!” 杨将军听完大笑,点了点头道:“好!,蓉哥儿这话本将也爱听,就生受了!” 说完站了起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听你老师说你喜武不喜文! 好! 本将军喜欢,如此才能继承国公之志,再兴旺国公府! 本将在国公帐下曾有幸效力三年,更是得国公爷提点。 往后若蓉哥儿若有时间,不要忘记跟本将家的子侄多走动走动!” 说完笑笑道:“本将的事交待完了,剩下的就由锦衣军与你交待要事,本将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说完又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大笑而过。 见杨大将军如此重视贾蓉,他身边的众将也都含笑轻拍了贾蓉的胳膊,打着招呼离开。 贾蓉也恭敬的送别众将。 目送众将远去才回到船舱,恭敬的请两位锦衣军将军上座,重换上新茶。 “蓉哥儿,本将过来,是奉命将这个给你的!” 从在左手边的曾指挥佥事坐下后,神色依然冷淡。 说完站了起来,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 捧出来的竟然是黄绸包裹,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块牌。 双手捧着送上前。 贾蓉光是看到黄色绸缎布包裹的外皮就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后世。 在皇权第一的年代,黄色只有皇家才能用。 所以这位曾指挥佥事双手捧上,他连忙伸躯双手举过头顶接过。 曾指挥佥事见他举止恭谨,也严肃说道:“此乃陛下所赐,从今往后,你就是锦衣卫千户。 不过只是受陛下的直接调度,你的职责是什么,本将不晓得,只有陛下才会下旨给你。” 说完也不坐下,看了看一旁边同样站起来的江督指挥使点了点头。 又向贾蓉淡淡道:“陛下交待的事本将执行到了。 余下的事,贾千户回到京都后,指挥使大人会与你详细分说。” 说完迈步就走,只是到了门口时停了停脚步,傲气道:“你可自由回城,没有什么等两天之说,我们锦衣卫受陛下所命,天下无处不可去,无时不可去!” 说完也不等贾蓉恭送,三步两步下了船,下到了码头就翻身上马,迅速骑马而去。 “这话说得!” 目送两位锦衣军的将军离开,还捧着黄绸包裹的贾蓉无奈叹气。 自己这种勋贵家族,竟然得了个锦衣千户的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可是知道,林如海对锦衣军的态度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好,不过这也是文官的通病,看不起这种特务份子。 他贾蓉当然没有这种顾忌,只是不明白,那坐在大内的皇帝什么时候将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听这位指挥佥事说,自己往后的差事务还得由皇帝亲自安排,这又让他心中不免生起警惕。 在任何时候,被老板惦记上,对他这种只想混吃混喝过着无忧自在小院高墙生活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师兄,刚刚那位指挥佥事说的话,到底是何意?” 不知不觉,林妹妹这丫头已经站在他身边,好奇的看着他捧着的包裹,又好奇的望向了码头外面的道路。 贾蓉摇了摇头,看着林妹妹双手背在身后,干脆将这小包裹往她怀里一塞,叹气道:“我也不晓得,但在我看来,可不是什么开心事!” 林黛玉被他突然塞给自己这个包裹只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在意的抱在怀里,听完他的话撇了撇那小嘴,有点无语。 跟着他回到船舱,就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晃着双脚又问道:“师兄,那我们到底是现在就启程回京都,还是按照那杨大将军说的,过两日后再动身?” 贾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被林黛玉瞪得有点不好意思才解释道:“我刚刚的意思是,大军过境,加上又是运送钱粮这种敏感的时刻,还是不要跟他们争道了。 两日后便两日后,咱们再启程吧。” “那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林黛玉有点烦他了,气鼓鼓的又呛他道。 贾蓉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鼻尖道:“点头,是因为我觉得以师妹你的才智,不该降智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难道你以为刚得这东西,就敢顶着杨大将军特意上船劝我别跟军队抢道,就凭这个能做底气?” 林黛玉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想了想上前用一双白玉般的绣鞋用力踩了踩他。 直到贾蓉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傲娇的捧着黄绸包裹,扭着小腰转身进入后舱上楼了。 第47章 回到京都,安排住处 “蓉哥儿,怎地到了通州码头这许久,还不下船,今晚不到那那驿站打尖,明日怎么回城?” 没过一会,被两朵娇花扶着下楼的贾琏见他坐在船舱沉思,也不理会的嚷嚷了起来。 贾蓉只是白了这货一眼,也不意外这货被两朵娇花扶着。 这十几天的船,这货就没给自家弟弟放几个时辰的假,几乎是人家睡的时候它在工作,人家醒的时候它还在工作。 只有贾琏这主人深更半夜熬不住时,才给它几个时辰休养生息。 别说船上的林妹妹不待见这货。 就是自己那鸳鸯和琥珀两个小妾,在西府听习惯了贾赦的下流作派,也不得不对他吐槽:“这琏二爷在家里看着好好的,怎地一出来,就变了个人样? 难怪凤太太总是不许琏二爷身边的丫头婆子跟着。” 有外人在场,贾蓉也不会吐槽这琏二爷。 只是白了他一眼,还是很给他面子的拱手回答道:“回二哥的话,刚刚护军的大将军过来,让我们在通州码头休整两天,说是军队要有所行动。” 贾琏似乎也是随口一问,听说还有时间休整,本就泛着青色的双目一喜。 连忙打了哈哈道:“休整好,休整好啊! 你二哥我还说这一路颠簸,若是就回城又要赶一百几十里路可受不了。 既然能休整,那蓉哥儿你也好好休整一番。 那什么,二哥我困了,先回房休整休整!” 贾蓉目送匆匆上楼的贾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货还是那鬼样。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 旋即贾蓉叫来老卒,吩咐回去一人,让焦大安排人过来。 先将船里林妹妹的嫁妆运回东府,免得随他们而行,刺激到了西府那王夫人的眼珠子。 一直到第三天,贾蓉才领着一众护卫和西府的护院,护着十几辆马车出了码头,这些都是林如海安排送给西府的礼物。 至于他的那份,昨天就跟着林妹妹的嫁妆,随着最后一批粮饷由大军一路护送回城。 在他们出发时,已经收到了焦大安排人送来的最新消息,一百多马车的嫁妆已经回到了东府的库房,由秦可卿亲自接收。 一行人早上马不停蹄,只在驿站休息了一会,又继续赶路,终于在京都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又匆匆朝着荣宁街而去,在净街鼓声前,总算是进了牌坊大门。 进到这里,就是荣宁两个国公府说了算了,贾蓉带着一行人,直接先回了东府洗漱。 贾琏这边自然是让他带着人回了西府。 只有那两个被他玩了一个半月的俏娘子,怕被凤辣子给弄死,交给贾蓉带回东城暂时安置。 他们一行人进府,是秦可卿亲自到门前迎接的,也是亲自送林妹妹去为她准备好的小院里去安顿的。 那小院就在贾蓉小院的隔壁,和贾惜春的小院就也只隔一个小湖。 和秦可卿给鸳鸯和琥珀安排的小院也只隔一座假山。 本来那黄绸包裹之物在通州时,林妹妹就要还给他,贾蓉想了想,还是暂时交给她保管。 所以回到东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所有事都由秦可卿去安排,包括通知西府老太太,他们回来的事。 回到小院,自然是沐浴更衣,顺便抓着秦可卿过足了一番手足口鼻之瘾。 又简单的跟秦可卿说了这一路南下和北上的事,还没说完,月珠就来报,说林妹妹过来了。 贾蓉叹了口气,咬着秦可卿那如银钩秀的耳垂气苦道:“这林妹妹就惯会打破我的好事。 在船上让我一人独守空房,为可卿守身也就罢了,回了家也不给我和可卿亲热的机会,当真让夫君我恼火!” 秦可卿本来也有点不开心,但听到这林妹妹竟然在船上替自己管教贾蓉。 本就有点委屈贾蓉将手伸到老太太那两位俏丫头身有些许意见的她,瞬间就开心不已。 娇笑着拿开贾蓉的安禄山大手嗔怪道:“大爷就会欺负咱这女子! 林妹妹那是替林老爷看着夫君,怎地说成是替妾身守身!” “不跟夫君瞎聊了,妾身去接妹妹!” 说完也不等贾蓉有机会再施展缠绕大法,娇笑着让宝珠和明珠按住贾蓉的手,自己跑开了。 见没机会再吃宝珠和明珠这两个俏美人的豆腐,贾蓉也只能在她们的服侍下换好的衣服出了房间。 贾蓉一进门,便见厅内一片欢声笑语。 秦可卿正亲昵地拉着林黛玉的手,两人笑语盈盈,贾惜春也坐在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鸳鸯和琥珀则坐在一旁,细心地为林黛玉补充她漏掉的一些细节,显然大家已经聊得十分尽兴。 贾蓉故作惊讶地笑道:“咦,你们的速度怎地如此迅速?我刚到,你们就已经聊得这么热闹了!” 秦可卿抬头看见贾蓉,笑着招呼道:“夫君来了,快坐下吧。 我们正聊到你讲的那个射雕英雄传的故事呢,林妹妹说得传神,我们也听得入神呢。” 林黛玉微微一笑,暗中却是白了贾蓉一眼,才怪话道:“这还是某些人说是自己胡乱编的。 哼!分明就是早就打好了腹稿的,给我们说了十几段,妹妹在整理后发现这故事越来越有趣。 只是某些人一天只讲一段,真真是急死个人哩!” 贾蓉笑着坐下,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故事可长着呢,别说十几天,怕就是一个月也讲不完。 不过我也得要脑子分好想想,后面的怎么讲,不然被师妹抓了把柄,还不喷死为兄?。” 他这一番话引得鸳鸯和琥珀掩嘴娇笑。 林黛玉却是故做生气,小嘴气鼓鼓的瞪着他,搂过秦可卿的胳膊撒娇道:“可卿姐姐你看,师兄就会欺负我!” 众人刚笑了一会,就有下人来报:“蓉大爷,大奶奶,姑娘,诸位姑娘好,西府那边的老祖宗派了人过来。 请蓉大爷跟诸们太太姑娘去西府见老祖宗,老祖宗备好了酒宴,给蓉大爷和林姑娘接风!” 第48章 去见贾母,熙凤表演 贾蓉心中一笑,知道接下来就是红楼剧情正式上演,接下来的场子,先交给大脸宝做主角。 动作却不慢,笑着请众人起来,安排了月珠她们去安排车驾,送着这些女人坐上马车,沿着荣宁街进入荣国府。 当然,礼单要带上! 要进入荣喜堂,就如那红楼梦书里写的,马车是不能直接进不正门的,只进了西边角门。 到角门时已经有几乘轿子在那里等着。 待众姑娘和秦可卿坐好,贾蓉才摆了摆手,由那些轿夫抬进去。 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后面跟着的婆子们赶上前来。 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 贾蓉就跟在这些轿子身边,和众婆子安步当车的护在一旁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 等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黛玉下轿。 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出了轿了,等秦可卿和贾惜春一起出来,才由婆子扶着进了垂花门。 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 正面五间上房,毕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 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是蓉大爷,蓉奶奶带着林姑娘,惜春姑娘到了。 黛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黛玉便知是他外祖母。 方欲拜见时,早被他外祖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当下地下侍立之人,无不掩面涕泣,黛玉被这哭声感染,也哭个不住。 旁边的秦可卿和贾惜春等众人,一起慢慢解劝,过了一会才住了,黛玉见拜见了外祖母。 当下贾母一一指与黛玉:“这是你大舅母; 这是你二舅母; 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 黛玉又一一上前拜见过。 贾母又说:“请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早睡了。” 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两个姊妹来了 第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 鸭蛋脸面,俊眼修眉! 顾盼神飞,文采精华! 见之忘俗。 第二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其钗环裙袄,两人皆是一样的妆饰。 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 丫头婆子们斟上茶来。 不过说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 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哽咽伤心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 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 说着,搂了黛玉在怀,又呜咽起来。 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众人见黛玉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便知他有不足之症。 因此纷纷发问:“妹妹怎么看起来身子骨那么弱,有没有请医者郎中开药服用,怎么也不疗治好呢?” 林黛玉低头,小声道:“我从小就是这样,从记事起就是天天吃那人参养荣丸。 待师兄来后,请京里的医者看了才好一点。 这段时间北上,又感觉到了寒冷,师兄让随行的医士给我开药,到了今日也未断。 唉,我这身子骨在扬州时,爹爹也给我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 听说在我三岁时,宅里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说要让我去出家,我父母当然不肯。 他又说:'\"既舍不得他,只他的病一生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 除了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 ’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也没人理他。如今还是吃人参养荣丸。” 贾母道:\"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林黛玉皱起了小眉头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 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 项上带着赤金盘螭(chi)璎珞圈; 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 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kèn)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 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 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黛玉连忙起身接见。 贾母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 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 黛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姊妹都忙告诉他道:“这是琏嫂子。” 黛玉这才恍然大悟!虽不识,也曾听见母亲和师兄说过。 知道就是去扬州那位贾琏表兄的内人了。 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内侄女,自幼假充男儿教养的,学名王熙凤。 黛玉忙陪笑见礼,以“嫂”呼之。 这熙凤携着黛玉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仍送至贾母身边坐下。 却是开心豪爽大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 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 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 说着,便用帕拭泪。 第49章 熙凤演完,宝玉上场 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妹妹远路才来,身子又弱,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 这熙凤听了,忙转悲为喜道:“正是呢!我一见了妹妹,一心都在他身上了。 又是喜欢,又是伤心,意忘记了老祖宗。 该打,该打!” 又忙携黛玉之手,问;\"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 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 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他们去歇歇。 贾蓉见到时机到了,才站出来给老太太行礼,笑道:“老祖宗,孙儿来给您老交令了,带回了林师妹,也全了老祖宗您的思念之心!” 众人见状也都笑了起来,似乎没有对贾蓉叫林黛玉做师妹有什么不妥或是异常。 不过贾蓉不光从贾老太太那眼里看到了疑惑。 就连那一直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王夫人,也从她那死鱼眼里看到了惊讶,更别说心思本就细腻的李纨和王熙凤。 只是大家都不问,贾蓉也不想说。 “蓉哥儿,我刚刚叫丫头婆子给林妹妹准备小院,倒是一时之间忘记了她同你们一起回来的事。” 贾蓉看着王熙凤那言不由衷的样子,也不拆穿她。 难道说刚刚在她身上运动的不是贾琏是另有其人? 只看这娘们进来那段子没尽兴的骚劲,也知道恐怕是已经知道贾琏将两个美娇娘藏到自己这边,恨着自己没看好她老公,以致没交好作业的缘故。 贾蓉只是淡淡一笑,转向老太太笑道:“老祖宗,孙儿在扬州时拜了林姑爷为师。 这次北上,师尊让师妹就住在东府,随时督查孙儿的学习。刚刚大家开心,孙儿也忘记跟老祖宗说明了。” 贾老太太眼神一闪,呵呵直笑道:“你这猴子,你姑爷师尊写信告诉老太婆我了! 唉,这一趟,老太太不光搭了两个贴身的丫头给你蓉哥哥。 这亲孙女回来,还要隔着一条街,老太太这心呦,可不得劲!” 听了老太太的话,王熙凤眼神一闪,连忙笑道:“蓉哥儿,你说说,你这事整得让老祖宗这心可不顺哩,你可要负责替老祖宗顺了这口心气!” 贾蓉听完,连忙又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贾母说道:“老祖宗,您老人家放心,孙儿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林师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再说了,林师妹住在东府,离您这儿也不远,您随时可以叫她过来陪您说话解闷,孙儿也会常带她来给您请安。 另外鸳鸯和琥珀,她们仍想呆在老祖宗身边侍候着,孙儿想也是让她们往后还是跟随在老祖宗身边,等那天老祖宗腻了她俩,才让孙儿领她俩回东府教训。” 贾母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拍了拍林妹妹的小手,笑道:“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罢了罢了,既然是你师尊的安排,老太太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只是林丫头初来乍到,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觉得生分了。 至于鸳鸯和琥珀,老太婆我一时半会还真离不开她俩,就按蓉哥儿你说的来办。” 林黛玉连忙上前,柔声说道:“老祖宗放心,玉儿在东府一定会好好监督师兄学习的同时,也会常来陪您老人家说话。” 贾蓉带着秦可卿,领着鸳鸯和琥珀也连忙上前跪谢老太太。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王熙凤,笑道:“凤丫头,你也是,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林丫头住在东府,也是方便督促蓉哥儿的学业,你可别多想。” 王熙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道:“老祖宗说的是,是我想多了。 林妹妹住在东府,也是好事,咱们姐妹之间也能多走动走动。” 也就在此时,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丫鬟进来笑道:“宝玉来了!” 黛玉心中正疑惑着:“这个宝玉,不知是不是师兄说的那个惫(bán)懒人物,懵懂顽童?\" 心中想着,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 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tāo),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 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 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林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奇怪了,怎么看起来,我似乎是那里见过他? 怎么心里觉得跟他很熟悉的样子!” 只见这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先去跟你娘请安。” 宝玉即转身去了。 一时回来,再看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 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 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 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 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 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 贾蓉就从这大脸宝进来后,就拉着秦可卿退到一旁边。 见他这样子,心中想的就几个字:“金在其外,败絮其中!” 一段时间没见,这货越发会打扮自己了! 就听贾母宠爱的冲大脸宝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 第50章 宝玉表演,黛玉配合 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 还不等林妹妹回神情,这货就抬头细看林黛玉的面容。 此时的林黛玉被他盯着,微微羞红了小脸,低头不敢跟他对着看。 又恢复到了那两弯似非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yè)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姿态。 看得贾蓉心中直摇头,好家伙,没想到在船上追着自己掐的林妹妹,在面对外人时还是这副白莲花的模样。 就这样子,还不得迷死大脸宝。 果然,接下来是大脸宝的表演时间。 只听见宝玉看罢,温柔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老太太听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又在是胡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妹妹?” 宝玉舔着脸,语气温柔笑道:“虽然未曾真正见过面,但心里就觉得我跟林妹妹天生就认识。 只是分别的时间太久了,到了今日一见,就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贾母宠腻着这大脸宝,听完他的怪话更是慈爱的笑道:“这更好,更好了,既然如此,往后你们相处,那就更加和睦了。” 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甜甜一问:“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还是那付羞达达的模样,小心说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 “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 黛玉道:无字。\" 宝玉又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 贾探春在一旁,忍不住便问这是出自何处。 宝玉道:\"《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 况且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贾探春附和般的也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 宝玉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又问黛玉:\"妹妹有没有玉?” 众人不解。 黛玉更不解,只是想着是不是他有玉,所以问我有没有? 只能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 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空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贾蓉拉着也被吓了一跳的秦可卿,冷冷的看着被吓坏的西府众人一拥争去拾玉。 老太太更是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但我有,我说没趣; 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老太太心疼得忙哄他道:“你这妹妹原有这个来的,因你姑妈去世时,舍不得你妹妹,无法处,遂将他的玉带了去了: 一则全殉葬之礼,尽你妹妹之孝心; 二则你姑妈之灵,亦可权作见了女儿之意。 因此他只说没有这个,不便自己夸张之意。你如今怎比得他? 还不好生慎重带上,仔细你娘收拾你。” 说着,便向丫鬟手中接来,亲与他带上。宝玉听如此说,想一想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贾蓉冷笑,推了推旁边还没回过神来的秦可卿,指了指也被吓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林妹妹,示意她去拉这不知深浅的小妞一把。 秦可卿这时也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西府的众人,连忙将林黛玉拉到身边抱在怀里。 贾蓉见西府众人都光顾着去安慰大脸宝和老太太,没人注意他时,才伸手轻轻掐了一把林黛玉的粉脸小声笑道:”师妹,这戏演过了!“ 林黛玉被偷袭般的掐了一把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贾蓉,才柔声对秦可卿撒娇道:”可卿姐姐,师兄又欺负我!“ 贾蓉听得直翻白眼,这女人天生就会演戏! 却听西府那边的大脸宝又在做妖。 只见这大脸宝一脸撒娇的对着老太太说:“今天我一见林妹妹,就不想跟她分开. 求老祖宗将我那床从内房挪出来,就放在碧纱厨外套间暖阁儿里,再把林妹妹安置进碧纱橱里我之前那间内房,我就想跟林妹妹一起照顾老祖宗。” 这话听得林黛玉脸色一变,心中不由得一紧。 贾蓉对她是随时关注,见她这样子,轻轻拉了拉林黛玉的手,示意她不必急于回应,自己则微微一笑,静观其变。 果然,王夫人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冲着贾蓉意味深长笑说道:“宝玉,你林妹妹如今已经住在东府,还带了任务,监督她师兄也就是你蓉哥哥的学业。 你若是不舍得,倒是可以去东府跟你蓉哥哥一起学习,岂不是两全其美?” 宝玉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仍不死心,转头看向贾母,撒娇道:“老祖宗,您就答应我吧,我是真心想跟林妹妹一起照顾您老人家。” 贾母笑着拍了拍宝玉的手,语气慈爱却带着几分无奈:“宝玉啊,你林妹妹如今住在东府,也是你林姑爷的安排。 她既然有任务在身,咱们也不能强求。 你若真想跟她多亲近,便去东府找你蓉哥哥一起学习,岂不是更好?” 宝玉见贾母也这么说,只得悻悻地低下头,嘟囔道:“那好吧,我去东府就是了。” 贾蓉见状,心中暗自好笑,脸上露出假笑,忙说道:“宝玉弟弟若是来东府,那可真是太好了。 咱们兄弟俩一起学习,互相督促,岂不是更有趣?” 林黛玉也是收拾好脸部表情,弱弱一笑,柔声说道:“宝玉表哥若是来东府,黛玉定会同对待师兄一样,严厉的监督宝玉表哥的学习,绝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宝玉听了,脸上慌乱神色一闪,却瞬间恢复笑容,点头道:“那好,我明日就去东府找你们!” 王夫人见事情已定,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看了贾蓉一眼,眼中闪过的那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却是丝毫也不掩饰。 贾蓉心中明白,王夫人本就对林黛玉不喜欢,听贾琏说,这还是贾敏做姑娘在家时,就跟王夫人这二嫂嫂不对付引起的。不过,这关他屁事。 贾母见众人达成一致,便笑着招呼道:“好了好了,既然都说定了,咱们就用膳吧。蓉哥儿总算带回了林丫头,快,快传膳。” 席间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众人有说有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贾蓉坐在一旁,心中却暗笑。 林黛玉的到来,代表着新红楼剧情开始了! 第51章 锦衣军使,官场真累 一顿饭吃完,也已经是月上了中天。 贾母见众人脸上都带着倦意,便笑着挥了挥手,慈祥地说道:“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累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陪老太太说话。”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行礼告退。林黛玉轻轻福了一礼,柔声说道:“老祖宗,那玉儿就先回去了,您老人家也早些休息。” 贾母笑着点头,拉着林黛玉的手轻轻拍了拍:“林丫头,回去好好歇着,别累着了。明日再来陪老太太说话。” 林黛玉微微一笑,点头应下:“是,老祖宗。” 贾蓉也上前行礼,笑着说道:“老祖宗,孙儿也告退了,您老人家早些休息,明日孙儿再来给您请安。”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去吧去吧,好好照顾你林师妹,别让她受了委屈。” 贾蓉郑重地点头:“老祖宗放心,孙儿一定尽心。” 众人陆续退出厅堂,外头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显得格外清幽。 林黛玉与贾蓉并肩而行,秦可卿跟贾惜春跟在身后小声说着什么,至于鸳鸯和琥珀就留下来照顾老太太。 回到东府,两人小院的分岔路口时,贾蓉停下脚步,转头对林黛玉说道:“师妹,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再带你熟悉熟悉府里的环境。” 林黛玉轻轻点头,柔声说道:“多谢师兄,今日多亏有你照应。” 贾蓉笑了笑,语气温和:“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丫鬟婆子过来找我。” 林黛玉笑着点头应声:“师兄放心,师妹不会客气的。” 说完俏皮一笑,冲着秦可卿眨了眨眼,道:“那黛玉就先回去了,师兄和可卿姐姐也早些休息。” 贾蓉点头,目送林黛玉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他又笑着跟贾惜春道别,再次目送在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消失的贾惜春,才搂过身边的秦可卿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房中,两人在丫鬟的侍候下简单重新洗漱了一番,后面的事自然就是久别胜新婚。 翌日,还是凌晨五点,贾蓉依旧是到小院外做简单的拉伸热身,没多久那清纯娇媚可人的林妹妹就跑了过来。 看着这小妞简单的装束,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突破了自己心里的底限,竟然有一种看大姑娘般的感觉。 连忙摇了摇脑袋,将那肮脏的念头晃出十万八千里。 上前扯着嘴笑着拉过她的小手,一起环着宁国公府跑了起来。 跑步,打拳,踢腿! 两个小时过后,两人再次在林妹妹小院门口分别,都是浑身满头大汗的冲回了自各的小院。 当冬日的阳光洒满贾府的庭院,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气息。 林黛玉与贾惜春才一同来到贾蓉的院子,见他与秦可卿早已准备妥当,四人便一同朝贾珍的书房走去。 上午有林黛玉等人在,贾蓉也只能跟贾珍的几个小妾做了简单的交流。 贾蓉再三确认贾珍已经彻底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后,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假装抹了几把眼泪,就带着秦可卿和林黛玉到书房继续一天的功课学习。 下午,捧着那黄绸包裹,到了正阳门,求见锦衣军指挥使 到了正阳门,贾蓉对守门的锦衣军小校拱手说道:“在下宁国公府贾蓉,添为五品龙禁尉。有要事求见锦衣军指挥使大人,还请通报一声。” 那锦衣军小校打量了贾蓉一眼,见他自认是宁国公府贾蓉,语气恭敬。 便微笑着点头道:“贾千户随某进来,某前两日就得上司通知,在此静候贾千户前来。” 贾蓉听到那锦衣军小校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微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就有劳兄弟带路了。” 那小校也不多言,转身领着贾蓉进了锦衣军衙门的大门。两人一路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小校停下脚步,对贾蓉说道:“贾千户,指挥使大人正在签押房内,您稍候片刻,待某进去通禀!” 贾蓉拱手道谢,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静立在门廊边。 进进出出的黑衣人不多,但往来都轻手轻脚,就算是见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没有多少人关注他。 贾蓉用余光打量着这小院的院中陈设,发现简朴自然,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若说这里是间书院,贾蓉相信,但说这里是锦衣军这种特务机构的总部,贾蓉只能说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足足近一个小时,站得贾蓉脚都麻了,那小校才笑着走出来。 远远的就拱手抱歉,说道:“贾千户,指挥使大人有请,贾公子请随我来。” 贾蓉心中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保持警惕心,但面上依旧从容。 随着这位小校又走了几分钟,七拐八绕下,在一间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经过门口四个黑衣人仔细检查,确认他身上没有什么危险之物后,才被准许进入。 到了这里,那小校也已经离开,只能由他一人走进小院。 在黑衣人的指点下,走到一间房门前。 轻敲房门,得到里面人的准许后。 贾蓉推开房门,只见一位身着锦衣军将军官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案几后。 目光如炬,正仔细打量着他。 那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令贾蓉不由得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沉声说道:“卑职贾蓉,参见指挥使大人。” 中年男子见他用文臣的礼节跟他见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之色,嘴里的语气只是淡淡道:“宁国公府嫡孙,贾蓉!不知你求见本官,有何要事?” 贾蓉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双手捧上黄绸包裹,沉声说道:“指挥使大人,此乃曾指挥佥事在通州时交给卑职,还说自此后,卑职就是锦衣军千户。 卑职不敢推辞,但这圣物卑职不敢打开,所以来求见指挥使大人。 还请指挥使大人看在蓉的祖父往日功迹上,指点蓉一二,蓉感激不尽! 中年男人指挥使眉头一挑,看了看黄绸包裹,却没有接过。 语气中却是带上了恭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皇宫方向拱手拜道:“此乃陛下赐下之物,本指挥使也不方便打开。” 说完坐下,语气恢复到淡然道:“既然曾指挥佥事任命你为我锦衣军千户,那你一会去同知那里补办个手续即可。” 说完轻轻敲了敲案几,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至于指点,这圣物从哪里来,你就该去向那里求解,而不是来找本官!” 贾蓉心累,这他妈的在官场上沟通都那么麻烦的吗? 不过脸上却不敢有半分不耐,而是用十二分的感激之情感谢了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特务头子。 一个下午,贾蓉都在这看似不大,却是内有乾坤大天地的锦衣军衙门里,找各个大小特务头子办理相关的手续。 直到太阳下山,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抱着两身锦衣军的千户飞鱼服,标配的绣春刀和印信等物品走出了锦衣军官衙。 至于请里面的人吃饭,他是想都不敢想。 爬上了马车,对着守在外面一个下午的瑞珠摆了摆手,瑞珠才吩咐两个护卫驾着马车朝宁国公府里赶。 第52章 西府热闹,宝玉碰壁 就在贾蓉在锦衣军官衙中忙碌奔波之时,林黛玉、秦可卿和贾惜春则一同前往西府,陪贾老太太说话解闷。 西府的气氛与东府截然不同,显得更加热闹温馨。 一进西府,贾老太太早已在正厅等候,见她们进来,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道:“林丫头、蓉哥儿媳妇、惜春丫头,快过来让老太太瞧瞧。” 林黛玉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柔声说道:“老祖宗,玉儿来给您请安了。” 贾老太太笑着拉过林黛玉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林丫头气色不错,看来在东府住得还习惯。” 林黛玉微微一笑,轻声答道:“多谢老祖宗关心,师兄和可卿姐姐对玉儿照顾有加,一切都好。” 秦可卿也上前行礼,温柔地说道:“老祖宗,林妹妹聪慧懂事,咱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贾惜春则笑嘻嘻地凑到贾母身边,撒娇道:“老祖宗,您可不能只顾着林姐姐,也得疼疼我呀!” 贾老太太被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贾惜春的手:“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调皮。老太太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正说笑间,宝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林黛玉,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上前说道:“林妹妹,你可算来了!我正想着去找你呢。” 林黛玉见宝玉如此热情,脸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宝二哥,黛玉今日是来陪老祖宗说话的。” 宝玉笑嘻嘻地说道:“那正好,咱们一起陪老祖宗说话,岂不是更热闹?” 贾老太太见宝玉如此高兴,也笑着说道:“宝玉,你林妹妹难得来一趟,你可要好好招待她,别让她觉得生分了。” 宝玉连连点头:“老祖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妹妹的。” 贾惜春在一旁打趣道:“宝二哥,你可别只顾着林姐姐,把我们都忘了。” 宝玉笑道:“惜春妹妹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妹,我一个都不会忘。”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厅内的气氛更加热闹。贾母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眼中满是慈爱,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坐下吧,陪老太太我说说话。” 大家纷纷落座,贾老太太拉着林黛玉的手,关切地问道:“我的玉儿心肝,蓉哥儿媳妇,怎地不见蓉哥儿过来?” 秦可卿早就得到了贾蓉的吩咐,笑着对贾老太太道:“玉儿的父亲交待了一些事,让夫君去办,是以今天没能来向老祖宗请安,夫君让孙媳妇向老祖宗您请罪了!” 贾老太太听了秦可卿的解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林黛玉的手。 语气温和地说道:“原来如此,蓉哥儿是个懂事的,既然是他师尊交代的事,自然不能耽搁。 玉儿我的宝贝心肝,你也可别怪他。” 林黛玉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老祖宗说笑了,师兄有事在身,黛玉怎会怪他? 倒是老祖宗您,要多保重身体,别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 贾老太太听了,眼中满是欣慰,笑着说道:“玉儿心肝真是懂事,老太太我听了心里舒坦。 可卿啊,你们夫妻俩也要多照顾林丫头,别让她受了委屈。” 秦可卿连忙点头,温柔地说道:“老祖宗放心,夫君和孙媳妇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妹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贾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贾惜春和宝玉,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也要多亲近亲近,别生分了。” 贾惜春笑嘻嘻地说道:“老祖宗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宝玉则凑到林黛玉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林妹妹,你若是觉得闷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园子里逛逛,咱们一起作诗画画,岂不快活?” 林黛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多谢宝二哥,黛玉若有空闲,一定来找你。” 贾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林丫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太太我说,千万别客气。” 林黛玉感激地说道:“多谢老祖宗关心,黛玉一定不会客气的。” 宝玉在一旁继续插话道:“林妹妹,你若是觉得东府住得不习惯,可以搬来西府住,咱们一起照顾老祖宗,岂不是更好?” 林黛玉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旋即又保持着她那微笑,轻声说道:“宝二哥的好意黛玉心领了,不过师兄和可卿姐姐对黛玉照顾有加,黛玉在东府住得很好。” 宝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贾老太太笑着打断:“好了好了,宝玉,你林妹妹既然住得习惯,咱们就别强求了。 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也是一样的。” 宝玉只得悻悻地点头:“老祖宗说得是。”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贾老太太见天色很好,便笑着说道:“去几个人,叫府里的姐妹们都过来,咱今个儿好好聊儿。 再给我的心肝儿端来好味道的吃食,今天啊,老婆子要在我这荣喜堂,为玉儿好好热闹热闹。” 林黛玉却是得到了贾蓉的吩咐,连忙说道:“老祖宗,玉儿还想着去拜见府里的大舅舅和舅妈,还有二舅舅和二舅妈。” 贾老太太笑容更甚,却是拉住她笑道:“这事不急,老婆子我差个人问问他们在不在府里。 你大舅舅一天天的也不见个人影,你二舅舅如今还在衙门办差,等他回来了,你再去见他。 至于你两位舅妈,老婆子差人叫来便是。” 林黛玉听完,也只能点头应下。 贾老太太见林黛玉听自己的话,更加兴致勃勃地吩咐下去,很快,荣喜堂内便热闹了起来。 丫鬟婆子们忙前忙后,端来了各式精致的点心和果品,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府里的姐妹们也被一一请来,王熙凤、李纨、探春、迎春等人陆续到场,荣喜堂内顿时笑语盈盈,气氛热烈。 ===== 第53章 宝玉再碰壁,杨大将军其人 王熙凤一进门,便笑着打趣道:“老祖宗今儿个可是兴致高啊,连咱们这些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都被叫来了,看来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贾老太太笑着招手:“凤丫头,快过来坐。今儿个才是真正的给玉儿接风。 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你也别忙活了,坐下来陪老太太我说说话。” 王熙凤笑嘻嘻地坐到贾老太太身边,说道:“老祖宗有令,凤丫头哪敢不从? 只是咱们府里少了谁也不能少了热闹,今儿个可得好好陪林妹妹说说话。” 李纨也温柔地笑道:“林妹妹初来乍到,咱们这些做姐姐的,自然要多关心些。” 林黛玉见众人如此热情,脸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多谢各位姐姐关心,黛玉实在受宠若惊。” 贾老太太拉着林黛玉的手,慈爱地说道:“玉儿心肝,别拘束,今儿个是为你接风,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你若是喜欢什么,尽管说,老太太我让人给你准备。” 林黛玉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老祖宗厚爱,黛玉心中感激不尽。只是黛玉初来乍到,不敢劳烦各位姐姐。” 贾惜春在一旁笑着说道:“林姐姐,你可别客气了。 咱们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热闹,你若是拘束了,反倒显得生分了。” 探春也点头附和:“是啊,林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融洽。 贾老太太见大家聊得开心,便吩咐丫鬟们端来了几样精致的点心,笑着说道:“这些都是玉儿爱吃的,你们也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林黛玉见贾老太太如此细心,心中感动,轻声说道:“老祖宗真是费心了,黛玉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贾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你既是老太太我的心肝儿,自然要好好疼你。” 众人一边品尝点心,一边说笑,荣喜堂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宝玉找到机会,又凑到林黛玉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林妹妹,你可别只顾着吃点心,咱们待会儿去园子里逛逛,我带你看看咱们府里的景致,如何?” 林黛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宝二哥的好意黛玉心领了,只是今日老祖宗特意为黛玉接风,黛玉想多陪陪老祖宗。” 贾老太太听了,笑着说道:“宝玉,你林妹妹说得对,今儿个咱们就在这儿好好说话,改日你再带她去园子里逛逛。” 宝玉只得悻悻地点头:“老祖宗说得是,那改日我再带林妹妹去。” 就在西府里热闹之时候,贾蓉的马车回到了东府。 下车后吩咐下人:“去将焦大总管请到书房见我。” 然后才对跟在身边的瑞珠道:“你领着丫鬟婆子,将本大爷的官袍等诰身送回院里,一会到书房来见我。” 瑞珠连忙称是。 安排了两个小丫鬟跟着贾蓉去书房,她则在后面安排着贾蓉交办的事。 贾蓉到了书房,两个小丫鬟就开始忙碌着为他泡茶,升火盘子等一琐事。 贾蓉则是捧着那黄绸包裹送到书房的暗格里,坐在椅子上沉思,将这一天的所见所闻重新在脑袋里过一过。 从下午的流程也能看出,锦衣军里也不是铁桶一块,那同知显然是个文官,且是个有野心的文官。 这就让贾蓉奇怪,要知道这个锦衣军可不是后世的政府部门,你就是看我不爽也不能明着面的干掉我。 而这时的锦衣军可以说是那指挥使的国中国,连他都看得出同知有野心想取他而待之。 他用膝盖想都知道,那指挥使肯定早就盯着他很久了,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顾忌才让指挥使不敢动他。 还有锦衣军里的六房也各有站队,靠近同知的,知道自己是皇帝的关系被塞进锦衣军,对他贾蓉都客客气气的。 靠近指挥使的,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也就是有了这些人,他跑上跑下忙了一个下午,才将锦衣千户的标配拿到手。 最让他奇怪的是对于自己这个锦衣千户的班底组建,不管是指挥使还是同知,都摇头不加插手,一副让他自己开府建衙的打算。 甚至同知还暗示,自己招多少人,这些人的负担都由领衣军出手托底。 就是说,不管贾蓉招多少人,工资由锦衣军开。 福利也由贾蓉说了算,他说怎么给,锦衣军只要他同知在任一天,就怎么给贾蓉批条子去报销。 还有这个黄绸包裹,林妹妹说这是皇家特殊的打结方法。 拆开容易,复圆就难了,只有宫内专业的人才会结这种绳结。 她也只是听说贾敏这个母亲说京都的人物风情时提了一嘴皇家的事,才知道有这么个结。 所以他建议,让贾蓉快马汇报给在江南的师尊知道,让师尊给建议后再拆开。 想到这里,贾蓉拿出纸笔,站在旁边已经等候着的丫头连忙磨好墨,让贾蓉能持笔而写。 半个小时左右,贾蓉就将一路北上的见闻简单说了一下,才重点提到到达通州的一系列事情。 末尾提了提自己现在的情况和那个黄绸包裹的处理意见,想听听老师的建议。 信写完,足足六页信纸,两个小丫头在一旁吹干墨汁后,小心的叠了起来,放到信封里,才递给贾蓉用了印封上封泥。 也就在贾蓉做完手上的事,喝了口茶水缓缓时,瑞珠走了进来,汇报焦大在门外候着。 贾蓉摆手让她请焦大进来。 一番见礼后,贾蓉笑着对坐在下面的焦大道:“焦大叔,请你来是有件事。” 焦大抬了抬屁股拱手:“请大爷示下!” 贾蓉请他坐下,才微笑道:“你可知,当年国公爷在世时,可有一个杨姓的将军在国公爷帐下听令。 此人如今五十多岁左右的年纪,如今官任右卫大将军,兼任左禁卫军大将军,听说刚刚又兼任九边点检巡查大将军等官职........” 贾蓉的话还未说完,焦大已经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大爷说的可是杨文忠杨将军?” 贾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头道:“正是此人。焦大叔果然还记得。” 焦大叹了口气,道:“怎会不记得?当年杨将军在国公爷帐下时,年纪虽轻,但勇猛善战,深得国公爷器重。 只是后来国公爷去世,杨将军便调任他处,渐渐没了音讯。 没想到如今他已官至右卫大将军和左禁卫军大将军,真是世事难料啊。” 贾蓉微微一笑,道:“焦大叔果然消息灵通。我今日请你来,正是为了杨将军的事。” 焦大点了点头,想了想猛的抬头,看着贾蓉道:“大爷,老奴差点忘记了,这位杨大将军,似乎是皇族。 当年听人说起他还是个皇子皇孙,只是老奴当年只是国公爷的侍卫,也不太清楚杨大将军的根脚。” 第54章 建立百户,林妹妹受气 贾蓉听完愣了一下,深思了会,才对焦大道:“焦大叔,你去打听一下,这位杨大将军的府坻在何处?当日杨大将军亲口说,让我多与他的后辈亲近。 既然我已经回了京都,怎么样也要去拜见一番,另外,你也要详细打听一下杨大将军到底是不是皇族中人,如今国有二日,千万别引火烧身!” 焦大闻言,神色一肃,拱手道:“大爷吩咐的是,老奴安排可靠的老伙计去打听便是。” 贾蓉沉吟片刻,道:“我贾府自国公仙去后就一落千丈。 到了如今虽还有点根基,但近年来朝中局势复杂。 虽然杨将军与国公有段军中袍泽之情,但杨将军似乎并非与贾府有过往来。 所以就需要打听清楚,不然贸然前去拜访,用何种身份才不显得冒犯,又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就要仔细考量” 焦大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缓缓道:“大爷的意思老奴明白了。” 贾蓉点头笑道:“焦大叔,我与杨大将军攀是关系这事就你我知晓,除此之外不能外传,更不能让西府知晓,所以你打听之事,不能大张其鼓,要秘密进行!就让老伙计负责斥候营负责吧。” 焦大起身拱手道:“大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贾蓉点头,又突然道:“今天本大爷到锦衣军衙门受了锦衣千户的实职。 你下去后先给我组建一个百户旗,人手方面除了斥候营和后勤营外,从其余三营抽调。 另外,眼看年节就要到了,对庄子的调查要在年二十前完成,最晚过年完的春耕之前,庄子要完全掌握在咱们手上!” 焦大起身单膝跪下领命:“焦大得令!” 贾蓉也起身,上前扶起他后。亲自送焦大出门,临别时又叮嘱道:“此事关系重大,焦大叔务必谨慎。” 焦大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贾蓉站在门口,目送焦大走远,心中暗自盘算。 若能与杨文忠建立上关系,那对往后他将荣宁两府掌握在手上,必将更加顺利。 还能在朝中先找到一个军队里的盟友。 只是此事能否成功,还需仔细谋划。 将书信交给瑞珠,让她安排人明早一早就下江南送信,然后才去了贾珍的书房查看情况。 贾珍将会变成他手里的另外几张牌,对于贾珍的利用,他也早有计划。 进入贾珍看着贾珍躺在那里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贾蓉也只能叹气,自己尽力了! 看了看天色,也快晚上八点左右,依然不见秦可卿和林妹妹她们回来,想必又是被老太太留饭了。 趁着这个时间,安排了瑞珠服侍沐浴。 在热气蒸腾的浴缸,享受着背后俏丫头的按摩服侍,心中却在思考着宁国公府怎么要在自己手上发挥它该有的功能。 自己穿越过来,即不想上战场挣军功,也不可能考科举做文官,身为勋贵国公之后,若下场考科举,恐怕要被那群武将笑死。 再说了,自己没穿越前也不过是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来了后原主比自己更加不堪。 就算他有心,也没有那个意力一场一场考下去,再从低层文官一路往上爬。 直接说,他就不是个当文官的料子! 思索间,没有留意后,瑞珠咬着粉唇给贾蓉插着背,不停的想张嘴说话。 但似乎话到嘴边,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按回了肚子。 愣是从贾蓉进入浴室起,到穿戴好,也没说出一句腹中的话。 回到房里,贾蓉才笑着将这小丫头搂进怀里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有话要跟大爷说? 怎地似生份了似的,竟然吱吱唔唔小半个时辰,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瑞珠见贾蓉主动提起,才低头呐呐道:“大爷,若是.........怀了身子........这可如何是好?” 听她这话,贾蓉仔细的打量了怀里的人儿。 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精致的容貌,就是后世那神仙姐姐也不过如此。 看着被自己注视下,粉脸嫣红一片,眼神躲闪的人儿。 贾蓉轻轻笑了笑,道:“我的瑞珠不知不觉,真的长大了,不输那宝珠小妮子,更不输你鸳鸯和琥珀姐姐了。” 瑞珠被贾蓉一番调笑下,不依的挣扎着将头埋进了他怀里,不让他手挑自己下巴。 感受着怀里人儿的羞涩,贾蓉轻笑道:“你大爷我自然有手段,不会有事的。 现在你们奶奶都没有,大爷又怎么会让其他的女人先有身子? 放心吧,你大爷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 你要知道一句话: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千万不要小看大爷的手段!” 瑞珠本就羞涩的心,被贾蓉几句话就绕晕了,小脑袋现在哪里有时间想这些事? 跟瑞珠调笑了一会,外面就传来了丫头婆子的声音:“奶奶和林姑娘,惜春姑娘回来了。” 贾蓉轻轻拍了拍瑞珠道:“好了,随本大爷去迎迎,听婆子这口气,似乎你奶奶她们的心气欠佳啊!” 瑞珠也听了出来,府里的下人们唱诺自有一套,主人的心情好和不好,事情重要不重要,总有一套传报的方式。 若不知晓,那什么时候被人嗤笑,都有气无处使。 果然,在小院的门口,就看到了秦可卿在扶着林妹妹轻声安慰着什么。 林妹妹则是抹着眼角。 只有惜春一人静静的跟在一旁,神情无奈中又带着点愤怒。 第55章 贾蓉开解,惜春黛玉成姐妹 贾蓉上前安慰着将人接回了正厅,才问惜春道:“姑姑,师妹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何人胆敢给咱们气受?” 贾惜春张了张嘴,见那头林妹妹还低着头抹泪,秦可卿似乎感受到了贾惜春的目光,微微点头。 到了这时,贾惜春才怨声道:“咱们吃了饭,林妹妹想去拜见赦老爷和政老爷,老祖宗先是要安排人带去,后邢太太笑回道:“我带了外甥女过去,倒也便宜。” 老祖宗因笑道:“正是呢,你也去罢,不必过来了。 却是到了赦老爷的院子,邢太太只让黛玉坐了,一面命人到外面书房中请赦老爷。 一时人来回说:老爷说了,‘连日身上不好,见了姑娘彼此倒伤心,暂且不忍相见。 姐妹们虽拙,大家一处伴着亦可以解些烦闷。 或有委屈之处,只管说得,不要外道才是。’” 若只是赦老爷如此就罢了,却是到了政老爷的院子,王太太却是由老嬷嬷引咱们姑娘进东房。 那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罽(i),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 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 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gu)--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 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 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其余陈设,自不必细说。 太太没有出面,却是嬷嬷们只引林妹妹炕上坐,炕沿上却有两个锦褥对设,林妹妹度其位次,便不上炕只向东边椅子随姑姑我与可卿坐了。 本房内的丫鬟忙捧上茶来。 茶未吃了,只见一个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才走来笑说道:“太太说,请林姑娘和蓉奶奶,惜春姑娘到那边坐罢。” 老嬷嬷听了,于是又引咱们仨人出来到了东廊三间小正房内。 正房炕上横设一张炕桌,桌上磊着书籍茶具靠东壁面西设着半旧的青缎背引枕。 政太太却坐在西边下首,亦是半旧的青缎靠背坐褥。 见咱们来了,只让林姑娘便往东让。 林姑娘心中料定这是政老爷之位。 挨炕一溜三张椅子上,也搭着半旧的弹墨椅袱,妹妹自便向椅上坐了,政太太竟然没给姑姑我与可卿位置。 政太太还再劝携他上炕。末了才说:“你舅舅今日斋戒去了,再见罢。 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字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 还说什么:“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就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你这些姊妹都不敢沾惹他的,你只以后不要睬他。” 说完气鼓鼓道:“老爷那里自不必去说,就是太太那里,咱是晚辈也不好说。 而宝玉那里,却都是他来招惹林妹妹,那政太太如此这般说,倒是怪妹妹不该不理睬宝玉了!” 贾蓉心中微叹,这西府两个糊涂蛋,显然林妹妹在他们心目中是个“不祥之人”。 而林如海的官职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什么大官,甚至看不起林如海这个被外放的官员。 两人的偏见和短视,让他们根本不想去见一位年幼丧母,自小多病之人。 可见这贾府里所谓亲兄妹的人心是多么的薄凉。 想到此,他只能劝道:“师妹,你不必多心,西府那边的老爷们只是一时为事所累,不能见你而已。 至于太太们,你不需要看她们的脸色生活,就没必要因为她们那些话,使自己不开心! 那不是成全了她们,倒是反累着自己了吗?”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劝慰,继续说道:“师妹,你且放宽心。 至于西府的其他人,眼界狭窄,只顾眼前利益,哪里懂得你的好? 老师如今贵为陛下心腹重臣,虽在外为官,但清正廉明,为陛下,为朝廷效力,岂是他们能随意轻视的? 你也不必因他们的态度而自扰,反倒让自己更加难过。” 林黛玉听了,眼中微微泛起泪光,低声道:“师兄说得是,只是她们如此,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到哪里都惹人嫌。” 贾蓉摇头笑道:“你这是多心了。 你是师尊的掌上明珠,又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谁敢嫌你? 至于西府的那些人,不过是些庸碌之辈,何必与他们计较? 你只管安心在东府师兄这里住着,那天师尊那儿忙完了,师兄就陪你回江南,到时候让你带着你可卿姐姐和惜春姐姐去扬州城好好逛逛,领略那江南的繁华。” 林黛玉听了,心中稍稍宽慰,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开解,我明白了。” 贾蓉见她神色稍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林黛玉心思细腻,容易多愁善感,若是无人开解,只怕会越陷越深。 于是他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那射雕英雄的后续章节,我仔细推敲了一番,已经有了腹稿。 你们可要听我继续说下去?” 林黛玉眼神一亮,连忙说道:“自然是要,只不过如今夜已半深,我和惜春妹妹自然不好再打搅师兄和可卿姐姐。 等明日中午,你要好好说与我们听。” 贾蓉见林妹妹的神色已恢复正常样子,笑着点头。 林黛玉也笑着站了起来,感谢了一番秦可卿和贾惜春,才携手贾惜春告辞了贾蓉夫妇,回小院休息。 贾蓉送两人远去,搂着秦可卿回房洗漱。 两人搂在被子里,小声的交流着今天两人的所见所闻。 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秦可卿脸颊微红,靠在贾蓉的怀中,轻声说道:“今日林妹妹离开前,我瞧她神色虽好,但眉间总有些愁绪,怕是心里还有些不痛快。” 贾蓉点了点头,叹道:“她自幼丧母,身子又弱,如今寄居在咱们府上,难免会有些心事。 西府那边的人对她多有冷落,她心思细腻,自然会觉得委屈。” 秦可卿轻轻抚了抚贾蓉的胸口,柔声道:“她本就是个聪慧灵秀的人,只是命途多舛,咱们得多多照顾她才是。” 贾蓉笑了笑,低头在秦可卿额上轻吻了一下,道:“你总是这般心善,难怪府里上下都喜欢你。” 秦可卿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我今日倒是觉得惜春姑姑与林妹妹走得近了些。 惜春姑姑性子冷清,平日里不爱与人亲近,今日却主动与林妹妹携手同行,倒是难得。” 贾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惜春姑姑年纪虽小,但心思通透,许是看出了林妹妹的孤寂,才特意与她亲近。 这也是好事,林妹妹在府中多一个知心人,总好过独自一人。” 秦可卿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只是我总觉得,西府那边的人对林妹妹的态度,怕是会影响她在西府中的地位。 若是老太太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贾蓉皱了皱眉,低声道:“西府那些人,眼界短浅,只顾眼前利益,哪里懂得老太太的心思? 林妹妹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他们若是太过分,老太太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咱们只需在旁多加照应,别让林妹妹受了委屈便是。” 秦可卿点了点头,轻叹道:“你说得是。只是我总觉得,这西府里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咱们虽是东府的人,但西府那边的事,也不能全然不管。” 贾蓉搂紧了秦可卿,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咱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情,自有长辈们去操心。 你啊,如今只需要将身子好好的养着!” 秦可卿羞红着未退的红脸,轻轻捶了捶贾蓉的胸膛嗔怪声道:“夫君最会说这些羞人的话。” 贾蓉嘿嘿一笑,被子一拉,将两人盖住。 第56章 贾琏上门,众女嫌弃 翌日下午,在林妹妹的监督下,贾蓉,贾惜春和秦可卿一起读完了四书中的春秋,刚停下来要喝口茶,宝珠就悄悄进来,给众人汇报:“大爷,西府的琏二爷过来了。” 贾蓉一愣,看了看听到这消息后同时撇了撇嘴的林妹妹,贾惜春和秦可卿三人,不由好笑。 道:“那琏二爷不在家里待着,好好的来东府,这不是来见我的吧?” 宝珠掩嘴微笑,道:“还是大爷了解琏二爷,这二爷确是午后就来了。 只是吩咐了奴婢先不打扰大爷和奶奶及两位姑娘用功,说去偏院一会。 这都两个多时辰了才出来。 现在正在外厅等着见大爷呢。” 贾蓉摇了摇头,心道这贾琏真是色中饿鬼。 才回来两天,连凤辣子恐怕都还没满足得了,就匆匆来给那两个外室送福利了。 当真是色胆包天。 现在来见自己,恐怕也是让自己给他打掩护。 有心想拒绝,但却是行不通。 他看着三个听完这话已经将不开心挂在脸上的美少女们笑道:“我去见见他吧,怎么说现在琏二爷也是西府能拿出手的人物,我们东西两府一家亲,可怠慢不了他。” 秦可卿显然也想到了贾琏这会儿来的目的,叹了口气,道:“大爷且去见吧,若是琏二爷要大爷在凤嫂子那里遮掩,恐怕大爷要仔细掂量一番。 昨个儿去西府,凤嫂子就在逼问妾身和两位姑娘,是不是替琏二爷将人藏在东府那个院子里。” 林妹妹也是愤愤声道:“这琏二哥好没道理,家里已经有了凤嫂子那等绝色人儿,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若我是凤嫂子,定不教琏二爷好过!” 只是目光却是紧盯着贾蓉,看得贾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见她说完还依然盯着自己,不由苦笑道:“师妹,你说的是琏二哥,不是师兄我。 所以不用拿这种杀人的目光盯着师兄我,师兄我心里没鬼,自然不会瘆得慌乱。 所以你再盯,师兄也只认为你眼珠子够大,行了吧!” “哼!” 林妹妹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上前抱着秦可卿的身子咬耳朵去了。 贾惜春微笑着开口也劝贾蓉道:“蓉哥儿,黛玉妹妹说的不一定是你。 但可卿说得对,若是琏二爷找你遮掩,你需得仔细了,别答应他! 凤嫂子这两天火气挺大的,莫受她的冤枉之气。” 贾蓉白了这惜春小姑一眼,这话说得! 贾琏的来意,他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贾蓉虽然对贾琏的行为颇为不齿,但碍于两府的关系,也不好直接拒绝。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三人笑道:“你们且安心喝茶,我去去就来。 若是琏二哥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自有分寸。” 秦可卿点了点头,柔声道:“大爷小心些,莫要惹恼了凤嫂子。” 林黛玉则撇了撇嘴,轻哼一声,道:“师兄可别学琏二哥那般,否则……哼!” 贾蓉闻言忍不住上前两步,捏了捏这小丫头的粉脸一把,又急忙退后三步摆手求饶笑道:“师妹放心,师兄我可是正经人,绝不会学那些歪门邪道。” 林黛玉气得瞪着他跺脚,却又不好意思在秦可卿和贾惜春在场时,追着他咬! 只能给了一个凶狠的小表情给他。 贾惜春则是掩嘴轻笑,道:“蓉哥儿快去快回,莫要再逗林妹妹了。 快走,一会可是让琏二爷等急了。” 贾蓉笑着边点了点头,边快步转身跟着宝珠出了房门,径直朝外厅走去。 留下气得粉脸通红的林黛玉冲着秦可卿撒娇,又追着贾惜春讨打,一时间书房竟然春意盎然,欢声笑语! 到了外厅,贾琏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有些呆滞。 见贾蓉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道:“蓉哥儿,可算是等到你了!” 贾蓉微微一笑,拱手道:“琏二哥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府?” 贾琏干笑两声,搓了搓手,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许久未见蓉哥儿,特意过来看看。” 贾蓉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二哥客气了。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慢慢聊。” 两人分宾主落座,贾琏喝了口茶,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蓉哥儿,其实今日来,除了看望你和我那两个外室,倒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贾蓉故作惊讶,道:“哦?二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 贾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压低声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个儿义忠亲王府家的公子和水静王府家的公子,还有史家和王家的几个公子哥,约了二哥晚上去春风楼吃酒。 忠亲王府家的公子和水静王家的公子交待了为兄,一定要将蓉哥儿你请去。 二哥答应了他们,刚刚本来想找蓉哥儿说的。 却是听说蓉哥儿在读书做功课,哥哥我就先去探视了我那外室一番。” 贾蓉心中一凛,这两个王府,在他穿越到这个时空后就着重去了解。 表面上这两座王府和坐在龙椅那位关系挺好。 但贾蓉不相信,本来应该是自己坐上那龙椅的人,会和实际坐上那龙椅的人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而西府的人却一直保持跟这两位王爷走得很近,这可能是勋贵家庭的选择。 他们同气连枝,站在太上皇那一边。 可现在自己是坐在龙椅上那位皇帝的人,是一颗还没被启用的棋子。 能知道这事的,恐怕没多少人。 而今晚的吃酒,摆明了冲他来的,他不去还不行!。 心思急转,但面上却依旧温和,道:“二哥的意思我明白,那小弟今晚就随二哥去见识一下世面了。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之前可鲜少与咱们有接触。” 第57章 贾琏上门,处决赖升 贾琏见贾蓉答应得爽快,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站起来拍了拍贾蓉的肩膀,笑道:“蓉哥儿果然爽快!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平日里眼高于顶,难得主动邀约,咱们可不能拂了他们的面子。 今晚的局,定会热闹得很!” 贾蓉微微一笑,心中却暗骂贾琏草包。 脸上却是轻松地再次问道:“二哥,这两位王府的公子平日里与咱们并无往来,今日怎的突然想起邀约了?” 贾琏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贾府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邀约咱们,不过是看中了咱们的门第和人脉。 再说了,咱们西府与这两位王爷一向走得近,他们邀约咱们,也是情理之中。”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叹口气,草包就是草包,从扬州拉回京都,依然是草包! 不过,贾蓉并未表露心中的鄙弃,而是笑着对贾琏道:“二哥说得是,那今晚咱们就一起去见识见识。 只是不知这两位王府的公子性情如何,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贾琏哈哈一笑,道:“蓉哥儿放心,这两位公子虽然身份尊贵,但性子还算随和。 咱们只需陪着吃酒说笑,别失了礼数就行。” 贾蓉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今晚该如何应对。 说完正事,贾琏喝了口茶,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又道:“蓉哥儿,其实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贾蓉故作惊讶,道:“哦?二哥还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 贾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压低声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最近在外头有些应酬,难免晚归。 你凤嫂子那边若是问起来,还望蓉哥儿替我再遮掩一二。” 贾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道:“二哥的意思是,让我在凤嫂子面前替你打掩护?” 贾琏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你凤嫂子性子急,若是知道我晚归,恐怕又要闹起来。 蓉哥儿若能帮我这个忙,我定当重谢!” 贾蓉沉吟片刻,故作为难地道:“二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凤嫂子精明得很。 若是被她察觉我在替你说谎,恐怕连我也要受牵连。 况且,凤嫂子这两日火气确实不小,昨儿个还逼问可卿和两位姑娘,是不是替你藏了人在东府。” 贾琏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苦着脸道:“蓉哥儿,这可怎生是好? 不若你借我些银两,我将那二人搬出东府。 若是不然,迟早会有一天,你凤嫂子杀上门堵你二哥!” 贾蓉叹了口气,道:“二哥,这次我能帮你,借你三百两吧。 但弟弟劝你,就算能将两人安置在外面,以凤嫂子的精明,她还是能查出来。 不如直接与凤嫂子说清楚,免得她疑神疑鬼,反倒伤了夫妻情分。” 贾琏先是脸上一喜,听完贾蓉的话,又不勉苦笑道:“蓉哥儿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只是你不晓得你凤嫂子的脾性子,哎!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说完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哥哥先回去,申时哥哥再来接蓉哥儿你!” 贾蓉起身拱手道:“二哥慢走!” 送走贾琏后,贾蓉回到房中。 见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三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他回来,秦可卿立刻问道:“大爷,琏二爷找你何事?” 贾蓉笑了笑,道:“不过是邀我今晚去春风楼吃酒,说是义忠亲王和水静王府的公子做东。” 秦可卿闻言,眉头微皱,低声道:“这两位王府的公子,怎的突然邀约大爷?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贾蓉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不过,既然他们邀约了,我也不好推辞,只能见机行事了。” 林黛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道:“师兄,我这两天也听说了一些事。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身份尊贵,你可得小心些,莫要卷入什么纷争。” 贾蓉笑着安慰道:“师妹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们且安心在家,等我回来便是。” 贾惜春则是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一向机敏,定能应付得来。不过,若是有什么不妥,记得早些回来。” 贾蓉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感叹。 贾府中的女子们,如秦可卿、林黛玉、贾惜春等人,虽年纪轻轻,却个个心思玲珑,早已察觉到了府中的暗流涌动。 她们虽身处内宅,却能透过细微的迹象,察觉到外界的风云变幻。 相比之下,西府的贾赦、贾政等人,以及东府的贾珍,却对这些关乎家族命运的大事漠不关心,甚至毫无察觉。 这种反差,让贾蓉感到深深的无奈与讽刺。 “那凤嫂子的事,琏二哥竟然没有分说吗?” 贾惜春还是坚持问关于那小院里两个女人的事。 贾蓉微笑道:“回姑姑,自然是说了。琏二哥答应过两日,就将那两个女人搬到自己找的外宅里安置。 既然凤嫂子再次提到了咱东府,我也劝了琏二哥,最好是跟凤嫂子说明原由。 免得夫妻间生了间隙,这就不美了!” 听到贾蓉劝贾琏向凤嫂子表明情况,秦可卿本来有点不满意贾琏的情绪也收了起来,脸上也露出柔和的微笑。 就是林黛玉听完也哼了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表达出算他过关的神态。 贾蓉看得眼都直了,一个才七八岁的小丫头,竟然能将少女和少妇的风情完全展现在那眼神和表情里,难道这就大女主的优势? 出了书房,返回小院的路上,焦大悄悄的跟了上来,向他汇报道:“蓉大爷,咱的人已经控制住了田庄里的管事和几个帐房,随时可以发动。” 贾蓉顿了一顿,看了看天色冷笑:“都说到了腊八就是年,如今也腊月初五,是应该给各家备年货的日子了! 赖升那边的十七人屁股后面的事都挖干净了没有?” 焦大连忙回答道:“大爷,都挖干净了,不算赖升上交给赖大的,一共追回银钱和财货共计折成现银有二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余两。 各地的田地笼共上田八百亩,中田一千亩和下田九百亩。 各地的房产三进院子十六处,三进以下的院子七处。 仅金陵一地的三间开的商铺七间,两间开的商铺十六间。” 贾蓉听完脚步一顿,看了看就在下山的夕阳淡淡道:“就明晚吧。 拉上赖升一伙人,去将庄里的那些老赖头给一并收拾了。 记住,动刀子捅死人的,一定是赖升一伙人,焦大叔,可听明白?” 焦大脸色一凛,连忙恭敬道:“大爷放心,老奴明白!”。 第58章 王公试探,黛玉不满 冬日的下午四点,太阳也想早早下班回家。 所以在一片的阴沉着的天色中,贾蓉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袍,随贾琏一同前往春风楼。 一路上,贾琏兴致勃勃地说着京中的趣事,而贾蓉则默默思索着今晚的对策。 到了春风楼,两位王府的公子早已在雅间等候。 见贾蓉和贾琏进来,他们立刻起身相迎,态度颇为热情。 贾蓉心中就堆起了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与众人寒暄几句后,便落座饮酒。 酒过三巡,义忠亲王府的公子忽然笑道:“有一段时日不与蓉哥儿吃酒了。 想不到就这短时间,我们的蓉哥儿竟然年少有为,颇得父王赞赏。” 贾蓉连忙拱手道:“殿下过奖了,蓉可愧不敢当。 蓉一介国公府的纨绔,哪里当得了亲王赞赏,实在是愧不敢当。” 水静王府的公子则意味深长地说道:“蓉哥儿不必谦虚。 如今朝中风云变幻,大家都没想到,咱这四王八公里头,蓉哥儿竟然是第一个被陛下看重之人。 亲自封了个锦衣军千户的实缺!蓉哥儿可不仗义,这种好事,怎生不与哥哥几人分享?” 贾蓉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微微一笑,道:“殿下抬爱了。小弟年纪尚轻,才疏学浅。 竟然意外的当上这锦衣军千户,得亏是蓉拜了个好老师! 昨天老师的亲笔信才到,狠狠的训斥了蓉一番,还说让蓉上折子向陛下请辞。 蓉这才知道,竟然是因为老师的缘故。否则蓉还蒙在鼓里呢” 两位王府的公子对视一眼,似乎对贾蓉的回答并不意外。 义忠亲王府的公子笑道:“蓉哥儿不必过谦。 若非你有过人的才能,陛下怎么会亲自授于你锦衣军千户一职? 我们倒是觉得林大人过份谨慎了,这锦衣军千户的职司,大可不必上折子请辞。 以国公府的底蕴,就是实领千户一职,也是大有作为一番的嘛。” 这时被震惊到的贾琏也回过神来,竟然当着贾蓉的面,跟两位王公子弟劝起贾蓉:“蓉哥儿,殿下说得对。 咱贾家不管是军中还是官场,都有着人脉关系。 可是除了政二叔,朝中竟然没有担任职司之人。 正好你被陛下看重,不用通过科举就任京管。 还是进入天子亲军的锦衣军任千户之职,当是贾家大喜啊!” 贾蓉淡淡看了这货一眼,将这货拉进了死亡名单中,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的笑容。 贾琏这番话不仅暴露了贾府内部的短视与无知,更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义忠亲王和水静王府的公子显然是在试探他的立场,而贾琏却毫无察觉,甚至还在一旁推波助澜,简直愚蠢至极。 他微微拱手,对两位王府的公子说道:“两位殿下抬爱,蓉实在愧不敢当。 这锦衣军千户一职,虽是陛下恩典,但蓉自知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 况且,老师林大人也再三叮嘱,让蓉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因一时得意而忘形。 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上折子请辞,以免辜负陛下的信任。” 义忠亲王府的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笑道:“蓉哥儿何必如此谦虚? 陛下既然看重你,自然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 若是轻易请辞,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美意?” 水静王府的公子也附和道:“正是如此。 蓉哥儿若是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倒是可以为你引荐几位军中老将,助你一臂之力。” 贾蓉心中明白,这两位公子是在试图拉拢他,甚至可能想通过他渗透进锦衣军。 他故作犹豫,道:“两位殿下的好意,蓉心领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蓉自得了这锦衣军千户职,真是晚上做梦都笑醒。 锦衣军啊!多威风!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蓉被老师书信训斥,还需要仔细将心中想法说与老师。 若是能让老师回心传意让蓉任了这千户一职,蓉自是要请两位殿下指点一二。 若能得殿下引荐军中老将,那真是蓉的意外之喜! 但不管能不能让老师同意,蓉在这里都先谢过两位殿下!” 说完举起酒杯,恭敬的给两人敬酒,还不忘拉上贾琏这草包。 这货做事不行,喝酒劝酒的本事倒是一绝! 两位公子对视一眼,似乎对贾蓉的回答并不太满意。 但贾蓉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觉得今晚也有了收获。 当下,义忠亲王府的公子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说了。 不过,蓉哥儿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们。” 贾蓉点头笑道:“多谢两位殿下厚爱,蓉定当铭记于心。” 当下换了话题,除了春风秋月,还招来春风楼的几个红牌。 贾蓉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风情。 从他在那贾蓉可怜的记忆里,虽然也来过春风楼喝酒玩乐,但都只是在楼下二三楼,别说红牌,就是一般般有单独闺阁的小娘子他都没得手过。 今晚不一样,事谈完后,两位王府的公子请来了红牌娘子,都是清一色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那身段虽然比不过府里的娇妻和西府那十二钗里的几个。 但比那贾珍的美妾可有风情多了,更不是他身边那几个小丫头能比得上的。 虽然两位王子说可以留宿,且他和贾琏怀里的红牌已经眼神迷离。 但贾蓉在酒局结束后,还是拉着贾琏一同离开春风楼。 贾琏显然对今晚的酒局颇为满意,只是对贾蓉拉他回府很是不满。 不过听到凤辣子这三个字,也不再提要留宿春风楼这件事。 反而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说道:“蓉哥儿,今晚两位殿下对你可是青睐有加啊! 若是你能借此机会与他们结交,咱们贾府在朝中的地位必定更加稳固。” 贾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二哥,此事关系重大,咱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两位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朝中局势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贾琏不以为然地说道:“蓉哥儿,你未免太过谨慎了。 咱们贾府与两位王爷一向交好,如今他们主动示好,咱们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贾蓉看了贾琏一眼,心中暗自摇头。 贾琏这种人根本看不清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只会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 他淡淡说道:“二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咱们先回去,改日再谈吧。” 贾琏见贾蓉态度冷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到府中,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三人也并未入睡,而是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今晚的事。 见贾蓉回来,秦可卿迎上去给他退去外袍和帽子。 扶他坐到床榻上才轻声道:“大爷今晚去赴宴,我们仨人总觉得心中不安。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突然邀约,恐怕背后另有深意。” 林黛玉盯着贾蓉的脸,冷冷哼了哼。 又用小鼻子嗅了嗅贾蓉身上的味道,更加不满的瞪了贾蓉一眼。 不过听完秦可卿的话,倒也是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师兄虽然机敏,但那些人身份特殊,心思难测,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师兄。” 贾惜春则是淡淡一笑,道:“蓉哥儿一向稳重,想来定能应付得来。 蓉哥儿,你说说是也不是?” 贾蓉笑着点头,先是点了点林妹妹的鼻尖好笑道:“师兄出去应酬,自然有点酒味,怎地师妹就不开心了吗?” 林黛玉缩回脑袋,又狠狠的瞪了贾蓉道:“师兄身上可不单单是酒味,那女儿家的胭脂味可不少。 也不知道是那个娘子被师兄吃了胭脂!” 第59章 黛玉释怀,宝钗进京 贾蓉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吃胭脂这个梗是从西府那边的大脸宝那里传出来的。 这林妹妹才来几天,就知道这个,也是难为她了。 伸手揉了揉林黛玉的脑袋,笑道:“师妹这鼻子可真是灵得很! 不过,你师兄我可是正经人,哪会随便吃人家的胭脂? 那味道不过是春风楼里的歌伎们身上的脂粉气罢了。 你也知道,那种地方,难免沾染些香气。” 林黛玉撇了撇嘴,显然对贾蓉的解释并不完全相信。 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哼了一声,道:“师兄可要记得,咱们府里的规矩严,可卿姐姐也在府里等师兄回来。 若你敢做那等乌七八槽的事,我可是要替可卿姐姐打抱不平!” 贾蓉笑着点头,道:“师妹放心,师兄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做出那等乱七八糟的事。” 秦可卿在一旁听了,也笑道:“大爷,你可是答应了玉儿妹妹。妾身可是记住了。 不过玉儿妹妹也放心,咱们府里虽然不比那些王府规矩森严,但大爷毕竟是长房长孙,行事也是谨慎的。” 贾蓉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感叹。 林黛玉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对自己的关心也是溢于言表。 而秦可卿作为自己的妻子,更是处处为自己着想。 他心中暖意涌动,笑道:“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 今晚的酒局虽然有些复杂,但我已经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小心行事便是。” 贾惜春则是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一向机敏,咱们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不过,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尽管说与我们听,咱们可是一家人!。”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秦可卿身边的林妹妹。 这一眼让林妹妹意外的羞红了小脸,竟然一手紧握秦可卿的小手,一手把玩起了衣角。 那模样,看得贾蓉心中都有点火热了。 见天色已晚,连忙先劝着两位小姑娘各自回房休息。 贾蓉回到房中,洗漱完毕后,搂着秦可卿早早休息。 翌日晨跑,贾蓉见着林妹妹时就有点心虚,也不敢看她眼。 只是拉着她的小手带着她跑了一段就放开,并排着在宁国公府里晨跑。 林黛玉被他拉手时,也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小脸瞬间变成了粉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贾惜春那一眼的影响。 今早被贾蓉放开小手时,竟然有点失望之余又有种吐出一口气的感觉,复杂之极。 四人用了早膳,就传来了西府那边老太太想林妹妹的话。 自然而然的,林妹妹就被贾惜春带走,而秦可卿借口身体染了风寒就不去了。 贾蓉也没有去,他今天还要等焦大那边的回信。 虽然是今晚发动,焦大却是在昨晚就领着人出了京都城。 宁国公府的田庄离京都近四十里,就是骑马也要一段时间。 送了秦可卿去睡回笼觉,今早他却没去书房,而是去了天香楼。 直接上了三楼后,站在三楼的窗户边,遥望着西边的荣国公府。 似乎能透过空间,看到西府的荣喜堂里的一幕幕,特别是大脸宝的表演。 想到大脸宝,不由得想到了红楼中的另一位大女主。 那号称“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小娘子,薛宝钗。 他这一想,倒是令到坐在马车里,正朝着京都而来的薛宝钗打了个喷嚏。 连打两个喷嚏的宝钗女主,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 薛宝钗坐在马车中,轻轻揉了揉鼻子,心中暗自疑惑:“这是谁在念叨我?” 她虽年纪轻轻,但心思细腻,早已察觉到此次进京的背后并不简单。 被旁边的母亲一阵手忙脚乱的给她盖好身边的棉衣绵被,才小声道:“娘,我没事。” 倒是想到了外面骑马而行的兄长,不由得叹了口气。 母亲薛姨妈在一旁关切地为她披上棉衣,轻声问道:“宝钗,可是受了风寒?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薛宝钗微微一笑,摇头道:“娘,我没事,只是鼻子有些痒,许是路上风大,吹了些灰尘进来。” 薛姨妈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放下心来,叹道:“这次进京,虽是不得已,但也是咱们薛家的机会。 你兄长虽年轻,但若能得些贵人提携,咱们薛家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 薛宝钗点了点头,心中却并不如母亲那般乐观。 薛家虽号称“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但近年来生意已大不如前。 此次进京,名义上是为兄长薛蟠谋个前程,实则也是为了借助贾府的势力,重振薛家的声威。 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骑马的兄长薛蟠。 薛蟠虽生得高大威猛,但性子鲁莽,行事冲动,此次进京,薛宝钗心中不免担忧。 她轻声对薛姨妈道:“娘,兄长性子急,进了京后,咱们可得好好约束他,免得惹出什么麻烦来。” 薛姨妈点头叹道:“你说得是。蟠儿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 如今进了京,咱们可得小心些。 好在贾府是你姨母家,有她照应,咱们也能放心些。” 薛宝钗微微一笑,心中却并不完全认同母亲的话。 贾府虽与薛家是亲戚,但贾府内部的复杂关系,未必会让他们一帆风顺。 尤其是那位贾府的琏二奶奶王熙凤,精明强干,手段了得。 薛家此次进京,恐怕少不了要与她打交道。 虽然耳朵里听着的是母亲的细语,但心神早就被她移到了别处。 想起这次搬进京都的原因,不由将心又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西府也开始热闹了起来,特别是荣喜堂,一片欢声笑语。 而在这其中做推手的,就是那被薛宝钗惦记的贾府琏二奶奶的王熙凤。 看着被老祖宗搂过去的林妹妹,心思却不由得转到了贾蓉身上。 第60章 熙凤作妖,黛玉头疼 昨晚贾琏回来,被她一阵绞杀,在那种情况下。 别说是贾蓉的事,就是他琏二爷在外面有多少个的姘头也要交待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在听到贾蓉居然得了个锦衣军实职千户,还能自由组建千户所的信息后大吃一惊。 又使了磨盘功夫,让贾琏将酒局上的众人对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在贾琏连交几趟功课累得睡着后,得了好处的王熙凤确是坐了起来。 在房里的烛光下,看着自己丈夫那被酒色掏空成青色的大脸。 不由得与如今风神俊朗,体态修长,听说天天习武练拳,一身干练的贾蓉对比了起来。 综合她从自己那安插在东府里的情报传回的消息来看,贾蓉已经不是当日的贾蓉。 甚至还听那丫头说,每天晚上,贾蓉都召两个身边的丫鬟一起侍寝。 想到其中的妙处,又想到了那得了好处的秦可卿那俏若桃花,艳压贾府一众太太们的俏丽模样,不由心中暗恨。 自己也不比秦可卿差,怎么偏偏是贾蓉得了锦衣军千户官职。 自己的丈夫却什么也没有,自己男人在外面没挣回面子,自己也就什么也没有。 这样想来,自己又比那秦可卿差了一等。 又看了看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贾琏,想到就连床弟之事,还要丫鬟一起服侍才满足的贾蓉,不由心中又生起一丝异样。 本来之前她就对变化很快的贾蓉心生异样。 今晚在这种刺激之下,那两弯柳叶掉梢眉一挑,一双丹凤三角眼眯了眯,不由得看向了东府的方向。 耳中似乎还听到了秦可卿那清脆的声音,只不过那不是说话的声音,而是某些只可意味的声音! 想着想着,眼神不由又泛起了水雾,脚指头也顺便挑了挑睡在床榻上的贾琏。 只是挑了半晌,那贾琏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由恨恨的伸手想要掐一把那不争气的玩意儿。 却在看了看那怂样,也没有了兴致。 勉强睡到天亮,她就急匆匆的去了荣喜堂。 边向老祖宗问安,边说想林妹妹她们了,这才有了一大早荣喜堂就欢声笑语的原故。 只是看了看,别说贾蓉没过来,就是那让她羡慕嫉妒恨的秦可卿也没到场。 不由想到了昨晚自己那心思里的事,更是恨那秦可卿恨得牙痒痒。 偏为什么都是这浪蹄子得了所有的好处? 这可不行!她王熙凤不答应! 那丹凤眼一转,就笑着对老祖宗道:“老祖宗,您瞧瞧,咱们府里如今可是热闹得很。 林妹妹、三位姑娘她们都在,唯独少了蓉哥儿和可卿妹妹。 这可不成,咱们得把他们也叫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岂不是更好?” 贾母闻言,笑着点头道:“凤丫头说得是。蓉哥儿和蓉哥儿媳妇平日里也忙。 难得今日大家聚在一起,是该叫他们过来热闹热闹。” 王熙凤见贾母点头,心中暗喜,连忙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快去东府请蓉大爷和蓉大奶奶过来,就说老祖宗想他们了,让他们赶紧来荣喜堂陪老祖宗说说话。” 这时惜春和林妹妹不由同时站出来笑道:“老祖宗,凤嫂子,师兄今早有事,要给我父亲写一封信。 可卿姐姐昨晚偶染了风寒,却是怕将风寒带给了老祖宗,所以不敢过来。” 丫鬟闻言也停了下来,看向王熙凤。 贾母听完只是笑了笑道:“那不忙着去请蓉哥儿和蓉哥儿媳妇。 下午晚一些时辰,你们再一起去看看蓉哥儿媳妇身子怎么样了。 这天寒地冻的,若真的是染了风寒,可要请太医来及早医治。”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说,心中虽有些不甘。 但面上依旧笑意盈盈,点头应道:“老祖宗说得是,可卿妹妹身子要紧,咱们下午再去看她也不迟。” 她心中却暗自冷笑,心想秦可卿倒是会找借口,什么染了风寒,分明是不想过来罢了。 不过,她王熙凤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既然秦可卿不来,那她便亲自去东府走一趟,看看这秦可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贾母见王熙凤神色如常,便也不再提此事。 转而与林黛玉、薛宝钗等人说笑起来。 林黛玉和贾惜春见贾母不再追问,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秦可卿早上脸色红润,可不是什么染风寒,只是疲惫过了,不想走路而已, 至于为什么疲惫,已经粗懂男女之间的事的林妹妹不由想起那坏师兄,知是多半是他做的手脚。 心中也不由暗骂师兄荒唐。 就在这欢声笑语中,门外传来了丫鬟们的声音:“宝二爷来了,宝二爷今天怎地不去族学学堂?” 就只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宝二爷听说林姑娘来了,一早就急着来见林姑娘,又说头疼,就不去学堂了!” 这两句话听得林黛玉秀眉一簇,这又关她什么事? 她才来几天,就发现这宝玉总是听到她过来就粘上来,粘得她有点烦了。 她不止一次暗示这宝玉离她远一点,至少不要一上来就想亲近她。 可这宝玉也不知是傻还是装傻,每次都恨不能贴到她身上。 还想搂着她吃胭脂,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当真是可恶之极。 到这里倒是要交待一下,贾蓉的意外穿越而来,加上后来劝贾母让贾琏安排医生去江南,倒是令贾敏晚死了一个多月。 特别是后来林妹妹住进的是东府而不是西府。也就没有了红楼里,贾宝玉与林黛玉住在一起后,产生了感情一说。 倒是在贾蓉的有意无意引导下,对宝玉的做法产生了厌恶。 更何况贾宝玉那副轻浮的模样,实在让她生不出半分好感。 她正想着如何避开贾宝玉,却见贾宝玉已经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直奔她而来,笑嘻嘻地说道:“林妹妹,你可算来了!我今儿个特意没去学堂,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林黛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宝二爷,您还是去学堂吧,免得耽误了功课。” 贾宝玉却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功课有什么要紧的?林妹妹来了,我自然是要陪你的。 再说了,我今儿个头疼,去了学堂也是白搭。” 林黛玉闻言,心中更是厌烦,淡淡道:“宝二爷若是头疼,就该好好休息,何必跑来跑去? 若是加重了病情,岂不是让人担心?” 贾宝玉见林黛玉语气冷淡,不由得有些尴尬。 但仍不死心,凑近一步道:“林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第61章 宝玉做妖,众女来探 贾母见两只小的又在闹情绪,连忙打断大脸宝再继续纠缠下去,有点头疼的边看着这一对小冤家。 边苦笑道:“我的心肝肝儿,你是哪里痛来,快去请太医来,给我的心肝诊治一番!” 大脸宝被老太太的骚操作吓得一跳,连忙摆手,双眼幽怨的看着老太太道:“老祖宗,孙儿不妨事,见了林妹妹这头就神奇的不疼了!” 贾母见贾宝玉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那胖呼呼的小手,道:“你这孩子,平日里不好好读书,偏要装病逃学。 如今倒好,连老祖宗都敢骗了?” 贾宝玉见贾母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不由得讪讪地笑了笑,低声道:“老祖宗,孙儿这不是想多陪陪您嘛。 学堂里那些功课,孙儿早就腻了,还不如在您身边听您说说话呢。” 贾母闻言,心中虽有些无奈,但见贾宝玉那副撒娇的模样,也不忍心责备他。 只得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不过,功课还是要做的,不然你父亲知道,又该说我了。” 贾宝玉见贾母不再追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老祖宗放心,孙儿明日一定去学堂,绝不再逃课了。”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林黛玉。 见她神色冷淡,不由得叹了口气,道:“黛玉啊,宝玉这孩子性子虽有些顽皮,但心地是好的。” 林黛玉闻言,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也不好驳了贾母的面子,只得淡淡地说道:“老祖宗说得是,黛玉记下了。” 贾母见林黛玉态度依旧冷淡,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得笑道:“好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心思,老祖宗也不多管了。不过,咱们府里一向和睦,你们可别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林黛玉和贾宝玉闻言,皆是点头称是。贾宝玉虽心中有些不甘,但见林黛玉态度坚决,也不敢再纠缠,只得悻悻地退到一旁。 王熙凤见宝玉一通闹腾后,气氛有些冷了下来。 便连忙笑着看向贾母,语气轻快地说道:“老祖宗,正好大伙儿都在,您不是一直挂念着蓉哥儿媳妇受了寒气,身子可好些了吗? 不如我带姐妹们去瞧瞧她,回头再给您细细说说情况,也好让您放心。” 贾母听了,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凤丫头想得周到。 你们去看看吧,替我问候她,让她好好养着,别急着操心家里的事。” 王熙凤笑着应下,随即招呼众姐妹:“姐妹们,咱们一起去看看蓉哥儿媳妇吧,也免得老祖宗一直惦记着。”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准备跟着王熙凤出了门。 王熙凤这一番话,既缓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又显得她体贴周到,深得贾母的心意。 贾老太太又看了身边两个神色焦急的鸳鸯和琥珀,便笑道:“你们也回去看看吧。 你们当家奶奶生了病,你们这做妾室的若不去问候,那就是失了大礼了。 各自去给自个挑一些补品,就说是老太太我许了的,带回去好生伺候着。 若你们奶奶病得不轻,就不要急着回来,在东府好好照顾才是礼。” 林黛玉见老太太许鸳鸯和琥珀一同回去,连忙上前挽住两人的胳膊笑道:“老祖宗,多谢您成全了。 那孙儿就带着两位姐姐一起回东府了。” 老太太宠爱的揉了揉这俏丫头的脑袋笑道:“速去,速去,代老太婆我向蓉哥儿媳妇问好!” 看着一群青春漂亮的姑娘家出了荣喜堂,老太太脸上开心的表情一收,双眼幽幽的看着挡在门口的屏风。 忽而重重的叹了口气。 今早宝玉和黛玉相处的情形让她心忧。 王熙凤那明晃晃的算计也让她忧,她都六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些小辈心里的算计? 只是那蓉哥儿自从贾珍晕倒后,就将东府控制住。 先是拿下赖升,后再拿下尤氏,最后是清理整个东府,等她反应过来,东府已经针插不下,水拨不进。 不光王熙凤和两个儿子媳妇安插在东府的眼线被清除个干净,她安插了近二十年的账房先生也被一网打尽。 如今自贾蓉从江南回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身边的人。 那东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贾蓉送给她一张赖升联合府里奴仆贪污银两的数额外,她如今就一无所知了。 本来她才是东西两府实际的掌控者,到如今东府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心中隐隐有不安。 昨晚王熙凤盘查贾琏的话,她每一句都知道了。 也惊讶东府的贾蓉竟然得到了陛下的赏识,破格给了个锦衣军千户的实职。 但贾蓉竟然没给她透露哪怕是一点的风声。 若不是义忠亲王和水静王那边传来消息,估计她和她的西府还被蒙在鼓里。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做,不禁想问:贾蓉你要干什么? 今早王熙凤借着她的名头召集这些府里的小姐姑娘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也想看看贾蓉那边的反应,会不会在今早向她彻底坦白心中的想法。 却没想到不光是贾蓉没来,竟然连他媳妇也没过来说明一下,这才让贾老太太心中生起紧张和愤怒。 不说贾老太太在发散的思维,外面王熙凤已经亲自安排了轿子和礼品及随行的丫鬟婆子,还请来了府里另几位,比如李纨。 一群数十人浩浩荡荡的穿过荣国府的后花园,转过荣宁街的街角后,才进入了宁国府的会芳园。 一进门这群人就映入居高临下,俯望着荣国公府的贾蓉眼里。 贾蓉看着这十几顶软顶的小轿子,还有身边跟着的二三个捧着礼盒的丫头婆子。 竟然有那大脸宝坐在其中一顶软轿里,正想凑着脑袋的探出去找前面一顶软轿说话。 贾蓉摇了摇头,不用猜最前面那顶软轿不是黛玉那丫头的还是谁的? 估计第二顶就是惜春等三春的,第三顶才是大脸宝。 那第四顶不是王熙凤就是李纨,第五顶反正也就是两人。 最后面的估计不是奶娘就是几个人身边的嬷嬷。 看着这排场,贾蓉也不想下去。 她们来的目的无非是看望借口说是身体染了风寒的秦可卿,可秦可卿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场有王熙凤和李纨这两个过来人,只要一看秦可卿那满脸的桃红,就知道这那是什么感染了风寒,分别是吃得太撑了。 这让本就胃口不小,又长期得不到满足的王熙凤情何以堪? 让独守空房,又寂寞独处,也才双十出头的李纨情何以堪? 第62章 熙凤嫉妒,宝玉失望 想到了李纨,不由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冷冰冰的俏脸。 能进入荣国公府做长房媳妇的,身段和容貌自不必说,那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身高也比王熙凤这凤辣子高,至少一米六五到一米六七的身高,跟秦可卿不相上下。 虽然整个俏脸冷冰冰的,但是从贾蓉几次见她时,她罩在宽松外袍下偶尔不小心显露的身段,让从高处望着正在从轿子下来盯着她看的贾蓉心头一阵火热。 熟女的风情,不是秦可卿这种还生涩的少女可比的。 看着这些个娘子军进入了自己住的小院,贾蓉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后,返回了三楼的暗阁。 今天正好趁着那林妹妹被这些人缠着没时间盯着他,来整理一下三楼这间暗阁里的东西。 却说由王熙凤领着的一众女将,刚到了贾蓉的小院,就被披了身软袄的秦可卿站在门口那里迎着。 说是染了风寒,那就装到底,不能见风。 只不过和贾蓉估算的一样,王熙凤和李纨在见到秦可卿那桃红水润的粉脸,还有那双充满了能量的水眸,那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看了看她身边两个扶着她的丫鬟也是小心的扭着小胯,王熙凤和李纨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间的惊讶。 都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三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同时不管是王熙凤或是李纨心中都对贾蓉骂了几句禽兽! 只不过王熙凤在骂了两句后脸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一朵彩霞,心中看着被犹不知是怎么回事的林黛玉和贾惜春抢上前接过两个小丫鬟扶着过来向她问好的秦可卿。 心中也暗骂贾蓉混蛋, 又看了看那两个小脸桃红的丫鬟,暗骂浪费那精力。 “凤嫂子,李嫂子,有劳两位嫂子带着众姐妹和宝二爷,一起来看我了!” 直到秦可卿那带着些许嘶哑的声调轻声软语向她问好,她心中更是暗骂起秦可卿更不要脸。 晚上怎么能叫到喉咙也哑了呢?当真是不要脸! 王熙凤听了,心中冷笑。 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你说的,咱们东西两府都是一家人,你这侄媳妇受了‘风寒’,做嫂子的怎么能不来看望呢?” 气不过的王熙凤着重在:“风寒”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倒是令李纨也有些被震惊到的心里灵机一动,眼神凝望了一会王熙凤的表现,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感。 这西府里就属这凤辣子最是泼辣,就连她跟那贾琏的床弟事,也要让人时不时的传进她耳朵里,令她心中暗恨。 知道她是在显摆自己男人虽然没有得到功名,但至少有男人。 用那种方式嘲笑她这个丧夫的女人空有一个进士妻子的名号,却要独守那空房度日,这让李纨本就忧伤的心怎么不恨? 如今看到王熙凤最看重的一面被秦可卿打脸,心中那爽得,恨不能连喝三杯美酒,以发泄心中的爽利劲。 一众姑娘被秦可卿迎入房内, 众姐妹随着秦可卿进了屋,屋内布置得温馨雅致,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秦可卿招呼众人坐下,又命丫鬟端上热茶和点心,态度殷勤周到。 王熙凤坐在一旁,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看着秦可卿那娇艳的脸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 自己平日里忙里忙外,操持家务,丈夫贾琏却是个不省心的,自己何曾有过这般滋润的日子? 再看秦可卿,年纪轻轻,不管是身心却都得了这般宠爱,心里难免有些不平。 李纨则默默坐在一旁,心中暗自盘算。 她知道王熙凤此刻心中定然不快,而自己只需要看那王熙凤的吃瘪就感到一丝快意。 她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些许释放。 众人寒暄了几句,王熙凤便起身告辞:“蓉哥儿媳妇,你身子还没好全,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别累着自己。”说完,便想带着众姐妹离开了贾蓉的小院。 却不想三春中的迎春却是笑道:“凤嫂子,我们还想留在可卿姐姐这儿,一会想跟着林妹妹看蓉哥儿编出来的新故事哩。” 贾宝玉也不停的点头,冲着王熙凤撒娇道:“凤姐姐,宝玉也想留下听听林妹妹讲蓉哥儿新编的故事,你就答应了吧!” 王熙凤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看着几张乞求她的小脸,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一丝的满足。 但她却不敢将贾宝玉留在这里,若是被贾政发现了,免不了又受一顿责骂。 于是,她故作严肃地对贾宝玉说道:“宝玉,你是男子,留在这里可不合适。 姐妹们照顾蓉哥儿媳妇还说得过去,你若是被政老爷发现不在学堂,怕是又要吃一顿好打了。 你还是乖乖回去读书吧,别让老爷操心。” 贾宝玉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嘟囔道:“凤姐姐,我就听一会儿故事,不会耽误太久的……” 王熙凤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政老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敢担这个责任。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让老爷生气。” 迎春见王熙凤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了拉贾宝玉的袖子,低声道:“宝二哥,凤嫂子说得对,你还是先回去吧,改日我们再一起听故事。” 贾宝玉无奈,只得点了点头,悻悻地跟着王熙凤离开了。 王熙凤带着贾宝玉出了门,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对贾宝玉说道:“宝玉,你也别不高兴,改日我让人给你送些新奇玩意儿来,保准你喜欢。” 贾宝玉听了,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道:“那凤姐姐可要说话算话。” 王熙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凤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了软轿,王熙凤才发现李纨却也留下没随她一起走,心中愣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 她一直没将李纨放在心上。 只让人抬着她和贾宝玉一起回了西府。 第63章 暗会佳人,试验马车 却说贾蓉在三楼的暗阁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虽然跟林妹妹学习了半个月,但这里面的那些经书典籍他一句话都没读明白。 有些字他看懂了,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那就不知道了。 无奈放下,锁好了暗阁下了二楼,就从二楼的窗户上见到了王熙凤和大脸宝路过会芳园朝西府而去。 贾蓉站在二楼的窗边,目送王熙凤和贾宝玉穿过会芳园,朝西府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暗自思忖:“凤辣子和大脸宝怎么就单独回了西府?难道是老祖宗又有什么吩咐?”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转身转进了二楼的暗阁,从内面外,仔细的清扫了一遍。 再将暗藏着的被子什么的铺好,在那小床上躺下,闭着眼幻想着在这里跟家里那几们俏佳 人约会的香艳场面。 不过片刻,暗骂自己没出息,笑着就出了天香楼。 转到回廊拐个弯就进入了恭房,也就是厕所。 若说来了古代有什么是他最想改的,就是这个厕所。 不管是在宁国公府还是到了江南的林妹妹家,都是统一的旱厕。 虽然他们是富贵人家,这旱厕都烧着熏香除臭,但比起他在现代用的那玩意,体验感还是差得太多太多了。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也只能想着。 自己就算要改,也要有能力的工匠,还有先做好陶瓷的马桶,又要挖化粪池。 关键是化粪池这东西他会说,不会做,或是做不好,那事情就大条了! 好好的一个国公府,可能被他搞了臭气熏天! 现在也好,宁国公府毕竟是王公大宅,有专业的恭房分了主子和下人的,主人的也分了男女,但也只在名义上分了男女,事实上还是混在一起。 比如他现在进来了,外面没有小厮或是丫鬟跟着,就在他放完水提起裤子时,迎面就推门进来了一个俏佳人。 两人一愣,看着对方零点几秒,贾蓉在那俏佳人不自觉的就要惊呼声中,上前一步将大手捂在了她的小嘴上。 俏佳人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又被他另一只大手一揽,就搂进了怀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怎么会那么凑巧,偏偏就撞在同一个恭房里了。 过了一会,贾蓉见怀里的俏佳人俏脸开始桃红,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手掌心,双眸变得有点迷离,不由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看着这刚刚想起就出现在眼前的俏佳人, 贾蓉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她搂得更紧,却将捂着她粉唇的大手慢慢松开。 慢慢将嘴凑到俏佳人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在天香楼的二楼等你,你找个由头,速来!” 一句话,将俏佳人说得小耳朵通红,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任由贾蓉给她整理好的衣裙。 临别时幽怨的瞪了贾蓉一眼,才款款而出。 全程不过两三分钟,两人都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激情。 只是在她转身关上恭房门后贾蓉也迅速离开。 随着午后到来,足足在二楼呆了近三个小时的俏佳人才在贾蓉的指点下离开,返回到会芳园后,会合告辞离开东府的双春,一起离开了东府。 贾蓉也在俏佳人离开后,收拾好刚刚整理好的二楼暗阁休息间,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间休息间没被贾珍用上,倒是被他用上了。 不过女主人不是秦可卿,倒是另一个苦命的十二钗正册的美人儿。 回到小院,见到林妹妹正在整理桌几上的文稿,不由疑惑的问道:“师妹,你这是在干嘛?” 林妹妹那美眸白了他一眼:“师兄你说的那射雕英雄传,说了那么多就是由我和惜春妹妹写出来。 我们两人两只手怎么能写得过来嘛,这不今个儿迎春姐姐和探春妹妹过来, 我们四人写了一个上午才写完。” 说完低头还在整理,小嘴撇了撇无意又说道:“就是不知李纨嫂子怎么回事,来时好好的。 忽又说惦记家里的兰哥儿,还说要带兰哥儿过来,偏又去了许久就是不回来。” 贾蓉心中一跳,不自觉的捏了捏手,仿佛手感还在一般。 没理会这抱怨着的丫头,他看向了掩嘴笑的秦可卿,这小妞每次见他和林妹妹斗嘴,都是在一旁笑着看戏,和惜春只是默默吃瓜不同,这小妞还带着笑的。 不敢上前捏她那小脸,怕身上还沾着那俏佳人的香气被这小妞闻到。 打了个哈哈道:“那你先整理,我去外院看一看,让焦大叔给咱们准备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说完没理会几个姑娘家,转身就走。 也没让瑞珠跟着,快步就出了内院,走了近二十分钟才来到前院,找到一个老卒,让他安排热水给自己沐浴找衣服。 那俏佳人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跟男人亲热,自己身上可是沾着她不少的东西,现在干了后粘在身上太不舒服了。 半个小时后,浑身通透的贾蓉在几个老卒的簇拥下,看着面前装好的四轮马车,微笑的听其中一两个老卒的讲解。 “大爷,您那主意真不错,咱们将这个....这个,哦,大爷说是转向机构与马匹的挽具一连接,马车就能够控制前轮的转向。 只是大爷,你说的那个什么减震,老奴等人试了很久,都没办法达到效果。 但这个轴承设计是真的好用,这样一改也没有那么抖了,整个马车跑进来也不晃了。” 边说边给这台马车套上一匹马,请贾蓉坐上去。 还搬了一些物品,再让十几个老卒一起坐上去后。 才指挥着马夫赶起马在前院的路上小跑了起来。 第64章 宝钗登场,准备出游 往后三天,除了贾蓉跑去天香楼两次外,东府的一切倒是正常。 自那天过后,秦可卿倒是每天上午都陪着林妹妹去西府给老太太请安。 贾蓉也趁着这个时间段,好生的将天香楼的二楼好好的装点了一番,让这二楼的暗阁迎接了两次它的主人驾到。 要喂饱那么多张小嘴,就算是贾蓉有穿越的bUG,也不免有点腰酸腿软。 到了第四天,顶着牛喘跟林妹妹跑完步,被她鄙视了一番。 又勉强纠正她那蹩脚的太极拳和太祖长拳,回到小院泡在浴桶里,竟然再也不想动弹。 被给他按着肩膀的秦可卿掐了几把嗔怪道:“夫君,今晚不许夫君再做怪了。 这几天都让妾身陪着,还拉上宝珠和明珠,夫君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愣了折腾妾身几人不休。” 贾蓉睁着眼看着眼前粉润的绝美媳妇感叹道:“有你这俏媳妇,大爷我觉得一天不跟你在一起,都是大爷对不起苍天!” 秦可卿被他夸上了天,带着羞涩的小手又给他揉捏着肩膀和手臂,只是语气甜了三分糯糯道:“夫君,妾身也欢喜夫君爱着妾身。 只是咱们也不能天天折腾个不休,这可是会伤了夫君的身子。” 贾蓉点了点头:“就依可卿的,咱们歇上几天!对了,前几日我去前院试了试马车。 咱家新款的马车已经能勉强达到了我的要求,明天就正好是腊月初十,咱们去城外的庄子里一趟。 暂时先住个三四天。 我前几天让焦大叔去清理庄子,昨天下人回信,说庄子已经整理干净了。” 秦可卿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妾身和林妹妹去西府时,跟老祖宗提一提,看看西府的两位妹妹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去?” 贾蓉正准备回答,屏风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是林妹妹的声音是谁? 贾蓉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俏媳妇,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呦。 现在这林妹妹在秦可卿有意无意的带领下,不断的突破他的底限。 有时候就算是他睡在床榻上,林妹妹也敢来掀被子。 都是这媳妇给宠爱的,无法无天了! 前天就敢闯入他的私人浴室,发现了他让家里的后勤营特意打造的一个后世的冲浪浴缸。 从被她发现到没收,抬到她的小院不到一个小时。 如今自己刚刚在原浴缸的不足之下升级了这套新的浴缸,若是再给她发现,保不齐今天这个浴缸又要被她抬走。 秦可卿却是白了他一眼,就将手里的浴巾塞他怀里。 给旁边的明珠和月珠使了眼色,才走出屏风去招呼林妹妹去客厅聊天。 在秦可卿走后,明珠才笑着小声对贾蓉道:“爷,你没发现林姑娘对爷上了心吗? 若是不然,奶奶也不敢做主,让姑娘进入爷的房间。” 贾蓉伸手,一把将这俏珠儿拉到水里,又将另一位俏珠儿也拉进来。 反正这大几平方的浴缸就像那后世的泳池,够他们折腾的。 再说两个俏珠儿都只有一件肚兜儿,进不进来还不是一样? “你俩别瞎说,师妹才多大?哪有那种心思!” 贾蓉虽然是男人,但你若说他没有发现林妹妹对自己有好感和依恋,那是不可能的。 也只当是她对自己这个师兄做为在京都这个地方唯一家人的依恋,想都没想到那男女之事上。 两个小俏珠却是一左一右挤在他怀里痴痴笑道:“妾身两姐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从那个小孩童过来的,当然知道姑娘家在那个年纪,已经是知道那个小郎君是自己喜欢的人了。” 贾蓉只是轻轻的捏了捏两人那还没熟的瓜,轻笑道:“往后交待府里的下人,包括你们自己,不许那样说! 师妹可是正五品巡盐御使家的千金,往后老师若能回朝,至少是一省尚书的高官,可不能坏了师妹的名节! 那对咱们府里,对师妹都不是好事!” 两姐妹一愣,见贾蓉说得虽然轻柔,但语气严肃,不由得点了点头应下。 等午后秦可卿她们从西府回来后,听贾蓉决定明天一早就启程出城去往四十里外的田庄。 三女就开始在丫鬟的带领下收拾起了行装。 只是看着只收拾几个人的,甚至没有提到要请西府的姑娘一起去,贾蓉就好奇问秦可卿:“今个儿你们没提咱们明天去城外田庄,邀请西府的几位姑娘同行之事?” 秦可卿还没回答,林妹妹倒是接话道:“西府今早儿进来了一位姑娘,是二舅妈的妹妹,带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妙人儿,叫薛宝钗。 从今儿起就住进了西府,二舅妈说如今天太冷,若有有机会再让西府的姑娘们随咱们明天开春去庄子里。 迎春姐姐和探春妹妹倒是想来,还有李纨嫂子和凤嫂子,可是老祖宗说府里离不开两人,也就罢了。 这次就咱们先去探个路。” 说完又轻轻拍了拍额头,装做忘记了什么事道:“倒是忘记了,还有一位史家的湘云的姑娘昨天晚上也住进了西府,那边可是热闹了。” 贾蓉心中一跳,另一位大女主也出场了,那这红楼世界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算了算自己那写给林如海的信。 依着时间来算,正好是在腊月二十左右能回来,到时候也就知道,对那黄绸包裹自己要怎么处理了。 也要趁着过年前,他还要找个机会去杨大将军府上拜见,焦大已经打听到了,这杨大将军果然是皇族。 还是现任皇帝的皇叔,是亲皇叔那种,而且政治立场也是倾向于坐在龙椅上的这位皇帝,而不是向着太上皇。 这种人物,他怎么也要结交一番的。 第65章 清早出游,西府拦车 翌日一早,晨炼完的贾蓉先到了贾珍的书房,继续给贾珍喂服了一服加了料的药汤。 保证贾珍能持续的醒不来,也死不了之后,才回了小院,在小院跟林妹妹,贾惜春用了早膳。 扶着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坐上府里的软轿,由二十多名丫鬟婆子带着小厮将收拾好的行李抬出了内院,前往中院到前院。 在从软轿里将秦可卿和林妹妹,贾惜春三人扶出软轿时,这三女看到眼前的四轮马车那巨大的身形吓了一跳。 黝黑的实木车身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虽然车辕只有两尺不到,显得并不高大,但近一丈长、四尺宽的车身却给人一种巍然如山的感觉。 车顶设计成了斜顶,宛如一座移动的小房子,既实用又别致。 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三人站在马车前,不由得被这庞然大物震慑住了。 秦可卿微微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抚摸着车身上精美的雕花。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繁复的纹路,感受到木质的光滑与厚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的情感。 她转头看向贾蓉,轻声问道:“夫君,这……这就是您之前提起的新式马车吗?真是……真是令人惊叹。” 贾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得意,点头道:“正是。这马车是我特意为此次出行设计的。 不仅宽敞舒适,里面的空间也超乎你们的想象。 你们坐在里面,绝不会感到颠簸。” 林妹妹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她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对事物的观察也颇为敏锐。 她轻声问道:“师兄,这马车虽然宽敞,但四个轮子……转向会不会不太灵活? 若是遇到狭窄的路段,恐怕会有些麻烦吧?” 贾蓉听了,心中对林妹妹的聪慧更加赞赏,笑着解释道:“师妹果然心思细腻。 不过,这马车的转向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前轮可以灵活转动,后轮则固定不动。 既能保证车身的稳定性,又能确保转向的灵活性。 你们尽管放心,路上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贾惜春则是一脸兴奋,她年纪小,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 她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车身的木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抬头看向贾蓉,眼中满是崇拜:“蓉哥儿,这马车真大!我们坐进去,会不会像进了屋子一样?” 贾蓉笑着点头,道:“是啊,这马车就像一座小屋子,里面还有软垫,坐起来很舒服。 你们不用担心,路上绝不会累着。” 秦可卿听了,心中稍稍安定,但仍旧有些担忧。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大爷,这马车虽然好,但是不是太大了,在城内可不太好走。 咱们还准备了四辆,会不会太过招摇了?” 贾蓉微微一笑,安慰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此时城里的道路上没多少人,完全可以快速出城,至于招摇,为夫自有打算,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你们只管安心坐在车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林妹妹见秦可卿仍旧有些不安,便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道:“可卿姐姐,师兄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秦可卿点了点头,露出笑意。她看了看眼前的马车,又看了看贾蓉。 贾蓉秒懂,上前拉开了马车侧门,扶着三女坐进去,再扶了三人的贴身丫鬟进去后,挥了挥手。 前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和小厮,分别在周边的二十几个老卒和护院的指挥下,纷纷登上了马车。 看着所有人都上了车子,没有人反馈有什么异常,贾蓉才挥了挥手。 二十四位老卒加上十二位护院组成的保镖团队,纷纷牵马而行。 贾蓉看着打尖的前队出了府门,才上了马车,先坐在车夫旁边的位置上,挥手招呼:出发! 四辆马车的车夫松开刹车,轻轻挥了挥马鞭,马儿缓缓迈步,四轮马车稳稳地向前院侧门驶去。 车内的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透过车窗,看着马车平稳的穿过了侧门。 巨大的黝黑轮子踏进木板下到大街上,整个过程车里都很平稳,没有左右摇晃,也没有向前栽倒。 不由惊叹道:“这马车真稳当”。 马车缓缓驶出了贾府的大门,沿着街道向前行进。四轮马车的巨大车身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目,许多人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马车?怎么这么大?” “听说是贾府的新式马车,真是气派啊!” “四个轮子的马车,还真是头一回见,不知道坐起来怎么样。” 贾蓉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听着路人的议论,心中得意得嘴角都翘了起来。 这款四轮马车可是他精心设计的,不仅外观大气,内部也极为舒适。 这次出行就是一次短距离的测试,等这次测试过了,还有两次分别为两个月,长向南北两个方向的长距离测试,只要测试过关,他就能凭这一款马车,让皇帝离不开他。 马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车内的几女也逐渐放松下来。 车子还没出荣宁街,倒是被前面两辆马车给拦了下来。 贾蓉看着车夫操作下将马车停稳了下来,后面的四辆也依次停稳。 马车与马车的间距差不多在半米左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那拦车队的马车。 只看装束,就愣了一下。 那小厮的装束和护院的装束,与自己府里的一样,不是西府之人,又是何人? 只不过秦可卿她们不是说,西府那边的人没有答应跟他们一起去田庄吗? 这两辆马车显然是西府的主子的,现在拦下他们,又是何原因? 刚要打发身边的护院去问问,那边一个俏丫头就下了马车。 看到这俏丫头,贾蓉也是一愣。 还没多想什么,车内的秦可卿和林妹妹就挑起了帘子问道:“夫君,车子怎么停了?” 第66章 两府同车,一共出游 贾蓉听到秦可卿和林妹妹的询问,连忙回头安抚道:“没事,只是前面有西府的马车拦住了路。 我正准备上前去问问情况。你们先在车里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秦可卿和林妹妹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秦可卿轻声说道:“西府?他们不是说不跟我们一起去田庄吗? 怎么现在又拦下了我们的车队?” 林妹妹眉头微蹙,低声道:“姐姐,西府的姑娘们倒是愿意随我们一起去田庄,就是太太们不许。 恐怕是姑娘们说动了老祖宗,老祖宗开恩,让她们才能一起出府随行。” 贾蓉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不必担心,随后便下了马车,朝那拦路的马车走去。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西府的人既然之前拒绝了同行的提议,为何现在又突然出现? 难道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有其他目的? 他刚走到那俏丫头面前,还未开口,那丫头便盈盈一礼。 笑着说道:“蓉大爷,我们奶奶让我来传个话,老祖宗开恩了,让姑娘们跟你们一起去田庄散散心。 还让琏二爷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还请蓉大爷行个方便,让我们跟在车队后面。” 贾蓉听了,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哦?你们奶奶也在马车上?” 那丫头抿嘴一笑,道:“是,奶奶说老呆在府里也闷得慌。 想着田庄那边也许久未去,见看快过年了,去看看庄子里的庄客也好。 还能清净清净,便去求了老祖宗,随蓉大爷和蓉大奶奶你们一起去散散心。 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提前告知,还请蓉大爷见谅。” 贾蓉一听是王熙凤,心中顿时无语。 这王熙凤是怎么回事,竟然一直有意无意的针对他,又偏要搞这种小把戏。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这女人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比林妹妹差远了! 听完这俏丫头平儿的话,微笑着点头道:“既然是凤嫂子的意思,那自然无妨。 要不你们也坐到这辆马车里吧,里面也宽敞。” 那丫头笑着应下,转身回了马车。 贾蓉站在原地,等两辆西府的马车里的人下来,一看之下倒是吓了一跳。 秦可卿和林妹妹,贾惜春在车里也听到了他们的应答,连忙从里面开了门下车。 见到那车上下来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只见除了王熙凤,竟然还有李纨,李纨怀里还抱着贾兰,双春,还有两个漂亮的姑娘是贾蓉没见过的,想来不是宝钗就是史湘云了。 秦可卿和林妹妹,贾惜春见到这阵仗,不由得跟着贾蓉急步上前。施万福见礼笑道:“凤嫂儿、大嫂子,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熙凤笑盈盈地走上前,手中捏着帕子,轻轻一挥,道:“哎呀,蓉哥儿,这话说的,我们难道就不能临时改主意了? 今儿一早,大嫂子说兰哥儿在府里闷得慌,想着田庄清净,便提议一起去散散心。 我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便去求了老祖宗。 老祖宗那儿众姑娘们也都在,就想着也去庄子里见见世面。 这不,就也跟着来了。怎么,蓉哥儿不欢迎我们?” 贾蓉连忙摆手,笑道:“凤姐儿说笑了,我哪敢不欢迎?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既然大家都来了,那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热闹些。” 李纨抱着贾兰,美眸盯着他温婉一笑,道:“蓉哥儿,我们这一大家子突然跟来,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过兰哥儿最近身子有些弱,大夫说要多出去走走,所以我才想着跟你们一起去田庄住几日,也好让他透透气。” 贾蓉心头一跳,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自己累死累活每天都喂她,昨天还说了要歇两天,这一晚过去舍不得了。 明面上也是保持着点距离微笑点头道:“大嫂子客气了,兰哥儿的身子要紧。 田庄清净,正适合休养。 你们能来,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这时,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上前招呼。给众嫂子姑娘一一行礼道:“凤姐儿、大嫂子,琏二哥,迎春妹妹,探春妹妹,宝钗妹妹,湘云妹妹,你们都来了。 真是太好了,我和黛玉刚和惜春妹妹说,这路上只有三人太孤单了,正好你们来了,咱姐妹多就能热闹些。” 林妹妹和贾惜春也上前见礼。 贾惜春则是一脸天真,笑嘻嘻地说道:“凤姐姐、大嫂子,你们来了,路上可要给我们讲故事呀!” 王熙凤笑着捏了捏贾惜春的脸蛋,道:“你这小丫头,就知道听故事。 不过说到故事,还是林妹妹说的那个射雕英雄好,比蓉哥儿说的都好!” 李纨也温柔地笑了笑,道:“惜春妹妹还是这么活泼可爱。” 这时,那两位陌生的姑娘走上前来。 其中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裙,容貌端庄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另一位则穿着浅绿色衣裙,眉目如画,神情活泼灵动。 两人上前给贾蓉行礼。 紫衣姑娘温声道:“见过蓉大爷。妹妹是薛宝钗,这位妹妹是史家湘云,今日随凤姐姐和大嫂子一同前来,叨扰了。” 贾蓉一见果然是这两位大女主,薛宝钗和史湘云,心中不由得一叹。 这两位可是金陵十二钗中的人物,尤其是薛宝钗,才貌双全,名声在外。 两人都是绝色,比他身后的林妹妹也不遑多让。 甚至这刚刚的接触,让他感觉,这两位可比林妹妹好相处多了。 也连忙回礼道:“原来是宝钗姑娘和湘云妹妹,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秦可卿和林妹妹也上前见礼,秦可卿笑道:“宝钗妹妹、史妹妹,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路上有你们作伴,我们也热闹些。” 林妹妹则微微颔首,目光在薛宝钗和史湘云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虽然年纪小却是心思最是敏感,总觉得这两位妹妹威胁到了她似的。 但若要问自己威胁到了哪里,又说不上来。 总之,她心中对这两位姑娘很是警惕,只是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 史湘云则是笑嘻嘻地说道:“秦姐姐、林姐姐,你们可别客气。 我们这一路上可要好好说说话,听说林姐姐才情了得,我可要好好请教呢!” 林妹妹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过奖了,我不过是略识几个字罢了,哪敢当‘才情了得’四字?” 薛宝钗温声道:“林妹妹谦虚了,你的才名我们可是早有耳闻。” 几人寒暄了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贾蓉见大家相处得不错,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对王熙凤的突然出现心存疑虑。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便继续上路吧。 路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王熙凤笑着点头:“蓉哥儿放心,我们不会客气的。” 车队重新启程,西府的两辆马车也跟在了后面。 贾蓉这时不好再坐在车夫的位置上。 接过老卒送过来的一匹马,跟贾琏走到队伍的后面。 第67章 贾琏苦恼,兴致不高 跟在贾琏身边,贾蓉看着这货兴致不高,调笑道:“琏二哥,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被凤嫂子押着来的呀!” 贾琏听到贾蓉的调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叹气道:“蓉哥儿,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凤嫂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决定的事,我哪敢说个‘不’字? 今儿一早,她突然说要跟你们一起去田庄,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她拉上了马车。”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贾琏的肩膀,道:“琏二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 啧啧,凤嫂子果然是咱们府里的‘女中豪杰’,连你都拿她没办法。” 贾琏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道:“可不是嘛!你凤嫂子那脾气,说风就是雨,我要是敢多说一句,她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这不,连兰哥儿和双春都被她拉来了,说是让他们也出去透透气。 我看啊,她就是闲不住,非得找点事做。”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道:“凤嫂子虽然性子急了些,但做事一向有分寸。 她既然决定跟来,想必也有她的道理。咱们路上小心些便是,别惹她不高兴。” 贾琏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蓉哥儿,你可得帮我看着点,别让你凤嫂子路上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贾蓉点了点头,道:“琏二哥放心,我会留意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凤嫂子虽然性子急,但大事上从不糊涂。 咱们这一路有她照应,说不定还能省心些。” 贾琏听了,勉强笑了笑,道:“希望如此吧。” 两人一边骑马跟在车队后面,一边闲聊着。贾蓉见贾琏情绪不高,便有意转移话题,问道:“琏二哥,你最近在府里忙些什么?听说你前些日子还派人去了趟南边,生意如何?” 贾琏一听生意,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的愁容也散了几分,笑道:“南边的生意还算顺利,虽然路上有些波折,但总算没亏本。 不过,最近府里的开销越来越大,你凤嫂子又总想着添置些新东西,我这手头也有些紧。唉,当家不易啊!” 贾蓉笑道:“琏二哥辛苦了。不过,府里有凤嫂子帮你打理,你也省心不少。 她虽然性子急了些,但做事一向精明,西府里的大小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贾琏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实话。你凤嫂子虽然脾气大,但管家确实有一套。 府里上下,没一个不服她的。只是……唉,有时候她管得太严,我这日子过得也有些憋屈。”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道:“琏二哥,你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四王八公的府里主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有凤嫂子这样的贤内助,你倒还嫌她管得严。” 贾琏摆了摆手,苦笑道:“得了吧,你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羡慕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蓉哥儿,这凤辣子可不是好人,她管起我来,那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前些日子,我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回来晚了点,她就给我摆了好几天的脸色,连饭都不让我好好吃。” 贾蓉哈哈大笑,道:“琏二哥,兄弟觉得你不是只多喝了几杯吧,也不是只晚了点回来吧,是不是被凤嫂子抓到了什么?” 贾琏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提这件事,反倒是说道:“对了,昨日我去吃酒,又与义忠亲王府里的小殿下和水静王府的小殿下碰了一下。 他们想再约约蓉哥儿你吃酒。 还有,春风楼最近新上了几位花魁娘子,有时间咱兄弟可要去见识见识。 唉,你说珍大爷怎就突然昏迷了过去呢,有他在,这酒才吃得起劲啊!” 贾蓉暗自摇头,这草包还是色心不改,连自己媳妇都喂不饱,继承人都没生下一个,自家花不浇,倒是给野花送温暖了。 还惦记着贾珍,贾珍活着时,倒有一半的吃酒账要贾琏付,每次都被凤辣子骂,还不长记性,也是个浑球。 不过看了看低头垂脑哈欠连连的贾琏,贾蓉心中摇头。 想到这里,不由想到了凤辣子那身段,心头也不由一热。 体验过李纨那激情四射的样子,也不知道比李纨更大胆的凤辣子是什么滋味。 心里想着,目光也不由得投到了前面那辆马车里。 在里面的众女中,除了李纨二十一岁外,就只有凤辣子二十岁,都是熟女风采。 余下的秦可卿才不到二九年华,先不说三春,就是宝钗也不过二六年华。 林妹妹就更小,才八岁的女童。 史湘云就就更不用说了,和探春一样,不过六七岁,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长大起来。 贾蓉和贾琏骑马伴行,车里的众姑娘先是惊叹了马车里的装饰,又感叹这车坐着舒服,最后围在炉子旁边,听林妹妹说那射雕英雄传,倒也其乐融融。 马车很快出了早晨人少的京都城,一路向北而行。 就在进入官道前,四轮马车被身边的护卫和老卒一起换上了更高的轮毂,将车身抬高到了离地一米。 众女纷纷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等马车驶入官道,都感觉跟在城里一样的平稳行驶着。 车身抬高后,视野更加开阔,车内的众女纷纷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只见官道两旁的景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 远处的山峦起伏,近处的田野绿意盎然,偶尔还能看到几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第68章 路上风景,贾琏忧心 秦可卿轻轻靠在软垫上,感受着马车的平稳,忍不住感叹道:“这四轮马车果然不同凡响,坐起来比以往的两轮马车舒服多了,连颠簸都少了许多。” 林妹妹也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以往坐马车,总是颠得人头晕目眩,今日倒是觉得格外平稳。看来蓉大爷的设计果然巧妙。” 贾惜春则是一脸兴奋,趴在车窗边,指着外面的景色,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快看,那边的山好高啊!还有那片田野,绿油油的,真好看!”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凑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史湘云忍不住赞叹道:“这官道两旁的景色真是美极了,难怪古人常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出来走走,果然能让人心胸开阔。”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说得不错,出来走走,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畅。不过,这马车的设计也确实巧妙,坐起来既稳当又舒适,倒是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王熙凤坐在一旁,手中捏着帕子,轻轻挥了挥,笑道:“你们这些丫头,平日里在府里闷得慌,今日出来,倒是像出了笼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 李纨抱着贾兰,温柔地笑了笑,道:“凤姐儿说得是,她们平日里在府里拘着,今日出来,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这马车确实舒服,连兰哥儿都睡得香甜。” 众人听了,纷纷看向贾兰,只见他正靠在李纨怀里,睡得安稳,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秦可卿轻声笑道:“兰哥儿倒是会享受,这么颠簸的路,他还能睡得这么香。” 林妹妹也笑道:“小孩子嘛,总是无忧无虑的,睡得自然香甜。” 众人说笑间,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贾蓉和贾琏骑马跟在车队后面,贾琏看着前方平稳行驶的马车,忍不住对贾蓉说道:“蓉哥儿,你这马车设计得真是不错,连你凤嫂子都夸赞了几句。她平日里可是很少夸人的。” 贾蓉笑了笑,道:“琏二哥过奖了,这马车不过是些小改动,算不得什么。只要大家坐得舒服,我就心满意足了。” 贾琏点了点头,道:“你这心思倒是细腻,连马车都设计得这么周到。 不过,我总觉得你凤嫂子这次跟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她一向精明,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种事。” 贾蓉听了,神色微微一凝,低声道:“琏二哥,你也觉得凤嫂子此行别有目的?” 贾琏叹了口气,道:“你凤嫂子那性子,我太了解了。 她若是没有别的打算,绝不会突然决定跟来。 咱们路上小心些,别让她闹出什么乱子来。” 贾蓉点了点头,道:“琏二哥放心,我会留意的。不过,凤嫂子虽然性子急,但老祖宗也说她大事上从不糊涂。 咱们也不必担心什么。” 贾琏苦笑了一声,道:“希望如此吧,” 说完忍不住又说道:“我是担心她将我引出来,安排人去抄我那几处外宅。” 贾蓉听完白了这货一眼,不想跟他聊这话题。 还是那句话:自家的花都不浇,田没施好肥,就去浇野花,还想着开荒种地。这不是纯粹找死是什么。 他哥俩一时无话可说。 车内的众女继续围在炉子旁,听林妹妹讲述《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林妹妹声音轻柔,讲述得绘声绘色,众人听得入神,连时间都忘了。 贾惜春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林姐姐,那郭靖后来怎么样了?他真的成了大英雄吗?” 林妹妹微微一笑,道:“郭靖虽然天资不高,但他心地纯善,勤奋刻苦,我也估计最终成为了一代大侠。可是我只能说到这里,后面的师兄说还没想好,暂时不让我讲。” 薛宝钗听了,点头赞道:“林妹妹讲得真好,这故事不仅有趣,还蕴含了深刻的道理。难怪大家都喜欢听你讲故事。” 史湘云也笑道:“是啊,林妹妹讲得比那些说书先生还要精彩。以后咱们可要多找你讲故事了。” 林妹妹微微一笑,道:“你们喜欢听,我就多讲些。不过,这故事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 众人说笑间,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贾蓉轻夹了马腹,对一边哈欠连连的贾琏道:“二哥,要不你先进马车里歇息一会?” 贾琏连忙点头,口不择言道:“好,那蓉哥儿你自各骑马,唉,你凤嫂子这几天疯了似的,每天晚上都折腾你二哥到天亮,我这腰都快断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说完停下马,不管也不顾下了车就翻身到西府他的马车里。 留下一脸呆滞的贾蓉,看着这货那翻身上马车都费劲的样子不由摇头。 目光却不由投向了最前面那辆自家的马车里,再次对凤辣子提起了兴致。 要知道自从来了这红楼,还有了迅速恢复体力的bUG, 就算这样,他一天赶三场下来,也深感痛并快乐着。 而贾琏号称这红楼世界中西府第一高手,竟然被凤辣子挑翻下马,这货才二十多一点的年纪就如此,要贾蓉看来真是不中用啊! 摇了摇头,贾蓉也夹着马腹上前,和后勤营的老卒匠人们不断的讨论着四辆马车在这路上发现的问题。 贾蓉和后勤营的老卒匠人们边骑行边讨论,不停的总结马车在行驶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小问题,并迅速做出了调整方案。 虽然四轮马车的设计已经相当完善,但在实际行驶中,难免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贾蓉对这些细节极为重视,毕竟这次出行不仅关乎众人的舒适,更关乎后续的大计划。 快到午时,车队已经行进了将近二十里地。 前方的老卒跑来一人汇报: “大爷,咱们在前方发现了个小山谷,那地儿有一口暖泉。 还有一条没冰着的小河,是山上流下来的暖泉河水,要不咱就选那地儿打尖休息吧!” 贾蓉心中一喜,脸上也笑着同意。 老卒们得到指令,打马上前,开始指挥着车队缓缓下了官道,朝着山谷驶去。 第69章 温泉山谷,到达田庄 小山谷环境清幽,似乎是因为有温泉水的缘故,这里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两岸竟然在这个时节,还绿树成荫,正是一处理想的休憩之地。 车队缓缓停下,丫鬟婆子们纷纷下车,开始忙碌起来。看到这山谷里的景象,纷纷开心的笑了起来。 马上有婆子和大丫鬟出来,指挥着众丫鬟和婆子,有的去河边打水,有的则开始准备午膳。 小厮们则忙着照料马匹,后勤营的老卒们开始检查车辆,护院们则撒出去,在谷口外面开始建立起保护岗哨。 贾蓉下了马,走到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的马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笑道:“几位姑娘,咱们到地方了,下来透透气吧。” 秦可卿挑起帘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夫君辛苦了,这一路多亏有你照应。” 林妹妹和贾惜春也探出头来,贾惜春兴奋地说道:“蓉哥儿,这里好漂亮啊!我们可以去河边玩吗?” 贾蓉笑着点头,道:“可以,不过要小心些,别走太远。等会儿用了午膳,咱们再继续赶路。” 秦可卿和林妹妹下了车,舒展了一下筋骨,感受着山谷中的清新空气。林妹妹轻轻吸了一口气,笑道:“这里的空气真是清新,比城里好多了。”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史湘云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道:“走了这么远的路,总算可以歇歇脚了。宝姐姐,咱们去河边看看吧?” 薛宝钗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啊,正好洗把脸,清爽一下。” 王熙凤和李纨也下了车,王熙凤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地方选得不错,有水有树,正适合歇脚。 蓉哥儿,你这些老卒倒是会挑地方。” 贾蓉笑道:“凤嫂子过奖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知道哪里适合休息。” 李纨抱着贾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兰哥儿,咱们也去河边走走,好不好?” 贾兰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好,娘亲,我们去玩。” 众人纷纷朝着河边走去,丫鬟婆子们则在一旁准备午膳。 贾蓉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阵轻松。 他走到贾琏马车旁边,正想问问他醒了没有,却见一个小厮冲他摇了摇头。 贾蓉明白,拍了拍小厮的肩膀,道:“这一路辛苦你了。你继续看着二爷。” 小厮笑了笑连忙讨好,道:“蓉大爷,小的不辛苦,倒是大爷,一路上忙前忙后的,真是不容易。” 贾蓉笑着点头,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好好照顾你家二爷,爷不会好了你的好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河边传来一阵欢笑声。 贾蓉转头望去,只见史湘云和贾惜春正在那口温泉边嬉戏,水花四溅,两人笑得格外开心。 薛宝钗和林妹妹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们。 王熙凤和李纨坐在树荫下,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一边轻声交谈着。 秦可卿则跟凤辣子站在河边,那温泉水升起的薄雾,让他从这里看过去,众女那边真是一片好风景。 午膳很快准备好了,丫鬟婆子们将饭菜端了上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享用着简单的餐食。虽然饭菜不算丰盛,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大家却吃得格外香甜。 用罢午膳,众人稍作休息,便继续上路。贾蓉继续骑马跟在车队后面。 只是刚刚出了谷口,眼神一闪,招来一个老卒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里看起来不错,如果能拿下来,倒是个不错的养生好去处。 午后众女在吃饭后,困意也上来了,幸好车子也够大,里面有四个小炉子保证了车内的温度,还烧着水,也不会让车里的人有中毒的情况发生。 贾蓉见车子里交谈的声音渐渐没了,也提了提速度,示意车队加快行驶。 四十里的官道走完,又走了近十里的小村田庄小道,在太阳下山前,大概四点多钟,一行六辆马车,近五十匹马才进到田庄。 庄口早就有焦大带着人等在那里。 见到贾蓉到来,连忙上前迎接,并小声汇报:“大爷,庄里的庄头,帐户,各小管头都清理干净了。 银钱,料食都追回来一半。 咱们国公府亲兵营的老卒及他们的后辈子,一共住进来了六百七十人,老奴能保证田庄不会有事!” 贾蓉听到焦大的汇报,心中稍稍安定,点了点头,低声回应道:“辛苦你了,焦大叔。 庄子里的事处理得不错,银钱和料食追回一半也算是个交代。 至于那些庄头、帐户和小管头,既然已经清理干净,后续的事情你再多费心,务必确保庄子里的人心稳定。” 焦大恭敬地点头,道:“大爷放心,庄子里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老卒和他们的后辈子弟也都安置好了,庄客们虽然有些疑虑,但经过安抚,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只要咱们不亏待他们,他们不会闹事的。”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焦大的肩膀,道:“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接下来几天,奶奶她们要在庄子里住三天,这三天你再多留意庄里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焦大应了一声,随后退到一旁,指挥着庄子里的人帮忙卸行李、安置马车。 贾蓉则转身走向车队,见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等人已经下了马车,正站在一旁打量着田庄的环境。 田庄位于一片开阔的田野之间,四周青山环绕。 庄子里房屋错落有致,虽然不算奢华,但胜在干净整洁。 庄口有几棵老树,枝叶繁茂,树下还摆着几张石凳,显得格外古朴宁静。 秦可卿轻轻舒了一口气,笑道:“这庄子倒是清净,比城里舒服多了。” 林妹妹也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里空气清新,景色也好,正适合休养。” 贾惜春则是一脸兴奋,拉着林妹妹的手,笑嘻嘻地说道:“林姐姐,咱们等会儿去庄子里转转吧! 听说这里还有果园和菜地呢!” 林妹妹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等安顿下来,咱们就去看看。” 这时,王熙凤、李纨、薛宝钗和史湘云也都下了马车。 王熙凤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庄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倒挺干净。 蓉哥儿,你这庄子平日里是谁在打理?” 贾蓉笑着答道:“回凤嫂子的话,庄子平日里是由焦大负责打理的。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办事一向稳妥,庄子里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王熙凤点了点头,道:“焦大确实是个能干的,难怪你对他这么信任。” 李纨抱着贾兰,柔声道:“这庄子环境不错,兰哥儿在这里住几天,身子应该能好些。”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在一旁轻声交谈着,史湘云笑嘻嘻地说道:“宝姐姐,咱们等会儿去庄子里逛逛吧!” 薛宝钗温声笑道:“好啊,不过得先安顿下来,别给蓉大爷添麻烦。” 贾蓉见众人情绪都不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大家一路辛苦了,先到庄子里的大院里头歇息吧。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等安顿下来,咱们再用晚膳。”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贾蓉进了庄子里最大的院子。 院子是三进大院,后院给了众姑娘媳妇,中院住着贾蓉和贾琏,还有丫鬟婆子,前院则是焦大和老卒护院们。 焦大早就在听到负责打尖的老卒汇报时,就早早的给所有人准备好了房间。 丫鬟婆子们忙着将行李搬进去,众人也各自进了房间稍作休息。 第70章 故国公袍泽,见贾蓉 看了看天色,也快黑下来,贾蓉跟焦大道:“焦大叔,今天我也累了,这庄里的事你盯着。 院里的护卫就由你安排值守吧,明天一早,你再陪我去看看大伙儿。 还有那煤球儿和煤炉的效果,一会你去后勤营那儿,往后庄里主要就是制造那四轮马车和煤炉两样玩意儿。 这三天辛苦一下,回城时我要带精品回去。” 焦大点头,回了话后目送贾蓉进入中院。 他刚坐下,秦可卿便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夫君,庄子里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贾蓉点了点头,道:“都安排好了,焦大办事一向稳妥,庄子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这几天咱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带着姐妹们好好逛逛这庄里。” 秦可卿微微一笑,道:“有夫君在,我自然放心。只是凤嫂儿她们突然跟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贾蓉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凤嫂儿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是冲着琏二哥去的。” 秦可卿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什么,掩嘴轻笑道:“夫君说的是二哥养在外宅那里女人?” 贾蓉点了点头,将路上跟贾琏聊天的话说给了秦可卿知道。 秦可卿没好气道:“这琏二哥也是的,若是要纳妾,尽管与凤嫂子好好说便是。 凭着贾府琏二爷的名头,难道凤嫂子还不准二哥纳妾不成? 偏要做那养外室之事,莫说凤嫂子恼,就是传出去了,对凤嫂子的名声也不好!” 贾蓉怪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被秦可卿嗔怪的打了他几下。 想了想,又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凤辣子给她说,贾琏与王熙凤那房中的趣事。 听得贾蓉心中上呼好家伙。 最后秦可卿小声道:“夫君最好,妾身就算是使了全身力也没法办降服夫君。 就那凤嫂子担心夫君学了琏二哥的坏,才将这些事物跟妾身说。”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大爷,晚膳准备好了,凤奶奶请大伙儿过去用膳。” 贾蓉应了一声,对秦可卿说道:“走吧,咱们先去用膳,别让大家等急了。” 秦可卿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房间,朝着膳厅走去。 膳厅里,众人已经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虽然不算奢华,但胜在新鲜可口。 王熙凤见贾蓉和秦可卿进来,笑着招呼道:“蓉哥儿,可卿,快来坐下,就等你们了。” 贾蓉笑着点了点头,带着秦可卿坐下。 众人一边用膳,一边轻声交谈着,气氛融洽。 晚膳过后,天色已晚,庄子里点起了灯笼,显得格外温馨。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贾蓉还是抱着林妹妹起床洗漱后拉着她晨炼,最后连好武的贾探春也被他们惊醒,出来看了一会就加入进两人的晨炼队伍中。 晨炼结束后,三人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精神却格外振奋。 贾探春擦了擦汗,笑着说道:“蓉哥儿,晨练果然让人神清气爽,要不以后回了城,我每天跑过来跟你们一起晨练吧!你还要教我打拳,我要和林妹妹一样” 林妹妹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师兄你就教迎春姐姐练拳吧,我们在一起练拳才有意思,光是我一人练,总是觉得没味道。” 贾蓉自然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只要迎春姑娘起得来,我自然愿意带着,拳也可以教!” 说着看了一眼还在喘着气,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前胸后背的贾迎春。 这贾迎春今年十三四了,和他房里的瑞珠一般大的年龄,也已经发育得亭亭玉立。 刚刚身体接触就感觉到了这小姑娘身体惊人的弹性和柔软性,比林妹妹可好多了,是个练瑜伽的好苗子,可惜他不懂那玩意儿。 三人跑回各自房间,在太阳起来后才出来一起用了早膳。 早膳过后,贾蓉安排秦可卿带着林妹妹、贾迎春和贾惜春去庄子里四处走走。 自己则带着焦大前往前院,去见那些已经住进庄子里的老卒和他们的后辈。 还幸存的老卒当年都是跟随国公爷南征北战的亲兵。 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但个个精神矍铄,身上依旧带着一股军人的英气。 他们的后辈也大多继承了父辈的勇武,虽然年纪轻轻,但个个身手不凡。 贾蓉和焦大走进前院时,老卒们已经整齐地列队等候。见到贾蓉到来,众人齐声行礼,声音洪亮:“见过大爷!” 贾蓉连忙上前,拱手还礼,笑道:“各位叔伯、兄弟们不必多礼。 今日我来,一是感谢各位对小子的信任,只是一句口信,大家就拖家带口来庄子跟小子一起创业。 二是也快过年了,大家能来庄子过年,我自然是欢喜的,过来也是为了好好安排大家过个好年。 其它的事,等过完年再和大家一起合计,总之就一点:我贾蓉用国公府的信誉保证,一定会让大家过上比以往更好的日子!。” 老卒们见贾蓉如此谦逊,心中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卒走上前来,拱手道:“大爷客气了,咱们这些人都是跟着国公爷打过仗的。 如今能在庄子里安度晚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大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咱们一定尽力办到。 至于好日子,来了庄子过的都是好日子,比俺们在家里过的都有,有房子住,还分了地,又给了钱粮,比老家好太多太多了!” 贾蓉微笑,道:“老爷了,众位叔伯、兄弟,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只是日子好了,小子在这里也有件事要跟大伙说说。” 在这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卒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躬身感谢后,又由这位老卒代表说道:“请大爷吩咐,咱们这些人必将全力完成!” 贾蓉感谢的朝众人拱了拱手笑道:“那蓉就不客气了!” 说完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笑道:“蓉得陛下看重,任职锦衣军千户一职。 皇恩浩荡下,更让蓉能自己组建一个锦衣百户。 百户,总旗,小旗等锦衣军官职都由蓉任命。 力士更不必说,更是由蓉一言而决! 是以蓉已经让焦大总管先在四十六名老卒中组建了三营,年后也要从诸位中挑选合适的人手进入这三营。 所以在这里蓉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换了地儿就放松警惕和身手。 从今天起,老卒们会编入教练团成练兵的教员,负责带年青的后辈苦练杀敌本领。 当然,老卒从出山那一刻起就领了军中教头的粮响! 蓉希望诸位叔伯、兄弟们也能尽快通过老卒们的选拨加入三营,拿到应得的待遇! 蓉还是要强调一句:这个天下可不太平! 远的不说,就说京都北边,不光有蒙古,还有达达人,东北有那后金女真人。 甚至你们一路从中原过来,也都应该感觉到了中原的不安。 那里有白莲教,有反判军,有土匪,有强盗,他们无不在蛊惑百姓,欺压百姓。 更别说远在边疆地区,不服朝廷教化的边陲小国更不在少数! 蓉这国公府,是诸位和诸们的长辈等一众将士,随着老国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蓉也希望你们在座的诸位中,能有一天随蓉去拼个前程出来,光宗耀祖,给你们的长辈挣个诰命,挣个恩候!” 第71章 凝聚军心,熙凤发难 贾蓉的话音刚落,前院里的老卒和他们的后辈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来到庄子只是安度晚年,没想到贾蓉竟然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拿起刀枪、建功立业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后辈,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那位年长的老卒激动地走上前,拱手道:“大爷!您这话说得实在!咱们这些人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头还没软! 当年跟着国公爷打仗的时候,咱们可没怕过谁! 如今大爷您有这份心,咱们这些老骨头也愿意再拼一把,帮您带出几个好兵来!” 贾蓉郑重地点头,拱手回礼道:“叔伯们的心意,小子铭记于心!有你们这些老将坐镇,咱们庄子里的年轻人一定能练出个样子来!” 另一位中年汉子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大爷!您放心,咱们这些后辈虽然没赶上跟着国公爷打仗,但骨子里流的也是军人的血! 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绝不怂!别说蒙古人、鞑鞑人,就是后金的鞑子来了,咱们也敢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贾蓉听了,心中一阵热血沸腾。 高声大笑赞道:“好!这话提气!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庄子里的年轻人,不仅要练出一身本事,还要练出一颗忠勇的心! 将来无论是保家卫国,还是建功立业,咱们都要让天下人看看,国公府的子弟兵,绝不是孬种!” 众人听了,纷纷高声应和:“大爷放心!咱们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贾蓉见众人情绪高涨,继续说道:“从今天起,焦大会安排老卒们编入教练团,负责带年轻的后辈苦练杀敌本领。 “我与你们一样,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会好好学习如何统兵,你们也要好好跟着叔伯们学本事! 将来有机会,咱们一起上阵杀敌,拼个前程出来!到时候,光宗耀祖,必不在话下!” 年轻的后辈们听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纷纷高声应道:“大爷放心!咱们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焦大说道:“焦大,你安排一下,从今天起,庄子里的练兵场要尽快建起来。 老卒们带年轻人练武,场地和器械都要准备好。 另外,过年的时候,咱们也要组织个比武大会,让年轻人展示展示身手,也算是给过年添点乐子!” 焦大笑着应下,道:“大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又对众人说道:“各位叔伯、兄弟们,咱们庄子里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咱们一定能拼出个前程来!” 众人听了,纷纷高声应和:“大爷放心!咱们一定齐心协力,拼出个前程来!” 离开前院后,贾蓉对焦大说道:“焦大,庄子里的这些老卒和他们的后辈,都是咱们的宝贵财富。你平日里要多加照应,别让他们受了委屈。” 焦大恭敬地点头道:“大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庄子里的事,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焦大想了想,道:“大爷,庄子里的事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只是庄子里还有些账目需要您过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拿来给您看看。” 贾蓉点头道:“好,等会儿你送到我房里来,我仔细看看。” 焦大应了一声,随后退下。贾蓉则转身朝着后院。 再说后院的娘子军,在贾蓉说完话就悄悄的从远处退回后院,不光贾蓉没发现,就是在前院里的这几百汉子也没有一个发现。 等退回后院的正厅坐下后,王熙凤才拉着秦可卿的小手故作抱怨道:“你这可卿,蓉哥儿得了皇帝的差遣,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诉嫂子我,难道是怕嫂子抢了你的威风不成?” 秦可卿也是无奈,今早本来要带着众姐妹去看看庄子的,谁知才出了后院侧门,这凤嫂子就变了卦,说要去前院看看,这一去就见到了夫君召集人手训话。 正想要找林妹妹解围,却是余光看到了林黛玉也被贾迎春和探春,史湘云包围着,那惜春姑姑那边,也被李纨拉着说话。 一时间她只能心中发苦,连忙陪笑道:“凤嫂子说的那里话,蓉大爷得了个锦衣千户的差遣,不是跟琏二哥说了嘛,当时琏二哥可也在船上的。” 王熙凤却是没打算放过她,笑嘻嘻继续道:“你那琏二哥倒是跟嫂子我提了一嘴,但他也没说蓉哥儿还有本领任命那锦衣军百户,总旗和小旗官啊!” 秦可卿刚才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经过刚刚一番话,已经回过神来。 听完王熙凤这话竟然掩嘴反击,笑道:“嫂嫂说笑了,就咱家这情况,随便一个后辈子侄走出去不比那锦衣军百户来得威风? 难道那锦衣军百户还能比得上国公府的少爷不成?” 王熙凤听了秦可卿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秦可卿道:“好你个可卿,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张嘴也是不饶人!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咱们国公府的少爷,走出去自然是比那锦衣军百户威风得多。 不过,蓉哥儿这差遣可是皇帝亲封的,意义可不一样。” 秦可卿见王熙凤笑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连忙顺着话头说道:“凤嫂子说得是,蓉大爷这差遣确实是皇恩浩荡。 不过,咱们府里的子弟,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只是平日里低调罢了。” 听到这话,王熙凤忍不住冷哼一声,不过看了看厅里还有姑娘,也就压下了想要将心里的话宣泄一番的打算。 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可卿,倒是会说话。 不过,蓉哥儿这差遣确实是个好事,咱们府里的子弟,也该跟着沾沾光。 你可得跟蓉哥儿说说,让他多提携提携咱们府里的后辈。” 秦可卿温柔地点了点头,道:“凤嫂子放心,蓉大爷一向重视府里的子弟,有机会一定会提携他们的。” 王熙凤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说道:“不过,蓉哥儿这小子,倒是挺会挑时候。 眼看就要过年了,他这一番安排,倒是让咱们府里热闹了不少。” 李纨也笑着点头,道:“是啊,庄子里有了这些老卒和他们的后辈,咱们府里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蓉哥儿这孩子,做事一向稳妥,咱们也能放心了。” 众人正说着,贾蓉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大家围坐在一起说笑,便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熙凤见贾蓉进来,便笑着调侃道:“哟,咱们的大功臣来了! 蓉哥儿,你得了皇帝的差遣,怎么也不提前跟咱们说一声?难道是怕咱们抢了你的风头不成?” 贾蓉听了心里一叹,他没想能隐瞒多久,不过被王熙凤当场架起来,他脸上也微微一红。 连忙拱手笑道:“凤嫂子说笑了。小子不过是得了皇帝的恩典,哪敢在您面前张扬? 只是事情来得突然,加上锦衣军特殊,可不好到处宣扬。” 王熙凤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 不过,你既然得了皇帝的差遣,咱们府里的子弟,也得跟着沾沾光。你可得多费心,带带他们。” 贾蓉郑重地点头,道:“凤嫂子放心,小子一定尽心尽力,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第72章 佳人偷吃,贾琏不见 午后,贾蓉再次离开了后院众人,让焦大安排人保护众娘子军到田庄四处看看。 也让他吩咐新的庄头,不要让庄众出来围观。 安排妥当一切,他才跟着焦大到了前院一个仓库。 那里有后勤营的工匠正在对三辆四轮马车进行改进,还有他们从城里驶过来的那四辆马车进行修补。 贾蓉跟着焦大来到前院的仓库,只见仓库里热闹非凡。 后勤营的工匠们正忙碌地对三辆四轮马车进行改进。 另外四辆马车也在进行修补。 工匠们见贾蓉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见过大爷!” 贾蓉笑着摆了摆手,道:“大家不必多礼,继续忙吧。我只是来看看进展如何。” 焦大走上前,指着那三辆正在改进的四轮马车,对贾蓉说道:“大爷,这三辆马车是按照您的要求改的。 咱们把车轴粗了一圈,用了熟铁来做这根轴了。 轮毂也换成了更高的,车身抬升了一尺多,这样一来,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会更加平稳,遇到不平的路面也不容易损坏。” 贾蓉点了点头,走近仔细查看了一番,只见马车的车身确实比之前高了不少,车身也换成了更薄,更坚硬的木料。 车轴处还加了几道铁箍,显然是做了加固处理。他满意地说道:“不错,这改进做得很好。焦大,你安排得妥当。” 焦大笑着点头,道:“大爷放心,这些都是咱们当年国公爷手下最好的匠师,手艺没得说。” 贾蓉又看向那四辆正在修补的马车,问道:“这几辆车修补得怎么样?” 焦大解释道:“大爷,这几辆车在路上颠簸得厉害,车轴和轮毂磨损后出现了一些裂痕。 正好也验证了咱的四轮马车,载重超过五千斤,必须要用熟铁或是精钢打造关键的几个部件。 您瞧,就是这几个了。 工匠们正在给它们重新打造,免得回城里的路上再出问题。” 贾蓉点了点头,道:“有数据就好,咱们这次只是短途出行,年后要进行长途测试,多记录好数据。 这四轮马车可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在路上出什么岔子。” 焦大应了一声,随后又指着仓库一角堆放的材料,说道:“大爷,您之前吩咐的,让咱们多备些木料和铁器。 我已经安排人从京里和各处采购回来了。这些材料足够咱们再改进几辆马车,甚至还能做些别的器械。”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焦大,你办事我放心。 这些材料确实有用,咱们不仅要改进马车,还得做些防御器械。 庄子里的安全,也得靠这些。” 说完转移话题,道:“走,带我去看看煤球和煤炉子!” 听到这个,焦大就兴奋笑道:“大爷,您这脑袋里的点子真好使。 用了您办法,咱不但提高了那黑炭的燃烧时间,还没有那臭得让人受不了的气味,就连热度也提高了许多。 现在咱一天十个工人,能制一千个煤球。 只是那黑炭咱这山里没有,还要去西山那边拉,所以这产量才少很多。 倒是那粘土,正好咱这山啊一挖一大把。 还有那煤炉,嘿,真是神奇了,就这小小一个加上十个煤球子,能让一个房间暖和一天一夜,这可是大功德一件啊!” 贾蓉微笑不语,跟着焦大仔细查看了煤球的硬度和重量,又看了看双孔,三孔和单孔的煤炉。 这玩意在他前世的南方家乡,镇上杀鸡杀鸭用来温水的可不在少数,甚至更小的时候,县城里单位家属院做饭做菜烧水,也还是这玩意儿。 至于煤球,他家里当年就是做煤球来卖的,自然知道怎么搞这玩意儿。 看了一切正常,交待了焦大盯着,他就回了院子。 回到房间,看了看天色才下午三点左右,正想着要写一封信给林如海,再次催问一下他过年要不要来京都。 如今他有了手里的两大神器,加上脑袋里的想法,他觉得是时候去面见皇帝了。 只不过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直面皇帝,而不是上折子的那种契机。 刚刚抬起笔,一个身影就钻进了他房间。 看着这俏佳人,惊讶问道:“你怎么没去跟她们逛庄子?” 俏佳人嫣然一笑,上前双手搂着他脖子。 直接拉他起来朝床榻走,边走边小声说道:“我跟她们说兰哥儿一个人睡怕不安生,就留下来照顾!好哥儿,我可想你了!” 是想了,这股相思,让贾蓉足足还了一个小时的精力才目送心满意足,粉脸桃红,走路才扶着膝盖偷偷离开的俏佳人。 少妇的风情真让人难以抵挡,吃干抹净拔腿就走,也让人无语! 只能自己收拾起来,虽然为了避免众女调笑,他跟秦可卿选择在田庄的这宅院分开睡。 但那林妹妹可不讲究,秦可卿也不会报告了后才进来。 不收拾好,说不定下一刻她们就闯进来。 女人那狗鼻子太灵了,只要有一点不对味,不出多久,他跟俏佳人的好事就被身边的人发现。 这对他来说,对那俏佳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灾难! 刚收拾好突然一愣,似乎今天他忘记了什么。 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今天好像一直没见到贾琏! 这个发现吓了他一跳,连忙出门寻来焦大,焦大也没留意,跟他一样没有发现。 吓得贾琏连忙让焦大去找找,自己也急匆匆的往后院跑,想要去找找那凤辣子问问。 刚拐到后院的景壁,转个弯不想穿过廊桥,而是直接走小径进入后院的房间,就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人。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拐角撞上对方。 一声娇呼,也吓了贾蓉一跳,连忙双手一揽之下,将向后倒下的人儿给揽进怀里。 入怀的人儿又是一声娇吟,配合着这声娇吟是的怀里一个丰盈的身子。 第73章 凤辣子辣,一对冤家 待两人看清对方,也不由得愣住了。 “凤嫂子,你这是,急着要去哪里?” 贾蓉见怀里的人儿竟然是王熙凤,连忙要松开对方的腰身。 此刻他可没有什么杂念,先不说刚刚奋力喂饱一位俏佳人的同时也清空了自己的存货。 就是没有刚才的事,也对王熙凤虽有邪念,但也知道这个女人可招惹不得。 可王熙凤那丹凤眼一挑,倒是双手紧揽着贾蓉的脖子,大胆的挑逗道:“蓉哥儿,怎么见是嫂子,就失去了往目那挑逗我的劲头儿了吗?” 贾蓉被王熙凤这么一挑逗,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松开手,想要推开对方,但对方贴在自己身上,这就尴尬了。 只能干笑道:“凤嫂子说笑了,小子哪敢对您有半点不敬?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怕您摔着,这才冒犯了。”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丹凤眼微微一眯,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哟,蓉哥儿,你这胆子怎么变小了? 平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怎么今儿个倒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 贾蓉被王熙凤这么一说,心中叹道,那就是原主的事,可不关自己的事啊! 再说了,这凤辣子长得这勾人的模样和身段,是个成熟的男人都想弄上手试一下,他怎么能免俗? 不过面上不能说,只能连忙摇头道:“凤嫂子,您就别取笑小子了。刚才确实是小子冒犯了,还请您见谅。”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窘迫的模样,心中更是觉得有趣,便故意凑紧一点,还扭了扭身子,低声笑道:“蓉哥儿,你这副模样,倒是让嫂子我有些意外。 怎么,难道嫂子我就这么可怕,让你连话都不敢说了?” 贾蓉被王熙凤逼得有些无奈,只得苦笑道:“凤嫂子,您就别逗小子了。 小子哪敢对您有半点不敬?只是刚才确实是情急之下,怕您摔着,这才冒犯了。” 说是这样说,却是被她这一扭,将火气给扭升了起来。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心中更是觉得有趣,本来还想打趣他一番,却是感觉到异样。 美眸一闪,娇笑道:“唉,看来嫂子我是老了,连蓉哥儿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了。” 贾蓉听了,连忙再次摇头,同时也有点尴尬。 想要移开身体,只是奈何自己已经贴到墙角,外面就是这凤辣子,就是想动,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动! 只能低声道:“凤嫂子,您这话可折煞小子了。您风华正茂,哪能说老?只是小子对您一向敬重,不敢有半点逾越。”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荡,总算是将心头压着许久的气给消了。 见贾蓉神色着急,凤辣子才一声娇哼放开他问道:“你这急匆匆的,是有什么大事?”。 贾蓉是到机会,连忙缓缓的挪开身体,将她推开了一点点,拉开后叹气小声道:“凤嫂子,小弟错了!我是来找琏二哥的,可好想去问问你,怎地一天也没见着他?” 被贾蓉这一松开,王熙凤有点恼火,又见他提起贾琏,忍不住又是一声冷哼, 恨声道:“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你们贾家的男人!” 发泄一通后,王熙凤才幽幽叹道:“我扫了你二哥那外宅里养的贱人,你二哥气不过就独自儿回京了。 唉,你们男人就是混蛋,自家的地都翻不熟,还去外面开荒,真真是混蛋!” 贾蓉听着王熙凤的抱怨,心中不由得一阵复杂。 他知道王熙凤性子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贾琏在外养外宅的事,她自然是忍不了的。 只是没想到,贾琏竟然因此独自回京,留下王熙凤一个人在庄子里。 贾蓉一边帮王熙凤整理衣裙,一边低声安慰道:“凤嫂子,您别生气。琏二哥他……他只是一时糊涂,等气消了,自然会明白您的苦心。” 王熙凤冷笑一声,道:“一时糊涂?他糊涂的次数还少吗? 每次都说改,可哪次不是嘴上说说,转头又去外面拈花惹草?你们贾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贾蓉被王熙凤这么一说,脸上不由得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知道王熙凤这话虽然带着怨气,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贾家的男人,确实都不是东西,就连他自己,也不是个东西。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软,叹了口气,道:“蓉哥儿,嫂子我不是针对你。 你虽然也有些花花心思,但至少还知道分寸,不像你琏二哥,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 第74章 大雪降临,急忙回城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多隐蔽的地方,加上天寒地冻的。 王熙凤是担心平儿来找她,怕被撞见了不好意思,更怕别的姑娘或是婆子来看到。 贾蓉也是担心被人发现了不好解释。 分开后,在回中院的路上,贾蓉不得不感叹贾琏挑女人的眼光确实不错,就像那贾珍一样,你可以说他坏,但不能质疑他的眼光。 刚到书桌上准备给林如海写信,又有人推门进来。 贾蓉拿着笔的手一顿,心中无奈感叹,他这男人做得真........够赶时间的。 不过还没等他感叹完,几声娇笑就传进耳朵里。 娇笑声后,屏风外就先钻进来几个小丫头。 不是林黛玉还有谁? 不止是林黛玉,还有贾探春,迎春,惜春,宝钗,湘云,后面跟着的还有秦可卿,和刚刚分别的一对冤家,王熙凤和李纨。 再后面是一群的丫头婆子,还有被奶娘抱在怀里的贾兰。 只是看着那奶娘,贾蓉心中总是怪怪的,那俏佳人一对胸怀可不小,味道也挺好的,怎么就不给那兰哥儿喂点呢? 不过转瞬一想,又心中欢喜不已,毕竟这东西现在可是只有他独享。 林黛玉等人可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进来后大马金刀的将他拉起来,按到旁边 的位置上娇笑道:“师兄,我们来听你讲那射雕英雄传第二十七回了,你答应了我们,今天要讲三回的!” 贾蓉翻了翻白眼, 贾蓉虽然心中暗自腹诽,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笑着招呼众人坐下,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射雕英雄传》的第二十七回。 “话说那郭靖与黄蓉在桃花岛上,遇到了周伯通……” 贾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快便将众人带入了故事的世界。 林黛玉、贾探春、贾迎春、贾惜春等人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或轻笑。 薛宝钗和史湘云则是一边听,一边低声讨论着故事中的情节。 秦可卿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贾蓉,眼中满是欣赏。 王熙凤和李纨则是一边听,一边低声交谈着。 王熙凤虽然平日里性子泼辣,但此刻也被故事吸引,时不时露出几分笑意。 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的心思,倒是让时不时跟他眼神碰在一起的贾蓉心中不停的打鼓。 李纨则是一边听,一边轻轻拍着在奶娘怀里的贾兰,生怕他吵闹。 只是看着贾蓉的眼神也相当有意思,两人对视时,贾蓉差点也要回以温柔的眼神。 贾蓉讲得兴起,不知不觉间便讲完了三回。 众人听得意犹未尽,林黛玉忍不住问道:“师兄,那郭靖和黄蓉后来怎么样了?他们真的能打败欧阳锋吗?”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妹,这故事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今天已经讲了三回,你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贾探春则是一脸兴奋,拉着贾蓉的袖子,笑嘻嘻地说道:“大哥,你再讲一回嘛!我们都还没听够呢!” 贾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探春妹妹,今天已经讲得够多了。 你们要是还想听,明天我再给你们讲。” 众人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贾蓉讲得累了,便纷纷点头答应。林黛玉笑着说道:“师兄,那咱们明天再来听你讲故事。” 贾蓉笑着点头,道:“好,明天我一定给你们讲得更精彩。” 众人说笑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贾蓉见时间不早,便吩咐丫鬟婆子们准备晚膳。众人围坐在一起,享用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气氛格外融洽。 用罢晚膳,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 贾蓉送走了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对今天的表现感到一阵满足。 只是刚睡到后半夜,就被拍门声惊醒。 “焦大叔,怎么啦?” 听出是焦大的声音,贾蓉也连忙起身开门,问道。 “大爷,后半夜下雪了,老奴来跟大爷说一声,怕明天还有大雪下。 若是下大雪,恐怕会封路。 老奴让人庄里的男人们都起来去扫雪了!妇人们也都起来了给大爷准备吃食和煤火。 几驾马车也准备好了,马也喂了料子,要不明天咱先回城里?” 贾蓉看了看天色,白雪飘落下,天地一片白茫茫的。 他点了点头赞赏道:“焦大叔,你做得对! 我马上去后院叫奶奶和太太她们,你继续准备着,天一亮就回城。 对了,我们走后,给大伙每人一吊钱,五两银子! 起来给我们准备吃食和扫雪的翻倍,这是我这次带过来给大伙的年节礼钱,就由你发给大家伙了!” 想了想又回头道:“还有,收回来的粮食,按每人给一石发下去给大伙,让大伙过个肥年!庄里不要漏掉一人一户,粮食给足,钱也给足!” 焦大听了贾蓉的吩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拱手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庄子里的人若是知道大爷如此厚待他们,必定感激不尽!” 贾蓉点了点头,拍了拍焦大的肩膀,道:“焦大叔,这些年你为庄子里操劳不少,辛苦你了。 等回了城,我再好好赏你。” 焦大连忙摆手,道:“大爷言重了,老奴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大爷如此厚待庄子里的人,老奴心里也高兴。” 贾蓉笑了笑,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去后院叫奶奶和太太她们。” 焦大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贾蓉则披上外衣,快步走向后院。 后院里,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等人已经被惊醒。 见贾蓉进来,秦可卿连忙问道:“夫君,外面下雪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回城了?” 贾蓉点了点头,道:“正是。焦大已经安排人扫雪,马车也准备好了。咱们天一亮就动身,免得雪下大了封路。” 林黛玉几人这时正好披着大衣走进来,有些担忧地说道:“师兄,这雪下得这么大,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贾蓉安慰道:“师妹放心,焦大已经安排妥当,路上不会有事的。咱们早点动身,趁着雪还没积得太厚,赶回城里。” 贾探春则是一脸兴奋,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咱们是不是可以坐马车回去了?我还从没在下雪天坐过马车呢!” 贾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啊,咱们坐马车回去。不过,路上你可要乖乖的,别乱动,免得摔着。” 贾探春连连点头,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贾蓉又看向秦可卿,道:“可卿,你去叫凤嫂子和大嫂子她们,咱们一起动身。” 秦可卿温柔地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四十个丫鬟和婆子麻利收拾好行李。 二十多个小厮连忙搬上车,从京都带来的老卒和护院等也吃了早餐。 不一会儿,王熙凤、李纨等人也带着丫鬟婆子们来到了前院。 贾蓉见众人到齐,便吩咐焦大安排马车,准备动身。 焦大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马车也备好了炭火和厚毯子,确保众人路上不会受冻。 贾蓉亲自扶着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王熙凤、李纨,还有薛宝钗,史湘云和双春都上了同一辆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后,贾蓉对焦大说道:“焦大叔,庄子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按我刚才说的,给大伙发钱发粮,让他们过个肥年。” 焦大恭敬地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出发。 第75章 如海来信,调戏黛玉 在夜色中,一行九辆马车全副武装,打着火把就启程往京都赶。 也幸好发现得早,庄里又出动了近千人,一直将田庄到官道的雪给清理干净,减少了不少时间。 等天色大亮时,众人已经进入了之前那山谷。 山谷里有温泉,大家计划在这里休息一下。 反正官道不用担心积雪的问题,现在雪还不太大,只要今天上午进城,就不会被堵在官道上。 等马车踏进荣宁街,已是午后时分,除了两辆西府的马车随着众姑娘一起回到西府角门外,其余六辆最新型的马车已经回了东府。 马车直入西府后院的侧门进入后院,在贾琏小院停了下来。 贾蓉扶着王熙凤、李纨,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一众西府女将下了车,又寒暄了片刻,就领着,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三人重新坐到马车上,朝宁国公府驶去。 回到府宅,正好见到了提前回来的明珠和月珠,抱着一个袋子就走过来,见到众人下了马车,连忙上前笑道:“大爷,奶奶,惜春姑娘,和林姑娘好!” 林黛玉见她抱着的袋子有点眼熟,好奇问道:“明珠儿,你手里提着什么?让我看着眼熟。” 明珠赶忙将抱袋子往前一送笑道:“这是刚从江南府林姑娘家送来的,大爷的师尊送过来给大爷和林姑娘之物。 我回来时正好门子从送信的小厮那里拿进来,我就拿回院里了。” 林黛玉眼睛一亮,连忙接过。 只是一入手手中一沉,幸好旁边就站着她的贴身丫鬟雪雁一起托住。 加上明珠,三个小姑娘才将这包裹给稳稳的抱住一角。 贾蓉笑着上前,一手提了起来,冲几人道:“我跟师妹先到书房,姑姑你和可卿先回房收拾。” 说完一边揽过林妹妹的小肩膀,一手拿着包裹就冲着书房而去。 林妹妹只是愣了一下,就羞恼的瞪了这登徒子一眼,却也没有挣扎就被他揽着肩膀走。 在后面的秦可卿、贾惜春见两人的模样,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 似乎是对两人这亲密的举动见怪不怪,却又觉得这不太合礼法。 贾蓉可不理后面看着的两位美人,虽然不是第一次揽着林妹妹的小肩膀,但心里上那满足感比将王熙凤按在墙角摩擦更强烈,不知道是不是将大女主搂在怀里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到了书房,林黛玉才轻轻给了贾蓉一肘子,娇哼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将那咸猪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贾蓉打了个哈哈,也就顺势放开,将手里的包裹放到榻上,解开包裹后是一个小木盒子。 仔细打量了一下泥封,没有问题后才拿来小刀,将封泥切开,打开了木盒子。 小木盒上面摆着的是两封书信,其中薄一点上面是写给贾蓉的,厚得多的是给林妹妹的。 贾蓉将自己的那封拿出来,剩下的包括木盒里套着的小盒子,一并塞到林黛玉的怀里。 林妹妹被他这粗鲁的举动弄得又瞪了他一眼,才一起随他抱着怀里的木盒坐到一边。 只是贾蓉刚刚放好转身,在贾蓉看不到的地方,用小手揉了揉那点被冒犯到的小胸口,似乎刚刚的举动弄疼了她。 贾蓉没有留意到林黛玉的举动,先不说林妹妹还小,啥也没有! 就是有,隔着厚厚的冬衣,他也不可能有什么感觉。 贾蓉打开了手里的信纸,看着信纸里的内容不由松了口气,林如海示意他对于那黄绸包裹不必在在意。 说指不定里面只是皇帝给他的一道身份令牌。 另外,也准许他用林如海御使的特殊渠道,给龙椅那位上折子谢恩。 最后告诉他,对待杨文忠用君子之交即可,也确认了杨文忠就是皇室中人,还是龙椅上坐着那位的亲叔叔。 还教了他一些官场对待皇室的方法,以及面圣时要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督促他要多读书,也肯定了这段时间,他随林妹妹读书的努力。 看完信,贾蓉也没去关注边读信边掉泪的林妹妹,急忙走到书桌坐下,将早就准备好的谢恩折子拿出来。 仔细的研读一遍没什么问题后,提笔写上自己的官职和宁国公贾蓉五个字落笔。 小心的吹干墨汁放到怀里,才抬头就见到林妹妹还在抹着眼泪。 知道她是在想念父亲,而且贾蓉也确定林如海现在没事,不光是身体没事,就是安全也没多大的事。 只是林妹妹就如红楼书里大脸宝说的,是水做的! 所以他放好折子,上前一把抱起林妹妹到膝盖上,不顾她的惊讶笑问道:“师妹,是不是师兄给你说了亲事你不满意,所以才如此流泪?” 林黛玉没想到贾蓉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竟然敢抱着自己了,还说这些调皮话调笑自己。 见身边左右也没有人,气得直接上口,一口咬住贾蓉的脖子下面,还用那小虎牙给他留下深深一口。 疼得贾蓉一声惨嚎,连忙想要推开她。 林黛玉早有准备,在狠咬一口后,就推开他跳下贾蓉的膝盖 ,退后三步傲娇的看着贾蓉。 直到贾蓉回过神来,倒吸着凉气时,才酷酷道:“叫你对本姑娘动手动脚的,这次不给人厉害的,你真当本姑娘是病猫不成?哼!” 说完又上前狠踏了贾蓉脚面几脚,疼得贾蓉再次惨嚎。 林妹妹才眸光带笑道:“师兄,男女授受不亲,若你再次再敢对师妹我动手动脚,我就告诉父亲,到时仔细父亲让你考个状元来娶我过门!” 这话一说出口,突然掩嘴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贾蓉已经有正妻,才恼怒的瞪了贾蓉一眼,又上前用小拳拳打了贾蓉几拳,似乎被自己气得胸口疼,连忙一把抱起那桌上的木盒压着小胸脯,转身就走! 贾蓉看着林妹妹那后脖子都快红得滴出血来,也知道刚刚那话没气着自己,倒是将林妹妹给气得全身发红,或是羞得全身发红。 心中感慨,真想将此刻的林妹妹扒光,看看她全身红透的样子是怎么样。 只不过这念头刚起,就被另一具也是红透的身子给挤出了脑袋,让他不由得对着脑袋里这具更完美,更成熟的玉体流了流口水,又想那俏佳人了,肿么办? 第76章 宝玉作妖,众女受斥 看了看天色,贾蓉却没多少时间再细想那诱人的俏佳人,连忙跑到外宅,让护院安排马车去宫门口递折子。 也不知道自己刚回来的那封通过通政司递的感恩折子有没有被皇帝看到。 但今天这个折子,他要走林如海的御使路子送到皇帝手上。 留下明珠,让她跟府里的女人们说一声后,贾蓉就在四个护院的护卫下坐上马车朝皇城赶去。 在马车上,他小心的将那黄绸包裹打开,发现里面正是一个小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之物真让林如海说中了。 是一块正面印着:“御赐:宫内行走!”的玉牌。 贾蓉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刻的却是:“禁军都尉贾蓉” 贾蓉看着这玉牌有点懵,不太明白这都尉是什么官职,他记忆中,贾蓉是有一个叫五品龙禁尉的捐官。 就在贾蓉思索之时,西府荣喜堂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原来前天贾蓉一行人去庄园时,王熙凤、李纨,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一众西府女将出行前没有想到那大脸宝。 等大脸宝下了学到后院,才发现他的姐姐妹妹都不见了。 吓得连忙去贾母那里报告,才知道是王熙凤和李纨带着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他的姐姐妹妹出去玩了。 一时间突然放声大哭,又是摔玉又是打滚,若不是贾政过来给贾母请安,不知道这大脸宝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在贾政的震慑下,又在贾母的护犊子下免了一顿毒打,才被王夫人带回了院子守着。 翌日等贾政上班,就开始吵着闹着要出城去追回他的姐姐妹妹们,但问了一圈,府里竟然没有人知道东府田庄在那里。 又在荣喜堂折腾了好久,才被贾母哄好。 第三日,贾琏拖着疲惫的身子,睁着乌黑的眼框刚一回到西府,就被贾母叫了过去,硬是在大脸宝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番折腾下,不得不答应要带大脸宝去东府田庄找那群姐姐妹妹。 只不过看着雪花越下越大,还没等下人们准备好出行的行囊,就被提早回来报信的下人说贾蓉一行人已经到了城外二十里外,正在赶着回来。 这下好了,大脸宝总算是放过了贾琏,却是不吃不喝的盯在荣喜堂门口,等着他的姐姐妹妹们回来。 王熙凤、李纨等人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将田庄带回来的好东西拿出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 大脸宝一边哭,一边扑向贾迎春、贾探春等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们怎么丢下我不管了?我也要去庄园!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玩!” 同时王夫人,薛姨妈,邢夫人也从各自小院赶来,带着一群的丫头婆子加入其中,更让荣喜堂混乱不堪 荣喜堂内,大脸宝的哭声震天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王熙凤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大脸宝,笑着哄道:“哎哟,我的宝二爷,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不过是去田庄住了两天,你怎么哭成这样了?快别哭了,嫂子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呢!” 大脸宝却不依不饶,依旧哭闹不止,嘴里还嚷嚷着:“你们不带我去,就是不喜欢我!我不要好东西,我要跟你们一起玩!” 李纨也连忙上前,柔声安慰道:“宝二爷,别哭了。我们不是故意不带你的,只是田庄那边事情多,怕你去了不习惯。 你看,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给你带了好多新鲜玩意儿呢!” 大脸宝听了,哭声稍微小了些,但依旧抽抽搭搭地说道:“那你们下次一定要带我去!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王熙凤笑着点头,道:“好好好,下次一定带你去!不过,你得答应嫂子,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哭闹了,不然老太太可要心疼了。” 大脸宝这才勉强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嘟囔道:“那你们说话算话,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贾母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无奈和宠溺。 她摇了摇头,叹道:“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你们以后出门,可得带上他,免得他又闹得府里鸡飞狗跳的。” 王熙凤笑着点头,道:“老祖宗放心,下次我们一定带上宝玉,绝不让他再闹了。” 王夫人、薛姨妈和邢夫人也纷纷上前,帮着安抚大脸宝。 王夫人一边给大脸宝擦眼泪,一边心疼地说道:“我的心肝啊,你可别再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你姐姐妹妹们不是回来了吗?快别闹了。” 劝完大脸宝,也不由得用那狠厉的眼神冲着众女瞪道:“下次不许你们再单独出府,否则通通关到院子里。 都是大姑娘大媳妇,跟一个外男出去像什么样子,咱们西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被她那狠厉的眼神看到的众女都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出声,更不敢反驳。 这时贾母看着这一幕不由瞪了王夫人一眼,才开口缓和道:“蓉哥儿也不是什么外男,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兄弟姐妹,政儿媳妇你这话就过了!” 王夫人被贾母瞪了一眼,低头认错。 只不过那样子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唯有大脸宝似乎啥也不懂,见大家安静,都以自己为中心,才破涕为笑。 毫不知觉的拉着贾迎春和贾探春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快给我看看!” 贾迎春和贾探春被大脸宝这一拉吓得颤抖着身子,后退一步话都说不出来。 王熙凤见状心中叹了口气,脸上挤出笑容,连忙叫外面的丫头婆子,将田庄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拿出来,一一展示给他看。 大脸宝看得眼花缭乱,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早把刚才的哭闹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熙凤见大脸宝终于消停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对贾母说道:“老太太,这次去田庄,咱们可是收获不少。 不仅带回来些新鲜玩意儿,还带了些庄子里自产的粮食和果蔬,回头让厨房做些新鲜的菜,给您尝尝鲜。” 贾母笑着点头,道:“好,好,你们有心了。这大冷天的,还想着给我带东西回来,真是辛苦了。” 薛宝钗全程看着这一幕,对贾宝玉的表现相当的失望。 听着母亲还在一旁小声责备她不该跟着贾蓉出去,心中又很是无奈。 母亲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很是羞恼。 史湘云也被刚刚王夫人那吃人的眼神吓得到此刻还六神无主,心中不由得想到了林妹妹。 这个时候,她最想跟着林妹妹一起到东府住下。 第77章 黛玉不屑,皇帝关注 却说贾蓉将呈递给皇帝的折子送到皇宫门口给值守的太监,太监见到了是林如海的贴子印章,让贾蓉登记后,就挥手让他离开。 刚回到府里,就听到了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三人正在自己院子的客厅里聊着天。 贾蓉推门而入,绕过屏风,见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正围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笑意,显然聊得正欢。 他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秦可卿见贾蓉回来,温柔地起身迎上前,道:“夫君回来了。我们正聊西府那边的事呢。 听说宝玉这几天闹得厉害,若不是咱们回来,就非要琏二哥带着去田庄找咱们。 又说这几天,老祖宗被这小祖宗闹得都睡不安稳,西府也是鸡飞狗跳,吵个不停。 老祖宗又是哄,又是哭的,后来政老爷来了,宝玉才消停好一阵子。” 贾惜春则是一脸调皮,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儿,你是没看到,宝玉那样子,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太能闹了。”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宝玉本就年纪不大,还是个孩子,从小就被老太太宠着,性子是任性了些。” 林黛玉冷哼道:“宝二爷那性子,若是不能收敛些,众姐妹都要被他牵连吃太太们的瓜落。” 贾蓉见林黛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知道林黛玉性子清冷,平日里虽然不多言,但心思细腻,对宝玉的任性行为早有微词。 他笑着安慰道:“师妹,宝玉那性子虽然任性了些。老祖宗宠他,咱们多担待些就是了。” 林黛玉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道:“师兄说得是。只是他这般闹腾,不仅让老祖宗操心,还连累了姐妹们。 听说这几日他又是摔玉又是威胁要独自去找姐妹们,又是闹事又是绝食的,太太们虽然没明说,但心里难免对咱们有些不满。” 秦可卿温柔地点头,道:“玉儿妹妹说得有理。宝玉那性子,确实让人头疼。 不过,咱们毕竟是东府的人,西府的事,咱们也不好过多插手。” 贾惜春则是一脸调皮,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儿,要不你下次去西府,好好教训教训宝玉,让他收敛些?”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惜春姑姑,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不过,宝玉那性子,可不是我能教训得了的。 老太太宠他,连政老爷都拿他没办法,我若是去教训他,怕是连老太太都要不高兴了。” 林黛玉听了,轻轻哼了一声,道:“师兄说得是。宝玉那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只是苦了姐妹们,平日里还得哄着他,顺着他。” 贾蓉见林黛玉情绪有些低落,便笑着转移话题,道:“师妹,师父的来信说了什么?” 林黛玉听完瞪了他一眼,一副不告诉你的样子道:“女儿家的事,你个大男子问什么,我会跟姐妹们说,偏不跟你说!” 就在贾家东西两府各有热闹的时候,贾蓉上的折子,也被小太监送到了皇帝身边一个中年太监手上。 皇帝瞥了一眼淡淡问道:“何人的折子?” 中年太监微笑道:“回主子,是林大人那贾家弟子的,这是第二封折子了。” 皇帝冷哼,道:“朕以为这小子能有什么才能,也不过是一个有点脑子的草包,去了趟江南,帮如海下了个决心倒是做得果断,不曾想离开江南,就一副纨绔的样子,实在不能担当朕的大任。” 中年太监笑着点头,等皇帝说完,才轻声道:“那,老奴将这折子先存着?” 皇帝瞥了眼这太监笑骂道:“说说吧,这混小子这几天都干了什么事?那天跟义忠亲王和水静王的两个傻儿子见了面,还没有什么行动吗?” 中年太监也笑,道:“倒是没有什么行动,这几天去了城外的庄子。 招回的六百外青壮都安置在那儿,都是老国公当年旧部的后辈。 有四十多人倒是当年老国公的亲随,他将这些人任做教官,训练这六百多青壮。 直言打算是充入自己建的那锦衣军百户中,说的话颇有点提气儿。” 皇帝淡淡一笑,也没发问,等太监继续说下去。 中年太监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也不让他多等,便继续说下去:“另外,这孩子还捣鼓了两件新玩意儿,一件是四轮马车,听说能装三千斤货,只需一匹马儿就能拉动,也能套上三到四匹马儿,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还有一个叫煤球和煤炉的玩意儿,只需五斤石炭,就能让普通家庭用上一天,还能放到房间里做柴火暖和,又能当做灶台做吃食。” 皇帝听完脸色微变,伸手索要太监手上的折子翻开,仔细阅读后脸色才放松笑道:“这混小子倒是知进退,写了折子跟朕汇报,唔,想要见朕!” 看完手指轻轻的在龙案上敲了敲,又仔细看完一遍贾蓉写的奏折后淡淡笑道:“朕给了你牌子,你不中用啊! 见就见呗,还说什么找不到宫里的门路, 哼!往后你就是他的门路,朕倒要看看这混小子,敢不敢踏着你这门路进宫里来!” 这太监听完脸皮抽了抽,还没答应,就听皇帝淡淡道:“让他明日午后滚进来见朕,朕倒要看看,这混小子胆子有多小!” 中年太监听完脸色又不自觉的抽了抽,倒是连忙应道:“老奴领旨!” 中年太监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主子的脸色,暗自琢磨着皇帝的态度。 虽然皇帝表面上对贾蓉有些不屑,但从言语间却能听出一丝欣赏和期待。 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当下也不急,继续陪在皇帝身边服侍。 第78章 商议回门,公公宣召 当晚,搂着秦可卿的贾蓉刚刚睡下,正跟着秦可卿聊着过年节的事。 贾蓉温柔对着怀里的娇娘道:“可卿呀,这两个月来,咱府里因为老爷的事,一直没跟你回门,咱们哪天看好日子,回去看望一下爹爹和小弟。” 秦可卿听完连连点头,有点委屈又有点高兴。 道: “夫君,你终于想起来了!爹爹和小弟一直念叨着你呢,尤其是小弟,总问我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说要跟你学骑马射箭呢。” 秦可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轻靠在贾蓉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贾蓉感受到她的依赖,心中一阵柔软。 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笑道:“是我疏忽了,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倒是冷落了岳父和小舅子。. 那就这两天吧,咱们挑个好时辰,带上重要的礼物,风风光光地回门一趟,也让岳父和小弟高兴高兴。” 秦可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抬起头看着贾蓉,柔声道:“夫君,你真好。爹爹若是知道你这么惦记他,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贾蓉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呀,就知道哄我开心。 不过,咱们回门的礼物,就费心可卿你好好准备一番。 岳父喜欢什么?小弟又喜欢什么?若是府库里没有的,你可得给我说说,我去找来采买回来,不能让别人觉得咱们不懂礼数。” 秦可卿抿嘴一笑,道:“爹爹最喜欢喝茶,尤其是江南的龙井,你若是能带些上好的龙井回去,他一定高兴。 至于小弟嘛,他最喜欢新奇玩意儿,你上次不是让人从江南带回来一套精巧的木制玩具吗?他见了肯定喜欢。” 贾蓉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龙井茶我让人去准备,至于那套玩具,咱们带上就是。 不过,咱们回门的时候,还得带上些别的礼物,总不能显得咱们小气。” 秦可卿温柔地点头,道:“夫君说得是。不过,你也别太破费了,爹爹一向节俭。 若是知道咱们花太多银子,反倒会不高兴。” 贾蓉笑着摇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回门,既要体面,也不能让岳父觉得咱们铺张浪费。” 两人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丫鬟的声音:“大爷,奶奶,外头有个小厮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了,来的是位公公,说是宫里传旨的。” 贾蓉一听,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起身对秦可卿说道:“可卿,速速给我换上衣袍。” 秦可卿连忙点头,急忙指挥着宝珠,瑞珠拿来贾蓉的锦衣军千户官袍给贾蓉换上。 换好后,贾蓉匆匆出了房间,朝着大门急奔而去。 见贾蓉匆匆离开,秦可卿连忙让瑞珠跟上。 见到匆匆过来的林黛玉,连忙跟她说了府外来了公公宣旨的事。 林黛玉连忙让宝珠和自己的丫鬟雪雁,速速去备香案,准备接旨! 刚跑到前厅,只见一个中年太监正站在厅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贾蓉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大人大驾光临,蓉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中年太监上下打量了一下恭敬行礼的贾蓉,微笑道:“蓉哥儿,咱家是要称你为都尉大人,还是要称你为千户大人?” 贾蓉心中一跳,连忙更加恭敬三分陪笑道:“大人折煞小的了,若大人能称小的为蓉哥儿,小的就开心坏了。” 中年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道:“好!蓉哥儿,那往后咱家就称你为蓉哥儿了! 你往后若是得了陛下重用,可不能说是咱家不知礼数。” 贾蓉心中一喜,连忙保证道:“看大人您说的,若能一直被大人称为蓉哥儿,才是小的福气。” 中年太监微微一笑,才伸手虚扶他道:“好了,既然蓉哥儿不当咱家是外人,那也不要客气! 咱家姓戴,若蓉哥儿不嫌弃,就称我一声戴公公,或是戴老伯也行。” 贾蓉心中一动,连忙上前扶着中年太监的胳膊笑道:“那蓉就讨个亲近,您往后就是蓉的伯父了!” 刚刚中年太监说自己姓戴,贾蓉就知道这位是谁了。 宫内的大总管,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官任正一品的司礼监大档头,兼任东厂提督大太监,宫里太监中的一哥老祖宗,也被人称为内相的大人物。 戴公公见贾蓉如此机灵,脸上笑意更浓,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好,好!蓉哥儿果然是个懂事的。既然你认了咱家这个伯父,那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贾蓉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戴伯父,您能认我这个晚辈,是蓉的福气。往后蓉一定好好孝敬您,绝不让您失望。” 边说边扶着中年太监坐到主位,又亲自奉了茶水点心,才挥手让瑞珠等人退下,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他的训话。 戴公公对贾蓉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他态度恭敬,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做,一双锐利的眼神才放缓些许。 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碗,站了起来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后正色道:“蓉哥儿,咱家今日来,是奉了皇上的口谕。 说完神色严肃,用威严的声音道:“禁军都尉,锦衣军千户贾蓉听宣!” 贾蓉连忙跪下,口中回道:“臣禁军都尉,锦衣军千户贾蓉恭请圣安,恭迎圣喻” 中年太监见他虽然礼数不标准,但诚心可嘉,也就直接宣道:“圣躬安!上谕,禁军都尉,锦衣军千户贾蓉甲辰日未时三刻,进宫面圣。” 贾蓉听完恭敬道:““臣贾蓉领旨,谢皇上隆恩!” 说完恭敬地叩首。 戴公公见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蓉哥儿,起来吧!” 又继续坐到椅子里,等贾蓉恭敬的站在一旁,才微笑道:“既然你称咱家为伯父,咱家也不能让蓉哥儿你进宫面圣时两眼一抹黑。 皇上对你庄子里的那些新玩意儿很感兴趣,尤其是那四轮马车和煤球煤炉,你可要好好准备一番,别让皇上失望。” 贾蓉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地点头,道:“伯父放心,蓉一定好好准备,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戴公公点了点头,随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蓉哥儿,皇上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你这次进宫,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贾蓉郑重地点头,道:“伯父放心,蓉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让皇上失望。” 戴公公见贾蓉态度恭敬,心中也感到一阵满意,便笑着说道:“好了,咱家也不多说了。明日午后,你准时进宫,咱家会在宫门口等你。” 贾蓉连忙点头,道:“伯父放心,蓉一定准时到。” 戴公公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去。 贾蓉连忙扶着,一只手也悄悄的将一方胭脂美玉放入这中年太监衣袖里的手上。 微笑道:“伯父,蓉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 这是蓉前几日去田庄,在山上忽然发现的一方胭脂红的玉石。 蓉儿对玉不是很了解,见它颜色好看,就请伯父帮蓉儿掌掌眼!” 中年太监被贾蓉塞入手的东西本就想拒绝。 却听说是胭脂美玉,入手又温润柔软,便不再放手。 唇角笑容更加亲近了三分,语气暖和道:“蓉哥儿,你有心了!” 贾蓉亲自将他送到府门口,扶他他上了马车,目送马车离开荣宁街,这才回到府中。 回到房间后,秦可卿也撑着下巴正在等贾蓉回来,见他推门而入,连忙上前扶着贾蓉,问道:“夫君,宫里来的人说了什么?” 贾蓉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皇上让我明日午后进宫面圣,应该是看了我的折子,想找要问问些师父的情况。对了,师妹呢?” 秦可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低声道:“夫君,皇上突然召见,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说完才回答道:“玉儿困得不行,我让她先去睡去了。”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担心,皇上既然看了我的折子,说明他对师父如今在江南的形势有一定的了解。我明日进宫,只要如实禀报,应该不会有问题。” 秦可卿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但还是柔声说道:“夫君,都说伴君好伴虎,你一定要小心些,别让皇上不高兴。” 贾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早点休息,明日我还要早起准备。” 秦可卿温柔地点头,随后便侍候贾蓉换下官袍,躺下休息。 第79章 发财利器,马车与煤炭 翌日晨练完,贾蓉就被林妹妹拖到了书房。 小脸严肃认真的听完贾蓉述说着昨晚见到戴公公的一幕,又仔细问了问贾蓉的应答时,戴公公的反应。 最后小脸才露出笑容,拍了拍贾蓉的胳膊娇笑道:“不愧是玉儿的师兄,果然很有眼力劲儿。” 贾蓉白了这装着小大人的小美女一眼,看着默默跟在旁边的贾迎春和贾惜春,最后看了看悄悄走进来的秦可卿,想了想,拉着林黛玉的小手。 又拉着秦可卿的小手,严肃的看着两人,又扫视了一眼瞪大了眼看着他这骚操作的贾迎春,和撇了撇嘴的贾惜春一眼。 才正经认真的看着双手拉着的两位一大一小的绝色美人儿说道:“皇帝问我关于师兄的情况,我当然会照实回答。 但是有两件事,我要跟皇帝上报,这关系到我们宁国公府未来是否安稳的大计。 我虽然推敲了多次,但我想听听你们给我一些旁观者的建议。 但是,注意了,你们过了今天上午,不许再提这件事,更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的一丝一毫! 我是说,除了我们五人外的任何人交流这件事,你们能办得到吗?” 林黛玉被他再次吃自己的豆腐已经习惯了,但当着贾迎春的面这样拉拉扯扯,还是让她羞红着小脸。 只是被他的话分了心神,也就任由他拉着小手不放。 秦可卿却没那么好被他糊弄,白了贾蓉一眼,也没有将手抽出来,更没有去说他还拉着林妹妹的小手不放是不对的。 听完自然是支持他的点了点头,只是点完头又看了看被贾蓉拉着的林妹妹的小手,心中叹气。 林黛玉也只是轻点小脑袋便催道:“师兄,别卖关子,快紧说!这里的几个人都是姐妹,谁也不会说出去的。” 只是没看到一旁贾探春更怪异的眼神,还有紧紧捂着小嘴不敢出声的贾迎春和贾探春的贴身丫鬟。 贾蓉心中好笑,扫视了一眼那几个捂嘴的小丫鬟,也没有在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丫鬟往后有很大的意外,会成为他的房里人。 甚至贾迎春也逃不掉,谁让他不是真正的贾蓉呢?而贾迎春最后的命运,还需要靠他来拯救。 见贾探春和贾惜春都是给了个白眼给他,他也不介意,拉着手里的两位美娇娘就走,边走边说道:“带你们去见两样好东西!” 出了书房门,才放开两只嫩白的小手。 虽然有一只天天在自己身上游走,但放开了还是很不舍得, 另一只就更不用说了,带着点婴儿肥的手感,修长又柔软,相当NIcE! 众女也不聊天,只是默默的相互挽着旁边人的手臂,跟在他身后。 七拐八拐之下,竟然在中院一间房间里,看到了被黑布罩着的两堆东西。 只是一堆她们一上眼就知道是什么,不是她们前几天出行的四轮马车还是什么? 另一堆看不到是什么,只能用眼神疑惑的看着贾蓉。 贾蓉也不打马虎眼,先将罩着马车的黑布掀开,展示在众女眼前的,是一辆通体黑色,散发着幽幽黑光的四轮马车。 让众女惊讶的是, 这辆马车竟然两边都能打开,加上前后,四个方向都散开着。 里面的布置也让她们惊讶,前半部份是一条条凳子,还有从顶上吊下来的一条长长的把手。 后半部分是架子,还有一部分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贾蓉指了指马车道:“这就是我要跟皇上说的第一件事,人货两用的四轮马车,只有咱们贾氏出品。 其中的关键部份,只有贾氏的庄子,也就是我们去过的田庄才能生产,而生产的所有工艺。” 贾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着几个漂亮的少女瞪着他,才骄傲的说道:“整个设计和制造,只有我一人知道!” 见众女神情疑惑,贾蓉也不急,而是上前拍了拍马车道:“我会跟陛下说,这马车能装三千斤一车,最大能装五千斤。 关键是只需要一到两匹马,就能日行两百里,若是加到五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见林黛玉美眸动了动,其余三位美少女依然眼神迷茫,透露着蠢萌的表情。 贾蓉叹气,继续道:”我会建议陛下,将整个北方设立数十个物流基地。 基地与基地间以这些马车为运力,将整个北方的人货彻底流通起来。 再打通南方,使南货北上,北货南下。 往后就不再依靠两轮马车那区区三五百斤的运力。 凭这马车,咱们就能彻底将整个大雍的商品和人员流动起来。 你们想想,人动了,物动了,是不是钱就动了,钱动了,是不是就可以收税? 促进商业和人员流动,又可以提供无数的工作岗位?“ 林黛玉美眸闪着异样的光芒,显然她已经明白了贾蓉话里的一些意味。 秦可卿皱着可爱的小眉头,还是一副蠢萌的样子,是挺可爱的,只是贾蓉心中不由叹道:真是个傻媳妇! 贾探春愣愣的看着马车,美眸不停的在眨呀眨,过了一会猛的看向贾蓉,嘴角飘出一丝笑意,冲贾蓉眨了眨眼。 她这小动作,看得贾蓉心中一叹,都说三春中贾探春最是精明能干,志向高远,现在看来,此女果然不错! 还有贾惜春,美眸盯着马车,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又似乎没抓住。 贾蓉也不再继续说着四轮马车的事,而是走到一旁,将另一堆罩着的黑布掀开,露出里面是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想明白马车之事的林黛玉和贾探春上前几步。 仔细观察后不由愣了一会,不太明白这一堆的石炭和那圆圆的桶子,是要拿来干嘛? 贾蓉微笑,用旁边的夹子,将四块蜂窝煤球放到煤炉里,然后再将一个水壶放到煤炉上,看了看两人,笑问道:”想明白了吗?“ 林黛玉最想明白过来,指着黑色的石炭煤球惊讶道:”用石炭为柴,不是不行,可是石炭有毒,如何去除?“ 贾探春也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 贾蓉不忙着回答,看着似乎放弃了思考那四轮马车的作用走过来跟林黛玉和贾探春在一起的两个美人。 笑了笑才道:”这石炭是经我之手,用特殊的方法将石炭中的毒炼化出九成以上,经过测试后,只需要六个炭球,就能燃烧一天。 除了能烧饭做菜,还能搬回房里取暖用。 只是在室内用,就一定要在上面放一个烧水的器物,让水气中和那炭气,再通一点点风,就保证不会让人中那石炭之毒!“ 贾探春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经济价值,指着炭球和煤炉颤抖道:”这个,若是每家每户都要用,一天能挣多少钱?“ 她的话引起了脑子不太灵光的秦可卿和贾惜春一愣,同时都反应过来,看着那一堆石炭,美眸闪过的不再是黑黑的石炭,而是银子,发光的银子。 第80章 面见皇帝,官至将军 下午,在皇宫养心殿里听完贾蓉的述说后,四十多岁,已显老态的皇帝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一堆煤球和两款煤炉。 看完沉思片刻后盯着贾蓉道:“你小子说这个东西真没毒?” 贾蓉拱手沉声道:“陛下,臣在庄子里试了三天,分别给不同的庄户拿回家在不同大小的房间里试用,只要保证两点。 一:要给房间通点风,不能全部封死,致少窗户要留一两指宽一个成年人手臂长的缝隙。 二:炉子上一定要烧一壶水,炉里的煤炭不灭,水不能烧干,就对人的身体没有影响!” 中年皇帝看了看后,挥手让中年太监戴公公安排人去点来试验。 又看着他道:“你说这炭球成本几何?仅不到一文?” 贾蓉拱手道:“陛下,石炭在京都的西山只要挖下去就有,经过臣的方法处理后,用专用的模具压制再晾晒一天就能成型使用。 一个成年人一天能做超过一千个,如今京都里成年人的工钱,一天也不过十几到二十文。 而石炭如今几乎不用什么开采的成本,臣说的一文是含了利润的。” 皇帝看着那大小几乎一致的几十个石炭,发现眼里看着的不是那黑乎乎的石炭,而是黄澄澄的铜钱和银闪闪的银子。 回过神来,又看了看恭敬站在一旁的贾蓉,语气温和道:“爱卿,你做得非常好! 下了一趟江南就想到了做马车,还能想到发展物流促进商品物品的交通。 还想到了经济税收和钱庄,更想到了利税之法。 又发明了这石炭用法,造福于民,更造福了朝廷。 好!果然不愧是国公后辈! 还能想到都献给朕,将利贡献给朝廷,这忠心超过了大多数臣子,当为天下臣民的表率!” 贾蓉躬身行礼,谦虚了一番。 这时皇帝坐回龙椅,看着贾蓉恭敬的样子,也微笑点头,语气温和道:“你贾家跟太祖阵前效死力,为了朝廷先后战阵数百上千场,勇武无敌! 若论功绩,当封王爵! 只是太祖与你们贾家有约定,给了一门又国公,又赐下丹书铁卷与国同休,荣耀非常! 只是近三十年来,你们贾家人丁凋零,也没有子弟再重现先祖昔日辉煌,朕正扼腕叹息! 不想你小小年纪,竟然精通经济,还有常人所没有的眼光,在朕看来,可比只会拿刀枪在战场拼杀的武将强多了,当为帅才也! 只是你又不思科举,就连如海也说你四书不通,五经不明,也是让朕苦笑不已。 如今你即然不走文官之路,也无上战场拼杀之途。 只喜经济之法,又提了锦衣军差事的想法。 那朕今日就先封你为锦衣军千户实职不变,组锦衣军经济纠查户所,查天下商业税收。 再封你为从四品采办司正,归戴公公直接统领,筹办物流中心,督导天下物运流通, 再封你为从四品工部员外郎并户部员外郎,负责推行煤炭和煤炉造福天下之事。 你可愿意?” 贾蓉听到皇帝的夸赞和封官,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跪下叩首。 只不过话说出来却与心中所想不一样。 只听他恭敬地说道:“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 能为朝廷和百姓做些实事,是臣的荣幸。 臣不敢居功,只愿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 只不过臣年不过弱冠,就身兼数职,且均为四品大员,恐不能服众! 又没经过科举进入官场,恐于国选才不利,臣不敢受如此重任! 还望陛下三思。” 皇帝见贾蓉态度谦逊有礼,更让他高兴的是,竟然不居功自傲也就罢了,还能为他这皇帝着想. 心中更是满意万分。 不由得站了起来,走下龙椅,亲自扶他起来站好。 用发红的龙目上下打量了他的容貌一番,才龙颜大悦,开了金口道:““爱卿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朕都看在眼里。 光是这石炭的用法若就能让无数百姓在寒冷的冬天活人无数。 还能为无数没有活计的民众有活干,在这冬天领银钱拿回家活一家老小,就是造福万民的大功得,朕也得承你的恩泽! 再说你还能为朝廷增加税收,通渠商道,又是大功一件。 若非你确实年纪太小,朕怎么样也要封你一个一品大员。” 说完拍了后他的胳膊,拉着他坐到一旁给他准备的锦凳上,按着他坐下后,才笑着回到龙椅上。 看着贾蓉笑道:“你能为朕,为朝廷考虑,朕心更慰!既如此,朕也承你的情!” 说完严肃道:“贾蓉听封!” 贾蓉心中暗叹,你要来这一出,就别让自己坐下啊!现在又要站起来跪下,真是无语! 但还不能不跪下。 “宁国公府贾蓉,赐字子敬! 封: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从三品! 封:锦衣军录事将军,从三品! 封:御用监监事,从三品! 赐宫中行走金牌,赐蟒袍一套!! 钦此!” 等贾蓉捧着一个个官印和官袍,在戴公公亲自安排的太监指引下走出皇城,爬上马车后,还是晕乎乎的。 他没想到皇帝给的那么多。 看着一叠叠的官袍,还有那金光闪闪的金牌,贾蓉前世今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是真的当了官。 贾蓉坐在马车里,手中轻轻触碰那一叠叠官袍和金光闪闪的金牌,心中依旧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官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激动和感慨。 前世今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竟然真的成了朝廷的官员,而且还是将军职级的官。 他轻轻抚摸着那些官袍,感受着那细腻的布料和精致的绣工,心中不由得一阵自豪。 他心里知道,这一切的成就都离不开自己的努力和背后站着的林如海。 但同时,他也不用再担心几年后被抄家的危险。 只要林如海不死,只要他没造反,就算是西府那边自己玩死自己,也拖累不到他宁国公府的头上。 那也就不拖累到他头上。 至于宁国公府那些人,他都看不惯。 若是后面果真被皇帝抄了家,至少他有能力救出他想要救上岸的人。 摸着那将军袍,想着下一步,就是先将贾家那族长之位,从贾珍手里弄到自己手里。 只要族长之位到手,他就有能力将贾家三春的命运彻底的改变过来。 至于其他人,如贾赦、贾政这两个糊涂蛋和那一群蠢娘们,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享受着做过坏事的反噬。 马车缓缓驶出皇城,贾蓉透过车窗看着外头的街景,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府中,贾蓉刚下马车,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便迎了上来。 秦可卿见贾蓉手中捧着官袍和金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问道:“夫君,这是……?” 第81章 拉笼凤钗,引出英莲 贾蓉笑着点了点头,道:“皇上封我了几个官职,走,先将官袍放好。 到正厅里,听我仔细给你们道来。” 三女和她们身边的丫鬟欣喜异常,开心的扶着贾蓉进院子。 就连林妹妹也扶着贾蓉的右胳膊,簇拥着他回到小院。 贾蓉笑着将四套官袍和印信一一展示给大家,最后在众女的要求下,更是换上了那紫金色的蟒袍,戴上金丝冠! 再佩上金牌和玉佩,整个人威风凛凛。 加上一直运动后一改那阴柔的俊脸,变成一个帅气阳光的少年,更显威武英俊。 刚换好,西府诸女,王熙凤、李纨,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一起进来。 看到贾蓉的样子,所有人美目异彩连连,纷纷夸奖。 只有跟在众女身边的大脸宝一脸便秘的样子,相当不痛快! 贾蓉身穿紫金色蟒袍,头戴金丝冠,腰间佩着金牌和玉佩,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气度非凡。 他的面容本就俊朗,如今更因长期的锻炼化身为一身阳光气质的少年郎,显得格外英气逼人。 西府诸女一进门,便被他这副模样惊艳到了,纷纷围上前来,眼中满是赞叹。 王熙凤率先开口,笑着打趣道:“哟,蓉哥儿,你这身打扮可真是威风啊!咱们府里可真是出了个少年将军,往后咱们可都得仰仗你了!” 李纨也笑着点头,温柔地说道:“蓉哥儿,你这身蟒袍穿得真是合身,看得出来,陛下对你可是相当的器重,你可要好好为陛下效命。” 贾迎春和贾探春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贾蓉,贾迎春轻声说道:“蓉哥儿,你这身打扮可真好看,往后咱们府里可就更威风了。”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纷纷上前道贺,薛宝钗温声说道:“蓉大爷,恭喜恭喜!皇上对大爷如此器重,大爷可要好好为朝廷效力。” 史湘云则是一脸兴奋,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儿,你这身打扮可真威风!往后咱们府里可就更热闹了!” 贾蓉被众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了摆手,道:“各位姐姐妹妹过奖了,蓉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能为朝廷和百姓做些实事,是蓉的荣幸。” 众人说笑间,只有大脸宝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眼中满是不悦。 他见众女纷纷围着贾蓉夸赞,心中不由得一阵嫉妒,忍不住嘟囔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熙凤听到大脸宝的嘟囔,眉头一皱,转头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宝玉,你胡说什么?” 大脸宝被王熙凤一瞪,顿时有些心虚。 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蓉哥儿一无战功二无科举! 能受皇帝赐封,想来不过是凭借着什么事物讨好了皇帝,这种佞臣之举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显摆的?” 众女听着贾宝玉这话愣了一下,都同时看向了贾蓉。 她们也不知道,怎么贾蓉就突然被皇帝赐下那么多东西,又是官袍又是印信,就连蟒袍金冠都有。 王熙凤虽然有心想要护一下情郎,但被贾宝玉这一插嘴,也不得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蓉哥儿,你可是进贡了什么好东西给皇上? 咱们也不见你在忙活着什么大事,怎么一下子就被皇上封了几个将军大官?” 贾蓉微笑,看了在坐的众人,沉思了一下,双目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包括她们背后站着的侍女,只是在扫到薛宝钗背后那双眉间带有一点胭脂红的少女时愣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到王熙凤和薛宝钗身上后笑道:“若说有什么大事,或是说给陛下进贡了什么,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但确认有一个项目,能为咱们东西两府带来利润。 当然,这是与陛下,与朝廷一同合作的买卖。 我得陛下恩准,可以先组建团队在京都和京都周边试行。 等年后朝庭会有专门的衙门与我们对接,往后就由宫里,户部,与咱们家,一起组建商行经营这份买卖。 不知凤嫂子,薛姑娘有没有兴趣加一股?” 王熙凤听了贾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其中的利益。 她素来是个善于经营的人,听到有与朝廷合作的买卖,自然心动不已。 不过她面上不露声色,只是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你这买卖听起来倒是不错。 只是咱们府上近来事情也多,不知这买卖具体是什么?若是风险太大,咱们可不敢轻易插手。” 薛宝钗则显得沉稳许多,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蓉大爷既然说是与朝廷合作的买卖,想必是稳妥的。 只是不知这买卖具体如何运作?若是方便,可否详细说说?” 贾蓉见两人都表现出兴趣,心中暗自得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道:“凤嫂子、薛姑娘,这买卖确实稳妥。 陛下亲自过问,朝廷也会派人监管。 具体是什么买卖,现在还不便多说。 但可以透露的是,这买卖与咱们府上的产业有些关联,且利润丰厚。 若是两位有兴趣,咱们晚一点再详谈如何?” 王熙凤与薛宝钗还没回答,大脸宝却又跳出来不满道:“蓉哥儿,你怎么开口禄蠹,闭口阿堵物那等俗物。 咱们与女儿家在一起,不该说说那风花雪月,吟诗作赋的文人雅词之事吗?” 王熙凤见贾蓉不肯多说,心中正着急,偏偏大脸宝又跳出来刷存在感。 急忙拉了一把这不知进退的大脸宝,不满的训斥道:“哟,我的好宝二爷啊,你这天天吃的穿的,那样不是靠着阿堵物买来的? 你这天天睁眼读书,闭眼就有丫鬟婆子侍候着,烦了厌了就游园子做诗做画,那样不是因为那禄蠹才有的? 若不是咱家靠着祖宗拿命挣下的基业换来的禄蠹,你这二爷恐怕此刻还在为那五斗米弯腰种田呢。 您呢清高也好,但可别将嫂子的财路给堵了。 咱西府今年的利钱还没着落呢,要不晚点嫂子先将你院子的开销给你停了。 让宝二爷画些画,写些诗儿给你贴身的那群小丫头拿回去换点阿堵物予家人过年?” 眼看大脸宝被王熙凤一阵挤兑就要哭了。 贾蓉也不想这货在这里放声大哭,免得又要花时间,花精力去老太太那里解释。 他可没那闲功夫。 当下连忙说道:“宝二爷说的是,那我这里有一桩故事,宝二爷要不要听听?” 听到故事,总算将大脸宝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 红着眼框看着贾蓉,带着哭腔问道:“蓉哥儿,可是什么故事?” 贾蓉见总算没让这大脸宝哭出来,微笑着朝薛宝钗看去,道:“薛妹妹,在说这故事前,蓉想向你讨个人,不知可否?” 薛宝钗听完疑惑看着贾蓉,见他不似在跟自己开玩笑,嘴角含笑道:“蓉大爷尽管说出来,宝钗若能现在答应,一定会答应允给蓉大爷。 若是不能答应,也会想法子给蓉大爷一个回应。” 贾蓉深深看了这大女主一眼,才笑着看向她身后那眉心有点胭脂红的丫鬟,又向薛宝钗道:“就是你身后这丫头,你们不觉得这丫头有点像你们的蓉大奶奶,我的媳妇秦可卿吗?” 第82章 英莲认姐,身世之迷 薛宝钗闻言,微微一怔,所有人也都被贾蓉这忽然的转换话题弄得一愣。 随即所有人都转头仔细打量起薛宝钗身后那眉心处有点胭脂红的丫鬟。 那丫鬟面容清秀,神态间隐约带着几分柔美,眉间的一点胭脂让人觉得她倒是挺可爱的。 仔细打量后又与坐在上首微笑着,没有插嘴说话的秦可卿仔细对比,倒真是有几分相似。 薛宝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淡淡一笑,道:“蓉大爷这么一说,宝钗倒也真觉得这丫头与蓉大奶奶有几分相似。只是不知蓉大爷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王熙凤也在仔细对比后叹道:“蓉哥儿,你倒是眼睛尖利,这丫头确实与可卿有几分相似。 对了,宝钗妹妹,这丫头可有名字?” 薛宝钗见王熙凤都问了,也看到了众姐妹看向她的眼神有疑惑之色,笑着回答道:“我这丫鬟名叫香菱,是哥哥在金陵买来的。” 听说是从金陵买的,王熙凤眼神一转,与薛宝钗对视了一眼,见薛宝钗微微点头,就知道了这丫头是谁。 然后看向贾蓉笑问道:“蓉哥儿,莫非见这丫头与可卿相似,就要讨回府里?” 贾蓉见她说得露骨,又感受到林黛玉那死亡凝视,还有旁边的秦可卿和贾惜春那不可思议的目光。 连忙摆手打断众人的幻想,开口给自己正名,道:“凤嫂子说的那里话,蓉可不是那等人! 咳,我只是觉得一是她与可卿有缘,想让可卿认她做干妹妹,让可卿也有个妹妹,不至于在府里孤单。 只是不知薛姑娘是否愿意割舍?” 薛宝钗不置可否,掩着小嘴微笑道:“蓉大爷说了一是,那宝钗是不是认为还有二是?” 贾蓉见这小妞机敏,当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又不怕生,怪不得能是大女主之一。 她这一说,又将众女刚刚散去的疑惑目光聚向了贾蓉,贾蓉不得不感叹道:“你这宝钗妹妹,当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说完看着众人,想了想还是直接道:“我可以说出这二来,但说出来后,不管你们认为结果好不好。 但今日可卿这干妹妹,是要认定了。 既是给这丫头那凄苦的身世一个交待,也是给师妹一个交代!” 林黛玉簇眉看着贾蓉,不解问道:“师兄,这与我何干?” 贾蓉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师妹莫急,听师兄我细细道来!” 说完看着薛宝钗,意思很明显。 薛宝钗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对身后那叫香菱的丫头道:“去吧,先去拜见你干姐姐,也就是蓉大奶奶。 自今往后,姑娘我做主,你就进宁国公府,给蓉大奶奶做妹妹,不在与我薛家有什么瓜葛。” 这位叫香菱的丫头一愣,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连忙下跪听命。 又走到秦可卿身前下跪,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可卿也看向贾蓉,见贾蓉点头,也就扶起这丫头温柔道:“既然你我有缘分,蓉大爷也说了,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这香菱丫头听完有点木讷的点头,磕了几个响头后就站到秦可卿身边。 众女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等这丫头站好,林妹妹最先等不急催道:“师兄快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与香菱有关?” 贾蓉微笑,伸手抚摸了这林妹妹的小脑袋笑道:“这还从当日我下江南说起。” 说完也不让众人催,继续道:“当日我下江南后,有一日出门,在一座酒楼里听到了旁边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人道:” “唉,可叹那甄士隐老爷的悲苦,竟然好心没得好报!” 另一人也叹道:“这又有什么法子?可见这世上啊,好人做不得!” 我心中疑惑,就坐到这两人旁边,叫来酒菜,慢慢套两人话。 才将两人刚刚说的那些给听全了,又让人暗中调查事情的真假,没想到还涉及到了师妹的启蒙先生。” 说完看向了薛宝钗,叹道:“不光是我林师妹的启蒙先生涉及,还有薛姑娘的兄长也涉及其中! 我想姑娘心里明白,你们举家进京都,除了家里生意及你要参与宫里选秀外,还有一桩不得不离开金陵的事吧!” 薛宝钗脸色微变,但贾蓉已经点了出来,她也不好再否认,但也不能承认,只能以沉默对待。 贾蓉也不以为意,而是看着那香菱叹道:“你原本是姑苏乡绅甄士隐的独女,名叫英莲。 三岁那年元宵节,你被家中小厮带去看社火花灯时被拐子拐走。 那拐子养大了你之后,原本是要被卖给金陵公子冯渊做妾,却不想那拐子做那一货卖二主之事。 中途又将你卖给了薛家,最后你被带回薛家,是宝钗姑娘给她起名叫香菱的吧。” 说完看着众人惊讶的眼神,继续道:“刚刚我说这事涉及到了师妹的启蒙老师,所以我又调查了一番,这事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很多年前,有一个穷儒,住在姑苏一名叫甄士隐的乡绅家旁边的一个很小的古庙里。 他孤身一人,想要到京城去赶考,想求取功名,重振家业。 可是他连上京的盘缠都凑不齐,只好寄居在这个小破庙里,靠写几个字,卖一点文章过日子。 既然与甄乡绅做了相邻。自然也打听到了甄乡绅本也是个文人,这穷儒就有意无意的与之相近。 时间长了,有时候甄乡绅会请穷儒过来一起喝喝酒,谈论诗文。 有一次是中秋节,两人在甄乡绅的书房里喝酒。 天上一轮明月,月光如水,天气凉爽,两人越喝越有兴致。 穷儒借着七八分的酒意,大声吟出一首七绝,用来抒发他的胸怀。 诗的后两句是:“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当穷儒吟完他咏月诗,甄乡绅当下激动起来,说这是飞黄腾达的兆头啊。 又听说穷儒为盘缠而苦恼,接过话头来就说:“哎呀,只要你老兄看得起我,这个盘缠费用那就是小事儿,小弟就给你置办了。” 说完,立马就命令仆人进屋,封了五十两一包银子出来,另外还有两套冬天的衣服,交给穷儒。 喝酒的时候甄乡绅跟穷儒说,要给他选一个黄道吉日,送他出发上京赶考。 第二天甄乡绅酒醒过来,派人到庙里去找穷儒,却不想这穷儒拿了银钱和衣服,竟然不告而别,天不亮就走了。 听说还托庙里的小和尚留下一句话,他说,读书人不在乎什么黄道黑道,总以事情为要,做事要紧。 若事情到了这里,也就罢了,却不曾想,当这穷儒再次与英莲相遇时,竟然又是一番让人唏嘘的场面! 第83章 讲清缘由,众女群情 说完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不曾想那穷儒借着甄乡绅的银钱,进京都科考后竟然真中了进士,还授了官,不到四年就出任一州知府。 升了知府,本应仕途坦荡,却因他“贪酷之弊”“恃才侮上\"“便被上司寻了个空隙,作成一本。 参他“生情狡猾,擅纂礼仪”,即被革职。 被革职回到扬州,“因闻得盐政欲聘一西宾,便相托友力,谋了进去,且作安身之计” “工课不限多寡,故十分省力” 后有一日偶遇同僚张公如圭,得知京中有起复旧员之信,立刻四方走动,最终补了个金陵应天府的肥差,” 说完看了一眼林妹妹,见她小脸惊讶,显然是知道这穷儒指是的谁了。 就连一旁听着出神的王熙凤在听完金陵应天府的肥差后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显然也是明白此人是谁。 贾蓉微笑,继续说道:“被启用后的穷儒授了应天府,一上任就接了一件人命官司。 死者冯渊从拐子手里买下了一位名叫香菱的丫头,决意娶她作妻,三日后过门。 不料拐子又将香菱卖给了薛府。 拐子的诡计败露,但薛府的人却不肯放人,后又听说指使豪奴将冯渊打死。 冯家告官,这案子已拖了一年有余。 穷儒听了正欲发签拿人,案旁门子向他使眼色不让。 穷儒会意,在密室里留下门子说话。 这才发现这门子本是当年他借住的姑苏葫芦庙里一名小沙弥,因火灾后无处安身而还俗的,算得上是自己的故人。 那门子取出一张纸,说是地方官上任的“护官符”。 这位知府大人接了看时,上面皆是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谚俗口碑。 门子说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今告打死人之薛,就是薛家。 又说这香菱就是他故旧甄乡绅的女儿英莲。 雨村忙向门子问计。门子教他假借乩仙判词,谎称薛蟠已亡。 除了将拐子处治外,余不略及,最多让薛家多出些烧埋之银。 而这位知府大人此番升任,全借贾、王二府之力,于是便徇情枉法,胡乱判断了此案,将结果向贾府、王府通报。 因为那门子了解自己底细,后来寻了他个不是,远远地充发了才罢。” 说完停了下来,看着众人道:“那日我遇见的那两人,其中一人便是那门子。 所以见到薛姑娘身旁的英莲,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世。 英莲本就也是我们贾姓之人,虽说不是同族,但也是同宗! 也就因为如此,我才想着将她要过来,交给可卿做妹妹,这便是我刚刚说的‘二是’!” 众人听完,纷纷看向已泪流成河的英莲,都不知道怎么劝才好! 秦可卿也早就将英莲搂在怀里仔细疼惜。 林黛玉若有所思,王熙凤眼神闪烁,只有贾探春心直口快。 听完气恼道:“那穷儒当真不为人子,既然受了甄乡绅的好处,在遇见甄乡绅的女儿时,竟然如此冷血。 蓉哥儿,你贵为锦衣军千户,这等人,当上报陛下与朝廷,命下问罪才是。” 贾蓉见众人反应各异,尤其是贾探春义愤填膺,心中暗自点头,觉得她果然是个直性子。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慨,道:“探春妹妹说得极是,那穷儒确实不为人子。 只是此事牵涉颇多,且那门子如今已不知去向,若要追究,恐怕一时也难以查清。 不过,既然英莲如今已在我们府上,咱们自当好好照顾她,也算是为甄乡绅尽一份心意。” 秦可卿搂着英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英莲妹妹,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妹妹了。 咱们府上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英莲泪眼婆娑,抬头看向秦可卿,哽咽道:“多谢奶奶……多谢蓉大爷……英莲……英莲不知该如何报答……” 贾蓉摆摆手,笑道:“英莲不必如此,咱们府上向来以仁义为重,既然你与我们有缘。 又是贾姓同宗,那便是自家人了。 你只管安心住下,待过完年,我再安排人去寻你那父母。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黛玉此时轻声叹道:“世间之事,果然难料。英莲姑娘身世坎坷,如今能得蓉哥儿和可卿姐姐照顾,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笑道:“蓉哥儿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英莲丫头既然与可卿妹妹有几分相似,那便是天意。 咱们府上多了这么一位乖巧的姑娘,也是好事。” 贾探春依旧愤愤不平,道:“即便如此,那穷儒的行径也不能轻易放过。 蓉哥儿,你既然是锦衣军千户,总该有些门路。 不如派人暗中查访,若能找到那门子,定要让他给英莲姑娘一个交代!” 贾蓉点头道:“探春妹妹放心,此事我自会放在心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英莲姑娘安心住下,其他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议。”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英莲在秦可卿的安慰下,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感激与不安。 王熙凤见英莲的事有了着落,也换了个话题笑道:“蓉哥儿,如今你受了大官,是不是要到老祖宗那儿,让老祖宗也高兴高兴?” 贾蓉听了王熙凤的话,微微一笑,点头道:“凤嫂子说得是,我正有此意。 老祖宗一向疼爱我们这些小辈,如今我得了陛下的恩典,自然要去给老祖宗请安,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蓉哥儿果然是个孝顺的。 老祖宗若是知道你如今这般出息,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不过,你可别忘了带些新鲜玩意儿去,老祖宗最爱热闹,见了新奇的东西,心情也会更好。” 贾蓉笑道:“凤嫂子提醒得是,我这就去准备些新鲜玩意儿,再去给老祖宗请安。” 薛宝钗此时也轻声插话道:“蓉大爷若是去给老祖宗请安,不妨带上英莲。 她性子乖巧,又懂得伺候人,老祖宗见了,或许也会喜欢。” 贾蓉闻言,眼中一亮,点头道:“薛姑娘说得极是,英莲确实是个懂事的丫头。 那我们便带她一同去,也好让老祖宗见见。” 众人说完就纷纷起身,一起回西府见老太太,准备去给贾母请安。 第84章 贾蓉做局,凤钗入局 掌灯时分,贾蓉,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看着跟过来的王熙凤和薛宝钗,无奈的请她们一起坐到书房里。 “凤嫂子,宝钗妹子,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们就不许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商议吗?” 王熙凤握着秦可卿的小手瞪着贾蓉不客气道:“蓉哥儿,你可只是说你是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锦衣军将军。 可没说你还是从三品御用监监事。这是何故?” 薛宝钗也咬着小粉唇,紧紧的扣着林妹妹的小手,委屈的看着他。 贾蓉头痛的看着这两个一大一小的美人,暗恨那贾琏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你好好的喝你的花酒,怎么还将在外面听到的拿回来说? 但看着这两位美人盯着他,他不由苦笑道:“陛下任命我为御用监监事自然是为了两件差事。 一是下午本来想跟你们聊的一件,另一件涉及较大,还要陛下和政事堂确认后才好跟大家说。” “哼!” 王熙凤还是不满意的轻哼道:“蓉哥儿,你莫非不知道御用监乃掌控皇家采卖的管事监。 你这监事又是能直接决定天下三家皇商那三年一度是否能继续延续的掌事者。 而咱家的宝钗妹妹来京都为了什么,你莫说你不知道!” 贾蓉见王熙凤和薛宝钗都盯着自己,尤其是薛宝钗那双带着委屈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知道王熙凤素来精明,薛宝钗也是个心思细腻的,自己这御用监监事的身份一曝光,她们自然会联想到薛家的皇商之事。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凤嫂子,宝钗妹妹,你们的心思我自然明白。 只是这御用监监事一职,虽是陛下亲授,但其中牵扯甚多,我也不敢轻易透露。 至于薛家等相关的皇商之事,实话实说,我不会参与其中。 如今我只跟陛下请了两件差事,一件就是即将投入的利民之事,一项是利国之事。 余下者,我都不会参与决策,甚至不会去分别人手上任何一点权柄。 你们虽然是女儿家,但如今都当着家,管着事。 当知道我现在这个位置虽是陛下亲封,但于我来说,不亚于被架到火上烤!” 王熙凤闻言,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宝钗妹妹为了薛家的皇商之事,千里迢迢来到京都,你若是能帮上一把,岂不是皆大欢喜?” 薛宝钗也轻声说道:“蓉大爷,宝钗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敢强求。 只是若有机会,还望蓉大爷能替薛家美言几句,宝钗感激不尽。” 边说边用泪眼攻势向着贾蓉发动无声的攻击。 贾蓉只是沉默半响,才看着薛宝钗严肃说道:“宝钗妹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觉得有理,就听一听。 若是觉得无理,就当我酒后说疯话。” 薛宝钗收起委屈的表情,沉静的看着贾蓉严肃的样子也认真点头,道:“蓉哥哥不妨真说。” 这句蓉哥哥叫得贾蓉心中一跳,甚至感觉到了两道杀气射向他。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回应,只能任由这杀气逼得他微微后背发凉。 硬着头皮道:“薛家如今由你们母子三人掌握,但说实话,宝钗妹妹你既然有心参加宫里选秀,那就相当于你往后不再会被认为能成为薛家的决定者之一。 在我看来,宝钗妹妹就算是关心你薛家的生意,也不能站在决定者的位置上。 那我劝宝钗妹妹就莫要将心思再放到家族买卖上。 毕竟你往后的去处,都不是普通的地方。这是其一。” 说完也不等薛宝钗的反应继续说道:“其二,不是我看不起薛姨娘。 据我调查来的信息,她在买卖场上的表现,只能说勉力而为。 至于你长兄如何,不需要我再做评价了。” 说完看着薛宝钗那脸色惨白,紧咬着的粉唇那可怜又气恼的样子。 还是依照淡淡说道:“所以,我是说,若是我帮了你,若是我出面保住薛家皇商的位置,你薛家往后三年,谁来撑起这个门面? 谁对我负责? 宝钗妹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薛宝钗陷入深思,贾蓉微笑的看着王熙凤笑道:“凤嫂子,说回咱们下午接着要说的事。 我手里有一份买卖,这份买卖陛下占五成,朝廷占四成,我贾蓉占一成。 我愿意将这一成分成十份,一成给我师妹,一成给西府或是说凤嫂子,一成给薛家或是其它家。 那凤嫂子,你是想着让琏二哥来做这事呢,还是想亲自上阵,做这件事?” 林黛玉听到自己有份,虽然那所谓的生意也没放在眼里,但就凭贾蓉能惦记她,也慢慢的将那带着杀气的目光给收了回来,让贾蓉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不由感叹这妮子小小年纪,醋劲真大! 王熙凤美眸一闪,她听到了贾蓉说的是给她,至于还说到了西府那两个字,她选择性的忽略了。 听完贾蓉的话,美眸在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位绝色的小美女那俏脸上扫过,不露痕迹的瞪了贾蓉一眼。 才微笑道:“自然由嫂子我来掌握,你就说吧,要嫂子怎么做?” 贾蓉也没等在一旁深思的薛宝钗,微笑道:“下午我去见陛下时,向他推荐了一项煤球和煤炉的买卖。 这煤球也就是石炭,经过我特殊的加工,可以将那炭毒给拔除掉。 用上我的煤球和煤炉,一家人五口一天只需要六文到八文,就能保证一天的烧饭,做菜,热水,和取暖御寒。 嫂子可以想一想,淮河以北的广大区域,一天有多少家庭需要这个? 我们光一天的买卖就有多少?” 王熙凤呆愣了一会,还没反应过来,薛宝钗却是美眸一闪。 余光看了看身边的林黛玉和坐在王熙凤身边的秦可卿,咬了咬粉唇直接说道:“蓉哥哥,这生意我薛家接下来了。 至于蓉哥哥担心的选秀之事,我薛宝钗会处理好。 至于皇商之事,若能得蓉哥哥这项买卖,再加上蓉哥哥说后面还一项利国的大买卖,我薛家都能参一股,那不比那皇商来得更实惠?” 第85章 准备出城,尤家上门 听完薛宝钗的话,贾蓉不由心中暗赞这女孩果断,果然是女总裁的最佳人选。 脸上却是微笑道:“后面的买卖事不急,先做好前面这个买卖吧。” 说完看了几人笑道:“那就先这样定下了,明日我要出城去田庄一趟,若凤嫂嫂和宝钗妹妹有时间,不如一同前去。 另外,我建议宝钗妹妹,将你堂弟薛蝌叫上京都来。 你毕竟是位女孩子,抛头露面之事,还是交由少年人来做。” 薛宝钗含笑点头,表示认同。 王熙凤犹豫了一下叹道:“明日我让平儿随蓉哥儿前去吧。 眼见就要过年了,老祖宗吩咐的事嫂子我要尽早备好。 另外可卿也要调给嫂子,今年珍老爷不能主持族会,变成了蓉哥儿代理,那所有的一切都要嫂子和可卿来提前准备好,” 贾蓉看向了秦可卿,见她点头,也就看向林妹妹微笑道:“那就有劳师妹随为兄一同前往吧。” 林黛玉粉脸微红,不理他! 贾蓉见林黛玉微微脸红,却不接话,心中不禁莞尔. 知道她性子矜持,便也不再多言。 转而看向王熙凤和秦可卿,笑道:“既然凤嫂子有事要忙,那明日就由平儿随我一同去田庄吧。 可卿既然要帮凤嫂子准备族会的事,那便辛苦你们了。” 秦可卿温柔一笑,轻声道:“大爷放心,族中要准备的事我会和凤嫂子一起安排妥当,不会耽误的。” 王熙凤也点头笑道:“蓉哥儿,你就安心去田庄办事吧,府里的事有我和可卿在,出不了岔子。 倒是你,明日出城可要小心些,天气冷了,多带些衣裳,别着了凉。” 贾蓉笑着应下:“多谢凤嫂子关心,我会注意的。” 众人商议妥当,便各自散去。 贾蓉看着林黛玉依旧微红的脸颊,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爱。 轻声对她说道:“师妹,明日又要劳烦你陪我出城奔波。 你若觉得累了,便告诉我,咱们早些回来。” 林黛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羞涩,轻声道:“师兄不必担心,我虽身子弱些,但还不至于连这点路都走不了。” 贾蓉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心中更是喜欢,笑道:“那就好,明日咱们早些出发,路上也好看看风景。” 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转身随众人一同离开了书房。 晚上搂着怀里的秦可卿,两夫妻才聊了悄悄话。 “夫君,妾身不能跟在你身边侍候你,不如就将宝珠,明珠和月珠都安跟在你身边侍候着。 我有英莲和瑞珠在身边,加上惜春姑姑也能帮上忙。也够用了。” 贾蓉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老爷那边,就再抽三个姨娘出来给你打下手吧。 过年时,咱族里人都要来领年货和利是,你一人恐怕忙不过来! 我到了庄里,三天五天的短时间内,也有可能暂时回不来!” 秦可卿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今日午时,那尤氏家人寻来,被妾身打发走了。 不过看那样子,他们明日估计还会来寻夫君说事。 妾身听说是那尤氏近段没给娘家里送银钱回去,如今倒是上门讨要来了!” 贾蓉搂着美娇娘,听完双眼微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竟然敢来家里要钱,他倒不介意收拾这一家子人。 可是他明天就要出城,几天内都没办法回来。 想到这里,他跟秦可卿笑道:“你明儿一早去向老祖宗请安,就提一提跟老祖宗说这尤氏的家人如今上门讨要银钱之事。 若是老祖宗问起缘由,你再将将尤氏与那赖升偷情之事告诉老祖宗。 老爷与尤氏的亲事,若大爷没记错,还是得到了老祖宗的应允的。 涉及到老爷的事,咱们做儿子的,显然不便干涉。 但老祖宗眼里揉不得沙子,让老祖宗出面,会比咱们来应付效果更好!” 秦可卿听了贾蓉的话,轻轻点头,柔声道:“夫君说得是,老祖宗一向明察秋毫. 若是知道尤氏家人上门讨要银钱,定会过问此事。 妾身明日一早便去给老祖宗请安,顺便将此事禀明。” 贾蓉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在秦可卿额上轻轻一吻,道:“可卿果然聪慧,有你在家中操持,我也能安心出城办事了。” 秦可卿脸颊微红,依偎在贾蓉怀中,轻声叹道:“夫君在外奔波,妾身只盼你能平安归来。 家中之事,妾身自会尽心打理,不会让夫君操心。” 贾蓉搂紧了她,心中满是暖意,笑道:“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只是那尤氏家人若再来闹事,你也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让人打发走便是。 若是他们不识抬举,便让府中的护卫出面拉走,不必客气。” 秦可卿点头应下,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是那尤氏毕竟是老爷的续室,若是闹得太难看,恐怕老爷面上也不好看。” 贾蓉冷哼一声,道:“老爷若是知道尤氏与赖升的丑事,恐怕会直接休了她。 只是如今老爷昏迷不醒,做儿子的咱不便出手。 如今只不过只是赶走他们,若再不识趣,那咱们可是要替老爷清理后宅的。 这种事老祖宗自然会明白,说不定等她听完可卿你的述说后,会直接出手替老爷休了那尤氏。 若真休了,咱们再将这尤氏一家送进官府,到时候本大爷让他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秦可卿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家常,直到夜深才相拥而眠。 第86章 出城惊喜,小谷清新 翌日一早,太阳出来时,贾蓉已经带着林妹妹和西府过来的薛宝钗。 还有一定要跟着的史湘云,以及王熙凤身边的贴身丫鬟平儿。 在东府的宝珠,明珠和月珠三个贴身丫鬟的簇拥下,一同出了后院,往前院的马车停放处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宁国公府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金黄。贾 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三位姑娘各自带着丫鬟。 林黛玉身披一件淡紫色的斗篷,眉目间带着几分清冷,步履轻盈,仿佛不染尘埃。 薛宝钗则穿着一袭浅绿色的长裙,端庄大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史湘云则是一身红衣,活泼俏皮,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显得格外兴奋。 王熙凤的贴身丫鬟平儿跟在众人身后,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神色恭敬而谨慎。 贾蓉的三个贴身丫鬟——宝珠、明珠和月珠,则分别伺候在几位姑娘身旁,细心周到。 贾蓉走在最前面,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显得英挺而沉稳。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笑道:“今日天气不错,咱们早些出发,路上也能多看看风景。” 史湘云笑嘻嘻地接话道:“蓉哥哥,田庄风景极好,我上次可不想那么早就回来,如今可好了,能再次过去。 我可是早就想去了!今日总算有机会,可要好好玩一番!”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还是这般活泼,不过田庄之事毕竟关乎正事,咱们可不能只顾着玩。” 林黛玉轻声笑道:“宝姐姐说得是,咱们虽是去田庄,但也别忘了正事。” 贾蓉点头笑道:“宝钗妹妹和黛玉妹妹说得对,咱们此去田庄,确实有正事要办。 不过,若是事情顺利,倒也不妨带你们四处看看,上次是怕大雪封路走得匆忙。 后来天气变化,只下了半天的雪也快化完了,不用担心封山封路。” 众人说笑间,已到了中院的门外。 几辆马车早已备好停在那里,贾蓉亲自扶林黛玉、薛宝钗和史湘云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宝珠、明珠、月珠和平儿则分别上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了宁国公府,发出轻微的声响。 贾蓉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贾府大门,手里却是拿了一副棋笑道:“来来来,路途虽只有几十里,但这冬季出行,车行也不快,咱们不如来下一局打发时间?”。 贾蓉话音一落,车内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史湘云第一个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下棋了,蓉哥哥,咱们来一局!”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你这性子急,下棋可是要静心的,可别一会儿又嚷嚷着不玩了。” 史湘云吐了吐舌头,笑道:“宝姐姐放心,我这次一定认真下,绝不让你们小瞧了去!” 林黛玉则轻轻抿唇一笑,柔声道:“既然蓉师兄有兴致,那咱们便来一局吧。只是我棋力平平,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贾蓉笑着摆摆手,道:“师妹谦虚了,咱们不过是打发时间,输赢无所谓,开心就好。” 他说着,将棋盘摆在小几上,棋子一一放好。 史湘云迫不及待地坐在贾蓉对面,摩拳擦掌道:“蓉哥哥,我可不会让着你,咱们这就开始吧!” 薛宝钗和林黛玉则坐在一旁观战,偶尔轻声点评几句。车内的气氛轻松愉快,棋局也渐渐展开。 史湘云虽然性子急,但下起棋来却颇有章法,步步紧逼。 贾蓉则稳扎稳打,时而设下陷阱,引得史湘云连连惊呼。 薛宝钗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指点史湘云一两步,林黛玉则轻声笑道:“湘云妹妹,你这步若是再稳一些,或许能避开蓉师兄的陷阱。” 史湘云挠了挠头,笑道:“哎呀,我这不是心急嘛!蓉哥哥,你这棋下得也太狡猾了!” 贾蓉哈哈一笑,道:“下棋如用兵,讲究的是谋略。湘云妹妹,你可要小心了。” 几人正说笑间,马车忽然微微一震,似乎碾过了什么颠簸的路段。贾蓉抬头看了看窗外,笑道:“看来咱们已经出了城,路上有些颠簸,大家坐稳些。” 薛宝钗轻轻扶住车窗,笑道:“这田庄的路果然不如城中平坦,不过倒也多了几分野趣。” 林黛玉也看向窗外,轻声道:“冬日里的田野,虽不如春夏繁茂,却别有一番萧瑟之美。” 史湘云则依旧专注于棋局,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们先别管外头的风景了,蓉哥哥,该你落子了!”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落下一子,道:“湘云妹妹,你这棋风倒是越来越凌厉了。” 几人一边下棋,一边说笑,时间过得飞快。 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车内的暖炉散发着温热,与外头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众人第一次过来的山谷。 这次依然还是选择在这里打尖休息。 等贾蓉带着这几个小姑娘下马车时,看着这山谷里拔地而起的小木屋,四女和她们身边的丫鬟都惊呼道:“哇,这里什么时候建起了小木屋?” 贾蓉见众人惊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解释道:“这里的山谷和周围几里,我都让人给买了下来。 这木屋也是我前些日子特意命人建的,想着咱们每次来田庄都要经过这里,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冬日里天寒地冻,若是遇到风雪,也好有个避风取暖的去处。” 史湘云兴奋地跑上前,绕着木屋转了一圈,笑道:“蓉哥哥,你可真是心思细腻!这一群的小木屋建得真不错,看着就暖和!” 薛宝钗也点头赞道:“蓉大爷果然考虑周到,这木屋虽不大,但建在这山谷中,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黛玉轻轻抚摸着木屋的墙壁,感受着木质的纹理,柔声道:“这木屋虽简朴,却与这山谷的自然景致相得益彰,倒像是从这山间生长出来的一般。” 贾蓉见众人喜欢,心中也颇为欣慰,笑道:“你们喜欢就好。这木屋里头还备了些简单的茶点,咱们进去歇歇脚,暖暖身子再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纷纷走进木屋。屋内果然布置得温馨舒适,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墙角还有一个暖炉,炉火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史湘云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坐到桌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笑道:“这点心真好吃!蓉哥哥,你这木屋可真是样样俱全,连点心都备好了!” 薛宝钗也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这茶也是上好的,蓉大爷果然细心。” 林黛玉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头的雪景,轻声道:“这山谷的景色,果然与城中大不相同。冬日里的雪,落在山间,倒像是给这天地披上了一层银装。” 贾蓉走到她身旁,笑道:“师妹若是喜欢,以后咱们可以常来。这木屋虽小,但有暖泉,有小溪流,还有树林。 师兄我已经规划图简单的做了出来,等到了庄子,就交给师妹完善。 年后就找工匠打造,住后这里也就是咱们出城休闲的一个好去处,地方虽然不大,但也是个清净之地,适合散心。” 林黛玉微微一笑,点头道:“师兄说得是,这地方确实让人心静。” 第87章 小谷温泉,意外之喜 林黛玉听完眼眸一亮,笑着对贾蓉道:“师兄有心了!” 薛宝钗一脸羡慕的看着贾蓉和林黛玉,她也想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师兄,想到自家兄长,唉,还是不要想了! 史湘云也一样,一脸羡慕的看着林黛玉,不过她天生性格活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蓉哥哥,可否让湘云也一起看看你的规划图,林姐姐,湘云能一起跟你讨论规划图的详细规划吗?” 林黛玉听完粉脸一红,转头看着好奇宝宝般的史湘云,又看了看一旁装做平静,但小手却有点张的绞着手帕的薛宝钗。 冲两人温和笑道:“当然可以,不光是湘云妹妹,黛玉也邀请宝钗姐姐一起讨论,咱们一起设计如何?” 贾蓉见林黛玉主动邀请薛宝钗和史湘云一同讨论规划图,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她的体贴与大度。 他笑着点头道:“既然黛玉师妹邀请了,那就请宝钗妹妹和湘云妹妹多多费心了。这规划图虽是我画的,但也只是初步的设想,正需要你们这些才女们帮忙完善呢。” 史湘云一听,立刻兴奋地拍手道:“太好了!我最喜欢这种有趣的事了!林姐姐,宝姐姐,咱们一起好好琢磨琢磨,定能设计出一个绝妙的方案!” 薛宝钗虽然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但见林黛玉和史湘云都如此热情,便也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黛玉妹妹和湘云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只是我对此事并不精通,还望两位妹妹多多指教。” 林黛玉温柔一笑,道:“宝姐姐谦虚了,咱们三人一起讨论,定能想出更好的主意。” 贾蓉见三人达成共识,便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那卷规划图,摊开在桌上。 图上详细标注了田庄的地形、河流、田地以及几处建筑的规划,线条清晰,布局合理,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设计的。 史湘云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指着图上一处问道:“蓉哥哥,这处空地是做什么用的?怎么没有标注?” 贾蓉笑道:“这处空地我原本是想留着种些花草,或是建个小亭子,供人休息赏景。不过具体怎么设计,我还没想好,正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林黛玉看了看那处空地,轻声道:“若是种些花草,倒也不错。不过冬日里花草凋零,未免显得冷清。不如建个小亭子,再在周围种些四季常青的树木,既美观又实用。” 薛宝钗点头赞同道:“黛玉妹妹说得是。若是再在亭子旁挖个小池塘,种些莲花,夏日里既可赏花,又可纳凉,岂不是更好?” 史湘云听了,拍手笑道:“宝姐姐这主意妙!若是再在亭子里摆上几张石桌石凳,咱们以后来田庄时,便可在这里喝茶赏景,岂不是快活?” 贾蓉见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心中也颇为高兴,笑道:“你们这主意果然比我原先想的要周全得多。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这处空地就建个小亭子,周围种些常青树,再挖个小池塘,种上莲花。” 三人见贾蓉采纳了她们的建议,心中也颇为得意。史湘云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你可要记得,这亭子建好后,第一个要请我们来赏景!” 贾蓉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这亭子本就是为你们设计的,怎能少了你们?” 薛宝钗和林黛玉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几分期待。几人又继续讨论了一会儿,将规划图上的几处细节一一完善。 贾蓉见时间不早,便笑道:“咱们今日就先讨论到这里,让丫鬟们先将吃食端进来了。 吃完饭休息片刻,一会我带你们去暖池那里。 那儿的小木屋已经修建了一座,可以在里面泡着暖泉,让那温泉水滑洗凝脂。 再好好休息一番,我的计划是今天就住这儿,明在一早再启程往田庄而去。 这里的山口我已经让人布置了防御,谷外也有人把守,不会出意外。 今天咱们不如就住在这里,等到了田庄,再实地看看,或许还能有更好的主意。” 贾蓉的话音刚落,史湘云便兴奋地拍手笑道:“太好了!上次我就想着,若能在这山谷的暖泉里泡一泡,这该有多好!没想到今天就能实现了心中这愿望!蓉哥哥,你可真是想得周到!” 薛宝钗也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轻声道:“冬日里泡温泉,确实是件惬意的事。蓉哥哥果然安排得妥当。” 林黛玉则轻轻抿唇一笑,柔声道:“师兄有心了,这暖泉倒是让人心生向往。” 贾蓉见三人兴致勃勃,心中也颇为满意,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期待,那咱们就先用饭,稍作休息,再去泡温泉。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吃食,都是些简单的农家菜,虽不如府上的精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他拍了拍手,外头的丫鬟们便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将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在了桌上。 虽说是农家菜,但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史湘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笑道:“这鸡汤真鲜!蓉哥哥,你这府里婆子们的厨子手艺不错嘛!” 薛宝钗也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汤,点头赞道:“确实鲜美,冬日里喝上一碗,身子都暖和了。” 林黛玉则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道:“这青菜也炒得清脆爽口,倒是难得。” 贾蓉见众人吃得开心,心中也颇为欣慰,笑道:“你们喜欢就好。这些食材都是自家田庄里种的,新鲜得很。 等明日到了田庄,我再带你们去尝尝别的。”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愉快。饭后,丫鬟们收拾了碗筷,又端上了热茶。 贾蓉见众人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笑道:“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了,那咱们就去暖泉吧。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衣物,你们可以直接过去。” 史湘云一听,立刻跳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吧!” 薛宝钗和林黛玉也起身,跟着贾蓉走出了木屋。 暖泉位于山谷深处,周围被几棵高大的松树环绕,显得格外幽静。 一座小巧的木屋建在暖泉旁,屋内已经备好了干净的浴巾和衣物。 贾蓉指了指木屋,笑道:“你们进去吧,我已经让人将暖泉的水温调好了。 泡完温泉后,可以在木屋里休息,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床铺。” 史湘云迫不及待地拉着薛宝钗和林黛玉进了木屋,笑道:“宝姐姐,林姐姐,咱们快进去吧!我可是等不及要泡温泉了!” 薛宝钗和林黛玉相视一笑,跟着史湘云进了木屋。贾蓉则站在屋外,吩咐丫鬟们在外头守着,确保几位姑娘的安全。 第88章 抵达庄子,安排商事 (周末,加更两章!感谢各位家人们 (^人^)) 翌日一早,几个姑娘和她们的丫鬟就如那充满了电的小达人,一大早就起床叽叽喳喳,一点也没有因为在野外过夜而导致的睡眠问题。 清晨的山谷中,薄雾缭绕,因为冬日太阳起来太晚,所以谷里的草地上还只有几个火把点着,照亮了正在晨炼的贾蓉和林黛玉的身影。 这是贾蓉正带着林黛玉在空地上打拳,动作舒缓而有力,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林黛玉虽身形纤细,但近两个月的运动和练习,打起拳来却也有模有样,眉目间透着几分专注。 薛宝钗和史湘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拳,眼中满是羡慕。 史湘云忍不住跑上前,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你们打的这是什么拳?看起来好有趣!我也要学!” 薛宝钗也走上前,轻声道:“蓉哥哥,不知可否也教教我们?这拳法看起来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修身养性,倒是很适合我们。” 贾蓉见两人兴致勃勃,便笑着点头道:“既然你们想学,那我就教你们一套最简单的太极八式。这拳法虽简单,但若能坚持练习,对身体大有好处。” 他说着,便让林黛玉站在一旁,自己则走到薛宝钗和史湘云面前,开始示范太极八式的动作。 史湘云性子急,学得也快,虽然动作不够标准,但倒也打得有模有样。 薛宝钗则学得慢一些,但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显得格外认真。 贾蓉一边纠正她们的动作,一边笑道:“太极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动作要慢,呼吸要均匀,心要静。 你们初学,不必急于求成,慢慢来就好。” 史湘云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这拳法果然有趣!打完之后,身子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薛宝钗也点头道:“确实如此,这拳法虽简单,但打完之后,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林黛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学拳,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师兄教得真好,宝姐姐和湘云妹妹学得也快。” 贾蓉笑道:“你们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练。这拳法不仅强身健体,还能修身养性,对你们大有好处。” 几人打了一会儿拳,身上也微微出了些汗。 贾蓉见时间不早,便笑道:“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去田庄了。 今日的行程虽不远,但也要早些出发,免得耽误了正事。” 史湘云拍了拍手,笑道:“好!咱们这就去收拾,一会儿就出发!” 薛宝钗和林黛玉也点头称是,几人回到木屋,简单收拾了一番,便重新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朝着田庄的方向缓缓驶去。 进入田庄的大宅,贾蓉就吩咐焦大,将后勤营的小旗李大叫过来,又让他晚一点让庄头和几个小旗叫过来。 他虽然来自现代,但也不想改变这个时代的组织架构上的各种分工的职称,没想过一上来就什么排连长团长,显能耐似的。 贾蓉一行人进入田庄的大宅后,焦大立刻按照吩咐去叫人。 没过多久,后勤营的小旗李大匆匆赶来,恭敬地向贾蓉行礼:“蓉大爷,您找我?” 贾蓉点了点头,带头先走到书房的方向,道:“随我来。” 一行几人跟着他到了书房,在贾蓉领着众人到收房坐下后,藏在书房里间的林黛玉和薛宝钗,史湘云也和平儿等有限的几人坐好。安静的听着前厅里传进来的话。 贾蓉示意焦大和李大及他身边的李忠坐下。 随后说道:“李大,李忠我这次来田庄,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庄子的近况,尤其是后勤营的情况。 你先把最近的事务汇报一下,稍后庄头和几位小旗来了,咱们再一起商议。” 李大连忙应声,开始详细汇报后勤营的各项工作,从粮食储备到物资调配,再到庄户们的生活状况,一一向贾蓉说明。 贾蓉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或追问几句,显得十分重视。 等听完介绍,贾蓉才说道:“这次我奉了陛下的旨意,组建两个商行,统一归宫内的御用监管理,对于咱们贾府来说,我们需要提供三样东西,这也是我与陛下商谈好的差事。” 坐在下面的焦大和李大一喜,连忙躬身行礼恭喜贾蓉,李忠慢了一拍,也连忙行礼。 贾蓉虚扶三人,让他们重新坐好后,才继续道:“本大爷我自领御用监监事一职,宫里的监事公公之前是戴公公的干儿子。 我与戴公公也说好了,我不动其余的产业,咱们这两个商行,公公们也不参与。 所以咱们是不受宫里公公们的差遣,但帐要对公公和户部的大人们开房,这两项营生一部份的帐目,要对宫里和户部开放,受他们的监管。” 三人一喜,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后面听着的薛宝钗美眸泛着异彩,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的林黛玉,轻轻的握着这小姐妹的小手。 贾蓉继续道:“两个商行,一个是咱们的煤炉子,煤球等西山那边的炭出产后,就归宫里和朝庭所有。 由朝庭组织人去开采,咱们只是生产煤球和贩卖。 所得二一添做五,陛下一份,朝廷一份,咱们宁国公府一份。煤炉子的买卖则陛下一份,宁国公府一份。” 所有人眼中一亮,激动的手脚都有些颤抖,跟皇帝一起做买卖,那就是自己也属于皇帝的人了。 贾蓉没理会几人,继续布置道:“所以,从今天起,李大你们后勤营要多招人了。 上次我跟你提到的流水线作业,你要着手安排,往后整个天下的煤球和煤炉,至少有一部份是咱们庄里流出去的。 你们若做不出来,那买卖就被人给占了,这种不是什么太难的技术。 不管是煤球的混合技术,还是煤炉的炼制技术,都有人能够仿制出来,这种事咱们要有心理准备。” 第89章 强调机密,制定规矩 贾蓉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兴奋。 李大等人想到“跟皇帝一起做买卖”这几个字,心中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持,手脚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借此机会与皇帝搭上关系,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薛宝钗站在一旁,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轻轻握了握林黛玉的手,低声道:“黛玉妹妹,蓉大爷这步棋走得真是妙极了。 与皇帝合作,不仅能让宁国公府的地位更上一层楼,还能为咱们带来无尽的利益。” 林黛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轻声道:“师兄一向心思缜密,这次的计划更是天衣无缝。 只是这煤球和煤炉的生意,恐怕也会引来不少觊觎之人。” 贾蓉似乎早就料到众人的反应,神色依旧平静。 他继续说道:“李大,你们后勤营的任务很重。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大规模招人,尤其是工匠和劳力。 上次我跟你提过的流水线作业,你要尽快落实。 咱们的煤球和煤炉,不仅要产量高,还要质量好。 若是被人仿制出来,咱们的市场份额就会被抢占。” 李大连忙点头,恭敬地应道:“蓉大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 流水线作业的法子,小的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只要人手到位,立马就能开工。”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另外,煤球的混合技术和煤炉的炼制技术,虽然不算太难,但咱们也要尽量保密。 尤其是煤炉的炼制,要尽量做到精益求精,让人一时半会儿仿制不出来。 至于煤球,咱们可以在配方上做些文章,比如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让人难以模仿。” 李大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贾蓉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他恭敬地说道:“蓉大爷高见,小的这就去安排人手,尽快把煤球和煤炉的生产线建起来。” 贾蓉点头,继续道:“这煤球和煤炉的买卖是第一桩,这件事要马上落实下去,过几天就要安排出货,先在京都周边售卖,我会将所有售卖文书给准备好!” “第二桩就是马车的买卖,这涉及到户部和槽运,当然,那是之后的事,咱庄里如今就是要做几件事,一是扩大制作坊的规模,二是将咱们掌握的工艺做到保密。” 说完看着李大和李忠严肃道:“煤炉那些东西是小事,但马车的制做可是机密的大事。 这件事里关键的技术你们俩父子都明白,不能让外人参与进入。 参与制作机密的这部份部件,只有我们后勤营的老伙计才能动手。 年后的马车需求量开始变大,一个月至少要一百到一百五十辆才能满足宫里和户部的需求。 到了明年,可能一个月就要五百辆。 你们父子好生琢磨怎么能保证,只在咱宁国府出品的才是能行遍天下的好马车。 这个机密至少五年内,不能让人学了去。” 贾蓉的话音刚落,李大和李忠父子俩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在贾蓉确认马车项目时,就参与到马车各个关键部件的设计和打造。 深知马车制造的重要性,尤其是贾蓉提到的“机密”二字,更是让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无比。 李大恭敬地点头,沉声道:“蓉大爷放心,老奴明白这马车制造的重要性。 咱们后勤营的老伙计都是信得过的,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至于扩大作坊规模的事,老奴回去好生琢磨,若有什么想法,再跟大爷汇报,不过老奴需要挑一些少年郎来参与只要人手到位,立马就能开工。” 李忠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蓉大爷,咱们父子俩一定会把这事办好。 马车的工艺咱们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改进一些细节,就能保证咱们的马车是天下独一份的!” 贾蓉见两人态度认真,心中也颇为满意,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 这马车的买卖,不仅是咱们宁国公府的财路,更是咱们在朝中的地位保障。 若是做得好,往后咱们就是户部和槽运的座上宾; 若是做不好,那可就是丢脸丢到宫里去了。” 李大和李忠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贾蓉又看向焦大,道:“焦大叔,你要全力的要配合李大父子,尽快把庄子里的劳力组织起来。 马车制造需要大量的人手,尤其是木匠和铁匠,你们要多加留意,尽量多招些手艺好的工匠,但要注意,好的工匠和有潜力的人手,一定要将身契收入庄里。” 说完又看焦大和李大父子解释道:“不是大爷我要拿大伙的身契来压制大家。 只是咱们做的都是涉及往后几十年,后辈几代人是否能荣华富贵的事。 一定要将预见到的不稳定因素给排除出去,宁愿少做,也不愿为了产量冒风险。” 贾蓉的话音刚落,焦大和李大父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深意。 焦大恭敬地点头,沉声道:“蓉大爷放心,老奴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咱们庄子往后要做的事,确实不能有半点闪失。 老奴这就去安排,尽量多招些手艺好的工匠,同时也会严格把关,确保他们的身契都收入庄里。” 李大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蓉大爷,咱们父子俩一定会把这事办好。 手艺好的工匠,咱们会优先考虑,至于那些有潜力的年轻人,咱们也会多加培养,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贾蓉见两人态度认真,心中也颇为满意,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 这马车制造不仅是咱们宁国公府的财路,更是咱们家在朝中的地位保障。 若是做得好,往后咱们和咱们的后辈子都能过好日子; 若是做不好,那可就是丢脸丢到宫里去了。” 焦大和李大父子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第90章 黛玉聪慧,小女儿姿态 等贾蓉跟焦大,庄头,还有另外两营的小旗都开了会,回到内书房时,见到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坐立不安。 他不由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后轻拍额头笑道:“是不是我跟他们聊得太长时间了,你们先下去休息片刻,这时辰竟然过得那般快,都要天黑了!呵呵!” 几位美少女俏红一脸,只是微微福了福就急忙的转身而出。 贾蓉看着几位美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莞尔。 他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些小姑娘,倒是真有耐心,竟能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听我跟那些老少爷们唠叨。”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一本账册,心中却不由得感慨起来。 若是放在现代,这些青春活泼的少女们,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听他讲那些枯燥的事务? 她们怕是早就掏出手机,刷起短视频,或是找个借口溜出去玩了。 想到这里,贾蓉不由得微微一笑,心中对封建社会的某些“好处”多了几分认同。 至少在这个时代,这些小姑娘们还能保持几分矜持和耐心,愿意听他唠叨。 不过,他很快收起了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账册上。 田庄的事务虽然繁琐,但每一件都关乎宁国公府的未来,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不知不觉,一双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了起来。 贾蓉这时才从专心批阅和翻帐中醒过,闻着冲入鼻子里熟悉的幽香,他微微笑,道:“多谢师妹了!” 小姑娘显然已经沐浴更衣,还来前院寻他,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师兄客气了!” 林妹妹手不停,嘴里轻柔的吐出那珠玉落盘的清脆话语:“师兄带宝姐姐和平儿姐过来,就是让她们组织煤炉和煤球贩卖到京都和金陵吗?” 贾蓉听到林黛玉的问话,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她。 林黛玉此时已经沐浴更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 她手中正轻轻按压着自己的肩膀和脖子,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在为他分担一些琐碎的杂务。 贾蓉微微一笑,点头道:“师妹果然聪慧,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打算。 你宝姐姐和凤嫂子都是巾帼英雄,在商业上的手段都不亚于男子,都是心思细腻、办事稳妥的人。 由她们一南一北,负责组织煤炉和煤球的贩卖,再合适不过了。 京都和金陵都是繁华之地,但也都是人口聚集的大城,周围的林木无不被砍伐一空。 甚至远到离城几十里都是光秃秃一片,而咱们的煤炉和煤球正好能解决广大民众因寒冷的问题。 再加上荣国公府和薛家的影响力,可以快速的推广出去。 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为咱们宁国公府打下更坚实的根基。” 林黛玉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柔声道:“师兄的谋划果然周全。 只是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虽看似简单,但其中涉及的人情往来、货物调配,却也颇为繁琐。 宝姐姐和凤嫂子姐虽能干,但毕竟都是女儿家,又是初次经营这项产业,怕是会有些吃力。” 贾蓉闻言,笑道:“师妹说得是,所以我已经让宝钗姑娘将她堂兄薛颗请来京都。 而凤嫂子那里,她们启用咱们贾家庶房的族人们,在京都,贾家的这些子弟还是有些能耐的。 另外咱们庄子里全力配合,只要货能供得上,也就解决了她们的后顾之忧. 没了后勤压力,宝钗姑娘和凤嫂子在前线全力扩张,也能轻松些。” 林黛玉微微一笑,道:“师兄考虑得果然周到。只是……”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贾蓉见状,温声道:“师妹有话但说无妨,咱们之间不必拘束。” 林黛玉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只是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虽能带来丰厚的利润,却也容易引来他人的觊觎。 师兄可曾想过,若是有人仿制咱们的煤炉和煤球,或是暗中使绊子,咱们该如何应对?” 贾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师妹果然心思细腻,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其实,我早已有所准备。煤炉的制造工艺,我已经让李大父子严格保密,只有咱们庄子里最信得过的工匠才能参与。 至于煤球,虽然配方简单,但咱们可以在原料上做些文章,比如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让人难以模仿。 再说了,这是宫里和朝庭及咱们贾家一共的买卖,没了宫中内侍,官府的阻拦,余下的那些宵小,还不放在贾家和薛家眼里。” 林黛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轻声道:“师兄果然深谋远虑,是黛玉多虑了。” 贾蓉摇头笑道:“师妹的提醒很有道理,咱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有师妹在旁提醒,我也能少走些弯路。” 林黛玉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师兄过奖了,黛玉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贾蓉看着她那略带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爱,温声道:“师妹的随口一提,确是帮了我大忙。往后若是还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咱们一起商量。” 林黛玉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温柔,低声道:“好。” 气氛一下子就有些暧昧,贾蓉看着这小姑娘,若不是知道她才不足八岁,自己差点都将她当成个姑娘家家了。 连忙出言道:“师妹过来,是否是叫师兄去用晚膳?” “啊!” 林黛玉听完一愣,瞬间又腾的俏脸羞红了起来,轻轻的捶打贾蓉撒娇:“师兄快坏,既然知道玉儿来请师兄去用膳,偏偏要拉玉儿在这儿聊那么久,完了,一会宝姐姐和湘云那妮子要笑玉儿了!” 贾蓉见林黛玉羞红了脸,轻轻捶打自己撒娇的模样,心中不禁莞尔。 他连忙笑着安抚道:“好好好,是师兄不对,不该拉着师妹聊这么久。 咱们这就去用膳,免得让你宝姐姐和湘云妹妹等急了。” 林黛玉听了,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羞涩。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低声道:“那师兄快些,玉儿可不想被她们笑话。” 贾蓉笑着点头,随手将桌上的账册整理好,便起身与林黛玉一同朝膳厅走去。 路上,林黛玉似乎还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瞥一眼贾蓉,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第91章 四方联合,众雌联手 到了膳厅,果然见薛宝钗和史湘云已经坐在桌旁,正低声说笑着。 见贾蓉和林黛玉进来,史湘云立刻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林姐姐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和蓉哥哥在书房里聊得忘了时辰呢!” 林黛玉闻言,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嗔怪地瞪了史湘云一眼,低声道:“湘云妹妹莫要胡说,师兄只是有些事务要处理,玉儿不过是去请他过来用膳罢了。” 薛宝钗见状,微微一笑,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湘云妹妹不过是开个玩笑,黛玉妹妹莫要当真。咱们快些用膳吧,菜都要凉了。” 贾蓉也笑着点头,道:“宝钗妹妹说得是,咱们先用膳,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几人这才坐下,开始用膳。 席间,史湘云依旧活泼,时不时说些俏皮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薛宝钗则温柔体贴,偶尔为林黛玉夹菜,显得格外周到。 林黛玉虽然还有些羞涩,但在众人的说笑中,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贾蓉看着眼前这几位性格迥异却相处融洽的姑娘,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吃完饭,贾蓉将几人请到中院自己的书房,叫上平儿,一起坐下后,将刚刚跟黛玉聊的内容详细的跟薛宝钗和平儿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这项买卖的利润还算可观,宫里虽然占了一半,但余下的一半也足够咱们三家有利可图,况且买卖涉及民生,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善事!” 薛宝钗仔细的盘算后点了点头,抬着俏脸望向贾蓉柔声道:“既然蓉哥哥说有利,那就有利吧,只是妹妹这里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蓉微笑,看着这渐渐长开的俏丽美少女,欣赏的点头道:“宝钗妹妹不必客户,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薛宝钗听完眸光狡狭一闪,掩嘴微笑道:“妹妹想为了众姐妹着想,也想参与进来。 刚刚哥哥说了仅是薛家,宁荣国公府三家。 妹妹却想将玉儿妹妹,湘云妹妹,惜春,探春,迎春,李纨嫂子,可卿姐姐组成一股. 得了利咱们四股分润,哥哥的宁国府自然拿四成. 余下薛家,荣国公府,及咱们姐妹联合各拿两成,哥哥可是同意?” 贾蓉听完薛宝钗的提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没想到薛宝钗不仅心思细腻,还能想到将几位姐妹联合起来,共同参与这桩买卖。 这样的提议,不仅能让几位姑娘们多一份收入,也能让她们在府中的地位更加稳固,就算往后嫁人了,有了这份稳定的收入,也能让她们在夫家有独立自主的底气。 他笑着点头,道:“宝钗妹妹果然聪慧,这提议甚好。 既然你能为姐妹们着想,就由你去跟众姐妹沟通,若她们都有兴趣,那咱们就按你说的办。 宁国府拿四成,薛家、荣国公府各拿两成,剩下的两成就归你们姐妹联合所有。 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得利,也算是皆大欢喜。” 薛宝钗见贾蓉如此爽快地答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柔声道:“多谢蓉哥哥成全。 妹妹们若是知道这消息,定会十分高兴。” 贾蓉笑道:“宝钗妹妹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不过,这买卖虽好,但也要你们几位姐妹多费心。 尤其是玉儿妹妹和湘云妹妹,她们年纪尚小,怕是帮不上什么忙,还得靠你和你可卿姐姐多操持。” 薛宝钗轻轻点头,道:“蓉哥哥放心,妹妹们虽年纪小,但也都聪明伶俐,稍加指点便能上手。 至于可卿姐姐,她一向稳重,有她在,咱们这买卖定能做得红红火火。” 贾蓉满意地点头,道:“有你们几位姐妹在,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买卖虽好,但也要注意保密,尤其是马车的制造工艺,绝不能外传。” 薛宝钗郑重地点头,道:“蓉哥哥放心,妹妹们一定会严守机密,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贾蓉笑道:“那就好。等过几日,咱们再详细商议一下具体的分工和安排。 你们几位姐妹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好,那妹妹就先告退了,等姐妹们商议好了,再来向蓉哥哥汇报。” 贾蓉点头,目送薛宝钗离开,心中不禁感慨:这薛宝钗不愧是大女主,这气度就不是这些女儿家所有的。 “师兄,回魂儿了!” 贾蓉正沉浸在薛宝钗的聪慧与气度中,忽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回过神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林黛玉正鼓着腮帮子,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醋意,小手还掐在他的腰间不肯松开。 贾蓉哭笑不得,连忙求饶道:“哎哟,师妹轻点!师兄这不是在思考正事嘛,怎么还掐上了?” 林黛玉轻哼一声,收回小手,嗔怪道:“师兄分明是在盯着宝姐姐的背影发呆,还说什么思考正事!玉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贾蓉见她醋意满满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怜爱,连忙解释道:“师妹误会了,师兄刚才是在想宝钗妹妹的提议,觉得她果然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这才多看了两眼。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黛玉听了,脸上的醋意稍稍褪去,但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低声道:“那师兄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呀,多失礼。” 贾蓉笑着点头,道:“是是是,师妹说得对,师兄以后一定注意。” 林黛玉见他态度诚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声叹道:“其实宝姐姐确实聪慧过人,玉儿也佩服她。只是……只是师兄可不能因此就忽略了玉儿。” 贾蓉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心中不禁一软,温声道:“师妹放心,师兄怎么会忽略你呢?你可是师兄最疼爱的师妹,谁也比不上。” 林黛玉听了,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师兄又胡说,玉儿才不信呢。” 贾蓉见她羞涩的模样,心中更是怜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师妹若是无事,不如陪师兄去院子里走走?今日天气不错,正好散散心。” 林黛玉轻轻点头,低声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朝院子里的花园走去。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 林黛玉虽然依旧有些羞涩,但眼中却带着几分甜蜜。 贾蓉则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姑娘,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连醋意都这么可爱。 第92章 诸事顺利,贾母召见 翌日贾蓉的人事调整和安排迅速展开,整个田庄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忙碌起来。 斥候营的队员们被派往京都的西山等地,四处打听浅露煤层的位置。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最容易开采的煤矿,以便尽快开始大规模的生产。 与此同时,另外两队人马也被派往山西,打听那边的高质量煤矿。 贾蓉深知,煤炉和煤球的生意要想做大,必须确保原材料的供应充足且质量上乘。 后勤营的队员们则开始组织田庄里的老少妇人,投入到煤炉的制作中。 由于没有水泥,贾蓉决定采用传统的陶瓷工艺来制作煤炉。 妇人们将泥土捏成炉子的形状,经过烧制后,再在外面扎上一圈细铁丝,以增加炉子的牢固性。 很快,一眼、两眼、三眼和四眼的煤炉在庄里的仓库中逐渐成型,整齐地排列着,等待着被运往京都和金陵。 煤球的制作则相对简单。 田庄里的几十辆四轮马车每天往返于西山和田庄之间,将浅层的黑煤拉回来。 妇人们将煤块碾碎,加入适量的泥土和水,搅拌均匀后,用手捏成一个个圆形的煤球,摆放在田庄的空地上晾干 。一天下来,田庄的空地上摆满了上万个煤球,远远望去,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 贾蓉站在田庄的高处,俯瞰着这片忙碌的景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自豪。 自己来到这方世界那么久,终于开始开启自己的人生之路。 他不担心煤炉和煤球的生意能不能够顺利展开,就凭荣宁国公府的地位,还有他手上的权力。 若还不能将这生意做到全天下,他还不如一头扎进国公府的女儿国之中,享受那短短几年的骄奢淫逸。 最后挨上一刀,再重新投胎算了 薛宝钗和平儿也在第二天就回了荣国公府,她要去找她的小伙伴们商量,还要找凤辣子去商量商路的事。 林妹妹有点不想离开,但当贾蓉说要她代表自己出面后,又羞红着脸,手脚麻利的跟薛宝钗和史湘云一起回去了。 众女回去后,他才有时间找来前锋营的小旗营将,苏大及他的儿子苏前。 看着眼前沉稳的两父子,贾蓉微笑,心中为焦大的办事和眼光点赞,这两父子一看就是那种不动如山,动如侵略的猛将人物。 “苏大,本将得陛下厚爱,任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兼任锦衣军录事将军。 身为将军,自然需要自己的亲卫,你们父子就是本将选中的亲卫大将人选。 前几天咱们也聊过,除去后勤营六十人,斥候营四十人外,你们前锋营一共三百人的名额。 之前说是录入锦衣军的军籍,但本将想了一下,还是加入禁军军籍。 往后你们前锋营,非百人敌不要为小旗,非千人敌不可为百户。 若想为督为将,必须随本将学兵法韬略,你们除了练兵,也要会选才!” 贾蓉的话音刚落,苏大和苏前父子俩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此刻听到贾蓉的任命和要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热血。 苏大恭敬地抱拳行礼,沉声道:“末将苏大,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将军放心,末将定会严格训练前锋营,绝不辜负将军的期望!” 苏前也紧随其后,抱拳道:“末将苏前,愿随将军学习兵法韬略,定不负将军栽培!” 贾蓉见两人态度坚决,心中颇为满意,点头笑道:“好!有你们父子在,本将也就放心了。 前锋营是咱们宁国公府的尖刀,往后不仅要练武,还要学文。 你们要记住,真正的猛将,不仅要有万夫不当之勇,还要有运筹帷幄之智。” 苏大和苏前齐声应道:“末将明白!” 贾蓉继续说道:“另外,本将还要你们在前锋营中挑选一批精锐,组成亲卫队。 这些人不仅要武艺高强,还要忠心耿耿。你们父子俩就是亲卫队的统领,往后本将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苏大郑重地点头,道:“将军放心,末将定会挑选最可靠的人手,绝不让将军失望!” 贾蓉满意地点头,随后又叮嘱道:“练兵之事,你们要抓紧。 尤其是骑兵和弓箭手,要多加训练。 咱们宁国公府虽以步兵为主,但骑兵和弓箭手的作用也不可小觑。 你们要记住,战场之上,兵种配合才是取胜的关键。” 苏前恭敬地应道:“末将明白,定会按照将军的吩咐,加强骑兵和弓箭手的训练。” 贾蓉见两人态度认真,心中也颇为欣慰,笑道:“好!那你们先去安排吧,若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本将。” 苏大和苏前齐声应下,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往后一段时间,贾蓉在田庄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他每天不仅要监督煤炉和煤球的生产,还要亲自指导前锋营的训练,甚至抽空为后勤营和斥候营的管理人员讲解他的思路和计划。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让田庄的生产效率最大化,还要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更是为了宁国公府的长远发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田庄的生产逐渐步入正轨。煤炉和煤球的产量稳步提升,前锋营的训练也初见成效。 贾蓉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成就感。 这些努力终将换来丰厚的回报。 然而,就在大年二十这天,京都突然来人传话,说是老祖宗要见他。 贾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动。他知道,贾母虽然一副不问外事的样子,其实目光和触角一直没停止向宁国公府探试。 自从他将宁国公府除了锦衣军外的耳目清理一空后,贾母似乎也知道了他不肯任她摆布,通常情况下绝不会轻易召见他。 他放下手中的事务,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赶回国公府。 第93章 回到京都,宝钗暂住东府 回到宁国公府,已经是华灯初上。 冬季的北方,寒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贾蓉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快步穿过府中的长廊,脚下的青石板路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府中的仆人们见到贾蓉回来,纷纷恭敬地行礼。 贾蓉微微点头,刚跨进内宅,就见到秦可卿带着林妹妹,贾惜春,英莲还有她们的贴身丫鬟一起迎在后宅门口。 意外的是竟然在这个时间里还见到了薛宝钗和史湘云,以及她们身边的贴身丫鬟, 秦可卿见贾蓉走到近前,迎上去见礼后,俏脸上才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道:“夫君辛苦了,这么晚才回来,可曾用过晚膳?” 贾蓉摇了摇头,笑道:“还未曾用膳,不过不急。倒是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等着?天这么冷,可别冻着了。” 林黛玉也微微福了一礼,才冲贾蓉微微一笑,柔声道:“师兄为国公府操劳,我们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史湘云则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呢,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饿扁了!” 薛宝钗也轻笑道:“蓉哥哥辛苦了,咱们还是先进去用膳吧,边吃边聊。” 贾蓉见众人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不禁一暖,点头道:“好,那咱们就进去用膳吧。” 一行人走进内宅的膳厅,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贾蓉坐下后,秦可卿亲自为他盛了一碗热汤,柔声道:“夫君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贾蓉接过汤碗,笑道:“多谢可卿。”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史湘云一边吃一边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我们与林妹妹这几天也在城里忙里忙外的,做了不少事呢,晚膳过后,我们再跟你详细说道说道。” 贾蓉笑着点头。 还是秉承食不言语的规矩安静的吃着饭,在坐的众女也只是微笑,史湘云还小,但她们可都不小了。 吃完饭,史湘云还想拉着贾蓉说话,却被薛宝钗拉走。 林黛玉也红着脸看了一眼贾蓉,拉着贾惜春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离开了餐厅。 留下秦可卿和英莲服侍着贾蓉回到他自己的小院。 到了小院,英莲也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只留下秦可卿带着几个贴身的宝珠来服侍他,明珠和月珠一直跟他在田庄,回来后就被吩咐回她们自己的小院休息。 看着秦可卿的安排,坐到浴缸里的贾蓉等只有三人了才笑道:“这几位妹妹今个儿怎么就都走了,往日不都是闹着要听我说射雕那书吗?” 秦可卿俏脸微红,一边给贾蓉擦着身子一边细声细语,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刚刚宝钗妹妹说夫君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今个儿就让夫君先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聊。” 说完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脑袋凑到贾蓉耳边,道:“还不是那玉儿,说什么夫君离家几日,回来自然要与妾身小别胜新婚,就......姑娘家们就都早早回去了!” 贾蓉听完,侧过看着两人那桃红的俏脸,那还不知道是这俏佳人催他交作业呢。坏笑着伸手一拉,将两人都拉进了浴缸里。 翌日清晨的晨跑,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轻灵得犹如一只小燕般的林妹妹身边,还要受她的挖苦。 “师兄啊,虽说春闺夜短,小别胜新婚。但师兄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贾蓉听到林黛玉的挖苦,脸上不禁一红,脚步也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向林黛玉,只见她身姿轻盈,步伐轻快,仿佛一只灵巧的小燕子。 而自己却因为昨晚的“春闺夜短”,脚步沉重,显得有些狼狈。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师妹,你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师兄我不过是……咳咳,不过是累了些,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林黛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笑道:“师兄何必解释?玉儿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过,师兄若是觉得累了,不如咱们慢些跑,免得伤了身子。” 贾蓉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只得点头道:“好,那就慢些跑吧,免得师妹又说我不够君子。” 林黛玉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师兄莫要胡说,玉儿可没那个意思。” 两人一边慢跑,一边闲聊,气氛轻松而愉快。 林黛玉虽然偶尔挖苦几句,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关切,让贾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跑了一会儿,微微出汗后,又到演武场大厅对练拳脚。 林黛玉虽然力气还小,但一抬一式也颇有章法。 跟贾蓉打得有来有回,反应的速度和灵敏度,让贾蓉心中不停的赞着这小妞的天赋,不愧是红楼第一大女主。 打完拳,练了脚,又习了一趟剑法后,两人都一身大汗,回各自的小院洗漱。 早餐时,贾蓉才问起众女,道:“我在庄子里听说老祖宗要见我,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不知你们可有听说,老祖宗找我是为了何事?” 秦可卿俏脸还红着,手脚都酥麻得不想动,更是早上过来服侍她的明珠和月珠在给她端着粥和包子。 听完贾蓉的问话,她第一个回应,只不过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免让贾蓉心中有点愧疚。 “夫君,妾身听说是新年族中祭祀之事,老爷还没有醒来,今年的族中祭祀,或许让夫君主持,但妾身又听说,赦老爷似乎很不情愿,说按理该是他来主持!” 贾蓉听完眯了眯眼,眼中的寒芒一闪,心中冷哼,这贾赦不在他小院玩小妾,却想要染指贾家的族长之位,当真是找死! 第94章 三言两语,震摄贾赦 贾蓉听完秦可卿的话,眼中寒芒一闪,心中冷笑不已。 贾赦这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家伙,竟然还想染指贾家的族长之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淡地说道:“赦老爷若是想主持族中祭祀,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他这些年对族中事务漠不关心,怕是连祭祀的流程都记不清了吧?” 秦可卿见贾蓉神色冷峻,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轻声劝道:“夫君,赦老爷毕竟是长辈。 咱们还是以和为贵,莫要与他起冲突。”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道:“可卿放心,我自有分寸。不过,族中祭祀事关重大,绝不能马虎。 若是赦老爷真有心主持,我倒也不介意与他商议一番。 对了,一会将我那套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给我换上,随我去西府给老祖宗看看。” 秦可卿脸色微变,只是既然贾蓉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办。 这是贾家两个国公府的内部事务,林黛玉和薛宝钗都不敢接话,更不要说史湘云,她虽然年纪小,但可不笨。 贾惜春虽然是贾蓉的长辈,但她还是个小姑娘,更不会劝贾蓉什么话。 “对了,凤嫂子那边的商铺和人手,可曾组建起来了?贾家的族人,可有组织起来开始培训?” 贾蓉看着薛宝钗,一南一北两个商行的事,是交给她跟凤辣子的,贾蓉估计薛宝钗应该有知道这部分的事情。 只是薛宝钗听完贾蓉的问话,脸色微微难看,避而不谈凤辣子的事,而是只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道:“哥哥,宝琴妹妹已经北上。 蝌兄弟已将在金陵周边一地的薛家有人手召集起来,只等宝琴妹妹运货回金陵,就可以开始销售。 另外宝钗已经让快马,将府里拿回来的三十套样品送回金陵,让蝌兄弟先期铺货,用的就是哥哥那预售的方案。” 贾蓉见薛宝钗避而不谈王熙凤那边的情况,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他知道薛宝钗一向沉稳,不会无缘无故回避问题,看来王熙凤那边的情况可能并不顺利。 不过,他并未当场追问,而是点了点头,笑道:“宝钗妹妹果然办事稳妥,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宝琴妹妹北上,蝌兄弟在金陵铺货,咱们的煤炉和煤球买卖现在就需要大力运输南下,只是马车的运力好解决,但到了通州,大船方面,宝钗妹妹可有了计效?” 薛宝钗见贾蓉没有追问王熙凤的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哥哥放心,宝钗已经让人将大船调了过来,不会拖累哥哥的大事。” 贾蓉笑着点头,随后又看向秦可卿,道:“可卿,你去将那套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拿来,咱们这就去西府见老祖宗。” 秦可卿闻言,脸色依旧有些担忧,但见贾蓉神色坚定,便也不再多言,转身去取官袍。 片刻后,她捧着官袍回来,亲自为贾蓉换上。 贾蓉穿上官袍,整个人显得英挺而威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在家里等着,我与可卿去去就回。” 林黛玉、薛宝钗等人纷纷点头,目送贾蓉和秦可卿离开。 等他走远后,史湘云才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蓉哥哥穿上那官袍,可真威风!” 林黛玉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薛宝钗则微微皱眉,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她知道,贾蓉这次去见老祖宗,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族中祭祀的事,而是要与贾赦正面交锋了。 贾蓉与秦可卿离开后,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史湘云虽然年纪小,但也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变化,忍不住小声问道:“宝姐姐,林姐姐,你们说蓉哥哥这次去见老祖宗,会不会和赦老爷起冲突啊?” 林黛玉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湘云妹妹,族中祭祀是大事,蓉哥哥身为宁国公府的当家人,自然要出面主持。 赦老爷若是识趣,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 她话未说完,薛宝钗便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怕是赦老爷未必肯轻易让步。 蓉大爷这次穿上官袍去见老祖宗,显然是有备而去。只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莫要闹得太难看。” 史湘云听了,皱了皱小鼻子,嘟囔道:“赦老爷也真是的,明明自己不管事,还非要争这个族长之位,真是让人头疼。” 林黛玉轻轻拍了拍史湘云的手,柔声道:“湘云妹妹莫要担心,蓉哥哥一向有分寸,定能妥善处理此事。” 薛宝钗也点头附和道:“是啊,蓉哥哥行事稳重,咱们也不必太过忧心。 倒是咱们自己,也该想想如何帮衬他才是。” 却说贾蓉带着坐在软轿上的秦可卿进入了西府,就被西府的小厮和婆子丫鬟簇拥着送到了荣喜堂。 荣喜堂是西府贾母的地盘,也是西府最重要的地方,平日里只有重要的家族事务或贵客来访时才会被迎进来。 贾蓉身穿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气度非凡,而秦可卿则坐在软轿上,神色端庄。 两人一出现,便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荣喜堂内,老祖宗早已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邢夫人、王夫人等一众女眷。 贾赦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显然对贾蓉的到来并不欢迎。 贾政则见到贾蓉一身三品大臣的官袍后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见礼:“下官贾政,见过大人!” 贾蓉见贾政上前行礼,连忙伸手扶住他,笑道:“二叔不必多礼,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贾政却依旧恭敬地说道:“礼不可废,蓉哥儿如今是朝廷命官,下官自然该以礼相待。” 贾蓉见贾政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道:“二叔客气了。” 等贾政见完礼后恭敬的站在一旁,贾蓉才似笑非笑的看着还端坐着不动,脸色阴沉,嘴角抖动的贾赦。 一时间整个荣喜堂气氛紧张,众人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母见贾赦还端坐不动,但冷汗已经浸满了额头,不由叹气道:“赦儿,还不见礼?” 第95章 贾赦退避,贾母救场 贾赦虽然身负袭有一等将军的爵位,但在贾蓉这种有品级的三品大员面前,别说不是锦衣军这种要命的职位,就算是普通的从三品官身,也不是他这种无实权的袭爵官可比拟的。 在贾蓉的压力下,在贾母的提点下,只能放下架子和那快要骂出声的话,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朝贾蓉拱手。 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说了两句道:“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贾赦见过大人!” 说完不等贾蓉应答,就径直站直了本就只微弯的身体,还想着坐回座位上时,贾蓉开口了。 “呵呵,贾将军客气了。 不过听说贾将军虽然没有军职在身,还常常遥控指挥着平安州的平安节度,时不时的商讨“机密大事”。 不知这传言传到本将耳里是否属实呢?” 贾蓉的这话音刚落,荣喜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咚!” 接着一声响动犹如一记惊雷,轰得荣喜堂内所有人再次脸色大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被吓得刚想坐回椅子上,却径直跪下的贾赦。 贾赦此刻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上刚刚擦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贾蓉竟然会在这个场合提起平安州的事,而且还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 贾母已经坐不住,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在王夫人和王熙凤等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在荣喜堂内的众多女眷已经被吓得身体颤抖,不知道贾蓉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在场的人中,有很多显然对贾赦与平安节度使的“机密大事”毫不知情。 贾政更是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的盯着贾赦,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贾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干笑道:“蓉.....蓉哥儿,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我不过是个闲散之人,哪里会去管什么平安州的事? 怕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你可别中了别人的计。”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哦?是吗?那倒是我听差了。 不过,贾将军既然身为一等将军,虽无实职,但也该以身作则,莫要让人抓住把柄才是。” 贾赦被贾蓉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讪讪地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贾蓉见贾赦服软,也不再咄咄逼人。 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淡淡说道:“即如此!望赦老爷管好身边人。 今日这话还是从蓉嘴里说出来,若是从某位锦衣军说出来,传到有心人耳里,那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得通了。” 说完,转而看向贾母,恭敬地说道:“锦衣军录事将军,孙儿贾蓉,见过老祖宗,刚才失礼了,还请老祖宗见谅。” 贾母也在贾蓉朝她行礼时,特意用上了衣军录事将军的军职,也是深深的看了一会贾蓉。 才换了神色,语气中带着对后辈子孙的宠爱温柔笑道:“蓉哥儿有礼了,快快坐下,快快坐下! 咱贾家可是有几十年没有出过一位将军了,今个儿蓉哥儿得陛下看重,在锦衣军这类天子亲军里任从三品的录事将军。 这可是咱贾家几十年来最大的好事,快!政儿,快快给蓉哥儿看座!” 贾母的话音刚落,荣喜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贾政连忙应声,亲自为贾蓉搬来一张椅子,恭敬地说道:“蓉哥儿,请坐。” 贾蓉微微一笑,向贾母和贾政分别行了一礼,这才从容坐下。 他身穿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气度非凡,坐下后更是显得威严而不失谦逊。 贾母看着贾蓉,眼中精光一闪,却又换上满是欣慰与宠爱的神色,柔声道:“蓉哥儿,你如今在锦衣军任职,又是陛下亲封的从三品将军。 这可是咱们贾家几十年来未有过的荣耀。 老祖宗我啊,真是打心眼里高兴。” 贾蓉恭敬地点头,道:“老祖宗过奖了! 孙儿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得陛下垂青,才有了今日的职位。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和老祖宗的期望。” 贾母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连连点头道:“好,好!有你这句话,老祖宗也就放心了。” 一旁的贾赦见贾母对贾蓉如此宠爱,眼中闪着怨毒之色,但也知道不能让贾蓉发现。 还是恭敬的跪在那里,竟然不敢起身,可以是被刚才贾蓉的威严和话吓住。 没有贾蓉的话,他不但不敢站起来,更是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不语。 贾政则笑着说道:“蓉哥儿年轻有为,如今又在锦衣军任职,往后咱们贾家的门楣,可就全靠你来撑着了。” 贾蓉谦逊地笑了笑,道:“二叔过奖了,孙儿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咱们贾家能有今日的荣耀,离不开老祖宗和二叔的操持。” 贾母见贾蓉如此谦逊,心中更是欢喜,转头对贾政说道:“政儿,你也要多向蓉哥儿学习,莫要总是埋头读书,也该为族中事务多出些力。” 贾政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母亲教训得是,儿子一定谨记。”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你如今在锦衣军任职,事务繁忙,可要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 贾蓉心中冷笑,但表面恭敬地答道:“老祖宗放心,孙儿会注意的。” 说完看了一眼还跪着的贾赦,看向贾琏点头。 贾琏也是个机灵的,连忙上前给贾蓉见礼道:“卑职五品同知捐官贾琏见过大人!” 贾蓉笑着站起来,将贾琏扶住,道:“二哥见外了,快快与蓉将赦老爷扶起来,赦老爷也太见外了,这地上可冷着,别受那寒气了!” 贾蓉的话音刚落,贾琏连忙应声,快步走到贾赦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贾赦虽然心中恨不得生吃了贾蓉,但此时贾蓉给了他台阶,若再不顺着下,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趁着贾琏的搀扶顺势站了起来,避开贾蓉伸过来的手,道:“多谢蓉哥儿关心,我这身子骨还硬朗,不碍事。”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赦老爷是长辈,蓉儿自然要多加关心。 不过,族中事务繁杂,往后还需赦老爷多多指点。” 贾赦听了,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贾蓉如今地位非同小可,只得点头应道:“蓉哥儿客气了,族中事务有你操持,我也就放心了。” 贾母见两人气氛缓和,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蓉哥儿,你快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贾蓉恭敬地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贾琏也退到一旁,神色恭敬地站着。 三言两语间,贾蓉已经将贾赦的野心和贾母的心机给破坏殆尽。 不管西府愿不愿意,从贾赦点头和贾母最后那句话后,这荣宁两国公府贾族的族长之位虽然还戴在贾珍头上,但实权已经确实的落在了贾蓉手里。 贾母心有不甘,又挤出笑容,看着贾蓉和王熙凤一眼,道:“蓉哥儿,听凤丫头说,你前阵子捣鼓了个买卖,除了献给陛下和朝廷那份,也留了给咱贾家一份利。 但这丫头说话颠三倒四的,倒是让老婆子听得不太明白,今个儿叫你,就是想听听你来仔细的与老婆子说说!” 第96章 贾母感慨,西府众人 贾蓉见贾母提起煤炉和煤球的买卖,心中明白这是贾母在试探自己,同时也想借此机会重新掌握一些主动权。 他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道:“老祖宗既然想听,孙儿自然不敢隐瞒。 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确实是孙儿前阵子捣鼓出来的。 孙儿想着,咱们贾家虽世代为官,但也不能只靠祖上的荫庇过日子,总得为族中谋些实利。” 贾母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蓉哥儿有心了,这买卖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不知这利从何来,又该如何分配?” 贾蓉早有准备,从容答道:“老祖宗放心,这买卖的利润,孙儿已经与陛下和朝廷商议妥当。 陛下和朝廷各占一份,咱们贾家也占一份。 至于族中的分配,孙儿想着,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是以孙儿想着在售卖这方面交给凤嫂子经营北方。 而族中的其他支系和族人从凤嫂子手里拿到北方各地的经营权,到北方各地开设售卖的商铺。 开设商铺的启动资金,可以向族中借,或是向咱们两家借,从利润中扣除! 当然,既然要扶持族人,借的资金只需要归还本金,就不要有什么利息了,也算是孙儿为族中子弟们谋些福利。” 贾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贾蓉会考虑得如此深远。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蓉哥儿果然有心,这说起来倒也合理。只是不知这买卖的规模如何,能否长久?” 贾蓉笑道:“老祖宗放心,这买卖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孙儿已经命人在田庄建了作坊,日夜赶制煤炉和煤球。 只要咱们的货品质量过硬,销路自然不愁。 而且,孙儿还与陛下商议,准备将这买卖推广到全国各地,到时候利润只会更多。” 贾母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道:“好,好!蓉哥儿果然是个有本事的。老祖宗我也就放心了。” 一旁的王熙凤见贾母对贾蓉如此赞许,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骄傲。 但面上却依旧平静,带着笑容,主动插话道:“老祖宗,蓉哥儿这买卖可不只是赚钱,还能为咱们贾家挣来不少名声呢。您说是不是?” 贾母笑着点头,道:“凤丫头说得是,蓉哥儿这买卖确实是个好事。咱们贾家往后可就靠你了。” 贾蓉谦逊地笑了笑,道:“老祖宗过奖了,孙儿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往后还需老祖宗和二叔多多指点。” 贾母本来也不是想问关于生意的事,见气氛缓和,也没有机会再从东府将那族长之位取而代之,也就没什么兴趣跟贾蓉再委以虚实。 装做一副疲惫的样子,给凤辣子使了个眼色。 王熙凤见贾母使了个眼色,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 笑眯眯的冲贾蓉说道:“蓉哥儿,老祖宗年纪大了,今日说了这么多话,怕是有些累了。 不如咱们改日再聊,让老祖宗好好休息?” 贾蓉见贾母确实面露疲态,便恭敬地起身,道:“老祖宗辛苦了,孙儿这就告退,改日再来向老祖宗请安。” 贾母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慈祥:“好,蓉哥儿有心了。你如今事务繁忙,也要多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 贾蓉恭敬地点头,道:“老祖宗放心,孙儿会注意的。” 说完,他转身向贾政、贾赦等人一一拱手告辞,随后带着秦可卿离开了荣喜堂。 等贾蓉走远后,贾母才缓缓叹了口气,对王熙凤说道:“凤丫头,你今日也看到了,蓉哥儿如今在族中的地位,怕是无人能撼动了。” 王熙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老祖宗说得是,蓉哥儿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不过,咱们也不能就此放弃,总得为西府谋些好处才是。” 贾母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说得对,只是如今蓉哥儿风头正盛,咱们也得小心行事,莫要惹恼了他。”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老祖宗放心,凤丫头自有分寸。” 贾母得到了王熙凤的保证,又环视了一眼她身边的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贾琏等几人。 心中一阵感叹,西府人是比东府多,奈何竟然连一个顶门立户的也没有。 贾母的目光缓缓落在贾宝玉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贾宝玉正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神情悠闲,似乎对刚才的家族事务毫无兴趣。 他虽生得俊秀非凡,又含玉而生,被众人视为贾家的祥瑞。 但贾母心中却清楚,这个孙儿性子散漫,不喜读书,更不愿涉足家族事务,实在是难以担当大任。 贾母心中不禁一阵叹息,暗自想道:“西府人丁虽多,却无一个能顶门立户的。宝玉虽是我心尖上的宝贝,但他这般性子,又如何能撑得起贾家的门楣?” 想到这里,贾母的目光又转向贾赦和贾政,心中更是无奈。 贾赦虽有一等将军的爵位,但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贾政虽为人正直,却过于迂腐,只知埋头读书,对家族事务漠不关心。 至于贾琏,虽有些机灵,但终究是个捐官,难成大器。 贾母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熙凤身上。 她看向王熙凤,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凤丫头,你一向能干,往后西府的事务,你可要多费些心。”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看重自己,心中不禁一喜,连忙恭敬地答道:“老祖宗放心,凤丫头定会竭尽全力,为西府谋些好处。” 贾母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但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她知道,西府的未来,恐怕只能靠王熙凤来撑着了。 第97章 自强自立,再说射雕 秦可卿从进入西府,一直到回到东府,除了跟长辈们见礼外,保持着一言不发。 只是回到东府,挥退了小厮,和贾蓉漫步在后院时,才担忧道:“夫君,看老祖的样子,对夫君刚刚的强势颇为不喜,还有赦老爷看着夫君的目光竟然有着怨毒神色,二太太也冷着脸,不给妾身一点好脸色,这....是不是咱家与西府闹翻了?” 贾蓉听到秦可卿的担忧,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可卿不必担心,西府那边的情况,我心里有数。 老祖宗虽然对我有些不满,但她毕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如今贾家的未来在我手中,不会轻易与我翻脸。 至于赦老爷和大太太,二太太之流,他们不过是心中不甘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可卿听了,眉头依旧微微蹙起,低声道:“可是夫君,西府毕竟是咱们的本家,若是闹得太僵,恐怕对咱们也不利。” 贾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可卿放心,我自有分寸。 西府那边,我会慢慢安抚,不会让他们闹出什么乱子。倒是你,今日在西府受了冷落,心中可有不快?” 秦可卿摇了摇头,柔声道:“妾身倒没什么,只是担心夫君。 西府毕竟是长辈,若是他们暗中使绊子,夫君怕是会有些麻烦。” 贾蓉笑道:“可卿果然心思细腻,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西府那边,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只要咱们东府这边稳住脚跟,加上为夫跟紧了陛下的脚步,还有师妹在府里住着,就连老祖宗也要顾忌三分。 余下之人,他们就算有心,也奈何不了我们。” 秦可卿见贾蓉如此自信,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轻轻点头道:“夫君既然有把握,妾身也就放心了。” 贾蓉见她神色缓和,心中也生出一丝怜爱,温声道:“可卿,你一向为我操心,真是辛苦你了。 往后这些事,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一切有我。” 秦可卿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夫君说哪里话,这是妾身应当做的。”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蓉抬头一看,只见林黛玉正带着丫鬟紫鹃朝这边走来。 林黛玉见贾蓉和秦可卿站在一处,脸上微微一红,轻声道:“师兄,可卿姐姐,你们在这儿呢。” 贾蓉笑道:“师妹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林黛玉轻轻点头,低声道:“师兄,我刚刚听说西府那边有些动静,怕是对师兄不利,所以过来看一看。” 贾蓉闻言,心中一暖,笑道:“师妹有心了,西府那边只是有点小风浪,你不必担心。” 林黛玉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轻声道:“那就好。师兄若有需要,尽管吩咐玉儿,玉儿定会尽力相助。” 贾蓉笑着点头,道:“好,有师妹在,我也就放心了。” 三人同行,回到了小院,看着薛宝钗和史湘云都在,还有贾惜春都一脸担忧之色。 见到贾蓉笑着回来,秦可卿和林黛玉脸上也没有什么异色,才放下心来。 贾蓉坐下,对着诸女笑道:“天气寒冷,又没到饭点,不如我再跟你们讲一讲射雕英雄传第六十回往后的故事如何?” 林黛玉眼眸一亮,连忙道:“师兄莫急,玉儿叫来点糕点吃食,咱们边喝茶边听师兄讲故事!” 贾蓉故作生气,瞪了一眼林妹妹,道:“师妹将师兄当成了酒楼子里的评书先生不成?” 林黛玉却不怂他,做了个鬼脸笑道:“师兄既然是评书先生,那咱们今天就是酒客了。 来人啊,上酒上菜,今天玉儿就要当个酒客!” 贾蓉见林黛玉如此调皮,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道:“师妹啊师妹,你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师兄我今日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林黛玉得意地扬了扬眉,笑道:“师兄既然认栽,那就好好讲故事吧。咱们这些‘酒客’可是等着听呢!” 薛宝钗也掩嘴轻笑,柔声道:“蓉大爷,既然黛玉妹妹都这么说了,您就继续讲吧。咱们可是听得入迷呢。” 秦可卿则温柔地为贾蓉添了一杯茶,轻声道:“夫君,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继续讲吧。” 贾蓉见众人如此期待,心中也生出一丝暖意,笑着点头道:“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听,那我就继续讲。”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射雕英雄传》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故事中的江湖恩怨、英雄豪情娓娓道来,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史湘云一边听,一边兴奋地拍手叫好,笑道:“蓉哥哥讲得真好!这郭靖和黄蓉的故事,真是让人心驰神往!” 薛宝钗也轻声附和道:“是啊,这故事中的侠义精神,确实让人心生敬佩。” 林黛玉则托着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不时插上几句俏皮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秦可卿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为贾蓉添茶,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贾惜春和贾探春带着丫鬟走了进来。贾惜春一进门便笑道:“听说蓉哥哥在讲故事,咱们也来凑个热闹!” 贾探春也轻笑道:“是啊,蓉大爷,咱们可是听说你在讲故事,特地赶来的。” 贾蓉见两人来了,笑着招呼道:“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讲《射雕英雄传》,你们也一起听听吧。” 贾惜春和贾探春闻言,立刻兴奋地跑到众人身旁坐下,眼中满是期待。 贾蓉见众人兴致高昂,便继续讲述起来。 第98章 贾琏上门,贾蓉发泄 午后,等众女用过午饭散去,贾蓉安排老卒,给杨文忠大将军府上送拜贴,又给戴公公家里送上拜贴,打算年二十四之前,与这两家见见面。 送完拜帖,侍女来报,说贾琏上门找他。 贾蓉听到侍女来报,说是贾琏上门找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知道贾琏一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自从他穿越过来替代原来的贾蓉,贾蓉身上没捞到好处的贾琏已经慢慢的疏远了他。 特别是他那些外室被凤辣子一扫而空,又将这股怨气摊到了他贾蓉头上。 已经有近十天,两人没有任何往来了。今日突然上门,怕是有什么算计要落他头上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侍女说道:“请琏二爷到外书房稍候,我这就过去。” 侍女应声退下,贾蓉则快步朝外书房走去。 到了外书房,只见贾琏正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不开心。 见到贾蓉进来,也没说要起身行礼的意思,语气更是埋怨道:“蓉哥儿,你今个儿早上整的是哪一出?你琏二哥今天都快被老祖宗和老爷太太们骂惨了。” 贾蓉见贾琏一脸埋怨,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走到贾琏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琏二哥,今日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赦老爷和老祖宗那边想干嘛,我想不用我说,我琏二爷心里也有数!咱这一家两国公,如今西府本就人丁旺于东府,还有政二叔在朝庭为官,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可是东府有什么?太爷出家修道,是何原因不用弟弟说,二哥心里也清楚!再说珍老爷,我的亲爹!如今躺在床上毫无醒来的迹象,这诺大的东府就剩我一根独苗苗! 这也就罢了,我还只是个 五品龙禁尉,在四王八公的家族和子弟中,我东府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就说若是那家有个聚会啥的,你弟弟我都要坐到小孩那桌! 如今赦老爷还要将我东府唯一的族长名头给抢了去,当真是欺我东府无人,要吃个绝户不成?” 看着贾琏脸色羞红,胀得像是猴屁股一样,不停的想打断他解释,贾蓉也没理会,摆手阻止他继续道:“如今我刚得了陛下看重,出任从三品的武官,还有好营生要与西府分享。 可是你琏二哥看看,西府是如何对待我东府,我东府还依然以德报怨是怎么信任西府的? 我有好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你琏二哥和琏二嫂子,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弟弟我的? 慢说快十天过去了,你们非但没有整合贾家旁支的子弟做好准备工作,还跟着赦老爷一起算计弟弟我。 如今弟弟我不过是反抗了一点,不但赦老爷没给我一点好脸色,你琏二哥也上门想要讨个说法! 怎么? 难道我东府就真的欠你西府的不成? 难道太老爷在世时,两兄弟一起随太祖爷打天下时的感情,你们西府就要忘记个一干二净? 如今珍老爷刚刚倒下,就合全西府之力,非要将我们这人丁稀少的东府弄成绝户不成?” 贾琏听着贾蓉越说越生气,贾蓉越是生气,他也被吓得越紧张,到最后竟然吓得想要跪下求贾蓉不要再说了。 贾蓉见贾琏没有了那刚刚进来的怨气,也就停下话头,将贾琏拉起来按到椅子上,才坐到他对面,脸色平淡道:“琏二哥,我不知道如今西府管事的到底是你还是凤嫂子。 我的买卖也不重要,但我不能耽搁了陛下和朝廷的事,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就懒得去求见你家那琏二奶奶。 在这儿,我将话说与你听!” 贾琏听完连忙点头称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贾蓉这才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亲热了两人微笑道:“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京城第一家煤炉铺子就要开张。 我不介意那是贾家的铺子,还是戴家的铺子,又或者是杨家的铺子!重点只有一个,就是我不能耽搁了陛下的事!琏二哥,你明白了吗?” 贾琏脸色一变,当听到戴家,杨家的时候他心中就慌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家那凤辣子为什么迟迟不肯再跟贾蓉联系,他心里可是清楚,这凤辣子可不满足只做销售端,她还想参与进生产端,甚至是参与进制定规矩的源头里。 所以借着老祖宗的势,再借着他老爹赦老爷想要将贾家族长夺到手里的迫切心理,想要再拿捏一番贾蓉。 至于贾赦想要拿到族长大权,贾琏是支持的,不说族产的田地有多少,光说族产里的那几十万两现银,他看着都眼红。 至于贾家在各地的人脉,除了平安州那边和京营这边的人脉,其它的他压根儿都没放在心上。 贾琏听完贾蓉的狠话了,脸色更加难看。 但见贾蓉神色淡然,也不敢表露心中的愤恨,还要陪笑点头全付和道:“蓉哥儿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保证绝不会耽搁了陛下的事。”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蓉哥儿,你说的戴家,还有杨家,难道,他们要参与进来?” 贾蓉笑了,他看着贾琏笑了,过了一会才说道:“二哥,琏二爷,你不会以为,陛下会将那么大的官给弟弟我,弟弟我只能依靠西府吧? 先不说其它的,戴家是陛下身边的近臣,杨家是陛下的家人,凭什么我放着这么大的粗大腿不抱,要任由你们西府拿捏?” 贾琏连忙摆手,陪笑道:“蓉哥儿,是哥哥说错话了,哥哥的意思是说,这营生本就有了陛下和朝庭占去大头,占贾家仅仅得了一成的利。 还要分给那几家。虽然说哥哥心也挺不舍的,但哥哥也没有真的不舍,只是替蓉哥儿你担心,担心那两家可是家大业大,会不会看不上咱这点小利? 到时不光弟弟被他们嫌弃,也要失了脸面不是?” 第99章 书信如海,戴府回信 贾蓉见贾琏如此小心翼翼,心中不禁冷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琏二哥,你的担心我明白。 不过,戴家和杨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他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虽然利润不算太大,但胜在稳定,且是陛下亲自过问的差事。 他们若是参与进来,不仅能分一杯羹,还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何乐而不为?” 贾琏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是哥哥我多虑了。” 贾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至于西府那边,琏二哥也不必太过担心。 咱们贾家虽然分得了一成的利,但只要买卖做得好,往后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 再说了,咱们贾家也不是没有靠山,陛下既然看重我,自然不会亏待咱们。” 贾琏见贾蓉如此自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容,道:“蓉哥儿果然深谋远虑,哥哥我真是自愧不如。” 贾蓉摆了摆手,笑道:“琏二哥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也要你们将弟弟我看做是一家人,往后的事,我还是希望琏二哥能多跟弟弟我商量商量,莫要再让弟弟我伤透了人。” 说完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抽搐的贾琏,开始追忆起了往昔道:“二哥啊,当年弟弟可是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你琏二哥就带着弟弟我体验男人的快活了,虽然说当天我记得还是我付的银子,但弟弟不怪你!后来珍老爷啊..............” 贾琏听到这脸都黑了,连忙打断道:“好弟弟,哥哥知道,哥哥都知道,这样,我这就回去安排,绝不会耽搁了弟弟的事。” 贾蓉见贾琏态度诚恳,心中呵呵,面上却做成松了一口大气,笑道:“那就辛苦琏二哥了。” 贾琏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蓉哥儿分忧,是哥哥我的荣幸。” 说完,贾琏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开了书房。 贾蓉目送贾琏远去,才冷冷哼了哼! 也出了外书房,转身回了内院的内书房。 那里他还要写信给林如海这位师傅,汇报学习和汇报物流发展的事,更重要的是劝林如海别着急。 从上封信林如海的回复,就知道皇帝又催林如海施行盐政新法。 这可是触及南方利益集团,特别是盐商集团生死攸关的大事。 若林如海敢推行,人家可不介意现在就找人烧了林府,弄死林如海! 反正已经弄死了他老婆,不差一个他。 但如今贾蓉找到了另外两个挣钱的口子,他只是希望林如海能跳出扬州那个泥坛,来主持大物流这件事! 盐商的事不能急,那是从明中期到现在一直延续下来的事,想要几年甚至十几年就能摆平,除非用军队从物理上消灭,否则想都别想! 但搞大物流后就不同了,只要大物流搞好了,全国物流货运能集中能运输顺畅,那全大雍可不是只有江南的盐才是盐。 北方的青海盐甚至是藏盐,到东北那边的盐田,山东的海盐,四川等地井盐也一样是盐。 只需要通过大物流将这些盐和其它商品一样能快速的集结和分散流通,就能掌握一切。 到了那时,收拾扬州那帮盐商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后世有一个说法,打败汽车行业的,从来不是造车出身的,而是跨行业的一部手机。 贾蓉回到内书房,坐在书桌前,提笔开始给林如海写信。他的笔锋沉稳,字迹工整,语气恭敬却不失关切。 致恩师林如海: 学生贾蓉叩首,敬问恩师安好。 近日学生于京都忙于煤炉与煤球之买卖,虽琐事繁多,然不敢忘恩师教诲,日日勤学不辍。今特向恩师汇报一二,望恩师指点。 其一,煤炉与煤球之买卖已初见成效,京都内外反响甚佳。 陛下对此亦颇为满意,特命学生扩大经营,以惠及天下百姓。 学生已与戴家、杨家等商议合作,预计年后便可铺开全国。 此买卖虽利薄,然胜在稳定,且能为朝廷增收,学生以为,此乃利国利民之举。 其二,学生近日思及恩师于扬州推行盐政新法之事,心中颇为忧虑。 盐政之事,牵涉甚广,南方盐商利益盘根错节,非一朝一夕可解。 学生以为,恩师不必急于一时,当以稳妥为上。 若贸然行事,恐招致不测之祸。 学生听闻,扬州盐商手段狠辣,恩师当以自身安危为重,切莫以身犯险。 其三,学生有一拙见,望恩师斟酌。 盐政之事,虽难解,然若能以大物流之法,将北方、四川等地之盐引入江南,或可打破盐商垄断之局。 学生已着手筹备南北流通的大物流之事,若能成,不仅可解盐政之困,亦可为朝廷开辟新财源。 恩师若能跳出扬州泥潭,来京主持大物流之事,学生以为,此乃上策。 学生深知恩师心系天下,然天下之事,非一日之功。望恩师保重身体,切莫操之过急。学生虽不才,然愿为恩师分忧,共谋大计。 此致 敬礼 学生贾蓉敬上 贾蓉写完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将信装入信封,封好火漆,交给心腹老卒,吩咐道:“此信务必亲手交到林大人手中,不可有误。” 老卒恭敬地接过信,点头道:“大爷放心,小的定会亲自送到。” 贾蓉点了点头,目送老卒离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林如海在扬州的处境极为凶险,盐政新法的推行不仅触及了盐商的根本利益,也威胁到了许多地方官员的利益。 若是林如海继续坚持,恐怕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恩师能听进我的劝告,暂时放下盐政之事,来京主持大物流。只要大物流走好了,盐商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他刚将信送出,外头侍女来报,说送信的老卒带回了消息。 贾蓉连忙走到外书房,叫来老卒。 老卒进入,汇报道:“回禀蓉大爷,戴府回信,要蓉大爷晚上人定时分,请蓉大爷过府一述!” 贾蓉点头,老卒继续道:“杨府回信,说是杨将军领军在外,不便见客!请大爷明日午时到春风楼,杨小公爷亲自宴请大爷。” 贾蓉点头,给了送信的老卒二两银子打发后,就在外书房踱起了脚步。 第100章 西府不满,宝玉寻事 话分两头,在贾蓉带着秦可卿回去后,贾母又重新回到了荣喜堂。 端坐在荣喜堂的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堂内的众人——大媳妇邢夫人、二媳妇王夫人、王熙凤、贾琏等人,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今日之事,你们也都看到了。蓉哥儿如今在朝中得陛下看重,又在锦衣军任职,咱们西府怕是再也压不住他了。” 邢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低声道:“老祖宗,蓉哥儿虽然有些本事,但终究是晚辈,咱们西府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王夫人心中不屑的冷哼,对着这白痴般邢夫人根本没看在眼里,但脸上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旋即也附和道:“是啊,老祖宗,咱们西府人丁兴旺,难道还比不上东府那根独苗??” 贾母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啊,还是没看明白。 蓉哥儿如今不仅是宁国公府的当家人,还是陛下亲封的从三品将军,手握实权。 咱们西府虽然人多,但终究是闲散之人,如何能与他抗衡?”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忧虑,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老祖宗,您也不必太过忧心。 蓉哥儿虽然有些本事,但咱们西府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从他手中分一杯羹。” 贾母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凤丫头说得是,咱们西府虽然比不上东府,但也不能就此放弃。 只是往后行事,咱们得小心些,先莫要再惹恼了蓉哥儿。” 贾琏也连忙附和道:“老祖宗放心,咱们一定会小心行事。” 贾母见众人态度诚恳,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缓缓开口道:“好,那咱们就商议一下,往后该如何行事。” 说完看向贾琏道:”琏儿,你去东府见见蓉哥儿,看他今天这事是有感而发,还是早就有怨恨在心?“ 贾琏连忙行礼,接下了这门差事后匆匆离开。 贾母待要吩咐其它事,外面的丫鬟进来报告:”老祖宗,宝二爷下学了,正在外头哭闹着要进来寻老祖宗评理呢。“ 贾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王夫人已经连忙站起来抢先走出去,边走边道:”还不快领着宝二爷进来!“ 王夫人急匆匆地走出荣喜堂,只见贾宝玉正站在院子里,满脸泪痕,手中还攥着一本书,显然是刚从学堂回来。 王夫人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拉住贾宝玉的手,关切地问道:“宝玉,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贾宝玉见母亲来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说道:“母亲,今日学堂里的先生又骂我了,说我不用功读书,还罚我抄写《论语》。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夫人听了,心中既心疼又无奈,轻轻拍着贾宝玉的背,安慰道:“宝玉,莫要哭,母亲为你做主。那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能如此苛责你?” 贾宝玉抽泣着说道:“母亲,我真的不想去学堂了。那些书我一看就头疼,先生还总是骂我,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夫人见贾宝玉如此委屈,心中更加心疼,但她也知道,若是任由贾宝玉任性下去,往后恐怕更难管教。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宝玉,读书是为了你好。你若是不读书,往后可怎么办?” 贾宝玉听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说道:“母亲,我真的不想去学堂了。您就让我在家里陪着老祖宗吧,我保证听话!” 王夫人见贾宝玉如此固执,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但她也知道,若是强行逼他去学堂,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好,好,母亲知道了。你先别哭,咱们进去见老祖宗,让她为你做主。” 贾宝玉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点头道:“好,母亲,咱们快进去吧!” 王夫人拉着贾宝玉的手,走进了荣喜堂。贾母见贾宝玉满脸泪痕,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宝玉,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贾宝玉见老祖宗问起,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说道:“老祖宗,今日学堂里的先生又骂我了,说我不用功读书,还罚我抄写《论语》。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贾母听了,心中更加心疼,连忙将贾宝玉拉到身边,柔声道:“宝玉,莫要哭,老祖宗为你做主。那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能如此苛责你?” 贾宝玉抽泣着说道:“老祖宗,我真的不想去学堂了。那些书我一看就头疼,先生还总是骂我,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贾母见贾宝玉如此委屈,心中更加心疼,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好,老祖宗知道了。你若是不想去学堂,那就不去了。咱们贾家的孩子,何必非要读那些死板的书?” 一旁的王夫人见贾母如此溺爱贾宝玉,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连忙上前劝道:“老祖宗,宝玉年纪还小,若是不读书,往后可怎么办?” 贾母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宝玉是我的心肝宝贝,难道还非得去受那些苦?咱们贾家有的是银子,难道还养不起他?” 王夫人见贾母动怒,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退到一旁。 贾宝玉见贾母为自己撑腰,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说道:“老祖宗,您最疼我了!我要找姐妹们过来跟老祖宗,让大伙们给老祖宗说话儿解闷!” 贾母听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贾宝玉的手,道:“好,好,老祖宗就知道你最懂事。” 只是话还没说完,宝玉又哭了起来叫道:”可是,可是,老祖宗,姐姐妹妹们都不要宝玉了,也不要老祖宗您了!“ 第一章 初抵贵境,贾蓉被打 “老爷,不能再打了,再打,蓉哥儿就被打死了!” 在贾蓉意识迷糊中,他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不停的劝说着什么,从听到这个声音开始,他慢慢感觉到了头痛欲裂。 手脚也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知觉,竟然都感觉到了火辣的疼。 手脚的知觉恢复后,脸上也有强烈的疼痛传来,再然后就是头部传来一阵嗡嗡声。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突然头部又遭到重击,随后才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入耳来。 随后他才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惨叫。 随着这声惨叫声叫出,他睁开了眼睛,即被眼前的一片血色迷了眼。 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眼睛才看到,不光是手心手背上有鲜血。 就连地板上的情景也映入了眼帘,那里至少有三四种破碎的瓷器。 再抬头,发现自己还跪倒在地上,双膝就算在上身倒地时,依然跪在地面上。 抬头见到的是一个暴怒的中年人,旁边是两个漂亮的女人在给他顺着气。 即使如此,中年人依然指着他大骂不停,口水喷涌而出,还有不少唾沫飞溅到他脸上。 贾蓉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晕过去之前的记忆如潮般涌入他的脑海。 被这股记忆冲击得他双目突出,紧咬着牙齿才忍下这股冲击带来的痛苦。 双手紧握时,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衣衫竟然都破损,露出那发白的皮肤上也是血红一片。 再看看地上那断成几截的柳条,想来就是被这东西抽的。 这时浑身的酸痛也一并涌上脑海。 紧咬着的牙齿用力的三分,使得牙槽充血,不知不觉间,有鲜血流出嘴角。 “你个孽畜,新婚之夜竟然还出去鬼混,老子给你娶个美娇娘回来,你竟然不知疼爱! 我贾府到你这一代单脉相传,给你娶了亲你竟然不知珍惜! 不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了吗? 老子当年就该将你弄死,真真是个孽畜!” 贾蓉的意识逐渐恢复,脑袋不再涨得疼痛。 恢复的意识传回了浑身的疼痛,还不停的在脑海里放大,这让他脑袋里感觉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烈火灼烧。 他依然坚持抬起头,目光毫无一丝感情的看向那个暴怒的中年人——他的父亲贾珍。 贾珍的怒骂声如雷贯耳,唾沫星子飞溅到他的脸上,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老爷,不能再打了!蓉哥儿已经知错了!”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心疼和幸灾乐祸。 贾蓉勉强转过头,看到那是他除了他的继母尤氏外,刚刚被贾珍抬进房的第七房小妾。 两个女人都在抚摸着贾珍的胸口,试图为他平息他的怒火。 那小妾还在轻劝道:“老爷,蓉哥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也是难免的。您这气太大,伤了身子怎了得?全府上下,还都要老爷您做主呢。” 贾珍的怒气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依旧指着贾蓉骂道:“孽畜!你可知错?” 贾蓉冷冷地看着贾珍三人表演,这时也看到,房子里就他们四人。 听着两个女人在劝着贾珍,他已经缓慢又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手脚。 慢慢的掌控了麻木的身体。 心中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但在了解到现在身体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力量也不过的情况下,不得不强忍着压了下去。 自己一直在这府中是一个傀儡,一个被父亲牢牢控制的棋子。 他的婚姻、他的生活,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贾珍牢牢掌控。 而今天,他借着酒意只是将遭受的长期不公,做了一点点反抗,但就换来的却是如此残酷的惩罚。 “父亲大人?”贾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痛苦,“父亲大人,孩儿我.....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贾珍闻言,怒火稍稍降了一点。 但还是摆手让尤氏和那小妾佩凤的退下,大步走到贾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孽畜!下次再敢嘴硬,老子就打死你!” 贾蓉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的鲜血再次涌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压抑下去。 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极为不利,若是再激怒贾珍,只怕真的会被打死。 尤氏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贾珍:“老爷,不能再打了!蓉哥儿已经知错了,您就饶了他吧!” 贾珍喘着粗气,瞪着贾蓉,半晌才冷哼一声:“孽畜,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若是再敢出去胡混,小心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说完,贾珍甩开尤氏的手,大步离开了房间。尤氏和佩凤对视一眼, 小妾佩凤连忙追上贾珍。 尤氏则叹了口气,上前扶起贾蓉道:“蓉哥儿,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敢顶撞老爷? 现在可好,又枉受这一顿好打!” 尤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 贾蓉勉强站起身,浑身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姨娘,是孩儿错了,害得姨娘替孩儿担心,我没事了。” 尤氏听完叹了口气,她怎么不知道贾珍是借故打贾蓉,那新娶进门的秦氏是怎么回事,她比谁心里都清楚。 所以看着贾蓉的眼里,藏着几丝同情。 扶着贾蓉慢慢走出大厅时,还在一边言不由衷的劝说贾蓉,让他回去好好休养身体。 贾蓉一边听着,一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应下。 第2章 被扶回房,初见娇媳 一路上整理着脑袋的记忆。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让他死而复生,还能体验红楼里的剧情,他就感谢满天神佛,感谢各路神仙了。 “大爷,你这是怎么了?” 刚到房门,昨天才进门的漂亮媳妇就抢上去扶着他,将尤氏的贴身丫鬟给挤开,和瑞珠一起扶着他跨过房门。 那漂亮的眸中红红一片,还在滴着晶莹的泪水。 贾蓉侧头看着这红楼第一美人,往后就是自己媳妇。 不由微微一笑道:“不妨事,被老爷叫过去打了一顿。” 贾蓉的声音虽然轻描淡写,但秦可卿的眼中却满是心疼和担忧。 她紧紧扶住贾蓉的手臂往床边走,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他再有什么闪失。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和落下。 “大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老爷他……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秦可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语气中满是不解和心疼。 贾蓉勉强笑了笑,想要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但浑身酸痛,这个时候还是有心无力。 只能语气温柔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爷也只是气急了,才会动手。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秦可卿摇了摇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大爷,你别骗我了。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能说没事呢? 老爷他……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贾蓉心中微微一暖,虽然他知道秦可卿对自己的关心或许更多是出于新婚妻子的责任。 但她的温柔和体贴依旧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他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笑容更温柔一点,语气放缓尽量柔声道:“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老爷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方式有些过激罢了。” 秦可卿咬了咬粉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在嫁入贾府时就知道,贾蓉在这府中的地位并不高。 听说了贾珍对他的控制颇为严苛,只是没想到竟然到了动不动就毒打的地步。 只是作为新妇,她虽然心疼此时的贾蓉,也不敢就怨恨贾珍这位公公。 但心中的无奈和惶恐却也种在心底下。 “大爷,你先坐下,妾身去给你拿药。” 秦可卿轻声说道,扶着贾蓉坐在床边,随后转身连忙叫宝珠去取药箱。 瑞珠和在一旁帮忙,小心翼翼地为贾蓉脱下破损的外衣,露出他身上的伤痕。 秦可卿看到那些皮肉翻飞的鞭痕,眼中再次涌出泪水。 她连忙起身找来湿毛巾为贾蓉擦拭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大爷,疼吗?”秦可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指轻轻抚过贾蓉的伤口。 贾蓉摇了摇头,勉强笑道:“不疼,你别担心。” 秦可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擦拭伤口后,接过宝珠取来的药小心仔细地为他上药。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贾蓉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秦可卿可以说是红楼中第一个悲惨死去的女人,可是就是这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死了都无法安生。 “可卿,对不起。”贾蓉突然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秦可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大爷,为什么说对不起?” 贾蓉苦笑了一下,轻声道:“新婚之夜,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这会儿被老爷打,又要让你为我担心。” 秦可卿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她轻轻握住贾蓉的手,柔声道:“大爷,你别这么说。往后你我就是夫妻一体,我不会怪你。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贾蓉的心中感动,没有想到秦可卿会如此宽容和理解。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可卿,谢谢你。”贾蓉的声音低沉而真诚。 秦可卿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大爷,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只要你以后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感叹这红楼第一美女在书中悲惨的结局的同时,也做了决定。 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她的命运。 还要好好的保护好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上好了药,贾蓉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见贾蓉的样子,秦可卿又连忙吩咐瑞珠和宝珠道:“这里有我照顾大爷,你去速速去厨房传膳。 大爷昨晚喝了一夜的酒,可别再让大爷饿坏了,本就有伤,再饿就伤身子了。” 瑞珠和宝珠听到吩咐,连忙应声退下,匆匆赶往厨房去准备膳食。 秦可卿则继续守在贾蓉身边,轻轻为他穿上干净的衣袍,动作温柔而细致。 “大爷,要不你先躺一会儿,等膳食来了,我再叫你。” 穿好了居家的衣袍,秦可卿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贾蓉摇了摇头,伸手握着这红楼第一美女的玉手。 修长的玉指比贾蓉自己的都要长,洁白如玉的小指上,指盖鲜红。 不需要涂染指甲油,就已经赏心悦目。 欣赏完秦可卿的小手,又抬头看着这绝色的美人儿,五官端庄精致,漂亮到了极点。 粉脸上的肌肤赛雪,樱桃般的檀口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身段身材自不必说。 近一米六五的身高,她坐下时,在才一米七多一点的贾蓉面前,竟然头抵头的一样高。 贾蓉的打量,让秦可卿羞得微微低了低头,正想要说什么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没过多久,瑞珠和宝珠便端着热气腾腾的膳食回来了。 秦可卿亲自将饭菜摆好,又夹起饭菜小心的喂到贾蓉嘴前,柔声道:“大爷,妾身侍侯大爷用膳。” 用了饭,贾蓉也没打算离开秦可卿的房间。 再说了,这里本就是他俩昨晚洞房花烛夜的房间。 只是原主被他那死鬼老爹吓得这美好的一夜,竟然让新婚娘子独守空房。 原主则只能苦闷的花钱去给花楼的娇花们浇水送福利。 这实在让人听着都摇头。 用完膳,在红着脸的秦可卿服侍下,他第一次,估计也是原主从生到死的第一次,睡在了秦可卿的软床上。 见她一脸娇羞的给自己盖上被子,贾蓉轻轻一拉,就将自己这位美娇媳妇拉上了床。 口鼻里闻着秦可卿的处子幽香,怀里抱着香软可人的美娇娘睡了过去。 第三章 感觉良好,贾珍叫战 这一觉贾蓉睡得很香,在沉睡中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使他在睡饱后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先是侧过头看了一下,佳人已经不在身边,余下的阵阵幽香,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 仔细凝神感觉了一下房内的情况,听到了两个细微的呼吸声,过了一会,还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那两道呼吸,有一道显然就是自己亲媳妇秦可卿,另一个可能是宝珠,也有可能是瑞珠。 这时,他感觉到了头部被贾珍用瓷瓶打伤的额头隐隐有麻痒之感传来。 还没等他伸手去抚摸,浑身四肢又有这种麻痒之感不断传进了他的脑袋里。 而在睡之前的浑身酸痛和刺痛已经消失不见。 显然,这是伤口在结痂时的表现,这种感觉,和他小时候进山砍柴伤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就让贾蓉惊喜了,早上刚被打破头和打伤手脚全身,下午伤口就愈合结痂,这算不算是穿越者的福利? 想到这里,他不免再次感谢了老天爷和各路神仙一番。 自己本来只是个初中毕业后就混社会的底层。 没想到救人一次,竟然让自己来到这花花的红楼世界体验几十上百年的旖旎岁月。 这种运气,说老天爷是自己亲爹都不为过。 还没被穿越后赐予的这种快速恢复的体验卡乐够,腹中就传来了阵阵的饥饿感。 这让他不禁又看向了纱幔外面的天气。 看起来已经有点天黑,也就是说,自己竟然一觉就睡了好几个小时。 现在是十月份的京都,按这个天色来看,现在大概就在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 将身边的环境搞清楚后,他在床上微微动了动。 发现自己的力气已经深到四肢百骸,现在自己的力量让他感觉能单挑一只公.....羊。 苦笑了一下,原来老天爷只给自己伤口愈合这个bUG,没有给自己力大于牛的这种福利。 确认了身体情况,贾蓉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翻开被子时显然惊动了外间的秦可卿和那小丫头。 贾蓉刚刚坐起身,外间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秦可卿掀开帘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和温柔。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大爷,你醒了?” 秦可卿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紧张,快步走到床边。 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贾蓉抬头看了她一眼,秦可卿的容颜依旧如画,眉目间多了几分紧张和温柔。 他心中一暖,轻声说道:“我没事了,感觉身上的伤都好了不少,力气也是恢复了不少。” 秦可卿闻言,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看你睡得可沉了,我睡醒来下床你都没有反应。 妾身就自作主张,将大夫给请过来了。 刚刚大夫也说你伤口愈合得很快,但还是有些许失血过多,需要喝上几服药来调养。 妾身让宝珠将药给熬好了,就等大爷你醒过来,大爷,来,先把这碗药喝了,补气血的。”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只是宝珠手里的药被秦可卿接过。 她已经用那迷人的檀口在吹着,正准备一口一口的喂他。 贾蓉见状,也顾不得去思考刚刚秦可卿说那句话,自己是在哪里听说过。 见她在轻轻的吹着,不忍心笑道:“给我吧!” 说完伸手,将秦可卿手里的药碗抢了过来。 先是低头闻了闻,药味浓郁,带着一股苦涩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苦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秦可卿见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含着这个,去去苦味。” 贾蓉张嘴含住蜜饯,甜味瞬间冲淡了口中的苦涩。 他抬头看向秦可卿,眼中还有几分被药中的苦涩带来的痛苦。 苦着脸颊对着秦可卿苦笑道:“这药真真是苦,不过温度刚刚好,多谢可卿了。” 秦可卿摇了摇头,柔声道:“你我是夫妻,大爷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 说完伸手,轻轻的扶起想要下床的贾蓉。 其实现在的贾蓉已经不需要她的搀扶就能一跃而下,只是有美娇娘服侍,他也不想放过这种美好的体验。 下了床,披上衣服,贾蓉干脆道:“可卿,随我下楼到花园里散散步,我感觉我身体好了很多。” 秦可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点头,却是柔声道:“自然是好的,既然大爷你想出去走走,妾身便陪你。 只是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加上外面气色渐黑,风也有点大了,不如妾身先陪大爷在房里转几圈。 瑞珠正去传膳进来,待妾身服侍大爷用了晚膳,再去楼下的小园子转一转如何?” 贾蓉笑了笑,伸手握住秦可卿的手,指尖传来她手心的温度,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低声道:“有你在身边,我自然是听你的。” 秦可卿脸颊微红,轻轻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无奈地笑了笑,只得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同朝外间走去。 宝珠见状,也想上前在一旁帮忙搀扶,却被秦可卿轻轻摆手示意退下。 她低声道:“你去帮瑞珠端晚膳进来,再备一些糕点,一会那些糕点送到小花园的凉亭里。” 小丫头宝珠应了一声,快步退了下去。 走到外间,贾蓉刚想问问秦可卿嫁过来后可适应,她家里那小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时,就听到了楼下院外有叫声。 贾蓉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去看是怎么回事,小丫头宝珠却去而复返。 进门后还喘着气对他和身边的秦可卿行礼道:“大爷,小姐,是,是赖大管家来了。 说,说是让大爷去见老爷,老爷,老爷急着让大爷去见。” 贾蓉眼神闪过一丝精芒,见到秦可卿有点慌张。 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微笑道:“无妨,我去见见老爷,想来不是什么大事。” 第四章 贾珍毒打,贾蓉还击 听到又是贾珍这位老爷叫夫君前去,秦可卿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早上自己夫君可是带着伤从老爷那里回来的。 现在不过才几个时辰,又叫夫君前去,她心中隐隐不安。 刚想说话,贾蓉就对宝珠道:“你告诉大管家,我一会就下来。” “大爷!” 听到贾蓉要去,秦可卿想劝一劝贾蓉,只是见他微笑没当一回事,心中那不安又放下了些许。 她刚进门,也不好说什么。 甚至还没真正见过贾珍这个公公,只在拜堂时听过对方说了一句话。 可是就是新婚第二天,自己的丈夫竟然被公公打成重伤回来。 这让她心中对还未谋面的公公心中既有害怕,也有怨气。 只是她不好说什么,只想着若是自己随丈夫一起去。 可能公公看在两人新婚之事上,不要再打自己的丈夫。 所以她还是忍着不适说道:“要不妾身随大爷一起去,话说今天妾身还没给公公请安呢。” 贾蓉不知道现在还有昏定晨省这种规矩,前身更是个四六不分的浑人,更没有这种记忆。 只是贾蓉也是知道,这桩婚事本来就是贾珍这老色鬼为了秦可卿的美色做出的一个局。 之后的发展虽然不知道细节,但他多少看过后世那些小视频的一些博主发出来的博眼球的视频,知道秦可卿最终于在贾珍的手里。 所以更不可能在他来后,让贾珍有机会见到自己这个美艳诱人的媳妇,既然现在他是贾蓉,那秦可卿就只能是自己的媳妇。 听到秦可卿说陪自己去见贾珍,贾蓉微微一笑摇头道:“放心吧,老爷可能只是叫我去聊聊婚礼后的家事,待明天天亮后,你再随我去拜见老爷和姨娘。” 说完伸手道:“来,先替我换好衣服,莫要让老爷等久了,宝珠,你将毛巾洗一下,给大爷我净脸净手。” 两个女人听到他的吩咐,也连忙动了起来,秦可卿给他换好了外套,宝珠拿着热毛巾给他洗脸和洗手。 待到两人想要将他头上的纱巾换下时,贾蓉摇了摇手道:“这里有药,先不必换上。 还有,再给大爷手上的伤口涂点药,用根绳子吊好这条胳膊。” 秦可卿听完好奇看着贾蓉,粉唇动了动最终了没问为什么,默默的和宝珠听他的吩咐给他做好。 等一切完成后,贾蓉笑着走出门下楼,没让秦可卿跟着,只让宝珠下来送他。 只是两个女人都没注意到,被吊着的那只手里,紧紧的握着刚刚用过的那条毛巾。 到了小院门口,见到了那位号称宁国府的大总管的赖升。 这位四十多岁的黑脸管家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冲他拱了拱手道:“大爷,老爷有急事要见大爷! 大爷,老奴在院外也等了好几刻钟了,大爷倒是不急啊! 现在赶紧随老奴去见见老爷吧,想来老爷已经急坏了!” 贾蓉仔细看了看这位将宁国府吃空的传奇人物。 见到他黑脸下是一对浮肿的眼,眉间的青色显示这家伙也是个好色之徒,且还是那种纵欲过度之人。 见他手脚虚浮,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没怎么搭理就跟在他身后。 这赖升早就不耐烦了,说完话见贾蓉没回应,也不想听转身就走。 根本没将贾蓉这少家主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在前面走,就让贾蓉跟在他屁股后面。 贾蓉眼中又闪过一丝寒芒,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湿毛巾,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这背主的奴仆身后。 两人一路无话,赖升走得飞快,仿佛生怕耽误了时间。 贾蓉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中握着的湿毛巾又微微用力,似乎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贾珍的书房外。 赖升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贾蓉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爷,老爷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您可快些进去吧,别让老爷等急了。” 贾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贾珍没在外书房,听到推门声也没说话。 贾蓉又走进了内书房,就见到了拿着皮鞭怒瞪自己的贾珍。 见贾蓉进来,开口就是一嘴酒气怒骂道:“你这孽畜,竟然忘记老子的交待,今天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完挥起皮鞭就朝贾蓉打来,贾蓉早在见到贾珍就知道今晚若不反抗,估计跟原着一样,又要被打一顿在床上睡几个月。 见贾珍脚步虚浮还用尽全力挥皮鞭打向自己,脸上的怒意一点也不遮掩,眼中的杀气显示他真想弄死自己。 不用猜,估计是知道了自己下午睡在秦可卿的床上,怒气攻心下,就要给自己一顿最少是三个月下不了床的教训。 贾蓉眼中寒芒尽显。 知道若不是自己得了穿越者的福利,就凭早上那一顿的毒打,现在自己恐怕别说有还击的力气,就是想躲过要害恐怕也只是想想罢了。 可是下午一觉,不光是身体上的伤口愈合,连带着力气都回来了。 这会迎着皮鞭上前,藏在衣袖里的湿毛巾用力一甩。 在皮鞭没打到自己身上前轻轻闪过,而那贾珍显然就躲不过湿毛巾的攻击。 贾珍也没想到贾蓉竟然会躲,不光会躲竟然敢偷袭。 迎面就被湿毛巾甩到脸上,瞬间脸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被湿毛巾抽中。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大叫出声。 只不过贾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自己就先是发出一声惨嚎。先替贾珍叫出声! 一击得手的情况上,上前用湿毛巾紧紧捂住贾珍的嘴巴,一手扶着这老色鬼的肩膀来了一记膝顶。 “濮!” 一声只有贾珍自己和贾蓉能听到的响声后,贾珍脸色瞬间苍白,两只眼球突起,瞬间血红一片,双手挣扎着想要推开贾蓉。 却见贾蓉微微一笑,又发出一声嘲笑般的惨叫。 这声惨号让贾珍眼中的血色更加红了三分,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后干脆双眼一闭。 竟然被蛋碎的疼痛和贾蓉的嘲笑硬生生给疼晕和气晕了过去。 贾蓉见状,眼中的寒芒一点也没减少,右手食指握成尖刺,左手扶着贾珍的脑袋猛然一击。 让就算是昏迷过去的贾珍也发出一声闷哼,双眼无意识的睁开后,又闭上昏迷了过去。 到了这时,贾蓉才松了一口气,边惨叫求饶,边将内书房的桌椅弄成一团。 然后又将贾珍抱起来,用双腿间对着倒下的桌椅再用力一顶。 在昏迷中的贾珍被这一操弄,又醒了过来。 只是醒了片刻,又被那酸爽的疼痛折腾的昏迷了过去。 不停惨嚎了几分钟,贾蓉才挥舞着贾珍掉在地上的皮鞭这里抽抽,那里抽抽,又给自己身上抽了几下。 看了看刚刚还在抽搐着的贾珍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按了按他的颈动脉后微微一笑。 嘴里却是惨叫道:“老爷,老爷您怎么啦 ,快来人,快来人啊!” 边说边用手脚踢翻旁边的几张椅子! 第五章 不是不报,时候刚到 “砰!” 书房门在贾蓉惊叫中被大力推开,那黑脸的赖升急忙进来。见到贾蓉跪在那里,被打个衣衫破碎的样子毫不在意。 却见贾珍内书房桌椅翻倒,贾珍就躺在那翻倒的桌椅里生死不知。 连忙上前扶起贾珍叫道:“老爷,老爷你怎么啦?老爷!” 见贾珍没反应,才看向贾蓉急忙道:“大爷,老爷这是怎么了?快,快叫大夫,请郎中过来呀!” 贾蓉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叫道:“快来人,快来人啊,去,去请郎中,叫大夫过来!” 黑脸的赖升见贾蓉还在那里跪着,脸上的惊恐慌乱的样子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将贾珍扶到贾蓉身边吩咐道:“大爷,老奴去叫人来,你看住老爷!” 贾蓉见赖升将贾珍扶到自己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连忙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赖总管,你快去叫人来!我……我在这里守着父亲!” 赖升看了贾蓉一眼,见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屑,冷哼一声。 转身快步朝门外跑去,嘴里还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老爷出事了!” 待赖升的脚步声远去,贾蓉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贾珍,眼中闪过冷笑的神色。 贾珍此时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刚才那一番折腾至少短时间内死不了。 但能撑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贾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贾珍的鼻息,只要确认他还活着就行。 感觉到他的鼻中气息微弱,但还有进有出,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老色鬼,你可别怪我。”贾蓉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见书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书籍散落一地。 贾蓉冷笑一声,先将书房里的银票收入袖袋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计划中的一环。 贾珍的昏倒,赖升的慌乱,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赖升带着几个家丁和丫鬟匆匆赶来。 众人见到书房内的景象,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查看贾珍的情况。 “快,快把老爷抬到床上去!”赖升大声指挥着,脸上满是焦急。 家丁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贾珍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书房内的小卧房走去。 赖升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催促:“小心点!别磕着老爷!” 贾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保持着惊慌的神色。 他见赖升忙得团团转,心中冷笑不已。 暗道这老狗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却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大爷,您也赶紧跟过来吧!”赖升忽然回头,冲贾蓉喊道。 贾蓉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 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戏码才刚刚开始,他必须继续演下去,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意外。 众人将贾珍抬到书房内的小卧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赖升连忙吩咐丫鬟催大夫快点过来,自己则守在贾珍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贾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赖总管,父亲他……他不会有事吧?” 贾蓉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低声问道。 赖升看了贾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大爷放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却冷笑不已。 他知道,赖升这老狗不过是表面敷衍,心中根本看不起自己。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他早已布下了局,只等时机成熟,便能一举将这些人全部收拾干净。 “父亲,你可要撑住啊。”贾蓉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场戏,还得靠你来演完呢。” 过不了多久,两个四五十岁的郎中打扮的大夫进来。 同时上前抓住贾珍的左右手号起了脉,只是时间越久,两人的脸色越黑。 等两人放下手,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拿起了另一只手。 如此反复两次,最终放下时叹了口气,年长那位说道:“贾老爷的情况不太妙,老夫先开几副药稳住情况,你们最好是天亮后,去让太医来诊治一番。” 听到郎中的话,贾蓉装着六神无主的样子焦急问道:“大夫,我家老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两个大夫见他衣衫破碎,上面的鞭痕相当的明显。 大概猜到了刚刚的情况,只是摇头道:“大爷,贾老爷的情况不好,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他能不能挺过三天了。” 说完又吩咐道:“家中的女仆退下,大爷你也退下,留下赖总管帮我们,我们.....要给老爷的伤势处理一下。” 说完看着贾珍已经渗出血的裤裆道。 这时贾蓉也装做看到了那出血的裤裆,惊恐叫道:“血,老爷,血,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郎中还没出声,赖升也惊恐的看着贾珍已经渗出血的裤裆问道:“大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蓉装做一副惊慌的样子,口齿不清道:“老爷在我一进门就拿皮鞭打我....我。 我被打得倒在地上,不小心将桌椅碰翻。 老爷大怒,又踹翻另外的几张桌椅追过来打我,却不小心被倒底的桌椅绊倒。 接下来我.....我低头不敢再躲。 只是......只是鞭子只打了几下,老爷突然大叫一声,就倒下了,我.... 我也不知道怎地!”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叹了口气,对贾蓉投去了可怜的目光。 贾蓉在他们面前,几乎是天天被贾珍追着打。 就是两个郎中也是摇了摇头,他们几乎天天进宁国公府,也知道国公府这两父子的关系。 摇了摇头后道:“大爷,让赖总管留下吧,你先出去,让我弟子给你包扎一下身上的伤!” 赖升听完郎中的话也劝道:“大爷,你先出去吧,这儿有老奴看着,您就先处理一下伤吧。” 只是那语气,那眼神让人看着,都知道是他话里话外都在嘲讽贾蓉。 贾蓉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退出了内书房的休息室。 第六章 时候一到,贾珍摔倒 贾蓉刚出来,就迎上了贾珍年初才纳的继配尤氏,连忙上前见礼道:“姨娘!” 尤氏神色忽忽,见一身是伤的贾蓉出来,眼中闪过几分无奈,焦急问道:“大爷,老爷怎么样了?” 贾蓉装着痛苦,将刚刚在里面说的事重复了一遍。 最后说道:“郎中大夫在诊治,老爷受了伤,孩儿也不知道是伤到哪里了。 大夫让孩儿先出来,留了赖总管在里面帮忙。” 尤氏听到贾珍性命暂时无忧,叹了口气说道:“蓉哥儿,老爷,他对你是严厉了一点,唉! 他对你的期望也是很高的,你不要怪老爷。 唉,出了这等事,你先让人包扎一下吧,你看看,你衣衫上全是血,整个一个血人儿的模样。” 正说话间,贾珍这两个月才纳的妾室佩凤、偕莺等人也进来了。 还有贾蓉的媳妇秦可卿也在瑞珠和宝珠的搀扶下进来了。 大家见了礼后,见贾蓉身上带着伤,都知道怎么回事的众人也劝贾蓉先去包扎。 秦可卿更是心疼得泪水都掉了几滴,劝贾蓉先包扎。 贾蓉只是摇头道:“老爷还在里面,我做孩儿的,当守护在老爷身边,不敢有丝毫松懈,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又跟尤氏道:“姨娘,是不是去跟西府说一声,跟老太太汇报一下?” 尤氏听了贾蓉的话,神色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说得对,这事确实该跟西府说一声,老太太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贾蓉身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蓉哥儿,你这伤……还是先去包扎一下吧,老爷这里有我们守着。” 贾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姨娘,老爷现在情况未明,我做儿子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这点小伤不碍事,等老爷醒了再说吧。” 尤氏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得叹了口气。 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赶紧派人去西府通报一声,就说老爷出了点事,请老太太和二老爷他们过来一趟。” 丫鬟应了一声,匆匆退了下去。 这时,秦可卿走上前来,眼中含泪,轻轻拉住贾蓉的手。 低声道:“夫君,你这伤……还是让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老爷这里有姨娘和几位姨娘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贾蓉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满是关切,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可卿,我没事。老爷现在情况不明,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先坐在旁边休息。别累着了。” 秦可卿还想再劝,但见贾蓉神色坚定,只得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眼中依旧满是担忧。 佩凤和偕莺等贾珍小妾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西府的人匆匆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贾母和王夫人,身后跟着贾政、贾琏等人。 众人一进门,便见贾蓉满身是伤地站在一旁。 贾珍的内书房的卧房大门紧闭,内书房一片狼藉,所有人脸上的气氛也很凝重。 贾母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快步走到贾蓉面前,急声问道:“蓉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珍哥儿怎么样了?” 贾蓉连忙上前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哽咽:“老太太,父亲他……他在书房里不慎摔倒,伤到了身子,现在郎中正在里面诊治。 孙儿无能,没能照顾好父亲,请老太太责罚。” 贾母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安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 珍哥儿出了事,你心里也不好受。 先别急,等郎中出来再说。” 王夫人也走上前来,看了看贾蓉身上的伤,皱眉道:“蓉哥儿,你这伤……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别让老太太担心。” 贾蓉摇了摇头,低声道:“多谢太太关心,孩儿这点伤不碍事。父亲现在情况不明,孙儿实在放心不下。” 贾母见他如此孝顺,心中不由得一暖,点了点头,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正说话间,卧房的门被推开,赖升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他见贾母等人都在,连忙上前磕头行礼,恭敬地说道:“老太太,太太,老爷....郎中说他老爷这会儿,身子不太好!。” 贾母闻言脸色一沉,看了看房中众人挥手道:“政、琏儿和蓉哥儿留下,夫人们也留下,其余人退下!” 见贾母神色凝重,所有没被点名的人都退出了书房。 将书房门关紧后,贾母才对着赖升道:“你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珍哥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赖升听完冲贾母磕头道:“老奴也不知怎么回事。 晚间老爷突然叫老奴去叫蓉大爷到书房,老爷当时火气很大,又喝了点酒儿。 老奴不敢耽搁,连忙去请蓉大爷。” “后来蓉大爷进书房后,老奴就守在门口。 没一会,就....就听到蓉大爷的惨叫。 大爷....蓉大爷被老爷拿着鞭子在打。 到后来,老奴听到蓉大爷叫老奴,老奴冲进房间时,就见到老爷躺在地上。 整个内书房乱成一团,蓉大爷也是浑身带伤。” 贾母听完叹了口气,贾珍和贾蓉这对冤家父子,天天上演父慈子孝,她也见怪不怪了。 看向一身是伤的贾蓉又问道:“蓉哥儿,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父亲生那么大的气?” 贾蓉连忙跪下,哭着将今早被打了一顿的事说了出来。 才说又将刚刚进房,就被贾珍拿着皮鞭抽打,实在打得太疼他就躲了一下。 说自己的躲避却不小心撞倒了椅子。 说贾珍发怒,将桌椅给摔倒,边摔边追着抽他,又抽又骂,还喝令他不许再动。 说他只能跪着承受鞭打,却不知道贾珍怎么回事,就摔倒在那倒地的桌椅里。 说自己后来见没有鞭子落下时,才抬头就见到一切。 说自己也被吓得惊慌无措,才大叫赖升进来。 这故事早就被他在心里反复推敲了数十次,见到贾母,总算是能绘声绘色的说出完整版。 这一番说词,可比之前简单的给尤氏说得更多,更全。 也更让人听者伤心,闻声落泪。 刚听完他的讲述,秦可卿就忍不住就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痛声大哭,更增加了他的无辜和受气包的形象。 第七章 贾珍摔倒,性命堪忧 听完了贾蓉的述说,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贾母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抱在一起,跪在自己脚边痛哭的这对新婚夫妇。 伸手拉了拉道:“造孽呐,蓉哥儿,蓉哥儿媳妇,先起来,先起来!” 刚说完,休息室的房门被打开,两个郎中走了出来。 见到贾母也来了,连忙上前施礼道:“老朽见过国公夫人!”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连忙问道:“大夫,珍哥儿怎么样?” 两位郎中相视一眼,其中一位年长的上前一步。 恭敬地说道:“回国公夫人,贾老爷暂时性命无碍,只是受伤过重。 偏偏伤到的位置很....呃.........伤到了男人的根基。 加上还是酒后受伤,气血大亏。疼痛晕厥。 老朽已经为他施了针,呃,,,,,,,还将伤处简单处理了一下。 但,还是请国公夫人,天亮后去请太医来看看,老朽两人医术有限。 后面的治疗,实在,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先开了些药,不让贾老爷伤势恶化。” 贾母闻言,脸色黑了下来,但看了看天色果断道:“链儿,你持我的帖,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 贾琏听到贾母的吩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是,老太太,孙儿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 贾母看着贾琏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转头看向两位郎中,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两位大夫,珍哥儿的伤势……真的如此严重?” 那位年长的郎中叹了口气,低声道:“回国公夫人,贾老爷的伤势确实不轻。 伤到的部位极为敏感,加上酒后气血紊乱。 若不及时妥善处理,恐怕……恐怕下半生,只能在床上过了。” 贾母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但她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她点了点头,道:“多谢两位大夫,老身明白了。 还请两位稍作休息,待太医来了,再一同商议诊治之法。” 两位郎中拱手应下,退到一旁休息。 贾母转过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贾蓉和秦可卿,叹了口气,伸手将他们扶起。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蓉哥儿,蓉哥儿媳妇,你们先起来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无用。 珍哥儿的伤势要紧,你们也要保重自己。” 贾蓉站起身,眼中含泪,低声道:“老太太,孙儿不孝,让父亲受了这样的伤。 孙儿……孙儿实在无颜面对您和父亲。” 贾母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你这孩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无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珍哥儿的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秦可卿也在一旁轻声劝道:“夫君,老太太说得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老爷。 其他的事,等老爷伤好了再慢慢商议。” 贾蓉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低声道:“老太太,孙儿明白了。” 贾母见他情绪稍稳,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屋内,眉头依旧紧锁,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大伙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贾琏才带着太医匆匆赶了回来。 太医一进门,便见贾母等人神色凝重,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国公夫人。” 贾母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太医不必多礼,快去看看珍哥儿吧,他的伤势……唉,老身实在放心不下。” 太医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内间的卧室。 贾母等人也跟了进去,屋内顿时挤满了人。 太医仔细查看了贾珍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他沉吟片刻,转身对贾母说道:“回国公夫人,贾老爷的伤势确实不轻。 伤到的部位极为敏感,加上酒后气血紊乱,恐怕难了。” 贾母闻言,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太医,可有办法医治?” 太医点了点头,道:“单单是保住贾老爷的命,办法是有的。 不过比较麻烦,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仔细调理。 其它的地方,恐怕保不住了!” 贾母及众人听闻脸色变得极为精彩,贾母又问道:“这,太医,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太医连连摇头:“能保住性命,已是邀天之幸!” 贾母环视了贾蓉和尤氏那惨白的脸,见到尤氏和贾蓉那恳求的目光,只能叹了口气点头。 道:“多谢太医,老身记下了。还请太医尽力医治珍哥儿,老身感激不尽。” 太医拱手道:“国公夫人放心,老朽一定尽力。” 说完,太医便提笔写下了药方,交给一旁的丫鬟去速去抓药。 随后,他又退入卧室,亲自动手,为贾珍施了针,疏通经络。 贾母等人站在一旁,看着太医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 贾蓉更是紧紧握着秦可卿的手,眼中满是自责和焦虑。 待太医忙完走了出来,贾珍的脸色稍稍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贾母见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对太医问道:“辛苦太医了,珍哥儿的伤势……如今如何?。” 太医疲惫的接过丫鬟送上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苦笑道:“既然国公夫人问起,老朽也不得不说。” 说完环视了一圈众人,贾母心知太医的意思,吩咐道:“除老爷和太太们,你们众人都退下。” 瞬间,整个书房里的丫鬟婆子,管家管事等人全部退下。 只留下贾母,和赶过来的贾赦,邢夫人,贾政,王夫人,贾琏及小王夫人,尤氏及贾蓉夫妇几人。 见书房门关好,太医才叹气道:“贾老爷伤到了男根,老朽已为其去了势。 往后只能,只能保条性命,不能再传宗接代了。这是其一!” 听到这里,贾母及一众人脸色大变,男的惨白女的恐惧,不明白怎么小小的一次撞伤,怎么就让贾珍伤得如此之重! 太医顿了顿,见贾家众人脸色不好看,也不再拖沓。 又继续说道:“还有贾老爷喉咙当好撞到桌角,声道尽坏,恐怕往后也无法说话。 最后,因为贾老爷是酒后乘醉使力,恐怕就是现在性命无忧,往后也会神情呆滞,不复往日神采精明!” 贾母见全家人吓得面无人色,听完太医的话,只能深吸了口气道:“多谢太医,珍哥儿的伤势……还需要太医多多使力,就拜托您了。” 太医点了点头,道:“国公夫人放心,老朽会每日前来为贾老爷诊治,直到他稳定为止。” 贾母感激地点了点头,吩咐赖升送太医出去,并让人去准备诊金。 待太医离开后,贾母转身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问道:“如今时辰几何了?” 第八章 贾珍落幕,贾蓉掌家 贾政听到贾母问话,边忙看了看书房里立着的摇拜钟答道:“母亲大人,已是寅时!” 贾母听到后点了点头,先对着尤氏和贾蓉问道:“珍哥儿媳妇,蓉哥儿。 如今珍哥儿的情况还很严重,依着太医的话,就算是能醒来,这家也掌不了了。 往后你们这家里,掌家之事就先由珍哥儿媳妇负责吧。 外宅之事,蓉哥儿你也大了,你先撑起来。 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找你大哥二哥,可好?” 尤氏连忙应道:“媳妇一切都听老太太的。” 贾蓉也连忙跪下哭道:“都是孙儿不好,惹出如此大祸,孙儿万死难辞其咎。 一切全凭祖母大人发落。” 贾母见贾蓉跪地痛哭,心中虽有不忍,但面上依旧严肃。 她叹了口气,伸手扶起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却又夹杂着几分心疼:“蓉哥儿,事已至此,你哭也无用。 珍哥儿如今伤重,家中事务不能无人打理。 你既知错,便该担起责任来,好好替你父亲撑起这个家,莫要再让他操心。” 贾蓉擦了擦眼泪,低头应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错了。 孙儿一定谨记祖母的教诲,好好打理家事,绝不再让父亲和祖母失望。” 贾母点了点头,又看向尤氏,语气温和了几分:“珍哥儿媳妇,你是个懂事的,家中内宅之事就交给你了。 若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或是找你二婶商量。” 尤氏连忙福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媳妇明白,定不负老太太的期望。”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贾赦和贾政,吩咐道:“赦儿,政儿,你们也要多帮衬着蓉哥儿。 他年纪轻,经验不足,你们做长辈的,该提点的提点,该指教的指教,莫要让外头的人看了咱们府上的笑话。” 贾赦和贾政连忙应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尽心尽力,帮蓉哥儿打理好家事。” 贾母见众人应下,心中稍稍安定。她看了看天色就要亮了,众人守了一夜也已经疲惫不堪。 便挥了挥手,道:“好了,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 珍哥儿这里有太医留下的人守着,你们也都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告退。 贾蓉和尤氏留了下来,守在贾珍的房外,心中虽各有心思,但面上都表现得极为恭顺。 待众人散去后,贾蓉悄悄看了一眼尤氏,见她神色平静,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异样。 他知道,尤氏名义上是继室,但才进府不久,在府里的地位还没有确立。 如今贾珍伤重,家中权力更迭,尤氏必然会投向自己。 但贾珍那几个已经立了几年的妾室和那赖升,就要好好收拾一顿了。 “姨娘,您也累了一夜了,不如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守着。”贾蓉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尤氏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你年纪轻,经历的事少,还是我来守着吧。 你父亲如今伤重,我这个刚进府的姨娘,还是要时时看护着。 不管是怎么样,都理应在他身边照顾。” 贾蓉闻言,心中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说道:“姨娘说得是,那孩儿便先陪您一起守着。” 尤氏想了想还是劝道:“蓉哥儿,你毕竟身上有伤,还是先下去休息。 待天明后再来,我这边有佩凤和偕莺等姨娘在这里帮衬就够了” 贾蓉看了看几位贾珍的妾身,她们都连连点头。又看了看秦可卿那哀求的目光,点了点头。 也不再坚持,又冲着贾珍的休息室磕了头后,才在秦可卿的搀扶下,退出了书房。 只是在门外路过赖升时,这混蛋竟然用那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也没有上前问安的意思。 贾蓉也不理他,在秦可卿和瑞珠等丫鬟的搀扶下,慢慢的回到了内宅小院。 秦可卿在瑞珠和宝珠的帮助下,又将贾蓉的衣裤都除下,含着泪的仔细给他擦去血污,又给他上好药,包扎好纱布。 全程一言不发,只有泪水时不时涌出和掉落。 贾蓉也不说话,今晚的一切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也让他顺利的过了关。 至于那赖升! 哼,天亮后就收拾他! 等一切做完,秦可卿轻抚着他昨天的伤口幽幽道:“大爷,老爷竟然如此狠心,将打得大爷浑身是伤,这,又是为了那般?” 贾蓉微微松了松神色,淡淡道:“老爷自我小时起,就管教我甚严。 不过那都过去了,往后,不会再打本大爷了!” 秦可卿听完脸色闪过一丝古怪。 但这个时侯也熬了一夜,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快消耗殆尽。 也没有力气再思考这话里哪里有问题。 而是扶起贾蓉道:“大爷,妾身服侍大爷先休息吧。” 贾蓉点了点头,搂着他一起躺在床上,想了想,对着给两人盖被子的瑞珠道:“你待天亮后,悄悄的去将焦大爷请到房里来,我有事要找他。” 瑞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奴婢省得,只是大爷,焦大爷几乎都是午后才睡醒,你先好好休息吧。” 贾蓉点头,看着瑞珠和宝珠退到外间,才搂着怀里的娇娘闭上眼。 秦可卿几乎是粘上床就睡着了,可是贾蓉却是睡不着。 昨晚的事,他靠着喝了酒的贾珍身体虚浮,总算是解决了他。 主要的人物解决了,次要的人物中贾母也没有追究他。 至于西府那边的三个男人,贾赦、贾政本就不是什么精明的人。 贾琏如今历练还没够,怀疑不到他。 而东府这边就有意思了,那尤氏肯定对他有所怀疑。 只是她刚进府不到半年,就算怀疑自己,以她的性格,也不敢说出来。 况且贾珍现在这个样子,她未来只能靠自己,否则就是找死。 还有一个是贾珍的父亲是贾敬,此人进士出身,在红楼书中虽然一直求道。 但那些视频博主说此人精明能干,连皇帝对他都有忌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过了今天,就算贾珍醒来也是个傻子,想要调查也没有机会发现真相! 就算是发现又如何? 自己已经是这个宁国府唯一的子嗣,贾珍被自己废掉,只能是个活死人。 至于那赖升,天亮后就给他找个对手玩玩! 第九章 贾蓉掌家 启用焦大 怀里搂着美娇娘的贾蓉并没有睡着,闭着眼一直在思考着怎么处理后面的事。 红楼的书他没看,只知道结局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他对于红楼书中的人物也不太清楚。 除了宝玉黛玉,只知道秦可卿和宝钗。 除此之外的人物只是听说过什么贾母,王夫人和辣妹子凤姐。 咦,对了,今天好像没看到凤姐。 如今自己来了这里,活在贾蓉的身体里,自然不可能让宁国府也落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呼吸放缓,他睁开了眼睛,到了此时,虽然房间只有外面一盏微光,也能打量出怀里的美媳妇的漂亮。 尤其是她半边身子压在自己身上,不管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让他心猿意马。 如此娇娘,在他那个时代,可不是他这种人能惦记的。 就算是刷小视频,都刷不到这种绝色的小姐姐。 只是现在不是做坏事的时候。 看了看致敬青春的小弟,贾蓉这时叹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将身上的娇妻移开,下了床后穿了衣服。 又小心翼翼的出了门,没有惊动两个睡在外间的小丫头。 凭着记忆,避开府内所有人,悄悄的朝着外宅最角落的一个养马的马厩走去。 按记忆,焦大自从贾珍掌权宁国府后,就被发配到了这里。 贾蓉借着夜色,轻手轻脚地穿过宁国府的外宅。 避开了巡夜的家丁和丫鬟,终于来到了最角落的马厩。 马厩里传来几声马匹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马粪的气味。 他皱了皱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曾经的焦大,可是宁国府的老功臣,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境地。 他轻轻推开马厩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正靠在草堆上打着呼噜。 还没靠近,就有一股酒馊味冲入鼻中,贾蓉也不避讳,走近几步,低声唤道:“焦大叔,焦大叔!” 那人听到声音,才缓缓的转过头来。 显然早就醒了过来,只待确认来人是谁。 贾蓉见他双眸虽然还有些许血色,但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焦大也待他看清来人是贾蓉后,脸上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大爷?”焦大沙哑着嗓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贾蓉蹲下身,低声道:“焦大叔,我有事找你。” 焦大闻言,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大爷如今是府上的少家主,有什么事需要找我这个老奴才? 莫不是老爷又让您来教训我?” 贾蓉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焦大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当年你为宁国府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被发配到这马厩里,确实不公。 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替父亲传话。 想来你也知道,昨晚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帮我。” 焦大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大爷说笑了,我一个老奴才,能帮您什么?” 贾蓉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焦大叔,你是个明白人。 如今府上局势不稳,父亲伤重,家中权力更迭,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 而你,正是我最需要的人。” 焦大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道:“大爷,您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可我怎么知道,您是不是在利用我? 等您站稳了脚跟,会不会像老爷一样,把我一脚踢开?” 贾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焦大叔,我贾蓉虽然年轻,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 你当年为宁国府出生入死,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只要你肯帮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焦大盯着贾蓉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大爷,您要我帮您什么?” 贾蓉见他松口,心中一喜,低声道:“焦大叔,你在这府中多年,对府上的人和事了如指掌。 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府中的动向,尤其是赖升。 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焦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笑道:“大爷,您这是要对付赖升?” 贾蓉点了点头,低声道:“不错。 赖升仗着自己是府中的大总管,作威作福,早已不把我放在眼里。 还有尤氏……她虽是父亲的继室,但心思颇为深沉,我不得不防。” 焦大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好,大爷既然信得过我,那我就帮您这个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贾蓉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焦大盯着贾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您答应我,等您掌权之后,恢复我当年的地位。让我能安心养老,为我送终。” 贾蓉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焦大见贾蓉答应得如此干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信任。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大爷,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定了。 我会帮您盯着府中的动向,但有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贾蓉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焦大叔,不光是盯着他们。 我想由你也面,将府里之前的旧部也召回来。 最好是将他们的一家老小都一起带回来,府里需要他们,甚至有多少需要多少! 城外的庄子里那些龌龊的事也不少,我希望往后的宁国府,由你来做总管。 替我将老中青三代好好操练操练。 我不需要这种堕落的宁国府,我需要的是往日国公坐镇,能拉得出去的宁国公府。” 焦大脸上的惊讶表情一闪而过,听完似笑非笑的看了贾蓉一眼。 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点了点头,道:“大爷,您的想法是好的,但要达到国公在世时的样子,阻力可不小。 您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不说往后的事,老奴想知道,接下来大爷打算先怎么做?” 贾蓉沉吟片刻,低声道:“父亲伤重,府中权力更迭,赖升借着赖大的关系,必然会有所动作。 我需要你帮我先盯死他们! 尤其是赖升。他在府中经营多年,势力不小,我必须先除掉他,才能稳住局面。” 焦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爷放心,赖升那老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随时可以动手。” 贾蓉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急,赖升在府中根深蒂固,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我们要慢慢来,先找到他的把柄,再一举将他拿下。” 焦大点了点头,道:“大爷说得是,我会小心行事。” 贾蓉见事情谈妥,心中稍稍安定。他站起身,低声道:“焦大叔,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切莫让第三人知道。” 焦大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大爷放心,我焦大虽然老了,但嘴巴还是严实的。” 贾蓉点了点头,从身上的袖袋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放在焦大身边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和碎银子,焦大叔先用着。 下午我让瑞珠过来请你,焦大叔先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他又回过头来,低声道:“焦大叔,保重。” 焦大看着贾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低声喃喃道:“大爷,希望您说到做到,莫要让我失望。” 贾蓉离开马厩,借着夜色悄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心中明白,今日与焦大的合作,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路,只要走对,不会比以前更加艰难。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往后的荣华富贵,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第十章 仔细筹谋,警惕厂卫 悄悄的原路返回,又悄悄的进了房间,躺在秦可卿身边,搂着这娇美的身子,贾蓉怎么也睡不着。 他先将昨天早上到现在一整天的事仔细的推敲了一番,发现除了几个疑点外,其它的都合情合理。 比如:贾珍怎么打着打着,就被绊倒。 又比如:贾珍怎么可能绊倒后又那么巧合,将下身给撞成那个样子,彻底报废不说,甚至成了太监。 再比如,怎么可能又恰巧也将喉咙给撞坏? 这些种种,还好只有他知道。 不对! 他似乎漏掉了什么? 仔细的翻找着原主的记忆,没有什么发现,他才想了想现在的朝代! 是了,朝代! 这是一个从前明手上接掌过来的朝代。 这里不是清朝,是李自成败走后,被一个姓杨的明朝将军由南往北打下来的江南。 现在的皇帝姓杨,登基后又说是隋朝的皇族后裔,所以皇朝也叫大隋皇朝。 和明朝一样,也面临着北方蒙古和东北满清的威胁。 既然承了明朝的体制,那皇帝在各家各户里也安插了锦衣卫! 对! 就是锦衣卫! 大隋皇朝有感明末官员贪污成风,腐败成行,对官员的掌控特别严。 只要是当官的,府里宅里都有锦衣卫的明探暗哨。 那宁荣两国公府里的也不少。 不过想了想,今天的事发突然,那锦衣卫的暗哨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了传说中的锦衣卫,刚刚升起的一点得意的心瞬间又沉了下来。 还好没有睡觉,否则对锦衣卫这事若是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往后自己那些计划可就不是好事。 想到这里,贾蓉冷冷一笑。 既然知道有这帮人的存在,那只要先将这暗哨找出来,只要人不在暗处,他不怕对方有什么小动作。 人手! 还是人手! 贾蓉心中暗叹。 他深知,自己虽然有些超前的见识,但毕竟不是军事或经济方面的人才。 想要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局势中站稳脚跟,光靠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帮手,需要一批忠诚且有能力的人来帮他打理府中事务,甚至帮他应对来自外部的威胁。 “焦大虽然可靠,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能力有限。 还有西府的那几个蠢货,他们虽然成事不足,但败事有余,必须想办法解决。 ”贾蓉心中盘算着,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怎么样才能不让宁国府在自己手上步入那“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结局,他还需要更小心的应对。 好在贾珍这老货被搞下来了。 往后等自己真的能在宁国府当家后,再将西府那几个蠢货给弄废,应该就有希望过这一世的荣华富贵般的生活。 想得脑袋瓜子疼,也就在这里,怀里的人儿翻了个身,又半边身子搭到他身上,轻轻的将玉臂搂在他脖子上。 “可卿……”贾蓉轻轻唤了一声,低头看向怀中的秦可卿。 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贾蓉心中不由得一软,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低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可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娇娘的娇憨睡姿,贾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疲惫。 “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贾蓉低声自语,轻轻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刚刚合上眼,脑海中却又浮现出贾珍受伤时的场景。 那一瞬间的混乱、贾珍的惨叫、众人的惊慌……一切仿佛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这让他又陷入了仔细推敲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没有什么漏洞之中。 他虽然多了几百年的见识,但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最终贾蓉终于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然而,他的梦中依旧充满了纷乱的场景——贾珍的怒吼、赖升的冷笑、尤氏的眼神。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等他醒来,也已经是第二天的天光大亮。 他轻轻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秦可卿,悄悄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看了看天色应该是早上八点左右,还算是清晨的宁国府显得格外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凉意。 贾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必须走下去。” 回房轻轻的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秦可卿。 等她睁开美眸,贾蓉才温柔道:“可卿,天色大亮了,咱们一起去看看老爷那边怎么样了!” 秦可卿听完他的话,先冲他甜甜一笑,才在贾蓉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这美态不由让贾蓉想起了一句诗: 钗軃玉斜横,髻偏云乱挽。日高犹自不明眸。 看着秦可卿娇美的样子,贾蓉也不由目光呆滞。 \"大爷!\" 见贾蓉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秦可卿羞涩的低下头,轻轻的推了推贾蓉。 贾蓉这才回过神来,嘴里赞道:“可卿,你当真漂亮。 刚刚让我突然想到了那句:钗軃玉斜横,髻偏云乱挽。日高犹自不明眸。” “大爷!” 听到这句诗,秦可卿虽然羞涩,但眸中却带着欢喜。 扶着贾蓉起床,笑道:“妾身一切都是大爷的,只要大爷能喜爱,妾身就满足了。” 贾蓉嘴里甜话也不断,道:“我当然是喜爱可卿的!” 听到两人的动静,外间的两个小丫头也醒了。 起床后见两个新人你侬我侬,相视一笑连忙去准备洗漱用品。 第十一章 说服尤氏,取得优势 贾蓉和秦可卿简单梳洗后,匆匆用了一些早膳,便急忙赶往贾珍的书房。 到了书房,见到尤氏也刚刚用完早膳,正坐在一旁。 两人连忙上前,恭敬地向尤氏问安。 贾蓉道:“姨娘早安,老爷昨夜可有醒来?” 尤氏微微一叹,经过一夜未睡,俏丽的容颜也憔悴不堪。 摇头低语道:“没有,清晨太医的医童给老爷的伤口换了药。 老爷如今依然昏迷未醒,刚刚我尝试喂药给他,都只喂进了十之一二。” 秦可卿上前扶着尤氏柔声道:“姨娘,我们能进去看看老爷吗?” 尤氏叹气,语气萧索,轻轻站起来说道:“走吧,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贾蓉和秦可卿连忙应声,轻轻推开门,走进了贾珍内书房的卧室。 书房内,贾珍脸色苍白的躺在小床上,房间里充满了药味和血腥味。 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药童正在床尾打盹,见贾蓉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施礼。 贾蓉从袖袋里拿出一个二两左右的银元送到药童手里,轻声问道:“辛苦小哥了,我家老爷怎么样了?” 药童接过银元,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低声答道:“多谢大爷赏赐。 贾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昨夜换药时伤口有些红肿。 我家老爷临走时说需暂时不妨事,待他今天过来再查验一番。 今日清晨小心给贾老爷换了药,老爷的脉象稍稳了些。 只是药汁难服入,只能慢慢用湿巾沾着药汤喂服。如今依旧昏迷不醒。” 贾蓉眉头紧锁,低声叹道:“辛苦小哥了,还要辛苦小哥看在医者父母心上,务必尽心照料,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告知我们。” 药童点头应道:“大爷放心,小的定会尽心尽力。” 秦可卿轻轻走到贾珍床前,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她低声对尤氏道:“姨娘,老爷这般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您也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尤氏眼中含泪,轻轻握住秦可卿的手,低声道:“我没事,只是老爷他……唉,只盼他能早日醒来。” 贾蓉也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贾珍,心中冷笑。 想要醒来是不可能让他醒来的,若他真敢醒来,再喂点好东西给这老色鬼。 他脸上却装着痛苦的低声对尤氏道:“姨娘,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由我和可卿守着。” 尤氏摇头道:“我怎能放心得下?你们年轻,不懂这些,还是我来守着吧。” 秦可卿柔声劝道:“姨娘,您一夜未眠,身子要紧。 若您累倒了,老爷醒来岂不是更担心? 您先去歇息片刻,我们在这儿守着。 若有任何动静,立刻叫您。” 尤氏见两人坚持,只得点头道:“也好,那我先去歇一会儿。 你们若有事情,一定要叫我。” 贾蓉和秦可卿连忙应下,尤氏这才缓缓起身,由丫鬟扶着走出了内书房。 贾蓉和秦可卿送尤氏到了外书房,贾蓉装做无意道:“姨娘,如今老爷身子不好,府里的事务烦杂。 孩儿想让可卿从旁协助姨娘将府里的事务管好。 另外,姨娘你们毕竟是女流之辈,不方便出面的,就交给赖大总管去做。 外宅及田府和商铺等外事,孩儿打算交给焦大去处理。 姨娘以为如何?” 尤氏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贾蓉。 贾蓉含着笑的看着尤氏,只是脸上却只有笑容,眼眸里却尽是寒光。 逼得尤氏不得不低头,弱弱道:“蓉哥儿看着安排吧。 我如今心乱如麻,只求能尽量照顾好老爷。” 贾蓉笑容更盛三分,语气也轻柔了三分道:“姨娘辛苦了,只是也要让其他几位姨娘一起跟着照顾。 其码守夜这种事要安排其他几位姨娘轮流值守照顾。 未来一段时日,孩儿估计四王八公有不少亲戚过来探视。 外宅那儿虽然孩儿能应付,但内宅及接待夫人和太太们,还需要姨娘来主持。 可卿虽然才进府,但她也可以从旁协助姨娘。” 尤氏抬头深看了贾蓉一眼,默默的点头道:“一切就凭大爷做主吧。 我们是女流之辈,家里老爷暂时醒不来,都听大爷安排了。” 贾蓉见尤氏低头应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语气依旧温和:“姨娘放心,孩儿定会尽心竭力,不让府里的事务出半点差错。 老爷虽然暂时昏迷,但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定能渡过难关。” 尤氏轻轻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低声道:“大爷有心了,我这就去安排其他几位姨娘轮流守夜,也好让老爷得到更好的照顾。” 贾蓉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秦可卿,柔声道:“可卿,你便跟着姨娘多学学。 府里的事务繁杂,姨娘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从旁协助,也好为姨娘分忧。”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轻声应道:“是,大爷放心。我会尽力协助姨娘,打理好府里的事务。” 尤氏看了看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轻声说道:“可卿是个懂事的孩子,有她帮忙,我也能轻松些。” 贾蓉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姨娘先去安排吧,我和可卿再去看看老爷。 若有需要,再与姨娘商议。” 尤氏点头,转身缓缓离开了外书房。 待她走远,贾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府里的事务你多留心,姨娘那边若有任何异动,及时告知我。” 秦可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贾蓉的用意,轻声应道:“大爷放心,我会留意的。”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低声道:“如今老爷昏迷不醒,府里内外事务繁杂。 我们更须得打起精神,将国公府的门面给撑起来,不让人笑话。” 秦可卿轻轻握住贾蓉的手,柔声道:“大爷不必太过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贾蓉收回目光,看向秦可卿,眼中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道:“有你在,我心里也踏实些。” 两人相视片刻,随后一同离开了外书房,朝着贾珍的卧房走去。 此时的尤氏,正独自走在回房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贾蓉此举是在逐步架空她的权力,但如今贾珍昏迷不醒,府中上下只有贾蓉这个嫡子。 不管怎么说,都要以贾蓉为首。 她即便心有不满,却因为才进府不到半年,就算心中不甘,却也无力反抗。 “罢了,暂且忍耐吧。” 尤氏心中暗叹,抬头看了看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第12章 西府探视,初见凤姐 没过一会,宝珠进来汇报:“大爷,夫人,西府那边政老爷,链二爷和大太太,凤太太带着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和琥珀姐姐,带着宝二爷和一众姑娘们过来探视老爷了。” 贾蓉点了点头,沉声吩咐道:“宝珠你去安排茶点,让厨房准备好吃食。 这几天会有各家各房的亲戚过来看老爷,不能失了礼数。” 说完左右看了看,见那赖升大总管竟然还没到场。 贾蓉脸色微沉,显然对赖升的缺席感到不满,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秦可卿道:“可卿,随我一起去迎一下政二叔他们吧。”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轻声应道:“是,大爷。” 两人一同走出书房,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路上,贾蓉低声对秦可卿道:“待会儿见了西府的人,你多留心些。 尤其是大太太,凤太太和鸳鸯、琥珀她们,她们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 秦可卿轻声答道:“大爷放心,我会注意的。” 不多时,贾蓉和秦可卿便到了府门口。 远远便看见贾政、贾琏、王夫人、王熙凤等人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走了过来。 贾蓉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政二叔、链二哥、大太太、凤太太,劳烦你们亲自过来,实在是辛苦了。” 贾政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沉声道:“蓉哥儿,珍大哥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好转?” 贾蓉叹了口气,低声道:“多谢政二叔关心,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如今还没醒来。” 王夫人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珍大爷是咱们贾家的顶梁柱,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你们可要尽心照料,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贾蓉连忙点头应道:“大太太放心,我们定会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王熙凤站在一旁,目光在贾蓉和秦可卿身上扫过。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蓉哥儿,可卿妹妹,你们也别太操劳了,府里的事务繁杂,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贾蓉是第一次见这位凤姐,只见她确实长着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 身量苗条高挑,年不过十八九,却是风情十足。 一颦一笑,尽显媚态。 只是那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破坏了些许风情。 但不可否认,是个让男人看了就火气上涌的俏佳人。 听她说完温和笑道:“多谢凤太太关心,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也踏实多了。” 这时,鸳鸯和琥珀走上前来,向贾蓉和秦可卿行礼。 鸳鸯柔声道:“蓉大爷,老太太昨晚个伤心了一个晚上,今早才睡下。 睡下前特意让我们一早就过来探视,顺便带了些补品过来。 还吩咐奴婢过来帮忙,说大爷若有什么吩咐,尽可差使奴婢。”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太太挂念,也辛苦两位姐姐跑一趟了。” 琥珀笑道:“蓉大爷客气了,老太太吩咐的事,我们自然要尽心办好。” 贾蓉点头,随即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政二叔、链二哥、大太太、凤太太,还有各位姐姐,请进府里说话吧,外头风大,别着了凉。” 众人点头,随着贾蓉和秦可卿一同进了府。 贾蓉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身边的丫鬟:“去通知赖升,让他赶紧过来,别怠慢了老爷和太太们。” 丫鬟应声而去,贾蓉则继续陪着贾政等人往内院走去。 路上,贾政低声问道:“蓉哥儿,老爷的伤势何时能好?太医可有什么说法?” 贾蓉神色凝重,低声道:“太医说老爷的伤势很重,只能先静养。 待几日后看看有没有希望醒来。 若能醒来,还是有希望恢复些许。 只是如今老爷昏迷不醒,药汤喂不进,侄儿也是心急如焚。” 贾政叹了口气,拍了拍贾蓉的肩膀,道:“你们也别太忧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贾蓉点头,眼中闪着感激:“多谢政二叔宽慰。” 一行人进了内院,贾蓉和秦可卿将众人引至贾珍书房。 众人进了内书房,卧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贾珍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床边站着的还是那位药童,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太医,药童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贾政、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见状,神色皆是一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身后跟着的宝玉及三个姑娘已经抹起了眼角。 贾政上前几步,低声问太医:“太医,珍大哥的伤势如何?可有好转的迹象?” 太医摇了摇头,低声道:“政老爷,珍老爷的伤势确实严重,如今只能靠药汤吊着一口气。 若是三五日后能醒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再昏睡下去,恐怕……” 太医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贾政眉头紧锁,沉声道:“无论如何,请太医务必尽心医治。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们贾家定会全力配合。” 太医点头道:“政老爷放心,小的定会竭尽全力。” 王夫人上前一步,轻声对贾蓉道:“蓉哥儿,你们也别太忧心,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贾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低声道:“多谢大太太关心,我们定会尽心照料。” 王熙凤站在一旁,目光在贾珍苍白的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妹妹,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柔声道:“多谢凤太太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鸳鸯和琥珀也上前看了看贾珍,鸳鸯低声对贾蓉道:“蓉大爷,你们也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珍老爷吉人天象,会好起来的。”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太太挂念,也辛苦两位姐姐跑一趟了。” 琥珀轻声道:“蓉大爷客气了,老太太吩咐的事,我们自然要尽心办好。” 众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随后贾政对贾蓉道:“蓉哥儿,老爷的伤势非同小可,府里的事务你也要多操劳操劳。 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贾蓉点头,恭敬地道:“多谢政二叔,侄儿定会小心行事。” 贾政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叹了口气,随后对众人道:“咱们也别在这儿打扰珍老爷静养了,先出去吧。” 众人点头,纷纷退出了卧室。 贾蓉和秦可卿将众人引至外书房,吩咐丫鬟们上茶点。 王夫人和王熙凤则低声询问尤氏的情况,贾蓉一一作答,气氛虽有些沉重,但还算融洽。 第14章 要回惜春,布局杀赖 待众人稍作休息后,贾政起身对贾蓉道:“蓉哥儿,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老爷的伤势若有任何变化,务必及时告知我们。” 贾蓉连忙起身,恭敬地道:“是,政二叔放心,侄儿定会及时通报。” 贾政点头,随后带着王夫人、王熙凤等人离开了贾珍的书房。 贾蓉和秦可卿将众人送至府门口,这时一位八九岁的小姑娘顿了顿脚。 小心的挪到贾蓉和秦可卿身边小声道:“蓉哥儿,可卿,如今珍大哥伤势如此,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回来照顾珍大哥。” 贾蓉看着这位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心中一闪知道是红楼十二钗中的贾惜春。 按辈份,她还是自己的亲姑姑。 连忙带着秦可卿行礼道:“姑姑有心了,侄儿敢不从命。” 说完看向贾政和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轻声道:“政二叔,大太太,链二哥,凤太太,既然姑姑愿意来照顾老爷,侄子就想将姑姑先接回府里帮助。 这段时间估计有很多亲戚过来看望老爷,侄儿可是颇为慌乱。 有姑姑在一旁协助,侄儿心里也更安稳一些。” 贾蓉的话音刚落,贾政和王夫人等人皆是一愣,目光纷纷落在贾惜春身上。 贾惜春年纪虽小,但神色间却带着几分坚定,显然并非一时兴起。 贾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惜春既然有心,倒也是一番好意。 只是她年纪尚小,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反倒给你们添麻烦。” 贾蓉连忙道:“政二叔放心,姑姑虽年纪小,但心思细腻。有她在旁协助,侄儿也能多一份安心。 况且有姑姑在,亲戚们在看望老爷时,也能感觉到咱贾府的亲人们感情深厚。 有她在,就是老爷醒来后见到她,想必也会欣慰。” 王夫人看了看贾惜春,又看了看贾蓉,轻声道:“惜春既然愿意,倒也无妨。 只是她毕竟是姑娘家,府里事务繁杂,你们可要多加照顾,别让她累着了。” 贾蓉恭敬地点头:“大太太放心,侄儿定会照顾好姑姑,绝不会让她受累。” 王熙凤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目光在贾惜春和贾蓉之间扫过。 轻声道:“惜春妹妹年纪虽小,但心思玲珑,有她在,蓉哥儿和可卿妹妹也能轻松些。 只是惜春妹妹毕竟是在西府老太太那边……” 贾蓉连忙道:“凤太太放心,侄儿会亲自去跟老太太说明情况,绝不会让老太太担心。” 说完看鸳鸯和琥珀两个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道:“鸳鸯姐姐,琥珀姐姐,要劳烦两位姐姐。 待祖母醒来,跟她提一嘴,说蓉儿过来拜见,汇报惜春姑姑回府照顾老爷的事。” 鸳鸯和琥珀连忙回礼应下。 贾政见众人并无异议,便点头道:“既然如此,惜春便暂时留在东府吧。 蓉哥儿,你可要好好照顾她,若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贾蓉郑重地点头:“政二叔放心,侄儿定会尽心竭力,照顾好姑姑。” 贾惜春见众人同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多谢政二哥、大太太、凤太太成全。 惜春定会尽心协助蓉哥儿和可卿,照顾好大哥。” 王夫人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贾惜春的肩膀,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我们都很欣慰。只是你也要保重自己,别太操劳了。” 贾惜春乖巧地点头:“大太太放心,惜春会注意的。” 有贾政在,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大脸宝,竟然一语不发,就是惜春说要回宁国公府,他也只是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贾政,又垮着脸站在一旁不开心。 待贾政、王夫人、王熙凤等人离开后,贾蓉和秦可卿带着贾惜春返回了内院。 贾惜春年纪虽小,但举止端庄,神色间透着几分成熟,显然并非寻常孩童。 贾蓉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你先带姑姑去安顿一下,我晚间再去跟老太太说明情况,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秦可卿点头,柔声道:“大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姑姑的。” 贾惜春抬头看向贾蓉,小大人模样的对贾蓉轻声道:“蓉哥儿,你不必太过忧心,我会尽力帮忙的。” 贾蓉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几分柔和:“多谢姑姑,有您在,侄儿心里也踏实多了。” 贾惜春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秦可卿去了内院。 贾蓉目送她们离开,随即转身朝贾珍的书房的方向走去,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向老太太说明情况。 他在看到贾惜春时,就想着要回这位命运多舛的小姑娘。 贾惜春,金陵十二钗之一,贾府的四小姐,贾珍的妹妹。 因父亲贾敬一味好道炼丹,别的事一概不管,而母亲又早逝,她一直在荣国府贾母身边长大。 由于没有父母怜爱,养成了孤僻冷漠的性格,心冷嘴冷。 抄检大观园时,她咬定牙,撵走毫无过错的丫环入画,对别人的流泪哀伤无动于衷。 四大家族的没落命运,三个本家姐姐的不幸结局,使她产生了弃世的念头,后入栊翠庵为尼。 他要改变宁国公府的命运,那这位小姑娘也不能落下。 今天有机会,他自然要将小姑娘从西府要回来。 不然错失这个借口,往后就是想要回来,也难得让老太太同意。 而越往后,西府那边越是荒唐。 到了贾元春省亲之时,贾府已经被皇帝端上了桌,只等落刀分肉。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至少不能波及到宁国公府。 这个巨大的国公府是他的,他要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就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回到书房,又陆续见了四王八公安排过来慰问和探视贾珍的三代弟子或是管家。 不知不觉中,焦大出现在了他身旁。 而在他迎来送往中,那赖升身为大总管,只在接待西府的众人中出现过一次,让贾蓉心中的杀机更盛了五分。 第十五章 赖升挑衅,焦大怒吼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 到了中午时分,秦可卿也带着安顿好的贾惜春来到书房。 贾蓉见她们过来,吩咐瑞珠安排午餐,就在书房里吃,还给焦大单独安排了一桌。 在这之前,他找了个机会,盯着焦大问道:“焦大叔,你的老伙计什么时候可以回府?” 焦大看着眼含杀气的贾蓉,平静严肃施礼回应到:“大爷,有十二个老伙计就住在府后巷子,老奴已经安排进了府,若大爷需要,老奴通知他们过来。” 贾蓉冷着脸,盯着焦大继续问道:“焦大叔,这些年闲下来,还能上战场杀敌否?” 焦大听完立身行了个军礼低吼道:“大爷,焦大不会让大爷失望,焦大和焦大的老伙伴依然能上阵杀敌,依然是那支护着老国公杀进杀出敌营的精锐!” 贾蓉听完焦大的话,眼中的冷意稍稍缓和了几分。 点了点头,沉声道:“好,焦大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焦大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低声道:“大爷放心,焦大和那些老伙计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头还没软,谁敢动贾府一根汗毛,咱们绝不会手软!” 贾蓉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肃杀:“焦大叔,那你下去,先安排四个老伙计过来,剩下的守着府内大小门户,不要乱了阵脚!。” 焦大点头应道:“是,大爷,老奴这就去安排。” 贾蓉挥了挥手,焦大恭敬地退了下去。 待焦大离开后,贾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笑。 这时,秦可卿带着贾惜春走了进来,见贾蓉在深思。 不过嘴角含笑,心中放下心来,轻声问道:“大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贾蓉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只是往后几天府里的事务繁杂,就要劳累可卿和姑姑了。” 秦可卿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大爷别太操劳了,身子要紧。瑞珠让人端来了午膳,咱们先用膳吧。”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贾惜春身上,见她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几分聪慧,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欣慰。 他轻声对贾惜春道:“姑姑,这几日辛苦您了,府里事务繁杂,还请您多体谅。” 贾惜春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稚嫩却带着几分坚定:“蓉哥儿不必客气,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力帮忙。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贾蓉一脸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一同在书房内用了午膳。 席间,贾蓉虽心中有事,但在秦可卿和贾惜春的陪伴下,倒也稍稍放松了些。 没过一会。尤氏带着几个贾珍的小妾进来。 贾蓉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连忙向尤氏见礼。 这时他才看到,那赖升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站在尤氏贴身的两个丫鬟身后。 他又带着众人进入内书房的卧室看了一眼贾珍,才将抹着眼角的众姨娘带到外书房坐下。 先叫丫鬟上了茶点给众位姨娘,才给悄悄站在门口的焦大使了个眼色。 焦大收到了贾蓉的眼色微微点了点头。 贾蓉才对着尤氏道:“姨娘,孩儿早上跟姨娘说的事,若姨娘没有其他的安排,那孩儿就召集府里的大小管事过来宣布了,您看如何?” 尤氏犹豫了一下,不过在接触到贾蓉那越来越冷的眼神后打了个冷战勉强说道:“我没有意见,都听蓉哥儿的。” 贾蓉微笑,对着瑞珠道:“珠儿,去召集府里的嬷嬷,大小管事过来,大爷有事要说!” 瑞珠应了一下就出了门。 这时,脸色黑如锅底的赖升站出来道:“大爷,这不合规矩吧!” 贾蓉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贾蓉不理自己,赖升换了个脸色对着尤氏哭丧着脸道:“太太,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老奴可是从小就在府里伺候着大爷的。 老奴的父亲更是在国公在世时,就管理着府内府外的一切事务。 如今老爷重伤在床,蓉哥儿,这是,这是....” \"大胆!\" 焦大的怒吼声如同雷霆般在书房内炸响,震得赖升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但看到焦大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顿时吓得不敢再出声。 贾蓉冷冷地扫了赖升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赖升,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奴才,就该明白自己的本分。 老爷如今重伤在床,府里的事务由我全权处理,你若再敢放肆,别怪我不念旧情。” 赖升被贾蓉的气势所慑,连忙低下头,只是低头时眼中认过一丝寒光,语气颤声却是带着不甘道:“是,是,大爷教训的是,老奴知错了! 只是老奴毕竟是老爷亲自任命的大总管,大爷这不分清红就要将老奴罢免,不能服众呀。 竟然老爷还在,大爷这样做,也有违孝道啊!……” 尤氏见状,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她毕竟是府里的长辈,不能任由贾蓉如此训斥赖升。 她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蓉哥儿,赖升毕竟是府里的老人,伺候老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如此训斥他,未免有些过了。” 贾蓉转过头,看向尤氏,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但语气依旧恭敬:“姨娘,赖升虽是府里的老人,但规矩不能坏。 老爷如今重伤,府里内外事务繁杂,若人人都像他这般放肆,岂不是乱了套? 孩儿也是为了府里的安稳着想,还请姨娘体谅。” 尤氏被贾蓉的话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焦大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赖升。 赖升却无视焦大的气势。 梗着脖子道:“蓉大爷,你这样就未免有失偏颇,老奴……” 他抬眼见到贾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眼神一闪,似乎被噎了一下,呐呐的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这时瑞珠进来汇报道:“大爷,府内有执事的嬷嬷和管事都候在外面了。” 贾蓉点了点头,也没让赖升说话,吩咐道:“叫他们进来吧。” 说完给焦大使了个眼色。 第十六章 挑翻赖升,贾蓉掌权 焦大会意,悄悄站到了贾蓉的身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门口。 贾蓉则直立在书房上首的位置,神色冷峻,目光深沉。 尤氏和佩凤、偕莺等贾珍的妾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跟对面的秦可卿和贾惜春相互遥望。 几个贾珍妾室的贴身丫鬟站在她们主子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空出中间的位置里,只有赖升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不多时,瑞珠领着十几位有身份地位和职位的执事嬷嬷和管事走了进来。 这些人平日里在府中各有职司,地位不低,但此刻见到贾蓉冷峻的面容和焦大那充满威慑的眼神,都不由得心中一紧,纷纷低头行礼。 “见过大爷。”众人齐声道。 贾蓉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老爷如今重伤在床,本大爷得老太太吩咐,在老爷没醒过来时,府里的事务由我全权处理。 你们各自负责的事务,务必尽心竭力,若有任何差池,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连忙应声道:“是,大爷,小的们定会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贾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从今日起,府里的一切进出账目,都要给太太审核。 可卿刚进府,太太这段时间也要照顾老爷,没有太多精力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汇报给可卿。 你们可听明白了?”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与赖升走得近的管事,脸色更是变得有些难看。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点头应道:“是,大爷,小的们明白了。” 贾蓉扫视了他们一眼,冷笑道:“往后府内内宅的事务,就交给赖升。 受太太管制,也要听可卿和惜春姑姑的命令。 府外的一切田庄,铺面和外宅所有事,就由焦大管理!” 他的话刚落下,赖升就怒吼道:“大爷,这不合规矩,我不服!” 赖升的怒吼吓了所有人一跳。 贾蓉更是眼神冰冷,在赖升还没回过神来时,闪电般的一脚踹出,正正大力的踹中上前要跟他理论的赖升肚子。 众人只见四十多岁,一身虚胖做壮汉模样的赖升被踹飞两三尺,吓得后面的一众管事和嬷嬷连忙避开,免得被赖升给撞倒。 “啊!痛煞我也!” 这时众人才听到赖升嘴里传来杀猪般的惨嚎。 却见贾蓉得理不饶人,上前两步就踩在赖升脖梗处怒道:“好你个奴才! 本大爷身为主人,你个狗奴才却是对主人半点恭敬之心也没有。 更是仗着进府的日子久了,反过来欺压主子,是谁给你的狗胆子! 若再给哼哼,主人不介意杀了狗吃肉!” 说完冰冷的目光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见到所有人被他的目光扫过,纷纷惶恐的跪下磕头。 才收回目光看着被踩在脚下,呼吸困难的赖升继续怒骂道:“本大爷被老爷打,有一半是你这狗奴才在老爷面前搬弄的是非! 昨天早上本大爷被老爷责罚,更是因为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在本大爷的婚礼的账目里搞得混乱不清。 害得老爷气急攻心才有了昨晚之事。 老爷更是限本大爷三日内,查清楚那对不上数目的银两去了那里。 数千两啊! 你这狗奴才做的什么帐? 自己事没做好,还敢对着主人狂吠,当真以为府中的规矩管不了你不成?” 赖升在他的脚下,连呼吸都困难,更无力反驳,只能无力的挣扎,希望贾蓉能将脚拿下,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算不死,这脖子往后也是伸不直了! 众人听完吓了一大跳,心中有鬼的人头低得更低,都吓得身子颤抖了起来。 贾蓉见焦大安排的四个老伙计进来,才冲他点头道:“既然这狗奴才不知进退,不敬主人! 往后府内后宅之事也不用管了,都由蓉奶奶和惜春姑姑掌管吧。 焦大负责府内外所有事务!从此刻起,升为宁国府大管事! 有谁敢不听,将他的身契发卖,不,送到军中当个伙头军! 也算是我们这个以武开府的宁国府,给陛下,给朝廷做的一点小小贡献!” 他这一说,更是吓得跪着的众人牙齿都在打颤,连忙高呼:“一切都听大爷吩咐,听焦大总管吩咐!” 贾蓉点了点头,看着众姨娘也是脸色苍白,冷哼一声道:“这位原大总管,狗才赖升,就交给焦大总管带着人给大爷好好审一审。 将所有账目之事给查清楚,待老爷醒来后,本大爷还要跟老爷汇报结果!” 说完看着众人,脚依然没从赖升脖子上放下,冷冷问道:“还有没有谁....不服?” 众管事和嬷嬷连忙高呼:“一切都听大爷吩咐,听焦大总管吩咐!” 贾蓉这才将脚放开了赖升脖子处,对着那四人摆手道:“你们两人,将赖升拖下去好生招呼。 本大爷给你们两天时间,将这老狗那龌龊的事给查清楚,多拿多要的,给大爷吐出来!” 两个近五十的粗壮汉子上前躬身行礼道:“诺!小人遵命!” 见赖升被拖走,贾蓉才扫视了众人一眼道:“行了,从此刻起,各自做好自己的本分。 有事跟焦大总管汇报。下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待他们离开后,焦大低声对贾蓉道:“大爷,这些人中恐怕有些人心怀不轨,咱们得小心提防。” 贾蓉冷笑一声,淡淡道:“无妨,他们若敢兴风作浪,正好借机清理一番。 焦大叔,接下来,就看你的手段了!。” 焦大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定不会让你失望。” 贾蓉点了点头,才对着贾珍的七个妾室微笑道:“众位姨娘,老爷如今身体不好,就有劳众姨娘听从太太的吩咐。费心照顾好老爷的身子。 孩儿在这里保证,只要府里安稳,众姨娘的待遇只有升不会有降,希望众姨娘多多支持孩儿和可卿。孩儿在这里多谢众姨娘了!” 说完冲这些女人拱了拱手。 秦可卿也站了起来,随贾蓉一起向这些女人行礼。 吓得所有女人,包括尤氏都给贾蓉和秦可卿回礼。 一场宁国公府的权力交接,就这样进入了新时期! 第十七章 提点焦大,王家上门 有了尤氏她们这些贾珍的妾室在,贾蓉也带着秦可卿走出了贾珍的书房回到正厅。 他打算让秦可卿带着贾惜春先去休息。 贾蓉安排妥当后,目送秦可卿和贾惜春离开正厅,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回到正厅,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地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没过多久,焦大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大爷,府里的老伙计们已经安排妥当。 他们分散在府内各处,暗中盯着府里的动静。 赖升那边,老奴也派专人去审问,想来不用多久,他就会将那些事给吐出来。” 贾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焦大叔,辛苦你了。 一定要先将库内重要的地方和门户给大爷我守好了。 另外,赖升那边抓紧一点,晚一点我要去西府给老太太请安。 说不得,那赖大会在老太太面前倚老卖老,给本大爷难堪。” 焦大沉声道:“大爷放心,老奴和那些老伙计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头还没软,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国公府内的任何一根汗毛。” 说完思考了一下又缓缓说道:“大爷,若要对付那赖大,老奴这里倒有点好东西,晚一点给大爷你送过来。 都是当年焦大跟在国公身边时,悄悄记下来赖大的事。 还有就是这十几年来,记录下来那赖升的破事。” 贾蓉听后才微微一笑道:“焦大叔有心了,但还是需要一些真凭实据,有了凭据,事才好做!” 焦大也微笑道:“大爷放心,这些事都是真的,而且焦大保证,只要西府老太太想查,一查一个准!” 贾蓉听完才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才说道:“有三件事,你要记在心里,抓紧时间办。” 焦大脸色一正,躬身行礼道:“老奴记着,请大爷吩咐。” 贾蓉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才停在焦大身边道:“第一,尽量将旧部召回来训练。 没把握前,不要动庄子里的人事,那是贾家的根基。 一定要慎重,要有一击就破的把握!” 说完顿了顿道:“要将府里有庄里有心气的年青人,召集起来训练。 宁国公府以武立府,如今的情况是怎么样,焦大叔也看在眼里。 若有机会,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展示。 展示我们宁国公府还没没落,还有一颗为国出力的心。 关键是,咱们要有那本事!” 最后,他低声道:“府里一定有锦衣卫,焦大叔,你要小心一些,将人给大爷找出来,不要动,咱们要看看,皇上想知道什么,你明白吗?” 焦大心中一凛,恭敬答道:“大爷放心,老奴记在心里了,一定不会让大爷失望。” 贾蓉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但眼中的冷意依旧未散。 他低声对焦大道:“焦大叔,赖升那边务必抓紧,我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在府里做了些什么手脚。 尤其是库房和账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焦大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大爷放心,老奴会亲自盯着审问赖升的事。 他这些年虽然嚣张,但骨头并不硬,用不了多久就会招供。 至于库房和府里重要的门户,老奴已经安排了最信得过的老伙计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焦大叔办事,我一向放心。” 焦大沉声道:“大爷,见到你这样子,老奴倍感欣慰,国公后继有人了!。” 贾蓉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几分柔和:“有焦大叔在,我才能成事! 国公府关系我们大家的生存,我们都要尽力维护。 你将话给老伙计们传达: 国公府在一日,大家就不会吃不上饭! 国公府在一日,就有大家一分希望! 只要大家好好办事,同心协力,说不定什么时候,本大爷就能带你们一起去挣军功。 本大爷保证,只要大家卖力,本大爷也会让大家荫恩后辈,说不定能建功独自开府!” 焦大脸上喜色尽显,微笑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将话带到!” 送走焦大,贾蓉又仔细思考了上午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没过多久,瑞珠又来报,说王家王子腾上门来看望大爷。 贾蓉连忙叫人去请秦可卿和尤氏,一起出府门迎接这位后来导致贾府灭亡,但现在却是掌着贾府军队资源人脉的人物。 又叫人去通知了西府那边的人,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装:头上的纱布盖好,只露出一点让人看到。 手上的崩带也继续打着,拍了拍脸,将有点苍白的脸给拍红。 虽然很假,但假得很真。 做完一切,才慢慢的往府门而去,在中院汇合了秦可卿和尤氏,惜春三人后,一起朝大门走去。 贾蓉从原主记忆中找不到他对于王子腾此人现在官职的任何记忆。 只能低声问尤氏:“姨娘,孩儿听说这位王子腾大人,现在已经升了官。 但是那等官职却是不知,姨娘可有什么教孩儿?” 尤氏边走边仔细思索一番,想从跟贾珍交谈的往事中找到只言片语。 只是过了许久,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老爷从未将王家家主的事跟妾身说过。” 贾蓉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向一边的焦大。 焦大连忙上前小声解释道:“大爷,太太,老奴听说王家主,近日才从九边巡视回来,陛下赏识,将王家主任命为京营节度使,还擢升为九省统制等官身的职责。” 贾蓉听完点了点头。 尤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莫名的激动。 贾蓉被她的复杂的神色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这女人激动个什么劲,难道是对那王子腾有意思? 又暗自好笑,这尤氏虽然漂亮,但出身小门小户。 就算她倒贴,出身高贵的王子腾都不可能睡她。 也就是贾珍贪恋美色,纳这尤氏为继室,也不知道被那四王八公的人笑不笑掉大牙。 想到这里,又想到了秦可卿家也是小门小户,按理说是配不上他这位宁国公府的嫡亲长孙,只不过,唉! 算了,那都是原主的事,关他屁事! 他又不看重这些,若按他的前世,他能进这宁国府这样的地方做个小厮,都算是家里坟头冒青烟了。 第18章 王子腾斥,不留情面 王子腾,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的后裔,王夫人、王子胜的哥哥,贾宝玉的舅舅。 官任任京营节度使,手握兵权,权倾京畿重地,权责重大。 王府世代高官,从位居都太尉统制的伯爵王公。 到单管各国进贡朝贺还接过圣驾的王夫人、薛姨妈之父。 到封疆大吏,一路升将拜相的王子腾,从未中断。 而贾府出过的最高官职,是贾代化京营节度使,仅仅和王府晚辈王子腾的官职相当。 王子腾是王家的掌权者,也是整个四大家族的台柱子和核心人物。 主要因为他,贾史薛王扶持遮饰、俱有照应,凡事都有庇护; 贾雨村通过他得以官复原职; 贾雨村为了攀附王子腾,徇情枉法乱判葫芦案,使薛蟠躲过了人命官司; 王子腾又因贾雨村私断金陵命案便累上保本、引荐雨村进京; 贾雨村陛见升为京官,又在王子腾的提携下升任大司马即兵部尚书; 王熙凤依仗王子腾的势力包揽官司。 暗地里进银如水;因为畏惧他的势力。 鲍二媳妇受辱上吊后娘家亲戚申诉受阻; 王熙凤为了制服贾琏和宁国府贾珍父子,买通都察院审理张华案左右逢圆。 当然,这是红楼原书中后人总结关于王子腾的事迹,这个时候的贾蓉,哪里知道王子腾是什么样的人? 他带着尤氏和秦可卿,贾惜春到了大门。 就见到西府的贾政,贾链,王夫人,王熙凤等一众西府的老爷太太。 只见他们正围着一个中年儒雅,却是相貌堂堂,相当威严。 虽然只穿一身常服,却也气度不凡的站在那里。 自然而然的,就以他为中心。 身后跟着几名随从,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 贾蓉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王伯伯大驾光临,让府里蓬荜生辉。 侄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子腾淡淡地看了贾蓉一眼,目光在他头上的纱布和手上的绷带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蓉哥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贾蓉苦笑一声,低声道:“回王伯伯,侄儿不孝,被老爷惩罚。如今....已经不碍事!” 王子腾冷笑一声,但也没再多问,转而看向贾蓉身后的秦可卿、尤氏和贾惜春,眼神在秦可卿身上转了转,停留多几秒,却也没说什么。 贾蓉连忙介绍道:“这位是侄儿的妻子秦可卿,这位是府里的姨娘尤氏,这位是惜春姑姑。” 秦可卿、尤氏和贾惜春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王子腾行礼:“见过王大人。” 王子腾微微颔首,目光又在秦可卿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暗中观察他一举一动的贾蓉不由得心中皱起了眉头。 只听他淡淡道:“不必多礼,我今日来,主要是听说珍大哥受了重伤,特来探望。不知珍大哥如今情况如何?” 贾蓉神色一黯,低声道:“多谢王伯伯关心,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太医说只能先静养着,如今还未醒来。” 王子腾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珍大哥是贾府的顶梁柱,怎会突然受如此重伤?真真是胡闹?” 贾蓉心中对这位一点面子也不给宁国公府,当街就训斥他的王子腾,心中的厌恶感不断上升。 只是就算他有心反驳,此刻地方也不对。 上门是客! 此时他只能求助般的看向了旁边站着的贾政。 贾政也收到了他求助的眼神,上前连忙打和场笑道:“舅兄,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珍大哥,有什么话见过珍大哥后再说?” 王子腾冷哼一声,显然对贾蓉不满意,但见贾政发话了,也没再多训斥,只是淡淡道:“带我去看看珍大哥吧。” 贾蓉装做强打精神的样子,点头应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伯伯,众位长辈请随我来。” 一行人进了府,贾蓉带着王子腾朝贾珍的书房走去。 路上,王子腾目光在府内扫视,神色间带着几分审视,显然对贾府的现状颇为不满。 到了贾珍的内书房卧室,王子腾见贾珍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眉头皱得更紧。 他低声问道:“太医怎么说?珍大哥何时能醒来?” 贾蓉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医说老爷的伤势过重,暂时不能移动,也只能静养,若是三日内醒来,还是有希望恢复些许的。 只是如今老爷昏迷不醒,侄儿心里也没底。” 王子腾冷冷地看了贾蓉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蓉哥儿,珍大哥是贾府的顶梁柱,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们若照顾不周,别怪我不讲情面。” 贾蓉连忙低头应道:“王伯伯放心,侄儿定会尽心竭力,绝不会让老爷有半点闪失。” 王子腾点了点头,目光在贾蓉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他神色中看出些什么。 但贾蓉神色平静,毫无破绽,王子腾只得作罢。 众人离开了内书房的卧室,奉了茶后王子腾少不了又是一番仔细询问。 听到贾蓉详细的解释,当然不满,又让贾蓉将当时的情况在内书房演示了一遍。 贾蓉只是强调了贾珍醉酒,又说自己一直是低着头受打。 甚至还当众脱去了衣服,将身上的鞭伤露给众人看。 还好他知道自己的特殊bUG,在抽自己时下了死力,伤口被抽得皮肉翻飞,一时间好不了。 待看到他身上和头上的惨状,众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秦可卿、尤氏和贾惜春见到他身上的伤,也感同身受的流下了泪水。 秦可卿更是哭出声来,带动着西府的一众太太小姐和丫鬟,都偷偷的抹了抹眼角。 贾政和贾链见他身上的伤,也叹了口气。 知 道当时贾珍打贾蓉,是下了死手了。 只是王子腾却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他身上的伤教训道:“你身为宁国公府嫡亲长孙,又是独苗苗,珍大哥对你自然管教得严格。 身当人子,被爹娘责打,当立正受着,怎可连一丝疼痛也忍受不了? 宁国公府以武开府,身为长孙嫡亲血脉,这点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贾蓉听完心中火起,眼中也闪过愤怒之意。 只是想到,自己现在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反抗眼前之人,只能压下这口气。 低头不语,只当被疯狗狂吠几声。 贾蓉低头不语,尤氏也不敢做主,秦可卿和贾惜春对于王子腾这样三番五次训斥贾蓉也有意见。 一时之间书房冷了场。 贾政见状,只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道:“舅兄,珍大哥还在里面静养,要不先随我回西府?” 王子腾也看到了宁国府里的这几个主事人对自己的不欢迎,眼中闪过冷意哼了哼,也不再说什么,大步的离开。 甚至没有等贾蓉等人送出,远远的迈着大步甩开众人离开。 待小心解释的送着贾政等西府的人离开后,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也闪过冷意和怒意。 第十九章 初入西府,暂时过关 王子腾离开后,宁国公府一个下午,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物上门看望贾珍。 这也让贾蓉松了一口气,对于那些小角色,有一些甚至还是经常和原主吃喝花酒的,更好打发。 日落之后,见没有人再上门。 贾蓉吩咐瑞珠和焦大道:“瑞珠去请奶奶过来,我和她一起去西府。” 等瑞珠离开,焦大才上前,将自己的记录,包括下午审问那赖升的记录给贾蓉看。 贾蓉看着上面的记录,不由啧啧,连连恨声骂道:“真真是一窝老狗,杀才,老鼠,驻虫!” 见光是焦大记录的桩桩件件,超过百两以上的大贪污就有数十件,超过千两的,怀疑至少三件。 再看看发生的时候,无不是宁国公府举行族会等大事的时刻。 竟然连尤氏进门这等事,这赖升也能搜刮近八百两。 也不知道贾珍看到这记录,会不会气得从床上起来弄死赖升。 又看了看审问那赖升的记录,对照着贪污超过五百两的事,无不交待了时间,地点,还有参与的人和藏银的地点。 看完后,交给焦大道:“抄录一份,原件给大爷保管好了,有了这东西,别说老太太,就是老爷见了,也饶不了这杀才! 对了,上面的银子地点,参与的人都控制做了吧?” 焦大收了起来微笑道:“大爷放心,涉及到的人都拿下了,也都招认画了押。 银子也找到了,老奴也带着府里的账房先生,还有太太身边的人一起去取回的,不会有问题。” 贾蓉点了点头。 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秦可卿和贾惜春,淡淡道:“我带奶奶和姑姑去西府跟老太太解释姑姑回府的事。 你也吩咐下去,惜春姑姑往后就住在府里了,一切用度不要克扣。 还有,焦大叔,等过段时间人手到齐了,整个国公府按着国公爷定的规矩,日夜操练! 从今天起,就要恢复岗哨制度,不能再让那些老鼠有机会将府里的东西顺回去。” 焦大躬身领命道:“遵大爷令!” 安排好一切, 贾蓉才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让宝瑞两珠跟在左右。 焦大也安排了四个老兄弟护送,一群人慢慢朝西府而去,在这之前,焦大安排了小厮去西府通报。 贾蓉一行人缓缓朝西府走去,路上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贾蓉神色平静,但眼中却透着几分深思,显然对即将面对的询问心中在默默的准备。 秦可卿和贾惜春跟在他身后,神色间也带着几分忧心。 焦大安排的四个老伙计跟在左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对贾蓉的安全极为重视。 宝珠和瑞珠则跟在秦可卿和贾惜春身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到了西府门口,早有丫鬟婆子候在那里,见贾蓉一行人到来,连忙上前行礼:“蓉大爷、蓉大奶奶、惜春姑娘,老太太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微笑点头道:“辛苦了,带路吧。” 丫鬟婆子连忙应下,领着贾蓉一行人进了西府。一路上,贾蓉目光在府内扫视,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老太太的询问。 到了正厅,贾母正坐在主位上,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 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贾琏、王熙凤、李纨,贾宝玉、贾迎春,贾探春一众人,都在等着他们,见贾蓉一行人进来,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贾蓉上前几步,恭敬地向贾母跪下磕头行礼:“孙儿给老太太请安,愿老太太福寿安康。” 秦可卿和贾惜春也上前磕头行礼:“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点了点头,目光在贾蓉头上的纱布和手上的绷带上停留了片刻。 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蓉哥儿媳妇,惜春丫头,都起来吧。 蓉哥儿身上还有伤,可不能再伤到了。快坐下,快快坐下” 秦可卿和贾惜春恭敬地起身,同时扶着贾蓉也站了起来,随后在贾母的下首坐下。 贾母看向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蓉哥儿,珍哥儿的伤势好一点了没有?太医怎么说?” 贾蓉神色一黯,低声道:“回老太太,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太医只说暂时先喂药汤,静待几日后,看能不能醒来。” 贾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珍哥儿是咱们贾府的顶梁柱,如今受如此重伤? 这可如何是好? 也只能靠着你们做晚辈的,要多替你姨娘分担些。 有什么事,过来叫上你赦大叔,政二叔他们帮忙。 还有琏儿,也是你的兄长,要记得一家人互助互爱,互相帮衬着些” 贾蓉连忙道:“孙儿明白,那就有劳赦大叔,政二叔和琏大哥了。” 贾母点了点头。 贾赦和贾政及贾琏也恭敬地应道:“老太太放心,孩儿(孙儿)定会尽心竭力帮衬着蓉哥儿,绝不会让府里的事务出半点差错。” 王熙凤站在一旁,目光在贾蓉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轻声道:“蓉哥儿,如今珍大哥昏迷不醒,府里的事务繁杂,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多谢凤太太关心,若有需要,孙儿定会开口。” 王熙凤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但也没再多言。 贾母又问了贾蓉一些府里的事务,贾蓉一一作答,神色恭敬,语气沉稳,显然对府里的事务了如指掌。 贾母见状,心中稍安,点了点头道:“蓉哥儿,你如今可是成熟了。 听你回应便知你办事稳妥,老太太我也放心了。 只是珍哥儿的伤势,你们务必尽心照料,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贾蓉恭敬地应道:“老太太放心,孙儿定会尽心竭力,绝不会让老爷有半点闪失。” 待贾母问完话,贾蓉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 直到告辞,贾母也没提赖升的事,贾蓉也只能稍稍提了一嘴,见众人没有反应,也就不再继续。 随后便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向老太太和西府一众老爷太太告辞离开。 直到出了西府,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二十章 新的起点,开始锻炼 好不容易将复诊的太医送走,安排好值夜守护的姨娘的伙食等事,贾蓉才由也一身疲惫的秦可卿扶回了房间。 简单的让也累得不行的瑞珠和宝珠,还有焦大从府里挑出来服侍他的漂亮伶俐的明珠和月珠。 四人侍候着贾蓉仔细擦洗了身子,又侍候着秦可卿梳洗。 夜深人静,四个小丫头睡在了外间,贾蓉搂着美娇娘睡在大床上。 到了这里,两夫妻间才聊起了悄悄话。 秦可卿,道:“大爷,你白天怎地如此着急,将赖升给打压下去?” 贾蓉也想找机会分散这美娇娘对自己的吸引力,闻言叹道:“赖升在府里树大根深,若不及早解决,一旦让他反应过来,我们可没有机会这般安全的处理他。” 说完感叹道:“解决府里的其他人其他事急不得,但解决赖升的事,缓不得啊!” 低头看着怀里的可人儿似乎不太理解,解释道:“赖家是宁荣两国公府里代代相传的奴仆。 从老太太那一代,赖嬷嬷(以及她的丈夫)就是荣国府的奴仆。 后有儿子赖大,又有孙子赖尚荣,赖家几代人将贾家主子们服侍得格外体贴,老太太更是作主,将赖尚荣的奴籍销去。 赖家几代人在宁荣两国公府内部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望,到了赖大这一代可谓是达到了顶峰。” 说完感叹道:“你可别小看他们,赖大虽然是荣国府的家生奴仆,可地位却非常高,甚至赖家的女儿能和探春这些主子们偶然交流,一起说说闲话; 其次,赖家虽然不过奴仆之家,居然能有自家的园子。 而且有半个咱们家那会芳园那么大,足可见赖家的财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咱贾家的主子! 最后,赖大相当有经济头脑,他有着超前的管理观念。 他还有意识地将自家园子租出去,不但省下了雇人管理园子的花费,还可以收取租金。” 说完看着早就惊讶的张着小嘴的秦可卿,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两人微微整理了一下,都疲惫的没力气开口,没过一会,就相拥深沉的睡去。 等两人睡来,又是一天。 翌日天刚刚亮,贾蓉就醒了过来。 对于前两天还天天刷手机到凌晨一点才睡,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当牛做马的社畜来说。 昨晚十点就睡,早上生物钟按时醒来,他的睡眠时间早就足够了。 小心的将趴在身上的美娇娘放好,盖上被子将那诱人犯罪的遮掩好,他才轻轻了下了床。 外间的两个小丫头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也没打扰几人,轻轻穿好外套,下了楼后就在院子里的小花园里晨跑了起来。 身体可是享乐的本领,原主这身体的质量不用多说,读者哥哥们懂的都懂。 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从十二岁起就天天留连花丛中。 还没有亏得精尽人亡,也是靠着年轻生机足,能提供源源不断的运化之力。 但贾蓉来自后世的灵魂当然知道,就凭他现在这身体,别说能让楼上的美娇娘尽兴,就是自己也对那战斗力嗤之以鼻。 若想玩得开心,玩得尽兴,身体就是本钱。 现在还要慢慢恢复,等养好了伤,他还在跟焦大这些人学拳。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那神奇的内功或是轻功,他心中也有个武侠梦! 跑了十圈不到,脚就累得抬不起来了,喘着粗气,看着披着秋衣笑吟吟的在一旁看着自己,美眸中闪着心疼的秦可卿。 “早,可卿!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会?” “大爷还说呢!” 秦可卿娇媚的白了贾蓉一眼,眸中的心疼之色尽显。 上前将抱在怀里的秋衣小心翼翼的披在他身边嗔道:“大爷身子还没好利落,这般跑来跑去,万一又将伤口绷开怎么办?” 贾蓉见秦可卿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阵暖意涌上,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他伸手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秋衣,伸手握住秦可卿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柔声道:“可卿,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跑跑步也是为了活动筋骨,免得身子僵了。” 秦可卿轻轻叹了口气,眸中的心疼之色更浓,低声道:“大爷,您别总是这般逞强。 太医都说了,您的伤需得静养,不能太过劳累。 您若是再这样,妾身可要生气了。” 贾蓉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玉手,柔声道:“好好好,我听你的,不再跑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自有分寸。” 秦可卿见他答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大爷,您若是觉得闷,我陪您在园子里走走,散散心也好,总比这般跑得满头大汗强。” 贾蓉笑了笑,点头道:“也好,有你陪着,心里也舒坦些。” 对于自己那些小心思,暂时也不方便告诉这美娇娘。 第21章 夺过财权,彻底掌家 贾蓉拥着秦可卿回到房间,在四个丫鬟的伺候下洗漱用了早饭,才整理好衣服,出门朝贾珍书房的地方而去。 路上,贾蓉想了想对秦可卿道:“可卿,昨天焦大叔等人将赖升等人贪污所得取了回来。 你晚些时间跟焦大叔交接帐目,这部份先不划入府库内,待尤姨娘将府库内的帐理清楚再说。 另外,外宅的田庄,铺面等帐目,这几天你也要抽时间理一理。 若一时半会忙不过来,叫上惜春姑姑一起打理。 总之呢,内宅和府库的帐,你要参与理清楚。 外宅和田庄,铺子的账,你要自个儿理清楚。 这样下来,你若实在忙不过来,再跟我说吧。” 秦可卿听完惊诧的侧头看向贾蓉道:“大爷,妾身....妾身我刚进府,这里外的帐都交予我打理,是不是太快了,要不.......让尤姨娘也一起整理吧!” 贾蓉笑着摇头,道:“尤姨娘那里的重点是看护好老爷,只要老爷能醒过来,身体健康,她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老爷那里虽然说还有七个小姨娘,但没有了尤姨娘掌管,怕出什么意外之事。 府里的账目繁杂,管理不易,这种时候,就不要去分她的神了。” 秦可卿听完柳眉一挑,她也不是什么小白花,什么都不懂。 在家时爹爹不理家事,都是她一手打理的,自然知道贾蓉话里话外的意思和其中的意味。 女人嘛,能掌夫家的账目,能嫁进来就有机会管家,她当然不会推出去。 冲贾蓉露出迷人一笑,就轻点着小脑袋应了下来。 贾蓉见秦可卿应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可卿,你刚进府,本不该让你担这么重的担子。 但如今府里局势复杂,府内府外都有不少人虎视眈眈。你心思细腻,办事稳妥,交给你我最放心。” 秦可卿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大爷放心,妾身定会尽心竭力,将府里的事务打理妥当,绝不会让大爷失望。” 贾蓉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赞许:“好,顺便也要带上惜春姑姑,她现在虽小,但往后也是要嫁人的,提前先熟悉这管家之事,也有利往后她的生活。” 秦可卿笑着点头:“妾身省得。” 两人一路说着,很快便到了贾珍的书房。 贾蓉推开门,见尤氏和贾惜春已经正坐在一旁,尤氏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晚上的睡眠并不好。 贾蓉心知这女人颇有心计,昨天将刚刚到手的权力被自己抢走大半,能睡得着才有鬼了。 表面上却是换上了关心的表情,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道:“姨娘安好!可是老爷的伤势还未有好转的迹象?” 尤氏叹了口气,摇头低声道:“我还好,只是老爷依旧昏迷不醒,现在等太医今日来复诊,药童说昨夜喂药,服不进十之一二。 药汤喂进去的不多,我心里实在是……” 贾蓉见状,连忙安慰道:“姨娘不必太过忧心,老爷定会好起来的。您也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尤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贾蓉轻叹道:“蓉哥儿有心了。” 贾蓉又与贾惜春见了礼,才轻声道:“我和可卿进去看看老爷!” 尤氏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们自个儿进去。 贾蓉牵着秦可卿的手进了卧室,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贾珍,他脸色比昨天的苍白也好不了多少,呼吸稍稍重了一点。 心中也不禁一动。他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咱们先出去。” 退到外间的内书房,这里已经搬空,被焦大昨天就改成了一个小灶房,那药童正在那里煎药。 贾蓉又跟药童交流了两句,见他神色也很疲惫,眼神一闪柔声道:“小哥儿,一会药汤好后,由我来喂我爹服下吧。” 药童点了点头,夸了贾蓉几句孝顺后,也没有什么精神再跟他闲聊。 到了外间书房,看着尤氏和贾惜春还在那里,将刚刚跟秦可卿在路上说的话,跟尤氏和贾惜春重复了一遍。 贾惜春愣了一下,看了看尤氏,又看了看贾蓉。她理智的闭口不接话。 尤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怨恨的复杂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低声道:“蓉哥儿有心了,那府里的事务就交给蓉大奶奶和惜春姑娘了,我专心看护好老爷。”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对秦可卿道:“可卿,你先在这里陪着姨娘,我去外头看看焦大叔那边的情况。” 秦可卿乖巧地点头:“大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姨娘的。” 贾蓉离开书房后,径直朝外院走去。 焦大早已在那里等候,见贾蓉过来,连忙上前低声道:“大爷,赖升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他招供的财物也都清点完毕,只等您过目。” 贾蓉点了点头,沉声道:“焦大叔,辛苦你了。这些财物暂时不要入库,先交给可卿打理。 往后尤姨娘那里也不再管理府库的账目,你交待下去,所有账目管理和收支,必须由蓉大奶奶点头签字。 超过三百两的收支,要本大爷我亲自确认才能进出。若有谁敢违背,先关个三五天再说。” 焦大点头应下,随后又低声道:“大爷,赖升的几个心腹也已经处理了,府里暂时不会有人再兴风作浪。只是外头……” 贾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外头的人若是敢来,咱们也不必客气。 焦大叔,你多留心些,府里府外都要盯紧,绝不能让人有机可乘。” 焦大沉声道:“大爷放心,老奴定会盯紧他们。”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地看向远方,低声道:“催一催那些外地的老伙计,若是银钱不够,你再到府库里支三百两,总之来了后,要有地方住,要吃好,要能做好事!。” 焦大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省得!” 贾蓉收回目光,看向焦大,眼中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道:“有焦大叔看着,我是放心的。” 第22章 上门探视,贾蓉应对 辰时一过,西府那边的贾琏就过来了,同行而来的还有王熙凤和她的贴身丫鬟平儿,带着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和琥珀,还有贾探春,贾迎春等一众丫头婆子。 贾蓉迎上前去跟众人一一见礼,贾琏笑道:“蓉哥儿,昨个儿各府来报,今个儿上午四王八公和各家候伯家的长辈过来看望珍大爷。 老太太也是担心你一人忙不过来,政老爷还要上衙,只有哥哥我过来帮衬了,我还带了你凤嫂子和几个妹妹。” 贾蓉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琏二哥、凤嫂子、平儿姐姐、鸳鸯姐姐、琥珀姐姐,还有几位妹妹。 家里的诸事繁多,我一个人确实真真是忙不过来,当真是多多感谢老太太和老爷他们,只是就要劳烦你们,实在是辛苦了。” 贾琏笑着拍了拍贾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珍大哥是咱们贾府大老爷,又是咱贾家的族长。 如今他受了伤,咱们自当过来帮忙。 老太太就是担心既要照顾好老爷,又要应对各家的长辈,忙不过来,才特意让我带着凤哥儿和几个妹妹过来,你可别嫌我们添乱。” 贾蓉连忙笑道:“琏二哥说笑了,你们能来帮忙,我心里也踏实多了。只怕是辛苦了你们。” 王熙凤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目光在贾蓉脸上扫过,轻声道:“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珍大哥的事就是咱们的事,哪有辛苦不辛苦的? 倒是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可别累着了。”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多谢凤嫂子关心,侄儿会注意的。” 这时,鸳鸯和琥珀也上前一步,向贾蓉行礼。鸳鸯柔声道:“蓉大爷,老太太说我二人,全凭蓉大爷吩咐。”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太太挂念,那我也不客气,就请两位姐姐安排好府里的丫鬟和婆子们的事,别让上门的贵客被怠慢了。” 琥珀笑道:“蓉大爷客气了,奴婢姐妹就听大爷安排,尽心办好。” 贾蓉又与贾探春、贾迎春等几位妹妹见了礼。 随后对贾琏道:“琏二哥,今个儿上午四王八公和各家侯伯家的长辈都会过来,咱们得提前准备一下,免得失了礼数。” 贾琏点头道:“正是这个理。蓉哥儿,你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咱们一起动手。” 贾蓉笑道:“琏二哥客气了,咱们一起商量着来便是。” 一行人进了正厅,贾蓉吩咐丫鬟们上茶点,随后叫丫鬟们去请尤氏和秦可卿,贾惜春一起过来。 众人和贾琏、王熙凤等人又一一见礼后,就坐下来商议起接待事宜。 王熙凤心思玲珑,办事干练,很快就将各项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贾琏则负责外头的接待,贾蓉则居中协调,众人分工明确,倒也忙而不乱。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四王八公和各家侯伯家的长辈陆续到来。 贾蓉、贾琏等人连忙迎了出去,一一见礼,将众人引至正厅。 正厅内,王熙凤早已安排妥当,茶点、座椅一应俱全。 众人落座后,贾蓉上前几步,恭敬地道:“各位长辈今日亲自前来探望家父,贾府上下感激不尽。 家父如今伤势颇重,仍未醒来。 小侄心中烦忧,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各位长辈见谅。” 北静王家来的是一位少爷,跟着的是北静王府的管家。 两人都是是微微一笑,这位少爷语气温和:“蓉哥儿不必多礼。 珍老爷是咱们勋贵武将家不可或缺的人,更是贾家的顶梁柱,如今他受了伤,咱们自当过来探望。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珍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早日康复。” 其他几位王公侯伯家的大公子和管家也纷纷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贾蓉一一答谢,神色恭敬,举止得体,倒也赢得了众人的赞许。 待众人稍作休息后,贾蓉便带着他们前往贾珍的卧房探望。 贾珍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众人见状,神色皆是一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北静王家少爷代表低声问道:“蓉哥儿,珍老爷的伤势如何了?太医可有什么说法?” 贾蓉叹了口气,低声道:“回王爷,家父的伤势依然严重。 太医说若是家父在这三五日内能醒来,还有机会下床,慢慢调理后,还能恢复十之五六。 只是,唉,如今家父这情况,侄儿心中甚是惶恐,只能祈求佛主保佑,上苍保佑。” 各家少爷和管家听完,点了点头,纷纷劝慰:“珍老爷是贾府的顶梁柱,吉人自有天象!“ 又表示宁国府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定会全力相助。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各位长辈伯伯们关心,蓉代表贾府上下对诸位感激不尽。” 待众人探望完毕,贾蓉又带着他们回到正厅,安排茶点款待。 王熙凤则带着贾探春、贾迎春等几位妹妹在一旁招呼各家的女眷,气氛倒也融洽。 众人在喝完茶意思了一下,也就纷纷告辞离开。 上午是四王八公和各种勋贵家族,下午是和贾家有着关系的各府和衙门的代表上门慰问,贾蓉在贾琏的帮忙下,倒也能应付周全。 到了傍晚,所有慰问的人都离开后,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贾琏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蓉哥儿,今个儿辛苦你了。 不过今天你倒是办事稳妥,倒也赢得了各位长辈的赞许。”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琏二哥帮忙,若不是你们过来,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贾琏笑道:“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只是珍大哥的伤势,你们可得尽心照料,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贾蓉点头道:“琏二哥放心,我们定会尽心竭力,绝不会让老爷有半点闪失。” 第23章 洞房圆梦,初入天香楼 接连三天,从四王八公,到勋贵家族,再到京都贾家各种关系网里的官员,还有就是贾家各小房的长辈上门看望贾珍。 贾蓉也第一次知道,贾府号称当年四王八公里的头面家族,还真不是吹的,这关系网之广,让他大开眼界。 通过这三天的接待,他也是出尽了风头。 一举将他之前在众人中只是纨绔子弟,只会喝花酒睡花楼,扶不上墙的没落子弟,变成了接人待物有理有据,知进退,懂规矩,讲人情,会来事,能顶门立户的大家子弟。 对于贾家族人那些小房上门看望,他还安排了回礼,一般都有五两银子,外加一些糕点的米面,也让他在贾家族人对他赞不绝口。 贾琏和王熙凤经过三天跟他的深入接触,不停的夸赞他成熟,懂事。 不知怎么的,贾蓉感觉王熙凤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有深意。 除此之外,西府的所有老爷,太太和丫鬟,对他也越来越赏识和恭敬。 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蓉哥儿如今真是长大了,懂得人情世故,宁国公贾府后继有人啊!” 深夜时分,将西府一众过来帮忙的人送走,贾蓉长舒了一口气,回到书房坐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秦可卿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大爷,累了吧?喝点茶,暖暖身子。” 贾蓉接过茶碗,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可卿,这几天辛苦你了,陪着我忙前忙后的。” 秦可卿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大爷说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倒是您,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贾蓉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热茶,缓缓道:“是啊,这几天确实累得够呛。 不过,也算是值得。 至少让外头的人知道,咱们贾府不是没人了,我贾蓉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秦可卿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大爷这几天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连老太太那边都夸您懂事了呢。”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懂事?不过是逼不得已罢了。 老爷昏迷不醒,府里的事务繁杂,我若再不站出来,只怕贾府真要被人看扁了。” 正说着,焦大走了进来,低声道:“大爷,咱的人手都到齐了,一共四十七人进了府,他们的家人也安顿好了。 另外,和赖升那边有关的所有人已经处理妥当了,他们招供的财物也都清点完毕,只等您过目。” 贾蓉点了点头,沉声道:“焦大叔,辛苦你了。这些财物可以入库了,往后府里大小帐目和事务,交给可卿打理。 尤姨娘及几位姨娘那边的一应待遇,不要有克扣,还要再涨两成。 别让姨娘们挑刺说我们做小辈的不知礼数,苛待了姨娘们。” 焦大点头应下,随后又低声道:“大爷,赖升的几个心腹要怎么处理? 另外,田庄那边的人老奴还没动,是不是……” 贾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再关一阵子,等我将事理顺后,再决定怎么处理他们。 焦大叔,你没发现赖大直到现在,还没上门吗? 不急,再等等,反正他们一天只吃一个窝头,就算养个三五个月,咱府里还养得起!” 焦大沉声道:“大爷放心,老奴明白。” 待焦大离开后,贾蓉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几丝精光。 “大爷,让妾身服侍大爷沐浴吧,一会再让妾身给大爷按按。” 见焦大走后,秦可卿才从里屋走了出来,坐到贾蓉身边温柔道。 贾蓉笑了笑,忙了三天,身体也好了,是该享受一下温柔乡了。 翌日,神清气爽的贾蓉依旧凌晨五点起床,轻轻给被他痴缠求欢陆续折腾到半夜才在求饶声中睡着的美娇娘盖好被子。 出了内房,看到外房里睡着的四个小丫头也胡乱的睡得七歪八扭,身上的睡裙也乱七八糟,一大片一大片的雪白映入他的大眼里。 只是昨天弄得太浪,今早就是有色心,兄弟也不支持他乱来。 只能也轻轻给四个丫头盖好被子,盖住那些雪白的肌肤。 出了门下楼,在楼下小跑了一圈,再出了小院,沿着宁国公府里的小路晨跑起来。 来了红楼四天了,被打了两顿,虽然有一顿是他为了做戏,自己抽自己的。 但好在有穿越者的福利bUG,到了昨天身体上的伤不光结痂完全好了,还没留下什么疤痕。 随着三天来的跑步,力气也在慢慢的增加,持久力更是让他惊讶。 从第一天跑个三百米都费劲,到第二天跑了近一公里,一点事也没有。 到了第三天,沿着府内的小路跑了两圈近六公里,才喘着粗气,但也还能坚持。 昨晚享受了红粉佳人,甚至才睡不到三个小时,他这一早起来,发现不但没有疲惫之感,还觉得若是秦可卿能承受,他今早还能再打个全场。 跑着跑着,突然他停了下来,前面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引起他的注意。 仔细上前一看,竟然是块金刚石,脑袋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 贾蓉将脑袋里出现的东西仔细过了一遍,笑了笑后,拿起地上的石头,将这块金刚石的边角给敲了下来,装进袋子里才一脸神秘的继续他的晨跑。 在路过会芳园时他又停了下来,这里可是红楼书中,秦可卿自尽在这会芳园那天香楼里的地方。 书中那一句:一座高楼,上有一美人悬梁自尽。 让此时的贾蓉不禁打了个冷颤。 看了看左右没人,贾蓉轻轻的上了这天香楼。 这天香楼是一个三层的建筑,看上去,天香楼在宁国府中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建筑。 在红楼书中,曹雪芹对此着墨不多,而且写的时候也避实就虚,在全书中出现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似乎可有可无。 但若细细追究,似乎却隐含深意,颇值一道。 第24章 早起晨跑,发现秘密 天香楼在《红楼梦》书中一共出现三次。 第一次出现是在贾敬过生日时,两府女眷们在天香楼戏,由此可见,这天香楼当算得上一个标志性建筑。 此处写天香楼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对此楼作任何描述。 而天香楼的出名倒是在秦可卿病逝后,书中提到“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l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 而据《红楼梦》第十三回前脂批: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 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岂是青藏本脂批: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者? 其事虽未行,其言其意,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 因命芹溪删去遗簪”“更衣”诸文,是以此回只十页,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去四五页也。 正是这删去了的这段文字,使天香楼这栋建筑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由此可见这天香楼是个极为重要的建筑,也正是在这栋建筑中,秦可卿自缢身亡。 与后来的通行本中秦可卿病死相径庭,但曹雪芹还是用天香楼设坛解冤洗业醮隐晦地提及秦可卿真正的死因。 贾蓉推开天香楼一楼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简朴的房间。 房间内的摆设并不多,只有几张桌椅和一些简单的装饰品,显得空旷而冷清。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内容多是山水风景,笔触细腻,意境深远,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座香炉,炉中燃着的檀香早已熄灭,但空气中隐隐还有一丝檀香的气味,给这冷清的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贾蓉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走进房中,扫视一圈后直接上了二层。 二层楼内的布置得更简单,跟书房的摆设差不多,四周都是书架,只是书架上的书,早就有一层薄灰。 他没在第二楼停留,继续上了第三层。 三层比二层更简单,只有一张书桌,书桌后是一排的书柜,对面是软榻和几个巨大的花瓶。 贾蓉转了转,坐到书桌后看向前方,入眼的是西府那边的楼顶,还有高大的树木,远处就是西府的后花园和廊桥等建筑。 咦! 突然他觉得哪里不对! 站了起来,贾蓉疑惑的走了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突然顿住了脚步,退到书桌后的书架,径直向对面的窗边走,一共十七步! 他记得在一楼,从屏风后的窗户走到正门口,足足有三十步。 到了二楼,他走了走也有二十四步,怎么到了三楼,竟然少了那么多。 楼下的八条巨木柱,是一楼直通三楼,应该不存在缩小空间的事情。 想到这里,贾蓉不禁又返回到书桌后的书架前,到左右边边看了看,才发现了一此微妙之处。 他脸上笑了笑,仔细查找起了这书架后的奥妙,足足十几分钟,才在拉开一本书后发现了一个暗阁。 打开暗阁,里面是一个拉环。 贾蓉看了看天色,十月中的京都这个点东方已经亮了起来。 他轻轻的拉开拉环,没过一会,书架从中间拉开一个小门。 看了看那门有锁头,想了想从脖子里拿出一个金锁。 这锁头的锁眼,竟然和他脖子里挂着的金锁一致。 将金锁插到锁眼,轻轻转了转,还真的能将这锁给打开。 贾蓉不禁暗赞,这金锁是他百日时,贾敬亲自给他戴的。 这还是贾珍后来说的,贾珍对他怎么打骂都行,只是不敢动他脖子上的金锁。 推开小门,贾蓉没有走进去。 只是用天边亮起的微光,就看到了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木箱,还有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不是金银,而是青铜般的各种鼎器。 这让贾蓉不禁一愣,在古代,这鼎除了皇家,可没有哪家敢收藏,否则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抄家灭族! 想到这里心中又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天香楼的密室里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那些青铜鼎器,分明是只有皇家才能拥有的礼器! 在古代,鼎象征着权力和地位,除了皇室,任何人私藏鼎器都是大不敬之罪,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意识到,贾府的水远比他想得要深得多。 这些鼎器究竟是从何而来?贾家老祖宗贾代化肯定知道,至于贾敬估计也知道,只是到了贾珍,这老色鬼应该是不知道,否则这金锁钥一样的东西,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只是贾家老祖为何要私藏这些禁物?难道贾府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贾蓉没有贸然走进密室,而是站在门口,借着天光再次仔细打量里面的情况。 密室内除了青铜鼎器,还有大大小小的木箱,这些箱子都有封条,还有锁头锁着,每个箱子都紧紧封闭,显得神秘莫测。 架子上除了鼎器,还有一些古籍和卷轴,看起来年代久远,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他心中暗暗思忖:“这些东西若是被外人知道,贾府必定会招来灭顶之灾。 难怪贾珍一直不敢动我脖子上的金锁,原来这金锁竟是开启密室的钥匙! 贾敬当年将这金锁交给我,难道是为了让我在关键时刻保住贾府?” 想到这里,贾蓉心中一阵复杂。 他轻轻关上了密室的门,将金锁重新戴回脖子上,随后将书架恢复原状。 这个秘密绝对只有他能知道,否则后果无法想象。 下了三层,又到二层那里,仔细看了看,才在同样的位置,那书架后找到了暗门。 这个暗门没有锁,拉开后是一个休息间。 里面除了奢华的卧室,还有一堆堆摆放在架子上的古董和字画,甚至那里还有一层一层的金锭和银锭。 看到这里,贾蓉苦笑,若是没猜错,这里就是红楼书中,秦可卿被贾珍这老色鬼得手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若不是他见过府里的账册,还有两世的灵魂融合后神经够大条。 就那金光闪闪和银光闪闪也能闪瞎他的心眼。 就别说一个本就走投无路,被眼前这一切冲击神经和视觉的女人。 被拥有这一切的男人得手,别说是贾珍,就是换了焦大,一样也能将想要的女人给睡了。 第25章 登天香楼,发现秘密 贾蓉没有停留,关好了暗门,下到一楼后,关上天香楼的大门,就沿着会芳园的小路继续跑了起来。 这时已经有了小厮和一些侍女起床,见到他跑步,都停下来跟他问好。 等回到小院,四个丫鬟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给他洗漱后,就伺候他进入浴桶沐浴。 贾蓉闭着眼享受着她们纤纤玉手的按摩清洗,脑袋里想着却是天香楼里那些秘密。 看着他闭目,眼微笑享受着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的糟粕。 半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贾蓉才穿戴整齐出了浴室。 回到房中,秦可卿已经醒来。 见他进来,一双美眸幽怨的瞪着他娇嗔道:“大爷最坏” 贾蓉坏笑,道:“让宝珠和明珠在房里伺候你,大爷我今天带着瑞珠在身边就好,月珠的话,让他去西府那里汇报一下,我们下午去看看老太太。” 听贾蓉安排妥当,秦可卿用那粉拳轻打了他几下才娇媚道:“那就依大爷的,坏死了大爷。” 贾蓉大笑离开内房,出去用了早餐后,将安排通知了四个小丫头。 等她们分配好手上的事,带着那被自己磨成细粉的金刚石粉,朝着贾珍的书房而去。 进入贾珍书房,见到的依然是早就守在那里的尤氏,佩凤和偕莺三个贾珍的女人,还有惜春也坐在那里。 佩凤、偕莺两人神色间带着疲惫和忧虑,显然昨晚的下半夜是她们两人看护的。 惜春则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但眸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尤氏脸色已经不复当日贾蓉刚见她时的媚态风采,脸色腊黄,一双桃花眼也肿成桃子。 贾蓉上前几步,恭敬地向尤氏行礼:“尤姨娘安好,两位姨娘安好,老爷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好转的迹象?” 佩凤、偕莺叹了口气,摇头低声道:“老爷还是昏迷不醒,药汤喂进去的还是不多,……” 尤氏脸色不好看,更是连他的话也没回应。 贾蓉知道,这尤氏这几天被自己打击得够呛,先是贾珍重伤,她失去了依仗。 后来贾蓉答应让她管账,那知才刚刚高兴半天,又被贾蓉塞进了自己的媳妇和惜春, 这还没完,她才找到了来投靠她的赖升,两人刚谈好合作条件,又被贾蓉一力降十会。 赖升被打成重伤,更被撤职查办,连着她的管家权也被收回。 这也罢了,最后竟然连管理几个贾珍小妾的权力,也被秦可卿分了一半,这让她,是可忍,还得忍。 这内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所以见到贾蓉那虚情假意的样子,没有外人在场,她真是连一丝陪他演下去的心情都没有,干脆不理他! 只是贾蓉可不给她这个机会,这个女人心机深沉,自己接连几次打压,她都没有爆发,就让贾蓉心中警惕不已。 不过现在先不是理会她的时候,贾蓉先拜别了几人,进入内书房,正好见到药童将药熬好,打算端进去给贾珍喂药。 贾蓉连忙上前,将一锭二两左右的银子塞给药童道:“小哥儿受累了,今天由我来给老爷喂药吧。” 得了银钱,也累了几天的药童感谢了一番,就将药给了贾蓉。 贾蓉笑着将袖袋里藏着的金刚石粉悄悄混入这药汤里,边轻轻的摇晃,边端进了内间的卧室。 好........ 他是不可能让贾珍有机会好的。 先留他几天的老命,等他将府里彻底掌握了,再送走这老色鬼不迟,估计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他放的量不大,将药端到贾珍床边,小心的用他昨天抽空做好的竹筒,汲取了药汁后拨开贾珍的嘴,直接捅进喉咙里打了进去。 才打了两小竹筒,门外就有两人进来。 贾蓉抬眼一看,是贾珍那两位妾室,佩凤和偕莺。 两人年纪都不大。姿色俏丽妖娆,不然也不会被贾珍看上。 这两人一个是花楼出身,一个是府里的小丫鬟上位。 见贾蓉看过来,两人连忙上前几步,帮忙贾蓉扶住贾珍。 只是动作很暧昧。 粉脸嫣红,却又装着羞涩的样子不敢看他。 贾蓉心中好笑,知道两人是冲他卖好。 想想也是,看贾珍这样子,能起来的机会已经绝了。 就算能醒来站起来,也成了太监,让这些年轻美貌的小妾那后半生怎么过? 国公府可不是普通人家,她们就算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加上这几天贾蓉整顿府里,她们就算想勾引个小厮也没有机会。 第26章 闲下心来,凤辣子上门 那贾珍当然不会醒过来,这也在贾蓉的意料之中。 又调戏了一番这两个妖精,贾蓉才收回了魔爪。 坏坏的笑道:“两位美人儿的心,大爷我晓得了。 往后时间还长,现在可不是享乐的时候。好好做好手里的活儿,本大爷过几天,再跟两位美人儿好好聊聊。” 两个美娇娘被他逗弄得不敢反抗。 只是瞪着娇媚的眼神给他,被他逗弄的气息还没喘均匀,就是想说,也没办法说出什么话来。 看着药汤被两个妖精大部份洒在了贾珍身上,贾蓉轻轻笑道:“你们替老爷收拾一下,一会另外两个姨娘过来,别让她们看出点什么,收拾完就去休息吧!” 说完在两人粉脸上各香了一口,才笑着站起来出了门。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吃了这两个小美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初中毕业就混社会,能是什么好人? 能来到这艳福不浅红楼,不想当什么大官,更不想起兵做皇帝。 就想保住这本就有的荣华富贵,至于后人会不会如他在书中看到的,最后又落下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他就管不了了。 出了卧室,进到内书房,跟药童打了声招呼,告诉他往后几天,他都过来给贾老爷喂药。 出了内书房,见到只有贾惜春跟两个二十三四岁的美娇娘在轻声聊着什么,那尤氏和她几个丫鬟却是不见了。 贾蓉上前,给两人贾珍的妾室见了礼,才交待了一些事后,让她们进去,跟佩凤、偕莺交接工作。 等贾蓉安排好一切,见到恬静的坐在那里的贾惜春。 这小姑娘装成大人模样的样子,让贾蓉心中好笑。 贾蓉坐到贾惜春身旁,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关切,温柔道:“姑姑,这几天累着了吧。 如今暂时没有其他亲戚上门,这里也有姨娘照顾,要不你回去休息,或去找找侄儿媳妇可卿聊聊天?” 贾惜春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这几日跟着贾蓉和秦可卿忙前忙后,确实显得有些疲惫。 她抬起头,看着贾蓉,眸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道:“蓉哥儿,我不累的。 大哥的伤势未愈,府里的事务又繁杂,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能陪着姨娘和你们,心里也踏实些。” 贾蓉见她这般懂事,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他轻轻拍了拍贾惜春的肩膀,柔声道:“小姑,你年纪还小,不必太过操心这些事。 老爷的伤势有太医和姨娘照顾,府里的事务繁多,还要你协助可卿打理。 你现在脸色可不太好,神色也显得疲惫。 不如去找可卿聊聊天,或者回房休息一会儿。” 贾惜春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找可卿说说话,若是有什么事,蓉哥儿记得叫我。”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好,你去吧。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别勉强自己。” 贾惜春起身,向贾蓉行了一礼,随后轻步离开了书房。 贾蓉目送她离开,心中暗暗感叹:“惜春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懂事得让人心疼。真是难为她了。” 转身看了看里面,那里有四个贾珍的美妾,自己在这里也不太好。 起身走出书房,跟候在书房外的瑞珠笑道:“走,随大爷去书房,大爷想看看书。” 瑞珠惊讶的看着他,但也没再说什么,头前带路朝着新修整出来的书房而去。 那里面全是从贾珍那书房里搬出来的书,还有的是国公府前几任留下来的,贾蓉都让焦大安排人聚在了一起。 进了书房,他转了圈,见到都是古文的大部头,有心跟它们认识一下,只是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这些古字,自己有心认识他们,奈何它们不给自己面子,根本不打算跟自己认识。 坐在这巨大的紫檀书桌上,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毛笔,眼神飘忽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没有看过红楼梦这本书,对于书中的剧情发展一无所知。 只从短视频上看过关于这故事的介绍,还是重点介绍里面的美人儿的那种视频。 如今几天时间,将宁国公府掌握在手后要做什么呢? 账上有近六十万两存款,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够玩乐一辈子。 当然,不能将这银子给西府那边修什么鬼省亲园子。 手上的田庄有近三千亩,下一步就整治一下这里,且已经在焦大的运作中。 这事放下! 等等,他这时记起来了,好像那林妹妹还没来吧。 不过又叹了口气,那林妹妹来了,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孩,自己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将这小姑娘收了。 不过想想,来个养成可不可行? 刚想起又放弃了,现在宁国公府里,光是美女美少女就差不多四十人,这四十个不出意外,多半会跟他滚在一起。 据那些小视频说,那林妹妹生性高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那么多美人儿。 既然如此,也不符合自己这种天生爱自由的性子。、 对于这黛玉美人儿,若有机会在她死之前,救她活下来安置算了! 其它的,想去理会也理不了。 想到这里又想到了宝钗,也不知道这位精明能干的小妹妹如今是不是还在南京金陵。 他印象中,似乎宝钗比黛玉还大一点,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正胡思乱想间,瑞珠悄悄的走进来,看着他无聊的样子轻笑道:“大爷,前院传来消息,说琏二奶奶要过来见你,不知你可有时间见见琏二奶奶?” 贾蓉瞪了瑞珠一眼笑骂道:“你个小妮子,什么有没有时间,凤嫂子过来了,我当然要见。快快随我去迎接。对了.........” 他本想叫一下秦可卿,但想到昨晚刚刚折腾她,也不知道现在能下床了没有。 犹豫了一下,下决心先去见见这位凤辣子,也不知道是她陪着贾琏过来,还是单独过来找他? 第27章 凤辣子的试探,妖精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朝府门方向走去。 心中暗自思忖:“凤辣子这个时候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若是陪着琏二哥过来,倒也正常;若是单独来找我,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了内宅门口,贾蓉远远便看见王熙凤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平儿和几个丫鬟。 王熙凤一身华丽的衣裳,眉目间带着几分精明干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既亲切又带着几分威势。 贾蓉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行礼道:“凤嫂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派人传个话就是了,何必劳烦您跑这一趟?” 王熙凤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过来看看你,难道还要事先通报不成?” 贾蓉连忙笑道:“凤嫂子说笑了,您能来,侄儿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怕怠慢了您,心里过意不去。” 王熙凤摆了摆手,笑道:“行了,别跟我客套了。我今儿个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贾蓉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笑道:“凤嫂子有事尽管吩咐,侄儿定当尽力。” 王熙凤点了点头,目光在贾蓉脸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蓉哥儿,你如今可是咱们东府的顶梁柱了,府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老太太都夸你懂事了呢。”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凤嫂子过奖了,侄儿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府里的事务繁杂,若不是有您和琏二哥帮衬,侄儿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王熙凤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蓉哥儿,你也不必谦虚。 我今儿个过来,是想问问你,府里的账目可还清楚? 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贾蓉心中一紧,知道王熙凤这是在试探自己。 便不动声色地答道:“多谢凤嫂子关心,府里的账目我和可卿正在整理。 虽然有些繁杂,但还算顺利。 若有需要帮忙的,侄儿定会开口。” 王熙凤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就好。 蓉哥儿,你如今是府里的大爷,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别让人钻了空子。” 贾蓉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凤嫂子放心,侄儿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府里的事务出半点差错。” 王熙凤见贾蓉应对得体,便不再多言,转而笑道:“行了,我今儿个过来也就是看看你,顺便带了些补品过来,给你和珍老爷补补身子。” 贾蓉连忙拱手道:“多谢凤嫂子关心,侄儿定会好好照顾老爷的身子。” 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凤嫂子,不知老太太可好? 侄儿想晚些时候,带着可卿去拜见老祖宗,一是感谢这几天老祖宗的挂念。 二来也是有点事,要汇报给老祖宗知晓。” 王熙凤美眸一闪,看着贾蓉一会,轻移莲步上前,差不多贴到他身体上悄悄问道:“蓉哥儿,可是为了那赖升之事?” 贾蓉被她这一靠,鼻子里闻到的尽是这美人儿的幽香,不同于秦可卿那种清幽之香,这凤辣子身上是那种玫瑰般的香气,真真与她性格一致,也相当的诱人。 不过他也不能失礼,微微低头向后移了移,也回答应道:“确实是那赖升之事。” 只是这一低头,一移动,反而带着王熙凤向他的身体这边前倾。 害得贾蓉心中暗呼,这凤辣子当真是泼辣。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又移了移身体轻笑,转移这凤辣子的注意力,道:“若凤嫂子有兴趣,不如跟侄儿进去,侄儿 好好跟嫂子汇报一下事情的经过。” 王熙凤见他移开了两次身体,美眸闪过几丝笑意,贾蓉偷瞄自己那一眼,让她身子一热。 心中暗自得意:这小子,以为有了秦可卿那绝美的人儿,就会对自己视而不见?也不尽然嘛,之前总是偷偷看自己,现在还是那个偷窥自己的小偷,哼!老娘的魅力依然不减! 听到贾蓉请自己进内宅详谈,她娇媚一笑,抛了个媚眼给贾蓉掩口笑道:“不了,这等事乃是大爷府里的私事,再怎么说,我也是西府之人,听这等事就算是过瘾,也做不了什么。” 说完转过身,见到平儿她们在外面,左右也没有丫头和来往的婆子。 上前一步拉了拉贾蓉的衣袖,将上半身都贴到他身上,粉唇凑到贾蓉耳边。 一只小手轻点着贾蓉的胸口,眼波流转,娇媚一笑,道:“等那天大爷也能做西府的主了,嫂子就在大爷....手下,做事,事事听大爷的,那才过瘾哩!” 说完不忘轻咬了一口贾蓉的耳垂,才掩嘴娇笑,轻轻推开了贾蓉,转身就走。 看着这撩人的凤辣子扭着翘臀,带着平儿和丫鬟们离开了。 贾蓉目送她走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妖精! 但同时也意识到,王熙凤此次前来,绝非只是送补品和调戏自己这么简单。 对了,这妖精也没回答,贾老太太到底有没有时间接见自己! 唉! 妖精啊! 回到书房,贾蓉坐在书案前,沉思良久。他知道,王熙凤精明干练,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试探自己。 府里的账目、天香楼的秘密、贾珍的伤势,这些事都让他感到事情似乎都巧合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秦可卿莲步轻移,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款款而来。 看着贾蓉似乎呆愣住了,粉脸先红了一半,轻轻坐到他怀里柔声道:“大爷,我听说凤嫂子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贾蓉抬头看向秦可卿,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便微微一笑,柔声道:“没什么大事,凤嫂子只是过来看看,顺便送了些补品。可卿,你身子可好些了?” 秦可卿脸上一红,低声道:“我没事,大爷不必担心。” 第28章 进西府,见贾母 既然没什么事可做,贾蓉也就索性搂着美娇娘回了房,吃了午饭抱着美娇娘睡了个午觉。 大概下午三点,又带着美娇娘去贾珍那里打了卡,见没什么变化,才又回了书房。 叫来瑞珠吩咐道:“你去西府问问,大爷我跟蓉大奶奶想去拜见老祖宗,是否方便?” 瑞珠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贾蓉则坐在书案前,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见到贾母该如何应对。 没过多久,瑞珠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禀报道:“大爷,老太太听说您和蓉大奶奶要过去,高兴得很,说随时都可以过去,她正想见见你们呢。”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对秦可卿道:“可卿,咱们这就去西府拜见老祖宗吧。”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柔声道:“好,大爷。”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装,随后带着瑞珠和宝珠,明珠等几个丫鬟,一同朝西府走去。 路上,贾蓉低声对秦可卿道:“可卿,待会儿见了老祖宗,你多留心些,老太太虽然慈祥,但心思细腻,咱们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 秦可卿轻声答道:“大爷放心,我会注意的。” 到了西府,贾母早已在正厅等候。见贾蓉和秦可卿进来,贾母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招手道:“蓉哥儿,可卿,快过来坐。” 贾蓉和秦可卿连忙上前,恭敬地向贾母行礼:“孙儿(孙媳)给老祖宗请安,愿老祖宗福寿安康。”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你的伤可好些了?头上的纱布还裹着呢,可别累着了。” 贾蓉微微一笑,恭敬地答道:“多谢老祖宗关心,孙儿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太医说再养几日,免得伤口复发。” 贾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秦可卿,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可卿,你如今是蓉哥儿的贤内助,府里的事务繁杂,你可要多帮衬着他。” 秦可卿温顺地点头,柔声道:“老祖宗放心,孙媳定会尽心竭力,协助大爷打理好府里的事务。”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珍哥儿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好转的迹象?” 贾蓉神色一黯,低声道:“回老祖宗,老爷的伤势依然严重,如今还未醒来。” 贾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珍哥儿是咱们贾府的顶梁柱,怎会突然受如此重伤?唉,愿佛主保佑!?” 贾蓉连忙道:“老祖宗,孩子正想跟老祖宗说说,等过几日时辰吉顺了,孩儿想带上可卿去天齐庙求菩萨保佑老爷,尽快好起来!。” 贾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道:“蓉哥儿思虑周到,自当如此!蓉哥儿,你府里的事,我也听说了些许,唉,现在珍哥儿醒不来,你看着处理吧,只要不害了性命就行,这个时候,多给珍哥儿送点福气,积积德!” 贾蓉恭敬地应道:“老祖宗放心,孙儿定会按老祖的意思办。” 心中却是冷笑,荣宁两国公以战将杀戮起家,到了后辈手上,竟然怕杀人伤了福报,当真是可笑。 贾母又问了贾蓉一些府里的事务,贾蓉一一作答,神色恭敬,语气沉稳。 贾母见状,心中稍安,点了点头道:“蓉哥儿,你是个好孩子,不过才区区几天,办事竟然也稳妥如斯,老太太我也放心了。” 贾蓉看了一眼老太太,见她眉头间愁容尽显,心中不免好奇,当下回答后不由说道:“老祖宗,我见您老眉头似还有烦心事,不如,咱们一起安排个时日,去天齐庙祈求佛主再保佑我们一大家子,如何?” 贾母听完不由笑道:“好孩子,我知道蓉哥儿是关心老身!” 说完叹气道:“老婆子刚刚送到你姑爷那边的来信,说你姑奶奶如今,身体也油尽灯枯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唉!天不怜我们贾家,怎地坏事连连进门,真真愁死老婆子了。” 贾蓉心中一沉,知道贾敏是贾母的亲生女儿,也是林黛玉的母亲。 听那些小视频说贾敏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如今更是到了这般地步,难怪贾母如此忧心忡忡。 这是不是也证明了,红楼的剧情就要上演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老祖宗,姑奶奶的身体……可有什么法子医治? 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或是名医,孙儿也定会尽力去寻。” 贾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你姑奶奶的身子骨本就弱,这些年又操劳过度,如今已是药石无灵。 你姑爷那边来信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贾蓉闻言,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知道贾敏是贾母的心头肉,若是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贾母必定会悲痛欲绝。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老祖宗,您别太忧心。 姑奶奶吉人自有天相,或许还有转机。 咱们不如去天齐庙祈福,一来为姑奶奶祈求平安,二来也为咱们贾府祈求福运, 若是老祖宗你同意,孙儿愿带着人去一趟扬州,所幸来回不过十数日,如今我爹爹的身子有太医照应着,想来也没多大的事。 您看......如何?” 贾母听了贾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蓉哥儿,你是个好孩子,知道为家里分忧。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咱们就安排个时日,去天齐庙祈福吧。” 贾蓉见贾母答应,心中稍安,连忙道:“老祖宗放心,孙儿这就去安排。 只是您也要保重身体,别太过忧心。 姑奶奶那边,咱们尽力而为便是。” 贾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尽人事,听天命。蓉哥儿,你如今能独当一面,老太太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说完摇了摇头叹道:“宁国府如今就你一条血脉,老太婆又怎个忍心让你去扬州那等千里远的地方?不过你倒是提醒了老太婆我,我想一想,是不是让你琏二哥找个时间去看看?” 贾蓉点了点头:劝道:“老祖宗,若是让琏二哥去,那也是好的!只是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第29章 提点贾母,尽人事 贾老太太见状,连忙催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快快道来!” 贾蓉点头,恭敬道:“老祖宗,孙儿听说北人南往,对于水土不服更甚于南来北来,若是琏二哥能去,最好带个大医师,带着些许咱京都的土过去,另外。” 似乎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不是孩儿信不过扬州的医者,只是姑爷在那边任职,本就得罪那边的官场势力。 若有可能,尽量带一些重要的药物前去,或者,孩儿想说,或者,若是姑姑还能远行,不如回京都治疗治疗。” 贾母那老眼闪过几道精光,上下打量了贾蓉一会,才展颜笑道:“蓉哥儿,不错不错,到底是长大了!这事,我同意你的话,就让你琏二哥马上出去,看看能不能赶得急!” 见贾老太太也没当场叫人去喊贾琏,贾蓉知道自己该走了。 拉着秦可卿起身恭敬行礼道:“老祖宗,孩儿就不多留了,先回去看护老爷!” 贾母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让身边的两个丫鬟送两人出了西府。 贾蓉没去理后面的事,他之所以那样说,一是为了帮帮那可怜的黛玉。 一也是想支开贾琏,他想看看,那凤辣子撩拨他,到底要做什么? 琏一旦离开京都,王熙凤的行动必然会更加大胆,而他也能借此机会看清她的真正意图。 回到东府,贾蓉径直去了书房,坐在书案前沉思良久。秦可卿见状,轻声问道:“大爷,您可是在担心姑奶奶的事?” 贾蓉抬头看向秦可卿,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可卿,你不必担心。姑奶奶的事,咱们已经尽力而为,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只是在想,府里的事务该如何安排。” 秦可卿轻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大爷,您别太操劳了。府里的事务虽然重要,但您的身子更要紧。” 贾蓉点了点头,低声笑了笑,道:“是啊,身子要紧。咱们晚上还要多多用功。 如今这宁国公府就我一个男的,可撑不起场子! 咱们的时间紧,任务重!要多造点小的出来才是正事!” 秦可卿听得羞红了那粉脸,轻轻坐在他身边拿着小拳拳捶他,不过语气却是幽幽道:“大爷,妾身一人可经不起大爷折腾,今晚可不行了,让妾身缓缓!” 说完又将头靠在贾蓉胸口幽幽叹道:“大爷,虽然妾身羞于开口,但还是要劝一下大爷,一是要节制,二是要不再纳两房小妾进来? 刚刚大爷说得是正理,咱这诺大的宁国公府,只有大爷和老爷,这人丁未免太少了,妾身即为大爷正妻,也要负责让宁国府开枝散叶。 不然过年拜祭祖宗时,妾身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祖宗说啊!” 贾蓉听完微微笑道:“那可卿你就忧心了,你今年不过十六,大爷我也不过十七。 你身边和我身边的四个丫头也不过十三四岁,等再过两人,大爷我也有一妻四妾了,怎么还用纳妾?” 秦可卿却是摇了摇头道:“大爷,不是这样算哩,宝珠瑞珠家世太低,可不能提起来做妾,最多不过能做个小姨娘罢了,明珠月珠甚至连姨娘也不能给,至少她们能生个男孩,才有机会。” 说完叹道:“咱这等府坻,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进来做妾的。” 说完抬头,不好意思低声道:“大爷,老爷那边纳的几房姨娘,妾身可是听下人说,外面人都说咱这宁国公府太没规矩,什么人都能纳进来做妾,这可是给宁国公府丢脸的。” 这却是引起了贾蓉的好奇,搂着秦可卿,听她提到纳妾的规矩,不禁笑着问道:“这大爷我就不懂了,难道纳个妾,还有什么规矩不成?” 秦可卿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见贾蓉神色温和,便轻声解释道:“大爷,您有所不知。像咱们这样的国公府,纳妾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外头的人都说,宁国公府这些年纳的几房姨娘,出身低微,举止粗俗,实在是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贾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哦?还有这等说法?那依你看,纳妾该有什么规矩?” 秦可卿见贾蓉并未生气,便继续说道:“大爷,像咱们这样的府邸,纳妾至少要讲究个门第相当。 即便是妾室,也得是清白人家的女儿,知书达理,举止端庄。 若是随便纳些来历不明的人进来,不仅会惹人闲话,还会让府里的规矩乱了套。” 贾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外头的人会说咱们府里没规矩。不过,老爷纳的那几房姨娘,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秦可卿见贾蓉听进去了,便趁热打铁,柔声道:“大爷,您如今是府里的大爷,将来若是纳妾,可得讲究些。 不仅是为了府里的名声,也是为了咱们府里的安宁。” 贾蓉闻言,低头看了秦可卿一眼,见她神色间带着几分娇羞和担忧,心中不禁一暖。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可卿,你这是在担心我将来跟老爷一样,只看美色就抬进府里做妾吗?” 秦可卿脸上一红,低声道:“大爷说笑了。妾身只是觉得,府里的规矩不能乱,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放心吧,可卿。我心里有数,不会随便纳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再说了,有你在,我纳妾还得要经过你的手吗?” 秦可卿闻言,脸上更红了,轻轻推了贾蓉一下,嗔道:“大爷,您又取笑妾身了。” 贾蓉哈哈一笑,将秦可卿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我可没取笑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纳妾自然要经过你。” 想了想又说道:“非是爷我好色,咱宁国公府人丁确实太少,咱这几年努努力,争取造几个娃娃出来,若你们肚子争气,爷别说纳妾,就是满足你们都费劲!” 秦可卿闻言嗔怒的打了他几下,羞怒道:“爷又不正经,妾身可不依了!” 第30章 老卒进府,巨石落下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翌日下午听到西府的贾琏,果真被老太太派下江南。 还带了两个年轻的名医,几辆马车后,贾蓉微微一笑。 又过了一天,大清晨的贾蓉跑完步回到小院,就见到焦大等在那里。 见他过来,连忙上前施礼道:“大爷回来了,焦大有事禀告大爷!” 贾蓉点了点头,道:“先随我进来吧。” 进到院子里,叫来明珠将糕点和茶水送过来。 请焦大坐下,才笑道:“焦大叔,咱的人找齐了吧。” 焦大坐下点了点头道:“大爷,随老国公征战的亲卫一共三百六十一人。 如今还存世的也不足百人,能举得起刀枪的,也不到五十人了。 老奴能带回来的,一共四十六人!” 贾蓉叹了口气道:“能有四十六人也不错了。 但那余下的不足百人,你交待下去,每年给十两银子,五石米面安享晚年。 算是宁国公府对他们往日恩情的回报。 若有子嗣愿到府里的,只要身体健康,一录入用。 若是身体不健康,也送五两银钱看病。 本大爷能做的不多,希望他们能谅解。” 焦大听闻老泪纵横,连忙跪下磕头,带着哭腔道:“大爷有心了,大爷有心了,老奴替那些不能到场的老伙计给大爷磕头了,一定要磕,一定要磕的!” 见贾蓉要扶他起来,焦大急忙按住贾蓉的膝盖,跪着后退三步,才恭敬的给贾蓉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擦了擦泪湿的老脸道:“有大爷掌管宁国公府,老奴定效死力,老奴的老伙计们也定效死力!” 贾蓉也感叹的点了点头道:“坐下,焦大叔,坐下说!” 待焦大坐下,他才开口道:“你再去支三百两,去把这四十六位和他们的家人安置好。 找个时间,呃,明天,带来府里,就在会芳园,不行!” 贾蓉想了想,才道:“到后院吧,后院有个演武场,收拾一下,就在那里吧,我在那里见他们。” 焦大点了点头,又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贾蓉好奇问道:“焦大叔,你想说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焦大有点不好意思,低头道:“大爷,老奴没经你的同意,已经带他们进府了,就在,就在前院那影壁后排队候着。” 贾蓉听闻一笑,站了起来道:“那还等什么,走走走,随我一起去见见这些老英雄们。” 说完一马当先,也顾不得换衣服,焦大连忙跟上。 后面的明珠和月珠也连忙跟上,一行人穿廊过院,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前院的大宅。 出了大宅,就见到了四十多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也有六十多岁的。 排成两排,虽然不太整齐,但还有军中老卒的那股子气势。 贾蓉点了点头,快步下了台阶,走到他们身前三尺才停下,笑着拱手弯腰道:“小子贾蓉,见过诸位老英雄!” 众人听他称自己为老英雄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回礼,连连称不敢,也恭敬的拜见了他这位宁国公府的新主人。 贾蓉也听得出,他们这一拜是用了心的,知道刚刚自己的低姿态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笑着请众人站起来。 才笑道:“众位昔日随祖先征战沙场,为国效力,为陛下尽忠,也为我宁国公府尽力! 当得起蓉这一拜,也请众位老英雄,再受蓉这一拜,蓉做为晚辈,拜见众位长者!” 说完严肃认真的弯腰深深拜了一拜。 这时能感觉到,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变得相当的柔和,隐隐还能听到几声哽咽的哭声。 贾蓉站了起来,微微严肃道:“本来蓉不该打扰众老英雄安度晚年,只是宁国公府如今人丁凋零不说,还有那等恶奴欺主。 所以不得不惊扰了诸位老英雄,请老英雄们看在往日国公爷的份上,到宁国公府里安度晚年。 当然,也想请众老英雄再给国公府出个力,帮小子训练一批咱自家子弟,若有机会,为国为家,为陛下尽忠!” 见他说得恳切,本就同意了焦大请他们过来进国公府效命。 再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姿态征服的众人,连忙跪下磕头道:“小人敢不效力?自此以后,愿听蓉大爷差遣,” 贾蓉微微一笑,又朝众人说道:“感谢众位长者,那接下来就由焦大总管先带着大伙去安顿好。 再好好大吃一顿,待休整好后,焦大总管才给大家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蓉再次拜谢众位长者!” 说完拜了一拜后,示意焦大领着众人下去。 目送这些精神头不错,腰背挺直,脚步有力的老兵离开,贾蓉才嘴角带笑的走进前院。 这些人的到来,让他心中的巨石落下,今早看谁都顺眼,就是府里的狗冲他摇尾,他都冲人家露出亲切的笑容。 回到小院,秦可卿早就起床等着为他洗漱沐浴,一番折腾下来,离开小院去往贾珍书房时,秦可卿走路的腿都是软的。 小嘴不停的嘟囔道:“大爷,你真真是坏死了,总是变着法子的折腾妾身!再这般下去,妾身要躲着大爷了。” 贾蓉嘴里安慰,心里却对她的抱怨不以为意,少年夫妻那个不是拼了命的折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必要的睡觉,不就那点事? 他好不容易成了贾蓉,拥有这红楼第一美人儿,还一炮干掉了贾珍这老色鬼。 如今不但将宁国公府内外的管理权抢了回来,还召回一群敢为他拼命的老兵。 如今宁国公府库银六十万两,田庄良田三千亩,山林无数。 可以说,他就没享受过这么富裕的时候,在没穿越前,就是想都不敢想能有这些财富傍身。 如今迈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他没拉着一群宁国府里的姨娘太太和秦可卿一起开pLAY,连玩七天不带睡觉的,就已经很克制了。 嘴里吐着土味情话:“欸,这还不是我家可卿秀色可餐,让大爷我看到可卿,都忘记了那美食嘛! 再说了,大爷不坏,可卿也不可爱啊!哈哈哈!” 被那玉手在腰间拧了拧,贾蓉更觉得此刻气氛刚刚好! 第31章 清理尤氏,确立权柄 来到贾珍书房,那尤氏见两人进来请安,一脸的嫌弃。 特别是看到秦可卿那吹弹可破的粉脸红扑扑的,那还不知道两人来之前做了什么好事。 联想到自己那死鬼丈夫此刻就在里面生死不知,就算能活过来也不过是一具活死人。 自己才二十年华,后半生可是被毁了。 这么细想之下,看向两人的目光更是厌恶。 冷冷哼了哼,扭头向一边连应答一句这基本的礼数都不做。 这也令贾蓉双目寒光一闪,站直身体后,朝外面的焦大招手。 待焦大进来应令,才冷冷道:“我看尤姨娘一天板着张脸,脸上对老爷的病情也无一丝一毫的担忧和紧张。 焦大你叫来几个好手,将尤姨娘请到府内那道观中,请尤姨娘天天给老爷祈福吧。 什么时候老爷康健了,什么时候出来。既然是祈福,一切供给都按出家人的标准提供。” 听到他的话,尤氏一愣,她身旁的两个俏丫鬟却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的冲贾蓉跪下道:“大爷饶恕,姨娘只是心忧老爷的身体,才做出无礼之状,还请大爷饶恕啊!” 焦大也看向贾蓉,这尤氏怎么说都是贾蓉名义上的母亲。 这贾珍如今还生死不知,贾蓉就这样安置尤氏,他一时间倒也拿不定主意。 是该听贾蓉的,还是该劝一下贾蓉。 “蓉哥儿,你好!你好样的,老爷还在里面生死不知。 你前两天才从我手里将府里的财权抢走,如今就要对我下毒手了吗?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我倒是要去找老太太问问,这贾府是不是就你蓉哥儿说了算..........” 贾蓉没理会她的喋喋不休,只是冷冷的盯着焦大看。 若今天这事焦大办不好,那贾蓉就要考虑找个心腹了。 焦大被贾蓉那冰冷的目光看得遍体生寒。 直感觉贾蓉那目光中开始有杀气时,再也支撑不住,冲门外两个壮实的汉子招手道:“大爷吩咐,快进来扶太太去道观。” 他这话让俏脸扭曲,嘴里不饶的在那里喝骂着的尤氏也愣住了。 不敢相信的看着焦大这混蛋,竟然直接上手抢过她手里的丝巾堵进自己嘴里。 左右手又被两个在她看来,陌生又卑贱的汉子死死扣住,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就跟在焦大身后。 焦大在跨出书房门前,又听到贾蓉那冷幽幽的话道:“焦大叔,考验你是否能掌控府里人的机会来了。 若这事你能控制好了,那才算是你真有本事,做这宁国公府里的大总管。” 焦大顿了顿,闷声回了句:“焦大定不负大爷所望!” 说完就大步而出,带着两个新召的小弟去执行贾蓉安排将尤氏发配到那破败道观的命令。 “大爷!” 秦可卿这时才回过神来,拉着贾蓉的手正想说什么,却被贾蓉摆手打断:“可卿,稍安勿躁!” 说完眼神不变,盯着尤氏身边这两个还在求饶的贴身丫鬟冷冷道:“前几天那狗奴才赖升进你们奶奶房间里秘密谋划了两个时辰。 若说两人干干净净的,连给尤氏浆洗衣裳的嬷嬷都不信。 本大爷就想听你们一句真话,这事你两个知不知晓? 好生回答,若敢隐瞒,本大爷送你们进军营里!” 听到贾蓉这冷冷的话,不光是跪在地下的这两个丫鬟吓得牙齿都打了架。 也吓得一旁的秦可卿和悄悄进到房门的贾惜春连忙捂住了小嘴,两双美眸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两个小丫鬟。 两个小丫头受不住贾蓉这冰冷的目光和那狠毒的话语,还没等贾蓉话说完,就哭着揭发道:“是,是那尤氏,不知羞! 还想送着奴婢两人去,去给那赖升糟蹋。 若.....若不是大爷拿下了赖升,奴婢两人恐怕也遭那狗奴才玷污了。 是尤氏,是她与那赖升苟且,还说要给大爷上手段,大爷,奴婢知道的就那么多,求您饶了奴婢吧!” 贾蓉冷冷一笑,看了看贾惜春和秦可卿道:“你们都听到了,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带这两个小丫头下去做笔录画押,然后打发她们去看守那尤氏。” 说完又盯着两个小丫头道:“记住,是看守,不是服侍。 若尤氏哪里有一丝一毫不满,就跟姑娘汇报,若尤氏寻死,就汇报给本大爷,明白了没有?” 看着两个小丫头被贾惜春和秦可卿带到一旁的小房间,贾蓉才进了内书房。 见到那药童低头装睡,轻轻上前拍了拍他道:“给你三十两,你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国公府的追杀你承受不起!” 这药童听完连忙跪下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说完跪着端起药汤递到他手上道:“大爷,这是今天的药汤!” 贾蓉点了点头,接过后就朝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时才淡淡道:“你且回去换身衣裳。 记住,莫要让国公府发出追杀令,否则你全族都要因你遭难!” “小的,这就回去换衣裳再来,小的告退!” 说完将那放在桌上的三十两银子塞到怀里,连忙退出内书房,还不忘关上房门。 在这过程中,贾蓉也将今天给贾珍加料的药汤处理好。 推开卧室门,见到贾珍,气息依旧微弱得似乎就要断气的样子, 贾蓉也不得不佩服他是真敢糟蹋自己这才三四十岁这身体。 真的将自己玩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那小房间里,经过一个时辰的反复确认,贾惜春和秦可卿才让两个丫头将肚子里知道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又反复问了几遍后,才让两个按手印确认,当是签字画押。 见贾蓉推门进来,两人连忙将那确认后画押好的记录拿给他看。 贾蓉苦着脸看着上面的繁体字,就是猜,他也猜不完那么多。 只能先挥挥手道:“叫瑞珠进来,将这两人带去给焦大吧。 另外,让焦大做完事,到书房见我!” 第32章 收服惜春,请女先生 等瑞珠将两人带走,贾蓉才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到了书房,将那几页画押的供纸递给秦可卿。 苦着脸笑道:“这上面的字,大爷都想跟它们认识,奈何它们都不给本大脸。 竟然一个想要认识本大爷的都没有,还是你们来念,我听听就好!” 他这做怪的样子逗得两女娇笑连连,贾惜春更是嗔骂他道:“都说蓉大爷不学无术,我这做姑姑的今天总算见着了。 怪不得你偏要叫我俩人去做这等事,原来是字也认不全!” 贾蓉见贾惜春和秦可卿笑得花枝乱颤,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故作委屈地说道:“小姑,你可别笑话我了。我这不学无术的名声,可都是外头人瞎传的。 再说了,我这叫‘知人善任’,你们俩一个才女,一个聪慧,念个供纸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惜春闻言,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嗔道:“蓉哥儿,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怪不得可卿被你哄得团团转。” 秦可卿脸上一红,轻轻推了贾惜春一下,低声道:“惜春姑姑,你可别胡说。” 贾蓉见状,哈哈一笑,伸手揽住秦可卿的肩膀。 笑道:“小姑说得对,我这嘴啊,就是专门哄可卿的。” 三人笑闹了一阵,贾惜春这才拿起那几页供纸,仔细看了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轻声念道:“赖升对尤氏说,他已勾结外府之人。 趁着老爷昏迷,暗中运走府中财物,共计白银三千两,黄金一百两,珠宝若干……” 贾蓉听到这里,冷笑连连,低声道:“赖升早就招供了,这批财货也找回来了。 哼!这尤氏胆子不小,竟敢勾结奴才,侵吞府中财物。” 贾惜春继续念道:“尤氏还对赖升说,要他与外府之人密谋,自己在府内做局。 两人要企图在老爷昏迷期间,掌控府中大权。 甚至……甚至等完全掌控府里后,就....谋害老爷,以图彻底掌控宁国公府。” 贾蓉心中大喜,真是送人头来给他挡枪啊! 有了这份供纸,就是贾珍明天死了,也关系不到自己身上! 只瞬间,他装做脸色骤变,拳头紧握,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好一个赖升,好一个尤氏,竟敢谋害老爷!真是罪该万死!” 秦可卿见状,轻轻握住贾蓉的手,柔声道:“大爷,您别太动怒。 如今尤氏身边人和这赖升已经招供,咱们只需按府里的规矩处置便是。” 贾蓉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可卿说得对。如今赖升已经招供,咱们只需按规矩处置便是。” 说完想了想,对贾惜春道:“这是咱府里的丑事,不必声张! 那赖升死不足惜,这尤氏也不能留! 只是如今老爷还没好,就留这两人性命,当是为老爷积德! 若是那天老爷有个三长两短,再送这两人给老爷陪葬!” 贾惜春也恨声道:“蓉哥儿,这事你做主,我们都听你的!” 贾蓉叹道:“没想到,这两个畜牲竟然敢做这样的事!” 说完对秦可卿道:“可卿,这画押的供纸要收好。 那两个小丫头先让她们看守好尤氏,往后就调到你身边听用。 这两人可不能有任何意外,你再安排个嬷嬷,一定要信得过的去盯着那边。 焦大的人必竟都是男人,有些事可不方便做! 再说了,内院的事,还是用嬷嬷们用得顺手!” 贾蓉的话音刚落,秦可卿便点了点头,站起来柔声道:“大爷放心,妾身这就去安排。 那两个小丫头既然表了忠心,妾身自然会好好待她们。 至于嬷嬷,妾身会选个信得过的,绝不会让尤姨娘那边出任何差错。”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那就有劳可卿了!” 目送她推门出去,贾蓉才对着贾惜春苦笑道:“姑姑,侄儿可没想到,这国公府已经烂成这样子了。 若不是老爷出事,这些事就是咱们死也不知道啊!” 贾惜春也叹了口气,道:“我自小在西府长大,东府这边的事本就没有人告知我一声。 如今见东府在大哥的管理下,竟然出了那么多让人难堪的事,当真是让我也心塞。” 说完又看了看这书房里的书,小大人般模样的劝贾蓉道:“蓉哥儿,如今东府就交到你手上了。 我看大哥也没有可能再好起来的迹象。 这都五天了,太医说往后可能大哥随时都会去,你也要做好准备! 另外,你过往总是玩乐,那是有大哥还在东府撑着。 如今大哥将这担子交到你身上,你可要多学学书本的知识。 否则咱这东府,破败指日可待,这让我们死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说完站起来,走到贾蓉身边。 踮起脚尖轻轻拍他的肩膀,用一副长辈的口吻笑道:“好在这几天你的表现不光让姑姑惊诧。 更让西府所有人也刮目相看! 就是外人,姑姑听说提起宁国公府的蓉大爷,也要说是个迷途知返,是个能顶门立户的好男儿。” 贾蓉好笑看着这才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装着大人的模样真真可爱。 不过他可不好去揉这可爱小姑娘的头顶。 只能忍着笑道:“侄儿明白,只是这书上的字,侄儿真是看不懂。 正想着请个女先生来教侄儿读书认字!” 听到是要请女先生,贾惜春忍不住瞪道:“胡说,你要请先生,自然要请男先生。 请举人,请进士老爷,怎会想去请女先生?” 贾蓉请贾惜春坐好,才缓缓道:“姑姑,侄儿是这么想的。 咱这府里除了我这外,大多是女眷。 府里本就多事,男先生一进来了,未免将府里的虚实给瞧了去。 读书人鬼点子多,咱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计算咱,这是其一!” 看着贾惜春点头,贾蓉继续道:“况且侄儿自各知道自各的事,若是让我一人跟着先生学,侄儿这心收不住。 但若是跟着姑姑,可卿随着女先生一起学。 侄儿身边有你俩监督,说不得侄儿也要收心起来认真学!” 第33章 学习之事,安排焦大 这话说得,让贾惜春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时秦可卿也回来了,贾惜春将刚刚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秦可卿听完倒是笑道:“大爷这想法倒是新奇。 跟我们一起随女先生学习,大爷就不怕丢了脸面?” 贾蓉见秦可卿和贾惜春都对自己的提议感到意外。 不由得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脸面?脸面值几个钱? 再说了,这脸面比起让我跟可卿和姑姑一起学习,真真是一文不值!” 秦可卿闻言,羞红着粉脸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又忍不住掩嘴轻笑。 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大爷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可妾身怎么觉得,您这是想偷懒,借着学习的名义躲清闲呢?” 贾蓉哈哈一笑,伸手揽住秦可卿的肩膀,笑道:“可卿,你可别揭穿我。 我这叫‘一举两得’,既能学习,又能陪你们,岂不是美事一桩?” 贾惜春见状,忍不住嗔道:“蓉哥儿,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能说会道。” 三人笑闹了一阵,贾惜春这才正色道:“蓉哥儿,你若是真想学习,倒也不是不可以。 西府里就有女先生,教的多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你一个大男人,学这些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贾蓉闻言,故作苦恼地挠了挠头。 低声道:“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我听说西府里的女先生也教些经史子集。 再说了,学点诗词歌赋也没什么不好。 将来若是遇到什么才子佳人,我也能吟诗作对,岂不是更有面子?” 秦可卿闻言,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嗔道:“大爷,您这心思可真是……妾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贾惜春也忍不住笑道:“蓉哥儿,你这哪是为了学习,分明是为了显摆。” 贾蓉哈哈一笑,故作委屈地说道:“姑姑,你可别笑话我了。 我这叫‘学以致用’,可不是为了显摆。” 秦可卿又轻轻掐了他一下,收住笑容,稍稍正色道:“若大爷真想学习,那些女先生妾身也见过,实在是有学问或是能实到字的不多。 大多都是些花楼里出来,年纪大了的嬷嬷们。 妾身倒是觉得,不如到那教坊司或是人牙子那里,寻些犯官家眷或是识字的女儿家回来。 这样就算有些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书,咱们有她们的身契在手,又是府里人,也不用担心!。” 贾蓉听完赞同道:“可卿这法子好,就这么办,姑姑你看如何?” 贾惜春也点头:“虽说那些人是犯官的女眷,但其实她们也没有多少错。 若是能买一些回来,还可以积德,可谓是一举两得。” 三人聊了一会,宝珠就领着焦大进来。 贾蓉也没让秦可卿和贾惜春避讳。 让焦大喝了一口茶后,才将想要吩咐焦大的事说出来。 “焦大叔,我找你来,是有几件事。” “老奴领命!” 焦大站起来叉手领命。 贾蓉摆了摆手笑道:“焦大叔,坐下说!” 说完见焦大摇头,也就不再勉强。 声音也变得正式道:“焦大叔,第一件事: 就是咱几十个老伙计,我是这样计划用的,你挑一挑,看能不能挑出来。 第一,当着斥候用,咱下一步要清理田庄,这些人要先摸进田庄里,搞清楚情况。 这几年田庄交的粮越来越少,今天早粮才交回来不到五千担,这里肯定有问题。 但问题是什么,有多重,参与的人有多少,领头人是谁? 这些事要先搞清楚!” “第二,当着后勤官来用。 田庄要清理,往后咱府里需要什么,这京都百姓又需要什么,咱这田庄就要种什么,就要养什么,就要发展什么! 一味的种稻子不行,种麦子可不行! 第三,当着工部的探查队来用。 田庄的山里有什么,山里的地下埋的是什么,都要搞清楚。 这样往后府里要发展,才能知道自己家有什么,要向外卖什么。 第四,当铁匠来做,三千亩的田庄加一个国公府,一年下来的农具铁器要用的可不少。 咱也不能一味的向外面买,随着田庄的种养调整,农具也要跟着调整。 前朝有一本叫天工开物的书,这书里什么都有,咱要学会,要学明白! 这是对老伙伴们使用的方案。 当然,府里的护卫训练一直由你在负责,这部份我就不强调了。 最后,我想从教坊司,人牙子那里买点能识字,会看书的女人。 你去打听一下,要怎么办?” 焦大听得满头满脸大汗,一直掰着手指跟着他的话叨咕。 直到他说完,才勉强记住,连忙道:“大爷,你说得太多了,焦大记不住那么多。 但大概的意思焦大明白了,先下去找老伙计商议如何?” 贾蓉笑了笑,从袖袋里拿了三个十两的银锭,递他手里道:“我说了,要请老伙计们好好吃喝一顿。 只是府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就不参加了。 你拿着银子,按你们的喜爱去采买回来,或是下馆子也行。 只要记住不惹麻烦就好!去吧!” 焦大脑袋还在记着贾蓉交待的事,听了这话也不多说什么,拿了钱就走。 秦可卿见焦大这样子,忍不住也抱怨道:“这焦大,怎么老是无礼?大爷赏识他,他也总是端着。” 贾蓉笑着摆了摆手:“焦大是急性子,也是个梗直的汉子。 爷我就喜欢用这种人! 再说了,那些个礼不礼的我也不看重。 都是自家人,自然一点就好。 总是这也做揖那也做揖,光是看着,爷就觉得就累得慌! 再说了,在外人面前做做也就罢了。 自家人面前,有那份心就好。” 两人虽然心里不认同,但既然他说了,两人也不会反驳他。 秦可卿想了想,还是建议道:“大爷,这到教坊司和人牙子那儿买女先生之事,不如妾身去跟凤嫂子提一嘴? 焦大必竟是下人,这种事,恐怕他可不好打听。” 贾蓉想了想也对,点了点头笑道:“那找个时间,你让丫鬟给凤嫂子递个话,请她过府来坐坐,再提这事吧!” 第34章 老太太请,贾敏出事 在贾蓉的推进下,宁国公府里内有秦可卿和贾惜春在梳理账目。 主持将整个国公府进行内部的全面大盘点。 外有焦大训练护卫,加强对整个府宅的护卫和整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贾珍,在贾蓉的手脚下,脸色越来越苍白,几近腊黄色。 人也只剩下一口气,被人参等大补的药材给吊着。 他的内书房也改成了新的卧室,被贾蓉安排几个照顾他的姨娘在这里暂住。 药童也被府里的丫头顶替,整个宁国公府内再也没有外人。 当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不算。 各家安插在宁国公府的探子,陆续被焦大安排的人给盯着。 只要找到好机会就清理掉。 不知不觉中,这日子又过去了五日,也是贾蓉这外来户来到红楼世界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他神清气爽的走出了贾珍的卧室,在原来的书房坐下。 喝了一口俏脸依然通红的小丫鬟送上的热茶后,舒服的将背靠在椅背上。 心中感叹,这贾珍不愧是红楼贾府里最会玩的人。 调教出来的人手段更让他这个现代社会灵魂,混过社会十几年的人大开眼界。 也不得不说,这贾珍挑女人的手段就是高明,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他这几个妾室,除了被贾蓉软禁在府中禁地道观的尤氏外,其余的也都几乎是二八到二九年华的佳人。 其实尤氏也不错,只是心有点深,还想着掌握宁国府的大权。 若是让她掌权了,说不定比隔壁那西府更加不堪。 不过这几天,随着贾琏被他使计安排下了江南。 贾宝玉这大脸子年纪还小,倒也没弄出什么大的动静。 贾赦依然在他的小院子玩小妾和侍女。 贾政除了上班,也只跟他养的那群清客每天在扯蛋。 都没什么新意。 倒是双春因为惜春回宁国府住,经常过来看她。 王熙凤也是奇怪,之前挑逗他那么勤快。 这贾琏离开后,竟然忍住没来找他。 连秦可卿邀请她过来,她也回话说太忙,等找时间再过来。 唯一有看点的,就是焦大家的去老太太那里求情。 求老太太出面,让贾蓉放过赖升,说可以拿钱出来买罪。 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竟然也没叫他去关话,一直就将事给拖在那里。 这对于贾蓉来说也是件好事,赖升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拿他来立规矩,让焦大能完全的掌控好宁国公府。 毕竟贾蓉也才起用了焦大不到一个月。 就算是做梦,他也不认为焦大能百分之百的掌控了宁国公府的一百几十号嬷嬷,丫鬟和小厮。 不过贾蓉也不急,他现在每天都过得非常的滋润。 晚上有红楼第一美人陪着,白天有贾珍严选陪着,他这十天过得差点将自己当成了神仙。 只是每天清晨跑步时,六公里总是要停下来三次才完全跑完。 还有就是,那女先生的事,一直也还没有着落,这事让他记挂着。 天香楼三楼里的那密室,他进去了三次,仔细查看了那里面的东西。 只能说,若是贾家要起兵造反,就凭那里面的东西,武装一支十万的军队够花十年八年的。 不用担心任何影响的问题,甚至就是给他们都配上双马和锁子甲,贾蓉也敢咬着牙说足够用。 而那小鼎足足有九个,若说这不是若合九洲九鼎的意思,贾蓉打死两世人都不信。 那些小鼎上的铜锈表明,这九个小可爱至少是秦汉之前的产物。 底部还有甲骨文,虽然不确认,但那象形文字和那符号,看过小视频的贾蓉确信,那真是甲骨文。 至于说的是什么内谷,这就不关贾蓉什么事了。 毕竟原主也是大字不识一箩筐,他也好不了多少。 穿越过来后看着那些繁体字,跟看天书没什么两样。 就在贾蓉微闭双眼,享受着背后小丫鬟捏肩服务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瑞珠的叫喊声。 贾蓉睁眼,看了一边的丫鬟,示意她去开门。 瑞珠也知道了贾蓉现在跟府里这些女人的事,一般都是守在门外,没有贾蓉的叫唤,轻易不进来。 “什么事?” 见瑞珠额头上有汗,贾蓉拉着她的小手给她擦了擦,嗔怪问道:“不是让你在门外吗?你瞎跑什么?” 瑞珠往常被他这样宠爱,也只是嘻嘻的娇笑,这小姑娘也十四了。 “大爷,前院传来消息,老祖宗让你速速去西府,奴婢也刚刚跑去通知奶奶和姑娘了。” 贾蓉皱眉,心里倒是有了几丝预测。 估计是江南那边,黛玉小姑娘的母亲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道:“我先到中院,你去催一下奶奶和惜春姑姑。 另外,让人准备车驾行李,说不得爷要远行一趟了。” 瑞珠连忙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贾蓉则在身后两个小丫头的帮助下,迅速整理好衣袍。 快步走向中院,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贾敏真的出了事,那红楼的剧情就真的要展开了。 也不知道,除了林黛玉那小姑娘外,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一僧一道。” 到了中院,贾蓉见秦可卿和贾惜春已经在那里等候。 便上前几步,低声道:“可卿,惜春姑姑,老祖宗让我们速去西府。 我估计是江南那边出了事。 若真的如此,有可能我都要远行一趟。 到时候府里的事务可就要先交给你们了。” 秦可卿闻言,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大爷,可是姑奶奶那边……”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估计是。姑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 若是真的出了事,依我看,咱家人还要派几个代表去。 还得尽快赶过去。” 贾惜春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蓉哥儿,你这一去,府里的事务可怎么办?” 贾蓉沉吟片刻,低声道:“府里的事务倒不担心。 按我早就已经安排的走,一切都会妥当。 焦大叔会协助你们处理府里的护卫和账目,你们只需多留心些便是。 我估计这一趟也不会多久,最多一个月左右我就能回来。 若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棘手问题,也可以随时派人骑快马传信给我。” 第35章 贾敏病危,贾蓉下江南 三人匆匆赶到了西府的荣喜堂,见到西府众女眷基本都在场。 贾宝玉被贾母搂在怀里,正在轻轻安慰神情悲伤的贾母。 众位太太也都抹着眼角,虽然贾蓉知道,这些人也都是配合着贾母的情绪做出来的样子。 “孙儿见过老祖宗!” 贾蓉带着秦可卿和贾惜春上去拜见。 又轻声安慰道:“老祖宗,这是何事惹得老祖宗伤心?还望老祖宗好好保重身子,莫要太过多悲切。” 贾母这才抬头看着贾蓉,眼神露出的悲伤让秦可卿和贾惜春不禁也抹起了眼角。 “蓉哥儿啊,真让你说对了,你姑奶奶,她不行了! 呜呜呜,这让老婆子往后可怎么办啊!” 贾蓉见贾母如此悲痛,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连忙上前几步,轻轻扶住贾母的手臂,低声道:“老祖宗,您别太伤心了。 姑奶奶吉人自有天相,琏二哥不是带着高明的医者去了吗? 或许还有转机。不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吗。” 贾母摇了摇头,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道:“你琏二哥那边来信说,你姑奶奶已经油尽灯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还是你琏二哥他们到了后,用京都带着的药材,配合着京都的神土,才挣回来了这些时日。 只是那医者也说了,最多不过能再坚持一个月。 算算时间,也不过是到下月中了! 蓉哥儿,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贾蓉听到贾母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沉重。 他知道,贾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即便是自己提醒,让贾琏带着京都的名医和药材过去,也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命一个月左右。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安慰道:“老祖宗,您别太忧心。 琏二哥虽然如是说,但咱们还是去看看。 不管怎么样,若是家里来人,或许能让姑奶奶的生机有所起色。 顿了顿,他继续道:“如今老爷的身体也算稳定了,若老祖宗同意,孙儿这就安排人手,随孙儿亲下去江南。 看看能不能给姑奶奶再打打气,若是姑奶奶身体有起色,说不得还有机会接回京都治疗。 京都的名医多,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贾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连忙抓住贾蓉的手,急切地问道:“蓉哥儿,你说的是真的? 咱们真能接你姑奶奶回京都治疗?”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老祖宗放心,孙儿这就安排人做好准备。 孙儿亲自去江南,去接姑奶奶回京。 咱们府里的名医也不少,再加上京都的太医,或许还能有转机。” 贾母听了贾蓉的话点了点头,落泪道:“蓉哥儿,你这话让老婆子心中也稍稍安定了。” 说完又叹了气道:“不过老婆子知道,估计这一关,你姑奶奶是过不了了。” 说完神情又复悲切道:“但你说得对,若是娘家人到了,可能你姑奶奶就有心气儿,说不定真能挺过来。 只是这样就要辛苦蓉哥儿跑一趟,咱这东西两府,如今能撑得起门面的,也就你和你琏二哥了!” 贾蓉应下,随后对秦可卿和贾惜春说道:“可卿,惜春,你们先陪着老祖宗,我去安排一下。” 秦可卿和贾惜春连忙点头,秦可卿柔声道:“大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老祖宗的。”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匆匆离开了西府,直奔东府的书房。 他叫来焦大,低声吩咐道:“焦大叔,你立刻安排人手,准备车马,我要亲自去江南去看姑奶奶。” 焦大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 贾蓉又沉吟片刻,叫他回来低声道:“另外,家里的事一切照旧。 没有我的命令,尤氏那边不准任何人接触。 最后,天香楼你安排四个老伙计盯着,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天香楼。 那里可是有老国公留下的兵书典籍,我往后要看。” 焦大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贾蓉坐在书案前,心中暗自思忖:“贾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很大机会挺不过去。 这一次下去,自己要劝劝林如海。 若是林如海不死,自己要保住这宁国公府,至少能增加三成以上的机率。 再说了,林如海是皇帝的心腹,若是林如海能活,自己也不用那么辛苦支撑。” 半个小时后,焦大过来通知,说安排了四个护卫跟他一起下江南。 车驾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人手,还安排了人快马出发去通州那边安排船只。 只要他们到了,就能到通州直接坐快船下江南。 就在这时,秦可卿和贾惜春也回来了,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柔声道:“大爷,老太太让我们回来告诉您,西府那边安排了鸳鸯和琥珀一起随大爷下江南。 另外也安排了两乘车驾,带着老太太的心意一起。凤嫂子说最快也要午后了,让您别太急。”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一动确是微笑道:“那这样,瑞珠去跟焦大叔说一声,免得焦大叔仓促了。 另外,你也去做准备,你随大爷我下江南。” 瑞珠眸中闪过喜色,连忙答应后匆匆下去。 贾惜春也上前轻声道:“蓉哥儿,你下江南要照顾好自个儿,如今天气已日渐寒冷,别冻坏了身子。” 秦可卿握住贾蓉的手也关切道:“姑姑说得是,大爷万要注意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不若将宝珠或是再带几个丫鬟婆子一起,路上好照顾大爷!”。 贾蓉摇了摇头:“不必了,人多了在路上更麻烦。 我有瑞珠照顾就好了,西府那边还有两位女孩。 出门在外,女孩子更受煎熬。” 两女虽然关心他,但也明白他说得对,也只能同意他的安排。 午后,秦可卿有心起床送送,但被贾蓉狠狠收拾过后的身子连撑起床给他穿戴好都费劲。 只能一边忍着酸痛一边坚持扣完最后一个扣子。 又轻轻的亲了一口贾蓉的脸柔声道:“大爷,您路上小心。 府里的事务,妾身会尽力打理,绝不会让您操心。” 贾蓉点了点头,目光深情的看着秦可卿,低声道:“有你在府里看着,我才敢踏实的下江南。 总之家里的一切都按我交待好的去做。 我这一次江南行,快则一个月,慢则年前,必定会回来。 虽然有心快去快回,但毕竟路途遥远,家里只能拜托你和惜春姑姑好生看护。 这天寒地冻,要注意好身子骨。保重身体。” 秦可卿轻轻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大爷放心,妾身会照顾好自己和府里的事务。 您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累着了。” 贾蓉微微一笑,伸手揽住秦可卿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第36章 初次体验古代马车的酸爽 午后,贾蓉带着瑞珠带着两乘马车。 西府那边的鸳鸯和琥珀一共派了三乘马车。 在焦大安排的四个老卒护卫,西府安排的六个护院的一起护卫下,急速的出了京都城。 这还是贾蓉到了这方世界后,第一次离开宁国公府。 坐在马车上,怀里搂着身段渐丰的瑞珠,听着她小声的介绍起出宁国公府后的路上建筑和街景。 虽然记忆中都有,但听着小丫头那清脆干净的小声音在耳边介绍,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瑞珠指着窗外的一座古塔,轻声说道:“大爷,您看,那是城内最高的青云塔,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每逢佳节,塔上都会挂满灯笼,远远看去,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 贾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高耸的古塔。 塔身古朴庄重,虽未挂灯笼,却依旧显得气势非凡。 他微微一笑,低声道:“这青云塔倒是有些意思。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瑞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连忙点头道:“好啊,大爷。 奴婢听说,青云塔的夜景最美,尤其是月圆之夜,塔影倒映在湖面上,宛如仙境一般。” 贾蓉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瑞珠的脸颊,低声道:“你这小丫头,倒是懂得不少。等咱们回来,一定带你去看看。” 瑞珠脸上一红,低声道:“大爷,您又取笑奴婢了。” 贾蓉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我可没取笑你。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马车快速穿街过巷,很快就出了京都城。 出了城走不到一里,很快在车内的贾蓉就受不了颠簸,叫停马车后钻了出来。 看了看那土路,不由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在现代,有全新的柏油路一马平川,倒是忘记了这是在古代。 一个应当是蓝星的辨子朝,这个时空里却是大雍汉人朝庭的古代。 京都还有石板铺街过巷,出了京都一里也有黄土压平的官道。 但一里外就不是黄土压实,而是坑洼不平的官路。 坐马车,在这个没有减震的时代,慢慢走还受得了。 快一点别说人,就是马车也要散架。 贾蓉第一次坐马车,在城里时屁股下垫着被子,怀里搂着俏丫头还有点意思。 出了城在这破路上,别说搂着俏佳人,就是搂着美妇人,两人撞来撞去什么激情都没了。 下了马车,看了看天色,反正没有多余的马匹。 再说了,按他记忆,就是有马,原主会骑,他没骑过,也没兴趣骑马。 叫众人检查加固马车上的货品,吃些糕点和水后,他不得不又钻进马车里。 只是只能搂着俏丫头的肩膀,小心的跟着马车的摇摆适应节奏。 一行人五乘马车,走到天黑离通州还有近一半的路程,好在焦大已经派人打好尖。 在官道边驿站里提前要了一个小院,马车直接停进了院子。 简单洗漱过后,在这温度快要达到单位数的夜晚,只能钻进了房间里。 也不知道那鸳鸯和琥珀怎么想的,竟然跑过来跟他们一个房间。 贾蓉只能让两人睡旁边的那张床,自己搂着瑞珠睡另一张床。 对于前世生长在南方的贾蓉来说,这天气可以称为相当冷。 好在这床也有一米二宽左右,两人抱在一起在这种天气下还能互相取暖。 只是一些在家里常玩的互动游戏,在这里就玩不了了。 早上和中午又折腾了两次,早就将身体放空。 加上赶了半天的路,在这后世大概晚上七点半左右,他搂着小丫鬟就沉沉的睡去。 凌晨五点,雷打不动的生物钟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看着天色依然黑不隆咚,房间里只有冷冷的星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的一点点光亮。 适应了房间的这点亮光,虽然觉得还是搂着俏美人舒服。 但为了往后能玩得更尽兴,贾蓉还是咬牙轻轻的松开了怀里的人儿。 慢慢摸下床穿好衣服。 悄悄出门后,看着窝在那墙角值夜。 就算天气冷冰冰的,却依然警惕的看过来的老卒,笑着摆了摆手。 走过去轻轻道:“你去睡一会,我习惯了这个点起来热身运动,值守之事就交给我吧。” 老卒轻轻点了点头,告了声罪后就悄悄的钻进房间,抓紧时间休息几个小时。 贾蓉先是轻跑了一会,待身体适应后微微发热。才打起了后世常见的太祖长拳,又换成一套截拳,最后是八极拳。 这是他早年混社会学来的,用于街头打架很有气势,三五个人也能拿下。 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转行做外卖小哥,这东西就放下了。 来到这个世界,才慢慢的重新捡起来。 这三套拳法对于这具之前被掏空的身体还是很有效果的。 加上穿越的bUG,才能让他在掌握宁国公府的大权后,每天都拳打贾珍的美妾,脚踢秦可卿不落下风。 甚至还能让秦可卿见到他都绕道走,贾珍的那些美妾见到他双眼泛光。 两个小时的拳打脚踢下来,出了一头大汗,也将身体的筋骨拉开。 看着那四位站在一旁目光赞赏看着自己的老卒,贾蓉微笑点头就钻回了房间。 房间里瑞珠也早就起床,到小院的厨房烧了水,放在木盘里等他进来。 甚至鸳鸯和琥珀的美目也闪着不明所以的目光,在一旁帮他脱去衣裳。 三个俏丫头六只小手,擦汗的擦汗,拧毛巾的拧毛巾。 一番操作下来,早上八点半准时离开驿站。 只是这一次,鸳鸯和琥珀跟瑞珠一起,都跟他挤进了一辆马车。 看着抱着自己两条胳膊,紧贴自己的两个老太太身边的佳人。 贾蓉打趣道:“都说只要女人见了男人的身体,从此那女人就是男人的人了。 你俩都这样子,要不要大爷我回京都后,从老太太那里将你们要过来做爷的小妾?” 第37章 到达扬州,初进林府 两个俏佳人倒是不羞恼,听完贾蓉的话媚笑道:“只要爷不嫌弃我俩,我俩就来东府做爷的小妾。” 贾蓉听完微微一笑,也不问原因。 从小视频里知道西府不少人都被那贾赦的骚扰过,就她两人这姿色和身段,估计都没一刻是安宁的。。 后来听说贾赦更是借着酒意,不止一次向老太太索取这两位俏佳人。 就贾赦那鬼样,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跟贾珍一样。 这两位见识多广的俏佳人怎么可能愿意? 至于为什么一出来就贴上自己,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在贾家这些主人的对比中,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她俩在老太太身边,看得更远。 虽然跟宝玉可能会更好,但宝玉太受宠,就是两人倒贴过去,也不一定能得到比袭人更高的地位。 有美人来投,贾蓉没有理由拒绝,红楼十二钗因为年纪和血缘的原因,估计他是收不齐了。 但有机会能将金陵十二钗副册或是又副册收入怀中,他还是相当愿意的。 鸳鸯和琥珀虽然没有列入这金陵十二钗副册和又副册里,但姿色其实一点也不比那副册的少女们差。 想想也知道,被早就玩小妾玩出花样的贾赦惦记的人,怎么可能姿色会差? 有这两位比瑞珠更俏丽,更成熟的俏佳人陪伴,贾蓉在七天的快船行程中,充分享受了那帝王般的生活。 下船坐进马车,驶向扬州林宅的路上。 到了扬州,早就得到报告的贾琏安排人来码头接车,一行人又摇摇晃晃的进入了扬州城,朝着林如海这位时任江南道巡盐御使的府邸而去。 贾蓉一行人进入扬州城后,街道两旁繁华热闹,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与京都的繁华相比,扬州城别有一番江南水乡的韵味。 贾蓉坐在马车内,怀里搂着瑞珠,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瑞珠轻声说道:“大爷,扬州城果然名不虚传,比京都还要热闹几分呢。” 贾蓉微微一笑,低声道:“扬州自古便是繁华之地,商贾云集,文人墨客也多聚于此。 咱们这一趟,倒是可以好好见识一番。” 鸳鸯和琥珀也是第一次出京都以外的地方,不由得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大爷,这里真的很繁华,一点也不比京都差。 对了,大爷,听说姑奶奶家有个女儿黛玉。 老祖宗说了,若是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带着这位小姐去京都散散心。 咱们到了林府,是不是就能见到林姑娘了?” 贾蓉闻言,心中一动,低声道:“是啊,林姑娘是姑奶奶的女儿,年纪虽小,但听说才情出众。 咱们这一趟,倒是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瑞珠轻轻点头,低声道:“大爷,林姑娘若是知道咱们来接姑奶奶回京诊治,定会感激不尽。”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林姑娘年纪虽小,但心思细腻,咱们这一趟,也算是为她分忧了。” 正说着,马车缓缓停在了林府门前。 贾琏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贾蓉下车,连忙上前几步,拱手挤出几丝笑容道:“蓉哥儿,一路辛苦了。” 贾蓉见贾琏亲自在门口迎接,连忙上前几步。 拱手还礼,微笑道:“琏二哥,辛苦你了。这一路奔波,倒是让你费心了。” 贾琏摆了摆手,语气沉重:“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倒是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可别累着了。” 贾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琏二哥说笑了,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 倒是你,在扬州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的,辛苦了?” 贾琏闻言,叹了口气,低声道:“是啊,姑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我这些日子也是焦头烂额。 好在你们来了,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姑奶奶的情况如何?可有什么说法?” 贾琏神色一黯,低声道:“医士说,姑奶奶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走,先随我进府。” 贾蓉闻言,心中一沉,低声道:“有劳二哥了。” 他们说完话,瑞珠,鸳鸯和琥珀一齐上前跟贾琏见礼。 贾琏早就见到一起从贾蓉马车上下来的三个女孩,瑞珠他没关注。 但鸳鸯和琥珀可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是西府里地位最高的一等丫头。 从贾蓉的马车上下来本就有点不同寻常,见到两人上前见面,眼神一闪。 回礼后拉过贾蓉向前走了几步,才悄悄道:“蓉哥儿,你这一路就将老太太身边的两个绝色俏佳人变成自己房中之人了,哥哥佩服啊!” 贾蓉也不奇怪,这贾琏可是花从老手。 记忆中自己这第一次就是被这家伙带出去弄没的。 可以说在他没穿越过来前,他跟贾琏早就是同道中人。 但那毕竟不是现在的他,听这家伙的语气就知道他想打什么主意。 嘴里应付道:“是老祖宗见小弟东府人丁稀少,还要过来接姑奶奶,怕路上不方便,就将鸳鸯和琥珀赐给小弟做妾。 一是好路上有个照应,二也是体谅东府这边的难处。 这不回去后,就要去求老祖宗将她们的身契还给她们,也要抬回东府。 这事可卿已经在操办了,只等这趟差事回去就办,到时候哥哥可要过来多喝几杯!” 贾琏神色一呆,有点可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苦笑道:“还是蓉哥儿有手段。 这两人不光哥哥惦记,就是老爷也早就眼馋了,现在老祖宗赐给蓉哥儿,倒是蓉哥儿的好运气。” 贾蓉不想跟眼前这色鬼谈自己的女人,连忙岔开话,道:“琏二哥,姑奶奶是否方便,小弟去拜见。 或是姑爷在家,小弟也想先见见姑爷。” 第38章 进入林府,初会如海 贾琏见贾蓉岔开话题,心中虽有些不甘。 但也知道贾蓉不愿多谈,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姑奶奶这几日身子还一直昏睡,待她醒来,二哥再带你去拜见。 至于姑爷,他这还在前院忙着公事,回后院后,二哥再给你通报。 如今你刚到,先去洗漱休息一番,林管家已经给你备了小院。” 这时跟在旁边迎接的林府管家连忙上前恭敬道:“蓉大爷,小的带您去小院吧。” 贾蓉点了点头,对贾琏笑道:“有劳二哥,那小弟先去洗漱一番,将路上的尘土洗去,再来见过二哥!” 贾琏也笑着点头,目送林管家带着贾蓉下去。 若只是贾蓉一人,他倒是不介意一起过去。 只是人家现在将老太太身边两个最俏丽的丫头弄上手了。 关键是这货现在竟然不跟自己分享这种绝美丫头了,这心里总是酸酸的不得劲,也就没有兴趣送他进去。 贾蓉在路上细细问了管家林府的事,打听到了贾敏每天醒来的时辰,还有林如海回来的时间。 进入小院,鸳鸯和琥珀带着瑞珠去整理房间。 贾蓉带着管家,将从贾府带来的四车礼物交接了一番,才送管家出门。 那些护卫和小厮,自有管家去负责安排在前院,后院这里非本家主人,一般是不让进的。 就是他这个跟贾敏有血缘关系的子侄住进来,也只是偏向中院的地方,而不是后院的核心区域。 洗漱一番后,贾蓉也不急着去见贾琏,坐下来喝了杯茶,等鸳鸯和琥珀及瑞珠也各自洗漱梳洗好,才叫她们一同坐下。 三女这七八天里,跟他同吃同睡。 除了瑞珠年纪太小,没有被贾蓉要了身子外,两人都已经跟贾蓉亲密成一体,也不再客气什么。 坐下被贾蓉倒了茶水,举杯喝了一小口后,鸳鸯才问道:“爷,一会妾身三人先去见见林家姑娘吧。 爷先去见姑爷,若是姑奶奶醒来,妾身等再来知会爷。” 贾蓉点了点头,道:“自当如此,按咱们商量好的去做吧,若是爷跟姑爷聊天忙不过来,你们先在一旁边劝慰。 最好能劝着姑奶奶,莫要放弃生机,林妹妹也不过几岁孩童,若姑奶奶真的去了,这林妹妹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三女同时点头应下。 也就在三人聊天没过一会,外面的林府小丫鬟来报。 说林如海回来了,请贾蓉去见他。 贾蓉听到林如海回来的消息,连忙起身,对鸳鸯和琥珀及瑞珠说道:“咱们一起出去吧,你们先去见林姑娘,我去见见姑爷。” 三人点头,一起出了门。 贾蓉随后跟着林府的小丫鬟前往林如海的书房。 一路上,他心中暗自思忖:“林如海是江南道巡盐御史,位高权重。 此次见他,我还是要小心的应答,古人也不能太过小看了。” 到了书房门口,小丫鬟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老爷,蓉大爷来了。” 书房内传来林如海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贾蓉推门而入,见林如海正坐在书案前,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道:“姑爷,侄儿贾蓉,特来拜见。” 林如海抬头看了贾蓉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蓉哥儿,你有心了,从京都过来只用了七天,辛苦了! 坐吧,不必多礼。” 贾蓉应下,随后在林如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姑爷,侄儿见您脸色不太好,还是想劝姑爷,公事虽忙,还是要注意休息。。” 林如海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公务忙是一方面,你姑奶奶的身体也让我忧心。 蓉哥儿,你让琏哥儿带来的话,我听后觉得有点道理. 也幸好有琏哥儿从京都带来的医者,才让你姑奶奶这个月过得好一点! 不过,唉,人力有时穷啊!” 贾蓉听完也沉重的点了点头,安慰道:“姑爷,事情已经如此,姑爷还是要保重。 先不说为了陛下的交待,姑爷要留有用之身报陛下和朝廷之恩。 就是为了妹妹,也要保重好身体。 姑奶奶已是如此,若姑爷再有个什么事,留林妹妹一人,这往后还那么漫长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林如海眼神一凝,首次用重视的目光看向贾蓉。 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赞道:“蓉哥儿,我当年见你时,你不过八九岁。 当年你的样子,可完全与今日不同,可见你琏二哥说,你变了很多。 不客气的说,当日你琏二哥也是跟我聊了几次,才记得将你的话说出来。 当时我可不信你能说出那番话,直到你琏二哥说东府那边近来的变化,我才稍稍重视。 今日一见,你果然变化巨大!果然是成熟了!” 贾蓉在林如海这带着官气威压之下,依然从容微笑,道:“姑爷,东府也是遭逢巨变。 老爷突然重伤不起,侄儿才不得不担起东府之责。 如今看来,倒是侄儿那些年太过玩劣,让姑爷见笑了。” 林如海笑着点了点头,将那威压松掉,点评道:“蓉哥儿,你比你琏二哥强太多了,这种巨变以我看来,确是好事!” 贾蓉站起来行礼,感谢了林如海的夸奖。 林如海坦然受之,让他坐下后沉吟道:“今日你姑奶奶之事,我必然要找那些人报仇,不知蓉哥儿何以教我?” 贾蓉心中一跳,见林如海严肃的样子,知道这一关来了,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只不过要顺着林如海的心情来说,否则好事变坏事,还是不能改变林如海的命运。 沉吟了一会,他才缓缓说道:“姑爷,侄儿也是随着琏二哥几个京都的纨绔在花楼吃酒时,旁边恰巧有几个年少的公子哥在吃酒谈笑。 听他们的话来自江南,更是盐商子弟,喝了酒聊点四六不像话的事,东一句,西一句的,当时没听懂。 后来老爷倒下,家中巨变,让侄儿有时间静下心来,反思自己以前过往种种,才发现如今贾府已经败落到街边小贩也能随意取笑的地步。 但侄儿回忆往昔,不管是老爷也好,或是西府老爷们也好,跟那街边之人说得都不错,这才惊醒过来。 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诺大的贾家东西两府,就要泯然于众人。 更可怕的是,咱贾家与四王八公的关系可没变,但却已经从四王八公中的头面人物,降到了如今竟然没有一个能上朝堂的人家。 若是朝廷有个什么变故,咱贾家,可就被人就轻易的端上菜桌了!” 第39章 交言深浅,如海震动 一番话说得林如海脸色严肃的同时,眼神却是闪过一丝赞赏。 但他没有打断贾蓉的话,神色不变听他继续说下去。 贾蓉也没有停留,将心中打好的腹稿继续说出来。 他今天若不能争取到林如海的赏识,这一趟就白来了。 后面的计划也要调整,甚至他要有披挂上阵去争军功,才能保住现有生活条件的思想准备。 “姑爷,毫不客气说,姑爷乃是贾家这几十年来,能保护贾家的一个重要人物。 在侄儿惊醒后,仔细回忆起那几人的谈话。 只是当时也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老祖宗叫侄儿去荣喜堂,听说了姑奶奶之事,才惊觉。 那些人说是对付的对象,竟然是姑爷和姑奶奶。 只怪侄儿愚钝,竟然到了当天才知道有人要谋害姑爷和姑奶奶!” 说完跪下就想冲林如海磕头,给林如海磕头他是真心实意的,求人办事,总要先付出点代价! 林如海叹了口气,拉他起来道:“不怪你,若没有你,你姑奶奶早就去了,你姑爷我也被蒙在鼓里。 可能到死,也不明白是谁害了你姑奶奶,那才是咱们的悲哀!” 说完示意贾蓉继续。 贾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想明白后,侄才提醒老祖宗,速速安排琏二哥南下。 更不敢跟老祖宗详细分说。 也因为都是侄儿猜测,若是因为侄儿这一番猜测,引起老祖宗再加悲愤,那侄儿真是万死难辞!” 说完收起悲伤的神情,转成愤恨道:“虽然是猜测,但结合那几个公子哥的说法。 侄一再劝老祖宗让琏二哥过来。 万幸这段时间侄儿的表现还好,老祖宗也心忧姑奶奶。 听了侄儿的话,安排琏二哥急速来了江南。” 顿了顿后,将话题引到林如海刚刚的问题上道:“姑爷,如今知道这江南的盐商是这事的主要经办者。 可侄儿还是要提醒姑爷,盐商是商,若没有朝里大人的庇护,那就只是商! 姑爷如今给皇上办的差可不是普通的差事,既然那几个公子哥敢在花楼那等地方说,就表示他们不怕姑爷。 或者说,给他们庇护的后台人物,至少不怕姑爷。 侄儿的意见是,姑爷应当也要让皇上知道,有些人非姑爷能搬得动的! 姑爷就算有千般手段,万般方法,若执行不下去,那也是事倍功半,甚至会事得其反!” 说完看了看林如海沉静的神色,想了想又说道:“姑爷,要让皇上知道,姑爷的努力。 也要让皇上知道,姑爷如今手上一无兵将,二无衙差。 空手在这贼窝与这种体量的盐商对着干,就是姑爷粉身碎骨,怕也难撼动其根。 若只能伤其皮毛,就让皇上付出一个探花郎的爱将,怎么算,这卖买都是皇上亏了。 咱粉身碎骨不可怕,可怕的是皇上没得到实处,这才是要命的啊!” 林如海听完贾蓉的话,一时没忍住笑骂道:“你这猴子,说什么粉身碎骨不可怕。 若真不可怕,要不换你这猴子来粉身碎骨如何?” 贾蓉见林如海这般,知道他听进去了,对自己这种轻松的态度,至少是认可了自己。 连忙笑道:“姑爷,侄子这瘦胳膊瘦腿的,就是有心去撞,也伤不得那些人分毫!” 林如海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如今东府的老爷情况如何?你这就下江南来看我们,那家里的事怎么安排?” 贾蓉见林如海转移话题,心中稍安,连忙答道:“回姑爷,老爷虽然依旧没醒,但情况也算稳定了。 太医每隔一天都来复诊,至少今年的情况不会更坏! 只求静养过后,老爷明年能醒过来。 府里的事务,侄儿已经安排妥当。 有焦大叔和可卿和惜春姑姑她们在,还有老祖宗看着,侄儿也能放心南下。” 林如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蓉哥儿,你如今办事稳妥,非常不错。”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姑爷过奖了,侄儿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踱步走了几圈,突然定下看着他道:“蓉哥儿,你姑奶奶的情况就这般了。 若是她去了,我打算将你妹妹送到京都,你觉得如何?” 贾蓉心中一凛,知道还是没有完全说服眼前的探花郎。 其实想想也是,若不是有大意力的人,怎么可能过五关斩六将,一路科举在这无数人中,杀进全国前三甲? 他还是劝道:“姑爷,若你坚持送妹妹上京都,有老祖宗在妹妹自然过得安好,但有三点,侄儿不得不提醒一下姑爷。” 林如海听完微笑,神态从容坐回椅子,指了指他道:“你这皮猴,话说得如那谋士一般! 也罢,今天我就当你一回主公,听听你这谋士之谋。” 贾蓉笑了笑,直接说道:“姑爷,第一点:若妹妹到了京都,看似姑爷没了弱点在江南,可以全力以赴的与那些明里暗里的敌人斗争。 但侄儿要提醒姑爷,自暴的弱点,与敌人认为抓住的弱点,可不是一个层面。 若姑爷明白,那侄儿想说,引蛇出洞,诱敌深入,或许更能抓住敌人暴露的马脚。 到时是白刀子进还是红刀子出! 或是脸上带笑捅刀子,再拔出萝卜带出泥,都依姑爷心情而动!” 林如海脸上的笑容更甚,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继续!” 贾蓉无奈,继续道:“第二,妹妹刚失母,若又再离父千里,就算是老祖宗再疼,也比不过守在父亲身旁边来得安心。 再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这是亲情而论。 再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姑爷抬棺上战场,也要姑爷背后的人认可,如若不然,姑爷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林如海这时脸色变了变,沉吟半响才叹气道:“继续!” 贾蓉也沉默了半响,才低沉道:“姑爷,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事故! 皇上要的是银子,是钱,不是姑爷的粉身碎骨,也不是姑爷的义无反顾! 他的探花郎若折在了江南,对皇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如海听到最后这一段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才低喝道:“蓉哥儿,大胆!禁声!” 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又静立了一会才回到房中。 盯着贾蓉看了许久,才低声道:“蓉哥儿,往后不管对谁,都不能说陛下的事。 更不能拿陛下来调侃,可听明白?” 贾蓉不得不站起来恭敬行礼道:“姑爷,侄儿听明白了!” 林如海认真看着他,见他确实是神态恭敬,才点了点头指了指椅子道:“坐下吧!” 第40章 拜师林如海,初见黛玉 “你这猴子!” 盯着贾蓉看了半晌,林如海才开口无奈道:“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过贾蓉却在他眼中看到的是欣喜,也没回应,反而拿起茶几上的茶碗喝了一口,一连说了那么多,这嘴都干了。 “蓉哥儿,可曾想过要考科举?” 贾蓉没想到林如海突然会问这一出,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苦笑道:“姑爷,非是侄儿不想,只是现如今宁国府的情况你也知晓。 若是走文官仕途,那贾家这一脉的军中资源,都要交付给那王兵部。 而这王兵部是看不上侄儿的,就算侄儿掏心掏肺给王兵部也得不到他的认可。 再说了,那四书五经,在侄儿这跟看天书一样,反倒是那兵书三国,侄儿倒是看得入迷!” “你这猴子,偏那么多的怪话。” 林如海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不甘道:“这脑瓜子倒是灵巧,就是不将心思放在读书上!唉!” 叹了口气摇头,状似无奈道:“也好,若你真真走了科举入仕途,就这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受苦的也是那老百姓。” 说完忍不住微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道:“不过书还是要读,字也要认全。 就是读兵法韬略,不明书中之义,又怎知那兵法所云? 就是读三国,也要知晓字义,才明白其背后的含义。” 说完严肃认真道:“我座下尚无弟子,你可愿随我学习?不过做弟子就免了,先当个挂名弟子吧!” 虽然贾蓉早就有这个打算,但见这位探花郎故作高深的样子,他还是想拿捏一把。 所以故作为难道:“姑爷,那个,我在家里请了女先生,打算学完千字言再拜明师。 您这,学问太高深了,侄儿我怕学不来啊!” 林如海双眼一瞪,只是一个:“嗯?” 字,犹如那菩提老祖,淡淡斜了那猴子一眼。 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嗯!” 字,就能让贾蓉如那猴子一般,恭恭敬敬的冲他跪下磕头。 嘴里恭敬念叨着心甘情愿的几个字:“弟子贾蓉,拜见恩师!” 林如海这时脸上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是没让贾蓉看见,受了他三叩后,才又发出一个:“嗯!” 字。 足以让贾蓉福至心灵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拿着茶几上林如海的茶碗,恭敬的给老师敬茶。 林如海欣然接过,呷了一口才送回到贾蓉手上,淡淡道:“既然认了我为师,从明天起,你就随我读书吧!” 贾蓉忍着心中开心的笑意,恭敬回应。 确认了彼此的师徒关系,这对新鲜出炉的师徒又继续聊了半个时辰后,管家才在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道:“老爷,晚膳准备好了。” 林如海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恭敬站着的贾蓉,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安排,我们这就过来!” 等那管家走远,才对贾蓉正色道:“蓉儿,你既然拜我为师,黛玉就是你师妹了。 往后我若公务繁忙,你就随你师妹好生读书。 为师可是要随时检查你的功课,明白了吗?” 贾蓉被他这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若没想错,那小黛玉不过六七八九岁吧,自己就有一个小六七八岁的师妹啦? 但嘴里还是得恭敬道:“师傅且宽心,徒儿省得!” 林如海见刚刚还在那里夸夸其谈,指点江山,奋指天下英雄般气势的贾蓉大爷。 现在乖乖的,恭敬的对自己礼敬有加,也不由傲娇一笑,保持风度道:“那先随为师去用膳吧!” 感受到了林如海那股傲娇之气,贾蓉心中眨巴了一下嘴巴,怀疑自己这拜师是不是太草率了。 餐厅里此时已经有贾琏等在那里,旁边还坐着个小团子似的小姑娘。 见他们进来,抬起小脸,在灯光下,那模样倒令贾蓉瞬间就想起了曹公那句: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只是如此小小的人儿,竟然已经有了八分话里的神韵,果然不愧是大女主。 这方世界的钟灵毓秀至少有三成是给了她的。 见了自己女儿看过来,旁边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俊俏丫鬟。 林如海心中一想,也就知道这几人是管家提到的,随贾蓉过来,乃是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两人了。 笑着先跟女儿打招呼道:“玉儿,过来见过你蓉大哥,往后也是你师兄了。 不过你这师兄有点惫懒,识字不多还想着偷懒之事!我刚刚跟他说了,往后若是为父忙于公务,就由你来监督他读书习字!” 贾蓉在他身后幽怨的看了这老货一眼,自己第一次见大女主,这老货就给自己立了个:“惫懒”的人设,真的好吗? 林黛玉心思那是相当的敏感,就算双眸还有几丝血红,但仍能捕捉到了贾蓉那幽怨的小眼神。 见贾蓉主动跟自己打招呼问好,掩嘴轻笑道:“师妹见过师兄,听父亲说师兄识字不多,师妹倒是可以负担起教师兄识字的老师!” “师妹.....呃,有心了!为兄在这里....真真感谢师妹!” 看着这有其父必有其女的小美人儿那调侃的样子,贾蓉真想上去给她来个摸头杀。 不过几双眼瞪着他,他也只能无奈拼凑了几段话,便秘似的说了出来。 餐厅中众人的表情不一,林如海父女被贾蓉那咬牙切齿般的说出软绵绵的尴尬回话逗得开心轻笑。 贾琏却是惊讶的看着贾蓉,不明白这到底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他没赶上新时代。 自己来了林家近一个月了,见林如海也不过几面。 两人加一起聊天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刻钟,之后这高傲的探花老爷就一直没有跟自己聊过什么。 怎么这贾蓉小子,一来就和林如海关在书房聊了近一个时辰不说,还被他收为弟子? 是自己不够帅,还是这个世界太怪? 自己跟贾蓉比,那就是进士跟蒙童的距离。 自己还能写几遍淫词浪诗,他贾蓉连自己的姓名都写不正。 逛青楼除了一个“好”字,也不一句:“好大!好白!” 道完全部风情。 到了扬州,竟然被探花郎的林如海收为关门弟子,这也太,伤他的心,太,打击他的智商了! 不光是他,就是鸳鸯和琥珀也兴奋的捂着自己的小嘴。 唯有瑞珠,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这丫头心在,还是说她脑残。 第41章 回光返照,贾敏托孤 不过不管贾琏怎么想,事实如此,他只能用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瞪着贾蓉,给他道喜。 鸳鸯和琥珀在拜见了林如海后,也向贾蓉道喜。 有了这个意外,这晚饭倒是吃得挺融洽。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大家酒足饭饱,被这意外之喜冲去那盘横在心中的忧愁乌云时,一个小丫头匆匆跑了进来。 喘着气冲林如海和林黛玉跪下道:“老爷,小姐,太太醒了,太太醒了!太太说,她饿了,想吃饺子!” 这意外冲得大家一愣,接着先是林黛玉:“哇!” 的一声大叫,急忙站起来就朝外跑。 边跑还边叫道:“快,管家,给娘准备饺子,快点!” 接着是贾琏也闪着兴奋的神色,看了贾蓉和林如海一眼,冲出去追上林黛玉,怕她有什么闪失。 之后是鸳鸯和琥珀,瑞珠看了贾蓉一眼,见他摆手,也连忙追了出去。 只有贾蓉看着林如海那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表面却是平静的看着贾蓉,惨笑道:“蓉哥儿,你....懂了吗?” 贾蓉忍着悲苦和泪水,点了点头轻声道:“老师,师娘想吃.....吃您亲手包的....饺子!” 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泪水掉下。 “好!好!好!,我去给娘子包饺子,去包饺子! 蓉哥儿,去跟医士说一下,求他们帮我,延长点时间,我给敏儿去包饺子!” 林如海此刻的心如刀绞,但依然目光深情如水,动作灵活轻快的连走带跑也冲出了餐厅。 贾蓉也收拾了一下情绪,连忙跟上,见林如海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才转了个弯,到后宅的小路上急速而去。 他没去先看贾敏,而是找到了京都随贾琏过来的两名医士。 两人都在贾敏的房外,见他过来恭敬施礼介绍自己,才还礼道:“蓉大爷有礼了!” 听完贾蓉的要求,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四十多岁年长一点的叹气道:“如今只是用那百年人参在吊着,也只能再加一枚林府存有的四十年份的黄芪,希望能达到要求吧。” 另一位也不过是看着稍微年经一些的医士点了点头,也劝道:“林夫人这种状态,我们估计最少还有两三个时辰。 这也是她服用了百年人参等名贵药材的原因。 蓉大爷且先进去,待我二人亲自配药熬药汁,但我们不能保证什么,只能说尽量了!” 贾蓉又朝两人行了一礼。 在站起来后上前一步,两只手分别将两张银票塞进了两人的袖袋口,才又弯腰行礼退进贾敏房内。 这时林黛玉刚刚抱着贾敏哭完,贾琏在一旁轻轻劝说着。 贾蓉上前,恭敬的跪在贾敏床前,磕了三个头,语气将悲伤藏下,余下高兴的说道:“姑奶奶在上,侄儿贾蓉见过姑奶奶,祝姑奶奶身体早日康健。” 贾敏这时的精神头看起来很好,苍白的脸上有着红晕,那本就毫无血色的唇嘴,也尽显鲜红的颜色,若论此时的容貌,倒是比林黛玉更妩媚三分。 她看着贾蓉刚想开口,贾蓉又再磕三个响头,继续开口道:“学生贾蓉,叩见师母,祝愿师母能早日安康,天天吉祥!” 这就让贾敏有些懵了,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黛玉,示意她给自己解释一下。 林黛玉忍着泪含着笑,轻轻在她娘耳边说了几句,贾敏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开心,连忙柔声道:“蓉哥儿,起来,快快起来!” 说完见贾蓉站了起来,招了招手叫他上前,仔细看了看后伸手,想要抚摸贾蓉的大脸。 贾蓉见他的动作,主动凑上大脸,给贾敏摸了摸,还听着她空灵清脆,但已经没有中气的声音,柔声对他道:“好! 蓉哥儿好样的,能得你姑爷收进门,一定要好生读书。 贾家这一辈子,唯有琏哥儿和你蓉哥儿,最让姑奶奶放在心上。” 说完伸手,将林黛玉的小手牵过来,一起抚摸贾蓉的大脸轻笑道:“黛玉儿,往后这就是你师兄了,娘今日做主,让你认识一下你师兄这张脸!” 说完狡黠一笑,冲贾蓉伸出另一只手。 贾蓉被这对母女的操作搞得很无语,但还是很有眼力劲的将自己的大手交到贾敏手上。 被她牵着跟已经将自己脸都摸了个遍的林黛玉小手握在一起,轻笑道:“往后玉儿有师兄照顾,我这个做娘的也放下心了!” 说完冲贾蓉眨了眨眼,眼中的狡黠之色尽显。 嘴角也含着笑容道:“蓉哥儿,玉儿是你师妹,今个儿起,你就要负责她往后的一切了。 若是她有如意郎君,你可是长兄,当替我与你老师把把关!” “娘....” 林妹妹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羞得将那小手从两人手上抽走,小脸红扑扑的藏到贾敏身体里,不依的娇喊着娘亲。 贾蓉也被贾敏这操作弄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依着贾敏的话不停的保证。 只有贾琏一人生无可恋的看着这三人,目光中尽是呆滞和苦涩。 心中不停在说:“你们,就不能当着我的面,遮掩一下吗? 我也是贾家人,我还是贾蓉的大哥,难道你们牵手的时候,是忘记我了吗? 或者是觉得我不配吗? 扎心了,老铁!” 不过还好鸳鸯和琥珀有眼力劲,见贾蓉已经尴尬的用双脚在地上扣着。 她们若再不说点什么,这林府说不定就要被她们的郎君给扣出另一府贾府了。 上前连忙给贾敏带去了老太太的祝福和安慰。 这倒令贾蓉趁机退后一步。 还没喘几口气,林如海就进来了,还是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水饺。 他眼中只有在床上的妻子和女儿,路过贾琏时看都没看一眼,路过贾蓉时轻轻的用脚踹了他一下,脚步不停,笑眯眯的朝着妻子的床边走过去。 贾蓉心中叹了口气,退后两步拉了拉贾琏的衣袖,轻声说道:“琏二哥,咱们出去了,这里不需要咱们,留给人家一家子!” 第42章 如海托付,贾敏病故 贾琏愣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同时见贾蓉给鸳鸯和琥珀,瑞珠三人也打了眼色后,当先退出了贾敏的房间。 直接退到房门外,将整个房间留给了林如海一家。 贾蓉也拉着贾琏来到了这小院的小亭子里,看着周围只有鸳鸯和琥珀,瑞珠三人,连伺候着贾琏的小厮都不在。 他也不奇怪为什么伺候贾琏的是小厮而不是丫鬟,因为这货就是个色中恶鬼。 凡是女人,他都想要。 凡是天黑后,没有女人他甚至连男人都敢要。 这种货色,那凤辣子给他配丫鬟才奇怪了。 心知肚明的事,他也就不多嘴问贾琏:你的贴身丫鬟去哪里了? 两人坐下,贾蓉才低声道:”琏二哥,若是小弟没看错,姑奶奶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贾琏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贾蓉喝道:”蓉哥儿,你说的是什么胡话,姑奶奶这不是醒来了吗? 看她的脸色,这身子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贾蓉叹了口气,眼神中开始充满了悲伤,语气也带着哽咽道:“琏二哥,回光返照啊!” 贾琏听到贾蓉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猛地转头看贾敏的房间,却已不见那两个守门的医士。 贾琏的心也随之沉到谷底,低声道:“蓉哥儿,你是说……姑奶奶这是……”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琏二哥,姑奶奶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咱们得抓紧时间,让姑奶奶多跟姑爷,跟黛玉妹妹在一起,别让他们,再留下....留下什么....遗憾。” 说完再也说不下去,眼里的泪水已经冲到嘴边。 贾琏闻言,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低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三个丫头也被惊吓得哭成了泪人,抱着贾蓉的后背咬着粉唇,呜呜呜的压抑着声音哭个不停。 贾蓉忍着悲苦,轻轻的拍了拍贾琏的肩膀,声音沙哑道:“二哥,我让医士再用百年人参和四十年的黄芪再熬点续命汤。 但能留住姑奶奶多久,就要看造化了。 小弟是这样想的,今晚由弟守在这里,二哥你天亮时再来替我,咱兄弟二人,给姑奶奶守个门,你觉得,如何?” 贾琏连连点头,他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凌晨时分,林如海出门前,看到了贾蓉还在小亭子里,似乎刚刚打完拳,头上脸上还有汗水。 他走上前,也不介意浑身冒着汗的贾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蓉儿,你有心了!” 说完就坐在亭子边的栏杆那里,语气却是故作轻松平静道:“昨晚你姑奶奶喝了两碗药汤,一个晚上的精神头都很好。 我们跟玉儿聊了很多,就是玉儿困着睡着了,我们依然还聊了很多。” 说完回过身看向贾蓉,嘴角含笑道:“你姑奶奶说,还是要让玉儿上京都,这既是让她换个地儿,也是监督你做学问。 等办完你姑奶奶的头七,你们就出发吧。 往后玉儿在京都的一切,都交给你来安排。” 说完轻轻拍了拍贾蓉的胳膊微笑道:“好了,我不多说什么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再去陪陪我的敏儿!” 说完脚步轻快,只几步就回到了房门那里。 转身回头,冲贾蓉笑了笑后,才推门而入,复又关上了房门。 贾蓉瞬间泪目,目送了林如海进门,才跪下恭敬的冲房间磕了三个响头。 抹着泪站了起来,又躬身拜了九拜后,才转身擦着泪水回自己的小院。 房内的贾敏似乎看到了贾蓉做的一切,对着上床搂过自己的丈夫笑道:“看吧,我就说蓉哥儿这小伙子,有心了!” 林如海神色平静中也带着点骄傲,点了点头道:“贾家这一辈,唯有蓉儿一人了!” 说完神色一冷,瞬间又换了温柔之态冲怀里的妻子道:“敏儿,你莫再睡,为夫今天要借着你的势,给办件大事! 这事成了,往后玉儿在京都不光有蓉儿,还有皇上看护着,出不了什么事!” 贾敏只是轻轻一笑,又将头挤进丈夫怀里三分才笑道:“去吧,我争取等你回来。 若等不到,你再找他们要多一点,当是为我出口气了!” 林如海听完心如刀绞,但也只能忍着悲痛点了点头。 旋即冲那黑暗中叫道:“去,给扬州盐商传话,老爷我要他们在七天内,准备三百万两银子,三百万石粮食! 否则,新税法公布,大军压境下,就是杀鸡取卵,也在所不惜! 最后,就算是,鱼死网....也破不了!” “喏!”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响起,随后消失不见。 “夫君,你跟蓉哥儿,学得皮了呀!” 贾敏对此似乎见怪不怪,只是嗔怪看着自己的夫君。 林如海叹了口气,又对着怀里的妻子道:“那小子说,我就是太过君子了,别人都欺君子以方。 用君子对付小人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变成小人就行了!那鬼点子一出,老子都想打他一顿!” “噗嗤,夫君这君子,现在是小人哩!” 两人的小声调笑,贾蓉自然不知道。 他回到小院,忍着悲痛洗漱沐浴过后,在三个小丫头的要求下也只得睡了一觉。 等他惊醒过来时,看着三个丫头已经换上了孝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往后的七天,他都是浑浑噩噩,耳边只能听进林黛玉时不时的悲惨哭声。 每到这时,他的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七天后,贾敏的灵棺被送到扬州城外的寺庙,还要在这里举行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法事。 只是这个时候,亲人已经不能进去。 这里唯有林家的管家带着府里的小厮守着。 他则只能陪着林黛玉和贾琏,回到林府。 第43章 北上之事,黛玉启程 又过了三日,整个林府才慢慢的有了几丝生气。 林黛玉那里一直有鸳鸯和琥珀在开导劝慰,倒也将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贾蓉和贾琏两堂兄弟在一起,倒是将整个林府内内外外的事处理得妥妥当当,没让林如海操一丝的心。 这一日下午,林如海突然叫贾蓉去书房见他。 待行完礼坐下,林如海才对着贾蓉道:“当日我便说让你们在你姑奶奶头七后,就带着你妹妹上京都。 如今时间已到,你回去后收拾一下行装,明天就出发吧!” 贾蓉倒不意外,只是还是劝道:“师尊,如今妹妹情绪才有所缓和,又要离开老师北上,这.....要不再缓缓? 让弟子陪妹妹在江南,跟师尊过完年后,再北上也不迟。” 林如海摇了摇头,叹道:“此次北上,不单单只是你们! 我在江南道筹集了三百万两银子,三百六十万担的粮食要押往京都,陛下等着这批钱粮有大用。 钱粮在这几天已经移交给特意从金陵过来的一万精兵。 这一万精兵要到京都受命后,开往边塞。 陛下特别要求,银粮就由这一万精兵护送。 你们也随这批钱粮,由这一万精兵护送北上吧。” 说完又拿出一个木盒,推到贾蓉身前道:“这是你姑奶奶陪嫁过来的礼单,我已让管家准备好了。 另外,我和你姑奶奶也特意给你妹妹也准备了一份嫁妆。 你都一起带回东府放着,等你妹妹找到如意郎君,这个木盒的礼单就是他的嫁妆。” 贾蓉没去接,而是凝视林如海沉声道:“师尊,莫非你真要.....” 林如海摆了摆手打断贾蓉,微笑道:“放心吧,自从与你谈话过后,我就写了个折子给陛下。 陛下竟然也认同你的观点,还赞赏你有长远的目光,是个当官的好料子!” 说完这句却又瞪着贾蓉喝骂道:“陛下也说了,你这惫懒的性子是要改一改了。 陛下说他会教你如何做官,你要有心里准备。 回了京都,好好跟你师妹学学知识,莫要在君前失礼。 丢了为师的脸子不说,还害陛下看错了人,那你就有得受了!” 贾蓉菊花一紧,盯着着这坑弟子的师傅苦笑道:“师尊,我今年才十七,是不是太早了?” 林如海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就砸到他身上喝骂道:“你个猴子,再敢跟为师惫懒,为师保证让你今晚找四书一遍!” 这严厉的样子吓了贾蓉一跳,连忙站起来拱手道歉。 林如海瞪了他一会,才勉强点头,想了想下令道:“路上虽然辛苦,但你也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就抄一份春秋吧。 到了京都安排人送给为师检查。我会交待你师妹盯着你。 另外,你师妹到京都后哪也不去,就住进东府里,监督你的学习。 老夫都怀疑自己当日是不是真是瞎眼了,这就让你给为师证明吧。 若没达到为师的要求,就由你师妹代为师,将你逐出门墙。” 贾蓉吓了一跳,连忙求饶。 好不容易抱上大腿,眼见这条大腿又要引荐另一条这天下最大的腿给他抱,这个时候可不能因小失大了。 别说抄春秋,就是抄四书加五经,他也要抄完。 见贾蓉被自己拿捏,林对海才将神色放缓,冷哼一声后,缓缓说道:“这次有二百锦衣卫随行,你们一行十八辆车乘。 注意低调行事,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艘三层楼船。 一路若是没事,你们别离开楼船。 到了通州,就依着锦衣卫的要求行事。 注意,此事你全程负责。 你琏二哥是个把不住门的货色,这事,就别让他知晓了。” 贾蓉恭敬回答。 林如海才将那严厉的神情放下,语重心长对他道:“兵法韬略要读,三国也要读,四书五经为本更要熟读。 你既然认定不为文官,改走武将,继承国公府的一切。 就要知兵,用兵,练兵三者合一。 若那一天陛上让你出战,你才能不辜负陛下所望,不负为师所教。 听明白了吗?” 贾蓉恭敬的应下。 事情交待完,林如海又仔细的跟他说起这次借着贾敏的势,逼迫江南盐商拿出三百万两白银,三百万担粮草送回京都的前因后果。 又仔细的跟他说了朝廷里的各些人事和要害。 直到月上中天,才挥手放他回去睡觉。 翌日,更没给他们什么准备,林府上下就将他们的行李打包好。 在跟林如海拜别后,一行五乘马车乘着清晨的雾气,离开了林府,急速向扬州守备军的水师码头而去。 一路顺利的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船,林府的管事带着贾蓉和林黛玉两人进了底层的舱,清点了贾敏的嫁妆和给林黛玉准备的嫁妆。 清点完,又告诉两人后面三条小船,是这次北上之行的护卫和伙计后,才匆匆的下了楼船。 贾蓉让自己的四个老卒护卫守着这舱财货,拉着林黛玉上了第三层楼船。 不看不知道,这林黛玉的嫁妆换成金银,起码八十万两。 真是个巨富的富婆,若不是两人关系够铁,他都要馋人家这嫁妆了。 只是经过这十几天的接触,也知道眼前这小姑娘看似柔弱,却是那绵里藏针之辈。 若是一个不好,被这小姑娘抓住了把柄,真真是能将他扎成漏水的气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用后世对待小姑娘的手段一直平等的对待这小姑娘,在这林妹妹身上。 并没有在那小视频里看到,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样子。 不但不哭,还特别爱赌气。 只要她气不顺,就鼓起小嘴,恨恨的瞪着人。 下一刻若是哄不好,就会直接又掐又咬。 对此习惯了秦可卿那种温柔似水,习惯了其他女人那种任何予取予求之后,对林妹妹这种个性少女,贾蓉倒是觉得她一点也不可爱,老是躲着她走。 安置好所有人,特别是将贾琏这好色之徒安置在二楼。 让他带着只来扬州一个月,就勾搭上两个青楼俏妇的他们三人送进二楼最大的船舱,任他折腾。 也免得他老是惦记自己的鸳鸯和琥珀。 只是三楼四间房,林妹妹住上来后,他只能跟鸳鸯和琥珀分开睡,房里只有一个还没成熟的瑞珠,让他颇为苦恼。 好在秦可卿的回信也到了。 第44章 行船之事,贾琏丑态 送林妹妹回了她的房间,那里面还有她的两个贴身丫鬟雪雁和一个林如海特意从林家找来的小姑娘,叫婉儿。 回到自己房间,才在瑞珠的服侍下,打开了秦可卿的回信。 看到她说鸳鸯和琥珀的身契已经从老太太那里要来,还说老太太还给两人准备了各一份嫁妆,也就由心的笑了起来。 “爷,奶奶说的是什么事,让爷如此的开心?” 瑞珠给他捏着肩膀,看着贾蓉笑得灿烂,不由也好奇问道。 这是贾蓉进到扬州城后,直到现在的十几天里,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贾蓉将信收起来,将身后的瑞珠抱到怀里,一阵揉捏之后才跟她说道:“你奶奶说,鸳鸯和琥珀两人的身契已经到了咱家,老祖宗还给两人准备了各一份嫁妆,往后她们就是咱家人了!” “真的!” 瑞珠也惊喜的叫出声,。 还不忘催贾蓉道:“爷放开奴婢,奴婢去跟两个姐姐分享这好事!” 贾蓉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不急,还有一件事。 老祖宗那里走了你两个姐姐,一时半会可没有人能顶替得上。 所以往后这两年,也就是你两个姐姐还没有身孕前,还是要回老祖宗那里听用。你别忘记将这事跟她俩人说明白了。” 瑞珠听完粉脸一红,瞪了贾蓉一眼就溜走了。 贾蓉这才想起,这小妞还太小,跟她说这些,呃,有点失礼了。 不过贾蓉只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书复习了起来。 他答应了老师,在这十几天的回程中,要将那作业做完。 还不能回到家才寄走,而是下了船,就要让后面跟着的那几条船里的管事带回去给老师。 刚铺开春秋和纸笔,一个小人儿就推门而入。 “师兄,师妹我来监督你学习了,你可曾做好了准备啊!” 那稚气未脱 ,却是着老气横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迈着四方步。 一路向内,直到贾蓉书桌前,才停了下来。 后面的两个小女孩掩嘴微笑,装着正经的样子,迈着小碎步跟着。 贾蓉无语的看着这小人儿那俏皮的模样,真想拉过来好好的给她个摸头杀。 但见林黛玉身边还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放下手中的纸笔。 笑着起身迎接:“师妹,你这可是来得突然,为兄还没准备好呢。”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严肃地说道:“师兄,父亲可是交代了,要我好好监督你读书习字。 你可不能偷懒,否则我可要告诉父亲了。” 贾蓉闻言,心中一阵苦笑,暗道:“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伶牙俐齿得很。” 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得点头应道:“师妹有心了,为兄定当努力,不负师妹的期望。” 林黛玉见贾蓉如此配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随后走到书桌前,拿起贾蓉刚刚铺开的春秋。 翻了几页,故作老成地说道:“师兄,这春秋可是圣人之书,你可要认真研读,不可马虎。” 贾蓉见林黛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也配合着点头应道:“师妹说得是,为兄定当认真研读。” 林黛玉见贾蓉如此听话,心中也感到几分满意,随后又拿起贾蓉的纸笔,看了看他刚刚写下一个字。 皱起了可爱的小眉头,故作严肃地说道:“师兄,你这字写得可不太工整,还需多加练习。” 贾蓉闻言,心中一阵无奈,暗道:“这小丫头,倒是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得点头应道:“师妹教训的是,为兄定当多加练习。” 就见这小丫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美眸眨了眨,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这是这两天来,这丫头新出的一个主意。 就是要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看贾蓉能不能摒弃一切外物,专心读书写字。 这丫头以为自己一个绝代小佳人,这样注视下,贾蓉这少年若是心态不稳,就证明他心里有鬼。 也不知道她是从那小脑袋里怎么想出这东西。 若她再大个十岁八岁,倒让贾蓉心态不稳。 只不过现在她才八岁多一点,贾蓉对她完全没有任何邪念,自然对她这样子一点压力也没有。 提笔就写了起来。 只是越写,他手指越僵硬,那字比鸡在地上划拉好看不了多少。 甚至人家鸡在地上划拉那是自然而然,就贾蓉这样子,连黛玉身边的的两个小丫头都扭头不好意思再看。 林黛玉那粉脸越看也越黑。 字能写成贾蓉这样,她是想都没想过。 怎么有人能将毛笔字写成群牛乱踩的效果呢? 刚想发火指责,那窗户外面就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娇吟声。 瞬间就让这小姑娘脸色通火,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连忙将房间的窗户给关上。 贾蓉心中暗叹,那贾琏真是个畜牲啊,才上船没一会,就一刻不停,开始了声色犬马。 才上船没多久,船还没开,这货就瞎折腾了! “哼!琏二哥真不知羞!” 林黛玉蹙起可爱的小眉头,粉唇里吐出几个字。小脸就红成了苹果一样。 小手在衣角里绞了一会,觉得还是听到有若隐若无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瞪了贾蓉一眼道:“我,我一会来监督你,你可不能偷懒!” 说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跳下椅子急忙就冲出了贾蓉的房间。 连带着的还有她那两个贴身的小侍女。 留下一脸懵逼的贾蓉,看着三人离开的那小背影叹了口气。 也不理会那没关的房门,看了看那乱七八糟的毛笔字,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重新铺了张新纸,继续写他的春秋大字。 第45章 船到通州,将军来访 船只一路沿着外海,贴着海岸线向北而行。 为了避免麻烦,更因为林如海仔细的叮嘱他,不要离开楼船,最好是看都不要去看那水师。 所以整整十几天,贾蓉就在房间里,在船上有限的空间里。 按班就步的生活着。 早上带着林黛玉打拳,这小妮子自从有一天早上睡不着,起床见他打拳后,就粘上来让他教打拳。 打完拳两人去洗漱。 这个时候贾蓉才有机会亲近鸳鸯和琥珀。 有时候二楼那色胚兴致来,跟两个俏娘子开早茶的时候,贾蓉也趁机跟两个美妾乘兴跟楼下比试一番。 只不过总是被那林妹妹有意无意的打断,所以十几天下来,没有一天是尽兴的。 吃了早餐,就到了林妹妹给他上课的时间,一共两节,一节一个小时。 课后就是作业了。 听了几天那二楼的淫淫之音,这小姑娘倒是自然而然的习惯了。 就算楼下的叫得再大声,她也只是微微红着脸,瞪着大眼监督贾蓉写字。 不过在点评的时候更来气,脾气也更大了几分。 中午吃了午饭,该睡觉的睡觉,该听曲弹琴的听曲弹琴,这完全由林妹妹做主。 下午依然是上课,读书,写字! 晚上就算是二楼那货,也上来听贾蓉讲他将金老的书搬到这个时空的第一本故事:射雕英雄传。 临睡前,就由林妹妹将他讲的故事给抄录下来,让他确认无误后,才喜滋滋的抱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只是临走时,还将包括瑞珠在内的几个丫头都叫走,独留他一人守着空床睡。 到通州时,已经是十二月初六的下午。 船刚停,听到瑞珠过来汇报,说楼下传来消息,一会有几个武将上门求见。 贾蓉听后,安排瑞珠先去指挥人将一楼的船舱收拾一下。 他在鸳鸯和琥珀的帮忙下穿上了五品龙禁尉的服装,又经过林小公主的检查。 得到她点头认同,才急忙下了楼,到一楼的船厅等候上楼要见他的武将。 站在船边,心中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武将要来见他。 他刚等候了没一会,就有五个将军带着十几人,另外还有两个身穿着锦衣卫官袍的人一起走上了船。 贾蓉连忙站好,看为首之人乃是三品将军。 这个三品将军可不是跟他们这种世袭的三品将军一样,人家有兵权,是实职。 他们家这种是虚职,说白了就是领一领基本公资,除此之外见官不拜,还能入朝见驾,有官员身份的普通人。 见为首之上踏上船舷,贾蓉连忙上前叉手行礼道:“卑职贾蓉,参见大将军!” 又对着其余几人礼道:“卑职贾蓉,见过诸位将军!” 为首的武将打量了他一会,才笑着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见过蓉大爷。” 贾蓉连忙又还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卑职惶恐,当不得大将军如是!” 为首武将笑了笑,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颇为满意道:“不错不错,蓉哥儿。 若是论起辈分,你叫本将一声哥哥也算合礼! 哈哈哈!本将带着一帮子伙计过来讨杯茶喝,不知蓉哥儿可方便啊!” 贾蓉见那为首武将如此随和,心中稍安,连忙笑道:“大将军客气了,您能来,是卑职的荣幸。 请诸位将军随卑职进船厅,卑职这就让人备茶。” 那武将哈哈一笑,拍了拍贾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蓉哥儿,不必如此拘谨。本将姓杨,名文忠。 你叫我一声杨大哥便是。” 贾蓉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道:“不敢,蓉不过一介小子,怎敢与大将军称兄道弟!大将军折煞贾蓉了!”。 “请杨大将军和诸位将军随小弟进船厅,蓉给众将军奉茶!” 杨文忠虎目闪过赞许之色,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几名武将随贾蓉进了船厅。 贾蓉吩咐瑞珠备茶, 随后请杨文忠上座。 他亲自端着茶给众将上茶。 贾蓉的恭敬与周到,让杨文忠等人颇为满意。 杨文忠接过茶杯,笑着对贾蓉说道:“蓉哥儿果然是个懂礼数的,难怪你老师如此看重你,在本将面前都提了几次了。” 贾蓉连忙谦逊地说道:“大将军过奖了,蓉有幸得老师收入门墙下,虽然努力学习,不过资质愚钝,只能是尽本分做好服侍老师的事。竟然得到老师认哥,蓉身感惭愧!。” 杨文忠点了点头,随后正色道:“蓉哥儿,你有心了!老国公有你蓉哥儿这样的孙儿,在天之灵,当无憾矣!” 贾蓉闻言,连忙恭敬地说道:“大将军赞誉,蓉感激不尽!” 杨文忠见他姿态放得很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蓉哥儿,你很不错,本将军很喜欢你! 哈哈哈!” 说完指着众将道:“蓉哥儿,既然你能给咱们端茶,那本将就来给你介绍这一众将军!”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感谢大将军,蓉正不知怎么跟众将军见礼呢。” 杨文忠又哈哈一笑,指着坐在他下首左边第一位。 这是一位四品武将,道:“这位是江南水师营督指挥使,王端王指挥使!” 贾蓉听完恭敬给这位水师指挥使端茶后,见礼道:“卑职贾蓉,拜见督指挥使!” 这位王督指挥使见他礼数周全,也欠身接过他的敬茶,笑了笑道:“蓉哥儿有礼了!”,算是认可了他的礼数。 接下来几位,不是水师就是骑兵的指挥使,除了这位四品的王督指挥使,都是从四品到正五品的将军。 最后两位锦衣卫官员,不等杨大将军介绍,就笑着自我介绍道:“末将江南锦衣军督指挥使江泉,这位是我锦衣军特使,从四品的指挥佥事曾大人!” 贾蓉心中一凛,但脸上依然恭敬的给两人敬茶道:“卑职见过江督指挥使,见过曾指挥佥事!” 两位锦衣卫将军脸上只是淡淡的笑着接过他的茶,微微喝了一口就放下,点了点头后就不再说话。 “蓉哥儿,你且坐下,本将有事跟你说说。” 介绍完坐着的众将后,为首的杨大将军才笑着指了指右下首边空出的位置道。 第46章 皇帝赐官,锦衣千户 贾蓉连忙推辞,退到末位恭敬道:“有大将军在,有众将军在,卑职不敢失礼。 站着听将军训话即可!” 杨大将军和众将见他坚持,脸上和眼神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杨大将军点头,笑得更温和道:“既如此,那本将也不强求了!” 说完正色道:“蓉哥儿,本将带着众将来见你,一是因为你老师的原故! 林大人为国为陛下争取到了这些银响,本将奉陛下之命一路护送进京。 眼见到了这通州就要分别,临别前,特意来见见你! 请你给你老师带句话,就说我等军人等着这粮饷起启,为国戍边!本将代表边关将军谢过林大人了!” 说完站起来冲贾蓉躬身施礼。 贾蓉不敢受全礼,但也不能不受,所以侧过身,不受全身礼。 代林如海这老师受了这一礼后,又恭敬的给众人回礼。 给杨大将军回礼时说道:“蓉代师尊受众将军一礼,蓉也代师尊回礼! 更是祝愿众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再立新功!” “哈哈哈!” 杨将军大笑,赞赏道:“蓉哥儿这话本将爱听,也就受下了。 待本将和众位将军立了新功回京都,定要找蓉哥儿好好喝几杯庆功酒!” 贾蓉也陪笑道:“那蓉就在京都恭候大将军和众将凯旋归来,再为大将军和众将军贺!” “好好好!” 杨将军大笑。 笑罢继续道:“本将来的第二件事,就是跟蓉哥儿说声抱歉。 军队要先行进京,要让蓉哥儿在通州船上再多呆两天。 不便之处,还望蓉哥儿见谅则个!” 贾蓉连忙躬身道:“卑职敢不从命!先不说大将军及众将军身负皇命,就该优先! 就是站在军中后辈子弟的位置,也该优先让将士通行! 只是蓉不便恭送众将军出征,只能再次祝愿大将军及众将军,一路顺风!” 杨将军听完大笑,点了点头道:“好!,蓉哥儿这话本将也爱听,就生受了!” 说完站了起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听你老师说你喜武不喜文! 好! 本将军喜欢,如此才能继承国公之志,再兴旺国公府! 本将在国公帐下曾有幸效力三年,更是得国公爷提点。 往后若蓉哥儿若有时间,不要忘记跟本将家的子侄多走动走动!” 说完笑笑道:“本将的事交待完了,剩下的就由锦衣军与你交待要事,本将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说完又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大笑而过。 见杨大将军如此重视贾蓉,他身边的众将也都含笑轻拍了贾蓉的胳膊,打着招呼离开。 贾蓉也恭敬的送别众将。 目送众将远去才回到船舱,恭敬的请两位锦衣军将军上座,重换上新茶。 “蓉哥儿,本将过来,是奉命将这个给你的!” 从在左手边的曾指挥佥事坐下后,神色依然冷淡。 说完站了起来,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 捧出来的竟然是黄绸包裹,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块牌。 双手捧着送上前。 贾蓉光是看到黄色绸缎布包裹的外皮就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后世。 在皇权第一的年代,黄色只有皇家才能用。 所以这位曾指挥佥事双手捧上,他连忙伸躯双手举过头顶接过。 曾指挥佥事见他举止恭谨,也严肃说道:“此乃陛下所赐,从今往后,你就是锦衣卫千户。 不过只是受陛下的直接调度,你的职责是什么,本将不晓得,只有陛下才会下旨给你。” 说完也不坐下,看了看一旁边同样站起来的江督指挥使点了点头。 又向贾蓉淡淡道:“陛下交待的事本将执行到了。 余下的事,贾千户回到京都后,指挥使大人会与你详细分说。” 说完迈步就走,只是到了门口时停了停脚步,傲气道:“你可自由回城,没有什么等两天之说,我们锦衣卫受陛下所命,天下无处不可去,无时不可去!” 说完也不等贾蓉恭送,三步两步下了船,下到了码头就翻身上马,迅速骑马而去。 “这话说得!” 目送两位锦衣军的将军离开,还捧着黄绸包裹的贾蓉无奈叹气。 自己这种勋贵家族,竟然得了个锦衣千户的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可是知道,林如海对锦衣军的态度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好,不过这也是文官的通病,看不起这种特务份子。 他贾蓉当然没有这种顾忌,只是不明白,那坐在大内的皇帝什么时候将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听这位指挥佥事说,自己往后的差事务还得由皇帝亲自安排,这又让他心中不免生起警惕。 在任何时候,被老板惦记上,对他这种只想混吃混喝过着无忧自在小院高墙生活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师兄,刚刚那位指挥佥事说的话,到底是何意?” 不知不觉,林妹妹这丫头已经站在他身边,好奇的看着他捧着的包裹,又好奇的望向了码头外面的道路。 贾蓉摇了摇头,看着林妹妹双手背在身后,干脆将这小包裹往她怀里一塞,叹气道:“我也不晓得,但在我看来,可不是什么开心事!” 林黛玉被他突然塞给自己这个包裹只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在意的抱在怀里,听完他的话撇了撇那小嘴,有点无语。 跟着他回到船舱,就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晃着双脚又问道:“师兄,那我们到底是现在就启程回京都,还是按照那杨大将军说的,过两日后再动身?” 贾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被林黛玉瞪得有点不好意思才解释道:“我刚刚的意思是,大军过境,加上又是运送钱粮这种敏感的时刻,还是不要跟他们争道了。 两日后便两日后,咱们再启程吧。” “那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林黛玉有点烦他了,气鼓鼓的又呛他道。 贾蓉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鼻尖道:“点头,是因为我觉得以师妹你的才智,不该降智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难道你以为刚得这东西,就敢顶着杨大将军特意上船劝我别跟军队抢道,就凭这个能做底气?” 林黛玉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想了想上前用一双白玉般的绣鞋用力踩了踩他。 直到贾蓉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傲娇的捧着黄绸包裹,扭着小腰转身进入后舱上楼了。 第47章 回到京都,安排住处 “蓉哥儿,怎地到了通州码头这许久,还不下船,今晚不到那那驿站打尖,明日怎么回城?” 没过一会,被两朵娇花扶着下楼的贾琏见他坐在船舱沉思,也不理会的嚷嚷了起来。 贾蓉只是白了这货一眼,也不意外这货被两朵娇花扶着。 这十几天的船,这货就没给自家弟弟放几个时辰的假,几乎是人家睡的时候它在工作,人家醒的时候它还在工作。 只有贾琏这主人深更半夜熬不住时,才给它几个时辰休养生息。 别说船上的林妹妹不待见这货。 就是自己那鸳鸯和琥珀两个小妾,在西府听习惯了贾赦的下流作派,也不得不对他吐槽:“这琏二爷在家里看着好好的,怎地一出来,就变了个人样? 难怪凤太太总是不许琏二爷身边的丫头婆子跟着。” 有外人在场,贾蓉也不会吐槽这琏二爷。 只是白了他一眼,还是很给他面子的拱手回答道:“回二哥的话,刚刚护军的大将军过来,让我们在通州码头休整两天,说是军队要有所行动。” 贾琏似乎也是随口一问,听说还有时间休整,本就泛着青色的双目一喜。 连忙打了哈哈道:“休整好,休整好啊! 你二哥我还说这一路颠簸,若是就回城又要赶一百几十里路可受不了。 既然能休整,那蓉哥儿你也好好休整一番。 那什么,二哥我困了,先回房休整休整!” 贾蓉目送匆匆上楼的贾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货还是那鬼样。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 旋即贾蓉叫来老卒,吩咐回去一人,让焦大安排人过来。 先将船里林妹妹的嫁妆运回东府,免得随他们而行,刺激到了西府那王夫人的眼珠子。 一直到第三天,贾蓉才领着一众护卫和西府的护院,护着十几辆马车出了码头,这些都是林如海安排送给西府的礼物。 至于他的那份,昨天就跟着林妹妹的嫁妆,随着最后一批粮饷由大军一路护送回城。 在他们出发时,已经收到了焦大安排人送来的最新消息,一百多马车的嫁妆已经回到了东府的库房,由秦可卿亲自接收。 一行人早上马不停蹄,只在驿站休息了一会,又继续赶路,终于在京都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又匆匆朝着荣宁街而去,在净街鼓声前,总算是进了牌坊大门。 进到这里,就是荣宁两个国公府说了算了,贾蓉带着一行人,直接先回了东府洗漱。 贾琏这边自然是让他带着人回了西府。 只有那两个被他玩了一个半月的俏娘子,怕被凤辣子给弄死,交给贾蓉带回东城暂时安置。 他们一行人进府,是秦可卿亲自到门前迎接的,也是亲自送林妹妹去为她准备好的小院里去安顿的。 那小院就在贾蓉小院的隔壁,和贾惜春的小院就也只隔一个小湖。 和秦可卿给鸳鸯和琥珀安排的小院也只隔一座假山。 本来那黄绸包裹之物在通州时,林妹妹就要还给他,贾蓉想了想,还是暂时交给她保管。 所以回到东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所有事都由秦可卿去安排,包括通知西府老太太,他们回来的事。 回到小院,自然是沐浴更衣,顺便抓着秦可卿过足了一番手足口鼻之瘾。 又简单的跟秦可卿说了这一路南下和北上的事,还没说完,月珠就来报,说林妹妹过来了。 贾蓉叹了口气,咬着秦可卿那如银钩秀的耳垂气苦道:“这林妹妹就惯会打破我的好事。 在船上让我一人独守空房,为可卿守身也就罢了,回了家也不给我和可卿亲热的机会,当真让夫君我恼火!” 秦可卿本来也有点不开心,但听到这林妹妹竟然在船上替自己管教贾蓉。 本就有点委屈贾蓉将手伸到老太太那两位俏丫头身有些许意见的她,瞬间就开心不已。 娇笑着拿开贾蓉的安禄山大手嗔怪道:“大爷就会欺负咱这女子! 林妹妹那是替林老爷看着夫君,怎地说成是替妾身守身!” “不跟夫君瞎聊了,妾身去接妹妹!” 说完也不等贾蓉有机会再施展缠绕大法,娇笑着让宝珠和明珠按住贾蓉的手,自己跑开了。 见没机会再吃宝珠和明珠这两个俏美人的豆腐,贾蓉也只能在她们的服侍下换好的衣服出了房间。 贾蓉一进门,便见厅内一片欢声笑语。 秦可卿正亲昵地拉着林黛玉的手,两人笑语盈盈,贾惜春也坐在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鸳鸯和琥珀则坐在一旁,细心地为林黛玉补充她漏掉的一些细节,显然大家已经聊得十分尽兴。 贾蓉故作惊讶地笑道:“咦,你们的速度怎地如此迅速?我刚到,你们就已经聊得这么热闹了!” 秦可卿抬头看见贾蓉,笑着招呼道:“夫君来了,快坐下吧。 我们正聊到你讲的那个射雕英雄传的故事呢,林妹妹说得传神,我们也听得入神呢。” 林黛玉微微一笑,暗中却是白了贾蓉一眼,才怪话道:“这还是某些人说是自己胡乱编的。 哼!分明就是早就打好了腹稿的,给我们说了十几段,妹妹在整理后发现这故事越来越有趣。 只是某些人一天只讲一段,真真是急死个人哩!” 贾蓉笑着坐下,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故事可长着呢,别说十几天,怕就是一个月也讲不完。 不过我也得要脑子分好想想,后面的怎么讲,不然被师妹抓了把柄,还不喷死为兄?。” 他这一番话引得鸳鸯和琥珀掩嘴娇笑。 林黛玉却是故做生气,小嘴气鼓鼓的瞪着他,搂过秦可卿的胳膊撒娇道:“可卿姐姐你看,师兄就会欺负我!” 众人刚笑了一会,就有下人来报:“蓉大爷,大奶奶,姑娘,诸位姑娘好,西府那边的老祖宗派了人过来。 请蓉大爷跟诸们太太姑娘去西府见老祖宗,老祖宗备好了酒宴,给蓉大爷和林姑娘接风!” 第48章 去见贾母,熙凤表演 贾蓉心中一笑,知道接下来就是红楼剧情正式上演,接下来的场子,先交给大脸宝做主角。 动作却不慢,笑着请众人起来,安排了月珠她们去安排车驾,送着这些女人坐上马车,沿着荣宁街进入荣国府。 当然,礼单要带上! 要进入荣喜堂,就如那红楼梦书里写的,马车是不能直接进不正门的,只进了西边角门。 到角门时已经有几乘轿子在那里等着。 待众姑娘和秦可卿坐好,贾蓉才摆了摆手,由那些轿夫抬进去。 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后面跟着的婆子们赶上前来。 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 贾蓉就跟在这些轿子身边,和众婆子安步当车的护在一旁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 等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黛玉下轿。 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出了轿了,等秦可卿和贾惜春一起出来,才由婆子扶着进了垂花门。 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 正面五间上房,毕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 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是蓉大爷,蓉奶奶带着林姑娘,惜春姑娘到了。 黛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黛玉便知是他外祖母。 方欲拜见时,早被他外祖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当下地下侍立之人,无不掩面涕泣,黛玉被这哭声感染,也哭个不住。 旁边的秦可卿和贾惜春等众人,一起慢慢解劝,过了一会才住了,黛玉见拜见了外祖母。 当下贾母一一指与黛玉:“这是你大舅母; 这是你二舅母; 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 黛玉又一一上前拜见过。 贾母又说:“请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早睡了。” 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两个姊妹来了 第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 鸭蛋脸面,俊眼修眉! 顾盼神飞,文采精华! 见之忘俗。 第二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其钗环裙袄,两人皆是一样的妆饰。 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 丫头婆子们斟上茶来。 不过说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 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哽咽伤心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 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 说着,搂了黛玉在怀,又呜咽起来。 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众人见黛玉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便知他有不足之症。 因此纷纷发问:“妹妹怎么看起来身子骨那么弱,有没有请医者郎中开药服用,怎么也不疗治好呢?” 林黛玉低头,小声道:“我从小就是这样,从记事起就是天天吃那人参养荣丸。 待师兄来后,请京里的医者看了才好一点。 这段时间北上,又感觉到了寒冷,师兄让随行的医士给我开药,到了今日也未断。 唉,我这身子骨在扬州时,爹爹也给我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 听说在我三岁时,宅里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说要让我去出家,我父母当然不肯。 他又说:'\"既舍不得他,只他的病一生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 除了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 ’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也没人理他。如今还是吃人参养荣丸。” 贾母道:\"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林黛玉皱起了小眉头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 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 项上带着赤金盘螭(chi)璎珞圈; 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 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kèn)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 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 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黛玉连忙起身接见。 贾母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 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 黛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姊妹都忙告诉他道:“这是琏嫂子。” 黛玉这才恍然大悟!虽不识,也曾听见母亲和师兄说过。 知道就是去扬州那位贾琏表兄的内人了。 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内侄女,自幼假充男儿教养的,学名王熙凤。 黛玉忙陪笑见礼,以“嫂”呼之。 这熙凤携着黛玉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仍送至贾母身边坐下。 却是开心豪爽大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 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 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 说着,便用帕拭泪。 第49章 熙凤演完,宝玉上场 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妹妹远路才来,身子又弱,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 这熙凤听了,忙转悲为喜道:“正是呢!我一见了妹妹,一心都在他身上了。 又是喜欢,又是伤心,意忘记了老祖宗。 该打,该打!” 又忙携黛玉之手,问;\"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 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 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他们去歇歇。 贾蓉见到时机到了,才站出来给老太太行礼,笑道:“老祖宗,孙儿来给您老交令了,带回了林师妹,也全了老祖宗您的思念之心!” 众人见状也都笑了起来,似乎没有对贾蓉叫林黛玉做师妹有什么不妥或是异常。 不过贾蓉不光从贾老太太那眼里看到了疑惑。 就连那一直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王夫人,也从她那死鱼眼里看到了惊讶,更别说心思本就细腻的李纨和王熙凤。 只是大家都不问,贾蓉也不想说。 “蓉哥儿,我刚刚叫丫头婆子给林妹妹准备小院,倒是一时之间忘记了她同你们一起回来的事。” 贾蓉看着王熙凤那言不由衷的样子,也不拆穿她。 难道说刚刚在她身上运动的不是贾琏是另有其人? 只看这娘们进来那段子没尽兴的骚劲,也知道恐怕是已经知道贾琏将两个美娇娘藏到自己这边,恨着自己没看好她老公,以致没交好作业的缘故。 贾蓉只是淡淡一笑,转向老太太笑道:“老祖宗,孙儿在扬州时拜了林姑爷为师。 这次北上,师尊让师妹就住在东府,随时督查孙儿的学习。刚刚大家开心,孙儿也忘记跟老祖宗说明了。” 贾老太太眼神一闪,呵呵直笑道:“你这猴子,你姑爷师尊写信告诉老太婆我了! 唉,这一趟,老太太不光搭了两个贴身的丫头给你蓉哥哥。 这亲孙女回来,还要隔着一条街,老太太这心呦,可不得劲!” 听了老太太的话,王熙凤眼神一闪,连忙笑道:“蓉哥儿,你说说,你这事整得让老祖宗这心可不顺哩,你可要负责替老祖宗顺了这口心气!” 贾蓉听完,连忙又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贾母说道:“老祖宗,您老人家放心,孙儿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林师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再说了,林师妹住在东府,离您这儿也不远,您随时可以叫她过来陪您说话解闷,孙儿也会常带她来给您请安。 另外鸳鸯和琥珀,她们仍想呆在老祖宗身边侍候着,孙儿想也是让她们往后还是跟随在老祖宗身边,等那天老祖宗腻了她俩,才让孙儿领她俩回东府教训。” 贾母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拍了拍林妹妹的小手,笑道:“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罢了罢了,既然是你师尊的安排,老太太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只是林丫头初来乍到,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觉得生分了。 至于鸳鸯和琥珀,老太婆我一时半会还真离不开她俩,就按蓉哥儿你说的来办。” 林黛玉连忙上前,柔声说道:“老祖宗放心,玉儿在东府一定会好好监督师兄学习的同时,也会常来陪您老人家说话。” 贾蓉带着秦可卿,领着鸳鸯和琥珀也连忙上前跪谢老太太。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王熙凤,笑道:“凤丫头,你也是,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林丫头住在东府,也是方便督促蓉哥儿的学业,你可别多想。” 王熙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道:“老祖宗说的是,是我想多了。 林妹妹住在东府,也是好事,咱们姐妹之间也能多走动走动。” 也就在此时,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丫鬟进来笑道:“宝玉来了!” 黛玉心中正疑惑着:“这个宝玉,不知是不是师兄说的那个惫(bán)懒人物,懵懂顽童?\" 心中想着,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 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tāo),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 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 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林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奇怪了,怎么看起来,我似乎是那里见过他? 怎么心里觉得跟他很熟悉的样子!” 只见这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先去跟你娘请安。” 宝玉即转身去了。 一时回来,再看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 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 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 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 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 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 贾蓉就从这大脸宝进来后,就拉着秦可卿退到一旁边。 见他这样子,心中想的就几个字:“金在其外,败絮其中!” 一段时间没见,这货越发会打扮自己了! 就听贾母宠爱的冲大脸宝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 第50章 宝玉表演,黛玉配合 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 还不等林妹妹回神情,这货就抬头细看林黛玉的面容。 此时的林黛玉被他盯着,微微羞红了小脸,低头不敢跟他对着看。 又恢复到了那两弯似非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yè)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姿态。 看得贾蓉心中直摇头,好家伙,没想到在船上追着自己掐的林妹妹,在面对外人时还是这副白莲花的模样。 就这样子,还不得迷死大脸宝。 果然,接下来是大脸宝的表演时间。 只听见宝玉看罢,温柔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老太太听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又在是胡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妹妹?” 宝玉舔着脸,语气温柔笑道:“虽然未曾真正见过面,但心里就觉得我跟林妹妹天生就认识。 只是分别的时间太久了,到了今日一见,就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贾母宠腻着这大脸宝,听完他的怪话更是慈爱的笑道:“这更好,更好了,既然如此,往后你们相处,那就更加和睦了。” 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甜甜一问:“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还是那付羞达达的模样,小心说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 “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 黛玉道:无字。\" 宝玉又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 贾探春在一旁,忍不住便问这是出自何处。 宝玉道:\"《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 况且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贾探春附和般的也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 宝玉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又问黛玉:\"妹妹有没有玉?” 众人不解。 黛玉更不解,只是想着是不是他有玉,所以问我有没有? 只能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 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空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贾蓉拉着也被吓了一跳的秦可卿,冷冷的看着被吓坏的西府众人一拥争去拾玉。 老太太更是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但我有,我说没趣; 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老太太心疼得忙哄他道:“你这妹妹原有这个来的,因你姑妈去世时,舍不得你妹妹,无法处,遂将他的玉带了去了: 一则全殉葬之礼,尽你妹妹之孝心; 二则你姑妈之灵,亦可权作见了女儿之意。 因此他只说没有这个,不便自己夸张之意。你如今怎比得他? 还不好生慎重带上,仔细你娘收拾你。” 说着,便向丫鬟手中接来,亲与他带上。宝玉听如此说,想一想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贾蓉冷笑,推了推旁边还没回过神来的秦可卿,指了指也被吓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林妹妹,示意她去拉这不知深浅的小妞一把。 秦可卿这时也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西府的众人,连忙将林黛玉拉到身边抱在怀里。 贾蓉见西府众人都光顾着去安慰大脸宝和老太太,没人注意他时,才伸手轻轻掐了一把林黛玉的粉脸小声笑道:”师妹,这戏演过了!“ 林黛玉被偷袭般的掐了一把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贾蓉,才柔声对秦可卿撒娇道:”可卿姐姐,师兄又欺负我!“ 贾蓉听得直翻白眼,这女人天生就会演戏! 却听西府那边的大脸宝又在做妖。 只见这大脸宝一脸撒娇的对着老太太说:“今天我一见林妹妹,就不想跟她分开. 求老祖宗将我那床从内房挪出来,就放在碧纱厨外套间暖阁儿里,再把林妹妹安置进碧纱橱里我之前那间内房,我就想跟林妹妹一起照顾老祖宗。” 这话听得林黛玉脸色一变,心中不由得一紧。 贾蓉对她是随时关注,见她这样子,轻轻拉了拉林黛玉的手,示意她不必急于回应,自己则微微一笑,静观其变。 果然,王夫人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冲着贾蓉意味深长笑说道:“宝玉,你林妹妹如今已经住在东府,还带了任务,监督她师兄也就是你蓉哥哥的学业。 你若是不舍得,倒是可以去东府跟你蓉哥哥一起学习,岂不是两全其美?” 宝玉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仍不死心,转头看向贾母,撒娇道:“老祖宗,您就答应我吧,我是真心想跟林妹妹一起照顾您老人家。” 贾母笑着拍了拍宝玉的手,语气慈爱却带着几分无奈:“宝玉啊,你林妹妹如今住在东府,也是你林姑爷的安排。 她既然有任务在身,咱们也不能强求。 你若真想跟她多亲近,便去东府找你蓉哥哥一起学习,岂不是更好?” 宝玉见贾母也这么说,只得悻悻地低下头,嘟囔道:“那好吧,我去东府就是了。” 贾蓉见状,心中暗自好笑,脸上露出假笑,忙说道:“宝玉弟弟若是来东府,那可真是太好了。 咱们兄弟俩一起学习,互相督促,岂不是更有趣?” 林黛玉也是收拾好脸部表情,弱弱一笑,柔声说道:“宝玉表哥若是来东府,黛玉定会同对待师兄一样,严厉的监督宝玉表哥的学习,绝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宝玉听了,脸上慌乱神色一闪,却瞬间恢复笑容,点头道:“那好,我明日就去东府找你们!” 王夫人见事情已定,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看了贾蓉一眼,眼中闪过的那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却是丝毫也不掩饰。 贾蓉心中明白,王夫人本就对林黛玉不喜欢,听贾琏说,这还是贾敏做姑娘在家时,就跟王夫人这二嫂嫂不对付引起的。不过,这关他屁事。 贾母见众人达成一致,便笑着招呼道:“好了好了,既然都说定了,咱们就用膳吧。蓉哥儿总算带回了林丫头,快,快传膳。” 席间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众人有说有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贾蓉坐在一旁,心中却暗笑。 林黛玉的到来,代表着新红楼剧情开始了! 第51章 锦衣军使,官场真累 一顿饭吃完,也已经是月上了中天。 贾母见众人脸上都带着倦意,便笑着挥了挥手,慈祥地说道:“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累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陪老太太说话。”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行礼告退。林黛玉轻轻福了一礼,柔声说道:“老祖宗,那玉儿就先回去了,您老人家也早些休息。” 贾母笑着点头,拉着林黛玉的手轻轻拍了拍:“林丫头,回去好好歇着,别累着了。明日再来陪老太太说话。” 林黛玉微微一笑,点头应下:“是,老祖宗。” 贾蓉也上前行礼,笑着说道:“老祖宗,孙儿也告退了,您老人家早些休息,明日孙儿再来给您请安。”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去吧去吧,好好照顾你林师妹,别让她受了委屈。” 贾蓉郑重地点头:“老祖宗放心,孙儿一定尽心。” 众人陆续退出厅堂,外头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显得格外清幽。 林黛玉与贾蓉并肩而行,秦可卿跟贾惜春跟在身后小声说着什么,至于鸳鸯和琥珀就留下来照顾老太太。 回到东府,两人小院的分岔路口时,贾蓉停下脚步,转头对林黛玉说道:“师妹,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再带你熟悉熟悉府里的环境。” 林黛玉轻轻点头,柔声说道:“多谢师兄,今日多亏有你照应。” 贾蓉笑了笑,语气温和:“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丫鬟婆子过来找我。” 林黛玉笑着点头应声:“师兄放心,师妹不会客气的。” 说完俏皮一笑,冲着秦可卿眨了眨眼,道:“那黛玉就先回去了,师兄和可卿姐姐也早些休息。” 贾蓉点头,目送林黛玉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他又笑着跟贾惜春道别,再次目送在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消失的贾惜春,才搂过身边的秦可卿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房中,两人在丫鬟的侍候下简单重新洗漱了一番,后面的事自然就是久别胜新婚。 翌日,还是凌晨五点,贾蓉依旧是到小院外做简单的拉伸热身,没多久那清纯娇媚可人的林妹妹就跑了过来。 看着这小妞简单的装束,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突破了自己心里的底限,竟然有一种看大姑娘般的感觉。 连忙摇了摇脑袋,将那肮脏的念头晃出十万八千里。 上前扯着嘴笑着拉过她的小手,一起环着宁国公府跑了起来。 跑步,打拳,踢腿! 两个小时过后,两人再次在林妹妹小院门口分别,都是浑身满头大汗的冲回了自各的小院。 当冬日的阳光洒满贾府的庭院,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气息。 林黛玉与贾惜春才一同来到贾蓉的院子,见他与秦可卿早已准备妥当,四人便一同朝贾珍的书房走去。 上午有林黛玉等人在,贾蓉也只能跟贾珍的几个小妾做了简单的交流。 贾蓉再三确认贾珍已经彻底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后,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假装抹了几把眼泪,就带着秦可卿和林黛玉到书房继续一天的功课学习。 下午,捧着那黄绸包裹,到了正阳门,求见锦衣军指挥使 到了正阳门,贾蓉对守门的锦衣军小校拱手说道:“在下宁国公府贾蓉,添为五品龙禁尉。有要事求见锦衣军指挥使大人,还请通报一声。” 那锦衣军小校打量了贾蓉一眼,见他自认是宁国公府贾蓉,语气恭敬。 便微笑着点头道:“贾千户随某进来,某前两日就得上司通知,在此静候贾千户前来。” 贾蓉听到那锦衣军小校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微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就有劳兄弟带路了。” 那小校也不多言,转身领着贾蓉进了锦衣军衙门的大门。两人一路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小校停下脚步,对贾蓉说道:“贾千户,指挥使大人正在签押房内,您稍候片刻,待某进去通禀!” 贾蓉拱手道谢,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静立在门廊边。 进进出出的黑衣人不多,但往来都轻手轻脚,就算是见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没有多少人关注他。 贾蓉用余光打量着这小院的院中陈设,发现简朴自然,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若说这里是间书院,贾蓉相信,但说这里是锦衣军这种特务机构的总部,贾蓉只能说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足足近一个小时,站得贾蓉脚都麻了,那小校才笑着走出来。 远远的就拱手抱歉,说道:“贾千户,指挥使大人有请,贾公子请随我来。” 贾蓉心中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保持警惕心,但面上依旧从容。 随着这位小校又走了几分钟,七拐八绕下,在一间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经过门口四个黑衣人仔细检查,确认他身上没有什么危险之物后,才被准许进入。 到了这里,那小校也已经离开,只能由他一人走进小院。 在黑衣人的指点下,走到一间房门前。 轻敲房门,得到里面人的准许后。 贾蓉推开房门,只见一位身着锦衣军将军官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案几后。 目光如炬,正仔细打量着他。 那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令贾蓉不由得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沉声说道:“卑职贾蓉,参见指挥使大人。” 中年男子见他用文臣的礼节跟他见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之色,嘴里的语气只是淡淡道:“宁国公府嫡孙,贾蓉!不知你求见本官,有何要事?” 贾蓉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双手捧上黄绸包裹,沉声说道:“指挥使大人,此乃曾指挥佥事在通州时交给卑职,还说自此后,卑职就是锦衣军千户。 卑职不敢推辞,但这圣物卑职不敢打开,所以来求见指挥使大人。 还请指挥使大人看在蓉的祖父往日功迹上,指点蓉一二,蓉感激不尽! 中年男人指挥使眉头一挑,看了看黄绸包裹,却没有接过。 语气中却是带上了恭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皇宫方向拱手拜道:“此乃陛下赐下之物,本指挥使也不方便打开。” 说完坐下,语气恢复到淡然道:“既然曾指挥佥事任命你为我锦衣军千户,那你一会去同知那里补办个手续即可。” 说完轻轻敲了敲案几,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至于指点,这圣物从哪里来,你就该去向那里求解,而不是来找本官!” 贾蓉心累,这他妈的在官场上沟通都那么麻烦的吗? 不过脸上却不敢有半分不耐,而是用十二分的感激之情感谢了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特务头子。 一个下午,贾蓉都在这看似不大,却是内有乾坤大天地的锦衣军衙门里,找各个大小特务头子办理相关的手续。 直到太阳下山,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抱着两身锦衣军的千户飞鱼服,标配的绣春刀和印信等物品走出了锦衣军官衙。 至于请里面的人吃饭,他是想都不敢想。 爬上了马车,对着守在外面一个下午的瑞珠摆了摆手,瑞珠才吩咐两个护卫驾着马车朝宁国公府里赶。 第52章 西府热闹,宝玉碰壁 就在贾蓉在锦衣军官衙中忙碌奔波之时,林黛玉、秦可卿和贾惜春则一同前往西府,陪贾老太太说话解闷。 西府的气氛与东府截然不同,显得更加热闹温馨。 一进西府,贾老太太早已在正厅等候,见她们进来,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道:“林丫头、蓉哥儿媳妇、惜春丫头,快过来让老太太瞧瞧。” 林黛玉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柔声说道:“老祖宗,玉儿来给您请安了。” 贾老太太笑着拉过林黛玉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林丫头气色不错,看来在东府住得还习惯。” 林黛玉微微一笑,轻声答道:“多谢老祖宗关心,师兄和可卿姐姐对玉儿照顾有加,一切都好。” 秦可卿也上前行礼,温柔地说道:“老祖宗,林妹妹聪慧懂事,咱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贾惜春则笑嘻嘻地凑到贾母身边,撒娇道:“老祖宗,您可不能只顾着林姐姐,也得疼疼我呀!” 贾老太太被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贾惜春的手:“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调皮。老太太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正说笑间,宝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林黛玉,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上前说道:“林妹妹,你可算来了!我正想着去找你呢。” 林黛玉见宝玉如此热情,脸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宝二哥,黛玉今日是来陪老祖宗说话的。” 宝玉笑嘻嘻地说道:“那正好,咱们一起陪老祖宗说话,岂不是更热闹?” 贾老太太见宝玉如此高兴,也笑着说道:“宝玉,你林妹妹难得来一趟,你可要好好招待她,别让她觉得生分了。” 宝玉连连点头:“老祖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妹妹的。” 贾惜春在一旁打趣道:“宝二哥,你可别只顾着林姐姐,把我们都忘了。” 宝玉笑道:“惜春妹妹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妹,我一个都不会忘。”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厅内的气氛更加热闹。贾母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眼中满是慈爱,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坐下吧,陪老太太我说说话。” 大家纷纷落座,贾老太太拉着林黛玉的手,关切地问道:“我的玉儿心肝,蓉哥儿媳妇,怎地不见蓉哥儿过来?” 秦可卿早就得到了贾蓉的吩咐,笑着对贾老太太道:“玉儿的父亲交待了一些事,让夫君去办,是以今天没能来向老祖宗请安,夫君让孙媳妇向老祖宗您请罪了!” 贾老太太听了秦可卿的解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林黛玉的手。 语气温和地说道:“原来如此,蓉哥儿是个懂事的,既然是他师尊交代的事,自然不能耽搁。 玉儿我的宝贝心肝,你也可别怪他。” 林黛玉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老祖宗说笑了,师兄有事在身,黛玉怎会怪他? 倒是老祖宗您,要多保重身体,别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 贾老太太听了,眼中满是欣慰,笑着说道:“玉儿心肝真是懂事,老太太我听了心里舒坦。 可卿啊,你们夫妻俩也要多照顾林丫头,别让她受了委屈。” 秦可卿连忙点头,温柔地说道:“老祖宗放心,夫君和孙媳妇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妹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贾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贾惜春和宝玉,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也要多亲近亲近,别生分了。” 贾惜春笑嘻嘻地说道:“老祖宗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宝玉则凑到林黛玉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林妹妹,你若是觉得闷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园子里逛逛,咱们一起作诗画画,岂不快活?” 林黛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多谢宝二哥,黛玉若有空闲,一定来找你。” 贾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林丫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太太我说,千万别客气。” 林黛玉感激地说道:“多谢老祖宗关心,黛玉一定不会客气的。” 宝玉在一旁继续插话道:“林妹妹,你若是觉得东府住得不习惯,可以搬来西府住,咱们一起照顾老祖宗,岂不是更好?” 林黛玉小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旋即又保持着她那微笑,轻声说道:“宝二哥的好意黛玉心领了,不过师兄和可卿姐姐对黛玉照顾有加,黛玉在东府住得很好。” 宝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贾老太太笑着打断:“好了好了,宝玉,你林妹妹既然住得习惯,咱们就别强求了。 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也是一样的。” 宝玉只得悻悻地点头:“老祖宗说得是。”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贾老太太见天色很好,便笑着说道:“去几个人,叫府里的姐妹们都过来,咱今个儿好好聊儿。 再给我的心肝儿端来好味道的吃食,今天啊,老婆子要在我这荣喜堂,为玉儿好好热闹热闹。” 林黛玉却是得到了贾蓉的吩咐,连忙说道:“老祖宗,玉儿还想着去拜见府里的大舅舅和舅妈,还有二舅舅和二舅妈。” 贾老太太笑容更甚,却是拉住她笑道:“这事不急,老婆子我差个人问问他们在不在府里。 你大舅舅一天天的也不见个人影,你二舅舅如今还在衙门办差,等他回来了,你再去见他。 至于你两位舅妈,老婆子差人叫来便是。” 林黛玉听完,也只能点头应下。 贾老太太见林黛玉听自己的话,更加兴致勃勃地吩咐下去,很快,荣喜堂内便热闹了起来。 丫鬟婆子们忙前忙后,端来了各式精致的点心和果品,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府里的姐妹们也被一一请来,王熙凤、李纨、探春、迎春等人陆续到场,荣喜堂内顿时笑语盈盈,气氛热烈。 ===== 第53章 宝玉再碰壁,杨大将军其人 王熙凤一进门,便笑着打趣道:“老祖宗今儿个可是兴致高啊,连咱们这些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都被叫来了,看来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贾老太太笑着招手:“凤丫头,快过来坐。今儿个才是真正的给玉儿接风。 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你也别忙活了,坐下来陪老太太我说说话。” 王熙凤笑嘻嘻地坐到贾老太太身边,说道:“老祖宗有令,凤丫头哪敢不从? 只是咱们府里少了谁也不能少了热闹,今儿个可得好好陪林妹妹说说话。” 李纨也温柔地笑道:“林妹妹初来乍到,咱们这些做姐姐的,自然要多关心些。” 林黛玉见众人如此热情,脸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多谢各位姐姐关心,黛玉实在受宠若惊。” 贾老太太拉着林黛玉的手,慈爱地说道:“玉儿心肝,别拘束,今儿个是为你接风,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你若是喜欢什么,尽管说,老太太我让人给你准备。” 林黛玉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老祖宗厚爱,黛玉心中感激不尽。只是黛玉初来乍到,不敢劳烦各位姐姐。” 贾惜春在一旁笑着说道:“林姐姐,你可别客气了。 咱们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热闹,你若是拘束了,反倒显得生分了。” 探春也点头附和:“是啊,林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融洽。 贾老太太见大家聊得开心,便吩咐丫鬟们端来了几样精致的点心,笑着说道:“这些都是玉儿爱吃的,你们也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林黛玉见贾老太太如此细心,心中感动,轻声说道:“老祖宗真是费心了,黛玉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贾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你既是老太太我的心肝儿,自然要好好疼你。” 众人一边品尝点心,一边说笑,荣喜堂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宝玉找到机会,又凑到林黛玉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林妹妹,你可别只顾着吃点心,咱们待会儿去园子里逛逛,我带你看看咱们府里的景致,如何?” 林黛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宝二哥的好意黛玉心领了,只是今日老祖宗特意为黛玉接风,黛玉想多陪陪老祖宗。” 贾老太太听了,笑着说道:“宝玉,你林妹妹说得对,今儿个咱们就在这儿好好说话,改日你再带她去园子里逛逛。” 宝玉只得悻悻地点头:“老祖宗说得是,那改日我再带林妹妹去。” 就在西府里热闹之时候,贾蓉的马车回到了东府。 下车后吩咐下人:“去将焦大总管请到书房见我。” 然后才对跟在身边的瑞珠道:“你领着丫鬟婆子,将本大爷的官袍等诰身送回院里,一会到书房来见我。” 瑞珠连忙称是。 安排了两个小丫鬟跟着贾蓉去书房,她则在后面安排着贾蓉交办的事。 贾蓉到了书房,两个小丫鬟就开始忙碌着为他泡茶,升火盘子等一琐事。 贾蓉则是捧着那黄绸包裹送到书房的暗格里,坐在椅子上沉思,将这一天的所见所闻重新在脑袋里过一过。 从下午的流程也能看出,锦衣军里也不是铁桶一块,那同知显然是个文官,且是个有野心的文官。 这就让贾蓉奇怪,要知道这个锦衣军可不是后世的政府部门,你就是看我不爽也不能明着面的干掉我。 而这时的锦衣军可以说是那指挥使的国中国,连他都看得出同知有野心想取他而待之。 他用膝盖想都知道,那指挥使肯定早就盯着他很久了,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顾忌才让指挥使不敢动他。 还有锦衣军里的六房也各有站队,靠近同知的,知道自己是皇帝的关系被塞进锦衣军,对他贾蓉都客客气气的。 靠近指挥使的,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也就是有了这些人,他跑上跑下忙了一个下午,才将锦衣千户的标配拿到手。 最让他奇怪的是对于自己这个锦衣千户的班底组建,不管是指挥使还是同知,都摇头不加插手,一副让他自己开府建衙的打算。 甚至同知还暗示,自己招多少人,这些人的负担都由领衣军出手托底。 就是说,不管贾蓉招多少人,工资由锦衣军开。 福利也由贾蓉说了算,他说怎么给,锦衣军只要他同知在任一天,就怎么给贾蓉批条子去报销。 还有这个黄绸包裹,林妹妹说这是皇家特殊的打结方法。 拆开容易,复圆就难了,只有宫内专业的人才会结这种绳结。 她也只是听说贾敏这个母亲说京都的人物风情时提了一嘴皇家的事,才知道有这么个结。 所以他建议,让贾蓉快马汇报给在江南的师尊知道,让师尊给建议后再拆开。 想到这里,贾蓉拿出纸笔,站在旁边已经等候着的丫头连忙磨好墨,让贾蓉能持笔而写。 半个小时左右,贾蓉就将一路北上的见闻简单说了一下,才重点提到到达通州的一系列事情。 末尾提了提自己现在的情况和那个黄绸包裹的处理意见,想听听老师的建议。 信写完,足足六页信纸,两个小丫头在一旁吹干墨汁后,小心的叠了起来,放到信封里,才递给贾蓉用了印封上封泥。 也就在贾蓉做完手上的事,喝了口茶水缓缓时,瑞珠走了进来,汇报焦大在门外候着。 贾蓉摆手让她请焦大进来。 一番见礼后,贾蓉笑着对坐在下面的焦大道:“焦大叔,请你来是有件事。” 焦大抬了抬屁股拱手:“请大爷示下!” 贾蓉请他坐下,才微笑道:“你可知,当年国公爷在世时,可有一个杨姓的将军在国公爷帐下听令。 此人如今五十多岁左右的年纪,如今官任右卫大将军,兼任左禁卫军大将军,听说刚刚又兼任九边点检巡查大将军等官职........” 贾蓉的话还未说完,焦大已经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大爷说的可是杨文忠杨将军?” 贾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头道:“正是此人。焦大叔果然还记得。” 焦大叹了口气,道:“怎会不记得?当年杨将军在国公爷帐下时,年纪虽轻,但勇猛善战,深得国公爷器重。 只是后来国公爷去世,杨将军便调任他处,渐渐没了音讯。 没想到如今他已官至右卫大将军和左禁卫军大将军,真是世事难料啊。” 贾蓉微微一笑,道:“焦大叔果然消息灵通。我今日请你来,正是为了杨将军的事。” 焦大点了点头,想了想猛的抬头,看着贾蓉道:“大爷,老奴差点忘记了,这位杨大将军,似乎是皇族。 当年听人说起他还是个皇子皇孙,只是老奴当年只是国公爷的侍卫,也不太清楚杨大将军的根脚。” 第54章 建立百户,林妹妹受气 贾蓉听完愣了一下,深思了会,才对焦大道:“焦大叔,你去打听一下,这位杨大将军的府坻在何处?当日杨大将军亲口说,让我多与他的后辈亲近。 既然我已经回了京都,怎么样也要去拜见一番,另外,你也要详细打听一下杨大将军到底是不是皇族中人,如今国有二日,千万别引火烧身!” 焦大闻言,神色一肃,拱手道:“大爷吩咐的是,老奴安排可靠的老伙计去打听便是。” 贾蓉沉吟片刻,道:“我贾府自国公仙去后就一落千丈。 到了如今虽还有点根基,但近年来朝中局势复杂。 虽然杨将军与国公有段军中袍泽之情,但杨将军似乎并非与贾府有过往来。 所以就需要打听清楚,不然贸然前去拜访,用何种身份才不显得冒犯,又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就要仔细考量” 焦大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缓缓道:“大爷的意思老奴明白了。” 贾蓉点头笑道:“焦大叔,我与杨大将军攀是关系这事就你我知晓,除此之外不能外传,更不能让西府知晓,所以你打听之事,不能大张其鼓,要秘密进行!就让老伙计负责斥候营负责吧。” 焦大起身拱手道:“大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贾蓉点头,又突然道:“今天本大爷到锦衣军衙门受了锦衣千户的实职。 你下去后先给我组建一个百户旗,人手方面除了斥候营和后勤营外,从其余三营抽调。 另外,眼看年节就要到了,对庄子的调查要在年二十前完成,最晚过年完的春耕之前,庄子要完全掌握在咱们手上!” 焦大起身单膝跪下领命:“焦大得令!” 贾蓉也起身,上前扶起他后。亲自送焦大出门,临别时又叮嘱道:“此事关系重大,焦大叔务必谨慎。” 焦大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贾蓉站在门口,目送焦大走远,心中暗自盘算。 若能与杨文忠建立上关系,那对往后他将荣宁两府掌握在手上,必将更加顺利。 还能在朝中先找到一个军队里的盟友。 只是此事能否成功,还需仔细谋划。 将书信交给瑞珠,让她安排人明早一早就下江南送信,然后才去了贾珍的书房查看情况。 贾珍将会变成他手里的另外几张牌,对于贾珍的利用,他也早有计划。 进入贾珍看着贾珍躺在那里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贾蓉也只能叹气,自己尽力了! 看了看天色,也快晚上八点左右,依然不见秦可卿和林妹妹她们回来,想必又是被老太太留饭了。 趁着这个时间,安排了瑞珠服侍沐浴。 在热气蒸腾的浴缸,享受着背后俏丫头的按摩服侍,心中却在思考着宁国公府怎么要在自己手上发挥它该有的功能。 自己穿越过来,即不想上战场挣军功,也不可能考科举做文官,身为勋贵国公之后,若下场考科举,恐怕要被那群武将笑死。 再说了,自己没穿越前也不过是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来了后原主比自己更加不堪。 就算他有心,也没有那个意力一场一场考下去,再从低层文官一路往上爬。 直接说,他就不是个当文官的料子! 思索间,没有留意后,瑞珠咬着粉唇给贾蓉插着背,不停的想张嘴说话。 但似乎话到嘴边,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按回了肚子。 愣是从贾蓉进入浴室起,到穿戴好,也没说出一句腹中的话。 回到房里,贾蓉才笑着将这小丫头搂进怀里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有话要跟大爷说? 怎地似生份了似的,竟然吱吱唔唔小半个时辰,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瑞珠见贾蓉主动提起,才低头呐呐道:“大爷,若是.........怀了身子........这可如何是好?” 听她这话,贾蓉仔细的打量了怀里的人儿。 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精致的容貌,就是后世那神仙姐姐也不过如此。 看着被自己注视下,粉脸嫣红一片,眼神躲闪的人儿。 贾蓉轻轻笑了笑,道:“我的瑞珠不知不觉,真的长大了,不输那宝珠小妮子,更不输你鸳鸯和琥珀姐姐了。” 瑞珠被贾蓉一番调笑下,不依的挣扎着将头埋进了他怀里,不让他手挑自己下巴。 感受着怀里人儿的羞涩,贾蓉轻笑道:“你大爷我自然有手段,不会有事的。 现在你们奶奶都没有,大爷又怎么会让其他的女人先有身子? 放心吧,你大爷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 你要知道一句话: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千万不要小看大爷的手段!” 瑞珠本就羞涩的心,被贾蓉几句话就绕晕了,小脑袋现在哪里有时间想这些事? 跟瑞珠调笑了一会,外面就传来了丫头婆子的声音:“奶奶和林姑娘,惜春姑娘回来了。” 贾蓉轻轻拍了拍瑞珠道:“好了,随本大爷去迎迎,听婆子这口气,似乎你奶奶她们的心气欠佳啊!” 瑞珠也听了出来,府里的下人们唱诺自有一套,主人的心情好和不好,事情重要不重要,总有一套传报的方式。 若不知晓,那什么时候被人嗤笑,都有气无处使。 果然,在小院的门口,就看到了秦可卿在扶着林妹妹轻声安慰着什么。 林妹妹则是抹着眼角。 只有惜春一人静静的跟在一旁,神情无奈中又带着点愤怒。 第55章 贾蓉开解,惜春黛玉成姐妹 贾蓉上前安慰着将人接回了正厅,才问惜春道:“姑姑,师妹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何人胆敢给咱们气受?” 贾惜春张了张嘴,见那头林妹妹还低着头抹泪,秦可卿似乎感受到了贾惜春的目光,微微点头。 到了这时,贾惜春才怨声道:“咱们吃了饭,林妹妹想去拜见赦老爷和政老爷,老祖宗先是要安排人带去,后邢太太笑回道:“我带了外甥女过去,倒也便宜。” 老祖宗因笑道:“正是呢,你也去罢,不必过来了。 却是到了赦老爷的院子,邢太太只让黛玉坐了,一面命人到外面书房中请赦老爷。 一时人来回说:老爷说了,‘连日身上不好,见了姑娘彼此倒伤心,暂且不忍相见。 姐妹们虽拙,大家一处伴着亦可以解些烦闷。 或有委屈之处,只管说得,不要外道才是。’” 若只是赦老爷如此就罢了,却是到了政老爷的院子,王太太却是由老嬷嬷引咱们姑娘进东房。 那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罽(i),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 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 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gu)--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 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 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其余陈设,自不必细说。 太太没有出面,却是嬷嬷们只引林妹妹炕上坐,炕沿上却有两个锦褥对设,林妹妹度其位次,便不上炕只向东边椅子随姑姑我与可卿坐了。 本房内的丫鬟忙捧上茶来。 茶未吃了,只见一个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才走来笑说道:“太太说,请林姑娘和蓉奶奶,惜春姑娘到那边坐罢。” 老嬷嬷听了,于是又引咱们仨人出来到了东廊三间小正房内。 正房炕上横设一张炕桌,桌上磊着书籍茶具靠东壁面西设着半旧的青缎背引枕。 政太太却坐在西边下首,亦是半旧的青缎靠背坐褥。 见咱们来了,只让林姑娘便往东让。 林姑娘心中料定这是政老爷之位。 挨炕一溜三张椅子上,也搭着半旧的弹墨椅袱,妹妹自便向椅上坐了,政太太竟然没给姑姑我与可卿位置。 政太太还再劝携他上炕。末了才说:“你舅舅今日斋戒去了,再见罢。 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字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 还说什么:“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就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你这些姊妹都不敢沾惹他的,你只以后不要睬他。” 说完气鼓鼓道:“老爷那里自不必去说,就是太太那里,咱是晚辈也不好说。 而宝玉那里,却都是他来招惹林妹妹,那政太太如此这般说,倒是怪妹妹不该不理睬宝玉了!” 贾蓉心中微叹,这西府两个糊涂蛋,显然林妹妹在他们心目中是个“不祥之人”。 而林如海的官职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什么大官,甚至看不起林如海这个被外放的官员。 两人的偏见和短视,让他们根本不想去见一位年幼丧母,自小多病之人。 可见这贾府里所谓亲兄妹的人心是多么的薄凉。 想到此,他只能劝道:“师妹,你不必多心,西府那边的老爷们只是一时为事所累,不能见你而已。 至于太太们,你不需要看她们的脸色生活,就没必要因为她们那些话,使自己不开心! 那不是成全了她们,倒是反累着自己了吗?”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劝慰,继续说道:“师妹,你且放宽心。 至于西府的其他人,眼界狭窄,只顾眼前利益,哪里懂得你的好? 老师如今贵为陛下心腹重臣,虽在外为官,但清正廉明,为陛下,为朝廷效力,岂是他们能随意轻视的? 你也不必因他们的态度而自扰,反倒让自己更加难过。” 林黛玉听了,眼中微微泛起泪光,低声道:“师兄说得是,只是她们如此,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到哪里都惹人嫌。” 贾蓉摇头笑道:“你这是多心了。 你是师尊的掌上明珠,又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谁敢嫌你? 至于西府的那些人,不过是些庸碌之辈,何必与他们计较? 你只管安心在东府师兄这里住着,那天师尊那儿忙完了,师兄就陪你回江南,到时候让你带着你可卿姐姐和惜春姐姐去扬州城好好逛逛,领略那江南的繁华。” 林黛玉听了,心中稍稍宽慰,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开解,我明白了。” 贾蓉见她神色稍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林黛玉心思细腻,容易多愁善感,若是无人开解,只怕会越陷越深。 于是他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那射雕英雄的后续章节,我仔细推敲了一番,已经有了腹稿。 你们可要听我继续说下去?” 林黛玉眼神一亮,连忙说道:“自然是要,只不过如今夜已半深,我和惜春妹妹自然不好再打搅师兄和可卿姐姐。 等明日中午,你要好好说与我们听。” 贾蓉见林妹妹的神色已恢复正常样子,笑着点头。 林黛玉也笑着站了起来,感谢了一番秦可卿和贾惜春,才携手贾惜春告辞了贾蓉夫妇,回小院休息。 贾蓉送两人远去,搂着秦可卿回房洗漱。 两人搂在被子里,小声的交流着今天两人的所见所闻。 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秦可卿脸颊微红,靠在贾蓉的怀中,轻声说道:“今日林妹妹离开前,我瞧她神色虽好,但眉间总有些愁绪,怕是心里还有些不痛快。” 贾蓉点了点头,叹道:“她自幼丧母,身子又弱,如今寄居在咱们府上,难免会有些心事。 西府那边的人对她多有冷落,她心思细腻,自然会觉得委屈。” 秦可卿轻轻抚了抚贾蓉的胸口,柔声道:“她本就是个聪慧灵秀的人,只是命途多舛,咱们得多多照顾她才是。” 贾蓉笑了笑,低头在秦可卿额上轻吻了一下,道:“你总是这般心善,难怪府里上下都喜欢你。” 秦可卿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我今日倒是觉得惜春姑姑与林妹妹走得近了些。 惜春姑姑性子冷清,平日里不爱与人亲近,今日却主动与林妹妹携手同行,倒是难得。” 贾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惜春姑姑年纪虽小,但心思通透,许是看出了林妹妹的孤寂,才特意与她亲近。 这也是好事,林妹妹在府中多一个知心人,总好过独自一人。” 秦可卿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只是我总觉得,西府那边的人对林妹妹的态度,怕是会影响她在西府中的地位。 若是老太太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贾蓉皱了皱眉,低声道:“西府那些人,眼界短浅,只顾眼前利益,哪里懂得老太太的心思? 林妹妹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他们若是太过分,老太太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咱们只需在旁多加照应,别让林妹妹受了委屈便是。” 秦可卿点了点头,轻叹道:“你说得是。只是我总觉得,这西府里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咱们虽是东府的人,但西府那边的事,也不能全然不管。” 贾蓉搂紧了秦可卿,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咱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情,自有长辈们去操心。 你啊,如今只需要将身子好好的养着!” 秦可卿羞红着未退的红脸,轻轻捶了捶贾蓉的胸膛嗔怪声道:“夫君最会说这些羞人的话。” 贾蓉嘿嘿一笑,被子一拉,将两人盖住。 第56章 贾琏上门,众女嫌弃 翌日下午,在林妹妹的监督下,贾蓉,贾惜春和秦可卿一起读完了四书中的春秋,刚停下来要喝口茶,宝珠就悄悄进来,给众人汇报:“大爷,西府的琏二爷过来了。” 贾蓉一愣,看了看听到这消息后同时撇了撇嘴的林妹妹,贾惜春和秦可卿三人,不由好笑。 道:“那琏二爷不在家里待着,好好的来东府,这不是来见我的吧?” 宝珠掩嘴微笑,道:“还是大爷了解琏二爷,这二爷确是午后就来了。 只是吩咐了奴婢先不打扰大爷和奶奶及两位姑娘用功,说去偏院一会。 这都两个多时辰了才出来。 现在正在外厅等着见大爷呢。” 贾蓉摇了摇头,心道这贾琏真是色中饿鬼。 才回来两天,连凤辣子恐怕都还没满足得了,就匆匆来给那两个外室送福利了。 当真是色胆包天。 现在来见自己,恐怕也是让自己给他打掩护。 有心想拒绝,但却是行不通。 他看着三个听完这话已经将不开心挂在脸上的美少女们笑道:“我去见见他吧,怎么说现在琏二爷也是西府能拿出手的人物,我们东西两府一家亲,可怠慢不了他。” 秦可卿显然也想到了贾琏这会儿来的目的,叹了口气,道:“大爷且去见吧,若是琏二爷要大爷在凤嫂子那里遮掩,恐怕大爷要仔细掂量一番。 昨个儿去西府,凤嫂子就在逼问妾身和两位姑娘,是不是替琏二爷将人藏在东府那个院子里。” 林妹妹也是愤愤声道:“这琏二哥好没道理,家里已经有了凤嫂子那等绝色人儿,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若我是凤嫂子,定不教琏二爷好过!” 只是目光却是紧盯着贾蓉,看得贾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见她说完还依然盯着自己,不由苦笑道:“师妹,你说的是琏二哥,不是师兄我。 所以不用拿这种杀人的目光盯着师兄我,师兄我心里没鬼,自然不会瘆得慌乱。 所以你再盯,师兄也只认为你眼珠子够大,行了吧!” “哼!” 林妹妹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上前抱着秦可卿的身子咬耳朵去了。 贾惜春微笑着开口也劝贾蓉道:“蓉哥儿,黛玉妹妹说的不一定是你。 但可卿说得对,若是琏二爷找你遮掩,你需得仔细了,别答应他! 凤嫂子这两天火气挺大的,莫受她的冤枉之气。” 贾蓉白了这惜春小姑一眼,这话说得! 贾琏的来意,他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贾蓉虽然对贾琏的行为颇为不齿,但碍于两府的关系,也不好直接拒绝。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三人笑道:“你们且安心喝茶,我去去就来。 若是琏二哥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自有分寸。” 秦可卿点了点头,柔声道:“大爷小心些,莫要惹恼了凤嫂子。” 林黛玉则撇了撇嘴,轻哼一声,道:“师兄可别学琏二哥那般,否则……哼!” 贾蓉闻言忍不住上前两步,捏了捏这小丫头的粉脸一把,又急忙退后三步摆手求饶笑道:“师妹放心,师兄我可是正经人,绝不会学那些歪门邪道。” 林黛玉气得瞪着他跺脚,却又不好意思在秦可卿和贾惜春在场时,追着他咬! 只能给了一个凶狠的小表情给他。 贾惜春则是掩嘴轻笑,道:“蓉哥儿快去快回,莫要再逗林妹妹了。 快走,一会可是让琏二爷等急了。” 贾蓉笑着边点了点头,边快步转身跟着宝珠出了房门,径直朝外厅走去。 留下气得粉脸通红的林黛玉冲着秦可卿撒娇,又追着贾惜春讨打,一时间书房竟然春意盎然,欢声笑语! 到了外厅,贾琏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有些呆滞。 见贾蓉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道:“蓉哥儿,可算是等到你了!” 贾蓉微微一笑,拱手道:“琏二哥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府?” 贾琏干笑两声,搓了搓手,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许久未见蓉哥儿,特意过来看看。” 贾蓉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二哥客气了。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慢慢聊。” 两人分宾主落座,贾琏喝了口茶,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蓉哥儿,其实今日来,除了看望你和我那两个外室,倒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贾蓉故作惊讶,道:“哦?二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 贾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压低声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个儿义忠亲王府家的公子和水静王府家的公子,还有史家和王家的几个公子哥,约了二哥晚上去春风楼吃酒。 忠亲王府家的公子和水静王家的公子交待了为兄,一定要将蓉哥儿你请去。 二哥答应了他们,刚刚本来想找蓉哥儿说的。 却是听说蓉哥儿在读书做功课,哥哥我就先去探视了我那外室一番。” 贾蓉心中一凛,这两个王府,在他穿越到这个时空后就着重去了解。 表面上这两座王府和坐在龙椅那位关系挺好。 但贾蓉不相信,本来应该是自己坐上那龙椅的人,会和实际坐上那龙椅的人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而西府的人却一直保持跟这两位王爷走得很近,这可能是勋贵家庭的选择。 他们同气连枝,站在太上皇那一边。 可现在自己是坐在龙椅上那位皇帝的人,是一颗还没被启用的棋子。 能知道这事的,恐怕没多少人。 而今晚的吃酒,摆明了冲他来的,他不去还不行!。 心思急转,但面上却依旧温和,道:“二哥的意思我明白,那小弟今晚就随二哥去见识一下世面了。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之前可鲜少与咱们有接触。” 第57章 贾琏上门,处决赖升 贾琏见贾蓉答应得爽快,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站起来拍了拍贾蓉的肩膀,笑道:“蓉哥儿果然爽快!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平日里眼高于顶,难得主动邀约,咱们可不能拂了他们的面子。 今晚的局,定会热闹得很!” 贾蓉微微一笑,心中却暗骂贾琏草包。 脸上却是轻松地再次问道:“二哥,这两位王府的公子平日里与咱们并无往来,今日怎的突然想起邀约了?” 贾琏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贾府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邀约咱们,不过是看中了咱们的门第和人脉。 再说了,咱们西府与这两位王爷一向走得近,他们邀约咱们,也是情理之中。”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叹口气,草包就是草包,从扬州拉回京都,依然是草包! 不过,贾蓉并未表露心中的鄙弃,而是笑着对贾琏道:“二哥说得是,那今晚咱们就一起去见识见识。 只是不知这两位王府的公子性情如何,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贾琏哈哈一笑,道:“蓉哥儿放心,这两位公子虽然身份尊贵,但性子还算随和。 咱们只需陪着吃酒说笑,别失了礼数就行。” 贾蓉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今晚该如何应对。 说完正事,贾琏喝了口茶,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又道:“蓉哥儿,其实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贾蓉故作惊讶,道:“哦?二哥还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 贾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压低声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最近在外头有些应酬,难免晚归。 你凤嫂子那边若是问起来,还望蓉哥儿替我再遮掩一二。” 贾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道:“二哥的意思是,让我在凤嫂子面前替你打掩护?” 贾琏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你凤嫂子性子急,若是知道我晚归,恐怕又要闹起来。 蓉哥儿若能帮我这个忙,我定当重谢!” 贾蓉沉吟片刻,故作为难地道:“二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凤嫂子精明得很。 若是被她察觉我在替你说谎,恐怕连我也要受牵连。 况且,凤嫂子这两日火气确实不小,昨儿个还逼问可卿和两位姑娘,是不是替你藏了人在东府。” 贾琏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苦着脸道:“蓉哥儿,这可怎生是好? 不若你借我些银两,我将那二人搬出东府。 若是不然,迟早会有一天,你凤嫂子杀上门堵你二哥!” 贾蓉叹了口气,道:“二哥,这次我能帮你,借你三百两吧。 但弟弟劝你,就算能将两人安置在外面,以凤嫂子的精明,她还是能查出来。 不如直接与凤嫂子说清楚,免得她疑神疑鬼,反倒伤了夫妻情分。” 贾琏先是脸上一喜,听完贾蓉的话,又不勉苦笑道:“蓉哥儿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只是你不晓得你凤嫂子的脾性子,哎!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说完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哥哥先回去,申时哥哥再来接蓉哥儿你!” 贾蓉起身拱手道:“二哥慢走!” 送走贾琏后,贾蓉回到房中。 见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三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他回来,秦可卿立刻问道:“大爷,琏二爷找你何事?” 贾蓉笑了笑,道:“不过是邀我今晚去春风楼吃酒,说是义忠亲王和水静王府的公子做东。” 秦可卿闻言,眉头微皱,低声道:“这两位王府的公子,怎的突然邀约大爷?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贾蓉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不过,既然他们邀约了,我也不好推辞,只能见机行事了。” 林黛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道:“师兄,我这两天也听说了一些事。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身份尊贵,你可得小心些,莫要卷入什么纷争。” 贾蓉笑着安慰道:“师妹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们且安心在家,等我回来便是。” 贾惜春则是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一向机敏,定能应付得来。不过,若是有什么不妥,记得早些回来。” 贾蓉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感叹。 贾府中的女子们,如秦可卿、林黛玉、贾惜春等人,虽年纪轻轻,却个个心思玲珑,早已察觉到了府中的暗流涌动。 她们虽身处内宅,却能透过细微的迹象,察觉到外界的风云变幻。 相比之下,西府的贾赦、贾政等人,以及东府的贾珍,却对这些关乎家族命运的大事漠不关心,甚至毫无察觉。 这种反差,让贾蓉感到深深的无奈与讽刺。 “那凤嫂子的事,琏二哥竟然没有分说吗?” 贾惜春还是坚持问关于那小院里两个女人的事。 贾蓉微笑道:“回姑姑,自然是说了。琏二哥答应过两日,就将那两个女人搬到自己找的外宅里安置。 既然凤嫂子再次提到了咱东府,我也劝了琏二哥,最好是跟凤嫂子说明原由。 免得夫妻间生了间隙,这就不美了!” 听到贾蓉劝贾琏向凤嫂子表明情况,秦可卿本来有点不满意贾琏的情绪也收了起来,脸上也露出柔和的微笑。 就是林黛玉听完也哼了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表达出算他过关的神态。 贾蓉看得眼都直了,一个才七八岁的小丫头,竟然能将少女和少妇的风情完全展现在那眼神和表情里,难道这就大女主的优势? 出了书房,返回小院的路上,焦大悄悄的跟了上来,向他汇报道:“蓉大爷,咱的人已经控制住了田庄里的管事和几个帐房,随时可以发动。” 贾蓉顿了一顿,看了看天色冷笑:“都说到了腊八就是年,如今也腊月初五,是应该给各家备年货的日子了! 赖升那边的十七人屁股后面的事都挖干净了没有?” 焦大连忙回答道:“大爷,都挖干净了,不算赖升上交给赖大的,一共追回银钱和财货共计折成现银有二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余两。 各地的田地笼共上田八百亩,中田一千亩和下田九百亩。 各地的房产三进院子十六处,三进以下的院子七处。 仅金陵一地的三间开的商铺七间,两间开的商铺十六间。” 贾蓉听完脚步一顿,看了看就在下山的夕阳淡淡道:“就明晚吧。 拉上赖升一伙人,去将庄里的那些老赖头给一并收拾了。 记住,动刀子捅死人的,一定是赖升一伙人,焦大叔,可听明白?” 焦大脸色一凛,连忙恭敬道:“大爷放心,老奴明白!”。 第58章 王公试探,黛玉不满 冬日的下午四点,太阳也想早早下班回家。 所以在一片的阴沉着的天色中,贾蓉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袍,随贾琏一同前往春风楼。 一路上,贾琏兴致勃勃地说着京中的趣事,而贾蓉则默默思索着今晚的对策。 到了春风楼,两位王府的公子早已在雅间等候。 见贾蓉和贾琏进来,他们立刻起身相迎,态度颇为热情。 贾蓉心中就堆起了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与众人寒暄几句后,便落座饮酒。 酒过三巡,义忠亲王府的公子忽然笑道:“有一段时日不与蓉哥儿吃酒了。 想不到就这短时间,我们的蓉哥儿竟然年少有为,颇得父王赞赏。” 贾蓉连忙拱手道:“殿下过奖了,蓉可愧不敢当。 蓉一介国公府的纨绔,哪里当得了亲王赞赏,实在是愧不敢当。” 水静王府的公子则意味深长地说道:“蓉哥儿不必谦虚。 如今朝中风云变幻,大家都没想到,咱这四王八公里头,蓉哥儿竟然是第一个被陛下看重之人。 亲自封了个锦衣军千户的实缺!蓉哥儿可不仗义,这种好事,怎生不与哥哥几人分享?” 贾蓉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微微一笑,道:“殿下抬爱了。小弟年纪尚轻,才疏学浅。 竟然意外的当上这锦衣军千户,得亏是蓉拜了个好老师! 昨天老师的亲笔信才到,狠狠的训斥了蓉一番,还说让蓉上折子向陛下请辞。 蓉这才知道,竟然是因为老师的缘故。否则蓉还蒙在鼓里呢” 两位王府的公子对视一眼,似乎对贾蓉的回答并不意外。 义忠亲王府的公子笑道:“蓉哥儿不必过谦。 若非你有过人的才能,陛下怎么会亲自授于你锦衣军千户一职? 我们倒是觉得林大人过份谨慎了,这锦衣军千户的职司,大可不必上折子请辞。 以国公府的底蕴,就是实领千户一职,也是大有作为一番的嘛。” 这时被震惊到的贾琏也回过神来,竟然当着贾蓉的面,跟两位王公子弟劝起贾蓉:“蓉哥儿,殿下说得对。 咱贾家不管是军中还是官场,都有着人脉关系。 可是除了政二叔,朝中竟然没有担任职司之人。 正好你被陛下看重,不用通过科举就任京管。 还是进入天子亲军的锦衣军任千户之职,当是贾家大喜啊!” 贾蓉淡淡看了这货一眼,将这货拉进了死亡名单中,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的笑容。 贾琏这番话不仅暴露了贾府内部的短视与无知,更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义忠亲王和水静王府的公子显然是在试探他的立场,而贾琏却毫无察觉,甚至还在一旁推波助澜,简直愚蠢至极。 他微微拱手,对两位王府的公子说道:“两位殿下抬爱,蓉实在愧不敢当。 这锦衣军千户一职,虽是陛下恩典,但蓉自知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 况且,老师林大人也再三叮嘱,让蓉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因一时得意而忘形。 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上折子请辞,以免辜负陛下的信任。” 义忠亲王府的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笑道:“蓉哥儿何必如此谦虚? 陛下既然看重你,自然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 若是轻易请辞,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美意?” 水静王府的公子也附和道:“正是如此。 蓉哥儿若是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倒是可以为你引荐几位军中老将,助你一臂之力。” 贾蓉心中明白,这两位公子是在试图拉拢他,甚至可能想通过他渗透进锦衣军。 他故作犹豫,道:“两位殿下的好意,蓉心领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蓉自得了这锦衣军千户职,真是晚上做梦都笑醒。 锦衣军啊!多威风!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蓉被老师书信训斥,还需要仔细将心中想法说与老师。 若是能让老师回心传意让蓉任了这千户一职,蓉自是要请两位殿下指点一二。 若能得殿下引荐军中老将,那真是蓉的意外之喜! 但不管能不能让老师同意,蓉在这里都先谢过两位殿下!” 说完举起酒杯,恭敬的给两人敬酒,还不忘拉上贾琏这草包。 这货做事不行,喝酒劝酒的本事倒是一绝! 两位公子对视一眼,似乎对贾蓉的回答并不太满意。 但贾蓉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觉得今晚也有了收获。 当下,义忠亲王府的公子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说了。 不过,蓉哥儿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们。” 贾蓉点头笑道:“多谢两位殿下厚爱,蓉定当铭记于心。” 当下换了话题,除了春风秋月,还招来春风楼的几个红牌。 贾蓉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风情。 从他在那贾蓉可怜的记忆里,虽然也来过春风楼喝酒玩乐,但都只是在楼下二三楼,别说红牌,就是一般般有单独闺阁的小娘子他都没得手过。 今晚不一样,事谈完后,两位王府的公子请来了红牌娘子,都是清一色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那身段虽然比不过府里的娇妻和西府那十二钗里的几个。 但比那贾珍的美妾可有风情多了,更不是他身边那几个小丫头能比得上的。 虽然两位王子说可以留宿,且他和贾琏怀里的红牌已经眼神迷离。 但贾蓉在酒局结束后,还是拉着贾琏一同离开春风楼。 贾琏显然对今晚的酒局颇为满意,只是对贾蓉拉他回府很是不满。 不过听到凤辣子这三个字,也不再提要留宿春风楼这件事。 反而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说道:“蓉哥儿,今晚两位殿下对你可是青睐有加啊! 若是你能借此机会与他们结交,咱们贾府在朝中的地位必定更加稳固。” 贾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二哥,此事关系重大,咱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两位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朝中局势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贾琏不以为然地说道:“蓉哥儿,你未免太过谨慎了。 咱们贾府与两位王爷一向交好,如今他们主动示好,咱们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贾蓉看了贾琏一眼,心中暗自摇头。 贾琏这种人根本看不清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只会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 他淡淡说道:“二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咱们先回去,改日再谈吧。” 贾琏见贾蓉态度冷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到府中,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三人也并未入睡,而是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今晚的事。 见贾蓉回来,秦可卿迎上去给他退去外袍和帽子。 扶他坐到床榻上才轻声道:“大爷今晚去赴宴,我们仨人总觉得心中不安。 这两位王府的公子突然邀约,恐怕背后另有深意。” 林黛玉盯着贾蓉的脸,冷冷哼了哼。 又用小鼻子嗅了嗅贾蓉身上的味道,更加不满的瞪了贾蓉一眼。 不过听完秦可卿的话,倒也是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师兄虽然机敏,但那些人身份特殊,心思难测,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师兄。” 贾惜春则是淡淡一笑,道:“蓉哥儿一向稳重,想来定能应付得来。 蓉哥儿,你说说是也不是?” 贾蓉笑着点头,先是点了点林妹妹的鼻尖好笑道:“师兄出去应酬,自然有点酒味,怎地师妹就不开心了吗?” 林黛玉缩回脑袋,又狠狠的瞪了贾蓉道:“师兄身上可不单单是酒味,那女儿家的胭脂味可不少。 也不知道是那个娘子被师兄吃了胭脂!” 第59章 黛玉释怀,宝钗进京 贾蓉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吃胭脂这个梗是从西府那边的大脸宝那里传出来的。 这林妹妹才来几天,就知道这个,也是难为她了。 伸手揉了揉林黛玉的脑袋,笑道:“师妹这鼻子可真是灵得很! 不过,你师兄我可是正经人,哪会随便吃人家的胭脂? 那味道不过是春风楼里的歌伎们身上的脂粉气罢了。 你也知道,那种地方,难免沾染些香气。” 林黛玉撇了撇嘴,显然对贾蓉的解释并不完全相信。 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哼了一声,道:“师兄可要记得,咱们府里的规矩严,可卿姐姐也在府里等师兄回来。 若你敢做那等乌七八槽的事,我可是要替可卿姐姐打抱不平!” 贾蓉笑着点头,道:“师妹放心,师兄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做出那等乱七八糟的事。” 秦可卿在一旁听了,也笑道:“大爷,你可是答应了玉儿妹妹。妾身可是记住了。 不过玉儿妹妹也放心,咱们府里虽然不比那些王府规矩森严,但大爷毕竟是长房长孙,行事也是谨慎的。” 贾蓉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感叹。 林黛玉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对自己的关心也是溢于言表。 而秦可卿作为自己的妻子,更是处处为自己着想。 他心中暖意涌动,笑道:“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 今晚的酒局虽然有些复杂,但我已经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小心行事便是。” 贾惜春则是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一向机敏,咱们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不过,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尽管说与我们听,咱们可是一家人!。”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秦可卿身边的林妹妹。 这一眼让林妹妹意外的羞红了小脸,竟然一手紧握秦可卿的小手,一手把玩起了衣角。 那模样,看得贾蓉心中都有点火热了。 见天色已晚,连忙先劝着两位小姑娘各自回房休息。 贾蓉回到房中,洗漱完毕后,搂着秦可卿早早休息。 翌日晨跑,贾蓉见着林妹妹时就有点心虚,也不敢看她眼。 只是拉着她的小手带着她跑了一段就放开,并排着在宁国公府里晨跑。 林黛玉被他拉手时,也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小脸瞬间变成了粉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贾惜春那一眼的影响。 今早被贾蓉放开小手时,竟然有点失望之余又有种吐出一口气的感觉,复杂之极。 四人用了早膳,就传来了西府那边老太太想林妹妹的话。 自然而然的,林妹妹就被贾惜春带走,而秦可卿借口身体染了风寒就不去了。 贾蓉也没有去,他今天还要等焦大那边的回信。 虽然是今晚发动,焦大却是在昨晚就领着人出了京都城。 宁国公府的田庄离京都近四十里,就是骑马也要一段时间。 送了秦可卿去睡回笼觉,今早他却没去书房,而是去了天香楼。 直接上了三楼后,站在三楼的窗户边,遥望着西边的荣国公府。 似乎能透过空间,看到西府的荣喜堂里的一幕幕,特别是大脸宝的表演。 想到大脸宝,不由得想到了红楼中的另一位大女主。 那号称“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小娘子,薛宝钗。 他这一想,倒是令到坐在马车里,正朝着京都而来的薛宝钗打了个喷嚏。 连打两个喷嚏的宝钗女主,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 薛宝钗坐在马车中,轻轻揉了揉鼻子,心中暗自疑惑:“这是谁在念叨我?” 她虽年纪轻轻,但心思细腻,早已察觉到此次进京的背后并不简单。 被旁边的母亲一阵手忙脚乱的给她盖好身边的棉衣绵被,才小声道:“娘,我没事。” 倒是想到了外面骑马而行的兄长,不由得叹了口气。 母亲薛姨妈在一旁关切地为她披上棉衣,轻声问道:“宝钗,可是受了风寒?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薛宝钗微微一笑,摇头道:“娘,我没事,只是鼻子有些痒,许是路上风大,吹了些灰尘进来。” 薛姨妈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放下心来,叹道:“这次进京,虽是不得已,但也是咱们薛家的机会。 你兄长虽年轻,但若能得些贵人提携,咱们薛家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 薛宝钗点了点头,心中却并不如母亲那般乐观。 薛家虽号称“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但近年来生意已大不如前。 此次进京,名义上是为兄长薛蟠谋个前程,实则也是为了借助贾府的势力,重振薛家的声威。 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骑马的兄长薛蟠。 薛蟠虽生得高大威猛,但性子鲁莽,行事冲动,此次进京,薛宝钗心中不免担忧。 她轻声对薛姨妈道:“娘,兄长性子急,进了京后,咱们可得好好约束他,免得惹出什么麻烦来。” 薛姨妈点头叹道:“你说得是。蟠儿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 如今进了京,咱们可得小心些。 好在贾府是你姨母家,有她照应,咱们也能放心些。” 薛宝钗微微一笑,心中却并不完全认同母亲的话。 贾府虽与薛家是亲戚,但贾府内部的复杂关系,未必会让他们一帆风顺。 尤其是那位贾府的琏二奶奶王熙凤,精明强干,手段了得。 薛家此次进京,恐怕少不了要与她打交道。 虽然耳朵里听着的是母亲的细语,但心神早就被她移到了别处。 想起这次搬进京都的原因,不由将心又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西府也开始热闹了起来,特别是荣喜堂,一片欢声笑语。 而在这其中做推手的,就是那被薛宝钗惦记的贾府琏二奶奶的王熙凤。 看着被老祖宗搂过去的林妹妹,心思却不由得转到了贾蓉身上。 第60章 熙凤作妖,黛玉头疼 昨晚贾琏回来,被她一阵绞杀,在那种情况下。 别说是贾蓉的事,就是他琏二爷在外面有多少个的姘头也要交待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在听到贾蓉居然得了个锦衣军实职千户,还能自由组建千户所的信息后大吃一惊。 又使了磨盘功夫,让贾琏将酒局上的众人对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在贾琏连交几趟功课累得睡着后,得了好处的王熙凤确是坐了起来。 在房里的烛光下,看着自己丈夫那被酒色掏空成青色的大脸。 不由得与如今风神俊朗,体态修长,听说天天习武练拳,一身干练的贾蓉对比了起来。 综合她从自己那安插在东府里的情报传回的消息来看,贾蓉已经不是当日的贾蓉。 甚至还听那丫头说,每天晚上,贾蓉都召两个身边的丫鬟一起侍寝。 想到其中的妙处,又想到了那得了好处的秦可卿那俏若桃花,艳压贾府一众太太们的俏丽模样,不由心中暗恨。 自己也不比秦可卿差,怎么偏偏是贾蓉得了锦衣军千户官职。 自己的丈夫却什么也没有,自己男人在外面没挣回面子,自己也就什么也没有。 这样想来,自己又比那秦可卿差了一等。 又看了看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贾琏,想到就连床弟之事,还要丫鬟一起服侍才满足的贾蓉,不由心中又生起一丝异样。 本来之前她就对变化很快的贾蓉心生异样。 今晚在这种刺激之下,那两弯柳叶掉梢眉一挑,一双丹凤三角眼眯了眯,不由得看向了东府的方向。 耳中似乎还听到了秦可卿那清脆的声音,只不过那不是说话的声音,而是某些只可意味的声音! 想着想着,眼神不由又泛起了水雾,脚指头也顺便挑了挑睡在床榻上的贾琏。 只是挑了半晌,那贾琏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由恨恨的伸手想要掐一把那不争气的玩意儿。 却在看了看那怂样,也没有了兴致。 勉强睡到天亮,她就急匆匆的去了荣喜堂。 边向老祖宗问安,边说想林妹妹她们了,这才有了一大早荣喜堂就欢声笑语的原故。 只是看了看,别说贾蓉没过来,就是那让她羡慕嫉妒恨的秦可卿也没到场。 不由想到了昨晚自己那心思里的事,更是恨那秦可卿恨得牙痒痒。 偏为什么都是这浪蹄子得了所有的好处? 这可不行!她王熙凤不答应! 那丹凤眼一转,就笑着对老祖宗道:“老祖宗,您瞧瞧,咱们府里如今可是热闹得很。 林妹妹、三位姑娘她们都在,唯独少了蓉哥儿和可卿妹妹。 这可不成,咱们得把他们也叫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岂不是更好?” 贾母闻言,笑着点头道:“凤丫头说得是。蓉哥儿和蓉哥儿媳妇平日里也忙。 难得今日大家聚在一起,是该叫他们过来热闹热闹。” 王熙凤见贾母点头,心中暗喜,连忙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快去东府请蓉大爷和蓉大奶奶过来,就说老祖宗想他们了,让他们赶紧来荣喜堂陪老祖宗说说话。” 这时惜春和林妹妹不由同时站出来笑道:“老祖宗,凤嫂子,师兄今早有事,要给我父亲写一封信。 可卿姐姐昨晚偶染了风寒,却是怕将风寒带给了老祖宗,所以不敢过来。” 丫鬟闻言也停了下来,看向王熙凤。 贾母听完只是笑了笑道:“那不忙着去请蓉哥儿和蓉哥儿媳妇。 下午晚一些时辰,你们再一起去看看蓉哥儿媳妇身子怎么样了。 这天寒地冻的,若真的是染了风寒,可要请太医来及早医治。”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说,心中虽有些不甘。 但面上依旧笑意盈盈,点头应道:“老祖宗说得是,可卿妹妹身子要紧,咱们下午再去看她也不迟。” 她心中却暗自冷笑,心想秦可卿倒是会找借口,什么染了风寒,分明是不想过来罢了。 不过,她王熙凤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既然秦可卿不来,那她便亲自去东府走一趟,看看这秦可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贾母见王熙凤神色如常,便也不再提此事。 转而与林黛玉、薛宝钗等人说笑起来。 林黛玉和贾惜春见贾母不再追问,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秦可卿早上脸色红润,可不是什么染风寒,只是疲惫过了,不想走路而已, 至于为什么疲惫,已经粗懂男女之间的事的林妹妹不由想起那坏师兄,知是多半是他做的手脚。 心中也不由暗骂师兄荒唐。 就在这欢声笑语中,门外传来了丫鬟们的声音:“宝二爷来了,宝二爷今天怎地不去族学学堂?” 就只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宝二爷听说林姑娘来了,一早就急着来见林姑娘,又说头疼,就不去学堂了!” 这两句话听得林黛玉秀眉一簇,这又关她什么事? 她才来几天,就发现这宝玉总是听到她过来就粘上来,粘得她有点烦了。 她不止一次暗示这宝玉离她远一点,至少不要一上来就想亲近她。 可这宝玉也不知是傻还是装傻,每次都恨不能贴到她身上。 还想搂着她吃胭脂,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当真是可恶之极。 到这里倒是要交待一下,贾蓉的意外穿越而来,加上后来劝贾母让贾琏安排医生去江南,倒是令贾敏晚死了一个多月。 特别是后来林妹妹住进的是东府而不是西府。也就没有了红楼里,贾宝玉与林黛玉住在一起后,产生了感情一说。 倒是在贾蓉的有意无意引导下,对宝玉的做法产生了厌恶。 更何况贾宝玉那副轻浮的模样,实在让她生不出半分好感。 她正想着如何避开贾宝玉,却见贾宝玉已经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直奔她而来,笑嘻嘻地说道:“林妹妹,你可算来了!我今儿个特意没去学堂,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林黛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宝二爷,您还是去学堂吧,免得耽误了功课。” 贾宝玉却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功课有什么要紧的?林妹妹来了,我自然是要陪你的。 再说了,我今儿个头疼,去了学堂也是白搭。” 林黛玉闻言,心中更是厌烦,淡淡道:“宝二爷若是头疼,就该好好休息,何必跑来跑去? 若是加重了病情,岂不是让人担心?” 贾宝玉见林黛玉语气冷淡,不由得有些尴尬。 但仍不死心,凑近一步道:“林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第61章 宝玉做妖,众女来探 贾母见两只小的又在闹情绪,连忙打断大脸宝再继续纠缠下去,有点头疼的边看着这一对小冤家。 边苦笑道:“我的心肝肝儿,你是哪里痛来,快去请太医来,给我的心肝诊治一番!” 大脸宝被老太太的骚操作吓得一跳,连忙摆手,双眼幽怨的看着老太太道:“老祖宗,孙儿不妨事,见了林妹妹这头就神奇的不疼了!” 贾母见贾宝玉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那胖呼呼的小手,道:“你这孩子,平日里不好好读书,偏要装病逃学。 如今倒好,连老祖宗都敢骗了?” 贾宝玉见贾母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不由得讪讪地笑了笑,低声道:“老祖宗,孙儿这不是想多陪陪您嘛。 学堂里那些功课,孙儿早就腻了,还不如在您身边听您说说话呢。” 贾母闻言,心中虽有些无奈,但见贾宝玉那副撒娇的模样,也不忍心责备他。 只得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不过,功课还是要做的,不然你父亲知道,又该说我了。” 贾宝玉见贾母不再追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老祖宗放心,孙儿明日一定去学堂,绝不再逃课了。”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林黛玉。 见她神色冷淡,不由得叹了口气,道:“黛玉啊,宝玉这孩子性子虽有些顽皮,但心地是好的。” 林黛玉闻言,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也不好驳了贾母的面子,只得淡淡地说道:“老祖宗说得是,黛玉记下了。” 贾母见林黛玉态度依旧冷淡,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得笑道:“好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心思,老祖宗也不多管了。不过,咱们府里一向和睦,你们可别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林黛玉和贾宝玉闻言,皆是点头称是。贾宝玉虽心中有些不甘,但见林黛玉态度坚决,也不敢再纠缠,只得悻悻地退到一旁。 王熙凤见宝玉一通闹腾后,气氛有些冷了下来。 便连忙笑着看向贾母,语气轻快地说道:“老祖宗,正好大伙儿都在,您不是一直挂念着蓉哥儿媳妇受了寒气,身子可好些了吗? 不如我带姐妹们去瞧瞧她,回头再给您细细说说情况,也好让您放心。” 贾母听了,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凤丫头想得周到。 你们去看看吧,替我问候她,让她好好养着,别急着操心家里的事。” 王熙凤笑着应下,随即招呼众姐妹:“姐妹们,咱们一起去看看蓉哥儿媳妇吧,也免得老祖宗一直惦记着。”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准备跟着王熙凤出了门。 王熙凤这一番话,既缓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又显得她体贴周到,深得贾母的心意。 贾老太太又看了身边两个神色焦急的鸳鸯和琥珀,便笑道:“你们也回去看看吧。 你们当家奶奶生了病,你们这做妾室的若不去问候,那就是失了大礼了。 各自去给自个挑一些补品,就说是老太太我许了的,带回去好生伺候着。 若你们奶奶病得不轻,就不要急着回来,在东府好好照顾才是礼。” 林黛玉见老太太许鸳鸯和琥珀一同回去,连忙上前挽住两人的胳膊笑道:“老祖宗,多谢您成全了。 那孙儿就带着两位姐姐一起回东府了。” 老太太宠爱的揉了揉这俏丫头的脑袋笑道:“速去,速去,代老太婆我向蓉哥儿媳妇问好!” 看着一群青春漂亮的姑娘家出了荣喜堂,老太太脸上开心的表情一收,双眼幽幽的看着挡在门口的屏风。 忽而重重的叹了口气。 今早宝玉和黛玉相处的情形让她心忧。 王熙凤那明晃晃的算计也让她忧,她都六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些小辈心里的算计? 只是那蓉哥儿自从贾珍晕倒后,就将东府控制住。 先是拿下赖升,后再拿下尤氏,最后是清理整个东府,等她反应过来,东府已经针插不下,水拨不进。 不光王熙凤和两个儿子媳妇安插在东府的眼线被清除个干净,她安插了近二十年的账房先生也被一网打尽。 如今自贾蓉从江南回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身边的人。 那东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贾蓉送给她一张赖升联合府里奴仆贪污银两的数额外,她如今就一无所知了。 本来她才是东西两府实际的掌控者,到如今东府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心中隐隐有不安。 昨晚王熙凤盘查贾琏的话,她每一句都知道了。 也惊讶东府的贾蓉竟然得到了陛下的赏识,破格给了个锦衣军千户的实职。 但贾蓉竟然没给她透露哪怕是一点的风声。 若不是义忠亲王和水静王那边传来消息,估计她和她的西府还被蒙在鼓里。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做,不禁想问:贾蓉你要干什么? 今早王熙凤借着她的名头召集这些府里的小姐姑娘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也想看看贾蓉那边的反应,会不会在今早向她彻底坦白心中的想法。 却没想到不光是贾蓉没来,竟然连他媳妇也没过来说明一下,这才让贾老太太心中生起紧张和愤怒。 不说贾老太太在发散的思维,外面王熙凤已经亲自安排了轿子和礼品及随行的丫鬟婆子,还请来了府里另几位,比如李纨。 一群数十人浩浩荡荡的穿过荣国府的后花园,转过荣宁街的街角后,才进入了宁国府的会芳园。 一进门这群人就映入居高临下,俯望着荣国公府的贾蓉眼里。 贾蓉看着这十几顶软顶的小轿子,还有身边跟着的二三个捧着礼盒的丫头婆子。 竟然有那大脸宝坐在其中一顶软轿里,正想凑着脑袋的探出去找前面一顶软轿说话。 贾蓉摇了摇头,不用猜最前面那顶软轿不是黛玉那丫头的还是谁的? 估计第二顶就是惜春等三春的,第三顶才是大脸宝。 那第四顶不是王熙凤就是李纨,第五顶反正也就是两人。 最后面的估计不是奶娘就是几个人身边的嬷嬷。 看着这排场,贾蓉也不想下去。 她们来的目的无非是看望借口说是身体染了风寒的秦可卿,可秦可卿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场有王熙凤和李纨这两个过来人,只要一看秦可卿那满脸的桃红,就知道这那是什么感染了风寒,分别是吃得太撑了。 这让本就胃口不小,又长期得不到满足的王熙凤情何以堪? 让独守空房,又寂寞独处,也才双十出头的李纨情何以堪? 第62章 熙凤嫉妒,宝玉失望 想到了李纨,不由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冷冰冰的俏脸。 能进入荣国公府做长房媳妇的,身段和容貌自不必说,那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身高也比王熙凤这凤辣子高,至少一米六五到一米六七的身高,跟秦可卿不相上下。 虽然整个俏脸冷冰冰的,但是从贾蓉几次见她时,她罩在宽松外袍下偶尔不小心显露的身段,让从高处望着正在从轿子下来盯着她看的贾蓉心头一阵火热。 熟女的风情,不是秦可卿这种还生涩的少女可比的。 看着这些个娘子军进入了自己住的小院,贾蓉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后,返回了三楼的暗阁。 今天正好趁着那林妹妹被这些人缠着没时间盯着他,来整理一下三楼这间暗阁里的东西。 却说由王熙凤领着的一众女将,刚到了贾蓉的小院,就被披了身软袄的秦可卿站在门口那里迎着。 说是染了风寒,那就装到底,不能见风。 只不过和贾蓉估算的一样,王熙凤和李纨在见到秦可卿那桃红水润的粉脸,还有那双充满了能量的水眸,那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看了看她身边两个扶着她的丫鬟也是小心的扭着小胯,王熙凤和李纨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间的惊讶。 都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三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同时不管是王熙凤或是李纨心中都对贾蓉骂了几句禽兽! 只不过王熙凤在骂了两句后脸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一朵彩霞,心中看着被犹不知是怎么回事的林黛玉和贾惜春抢上前接过两个小丫鬟扶着过来向她问好的秦可卿。 心中也暗骂贾蓉混蛋, 又看了看那两个小脸桃红的丫鬟,暗骂浪费那精力。 “凤嫂子,李嫂子,有劳两位嫂子带着众姐妹和宝二爷,一起来看我了!” 直到秦可卿那带着些许嘶哑的声调轻声软语向她问好,她心中更是暗骂起秦可卿更不要脸。 晚上怎么能叫到喉咙也哑了呢?当真是不要脸! 王熙凤听了,心中冷笑。 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你说的,咱们东西两府都是一家人,你这侄媳妇受了‘风寒’,做嫂子的怎么能不来看望呢?” 气不过的王熙凤着重在:“风寒”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倒是令李纨也有些被震惊到的心里灵机一动,眼神凝望了一会王熙凤的表现,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感。 这西府里就属这凤辣子最是泼辣,就连她跟那贾琏的床弟事,也要让人时不时的传进她耳朵里,令她心中暗恨。 知道她是在显摆自己男人虽然没有得到功名,但至少有男人。 用那种方式嘲笑她这个丧夫的女人空有一个进士妻子的名号,却要独守那空房度日,这让李纨本就忧伤的心怎么不恨? 如今看到王熙凤最看重的一面被秦可卿打脸,心中那爽得,恨不能连喝三杯美酒,以发泄心中的爽利劲。 一众姑娘被秦可卿迎入房内, 众姐妹随着秦可卿进了屋,屋内布置得温馨雅致,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秦可卿招呼众人坐下,又命丫鬟端上热茶和点心,态度殷勤周到。 王熙凤坐在一旁,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看着秦可卿那娇艳的脸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 自己平日里忙里忙外,操持家务,丈夫贾琏却是个不省心的,自己何曾有过这般滋润的日子? 再看秦可卿,年纪轻轻,不管是身心却都得了这般宠爱,心里难免有些不平。 李纨则默默坐在一旁,心中暗自盘算。 她知道王熙凤此刻心中定然不快,而自己只需要看那王熙凤的吃瘪就感到一丝快意。 她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些许释放。 众人寒暄了几句,王熙凤便起身告辞:“蓉哥儿媳妇,你身子还没好全,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别累着自己。”说完,便想带着众姐妹离开了贾蓉的小院。 却不想三春中的迎春却是笑道:“凤嫂子,我们还想留在可卿姐姐这儿,一会想跟着林妹妹看蓉哥儿编出来的新故事哩。” 贾宝玉也不停的点头,冲着王熙凤撒娇道:“凤姐姐,宝玉也想留下听听林妹妹讲蓉哥儿新编的故事,你就答应了吧!” 王熙凤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看着几张乞求她的小脸,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一丝的满足。 但她却不敢将贾宝玉留在这里,若是被贾政发现了,免不了又受一顿责骂。 于是,她故作严肃地对贾宝玉说道:“宝玉,你是男子,留在这里可不合适。 姐妹们照顾蓉哥儿媳妇还说得过去,你若是被政老爷发现不在学堂,怕是又要吃一顿好打了。 你还是乖乖回去读书吧,别让老爷操心。” 贾宝玉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嘟囔道:“凤姐姐,我就听一会儿故事,不会耽误太久的……” 王熙凤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政老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敢担这个责任。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让老爷生气。” 迎春见王熙凤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了拉贾宝玉的袖子,低声道:“宝二哥,凤嫂子说得对,你还是先回去吧,改日我们再一起听故事。” 贾宝玉无奈,只得点了点头,悻悻地跟着王熙凤离开了。 王熙凤带着贾宝玉出了门,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对贾宝玉说道:“宝玉,你也别不高兴,改日我让人给你送些新奇玩意儿来,保准你喜欢。” 贾宝玉听了,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道:“那凤姐姐可要说话算话。” 王熙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凤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了软轿,王熙凤才发现李纨却也留下没随她一起走,心中愣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 她一直没将李纨放在心上。 只让人抬着她和贾宝玉一起回了西府。 第63章 暗会佳人,试验马车 却说贾蓉在三楼的暗阁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虽然跟林妹妹学习了半个月,但这里面的那些经书典籍他一句话都没读明白。 有些字他看懂了,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那就不知道了。 无奈放下,锁好了暗阁下了二楼,就从二楼的窗户上见到了王熙凤和大脸宝路过会芳园朝西府而去。 贾蓉站在二楼的窗边,目送王熙凤和贾宝玉穿过会芳园,朝西府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暗自思忖:“凤辣子和大脸宝怎么就单独回了西府?难道是老祖宗又有什么吩咐?”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转身转进了二楼的暗阁,从内面外,仔细的清扫了一遍。 再将暗藏着的被子什么的铺好,在那小床上躺下,闭着眼幻想着在这里跟家里那几们俏佳 人约会的香艳场面。 不过片刻,暗骂自己没出息,笑着就出了天香楼。 转到回廊拐个弯就进入了恭房,也就是厕所。 若说来了古代有什么是他最想改的,就是这个厕所。 不管是在宁国公府还是到了江南的林妹妹家,都是统一的旱厕。 虽然他们是富贵人家,这旱厕都烧着熏香除臭,但比起他在现代用的那玩意,体验感还是差得太多太多了。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也只能想着。 自己就算要改,也要有能力的工匠,还有先做好陶瓷的马桶,又要挖化粪池。 关键是化粪池这东西他会说,不会做,或是做不好,那事情就大条了! 好好的一个国公府,可能被他搞了臭气熏天! 现在也好,宁国公府毕竟是王公大宅,有专业的恭房分了主子和下人的,主人的也分了男女,但也只在名义上分了男女,事实上还是混在一起。 比如他现在进来了,外面没有小厮或是丫鬟跟着,就在他放完水提起裤子时,迎面就推门进来了一个俏佳人。 两人一愣,看着对方零点几秒,贾蓉在那俏佳人不自觉的就要惊呼声中,上前一步将大手捂在了她的小嘴上。 俏佳人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又被他另一只大手一揽,就搂进了怀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怎么会那么凑巧,偏偏就撞在同一个恭房里了。 过了一会,贾蓉见怀里的俏佳人俏脸开始桃红,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手掌心,双眸变得有点迷离,不由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看着这刚刚想起就出现在眼前的俏佳人, 贾蓉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她搂得更紧,却将捂着她粉唇的大手慢慢松开。 慢慢将嘴凑到俏佳人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在天香楼的二楼等你,你找个由头,速来!” 一句话,将俏佳人说得小耳朵通红,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任由贾蓉给她整理好的衣裙。 临别时幽怨的瞪了贾蓉一眼,才款款而出。 全程不过两三分钟,两人都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激情。 只是在她转身关上恭房门后贾蓉也迅速离开。 随着午后到来,足足在二楼呆了近三个小时的俏佳人才在贾蓉的指点下离开,返回到会芳园后,会合告辞离开东府的双春,一起离开了东府。 贾蓉也在俏佳人离开后,收拾好刚刚整理好的二楼暗阁休息间,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间休息间没被贾珍用上,倒是被他用上了。 不过女主人不是秦可卿,倒是另一个苦命的十二钗正册的美人儿。 回到小院,见到林妹妹正在整理桌几上的文稿,不由疑惑的问道:“师妹,你这是在干嘛?” 林妹妹那美眸白了他一眼:“师兄你说的那射雕英雄传,说了那么多就是由我和惜春妹妹写出来。 我们两人两只手怎么能写得过来嘛,这不今个儿迎春姐姐和探春妹妹过来, 我们四人写了一个上午才写完。” 说完低头还在整理,小嘴撇了撇无意又说道:“就是不知李纨嫂子怎么回事,来时好好的。 忽又说惦记家里的兰哥儿,还说要带兰哥儿过来,偏又去了许久就是不回来。” 贾蓉心中一跳,不自觉的捏了捏手,仿佛手感还在一般。 没理会这抱怨着的丫头,他看向了掩嘴笑的秦可卿,这小妞每次见他和林妹妹斗嘴,都是在一旁笑着看戏,和惜春只是默默吃瓜不同,这小妞还带着笑的。 不敢上前捏她那小脸,怕身上还沾着那俏佳人的香气被这小妞闻到。 打了个哈哈道:“那你先整理,我去外院看一看,让焦大叔给咱们准备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说完没理会几个姑娘家,转身就走。 也没让瑞珠跟着,快步就出了内院,走了近二十分钟才来到前院,找到一个老卒,让他安排热水给自己沐浴找衣服。 那俏佳人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跟男人亲热,自己身上可是沾着她不少的东西,现在干了后粘在身上太不舒服了。 半个小时后,浑身通透的贾蓉在几个老卒的簇拥下,看着面前装好的四轮马车,微笑的听其中一两个老卒的讲解。 “大爷,您那主意真不错,咱们将这个....这个,哦,大爷说是转向机构与马匹的挽具一连接,马车就能够控制前轮的转向。 只是大爷,你说的那个什么减震,老奴等人试了很久,都没办法达到效果。 但这个轴承设计是真的好用,这样一改也没有那么抖了,整个马车跑进来也不晃了。” 边说边给这台马车套上一匹马,请贾蓉坐上去。 还搬了一些物品,再让十几个老卒一起坐上去后。 才指挥着马夫赶起马在前院的路上小跑了起来。 第64章 宝钗登场,准备出游 往后三天,除了贾蓉跑去天香楼两次外,东府的一切倒是正常。 自那天过后,秦可卿倒是每天上午都陪着林妹妹去西府给老太太请安。 贾蓉也趁着这个时间段,好生的将天香楼的二楼好好的装点了一番,让这二楼的暗阁迎接了两次它的主人驾到。 要喂饱那么多张小嘴,就算是贾蓉有穿越的bUG,也不免有点腰酸腿软。 到了第四天,顶着牛喘跟林妹妹跑完步,被她鄙视了一番。 又勉强纠正她那蹩脚的太极拳和太祖长拳,回到小院泡在浴桶里,竟然再也不想动弹。 被给他按着肩膀的秦可卿掐了几把嗔怪道:“夫君,今晚不许夫君再做怪了。 这几天都让妾身陪着,还拉上宝珠和明珠,夫君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愣了折腾妾身几人不休。” 贾蓉睁着眼看着眼前粉润的绝美媳妇感叹道:“有你这俏媳妇,大爷我觉得一天不跟你在一起,都是大爷对不起苍天!” 秦可卿被他夸上了天,带着羞涩的小手又给他揉捏着肩膀和手臂,只是语气甜了三分糯糯道:“夫君,妾身也欢喜夫君爱着妾身。 只是咱们也不能天天折腾个不休,这可是会伤了夫君的身子。” 贾蓉点了点头:“就依可卿的,咱们歇上几天!对了,前几日我去前院试了试马车。 咱家新款的马车已经能勉强达到了我的要求,明天就正好是腊月初十,咱们去城外的庄子里一趟。 暂时先住个三四天。 我前几天让焦大叔去清理庄子,昨天下人回信,说庄子已经整理干净了。” 秦可卿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妾身和林妹妹去西府时,跟老祖宗提一提,看看西府的两位妹妹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去?” 贾蓉正准备回答,屏风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是林妹妹的声音是谁? 贾蓉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俏媳妇,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呦。 现在这林妹妹在秦可卿有意无意的带领下,不断的突破他的底限。 有时候就算是他睡在床榻上,林妹妹也敢来掀被子。 都是这媳妇给宠爱的,无法无天了! 前天就敢闯入他的私人浴室,发现了他让家里的后勤营特意打造的一个后世的冲浪浴缸。 从被她发现到没收,抬到她的小院不到一个小时。 如今自己刚刚在原浴缸的不足之下升级了这套新的浴缸,若是再给她发现,保不齐今天这个浴缸又要被她抬走。 秦可卿却是白了他一眼,就将手里的浴巾塞他怀里。 给旁边的明珠和月珠使了眼色,才走出屏风去招呼林妹妹去客厅聊天。 在秦可卿走后,明珠才笑着小声对贾蓉道:“爷,你没发现林姑娘对爷上了心吗? 若是不然,奶奶也不敢做主,让姑娘进入爷的房间。” 贾蓉伸手,一把将这俏珠儿拉到水里,又将另一位俏珠儿也拉进来。 反正这大几平方的浴缸就像那后世的泳池,够他们折腾的。 再说两个俏珠儿都只有一件肚兜儿,进不进来还不是一样? “你俩别瞎说,师妹才多大?哪有那种心思!” 贾蓉虽然是男人,但你若说他没有发现林妹妹对自己有好感和依恋,那是不可能的。 也只当是她对自己这个师兄做为在京都这个地方唯一家人的依恋,想都没想到那男女之事上。 两个小俏珠却是一左一右挤在他怀里痴痴笑道:“妾身两姐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从那个小孩童过来的,当然知道姑娘家在那个年纪,已经是知道那个小郎君是自己喜欢的人了。” 贾蓉只是轻轻的捏了捏两人那还没熟的瓜,轻笑道:“往后交待府里的下人,包括你们自己,不许那样说! 师妹可是正五品巡盐御使家的千金,往后老师若能回朝,至少是一省尚书的高官,可不能坏了师妹的名节! 那对咱们府里,对师妹都不是好事!” 两姐妹一愣,见贾蓉说得虽然轻柔,但语气严肃,不由得点了点头应下。 等午后秦可卿她们从西府回来后,听贾蓉决定明天一早就启程出城去往四十里外的田庄。 三女就开始在丫鬟的带领下收拾起了行装。 只是看着只收拾几个人的,甚至没有提到要请西府的姑娘一起去,贾蓉就好奇问秦可卿:“今个儿你们没提咱们明天去城外田庄,邀请西府的几位姑娘同行之事?” 秦可卿还没回答,林妹妹倒是接话道:“西府今早儿进来了一位姑娘,是二舅妈的妹妹,带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妙人儿,叫薛宝钗。 从今儿起就住进了西府,二舅妈说如今天太冷,若有有机会再让西府的姑娘们随咱们明天开春去庄子里。 迎春姐姐和探春妹妹倒是想来,还有李纨嫂子和凤嫂子,可是老祖宗说府里离不开两人,也就罢了。 这次就咱们先去探个路。” 说完又轻轻拍了拍额头,装做忘记了什么事道:“倒是忘记了,还有一位史家的湘云的姑娘昨天晚上也住进了西府,那边可是热闹了。” 贾蓉心中一跳,另一位大女主也出场了,那这红楼世界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算了算自己那写给林如海的信。 依着时间来算,正好是在腊月二十左右能回来,到时候也就知道,对那黄绸包裹自己要怎么处理了。 也要趁着过年前,他还要找个机会去杨大将军府上拜见,焦大已经打听到了,这杨大将军果然是皇族。 还是现任皇帝的皇叔,是亲皇叔那种,而且政治立场也是倾向于坐在龙椅上的这位皇帝,而不是向着太上皇。 这种人物,他怎么也要结交一番的。 第65章 清早出游,西府拦车 翌日一早,晨炼完的贾蓉先到了贾珍的书房,继续给贾珍喂服了一服加了料的药汤。 保证贾珍能持续的醒不来,也死不了之后,才回了小院,在小院跟林妹妹,贾惜春用了早膳。 扶着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坐上府里的软轿,由二十多名丫鬟婆子带着小厮将收拾好的行李抬出了内院,前往中院到前院。 在从软轿里将秦可卿和林妹妹,贾惜春三人扶出软轿时,这三女看到眼前的四轮马车那巨大的身形吓了一跳。 黝黑的实木车身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虽然车辕只有两尺不到,显得并不高大,但近一丈长、四尺宽的车身却给人一种巍然如山的感觉。 车顶设计成了斜顶,宛如一座移动的小房子,既实用又别致。 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三人站在马车前,不由得被这庞然大物震慑住了。 秦可卿微微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抚摸着车身上精美的雕花。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繁复的纹路,感受到木质的光滑与厚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的情感。 她转头看向贾蓉,轻声问道:“夫君,这……这就是您之前提起的新式马车吗?真是……真是令人惊叹。” 贾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得意,点头道:“正是。这马车是我特意为此次出行设计的。 不仅宽敞舒适,里面的空间也超乎你们的想象。 你们坐在里面,绝不会感到颠簸。” 林妹妹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她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对事物的观察也颇为敏锐。 她轻声问道:“师兄,这马车虽然宽敞,但四个轮子……转向会不会不太灵活? 若是遇到狭窄的路段,恐怕会有些麻烦吧?” 贾蓉听了,心中对林妹妹的聪慧更加赞赏,笑着解释道:“师妹果然心思细腻。 不过,这马车的转向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前轮可以灵活转动,后轮则固定不动。 既能保证车身的稳定性,又能确保转向的灵活性。 你们尽管放心,路上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贾惜春则是一脸兴奋,她年纪小,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 她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车身的木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抬头看向贾蓉,眼中满是崇拜:“蓉哥儿,这马车真大!我们坐进去,会不会像进了屋子一样?” 贾蓉笑着点头,道:“是啊,这马车就像一座小屋子,里面还有软垫,坐起来很舒服。 你们不用担心,路上绝不会累着。” 秦可卿听了,心中稍稍安定,但仍旧有些担忧。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大爷,这马车虽然好,但是不是太大了,在城内可不太好走。 咱们还准备了四辆,会不会太过招摇了?” 贾蓉微微一笑,安慰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此时城里的道路上没多少人,完全可以快速出城,至于招摇,为夫自有打算,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你们只管安心坐在车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林妹妹见秦可卿仍旧有些不安,便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道:“可卿姐姐,师兄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秦可卿点了点头,露出笑意。她看了看眼前的马车,又看了看贾蓉。 贾蓉秒懂,上前拉开了马车侧门,扶着三女坐进去,再扶了三人的贴身丫鬟进去后,挥了挥手。 前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和小厮,分别在周边的二十几个老卒和护院的指挥下,纷纷登上了马车。 看着所有人都上了车子,没有人反馈有什么异常,贾蓉才挥了挥手。 二十四位老卒加上十二位护院组成的保镖团队,纷纷牵马而行。 贾蓉看着打尖的前队出了府门,才上了马车,先坐在车夫旁边的位置上,挥手招呼:出发! 四辆马车的车夫松开刹车,轻轻挥了挥马鞭,马儿缓缓迈步,四轮马车稳稳地向前院侧门驶去。 车内的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透过车窗,看着马车平稳的穿过了侧门。 巨大的黝黑轮子踏进木板下到大街上,整个过程车里都很平稳,没有左右摇晃,也没有向前栽倒。 不由惊叹道:“这马车真稳当”。 马车缓缓驶出了贾府的大门,沿着街道向前行进。四轮马车的巨大车身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目,许多人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马车?怎么这么大?” “听说是贾府的新式马车,真是气派啊!” “四个轮子的马车,还真是头一回见,不知道坐起来怎么样。” 贾蓉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听着路人的议论,心中得意得嘴角都翘了起来。 这款四轮马车可是他精心设计的,不仅外观大气,内部也极为舒适。 这次出行就是一次短距离的测试,等这次测试过了,还有两次分别为两个月,长向南北两个方向的长距离测试,只要测试过关,他就能凭这一款马车,让皇帝离不开他。 马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车内的几女也逐渐放松下来。 车子还没出荣宁街,倒是被前面两辆马车给拦了下来。 贾蓉看着车夫操作下将马车停稳了下来,后面的四辆也依次停稳。 马车与马车的间距差不多在半米左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那拦车队的马车。 只看装束,就愣了一下。 那小厮的装束和护院的装束,与自己府里的一样,不是西府之人,又是何人? 只不过秦可卿她们不是说,西府那边的人没有答应跟他们一起去田庄吗? 这两辆马车显然是西府的主子的,现在拦下他们,又是何原因? 刚要打发身边的护院去问问,那边一个俏丫头就下了马车。 看到这俏丫头,贾蓉也是一愣。 还没多想什么,车内的秦可卿和林妹妹就挑起了帘子问道:“夫君,车子怎么停了?” 第66章 两府同车,一共出游 贾蓉听到秦可卿和林妹妹的询问,连忙回头安抚道:“没事,只是前面有西府的马车拦住了路。 我正准备上前去问问情况。你们先在车里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秦可卿和林妹妹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秦可卿轻声说道:“西府?他们不是说不跟我们一起去田庄吗? 怎么现在又拦下了我们的车队?” 林妹妹眉头微蹙,低声道:“姐姐,西府的姑娘们倒是愿意随我们一起去田庄,就是太太们不许。 恐怕是姑娘们说动了老祖宗,老祖宗开恩,让她们才能一起出府随行。” 贾蓉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不必担心,随后便下了马车,朝那拦路的马车走去。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西府的人既然之前拒绝了同行的提议,为何现在又突然出现? 难道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有其他目的? 他刚走到那俏丫头面前,还未开口,那丫头便盈盈一礼。 笑着说道:“蓉大爷,我们奶奶让我来传个话,老祖宗开恩了,让姑娘们跟你们一起去田庄散散心。 还让琏二爷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还请蓉大爷行个方便,让我们跟在车队后面。” 贾蓉听了,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哦?你们奶奶也在马车上?” 那丫头抿嘴一笑,道:“是,奶奶说老呆在府里也闷得慌。 想着田庄那边也许久未去,见看快过年了,去看看庄子里的庄客也好。 还能清净清净,便去求了老祖宗,随蓉大爷和蓉大奶奶你们一起去散散心。 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提前告知,还请蓉大爷见谅。” 贾蓉一听是王熙凤,心中顿时无语。 这王熙凤是怎么回事,竟然一直有意无意的针对他,又偏要搞这种小把戏。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这女人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比林妹妹差远了! 听完这俏丫头平儿的话,微笑着点头道:“既然是凤嫂子的意思,那自然无妨。 要不你们也坐到这辆马车里吧,里面也宽敞。” 那丫头笑着应下,转身回了马车。 贾蓉站在原地,等两辆西府的马车里的人下来,一看之下倒是吓了一跳。 秦可卿和林妹妹,贾惜春在车里也听到了他们的应答,连忙从里面开了门下车。 见到那车上下来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只见除了王熙凤,竟然还有李纨,李纨怀里还抱着贾兰,双春,还有两个漂亮的姑娘是贾蓉没见过的,想来不是宝钗就是史湘云了。 秦可卿和林妹妹,贾惜春见到这阵仗,不由得跟着贾蓉急步上前。施万福见礼笑道:“凤嫂儿、大嫂子,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熙凤笑盈盈地走上前,手中捏着帕子,轻轻一挥,道:“哎呀,蓉哥儿,这话说的,我们难道就不能临时改主意了? 今儿一早,大嫂子说兰哥儿在府里闷得慌,想着田庄清净,便提议一起去散散心。 我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便去求了老祖宗。 老祖宗那儿众姑娘们也都在,就想着也去庄子里见见世面。 这不,就也跟着来了。怎么,蓉哥儿不欢迎我们?” 贾蓉连忙摆手,笑道:“凤姐儿说笑了,我哪敢不欢迎?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既然大家都来了,那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热闹些。” 李纨抱着贾兰,美眸盯着他温婉一笑,道:“蓉哥儿,我们这一大家子突然跟来,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过兰哥儿最近身子有些弱,大夫说要多出去走走,所以我才想着跟你们一起去田庄住几日,也好让他透透气。” 贾蓉心头一跳,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自己累死累活每天都喂她,昨天还说了要歇两天,这一晚过去舍不得了。 明面上也是保持着点距离微笑点头道:“大嫂子客气了,兰哥儿的身子要紧。 田庄清净,正适合休养。 你们能来,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这时,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上前招呼。给众嫂子姑娘一一行礼道:“凤姐儿、大嫂子,琏二哥,迎春妹妹,探春妹妹,宝钗妹妹,湘云妹妹,你们都来了。 真是太好了,我和黛玉刚和惜春妹妹说,这路上只有三人太孤单了,正好你们来了,咱姐妹多就能热闹些。” 林妹妹和贾惜春也上前见礼。 贾惜春则是一脸天真,笑嘻嘻地说道:“凤姐姐、大嫂子,你们来了,路上可要给我们讲故事呀!” 王熙凤笑着捏了捏贾惜春的脸蛋,道:“你这小丫头,就知道听故事。 不过说到故事,还是林妹妹说的那个射雕英雄好,比蓉哥儿说的都好!” 李纨也温柔地笑了笑,道:“惜春妹妹还是这么活泼可爱。” 这时,那两位陌生的姑娘走上前来。 其中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裙,容貌端庄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另一位则穿着浅绿色衣裙,眉目如画,神情活泼灵动。 两人上前给贾蓉行礼。 紫衣姑娘温声道:“见过蓉大爷。妹妹是薛宝钗,这位妹妹是史家湘云,今日随凤姐姐和大嫂子一同前来,叨扰了。” 贾蓉一见果然是这两位大女主,薛宝钗和史湘云,心中不由得一叹。 这两位可是金陵十二钗中的人物,尤其是薛宝钗,才貌双全,名声在外。 两人都是绝色,比他身后的林妹妹也不遑多让。 甚至这刚刚的接触,让他感觉,这两位可比林妹妹好相处多了。 也连忙回礼道:“原来是宝钗姑娘和湘云妹妹,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秦可卿和林妹妹也上前见礼,秦可卿笑道:“宝钗妹妹、史妹妹,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路上有你们作伴,我们也热闹些。” 林妹妹则微微颔首,目光在薛宝钗和史湘云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虽然年纪小却是心思最是敏感,总觉得这两位妹妹威胁到了她似的。 但若要问自己威胁到了哪里,又说不上来。 总之,她心中对这两位姑娘很是警惕,只是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 史湘云则是笑嘻嘻地说道:“秦姐姐、林姐姐,你们可别客气。 我们这一路上可要好好说说话,听说林姐姐才情了得,我可要好好请教呢!” 林妹妹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过奖了,我不过是略识几个字罢了,哪敢当‘才情了得’四字?” 薛宝钗温声道:“林妹妹谦虚了,你的才名我们可是早有耳闻。” 几人寒暄了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贾蓉见大家相处得不错,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对王熙凤的突然出现心存疑虑。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便继续上路吧。 路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王熙凤笑着点头:“蓉哥儿放心,我们不会客气的。” 车队重新启程,西府的两辆马车也跟在了后面。 贾蓉这时不好再坐在车夫的位置上。 接过老卒送过来的一匹马,跟贾琏走到队伍的后面。 第67章 贾琏苦恼,兴致不高 跟在贾琏身边,贾蓉看着这货兴致不高,调笑道:“琏二哥,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被凤嫂子押着来的呀!” 贾琏听到贾蓉的调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叹气道:“蓉哥儿,你就别取笑我了。你凤嫂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决定的事,我哪敢说个‘不’字? 今儿一早,她突然说要跟你们一起去田庄,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她拉上了马车。”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贾琏的肩膀,道:“琏二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 啧啧,凤嫂子果然是咱们府里的‘女中豪杰’,连你都拿她没办法。” 贾琏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道:“可不是嘛!你凤嫂子那脾气,说风就是雨,我要是敢多说一句,她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这不,连兰哥儿和双春都被她拉来了,说是让他们也出去透透气。 我看啊,她就是闲不住,非得找点事做。”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道:“凤嫂子虽然性子急了些,但做事一向有分寸。 她既然决定跟来,想必也有她的道理。咱们路上小心些便是,别惹她不高兴。” 贾琏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蓉哥儿,你可得帮我看着点,别让你凤嫂子路上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贾蓉点了点头,道:“琏二哥放心,我会留意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凤嫂子虽然性子急,但大事上从不糊涂。 咱们这一路有她照应,说不定还能省心些。” 贾琏听了,勉强笑了笑,道:“希望如此吧。” 两人一边骑马跟在车队后面,一边闲聊着。贾蓉见贾琏情绪不高,便有意转移话题,问道:“琏二哥,你最近在府里忙些什么?听说你前些日子还派人去了趟南边,生意如何?” 贾琏一听生意,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的愁容也散了几分,笑道:“南边的生意还算顺利,虽然路上有些波折,但总算没亏本。 不过,最近府里的开销越来越大,你凤嫂子又总想着添置些新东西,我这手头也有些紧。唉,当家不易啊!” 贾蓉笑道:“琏二哥辛苦了。不过,府里有凤嫂子帮你打理,你也省心不少。 她虽然性子急了些,但做事一向精明,西府里的大小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贾琏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实话。你凤嫂子虽然脾气大,但管家确实有一套。 府里上下,没一个不服她的。只是……唉,有时候她管得太严,我这日子过得也有些憋屈。”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道:“琏二哥,你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四王八公的府里主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有凤嫂子这样的贤内助,你倒还嫌她管得严。” 贾琏摆了摆手,苦笑道:“得了吧,你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羡慕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蓉哥儿,这凤辣子可不是好人,她管起我来,那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前些日子,我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回来晚了点,她就给我摆了好几天的脸色,连饭都不让我好好吃。” 贾蓉哈哈大笑,道:“琏二哥,兄弟觉得你不是只多喝了几杯吧,也不是只晚了点回来吧,是不是被凤嫂子抓到了什么?” 贾琏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提这件事,反倒是说道:“对了,昨日我去吃酒,又与义忠亲王府里的小殿下和水静王府的小殿下碰了一下。 他们想再约约蓉哥儿你吃酒。 还有,春风楼最近新上了几位花魁娘子,有时间咱兄弟可要去见识见识。 唉,你说珍大爷怎就突然昏迷了过去呢,有他在,这酒才吃得起劲啊!” 贾蓉暗自摇头,这草包还是色心不改,连自己媳妇都喂不饱,继承人都没生下一个,自家花不浇,倒是给野花送温暖了。 还惦记着贾珍,贾珍活着时,倒有一半的吃酒账要贾琏付,每次都被凤辣子骂,还不长记性,也是个浑球。 不过看了看低头垂脑哈欠连连的贾琏,贾蓉心中摇头。 想到这里,不由想到了凤辣子那身段,心头也不由一热。 体验过李纨那激情四射的样子,也不知道比李纨更大胆的凤辣子是什么滋味。 心里想着,目光也不由得投到了前面那辆马车里。 在里面的众女中,除了李纨二十一岁外,就只有凤辣子二十岁,都是熟女风采。 余下的秦可卿才不到二九年华,先不说三春,就是宝钗也不过二六年华。 林妹妹就更小,才八岁的女童。 史湘云就就更不用说了,和探春一样,不过六七岁,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长大起来。 贾蓉和贾琏骑马伴行,车里的众姑娘先是惊叹了马车里的装饰,又感叹这车坐着舒服,最后围在炉子旁边,听林妹妹说那射雕英雄传,倒也其乐融融。 马车很快出了早晨人少的京都城,一路向北而行。 就在进入官道前,四轮马车被身边的护卫和老卒一起换上了更高的轮毂,将车身抬高到了离地一米。 众女纷纷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等马车驶入官道,都感觉跟在城里一样的平稳行驶着。 车身抬高后,视野更加开阔,车内的众女纷纷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只见官道两旁的景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 远处的山峦起伏,近处的田野绿意盎然,偶尔还能看到几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第68章 路上风景,贾琏忧心 秦可卿轻轻靠在软垫上,感受着马车的平稳,忍不住感叹道:“这四轮马车果然不同凡响,坐起来比以往的两轮马车舒服多了,连颠簸都少了许多。” 林妹妹也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以往坐马车,总是颠得人头晕目眩,今日倒是觉得格外平稳。看来蓉大爷的设计果然巧妙。” 贾惜春则是一脸兴奋,趴在车窗边,指着外面的景色,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快看,那边的山好高啊!还有那片田野,绿油油的,真好看!”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凑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史湘云忍不住赞叹道:“这官道两旁的景色真是美极了,难怪古人常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出来走走,果然能让人心胸开阔。”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说得不错,出来走走,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畅。不过,这马车的设计也确实巧妙,坐起来既稳当又舒适,倒是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王熙凤坐在一旁,手中捏着帕子,轻轻挥了挥,笑道:“你们这些丫头,平日里在府里闷得慌,今日出来,倒是像出了笼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 李纨抱着贾兰,温柔地笑了笑,道:“凤姐儿说得是,她们平日里在府里拘着,今日出来,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这马车确实舒服,连兰哥儿都睡得香甜。” 众人听了,纷纷看向贾兰,只见他正靠在李纨怀里,睡得安稳,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秦可卿轻声笑道:“兰哥儿倒是会享受,这么颠簸的路,他还能睡得这么香。” 林妹妹也笑道:“小孩子嘛,总是无忧无虑的,睡得自然香甜。” 众人说笑间,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贾蓉和贾琏骑马跟在车队后面,贾琏看着前方平稳行驶的马车,忍不住对贾蓉说道:“蓉哥儿,你这马车设计得真是不错,连你凤嫂子都夸赞了几句。她平日里可是很少夸人的。” 贾蓉笑了笑,道:“琏二哥过奖了,这马车不过是些小改动,算不得什么。只要大家坐得舒服,我就心满意足了。” 贾琏点了点头,道:“你这心思倒是细腻,连马车都设计得这么周到。 不过,我总觉得你凤嫂子这次跟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她一向精明,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种事。” 贾蓉听了,神色微微一凝,低声道:“琏二哥,你也觉得凤嫂子此行别有目的?” 贾琏叹了口气,道:“你凤嫂子那性子,我太了解了。 她若是没有别的打算,绝不会突然决定跟来。 咱们路上小心些,别让她闹出什么乱子来。” 贾蓉点了点头,道:“琏二哥放心,我会留意的。不过,凤嫂子虽然性子急,但老祖宗也说她大事上从不糊涂。 咱们也不必担心什么。” 贾琏苦笑了一声,道:“希望如此吧,” 说完忍不住又说道:“我是担心她将我引出来,安排人去抄我那几处外宅。” 贾蓉听完白了这货一眼,不想跟他聊这话题。 还是那句话:自家的花都不浇,田没施好肥,就去浇野花,还想着开荒种地。这不是纯粹找死是什么。 他哥俩一时无话可说。 车内的众女继续围在炉子旁,听林妹妹讲述《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林妹妹声音轻柔,讲述得绘声绘色,众人听得入神,连时间都忘了。 贾惜春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林姐姐,那郭靖后来怎么样了?他真的成了大英雄吗?” 林妹妹微微一笑,道:“郭靖虽然天资不高,但他心地纯善,勤奋刻苦,我也估计最终成为了一代大侠。可是我只能说到这里,后面的师兄说还没想好,暂时不让我讲。” 薛宝钗听了,点头赞道:“林妹妹讲得真好,这故事不仅有趣,还蕴含了深刻的道理。难怪大家都喜欢听你讲故事。” 史湘云也笑道:“是啊,林妹妹讲得比那些说书先生还要精彩。以后咱们可要多找你讲故事了。” 林妹妹微微一笑,道:“你们喜欢听,我就多讲些。不过,这故事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 众人说笑间,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贾蓉轻夹了马腹,对一边哈欠连连的贾琏道:“二哥,要不你先进马车里歇息一会?” 贾琏连忙点头,口不择言道:“好,那蓉哥儿你自各骑马,唉,你凤嫂子这几天疯了似的,每天晚上都折腾你二哥到天亮,我这腰都快断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说完停下马,不管也不顾下了车就翻身到西府他的马车里。 留下一脸呆滞的贾蓉,看着这货那翻身上马车都费劲的样子不由摇头。 目光却不由投向了最前面那辆自家的马车里,再次对凤辣子提起了兴致。 要知道自从来了这红楼,还有了迅速恢复体力的bUG, 就算这样,他一天赶三场下来,也深感痛并快乐着。 而贾琏号称这红楼世界中西府第一高手,竟然被凤辣子挑翻下马,这货才二十多一点的年纪就如此,要贾蓉看来真是不中用啊! 摇了摇头,贾蓉也夹着马腹上前,和后勤营的老卒匠人们不断的讨论着四辆马车在这路上发现的问题。 贾蓉和后勤营的老卒匠人们边骑行边讨论,不停的总结马车在行驶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小问题,并迅速做出了调整方案。 虽然四轮马车的设计已经相当完善,但在实际行驶中,难免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贾蓉对这些细节极为重视,毕竟这次出行不仅关乎众人的舒适,更关乎后续的大计划。 快到午时,车队已经行进了将近二十里地。 前方的老卒跑来一人汇报: “大爷,咱们在前方发现了个小山谷,那地儿有一口暖泉。 还有一条没冰着的小河,是山上流下来的暖泉河水,要不咱就选那地儿打尖休息吧!” 贾蓉心中一喜,脸上也笑着同意。 老卒们得到指令,打马上前,开始指挥着车队缓缓下了官道,朝着山谷驶去。 第69章 温泉山谷,到达田庄 小山谷环境清幽,似乎是因为有温泉水的缘故,这里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两岸竟然在这个时节,还绿树成荫,正是一处理想的休憩之地。 车队缓缓停下,丫鬟婆子们纷纷下车,开始忙碌起来。看到这山谷里的景象,纷纷开心的笑了起来。 马上有婆子和大丫鬟出来,指挥着众丫鬟和婆子,有的去河边打水,有的则开始准备午膳。 小厮们则忙着照料马匹,后勤营的老卒们开始检查车辆,护院们则撒出去,在谷口外面开始建立起保护岗哨。 贾蓉下了马,走到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的马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笑道:“几位姑娘,咱们到地方了,下来透透气吧。” 秦可卿挑起帘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夫君辛苦了,这一路多亏有你照应。” 林妹妹和贾惜春也探出头来,贾惜春兴奋地说道:“蓉哥儿,这里好漂亮啊!我们可以去河边玩吗?” 贾蓉笑着点头,道:“可以,不过要小心些,别走太远。等会儿用了午膳,咱们再继续赶路。” 秦可卿和林妹妹下了车,舒展了一下筋骨,感受着山谷中的清新空气。林妹妹轻轻吸了一口气,笑道:“这里的空气真是清新,比城里好多了。”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史湘云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道:“走了这么远的路,总算可以歇歇脚了。宝姐姐,咱们去河边看看吧?” 薛宝钗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啊,正好洗把脸,清爽一下。” 王熙凤和李纨也下了车,王熙凤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地方选得不错,有水有树,正适合歇脚。 蓉哥儿,你这些老卒倒是会挑地方。” 贾蓉笑道:“凤嫂子过奖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知道哪里适合休息。” 李纨抱着贾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兰哥儿,咱们也去河边走走,好不好?” 贾兰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好,娘亲,我们去玩。” 众人纷纷朝着河边走去,丫鬟婆子们则在一旁准备午膳。 贾蓉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阵轻松。 他走到贾琏马车旁边,正想问问他醒了没有,却见一个小厮冲他摇了摇头。 贾蓉明白,拍了拍小厮的肩膀,道:“这一路辛苦你了。你继续看着二爷。” 小厮笑了笑连忙讨好,道:“蓉大爷,小的不辛苦,倒是大爷,一路上忙前忙后的,真是不容易。” 贾蓉笑着点头,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好好照顾你家二爷,爷不会好了你的好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河边传来一阵欢笑声。 贾蓉转头望去,只见史湘云和贾惜春正在那口温泉边嬉戏,水花四溅,两人笑得格外开心。 薛宝钗和林妹妹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们。 王熙凤和李纨坐在树荫下,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一边轻声交谈着。 秦可卿则跟凤辣子站在河边,那温泉水升起的薄雾,让他从这里看过去,众女那边真是一片好风景。 午膳很快准备好了,丫鬟婆子们将饭菜端了上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享用着简单的餐食。虽然饭菜不算丰盛,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大家却吃得格外香甜。 用罢午膳,众人稍作休息,便继续上路。贾蓉继续骑马跟在车队后面。 只是刚刚出了谷口,眼神一闪,招来一个老卒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里看起来不错,如果能拿下来,倒是个不错的养生好去处。 午后众女在吃饭后,困意也上来了,幸好车子也够大,里面有四个小炉子保证了车内的温度,还烧着水,也不会让车里的人有中毒的情况发生。 贾蓉见车子里交谈的声音渐渐没了,也提了提速度,示意车队加快行驶。 四十里的官道走完,又走了近十里的小村田庄小道,在太阳下山前,大概四点多钟,一行六辆马车,近五十匹马才进到田庄。 庄口早就有焦大带着人等在那里。 见到贾蓉到来,连忙上前迎接,并小声汇报:“大爷,庄里的庄头,帐户,各小管头都清理干净了。 银钱,料食都追回来一半。 咱们国公府亲兵营的老卒及他们的后辈子,一共住进来了六百七十人,老奴能保证田庄不会有事!” 贾蓉听到焦大的汇报,心中稍稍安定,点了点头,低声回应道:“辛苦你了,焦大叔。 庄子里的事处理得不错,银钱和料食追回一半也算是个交代。 至于那些庄头、帐户和小管头,既然已经清理干净,后续的事情你再多费心,务必确保庄子里的人心稳定。” 焦大恭敬地点头,道:“大爷放心,庄子里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老卒和他们的后辈子弟也都安置好了,庄客们虽然有些疑虑,但经过安抚,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只要咱们不亏待他们,他们不会闹事的。”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焦大的肩膀,道:“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接下来几天,奶奶她们要在庄子里住三天,这三天你再多留意庄里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焦大应了一声,随后退到一旁,指挥着庄子里的人帮忙卸行李、安置马车。 贾蓉则转身走向车队,见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等人已经下了马车,正站在一旁打量着田庄的环境。 田庄位于一片开阔的田野之间,四周青山环绕。 庄子里房屋错落有致,虽然不算奢华,但胜在干净整洁。 庄口有几棵老树,枝叶繁茂,树下还摆着几张石凳,显得格外古朴宁静。 秦可卿轻轻舒了一口气,笑道:“这庄子倒是清净,比城里舒服多了。” 林妹妹也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里空气清新,景色也好,正适合休养。” 贾惜春则是一脸兴奋,拉着林妹妹的手,笑嘻嘻地说道:“林姐姐,咱们等会儿去庄子里转转吧! 听说这里还有果园和菜地呢!” 林妹妹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等安顿下来,咱们就去看看。” 这时,王熙凤、李纨、薛宝钗和史湘云也都下了马车。 王熙凤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庄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倒挺干净。 蓉哥儿,你这庄子平日里是谁在打理?” 贾蓉笑着答道:“回凤嫂子的话,庄子平日里是由焦大负责打理的。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办事一向稳妥,庄子里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王熙凤点了点头,道:“焦大确实是个能干的,难怪你对他这么信任。” 李纨抱着贾兰,柔声道:“这庄子环境不错,兰哥儿在这里住几天,身子应该能好些。”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在一旁轻声交谈着,史湘云笑嘻嘻地说道:“宝姐姐,咱们等会儿去庄子里逛逛吧!” 薛宝钗温声笑道:“好啊,不过得先安顿下来,别给蓉大爷添麻烦。” 贾蓉见众人情绪都不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大家一路辛苦了,先到庄子里的大院里头歇息吧。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等安顿下来,咱们再用晚膳。”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贾蓉进了庄子里最大的院子。 院子是三进大院,后院给了众姑娘媳妇,中院住着贾蓉和贾琏,还有丫鬟婆子,前院则是焦大和老卒护院们。 焦大早就在听到负责打尖的老卒汇报时,就早早的给所有人准备好了房间。 丫鬟婆子们忙着将行李搬进去,众人也各自进了房间稍作休息。 第70章 故国公袍泽,见贾蓉 看了看天色,也快黑下来,贾蓉跟焦大道:“焦大叔,今天我也累了,这庄里的事你盯着。 院里的护卫就由你安排值守吧,明天一早,你再陪我去看看大伙儿。 还有那煤球儿和煤炉的效果,一会你去后勤营那儿,往后庄里主要就是制造那四轮马车和煤炉两样玩意儿。 这三天辛苦一下,回城时我要带精品回去。” 焦大点头,回了话后目送贾蓉进入中院。 他刚坐下,秦可卿便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夫君,庄子里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贾蓉点了点头,道:“都安排好了,焦大办事一向稳妥,庄子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这几天咱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带着姐妹们好好逛逛这庄里。” 秦可卿微微一笑,道:“有夫君在,我自然放心。只是凤嫂儿她们突然跟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贾蓉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凤嫂儿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是冲着琏二哥去的。” 秦可卿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什么,掩嘴轻笑道:“夫君说的是二哥养在外宅那里女人?” 贾蓉点了点头,将路上跟贾琏聊天的话说给了秦可卿知道。 秦可卿没好气道:“这琏二哥也是的,若是要纳妾,尽管与凤嫂子好好说便是。 凭着贾府琏二爷的名头,难道凤嫂子还不准二哥纳妾不成? 偏要做那养外室之事,莫说凤嫂子恼,就是传出去了,对凤嫂子的名声也不好!” 贾蓉怪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被秦可卿嗔怪的打了他几下。 想了想,又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凤辣子给她说,贾琏与王熙凤那房中的趣事。 听得贾蓉心中上呼好家伙。 最后秦可卿小声道:“夫君最好,妾身就算是使了全身力也没法办降服夫君。 就那凤嫂子担心夫君学了琏二哥的坏,才将这些事物跟妾身说。”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大爷,晚膳准备好了,凤奶奶请大伙儿过去用膳。” 贾蓉应了一声,对秦可卿说道:“走吧,咱们先去用膳,别让大家等急了。” 秦可卿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房间,朝着膳厅走去。 膳厅里,众人已经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虽然不算奢华,但胜在新鲜可口。 王熙凤见贾蓉和秦可卿进来,笑着招呼道:“蓉哥儿,可卿,快来坐下,就等你们了。” 贾蓉笑着点了点头,带着秦可卿坐下。 众人一边用膳,一边轻声交谈着,气氛融洽。 晚膳过后,天色已晚,庄子里点起了灯笼,显得格外温馨。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贾蓉还是抱着林妹妹起床洗漱后拉着她晨炼,最后连好武的贾探春也被他们惊醒,出来看了一会就加入进两人的晨炼队伍中。 晨炼结束后,三人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精神却格外振奋。 贾探春擦了擦汗,笑着说道:“蓉哥儿,晨练果然让人神清气爽,要不以后回了城,我每天跑过来跟你们一起晨练吧!你还要教我打拳,我要和林妹妹一样” 林妹妹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师兄你就教迎春姐姐练拳吧,我们在一起练拳才有意思,光是我一人练,总是觉得没味道。” 贾蓉自然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只要迎春姑娘起得来,我自然愿意带着,拳也可以教!” 说着看了一眼还在喘着气,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前胸后背的贾迎春。 这贾迎春今年十三四了,和他房里的瑞珠一般大的年龄,也已经发育得亭亭玉立。 刚刚身体接触就感觉到了这小姑娘身体惊人的弹性和柔软性,比林妹妹可好多了,是个练瑜伽的好苗子,可惜他不懂那玩意儿。 三人跑回各自房间,在太阳起来后才出来一起用了早膳。 早膳过后,贾蓉安排秦可卿带着林妹妹、贾迎春和贾惜春去庄子里四处走走。 自己则带着焦大前往前院,去见那些已经住进庄子里的老卒和他们的后辈。 还幸存的老卒当年都是跟随国公爷南征北战的亲兵。 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但个个精神矍铄,身上依旧带着一股军人的英气。 他们的后辈也大多继承了父辈的勇武,虽然年纪轻轻,但个个身手不凡。 贾蓉和焦大走进前院时,老卒们已经整齐地列队等候。见到贾蓉到来,众人齐声行礼,声音洪亮:“见过大爷!” 贾蓉连忙上前,拱手还礼,笑道:“各位叔伯、兄弟们不必多礼。 今日我来,一是感谢各位对小子的信任,只是一句口信,大家就拖家带口来庄子跟小子一起创业。 二是也快过年了,大家能来庄子过年,我自然是欢喜的,过来也是为了好好安排大家过个好年。 其它的事,等过完年再和大家一起合计,总之就一点:我贾蓉用国公府的信誉保证,一定会让大家过上比以往更好的日子!。” 老卒们见贾蓉如此谦逊,心中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卒走上前来,拱手道:“大爷客气了,咱们这些人都是跟着国公爷打过仗的。 如今能在庄子里安度晚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大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咱们一定尽力办到。 至于好日子,来了庄子过的都是好日子,比俺们在家里过的都有,有房子住,还分了地,又给了钱粮,比老家好太多太多了!” 贾蓉微笑,道:“老爷了,众位叔伯、兄弟,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只是日子好了,小子在这里也有件事要跟大伙说说。” 在这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卒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躬身感谢后,又由这位老卒代表说道:“请大爷吩咐,咱们这些人必将全力完成!” 贾蓉感谢的朝众人拱了拱手笑道:“那蓉就不客气了!” 说完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笑道:“蓉得陛下看重,任职锦衣军千户一职。 皇恩浩荡下,更让蓉能自己组建一个锦衣百户。 百户,总旗,小旗等锦衣军官职都由蓉任命。 力士更不必说,更是由蓉一言而决! 是以蓉已经让焦大总管先在四十六名老卒中组建了三营,年后也要从诸位中挑选合适的人手进入这三营。 所以在这里蓉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换了地儿就放松警惕和身手。 从今天起,老卒们会编入教练团成练兵的教员,负责带年青的后辈苦练杀敌本领。 当然,老卒从出山那一刻起就领了军中教头的粮响! 蓉希望诸位叔伯、兄弟们也能尽快通过老卒们的选拨加入三营,拿到应得的待遇! 蓉还是要强调一句:这个天下可不太平! 远的不说,就说京都北边,不光有蒙古,还有达达人,东北有那后金女真人。 甚至你们一路从中原过来,也都应该感觉到了中原的不安。 那里有白莲教,有反判军,有土匪,有强盗,他们无不在蛊惑百姓,欺压百姓。 更别说远在边疆地区,不服朝廷教化的边陲小国更不在少数! 蓉这国公府,是诸位和诸们的长辈等一众将士,随着老国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蓉也希望你们在座的诸位中,能有一天随蓉去拼个前程出来,光宗耀祖,给你们的长辈挣个诰命,挣个恩候!” 第71章 凝聚军心,熙凤发难 贾蓉的话音刚落,前院里的老卒和他们的后辈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来到庄子只是安度晚年,没想到贾蓉竟然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拿起刀枪、建功立业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后辈,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那位年长的老卒激动地走上前,拱手道:“大爷!您这话说得实在!咱们这些人虽然年纪大了,但骨头还没软! 当年跟着国公爷打仗的时候,咱们可没怕过谁! 如今大爷您有这份心,咱们这些老骨头也愿意再拼一把,帮您带出几个好兵来!” 贾蓉郑重地点头,拱手回礼道:“叔伯们的心意,小子铭记于心!有你们这些老将坐镇,咱们庄子里的年轻人一定能练出个样子来!” 另一位中年汉子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大爷!您放心,咱们这些后辈虽然没赶上跟着国公爷打仗,但骨子里流的也是军人的血! 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绝不怂!别说蒙古人、鞑鞑人,就是后金的鞑子来了,咱们也敢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贾蓉听了,心中一阵热血沸腾。 高声大笑赞道:“好!这话提气!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庄子里的年轻人,不仅要练出一身本事,还要练出一颗忠勇的心! 将来无论是保家卫国,还是建功立业,咱们都要让天下人看看,国公府的子弟兵,绝不是孬种!” 众人听了,纷纷高声应和:“大爷放心!咱们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贾蓉见众人情绪高涨,继续说道:“从今天起,焦大会安排老卒们编入教练团,负责带年轻的后辈苦练杀敌本领。 “我与你们一样,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会好好学习如何统兵,你们也要好好跟着叔伯们学本事! 将来有机会,咱们一起上阵杀敌,拼个前程出来!到时候,光宗耀祖,必不在话下!” 年轻的后辈们听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纷纷高声应道:“大爷放心!咱们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焦大说道:“焦大,你安排一下,从今天起,庄子里的练兵场要尽快建起来。 老卒们带年轻人练武,场地和器械都要准备好。 另外,过年的时候,咱们也要组织个比武大会,让年轻人展示展示身手,也算是给过年添点乐子!” 焦大笑着应下,道:“大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又对众人说道:“各位叔伯、兄弟们,咱们庄子里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咱们一定能拼出个前程来!” 众人听了,纷纷高声应和:“大爷放心!咱们一定齐心协力,拼出个前程来!” 离开前院后,贾蓉对焦大说道:“焦大,庄子里的这些老卒和他们的后辈,都是咱们的宝贵财富。你平日里要多加照应,别让他们受了委屈。” 焦大恭敬地点头道:“大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庄子里的事,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焦大想了想,道:“大爷,庄子里的事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只是庄子里还有些账目需要您过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拿来给您看看。” 贾蓉点头道:“好,等会儿你送到我房里来,我仔细看看。” 焦大应了一声,随后退下。贾蓉则转身朝着后院。 再说后院的娘子军,在贾蓉说完话就悄悄的从远处退回后院,不光贾蓉没发现,就是在前院里的这几百汉子也没有一个发现。 等退回后院的正厅坐下后,王熙凤才拉着秦可卿的小手故作抱怨道:“你这可卿,蓉哥儿得了皇帝的差遣,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诉嫂子我,难道是怕嫂子抢了你的威风不成?” 秦可卿也是无奈,今早本来要带着众姐妹去看看庄子的,谁知才出了后院侧门,这凤嫂子就变了卦,说要去前院看看,这一去就见到了夫君召集人手训话。 正想要找林妹妹解围,却是余光看到了林黛玉也被贾迎春和探春,史湘云包围着,那惜春姑姑那边,也被李纨拉着说话。 一时间她只能心中发苦,连忙陪笑道:“凤嫂子说的那里话,蓉大爷得了个锦衣千户的差遣,不是跟琏二哥说了嘛,当时琏二哥可也在船上的。” 王熙凤却是没打算放过她,笑嘻嘻继续道:“你那琏二哥倒是跟嫂子我提了一嘴,但他也没说蓉哥儿还有本领任命那锦衣军百户,总旗和小旗官啊!” 秦可卿刚才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经过刚刚一番话,已经回过神来。 听完王熙凤这话竟然掩嘴反击,笑道:“嫂嫂说笑了,就咱家这情况,随便一个后辈子侄走出去不比那锦衣军百户来得威风? 难道那锦衣军百户还能比得上国公府的少爷不成?” 王熙凤听了秦可卿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秦可卿道:“好你个可卿,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张嘴也是不饶人!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咱们国公府的少爷,走出去自然是比那锦衣军百户威风得多。 不过,蓉哥儿这差遣可是皇帝亲封的,意义可不一样。” 秦可卿见王熙凤笑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连忙顺着话头说道:“凤嫂子说得是,蓉大爷这差遣确实是皇恩浩荡。 不过,咱们府里的子弟,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只是平日里低调罢了。” 听到这话,王熙凤忍不住冷哼一声,不过看了看厅里还有姑娘,也就压下了想要将心里的话宣泄一番的打算。 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可卿,倒是会说话。 不过,蓉哥儿这差遣确实是个好事,咱们府里的子弟,也该跟着沾沾光。 你可得跟蓉哥儿说说,让他多提携提携咱们府里的后辈。” 秦可卿温柔地点了点头,道:“凤嫂子放心,蓉大爷一向重视府里的子弟,有机会一定会提携他们的。” 王熙凤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说道:“不过,蓉哥儿这小子,倒是挺会挑时候。 眼看就要过年了,他这一番安排,倒是让咱们府里热闹了不少。” 李纨也笑着点头,道:“是啊,庄子里有了这些老卒和他们的后辈,咱们府里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蓉哥儿这孩子,做事一向稳妥,咱们也能放心了。” 众人正说着,贾蓉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大家围坐在一起说笑,便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熙凤见贾蓉进来,便笑着调侃道:“哟,咱们的大功臣来了! 蓉哥儿,你得了皇帝的差遣,怎么也不提前跟咱们说一声?难道是怕咱们抢了你的风头不成?” 贾蓉听了心里一叹,他没想能隐瞒多久,不过被王熙凤当场架起来,他脸上也微微一红。 连忙拱手笑道:“凤嫂子说笑了。小子不过是得了皇帝的恩典,哪敢在您面前张扬? 只是事情来得突然,加上锦衣军特殊,可不好到处宣扬。” 王熙凤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 不过,你既然得了皇帝的差遣,咱们府里的子弟,也得跟着沾沾光。你可得多费心,带带他们。” 贾蓉郑重地点头,道:“凤嫂子放心,小子一定尽心尽力,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第72章 佳人偷吃,贾琏不见 午后,贾蓉再次离开了后院众人,让焦大安排人保护众娘子军到田庄四处看看。 也让他吩咐新的庄头,不要让庄众出来围观。 安排妥当一切,他才跟着焦大到了前院一个仓库。 那里有后勤营的工匠正在对三辆四轮马车进行改进,还有他们从城里驶过来的那四辆马车进行修补。 贾蓉跟着焦大来到前院的仓库,只见仓库里热闹非凡。 后勤营的工匠们正忙碌地对三辆四轮马车进行改进。 另外四辆马车也在进行修补。 工匠们见贾蓉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见过大爷!” 贾蓉笑着摆了摆手,道:“大家不必多礼,继续忙吧。我只是来看看进展如何。” 焦大走上前,指着那三辆正在改进的四轮马车,对贾蓉说道:“大爷,这三辆马车是按照您的要求改的。 咱们把车轴粗了一圈,用了熟铁来做这根轴了。 轮毂也换成了更高的,车身抬升了一尺多,这样一来,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会更加平稳,遇到不平的路面也不容易损坏。” 贾蓉点了点头,走近仔细查看了一番,只见马车的车身确实比之前高了不少,车身也换成了更薄,更坚硬的木料。 车轴处还加了几道铁箍,显然是做了加固处理。他满意地说道:“不错,这改进做得很好。焦大,你安排得妥当。” 焦大笑着点头,道:“大爷放心,这些都是咱们当年国公爷手下最好的匠师,手艺没得说。” 贾蓉又看向那四辆正在修补的马车,问道:“这几辆车修补得怎么样?” 焦大解释道:“大爷,这几辆车在路上颠簸得厉害,车轴和轮毂磨损后出现了一些裂痕。 正好也验证了咱的四轮马车,载重超过五千斤,必须要用熟铁或是精钢打造关键的几个部件。 您瞧,就是这几个了。 工匠们正在给它们重新打造,免得回城里的路上再出问题。” 贾蓉点了点头,道:“有数据就好,咱们这次只是短途出行,年后要进行长途测试,多记录好数据。 这四轮马车可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在路上出什么岔子。” 焦大应了一声,随后又指着仓库一角堆放的材料,说道:“大爷,您之前吩咐的,让咱们多备些木料和铁器。 我已经安排人从京里和各处采购回来了。这些材料足够咱们再改进几辆马车,甚至还能做些别的器械。”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焦大,你办事我放心。 这些材料确实有用,咱们不仅要改进马车,还得做些防御器械。 庄子里的安全,也得靠这些。” 说完转移话题,道:“走,带我去看看煤球和煤炉子!” 听到这个,焦大就兴奋笑道:“大爷,您这脑袋里的点子真好使。 用了您办法,咱不但提高了那黑炭的燃烧时间,还没有那臭得让人受不了的气味,就连热度也提高了许多。 现在咱一天十个工人,能制一千个煤球。 只是那黑炭咱这山里没有,还要去西山那边拉,所以这产量才少很多。 倒是那粘土,正好咱这山啊一挖一大把。 还有那煤炉,嘿,真是神奇了,就这小小一个加上十个煤球子,能让一个房间暖和一天一夜,这可是大功德一件啊!” 贾蓉微笑不语,跟着焦大仔细查看了煤球的硬度和重量,又看了看双孔,三孔和单孔的煤炉。 这玩意在他前世的南方家乡,镇上杀鸡杀鸭用来温水的可不在少数,甚至更小的时候,县城里单位家属院做饭做菜烧水,也还是这玩意儿。 至于煤球,他家里当年就是做煤球来卖的,自然知道怎么搞这玩意儿。 看了一切正常,交待了焦大盯着,他就回了院子。 回到房间,看了看天色才下午三点左右,正想着要写一封信给林如海,再次催问一下他过年要不要来京都。 如今他有了手里的两大神器,加上脑袋里的想法,他觉得是时候去面见皇帝了。 只不过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直面皇帝,而不是上折子的那种契机。 刚刚抬起笔,一个身影就钻进了他房间。 看着这俏佳人,惊讶问道:“你怎么没去跟她们逛庄子?” 俏佳人嫣然一笑,上前双手搂着他脖子。 直接拉他起来朝床榻走,边走边小声说道:“我跟她们说兰哥儿一个人睡怕不安生,就留下来照顾!好哥儿,我可想你了!” 是想了,这股相思,让贾蓉足足还了一个小时的精力才目送心满意足,粉脸桃红,走路才扶着膝盖偷偷离开的俏佳人。 少妇的风情真让人难以抵挡,吃干抹净拔腿就走,也让人无语! 只能自己收拾起来,虽然为了避免众女调笑,他跟秦可卿选择在田庄的这宅院分开睡。 但那林妹妹可不讲究,秦可卿也不会报告了后才进来。 不收拾好,说不定下一刻她们就闯进来。 女人那狗鼻子太灵了,只要有一点不对味,不出多久,他跟俏佳人的好事就被身边的人发现。 这对他来说,对那俏佳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灾难! 刚收拾好突然一愣,似乎今天他忘记了什么。 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今天好像一直没见到贾琏! 这个发现吓了他一跳,连忙出门寻来焦大,焦大也没留意,跟他一样没有发现。 吓得贾琏连忙让焦大去找找,自己也急匆匆的往后院跑,想要去找找那凤辣子问问。 刚拐到后院的景壁,转个弯不想穿过廊桥,而是直接走小径进入后院的房间,就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人。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拐角撞上对方。 一声娇呼,也吓了贾蓉一跳,连忙双手一揽之下,将向后倒下的人儿给揽进怀里。 入怀的人儿又是一声娇吟,配合着这声娇吟是的怀里一个丰盈的身子。 第73章 凤辣子辣,一对冤家 待两人看清对方,也不由得愣住了。 “凤嫂子,你这是,急着要去哪里?” 贾蓉见怀里的人儿竟然是王熙凤,连忙要松开对方的腰身。 此刻他可没有什么杂念,先不说刚刚奋力喂饱一位俏佳人的同时也清空了自己的存货。 就是没有刚才的事,也对王熙凤虽有邪念,但也知道这个女人可招惹不得。 可王熙凤那丹凤眼一挑,倒是双手紧揽着贾蓉的脖子,大胆的挑逗道:“蓉哥儿,怎么见是嫂子,就失去了往目那挑逗我的劲头儿了吗?” 贾蓉被王熙凤这么一挑逗,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松开手,想要推开对方,但对方贴在自己身上,这就尴尬了。 只能干笑道:“凤嫂子说笑了,小子哪敢对您有半点不敬?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怕您摔着,这才冒犯了。”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丹凤眼微微一眯,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哟,蓉哥儿,你这胆子怎么变小了? 平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怎么今儿个倒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 贾蓉被王熙凤这么一说,心中叹道,那就是原主的事,可不关自己的事啊! 再说了,这凤辣子长得这勾人的模样和身段,是个成熟的男人都想弄上手试一下,他怎么能免俗? 不过面上不能说,只能连忙摇头道:“凤嫂子,您就别取笑小子了。刚才确实是小子冒犯了,还请您见谅。”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窘迫的模样,心中更是觉得有趣,便故意凑紧一点,还扭了扭身子,低声笑道:“蓉哥儿,你这副模样,倒是让嫂子我有些意外。 怎么,难道嫂子我就这么可怕,让你连话都不敢说了?” 贾蓉被王熙凤逼得有些无奈,只得苦笑道:“凤嫂子,您就别逗小子了。 小子哪敢对您有半点不敬?只是刚才确实是情急之下,怕您摔着,这才冒犯了。” 说是这样说,却是被她这一扭,将火气给扭升了起来。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心中更是觉得有趣,本来还想打趣他一番,却是感觉到异样。 美眸一闪,娇笑道:“唉,看来嫂子我是老了,连蓉哥儿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了。” 贾蓉听了,连忙再次摇头,同时也有点尴尬。 想要移开身体,只是奈何自己已经贴到墙角,外面就是这凤辣子,就是想动,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动! 只能低声道:“凤嫂子,您这话可折煞小子了。您风华正茂,哪能说老?只是小子对您一向敬重,不敢有半点逾越。”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荡,总算是将心头压着许久的气给消了。 见贾蓉神色着急,凤辣子才一声娇哼放开他问道:“你这急匆匆的,是有什么大事?”。 贾蓉是到机会,连忙缓缓的挪开身体,将她推开了一点点,拉开后叹气小声道:“凤嫂子,小弟错了!我是来找琏二哥的,可好想去问问你,怎地一天也没见着他?” 被贾蓉这一松开,王熙凤有点恼火,又见他提起贾琏,忍不住又是一声冷哼, 恨声道:“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你们贾家的男人!” 发泄一通后,王熙凤才幽幽叹道:“我扫了你二哥那外宅里养的贱人,你二哥气不过就独自儿回京了。 唉,你们男人就是混蛋,自家的地都翻不熟,还去外面开荒,真真是混蛋!” 贾蓉听着王熙凤的抱怨,心中不由得一阵复杂。 他知道王熙凤性子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贾琏在外养外宅的事,她自然是忍不了的。 只是没想到,贾琏竟然因此独自回京,留下王熙凤一个人在庄子里。 贾蓉一边帮王熙凤整理衣裙,一边低声安慰道:“凤嫂子,您别生气。琏二哥他……他只是一时糊涂,等气消了,自然会明白您的苦心。” 王熙凤冷笑一声,道:“一时糊涂?他糊涂的次数还少吗? 每次都说改,可哪次不是嘴上说说,转头又去外面拈花惹草?你们贾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贾蓉被王熙凤这么一说,脸上不由得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知道王熙凤这话虽然带着怨气,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贾家的男人,确实都不是东西,就连他自己,也不是个东西。 王熙凤见贾蓉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软,叹了口气,道:“蓉哥儿,嫂子我不是针对你。 你虽然也有些花花心思,但至少还知道分寸,不像你琏二哥,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 第74章 大雪降临,急忙回城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多隐蔽的地方,加上天寒地冻的。 王熙凤是担心平儿来找她,怕被撞见了不好意思,更怕别的姑娘或是婆子来看到。 贾蓉也是担心被人发现了不好解释。 分开后,在回中院的路上,贾蓉不得不感叹贾琏挑女人的眼光确实不错,就像那贾珍一样,你可以说他坏,但不能质疑他的眼光。 刚到书桌上准备给林如海写信,又有人推门进来。 贾蓉拿着笔的手一顿,心中无奈感叹,他这男人做得真........够赶时间的。 不过还没等他感叹完,几声娇笑就传进耳朵里。 娇笑声后,屏风外就先钻进来几个小丫头。 不是林黛玉还有谁? 不止是林黛玉,还有贾探春,迎春,惜春,宝钗,湘云,后面跟着的还有秦可卿,和刚刚分别的一对冤家,王熙凤和李纨。 再后面是一群的丫头婆子,还有被奶娘抱在怀里的贾兰。 只是看着那奶娘,贾蓉心中总是怪怪的,那俏佳人一对胸怀可不小,味道也挺好的,怎么就不给那兰哥儿喂点呢? 不过转瞬一想,又心中欢喜不已,毕竟这东西现在可是只有他独享。 林黛玉等人可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进来后大马金刀的将他拉起来,按到旁边 的位置上娇笑道:“师兄,我们来听你讲那射雕英雄传第二十七回了,你答应了我们,今天要讲三回的!” 贾蓉翻了翻白眼, 贾蓉虽然心中暗自腹诽,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笑着招呼众人坐下,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射雕英雄传》的第二十七回。 “话说那郭靖与黄蓉在桃花岛上,遇到了周伯通……” 贾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快便将众人带入了故事的世界。 林黛玉、贾探春、贾迎春、贾惜春等人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或轻笑。 薛宝钗和史湘云则是一边听,一边低声讨论着故事中的情节。 秦可卿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贾蓉,眼中满是欣赏。 王熙凤和李纨则是一边听,一边低声交谈着。 王熙凤虽然平日里性子泼辣,但此刻也被故事吸引,时不时露出几分笑意。 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的心思,倒是让时不时跟他眼神碰在一起的贾蓉心中不停的打鼓。 李纨则是一边听,一边轻轻拍着在奶娘怀里的贾兰,生怕他吵闹。 只是看着贾蓉的眼神也相当有意思,两人对视时,贾蓉差点也要回以温柔的眼神。 贾蓉讲得兴起,不知不觉间便讲完了三回。 众人听得意犹未尽,林黛玉忍不住问道:“师兄,那郭靖和黄蓉后来怎么样了?他们真的能打败欧阳锋吗?”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妹,这故事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今天已经讲了三回,你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贾探春则是一脸兴奋,拉着贾蓉的袖子,笑嘻嘻地说道:“大哥,你再讲一回嘛!我们都还没听够呢!” 贾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探春妹妹,今天已经讲得够多了。 你们要是还想听,明天我再给你们讲。” 众人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贾蓉讲得累了,便纷纷点头答应。林黛玉笑着说道:“师兄,那咱们明天再来听你讲故事。” 贾蓉笑着点头,道:“好,明天我一定给你们讲得更精彩。” 众人说笑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贾蓉见时间不早,便吩咐丫鬟婆子们准备晚膳。众人围坐在一起,享用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气氛格外融洽。 用罢晚膳,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 贾蓉送走了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对今天的表现感到一阵满足。 只是刚睡到后半夜,就被拍门声惊醒。 “焦大叔,怎么啦?” 听出是焦大的声音,贾蓉也连忙起身开门,问道。 “大爷,后半夜下雪了,老奴来跟大爷说一声,怕明天还有大雪下。 若是下大雪,恐怕会封路。 老奴让人庄里的男人们都起来去扫雪了!妇人们也都起来了给大爷准备吃食和煤火。 几驾马车也准备好了,马也喂了料子,要不明天咱先回城里?” 贾蓉看了看天色,白雪飘落下,天地一片白茫茫的。 他点了点头赞赏道:“焦大叔,你做得对! 我马上去后院叫奶奶和太太她们,你继续准备着,天一亮就回城。 对了,我们走后,给大伙每人一吊钱,五两银子! 起来给我们准备吃食和扫雪的翻倍,这是我这次带过来给大伙的年节礼钱,就由你发给大家伙了!” 想了想又回头道:“还有,收回来的粮食,按每人给一石发下去给大伙,让大伙过个肥年!庄里不要漏掉一人一户,粮食给足,钱也给足!” 焦大听了贾蓉的吩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拱手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庄子里的人若是知道大爷如此厚待他们,必定感激不尽!” 贾蓉点了点头,拍了拍焦大的肩膀,道:“焦大叔,这些年你为庄子里操劳不少,辛苦你了。 等回了城,我再好好赏你。” 焦大连忙摆手,道:“大爷言重了,老奴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大爷如此厚待庄子里的人,老奴心里也高兴。” 贾蓉笑了笑,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去后院叫奶奶和太太她们。” 焦大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贾蓉则披上外衣,快步走向后院。 后院里,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等人已经被惊醒。 见贾蓉进来,秦可卿连忙问道:“夫君,外面下雪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回城了?” 贾蓉点了点头,道:“正是。焦大已经安排人扫雪,马车也准备好了。咱们天一亮就动身,免得雪下大了封路。” 林黛玉几人这时正好披着大衣走进来,有些担忧地说道:“师兄,这雪下得这么大,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贾蓉安慰道:“师妹放心,焦大已经安排妥当,路上不会有事的。咱们早点动身,趁着雪还没积得太厚,赶回城里。” 贾探春则是一脸兴奋,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咱们是不是可以坐马车回去了?我还从没在下雪天坐过马车呢!” 贾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啊,咱们坐马车回去。不过,路上你可要乖乖的,别乱动,免得摔着。” 贾探春连连点头,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贾蓉又看向秦可卿,道:“可卿,你去叫凤嫂子和大嫂子她们,咱们一起动身。” 秦可卿温柔地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四十个丫鬟和婆子麻利收拾好行李。 二十多个小厮连忙搬上车,从京都带来的老卒和护院等也吃了早餐。 不一会儿,王熙凤、李纨等人也带着丫鬟婆子们来到了前院。 贾蓉见众人到齐,便吩咐焦大安排马车,准备动身。 焦大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马车也备好了炭火和厚毯子,确保众人路上不会受冻。 贾蓉亲自扶着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王熙凤、李纨,还有薛宝钗,史湘云和双春都上了同一辆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后,贾蓉对焦大说道:“焦大叔,庄子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按我刚才说的,给大伙发钱发粮,让他们过个肥年。” 焦大恭敬地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出发。 第75章 如海来信,调戏黛玉 在夜色中,一行九辆马车全副武装,打着火把就启程往京都赶。 也幸好发现得早,庄里又出动了近千人,一直将田庄到官道的雪给清理干净,减少了不少时间。 等天色大亮时,众人已经进入了之前那山谷。 山谷里有温泉,大家计划在这里休息一下。 反正官道不用担心积雪的问题,现在雪还不太大,只要今天上午进城,就不会被堵在官道上。 等马车踏进荣宁街,已是午后时分,除了两辆西府的马车随着众姑娘一起回到西府角门外,其余六辆最新型的马车已经回了东府。 马车直入西府后院的侧门进入后院,在贾琏小院停了下来。 贾蓉扶着王熙凤、李纨,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一众西府女将下了车,又寒暄了片刻,就领着,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三人重新坐到马车上,朝宁国公府驶去。 回到府宅,正好见到了提前回来的明珠和月珠,抱着一个袋子就走过来,见到众人下了马车,连忙上前笑道:“大爷,奶奶,惜春姑娘,和林姑娘好!” 林黛玉见她抱着的袋子有点眼熟,好奇问道:“明珠儿,你手里提着什么?让我看着眼熟。” 明珠赶忙将抱袋子往前一送笑道:“这是刚从江南府林姑娘家送来的,大爷的师尊送过来给大爷和林姑娘之物。 我回来时正好门子从送信的小厮那里拿进来,我就拿回院里了。” 林黛玉眼睛一亮,连忙接过。 只是一入手手中一沉,幸好旁边就站着她的贴身丫鬟雪雁一起托住。 加上明珠,三个小姑娘才将这包裹给稳稳的抱住一角。 贾蓉笑着上前,一手提了起来,冲几人道:“我跟师妹先到书房,姑姑你和可卿先回房收拾。” 说完一边揽过林妹妹的小肩膀,一手拿着包裹就冲着书房而去。 林妹妹只是愣了一下,就羞恼的瞪了这登徒子一眼,却也没有挣扎就被他揽着肩膀走。 在后面的秦可卿、贾惜春见两人的模样,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 似乎是对两人这亲密的举动见怪不怪,却又觉得这不太合礼法。 贾蓉可不理后面看着的两位美人,虽然不是第一次揽着林妹妹的小肩膀,但心里上那满足感比将王熙凤按在墙角摩擦更强烈,不知道是不是将大女主搂在怀里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到了书房,林黛玉才轻轻给了贾蓉一肘子,娇哼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将那咸猪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贾蓉打了个哈哈,也就顺势放开,将手里的包裹放到榻上,解开包裹后是一个小木盒子。 仔细打量了一下泥封,没有问题后才拿来小刀,将封泥切开,打开了木盒子。 小木盒上面摆着的是两封书信,其中薄一点上面是写给贾蓉的,厚得多的是给林妹妹的。 贾蓉将自己的那封拿出来,剩下的包括木盒里套着的小盒子,一并塞到林黛玉的怀里。 林妹妹被他这粗鲁的举动弄得又瞪了他一眼,才一起随他抱着怀里的木盒坐到一边。 只是贾蓉刚刚放好转身,在贾蓉看不到的地方,用小手揉了揉那点被冒犯到的小胸口,似乎刚刚的举动弄疼了她。 贾蓉没有留意到林黛玉的举动,先不说林妹妹还小,啥也没有! 就是有,隔着厚厚的冬衣,他也不可能有什么感觉。 贾蓉打开了手里的信纸,看着信纸里的内容不由松了口气,林如海示意他对于那黄绸包裹不必在在意。 说指不定里面只是皇帝给他的一道身份令牌。 另外,也准许他用林如海御使的特殊渠道,给龙椅那位上折子谢恩。 最后告诉他,对待杨文忠用君子之交即可,也确认了杨文忠就是皇室中人,还是龙椅上坐着那位的亲叔叔。 还教了他一些官场对待皇室的方法,以及面圣时要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督促他要多读书,也肯定了这段时间,他随林妹妹读书的努力。 看完信,贾蓉也没去关注边读信边掉泪的林妹妹,急忙走到书桌坐下,将早就准备好的谢恩折子拿出来。 仔细的研读一遍没什么问题后,提笔写上自己的官职和宁国公贾蓉五个字落笔。 小心的吹干墨汁放到怀里,才抬头就见到林妹妹还在抹着眼泪。 知道她是在想念父亲,而且贾蓉也确定林如海现在没事,不光是身体没事,就是安全也没多大的事。 只是林妹妹就如红楼书里大脸宝说的,是水做的! 所以他放好折子,上前一把抱起林妹妹到膝盖上,不顾她的惊讶笑问道:“师妹,是不是师兄给你说了亲事你不满意,所以才如此流泪?” 林黛玉没想到贾蓉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竟然敢抱着自己了,还说这些调皮话调笑自己。 见身边左右也没有人,气得直接上口,一口咬住贾蓉的脖子下面,还用那小虎牙给他留下深深一口。 疼得贾蓉一声惨嚎,连忙想要推开她。 林黛玉早有准备,在狠咬一口后,就推开他跳下贾蓉的膝盖 ,退后三步傲娇的看着贾蓉。 直到贾蓉回过神来,倒吸着凉气时,才酷酷道:“叫你对本姑娘动手动脚的,这次不给人厉害的,你真当本姑娘是病猫不成?哼!” 说完又上前狠踏了贾蓉脚面几脚,疼得贾蓉再次惨嚎。 林妹妹才眸光带笑道:“师兄,男女授受不亲,若你再次再敢对师妹我动手动脚,我就告诉父亲,到时仔细父亲让你考个状元来娶我过门!” 这话一说出口,突然掩嘴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贾蓉已经有正妻,才恼怒的瞪了贾蓉一眼,又上前用小拳拳打了贾蓉几拳,似乎被自己气得胸口疼,连忙一把抱起那桌上的木盒压着小胸脯,转身就走! 贾蓉看着林妹妹那后脖子都快红得滴出血来,也知道刚刚那话没气着自己,倒是将林妹妹给气得全身发红,或是羞得全身发红。 心中感慨,真想将此刻的林妹妹扒光,看看她全身红透的样子是怎么样。 只不过这念头刚起,就被另一具也是红透的身子给挤出了脑袋,让他不由得对着脑袋里这具更完美,更成熟的玉体流了流口水,又想那俏佳人了,肿么办? 第76章 宝玉作妖,众女受斥 看了看天色,贾蓉却没多少时间再细想那诱人的俏佳人,连忙跑到外宅,让护院安排马车去宫门口递折子。 也不知道自己刚回来的那封通过通政司递的感恩折子有没有被皇帝看到。 但今天这个折子,他要走林如海的御使路子送到皇帝手上。 留下明珠,让她跟府里的女人们说一声后,贾蓉就在四个护院的护卫下坐上马车朝皇城赶去。 在马车上,他小心的将那黄绸包裹打开,发现里面正是一个小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之物真让林如海说中了。 是一块正面印着:“御赐:宫内行走!”的玉牌。 贾蓉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刻的却是:“禁军都尉贾蓉” 贾蓉看着这玉牌有点懵,不太明白这都尉是什么官职,他记忆中,贾蓉是有一个叫五品龙禁尉的捐官。 就在贾蓉思索之时,西府荣喜堂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原来前天贾蓉一行人去庄园时,王熙凤、李纨,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一众西府女将出行前没有想到那大脸宝。 等大脸宝下了学到后院,才发现他的姐姐妹妹都不见了。 吓得连忙去贾母那里报告,才知道是王熙凤和李纨带着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他的姐姐妹妹出去玩了。 一时间突然放声大哭,又是摔玉又是打滚,若不是贾政过来给贾母请安,不知道这大脸宝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在贾政的震慑下,又在贾母的护犊子下免了一顿毒打,才被王夫人带回了院子守着。 翌日等贾政上班,就开始吵着闹着要出城去追回他的姐姐妹妹们,但问了一圈,府里竟然没有人知道东府田庄在那里。 又在荣喜堂折腾了好久,才被贾母哄好。 第三日,贾琏拖着疲惫的身子,睁着乌黑的眼框刚一回到西府,就被贾母叫了过去,硬是在大脸宝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番折腾下,不得不答应要带大脸宝去东府田庄找那群姐姐妹妹。 只不过看着雪花越下越大,还没等下人们准备好出行的行囊,就被提早回来报信的下人说贾蓉一行人已经到了城外二十里外,正在赶着回来。 这下好了,大脸宝总算是放过了贾琏,却是不吃不喝的盯在荣喜堂门口,等着他的姐姐妹妹们回来。 王熙凤、李纨等人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将田庄带回来的好东西拿出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 大脸宝一边哭,一边扑向贾迎春、贾探春等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们怎么丢下我不管了?我也要去庄园!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玩!” 同时王夫人,薛姨妈,邢夫人也从各自小院赶来,带着一群的丫头婆子加入其中,更让荣喜堂混乱不堪 荣喜堂内,大脸宝的哭声震天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王熙凤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大脸宝,笑着哄道:“哎哟,我的宝二爷,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不过是去田庄住了两天,你怎么哭成这样了?快别哭了,嫂子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呢!” 大脸宝却不依不饶,依旧哭闹不止,嘴里还嚷嚷着:“你们不带我去,就是不喜欢我!我不要好东西,我要跟你们一起玩!” 李纨也连忙上前,柔声安慰道:“宝二爷,别哭了。我们不是故意不带你的,只是田庄那边事情多,怕你去了不习惯。 你看,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给你带了好多新鲜玩意儿呢!” 大脸宝听了,哭声稍微小了些,但依旧抽抽搭搭地说道:“那你们下次一定要带我去!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王熙凤笑着点头,道:“好好好,下次一定带你去!不过,你得答应嫂子,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哭闹了,不然老太太可要心疼了。” 大脸宝这才勉强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嘟囔道:“那你们说话算话,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贾母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无奈和宠溺。 她摇了摇头,叹道:“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你们以后出门,可得带上他,免得他又闹得府里鸡飞狗跳的。” 王熙凤笑着点头,道:“老祖宗放心,下次我们一定带上宝玉,绝不让他再闹了。” 王夫人、薛姨妈和邢夫人也纷纷上前,帮着安抚大脸宝。 王夫人一边给大脸宝擦眼泪,一边心疼地说道:“我的心肝啊,你可别再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你姐姐妹妹们不是回来了吗?快别闹了。” 劝完大脸宝,也不由得用那狠厉的眼神冲着众女瞪道:“下次不许你们再单独出府,否则通通关到院子里。 都是大姑娘大媳妇,跟一个外男出去像什么样子,咱们西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被她那狠厉的眼神看到的众女都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出声,更不敢反驳。 这时贾母看着这一幕不由瞪了王夫人一眼,才开口缓和道:“蓉哥儿也不是什么外男,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兄弟姐妹,政儿媳妇你这话就过了!” 王夫人被贾母瞪了一眼,低头认错。 只不过那样子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唯有大脸宝似乎啥也不懂,见大家安静,都以自己为中心,才破涕为笑。 毫不知觉的拉着贾迎春和贾探春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快给我看看!” 贾迎春和贾探春被大脸宝这一拉吓得颤抖着身子,后退一步话都说不出来。 王熙凤见状心中叹了口气,脸上挤出笑容,连忙叫外面的丫头婆子,将田庄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拿出来,一一展示给他看。 大脸宝看得眼花缭乱,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早把刚才的哭闹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熙凤见大脸宝终于消停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对贾母说道:“老太太,这次去田庄,咱们可是收获不少。 不仅带回来些新鲜玩意儿,还带了些庄子里自产的粮食和果蔬,回头让厨房做些新鲜的菜,给您尝尝鲜。” 贾母笑着点头,道:“好,好,你们有心了。这大冷天的,还想着给我带东西回来,真是辛苦了。” 薛宝钗全程看着这一幕,对贾宝玉的表现相当的失望。 听着母亲还在一旁小声责备她不该跟着贾蓉出去,心中又很是无奈。 母亲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很是羞恼。 史湘云也被刚刚王夫人那吃人的眼神吓得到此刻还六神无主,心中不由得想到了林妹妹。 这个时候,她最想跟着林妹妹一起到东府住下。 第77章 黛玉不屑,皇帝关注 却说贾蓉将呈递给皇帝的折子送到皇宫门口给值守的太监,太监见到了是林如海的贴子印章,让贾蓉登记后,就挥手让他离开。 刚回到府里,就听到了秦可卿、林妹妹、贾惜春三人正在自己院子的客厅里聊着天。 贾蓉推门而入,绕过屏风,见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正围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笑意,显然聊得正欢。 他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秦可卿见贾蓉回来,温柔地起身迎上前,道:“夫君回来了。我们正聊西府那边的事呢。 听说宝玉这几天闹得厉害,若不是咱们回来,就非要琏二哥带着去田庄找咱们。 又说这几天,老祖宗被这小祖宗闹得都睡不安稳,西府也是鸡飞狗跳,吵个不停。 老祖宗又是哄,又是哭的,后来政老爷来了,宝玉才消停好一阵子。” 贾惜春则是一脸调皮,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儿,你是没看到,宝玉那样子,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太能闹了。”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宝玉本就年纪不大,还是个孩子,从小就被老太太宠着,性子是任性了些。” 林黛玉冷哼道:“宝二爷那性子,若是不能收敛些,众姐妹都要被他牵连吃太太们的瓜落。” 贾蓉见林黛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知道林黛玉性子清冷,平日里虽然不多言,但心思细腻,对宝玉的任性行为早有微词。 他笑着安慰道:“师妹,宝玉那性子虽然任性了些。老祖宗宠他,咱们多担待些就是了。” 林黛玉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道:“师兄说得是。只是他这般闹腾,不仅让老祖宗操心,还连累了姐妹们。 听说这几日他又是摔玉又是威胁要独自去找姐妹们,又是闹事又是绝食的,太太们虽然没明说,但心里难免对咱们有些不满。” 秦可卿温柔地点头,道:“玉儿妹妹说得有理。宝玉那性子,确实让人头疼。 不过,咱们毕竟是东府的人,西府的事,咱们也不好过多插手。” 贾惜春则是一脸调皮,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儿,要不你下次去西府,好好教训教训宝玉,让他收敛些?” 贾蓉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惜春姑姑,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不过,宝玉那性子,可不是我能教训得了的。 老太太宠他,连政老爷都拿他没办法,我若是去教训他,怕是连老太太都要不高兴了。” 林黛玉听了,轻轻哼了一声,道:“师兄说得是。宝玉那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只是苦了姐妹们,平日里还得哄着他,顺着他。” 贾蓉见林黛玉情绪有些低落,便笑着转移话题,道:“师妹,师父的来信说了什么?” 林黛玉听完瞪了他一眼,一副不告诉你的样子道:“女儿家的事,你个大男子问什么,我会跟姐妹们说,偏不跟你说!” 就在贾家东西两府各有热闹的时候,贾蓉上的折子,也被小太监送到了皇帝身边一个中年太监手上。 皇帝瞥了一眼淡淡问道:“何人的折子?” 中年太监微笑道:“回主子,是林大人那贾家弟子的,这是第二封折子了。” 皇帝冷哼,道:“朕以为这小子能有什么才能,也不过是一个有点脑子的草包,去了趟江南,帮如海下了个决心倒是做得果断,不曾想离开江南,就一副纨绔的样子,实在不能担当朕的大任。” 中年太监笑着点头,等皇帝说完,才轻声道:“那,老奴将这折子先存着?” 皇帝瞥了眼这太监笑骂道:“说说吧,这混小子这几天都干了什么事?那天跟义忠亲王和水静王的两个傻儿子见了面,还没有什么行动吗?” 中年太监也笑,道:“倒是没有什么行动,这几天去了城外的庄子。 招回的六百外青壮都安置在那儿,都是老国公当年旧部的后辈。 有四十多人倒是当年老国公的亲随,他将这些人任做教官,训练这六百多青壮。 直言打算是充入自己建的那锦衣军百户中,说的话颇有点提气儿。” 皇帝淡淡一笑,也没发问,等太监继续说下去。 中年太监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也不让他多等,便继续说下去:“另外,这孩子还捣鼓了两件新玩意儿,一件是四轮马车,听说能装三千斤货,只需一匹马儿就能拉动,也能套上三到四匹马儿,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还有一个叫煤球和煤炉的玩意儿,只需五斤石炭,就能让普通家庭用上一天,还能放到房间里做柴火暖和,又能当做灶台做吃食。” 皇帝听完脸色微变,伸手索要太监手上的折子翻开,仔细阅读后脸色才放松笑道:“这混小子倒是知进退,写了折子跟朕汇报,唔,想要见朕!” 看完手指轻轻的在龙案上敲了敲,又仔细看完一遍贾蓉写的奏折后淡淡笑道:“朕给了你牌子,你不中用啊! 见就见呗,还说什么找不到宫里的门路, 哼!往后你就是他的门路,朕倒要看看这混小子,敢不敢踏着你这门路进宫里来!” 这太监听完脸皮抽了抽,还没答应,就听皇帝淡淡道:“让他明日午后滚进来见朕,朕倒要看看,这混小子胆子有多小!” 中年太监听完脸色又不自觉的抽了抽,倒是连忙应道:“老奴领旨!” 中年太监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主子的脸色,暗自琢磨着皇帝的态度。 虽然皇帝表面上对贾蓉有些不屑,但从言语间却能听出一丝欣赏和期待。 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当下也不急,继续陪在皇帝身边服侍。 第78章 商议回门,公公宣召 当晚,搂着秦可卿的贾蓉刚刚睡下,正跟着秦可卿聊着过年节的事。 贾蓉温柔对着怀里的娇娘道:“可卿呀,这两个月来,咱府里因为老爷的事,一直没跟你回门,咱们哪天看好日子,回去看望一下爹爹和小弟。” 秦可卿听完连连点头,有点委屈又有点高兴。 道: “夫君,你终于想起来了!爹爹和小弟一直念叨着你呢,尤其是小弟,总问我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说要跟你学骑马射箭呢。” 秦可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轻靠在贾蓉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贾蓉感受到她的依赖,心中一阵柔软。 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笑道:“是我疏忽了,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倒是冷落了岳父和小舅子。. 那就这两天吧,咱们挑个好时辰,带上重要的礼物,风风光光地回门一趟,也让岳父和小弟高兴高兴。” 秦可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抬起头看着贾蓉,柔声道:“夫君,你真好。爹爹若是知道你这么惦记他,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贾蓉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呀,就知道哄我开心。 不过,咱们回门的礼物,就费心可卿你好好准备一番。 岳父喜欢什么?小弟又喜欢什么?若是府库里没有的,你可得给我说说,我去找来采买回来,不能让别人觉得咱们不懂礼数。” 秦可卿抿嘴一笑,道:“爹爹最喜欢喝茶,尤其是江南的龙井,你若是能带些上好的龙井回去,他一定高兴。 至于小弟嘛,他最喜欢新奇玩意儿,你上次不是让人从江南带回来一套精巧的木制玩具吗?他见了肯定喜欢。” 贾蓉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龙井茶我让人去准备,至于那套玩具,咱们带上就是。 不过,咱们回门的时候,还得带上些别的礼物,总不能显得咱们小气。” 秦可卿温柔地点头,道:“夫君说得是。不过,你也别太破费了,爹爹一向节俭。 若是知道咱们花太多银子,反倒会不高兴。” 贾蓉笑着摇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回门,既要体面,也不能让岳父觉得咱们铺张浪费。” 两人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丫鬟的声音:“大爷,奶奶,外头有个小厮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了,来的是位公公,说是宫里传旨的。” 贾蓉一听,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起身对秦可卿说道:“可卿,速速给我换上衣袍。” 秦可卿连忙点头,急忙指挥着宝珠,瑞珠拿来贾蓉的锦衣军千户官袍给贾蓉换上。 换好后,贾蓉匆匆出了房间,朝着大门急奔而去。 见贾蓉匆匆离开,秦可卿连忙让瑞珠跟上。 见到匆匆过来的林黛玉,连忙跟她说了府外来了公公宣旨的事。 林黛玉连忙让宝珠和自己的丫鬟雪雁,速速去备香案,准备接旨! 刚跑到前厅,只见一个中年太监正站在厅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贾蓉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大人大驾光临,蓉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中年太监上下打量了一下恭敬行礼的贾蓉,微笑道:“蓉哥儿,咱家是要称你为都尉大人,还是要称你为千户大人?” 贾蓉心中一跳,连忙更加恭敬三分陪笑道:“大人折煞小的了,若大人能称小的为蓉哥儿,小的就开心坏了。” 中年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道:“好!蓉哥儿,那往后咱家就称你为蓉哥儿了! 你往后若是得了陛下重用,可不能说是咱家不知礼数。” 贾蓉心中一喜,连忙保证道:“看大人您说的,若能一直被大人称为蓉哥儿,才是小的福气。” 中年太监微微一笑,才伸手虚扶他道:“好了,既然蓉哥儿不当咱家是外人,那也不要客气! 咱家姓戴,若蓉哥儿不嫌弃,就称我一声戴公公,或是戴老伯也行。” 贾蓉心中一动,连忙上前扶着中年太监的胳膊笑道:“那蓉就讨个亲近,您往后就是蓉的伯父了!” 刚刚中年太监说自己姓戴,贾蓉就知道这位是谁了。 宫内的大总管,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官任正一品的司礼监大档头,兼任东厂提督大太监,宫里太监中的一哥老祖宗,也被人称为内相的大人物。 戴公公见贾蓉如此机灵,脸上笑意更浓,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好,好!蓉哥儿果然是个懂事的。既然你认了咱家这个伯父,那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贾蓉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戴伯父,您能认我这个晚辈,是蓉的福气。往后蓉一定好好孝敬您,绝不让您失望。” 边说边扶着中年太监坐到主位,又亲自奉了茶水点心,才挥手让瑞珠等人退下,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他的训话。 戴公公对贾蓉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他态度恭敬,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做,一双锐利的眼神才放缓些许。 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碗,站了起来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后正色道:“蓉哥儿,咱家今日来,是奉了皇上的口谕。 说完神色严肃,用威严的声音道:“禁军都尉,锦衣军千户贾蓉听宣!” 贾蓉连忙跪下,口中回道:“臣禁军都尉,锦衣军千户贾蓉恭请圣安,恭迎圣喻” 中年太监见他虽然礼数不标准,但诚心可嘉,也就直接宣道:“圣躬安!上谕,禁军都尉,锦衣军千户贾蓉甲辰日未时三刻,进宫面圣。” 贾蓉听完恭敬道:““臣贾蓉领旨,谢皇上隆恩!” 说完恭敬地叩首。 戴公公见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蓉哥儿,起来吧!” 又继续坐到椅子里,等贾蓉恭敬的站在一旁,才微笑道:“既然你称咱家为伯父,咱家也不能让蓉哥儿你进宫面圣时两眼一抹黑。 皇上对你庄子里的那些新玩意儿很感兴趣,尤其是那四轮马车和煤球煤炉,你可要好好准备一番,别让皇上失望。” 贾蓉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地点头,道:“伯父放心,蓉一定好好准备,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戴公公点了点头,随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蓉哥儿,皇上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你这次进宫,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贾蓉郑重地点头,道:“伯父放心,蓉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让皇上失望。” 戴公公见贾蓉态度恭敬,心中也感到一阵满意,便笑着说道:“好了,咱家也不多说了。明日午后,你准时进宫,咱家会在宫门口等你。” 贾蓉连忙点头,道:“伯父放心,蓉一定准时到。” 戴公公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去。 贾蓉连忙扶着,一只手也悄悄的将一方胭脂美玉放入这中年太监衣袖里的手上。 微笑道:“伯父,蓉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 这是蓉前几日去田庄,在山上忽然发现的一方胭脂红的玉石。 蓉儿对玉不是很了解,见它颜色好看,就请伯父帮蓉儿掌掌眼!” 中年太监被贾蓉塞入手的东西本就想拒绝。 却听说是胭脂美玉,入手又温润柔软,便不再放手。 唇角笑容更加亲近了三分,语气暖和道:“蓉哥儿,你有心了!” 贾蓉亲自将他送到府门口,扶他他上了马车,目送马车离开荣宁街,这才回到府中。 回到房间后,秦可卿也撑着下巴正在等贾蓉回来,见他推门而入,连忙上前扶着贾蓉,问道:“夫君,宫里来的人说了什么?” 贾蓉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皇上让我明日午后进宫面圣,应该是看了我的折子,想找要问问些师父的情况。对了,师妹呢?” 秦可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低声道:“夫君,皇上突然召见,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说完才回答道:“玉儿困得不行,我让她先去睡去了。”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担心,皇上既然看了我的折子,说明他对师父如今在江南的形势有一定的了解。我明日进宫,只要如实禀报,应该不会有问题。” 秦可卿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但还是柔声说道:“夫君,都说伴君好伴虎,你一定要小心些,别让皇上不高兴。” 贾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早点休息,明日我还要早起准备。” 秦可卿温柔地点头,随后便侍候贾蓉换下官袍,躺下休息。 第79章 发财利器,马车与煤炭 翌日晨练完,贾蓉就被林妹妹拖到了书房。 小脸严肃认真的听完贾蓉述说着昨晚见到戴公公的一幕,又仔细问了问贾蓉的应答时,戴公公的反应。 最后小脸才露出笑容,拍了拍贾蓉的胳膊娇笑道:“不愧是玉儿的师兄,果然很有眼力劲儿。” 贾蓉白了这装着小大人的小美女一眼,看着默默跟在旁边的贾迎春和贾惜春,最后看了看悄悄走进来的秦可卿,想了想,拉着林黛玉的小手。 又拉着秦可卿的小手,严肃的看着两人,又扫视了一眼瞪大了眼看着他这骚操作的贾迎春,和撇了撇嘴的贾惜春一眼。 才正经认真的看着双手拉着的两位一大一小的绝色美人儿说道:“皇帝问我关于师兄的情况,我当然会照实回答。 但是有两件事,我要跟皇帝上报,这关系到我们宁国公府未来是否安稳的大计。 我虽然推敲了多次,但我想听听你们给我一些旁观者的建议。 但是,注意了,你们过了今天上午,不许再提这件事,更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的一丝一毫! 我是说,除了我们五人外的任何人交流这件事,你们能办得到吗?” 林黛玉被他再次吃自己的豆腐已经习惯了,但当着贾迎春的面这样拉拉扯扯,还是让她羞红着小脸。 只是被他的话分了心神,也就任由他拉着小手不放。 秦可卿却没那么好被他糊弄,白了贾蓉一眼,也没有将手抽出来,更没有去说他还拉着林妹妹的小手不放是不对的。 听完自然是支持他的点了点头,只是点完头又看了看被贾蓉拉着的林妹妹的小手,心中叹气。 林黛玉也只是轻点小脑袋便催道:“师兄,别卖关子,快紧说!这里的几个人都是姐妹,谁也不会说出去的。” 只是没看到一旁贾探春更怪异的眼神,还有紧紧捂着小嘴不敢出声的贾迎春和贾探春的贴身丫鬟。 贾蓉心中好笑,扫视了一眼那几个捂嘴的小丫鬟,也没有在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丫鬟往后有很大的意外,会成为他的房里人。 甚至贾迎春也逃不掉,谁让他不是真正的贾蓉呢?而贾迎春最后的命运,还需要靠他来拯救。 见贾探春和贾惜春都是给了个白眼给他,他也不介意,拉着手里的两位美娇娘就走,边走边说道:“带你们去见两样好东西!” 出了书房门,才放开两只嫩白的小手。 虽然有一只天天在自己身上游走,但放开了还是很不舍得, 另一只就更不用说了,带着点婴儿肥的手感,修长又柔软,相当NIcE! 众女也不聊天,只是默默的相互挽着旁边人的手臂,跟在他身后。 七拐八拐之下,竟然在中院一间房间里,看到了被黑布罩着的两堆东西。 只是一堆她们一上眼就知道是什么,不是她们前几天出行的四轮马车还是什么? 另一堆看不到是什么,只能用眼神疑惑的看着贾蓉。 贾蓉也不打马虎眼,先将罩着马车的黑布掀开,展示在众女眼前的,是一辆通体黑色,散发着幽幽黑光的四轮马车。 让众女惊讶的是, 这辆马车竟然两边都能打开,加上前后,四个方向都散开着。 里面的布置也让她们惊讶,前半部份是一条条凳子,还有从顶上吊下来的一条长长的把手。 后半部分是架子,还有一部分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贾蓉指了指马车道:“这就是我要跟皇上说的第一件事,人货两用的四轮马车,只有咱们贾氏出品。 其中的关键部份,只有贾氏的庄子,也就是我们去过的田庄才能生产,而生产的所有工艺。” 贾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着几个漂亮的少女瞪着他,才骄傲的说道:“整个设计和制造,只有我一人知道!” 见众女神情疑惑,贾蓉也不急,而是上前拍了拍马车道:“我会跟陛下说,这马车能装三千斤一车,最大能装五千斤。 关键是只需要一到两匹马,就能日行两百里,若是加到五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见林黛玉美眸动了动,其余三位美少女依然眼神迷茫,透露着蠢萌的表情。 贾蓉叹气,继续道:”我会建议陛下,将整个北方设立数十个物流基地。 基地与基地间以这些马车为运力,将整个北方的人货彻底流通起来。 再打通南方,使南货北上,北货南下。 往后就不再依靠两轮马车那区区三五百斤的运力。 凭这马车,咱们就能彻底将整个大雍的商品和人员流动起来。 你们想想,人动了,物动了,是不是钱就动了,钱动了,是不是就可以收税? 促进商业和人员流动,又可以提供无数的工作岗位?“ 林黛玉美眸闪着异样的光芒,显然她已经明白了贾蓉话里的一些意味。 秦可卿皱着可爱的小眉头,还是一副蠢萌的样子,是挺可爱的,只是贾蓉心中不由叹道:真是个傻媳妇! 贾探春愣愣的看着马车,美眸不停的在眨呀眨,过了一会猛的看向贾蓉,嘴角飘出一丝笑意,冲贾蓉眨了眨眼。 她这小动作,看得贾蓉心中一叹,都说三春中贾探春最是精明能干,志向高远,现在看来,此女果然不错! 还有贾惜春,美眸盯着马车,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又似乎没抓住。 贾蓉也不再继续说着四轮马车的事,而是走到一旁,将另一堆罩着的黑布掀开,露出里面是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想明白马车之事的林黛玉和贾探春上前几步。 仔细观察后不由愣了一会,不太明白这一堆的石炭和那圆圆的桶子,是要拿来干嘛? 贾蓉微笑,用旁边的夹子,将四块蜂窝煤球放到煤炉里,然后再将一个水壶放到煤炉上,看了看两人,笑问道:”想明白了吗?“ 林黛玉最想明白过来,指着黑色的石炭煤球惊讶道:”用石炭为柴,不是不行,可是石炭有毒,如何去除?“ 贾探春也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 贾蓉不忙着回答,看着似乎放弃了思考那四轮马车的作用走过来跟林黛玉和贾探春在一起的两个美人。 笑了笑才道:”这石炭是经我之手,用特殊的方法将石炭中的毒炼化出九成以上,经过测试后,只需要六个炭球,就能燃烧一天。 除了能烧饭做菜,还能搬回房里取暖用。 只是在室内用,就一定要在上面放一个烧水的器物,让水气中和那炭气,再通一点点风,就保证不会让人中那石炭之毒!“ 贾探春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经济价值,指着炭球和煤炉颤抖道:”这个,若是每家每户都要用,一天能挣多少钱?“ 她的话引起了脑子不太灵光的秦可卿和贾惜春一愣,同时都反应过来,看着那一堆石炭,美眸闪过的不再是黑黑的石炭,而是银子,发光的银子。 第80章 面见皇帝,官至将军 下午,在皇宫养心殿里听完贾蓉的述说后,四十多岁,已显老态的皇帝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一堆煤球和两款煤炉。 看完沉思片刻后盯着贾蓉道:“你小子说这个东西真没毒?” 贾蓉拱手沉声道:“陛下,臣在庄子里试了三天,分别给不同的庄户拿回家在不同大小的房间里试用,只要保证两点。 一:要给房间通点风,不能全部封死,致少窗户要留一两指宽一个成年人手臂长的缝隙。 二:炉子上一定要烧一壶水,炉里的煤炭不灭,水不能烧干,就对人的身体没有影响!” 中年皇帝看了看后,挥手让中年太监戴公公安排人去点来试验。 又看着他道:“你说这炭球成本几何?仅不到一文?” 贾蓉拱手道:“陛下,石炭在京都的西山只要挖下去就有,经过臣的方法处理后,用专用的模具压制再晾晒一天就能成型使用。 一个成年人一天能做超过一千个,如今京都里成年人的工钱,一天也不过十几到二十文。 而石炭如今几乎不用什么开采的成本,臣说的一文是含了利润的。” 皇帝看着那大小几乎一致的几十个石炭,发现眼里看着的不是那黑乎乎的石炭,而是黄澄澄的铜钱和银闪闪的银子。 回过神来,又看了看恭敬站在一旁的贾蓉,语气温和道:“爱卿,你做得非常好! 下了一趟江南就想到了做马车,还能想到发展物流促进商品物品的交通。 还想到了经济税收和钱庄,更想到了利税之法。 又发明了这石炭用法,造福于民,更造福了朝廷。 好!果然不愧是国公后辈! 还能想到都献给朕,将利贡献给朝廷,这忠心超过了大多数臣子,当为天下臣民的表率!” 贾蓉躬身行礼,谦虚了一番。 这时皇帝坐回龙椅,看着贾蓉恭敬的样子,也微笑点头,语气温和道:“你贾家跟太祖阵前效死力,为了朝廷先后战阵数百上千场,勇武无敌! 若论功绩,当封王爵! 只是太祖与你们贾家有约定,给了一门又国公,又赐下丹书铁卷与国同休,荣耀非常! 只是近三十年来,你们贾家人丁凋零,也没有子弟再重现先祖昔日辉煌,朕正扼腕叹息! 不想你小小年纪,竟然精通经济,还有常人所没有的眼光,在朕看来,可比只会拿刀枪在战场拼杀的武将强多了,当为帅才也! 只是你又不思科举,就连如海也说你四书不通,五经不明,也是让朕苦笑不已。 如今你即然不走文官之路,也无上战场拼杀之途。 只喜经济之法,又提了锦衣军差事的想法。 那朕今日就先封你为锦衣军千户实职不变,组锦衣军经济纠查户所,查天下商业税收。 再封你为从四品采办司正,归戴公公直接统领,筹办物流中心,督导天下物运流通, 再封你为从四品工部员外郎并户部员外郎,负责推行煤炭和煤炉造福天下之事。 你可愿意?” 贾蓉听到皇帝的夸赞和封官,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跪下叩首。 只不过话说出来却与心中所想不一样。 只听他恭敬地说道:“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 能为朝廷和百姓做些实事,是臣的荣幸。 臣不敢居功,只愿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 只不过臣年不过弱冠,就身兼数职,且均为四品大员,恐不能服众! 又没经过科举进入官场,恐于国选才不利,臣不敢受如此重任! 还望陛下三思。” 皇帝见贾蓉态度谦逊有礼,更让他高兴的是,竟然不居功自傲也就罢了,还能为他这皇帝着想. 心中更是满意万分。 不由得站了起来,走下龙椅,亲自扶他起来站好。 用发红的龙目上下打量了他的容貌一番,才龙颜大悦,开了金口道:““爱卿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朕都看在眼里。 光是这石炭的用法若就能让无数百姓在寒冷的冬天活人无数。 还能为无数没有活计的民众有活干,在这冬天领银钱拿回家活一家老小,就是造福万民的大功得,朕也得承你的恩泽! 再说你还能为朝廷增加税收,通渠商道,又是大功一件。 若非你确实年纪太小,朕怎么样也要封你一个一品大员。” 说完拍了后他的胳膊,拉着他坐到一旁给他准备的锦凳上,按着他坐下后,才笑着回到龙椅上。 看着贾蓉笑道:“你能为朕,为朝廷考虑,朕心更慰!既如此,朕也承你的情!” 说完严肃道:“贾蓉听封!” 贾蓉心中暗叹,你要来这一出,就别让自己坐下啊!现在又要站起来跪下,真是无语! 但还不能不跪下。 “宁国公府贾蓉,赐字子敬! 封: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从三品! 封:锦衣军录事将军,从三品! 封:御用监监事,从三品! 赐宫中行走金牌,赐蟒袍一套!! 钦此!” 等贾蓉捧着一个个官印和官袍,在戴公公亲自安排的太监指引下走出皇城,爬上马车后,还是晕乎乎的。 他没想到皇帝给的那么多。 看着一叠叠的官袍,还有那金光闪闪的金牌,贾蓉前世今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是真的当了官。 贾蓉坐在马车里,手中轻轻触碰那一叠叠官袍和金光闪闪的金牌,心中依旧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官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激动和感慨。 前世今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竟然真的成了朝廷的官员,而且还是将军职级的官。 他轻轻抚摸着那些官袍,感受着那细腻的布料和精致的绣工,心中不由得一阵自豪。 他心里知道,这一切的成就都离不开自己的努力和背后站着的林如海。 但同时,他也不用再担心几年后被抄家的危险。 只要林如海不死,只要他没造反,就算是西府那边自己玩死自己,也拖累不到他宁国公府的头上。 那也就不拖累到他头上。 至于宁国公府那些人,他都看不惯。 若是后面果真被皇帝抄了家,至少他有能力救出他想要救上岸的人。 摸着那将军袍,想着下一步,就是先将贾家那族长之位,从贾珍手里弄到自己手里。 只要族长之位到手,他就有能力将贾家三春的命运彻底的改变过来。 至于其他人,如贾赦、贾政这两个糊涂蛋和那一群蠢娘们,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享受着做过坏事的反噬。 马车缓缓驶出皇城,贾蓉透过车窗看着外头的街景,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府中,贾蓉刚下马车,秦可卿、林妹妹和贾惜春便迎了上来。 秦可卿见贾蓉手中捧着官袍和金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问道:“夫君,这是……?” 第81章 拉笼凤钗,引出英莲 贾蓉笑着点了点头,道:“皇上封我了几个官职,走,先将官袍放好。 到正厅里,听我仔细给你们道来。” 三女和她们身边的丫鬟欣喜异常,开心的扶着贾蓉进院子。 就连林妹妹也扶着贾蓉的右胳膊,簇拥着他回到小院。 贾蓉笑着将四套官袍和印信一一展示给大家,最后在众女的要求下,更是换上了那紫金色的蟒袍,戴上金丝冠! 再佩上金牌和玉佩,整个人威风凛凛。 加上一直运动后一改那阴柔的俊脸,变成一个帅气阳光的少年,更显威武英俊。 刚换好,西府诸女,王熙凤、李纨,贾兰,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钗,史湘云等一起进来。 看到贾蓉的样子,所有人美目异彩连连,纷纷夸奖。 只有跟在众女身边的大脸宝一脸便秘的样子,相当不痛快! 贾蓉身穿紫金色蟒袍,头戴金丝冠,腰间佩着金牌和玉佩,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气度非凡。 他的面容本就俊朗,如今更因长期的锻炼化身为一身阳光气质的少年郎,显得格外英气逼人。 西府诸女一进门,便被他这副模样惊艳到了,纷纷围上前来,眼中满是赞叹。 王熙凤率先开口,笑着打趣道:“哟,蓉哥儿,你这身打扮可真是威风啊!咱们府里可真是出了个少年将军,往后咱们可都得仰仗你了!” 李纨也笑着点头,温柔地说道:“蓉哥儿,你这身蟒袍穿得真是合身,看得出来,陛下对你可是相当的器重,你可要好好为陛下效命。” 贾迎春和贾探春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贾蓉,贾迎春轻声说道:“蓉哥儿,你这身打扮可真好看,往后咱们府里可就更威风了。”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纷纷上前道贺,薛宝钗温声说道:“蓉大爷,恭喜恭喜!皇上对大爷如此器重,大爷可要好好为朝廷效力。” 史湘云则是一脸兴奋,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儿,你这身打扮可真威风!往后咱们府里可就更热闹了!” 贾蓉被众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了摆手,道:“各位姐姐妹妹过奖了,蓉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能为朝廷和百姓做些实事,是蓉的荣幸。” 众人说笑间,只有大脸宝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眼中满是不悦。 他见众女纷纷围着贾蓉夸赞,心中不由得一阵嫉妒,忍不住嘟囔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熙凤听到大脸宝的嘟囔,眉头一皱,转头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宝玉,你胡说什么?” 大脸宝被王熙凤一瞪,顿时有些心虚。 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蓉哥儿一无战功二无科举! 能受皇帝赐封,想来不过是凭借着什么事物讨好了皇帝,这种佞臣之举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显摆的?” 众女听着贾宝玉这话愣了一下,都同时看向了贾蓉。 她们也不知道,怎么贾蓉就突然被皇帝赐下那么多东西,又是官袍又是印信,就连蟒袍金冠都有。 王熙凤虽然有心想要护一下情郎,但被贾宝玉这一插嘴,也不得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蓉哥儿,你可是进贡了什么好东西给皇上? 咱们也不见你在忙活着什么大事,怎么一下子就被皇上封了几个将军大官?” 贾蓉微笑,看了在坐的众人,沉思了一下,双目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包括她们背后站着的侍女,只是在扫到薛宝钗背后那双眉间带有一点胭脂红的少女时愣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将目光收回,重新投到王熙凤和薛宝钗身上后笑道:“若说有什么大事,或是说给陛下进贡了什么,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但确认有一个项目,能为咱们东西两府带来利润。 当然,这是与陛下,与朝廷一同合作的买卖。 我得陛下恩准,可以先组建团队在京都和京都周边试行。 等年后朝庭会有专门的衙门与我们对接,往后就由宫里,户部,与咱们家,一起组建商行经营这份买卖。 不知凤嫂子,薛姑娘有没有兴趣加一股?” 王熙凤听了贾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其中的利益。 她素来是个善于经营的人,听到有与朝廷合作的买卖,自然心动不已。 不过她面上不露声色,只是微微一笑,道:“蓉哥儿,你这买卖听起来倒是不错。 只是咱们府上近来事情也多,不知这买卖具体是什么?若是风险太大,咱们可不敢轻易插手。” 薛宝钗则显得沉稳许多,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蓉大爷既然说是与朝廷合作的买卖,想必是稳妥的。 只是不知这买卖具体如何运作?若是方便,可否详细说说?” 贾蓉见两人都表现出兴趣,心中暗自得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道:“凤嫂子、薛姑娘,这买卖确实稳妥。 陛下亲自过问,朝廷也会派人监管。 具体是什么买卖,现在还不便多说。 但可以透露的是,这买卖与咱们府上的产业有些关联,且利润丰厚。 若是两位有兴趣,咱们晚一点再详谈如何?” 王熙凤与薛宝钗还没回答,大脸宝却又跳出来不满道:“蓉哥儿,你怎么开口禄蠹,闭口阿堵物那等俗物。 咱们与女儿家在一起,不该说说那风花雪月,吟诗作赋的文人雅词之事吗?” 王熙凤见贾蓉不肯多说,心中正着急,偏偏大脸宝又跳出来刷存在感。 急忙拉了一把这不知进退的大脸宝,不满的训斥道:“哟,我的好宝二爷啊,你这天天吃的穿的,那样不是靠着阿堵物买来的? 你这天天睁眼读书,闭眼就有丫鬟婆子侍候着,烦了厌了就游园子做诗做画,那样不是因为那禄蠹才有的? 若不是咱家靠着祖宗拿命挣下的基业换来的禄蠹,你这二爷恐怕此刻还在为那五斗米弯腰种田呢。 您呢清高也好,但可别将嫂子的财路给堵了。 咱西府今年的利钱还没着落呢,要不晚点嫂子先将你院子的开销给你停了。 让宝二爷画些画,写些诗儿给你贴身的那群小丫头拿回去换点阿堵物予家人过年?” 眼看大脸宝被王熙凤一阵挤兑就要哭了。 贾蓉也不想这货在这里放声大哭,免得又要花时间,花精力去老太太那里解释。 他可没那闲功夫。 当下连忙说道:“宝二爷说的是,那我这里有一桩故事,宝二爷要不要听听?” 听到故事,总算将大脸宝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 红着眼框看着贾蓉,带着哭腔问道:“蓉哥儿,可是什么故事?” 贾蓉见总算没让这大脸宝哭出来,微笑着朝薛宝钗看去,道:“薛妹妹,在说这故事前,蓉想向你讨个人,不知可否?” 薛宝钗听完疑惑看着贾蓉,见他不似在跟自己开玩笑,嘴角含笑道:“蓉大爷尽管说出来,宝钗若能现在答应,一定会答应允给蓉大爷。 若是不能答应,也会想法子给蓉大爷一个回应。” 贾蓉深深看了这大女主一眼,才笑着看向她身后那眉心有点胭脂红的丫鬟,又向薛宝钗道:“就是你身后这丫头,你们不觉得这丫头有点像你们的蓉大奶奶,我的媳妇秦可卿吗?” 第82章 英莲认姐,身世之迷 薛宝钗闻言,微微一怔,所有人也都被贾蓉这忽然的转换话题弄得一愣。 随即所有人都转头仔细打量起薛宝钗身后那眉心处有点胭脂红的丫鬟。 那丫鬟面容清秀,神态间隐约带着几分柔美,眉间的一点胭脂让人觉得她倒是挺可爱的。 仔细打量后又与坐在上首微笑着,没有插嘴说话的秦可卿仔细对比,倒真是有几分相似。 薛宝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淡淡一笑,道:“蓉大爷这么一说,宝钗倒也真觉得这丫头与蓉大奶奶有几分相似。只是不知蓉大爷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王熙凤也在仔细对比后叹道:“蓉哥儿,你倒是眼睛尖利,这丫头确实与可卿有几分相似。 对了,宝钗妹妹,这丫头可有名字?” 薛宝钗见王熙凤都问了,也看到了众姐妹看向她的眼神有疑惑之色,笑着回答道:“我这丫鬟名叫香菱,是哥哥在金陵买来的。” 听说是从金陵买的,王熙凤眼神一转,与薛宝钗对视了一眼,见薛宝钗微微点头,就知道了这丫头是谁。 然后看向贾蓉笑问道:“蓉哥儿,莫非见这丫头与可卿相似,就要讨回府里?” 贾蓉见她说得露骨,又感受到林黛玉那死亡凝视,还有旁边的秦可卿和贾惜春那不可思议的目光。 连忙摆手打断众人的幻想,开口给自己正名,道:“凤嫂子说的那里话,蓉可不是那等人! 咳,我只是觉得一是她与可卿有缘,想让可卿认她做干妹妹,让可卿也有个妹妹,不至于在府里孤单。 只是不知薛姑娘是否愿意割舍?” 薛宝钗不置可否,掩着小嘴微笑道:“蓉大爷说了一是,那宝钗是不是认为还有二是?” 贾蓉见这小妞机敏,当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又不怕生,怪不得能是大女主之一。 她这一说,又将众女刚刚散去的疑惑目光聚向了贾蓉,贾蓉不得不感叹道:“你这宝钗妹妹,当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说完看着众人,想了想还是直接道:“我可以说出这二来,但说出来后,不管你们认为结果好不好。 但今日可卿这干妹妹,是要认定了。 既是给这丫头那凄苦的身世一个交待,也是给师妹一个交代!” 林黛玉簇眉看着贾蓉,不解问道:“师兄,这与我何干?” 贾蓉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师妹莫急,听师兄我细细道来!” 说完看着薛宝钗,意思很明显。 薛宝钗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对身后那叫香菱的丫头道:“去吧,先去拜见你干姐姐,也就是蓉大奶奶。 自今往后,姑娘我做主,你就进宁国公府,给蓉大奶奶做妹妹,不在与我薛家有什么瓜葛。” 这位叫香菱的丫头一愣,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连忙下跪听命。 又走到秦可卿身前下跪,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可卿也看向贾蓉,见贾蓉点头,也就扶起这丫头温柔道:“既然你我有缘分,蓉大爷也说了,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这香菱丫头听完有点木讷的点头,磕了几个响头后就站到秦可卿身边。 众女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等这丫头站好,林妹妹最先等不急催道:“师兄快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与香菱有关?” 贾蓉微笑,伸手抚摸了这林妹妹的小脑袋笑道:“这还从当日我下江南说起。” 说完也不让众人催,继续道:“当日我下江南后,有一日出门,在一座酒楼里听到了旁边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人道:” “唉,可叹那甄士隐老爷的悲苦,竟然好心没得好报!” 另一人也叹道:“这又有什么法子?可见这世上啊,好人做不得!” 我心中疑惑,就坐到这两人旁边,叫来酒菜,慢慢套两人话。 才将两人刚刚说的那些给听全了,又让人暗中调查事情的真假,没想到还涉及到了师妹的启蒙先生。” 说完看向了薛宝钗,叹道:“不光是我林师妹的启蒙先生涉及,还有薛姑娘的兄长也涉及其中! 我想姑娘心里明白,你们举家进京都,除了家里生意及你要参与宫里选秀外,还有一桩不得不离开金陵的事吧!” 薛宝钗脸色微变,但贾蓉已经点了出来,她也不好再否认,但也不能承认,只能以沉默对待。 贾蓉也不以为意,而是看着那香菱叹道:“你原本是姑苏乡绅甄士隐的独女,名叫英莲。 三岁那年元宵节,你被家中小厮带去看社火花灯时被拐子拐走。 那拐子养大了你之后,原本是要被卖给金陵公子冯渊做妾,却不想那拐子做那一货卖二主之事。 中途又将你卖给了薛家,最后你被带回薛家,是宝钗姑娘给她起名叫香菱的吧。” 说完看着众人惊讶的眼神,继续道:“刚刚我说这事涉及到了师妹的启蒙老师,所以我又调查了一番,这事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很多年前,有一个穷儒,住在姑苏一名叫甄士隐的乡绅家旁边的一个很小的古庙里。 他孤身一人,想要到京城去赶考,想求取功名,重振家业。 可是他连上京的盘缠都凑不齐,只好寄居在这个小破庙里,靠写几个字,卖一点文章过日子。 既然与甄乡绅做了相邻。自然也打听到了甄乡绅本也是个文人,这穷儒就有意无意的与之相近。 时间长了,有时候甄乡绅会请穷儒过来一起喝喝酒,谈论诗文。 有一次是中秋节,两人在甄乡绅的书房里喝酒。 天上一轮明月,月光如水,天气凉爽,两人越喝越有兴致。 穷儒借着七八分的酒意,大声吟出一首七绝,用来抒发他的胸怀。 诗的后两句是:“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当穷儒吟完他咏月诗,甄乡绅当下激动起来,说这是飞黄腾达的兆头啊。 又听说穷儒为盘缠而苦恼,接过话头来就说:“哎呀,只要你老兄看得起我,这个盘缠费用那就是小事儿,小弟就给你置办了。” 说完,立马就命令仆人进屋,封了五十两一包银子出来,另外还有两套冬天的衣服,交给穷儒。 喝酒的时候甄乡绅跟穷儒说,要给他选一个黄道吉日,送他出发上京赶考。 第二天甄乡绅酒醒过来,派人到庙里去找穷儒,却不想这穷儒拿了银钱和衣服,竟然不告而别,天不亮就走了。 听说还托庙里的小和尚留下一句话,他说,读书人不在乎什么黄道黑道,总以事情为要,做事要紧。 若事情到了这里,也就罢了,却不曾想,当这穷儒再次与英莲相遇时,竟然又是一番让人唏嘘的场面! 第83章 讲清缘由,众女群情 说完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不曾想那穷儒借着甄乡绅的银钱,进京都科考后竟然真中了进士,还授了官,不到四年就出任一州知府。 升了知府,本应仕途坦荡,却因他“贪酷之弊”“恃才侮上\"“便被上司寻了个空隙,作成一本。 参他“生情狡猾,擅纂礼仪”,即被革职。 被革职回到扬州,“因闻得盐政欲聘一西宾,便相托友力,谋了进去,且作安身之计” “工课不限多寡,故十分省力” 后有一日偶遇同僚张公如圭,得知京中有起复旧员之信,立刻四方走动,最终补了个金陵应天府的肥差,” 说完看了一眼林妹妹,见她小脸惊讶,显然是知道这穷儒指是的谁了。 就连一旁听着出神的王熙凤在听完金陵应天府的肥差后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显然也是明白此人是谁。 贾蓉微笑,继续说道:“被启用后的穷儒授了应天府,一上任就接了一件人命官司。 死者冯渊从拐子手里买下了一位名叫香菱的丫头,决意娶她作妻,三日后过门。 不料拐子又将香菱卖给了薛府。 拐子的诡计败露,但薛府的人却不肯放人,后又听说指使豪奴将冯渊打死。 冯家告官,这案子已拖了一年有余。 穷儒听了正欲发签拿人,案旁门子向他使眼色不让。 穷儒会意,在密室里留下门子说话。 这才发现这门子本是当年他借住的姑苏葫芦庙里一名小沙弥,因火灾后无处安身而还俗的,算得上是自己的故人。 那门子取出一张纸,说是地方官上任的“护官符”。 这位知府大人接了看时,上面皆是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谚俗口碑。 门子说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今告打死人之薛,就是薛家。 又说这香菱就是他故旧甄乡绅的女儿英莲。 雨村忙向门子问计。门子教他假借乩仙判词,谎称薛蟠已亡。 除了将拐子处治外,余不略及,最多让薛家多出些烧埋之银。 而这位知府大人此番升任,全借贾、王二府之力,于是便徇情枉法,胡乱判断了此案,将结果向贾府、王府通报。 因为那门子了解自己底细,后来寻了他个不是,远远地充发了才罢。” 说完停了下来,看着众人道:“那日我遇见的那两人,其中一人便是那门子。 所以见到薛姑娘身旁的英莲,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世。 英莲本就也是我们贾姓之人,虽说不是同族,但也是同宗! 也就因为如此,我才想着将她要过来,交给可卿做妹妹,这便是我刚刚说的‘二是’!” 众人听完,纷纷看向已泪流成河的英莲,都不知道怎么劝才好! 秦可卿也早就将英莲搂在怀里仔细疼惜。 林黛玉若有所思,王熙凤眼神闪烁,只有贾探春心直口快。 听完气恼道:“那穷儒当真不为人子,既然受了甄乡绅的好处,在遇见甄乡绅的女儿时,竟然如此冷血。 蓉哥儿,你贵为锦衣军千户,这等人,当上报陛下与朝廷,命下问罪才是。” 贾蓉见众人反应各异,尤其是贾探春义愤填膺,心中暗自点头,觉得她果然是个直性子。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慨,道:“探春妹妹说得极是,那穷儒确实不为人子。 只是此事牵涉颇多,且那门子如今已不知去向,若要追究,恐怕一时也难以查清。 不过,既然英莲如今已在我们府上,咱们自当好好照顾她,也算是为甄乡绅尽一份心意。” 秦可卿搂着英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英莲妹妹,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妹妹了。 咱们府上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英莲泪眼婆娑,抬头看向秦可卿,哽咽道:“多谢奶奶……多谢蓉大爷……英莲……英莲不知该如何报答……” 贾蓉摆摆手,笑道:“英莲不必如此,咱们府上向来以仁义为重,既然你与我们有缘。 又是贾姓同宗,那便是自家人了。 你只管安心住下,待过完年,我再安排人去寻你那父母。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黛玉此时轻声叹道:“世间之事,果然难料。英莲姑娘身世坎坷,如今能得蓉哥儿和可卿姐姐照顾,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笑道:“蓉哥儿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英莲丫头既然与可卿妹妹有几分相似,那便是天意。 咱们府上多了这么一位乖巧的姑娘,也是好事。” 贾探春依旧愤愤不平,道:“即便如此,那穷儒的行径也不能轻易放过。 蓉哥儿,你既然是锦衣军千户,总该有些门路。 不如派人暗中查访,若能找到那门子,定要让他给英莲姑娘一个交代!” 贾蓉点头道:“探春妹妹放心,此事我自会放在心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英莲姑娘安心住下,其他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议。”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英莲在秦可卿的安慰下,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感激与不安。 王熙凤见英莲的事有了着落,也换了个话题笑道:“蓉哥儿,如今你受了大官,是不是要到老祖宗那儿,让老祖宗也高兴高兴?” 贾蓉听了王熙凤的话,微微一笑,点头道:“凤嫂子说得是,我正有此意。 老祖宗一向疼爱我们这些小辈,如今我得了陛下的恩典,自然要去给老祖宗请安,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蓉哥儿果然是个孝顺的。 老祖宗若是知道你如今这般出息,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不过,你可别忘了带些新鲜玩意儿去,老祖宗最爱热闹,见了新奇的东西,心情也会更好。” 贾蓉笑道:“凤嫂子提醒得是,我这就去准备些新鲜玩意儿,再去给老祖宗请安。” 薛宝钗此时也轻声插话道:“蓉大爷若是去给老祖宗请安,不妨带上英莲。 她性子乖巧,又懂得伺候人,老祖宗见了,或许也会喜欢。” 贾蓉闻言,眼中一亮,点头道:“薛姑娘说得极是,英莲确实是个懂事的丫头。 那我们便带她一同去,也好让老祖宗见见。” 众人说完就纷纷起身,一起回西府见老太太,准备去给贾母请安。 第84章 贾蓉做局,凤钗入局 掌灯时分,贾蓉,秦可卿,林黛玉和贾惜春看着跟过来的王熙凤和薛宝钗,无奈的请她们一起坐到书房里。 “凤嫂子,宝钗妹子,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们就不许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商议吗?” 王熙凤握着秦可卿的小手瞪着贾蓉不客气道:“蓉哥儿,你可只是说你是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锦衣军将军。 可没说你还是从三品御用监监事。这是何故?” 薛宝钗也咬着小粉唇,紧紧的扣着林妹妹的小手,委屈的看着他。 贾蓉头痛的看着这两个一大一小的美人,暗恨那贾琏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你好好的喝你的花酒,怎么还将在外面听到的拿回来说? 但看着这两位美人盯着他,他不由苦笑道:“陛下任命我为御用监监事自然是为了两件差事。 一是下午本来想跟你们聊的一件,另一件涉及较大,还要陛下和政事堂确认后才好跟大家说。” “哼!” 王熙凤还是不满意的轻哼道:“蓉哥儿,你莫非不知道御用监乃掌控皇家采卖的管事监。 你这监事又是能直接决定天下三家皇商那三年一度是否能继续延续的掌事者。 而咱家的宝钗妹妹来京都为了什么,你莫说你不知道!” 贾蓉见王熙凤和薛宝钗都盯着自己,尤其是薛宝钗那双带着委屈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知道王熙凤素来精明,薛宝钗也是个心思细腻的,自己这御用监监事的身份一曝光,她们自然会联想到薛家的皇商之事。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凤嫂子,宝钗妹妹,你们的心思我自然明白。 只是这御用监监事一职,虽是陛下亲授,但其中牵扯甚多,我也不敢轻易透露。 至于薛家等相关的皇商之事,实话实说,我不会参与其中。 如今我只跟陛下请了两件差事,一件就是即将投入的利民之事,一项是利国之事。 余下者,我都不会参与决策,甚至不会去分别人手上任何一点权柄。 你们虽然是女儿家,但如今都当着家,管着事。 当知道我现在这个位置虽是陛下亲封,但于我来说,不亚于被架到火上烤!” 王熙凤闻言,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蓉哥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宝钗妹妹为了薛家的皇商之事,千里迢迢来到京都,你若是能帮上一把,岂不是皆大欢喜?” 薛宝钗也轻声说道:“蓉大爷,宝钗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敢强求。 只是若有机会,还望蓉大爷能替薛家美言几句,宝钗感激不尽。” 边说边用泪眼攻势向着贾蓉发动无声的攻击。 贾蓉只是沉默半响,才看着薛宝钗严肃说道:“宝钗妹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觉得有理,就听一听。 若是觉得无理,就当我酒后说疯话。” 薛宝钗收起委屈的表情,沉静的看着贾蓉严肃的样子也认真点头,道:“蓉哥哥不妨真说。” 这句蓉哥哥叫得贾蓉心中一跳,甚至感觉到了两道杀气射向他。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回应,只能任由这杀气逼得他微微后背发凉。 硬着头皮道:“薛家如今由你们母子三人掌握,但说实话,宝钗妹妹你既然有心参加宫里选秀,那就相当于你往后不再会被认为能成为薛家的决定者之一。 在我看来,宝钗妹妹就算是关心你薛家的生意,也不能站在决定者的位置上。 那我劝宝钗妹妹就莫要将心思再放到家族买卖上。 毕竟你往后的去处,都不是普通的地方。这是其一。” 说完也不等薛宝钗的反应继续说道:“其二,不是我看不起薛姨娘。 据我调查来的信息,她在买卖场上的表现,只能说勉力而为。 至于你长兄如何,不需要我再做评价了。” 说完看着薛宝钗那脸色惨白,紧咬着的粉唇那可怜又气恼的样子。 还是依照淡淡说道:“所以,我是说,若是我帮了你,若是我出面保住薛家皇商的位置,你薛家往后三年,谁来撑起这个门面? 谁对我负责? 宝钗妹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薛宝钗陷入深思,贾蓉微笑的看着王熙凤笑道:“凤嫂子,说回咱们下午接着要说的事。 我手里有一份买卖,这份买卖陛下占五成,朝廷占四成,我贾蓉占一成。 我愿意将这一成分成十份,一成给我师妹,一成给西府或是说凤嫂子,一成给薛家或是其它家。 那凤嫂子,你是想着让琏二哥来做这事呢,还是想亲自上阵,做这件事?” 林黛玉听到自己有份,虽然那所谓的生意也没放在眼里,但就凭贾蓉能惦记她,也慢慢的将那带着杀气的目光给收了回来,让贾蓉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不由感叹这妮子小小年纪,醋劲真大! 王熙凤美眸一闪,她听到了贾蓉说的是给她,至于还说到了西府那两个字,她选择性的忽略了。 听完贾蓉的话,美眸在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位绝色的小美女那俏脸上扫过,不露痕迹的瞪了贾蓉一眼。 才微笑道:“自然由嫂子我来掌握,你就说吧,要嫂子怎么做?” 贾蓉也没等在一旁深思的薛宝钗,微笑道:“下午我去见陛下时,向他推荐了一项煤球和煤炉的买卖。 这煤球也就是石炭,经过我特殊的加工,可以将那炭毒给拔除掉。 用上我的煤球和煤炉,一家人五口一天只需要六文到八文,就能保证一天的烧饭,做菜,热水,和取暖御寒。 嫂子可以想一想,淮河以北的广大区域,一天有多少家庭需要这个? 我们光一天的买卖就有多少?” 王熙凤呆愣了一会,还没反应过来,薛宝钗却是美眸一闪。 余光看了看身边的林黛玉和坐在王熙凤身边的秦可卿,咬了咬粉唇直接说道:“蓉哥哥,这生意我薛家接下来了。 至于蓉哥哥担心的选秀之事,我薛宝钗会处理好。 至于皇商之事,若能得蓉哥哥这项买卖,再加上蓉哥哥说后面还一项利国的大买卖,我薛家都能参一股,那不比那皇商来得更实惠?” 第85章 准备出城,尤家上门 听完薛宝钗的话,贾蓉不由心中暗赞这女孩果断,果然是女总裁的最佳人选。 脸上却是微笑道:“后面的买卖事不急,先做好前面这个买卖吧。” 说完看了几人笑道:“那就先这样定下了,明日我要出城去田庄一趟,若凤嫂嫂和宝钗妹妹有时间,不如一同前去。 另外,我建议宝钗妹妹,将你堂弟薛蝌叫上京都来。 你毕竟是位女孩子,抛头露面之事,还是交由少年人来做。” 薛宝钗含笑点头,表示认同。 王熙凤犹豫了一下叹道:“明日我让平儿随蓉哥儿前去吧。 眼见就要过年了,老祖宗吩咐的事嫂子我要尽早备好。 另外可卿也要调给嫂子,今年珍老爷不能主持族会,变成了蓉哥儿代理,那所有的一切都要嫂子和可卿来提前准备好,” 贾蓉看向了秦可卿,见她点头,也就看向林妹妹微笑道:“那就有劳师妹随为兄一同前往吧。” 林黛玉粉脸微红,不理他! 贾蓉见林黛玉微微脸红,却不接话,心中不禁莞尔. 知道她性子矜持,便也不再多言。 转而看向王熙凤和秦可卿,笑道:“既然凤嫂子有事要忙,那明日就由平儿随我一同去田庄吧。 可卿既然要帮凤嫂子准备族会的事,那便辛苦你们了。” 秦可卿温柔一笑,轻声道:“大爷放心,族中要准备的事我会和凤嫂子一起安排妥当,不会耽误的。” 王熙凤也点头笑道:“蓉哥儿,你就安心去田庄办事吧,府里的事有我和可卿在,出不了岔子。 倒是你,明日出城可要小心些,天气冷了,多带些衣裳,别着了凉。” 贾蓉笑着应下:“多谢凤嫂子关心,我会注意的。” 众人商议妥当,便各自散去。 贾蓉看着林黛玉依旧微红的脸颊,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爱。 轻声对她说道:“师妹,明日又要劳烦你陪我出城奔波。 你若觉得累了,便告诉我,咱们早些回来。” 林黛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羞涩,轻声道:“师兄不必担心,我虽身子弱些,但还不至于连这点路都走不了。” 贾蓉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心中更是喜欢,笑道:“那就好,明日咱们早些出发,路上也好看看风景。” 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转身随众人一同离开了书房。 晚上搂着怀里的秦可卿,两夫妻才聊了悄悄话。 “夫君,妾身不能跟在你身边侍候你,不如就将宝珠,明珠和月珠都安跟在你身边侍候着。 我有英莲和瑞珠在身边,加上惜春姑姑也能帮上忙。也够用了。” 贾蓉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老爷那边,就再抽三个姨娘出来给你打下手吧。 过年时,咱族里人都要来领年货和利是,你一人恐怕忙不过来! 我到了庄里,三天五天的短时间内,也有可能暂时回不来!” 秦可卿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今日午时,那尤氏家人寻来,被妾身打发走了。 不过看那样子,他们明日估计还会来寻夫君说事。 妾身听说是那尤氏近段没给娘家里送银钱回去,如今倒是上门讨要来了!” 贾蓉搂着美娇娘,听完双眼微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竟然敢来家里要钱,他倒不介意收拾这一家子人。 可是他明天就要出城,几天内都没办法回来。 想到这里,他跟秦可卿笑道:“你明儿一早去向老祖宗请安,就提一提跟老祖宗说这尤氏的家人如今上门讨要银钱之事。 若是老祖宗问起缘由,你再将将尤氏与那赖升偷情之事告诉老祖宗。 老爷与尤氏的亲事,若大爷没记错,还是得到了老祖宗的应允的。 涉及到老爷的事,咱们做儿子的,显然不便干涉。 但老祖宗眼里揉不得沙子,让老祖宗出面,会比咱们来应付效果更好!” 秦可卿听了贾蓉的话,轻轻点头,柔声道:“夫君说得是,老祖宗一向明察秋毫. 若是知道尤氏家人上门讨要银钱,定会过问此事。 妾身明日一早便去给老祖宗请安,顺便将此事禀明。” 贾蓉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在秦可卿额上轻轻一吻,道:“可卿果然聪慧,有你在家中操持,我也能安心出城办事了。” 秦可卿脸颊微红,依偎在贾蓉怀中,轻声叹道:“夫君在外奔波,妾身只盼你能平安归来。 家中之事,妾身自会尽心打理,不会让夫君操心。” 贾蓉搂紧了她,心中满是暖意,笑道:“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只是那尤氏家人若再来闹事,你也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让人打发走便是。 若是他们不识抬举,便让府中的护卫出面拉走,不必客气。” 秦可卿点头应下,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是那尤氏毕竟是老爷的续室,若是闹得太难看,恐怕老爷面上也不好看。” 贾蓉冷哼一声,道:“老爷若是知道尤氏与赖升的丑事,恐怕会直接休了她。 只是如今老爷昏迷不醒,做儿子的咱不便出手。 如今只不过只是赶走他们,若再不识趣,那咱们可是要替老爷清理后宅的。 这种事老祖宗自然会明白,说不定等她听完可卿你的述说后,会直接出手替老爷休了那尤氏。 若真休了,咱们再将这尤氏一家送进官府,到时候本大爷让他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秦可卿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家常,直到夜深才相拥而眠。 第86章 出城惊喜,小谷清新 翌日一早,太阳出来时,贾蓉已经带着林妹妹和西府过来的薛宝钗。 还有一定要跟着的史湘云,以及王熙凤身边的贴身丫鬟平儿。 在东府的宝珠,明珠和月珠三个贴身丫鬟的簇拥下,一同出了后院,往前院的马车停放处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宁国公府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金黄。贾 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三位姑娘各自带着丫鬟。 林黛玉身披一件淡紫色的斗篷,眉目间带着几分清冷,步履轻盈,仿佛不染尘埃。 薛宝钗则穿着一袭浅绿色的长裙,端庄大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史湘云则是一身红衣,活泼俏皮,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显得格外兴奋。 王熙凤的贴身丫鬟平儿跟在众人身后,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神色恭敬而谨慎。 贾蓉的三个贴身丫鬟——宝珠、明珠和月珠,则分别伺候在几位姑娘身旁,细心周到。 贾蓉走在最前面,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显得英挺而沉稳。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笑道:“今日天气不错,咱们早些出发,路上也能多看看风景。” 史湘云笑嘻嘻地接话道:“蓉哥哥,田庄风景极好,我上次可不想那么早就回来,如今可好了,能再次过去。 我可是早就想去了!今日总算有机会,可要好好玩一番!”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还是这般活泼,不过田庄之事毕竟关乎正事,咱们可不能只顾着玩。” 林黛玉轻声笑道:“宝姐姐说得是,咱们虽是去田庄,但也别忘了正事。” 贾蓉点头笑道:“宝钗妹妹和黛玉妹妹说得对,咱们此去田庄,确实有正事要办。 不过,若是事情顺利,倒也不妨带你们四处看看,上次是怕大雪封路走得匆忙。 后来天气变化,只下了半天的雪也快化完了,不用担心封山封路。” 众人说笑间,已到了中院的门外。 几辆马车早已备好停在那里,贾蓉亲自扶林黛玉、薛宝钗和史湘云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宝珠、明珠、月珠和平儿则分别上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了宁国公府,发出轻微的声响。 贾蓉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贾府大门,手里却是拿了一副棋笑道:“来来来,路途虽只有几十里,但这冬季出行,车行也不快,咱们不如来下一局打发时间?”。 贾蓉话音一落,车内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史湘云第一个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下棋了,蓉哥哥,咱们来一局!”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湘云妹妹,你这性子急,下棋可是要静心的,可别一会儿又嚷嚷着不玩了。” 史湘云吐了吐舌头,笑道:“宝姐姐放心,我这次一定认真下,绝不让你们小瞧了去!” 林黛玉则轻轻抿唇一笑,柔声道:“既然蓉师兄有兴致,那咱们便来一局吧。只是我棋力平平,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贾蓉笑着摆摆手,道:“师妹谦虚了,咱们不过是打发时间,输赢无所谓,开心就好。” 他说着,将棋盘摆在小几上,棋子一一放好。 史湘云迫不及待地坐在贾蓉对面,摩拳擦掌道:“蓉哥哥,我可不会让着你,咱们这就开始吧!” 薛宝钗和林黛玉则坐在一旁观战,偶尔轻声点评几句。车内的气氛轻松愉快,棋局也渐渐展开。 史湘云虽然性子急,但下起棋来却颇有章法,步步紧逼。 贾蓉则稳扎稳打,时而设下陷阱,引得史湘云连连惊呼。 薛宝钗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指点史湘云一两步,林黛玉则轻声笑道:“湘云妹妹,你这步若是再稳一些,或许能避开蓉师兄的陷阱。” 史湘云挠了挠头,笑道:“哎呀,我这不是心急嘛!蓉哥哥,你这棋下得也太狡猾了!” 贾蓉哈哈一笑,道:“下棋如用兵,讲究的是谋略。湘云妹妹,你可要小心了。” 几人正说笑间,马车忽然微微一震,似乎碾过了什么颠簸的路段。贾蓉抬头看了看窗外,笑道:“看来咱们已经出了城,路上有些颠簸,大家坐稳些。” 薛宝钗轻轻扶住车窗,笑道:“这田庄的路果然不如城中平坦,不过倒也多了几分野趣。” 林黛玉也看向窗外,轻声道:“冬日里的田野,虽不如春夏繁茂,却别有一番萧瑟之美。” 史湘云则依旧专注于棋局,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们先别管外头的风景了,蓉哥哥,该你落子了!” 贾蓉笑着摇了摇头,落下一子,道:“湘云妹妹,你这棋风倒是越来越凌厉了。” 几人一边下棋,一边说笑,时间过得飞快。 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车内的暖炉散发着温热,与外头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众人第一次过来的山谷。 这次依然还是选择在这里打尖休息。 等贾蓉带着这几个小姑娘下马车时,看着这山谷里拔地而起的小木屋,四女和她们身边的丫鬟都惊呼道:“哇,这里什么时候建起了小木屋?” 贾蓉见众人惊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解释道:“这里的山谷和周围几里,我都让人给买了下来。 这木屋也是我前些日子特意命人建的,想着咱们每次来田庄都要经过这里,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冬日里天寒地冻,若是遇到风雪,也好有个避风取暖的去处。” 史湘云兴奋地跑上前,绕着木屋转了一圈,笑道:“蓉哥哥,你可真是心思细腻!这一群的小木屋建得真不错,看着就暖和!” 薛宝钗也点头赞道:“蓉大爷果然考虑周到,这木屋虽不大,但建在这山谷中,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黛玉轻轻抚摸着木屋的墙壁,感受着木质的纹理,柔声道:“这木屋虽简朴,却与这山谷的自然景致相得益彰,倒像是从这山间生长出来的一般。” 贾蓉见众人喜欢,心中也颇为欣慰,笑道:“你们喜欢就好。这木屋里头还备了些简单的茶点,咱们进去歇歇脚,暖暖身子再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纷纷走进木屋。屋内果然布置得温馨舒适,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墙角还有一个暖炉,炉火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史湘云一进屋便迫不及待地坐到桌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笑道:“这点心真好吃!蓉哥哥,你这木屋可真是样样俱全,连点心都备好了!” 薛宝钗也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这茶也是上好的,蓉大爷果然细心。” 林黛玉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头的雪景,轻声道:“这山谷的景色,果然与城中大不相同。冬日里的雪,落在山间,倒像是给这天地披上了一层银装。” 贾蓉走到她身旁,笑道:“师妹若是喜欢,以后咱们可以常来。这木屋虽小,但有暖泉,有小溪流,还有树林。 师兄我已经规划图简单的做了出来,等到了庄子,就交给师妹完善。 年后就找工匠打造,住后这里也就是咱们出城休闲的一个好去处,地方虽然不大,但也是个清净之地,适合散心。” 林黛玉微微一笑,点头道:“师兄说得是,这地方确实让人心静。” 第87章 小谷温泉,意外之喜 林黛玉听完眼眸一亮,笑着对贾蓉道:“师兄有心了!” 薛宝钗一脸羡慕的看着贾蓉和林黛玉,她也想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师兄,想到自家兄长,唉,还是不要想了! 史湘云也一样,一脸羡慕的看着林黛玉,不过她天生性格活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蓉哥哥,可否让湘云也一起看看你的规划图,林姐姐,湘云能一起跟你讨论规划图的详细规划吗?” 林黛玉听完粉脸一红,转头看着好奇宝宝般的史湘云,又看了看一旁装做平静,但小手却有点张的绞着手帕的薛宝钗。 冲两人温和笑道:“当然可以,不光是湘云妹妹,黛玉也邀请宝钗姐姐一起讨论,咱们一起设计如何?” 贾蓉见林黛玉主动邀请薛宝钗和史湘云一同讨论规划图,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她的体贴与大度。 他笑着点头道:“既然黛玉师妹邀请了,那就请宝钗妹妹和湘云妹妹多多费心了。这规划图虽是我画的,但也只是初步的设想,正需要你们这些才女们帮忙完善呢。” 史湘云一听,立刻兴奋地拍手道:“太好了!我最喜欢这种有趣的事了!林姐姐,宝姐姐,咱们一起好好琢磨琢磨,定能设计出一个绝妙的方案!” 薛宝钗虽然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但见林黛玉和史湘云都如此热情,便也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黛玉妹妹和湘云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只是我对此事并不精通,还望两位妹妹多多指教。” 林黛玉温柔一笑,道:“宝姐姐谦虚了,咱们三人一起讨论,定能想出更好的主意。” 贾蓉见三人达成共识,便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那卷规划图,摊开在桌上。 图上详细标注了田庄的地形、河流、田地以及几处建筑的规划,线条清晰,布局合理,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设计的。 史湘云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指着图上一处问道:“蓉哥哥,这处空地是做什么用的?怎么没有标注?” 贾蓉笑道:“这处空地我原本是想留着种些花草,或是建个小亭子,供人休息赏景。不过具体怎么设计,我还没想好,正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林黛玉看了看那处空地,轻声道:“若是种些花草,倒也不错。不过冬日里花草凋零,未免显得冷清。不如建个小亭子,再在周围种些四季常青的树木,既美观又实用。” 薛宝钗点头赞同道:“黛玉妹妹说得是。若是再在亭子旁挖个小池塘,种些莲花,夏日里既可赏花,又可纳凉,岂不是更好?” 史湘云听了,拍手笑道:“宝姐姐这主意妙!若是再在亭子里摆上几张石桌石凳,咱们以后来田庄时,便可在这里喝茶赏景,岂不是快活?” 贾蓉见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心中也颇为高兴,笑道:“你们这主意果然比我原先想的要周全得多。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这处空地就建个小亭子,周围种些常青树,再挖个小池塘,种上莲花。” 三人见贾蓉采纳了她们的建议,心中也颇为得意。史湘云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你可要记得,这亭子建好后,第一个要请我们来赏景!” 贾蓉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这亭子本就是为你们设计的,怎能少了你们?” 薛宝钗和林黛玉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几分期待。几人又继续讨论了一会儿,将规划图上的几处细节一一完善。 贾蓉见时间不早,便笑道:“咱们今日就先讨论到这里,让丫鬟们先将吃食端进来了。 吃完饭休息片刻,一会我带你们去暖池那里。 那儿的小木屋已经修建了一座,可以在里面泡着暖泉,让那温泉水滑洗凝脂。 再好好休息一番,我的计划是今天就住这儿,明在一早再启程往田庄而去。 这里的山口我已经让人布置了防御,谷外也有人把守,不会出意外。 今天咱们不如就住在这里,等到了田庄,再实地看看,或许还能有更好的主意。” 贾蓉的话音刚落,史湘云便兴奋地拍手笑道:“太好了!上次我就想着,若能在这山谷的暖泉里泡一泡,这该有多好!没想到今天就能实现了心中这愿望!蓉哥哥,你可真是想得周到!” 薛宝钗也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轻声道:“冬日里泡温泉,确实是件惬意的事。蓉哥哥果然安排得妥当。” 林黛玉则轻轻抿唇一笑,柔声道:“师兄有心了,这暖泉倒是让人心生向往。” 贾蓉见三人兴致勃勃,心中也颇为满意,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期待,那咱们就先用饭,稍作休息,再去泡温泉。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吃食,都是些简单的农家菜,虽不如府上的精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他拍了拍手,外头的丫鬟们便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将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在了桌上。 虽说是农家菜,但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史湘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笑道:“这鸡汤真鲜!蓉哥哥,你这府里婆子们的厨子手艺不错嘛!” 薛宝钗也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汤,点头赞道:“确实鲜美,冬日里喝上一碗,身子都暖和了。” 林黛玉则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道:“这青菜也炒得清脆爽口,倒是难得。” 贾蓉见众人吃得开心,心中也颇为欣慰,笑道:“你们喜欢就好。这些食材都是自家田庄里种的,新鲜得很。 等明日到了田庄,我再带你们去尝尝别的。”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愉快。饭后,丫鬟们收拾了碗筷,又端上了热茶。 贾蓉见众人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笑道:“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了,那咱们就去暖泉吧。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衣物,你们可以直接过去。” 史湘云一听,立刻跳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吧!” 薛宝钗和林黛玉也起身,跟着贾蓉走出了木屋。 暖泉位于山谷深处,周围被几棵高大的松树环绕,显得格外幽静。 一座小巧的木屋建在暖泉旁,屋内已经备好了干净的浴巾和衣物。 贾蓉指了指木屋,笑道:“你们进去吧,我已经让人将暖泉的水温调好了。 泡完温泉后,可以在木屋里休息,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床铺。” 史湘云迫不及待地拉着薛宝钗和林黛玉进了木屋,笑道:“宝姐姐,林姐姐,咱们快进去吧!我可是等不及要泡温泉了!” 薛宝钗和林黛玉相视一笑,跟着史湘云进了木屋。贾蓉则站在屋外,吩咐丫鬟们在外头守着,确保几位姑娘的安全。 第88章 抵达庄子,安排商事 (周末,加更两章!感谢各位家人们 (^人^)) 翌日一早,几个姑娘和她们的丫鬟就如那充满了电的小达人,一大早就起床叽叽喳喳,一点也没有因为在野外过夜而导致的睡眠问题。 清晨的山谷中,薄雾缭绕,因为冬日太阳起来太晚,所以谷里的草地上还只有几个火把点着,照亮了正在晨炼的贾蓉和林黛玉的身影。 这是贾蓉正带着林黛玉在空地上打拳,动作舒缓而有力,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林黛玉虽身形纤细,但近两个月的运动和练习,打起拳来却也有模有样,眉目间透着几分专注。 薛宝钗和史湘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拳,眼中满是羡慕。 史湘云忍不住跑上前,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你们打的这是什么拳?看起来好有趣!我也要学!” 薛宝钗也走上前,轻声道:“蓉哥哥,不知可否也教教我们?这拳法看起来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修身养性,倒是很适合我们。” 贾蓉见两人兴致勃勃,便笑着点头道:“既然你们想学,那我就教你们一套最简单的太极八式。这拳法虽简单,但若能坚持练习,对身体大有好处。” 他说着,便让林黛玉站在一旁,自己则走到薛宝钗和史湘云面前,开始示范太极八式的动作。 史湘云性子急,学得也快,虽然动作不够标准,但倒也打得有模有样。 薛宝钗则学得慢一些,但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显得格外认真。 贾蓉一边纠正她们的动作,一边笑道:“太极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动作要慢,呼吸要均匀,心要静。 你们初学,不必急于求成,慢慢来就好。” 史湘云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这拳法果然有趣!打完之后,身子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薛宝钗也点头道:“确实如此,这拳法虽简单,但打完之后,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林黛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学拳,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师兄教得真好,宝姐姐和湘云妹妹学得也快。” 贾蓉笑道:“你们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练。这拳法不仅强身健体,还能修身养性,对你们大有好处。” 几人打了一会儿拳,身上也微微出了些汗。 贾蓉见时间不早,便笑道:“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去田庄了。 今日的行程虽不远,但也要早些出发,免得耽误了正事。” 史湘云拍了拍手,笑道:“好!咱们这就去收拾,一会儿就出发!” 薛宝钗和林黛玉也点头称是,几人回到木屋,简单收拾了一番,便重新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朝着田庄的方向缓缓驶去。 进入田庄的大宅,贾蓉就吩咐焦大,将后勤营的小旗李大叫过来,又让他晚一点让庄头和几个小旗叫过来。 他虽然来自现代,但也不想改变这个时代的组织架构上的各种分工的职称,没想过一上来就什么排连长团长,显能耐似的。 贾蓉一行人进入田庄的大宅后,焦大立刻按照吩咐去叫人。 没过多久,后勤营的小旗李大匆匆赶来,恭敬地向贾蓉行礼:“蓉大爷,您找我?” 贾蓉点了点头,带头先走到书房的方向,道:“随我来。” 一行几人跟着他到了书房,在贾蓉领着众人到收房坐下后,藏在书房里间的林黛玉和薛宝钗,史湘云也和平儿等有限的几人坐好。安静的听着前厅里传进来的话。 贾蓉示意焦大和李大及他身边的李忠坐下。 随后说道:“李大,李忠我这次来田庄,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庄子的近况,尤其是后勤营的情况。 你先把最近的事务汇报一下,稍后庄头和几位小旗来了,咱们再一起商议。” 李大连忙应声,开始详细汇报后勤营的各项工作,从粮食储备到物资调配,再到庄户们的生活状况,一一向贾蓉说明。 贾蓉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或追问几句,显得十分重视。 等听完介绍,贾蓉才说道:“这次我奉了陛下的旨意,组建两个商行,统一归宫内的御用监管理,对于咱们贾府来说,我们需要提供三样东西,这也是我与陛下商谈好的差事。” 坐在下面的焦大和李大一喜,连忙躬身行礼恭喜贾蓉,李忠慢了一拍,也连忙行礼。 贾蓉虚扶三人,让他们重新坐好后,才继续道:“本大爷我自领御用监监事一职,宫里的监事公公之前是戴公公的干儿子。 我与戴公公也说好了,我不动其余的产业,咱们这两个商行,公公们也不参与。 所以咱们是不受宫里公公们的差遣,但帐要对公公和户部的大人们开房,这两项营生一部份的帐目,要对宫里和户部开放,受他们的监管。” 三人一喜,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后面听着的薛宝钗美眸泛着异彩,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的林黛玉,轻轻的握着这小姐妹的小手。 贾蓉继续道:“两个商行,一个是咱们的煤炉子,煤球等西山那边的炭出产后,就归宫里和朝庭所有。 由朝庭组织人去开采,咱们只是生产煤球和贩卖。 所得二一添做五,陛下一份,朝廷一份,咱们宁国公府一份。煤炉子的买卖则陛下一份,宁国公府一份。” 所有人眼中一亮,激动的手脚都有些颤抖,跟皇帝一起做买卖,那就是自己也属于皇帝的人了。 贾蓉没理会几人,继续布置道:“所以,从今天起,李大你们后勤营要多招人了。 上次我跟你提到的流水线作业,你要着手安排,往后整个天下的煤球和煤炉,至少有一部份是咱们庄里流出去的。 你们若做不出来,那买卖就被人给占了,这种不是什么太难的技术。 不管是煤球的混合技术,还是煤炉的炼制技术,都有人能够仿制出来,这种事咱们要有心理准备。” 第89章 强调机密,制定规矩 贾蓉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兴奋。 李大等人想到“跟皇帝一起做买卖”这几个字,心中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持,手脚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借此机会与皇帝搭上关系,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薛宝钗站在一旁,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轻轻握了握林黛玉的手,低声道:“黛玉妹妹,蓉大爷这步棋走得真是妙极了。 与皇帝合作,不仅能让宁国公府的地位更上一层楼,还能为咱们带来无尽的利益。” 林黛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轻声道:“师兄一向心思缜密,这次的计划更是天衣无缝。 只是这煤球和煤炉的生意,恐怕也会引来不少觊觎之人。” 贾蓉似乎早就料到众人的反应,神色依旧平静。 他继续说道:“李大,你们后勤营的任务很重。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大规模招人,尤其是工匠和劳力。 上次我跟你提过的流水线作业,你要尽快落实。 咱们的煤球和煤炉,不仅要产量高,还要质量好。 若是被人仿制出来,咱们的市场份额就会被抢占。” 李大连忙点头,恭敬地应道:“蓉大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 流水线作业的法子,小的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只要人手到位,立马就能开工。”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另外,煤球的混合技术和煤炉的炼制技术,虽然不算太难,但咱们也要尽量保密。 尤其是煤炉的炼制,要尽量做到精益求精,让人一时半会儿仿制不出来。 至于煤球,咱们可以在配方上做些文章,比如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让人难以模仿。” 李大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贾蓉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他恭敬地说道:“蓉大爷高见,小的这就去安排人手,尽快把煤球和煤炉的生产线建起来。” 贾蓉点头,继续道:“这煤球和煤炉的买卖是第一桩,这件事要马上落实下去,过几天就要安排出货,先在京都周边售卖,我会将所有售卖文书给准备好!” “第二桩就是马车的买卖,这涉及到户部和槽运,当然,那是之后的事,咱庄里如今就是要做几件事,一是扩大制作坊的规模,二是将咱们掌握的工艺做到保密。” 说完看着李大和李忠严肃道:“煤炉那些东西是小事,但马车的制做可是机密的大事。 这件事里关键的技术你们俩父子都明白,不能让外人参与进入。 参与制作机密的这部份部件,只有我们后勤营的老伙计才能动手。 年后的马车需求量开始变大,一个月至少要一百到一百五十辆才能满足宫里和户部的需求。 到了明年,可能一个月就要五百辆。 你们父子好生琢磨怎么能保证,只在咱宁国府出品的才是能行遍天下的好马车。 这个机密至少五年内,不能让人学了去。” 贾蓉的话音刚落,李大和李忠父子俩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在贾蓉确认马车项目时,就参与到马车各个关键部件的设计和打造。 深知马车制造的重要性,尤其是贾蓉提到的“机密”二字,更是让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无比。 李大恭敬地点头,沉声道:“蓉大爷放心,老奴明白这马车制造的重要性。 咱们后勤营的老伙计都是信得过的,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至于扩大作坊规模的事,老奴回去好生琢磨,若有什么想法,再跟大爷汇报,不过老奴需要挑一些少年郎来参与只要人手到位,立马就能开工。” 李忠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蓉大爷,咱们父子俩一定会把这事办好。 马车的工艺咱们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改进一些细节,就能保证咱们的马车是天下独一份的!” 贾蓉见两人态度认真,心中也颇为满意,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 这马车的买卖,不仅是咱们宁国公府的财路,更是咱们在朝中的地位保障。 若是做得好,往后咱们就是户部和槽运的座上宾; 若是做不好,那可就是丢脸丢到宫里去了。” 李大和李忠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贾蓉又看向焦大,道:“焦大叔,你要全力的要配合李大父子,尽快把庄子里的劳力组织起来。 马车制造需要大量的人手,尤其是木匠和铁匠,你们要多加留意,尽量多招些手艺好的工匠,但要注意,好的工匠和有潜力的人手,一定要将身契收入庄里。” 说完又看焦大和李大父子解释道:“不是大爷我要拿大伙的身契来压制大家。 只是咱们做的都是涉及往后几十年,后辈几代人是否能荣华富贵的事。 一定要将预见到的不稳定因素给排除出去,宁愿少做,也不愿为了产量冒风险。” 贾蓉的话音刚落,焦大和李大父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深意。 焦大恭敬地点头,沉声道:“蓉大爷放心,老奴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咱们庄子往后要做的事,确实不能有半点闪失。 老奴这就去安排,尽量多招些手艺好的工匠,同时也会严格把关,确保他们的身契都收入庄里。” 李大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蓉大爷,咱们父子俩一定会把这事办好。 手艺好的工匠,咱们会优先考虑,至于那些有潜力的年轻人,咱们也会多加培养,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贾蓉见两人态度认真,心中也颇为满意,点头道:“你们明白就好。 这马车制造不仅是咱们宁国公府的财路,更是咱们家在朝中的地位保障。 若是做得好,往后咱们和咱们的后辈子都能过好日子; 若是做不好,那可就是丢脸丢到宫里去了。” 焦大和李大父子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第90章 黛玉聪慧,小女儿姿态 等贾蓉跟焦大,庄头,还有另外两营的小旗都开了会,回到内书房时,见到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坐立不安。 他不由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后轻拍额头笑道:“是不是我跟他们聊得太长时间了,你们先下去休息片刻,这时辰竟然过得那般快,都要天黑了!呵呵!” 几位美少女俏红一脸,只是微微福了福就急忙的转身而出。 贾蓉看着几位美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莞尔。 他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些小姑娘,倒是真有耐心,竟能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听我跟那些老少爷们唠叨。”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一本账册,心中却不由得感慨起来。 若是放在现代,这些青春活泼的少女们,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听他讲那些枯燥的事务? 她们怕是早就掏出手机,刷起短视频,或是找个借口溜出去玩了。 想到这里,贾蓉不由得微微一笑,心中对封建社会的某些“好处”多了几分认同。 至少在这个时代,这些小姑娘们还能保持几分矜持和耐心,愿意听他唠叨。 不过,他很快收起了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账册上。 田庄的事务虽然繁琐,但每一件都关乎宁国公府的未来,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不知不觉,一双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了起来。 贾蓉这时才从专心批阅和翻帐中醒过,闻着冲入鼻子里熟悉的幽香,他微微笑,道:“多谢师妹了!” 小姑娘显然已经沐浴更衣,还来前院寻他,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师兄客气了!” 林妹妹手不停,嘴里轻柔的吐出那珠玉落盘的清脆话语:“师兄带宝姐姐和平儿姐过来,就是让她们组织煤炉和煤球贩卖到京都和金陵吗?” 贾蓉听到林黛玉的问话,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她。 林黛玉此时已经沐浴更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 她手中正轻轻按压着自己的肩膀和脖子,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在为他分担一些琐碎的杂务。 贾蓉微微一笑,点头道:“师妹果然聪慧,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打算。 你宝姐姐和凤嫂子都是巾帼英雄,在商业上的手段都不亚于男子,都是心思细腻、办事稳妥的人。 由她们一南一北,负责组织煤炉和煤球的贩卖,再合适不过了。 京都和金陵都是繁华之地,但也都是人口聚集的大城,周围的林木无不被砍伐一空。 甚至远到离城几十里都是光秃秃一片,而咱们的煤炉和煤球正好能解决广大民众因寒冷的问题。 再加上荣国公府和薛家的影响力,可以快速的推广出去。 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为咱们宁国公府打下更坚实的根基。” 林黛玉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柔声道:“师兄的谋划果然周全。 只是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虽看似简单,但其中涉及的人情往来、货物调配,却也颇为繁琐。 宝姐姐和凤嫂子姐虽能干,但毕竟都是女儿家,又是初次经营这项产业,怕是会有些吃力。” 贾蓉闻言,笑道:“师妹说得是,所以我已经让宝钗姑娘将她堂兄薛颗请来京都。 而凤嫂子那里,她们启用咱们贾家庶房的族人们,在京都,贾家的这些子弟还是有些能耐的。 另外咱们庄子里全力配合,只要货能供得上,也就解决了她们的后顾之忧. 没了后勤压力,宝钗姑娘和凤嫂子在前线全力扩张,也能轻松些。” 林黛玉微微一笑,道:“师兄考虑得果然周到。只是……”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贾蓉见状,温声道:“师妹有话但说无妨,咱们之间不必拘束。” 林黛玉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只是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虽能带来丰厚的利润,却也容易引来他人的觊觎。 师兄可曾想过,若是有人仿制咱们的煤炉和煤球,或是暗中使绊子,咱们该如何应对?” 贾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师妹果然心思细腻,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其实,我早已有所准备。煤炉的制造工艺,我已经让李大父子严格保密,只有咱们庄子里最信得过的工匠才能参与。 至于煤球,虽然配方简单,但咱们可以在原料上做些文章,比如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让人难以模仿。 再说了,这是宫里和朝庭及咱们贾家一共的买卖,没了宫中内侍,官府的阻拦,余下的那些宵小,还不放在贾家和薛家眼里。” 林黛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轻声道:“师兄果然深谋远虑,是黛玉多虑了。” 贾蓉摇头笑道:“师妹的提醒很有道理,咱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有师妹在旁提醒,我也能少走些弯路。” 林黛玉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师兄过奖了,黛玉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贾蓉看着她那略带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爱,温声道:“师妹的随口一提,确是帮了我大忙。往后若是还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咱们一起商量。” 林黛玉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温柔,低声道:“好。” 气氛一下子就有些暧昧,贾蓉看着这小姑娘,若不是知道她才不足八岁,自己差点都将她当成个姑娘家家了。 连忙出言道:“师妹过来,是否是叫师兄去用晚膳?” “啊!” 林黛玉听完一愣,瞬间又腾的俏脸羞红了起来,轻轻的捶打贾蓉撒娇:“师兄快坏,既然知道玉儿来请师兄去用膳,偏偏要拉玉儿在这儿聊那么久,完了,一会宝姐姐和湘云那妮子要笑玉儿了!” 贾蓉见林黛玉羞红了脸,轻轻捶打自己撒娇的模样,心中不禁莞尔。 他连忙笑着安抚道:“好好好,是师兄不对,不该拉着师妹聊这么久。 咱们这就去用膳,免得让你宝姐姐和湘云妹妹等急了。” 林黛玉听了,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羞涩。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低声道:“那师兄快些,玉儿可不想被她们笑话。” 贾蓉笑着点头,随手将桌上的账册整理好,便起身与林黛玉一同朝膳厅走去。 路上,林黛玉似乎还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瞥一眼贾蓉,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第91章 四方联合,众雌联手 到了膳厅,果然见薛宝钗和史湘云已经坐在桌旁,正低声说笑着。 见贾蓉和林黛玉进来,史湘云立刻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林姐姐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和蓉哥哥在书房里聊得忘了时辰呢!” 林黛玉闻言,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嗔怪地瞪了史湘云一眼,低声道:“湘云妹妹莫要胡说,师兄只是有些事务要处理,玉儿不过是去请他过来用膳罢了。” 薛宝钗见状,微微一笑,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湘云妹妹不过是开个玩笑,黛玉妹妹莫要当真。咱们快些用膳吧,菜都要凉了。” 贾蓉也笑着点头,道:“宝钗妹妹说得是,咱们先用膳,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几人这才坐下,开始用膳。 席间,史湘云依旧活泼,时不时说些俏皮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薛宝钗则温柔体贴,偶尔为林黛玉夹菜,显得格外周到。 林黛玉虽然还有些羞涩,但在众人的说笑中,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贾蓉看着眼前这几位性格迥异却相处融洽的姑娘,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吃完饭,贾蓉将几人请到中院自己的书房,叫上平儿,一起坐下后,将刚刚跟黛玉聊的内容详细的跟薛宝钗和平儿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这项买卖的利润还算可观,宫里虽然占了一半,但余下的一半也足够咱们三家有利可图,况且买卖涉及民生,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善事!” 薛宝钗仔细的盘算后点了点头,抬着俏脸望向贾蓉柔声道:“既然蓉哥哥说有利,那就有利吧,只是妹妹这里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蓉微笑,看着这渐渐长开的俏丽美少女,欣赏的点头道:“宝钗妹妹不必客户,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薛宝钗听完眸光狡狭一闪,掩嘴微笑道:“妹妹想为了众姐妹着想,也想参与进来。 刚刚哥哥说了仅是薛家,宁荣国公府三家。 妹妹却想将玉儿妹妹,湘云妹妹,惜春,探春,迎春,李纨嫂子,可卿姐姐组成一股. 得了利咱们四股分润,哥哥的宁国府自然拿四成. 余下薛家,荣国公府,及咱们姐妹联合各拿两成,哥哥可是同意?” 贾蓉听完薛宝钗的提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没想到薛宝钗不仅心思细腻,还能想到将几位姐妹联合起来,共同参与这桩买卖。 这样的提议,不仅能让几位姑娘们多一份收入,也能让她们在府中的地位更加稳固,就算往后嫁人了,有了这份稳定的收入,也能让她们在夫家有独立自主的底气。 他笑着点头,道:“宝钗妹妹果然聪慧,这提议甚好。 既然你能为姐妹们着想,就由你去跟众姐妹沟通,若她们都有兴趣,那咱们就按你说的办。 宁国府拿四成,薛家、荣国公府各拿两成,剩下的两成就归你们姐妹联合所有。 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得利,也算是皆大欢喜。” 薛宝钗见贾蓉如此爽快地答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柔声道:“多谢蓉哥哥成全。 妹妹们若是知道这消息,定会十分高兴。” 贾蓉笑道:“宝钗妹妹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不过,这买卖虽好,但也要你们几位姐妹多费心。 尤其是玉儿妹妹和湘云妹妹,她们年纪尚小,怕是帮不上什么忙,还得靠你和你可卿姐姐多操持。” 薛宝钗轻轻点头,道:“蓉哥哥放心,妹妹们虽年纪小,但也都聪明伶俐,稍加指点便能上手。 至于可卿姐姐,她一向稳重,有她在,咱们这买卖定能做得红红火火。” 贾蓉满意地点头,道:“有你们几位姐妹在,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买卖虽好,但也要注意保密,尤其是马车的制造工艺,绝不能外传。” 薛宝钗郑重地点头,道:“蓉哥哥放心,妹妹们一定会严守机密,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贾蓉笑道:“那就好。等过几日,咱们再详细商议一下具体的分工和安排。 你们几位姐妹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薛宝钗微微一笑,道:“好,那妹妹就先告退了,等姐妹们商议好了,再来向蓉哥哥汇报。” 贾蓉点头,目送薛宝钗离开,心中不禁感慨:这薛宝钗不愧是大女主,这气度就不是这些女儿家所有的。 “师兄,回魂儿了!” 贾蓉正沉浸在薛宝钗的聪慧与气度中,忽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回过神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林黛玉正鼓着腮帮子,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醋意,小手还掐在他的腰间不肯松开。 贾蓉哭笑不得,连忙求饶道:“哎哟,师妹轻点!师兄这不是在思考正事嘛,怎么还掐上了?” 林黛玉轻哼一声,收回小手,嗔怪道:“师兄分明是在盯着宝姐姐的背影发呆,还说什么思考正事!玉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贾蓉见她醋意满满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怜爱,连忙解释道:“师妹误会了,师兄刚才是在想宝钗妹妹的提议,觉得她果然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这才多看了两眼。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黛玉听了,脸上的醋意稍稍褪去,但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低声道:“那师兄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呀,多失礼。” 贾蓉笑着点头,道:“是是是,师妹说得对,师兄以后一定注意。” 林黛玉见他态度诚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声叹道:“其实宝姐姐确实聪慧过人,玉儿也佩服她。只是……只是师兄可不能因此就忽略了玉儿。” 贾蓉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心中不禁一软,温声道:“师妹放心,师兄怎么会忽略你呢?你可是师兄最疼爱的师妹,谁也比不上。” 林黛玉听了,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师兄又胡说,玉儿才不信呢。” 贾蓉见她羞涩的模样,心中更是怜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师妹若是无事,不如陪师兄去院子里走走?今日天气不错,正好散散心。” 林黛玉轻轻点头,低声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朝院子里的花园走去。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 林黛玉虽然依旧有些羞涩,但眼中却带着几分甜蜜。 贾蓉则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姑娘,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连醋意都这么可爱。 第92章 诸事顺利,贾母召见 翌日贾蓉的人事调整和安排迅速展开,整个田庄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忙碌起来。 斥候营的队员们被派往京都的西山等地,四处打听浅露煤层的位置。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最容易开采的煤矿,以便尽快开始大规模的生产。 与此同时,另外两队人马也被派往山西,打听那边的高质量煤矿。 贾蓉深知,煤炉和煤球的生意要想做大,必须确保原材料的供应充足且质量上乘。 后勤营的队员们则开始组织田庄里的老少妇人,投入到煤炉的制作中。 由于没有水泥,贾蓉决定采用传统的陶瓷工艺来制作煤炉。 妇人们将泥土捏成炉子的形状,经过烧制后,再在外面扎上一圈细铁丝,以增加炉子的牢固性。 很快,一眼、两眼、三眼和四眼的煤炉在庄里的仓库中逐渐成型,整齐地排列着,等待着被运往京都和金陵。 煤球的制作则相对简单。 田庄里的几十辆四轮马车每天往返于西山和田庄之间,将浅层的黑煤拉回来。 妇人们将煤块碾碎,加入适量的泥土和水,搅拌均匀后,用手捏成一个个圆形的煤球,摆放在田庄的空地上晾干 。一天下来,田庄的空地上摆满了上万个煤球,远远望去,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 贾蓉站在田庄的高处,俯瞰着这片忙碌的景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自豪。 自己来到这方世界那么久,终于开始开启自己的人生之路。 他不担心煤炉和煤球的生意能不能够顺利展开,就凭荣宁国公府的地位,还有他手上的权力。 若还不能将这生意做到全天下,他还不如一头扎进国公府的女儿国之中,享受那短短几年的骄奢淫逸。 最后挨上一刀,再重新投胎算了 薛宝钗和平儿也在第二天就回了荣国公府,她要去找她的小伙伴们商量,还要找凤辣子去商量商路的事。 林妹妹有点不想离开,但当贾蓉说要她代表自己出面后,又羞红着脸,手脚麻利的跟薛宝钗和史湘云一起回去了。 众女回去后,他才有时间找来前锋营的小旗营将,苏大及他的儿子苏前。 看着眼前沉稳的两父子,贾蓉微笑,心中为焦大的办事和眼光点赞,这两父子一看就是那种不动如山,动如侵略的猛将人物。 “苏大,本将得陛下厚爱,任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兼任锦衣军录事将军。 身为将军,自然需要自己的亲卫,你们父子就是本将选中的亲卫大将人选。 前几天咱们也聊过,除去后勤营六十人,斥候营四十人外,你们前锋营一共三百人的名额。 之前说是录入锦衣军的军籍,但本将想了一下,还是加入禁军军籍。 往后你们前锋营,非百人敌不要为小旗,非千人敌不可为百户。 若想为督为将,必须随本将学兵法韬略,你们除了练兵,也要会选才!” 贾蓉的话音刚落,苏大和苏前父子俩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此刻听到贾蓉的任命和要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热血。 苏大恭敬地抱拳行礼,沉声道:“末将苏大,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将军放心,末将定会严格训练前锋营,绝不辜负将军的期望!” 苏前也紧随其后,抱拳道:“末将苏前,愿随将军学习兵法韬略,定不负将军栽培!” 贾蓉见两人态度坚决,心中颇为满意,点头笑道:“好!有你们父子在,本将也就放心了。 前锋营是咱们宁国公府的尖刀,往后不仅要练武,还要学文。 你们要记住,真正的猛将,不仅要有万夫不当之勇,还要有运筹帷幄之智。” 苏大和苏前齐声应道:“末将明白!” 贾蓉继续说道:“另外,本将还要你们在前锋营中挑选一批精锐,组成亲卫队。 这些人不仅要武艺高强,还要忠心耿耿。你们父子俩就是亲卫队的统领,往后本将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苏大郑重地点头,道:“将军放心,末将定会挑选最可靠的人手,绝不让将军失望!” 贾蓉满意地点头,随后又叮嘱道:“练兵之事,你们要抓紧。 尤其是骑兵和弓箭手,要多加训练。 咱们宁国公府虽以步兵为主,但骑兵和弓箭手的作用也不可小觑。 你们要记住,战场之上,兵种配合才是取胜的关键。” 苏前恭敬地应道:“末将明白,定会按照将军的吩咐,加强骑兵和弓箭手的训练。” 贾蓉见两人态度认真,心中也颇为欣慰,笑道:“好!那你们先去安排吧,若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本将。” 苏大和苏前齐声应下,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往后一段时间,贾蓉在田庄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他每天不仅要监督煤炉和煤球的生产,还要亲自指导前锋营的训练,甚至抽空为后勤营和斥候营的管理人员讲解他的思路和计划。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让田庄的生产效率最大化,还要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更是为了宁国公府的长远发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田庄的生产逐渐步入正轨。煤炉和煤球的产量稳步提升,前锋营的训练也初见成效。 贾蓉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成就感。 这些努力终将换来丰厚的回报。 然而,就在大年二十这天,京都突然来人传话,说是老祖宗要见他。 贾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动。他知道,贾母虽然一副不问外事的样子,其实目光和触角一直没停止向宁国公府探试。 自从他将宁国公府除了锦衣军外的耳目清理一空后,贾母似乎也知道了他不肯任她摆布,通常情况下绝不会轻易召见他。 他放下手中的事务,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赶回国公府。 第93章 回到京都,宝钗暂住东府 回到宁国公府,已经是华灯初上。 冬季的北方,寒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贾蓉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快步穿过府中的长廊,脚下的青石板路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府中的仆人们见到贾蓉回来,纷纷恭敬地行礼。 贾蓉微微点头,刚跨进内宅,就见到秦可卿带着林妹妹,贾惜春,英莲还有她们的贴身丫鬟一起迎在后宅门口。 意外的是竟然在这个时间里还见到了薛宝钗和史湘云,以及她们身边的贴身丫鬟, 秦可卿见贾蓉走到近前,迎上去见礼后,俏脸上才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道:“夫君辛苦了,这么晚才回来,可曾用过晚膳?” 贾蓉摇了摇头,笑道:“还未曾用膳,不过不急。倒是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等着?天这么冷,可别冻着了。” 林黛玉也微微福了一礼,才冲贾蓉微微一笑,柔声道:“师兄为国公府操劳,我们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史湘云则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呢,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饿扁了!” 薛宝钗也轻笑道:“蓉哥哥辛苦了,咱们还是先进去用膳吧,边吃边聊。” 贾蓉见众人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不禁一暖,点头道:“好,那咱们就进去用膳吧。” 一行人走进内宅的膳厅,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贾蓉坐下后,秦可卿亲自为他盛了一碗热汤,柔声道:“夫君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贾蓉接过汤碗,笑道:“多谢可卿。”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史湘云一边吃一边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我们与林妹妹这几天也在城里忙里忙外的,做了不少事呢,晚膳过后,我们再跟你详细说道说道。” 贾蓉笑着点头。 还是秉承食不言语的规矩安静的吃着饭,在坐的众女也只是微笑,史湘云还小,但她们可都不小了。 吃完饭,史湘云还想拉着贾蓉说话,却被薛宝钗拉走。 林黛玉也红着脸看了一眼贾蓉,拉着贾惜春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离开了餐厅。 留下秦可卿和英莲服侍着贾蓉回到他自己的小院。 到了小院,英莲也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只留下秦可卿带着几个贴身的宝珠来服侍他,明珠和月珠一直跟他在田庄,回来后就被吩咐回她们自己的小院休息。 看着秦可卿的安排,坐到浴缸里的贾蓉等只有三人了才笑道:“这几位妹妹今个儿怎么就都走了,往日不都是闹着要听我说射雕那书吗?” 秦可卿俏脸微红,一边给贾蓉擦着身子一边细声细语,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刚刚宝钗妹妹说夫君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今个儿就让夫君先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聊。” 说完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脑袋凑到贾蓉耳边,道:“还不是那玉儿,说什么夫君离家几日,回来自然要与妾身小别胜新婚,就......姑娘家们就都早早回去了!” 贾蓉听完,侧过看着两人那桃红的俏脸,那还不知道是这俏佳人催他交作业呢。坏笑着伸手一拉,将两人都拉进了浴缸里。 翌日清晨的晨跑,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轻灵得犹如一只小燕般的林妹妹身边,还要受她的挖苦。 “师兄啊,虽说春闺夜短,小别胜新婚。但师兄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贾蓉听到林黛玉的挖苦,脸上不禁一红,脚步也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向林黛玉,只见她身姿轻盈,步伐轻快,仿佛一只灵巧的小燕子。 而自己却因为昨晚的“春闺夜短”,脚步沉重,显得有些狼狈。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师妹,你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师兄我不过是……咳咳,不过是累了些,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林黛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笑道:“师兄何必解释?玉儿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过,师兄若是觉得累了,不如咱们慢些跑,免得伤了身子。” 贾蓉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只得点头道:“好,那就慢些跑吧,免得师妹又说我不够君子。” 林黛玉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师兄莫要胡说,玉儿可没那个意思。” 两人一边慢跑,一边闲聊,气氛轻松而愉快。 林黛玉虽然偶尔挖苦几句,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关切,让贾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跑了一会儿,微微出汗后,又到演武场大厅对练拳脚。 林黛玉虽然力气还小,但一抬一式也颇有章法。 跟贾蓉打得有来有回,反应的速度和灵敏度,让贾蓉心中不停的赞着这小妞的天赋,不愧是红楼第一大女主。 打完拳,练了脚,又习了一趟剑法后,两人都一身大汗,回各自的小院洗漱。 早餐时,贾蓉才问起众女,道:“我在庄子里听说老祖宗要见我,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不知你们可有听说,老祖宗找我是为了何事?” 秦可卿俏脸还红着,手脚都酥麻得不想动,更是早上过来服侍她的明珠和月珠在给她端着粥和包子。 听完贾蓉的问话,她第一个回应,只不过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免让贾蓉心中有点愧疚。 “夫君,妾身听说是新年族中祭祀之事,老爷还没有醒来,今年的族中祭祀,或许让夫君主持,但妾身又听说,赦老爷似乎很不情愿,说按理该是他来主持!” 贾蓉听完眯了眯眼,眼中的寒芒一闪,心中冷哼,这贾赦不在他小院玩小妾,却想要染指贾家的族长之位,当真是找死! 第94章 三言两语,震摄贾赦 贾蓉听完秦可卿的话,眼中寒芒一闪,心中冷笑不已。 贾赦这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家伙,竟然还想染指贾家的族长之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淡地说道:“赦老爷若是想主持族中祭祀,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他这些年对族中事务漠不关心,怕是连祭祀的流程都记不清了吧?” 秦可卿见贾蓉神色冷峻,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轻声劝道:“夫君,赦老爷毕竟是长辈。 咱们还是以和为贵,莫要与他起冲突。”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道:“可卿放心,我自有分寸。不过,族中祭祀事关重大,绝不能马虎。 若是赦老爷真有心主持,我倒也不介意与他商议一番。 对了,一会将我那套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给我换上,随我去西府给老祖宗看看。” 秦可卿脸色微变,只是既然贾蓉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办。 这是贾家两个国公府的内部事务,林黛玉和薛宝钗都不敢接话,更不要说史湘云,她虽然年纪小,但可不笨。 贾惜春虽然是贾蓉的长辈,但她还是个小姑娘,更不会劝贾蓉什么话。 “对了,凤嫂子那边的商铺和人手,可曾组建起来了?贾家的族人,可有组织起来开始培训?” 贾蓉看着薛宝钗,一南一北两个商行的事,是交给她跟凤辣子的,贾蓉估计薛宝钗应该有知道这部分的事情。 只是薛宝钗听完贾蓉的问话,脸色微微难看,避而不谈凤辣子的事,而是只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道:“哥哥,宝琴妹妹已经北上。 蝌兄弟已将在金陵周边一地的薛家有人手召集起来,只等宝琴妹妹运货回金陵,就可以开始销售。 另外宝钗已经让快马,将府里拿回来的三十套样品送回金陵,让蝌兄弟先期铺货,用的就是哥哥那预售的方案。” 贾蓉见薛宝钗避而不谈王熙凤那边的情况,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他知道薛宝钗一向沉稳,不会无缘无故回避问题,看来王熙凤那边的情况可能并不顺利。 不过,他并未当场追问,而是点了点头,笑道:“宝钗妹妹果然办事稳妥,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宝琴妹妹北上,蝌兄弟在金陵铺货,咱们的煤炉和煤球买卖现在就需要大力运输南下,只是马车的运力好解决,但到了通州,大船方面,宝钗妹妹可有了计效?” 薛宝钗见贾蓉没有追问王熙凤的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哥哥放心,宝钗已经让人将大船调了过来,不会拖累哥哥的大事。” 贾蓉笑着点头,随后又看向秦可卿,道:“可卿,你去将那套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拿来,咱们这就去西府见老祖宗。” 秦可卿闻言,脸色依旧有些担忧,但见贾蓉神色坚定,便也不再多言,转身去取官袍。 片刻后,她捧着官袍回来,亲自为贾蓉换上。 贾蓉穿上官袍,整个人显得英挺而威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在家里等着,我与可卿去去就回。” 林黛玉、薛宝钗等人纷纷点头,目送贾蓉和秦可卿离开。 等他走远后,史湘云才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蓉哥哥穿上那官袍,可真威风!” 林黛玉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薛宝钗则微微皱眉,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她知道,贾蓉这次去见老祖宗,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族中祭祀的事,而是要与贾赦正面交锋了。 贾蓉与秦可卿离开后,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史湘云虽然年纪小,但也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变化,忍不住小声问道:“宝姐姐,林姐姐,你们说蓉哥哥这次去见老祖宗,会不会和赦老爷起冲突啊?” 林黛玉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湘云妹妹,族中祭祀是大事,蓉哥哥身为宁国公府的当家人,自然要出面主持。 赦老爷若是识趣,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 她话未说完,薛宝钗便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怕是赦老爷未必肯轻易让步。 蓉大爷这次穿上官袍去见老祖宗,显然是有备而去。只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莫要闹得太难看。” 史湘云听了,皱了皱小鼻子,嘟囔道:“赦老爷也真是的,明明自己不管事,还非要争这个族长之位,真是让人头疼。” 林黛玉轻轻拍了拍史湘云的手,柔声道:“湘云妹妹莫要担心,蓉哥哥一向有分寸,定能妥善处理此事。” 薛宝钗也点头附和道:“是啊,蓉哥哥行事稳重,咱们也不必太过忧心。 倒是咱们自己,也该想想如何帮衬他才是。” 却说贾蓉带着坐在软轿上的秦可卿进入了西府,就被西府的小厮和婆子丫鬟簇拥着送到了荣喜堂。 荣喜堂是西府贾母的地盘,也是西府最重要的地方,平日里只有重要的家族事务或贵客来访时才会被迎进来。 贾蓉身穿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气度非凡,而秦可卿则坐在软轿上,神色端庄。 两人一出现,便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荣喜堂内,老祖宗早已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邢夫人、王夫人等一众女眷。 贾赦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显然对贾蓉的到来并不欢迎。 贾政则见到贾蓉一身三品大臣的官袍后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见礼:“下官贾政,见过大人!” 贾蓉见贾政上前行礼,连忙伸手扶住他,笑道:“二叔不必多礼,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贾政却依旧恭敬地说道:“礼不可废,蓉哥儿如今是朝廷命官,下官自然该以礼相待。” 贾蓉见贾政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道:“二叔客气了。” 等贾政见完礼后恭敬的站在一旁,贾蓉才似笑非笑的看着还端坐着不动,脸色阴沉,嘴角抖动的贾赦。 一时间整个荣喜堂气氛紧张,众人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母见贾赦还端坐不动,但冷汗已经浸满了额头,不由叹气道:“赦儿,还不见礼?” 第95章 贾赦退避,贾母救场 贾赦虽然身负袭有一等将军的爵位,但在贾蓉这种有品级的三品大员面前,别说不是锦衣军这种要命的职位,就算是普通的从三品官身,也不是他这种无实权的袭爵官可比拟的。 在贾蓉的压力下,在贾母的提点下,只能放下架子和那快要骂出声的话,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朝贾蓉拱手。 勉强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说了两句道:“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贾赦见过大人!” 说完不等贾蓉应答,就径直站直了本就只微弯的身体,还想着坐回座位上时,贾蓉开口了。 “呵呵,贾将军客气了。 不过听说贾将军虽然没有军职在身,还常常遥控指挥着平安州的平安节度,时不时的商讨“机密大事”。 不知这传言传到本将耳里是否属实呢?” 贾蓉的这话音刚落,荣喜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咚!” 接着一声响动犹如一记惊雷,轰得荣喜堂内所有人再次脸色大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被吓得刚想坐回椅子上,却径直跪下的贾赦。 贾赦此刻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上刚刚擦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贾蓉竟然会在这个场合提起平安州的事,而且还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 贾母已经坐不住,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在王夫人和王熙凤等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在荣喜堂内的众多女眷已经被吓得身体颤抖,不知道贾蓉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在场的人中,有很多显然对贾赦与平安节度使的“机密大事”毫不知情。 贾政更是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的盯着贾赦,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贾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干笑道:“蓉.....蓉哥儿,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我不过是个闲散之人,哪里会去管什么平安州的事? 怕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你可别中了别人的计。”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哦?是吗?那倒是我听差了。 不过,贾将军既然身为一等将军,虽无实职,但也该以身作则,莫要让人抓住把柄才是。” 贾赦被贾蓉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讪讪地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贾蓉见贾赦服软,也不再咄咄逼人。 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淡淡说道:“即如此!望赦老爷管好身边人。 今日这话还是从蓉嘴里说出来,若是从某位锦衣军说出来,传到有心人耳里,那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得通了。” 说完,转而看向贾母,恭敬地说道:“锦衣军录事将军,孙儿贾蓉,见过老祖宗,刚才失礼了,还请老祖宗见谅。” 贾母也在贾蓉朝她行礼时,特意用上了衣军录事将军的军职,也是深深的看了一会贾蓉。 才换了神色,语气中带着对后辈子孙的宠爱温柔笑道:“蓉哥儿有礼了,快快坐下,快快坐下! 咱贾家可是有几十年没有出过一位将军了,今个儿蓉哥儿得陛下看重,在锦衣军这类天子亲军里任从三品的录事将军。 这可是咱贾家几十年来最大的好事,快!政儿,快快给蓉哥儿看座!” 贾母的话音刚落,荣喜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贾政连忙应声,亲自为贾蓉搬来一张椅子,恭敬地说道:“蓉哥儿,请坐。” 贾蓉微微一笑,向贾母和贾政分别行了一礼,这才从容坐下。 他身穿从三品的锦衣军录事将军官袍,气度非凡,坐下后更是显得威严而不失谦逊。 贾母看着贾蓉,眼中精光一闪,却又换上满是欣慰与宠爱的神色,柔声道:“蓉哥儿,你如今在锦衣军任职,又是陛下亲封的从三品将军。 这可是咱们贾家几十年来未有过的荣耀。 老祖宗我啊,真是打心眼里高兴。” 贾蓉恭敬地点头,道:“老祖宗过奖了! 孙儿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得陛下垂青,才有了今日的职位。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和老祖宗的期望。” 贾母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连连点头道:“好,好!有你这句话,老祖宗也就放心了。” 一旁的贾赦见贾母对贾蓉如此宠爱,眼中闪着怨毒之色,但也知道不能让贾蓉发现。 还是恭敬的跪在那里,竟然不敢起身,可以是被刚才贾蓉的威严和话吓住。 没有贾蓉的话,他不但不敢站起来,更是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不语。 贾政则笑着说道:“蓉哥儿年轻有为,如今又在锦衣军任职,往后咱们贾家的门楣,可就全靠你来撑着了。” 贾蓉谦逊地笑了笑,道:“二叔过奖了,孙儿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咱们贾家能有今日的荣耀,离不开老祖宗和二叔的操持。” 贾母见贾蓉如此谦逊,心中更是欢喜,转头对贾政说道:“政儿,你也要多向蓉哥儿学习,莫要总是埋头读书,也该为族中事务多出些力。” 贾政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母亲教训得是,儿子一定谨记。”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蓉哥儿,你如今在锦衣军任职,事务繁忙,可要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 贾蓉心中冷笑,但表面恭敬地答道:“老祖宗放心,孙儿会注意的。” 说完看了一眼还跪着的贾赦,看向贾琏点头。 贾琏也是个机灵的,连忙上前给贾蓉见礼道:“卑职五品同知捐官贾琏见过大人!” 贾蓉笑着站起来,将贾琏扶住,道:“二哥见外了,快快与蓉将赦老爷扶起来,赦老爷也太见外了,这地上可冷着,别受那寒气了!” 贾蓉的话音刚落,贾琏连忙应声,快步走到贾赦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贾赦虽然心中恨不得生吃了贾蓉,但此时贾蓉给了他台阶,若再不顺着下,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趁着贾琏的搀扶顺势站了起来,避开贾蓉伸过来的手,道:“多谢蓉哥儿关心,我这身子骨还硬朗,不碍事。”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赦老爷是长辈,蓉儿自然要多加关心。 不过,族中事务繁杂,往后还需赦老爷多多指点。” 贾赦听了,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贾蓉如今地位非同小可,只得点头应道:“蓉哥儿客气了,族中事务有你操持,我也就放心了。” 贾母见两人气氛缓和,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蓉哥儿,你快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贾蓉恭敬地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贾琏也退到一旁,神色恭敬地站着。 三言两语间,贾蓉已经将贾赦的野心和贾母的心机给破坏殆尽。 不管西府愿不愿意,从贾赦点头和贾母最后那句话后,这荣宁两国公府贾族的族长之位虽然还戴在贾珍头上,但实权已经确实的落在了贾蓉手里。 贾母心有不甘,又挤出笑容,看着贾蓉和王熙凤一眼,道:“蓉哥儿,听凤丫头说,你前阵子捣鼓了个买卖,除了献给陛下和朝廷那份,也留了给咱贾家一份利。 但这丫头说话颠三倒四的,倒是让老婆子听得不太明白,今个儿叫你,就是想听听你来仔细的与老婆子说说!” 第96章 贾母感慨,西府众人 贾蓉见贾母提起煤炉和煤球的买卖,心中明白这是贾母在试探自己,同时也想借此机会重新掌握一些主动权。 他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道:“老祖宗既然想听,孙儿自然不敢隐瞒。 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确实是孙儿前阵子捣鼓出来的。 孙儿想着,咱们贾家虽世代为官,但也不能只靠祖上的荫庇过日子,总得为族中谋些实利。” 贾母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蓉哥儿有心了,这买卖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不知这利从何来,又该如何分配?” 贾蓉早有准备,从容答道:“老祖宗放心,这买卖的利润,孙儿已经与陛下和朝廷商议妥当。 陛下和朝廷各占一份,咱们贾家也占一份。 至于族中的分配,孙儿想着,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是以孙儿想着在售卖这方面交给凤嫂子经营北方。 而族中的其他支系和族人从凤嫂子手里拿到北方各地的经营权,到北方各地开设售卖的商铺。 开设商铺的启动资金,可以向族中借,或是向咱们两家借,从利润中扣除! 当然,既然要扶持族人,借的资金只需要归还本金,就不要有什么利息了,也算是孙儿为族中子弟们谋些福利。” 贾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贾蓉会考虑得如此深远。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蓉哥儿果然有心,这说起来倒也合理。只是不知这买卖的规模如何,能否长久?” 贾蓉笑道:“老祖宗放心,这买卖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孙儿已经命人在田庄建了作坊,日夜赶制煤炉和煤球。 只要咱们的货品质量过硬,销路自然不愁。 而且,孙儿还与陛下商议,准备将这买卖推广到全国各地,到时候利润只会更多。” 贾母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道:“好,好!蓉哥儿果然是个有本事的。老祖宗我也就放心了。” 一旁的王熙凤见贾母对贾蓉如此赞许,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骄傲。 但面上却依旧平静,带着笑容,主动插话道:“老祖宗,蓉哥儿这买卖可不只是赚钱,还能为咱们贾家挣来不少名声呢。您说是不是?” 贾母笑着点头,道:“凤丫头说得是,蓉哥儿这买卖确实是个好事。咱们贾家往后可就靠你了。” 贾蓉谦逊地笑了笑,道:“老祖宗过奖了,孙儿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往后还需老祖宗和二叔多多指点。” 贾母本来也不是想问关于生意的事,见气氛缓和,也没有机会再从东府将那族长之位取而代之,也就没什么兴趣跟贾蓉再委以虚实。 装做一副疲惫的样子,给凤辣子使了个眼色。 王熙凤见贾母使了个眼色,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 笑眯眯的冲贾蓉说道:“蓉哥儿,老祖宗年纪大了,今日说了这么多话,怕是有些累了。 不如咱们改日再聊,让老祖宗好好休息?” 贾蓉见贾母确实面露疲态,便恭敬地起身,道:“老祖宗辛苦了,孙儿这就告退,改日再来向老祖宗请安。” 贾母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慈祥:“好,蓉哥儿有心了。你如今事务繁忙,也要多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 贾蓉恭敬地点头,道:“老祖宗放心,孙儿会注意的。” 说完,他转身向贾政、贾赦等人一一拱手告辞,随后带着秦可卿离开了荣喜堂。 等贾蓉走远后,贾母才缓缓叹了口气,对王熙凤说道:“凤丫头,你今日也看到了,蓉哥儿如今在族中的地位,怕是无人能撼动了。” 王熙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老祖宗说得是,蓉哥儿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不过,咱们也不能就此放弃,总得为西府谋些好处才是。” 贾母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说得对,只是如今蓉哥儿风头正盛,咱们也得小心行事,莫要惹恼了他。”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老祖宗放心,凤丫头自有分寸。” 贾母得到了王熙凤的保证,又环视了一眼她身边的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贾琏等几人。 心中一阵感叹,西府人是比东府多,奈何竟然连一个顶门立户的也没有。 贾母的目光缓缓落在贾宝玉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贾宝玉正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神情悠闲,似乎对刚才的家族事务毫无兴趣。 他虽生得俊秀非凡,又含玉而生,被众人视为贾家的祥瑞。 但贾母心中却清楚,这个孙儿性子散漫,不喜读书,更不愿涉足家族事务,实在是难以担当大任。 贾母心中不禁一阵叹息,暗自想道:“西府人丁虽多,却无一个能顶门立户的。宝玉虽是我心尖上的宝贝,但他这般性子,又如何能撑得起贾家的门楣?” 想到这里,贾母的目光又转向贾赦和贾政,心中更是无奈。 贾赦虽有一等将军的爵位,但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贾政虽为人正直,却过于迂腐,只知埋头读书,对家族事务漠不关心。 至于贾琏,虽有些机灵,但终究是个捐官,难成大器。 贾母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熙凤身上。 她看向王熙凤,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凤丫头,你一向能干,往后西府的事务,你可要多费些心。”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看重自己,心中不禁一喜,连忙恭敬地答道:“老祖宗放心,凤丫头定会竭尽全力,为西府谋些好处。” 贾母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但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她知道,西府的未来,恐怕只能靠王熙凤来撑着了。 第97章 自强自立,再说射雕 秦可卿从进入西府,一直到回到东府,除了跟长辈们见礼外,保持着一言不发。 只是回到东府,挥退了小厮,和贾蓉漫步在后院时,才担忧道:“夫君,看老祖的样子,对夫君刚刚的强势颇为不喜,还有赦老爷看着夫君的目光竟然有着怨毒神色,二太太也冷着脸,不给妾身一点好脸色,这....是不是咱家与西府闹翻了?” 贾蓉听到秦可卿的担忧,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可卿不必担心,西府那边的情况,我心里有数。 老祖宗虽然对我有些不满,但她毕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如今贾家的未来在我手中,不会轻易与我翻脸。 至于赦老爷和大太太,二太太之流,他们不过是心中不甘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可卿听了,眉头依旧微微蹙起,低声道:“可是夫君,西府毕竟是咱们的本家,若是闹得太僵,恐怕对咱们也不利。” 贾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可卿放心,我自有分寸。 西府那边,我会慢慢安抚,不会让他们闹出什么乱子。倒是你,今日在西府受了冷落,心中可有不快?” 秦可卿摇了摇头,柔声道:“妾身倒没什么,只是担心夫君。 西府毕竟是长辈,若是他们暗中使绊子,夫君怕是会有些麻烦。” 贾蓉笑道:“可卿果然心思细腻,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西府那边,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只要咱们东府这边稳住脚跟,加上为夫跟紧了陛下的脚步,还有师妹在府里住着,就连老祖宗也要顾忌三分。 余下之人,他们就算有心,也奈何不了我们。” 秦可卿见贾蓉如此自信,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轻轻点头道:“夫君既然有把握,妾身也就放心了。” 贾蓉见她神色缓和,心中也生出一丝怜爱,温声道:“可卿,你一向为我操心,真是辛苦你了。 往后这些事,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一切有我。” 秦可卿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夫君说哪里话,这是妾身应当做的。”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蓉抬头一看,只见林黛玉正带着丫鬟紫鹃朝这边走来。 林黛玉见贾蓉和秦可卿站在一处,脸上微微一红,轻声道:“师兄,可卿姐姐,你们在这儿呢。” 贾蓉笑道:“师妹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林黛玉轻轻点头,低声道:“师兄,我刚刚听说西府那边有些动静,怕是对师兄不利,所以过来看一看。” 贾蓉闻言,心中一暖,笑道:“师妹有心了,西府那边只是有点小风浪,你不必担心。” 林黛玉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轻声道:“那就好。师兄若有需要,尽管吩咐玉儿,玉儿定会尽力相助。” 贾蓉笑着点头,道:“好,有师妹在,我也就放心了。” 三人同行,回到了小院,看着薛宝钗和史湘云都在,还有贾惜春都一脸担忧之色。 见到贾蓉笑着回来,秦可卿和林黛玉脸上也没有什么异色,才放下心来。 贾蓉坐下,对着诸女笑道:“天气寒冷,又没到饭点,不如我再跟你们讲一讲射雕英雄传第六十回往后的故事如何?” 林黛玉眼眸一亮,连忙道:“师兄莫急,玉儿叫来点糕点吃食,咱们边喝茶边听师兄讲故事!” 贾蓉故作生气,瞪了一眼林妹妹,道:“师妹将师兄当成了酒楼子里的评书先生不成?” 林黛玉却不怂他,做了个鬼脸笑道:“师兄既然是评书先生,那咱们今天就是酒客了。 来人啊,上酒上菜,今天玉儿就要当个酒客!” 贾蓉见林黛玉如此调皮,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道:“师妹啊师妹,你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师兄我今日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林黛玉得意地扬了扬眉,笑道:“师兄既然认栽,那就好好讲故事吧。咱们这些‘酒客’可是等着听呢!” 薛宝钗也掩嘴轻笑,柔声道:“蓉大爷,既然黛玉妹妹都这么说了,您就继续讲吧。咱们可是听得入迷呢。” 秦可卿则温柔地为贾蓉添了一杯茶,轻声道:“夫君,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继续讲吧。” 贾蓉见众人如此期待,心中也生出一丝暖意,笑着点头道:“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听,那我就继续讲。”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射雕英雄传》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故事中的江湖恩怨、英雄豪情娓娓道来,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史湘云一边听,一边兴奋地拍手叫好,笑道:“蓉哥哥讲得真好!这郭靖和黄蓉的故事,真是让人心驰神往!” 薛宝钗也轻声附和道:“是啊,这故事中的侠义精神,确实让人心生敬佩。” 林黛玉则托着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不时插上几句俏皮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秦可卿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为贾蓉添茶,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贾惜春和贾探春带着丫鬟走了进来。贾惜春一进门便笑道:“听说蓉哥哥在讲故事,咱们也来凑个热闹!” 贾探春也轻笑道:“是啊,蓉大爷,咱们可是听说你在讲故事,特地赶来的。” 贾蓉见两人来了,笑着招呼道:“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讲《射雕英雄传》,你们也一起听听吧。” 贾惜春和贾探春闻言,立刻兴奋地跑到众人身旁坐下,眼中满是期待。 贾蓉见众人兴致高昂,便继续讲述起来。 第98章 贾琏上门,贾蓉发泄 午后,等众女用过午饭散去,贾蓉安排老卒,给杨文忠大将军府上送拜贴,又给戴公公家里送上拜贴,打算年二十四之前,与这两家见见面。 送完拜帖,侍女来报,说贾琏上门找他。 贾蓉听到侍女来报,说是贾琏上门找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知道贾琏一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自从他穿越过来替代原来的贾蓉,贾蓉身上没捞到好处的贾琏已经慢慢的疏远了他。 特别是他那些外室被凤辣子一扫而空,又将这股怨气摊到了他贾蓉头上。 已经有近十天,两人没有任何往来了。今日突然上门,怕是有什么算计要落他头上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侍女说道:“请琏二爷到外书房稍候,我这就过去。” 侍女应声退下,贾蓉则快步朝外书房走去。 到了外书房,只见贾琏正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不开心。 见到贾蓉进来,也没说要起身行礼的意思,语气更是埋怨道:“蓉哥儿,你今个儿早上整的是哪一出?你琏二哥今天都快被老祖宗和老爷太太们骂惨了。” 贾蓉见贾琏一脸埋怨,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走到贾琏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琏二哥,今日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赦老爷和老祖宗那边想干嘛,我想不用我说,我琏二爷心里也有数!咱这一家两国公,如今西府本就人丁旺于东府,还有政二叔在朝庭为官,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可是东府有什么?太爷出家修道,是何原因不用弟弟说,二哥心里也清楚!再说珍老爷,我的亲爹!如今躺在床上毫无醒来的迹象,这诺大的东府就剩我一根独苗苗! 这也就罢了,我还只是个 五品龙禁尉,在四王八公的家族和子弟中,我东府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就说若是那家有个聚会啥的,你弟弟我都要坐到小孩那桌! 如今赦老爷还要将我东府唯一的族长名头给抢了去,当真是欺我东府无人,要吃个绝户不成?” 看着贾琏脸色羞红,胀得像是猴屁股一样,不停的想打断他解释,贾蓉也没理会,摆手阻止他继续道:“如今我刚得了陛下看重,出任从三品的武官,还有好营生要与西府分享。 可是你琏二哥看看,西府是如何对待我东府,我东府还依然以德报怨是怎么信任西府的? 我有好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你琏二哥和琏二嫂子,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弟弟我的? 慢说快十天过去了,你们非但没有整合贾家旁支的子弟做好准备工作,还跟着赦老爷一起算计弟弟我。 如今弟弟我不过是反抗了一点,不但赦老爷没给我一点好脸色,你琏二哥也上门想要讨个说法! 怎么? 难道我东府就真的欠你西府的不成? 难道太老爷在世时,两兄弟一起随太祖爷打天下时的感情,你们西府就要忘记个一干二净? 如今珍老爷刚刚倒下,就合全西府之力,非要将我们这人丁稀少的东府弄成绝户不成?” 贾琏听着贾蓉越说越生气,贾蓉越是生气,他也被吓得越紧张,到最后竟然吓得想要跪下求贾蓉不要再说了。 贾蓉见贾琏没有了那刚刚进来的怨气,也就停下话头,将贾琏拉起来按到椅子上,才坐到他对面,脸色平淡道:“琏二哥,我不知道如今西府管事的到底是你还是凤嫂子。 我的买卖也不重要,但我不能耽搁了陛下和朝廷的事,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就懒得去求见你家那琏二奶奶。 在这儿,我将话说与你听!” 贾琏听完连忙点头称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贾蓉这才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亲热了两人微笑道:“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京城第一家煤炉铺子就要开张。 我不介意那是贾家的铺子,还是戴家的铺子,又或者是杨家的铺子!重点只有一个,就是我不能耽搁了陛下的事!琏二哥,你明白了吗?” 贾琏脸色一变,当听到戴家,杨家的时候他心中就慌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家那凤辣子为什么迟迟不肯再跟贾蓉联系,他心里可是清楚,这凤辣子可不满足只做销售端,她还想参与进生产端,甚至是参与进制定规矩的源头里。 所以借着老祖宗的势,再借着他老爹赦老爷想要将贾家族长夺到手里的迫切心理,想要再拿捏一番贾蓉。 至于贾赦想要拿到族长大权,贾琏是支持的,不说族产的田地有多少,光说族产里的那几十万两现银,他看着都眼红。 至于贾家在各地的人脉,除了平安州那边和京营这边的人脉,其它的他压根儿都没放在心上。 贾琏听完贾蓉的狠话了,脸色更加难看。 但见贾蓉神色淡然,也不敢表露心中的愤恨,还要陪笑点头全付和道:“蓉哥儿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保证绝不会耽搁了陛下的事。”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蓉哥儿,你说的戴家,还有杨家,难道,他们要参与进来?” 贾蓉笑了,他看着贾琏笑了,过了一会才说道:“二哥,琏二爷,你不会以为,陛下会将那么大的官给弟弟我,弟弟我只能依靠西府吧? 先不说其它的,戴家是陛下身边的近臣,杨家是陛下的家人,凭什么我放着这么大的粗大腿不抱,要任由你们西府拿捏?” 贾琏连忙摆手,陪笑道:“蓉哥儿,是哥哥说错话了,哥哥的意思是说,这营生本就有了陛下和朝庭占去大头,占贾家仅仅得了一成的利。 还要分给那几家。虽然说哥哥心也挺不舍的,但哥哥也没有真的不舍,只是替蓉哥儿你担心,担心那两家可是家大业大,会不会看不上咱这点小利? 到时不光弟弟被他们嫌弃,也要失了脸面不是?” 第99章 书信如海,戴府回信 贾蓉见贾琏如此小心翼翼,心中不禁冷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琏二哥,你的担心我明白。 不过,戴家和杨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他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虽然利润不算太大,但胜在稳定,且是陛下亲自过问的差事。 他们若是参与进来,不仅能分一杯羹,还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何乐而不为?” 贾琏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是哥哥我多虑了。” 贾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至于西府那边,琏二哥也不必太过担心。 咱们贾家虽然分得了一成的利,但只要买卖做得好,往后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 再说了,咱们贾家也不是没有靠山,陛下既然看重我,自然不会亏待咱们。” 贾琏见贾蓉如此自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容,道:“蓉哥儿果然深谋远虑,哥哥我真是自愧不如。” 贾蓉摆了摆手,笑道:“琏二哥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也要你们将弟弟我看做是一家人,往后的事,我还是希望琏二哥能多跟弟弟我商量商量,莫要再让弟弟我伤透了人。” 说完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抽搐的贾琏,开始追忆起了往昔道:“二哥啊,当年弟弟可是只有十二三岁的时候,你琏二哥就带着弟弟我体验男人的快活了,虽然说当天我记得还是我付的银子,但弟弟不怪你!后来珍老爷啊..............” 贾琏听到这脸都黑了,连忙打断道:“好弟弟,哥哥知道,哥哥都知道,这样,我这就回去安排,绝不会耽搁了弟弟的事。” 贾蓉见贾琏态度诚恳,心中呵呵,面上却做成松了一口大气,笑道:“那就辛苦琏二哥了。” 贾琏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蓉哥儿分忧,是哥哥我的荣幸。” 说完,贾琏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开了书房。 贾蓉目送贾琏远去,才冷冷哼了哼! 也出了外书房,转身回了内院的内书房。 那里他还要写信给林如海这位师傅,汇报学习和汇报物流发展的事,更重要的是劝林如海别着急。 从上封信林如海的回复,就知道皇帝又催林如海施行盐政新法。 这可是触及南方利益集团,特别是盐商集团生死攸关的大事。 若林如海敢推行,人家可不介意现在就找人烧了林府,弄死林如海! 反正已经弄死了他老婆,不差一个他。 但如今贾蓉找到了另外两个挣钱的口子,他只是希望林如海能跳出扬州那个泥坛,来主持大物流这件事! 盐商的事不能急,那是从明中期到现在一直延续下来的事,想要几年甚至十几年就能摆平,除非用军队从物理上消灭,否则想都别想! 但搞大物流后就不同了,只要大物流搞好了,全国物流货运能集中能运输顺畅,那全大雍可不是只有江南的盐才是盐。 北方的青海盐甚至是藏盐,到东北那边的盐田,山东的海盐,四川等地井盐也一样是盐。 只需要通过大物流将这些盐和其它商品一样能快速的集结和分散流通,就能掌握一切。 到了那时,收拾扬州那帮盐商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后世有一个说法,打败汽车行业的,从来不是造车出身的,而是跨行业的一部手机。 贾蓉回到内书房,坐在书桌前,提笔开始给林如海写信。他的笔锋沉稳,字迹工整,语气恭敬却不失关切。 致恩师林如海: 学生贾蓉叩首,敬问恩师安好。 近日学生于京都忙于煤炉与煤球之买卖,虽琐事繁多,然不敢忘恩师教诲,日日勤学不辍。今特向恩师汇报一二,望恩师指点。 其一,煤炉与煤球之买卖已初见成效,京都内外反响甚佳。 陛下对此亦颇为满意,特命学生扩大经营,以惠及天下百姓。 学生已与戴家、杨家等商议合作,预计年后便可铺开全国。 此买卖虽利薄,然胜在稳定,且能为朝廷增收,学生以为,此乃利国利民之举。 其二,学生近日思及恩师于扬州推行盐政新法之事,心中颇为忧虑。 盐政之事,牵涉甚广,南方盐商利益盘根错节,非一朝一夕可解。 学生以为,恩师不必急于一时,当以稳妥为上。 若贸然行事,恐招致不测之祸。 学生听闻,扬州盐商手段狠辣,恩师当以自身安危为重,切莫以身犯险。 其三,学生有一拙见,望恩师斟酌。 盐政之事,虽难解,然若能以大物流之法,将北方、四川等地之盐引入江南,或可打破盐商垄断之局。 学生已着手筹备南北流通的大物流之事,若能成,不仅可解盐政之困,亦可为朝廷开辟新财源。 恩师若能跳出扬州泥潭,来京主持大物流之事,学生以为,此乃上策。 学生深知恩师心系天下,然天下之事,非一日之功。望恩师保重身体,切莫操之过急。学生虽不才,然愿为恩师分忧,共谋大计。 此致 敬礼 学生贾蓉敬上 贾蓉写完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将信装入信封,封好火漆,交给心腹老卒,吩咐道:“此信务必亲手交到林大人手中,不可有误。” 老卒恭敬地接过信,点头道:“大爷放心,小的定会亲自送到。” 贾蓉点了点头,目送老卒离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林如海在扬州的处境极为凶险,盐政新法的推行不仅触及了盐商的根本利益,也威胁到了许多地方官员的利益。 若是林如海继续坚持,恐怕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恩师能听进我的劝告,暂时放下盐政之事,来京主持大物流。只要大物流走好了,盐商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他刚将信送出,外头侍女来报,说送信的老卒带回了消息。 贾蓉连忙走到外书房,叫来老卒。 老卒进入,汇报道:“回禀蓉大爷,戴府回信,要蓉大爷晚上人定时分,请蓉大爷过府一述!” 贾蓉点头,老卒继续道:“杨府回信,说是杨将军领军在外,不便见客!请大爷明日午时到春风楼,杨小公爷亲自宴请大爷。” 贾蓉点头,给了送信的老卒二两银子打发后,就在外书房踱起了脚步。 第100章 西府不满,宝玉寻事 话分两头,在贾蓉带着秦可卿回去后,贾母又重新回到了荣喜堂。 端坐在荣喜堂的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堂内的众人——大媳妇邢夫人、二媳妇王夫人、王熙凤、贾琏等人,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今日之事,你们也都看到了。蓉哥儿如今在朝中得陛下看重,又在锦衣军任职,咱们西府怕是再也压不住他了。” 邢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低声道:“老祖宗,蓉哥儿虽然有些本事,但终究是晚辈,咱们西府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王夫人心中不屑的冷哼,对着这白痴般邢夫人根本没看在眼里,但脸上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旋即也附和道:“是啊,老祖宗,咱们西府人丁兴旺,难道还比不上东府那根独苗??” 贾母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啊,还是没看明白。 蓉哥儿如今不仅是宁国公府的当家人,还是陛下亲封的从三品将军,手握实权。 咱们西府虽然人多,但终究是闲散之人,如何能与他抗衡?”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忧虑,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老祖宗,您也不必太过忧心。 蓉哥儿虽然有些本事,但咱们西府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从他手中分一杯羹。” 贾母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凤丫头说得是,咱们西府虽然比不上东府,但也不能就此放弃。 只是往后行事,咱们得小心些,先莫要再惹恼了蓉哥儿。” 贾琏也连忙附和道:“老祖宗放心,咱们一定会小心行事。” 贾母见众人态度诚恳,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缓缓开口道:“好,那咱们就商议一下,往后该如何行事。” 说完看向贾琏道:”琏儿,你去东府见见蓉哥儿,看他今天这事是有感而发,还是早就有怨恨在心?“ 贾琏连忙行礼,接下了这门差事后匆匆离开。 贾母待要吩咐其它事,外面的丫鬟进来报告:”老祖宗,宝二爷下学了,正在外头哭闹着要进来寻老祖宗评理呢。“ 贾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王夫人已经连忙站起来抢先走出去,边走边道:”还不快领着宝二爷进来!“ 王夫人急匆匆地走出荣喜堂,只见贾宝玉正站在院子里,满脸泪痕,手中还攥着一本书,显然是刚从学堂回来。 王夫人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拉住贾宝玉的手,关切地问道:“宝玉,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贾宝玉见母亲来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说道:“母亲,今日学堂里的先生又骂我了,说我不用功读书,还罚我抄写《论语》。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夫人听了,心中既心疼又无奈,轻轻拍着贾宝玉的背,安慰道:“宝玉,莫要哭,母亲为你做主。那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能如此苛责你?” 贾宝玉抽泣着说道:“母亲,我真的不想去学堂了。那些书我一看就头疼,先生还总是骂我,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夫人见贾宝玉如此委屈,心中更加心疼,但她也知道,若是任由贾宝玉任性下去,往后恐怕更难管教。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宝玉,读书是为了你好。你若是不读书,往后可怎么办?” 贾宝玉听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说道:“母亲,我真的不想去学堂了。您就让我在家里陪着老祖宗吧,我保证听话!” 王夫人见贾宝玉如此固执,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但她也知道,若是强行逼他去学堂,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好,好,母亲知道了。你先别哭,咱们进去见老祖宗,让她为你做主。” 贾宝玉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点头道:“好,母亲,咱们快进去吧!” 王夫人拉着贾宝玉的手,走进了荣喜堂。贾母见贾宝玉满脸泪痕,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宝玉,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贾宝玉见老祖宗问起,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说道:“老祖宗,今日学堂里的先生又骂我了,说我不用功读书,还罚我抄写《论语》。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贾母听了,心中更加心疼,连忙将贾宝玉拉到身边,柔声道:“宝玉,莫要哭,老祖宗为你做主。那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能如此苛责你?” 贾宝玉抽泣着说道:“老祖宗,我真的不想去学堂了。那些书我一看就头疼,先生还总是骂我,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贾母见贾宝玉如此委屈,心中更加心疼,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好,老祖宗知道了。你若是不想去学堂,那就不去了。咱们贾家的孩子,何必非要读那些死板的书?” 一旁的王夫人见贾母如此溺爱贾宝玉,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连忙上前劝道:“老祖宗,宝玉年纪还小,若是不读书,往后可怎么办?” 贾母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宝玉是我的心肝宝贝,难道还非得去受那些苦?咱们贾家有的是银子,难道还养不起他?” 王夫人见贾母动怒,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退到一旁。 贾宝玉见贾母为自己撑腰,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说道:“老祖宗,您最疼我了!我要找姐妹们过来跟老祖宗,让大伙们给老祖宗说话儿解闷!” 贾母听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贾宝玉的手,道:“好,好,老祖宗就知道你最懂事。” 只是话还没说完,宝玉又哭了起来叫道:”可是,可是,老祖宗,姐姐妹妹们都不要宝玉了,也不要老祖宗您了!“ 第101章 宝玉闹腾,贾母手段 贾母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问,宝玉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哭闹到:“林妹妹自从到了东府,就不肯跟玉儿玩,更不肯来西府陪着老祖宗和玉儿说话解闷。 这林妹妹是如些,刚刚来的宝姐姐也是如此,才来不到几天,就跑到东府里住了,也不回来陪玉儿说话,都是姐妹兄弟,缘何要蓉哥儿,不要宝玉呢? 还有惜春妹妹,探春姐姐也都老是往东府跑的往东府跑,住在东府的住在东府,还个湘云妹妹和迎春妹妹,也一天天的不见陪玉儿,陪老祖宗说话儿,都往蓉哥儿那里跑。” 说完看着脸黑如锅底的贾母哭闹道:“老祖宗,是不是玉儿惹得姐姐妹妹们不喜,她们都不要玉儿了,那我,我也不活了!” 说完伸手就要将脖子上挂着的玉摘下来摔。 贾母见贾宝玉如此哭闹,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急声道:“宝玉,莫要胡闹!这玉可是你的命根子,怎能随便摔了?” 贾宝玉见老祖宗如此紧张,心中更是委屈,哭喊道:“老祖宗,姐姐妹妹们都不理我了,我留着这玉还有什么用?不如摔了干净!” 贾母见贾宝玉如此伤心,心中不禁一阵心疼,连忙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宝玉,莫要胡说。你是老祖宗的心肝宝贝,姐姐妹妹们怎么会不要你?她们不过是去东府玩耍,过几日就会回来的。” 贾宝玉抽泣着说道:“老祖宗,您骗我!她们都不理我了,连林妹妹也不肯跟我说话了。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贾母见贾宝玉如此固执,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但她也知道,若是任由贾宝玉任性下去,恐怕只会让他更加伤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宝玉,莫要哭,老祖宗这就让人去东府,把林妹妹和宝姐姐她们都叫回来,好不好?” 贾宝玉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点头道:“好,老祖宗,您快去叫她们回来!” 贾母见贾宝玉情绪稍稍稳定,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王熙凤说道:“你去东府一趟,把林丫头和宝丫头她们都叫回来,就说老祖宗想她们了,让她们回来陪陪宝玉。” 王熙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低声道:“老祖宗,林丫头和宝丫头她们在东府住得好好的,若是强行叫回来,恐怕……” 贾母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难道我这个老祖宗的话,她们也不听了?” 王熙凤见贾母动怒,不敢再多言,只得点头应道:“是,老祖宗,我这就去东府叫她们回来。” 贾母见王熙凤应下,脸色这才稍稍缓和,转头对贾宝玉说道:“宝玉,莫要哭了,老祖宗这就让人去叫她们回来。” 贾宝玉听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点头道:“好,老祖宗,您最疼我了!” 眼神却是盯着王熙凤,希望她立刻就安排人去将他的林妹妹和宝姐姐叫回来,最好是能住在一起就好了。 王熙凤却没有理会大脸宝,现在她还等着贾琏回来听那边的消息呢,但也不能真的就不理大脸宝。 干脆看着贾母笑道:“老祖宗,孙儿现在就去东府叫姑娘们回来。” 贾母点了点头,还没回答,旁边的邢夫人却突然插话道:“老祖母,刚刚媳妇见院里那梅花开得正盛。 不如将蓉哥儿媳妇等女眷都请来赏梅,还有那珍大爷的尤奶奶,不如也一起请来。” 贾母听完冷冷的瞪了一眼邢夫人,余光也见到了二媳妇嘴角那抹冷笑。 不由心中对这愚蠢的大媳妇叹了一口气,面儿上却是认同道:“赦儿家的说得对。 不过那尤氏就算了,老婆子前两天刚刚替珍哥儿将她给休了,往后不准有人再提她,她不再是咱们贾家的人了!” 邢夫人和除了王夫人外的所有人一愣,就连还在哭闹的大脸宝也一愣,不明所以的望向贾母,希望贾母再多说一些。 只是贾母说完这话,就不再提那尤氏,而是看着王熙凤淡淡道:“去吧,将东府的女眷都请来。 就说咱这梅花生得正好,来陪陪老太婆我赏梅吃酒,别的就都不要说了。 蓉哥儿忙着朝庭大事,就让他们男人在外头去忙活吧,咱们女儿家自个儿找点乐子就行了。” 贾母的话音刚落,荣喜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邢夫人被贾母冷冷一瞪,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王夫人则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 王熙凤见贾母吩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老祖宗放心,凤丫头这就去东府请人,定将林妹妹、宝姐姐她们都请来,陪老祖宗赏梅吃酒。” 贾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慈祥:“好,你一会先等琏儿回来看看怎么样,再去吧,莫要耽搁太久了。” 王熙凤应声退下,正想离开了荣喜堂回自己的小院等贾琏回来。 却被贾母用眼神阻止。只能先退到一边。 贾母则转头看向贾宝玉,见他依旧满脸泪痕。 心中不禁一软,柔声道:“宝玉,莫要哭了,老祖宗已经让人去叫她们回来了。等她们来了,咱们一起赏梅吃酒,好不好?” 贾宝玉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点头道:“好,老祖宗,您最疼我了!” 贾母见贾宝玉情绪稍稍稳定,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好,好,老祖宗就知道你最懂事。” 看着众媳妇语重心长道:“男人们在外头做事,咱们身为女人,要替他们将家业给看好,莫要参与进男人们的争斗中。 若是男人们有什么放不开的,咱们做女人的,可以借着夫人们的聚会,缓和缓和关系,这不光是和东府那边这般做,和四王八公也一样。 咱贾家很久没有举办勋贵家的夫人小姐们聚会了,今天跟蓉哥儿媳妇商议一下。 借着蓉哥儿得了陛下的差遣,咱们贾府要不要在年前跟各家的夫人小姐们聚个会。 这事政儿媳妇你和凤丫头好好谋划谋划,多跟蓉哥儿媳妇商量商量,你明白老太婆的意思了吗?” 贾母的话音刚落,荣喜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肃穆起来。 王夫人和王熙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们明白,贾母这是在借机缓和与东府的关系,同时也在为贾家重新在勋贵圈子里站稳脚跟铺路。 王夫人恭敬地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老祖宗放心,媳妇明白您的意思。 咱们贾家确实很久没有举办过勋贵家的聚会了,借着蓉哥儿得陛下差遣的机会,正好可以重新联络各家,增进感情。” 王熙凤也连忙附和道:“老祖宗说得是,咱们贾家虽然这些年有些低调,但根基还在。 借着这次机会,正好可以让各家的夫人小姐们看看,咱们贾家依旧是京城里的名门望族。” 贾母见两人如此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好,你们明白就好。这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务必办得妥帖些,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王夫人和王熙凤齐声应道:“老祖宗放心,媳妇(凤丫头)定会尽心尽力,绝不会让老祖宗失望。”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邢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赦儿家的,你也要多帮着些,莫要再惹是生非。” 邢夫人被贾母点名,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多言,只得低头应道:“是,老祖宗,媳妇明白。” 贾母见众人态度诚恳,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缓缓开口道:“好,那你们就去准备吧。记住,咱们贾家的门楣,可不能让人小看了。” 李纨抱着贾兰安静的坐在角落,就如那隐形人一般,全程看着今天这一幕。 只有她心中明白,这些人的算计,在那冤家手里翻不出大浪。 但看到老祖宗最后这一手,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心中着急,想着要去见见那冤家,跟他说说老祖宗的谋划才好! 第102章 贾蓉叹息,戴权建议 亥时三刻,已经等在戴公公家书房近大半个时辰的贾蓉,依然安静的喝着茶水,脑袋里却想着那俏佳人傍晚时间过来送温暖时说的话。 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上午刚在西府给了贾赦等人一个下马威,下午贾母就借着自己的势,反手将问题抛了回来。 这一招,不仅让西府重新掌握了主动权,还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与西府的关系。 “姜还是老的辣啊……” 贾蓉心中暗自感叹。 贾母这一手,不仅让他措手不及,还让他意识到,自己虽然手握实权,但在家族内部,依旧有许多事情需要谨慎处理。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对贾母的智慧和手腕佩服不已。 相比之下,王夫人的手段显得稚嫩。 王熙凤虽然精明,但终究还未能独当一面。 至于邢夫人,更是蠢得像头猪,完全不足为虑。 “老太太这一手,真是高明。” 贾蓉心中暗道。他原本想借着陛下的势,彻底与西府划清界限。 但贾母却借着举办勋贵聚会的名义,将两府的关系重新拉近。 这样一来,他若是再强行与西府划清界限,反倒显得不近人情,甚至可能引起陛下的不满。 正当贾蓉沉思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戴公公缓步走了进来。 贾蓉连忙站了起来,急走几步上前搀扶着戴公公,轻声说道:“蓉见过大伯,是蓉唐突了,没想到大伯忙了一天累了,还来打扰大伯。” 戴公公却是呵呵笑,也不阻止他的搀扶,坐着坐到主位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微笑道:“无妨,蓉哥儿来找咱家,可是有事?” 这时下来进来,给戴公公和贾蓉上茶,贾蓉连忙捧着新茶放到戴公公身边,笑道:”当着大伯的面,蓉确认是有点儿事拿捏不准,想向大伯求助!“ 戴公公还是笑呵呵的样子,指了指下首的椅子,道:”就知道你这猴子有事,快快坐下,咱家也还没有老到要你这三品将军服侍的地步!坐下说。“ 贾蓉也适可而止,笑着对戴公公行礼感谢后,才坐到下首位置上,说道:”蓉有两件事,请大伯教蓉。“ 说完看着戴公公轻轻点头,才娓娓道来,道:”第一件事,自然是那煤炉商行之事。“ 说完,将这几天煤炉和煤场的进度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蓉是想,不知道大伯家还有没有子侄在京都或是老家。 蓉想带着自家人,一起做这商行之事。 虽然说挣不了大钱,但也算是有一份能传家的营生,让家中子侄能有家底去专心或是读书或是习武。 为家族争个出身,努力为朝廷贡献自己的力量!“ 戴公公听完贾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道:“蓉哥儿果然是个有心的。这煤炉商行之事,不仅能为朝廷增收,也能为家族谋些实利,确实是个好营生。”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至于你提到的大伯家的子侄,我倒是有个侄儿,名叫戴狗儿。 如今在京都做些小买卖,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个机灵人。 若是蓉哥儿不嫌弃,不妨让他来帮你打理这商行之事。” 贾蓉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点头道:“戴公公说得是,蓉儿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手。若是戴兄弟愿意来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戴公公笑着点头,道:“好,那我回头就让人去叫他来见你。不过,蓉哥儿,这商行之事虽好,但也需谨慎行事,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贾蓉恭敬地点头,道:“戴公公放心,蓉儿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您失望。” 戴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蓉哥儿,你刚才说有两件事,不知这第二件事是什么?” 贾蓉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戴公公,这第二件事,是关于我恩师林如海的。” 戴公公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哦?林大人怎么了?” 贾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戴公公,您也知道,我恩师如今在扬州推行盐政新法,触动了南方盐商的根本利益。 近日我收听到南方有一些行商过来的客人在酒楼里闲谈的消息,那些盐商已经开始暗中谋划,想要对恩师不利。 蓉儿担心,若是恩师继续坚持,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戴公公闻言,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蓉哥儿,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林大人推行盐政新法,确实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不过,此事牵涉甚广,咱们也不能贸然行事。” 贾蓉点头道:“戴公公说得是,蓉儿明白。 只是恩师对我有教导之恩,蓉儿实在不忍看他陷入险境。 不知大伯可否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恩师暂时放下盐政之事,来京主持大物流?” 戴公公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蓉哥儿果然深谋远虑。 大物流之事,确实是个好主意。若是林大人能来京主持此事,不仅能避开扬州的险境,还能为朝廷开辟新财源。” 贾蓉见戴公公有此意,心中顿时一喜,连忙点头道:“戴公公说得是,蓉儿正是此意。只是不知陛下是否会同意?” 戴公公只是笑了笑,转了个话题问道:”蓉哥儿怕不止是这两件事吧!“ 贾蓉得不到戴公公的答复,也不失望。听到他继续发问,挠了挠头傻笑道:”还是没逃过大伯的法眼,是有一桩子事。“ 见戴公公喝茶示意他继续说,他才说道:”就是蓉在清理府里的账册时,见到府里还欠着户部三十余万两的银子。 蓉在盘点了府库后,觉得这欠银要加紧筹备,还给朝廷才是正理。 但又不知道该是还到内府,还是还到户部的外府为好?还请大伯教我!“ 戴公公听完脸上的笑容才重新出现,看着贾蓉一会,微微点头,道:”蓉哥儿,你有心了! 若是你听大伯的,就急早将这银子还与户部。 当然,可以先还给宫里的内库一部份,再还户部的外库一部份。 毕竟当初那条子,可是经过了宫里才走出去的。“ 第103章 宝琴到来,冬梅诗会 贾蓉听完戴公公的建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连忙恭敬地点头道:“多谢大伯指点,蓉儿明白了。这欠银之事,确实该尽早处理,免得夜长梦多。” 戴公公见贾蓉如此懂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蓉哥儿果然是个明白人。 这欠银之事,虽然看似简单,但牵涉甚广。 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先还一部分给宫里的内库,再还一部分给户部的外库。 这样既能表明你的诚意,也能避免引起朝中大臣的非议。” 贾蓉恭敬地点头,道:“大伯说得是,蓉儿定会按您的吩咐行事。” 离开戴家时,贾蓉闭着眼睛坐在马车里,仔细回味道见到戴公公的一幕幕。仔细品读戴公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宁国公府,等马车停在中院,他才回过神来。 下车后没让小厮抬来软轿送他回后院,一个人在瑞珠的跟随下,慢慢步行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刚到院门,就听到了正厅那里传来阵阵清脆的娇笑声。 贾蓉不由一愣,看了看天色,这个点估计快晚上十一点了吧,姑娘们难道还聚在他院子不成? 推开门进去,还没绕过屏风,就听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绕过屏风,就见到秦可卿坐在主位。 左右两边各有林妹妹和薛宝钗一左一右坐着。 左边下首的床榻下坐着三春。 右边下首的床榻是史湘云和另一个同样漂亮的小姑娘。 还有明珠宝珠和月珠等服侍在左右,意外的是竟然见到了一直伺候在贾母身边的鸳鸯和琥珀也回了东府。 见他进来,众女纷纷笑着要下榻向他行礼。 贾蓉笑着摆手,道:“都说了一家人,不要动不动就见礼什么的。 今个儿你们怎么还那么开心?“ 见众女俏脸上都嫣红一片,贾蓉也不由好奇问道。 边问就边坐在鸳鸯和琥珀的那张小榻上。 秦可卿见他坐定,才浅笑嫣然,吐字如兰,道:“大爷,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宝钗妹妹的堂妹,宝琴妹妹。” 贾蓉还没来得及应答,就见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已经灵巧的站在他身边施礼,脆声见礼道:“妹妹宝琴,见过蓉哥哥!” 贾蓉看着这位比宝钗和林妹妹都更漂亮三分的小姑娘,不禁心头一颤。 这位宝琴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几个月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了,没有之一! 别说还没长成大姑娘的宝钗和林妹妹比不上,就连他认为的红楼第一美人秦可卿的姿色,在她面前也要逊色两分。 连忙虚扶一把,温柔笑道:“宝琴妹妹不必客气,快快坐下!” 说完给一旁的瑞珠使了个眼色,让她将这绝美的美少女扶起来,回到她的位置。 此刻他已经感觉到了三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身上,不敢再看这位漂亮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少女。 此刻他心中只觉得想要将自己和原主贾蓉给一起锤死,直应了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无奈一句“握操”走天下! 只是对这等俗语可不能套在眼前美若天仙的少女身上。 所以那八十,八十的铁锤不停的锤着两世灵魂和这年轻的心头。 秦可卿见贾蓉没有失礼,才轻轻的左右拍了拍林妹妹和薛宝钗的一双玉手。 继续笑着说道:“我们正在聊今天下午在西府的见闻呢,对了! 夫君,薛姨妈也过咱东府来住了,不过姨妈太过劳累,早早去歇下了!” 贾蓉心中一动,面上装做一脸惊喜笑道:“那敢情好!” 只是心中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尴尬的宝钗妹子。 猜着是不是这宝钗妹妹的老娘不放心他的人品,过来守着自己小白菜了! “老祖宗还说了,咱家年二十六这天,在咱家的会芳园举办个诗会呢。 到时候请四王八公和勋贵家的夫人太太和小姐们一起参加,妾身答应了,正跟着姐妹们商量呢!” 贾蓉心中暗自苦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笑道:“既然老祖宗已经定了日子,那咱们就好好准备一番,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秦可卿见贾蓉如此支持,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神色,柔声道:“夫君说得是,妾身正与姐妹们商议,该如何布置会芳园,才能显得既雅致又不失热闹。” 贾蓉笑着点头,道:“可卿一向心思细腻,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不过,既然要办诗会,不妨多请些佳人。 正好明天我要见至忠亲王府的人,顺便也邀请邀请,看看能不能请倒他们家的夫人太太和小姐们过来参加。 也好让咱们家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林黛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轻声道:“师兄说得是,咱们贾家的诗会,自然要办得与众不同。 不如请些京中有名的闺阁小姐们参加,也好让姐妹们多开开眼界。” 薛宝钗也轻声附和道:“黛玉妹妹说得是,若是能请到几位有名的闺阁小姐们参加,这诗会定能增色不少。” 贾蓉见众人兴致高昂,心中生出一丝苦笑,摇头解释道:“那可不行,不管是不是熟悉的人,来了咱家,咱们可是要负责安全的。 特别是女儿家的清誉,若是传出了什么,这个事咱们可负责不起! 再说了,时间太过仓促,若是请了这位,没请到那位,不是平白得罪了某些人家么。 咱们可以这样,今年是第一界,明天,后年每年都举行一界冬梅诗会,那样慢慢的将诗会的名气打出气。 只是这样,众姐妹就要好好学习了,别让人家来了将咱们挑下马,那就尴尬了! 可卿,你与姐妹们好好商议,务必将这诗会办得妥帖些。” 秦可卿轻轻点头,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尽心尽力,绝不会让夫君失望。” 贾蓉见秦可卿如此懂事,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慰,笑着点头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他转头看向林黛玉和薛宝钗,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师妹,宝钗妹妹,你们也要多费些心。 这诗会不仅是咱们贾家的脸面,也是你们展示才情的机会。 若是能在这诗会上大放异彩,往后在京中的名声也会更上一层楼。” 林黛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调皮轻笑道:“师兄放心,玉儿定会好好准备,绝不会给咱们师门丢脸。” 薛宝钗也轻声附和道:“蓉哥哥说得是,宝钗也会尽力而为,绝不会让您失望。” 贾蓉见两人如此有信心,心中也生出一丝欣慰,笑道:“好,有你们在,我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秦可卿,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可卿,这诗会的事虽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 秦可卿轻轻点头,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会注意的。”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众人说道:“好了,你们先商议着,我去书房处理些事务。 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众人齐声应下,目送贾蓉离开。 等他走远后,林黛玉才忍不住笑道:“师兄果然是个有心的,连诗会的事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薛宝钗也轻声附和道:“是啊,蓉哥哥虽然事务繁忙,但对咱们的事却从不马虎。” 秦可卿见两人如此夸赞夫君贾蓉,心中五味杂陈。 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夫君一向如此,咱们也要尽心尽力,莫要让他失望。” 第104章 学堂闹事,贾蓉赴宴 夜深人静,贾蓉看着怀里的秦可卿还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好笑道:“你们讨论的这诗会,就让可卿你如此的开心?” 秦可卿昂着俏脸看他,笑意如春,道:“不光光是诗会之事,而是老祖宗下午终于认同了妾身为东府的女主人之事。 还说了很多很多客气的话儿,让妾身还犹如在那梦中!” 贾蓉忍不住也笑道:“这有什么?等过一阵子,夫君还要给你挣个诰命回来,让你再高兴高兴一番。” “夫君!” 秦可卿听到这里,觉也不想睡了,直接坐起来双手搂过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开心问道:“当真给妾身挣个诰命回来?” 贾蓉看着这绝美的媳妇,不由得心都是酥的,忍不住抬手抚摸着她的俏脸温柔道:“当然是真的,你是我贾蓉的媳妇。 我如今为三品大官,你怎么也要得个三品诰命淑人,等再过些年,甚至争取个一品诰命夫人给你,也不是不行。” 秦可卿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献上香吻。 拉拉扯扯一会,才将那股激动释放出来,喘着娇气眼对眼的看着贾蓉,满眼爱意,温柔到极点,道:“夫君,妾身得夫君疼爱如此,这辈子也足了!” 贾蓉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秦可卿,语气慢慢变得正经道:“可卿,如今族长之位既然已经升不起波澜,那族产你也要跟凤辣子交接过来。 之前是珍老爷不理事,都将族产交给西府在打理,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每年分给族人和咱们两家的越来越少。 几十万亩的良田和数不尽的商铺和酒肆等产业,一年只带给东西两府不到三十万两的收入,这不是扯蛋吗? 等你将帐册这些东西清理出来,我再让焦大叔出马,将所有事给翻出来,哼!” 秦可卿见贾蓉生气,不由得用小手给他顺气,安慰道:“夫君莫气,妾身省得! 只是西府那边已经打理了十几年,凤嫂子之前可是二夫人打理的。 再往上就是老祖宗在打理,咱们现在就收回来,是不是太............” 贾蓉见秦可卿没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微笑安慰道:“放心,既然老祖宗都认了,她就不会再插手。 此时不收回来,等时间一久又要回到之前的样子。 至于你担心那些事,我们就从接手那一刻来算。 以往的可以既往不究,但往后的要按咱们的规矩来。 谁敢乱来,老子弄他去边军那里呆几年,给国公府挣军功!” 贾蓉的话音刚落,秦可卿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点头,柔声道:“夫君说得是,妾身明白了。既然老祖宗已经认了,咱们就该趁热打铁,将族产收回来。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低声道:“只是西府那边毕竟经营了十几年,若是突然收回,恐怕会引起一些不满。 尤其是凤嫂子,她一向精明,若是她不肯放手,咱们该怎么办?” 贾蓉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凤辣子虽然精明,但她也不敢公然违抗老祖宗的意思。 再说了,咱们收回族产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若是敢阻拦,那就是自找没趣。” 他轻轻拍了拍秦可卿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可卿,你只管放心去办,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告诉我。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件事上跟我作对。” 秦可卿见贾蓉如此坚定,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轻轻点头道:“好,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尽心尽力,绝不会让夫君失望。”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叮嘱道:“另外,你接手族产后,务必要仔细清查账目,尤其是那些田产和商铺的收益。 若是发现有什么问题,立刻告诉我,咱们绝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秦可卿轻轻点头,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明白。” 贾蓉见秦可卿如此懂事,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爱,轻轻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可卿,辛苦你了。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咱们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秦可卿依偎在贾蓉怀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夫君说得是,妾身也盼着那一天呢。” 翌日一早,秦可卿拉着林妹妹和薛宝钗就嘀嘀咕咕了起来。 贾蓉不管三女,先是到天香楼看了一会书,上午十点左右就开始换衣服,带着瑞珠坐上马车前往春风楼。 到了春风楼门口,还没下马车,瑞珠却是小声道:“大爷,奴婢刚刚见到琏二爷和宝玉少爷进入春风楼了。” 贾蓉一怔,又听瑞珠惊讶道:“咦,还有薛大爷。 另外几位也都是族中的几位少爷,难道是昨天学堂的事,让琏二爷来做主不成?” 贾蓉皱眉,看着这一惊一乍的丫头吩咐道:“那你就不要随本大爷上去了,去给本大爷打听一下,昨天发生了何事?” 瑞珠听完,很是兴奋道:“奴婢听说昨天宝玉少爷在学堂与人打起来了,还闹得挺厉害的。 后来还是贾瑞少爷被宝玉少爷的随从李贵和茗烟压着,才处理了闹事的金荣。 听说今个儿金氏还到琏二奶奶那里告状,想来是琏二奶奶请二爷来调停呢。” 贾蓉对这些事没有兴趣,他也不知道若他没穿越过来,这其中还有秦可卿的弟弟秦钟的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淡淡道:“既然有琏二爷处理了,那爷就不去关注了。 你了解一下今天来的都有那些人?好了,爷要去赴宴了!” 说完下了马车,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径直上了五楼。 五楼楼梯口,早就有人等在那里。 见贾蓉上来,连忙分出一个人跑去包厢汇报,另一人笑迎迎上前作揖行礼,道:“贾将军安好,小的是杨大将军府上管事,小主子已经在包厢里候着将军了,请随小的来!” 贾蓉笑着点头,那引路的店小二也只送到了楼梯口就作揖告辞下去。 这五楼上次贾蓉也来过,是义忠亲王府和水静王府的两位公子做东。 这一次是杨大将军这忠亲王府家的小辈少爷,其实这位身份比那两位也不弱,杨大将军同样是皇帝的兄弟。 只不过是庶出,也就是老娘不是正牌妃子,而是宫女,所以地位没有忠义亲王高贵。 但紧紧靠着皇帝,在皇帝没发迹前两人的关系就很好。 所以皇帝上位后,他的地位水涨船高,也不比义忠亲王这位老皇帝的兄弟差多少。 第105章 贾蓉烦恼,薛家之事 贾蓉在杨府管事的引领下,走进了五楼的包厢。 一进门,便见一位白衣少年正坐在主位上,身旁还坐着几位京中有名的皇族子弟。 见贾蓉进来,杨文远立刻起身,笑着迎了上来:“蓉公子,你可算来了!咱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贾蓉连忙拱手行礼,笑道:“殿下客气了,蓉来迟了,还望殿下和诸位殿下见谅。” 杨文远笑着摆手,道:“无妨无妨,咱们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来,快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贾蓉笑着点头,随后在杨文远的示意下坐在了主宾位上。 席间,杨文远和其他几位皇族子弟纷纷向贾蓉敬酒,言语间满是亲近。 杨文远举杯笑道:“蓉公子,如今你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咱们这些人可都得仰仗你了。” 贾蓉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殿下过奖了,蓉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得陛下垂青,才有了今日的职位。 诸位殿下都是皇族俊杰,是真正的国之未来,蓉儿不过是沾了诸位的光。” 杨文远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蓉公子,家祖曾在离京前交待我等与蓉公子亲近。 本应请蓉公子到府里一叙。 但必竟家祖出征在外。 咱们虽然都是孙儿辈,但必竟都不是普通人家,还望蓉公子莫要觉得我失礼才行。” 贾蓉拱手笑道:“殿下言重了,蓉能得殿下与众位殿下一起喝酒,就心满意足了。” 文远见贾蓉如此谦逊,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感,笑着点头道:“蓉公子果然是个明白人。 既然咱们都是自家人,那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来,咱们边喝边聊,今日定要尽兴!” 贾蓉笑着点头,举杯与杨文远等人共饮。席间,众人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今日只是两家的小辈初次见面,混个脸熟。 有外人在场,贾蓉也不好意思提想要邀请杨大将军府上的女孩子家们来参加林妹妹她们的诗会。 一顿酒席,吃了两个小时就散了。 目送几位皇族公子哥上了马车离去,贾蓉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准备也回宁国公府。 这时瑞珠终于也回来了,钻上了他的马车就汇报道:“大爷,楼里不光有琏二爷,宝玉少爷,还有薛家少爷和瑞少爷,蔷少爷,环少爷等。 也有金容等几个西府嬷嬷家的亲戚子侄,听说这一顿就是这些西府亲戚凑的钱。 请琏二爷做主说项,请宝玉少爷和众少爷们原谅金容这些亲戚家的子侄。 听说是由薛大爷在一旁牵的线,才有了这场宴请。。” 贾蓉皱眉,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倒是忘记了这位薛霸王。 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金陵伤了人就忽悠老母亲带着妹子跑路。 来了京都也没一刻是闲的,整天也不着调,听说来了大半个月了,只回西府住了几天。 若不是他如今跟薛家有生意往来,要借助薛家在商业上的力量,加上馋他那对姐妹的身子,贾蓉真不想理这家伙。 但如今他那双姐妹不光住进了自己的宁国公府,连着老母亲也住了进来。 若不加管教这蠢货,到时候这货真在外面惹了事,多半是自己给他擦屁股。 听完瑞珠的汇报,眉头紧锁,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烦躁。 他没想到,薛蟠这个“薛霸王”竟然也在场,而且还掺和进了西府少爷和所谓的亲戚小辈的纠纷中。 若不是看在薛宝钗和薛宝琴的面子上,贾蓉真不想管他。 他沉吟片刻,对瑞珠吩咐道:“你去告诉琏二爷的随从,让他吃完酒,带薛蟠来西府见我。 不管是不是醉了或是晚了,都要来东府见本大爷! 若我今天见不到他们俩,告诉他的随从,仔细他们的皮!” 瑞珠连忙点头,应声道:“是,大爷,奴婢这就去传话。” 贾蓉点了点头,随后又叮嘱道:“另外,你再让人去打听一下,薛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详细到每一天都在给本大爷调查清楚!” 瑞珠恭敬地应下,随后匆匆离开。 贾蓉坐在马车里,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无奈。 薛蟠这个“薛霸王”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薛家的长子。 若是他出了事,薛家难免会受到影响。 薛家受不受影响不打紧,不能影响到自己的事。 而如今,薛宝钗和薛宝琴都住在宁国公府,薛姨妈也搬了进来。 若是薛蟠再惹出什么乱子,自己这个未来的“姐夫”恐怕也不得安生。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管教薛蟠。 正当他思索之际,马车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贾蓉掀开车帘一看,只见薛蟠正带着几个小厮,大摇大摆地走出酒楼,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贾蓉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怒意,但他知道,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随后吩咐车夫:“等瑞珠回来后,咱们先回府。” 车夫应声,贾蓉则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没一会,瑞珠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消息:那金容等几个亲戚家的子侄凑了五十两银子赔给宝玉少爷,这事就算是过了。 刚刚薛大爷说有事就走了,琏二爷的随从已经追上去让他去东府候着。 贾蓉点了点头,这时马车也缓缓启动。 回到宁国公府,刚进后院正厅,就听到了薛姨妈在劝说的声音。 等他走到近前一看,却见刚刚见到从酒楼里回来的薛蟠在一旁央求着什么。 薛姨妈一边劝说,一边也准备给他掏银票。 旁边还有脸色不太好看的薛宝钗和一脸无奈的薛宝琴这对姐妹花。 而林妹妹,贾惜春和秦可卿都不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西府给老太太请安没回来,还是去找凤辣子讨那族产的账薄了。 第106章 拉笼贾琏,整顿族学 贾蓉特意加重了脚步,笑着走进正厅。 见厅内的众人都看向他,他才冲薛姨妈拱手见礼,笑道:“蓉见过姨妈,见过两位妹妹。” 薛姨妈见贾蓉进来,脸上刚刚宠爱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收,连忙变脸站起来笑道:“蓉哥儿回来了,姨妈我正想跟你打个商量,可不想你出去了。” 贾蓉笑着请薛姨妈坐下说,又冲两位对他施礼的薛家姐妹笑了笑,也请两人坐下。 对于薛蟠站在一旁打量他,他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只是这淡淡的一眼扫在薛蟠身上,让薛蟠不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躲到薛姨妈身边。 薛姨妈见自己的儿子失礼,竟然没有对主人家施礼问好,又急又气,忍不住轻轻掐了一把靠到身边的儿子的腰眼,冲他瞪了一眼。 这时薛蟠才如梦惊醒般,扯着几分假笑上前对着贾蓉拱手道:“蓉大爷回来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大爷,失礼了。” 贾蓉点了点头,也微笑道:“早就听说薛家有子名蟠,容貌大气,气度不凡,今日总算得见。 薛兄弟,你我虽没有与西府宝兄弟那般亲近,但同是亲戚,要多多往来才是。” 薛蟠也是个混不吝的,刚刚贾蓉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现在听贾蓉在母亲和妹妹面前夸他。 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夸他,早就忘记了刚刚的不舒服。 听到贾蓉让他多往来,开口就笑,边笑还边说道:“蓉兄弟大气,我就喜欢蓉兄弟这样子的性子。 刚好母亲与妹妹住进了蓉兄弟府上,改天我做东,咱们到春风楼去好好吃酒。 那里的舞妓可是不错的,听说之前琏二爷和蓉兄弟也常去,想来也是熟悉的。” 贾蓉看着这位打蛇随棍上的呆霸王一点客气的意思也没有,愣是没理会薛宝钗不停的给他使眼色,还有那宝琴已经羞得掩面不想看他的样子。 就算是薛姨妈,也被这货的话说得有点脸红,刚想要掐着儿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贾蓉淡淡笑着阻止了薛姨妈的举动,而是很有兴趣看着这二货。 见他停下话头,才说道:“呵呵,正好薛兄弟提到了琏二哥,我已经让人去请他过来了。 有些事刚好薛兄弟今天也在,我就好好的跟薛兄弟和琏二爷聊聊。 若是薛兄弟不忙出去,不如就随我坐着等等链二爷过来,如何?” 薛蟠见贾蓉如此客气,心中不禁一喜,连忙点头道:“好啊好啊,蓉兄弟既然有话说,那我自然得陪着。 再说了,琏二爷也是熟人,我刚刚还跟琏二爷同在春风楼吃酒回来,还想着与琏二爷多亲近亲近。 只是琏二爷刚刚说有要事,还支开了我,我想着再去...........!” 薛姨妈见薛蟠如此不知轻重,嘴里吧啦个不停,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担忧。 连忙打断儿子的话头,说道:“蟠儿,蓉哥儿既然有事要与你及琏二爷商议,那就别将那些不正经的说出来,在这儿添乱了。” 薛蟠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嘟囔道:“母亲,蓉兄弟都说了要亲近的。 男人在一起不聊这些,难道还要做诗不成?咱们贾家可是武勋世家,又不是文人墨客,还要说那等文皱皱的话不成? 您就别管了。再说了,琏二爷也不是外人,咱们一起聊聊,有什么不好?” 薛姨妈见薛蟠如此不懂事,心中更加焦急,正要再劝,却被贾蓉拦住了。 贾蓉笑着说道:“姨妈不必担心,薛兄弟说得有理,都是武勋世家,咱们聊天说事就图个直爽。 咱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 薛姨妈见贾蓉如此说,心中虽然仍有担忧,但也不好再阻拦,只得尴尬的笑了笑,还想要说什么。 薛蟠却是大笑,道:“母亲你看,还是蓉兄弟懂孩儿,我可不喜那等咬文嚼字的做作样子,是男人就要直爽说话爽利做事。” 贾蓉见薛蟠如此态度,心中不禁冷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感叹一句: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他微笑吩咐丫鬟:“去准备些茶点,咱们边等边聊。” 丫鬟应声退下,贾蓉则坐在主位上,与薛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贾琏匆匆走了进来。 贾琏见薛蟠也在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笑着对贾蓉说道:“蓉哥儿,你找我有什么事?” 贾蓉笑着起身,招呼贾琏坐下,随后说道:“琏二哥,今日找你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下族学的事。 正好薛兄弟也在,咱们一起聊聊。” 贾琏闻言,心中不禁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点头道:“好,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贾蓉见贾琏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道:“琏二哥,族学的事,咱们贾家已经多年未曾整顿了。 如今族中的子弟们读书不成,习武也不成,长此以往,恐怕会影响到咱们贾家的根基。 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与你商议一下,该如何整顿族学,让族中的子弟们有个正经出路。” 贾琏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低声道:“蓉哥儿说得是,族学确实该整顿了。只是这事牵涉甚广,咱们得从长计议。” 贾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琏二哥,族学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已经让人清查了族学的账目,发现这些年族学的开支虽然不少,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若是再不整顿,恐怕族中的子弟们都要荒废了。” 贾琏见贾蓉如此强硬,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连忙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只是这事牵涉到族中的长辈们. 咱们得小心行事,莫要惹出什么乱子。” 贾蓉冷笑一声,道:“琏二哥,族学的事关系到咱们贾家的未来,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说完瞥了一眼在那里出神的薛蟠,语重心长的对贾琏忽悠道:“二哥,如今东西两府也就只有咱兄弟主事。 老爷们不是修仙就是清淡,要不就是天天享乐迷糊不清! 而族中的子弟也都是斗鸡走马,要不就是纨绔打架,好的都被他们带坏了! 咱们这次整顿,将没有心思放在学业上的,就随凤嫂子去做买卖养活自己。 这也是为他们着想,可以靠着本事和国公府的余荫为自家谋个富贵! 若是有心思求学的,咱可以好好培养,将来出人投递,也可以旺咱这主脉! 至于所谓的亲戚或是奴仆家丁,一律严考严入,不符合的一律清除! 你今个儿也看到了,竟然有奴仆家丁的所谓亲戚竟然敢打主子家的少爷公子。 若是传出去,这国公府的名声,可就坏了! 这事你若不敢接,那我就禀明了老祖宗我来接。 只是这样一来,你琏二爷又怎么在族中子弟立起长兄的威信?” 第107章 震摄薛母,整治薛大傻 贾蓉边说边观察贾琏的表情,初时见他不以为然,最后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强硬脸上不由抽了抽,最后一句说完,贾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见状,贾蓉继续道:“当然,我也知道琏二哥事庶繁忙。 且老爷太太那边的诸多长辈也都要二哥日夜谨慎照顾,更没有多大的心力来管理族学。 再想想还有二叔在,二哥也不好插手管理。 所以弟弟我为了咱们两家着想,就打算替二哥将这事给接过来。 反正我这边虽然事多,但分派一两分精力去管理族学,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只是,还望二哥能回西府与老祖宗及诸位老爷太太们说一声,看看他们的意见如何。 不知二哥,是否能帮弟弟这个忙呢?” 贾琏听完贾蓉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贾蓉竟然如此直接地提出要接管族学的事务,而且还让他去西府与老祖宗和长辈们商议。 这分明是将他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蓉哥儿,你说得是,族学的事确实太不相话,真该整顿了。 那我先回去与老祖宗和老爷太太们汇报后,再禀明给蓉哥儿吧。” 贾蓉见贾琏如此态度,心中不禁冷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点头道:“那就有劳琏二哥了。” 看着贾琏魂不守舍的离开后,贾蓉回过头露出一脸和絮的笑容看向薛家一老两小,不好意思道:“让姨娘和妹妹看笑话了。” 薛姨妈脸上尴尬的笑了笑,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薛宝钗却是掩嘴轻笑,也没有说什么。 薛蟠倒是一副要说话的样子,只是当贾蓉看向他的目光含着几丝威严和严厉,他也只是张了张嘴,就一副霜打的茄子般脑袋耷拉了下来。 贾蓉见这一家三口这样子,也不介意,向薛姨妈柔声道:“姨妈,如今薛蝌在金陵已经铺好了商辅。 早在前两天已经有六十辆四轮马车运着十二万斤的煤球,还有二十辆马车运着煤炉南下通州一起装船。 这只是今年第一趟,往后第三天都有至少二十万斤煤球和相应数量的煤炉送往金陵。 蓉的想法是,既然如今族学休学,不若请蟠兄弟去田庄亲眼见见这煤球和煤炉的生产和运输是怎么样进行的。 不知姨妈可否舍得?” 薛蟠不等老母亲回答,就想跳出来反对,开玩笑,他薛大傻子怎么可能去那乡野之地? 只是还没等他跳起来,一旁熟悉他的薛宝钗伸手就将他拉住。 贾蓉那威严中含着冷漠的眼神也飘向了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薛姨妈说实话也不舍得儿子去往乡下,一脸为难又一脸不情愿,张嘴就想否决。 但接下来贾蓉的一句话,就让薛姨妈忍不住脸色苍白。 贾蓉看着这一家三口,心中叹气的同时,不由说道:“锦衣军来报,说蟠兄弟仅仅七天内,就打伤京都百姓十几人,重伤一人,强抢民女三人。 还与勋贵和官员家的公子打斗三次,原因都是争风吃醋! 关键一点,他打伤的人中有一人可是锦衣军千户家的亲戚,还有抢走的一位民女可是锦衣军百户家的同宗。 也幸好那位民女没给蟠兄弟和他的手下祸害,若不然,我也不好向同僚交待。 如今这事我暂时压下了,要不然蟠兄弟,恐怕不是被押到应天府,就是要进锦衣军的南衙了。” 这话说完,不光是薛姨妈脸色苍白,薛宝钗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兄长。 而薛蟠起初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是在听说要被抓到锦衣军南衙时,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贾蓉继续道:“如今离朝廷放衙还有好多天,不管是应天府还是锦衣军,都会赶在年节前好好清理一番市面。 如蟠兄弟这样惹眼的人,一般都是先跟各家各房打招呼。 但若打完招呼还被人家抓到把柄,别的衙门还好,独是锦衣军衙门,那可是天子亲军。 到时别说是王军部,就是本官也不好向同僚打招呼! 就是打了招呼,蟠兄弟也有很大的概率会在南衙里过完年节,才被放出来! 这如何取舍,想来不用蓉再说了吧!” 薛姨妈听完贾蓉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手中的茶杯也差点掉落在地。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蓉哥儿,真有那么严重吗?这……这可怎么办?蟠儿他……他怎么能闯下这么大的祸?” 薛宝钗也是一脸震惊,眼中满是失望与担忧。她转头看向薛蟠,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哥哥,你怎么能如此胡闹?如今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可如何是好?” 薛蟠见母亲和妹妹如此反应,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慌乱,但面上依旧强撑着,嘟囔道:“我……我不过是跟他们玩玩罢了,哪有那么严重?” 贾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薛兄弟,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锦衣军是天子亲军,若是他们真要抓你,别说是我,就是王军部也保不住你。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先去田庄避避风头,等年节那天你再回来。 过了这阵风头,你回来再收敛一点,想来也不会有人真惦记着你。” 薛姨妈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低声道:“蓉哥儿,蟠儿他……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田庄的苦? 不如……不如咱们多花些银子,打点打点,或许能……” 贾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姨妈,银子是一定要出的。 人家可是锦衣军千户和百户家的亲戚,那都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人家,而是世袭的锦衣军军职。 这种人家不动则已,一动就若那雷霆。 我也是卖了脸面,求他们给我一个薄面才给点时间,让我与你们好好商量。 当然,事后肯定需要银子去跟人家好好打点,才能化解! 但蟠也不能再继续到京都的街面上晃荡,这不是打锦衣军的脸吗? 到了那时若捅到锦衣军使大人那里,我都不好再说! 锦衣军若是真要抓人,别说银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薛兄弟去田庄避避风头。 等过段时间,锦衣军千户和百户将各自的亲戚摆平了,再等一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再回来也不迟。” 薛姨妈见贾蓉如此坚决,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绝望,只得点头道:“好,好,那就按蓉哥儿的意思办。” 薛蟠见母亲都同意了,心中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母亲,我……我不想去田庄!那里又脏又乱,我……我受不了!” 薛宝钗见薛蟠如此不懂事,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怒意。 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哥哥,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享乐? 若是你再胡闹,就算母亲在场,妹妹也不依你!” 薛蟠见妹妹如此严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畏惧,只得讪讪地说道:“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贾蓉见薛蟠终于服软,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对薛姨妈说道:“姨妈,您也不必太过担心。 田庄虽然条件简陋,但我会派人好好照顾薛兄弟的。 等风头过去了,他自然能回来。” 薛姨妈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连忙点头道:“好,好,那就多谢蓉哥儿了。”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薛蟠说道:“薛兄弟,你去了田庄,可得安分守己,莫要再惹是生非。 若是你再胡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薛蟠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道:“是,是,蓉大爷放心,我定会注意的。” 第107章 说服宝钗,开张大吉 贾蓉和薛宝钗目送四名老卒押着薛蟠不情不愿的坐上马车远去,才扶着一脸都是泪的薛姨妈回了院子。 只是在将薛姨妈送到去西府的软轿上去找王夫人诉苦后,薛宝钗才拉着贾蓉到会芳园一个小亭子坐下。 将身边的丫鬟支走,薛宝钗昂着小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蓉,语气不客气道:“蓉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吓唬我哥哥和我娘,才将事情说得那么严重的?” 贾蓉见薛宝钗如此直接,心中不禁莞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宝钗妹妹,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们吗?” 薛宝钗见贾蓉如此反问,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轻声道:“蓉哥哥,我哥哥虽然顽劣,但也不至于在短短七天内惹出这么多事来。 更何况,若是真有这么大的事,哥哥身边的小厮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跟我汇报?” 贾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宝钗妹妹果然聪慧。不过,你哥哥的事,虽然有些夸大,但也并非全是虚言。 他确实在京都惹了不少麻烦,我也是出面提前压了下来,才没有闹大。” 薛宝钗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低声道:“蓉哥哥,我哥的事....真的有那么大?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贾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宝钗妹妹,你哥哥的性子,你也清楚。 若是再任由他胡闹下去,恐怕迟早会惹出大祸。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们薛家。 至于你说的事,我中午才与杨大将军家的殿下及几位皇族殿下吃酒。 在席间,就有两位皇族中的殿下抱怨西府有几位少爷与一位姓薛的蛮子不讲武德,公然与他们抢花楼女子。” 看着宝钗低头粉脸羞红,贾蓉笑了笑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说。 其实那些事都不重要,只是我听了这件事,才决定将你哥送到田庄一段时间。” 宝钗听完忍不住抬手推了贾蓉一把,娇嗔道:“蓉哥哥有事何不妨直说,难道妹妹还会怪罪哥哥不成?” 薛宝钗这江南水乡的娇侬软语中带着的撒娇,让贾蓉不禁心都痒痒的,好想伸出手给她一个摸头杀。 只是见她那稚气未脱的小脸,才想到眼前的美少女不过十三岁左右,也就忍住了冲动。 左右看了看,才低声说道:“我让人查了一下族学之事,妹妹可知,族学昨天发生了一场混战,连西府的宝玉也被牵连到了。” 薛宝钗吃惊,看着贾蓉忍不住惊呼道:“宝玉表弟才十岁,怎么会牵扯到打架之事?这还是在族学里打架,夫子难道不管吗?” 贾蓉微笑,直言道:“昨天的打架,我调查出来的缘由是由于有一位学子,撞见了宝玉与另一名学子在恭房做了一些不雅之事,聊了一些不雅的话题。 而这名学子据说与你哥有龙阳之染,所以最后也只能由你哥出面,与琏二哥及宝玉等几个贾府里的少爷在春风楼吃酒摆平了这事。 最终还是由你哥出银子,赔给了宝玉,当做是损失了他名誉的损失费!” 薛宝钗听完贾蓉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会卷入如此不堪的事情中,甚至还牵扯到了宝玉这样的年幼子弟。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蓉哥哥,这……这是真的吗?我哥哥他……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贾蓉见薛宝钗如此反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惜,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宝钗妹妹,这事虽然不堪,但也是事实。 你哥哥的性子,你也清楚,他平日里胡闹惯了,难免会惹出些乱子。 不过,这事琏二哥已经在族学里压了下来,暂时不会再有人传出去。” 薛宝钗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低声道:“蓉哥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哥哥恐怕早就……” 贾蓉摆了摆手,笑道:“宝钗妹妹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不过,你哥哥去了田庄可是会吃一些苦头,我安排了人对他好好的练练,将他那些懒散的性子给调整过来。 所以若有什么风声传到府里,传到你或是姨妈耳边,你也得多费些心,好好劝劝姨妈莫在担心。 放心吧,经过我安排后,会还一个不一样的哥哥,至少他不会再胡闹了。” 薛宝钗还是一脸的担心,不过见贾蓉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只能接受的轻轻点头,柔声道:“蓉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我娘的。” 贾蓉见薛宝钗如此懂事,心中也生出一丝欣慰,随后又叮嘱道:“另外,你也要多照顾姨妈。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太大的打击。” 薛宝钗听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蓉哥哥说得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母亲的。” 处理完薛蟠的事,贾蓉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西府那边,而是全力推动东府所有人围绕着秦可卿转。 又有林妹妹和贾惜春在一旁打下手,至少年前东府准备的几件族中大事,都稳定的运行着。 两天后,第一家由凤辣子带着平儿开设的近百平方的杂货铺开了起来。 一大早就在杂货铺门口烧着十个煤炉子,上面还放着烧水壶,给路过的行人进行展示。 贾蓉带着薛宝钗和薛宝琴两姐妹,就坐在杂货铺二楼,看着楼下熙熙攘攘上前问话的人群,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慰。 第108章 宝钗担忧,贾蓉解惑 只要这第一家煤炉和煤球的杂货铺开张有人涌上来问话,这生意也就慢慢的运转起来了,往后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向京都的百姓展示煤炉和煤球的便利之处。 王熙凤和平儿也站他们身边,看着店铺门口她们亲自挑选出来的西府家丁在卖力的给上门搭话的人解说,脸上都带着她要求的热情的笑容,还有一几人在招呼着来往的行人。 王熙凤不由对身边的贾蓉笑道:“蓉哥儿,还是你的办法了!咱们这铺子开得还算顺利,你看这炉子烧得多旺!” 贾蓉笑着点头,道:“凤嫂子辛苦了,这铺子开得不错。 不过,咱们还得再加把劲,争取在年前多开几家,让京都的百姓都能用上煤炉和煤球。” 王熙凤听了,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点头道:“蓉哥儿放心,我定会尽心尽力,绝不会让你失望。”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叮嘱道:“凤嫂子,这煤炉和煤球的买卖虽然利薄,但胜在稳定。 咱们得好好经营,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王熙凤笑着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咱们定会好好经营,绝不会让你失望。” 贾蓉见王熙凤如此自信,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对平儿说道:“平儿,你也得多费些心,帮着凤嫂子打理好这铺子。” 平儿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大爷放心,奴婢定会尽心尽力,绝不会让您失望。” 贾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王熙凤说道:“凤嫂子,这铺子的事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王熙凤笑着点头,道:“好,蓉哥儿放心,我定会尽心尽力,绝不会让你失望。” 他们说话间,已经有人开始从店里购买。 看着由一辆辆人手推车将煤炉的煤球不停的搬到车上,推走! 短短十分钟,就有不下于三十辆小推车从这铺里推走一车车的煤球和煤炉,还有水壶。 王熙凤也不禁笑容满面,语气透着开心,道:“哈,这才一会儿,我数了数,至少赚了近五两银子的利了。” 贾蓉微笑,煤球一个定价两文,煤炉一个是三十文,水壶是铁的,也是三十文,这对于京都的百姓来说,并不是很贵。 一辆小推车给推走两百个煤球,加三个煤炉,这一车货值就有五百文。 平儿在一旁忍不住道:“奶奶,蓉大爷,咱们要快进货了,奴婢觉得铺子里的货,恐怕一两天就卖完了。” 贾蓉笑容不变,开口道:“前两天焦大已经安排人将城外一个大的院子给租了下来,这两天庄子里的马车不停的往那里送煤球和炉子。 往后京都八个门外都要有库房,这件事看是凤嫂子安排人来做?还是蓉安排人来做? 若是凤嫂子安排人,庄子这边会给每个煤球再让一分,一只一文九分,就当是给凤嫂子付了库房的租金了。” 凤辣子凤眸一闪,笑着看着他身边的薛家两兄妹,不由感叹道:“蓉哥儿事事都考虑周详了,只是往后不如早点跟嫂子说。 刚刚嫂子还在担忧这事,你这一说,可是让嫂子又羞又恼。 恼你有了主意也不跟嫂子说,凭白让嫂子伤脑子,羞你竟然比嫂子考虑还周祥,这让嫂子情何以堪?” 贾蓉虽然也享受凤辣子有点发嗲的话,但身边毕竟还站着薛家的两姐妹,这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可不能让她们发现了什么。 所以等凤辣子说完,他脸色不变的笑了笑,才道:“我也是刚刚临时才想起。好了,我在这里再祝凤嫂子生意兴隆!” 说完拱了拱手,才笑道:“蓉先要告辞了,有时间再去西府给嫂子请安!” 说完不等凤辣子想要再说什么,给薛家姐妹使了个眼色,就抬脚下楼。 贾蓉带着薛宝钗和薛宝琴下了楼,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王熙凤虽然精明能干,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再怎么样她都是个女人。 若是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会说出越来越暧昧的话,让身边两个同样是精明的少女察觉到什么。 恐怕到时候他在两人心目中会留下一些阴影,对后续他的计划可不好展开。 薛宝钗见贾蓉神色如常,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轻声问道:“蓉哥哥,你刚刚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可是有什么急事?” 贾蓉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宝钗妹妹多心了,我只是觉得凤嫂子那边事务繁忙,咱们不便多打扰。 再说了,咱们也得再去西城看看另外一家,那也是新开的铺子,由戴家背后掌握。 这里顺利了,咱们再去看看那边,晚了别人还以为咱们对他们有意见。” 薛宝钗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轻轻点头道:“蓉哥哥说得是,咱们确实该马上就去看看。” 薛宝琴则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蓉哥哥,你刚刚可是把凤嫂子给唬住了。 她平日里可是个精明人,没想到在你面前,竟然也会露出那般模样。” 贾蓉闻言,心中不禁莞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笑道:“宝琴妹妹说笑了,凤嫂子可是个能干的人,咱们可不能小瞧了她。” 薛宝琴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轻声道:“蓉哥哥说得是,咱们可不能小瞧了凤嫂子。” 上了马车,薛宝钗才问道:“蓉哥哥,听说你要将北方四省的运营权交给戴家,这,会不会让西府的人不开心?” 贾蓉听完,看着一脸不以为意的薛宝琴,知道这姑娘心里肯定有想法,甚至可能和自己的差不多。 不过他没问,只是看着宝钗笑道:“北方四省,说白了就是山东,河南,河北,京畿,这都是戴家的势力。 他们本就是北方大户,这几十年来不停的有地方大族涌出。 但说白了,都是依附在戴家,特别是戴总管上位的这几年,地方的势力已经伸到了江南之地,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再说了,咱们贾家的势力是在军中,特别是在陕西山西和东北一带的边防驻军中,有很多都是老国公爷的旧部。 西府若能开辟这些地方的路子,我就高看他们一眼了。 若是开避不了,那等年后我的物流项目启动,他们只能跟着喝汤,那里会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的权利?” 第109章 诸事皆顺,族产交接 在东城和西城转了一圈,回到宁国公府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刚进入内院正厅,就看到了林妹妹和贾惜春在看着一份份的文书。 见到贾蓉带着薛氏两姐妹回来,林妹妹和贾惜春笑着上前见礼。 等贾蓉坐下,林妹妹才笑道:“师兄,这是谁出的主意? 还要让购买的人家签这文书! 这文书也有趣,明确交待了如何使用咱家的煤炉和煤球,还规定了使用的条件。 最后还建议烧完后的煤球如何处理,当真是面面俱到,又写得通俗易懂。” 贾蓉见林黛玉和贾惜春对那份文书如此感兴趣,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得意。 他笑着解释道:“这文书是我让焦大叔和几位老卒一起商议后写的。 咱们这煤炉和煤球虽然好用,但若是使用不当,恐怕会惹出些麻烦。 所以,咱们得提前跟买家说清楚,说了还不行,还要使用的人签字画押,让他们知道咱们是事先跟他们详细说了的。 免得日后出了问题,咱们还得背锅。” 林黛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道:“师兄果然心思细腻,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贾惜春也笑着点头,道:“蓉哥儿,这文书写得真好,连我都看得明白。 若是那些不识字的百姓,咱们还可以让伙计们念给他们听,真是周到。” 薛家两姐妹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事,当然也就不再奇怪。 不过想了想,当日贾蓉将这些纸张的作用跟她们讲述的时候,自己也跟眼前的林黛玉和贾惜春一样的惊讶。 贾蓉见只有林妹妹和小姑姑坐在这里,自己的媳妇和两个小妾及史湘云都没见着。 就奇怪问道:“师妹,可卿和鸳鸯及琥珀她们去哪了?对了,还有湘云妹妹。” 林妹妹撇了撇嘴,朝向后院道:“可卿姐姐正和琏二奶奶在后院交接族产帐目呢,鸳鸯及琥珀被可卿姐姐拉去听用。 湘云妹妹被老祖宗叫回了西府,往后就住西府,听说宝二爷说姐妹们没一个陪他的。 让探春姐姐和迎春妹妹往后也要少来东府呢,还让我们白天多去西府找宝二爷亲近。” 贾蓉听了林黛玉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悦。 他自然知道贾宝玉在西府的地位特殊,老祖宗对他宠爱有加,但没想到贾宝玉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姐妹们少来东府,还要林黛玉等人多去西府陪他。这显然有些过分了。 贾蓉心中虽然不快,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淡淡一笑,道:“宝二爷倒是会享受,不过咱们东府的事情也不少,姐妹们若是都去了西府,咱们这边岂不是冷清了?” 林黛玉闻言,轻轻一笑,眼中带着一丝调侃:“师兄说得是,不过宝二爷向来如此,老祖宗又宠他,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可卿姐姐和琏二奶奶那边的事情还没完,怕是还要忙上一阵子。”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秦可卿和王熙凤正在交接族产账目,这是大事,不能有丝毫马虎。 鸳鸯和琥珀被秦可卿拉去听用,显然也是为了确保账目交接的顺利进行。 想到这里,贾蓉便对林黛玉和贾惜春说道:“既然可卿她们还在忙,咱们就不打扰了。“ 林妹妹点了点头,便不理会贾蓉,转向薛家两姐妹,笑着上前挤在一张榻上问道:”宝钗姐姐,宝琴姐姐,今日可还顺利?” 薛宝钗点头笑道:“一切顺利,东城和西城的铺子都已经安排妥当,煤炉和煤球的销路也不错。只是今日回来得晚了些,倒是让你们久等了。” 贾惜春也放下手里的纸张,笑着坐到三人身边,道:“我们倒是没等多久,对了,你们还没用晚膳吧,我让人去传膳进来,咱们就在旁边的偏厅用膳吧,就懒得去膳厅了。” 薛家姐妹看向林黛玉和惜春,问道:“咱们不等等琏二奶奶和可卿姐姐,鸳鸯及琥珀姐姐吗?” 林黛玉笑道:“她们已经用过了,琏二奶奶也不知道是着什么急,拉着可卿姐姐说要帐目给交接清楚。 过几天就要过年了,西府那头还有一大堆事,她说刚好将年关的族中帐目交接好,方便师兄在族祭后跟族里人发族中红利。” 薛家姐妹点了点头,贾蓉也听得津津有味,对于今年的族祭他是有想法的,至于族中人年关要来府里领钱粮这些福利,从记忆中一点也没找到,前身的贾蓉就是个棒槌,从来没管过不说,连听都懒得打听。 他也想从账目里看看,往年是怎么发给族人的。 另外族里的账册也要搞清楚,他记得光是住在荣宁街后巷的贾家族人就有上百人。 这些都是老国公兄弟当年的家中子弟,还有一些是老国公两人庶出的子弟。 最老的贾代儒和两府的两位国公同一辈,只是非嫡派宗族出身,所以地位不高,但都是同一脉。 前身的贾蓉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导致他对族中的事务几乎一无所知。 如今既然他接管了宁国府,自然不能再像前身那样浑浑噩噩,必须将这些事情理清楚。 另外成年和未成员的贾家子弟也不少,已经有很多人沦落到给人家打工挣钱的地步了,还有很多未成年的要么长歪了,要么与两府的子弟互不来往。 外头都在说,贾姓的族人甚至比不上在两府做下人的家人地位高,从这也能看到,贾姓族人已经用脚投票,越来越疏远宁荣两国公府。 荣国府他不管,那边的几个主事的除了玩乐,啥也不是! 但宁国公府既然由他来掌家,那一定要用族人,在这个时代,没有族人就如没有围墙的院子,有些事用族人比用外人更安全一点。 看着两个小姑娘在那里叽叽喳喳,贾蓉也不插嘴,安静的在一旁当个美男子,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四朵娇花。 突然余光看到一个丫头在屏风前晃了一下,然后悄悄进来,不是瑞珠是谁? “大爷,前院里来报,说焦大叔回来了,想要见大爷。” 第110章 焦大回来,包勇出场 贾蓉点头,看着望过来的四个漂亮少女,笑道:“你们先用膳吧,我去前院见焦大叔一起喝点酒,就不回来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叮嘱了他几句就目送他离开。 贾蓉跟在旁边的瑞珠道:“你不用随我,去帮我安排膳食送到前院,我跟焦大叔聊完喝点小酒,去吧!” 瑞珠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安排膳食了。 贾蓉则独自一人往前院走去,心中想着怎么安排焦大去负责更多的事务,这位跟着国公出生入死的老卒忠心不用质疑,只是能力肯定满足不了自己的要求。 唉,看来需要着手培养下一代的管家人手了。 刚到外书房,见到焦大就站在那里,也不坐下。 心中苦笑,这些老人就是讲究,特别是见惯了冷眼的老人,特别会摆正自己的态度。 以往受到冷落时的借酒发疯,无非是要引起贾家人关注的目光,不想就这样被人无视,就像是小孩一样。 如今受自己的重视,这老卒倒是讲究了起来。 “坐,焦大叔辛苦了,这么急叫你回来,是有几件事跟你详细说一下,对了,你还没用膳吧,我让瑞珠去传膳了,一会我陪焦大叔好好喝几杯!” 贾蓉笑着坐到上首的位置,又劝着焦大坐下。 焦大还是郑重的对贾蓉行了礼节,才坐到椅子上笑道:“老奴快马赶了回来,确实还没有用过晚膳。” 贾蓉点头,微笑道:“那一会我陪你喝几杯,这天寒地冻的,喝两杯晚上好好睡一觉。” 焦大拱手笑道:“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贾蓉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焦大叔,叫你回来有几件事,第一件是族产之事。 这两天从族田庄调了几批人手过去咱们宁国公府的庄里做事,想必你也听到了,往后族中的所有产业和管理都要交回宁国府由咱们管理。” 焦大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是如释重负叹道:“大爷,早该如此了,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 往年珍老爷虽是族长,但族中的产业由西府打理本就不合理。 只是主母仙去太早,续室那等人又不得珍老爷看重,所以交给西府也是无奈之举。 但西府虽有一众老爷少爷的,却看也不去看一眼,都丢给一众女眷在打理。 外头,唉,总之,既然大爷能收回来,老奴心中总算是放下一桩心事,若那日去见了老主子,老奴也有脸见老主子了。” 贾蓉点头,不深入再谈,继续道:“既然收了回来,咱也要用心管理!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你回去后,让斥候营扩大到三百人。 年后分出一百人前往各地秘密调查一下贾家的族产,都被那些人给贪墨了,这事小心查证,大爷我要整顿国公府所有产业。” 焦大站起来领命,道:“老奴明白,回去就亲自跟刘大去挑人,另外,咱们要再招一些账房先生来教他们本事。” 贾蓉点头,抬手压了压,示意焦大坐下,才继续道:“不光是老帐房,还有老秀才,老童生都要多请一些。 田庄年后的学堂也要加紧建起来,大爷不需要他们考功名,只要所有人都识得字,听懂官话。” 焦大点头称是。 贾蓉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前锋营和后勤的事,前锋营保持三百人的规模不变。 让苏大及他的儿子苏前年后除了保护田庄里核心的部份外,多组织队伍开到野外去训练。 我听忠至亲王府小殿下和诸位皇族殿下的意思,东北方向的后金年后想要再反扑。 如今蒙古那边闹事,山东河南那头又是白莲教在秘密结社,估计明年会有大事发生。 咱们先做好本份内的事,若陛下有动兵的想法,到时候我会安排大伙前战场走一槽,当做是历练历练。” 焦大听完神色有些凝重,点头不语。 贾蓉见焦大神色凝重,便笑了笑,安慰道:“焦大叔不必过于担忧,咱们只是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罢了。 若是真有机会上战场,那也是为陛下效力,光耀门楣的好事。” 焦大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沉声道:“大爷说得是,老奴明白。咱们宁国府的子弟,向来都是为陛下效力的。 老国公当年便是如此,如今大爷能有这份心思,老奴心中也甚是欣慰。” 贾蓉点头,想了想才继续道:“这第三件事,与族中子弟有关,年后我打算将贾家子弟分为三类。 习武从军的一类,学文科考的一类,行商为业的一类。 这三类中,习武从军和行商为业的,我打算放到贾家族田的田庄去统一学习。 学文科考的,就放在族学请优秀的秀才和老举人来做先生。 焦大叔,年后你不光要管理咱们宁国公府的田庄,还要一起管理贾家族田的田庄。 府里的事,我想让你找一个顺眼的,忠心的人来接替你。 京都里的这些杂事,不要分了你的心,你可有人选?” 焦大听了贾蓉的话,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道:“大爷的打算老奴明白了。 将族中子弟分为三类,确实是个好主意。 习武从军的可以保家卫国,学文科考的可以光耀门楣,行商为业的也能为族中增添财富。 大爷的这番安排,老奴觉得甚是妥当。” 贾蓉点头道:“焦大叔能理解我的用意就好。至于京都里的杂事,我想让你找个可靠的人接手,你专心管理田庄和族中子弟的事务。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焦大沉吟片刻,道:“大爷,老奴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只是不知合不合大爷的心意。” 贾蓉笑道:“焦大叔尽管说,咱们一起商议。” 焦大点头道:“老奴觉得,西府的包勇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他虽然年纪轻,但做事稳重,心思稳重,是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现在他在西府当值,不知道西府放不放人。” 贾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包勇?他是个怎样的人?” 焦大笑道:“包勇说起来不是咱府里人,也不是西府的府里人,乃是江南甄府的一个忠厚老实的仆人。 只因甄家大老爷“挂误革了职”,“抄了原籍的家财”,被甄家推荐到了贾府。 去年来了后,除了打打杂务,也是为了挣一口饭吃还兼去看一看府内所有院子与大门。 年初常与焦大一起吃酒,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忠心的人。。” 贾蓉点了点头,笑道:“好,那就依焦大叔的意思,让包勇接手府里的杂事。 这人我去西府要过来,明日就先随焦大叔你回田庄历练,等年后再调回来做外宅的管事。” 第111章 各府齐聚,贾政忧心 年关将至,由贾母发起的四王八公后宅女人的聚会在宁国公府后花园-会芳园顺利进行。 今日的会芳园内早就被装扮一新,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园中的梅树上点缀着几朵早开的梅花,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为这冬日增添了几分清雅。 一大早,贾蓉就带着秦可卿,贾惜春,林黛玉,薛姨妈,薛宝钗,薛宝琴,鸳鸯及琥珀一起到荣国公府的荣喜堂恭敬的请贾母移步到会芳园。 宁国府外宅的大门前,贾赦、贾政、贾琏,贾蓉,贾宝玉,贾环,等贾家男丁并排而立恭迎着上府的客人,身后跟着一众家丁。 不多时,几辆华丽的马车陆续驶来,车帘掀开,各家老爷少爷们纷纷下车。 最先到的是北静王府的北静王世子,他一身锦袍,气度非凡。贾政带着贾琏和贾蓉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世子大驾光临,贾府蓬荜生辉。” 北静王世子微微一笑,还礼道:“政老爷客气了,今日叨扰了。” 紧接着,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等各家王爷和公侯也陆续到来。贾政都领着贾蓉和贾琏分别上前迎接,寒暄几句后,便将众人引入府中。 后院门口,由王夫人领着荣宁两国公府的夫人们,站在后院门口恭迎着各王各公府的女眷们,也是一阵寒喧后进入了会芳园。 芳园内,贾母坐在上首,被四王八公各家到场的几位郡王妃等女眷众人簇拥着坐在主位上。 四周是各家夫人,笑语盈盈,热闹非凡。 园中的戏台上,戏班子正唱着《牡丹亭》,悠扬的曲调回荡在园中。 薛姨妈笑着对贾母说道:“老太太,今日这戏班子唱得真好,倒是让咱们饱了眼福。” 贾母笑道:“是啊,这戏班子是新请的,唱得确实不错。宝丫头,你觉得如何?” 薛宝钗微微一笑,温声道:“老祖宗说得是,这戏班子唱腔婉转,身段也极好,确实难得。” 林黛玉则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戏台上,神情淡然。 贾惜春凑过来,低声问道:“林妹妹,你觉得这戏如何?” 林黛玉轻声道:“戏是好戏,只是这《牡丹亭》唱得多了,倒少了些新意。” 贾惜春笑道:“林妹妹果然眼光独到,不如待会儿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听说梅花开得正好。” 林黛玉点头笑道:“好,正合我意。” 另一边,秦可卿正与几家的夫人们低声交谈,言笑晏晏。她的举止端庄大方,言辞得体,引得众人频频称赞。 外宅的大厅中,贾蓉、贾政、贾琏等人正陪着各家老爷少爷们饮酒谈天。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酒香四溢。 北静王世子举杯笑道:“今日难得齐聚,咱们不如共饮一杯,祝各位来年顺遂。” 众人纷纷举杯,贾政也端起酒杯,笑道:“世子说得是,咱们共饮此杯,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贾琏笑着对贾蓉说道:“蓉哥儿,今日这聚会办得不错,老太太那边可还满意?” 贾蓉笑道:“老祖宗那边有可卿和姐妹们陪着,想必是开心的。咱们这边也得让各位贵宾尽兴才是。” 贾琏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今日咱们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今天到场的几乎都是和贾政一个辈份的各家人物,小字辈的都与贾琏有交往。 贾蓉发挥的余地不大,他也乐得清闲,随着贾琏在众位小辈之间相互熟悉。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会芳园内点起了无数盏灯笼,将园子照得如同白昼。 戏台上的戏班子已换了新戏,园中的女眷们依旧兴致勃勃。 外宅的男宾们则已酒酣耳热,谈笑声不绝于耳。 直到戌时,内院门口由贾母带领着邢夫人,王夫人,凤辣子,薛姨妈、秦可卿、贾惜春、林黛玉、薛宝钗、薛宝琴、鸳鸯及琥珀恭送各王府各公府的女眷上了马车, 前宅也由贾赦和贾政带着贾琏,贾蓉,贾宝玉等一众男丁恭送各王府各公府的男人上了马车,目送各府各家缓缓离开荣宁街。 送走了各王府、公府的宾客后,宁国府内外终于恢复了平静。 送完宾客,又回到后院将贾母送回荣国公府,所有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女眷在后院继续赏花听戏不说。 前宅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几盏灯笼在夜色中微微摇曳,映照出府邸的庄严与肃穆。 贾政带着贾琏、贾宝玉和贾蓉,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外院的书房。 书房内,烛光柔和,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贾蓉亲自为众人斟了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些许疲惫。 贾政坐在主位上,神色略显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缓缓开口道:“今日的聚会,总算圆满结束了。各位辛苦了。” 贾琏笑着接话道:“二叔说得是,今日宾客众多,咱们虽然忙了些,但总算没出什么差错。” 贾宝玉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笑道:“今日倒是热闹,只是我这身子骨有些吃不消了,站了一天,腿都酸了。” 贾蓉闻言,微微一笑,道:“宝玉也辛苦了,今日宾客多,咱们确实忙了些。 老祖宗那边很是满意,各府的女眷们也夸咱们府里安排得周到。” 贾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的聚会,虽是老太太发起的,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各王府、公府的人都在看着咱们宁国府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便会惹人闲话。” 贾琏点头附和:“政老爷说得是,今日北静王世子还特意夸了咱们府里的布置,说咱们两国公府的气派不减当年。” 贾政微微一笑,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道:“气派不减当年是好事,但咱们也不能因此自满。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各府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咱们宁国府虽然根基深厚,但也需步步谨慎。” 贾蓉心中惊讶,没想到贾政竟然还能说出这一番话。 闻言,神色一肃,点头道:“政老爷教诲得是。孙儿今日也注意到,各府的老爷少爷们虽然表面上客气。 但言语间却有些试探之意。尤其是东平郡王,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咱们两府的情况。” 贾政眉头微皱,沉吟道:“东平郡王一向心思深沉,他今日的举动,确实值得警惕。 蓉哥儿,你日后与各府往来,需多加小心。” 贾蓉郑重地点头:“侄儿明白。” 贾宝玉见众人神色凝重,忍不住插话道:“父亲,蓉哥儿,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 咱们两国公府在京都可是众王公之首,何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贾政看了贾宝玉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宝玉,你年纪尚轻,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昔日荣宁国公府是显赫不假,但今时不同往日。 你们这一代除了蓉哥儿,竟然没有一人在朝中为官。 也没有一支直系族支的出色人物在地方为官,唉,我心甚忧啊!” 贾宝玉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只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第112章 借机提议,黛玉情商 贾蓉心中一动,没想到今天的聚会让贾政有那么多的感触。 正好他要改革族学,不由微笑道:“政老爷说的是,侄儿前几天还跟琏二哥感叹道咱贾家如今的小辈之发展。 这段时间侄儿倒是想到了个法子,侄儿想年后逐步的施行,不知政老爷愿不愿意听侄儿唠叨几句?” 贾政听着感兴趣,强打着精神微笑,道:“蓉哥儿有想法可以说出来,你二叔我也听一听。” 贾蓉看着在那里无精打采的宝玉等一众小辈,不由先笑道:“说起来挺枯燥的,不如让宝玉和几位弟弟先回去休息,我再慢慢说与二叔如何?” 贾政见贾蓉如此体贴,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赞许,点头道:“蓉哥儿说得是,宝玉他们年纪小,确实不该听这些枯燥的事。宝玉,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贾宝玉等人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起身行礼,随后匆匆离开了正厅。 等他们走远后,贾政才转头对贾蓉说道:“蓉哥儿,现在可以说了吧?” 贾蓉笑着点头,随后正色道:“政老爷,侄儿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族学的事。 咱们贾家自先祖随太祖爷征战天下,到了侄儿这一代已历经第五代。 虽说蒙祖宗余荫还能世代为官,但侄儿这一辈,已经出不了一个常实权的家族子弟。 显然已经在四王八公中,没落太多了。 近来侄儿接手代理族长之位后,仔细观察族中的子弟们在族学的作为,可以说是让人看着心焦急不已. 想读书的不成,淘气儿倒是不少. 甚至还有在课堂打架和争风斗狠的,侄儿听到看到这些,实在是心中怒火中烧,恨不能拎着这些人去跪祖宗。 二叔,如今咱们两府上有老祖宗顶着一品诰命的名头,中有二琏在朝廷为官,下有侄儿刚刚谋得陛下赏识。 可若干年后,咱们两家没了老祖宗的庇护,那还能不能如今天一般召集四王八公聚会,甚至能不能参加四王八公的聚会,犹是未知啊! 学文不成也就罢了,咱们荣宁国公府乃是以武立家。 可是如今族中也没有一个子弟在军中效力,除了侄儿也仅仅有一个大将军的名头。 而侄这大将军是需要经过战阵检验的,侄如今领了将军名头,去战阵历练也好,去为陛下征战也罢,侄都认了。 可是侄环顾四方,竟然找不到一个族中子弟随侄一起出征。 政老爷,长此以往,恐怕会影响到咱们贾家的根基啊!” 听完贾蓉的话,贾政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良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疲惫又含着萧索,眼神落寞。 道:“当年珠儿就提过这个事,你二叔我也想整治族学。 只是,唉!蓉哥儿,既然你有心,那就去做吧,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你还是要谨慎些。” 贾蓉见贾政的样子,本来有心详细的跟他说一下自己手段的话,又缩回了肚子。 只勉强说了几句,道:“政老爷放心,侄儿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荀子·修身》有云: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侄儿也不需要太过着急,只要慢慢操作,想来三五年后,还是有效果的。” 贾政听完他不会操之过急的话,也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站起来,轻声道:“蓉哥儿,你有心了!二叔是支持你的,往后有事尽可吩咐二哥和你琏二哥,莫要误了公务才好!我先回府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看了一眼站着的贾琏。 贾琏会意,连忙上前引路。 贾蓉也连忙上前,将贾政送出了宁国公府,目送轿子进入荣国公府,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回身进府。 刚进后院正厅,就见秦可卿和林黛玉,薛宝钗,薛宝琴两姐妹,还有鸳鸯及琥珀正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他,脸上带着几分未消的开心神色。 秦可卿见贾蓉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柔声道:“夫君送了二叔他们回了?” 贾蓉牵着她的小手笑着点头,坐下后才对着众女夸奖道:“今天的聚会很是成功。 前院里各家来的老爷和少爷们都说往后咱们要多多举办这样的聚会,你们在后院的诗会进行得如何?” 林黛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轻声道:“师兄,后院的诗会也很是热闹。 没想到各家里都藏着不少学识惊人的才女,其中以南安郡王府里的几位小郡主文采最好。 姿色最好的却是西宁郡王的郡主,生得花容月貌,丝毫也不逊色宝琴姐姐和可卿姐姐。” 说到这里连忙捂着小嘴,看向秦可卿和薛宝琴不好意思笑着解释道:“可卿姐姐,宝琴姐姐可不要怪玉儿。 实在是玉儿觉得郡主姿色秀美过人,更不是玉儿能比的。” 说完又歉然的看着薛宝钗连忙解释道:“宝钗姐姐可不能怨玉儿,玉儿的意思是说玉儿的姿色都比不上宝钗姐姐,更比不上可卿姐姐,宝琴姐姐了。” 见她面面俱到的解释,贾蓉眼里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 后世的文学或是短视频都说林妹妹孤傲不懂人情世故,刚刚接触时也知道这林妹妹有点傲气。 但在贾蓉眼里这才正常,有一个老爹乃是前科探花,升至兰台寺大夫,又被是皇帝钦点为扬州巡盐御史。 说是皇帝心腹大臣也不为过。 母亲则是国公府的嫡亲长女。 祖上又是世袭列侯,家庭背景可以用“钟鸣鼎食之家,书香之族”来形容。 只是有点傲气,已经很有教养了。 他在后世见到不过是父母借着政策或是钻营才发家几年的所谓土豪家那种女孩,看人都用鼻孔。 更别谈什么教养!动则国外怎么样,女权怎么样。想想都比林妹妹更过分。 还别说在体制内,父母连个副处都没混上的娇娇女,她们不是拿鼻孔看人。 简直是没当人做人,甚至一般人都比不上她们养的一只傻猫傻狗。 那种做派可让人厌恶多了。 因此贾蓉看着林黛玉那细致入微的解释,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慰。 林黛玉虽然有些傲气,但她的教养和才情却是无可挑剔的。 她的父亲林如海是皇帝的心腹大臣,母亲又是国公府的嫡亲长女,祖上更是世袭列侯。 这样的家庭背景,让她从小便耳濡目染,养成了高贵的气质和优雅的谈吐。 她们的作派与林黛玉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黛玉虽然有些傲气,但她的傲气是建立在深厚的家世背景和卓越的才情之上的,而不是那种肤浅的炫耀和无知的傲慢。 第113章 群夸众女,贾家族人 众女见林妹妹急忙解释的样子,都笑着摇头,秦可卿更是牵着林妹妹的小手笑道:“莫说玉儿! 就是姐姐我,乍一见到西宁郡王家的小郡主都看呆了。 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到现在仍觉得小郡主当真非我等这些凡俗人等可比拟的呢。” 薛宝钗和薛宝琴连连点头称是。 贾蓉没看到贾惜春,连忙问着一旁靠着他的鸳鸯及小声道:“惜春姑姑哪里去了?” 鸳鸯笑着给他低声解释道:“姑姑随着探春姑娘去了西府。 说今夜儿要与探春姑娘一起将今日诸位郡主做的诗词抄录下来。 还说给大爷画几幅西宁郡王家的小郡主的画,说没让大爷看到西宁郡王家的小郡主可惜了!” 说到最后痴痴偷笑。 贾蓉听完也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位便宜姑姑还挺懂他的。 她这话显然说得有点大,房里所有的姑娘都听到了,不由得娇笑连连,不停的拿着眼神挤兑他。 贾蓉只能苦笑举手投降,道:“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惜春姑姑想差了! 本大爷身边佳人无数,不但有羞花般的娇妻可卿,还有落雁般的师妹。 如闭月般的宝钗妹妹,更有沉鱼般的宝琴。 还有素口蛮腰的鸳鸯儿。 也有明眸皓齿的琥珀。 更别说环肥燕瘦的瑞珠宝珠明珠月珠儿等俏丫头了..........” 听贾蓉将众女夸得上了天,虽然听得心中欢喜。 但都或是羞涩低头,或是如林妹妹般含羞带怯的撒娇不依,伸手就掐。 贾蓉也只能借机落荒而逃。 先回了房里,那里正好有瑞珠在给他准备热水,贾蓉也不客气,直接除掉衣服,躺在了浴缸里,闭着眼享受瑞珠的服侍。 心中却在想,明天要不要跟戴权见个面。 前两天将宁国公府欠的四十万两白银分别差了一半还给户部。 送了一半进了皇帝的大盈内库,这部份不是还账,是预付一部分煤炉和煤球生意的利润。 暂时他不想去见皇帝,都说伴君如伴虎。 他还年轻,既不想在皇帝眼前晃悠,被皇帝天天惦记着。 也不想跟皇帝展示太多的才能,免得皇帝缺牛马时想到他。 他是来享受的,不是来给皇帝做牛马的。 上辈子已经送够了外卖,也干够了保险,还做够了混混,这一辈子,他想享受。 家里娇妻美妾虽然只有一加二,但美婢可不少。 还有那熟透的俏佳人时不时来段激情碰撞。 有精力了还能潜入贾珍后院偷个鸡,小日子简单不要过得太爽。 跑去给皇帝做牛马,他是真的吃饱了撑着才没事给自己找事。 思考完见戴权的事,又想着这两天从秦可卿那里汇总过来贾家族产的账目。 其实说是族产,也只是荣宁两府被三代皇帝各种赏赐和两家拿出一部份组成的财产。 贾家族产的最大贡献者是荣宁两府的太祖一辈,获利享受最多的也是两府。 余下的才是从太祖往上三代起一直跟着两府混的贾家旁系和从太祖两家起势后,生出的庶出子庶孙。 帐目里明面上有六十万两的现银,但实际只有九万余两。 少的那部分,荣国府借了三十万两,贾珍拿走了十五万两给贾敬修仙。 剩下的小数目就是族人借的借条。 除了现银,还有田产。 各地加起来超过四十万亩,但每年贡献给荣宁两府的也不到产出的五分之一。 剩下的不是给族里人借了,就是用一些乱七八糟的名目给消去了。 另外还有商铺和宅院也不少,只是商铺的盈利都被拿去给宅院的维护做了冲销。 也不知道是那个大聪明想出的法子。 除了这些,还有商行商道,另外一些就是花钱的寺院道观和尼姑庵等等。 每年的支出都是以万两来计,比那间族学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典型的求来生不求今世,求神佛不求自己。 除了账册,就是贾家族人的花名册。 不看不知道,一看当真吓一跳。 两府直系没多少,其中荣国府有包括以贾母为首,贾赦、贾琏、贾琮、贾政、宝玉、贾环、贾兰,男丁有计八人。 女眷有邢王二夫人、李纨、王熙凤、迎春、探春、计七口,总共也就十五口。 宁国府的主要主人却只有包括贾敬、贾珍、,贾惜春,贾蓉和秦可卿,共计五人。 可旁支庶出可就多了。 从贾代儒起,有一孙贾瑞, 还有贾琼母,有一子贾琼,一女四姐儿; 贾王扁之母有一子贾王扁,有一女喜鸾; 亡故仅有妻子在世的娄氏有一子叫贾菌; 亡故仅有妻子在世的周氏一子叫贾芹; 贾芸的母亲五嫂子, 贾璜一家有妻金氏,还有贾府宗族: 贾救,贾效,贾敦,贾衍,贾珧,贾璎,贾琛,贾璘,贾菖, 贾菱,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菌,贾芝, 贾荇,贾芷; 贾氏香怜,玉爱等等。 这算下来,旁系已经上百口人,男丁也超过了四十人。 但从这几年到族中领钱粮的是不少,可是除了领取钱粮,和两府亲近的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在原身的记忆里,都没有多少个族人的记忆。 这也是他看到贾家族人的花名册后吓了一大跳的原因,真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 不光是贾家族人多,服侍荣宁两府的人更多,连带着家生子的家生子,两府加起来的下人竟然已经超过千人。 这还不包括两府田庄的庄客,以及族产田庄的庄客和依靠在两府的各种买卖上的人员,如果加上这些人,至少上十万人口。 当真是一个巨大的集团。 但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最后轰然倒塌前,竟然没有人可以支撑一下。 也不知道是荣宁两府的吃相太难看失去了人心。 还是早就被人从中吃空,变成一个空有其表,内部却是千疮百孔的架子货。 被皇帝一句话,一口气就吹倒在地。 最后落了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脑袋里想着这些事,突然感觉到鼻端传来两股香风,瑞珠不知什么时候离开。 贾蓉睁眼,就见到两个俏美人除去衣裙,正要进入浴缸给他擦背。 两位俏佳人见他看过来,不由羞涩一笑,调皮的柔声道:“夫君,素口蛮腰的鸳鸯儿和明眸皓齿的琥珀来服侍夫君了!” 第114章 贾家族祭,族会开始 因为随口一夸,将家里的众女都夸得心花怒放,让贾蓉也体验到了另一种不一样的风情。 不光是清晨的晨炼时林妹妹的温柔娇羞,还有薛家两姐妹竟然让他稍稍的动手动脚,至少没有外人在场时,他可以搂肩摸头。 甚至还被后院的几个美妇和那俏佳人追着要一个专用的名号。 这般就让年前的贾蓉脸色有点苍白,痛并快乐着。 不得不在喝着常规药膳都不顶用的情况下,偷偷的喝了一些贾珍珍藏的好东西。 才算是能勉强应付了几个女人无度的索取。 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年初一,经历了荣宁两府一起渡过除夕夜宴。 然后在贾蓉的带领下,贾家族人吃完除夕夜宴,就排着队到贾家祠堂外,敬候初一吉时来临。 今年没有了贾珍这个族长,贾蓉又经过几次明里暗里的争夺,终于将族长之位实际的拿到了手上。 连同账册和族产的实际掌控权,也都握紧手里。 所以看着他站在首位,不管是荣国公府的贾赦,还是旁支辈份最高的贾代儒,就算心有不甘或是心有不解,都陪着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小心的在一旁陪着贾蓉小声说话。 贾赦和贾代儒旁边是贾政,之后就是贾琏和贾宝玉这两个西府的核心第三代。 最后才是贾琮、贾环、贾兰这三个西府的庶子。 往后才排到庶出和旁支的贾姓族人。 数十上百人陆续到来后,都自觉又沉默的按着往年的排序,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了站在第一位的贾蓉。 所有人都没想到,今年领到的年结福利比往年多了一倍,往年一家只发十两银一石米,今年竟然都是双倍,发了二十两银两石米。 甚至有几家人口多的,还多发了五两银和五石米。 当然有人不服,可是看着坐在高堂看着众族人签领的贾蓉身穿蟒袍,都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将不服的心表露出来,甚至连念头一起,就将之甩飞。 不甩飞不行,贾蓉不光一人身穿蟒袍,旁边竟然还有三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身穿锦衣军百户的飞鱼服和握着绣春刀。 另外三个老汉虽然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盯着每个族人看的时候,仿佛要看透这些人的五脏六腑,让所有到场的人无不脸色苍白。 就是离开后也不敢乱嚼舌根。 直到白天过去,黑夜来临后踏进宁国公府的祠堂,见到了身边黑衣黑裤的挺拔汉子。 还有早上见到的那几位大汉,就算是换下了飞鱼服,也没握着绣春刀。 只是站在贾蓉身边,就让这群再次见到他们的族人噤若寒蝉。 更让贾家族人惊讶的是,今晚在场参加族祭的人全是贾家男丁。 和往年都有国公夫人,也就是贾母带着的一众夫人在旁不同,今年的族祭进入祠堂的,没有一个是女人。 “吉时到!”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焦大这位宁国公府的大管事身穿一身黑色祭服。 贾蓉站在祠堂的最前方,神色肃穆,目光如炬,带领众人跪拜。 此时,祠堂内钟鼓齐鸣,气氛庄严肃穆。 焦大手持三支香,交到贾蓉手上,贾蓉接过后,恭敬地向祖先牌位行礼,随后将香插入香炉。 其他族人依次上前上香,每人三拜九叩,表达对祖先的敬意。 等众人上完香,贾蓉手持祭文高声宣读,内容是贾政府里的清客写的。 回顾祖先的丰功伟绩,表达对祖先的感恩之情,歌颂祖先功德。 同时祈求祖先庇佑家族子孙平安顺遂, 祈求家族繁荣昌盛。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但说起来,贾蓉完全搞不明白,光是练习怎么读,就让林妹妹教了三天。 祭文诵读完毕后,在贾蓉的带领下,又将准备好的纸钱、纸衣等祭品焚烧。 寓意将这些物品送往祖先所在的世界。 烧完祭品,全体族人依次向祖先牌位再行三拜九叩大礼,表达对祖先的敬仰和感恩。 仪式接近尾声时,贾蓉再次点燃香火,恭送祖先神灵归位。 此时,钟鼓再次响起,仪式正式结束。 祭祖结束后, 由贾蓉主刀,将供桌上的供品切到一个个小碟里,由焦大按着来参加族祭的花名册点名。 听到名字的族人上前向他行礼接过。 从贾蓉这位代理族长的手上,接过供品当场吃掉,寓意祖先赐福,家族共享福泽。 等吃干抹净,贾蓉递了一个眼色给一旁的焦大。 焦大会议,大声道:“贾家族人,请到祠堂偏厅,代理族长贾蓉大爷有训示要下!” 在几十位壮汉的震慑下,不光是其它的族人,就是心头不快的贾赦也不敢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都沉默的随着贾蓉身后,走进了偏厅。 偏厅上首是依然是祖先牌位。 上首的供台上摆放香炉、烛台、供品等。 供台下首是一张八仙桌,桌左右两旁有两把椅子。 八仙桌下是三阶台阶,下首左右各有四张椅子和茶几。 贾蓉先把贾赦和贾政请到八仙桌左右两边的椅子上坐好。 焦大连忙在旁边又摆了两把椅子,一把椅子由贾蓉安排贾琏坐下。 另一把安排了贾代儒这位贾家旁支最年长的族人坐下。 台阶下的左右八张椅子,才依次坐下贾宝玉,贾兰这两位西府长孙。 其余人只能站着,站在贾琮和贾环身后。 等众人站好,数十名壮汉分左右列队,门口把守就有八人。 贾蓉站在台阶上,先向贾赦和贾政拱手行礼,等两人点头回礼后,再向贾琏拱手行礼,贾琏连忙站起来还礼。 最后向贾代儒拱手行礼,贾代儒也连忙站起来还礼。 等俗礼做完,他才站在台阶下,面对着下面乌央央的一众贾家族人,先是扫视了一眼。 见到被他眼神扫视下,族 人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第115章 宣布改革,贾蓁不服 贾蓉见时机已到,沉声道:“今年的族长珍老爷因为身体缘故,经老祖宗同意,往后由蓉接任贾家代理族长,并且年前已经交接完代理的族长位,族田,族产!” 说完顿了一顿,才面朝皇宫的方向行礼后,直起身子面向众人继续道:“蓉得陛下看重,赐字子敬。 官封从三品: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 官封从三品:锦衣军录事将军! 官封从三品:御用监监事!” 说完看向众人,见众族人低头不敢看他,但偶尔也有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突然抬头看一眼,见他盯着又迅速低头不敢再看。 贾蓉心中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从今日起,蓉正式接掌贾家一脉族长之位!在此,蓉有三件事要跟族人宣布!” 说完又顿了顿,见到众人神情严肃,才冷漠道:“一,族学改革,族学自元宵过后,族学分为三等: 一等专教秀才以下的启蒙及童生。 二等教举人以下,秀才以上的贡生。 三类乃是取得举人功名,待考进士的举人。 三等族学子弟,分领三等禄米和补贴。 二:进入族学,需经考试,考过了方可进入,考不过可以选择学武,经商! 学武者,家族在城外设立武学堂,由焦大管理,聘请武举人教习,学成后本将推荐给朝庭为将! 三:即不能学文,又不能学武者,可考入商院,学习经商做帐,本族长会请专业的帐房先生,掌柜来商院教学。 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族中子弟,年满二十岁前,若学文习武经商都不行,则自请去族田做管事,带领庄户为族田增产增收,若有不从,除出族堂! 第三件事:从今年起,年满五十岁的族人,每人每月可从族中领一两银,十斗米,孤寡者增半,族中子弟被家族记过者减半,直到亡故! 以上三件事,从本族长宣布后次日执行,若有不从者,轻则由本将送入军中从役三年,重则开除出族堂! 若有敢阳奉阴为者,全家逐出家族,死后不能进入祖地安葬! 都听明白了吗?” 贾蓉冷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族人,众人在他冷冽的目光下都纷纷低头。 一时间整个偏厅针若可闻,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贾蓉说完,就要宣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一个小声却是令到全场都听到的嘟囔从某位头铁的贾家族人群中响起:“你蓉大爷也太霸道了吧! 我们是你的族人,又不是你的奴仆,就算是太爷当家时,也没听过这样要求我们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贾蓉冷冷的看着那嘟囔的人,而一众族人听完这句嘟囔纷纷用脚投票,无声无息间将这人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长得如那抽大烟般的不良瘦高少年,一身也不知多久没洗干净的发黄红绿绸缎外套罩在外面,头戴着一个束冠。 双手修长,旁边还站着一个微胖的少年,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和他们保持着距离的族人们。 全场这会不光是落针可闻,连呼吸似乎都停了下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着贾蓉。 但不少人却是嘴角含着冷笑,倒是打算想看看有没有好戏。 贾蓉也不说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在上首一个带着嘲讽神色,一个带着皱眉微怒神色的两位西府大爷。 还有侧边一个带着紧张的贾琏,一个带着手足无措的贾代儒,还有堂下偷偷用眼看向他的族人那带着看戏的目光下。 他翻开了小册子,边翻边冷笑,淡淡的口气慢慢变得冷冰:“你叫贾蓁,按着族谱,你与我宁荣两家的老先祖不是一个堂口。 宁荣两家的族堂山西襄汾而出。 你家出自山东,到了本朝太宗时期,你家先祖投军,随宁荣两家老祖出生入死。 最后因为你家先祖乃贾姓被我家先祖收为亲兵,战后负伤被我等先祖收留到京都。 到了高宗时期,你家先祖自逐旧堂加入京都贾家族堂,至你已是第四代。 你家自随太祖在太宗身边征战受伤后,三代人没有一人从军,没有一人入场科考。 自你家先祖过世后,你们一家凭着国公府的名头,在外面为人作保。 前一代还开了赌场,妓院,最后在你老爷一辈败落。 到你这一代,别说读书识字,就是连姓名也不会写。 你自四岁起,不是偷邻里的菜,就是摸街坊的馒头。 十岁就在街头打架斗殴,十二岁在赌坊出千被抓。 最后凭着贾姓与国公府的族人关系,被赌坊放你一马。 你旋即加入赌坊替人看场,到今天已经纠集了十几人替赌坊收账。 别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你靠着国公府族人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 所幸还没有伤人性命,所以不管是京兆府还是周边的县府,都因为国公府的名头,才没有动手抓你。 但你在锦衣军却是上了名册!” 念完后,合上小册子,盯着不脸不服气的瘦高少年郎和他身边一脸茫然的胖子兄弟,淡淡道:“你即非我贾家原族族人,除了你太祖为国立了功外,我家祖上怜你一家,收你入京都族堂。 但到你为止的三代以内,即不为国出过一份力,也不为族宗办过一件差事,尽过一分力! 但你家每年领的族中福利却是一次也没有落下。 就你这种人,我不需要动用其它力量,就凭你一家三代没给家族出过一分力,我就能当场将你逐出京都族堂。 我敢保证,不用等到明天,你全家都要被整整齐齐的请到衙堂后的监牢里过完正月。 既然你头那么铁,敢当着族人的面扫本族长的面子,违抗本族长的命令。 那往后是生是死,就看你和你一家的造化了!” 说完就准备叫焦大拿来族谱,将这头铁的少年一家人从族谱划掉。 突然人群中有一个汉子大叫道:“族长,族长饶命啊!我这侄子是吃了猪油蒙了心。 你看在他自小丧父,家中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娘,还有一个还未长成的妹妹的面上,看在同是贾家同宗的面上,饶他和他家一命吧!” 第116章 镇服族人,处罚贾蓁 那大声劝说的中年汉子边说边奋力的推开挡在他身边的族人。 扑到那两个少年人身边就跪下,一手一个押着两人一起磕头不停的大叫求饶。 两个少年中,那胖少年倒是乖巧,随着中年汉子磕头,但那瘦高少年郎虽然磕头,但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贾蓉冷冷看着三人磕头,也没理会他们三叔侄,扫着众人眼中开口道:“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自己回去问问你们老娘。 有多少个是出自山西襄汾的族堂? 又有几个是随着京都族堂一起被老国公等老祖出生入死挣回的功勋? 又有多少人随着老一辈仙去后,为朝廷为家族尽过力的? 又有多少人仗着国公府的势在外面被人高看一眼,回到家又冲着国公府吐口水骂娘的? 本族长不想管今天以前的事。 但今天以后,在京都贾家族堂族谱上的所有人,男的过了七岁,都要进入族学学文习武。 女子八岁进入族堂女部识字学礼。 二十岁后,若文不成武不就商不通,一例打发出京都,都为要京都贾家族堂,到外面的族田族业出力挣钱养家。 按你们的表现,年底领家族红利。 四十岁后,若能力没得到家族认可,统一接受家族安排,带着下一代族人开创新事业当牛做马。 五十岁统一到庄田养老护着族田产业,指导庄户增产增收,看管族田。 以上安排,若有不服,可以自请离开京都贾家族堂。 若是再有人敢不服族长管教! 呵呵! 你提醒你们一句,请记住,你们没有了国公府的族人这层身分庇护,在场有九成以上的人,会被京都这上百万人口给淹没。 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八字够不够硬了!” 说完看着在他这冰冷的话语下脸色变得苍白的一众贾家旁支或是庶出或是投奔而来的族中男人们,沉声低吼道:“听明白了没有?” 被他这一声沉声低吼,所有人身子微微颤抖,稀稀落落有人回答,有答:听到了,有答遵族长令,有回答都听蓉哥儿的,也有人回答:知道了! 贾蓉眼神越发冷冽,眯着眼一字一字道:“都没吃到族中分的肉食吗?统一回答我,听到本族长的命令了没有?” 这时焦大站出来领队,带着一众站在偏厅两户护卫的大汉大声道:“遵族长令!” 但贾家的族人还是回答得有气无力,乱七八糟。 贾蓉脸色冰冷不变,依然低吼:“都没吃到族中分的肉食吗?统一回答我,听到本族长的命令了没有?” 这次有了焦大他们打样,倒是整齐的回答:“遵族长令!” 贾蓉脸色冰冷不变,依然低吼:“都没吃到族中分的肉食吗?统一回答我,听到本族长的命令了没有?大声点!” 随后是统一的低吼:“遵族长令!” 贾蓉脸色冰冷不变,依然低吼:没吃饭吗!一点气势也没有!统一回答我,听到本族长的命令了没有?” “遵族长令!” 一阵低沉的怒吼声中,所有人都随焦大他们一起,统一躬身行礼低吼,声震瓦砾!,贾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贾家自国公之后,到今日只有政二爷在朝堂为官。 今年本族长得陛下赏识赐将军,贾家京都族堂眼看就要迎来再次兴旺,此时所有人必须无条件的服务于家族兴旺的大业。 家族要兴旺,要的是敢打敢拼的族人,政老爷在朝堂,本族长在军中都可以为族人引荐,为国为陛下报效忠心! 若是族人不忠心不敢打拼,那我们又何必为族人提供遮风挡雨的义务? 天下贾姓同宗之人万万千千,我们为什么不去将他们纳入京都族堂,而是要一群没有贡献,不听号令,怕生怕死的族人? 往后,京都族堂要的是一群敢为了家族,为陛下拼命的族人, 不需要一群只知道仗着国公府的名头享受的族人。 也不需要一群只知道年底到族堂领钱粮,却一年到头不是诋毁就是谩骂族堂的族人。 是需要一个团结拼博,兄恭弟谦,尊老爱幼,知礼守节,谦和自信的贾家族堂的族人, 而不是要自私自利,斤斤计较,炎凉克薄,算计捅刀,卑微懦弱的族人! 本族长还是那句话,你们若是觉得接受不了接下来的变革,最好自请离开京都贾族族堂。 否则若是被本族长开除逐出族谱! 我保证,天下虽大,贾姓族堂虽多,但绝对没有人敢接纳你们!” 贾蓉的话音刚落,焦大便立刻站了出来,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几分恭敬与拥护:“我等谨遵族长令,以族长马首是瞻!” 在焦大的带领下,贾家族人再次躬身行礼,朝贾蓉拜道:“我等谨遵族长令,以族长马首是瞻!” 贾蓉见众人纷纷表态,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 他微微点头,语气稍缓:“好,一会便各自回去好好过这个年吧。 年后十七,七岁以上男女童子入学小儿班学习,十三岁以上分男女班进入族学蒙童班。 十五岁男子统一考试,分学文或是习武、行商三院。 在进入学堂那一刻,所有吃穿用度,都有族中供给。 每年评两次优秀,优秀都按等级发放奖励,最低三两银三石米,不设上限! 详细规则族中会给大家贴到族榜!” 贾家族人听完,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是欣喜不已,已经有点按耐不住想要回去跟老娘妻女分享这个好的消息。 没有人再关注那还跪在地上的三叔侄。 只是贾蓉这族长还没宣布可以离开,只能耐着性子,等贾蓉最后的训话。 贾蓉看着众人开心的样子,又盯着还跪在地上的三叔侄淡淡道:“就凭贾蓁你以往的所做所为,本族长就能将你一家当场逐出族谱。 但本族长也说了,今日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所以你今晚的所做所为,本族长给你一个机会。 你与你的兄弟,年后到田庄仔细劳做三年。 三年后看你们的表现是该入军中还是学行商营生。 去田庄的这三年内,你家老娘和幼妹也可以选择去田庄随你们,靠你们两兄弟手脚养活。 也可以住在京都,由你们的叔父贾鼎照顾,还可以申请向族中借支银粮,等你们年底挣到后再扣除! 而你们在京都的宅子就先由你们的叔父监守,若你们表现不好,被逐出家族后,由他负责将宅子收回族中。 本族长这判罚,你们服是不服? 若是不服,现在就可以自请离开京都贾族,我保证,不干涉你们去那一堂那一宗投奔!” 第117章 可卿处事,惜春感慨 看着众族人依次排队离开祠堂,贾蓉最后送走了神色复杂的贾政和脸黑如锅底的贾赦。 还有脸色还有点发白的贾宝玉、贾琏、贾环、贾兰扶着西府两个老爷离开。 在府外冷笑一下,才转身回了宁国府。 从今天起,贾家除了有着一品诰命的贾母,他可以不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算是那位后来成为贵妃的贾元春,若不想死,也只能求他! 想到贾元春,贾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封妃,但封妃的那一天,也代表她家荣国府进入了倒计时。 看在贾政够配合的份上,看在那俏佳人和凤辣子的面上,贾蓉或许可以提醒一下贾元春,但就不知道皇帝那货的心是怎么想的。 四王八公是老皇帝的基本盘,若不敲掉,那位的龙椅坐着始终有一根针尖刺着屁股,这贾蓉倒是可以理解。 在皇权之下,他也不知道凭着为皇帝挣钱打通商贸和全国大动脉的份上,他给自己留几份薄面,会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踱着步子,贾蓉慢慢走回了后院,那里有他的娇妻美妾,还有一群的红颜知己。 虽然这群红颜年纪还小,但慢慢养着,还是别有一番滋味。 回到宁国府后院,看着后院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他今日在祠堂中的一举一动是经过反复推敲的,目前来看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已经彻底改变了贾家的权力格局。 从今以后,他贾蓉便是贾家宁国府真正的掌权者,即便是贾母这位一品诰命夫人,也无法再对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至于贾赦、贾政等人,更是只能在他的威压下低头。 贾家的衰败早已注定,而他不过是顺势而为,提前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贾元春的未来,他虽然知道一些,但也并不打算过多干涉。 毕竟,皇权之下,任何人都不过是棋子,即便是贵妃,也难逃命运的摆布。 然而,贾蓉也清楚,他今日的强硬手段虽然暂时压住了族人的不满,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族学改革、武学堂、商院的设立,都需要慢慢操持。 不过他没太大的压力,能成最好,不成也不耽搁他享受。 至于其他们,关他屁事,若不是想着不被上面再安个婆婆,他才不想要操这族长的心思。 这个时间点已经接近了凌晨一点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白天还在叫嚷着守岁的众女都回了自己的小院。 只有娇美的妻子秦可卿由两位小妾琥珀和鸳鸯陪着,强打着精神在等着他回来。 贾蓉二话不说,拉着三人就挤到床上。 今晚的威风自觉还没发完,打算就在这三位娇娘身上好好再抖擞抖擞。 显然祠堂发生的一切也传到了三女耳中,在激烈的拼杀中,三女还能分心吃瓜听八卦,这也让贾蓉深感功夫不够。 贾蓉一直觉得宁国公府的下人比荣国公府的下人至少少三分之二。 因为就算这几个月他天天在府里,也没遇到太多的下人奴婢和嬷嬷婆子。 但当初一的大早,秦可卿拖着已经精疲力尽的贾蓉先去拜见了西府老祖宗和一众老爷太太。 又拖着他一起回东府,坐到正堂,看着她带领着府里的女主人接受下人们的拜贺新年。 只是坐着坐着,就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今天这座位也不知道是秦可卿安排的,还是贾惜春安排的,让他看着怪怪的。 他贾蓉和秦可卿坐在正堂主位,秦可卿侧后方是薛姨妈这位年纪算是最大的妇人,可是紧挨着秦可卿右手边坐着的却是薛宝钗和薛宝琴两姐妹是个什么鬼? 还有他贾蓉,左手边当然是秦可卿,可是右手边紧紧挨着的是林黛玉和两个小妾,又是什么鬼? 最后,贾惜春竟然被安排和薛姨妈同在一条线上,坐在他贾蓉背后侧上方。 这个倒没问题,毕竟贾惜春是贾蓉的姑姑,辈份摆在那里。 可是这样一来,下人们上前见礼恭喜新年时,拜的主人就不单是秦可卿这位当家主母,还有林黛玉,薛家姐妹这三个女主人,甚至还有薛姨妈这位,呃,主人。 听着下人们恭敬的给着他们行礼,贾蓉总是觉得后背一直在发凉。 一直发凉一直爽,感觉都要爽到后背结冰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什么笑容,只是点头回应,就是这个点头的动作,自己都觉得僵硬。 好不容易熬了近一个小时,看着宁国府的下人一拨又一拨的进来跪下磕头,然后机械般的递上利是,最后假笑。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比僵尺脸差了。 最后又忍了一个小时,等焦大进来通报,说西府的小辈过来拜年时。 贾蓉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尴尬笑了笑,咳嗽一声,才道:“那什么,我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顾后面跟上的焦大和一脸懵逼的众女,只有贾惜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好笑。 她早就看到林妹妹臭臭的小脸,还有薛姨妈那如刀般扫视着贾蓉的眼神。 对于今天这位置安排,秦可卿是问过她的,她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既然秦可卿都不在意,林妹妹也忍了,她是很乐意见到薛家两姐妹能进宁国府的。 至于薛姨妈那刀人的眼神,她一点也不会为贾蓉担心。 别人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薛姨妈有几次都问老祖宗,贾蓉能不能增加一个平妻。 不过贾惜春更知道,就算贾蓉能加一个平妻,这个平妻的位置也是林妹妹的。 至于薛家想要拿到这个平妻的位置,除非薛大傻子能有军功或是考中进士。 否则是没有机会和林妹妹争这个位置的。 看着贾蓉离开后,秦可卿从容不迫的跟着薛家三母女聊天,还照顾到了林妹妹的情绪。 贾惜春也不得不为自己这个侄儿媳妇感叹,她自问自己没有这种本事。 就算是天天跟在秦可卿身边学习,也学不到秦可卿的这种接人待物的能力。 第118章 尤氏母女,卖身入府 等贾蓉再次回到正堂时,却见到的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年人和老妇,带着一双漂亮的蜜桃女子跪在堂下。 薛姨妈和薛家两姐妹已经不见,只有秦可卿安坐在那里。 旁边是林妹妹和贾惜春,还有鸳鸯和琥珀在一旁侍候着,就连宝珠和明珠月珠两姐妹都不见在场。 见贾蓉回来,秦可卿给他使了个眼色,贾蓉不明就理,坐下后还没说话,那跪在堂下的老妇就哭叽叽。 边抹着眼角那湿成一片的浑浊老泪,边泣者乞求道:“老婆子见过蓉大爷,老婆子带着一家老小,来给蓉大爷和蓉大奶奶磕头问安了。 都是老婆子和家里的男人没用,教出那该死的天杀女,老婆子知错了。 今日来,一是给蓉大爷磕头问安,还要给蓉大奶奶磕头问安。 二是求蓉大爷饶老婆子一家,给条活命!” 贾蓉这才记起,堂下跪着的竟然是尤氏的父母和一对妹妹。 脑袋里同时回忆起后世关于尤二姐和尤三姐的小视频时,也不由仔细打量了现实中的这一家子。 那小视频中,母亲尤老娘平日凭借贾珍的接济生活。 而贾珍、贾蓉父子垂涎尤氏姐妹的美貌。尤老娘为了生计,对贾珍父子的行为半推半就。 尤二姐性格软弱又贪图诱惑,甘心沦为贾珍父子的玩物。 尤三姐前期虽曾被迫屈从,但她内心对贾府的荒淫糜烂极为痛恨。 眼前的这位半老徐娘,确实有男人心动的本事。 说是半老徐娘,年不过四十多岁,看起来面上不过是三十多的风情少妇,就算是哭泣抹泪,也带着一股风情。 怪不得原着中贾珍见到他会迷糊,就是贾蓉这四十多岁的老灵魂,看着这风情万种的少妇样子,心中也有点火热。 都说阿姨好,四十多岁的贾蓉更知道阿姨有多好。 再一打量那尤二姐和尤三姐,更加知道了这家人的风情有多让男人勾心挠肺。 原着中,对尤二姐的描述是在她生病时,胡太医来为她诊治。 当胡太医看到尤二姐时,“魂魄如飞上九天,通身麻木,一无所知”。 可见尤二姐的美貌给太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书中多次提到尤二姐的美貌。 例如,贾琏曾向贾蓉夸尤二姐标致,举止大方,言语温柔; 贾母就评价尤二姐“竟是个齐全孩子,我看比你俊些”; 尤二姐的结局也挺惨的,竟然是吞金自尽而死的死法。 死后还“面色如生,比活着还美貌”。 对尤三姐的描述是,松松挽着头发,大红袄子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 底下绿裤红鞋,一对金莲或翘或并,没半刻斯文。 两个坠子却似打秋千一般,灯光之下,越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 本是一双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了饧涩淫浪。 这尤三姐最后也为情所困,绝望自刎而死,原书中还描述得很是详细。 说她“果断地摘下剑来,将一股雌锋隐在肘内,出来便说要还柳湘莲定礼。 她泪如雨下,左手将剑并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项上一横。 可怜 “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芳灵蕙性,渺渺冥冥,不知那边去了。 而没死之前,这对姐妹花并尤氏老娘,都被贾家的男人,贾珍、贾蓉父子和贾琏玩弄。 当真是应了那句:贾府就是专坏女人名节的臭水坑。 像尤二姐、尤三姐等确实是受到了贾府贾珍、贾琏、贾蓉等花花公子的攻击。 而贾府中花花公子都是专坏女人名声——专门“在女人身上下功夫”, 使任何一个清白女子都变得难以清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贾蓉不知道,他之前无意间将尤家推离贾府,并没有给尤家带来好处。 尤氏母女这种风情,没有了贾府的庇护,犹如小孩抱金于闹市,最终的结果都逃不过被人玩弄的下场。 而今天尤氏一家上门求助,也是这段时间被各种人士骚扰后的结果。 尤氏老娘见贾蓉将目光集中在她和一双女儿身上,不由心中暗喜。 表面上哭得更悲惨,道:”蓉大爷,老婆子也不知道那天杀女竟然做出那等事。 等老婆子知道后,都恨不得想亲手掐死她。 所幸这件事只有您与老太君知道,而那混蛋也被蓉大爷处死。 那天杀女也被大爷关在观里为老爷祈福,没有坏了府上的名声。“ 贾蓉咳了一下,缓缓道:”你别瞎说,本大爷可没有私设公堂,更不可能处死任何人!“ \"是,是是,是老婆子我嘴巴笨,求大爷看在老婆子一家都在府上当牛做马的份上,给条生路吧!\" 说完又磕头,有秦可卿,林黛玉和他的两个小妾在场,这尤氏老娘还不敢放肆。 只是边磕边求饶还哭泣个不停道:“求大爷和奶奶开恩,我们一家将那天杀女已经逐出家门,就当她重未来过,求大爷和奶奶给我们一家子条活路吧。” 贾蓉看了一眼秦可卿和林黛玉,见两人都心有不忍。 事实上当晚的情况,经过对两个丫鬟的仔细盘问,其实那赖升也没得手。 除了过手隐和得到了尤氏的承诺外,还没让尤氏对他敞开身子。 这些事在府里也就他和秦可卿,林黛玉三人知道。 这一会,秦可卿和林黛玉都看向他,特别是秦可卿,他是知道贾蓉只不过为了夺权,才将尤氏给弄成那样子的。 而尤氏在她嫁进贾府前后的日子里,对她都不错。 所以看向贾蓉的目光有祈求。 贾蓉想了想,点了点头,看着尤氏母女。 或许是感觉到了贾蓉三人的目光,尤氏老娘不等贾蓉开口,主动道:“求大爷和奶奶开恩,我愿给奶奶和姑娘们浆洗衣赏。 我这双女儿就给奶奶做婢女,给姑娘做婢女。 我家这老头,就给大爷牵马坠蹬,世世代代为大爷奶奶和姑娘当牛做马。 只求大爷奶奶给条活路!” 贾蓉看向了秦可卿和林黛玉,见两人都点头,才转向尤氏一家道:“按理说贾府与你家闹到这样已经是不会再来往。 但念在尤氏进府后,对本大爷和奶奶很是照顾,对姑娘也挺好的份上,就饶你们家一次。 这次我可以当成尤氏是尤氏,你们家是你们家! 尤氏犯了错,依家规律法是要浸猪笼,死后不得超生的! 但如今老爷还重病未好,大爷我不想为这事夺了老爷的福气,让她在后堂观里给老爷日夜祈福。 而对于你们家,既然愿卖身进府,我也是依了! 你就负责后院浆洗我们的衣服,尤氏两姐妹就跟在奶奶身边听用。 你夫君也不用给大爷我牵马,老实的在前院当个洒扫匠。 吃穿用度短不了你们的,在前院侧房也给你们一间房子住,从此不得允许,不能出府! 若你们生了其它的心思,就不要怪本大爷没事先跟你们讲明白。 到时候可是让你们生死不得,听明白了没有?” 第119章 可卿疑惑,尤氏无路 看着瑞珠领着这一家人离开,秦可卿挥手让琥珀和鸳鸯先回去,才拉着林黛玉的小手,示意贾蓉一起到了外书房。 三人坐下后,秦可卿才拿出这一家人的身契有点不好意思道:“夫君,妹妹,妾身总是觉得,咱们这样做,是不是过了!” 林黛玉一个小姑娘,虽然聪慧,但在这些俗世上,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贾蓉,她也想听听贾蓉怎么说。 贾蓉见两人的样子,笑了笑,看着秦可卿手上那尤氏一家人的身契,先是呵呵一笑,才道:“咱们若不给他们一家这样安排,你们信不信这家人离了府,就会被人掳走!” 林黛玉惊讶道:“怎么可能?” 贾蓉见秦可卿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轻笑道:“这一家母女仨都是好模样的,以往有国公府庇护,才勉强保持了平静。 但自从上次过讨不了好,又被老祖宗将那尤氏给休掉后。 虽然咱们两府没有大肆宣传,但眼尖的人都已经看到了他们家的处境。 有心思活范的,已经在打他们一家的主意,这也就不奇怪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大年初一,若不是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你们想这家人怎么敢求进府? 另外,我已经让焦大去查了,到底是那个门子竟然敢带他们一家求进来? 先不说那门子,就算他们想进来,没有几十两银开路,怎么可能进到你们面前? 而这几十两,说不得也已经是这家人最后的一条生路。 若我再放他们出府,相当于将他们一家置身死地。 等一会吧,一会焦大回来,你们就知道我的判断是不是准确的了!” 贾蓉的话让秦可卿和林黛玉都陷入了沉思。 秦可卿虽然心地善良,但也明白府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知道贾蓉既使是夸大了,但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尤氏一家母女三人容貌出众,她看了都心动,若是没有贾府的庇护,确实容易招来祸端。 而林黛玉虽然年纪尚小,聪慧过人,但跟着贾蓉和秦可卿身边处理了很多事。 也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阴暗的事情,不是那么的太平,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秦可卿轻叹一声,低声道:“夫君说得有理,是妾身考虑不周了。只是……我们这样将他们一家留在府中,会不会惹来非议?” 贾蓉笑了笑,握住秦可卿的手,安慰道:“可卿,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 但在这世道,有时候我们必须狠下心来,不需要理会别人的眼光。 尤氏一家既然求到了我们面前,我们若是置之不理,虽然也没什么。 但咱们都知道,当日对尤氏其实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此时我们只是求个心安而已。至于外界的非议,无需在意。” 林黛玉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点头她轻声说道:“蓉哥哥说得对,只求心安,我们便不得不将她们安置好。” 贾蓉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焦大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大爷,事情查清楚了。”焦大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 贾蓉示意他坐下,淡淡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大沉声道:“那门子确实收了尤氏一家的银子,足足五十两。 但这银子并非尤氏一家自愿给的,而是被人逼迫的。 据那门子交代,最近有几伙人盯上了尤氏一家,想要将他们掳走卖到外地去。 尤氏一家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求到我们府上。” 秦可卿闻言,脸色一变,低声道:“果然如此……夫君,幸好我们没有将他们赶出去。” 林黛玉也皱起了眉头,轻声道:“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竟然敢在京城脚下做出这等事!” 贾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有些人是不把我贾家放在眼里了。 焦大,你去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后搞鬼。 另外,那门子既然敢收银子,便按府中的规矩处置,绝不轻饶!” 焦大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贾蓉转过头,看向秦可卿和林黛玉,语气缓和了些:“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我们留下尤氏一家,并非是为了控制他们,而是为了保护他们。 这世道险恶,若是没有靠山,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根本难以自保。” 秦可卿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歉意:“夫君,是妾身错了。” 贾蓉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但在这世道,我们有时候必须权衡利弊,才能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林黛玉也轻声说道:“可卿姐姐,师兄说得对。如此,我们也心安了。” 尤氏一家不过是攀附在贾家两国公府里的一根小藤蔓,在这个世道下,别说不愿意离开贾府,就是想离开,也去不了那里了。 后世有一句说词:城市套路深,还可以回农村! 可在这个时代,农村可没有自己的田地。 你就是想回,也只能在午夜时分想一下,天亮了,该干嘛还得干嘛。 而如尤氏一家这样一家有三个女人只有一个老实巴交,说白了就是窝囊的男人。 离开了荣宁街,能不能混得上再见到明日的太阳都犹未可知。 在荣宁街,街坊邻里至少还有几香火情,出了荣宁街,等待这一家的就是一张张血盆大口。 这也是尤氏老娘在辗转近一个月后,不得不在初一这种日子又求上门求收留,还拿出一家身契卖身的原因 。 贾蓉来这个时代已经快半年了,知道了这个人吃人的时代是什么样子,也尽量的融入进了这个时代。 所以晚上跟秦可卿努力造娃后的贤者时间,看着今晚的尤氏两姐妹进来给他们擦拭着身子,也自然而然的享受着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但也没有对两人动手动脚,事实上不光是只有尤氏姐妹两人,旁边还有指点两人的明珠和月珠。 第120章 皇帝召见,贾蓉辩解 时光如那白驹过隙,等到贾蓉第二次面见皇帝时,已经是清明时节雨纷纷。 一顿标准的叩拜流程走完,贾蓉凝神肃穆的躬着腰站在皇帝的丹犀下面。 盯着自己的脚尖,守着礼仪,不敢看坐在上首龙案上写写画画的中年皇帝。 时间如静止般,贾蓉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心跳来计算时间。 六十次等于一分钟,一分钟后掐一下手指关节,默默的用完左手,掐了十五下。 又默默的掐完右手,十五下。 可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写写画画。 直到他双手都掐了四次。 才听到皇帝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怎么,你小子是将朕当成隐形了吗? 朕不召你入宫,你就将那块金牌供在你宁国府祖宗牌位那里是吧。 你说说,除了每月送的几十万两银子,写的一份如那流水帐一样的奏折,就没什么话想对朕说说? 难道朕就那么可怕,让你小子连进宫请安的勇气也没有了吗?” 贾蓉心头苦笑,他就是不想在皇帝面前晃悠,现在他才虚岁十九,还是个孩子呢。 自己又不是来受虐的,将保护费交给老板,让老板知道有那么一号打工人就行了。 没事就进宫给皇帝提供情绪价值,不是他这种国公府嫡孙,有钱有颜,有娇妻有美妾,有那么多妹妹要照顾的人做的 事。 穿越文看多了,知道老是往皇帝身前凑,等着自己的不是被当成牛马,就是被皇帝利用来敲打某些人。 甚至是被当成面团,怎么揉捏都随皇帝的心情。 他可没那么闲。 只是听着皇帝老板的口气,似乎已经对他不经常找皇帝这位老板汇报心得这事,有很深的怨气。 贾蓉连忙扯动快要僵硬的脸,疾速的将笑容挂在脸上,眼神也由呆滞变成灵动。 迅速抬头想看看皇帝的脸色,只不过刚抬头,余光就瞥见皇帝那面无表情的脸,连皇帝眼神中带着的戏谑都没来得及看清。 就低头躬腰抱拳请罪,道:“陛下恕罪,微臣错了,老是想着想将事给做好做全,才有脸面跟陛下汇报。 还觉得陛下日机万里,不敢来打扰陛下。微臣胡乱猜测天心,微臣知错了。” 心里却说,我虽然嘴里知道错了,但不好意思, 我可不会改。 皇帝听了贾蓉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后仰,靠在龙椅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调侃:“哦?你错了?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贾蓉心中一紧,皇帝这是在试探他。 他连忙低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微臣错在未能及时向陛下汇报事务进展。 未能体察圣意,只顾着埋头做事,忽略了与陛下做汇报。 微臣应当常来宫中请安,聆听陛下教诲,而不是一味地躲懒。” 皇帝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淡淡道:“你倒是会说话,你的奏折朕也看了。 户部和工部的尚书也跟朕汇报了,京都西山石炭厂,京都城内城外三百家商铺。 围绕着京都向南的通州货场。 向北的你们选择的张家口堡。 向南选择的保定府,向西选择的石门,这四地建起的货栈场子,都是朕同意的。 也知道你一天到晚忙着在这四个货场来回的轮流监督,事情也繁杂。 差事你办得不错,买卖你也做得不错。 银子是不停的流向了国库的朕的内帑,让这几个朕宫里的花销都通畅了不少。 事做得不错,人情方面不光不插手御用监除了石炭买卖外的其它事,就连年初给皇商换选,你也没有为了薛家跟御用监管事打招呼。 做人做事,都有模有样,令你的同僚和上司对你小子赞不绝口口,这些都是好事!” 说完停顿了一下,这一停顿让贾蓉心中一个咯噔,知道接下来的但是,才是最关健的。 皇帝说完,双目的神色已经变冷,口气也越来越不善,道:“可是,你一味的劝你师傅回京主持这货栈之事,还让人给朕说好话,求朕将林如海调回京都,意欲为何?” 贾蓉听到皇帝的话,心中顿时一紧,知道皇帝已经对他的举动产生了怀疑。 他连忙低下头,心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皇帝的语气越来越冷,显然对他的行为极为不满,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背后的意图。 贾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恭敬地答道:“回陛下,微臣此举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师傅林如海在江南多年,劳苦功高,且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 微臣作为弟子,心中不忍,故而斗胆请陛下将师傅调回京都,以便他能够安心调养一番,再回江南继续完成国事。”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盯着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哦?只是为了让林如海安心调养一番?贾蓉,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贾蓉心中一凛,知道皇帝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跪下,叩首道:“陛下明鉴,微臣绝无欺瞒之意。 师傅林如海在江南多年,确实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微臣只是觉得他近两年来太过辛苦。 加之师母过世后,身边又没有照顾之人。 每次书信时,微臣总是劝也劝了,但收效甚微。师尊之女常常接到来自江南的书信后哭个不停,总说要回江南照顾师尊,只是师尊不许! 至于货栈之事,微臣只是觉得师傅经验丰富。 待到六七月,依着微臣提交给陛下的计划,微臣就要出京都到山东主持连通南北最重要的货运枢纽。 可是京都四周货场刚刚建立,尚不能完全发挥其中的运力。 所以也希望师傅若能回京主持,定能事半功倍。 微臣也可以放心南下继续打通各直隶省府的运场。” 第121章 皇帝敲打,欲行山东 皇帝冷冷地看着贾蓉,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贾蓉,你可知道,林如海在江南的位置,关系到朝廷的盐税大计?你一再劝他回京,究竟是为了他的身体和货场外,是不是还为了别的什么?” 贾蓉心中一沉,知道皇帝已经对他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他连忙叩首道:“陛下,微臣绝无他意,只是出于对师傅的关心。若陛下觉得不妥,微臣绝不敢再提此事。”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冰冷,但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贾蓉,朕知道你聪明,但聪明人往往容易自作聪明。 林如海在江南的位置,关系到朝廷的盐税大计,朕不会轻易调动他。你若是真心为他好,便不要再提此事。” 贾蓉连忙叩首道:“微臣明白,微臣绝不敢再提此事,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皇帝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另外,山东之行先暂停吧! 听说你用老卒训练了一批斥候和精锐,你回去做好准备,下个月带着你的人马去山东先好好操练一番。 若能操练好了,往南的客场再继续由你主持建设。关于林如海之事,朕不希望再有下次。” 贾蓉心中一动,他一直在关注山东河南那边白莲教的动向。 皇帝如今这番安排,估计是那边的白莲教已经影响到了官府的正常工作,甚至有可能起兵直接攻打州府。 但行动上却连忙叩首谢恩,缓缓退出了大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量:“皇帝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苦笑:“这皇帝的心思,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贾蓉走出宫门,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思绪却并未完全放松。 皇帝的话虽然表面上是在警告他,但背后的深意却让他不得不深思。 尤其是皇帝提到建设山东货场的事先暂停,并让他带着训练好的精锐前去操练,显然是对山东局势有所担忧。 回家的路上,贾蓉心中暗自思量:“山东白莲教的活动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皇帝让我带兵前去操练。 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练兵,更是为了防范白莲教的叛乱。看来,山东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苦笑:“这皇帝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测。 表面上是在敲打我,实际上会不会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若我能处理好山东的事务,或许还能得到皇帝更多一点的信任; 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又被他敲打一番。” 事实上从心里说,他并不想要这样的一个机会,他还想到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个锦衣军录事将军的职务,这个职务虽然说表面上只是一个名头。 事实上它也只是个名头,自从领回官袍及令牌后,那锦衣军使通知了他,不用去衙门听用,也不需要他参与进锦衣军的军务里。 甚至他组建的那一个百户,当时说锦衣军出粮出钱,只是他刚报上名册,就如那泥牛入海,没有一点声息。 他也就知道人家只是客气一番,并没有真正让他有组建锦衣军百户所的要求。 他也乐得清闲,虽然不需要去衙门点卯,但锦衣军中一些半公开的信息,还是有人给他送一份。 所以他知道,这趟山东之行,恐怕不是如皇帝表面上说练兵那么简单,而是有可能会参与到冷兵器时代的肉搏之战中。 想到这里,他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天色,计算了一下时间后才放下帘子。 打算先回家再说,至于要不要去锦衣军衙门找那几个上司要山东的资料,他觉得还是回去思考一下再说。 皇帝现在只是口头上通知他做好准备,去不去还不一定。 如果现在他就去锦衣军找情报,万一弄成一定要他去,那就不好玩了。 回到家下了马车,已经是华灯初上,看着又下着小雨的天气,这天气跟他的心情一样,都不怎么美丽。 转头跟旁边的包勇吩咐道:“你安排一下,明天随我去城外的田庄,早上早点安排人去小谷清扫一番,明天晚上就宿在小谷。” “好的,大爷!老奴马上安排几个机灵的明儿一早,城门开了就出发。” 包勇也不过是三十七八岁的人。 但自从跟随焦大在一起学习怎么管理外宅后,就认了焦大做义父,倒是学会了焦大的话。 贾蓉点头,想了想又轻声道:“估计这个月底本大爷要下山东河南道,你安排一些人先提前去打探一番。 特别是山东和河南道官场和各大家族之间的事,都要详细的收集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家里的护卫,那些跳脱的,这次安排随我同行。总之,家里一定要保证安全,不能有任何事发生。” 包勇心中微动,知道贾蓉这是给他处理异己的一种手段。 别看他随了焦大近三个月才回来掌管宁国府,但和跟着宁国府世代在一起的仆人来看,他还是个外人。 这两个月虽然得到了贾蓉和后院女主人的全力支持和完全信任,但行使他的管家权并不是非常顺利。 大的事故没有,但小的事故倒是不断,让他天天都疲于奔命。 心中一直都暗道还好是宁国府的主人们少,若是荣国府那么多主人,他死的心都有了。 贾蓉刚刚也是看出了包勇眼中的犹豫和疲惫,心中明白他在宁国府的日子并不轻松。 虽然包勇是焦大推荐的人,能力毋庸置疑。 但宁国府的仆人们世代在府里服务贾家几代人,根深蒂固,难免会对这个“外来者”心生抵触。 贾蓉轻轻拍了拍包勇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包勇,你辛苦了。这两个月府中的事务繁杂,你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已经非常不易。” 包勇连忙低头,恭敬地说道:“大爷过奖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贾蓉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是我信任的人,府中的事务交给你,我很放心。 不过,这次山东之行,府中的安全尤为重要。 我这次出门,短则两月,长则半年,外宅里的事,你全权处理。 若有不服管教的,不必手软,该处置的处置,该赶出去的赶出去。只需要报与奶奶知晓就行。 记住! 宁国府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包勇心中一凛,知道贾蓉这是再次送给他立威的机会和权力,连忙应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将府中事务打理妥当,绝不让大爷操心。” 贾蓉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些:“你办事,我放心。另外,山东和河南道的事,你也要抓紧安排人手去打探。记住,此事要隐秘,不要让外人察觉。” 包勇点头应下:“老奴明白,一定小心行事。” 贾蓉挥了挥手,示意包勇退下。包勇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第122章 贾蓉交待,众女机灵 回到后院正厅,见到秦可卿迎了出来。 贾蓉连忙快走几步迎上埋怨,道:“你刚刚有了身孕,如今正是倒春寒又夹杂着雨水湿气,在屋里歇着就好,怎么跑出来接我了。我身上可是带着寒气的。” 边说边示意秦可卿身边的明珠和月珠扶着秦可卿回去,自己则接过宝珠送上来的热毛巾,洗脸净手后才跟着进入正厅。 绕过屏风,见到秦可卿已经在林妹妹和薛宝钗姐妹的搀扶下坐好。 跟进来的宝珠和瑞珠也上前,配合着房内正给他拿着居家衣衫的尤氏两姐妹,将身上的官袍和头冠给换下来。 做完一切,林妹妹和薛家姐妹也收好了桌几上的账本和文房四宝。 薛宝琴笑吟吟的给他递上热茶,道:“哥哥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陛下那里吩咐了什么差事?” 听到薛宝琴的问话,众女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贾蓉。 这几个月贾蓉跑前忙后,每旬几乎都只在家夜宿一两宿,都在疑惑皇帝的突然召见后,贾蓉脸色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是皇帝为难他了。 贾蓉看着忧心的众女微笑,安慰道:“陛下对我这段时间的差事办得还是认可的,只是如今正逢春雨,这个月的营收不是很理想,有点不太开心。” 众女都不说话,安静的看着他,似乎都猜出来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贾蓉也知道,自己的账目都是这几个女人在打理的,什么样的数据她们都清楚,也知道刚刚不过是个开场。 他也不想瞒着众女,继续说道:“本来我打算忙完这个月,就南下山东和河南道,为一个海港和大运河沿岸设立物流客场做调研和建场的准备。 只是陛下通知我,说白莲教在河南道,山东道那边闹得很不象话,所以下了旨让我去看看,估计月底就要走。” 秦可卿听完和旁边的林妹妹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问道:“夫君,是让你带兵去平叛吗?” 贾蓉微笑,安慰道:“不是带兵去,是带着咱们的前锋营前去调查,这是陛下的意思。 平叛谈不上,那边也还没有造反呢。 只是闹得太欢,估计当地的府州被冲击得有点严重,但朝中的诸公还没有明确这是叛乱。” 秦可卿听完微微放下了一口气,旁边的林妹妹却还是皱眉,问道:“师兄,陛下为何选择让你去?” 贾蓉听完叹了口气,道:“师妹,我现在是锦衣军录事将军和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 锦衣军里有一个百户的名额,而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只是有名无实。 我这样的人下山东河南,估计就不会使地方和白莲教的人觉得朝廷是过来平乱的。 给地方和白莲教都留有一个缓和的空间,若是其它将领或是锦衣军使下去,那问题就很大了,说不定会动刀戈。 那将会提前引爆白莲教的反抗情绪。 我想应该朝廷和地方上的府州军兵和团练都还没做好准备。 特别是军方,如今大部份军力被调到蒙古边境和后金占据的东北边境。 若是山东等地发生暴乱,对大雍和军队以及官吏百姓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众女纷纷点头,薛宝钗有点担心,问道:“若白莲教那边的声势太大,闹起来可要影响槽运。 而京都大部份米粮除了少量是海运,大部份都要从南方调过来。 山东和河南两道,都是必经之路! 哥哥,陛下是不是想让哥哥去检查各路槽运节点,最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对白莲教用兵?” 贾蓉心中暗赞,这薛宝钗心思果然灵动。 笑着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陛下手里有锦衣军,山东河南两道的情况早就有详细的汇报。 要不要动手,也都是在陛下的一念之间,让我去,估计也是为了评估动手后,会对漕运和海运有多大的影响。” 听完两人的对话,众女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让贾蓉上战场,余下的她们就不太担心了。 秦可卿继续问道:“那夫君是不是要去田庄调些人手,随夫君一同前往?” 贾蓉点头,道:”明日我就去田庄,调前锋营和斥候营的一部分人随我南下做好准备。 只是这样一来,家里的事我就真的照顾不到了。“ 说完抱歉的看着秦可卿,还有林妹妹和薛家姐妹,道:”家里可卿身子不便,就有劳师妹多多照顾可卿。 打理家里的事,买卖和前院的事,就劳烦宝钗妹妹和宝琴妹妹了。“ 三女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秦可卿后,才微笑着点头。 林妹妹干脆道:”反正师兄这几个月来都没太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都是由师妹和宝钗姐姐,宝琴姐姐打理的。 师兄尽管去去就是了,只是要保重好身体,注意安全,莫要伤了师兄才好!“ 贾蓉见林黛玉这般说,不由失笑:\"师妹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平日里多不中用似的。\" 屋内众人闻言都掩口轻笑,连秦可卿也忍不住抿了抿唇。 林黛玉俏脸微红,嗔道:\"师兄惯会曲解人话!我是说...\" \"我知道。\"贾蓉温声打断,目光在众女脸上缓缓扫过,\"这些日子确实辛苦你们了。 尤其是可卿有孕在身,我这个做丈夫的反倒整日在外奔波...\"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说的哪里话。男儿志在四方,妾身只盼夫君平安归来。\" 贾蓉心中一暖,正欲说话,忽听薛宝琴脆生生道:\"哥哥放心,账目上的事我和姐姐都理得清楚。 前几日还发现了几处可以节省的开支,等哥哥临行前我们细细说与哥哥听。\" \"好。\"贾蓉点头,又看向薛宝钗,\"宝钗妹妹心思缜密,府中往来账目交给你我最是放心。\" 薛宝钗温婉一笑:\"哥哥言重了。只是...\" 她略一迟疑,\"哥哥此去,可要带上些得力的管事?我听说山东那边如今的商路复杂,宝钗建议哥哥往这方面打点一二,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贾蓉会意:\"我已命包勇去安排了。除了前锋营的人手,还会带几个懂行的掌柜随行。这样方便沟通。\" 说笑间,贾蓉注意到林黛玉眉间仍有一丝忧色,便温声道:\"师妹可是担心我此行凶险? 其实不必过虑。陛下既派我去,必是经过深思熟虑。再说...\" 他压低声音,\"我那些斥候营的弟兄,可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卒。\" 林黛玉轻咬下唇,终是点了点头。 秦可卿见状,柔声道:\"夫君,时辰不早了,先用晚膳吧。明日你还要去田庄,今晚早些歇息才是。\" 贾蓉应了,众人移步花厅。席间他又细细交代了府中诸事,众女也一一记下。 待用罢晚膳,贾蓉亲自送林黛玉和薛家姐妹到垂花门,这才折返与秦可卿回到内室。 烛光下,秦可卿为贾蓉更衣,轻声道:\"夫君此行,定要万事小心。妾身...和腹中孩儿等你回来。\" 贾蓉握住她的手,郑重道:\"你放心,我必平安归来。\" 顿了顿,又道,\"我不在时,府中若有难决之事,可去请教老太太。她老人家经的事多,必能指点迷津。\" 秦可卿点头应下。 第113章 夫妻夜话,提亲薛氏 过了一会,秦可卿还是抬头,抚摸着贾蓉的脸,开口道:”夫君,你此次下山东既然时间要那么久,家里的事,要不要提前安排一下?“ 贾蓉愣了一下,刚刚不是都安排了吗? 秦可卿见贾蓉听不明白,有点娇嗔的拉了拉贾蓉的耳垂,嗔怪道:”夫君,如今薛家两个姑娘住在咱家里,你,这一去又是那么久,就不打算给人家一个交待吗?“ 贾蓉听完哑然,想了想不确定道:”这事,若现在提,薛姨妈那里会不会反对?“ 秦可卿见贾蓉明白,才幽幽叹道:”姨妈已经暗示了妾身,若不给个名份,宝钗和宝琴妹妹恐怕不能再住下去了。 毕竟如今宝钗妹妹快十四了,宝琴妹妹也十三了,若再住在府中,对两位姑娘的名节可不好! 只是林妹妹如今虚岁才十岁,妾身,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林妹妹。 若是有一天,妾身也愿意将大妇的位置给林妹妹,就不知道,师尊会不会愿意。“ 贾蓉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他轻轻握住秦可卿的手,低声道:\"可卿,你这话...叫我如何承受得起?\" 烛光下,秦可卿的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夫君,妾身是认真的。林妹妹与你有师兄妹之谊,又是林家嫡女,论门第...\" \"可卿!\"贾蓉打断她,将人揽入怀中,\"莫要说这些傻话。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将来无论发生什么,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秦可卿靠在贾蓉肩头,轻声道:\"那薛家姐妹...\" 贾蓉沉吟片刻:\"宝钗和宝琴的事确实该定下来了。要不明日我便去拜访薛姨妈,正式提亲。至于林妹妹...\" 他顿了顿,\"她还小,此事不急。再说,师尊那边...恐怕还要费些周折。\" 秦可卿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夫君莫非忘了?林妹妹如今可是养在咱们家的。师尊既将她托付给你,这心意...\" 贾蓉失笑,捏了捏秦可卿的鼻尖:\"好啊,我的可卿如今也会算计人了。\" 说着又正色道,\"不过此事确实要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给薛家姐妹一个交代。\" 秦可卿点点头:\"那明日妾身陪夫君一同去见薛姨妈?\" \"不必。\"贾蓉摇头,\"你有孕在身,不宜操劳。我让焦大备好聘礼,亲自去一趟便是。\" 说着又笑道,\"倒是要辛苦你,帮我准备些给林妹妹的礼物。这次南下,我打算绕道扬州,去看看师尊。\" 秦可卿会意:\"夫君是想...\" \"嗯。\"贾蓉点头,\"总要先探探师尊的口风。\" 秦可卿点头,想了一下还是劝道:”夫君,先让妾身去跟薛姨妈明确,夫君再上门提亲。 毕竟如今姨妈就住府里,而且夫君又准备南下,动静太大了,恐怕不太好!“ 说完叹了口气又说道:“况且林妹妹这里还没说通,那妮子心眼儿可是尖得很。 若夫君绕过她直接跟薛家提了亲,让她如何自处?” 贾蓉这才想起来林妹妹可不是个大度的小孩,这妮子那几分心思,别说他看懂了,秦可卿和薛家那对姐妹可也看在眼里呢。 既然秦可卿提了,贾蓉也应下,道:“那就由可卿去跟姨妈先谈谈,若是姨妈有什么条件,咱们都尽量满足,另外,你也跟姨妈提前说一声,这次南下,我打算带着薛蟠南下,若有功劳也给他一分。” 秦可卿听完笑道:“既然夫君还考虑到了薛家兄弟的前程,妾身觉得这事就稳了。 如今虽说薛家不是三家皇商之一,但夫君也补偿了他为,成为宫里和朝廷丝绸品的特供商家。 薛家的前程又被夫君安排好了,妾身想来,姨妈也就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想了想,秦可卿又幽幽道:“夫君,如今你虽贵为从三品大将军,但还不够娶三个平妻的要求。 妾身问了爹爹,若夫君能将宁国公府国公爷或是候爷勋爵拿到才够资格。 到了那时,想来不光是姨妈那里,就是师尊那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贾蓉哑然失笑,捏了捏怀里人儿的蜜桃,失声笑道:“呵呵,你呀,都想在为夫前面了。 不过放心吧,国公的勋爵不好拿,但候爷的勋爵指定是没问题的,你也可以跟姨妈那里透露一二。” 秦可卿听完笑着点头,她也知道贾蓉在秘密进行的一些事情,其中就有争取杨大将军这些皇族。 若贾蓉能立一两次战功,那侯爷的勋爵说不定马上就能下来。 “夫君,往后就让尤氏姐妹随在你身边吧,瑞珠年纪还小了一点,妾身又离不开宝珠明珠和月珠。 如今鸳鸯妹妹又回到老祖宗身边听用,琥珀妹妹要协助妾身管理后院,林妹妹那里的事儿也多。 要不,先纳了她们俩进门?” 听着秦可卿的话,贾蓉忍不住看了外间,今晚尤氏姐妹没有服侍他们,是宝珠和瑞珠在外间。 想了想贾蓉摇头:“不急,让她们先跟着也行,若现在纳了她们,后院那位可不好处理。” 秦可卿也听明白了贾蓉的话,沉吟后又问道:“老爷如今的情况一天差过一天。 昨天我去探视,问了郎中,郎中说最多还能支撑半年,若再不醒来,恐怕..............” 说完才劝道:“夫君,你最好是半年内,能将山东那边的差事做完。 否则若是家里有变,你恐怕得要守孝三年,妾身也是担心这点,才说要尽快将薛家姐妹和尤氏姐妹的名份给定下来。” 贾蓉沉默的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忘记了,贾珍如今已瘦如干尸,但就是不死。 贾蓉也不想他死,他死了对如今的自己很麻烦。 他手里还有事情没安排好,所以才一直请来不同地方的名医,甚至是西方传教士都请过来,只要能用药给他吊着,能有一口气就行。 这也使得他在整顿族学时,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贾家族人见他对贾珍如此孝顺,心中的不甘和怨气在老一辈的压制下,都散了不少。 第114章 求见贾母,拜别家人 夫妻二人又细细商议了许久,直到夜深才歇下。 次日一早,贾蓉去西府求见贾母,打算将皇帝交待的差事跟西府通报一下,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还需要西府的老太太给家里掌眼。 贾蓉整理好衣冠,带着瑞珠和两个小厮往西府走去。 清晨的宁荣街上还飘着薄雾,青石板路上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刚到西府大门,就看见赖大正指挥着小厮们打扫庭院。 赖大一见贾蓉,连忙小跑着迎上来行礼:\"蓉大爷来得早,老太太刚用过早饭,正在暖阁里歇着呢。\" 贾蓉点点头:\"有劳赖管家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求见老祖宗。\" 赖大应了声\"是\",转身快步进去通报。 贾蓉看着赖大消失的身影,心中冷笑了一下。 抄了赖升的家,这家伙倒是识趣,将赖升放在他那里的银钱乖乖的送上门。 还给老太太找回了据说是老太太丢失了好几年的几件随嫁的首饰。 又给贾赦投其所好的送了两个漂亮的小姑娘,给那眼浅的邢夫人送了五千两银票。 给贾政送了一些孤本和名画,给王夫人和王熙凤也送了一万两银票。 连贾琏那里也送了两座小宅,还将之前被王熙凤扫出门的外妇安置在了两间小宅,倒是让贾琏每次都能享受那齐人之福。 就连贾宝玉那里,也给他送了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做侍女,短短一个月就摆平了西府。 让他的西府大管事之位牢不可破。 反正西府的事贾蓉也不想管,看在银两的面子上,他也就不追究。 但不追究归不追究,这人还是要盯死的。 万一有什么异常,他要能保证第一时间弄死他们一家。 当贾蓉拒绝了西府的轿夫抬他进后宅后,慢步走在西府的亭台廊桥间。 进入内院,直接朝老太太的荣喜堂走进去。 靠近时,就见到了自己的小妾鸳鸯小跑了过来。 贾蓉给瑞珠使了个眼色,瑞珠明白,连忙带着西府迎着贾蓉的丫头和婆子离开,将这处小廊桥留给了两人。 贾蓉笑着将扑进怀里的鸳鸯抱紧,看着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也随着瑞珠到外面布防,才吻上这小妾的粉唇。 过了十几分钟,才缓解了两人的相思之苦。 鸳鸯整理了两人的衣服,才笑吟吟地道:\"夫君快随妾身去吧,老祖宗听说您来了,高兴得很呢。\" 贾蓉跟着鸳鸯进了荣庆堂,绕过屏风,就见贾母正靠在罗汉榻上。 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等人都已经到了,在一旁陪着说话。 见他进来,贾母脸上顿时露出慈爱的笑容:\"蓉哥儿来了,快过来坐。\" 贾蓉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这才在贾母指的小杌子上坐下。 王熙凤眼尖,瞧见他神色严肃,便笑着打趣道:\"哟,咱们蓉哥儿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板着张脸,莫不是跟可卿拌嘴了?\" 贾母闻言瞪了王熙凤一眼:\"凤丫头又胡说。\" 转头和蔼地问贾蓉,\"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贾蓉轻咳一声,正色道:\"回老祖宗的话,孙儿昨日接到圣命,要出趟远差,恐怕要离家数月。 今日特来向老祖宗说明的,顺便...想请老祖宗在孙儿离京期间,多照看照看东府。\"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贾母眉头微皱:\"什么差事要这么久?去哪儿?\" \"山东。\"贾蓉压低声音,\"陛下命孙儿去查探白莲教的事。\" 王夫人手中的茶盏\"当\"地一声搁在几上,脸色微变。 贾母扫了王夫人一眼,皱眉想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说。 看向贾蓉脸上恢复了镇定,沉吟片刻道:\"既是圣命,自然推脱不得。 你放心去吧,东府那边我会时常派人去看看。 可卿有了身孕,更要仔细照料。\" 王熙凤插嘴道:\"老祖宗放心,我也会常过去走动。 正好迎春和探春丫头们闹着要跟惜春丫头一起玩,我想着宝丫头和琴丫头都在东府住着,倒是个现成的由头。\"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又问贾蓉:\"什么时候动身?带多少人去?\" \"估计月底启程,孙儿下午要去田庄,将咱家里的产业好好安排一番。\" 贾蓉答道,\"顺便这次南下,孙儿打算带着府里的武学族人。 陛下也下了旨,要孙儿带了府上训练的前锋营一百人,还有几个懂行的管事一起南下。\" 贾母思索片刻,忽然对鸳鸯道:\"去把我那个紫檀匣子拿来。\" 等鸳鸯取来后,贾母从匣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佩递给贾蓉,\"这是我当年从金陵带来的,你带在身上。 若在山东遇到难处,可去找济南府的张知府,他见了这玉佩自会相助。\" 贾蓉双手接过,郑重地收入怀中:\"多谢老祖宗。\" 贾母又细细叮嘱了许多话,直到王熙凤笑着打断:\"老祖宗再说下去,蓉哥儿该误了正事了。\"众人这才笑起来。 临走时,贾母特意让鸳鸯送贾蓉到二门外。 鸳鸯趁着四下无人,低声道:\"蓉大爷放心,老太太已经吩咐下去了,会派周瑞家的每日去东府看看。 若有急事,也会立刻派人往山东送信。\" 贾蓉感激地拱手:\"有劳爱妻鸳鸯了。\" 回到东府,贾蓉将贾母的承诺告诉了秦可卿,夫妻二人这才稍稍安心。 接下来的半天里,贾蓉忙着安排府中事务, 中午时分,才挑选完要带走的管事帐房先生,让包勇安排他们先回去收拾行李,等自己的通知随时出发。 午后,贾蓉将秦可卿哄睡着刚起起床。谁知刚披上外衣,就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贾蓉柔声问道。 秦可卿摇摇头,强撑着要起身:\"我给夫君更衣。\" 贾蓉按住她:\"别起来,外面凉。\"说着自己穿戴整齐,又俯身在秦可卿额上轻轻一吻,\"好好养胎,等我回来。\" 走出房门,只见林黛玉、薛宝钗、薛宝琴和尤氏姐妹都已等在院中。 林黛玉手里捧着个包袱:\"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几件里衣,路上换洗用。\" 薛宝钗递上个精致的荷包:\"里面有些常用丸药,哥哥路上保重。\" 众人一一话别,贾蓉都郑重应下。 第115章 小谷夜谈,贾蓉苦恼 贾蓉带着三辆马车和二十四个护卫很快出了京都,上了官道后,速度被人来人往的客商挡住降了下来。 过了离京都十里的大驿站,分了北上南下的官道后,速度才慢慢的提升了起来。 又走了十里,拐进一条山间小路,穿过两座小山,进入了一个峡谷,这里就是去年买下的那座有温泉的峡谷。 在谷口就迎上了常年驻守在这里的家丁护院,被他们簇拥着进入峡谷。 进入建在峡谷边上的院子,马车才停了下来,家丁护院冲贾蓉拱手离开,车里的两个小丫头和尤氏姐妹才从马车钻出来,左右看了看。 这个地方还是她们第一次过来,很好奇怎么会在山谷里有一处地方,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也知道今晚大家是要夜宿在这里。 这时马车里又下来三个婆子,跟着贾蓉就走进了院子后宅。 “大爷,老婆子们先带着丫头们到后院给大爷和姑娘准备饭食和热水,请大爷先到正厅里休息片刻。” 这时一个婆子凑到贾蓉身边请示。 贾蓉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有劳刘嬷嬷了。” “大爷客气了。” 这婆子笑了笑,就领着其余的两个婆子和那两个丫头拐起院子的另一条小路穿过亭台,去后院的厨房和浴室给他们准备。 贾蓉带着尤氏姐妹边走边说道:“这里是咱家的一座别院,去往田庄的必经之路。 通常你们奶奶和姑娘们去田庄时,速度不能太快,就在这里住上一宿,次日再出发前往田庄。 今晚我们就住这里,这里有暖泉,可以泡澡。 只是不能泡太久,最多一炷香就要起来,否则会头晕。” 尤氏姐妹如今还是少女,一路好奇的打量着这处峡谷。 进入院子后又对这建在峡谷边的宅院充满了好奇,四处看着随处可见的绿色树木。 跟着贾蓉的脚步,听着他的解说,也不由对那暖泉充满了好奇心。 两人都没怎么读过书,自然也不知道暖泉为什么不能泡太久。 这几个月都是跟在秦可卿身边,几乎都没出过宁国公府的后宅,更不知道还有这处院子。 也不知道怎么做贾蓉的捧哏,只能默默的点头,跟在贾蓉身后。 贾蓉也不需要她们的回答,将她们带到房间,告诉了她们后院的布局,带她们各个房间的庭院熟悉的了一圈后,就将她们去铺床整理。 自己则走回前院,叫来随行的护院曾大。 “大爷!曾大来了。” 曾大见贾蓉站在正厅的窗边,看着峡谷的树木发呆,走近他身边一丈处停了下来,躬身行礼问安。 贾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藏在府里的各家眼线和锦衣军的人都带出来了吧?” 曾大还是躬着身子,沉稳回答道:“除了一个丫头,一个花匠和两个婆子外,其余的锦衣军探子这次都随咱们出来了。 另外,四王八公家安插进来的几个新人,也都被带出来了,只有西府那边安插的一个丫头留在府里,天上来的帐房,也被安排到了府外。” 贾蓉点了点头,回头看着曾大,道:“起来吧,本大爷下山东后,家里你要和包勇配合好,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别让人将咱们的家给偷了!” “老奴领命,大爷放心,老奴会看好家的。” 曾大听完贾蓉的话,站直了身子回答,答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贾蓉微笑,道:“你是不是想劝我要将你们带在身边?” 见曾大点头,贾蓉笑容不变,道:“你和包勇都是从江南过来的,本来到府里没多久,那些个下人都还没卖你们的账。 这次若是随我出行,我当然是愿意的,但是也不利于你们往后在府里建立威信。 这一次随我先再跑一圈四个货场,将一些人手调整好后,我下山东河南,你们就要在府里保护好奶奶和我还没出生的孩子,这比跟我去山东走一槽更好。 府里的婆子有师妹和宝钗妹妹看着我不担心,但外宅这边,天上那位和锦衣军一定还会安排人进来。 这一次我要你和包勇一定要看好,一定要清楚他们传递信息的渠道。 我始终觉得,咱们家还有人在暗处冷冷的看着。 正好借助这次机会,让你们将那人给本大爷找出来,我可不想那一天被人摸上门将脑袋摘走还不知道。” 曾大认真的点头道:“大爷放心,老奴一定会将这人给挖出来!” 贾蓉微微点头,认同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包勇一介武夫,他的心思可没有你的细腻! 好了,带着兄弟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到庄子里,焦大那边会给你们安排好的。” 曾大领命退下,贾蓉没有回后院,依然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几个月跟着贾家族人明里暗里的斗心眼,还要给皇宫里那位上供。 再受锦衣军使那冷冷的眼神审视,他应付起来很是吃力。 其实就算皇帝不将他打发到山东,他也想找机会带着林妹妹去江南一趟,见见林如海。 皇帝对于他劝林如海回京都很是恼火,明里暗里让戴权敲打了他几次,可是皇帝将如今盐商们对林如海全方位的打击却是视而不见。 这就让贾蓉心中有点恼火了,若是林如海死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攀上的后盾就没了。 贾蓉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眼神愈发阴沉。 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却吹不散心头郁结的怒火。 \"好一个帝王心术...\"他低声冷笑,\"既要我卖命,又要断我臂膀。\" 窗外树影婆娑,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贾蓉忽然想起前几日戴权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贾将军,陛下说了,盐政之事关系重大,林大人...还是留在扬州的好。\" \"砰\"的一声,贾蓉的拳头砸在窗框上。木屑刺入皮肉,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哼!\" 他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的心思是不是又起了变化,沿着原着的脉络,一定要将四王八公给敲掉,一定要先拿宁荣两府来立威。 本来以为能改变点什么,但几个月过去了,送进皇帝钱袋子里的钱近百万两,却是除了几个虚名外,什么也没有。 第116章 时局变化,贾蓉心思 想到自己本来要花个三五年,慢慢将物流站点给建起来,沟通南北货运后,自己也能留一条退路。 可是皇帝似乎察觉了他的小心思,现在货场的建设竟然派了工部负责。 如今他只需要提供图纸和预算及监管,连现场监工的人手都是由户部和工部派出,他现在的人手完全插不进管理层。 这让他有一种为别人做了嫁衣的感觉。 不过,他心中悠悠然想到了山东河南往下的淮西,那可是朱重八起家的地方。 如今的皇朝天下本就是从当年的后金入关后抢过来的。 所以对外不光是在山海关外的后金和京都城北的草原人虎视眈眈,对内也不光有白莲教在中原大地搅风搅雨。 就连被当年本朝的太祖太宗为了打压淮西明系,也是借着乱世兵锋,将淮西明系将领和朱姓人家杀得人头滚滚的淮西一地,也有暗流涌动。 如今的白莲教,还有一个别名,叫明教。 他不知道是不是如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个明教,但据后世考证,也有前代流传下来的记载,这白莲教确实是明教的一个分支,可追溯到唐中期。 他当时还想着通过讨好皇帝,大家一起玩共赢,皇帝负责他的荣华富贵,他负责给皇帝找钱搞经济。 可是现皇帝就想踢开自己单干,虽然也不是不行,但要玩过河拆桥,这就有些过份了。 若皇帝想玩,那他就陪他玩一玩,他就不信了,十八岁的自己玩不过年近四十的皇帝。 就是熬,他也能将皇帝给熬死,还别说皇宫里还有一位太上皇。 就在他越想越深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小丫头的声音响起:“大爷,是灵儿,该用膳了。” 贾蓉应了一句,收拾了心情,才开了正厅大门,随这小丫头一起回了后院。 踏入后院,夜风送来一阵幽香,那是尤氏两姐妹惯用的茉莉花露气息。 屋内的红烛台将她们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婀娜,薄纱寝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确实能令男子血脉贲张。 \"大爷回来了。\"尤氏姐妹盈盈下拜,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媚态。 贾蓉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由暗赞不愧是在原着中将贾琏,贾珍和原主父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女人,确实是一对尤物姐妹花。 点了点头应了句,随着她们进入偏厅,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翌日,贾蓉是费着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尤氏姐妹花两双玉臂和两双粉腿的纠缠中挣扎着下了床。 穿戴整齐后还不舍的看着床上的娇媚少女,贾蓉才强忍着不再看第二眼,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开门出去晨炼。 如今除了拳腿,他一直在练刀枪,反正上战场是迟早的事,长兵器在战场的厮杀中才是王道。 一个时辰下来,等天光大亮时他已经像是一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是汗。 收刀立马,凝视着东方那一轮由红转白的太阳,直到眼睛无法再直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快八个月了,他一直在让焦大留意有没有一道一僧,道是跛足道人,僧是癞头和尚。 可到了今日,依然没有一点半星关于两人的消息传来,让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一个走岔了的时空世界,还是真有神仙的灵异世界。 若是如他原来在的那个时空世界,往后照着搬出记忆中那些东西,慢慢玩。 若是一个有神仙妖怪的灵异世界,那什么也别说,修仙搞妖,将寿命搞得长长的,最后成就一个剑仙什么的也不是没有机会。 “大爷,暖泉的水给您准备好了!” 还是昨天那个丫头,在她的目光里,此时的贾蓉呆愣的看着天空的那轮白日,直到眯着眼低头后还不言不语,才忍不住轻声提醒。 贾蓉听到了,点了点头提刀往屋里走。 将刀挂好,在浴室让这小丫头将汗湿的衣服给脱掉,看着眼前刚长开的小丫头,心中不禁暗骂自己畜牲啊! 看着小丫头被自己凝视而羞得脸红脖子快要深埋到那微微鼓起的花骨朵上,贾蓉笑着收回了视线,就在这丫头那偷瞄着的视线中跨步走进了浴缸。 这还是和宁国府里同款的浴缸,近三个平方的水面已经灌满了由山谷里接出来温泉水。 刚刚泡到水里,在雾气弥漫的水气中,他看到了屏风外又走进来了两位体态纤细美妙的少女。 不由微笑道:“你们就不再多睡一吗?” 当头的那位娇喘着柔声道:“大爷都起床学武了,妾身两姐妹没伺候在一旁已是大错。 若大爷沐浴还不来伺候,那如何向奶奶和诸们姑娘们交待?妾身两姐妹也会被人埋怨哩。” 边说人也边迈进浴缸,让贾蓉又再次享受了一番早晨的柔风细雨。 等风停雨歇,在婆子和丫鬟的服侍下,马车和随行的护卫们一起出山谷里,已经是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之上。 接下来的行程就没有了那么多商人和行人,虽然也有一段是官道,但人少后速度也提了起来。 等贾蓉一行人赶到田庄时,太阳还没落山。 如今的田庄,整个围绕着田庄的山体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工坊。 除了贾蓉要求不能动用田庄的良田好地,依然自给自足的种植粮食外,数千亩的大田庄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产业园。 马车进入重新修好的庄主府,这个重修的庄主府,比之前的大很多,已经有了半个宁国府的大小。 刚刚停好马车,焦大领着几个庄里的头头就冲下车的贾蓉行礼。 第117章 分派人手,提前落子 贾蓉下了马车,站在庄主府前的青石台阶上。 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上,为这片他亲手打造的产业园区,错落有致的房顶镀上一层金边。 \"大爷,您可算来了!\"焦大上前行礼,黝黑的脸上满是风霜,但精神矍铄,\"按照您的吩咐,咱们田庄已经全部改建完毕。\" 贾蓉点点头,目光扫过焦大身后几个管事:\"都辛苦了。带我去看看。\" 说完往后摆了摆手,示意随行的丫头婆子带着尤氏姐妹先进内院。 他则随焦大一行人穿过庄主府的前院,来到一处高台上。从这里俯瞰,整个庄子的布局尽收眼底。 焦大指着远处介绍道:\"东边是大爷要求新建的织造坊,现有织机三百台,都是从苏州最新购置的。 现在由薛奶奶安排的人在负责,织娘也是从苏州过来,都是薛家的老织娘。 老奴已经开始向四周人家招卖小娘,有一百多人家已经将小娘卖给庄里,现在随老织娘们学习; 西北那边是铁器坊,按您给的图纸,已经打造出五十套新式农具;咳,由后勤营的刘大营主负责。 靠着铁器坊的,那个北面山坡上是新建的琉璃窑。 上月刚烧出一批上好的琉璃瓦,用了咱们庄里特意炼制的焦煤,如今烧出来的琉璃透明度非常高。 部份已经达到如水晶那般的透亮度...\" 贾蓉边听边点头,突然指着南面一片新建的房舍问道:\"那里是?\" \"回大爷,那是新建的学堂。\"焦大脸上露出几分自豪,\"按您的要求,庄里所有六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要识字算数。现在有二百多个孩子在里头读书呢。\" 贾蓉嘴角微扬:\"教习都是从哪请的?\" \"有从城里请的落魄秀才,也有咱们自己培养的。对了,\"焦大压低声音,\"您上次说的那几位'特殊'的教习,也都安排妥当了。\" 贾蓉会意,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那些所谓的\"特殊\"教习,实则是他暗中收罗来的武林高手,专门教授前田庄里有习武天份和斥营的一百多人学习各种江湖套路。 \"走,去看看前锋营。\"贾蓉转身下了高台。 穿过几道戒备森严的岗哨,一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校场。场中近三百余名精壮汉子正在操练,刀光剑影间,喊杀声震天。 见贾蓉到来,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小的参见将主!\" 贾蓉扶起他:\"苏营主不必多礼。弟兄们练得如何?\" 营主就是苏大的儿子,当然,如今的教头也是他,听完贾蓉的问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都是好苗子!再给末将一个月,保准比京营那些老爷兵强十倍!\" 贾蓉点头,拍了拍苏前的胳膊,赞道:“走,陪本将去看看!” 说完站到点将台,让苏前安排这三百人开始操演。 他则仔细检阅了这支他秘密训练的精锐。 这些人大多是从庄户子弟中挑选出来的,也有部分是从流民中选拔的孤儿。 经过半年严训,已然有了几分精兵气象。 看着台下三百人演武,拼杀,列阵,布阵,攻击,防御,突袭,反杀,马战,箭阵打击,分波段进攻等项目的演练。 站在点将台上的贾蓉一脸严肃,看完演武,他发表了几句点评,称赞了所有人的勇气和精神后,再派发了一些奖赏,人人都有份。 看着三百人虽然眼神中有兴奋,但一个个还是如钉子般站着不动,直到苏前号令退下,才由各小旗的旗主带着人列队离开! \"不错。\"贾蓉满意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可能没有一个月了。\" 直到这时,贾蓉才跟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走吧,随本将去正厅,我给诸位好好说说。” 焦大,斥候营的营主孙志,后勤营的营主刘大刘忠父子,前锋营的营主苏大及他的儿子苏前。 还有随着他来的曾大等几人一起,在焦大的带领下,来到了军营的大营将厅。 在焦大亲自给众人上过茶水,安排好守卫值守在外后,贾蓉才看着众人缓缓道:“本将刚得陛下明旨,月底要带着前锋营下山东河南两道。 陛下的意思是让咱们去练兵,还有调查两道的白莲教发展的情况,以及海运和河运受到的波及情况。 所以本将思考了一下,打算将三营的人手重新分派,分别出发,先本将一步下山东河南两道去探查情况。” 贾蓉说完,站在下首的众人纷纷拱身请贾蓉下令。 环视众人,贾蓉手指轻轻叩击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志。\"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斥候营营主孙志立即起身抱拳:\"末将在!\" \"你带斥候营三十精锐,明日启程。\"贾蓉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按这上面的路线,分三批潜入山东。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摸清白莲教主要据点,不是交战。\" 孙志双手接过名单,只见上面详细标注了山东各府县的路线图,甚至还有几个红圈标记的疑似联络点。 他心头一震,暗道贾蓉何时准备的这般周全? \"卑职明白!\"孙志郑重地将名单收入怀中。 贾蓉目光转向刘大父子:\"刘营主,你这次留守庄里,这次行动由令郎负责!” 刘大站出来躬身领命。 贾蓉才看着刘忠,道:“刘副营主,你带后勤营二十人,三日后以商队名义出发,在济南府设立据点。\" 说着推过一个木匣,\"这里有白银五千两,作为活动经费。你们的任务有两样。 一是收集山东府各个兵种的战备情况,重点是武器装备,还有山东各府那里有铁,煤等产物。 二是,到了山东府,盘下一个地方,开始为本将带领着的前锋营前来,打造一些自己家的特殊武器,听明白了吗?\" 刘忠领导,接过曾大交给他的木匣,当着贾蓉的面,打开木匣。 只见里面整齐码放着官银票,最上面还压着一枚小小的铜印——竟是济南府某商号的印信! 看着刘忠抬头的目光,贾蓉微笑道:“这是林大人家商行的印信,你们到了山东,可以找这家商行,提出你们的需求,他们会全力的配合你们!” 刘忠听完大喜,连忙躬身领命,有了这枚印信,他这次下山东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苏大。\"贾蓉又看向前锋营营主,\"你与苏前率前锋营二百人,做好出发的准备。这次下山东,咱们走官道,大张旗鼓,所以出行的马车要备好!。\" 苏大浓眉一挑:\"将军是要我们...?\" \"藏锋,坐马车前行!\"贾蓉嘴角微扬,\"只带刀枪,出发时手里不带其它的特别兵器,到了山东,自有刘忠为我们准备好。 所以坐着马车前往,既要藏锋,也给兄弟们有休息的时间。 当然,咱们不免要与路上的匪类打交道,你下去后跟焦大和刘忠讨论。 既然是练兵,那就先拿路上的匪类练一练,要装备什么兵器,也好放在马车里掩护出行。。\" 众人闻言,顿时会意! 第118章 超级利器,可卿提亲 接下来七天,贾蓉一直呆在庄子里,白天跟着前锋营一起训练,晚上到后勤营一起打造复合弓。 枪炮之类的他搞不出来,也没那个知识。 但复合弓他在现代时玩过,也拆解过,知道其中的原理。 除了弓弦没办法用现代的钢丝绳外,他也是用了这个时代能炼出的钢绳混合着浸油的丝绳和麻绳一起绞成弓弦,达到三百步以内的射程。 如果用铁制的三棱箭头加上铁制包着木杆的破甲重箭,也能射出二百步的距离,还有强到射穿两层制式板甲的杀伤力。 研究出了复合弓,又开始研究复合弩,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个复合弩的项目如今只有他贾蓉,焦大和刘大三人知道,甚至刘忠都不知道,所有的工艺都由贾蓉亲自画图,由刘大打造,焦大测试。 又过了七天,第一把可以填装二十支弩箭的复合弩下线。 贾蓉站在靶场深处,手中握着这把刚刚完工的复合弩。 晨光透过树梢,在漆黑的弩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弩臂,瞄准百步外的铁甲靶子。 \"大爷,这...真能射穿两层甲?\"焦大站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 贾蓉没有回答,食指轻轻扣动悬刀。只听\"铮\"的一声弦响,弩箭如闪电般离弦而出。 \"砰!\" 远处传来金属撞击的闷响。刘大快步跑过去查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穿...穿透了!\" 贾蓉放下弩,嘴角微微上扬。这具复合弩采用了滑轮组省力设计。 弩臂用弹性极佳的柘木与钢片复合而成。 弩弦则是用他特制的混合绳。 最精妙的是那个可旋转的箭匣,能连续发射二十支特制弩箭而不需装填。 \"刘大,这图纸...\"贾蓉指了指桌上的羊皮纸。 刘大立刻会意,单膝跪地:\"大爷放心,小人就是死,也不会泄露半个字!\" 贾蓉扶起他:\"不是要你死。\" 焦大凑近细看这具杀人利器,突然压低声音:\"大爷,这东西若是被朝廷知道...\" 贾蓉看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他,道,\"这是庄内密室的钥匙,所有制作工具和图纸都锁在里面。 我离庄后,你每日照常打造普通兵器农具,暗中继续改进这弩。 我的要求是每月五十具,用我们讨论的流水线作业,由你带着后勤营的老伙计亲自打造。 而组装则只能由你和焦大叔两人组装,最后的上弦和装匣则由我亲自完成。 你们两人务必保证,这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去山东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必定会回来一趟,到时候我来亲自接收这些弩箭。 记住,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全族都要折损,明白吗?。“ 说完扫视了两人,面上的杀机显现,死死盯着看了一会,才慢慢的举着手里的弩箭,淡淡道: \"所以只能我们三人知晓。\"贾蓉眼神锐利如刀,\"记住,这是保命的东西,不是邀功的筹码。\" 焦大和刘大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之色。 接下来的日子,贾蓉亲自监督打造了三十具复合弩和三百支特制弩箭。 所有参与制作的工匠都被安排在独立院落,未经允许不得外出。 更关键的核心工序,则由贾蓉与刘大亲自完成。 三天后的临行前夜,贾蓉独自在密室中忙碌到三更。 他将几具最精良的复合弩拆解成零件,分别藏入特制的行李箱夹层。这些将成为他在山东的底牌之一。 \"大爷,该歇息了。\"焦大在门外轻声提醒。 贾蓉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枚机括零件藏入袖中:\"明日寅时叫我。\" 走出密室,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寒意。 贾蓉仰头望天,繁星如织。 回到后院,见到尤氏姐妹还在硬撑着没睡等他,贾蓉歉然的上次抱着两人一同倒在床榻上。 来了庄子半个多月,除了在谷里和刚开始的那两天晚上跟两女互动外,他一直是脚不沾地的忙着,倒是冷落了这对姐妹花。 在贾蓉离开宁国府后,秦可卿也让瑞珠和宝珠各拿着一个檀木盒子,随她去见薛姨妈。 进到薛姨妈的小院,见到薛姨妈得到小丫头的通知,已经迎在了院门,秦可卿连忙上前见礼:”可卿见过姨妈!“ 薛姨妈笑着上前,将正要施礼的秦可卿扶了起来。 嘴里连忙劝道:”蓉大奶奶何必多礼,我这老婆子借住在府里已经让我惭愧,是老婆子要感谢奶奶的照顾有加才对。 如今来了还要给我这老婆子行礼,这可万万使不得!“ 秦可卿温婉一笑,顺势起身:\"姨妈说哪里话。您是长辈,又是宝钗妹妹和宝琴妹妹的母亲,可卿理当行礼。\" 两人谦让着进了正屋。待丫鬟们上了茶点,秦可卿使了个眼色,瑞珠和宝珠立即将那两个檀木盒子奉上。 \"这是...\"薛姨妈疑惑地看着眼前精致的盒子。 秦可卿亲手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套赤金头面,做工精巧,镶嵌着上好的珍珠和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姨妈,这是我家大爷临行前特意嘱咐的。\"秦可卿柔声道,\"他说宝钗妹妹和宝琴妹妹住在咱们府上这么久,一直没个正式说法,实在过意不去。\" 薛姨妈闻言,脸色微微变化,沉吟了一会,才幽幽叹道:”可卿啊,若说姨妈不知道那两个丫头的意思,那是睁着眼说瞎话,可是若让她们姐妹一起嫁进宁国府,这,让姨妈可有些为难啊!“ 秦可卿听到薛姨妈重点在“嫁”字说重了几分,也知道了贾蓉为什么临行前跟她说,要将有些信息透露给薛姨妈知晓。 但她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听完薛姨妈的话,她微微笑道:“姨妈别急,可卿知晓姨妈的忧虑,请姨妈听可卿细细道来,可好?” 第119章 可卿手段,薛家姐妹 秦可卿轻轻握住薛姨妈的手,将她引到内室的绣墩上坐下。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艳,花瓣随风飘落,映着两位美人相对而坐的画面,恍若一幅工笔仕女图。 \"姨妈容禀。\"秦可卿声音轻柔似春风,\"我家大爷临行前曾说过,薛家乃金陵名门,宝钗妹妹和宝琴妹妹都是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 若论门第,原该三媒六聘,风风光光迎为正室才是...\" 薛姨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如今蓉哥儿已有正妻...\" 秦可卿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轻轻推到薛姨妈面前:\"姨妈请看。\" 薛姨妈疑惑地展开文书,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休妻书\"三个大字。她惊得手一抖,文书差点落地:\"这...这是...\" \"这是可卿亲笔所写,自愿让出正室之位的文书。\" 秦可卿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只等大爷从山东归来,便可请族中长辈见证,正式将我的妻位更易给宝钗妹妹,只是就要委屈宝琴和我做姐妹了。\" 薛姨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颤声道:\"可卿,你这是何苦...\" \"姨妈且听我说完。\"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可卿出身寒微,幼时能得爹爹领养才能活下来。 后来又天幸得到宁国府的垂青,嫁入宁国府成了蓉奶奶,得大爷垂怜已是万幸。 如今宝钗妹妹即将入门,论门第、论才学、论持家之道,都远胜于我。这正室之位,理应...\" \"糊涂!\"薛姨妈突然打断她,将文书塞回秦可卿手中,\"我薛家虽不是王侯将相,但也做不出这等鸠占鹊巢的事来!\" 秦可卿愣住了。她没想到薛姨妈会是这般反应。心中虽然有了预案,但如今见到薛姨妈朝着最好的一面去,心中也不免感激。 薛姨妈长叹一声,拉过秦可卿的手:\"好孩子,你的心思姨妈明白。 但你可曾想过,若真这么做了,蓉哥儿会如何想?外人会如何议论?宝钗那丫头...又该如何自处?\" 这一连串的问话,让秦可卿眼眶渐渐湿润。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可是...大爷他...\" \"他待你如何,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薛姨妈轻抚秦可卿的发丝,\"傻孩子,正室之位岂是儿戏? 你若真这么做,才是伤了他的心啊。 况且如今,你已经怀了国公府嫡亲的孙子,哪能做这等糊涂之事?\" 秦可卿再也忍不住,伏在薛姨妈肩头低声啜泣起来。 那伤心的模样,仿佛将多日来的忧虑、委屈,此刻全都化作了泪水。 薛姨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般柔声道:\"至于宝钗那丫头...你放心,她性子最是通透。 这些日子住在府里,早就跟我说过,若能与你做姐妹,已是福分,断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薛姨妈眉头一皱:\"谁在外面?\" 门帘掀起,竟是薛宝钗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她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多时。 \"娘亲,蓉大奶奶。\"宝钗盈盈下拜,\"女儿...女儿有话要说。\" 薛姨妈与秦可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宝钗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却透着坚定:\"女儿情愿做妾,也绝不做那拆散姻缘的恶人。\" \"胡闹!\"薛姨妈急得直跺脚,\"你这丫头...\" \"娘亲听我说完。\"宝钗罕见地打断了母亲的话,\"这些日子在宁国府,女儿亲眼所见蓉大哥与蓉大奶奶鹣鲽情深。 若因女儿之故,让大奶奶受了委屈,女儿...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她转向秦可卿,突然跪下:\"姐姐若执意相让,宝钗...宝钗情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屋内顿时一片寂静。窗外的海棠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仿佛也在为这番真情所动。 秦可卿连忙扶起宝钗,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妹妹这是何苦...\" 三人相顾垂泪,最终还是薛姨妈先回过神来。 她擦了擦眼角,强笑道:\"瞧瞧咱们,好好的喜事,倒哭成一团。\" 说着,她将秦可卿和宝钗的手叠在一起,\"要我说,这事也不难办。\" 秦可卿和宝钗同时望向她。 薛姨妈眼中闪过一丝睿智:\"按古礼,诸侯一娶九女。 蓉哥儿虽非诸侯,但宁国府毕竟是国公门第。 宝钗可以平妻之礼进门,既不委屈了她,也不负了可卿。你们看如何?\" 秦可卿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平妻虽不如正妻尊贵,但也不似妾室卑微,以宝钗的家世品貌,完全当得起。 宝钗却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薛姨妈笑道,\"你父亲在世时,不也常说要效仿古礼吗?\" 正说着,外头又传来宝琴清脆的声音:\"大娘!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只见宝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枝刚折的海棠花。 她看看泪痕未干的三人,歪着头问:\"怎么都哭啦?谁欺负你们了?告诉我,我去告诉蓉哥哥!\" 她张口蓉哥哥,闭口蓉哥哥,却让屋内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的芥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秦可卿接过宝琴手中的海棠,轻轻别在宝钗鬓边,柔声道:\"我们在说,等你们蓉大哥回来,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宝琴眨着大眼睛:\"是姐姐要嫁给蓉大哥了吗?那我也要嫁!\"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薛姨妈搂着这当着小女儿般疼爱的侄女笑道:\"好好好,都嫁,都嫁。\" 笑声中,秦可卿悄悄将那份让位书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这才是她秦可卿自己找到了更好的解决之道——不是退让,而是包容。 当然,这对于薛姨妈这样的妇人来说可以,但对林妹妹这机灵又敏感的丫头,她还有另外的一套办法。 第120章 下聘成功,薛母释怀 送走秦可卿,薛姨妈看着左右搀扶着自己的一对女儿,不由叹了一口气。 薛宝钗和薛宝琴见母亲这样子,不由对视了一眼,心中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果然,回到正厅,看着桌几上的两个紫檀木盒子里的珠光宝器和压在这些宝贝下面的几张契书和一张红纸,薛姨妈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让旁边的丫鬟喜儿收了起来,放到她房中。 才拉着一双女儿坐到榻上,叹气道:“今天本来是你们俩的喜事,娘不该说那些话。 但是你们,唉,你们的姨母,有心求娶宝钗给宝玉。 这,这,唉,如今蓉哥儿和可卿如此对我,让我又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娘觉得蓉哥儿是个顶好的,你们嫁入宁国府,至少在娘看得见的眼里,是能长享福贵的。 可是,娘又难过,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你们的姨妈啊!” 薛宝钗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温婉一笑:\"娘亲不必忧心。婚姻大事,本就讲究个你情我愿。 姨妈虽有此意,但终究只是口头提及,并未正式下聘。\" 薛宝琴也凑上前,娇声道:\"就是就是!况且宝二哥那性子...哪比得上蓉大哥稳重可靠? 姐姐若嫁过去,怕是要操碎心呢!\" 薛姨妈被小女儿的话逗得哭笑不得,轻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越发口无遮拦了。\" 宝钗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亲自奉给母亲:\"娘亲,女儿倒觉得此事不难解。 咱们只需如实告知姨妈,就说宁国府已经下聘,两家已有婚约在先。 姨妈最是明理,定不会怪罪的。\" 薛姨妈抿了口茶,眉头仍未舒展:\"话虽如此...可你姨母向来要强,只怕...\" \"娘亲。\"宝钗突然正色道,\"女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女儿觉得...\"宝钗斟酌着词句,\"姨妈此番提亲,未必全然出于好意。\" 薛姨妈手一抖,茶盏差点脱手:\"这话怎么说?\" 宝钗压低声音:\"娘亲想想,如今宁国府蒸蒸日上,蓉大哥又得圣眷。 而荣国府那边...宝玉表弟却是不喜仕途; 琏二哥又...若女儿嫁入宁国府,两府关系必然更加紧密。 姨妈对女儿好,女儿是知道的,可是这半年来,女儿协助可卿姐姐整理着宁国府的帐目,却看得出另一件事。 荣国府在姨妈和凤表妹的操持下,外借的外债越来越多。 光是欠下朝廷户部的就不下七十万两,还有宫里的至少有三十万两。 莫说还有其它的债务! 前些年,贾家的族产放在姨妈和凤表妹那里打理,就从贾家族产里又借了近四十万两来填荣国府的窟窿。 娘,姨妈说想要女儿嫁给宝玉,恐怕不光是亲上加亲,怕是...\" 说完看着自己娘亲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薛宝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娘亲为人单纯,也没多少心机。 旋即换了个话题又说道:“再说了,娘啊,我和宝玉表弟可是有着近血缘的关系,这,这怎么给一起成亲?” 薛姨妈听了心中一动,薛宝钗最后这句话,倒是让她找到了拒绝自己姐姐那番心思的理由。 只是,她想了想又问道:“若是你姨妈问题,为何蓉哥儿又能娶你们,我又当如何回答?” 这时薛宝琴不等姐姐回答,就嫣然一笑,对着自己的伯娘笑道:“娘,您忘记了吗?蓉哥哥可是与荣国府出了三代之外了。” 薛姨妈想了一下,算着辈份才恍然大悟,神情放松了下来。 微笑道:“是娘忘记这事了,那就好。 只是对不住你们的姨妈了。对了,荣国府那账上的事,你们别跟外人说,咱们心里知道就好!” 说完又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姨妈自小心思就多,唉,没想到,最后又想算计咱们孤儿寡母。” 薛宝钗听完母亲的感慨冷笑道:“娘,咱们如今可不是当年,谁也算计不了咱们。 对了,蓉哥哥说了,这次下山东,会带着哥哥一起去,为他挣点军。 另外,还要带他秘密去金陵,将当年的事为他洗清白,让他堂堂正正的得到朝廷的官身!” 薛姨妈听完先是一愣,将心给提了起来,听到最后,忍不住将心放下后灿然一笑道:“好好好,蓉哥儿有心了,若你哥哥真能得到清白,娘,娘就算将薛家家产拿给你姐妹当嫁妆,也愿意!” “娘!” 薛家姐妹互视了一眼,都羞得粉脸嫣红,撒娇的在自己娘亲怀里不依。 薛家这里的事摆平,却说秦可卿回到房中,见到正在埋头看书的林妹妹,忍不住上前坐在她身边,伸手将这精致美若仙子的小师妹抱入怀里。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被她抱在怀里的林妹妹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语气有点酸酸道:“可卿姐姐,是不是已经得到了薛家姨妈的同意,收了宁国府的聘礼了?” 秦可卿闻言一怔,随即失笑,轻轻捏了捏林黛玉的小脸:\"哟,我们林妹妹这是吃醋了?\" 林黛玉被她这一打趣,顿时羞红了脸,挣扎着要从她怀里出来:\"谁、谁吃醋了!姐姐快放开我...\" 秦可卿却不松手,反而将下巴搁在林黛玉肩头,轻叹道:\"傻妹妹,你当姐姐去薛家是做什么?\" 林黛玉身子一僵,低声道:\"不是...不是给宝姐姐和琴姐姐下聘么,我早就知道了...\" \"是下聘不假。\"秦可卿松开手,转而捧起林黛玉的小脸,认真道:\"但姐姐今日去,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林黛玉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什么事?\" 秦可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放在林黛玉手心:\"你打开看看。\" 林黛玉疑惑地解开锦囊,里面竟是一枚精致的玉锁,上面刻着\"潇湘\"二字,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愿卿安康,岁岁长相见\"。 \"这是...\"林黛玉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你蓉哥哥临行前特意嘱咐的。\"秦可卿柔声道,\"他说,薛家姐妹的事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林妹妹才是他心头最挂念的人。\" 林黛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他...他胡说...\" 秦可卿用帕子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傻妹妹,你还不明白吗?你蓉哥哥是在等你长大啊。\" 林黛玉闻言,耳根都红透了,将脸埋进秦可卿怀里不肯抬头。 秦可卿抚摸着她的青丝,眼中满是怜爱:\"这玉锁是你师兄亲手设计的,上面的字也是他亲手刻的。 他说,要你先戴着,等及笄之后...\" 第121章 黛玉归心,北边有变 林黛玉闻言,耳根都红透了,羞红着身子,有些颤抖的埋秦可卿怀里直哼哼。 秦可卿有点好笑,但还是要将后面的话继续说出来。 她轻轻抚摸着这小姑娘的秀发,温柔说道:“只是你师兄也说了,你的家世不凡,若想得到你父亲的同意,你师兄需要做出更大的一番事业。 不光让你师兄同意,也让天下人不敢在背地里笑你和你爹爹,如此才能安心的将你娶进门。” 说完轻抚着怀里颤抖的人儿,继续说道:“本来我是想将正妻之位让出来给你的。 但你师兄说了将夫人之位留给你,我这正妻其实也是沾了先来占位的光。 玉儿,我与你师兄也说好,这家往后还是由你来掌。 我这正妻也好,钗琴两人的平妻也好,只拿个名义。 在内往后都要听你的,总之你师兄肯定不会亏了你。 不过他要在这几年去挣很大的功劳,至少要能承国公府的国公爵。 他现在就是要在你及笄之前,拼了命也要让陛下将国公府的国公爵重新赐给他。玉儿,莫要怪你师兄,好不好?” 林黛玉在秦可卿怀中轻轻颤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襟。过了许久,才传来小姑娘带着鼻音的细弱声音:\"我...我从未怪过他...\" 秦可卿心疼地捧起她泪痕斑驳的小脸,只见那双惯常含愁带怨的秋水明眸,此刻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是...我不要他拼命。 若是爵位要用性命去换,我宁可...\" \"傻丫头。\"秦可卿用帕子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你师兄何等聪明,岂会做那等莽撞之事?他是要堂堂正正地建功立业,好配得上咱们林姑娘的清贵门第。\" 林黛玉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锁:\"可是山东那么危险...\" \"所以咱们要替他守好这个家。咱们齐心协力,等他风风光光地回来娶你,好不好?\" 林黛玉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轻轻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切道:\"那宝姐姐她们...\" \"宝钗是个明白人。\"秦可卿笑道,\"今日我去下聘时,她亲口说情愿做妾也不愿拆人姻缘。 后来还是薛姨妈提议,让她以平妻之礼进门。\" 林黛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低声道:\"宝姐姐,唉! 可卿姐姐也莫要说什么以玉儿为主,玉儿往后在府里,都听姐姐的,玉儿知道,姐姐..待我极好...\" 秦可卿见化解了林黛玉心中的幽怨,才松了一口气,安慰道:“放心吧,往后咱们都是姐妹。 你师兄常说姐妹同心,其力断金。 他是男人在外头打拼,咱们是他的女人,要为他守好这个家,不要让他操心,是不是?” 林黛玉听得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的眼泪将秦可卿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片,小脸又粉红一片,不好意思道:“可卿姐姐,对不起,是玉儿的不是,玉儿服侍姐姐换下这湿了的衣裳吧!” 秦可卿笑着点头,拉着她就进了内堂,不多时,一阵阵低呼就从内堂传了出来,伴随的还有一阵阵的娇笑。 在贾蓉住在田庄,努力做着南下山东准备的时候,宁国府也被秦可卿将他的后院给稳定了下来。 等将所有弩箭制做好,调试合格后拆解放到浸了桐油的宣纸棉布里包装好后,贾蓉也带着五辆马车离开了田庄。 随行的依旧是曾大,还有那群从府里带出来的下人。 将这些人带在身边,让他们看着田庄的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也好借着他们的嘴向皇帝和某些有心人报告,他贾蓉一心专营着钱财经济。 花了三四天时间,又拉着四辆马车和二十多个护院在京都四个方向的上百里内正在建设或是建好已经运营的物流中心看了一圈。 到了四月底,一行人才拖着显得疲惫的身体进入了京都这座大城的城门。 贾蓉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时,夕阳正将城墙染成血色。他掀开车帘,望着熟悉的街景,心中却无半分归家的喜悦。 \"大爷,直接回府吗?\"曾大在车外低声询问。 \"不,先去锦衣卫衙门。\"贾蓉放下车帘,声音低沉,\"该交的差事,总要有个交代。\" 马车转向北城,停在锦衣卫衙门前。贾蓉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这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官署。 守门的校尉见是他,连忙行礼:\"贾将军,指挥使大人正在等您。\" 贾蓉眉头微挑——指挥使大人怎知他今日回京?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堂。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还是在第一次见到的那间值房里伏案批阅文书,见他进来,头也不抬:\"贾将军辛苦了。\" 贾蓉抱拳行礼:\"下官奉命巡查京畿物流,特来复命。\" 骆养性这才抬眼,锐利的目光如刀般扫过贾蓉:\"只是巡查物流?\" 他推过一份密报,\"山东布政使司来文,说是有支商队在各府县异常活跃,领头的...很像贾将军家的掌柜啊。\" 贾蓉面不改色:\"下官确实派了些人手先行探路。毕竟陛下交代的差事,不敢不尽心。\" \"好个尽心。\"骆养性冷笑,突然话锋一转,\"听闻将军府上近日喜事连连?薛家的两位姑娘...\" 贾蓉眼神一凛:\"指挥使消息灵通。不过下官家事,不劳费心。\" 两人对视片刻,骆养性突然大笑:\"好!有胆色!\"他起身走到贾蓉身边,压低声音,\"陛下让我转告你,山东之行...不必急了。\" 贾蓉心头一震:\"这是为何?\" \"北边有变。\"骆养性意味深长地说,\"三日后大朝会,陛下要你随驾。现在,回去看看你的美娇娘吧。\" 走出锦衣卫衙门时,贾蓉后背已经湿透。骆养性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在警告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眼中! 回到宁国府,府门前的灯笼已经点亮。听闻大爷回府,秦可卿领着众女迎了出来。数月不见,秦可卿腹部已微微隆起,在灯下更显温婉。 \"夫君...\"她刚要行礼,就被贾蓉一把扶住。 \"有了身子还这么多礼。\"贾蓉柔声道,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宝钗、宝琴,最后落在林黛玉身上。 小丫头似乎长高了些,正咬着唇看他,眼中水光盈盈。 众人来到正堂,贾蓉简略说了些沿途见闻,却绝口不提山东之事。直到用罢晚膳,众女退下,他才单独留下秦可卿。 \"宫里来人为难你了?\"他开门见山。 秦可卿将戴权来访的事说了,又低声道:\"薛家的事已经定下,只是...西府那边...\" 贾蓉冷笑:\"不必理会。老太太既然已经表态,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说着握住妻子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秦可卿摇摇头,犹豫片刻,还是将林黛玉知晓心意的事说了。贾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柔情:\"那丫头...没闹脾气?\" \"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秦可卿轻叹,\"日日为你抄经祈福,还跟着宝钗学管家,说是要帮你守好这个家。\" 贾蓉心头一热,正欲说什么,忽听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爷!\"焦大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刚接到急报,后金大军攻破锦州,朝廷要调京营北上!陛下...陛下命您明日进宫面圣!\" 贾蓉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骆养性那句\"北边有变\"是什么意思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将彻底打乱他的计划。而更令他心惊的是——皇帝在这个时候召见他,究竟意欲何为? 夜色渐深,贾蓉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北方漆黑的天空。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大雍的天,难道是要变了? 第122章 进宫面圣,殿中微妙 贾蓉匆忙赶到宫里时,发现在大殿之上已经有了很多文臣武将,他还来不及细看,先是给皇帝请安见礼,一套礼仪做完,才在太监的暗示下,走到武将勋贵之列。 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起身边的人,让他惊讶的是不光四王和史家和各武勋家的有军职在身的掌家人来了。 甚至许久未见,听说一直在外巡边的王子腾也到了,正站在武勋前列。 看站位,只在四王之下,已经是众武勋之首,甚至若按实际的职务,已经是武将之首。 而贾蓉自己和他代表着的贾家,现在还只能排在镇国公牛家之后。 这让贾蓉心中叹了口气,看来皇帝还是给贾家留了一面面子,没让他排在侯爵之后。 此时大殿之上落针可闻,贾蓉也不好跟站在身前的镇国公牛继宗见礼,只能默默的想着心事。 过了没一会,坐在龙案上的皇帝沉声开口,道:“如今后金大军一路攻破锦州,前锋已经在攻打山海关,要对还滞留在山海关外的大军形成合转围之势,众卿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贾蓉站在大殿之上,只觉得随着皇帝这话一出,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每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站在最前列的北静王水溶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增援山海关。 锦州已失,若山海关再有闪失,京师危矣!\" 皇帝目光如电,扫过众臣:\"增援?从哪调兵?京营精锐不过十五万,还要拱卫京师。\" 这时,站在武勋前列的王子腾突然出列,声音洪亮:\"陛下,臣愿亲率十万京营精锐驰援山海关!\" 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贾蓉偷眼看去,只见王子腾一身戎装,脸色铁青,整个人看起来比第一次贾蓉见他上门看望贾珍时苍老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巡边辛苦的缘固。 “王兵部此计不妥!” 这时文员中的次辅站出来反对,先是拱手向皇帝行了一礼,请示皇帝得到准许他发言后才沉稳道:“京营本有三十万大军。 去年杨大将军北上时带走了五万,年初蒙古铁骑犯边,又调了五万北上大同和张北一线协防草原之敌。 如今有五万要应对山东河南道的白莲之变,若王兵部再带十万北上,京畿重地,将面临无兵可用的局面。” 这位白发苍苍的次辅的话刚说完,王子腾就冷哼一声,向皇帝拱手,也不等皇帝准许就反驳道:“次辅此言差矣! 如今山东河南道虽有白莲乱民在搅动风雨,但本兵部已经有了妥善安排。 早在年初就严令各州府守备军和地方厢军进驻各关卡隘口,若他们敢蛊惑民心,只要守备军死守城池,厢军死守隘口,那些乱民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再说了,如今杨大将军数十万大军在关外,若是不及时救援并击溃进攻山海关的后金前锋,一旦山海关有失,杨大将军数十万精锐将全军有倾覆之危,本兵部想诸位大人,应该要想清楚,熟轻熟重!” 贾蓉站在殿中,敏锐地察觉到朝堂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王子腾这番话掷地有声,却也让文官集团面露不满。 皇帝高坐龙椅,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目光在群臣之间来回扫视:\"王爱卿所言极是。杨大将军的大军若失,我朝将元气大伤。\" 户部尚书突然出列:\"陛下,十万大军北上,粮饷从何而来?今年河南道大旱,山东又闹白莲教,漕运已受影响...\" \"够了!\"皇帝突然拍案,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国难当头,还在这里锱铢必较?\" 户部尚书却是不怂皇帝,等他发完火,又继续说道:“陛下,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如今国库银钱所剩不足以支持大军两线做战。 况且从去年底江南最后一次粮饷交付京都后,过去的四个月,因为白莲教的原因,海运和漕运几乎中断。 若不事先做好准备,臣觉得就算能将后金打回去,也要考虑朝廷如何面对数十万大军撕杀后的残局。 所以臣的建议是分两步走,五万精锐的京营军队必须马上北上。 但只调京营可不行,还要将边军抽调一部份马上北上。 另外江南一地,也要安排精干之人前去将江南之兵调往中原,震慑中原白莲教使之不敢做乱。 另外京畿重地必须保证有十万京营的军队不能动。 最后,臣不赞成王兵部北上,他还需坐镇中枢,不能带兵前往。 微臣言尽,请陛下裁决!” 户部尚书的话刚说完,就有几个文臣站出来咐议后退下。 皇帝眯了眯眼,扫视了一圈众臣后,看向武勋这边问道:“诸位爱卿可有人敢领兵北上?” 站在前排的四王就算是想领兵也不可能,除了四王只有八公有资格领五万大军,可是八公中也只有镇国公牛继宗 和他的孙子牛清站在这儿。 牛继宗已经年近七十,肯定是不能领兵出征,而牛继宗没有大将军衔,领五万京营想都别想。 除此之外,只有侯府的几位,但都许久没上过战场。 而上过战场的,如今都在边关或是地方,整个朝堂,除了王子腾外,只有镇国公祖孙。 本来杨大将军是皇帝的兄弟,是留在朝堂压制王子腾的。 没想到去年两人分别被派出去巡查对方负责的边境,最后变成一个回来了,一个被困在了关外。 所以站在武将中的镇国公牛继宗,听到皇帝的发问,心中也知道只能由自己出马。 年近七十的镇国公一脸严肃,穿着国公武将服直接站出来行礼,对着皇帝道:“陛下,臣愿领军北上!” 皇帝脸上露出笑容,声音柔和了此许道:“还是老国公老当益壮!那就老国公领军北上,将来犯的后金打回北地。” 说完扫视了一眼全场严肃道:“只是老国公年事已高,当坐镇中军调兵遣将,朕再给老国公配上前锋大将,哪位爱卿敢为前锋?” 第123章 封官加担,钦差大臣 皇帝的话刚落,镇国公府的嫡孙牛清站出来朗声道:“陛下,末将愿领前锋,为大军开路退敌,请陛下恩准!” 他的话刚落,又有几个武将从武将班列中走出来,纷纷领命甘愿为前锋大将。 贾蓉没有一点要站出来的意思,他不是军人出身穿越过来的,前身也没有一天是当过兵的。 两世为人,他都没进过部队,虽然现在自己在筹备三支小营,但他只是当着特种部队和特务营来使用。 可没想过现在就能指挥一支上万的军队,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站在那里,低头垂目,默不作声。 他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还是离开。 “好!我朝有诸位爱卿愿做前锋杀敌大将,何愁那区区数万的后金骑兵。” 皇帝收回扫视在贾蓉身上的目光,朗声大笑,笑完才开了金口:“牛清听令:封你为前锋将军,带着人马为大军开路。 陈戈听令,封你为左将军,领军守护好中军镇国公。听镇国公调令。 赵锐听令,封你为右将军,拱卫大军前行,听镇国公调令! 杨雄听令,封你为后将军,为大军提供辎重马夫,并守护大军后路,听镇国公调令! 钦此!” 贾蓉听到没自己什么事,又为用是前线打仗也不用负责辎重后勤,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愿这个时候就上前线。 所以当听到没有自己的名字,看到镇国公和一众大小将军等被念到名字的武将一起站到镇国公身后,跪下磕头领命! \"末将等领旨!\" 皇帝见众臣没有异议,才继续说道:“既然将帅已经选出,那事不宜迟,就由镇国公到兵部领取虎符,仪仗调配好京营精锐锐士。 两天后朕带着文武大臣为众将登台拜将,为众爱卿壮行!退朝!” 又是一阵高宣口号后,贾蓉随着众人恭送皇帝离开,才默默的跟为帅的镇国公牛继宗,以及被任命出征的众将一一拱手致敬,互道保重。 贾蓉随着众人刚出了大殿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年轻的太监叫住。 年轻太监小跑到他身边,弯腰低声道:“贾监事,陛下有旨,让贾监事随小的到武英殿见驾。” 贾蓉微笑感谢:“多谢公公,走吧!” 跟在小太监身后,直到消失在众人眼前,他才跨出两步,靠近了小太监身边,右手一抄,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张百两银票闪电般的塞入这小太监那宽大的衣袖里,微笑道:“不知公公贵姓?” 那小太监被贾蓉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先是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后才低声道:“监事客气了,小的姓陆,您叫我小陆子就行了。” 说完又左右看了一下,才继续道:“小的是老祖宗的干孙子,有两句话带给监事,一是陛下会安排监事继续南下,且有领兵权,二是贾女官被调到皇后身边听差,恭喜贾监事。” 迅速将这两句话说完,就小跑拉开了贾蓉的距离。 贾蓉闻言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他一边跟着小陆子往武英殿走,一边在心中快速思索着这两条消息的深意。 \"陛下安排继续南下\"——这意味着山东之行并未因战事取消,反而可能获得兵权;而\"贾女官调到皇后身边\",显然是指元春被调入中宫,这既是恩宠,也是一种牵制。 转过几道宫墙,武英殿已在眼前。小陆子停下脚步:\"贾监事稍候,容小的进去通禀。\" 片刻后,小陆子路出殿外,小声道:“请贾监事稍候片刻,陛下还有和重臣有事情在商讨。” 贾蓉点头,这一稍等就等了近一个多时辰,才有内侍出来宣召声。 贾蓉整了整衣冠,迈步入内。 只见皇帝正坐在上首,旁边站着的还是文武重臣。戴权侍立一旁。 贾蓉上前叩见施礼,皇帝挥了挥后,让他起来后才说道:“贾将军,找你来是因为户部尚书刘大人觉得后勤辎重还是要用四轮大马车往山海关运送。 三军未动,粮草要先行! 所以朕和几位将军商议,还是由贾将军亲自调配一千一百乘四轮马车,协助杨将军运送军需,子敬可有什么难处啊?” 贾蓉闻言,心中迅速盘算起来。一千一百辆四轮马车,这几乎是要掏空他物流货栈的全部家底。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回陛下,通州、张家口、保定三处货栈,现有四轮马车总共八百余辆每日往返京都。 明天可以有四百辆回到或是暂时留在京都。臣又再从京畿各州县调集商队车辆,凑齐一千一百辆并非难事。\"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只是这些马车分散各地,若要三日内全部集结,还需兵部发下通行文书,以免沿途关卡延误。\" 皇帝满意地点头:\"这个自然。戴权,即刻拟旨,着兵部、户部协同办理。\" 户部尚书刘大人却皱眉道:\"贾将军,这些马车的运费该如何计算?国库如今...\" 贾蓉不待他说完,便拱手道:\"刘大人放心,大敌当头,臣请陛下及户部同意以成本价承运。 每辆车每日只收三钱银子,车夫食宿由臣统一安排自理。\" 这个价格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平日商队运输,至少也要五钱银子一天。 皇帝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贾爱卿忠心可嘉。不过朕也不能让你吃亏,车夫的食宿就按一天五十文补给你,这部份钱银先从内帑支取。 到时候算帐的时候,户部出一半,朕出一部。。\" 贾蓉连忙叩首:\"臣谢陛下体恤!\" 兵部尚书王子腾突然开口:\"贾将军,这些马车何时能到通州集结?大军后日就要开拔了。\" 贾蓉心中早有成算:\"回王大人,最迟明日午时,首批五百辆便可抵达通州码头。剩余六百辆,分两批于后日黎明前全部到位。\" \"好!\"皇帝拍案定夺,\"就这么办。贾爱卿,此事就全权交予你了。\" 皇帝说完,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再提出什么意建,就摆了摆手道:“首辅和次辅,王兵部,贾将军你们留下,其他爱卿先退下吧。” 等大臣们都退出,皇帝才对着贾蓉道:“贾将军听旨!” 贾蓉愣了一下,知道对他的正戏来了。 连忙上前跪下磕头道:“臣,贾蓉接旨!” 戴权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御用监监事兼锦衣军录事将军,宁国府贾蓉,忠勤体国,才干卓着。 今特加封为钦差巡查使兼槽道押运官,,赐尚方宝剑,节制山东、河南两道守备军兵马。 调查两道槽运和乱民祸乱两道百姓之事。 押解江南三道赋税进京! 赐金牌令箭,可调动沿途卫所兵丁。 望卿秉公执法,早奏凯歌。 钦此!\" 贾蓉心头剧震,重重叩首:\"臣领旨谢恩!\" 第124章 后顾之忧,贾母保证 见贾蓉领了旨,皇帝对着他继续道:“此次贾爱卿要在一个月内,将四十万大军所需军资安排妥当,听从镇国公调派送往山海关。 另外,你南下山东河南两道的事不能停,最迟五月初一定要下去。 朕得到锦衣军汇报,两道如今混乱,需要尽早扑灭那邪教。 最后,江南道的税银和税粮关系到大军征战在外,是否能将后金打回白山黑水的关键。 也是京畿重地是否未来两个月能稳定的关健,这事也不能放缓。 三件事,如何安排,就看子敬你如何运筹帷幄,是否能有让朕和诸位爱卿的表现了!” 蓉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皇帝给他一个在重臣面前接受考验的机会。他略作沉思,郑重叩首: \"臣斗胆陈策,请陛下圣裁。\" \"江南税赋之事,臣请用'分段押运'之法。 将税银分作十批,每批由不同路线、不同队伍押送。 同时放出风声,引蛇出洞,吸引沿途心思叵测之辈,来个引蛇了洞,再一网打尽。 也能借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打击那邪教势力。\" 说完贾蓉重重叩首:\"臣愿立军令状,若事有不成,甘当军法!\" 殿内一片寂静。首辅杨大人捋须沉吟,次辅微微颔首,王子腾则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皇帝突然大笑:\"好!好一个贾子敬!朕准你所请。\" 他转向戴权,\"拟旨:加贾蓉太子少保衔,总领三路军需; 赐密折专奏之权;沿途官员悉听调遣!\" 贾蓉心头一震——太子少保虽是虚衔,但意味着他已正式进入皇帝的核心圈子! 下完旨意,皇帝又微笑道:“此番南下,子敬要留意扩大货场转运之地。 此番教训,让朕更能理解全国物流这条大动脉的阻塞有多强。 塞外只是两道犯边,就能影响我大雍半壁江山的稳定。 所以沟通南北,不只能由槽运负责,首辅,此番事了,爱卿领着政事堂,要好生规划一番。” 首辅和次辅连忙站出来领旨。 皇帝又说了几句公务,就挥手让众人退下。 在殿门口,贾蓉辈份最小,官职也最低,当然要先恭送首辅和次辅大人乘上宫里的小轿先走。 再恭送了王子腾这位二品大员,军方实权大佬。 王子腾离开前微笑看着他,低声道:\"贤侄好手段。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贾蓉腰间的尚方宝剑,\"这剑可不好握啊。\" 贾蓉恭敬行礼:\"多谢世叔提点。侄儿定当谨记,剑锋所向,只为陛下分忧。\" 目送众位大臣离开,他才跟着小太监一路出了宫门。 回到荣宁街,贾蓉想了想直接转进荣国府,求见老太太。 贾蓉来到荣国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门前的灯笼刚刚点亮,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光。 \"蓉大爷来了!\"门房的小厮见他到来,连忙上前行礼,\"老太太正在荣庆堂用晚膳呢。\" 贾蓉点点头,随手赏了块碎银:\"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不多时,鸳鸯亲自迎了出来:\"夫君快请进,老太太听说您来了,高兴得很,特意吩咐添了几道您爱吃的菜。\"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荣庆堂。只见贾母正坐在上首,只有贾宝玉和王熙凤等人陪坐两侧。 见他进来,贾母脸上顿时露出慈爱的笑容:\"蓉哥儿来了,快过来坐。\" 贾蓉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这才在贾母指的位置坐下。 \"听说今日陛下给了你重任?\"贾母关切地问道,一边示意鸳鸯给他布菜。 贾蓉接过鸳鸯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回老祖宗的话,陛下命孙儿负责大军后勤,还要继续南下处理白莲教的事。\" 他略去尚方宝剑等关键信息不提,只将差事的大概说了说。 王熙凤眼珠一转,笑道:\"哎哟,咱们蓉哥儿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了!\" 贾母瞪了她一眼,又对贾蓉道:\"差事要紧,但也要注意身子。 你既要领着大军军需后勤,自然在押送到军中。 可如此一来,你如何能分身南下? 陛下有旨意要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后就要启程南下装运军需辎重。\"贾蓉放下筷子,正色道,\"孙儿此来,一是向老祖宗辞行,二是有件家事相托。\" 贾母会意,挥手让众人退下,只留鸳鸯在旁伺候。 待众人退去,贾蓉才低声道:\"孙儿离京后,家中只余女眷。若有什么变故,还望老祖宗照拂一二。\" 贾母神色凝重起来:\"可是听到什么风声?\" 贾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透露部分实情:\"孙儿这次南下,恐怕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他看了眼腰间的佩剑,\"陛下虽赐了权柄,但也将孙儿置于风口浪尖。\" 贾母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你放心去吧。宁国府那边,老身会时常派人照看。 至于其他...\"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咱们贾家虽不如从前,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贾母这严肃的样子,贾蓉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光是他被震惊了,旁边的贾宝玉和王熙凤也被吓得小嘴张开。 贾母不管两人,依然表情严肃的说道:“宁国府那头的护卫没问题。 跟随在焦大身边做事的,都是当年两位国公爷一手调教出来的老卒。 只是,蓉哥儿,奶奶也听说了,珍哥儿的情况可不太好! 你这个时候领了的皇差都是重中之重,可这样,你就要劳心了。” 贾蓉闻言,神色一凛。他知道贾母这是在提醒他,贾珍的情况可能会成为他进步的一道绊脚索。 \"老祖宗明鉴。\"贾蓉压低声音,\"孙儿已经安排妥当。父亲那边,孙儿请了太医院张院判亲自照料,又派了心腹日夜守护。至于府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孙儿离京前会下一道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父亲院落。若有违者,家法处置!\"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南下之前,要不要去看看你祖父?\" 贾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孙儿...还是不见为好。\" 贾母长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贾宝玉突然开口:\"蓉哥儿,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贾蓉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位平日里只知吟诗作赋的宝二爷,只见他眼中竟有几分难得的认真。 \"多谢宝二弟关心。\" 贾蓉真诚地说,\"若宝二弟有空,不妨多去东府走动走动,陪可卿她们说说话。 府中有男眷时常露面,那些个跳脱的下人们也不敢往外说,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王熙凤也凑过来:\"蓉哥儿放心,嫂子我隔三差五就去东府串门,保管把弟妹照顾得妥妥当当!\" 贾蓉起身,郑重地向众人行了一礼:\"有老祖宗和各位叔婶照应,孙儿就安心了。\" 离开荣国府时,夜色已深。贾蓉站在两府之间的宁荣街上,回头望了望灯火阑珊的荣国府,又看向自己宁国府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第125章 进入京营,首次点卯 “夫君,陛下可是交下了差事,催夫君南下?” 进入后院,秦可卿领着林妹妹和薛家两姐妹一起,带着身边的丫头婆女为他除下官袍,换好居家衣服后,才簇拥着他进到院里的正厅坐下。 秦可卿依旧是坐在他左手边,旁边还有林妹妹。 下首坐着的才是薛家姐妹。 贾蓉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热茶才说道:“陛下有旨,让我协助大军转运辎重往山海关,做完这事,才能奉旨南下山东。” 听到让贾蓉转运辎重往山海关,薛宝钗脸色微变,正想要提问,却被一直注意着众女神情反应的贾蓉微微摇了摇头。 贾蓉知道应该是薛宝钗管理着外宅,消息最是灵通,知道后金骑兵犯境山海关,这种事有心的人都知道,朝廷也没有要瞒的意思。 看着众女的脸色只有薛宝钗的微变,他仍然笑着宽慰众女,道:“你们放心,我只是押运粮草北上。 周围有京营的精锐护卫着,不会有任何安全的问题,再说了,山海关一线都是重兵打守,敌人起突破山海关进来偷袭,是不可能的。” 贾蓉没想到回自己安慰府里众女的话,第二天就返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在安慰众女后,又跟众人一起吃了饭,哄着怀孕后就一直犯困的秦可卿上床睡觉。 自己则到前院,跟包勇和曾大秘密嘀咕到了半夜,才回了后院。 后院除了秦可卿外,众女的小院均已经熄了灯睡下了,他又不好去打扰秦可卿,干脆当了一回曹公,溜进了后院某一两座不可明说的小院里。 翌日寅时,贾蓉从一堆白花花的娇躯中挣扎着起床,也没要她们的贴身小婢的服侍,穿戴好后溜回了自己的小院。 也没有打扰秦可卿和她身边的丫头,在瑞珠等人的服侍下,寅时三刻出门,赶到京营大营点卯。 贾蓉一行二十五骑跑到离京营还有一里多地时,就被人拦了下来,这是第一道营外关卡,要出示令牌说明是什么目的,才能通行。 等了一刻钟,从京营方向飞来一匹快马,证明了他们的身份后他们才能继续前行。 骑在马上的贾蓉不禁心中摇头,依照焦大用国公练兵的办法。 像这种级别的大营的最外围一道的防守至少要放到五里外。 而京营在王子腾的领导下,竟然只在一里外才设置一道拦截,而且引他们进营的兵丁也只有三人,太马虎了。 他一路沉默的观察着这座号称有十万人驻守的京营大营,越看心中对王子腾的掌军之法越是不屑。 不是他吹,就是他这个半吊子,只经过焦大和一众老卒几个月的训练和凭借着后世看军事节目学来的东西。 他敢保证,若让他来掌管京营,至少在防务和内务和士兵的训练方面,比王子腾这位号称兵部尚书,四王八公中军中第一人强。 随着精神不振的军中小将进入京营大帐外,他见到了杨雄这位皇族后辈子弟。 上次杨大将军的嫡孙在春风楼请客,他跟众皇族子弟聊天时,也聊到了这位杨雄,号称是继杨大将军后皇族中最有潜力的一员大将。 贾蓉上前笑着见礼:“杨将军早!” 杨雄身边的几名副将正在低声交谈,闻声转头,见是贾蓉,脸上露出不认识的茫然之色。 杨雄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甚至都没发现他用目光看向自己一个正眼。 贾蓉不以为意,问好后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没有自讨没趣的凑着热脸上去攀谈。 心中反而认实了那群皇族子弟说此人有傲气,不好打交道的传闻。 卯时三刻,营中开始敲起了点卯大鼓,依着军令,鼓声沉重有力。 贾蓉和他身边的二十四护卫,就静静的站在大营帐前,看着整个大营仿佛在这一瞬间沸腾了起来,不同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他还没有什么表情显露出来,他身后的二十四卫已经换上了轻视的表情,不过也只在一瞬间后又跟贾蓉一样,脸无异色。 在站在贾蓉身边的,除了杨雄也开始陆续有将领前来,依着官阶,排在了贾蓉这位身披三品大将军的身后。 “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的五十四通点卯通鼓后,整座军营郎将以上共计七十人排在大帐营外的,还不包括他身边和杨雄身边的亲兵。 点卯通鼓响完,点卯官从大帐内出来,环视了众人高声喝道:“军中点卯,无故不到者。 一卯不到,仗二十。 二卯不到,仗四十,绑赴营门前示众三日 。 三卯不到,斩立决 。” 说完翻开手上的名册,继续喝道:“现在一卯点检,牛清!” “到!” 随着点卯官一个个翻着名册上的人都回应,等第二通慢十八鼓响完,所有人员均已到齐,他才满意的合上名册,高声道:“众将唱名,随本将进入大营!” 说完转身,先是大叫一句:“值守点卯官柳永进帐求见大将军!” 帐内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进!\" 点卯官柳永掀开帐帘,众将按品阶鱼贯而入。 贾蓉随队伍前行,暗中观察着这座中军大帐的布置——四壁悬挂着精细的军事舆图,正中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显然大帐里的军议一直没停。 \"末将等参见大将军!\"众将齐声行礼。 镇国公端坐帅案之后,一身戎装将大帐的气氛整得肃杀无比。 王子腾和两位太监则分左右站在他身侧。 镇国公目光如电扫过众将,在看到贾蓉时微微一顿:\"诸位将军请起。今日军议,事关重大。\" 说完站起来,面向皇帝所有的皇宫方向行了一礼,才沉声道:“北方战情紧急,后金大军连破锦州城后的几个关隘要地。 之后又派出精兵绕过大军,偷袭山海关重地,一副要将山海关攻破后对我朝北方四十万大军进行合围全歼的姿态。 如今山海关正受这股精兵的袭扰,陛下命本国公领着众将北上支援山海关。 为北方四十万大军做好保障!还要给四十万大军提供一切所需要的支援,将锦州一线重新夺回来!” 第126章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镇国公说完话,从帅位站了起来,恭敬的请出圣旨。 两位太监也严肃的展开了圣旨和虎符,将皇帝下的任命及门下省加盖的朝廷印章,在念完圣旨后展示给众将,表示镇国公的任命是得到了皇帝和朝廷的认可的。 之后展示完虎符和宝剑,还有仪仗后才退下。 随着太监们退下的还有王子腾这位兵部尚书和他的手下,帐里一时间只留下了包括贾蓉在内的五六十人将领。 镇国公等太监和王子腾退出大帐,才再次升起大帐,由值守点卯官再次点名花名册。 一套流程走完,镇国公重新坐在帅位虎视众人。 “贾将军可来了?” 贾蓉听到上首的镇国公叫自己,连忙站出班列抱拳行礼:“后勤押运官贾蓉见过大帅!” 镇国公见贾蓉已经适应了新的身份,动作也有理有节,不禁抚须点头。 沉声道:”如今陛下降旨,京营北上山海关的精锐由五万增加到八万。 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贾将军的马车是否已经召集到齐了呢?“ 贾蓉连忙回答道:”回禀大帅,京都城外两处货栈共计四百乘四轮马车已严阵以待,只等大帅一声令下即可装运。 另有五百六十乘明天下午赶到京都外的货栈。 另有三百七十乘,正从通州返回,最迟后天晚上到京都。“ 镇国公点头,眼神中闪过赞许之色。 嘴里却是没有半分情面,直接道:”既然如此,四百乘立即到京都大仓装运粮草。 明天那五百六十乘到军械仓装军械辎重。 后天的三百七十乘,按本帅给你的指令装运。“ 说完挥了挥手,一旁的参将立马会意,将一本册子送到贾蓉手上。 直到贾蓉接过,镇国公才继续道:”所需辎重本帅已让参军列好,贾将军可以立即按着册子办差。 若有不明白,苏录事配合贾将军处理。“ 贾蓉来不及细看,连忙领命! 刚应下,镇国公的语气一变,阴森无比,道:”大军两日后开拔,贾将军必须要在两日内将册上的辎重准备好。 还要提前给八万将军准备一路的吃食。 若是做不到,本帅虽体谅将军,但军法无情,到时也不得不请贾将军领教军法了! 可听明白?“ 贾蓉心中不禁被这阴森的语气弄得打了个颤,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拱手沉声回应:”末将听令!“ 镇国公又凝视了他几个眨眼,才点头淡淡道:”既然贾将军领了将令,就下去准备吧!“ ”诺!“ 贾蓉再次行礼告退! 出了大帐,他才在刚刚那位苏录事的指引下到了后勤军的辎重营。 看着一群老弱列着参差不齐的列队,甚至有一些都已经白发苍苍。 还有一些才十四五岁的少年郎,贾蓉不禁心中不忍直视。 但活依旧要做,他只能板着脸,将三千辎重营的老弱分成二十四队。 由自己身边的二十四个护卫卫直接领导,分出人手去将本营的物资打包好。 才带着挑出来的一百多人在苏录事的带领下,跑上跑下领取粮草和军械。 都说阎王好说,小鬼难缠! 贾蓉随着苏录事在几十个衙门和仓库间转悠,发现那里衙门还好,给苏录事几分薄面,或是用几两碎银就拿到了批条。 可是仓库就不一样了,每个仓库外都等候着不同的人,到了这里就是有条子,也不一定能让这些仓库管理员给你立即就办。 可贾蓉身边跟着的三个护卫一说贾蓉来自贾府,在这里的面子甚至比那批条都管用,不光这些仓库的人对他恭敬,就连搬运的力夫也格外照顾,就他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贾蓉正疑惑间,苏录事凑过来低声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些仓场力夫多是当年荣宁二府老亲旧部。 当年两府国公爷在世时,对这些管库和苦力多有照拂,至今他们仍念着贾家的恩情。\" 贾蓉闻言心头一震,没想到祖父辈的善缘竟在此刻派上用场。 他当即对身旁护卫道:\"去告诉各仓管事,今日出力的弟兄,每人赏一吊钱,就说是我贾蓉的一点心意。\" 这消息一传开,各仓力夫干劲更足了。 原本需要半日才能搬完的粮草,不到两个时辰就装载完毕。 贾蓉站在高处,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暗自感慨:这世上果然没有白费的善心。 见状,贾蓉又悄悄给护卫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你将管仓的这些人记一下,等大爷我办完差事,再请他们吃酒。 另外,安排人晚一点送一些肉食煤球和炉子过来,给那些管仓的分给下面的力夫。“ 那护卫领命,悄悄的离开,去安排贾蓉吩咐的事。 那苏录事将他们的交谈全程都看在眼里,直到护卫离开,他才小声道:”贾将军大善,卑职佩服!“ 贾蓉自然是谦虚了一番,但没有显示出要与这人亲近的意思。 这人是从镇国公那里挑选出来协助他的,不管跟镇国公府有没有关系,这个时候也不能瞎拉拢。 否则吃不了,连兜他都兜不走。 贾蓉淡淡一笑,目光依旧巡视着忙碌的仓场:\"苏录事客气了,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他话锋一转,指着远处几辆正在装货的马车问道:\"那些车辆看起来颇为陈旧,不知能承载多少粮草?\" 苏录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连忙解释:\"回将军,那些是备用车辆,每辆最多载重五百斤。不过...\" 他压低声音:\"卑职建议将军莫要用这些车,它们的车轴多有暗伤,长途运输极易断裂。\" 贾蓉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录事一眼:\"多谢提醒。看来苏录事对辎重营很是了解?\" 苏录事恭敬道:\"卑职在兵部任职十年,这些门道还是知道些的。\" 贾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中暗忖:兵部,这可是王子腾的势力大本营,所以这苏录事看似殷勤,实则处处试探他,恐怕没那么简单。 背后估计也有王子腾的影子。 第127章 贾家声望,启程出发 后勤辎重和兵甲军械的运输相当的复杂,在现代都不是一件简单的物流运送的事,在古代就更加不简单。 其中怎么起运装载就是最重要的关节之一,这也让贾蓉看到了贾氏在军中,特别是基层军队中的影响力。 在户部和兵部的存粮大仓里凭着贾姓和国公府的嫡出获得了不一样的待遇。 加上他的慷慨大方和平易近人,使他在下午到兵部的军械仓库点检起运兵甲军械时也收获了一波敬重。 不光为他节省很多时间,也让他知道了兵甲军械有别于军饷等物资的装载方法。 若没有这些军械仓库的主事官和力夫的帮忙,他估计就算给他三天,他也装不走足足五百乘超过一百五十万斤的粮饷和军械上路。 到了傍晚,将所有最着急的粮饷和军械打好包,直接进驻到京营的北城营房,又让贾蓉感受到了两代老国公府对于京营的影响力。 当晚除了北营营将外,所有校尉及校尉以下的的军官纷纷过来拜访他。 依着他们的说法,京营是由贾老国公创建的,近六十年来有四十年是由国公府亲自统领。 到了现在的近二十年,也是由和国公府联姻的史家和王家统领。 但在这些人眼中,贾家的就是贾家的,不是什么史家和王家所能代替的。 贾蓉也摆出大度的样子,虽然不能宴请来访的军中低阶将领和校尉。 但也摆出了流水席,命人就在后营做出军中三茶一汤的大餐,其中的肉管够。 对于过来拜访他的将军,都让人将这三茶一汤和贾蓉特意准备的油茶酒打包。 让身边的二十四名亲卫恭敬的送到这些来拜访的军官手上。 直到夜幕降临,北城营房内灯火通明。 贾蓉坐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内,回忆着傍晚络绎不绝前来拜见的军官们,心中既惊讶又感慨。 这时又有亲卫领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和几位年轻的小将又进来。 贾蓉看着这位表面上年近似七十的老将军,刚想站起来迎接。 \"末将左营校尉赵勇,拜见贾将军!\" 这位满脸风霜的老将不等他起身,连忙急走两步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当年末将曾在老国公麾下效力,今日得见小公爷,实在三生有幸!\" 贾蓉连忙匆忙站起来到这位老将军身边,轻轻扶起这位老校尉:\"赵校尉请起。祖父若在天有灵,知道旧部仍如此挂念,定感欣慰。\" 另一位年轻些的统领也上前行礼:\"末将右营统领周武,家父曾随宁国公征战西北。 临走前特意嘱咐,若是有国公府子弟为京营大将,定要末将好生辅佐将军!\" 这一次,贾蓉一次性又接待了二十余位中低级军官,几乎都是与贾家有渊源的旧部子弟。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些人对京营现状都颇有微词。 \"现在的京营,早不是老国公在时的样子了。\"赵校尉痛心道,\"吃空饷、克扣军饷都是常事,训练更是敷衍了事。\" 周统领也低声道:\"将军明日启程,千万小心。末将听闻,有人要在途中对将军不利...\" 贾蓉心头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多谢诸位提醒。本将晚一点就将人调整,不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得逞。\" 一直到了晚上酉时众人才散去,虽然没有喝酒,但离开营帐时每人都面带着笑容,怀里多了几份文书。 都是贾蓉给他们的回礼,其中有布酒茶和煤球煤炉的票券。 凭这些票券,他们可以在贾家和薛家的商铺里换到自己想到的票券面额上的物资。 也算是贾蓉用后世的销费券开始放在这个时空推行的一种营销和笼络人的小手段。 做为当年的外卖骑手小达人,他深知顾客对各种券是没有多少免疫力的,有了券就想着消费,不占点商家的便宜,那怎么能算好顾客? 翌日寅时三刻,贾蓉离开北大营,赶往中军大营交令,并领取开拨的文书和防守的部队,一起保护他这支先锋辎重队起运物资前往山海关。 交办完一切已经到了天色大亮的卯时末辰时初。 看着辰时一过,贾蓉已披甲上马。 清晨的北方五月还有些微冷,从中军大营中开出来到达北营的三千辎重护卫精锐早已列队完毕。 由杨雄这位后军大将军指定的心腹,一名叫张定北的都指挥使引领。 杨雄这位身上有皇族血脉的后将将军没将贾蓉放在眼中。 但这位张定北将军就算再是杨雄的心腹,一名四品都指挥使就不敢在贾蓉这位从三品将军面前摆架子。 更别说贾蓉不光是从三品将军,还是宁荣两国公府目前在军中的唯一一名将军。 这几天他在京营里搅动的风云,让他们这些非京营嫡系出身的将军都有所耳闻。 贾蓉在验看了这位都指挥使的文书后就没再理会这人,而是指了指那五百辆整齐排列的大车道:“张指挥使,本将的核心是要守着这五百辆辎重车安全的到达山海关。 守护的任务由你负责,怎么安营怎么赶路,全由你来安排。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要在七天内到达山海关,并在沿途给大军设置好补给点。 除此之外,本将别无所求!” 张定北在贾蓉仔细看着他的文书和查看他军队里军官从小旗以上的花名册时就有点紧张。 担心贾蓉会借着身份,将他给打压或是边缘化,寻求将这支京营三千人的辎重护卫精锐给掌握到手里。 毕竟这三千护卫精锐有一半是骑兵,一半是步骑兵,都是京营中一等一的精锐。 若不是这批辎重重要,镇国公是不会允许这样的精锐出现在后勤军中。 更不会允许杨雄将这样的军队安排在第一批的护送队伍里。 见张定北没有什么异议,贾蓉站在大军面前,大手一挥:“出发!” 第128章 特殊车辆,首次行军 张定北抱拳向贾蓉行礼,一马当先,跑到军阵中,指挥着先锋军先动。 再到骑兵先行,然后是步骑兵一分为二,守护在辎重营两边护送,最后是一支骑兵押后。 大地开始震颤,数千上万人的人和马匹开始缓缓移动,沿着官道向更北的山海关进发。 按理大军行军一天是四十里,特别是辎重营都要严格按着兵部或是指挥部的要求一天行军都在四十里以内。 但贾蓉新组建的这支辎重运输队不同。 这支辎重运输队全由四轮马车负责装载,双马驱动。 一辆马车还有贾蓉物流团配备的车夫两人,加上辎重军配备的一车六人包括力夫,脚夫。 还有一个一百人组成的维修团队,机动性相当的强悍。 从京都到山海关近六百里,他们计划是七天内走完,平均一天就要走超过八十里,也就是四十公里。 后世的四十公里看起来挺简单,距离很近。 但没有了后世那种硬地板路,没有了四轮驱动,就算给你一辆自行车跑在土路上,你一天骑四十公里也够呛。 就别说仅有两匹马力就要拉着三千斤的物资在土路上行走。 旁边虽然也有力夫和脚夫要负责协助推车,填平坑洼和架桥等事情。 一天八十里,已经将朝廷入京营的所有人都表示怀疑。 也正是因为贾蓉的这支由五百辆四轮马车为主体的运输队的不凡,镇国公才舍得将一支三千人的半骑兵精锐派给他做为护送大军。 否则依着封建军队的做派,后勤护卫的大军基本都是三线部队,战力平平,几乎和地方上的守备军一样的战力。 而在这五百辆四轮马车的后面,是五十辆同样的四轮马车。 但车棚上却是写着维护两个大字的则是负责给这五百辆马车提供维修任务的维修团队。 这些人都是从各个站点抽出来,有着近四个月从京都到金陵这条运输线维修经验的老师傅。 而混在这五十辆维修车和五百辆运输四轮马车中,隐藏着三辆特殊的马车。 这三辆特殊的马车里装着的是焦大从田庄里紧急调过来的三十把两十发装的手驽。 还有十把最新开发的,可以架在马车上的连驽,都是用复合弓的机轮组合研发的新东西。 除了连驽,还有三千支手驽箭,一千支连驽的驽箭,这些东西可以保证能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接触战。 负责操控这些驽箭的前锋营一共六十人,也隐藏在一千名车夫之中。 加上贾蓉身边的二十四位亲卫,这次宁国公府由焦大亲自安排给贾蓉的护卫,就有一百人。 其中隐藏最深的还不是前锋营的六十人,而是藏在维修队伍中的十二名精锐的斥候营的斥候。 这些人负责将整个后勤军的情报汇总,即要在护卫军发展对贾家有好感而的低阶校尉或是小旗等军官。 为贾蓉提供护卫军的情况。 也要向三千辎重力夫脚夫等发展贾蓉的眼线,为贾蓉提供这些人的心理动态。 所以大军一动,贾蓉虽然坐在马上,但所有信息都会汇总到他身后的马车里。 马车里除了二十四名亲卫中的三名斥候营精锐扮成的车夫护卫负责情报汇总,还有最好的五把复合弓。 这些都是能轻松射出三百步还带有杀伤力的最好的复合弓和一百支专用的破甲箭。 贾蓉骑在马上,望着这支特殊的辎重队伍缓缓前行。 四轮马车在官道上排成长龙,每辆车配备的双马精神抖擞,车夫们熟练地驾驭着车辆。 力夫和脚夫则随时准备应对路况变化。 \"将军,前哨来报,前方十里官道有塌方,需要绕行。\" 张定北策马而来,脸上带着忧色,\"这一绕,至少要多走五里路。\" 贾蓉神色不变:\"传令维修队带着一百人先行,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抢通道路。其余人马按原计划行进。\" \"这...\"张定北迟疑道,\"一般辎重队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就地扎营等待...\" \"我们不是一般的辎重队。\"贾蓉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 你看,绕过塌方区后三里处有条小河,河畔地势平坦,正好可以补回耽误的时间。\" 张定北接过地图,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沿途每一处水源、可绕行的小路、甚至适合临时休整的平地,不禁惊叹:\"将军竟准备得如此周全!\" 贾蓉笑而不语。这些情报都是他提前派斥候探查所得,再加上从商队那里收集的沿途资料。在现代物流管理中被称为\"路线规划\"的基本功,在这个时代却成了令人惊叹的妙策。 维修队迅速赶到塌方处,老卒们动作麻利地填土夯实地基。令人称奇的是,他们还从随行的马车上取下预制的木板,很快搭建起临时通道。 \"这些木板...\"张定北看得目瞪口呆。 \"都是按标准尺寸预先准备的。\"贾蓉解释道,\"每辆车底部都藏着几块,既能应急铺路,车坏时还能当维修材料。\" 不到一个时辰,道路恢复通行。辎重队继续前进,竟比原计划还快了几分。傍晚时分,队伍如期抵达小河畔,正好完成了八十里的日行目标。 \"将军神算!\"张定北由衷赞叹,\"照这个速度,六天就能到山海关!\" 贾蓉却摇摇头:\"明日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据探马报,前方五十里开始是丘陵地带,道路崎岖难行。\" 当夜扎营后,贾蓉召集众将议事。他令人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道:\"明日我们分兵两路。主力继续走官道,另派二十辆轻装马车,由张将军率领,走这条樵夫小道。\" 张定北疑惑:\"这是为何?\" \"官道看似平坦,实则要绕行三座山丘。\"贾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条路线,\"而这条樵夫小道直穿山谷,虽然狭窄,却能节省十五里路程。我已派人探查过,最窄处也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众将面面相觑,这种行军方法他们闻所未闻。一般辎重队为求稳妥,从来都是大队同行,哪敢分兵冒险? 见众人犹豫,贾蓉笑道:\"放心,这二十辆车只装普通粮草,就算有失也不碍事。但若能成功,就能建立一条备用路线,日后大军调动就多了一个选择。\" 第二天的行军果然如贾蓉所料,官道蜿蜒曲折,行进艰难。而傍晚时分,张定北派快马来报,他那支小队已提前抵达预定营地,小道确实可行! \"将军真乃神人也!\"随行将领们彻底拜服。贾蓉这套现代物流管理方法,在这个时代简直降维打击。 第129章 遇敌追击,贾蓉排兵 一路北上到了第四天,前方开始有紧急的情报不停的呈送回来。 前去探路的护卫精锐已经和山海关守军的外围斥候接触上,将山海关现在的情况透露了一些回来。 贾蓉在听到马车里自己的斥候汇报时,就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氛。 他刚下令通知整个辎重营提高警惕,前方就有十几匹快马朝他飞速而来。 守在他身前的护卫刚要拍马上前拦截,贾蓉就看清了马上的来人,就是护卫将军都指挥使张定北。 因此他低声叫住了护卫,并吩咐让开位置,他则轻拍马肚迎上前。 贾蓉策马上前,只见张定北满脸尘土,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心中一沉,知道前方战况必定不妙。 \"将军!\"张定北勒马急停,声音嘶哑,\"山海关外围已经接战! 后金有一股骑兵不知何时绕到了关后,如今的山海关大有腹背受敌的危险。 情况危急,末将想要分出二千精锐,前出扫清这股后金骑兵!\" 贾蓉眉头紧锁:\"张将军与这股后金骑兵接战了吗?\" \"是的。\"张定北擦了把脸上的血汗,\"我们前锋的斥候正在与山海关外围的斥候联得联系时,就有数十名后金骑兵杀来。 他们不得不跑回向末将求援,末将已经将这股小股后金骑兵歼杀,这消息是从山海关守将斥候口中得知。\" 贾蓉听完点了点头:”本将知晓了,将军可自行安排,我们依着路线继续前行。 若有麻烦,请提前告知我们。 另外,请将军将我们已到山海关外围一百四十余里的事告诉山海关斥候,让其回去禀报主将方将军。 就说镇国公领的大军最多五日后就会到达,将军如今也替方将军将潜入山海关内的这股后金精锐清除。 让其专心御敌,咱们的补给也快稍后就到。“ 随即又对张定北郑重说道:\"张将军,你率两千精锐先行扫荡后金骑兵,切记以稳为主,不必贪功冒进。 我军辎重乃关城命脉,万不可有失。\" 张定北抱拳领命:\"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 贾蓉又补充道:\"且慢。再派两个机灵的斥候随山海关的斥候一起回去,让他们持我手令先行赶往山海关。 只有见到了我方主帅方将军,才能告知方将军我军位置和预计抵达时间。\" 说着从怀中取出令箭,迅速写下几行字。 待张定北离去后,贾蓉立即召集众护卫议事。 ”你们按之前的演练,去接管三千辎重。 告诉所有马夫和车夫,抄家伙准备干仗。 告诉前锋营的兄弟,暗中准备,没得本大爷许可,不准显露出来! 听明白了没有? 去吧!“ 见二十四名护卫点头,贾蓉摆手让他们去传达。 他才在三名精锐斥候的保护下,站在马车上看着远方指令下达后众人的反应。 那些看似老弱的马夫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动作麻利地检查起随身的兵刃; 车夫们悄无声息地从车底抽出藏好的弓箭和刀枪; 就连那些满脸皱纹看着老态龙钟的马夫,也熟练地将马车调整成防御阵型。 最令人惊讶的是,原本散漫的三千辎重兵,此刻竟如臂使指般迅速列成战斗队形。 前排马车被推成一个个弧形屏障式的防御圈,中间马车上的车夫们手持劲弓隐于车后。 后排的马夫则从车上取下预制的铁盾,眨眼间就构筑起一道道依着巨大的四轮马车简易防线。 \"大爷,前锋营已经就位。\"一个精锐的斥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贾蓉身侧,低声道,\"按您吩咐,前锋营六十人已经都藏在辎重队里,没露半点痕迹。\" 贾蓉点头,道:”告诉他们神态放轻松点,还没到咱们上阵的时刻,神情紧绷过度,反而不利于战阵,都缓一缓,继续前进!“ 随后贾蓉挥手,车队继续前进,速度不改,依旧是由马儿小跑着前进。 队伍继续开拔。 夜幕降临,贾蓉命全军就地扎营。 身边的精锐斥候低声道:\"大爷,刚收到前方战报,张将军已歼灭后金游骑二百余人。 但发现他们主力有千人此时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想要绕道来截断我军去路!\"。 \"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张定北派来的传令兵飞驰而至:\"报将军!张将军已歼灭后金游骑二百余人。 但发现他们主力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似要截断我军去路!\" 贾蓉点头,吩咐:”外松内紧,外围有张将军一千精锐把守,我们做好营内的事就行 ,依着行军标准扎营,晚上让兄弟们轮流守夜,依规分派人手,去吧!“ 那位精锐的斥候点头拱手,悄然退下去安排。 由宁国公府田庄训练出来的前锋营和护卫及斥候的精锐们,都接受了有异于这个时代的各种行军打仗的规矩。 贾蓉虽然不懂怎么操练军事,但他懂看视频里的国内的军事栏目,还有国内外那些大片里的一些知识。 从中也能学到一点东西,让他能在穿越过来后,归纳总结一下,就能用在自己手里这支几百上千人的私军里。 他让焦大等人在依着明军和当代朝廷练兵之法外,还加入了这些自己总结出来,用于后现代军队里的一些规矩和更高效的排兵布阵和进攻及防御的方法。 他则在饭前亲自巡视营地,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 贾蓉手持火把,缓步穿行在营帐之间。 月光下,营地布局井然有序——外围是首尾相连的马车组成的防御圈,内侧挖有简易壕沟,关键位置都架设了拒马和铁蒺藜。 \"大爷,按您定的规矩,每帐十人,轮值两人。\"跟在身边的精锐低声汇报,\"暗哨布置了三层,最远的已经放到四百步外,和守护的京营精锐已经有一些重叠在了一起。\" 贾蓉点点头,突然在一处岗哨前停下:\"这处火堆离帐篷太近,风向一变容易引燃。移到这里。\" 他指了指三丈外的一处洼地。 精锐连忙记下,心中暗叹大爷心思缜密。这些细节,就连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未必能想到。 第130章 发现敌军,战况传达 一夜风平浪静,外围守护的京营精锐也没有受到入侵的后金军的袭扰。 前出接敌的张定北那两千精锐也没有太多的消息传回来。 翌日,行程不变。 卯时起床,辰时开拨。 贾蓉并不太担心这支侵入山海关后的后金军队,就算是没有他们,这支军队也不会让山海关出现腹背受敌后被攻破的现象。 据他所知,守山海关的守将是杨大将军这位皇族庶皇子的爱将,也是一位和后金打了近三十年仗的经验老道的大将,对皇族忠心耿耿,对杨大将军更是唯命是丛。 而山海关,号称京师的门户,承担着抵御外敌入侵的重要任务。 其城防体系严密,包括关城、瓮城、罗城等。 它北依燕山,南临渤海,是连接两地的咽喉要道,素有“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之称。 贾蓉在来这前,详细的查阅了有关山海关的战略位置和防御配备。 光是地面上的建筑,就由关城、墩台和沟壕等组成。 关城为关隘的主体工程,是指挥和战斗的核心阵地。 其防护力较强,筑有高厚的城墙,墙上设有雉堞,沿墙构筑敌台。 关城外围挖有护城壕。为增加关隘的防御纵深,有的在关城前沿还建有墩台和壕沟、陷阱等障碍物。 关隘的构筑主要是根据任务和地形特点,将关城、墩台、沟壕、陷阱等做合理配置。 将几座关城梯次配置,以加大防御纵深;有的将关城与绵亘的城墙相结合,以加大正面防御。 它是明朝时期防御女真势力的前线重地,可以说是明朝最重要的边关之一。 其最窄处附近的角山长城至渤海仅有8公里(16里)左右,相较于东西两侧显得十分狭窄,形似葫芦的腰部,扼守关内关外,联通两原,控御天下。 到了晚明时期,时任兵部尚书袁崇焕等在山海关关城外修建了以驻兵、存粮、存军火和防御为主要功能的南、北翼城,占地面积0.216平方公里; 另在关城南侧的老龙头修建了宁海城,再加上沿线山脉中布置的10座烽火台,山海关防御体系布置完成,可谓铁桶金汤一般。 之后后金攻进明朝京都,占据北方,到后来六十年前本朝太祖从江南起兵一路北推,将后金赶出北地,一直推到锦州之外后才无力再向北扩张。 但对于山海关的重视一点也不比明朝少,更是在原基础上加大建设,又常年派十万大军驻守,一直到如今,就算是换了皇帝,太祖定下十万大军守关的规矩也不能变。 所以贾蓉断定,此次后金想要破山海关,绝对不可能。 除了城防和军队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天气。 在后世做外卖时,他就特别留意天气变化,为此对全国南北的气候。 特别是雨季和雪季有着深入的研究,毕竟这关系到送外卖是变成落汤鸡还是白毛鸡。 依着他的研究,一般来说,此时京都这边的雨季一般是农历五月开始到九月左右结束。 这三个多月的降雨量约占全年的85%,其中六月中至七月中是暴雨最多的时段。 汛期降雨的年际变化大,集中性、突发性、不均匀性高,局地暴雨、冰雹、大风等强对流天气多发。 后金这个时候攻打山海关,那是赌运气。 只要再过一个月,后金攻不破山海关,不管是不是全歼四十万北方大军都得退走,否则下场就不好看了。 而想要在一个月内攻破有十万边军守城的山海关,除非对方手上有数百上千门火炮,否则想都别想。 贾蓉判断,后金的战略意图不过是牵扯住守城的军队,不让他们向北进军救出被赶出锦州的四十万大军。 想要将这支大军困死在锦州到山海关区距离的三百多里地段内。 最终的战略达成的结果,就是完全将锦州收入囊中,为后继再次进攻中原架起桥头堡。 有了这个判断,他一点也不着急,依着行程不紧不慢的保持着日行军八十里的速度。 到了第五日扎营时,距离山海关城头不足百二十里。 贾蓉的辎重队在一处高岗上扎营。从这里远眺,似乎已经能隐约看见山海关城楼的轮廓。 营帐刚立,张定北的亲兵匆匆赶来。 \"将军,最新军情!\" 张定北亲兵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喜色,\"我们指挥使抓住了几个后金军队的校尉! 得到一个消息,攻打山海关的主力除了有一万后金骑兵外,都是由蒙古人和朝鲜人组成的杂牌军,一共七万人。 另外还得知,越过山海关进到关内的只有三千后金骑兵,我们正在对这三千后金骑兵展开追击。 我们指挥使让我们回来告诉将军,依据那几个后金校尉吐出的情报。 可能今天晚上或是明天白天,会有后金骑兵冲击辎重营行走的路线,请将军做好应对。\" 贾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摊开行军地图:\"你们过来看看,现在你们指挥使现在那个位置。 又从那里发现了这股三千人的骑兵,昨天一天到今天,怎么怎么追击,走的是那个方向?\" 三名亲兵上前,左右看了看他手指在地图,交头接耳一番后,手指一点,道:“将军请看,从这里开始,这里是昨天我们遇到后金骑兵的地方。 沿这条线一直快速移动到这,我们在这里打了一场,歼来后金骑兵两百四十一人,杀伤者过千。 后金骑兵沿这里逃走,我们一直在后面追,到了这里,后金骑兵被迫又与我们打了一场。 后军骑兵被杀得留下四百人后,消失不见。 我们正在这个区域展开搜索,斥候正在对这三个方向进行全面刺探。 这里,将军,这里就是如今我们所在的地方。\" 贾蓉看着三名新兵指的地方,正是此处他们所在的营地,点了点头。 “传令全军,今夜加强戒备! 你们现在持本将令牌,立即通知外围的骑兵守将,安排调派三队斥候,沿西北、正北、东北三个方向放出二十里,一有动静立即示警! 贾蓉看着手指点着的方向,脸色严肃对张定北的三名亲兵下令道。 这三人是张定北的亲兵,比他身边的亲卫更合适将这个命令带给外围保护他们这三千辎重兵的一千京营精锐。 随后叫人拿来三锭五十两的银子赏给这三人后,让他们的持自己的手令带给外围一千京营精锐骑兵的主将,要求他安排人扩大警戒的范围。 第131章 红楼世界,暗夜惊心 亥时一过,整个营地安静了下来,贾蓉在身边三名精锐和各校尉百旗的陪同下,仔细检查了所有壕沟拒马和明哨暗哨等守护位置。 又仔细跟众人交待不可大意,每小旗必须有一位副旗值夜,刀不离手,甲不离背,只要有号令,必须各就各位,不能乱了阵脚。 直到亥时三刻,检查完后才放众人回去休息。 他回到中军大帐,没有要睡的困意,索性就按照回忆,给林妹妹她们继续写着神雕侠侣。 射雕说完后,众女现在每天在家都要催他的更,还好他机灵,让众女详细研究怎么通过雕泥或是铸模将射雕出版出来,分散了她们大部份的注意力。 他才有机会将神雕给回忆出来,只是回忆和说出来是一码事,可是要写出来又是一码事。 他搞了快半个月,才写了不到五千字,还不够他说一个小时,现在有时间,还是多写点稿子,等回到京都,也好有个交待。 只是写毛笔字终究不像是写硬钢笔字,他觉得手都要酸疼死时放下笔,看了看才不到十页纸,而一页纸不过一百来字,这写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过千字左右。 放下笔,贾蓉苦笑。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在军营可不像在家里,有俏丫头或是美婢侍候着,哪里酸疼了,自有那纤纤玉手给他揉按。 走出大帐,抬头看着无月的星空,发现这古代的星空果然比现代的亮得太多了,即使是无月光照耀下,也能勉强看到十步外的黑影。 贾蓉就这样昂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河,能勉强认出了银河,北斗七星的方位,还有二十八星宿中的部分星位。 看着看着不由呆愣的思考了一个问题,这到底是有神仙的红楼世界? 还是跟蓝星一样,只是时空错位后的另一个无神无妖的凡俗世界? 若说这里没有神仙,那宝玉脖子上那玉佩,传说只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一块边角料又怎么解释? 若说有神仙,怎么都没有任何一点相关的记载留传在俗世间,书上没有,连民间的口口相传也没有,跟当年他在蓝星上一样,甚至蓝星上还有一些记载着白日飞升的事迹,你别管那是真是假,至少有记录。 可是他在这里大半年了,也翻了很多书,听了很多人讲,却是没有人见过描写有人白日飞升的记录。 比如张道陵:道教的创始人之一,据说他在四川赤城渠亭山中白日飞升。 邱弘济:与炼丹术有关,被认为是一位实现了白日飞升的道士。 许旌阳:也与炼丹术有联系,传说中他通过修炼达到了成仙的目的。 葛洪:东晋时期的着名道教学者、炼丹家和医药学家,有传说称他寿终时身体柔软,如同尸解得仙。 王子乔:《列仙传》记载,七月初七,王子乔乘坐白鹤出现在缑氏山,升天而去。 浮丘生:相传他是周朝神仙,晋朝时又降世,与王褒、郭真人(后世称“三真”)一起也在七月初七飞升。 金花娘娘(送子奶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教四大天师徐真君等也是在七月初七飞升。 这个世界有僧有道,道也分南北,南有张,北有李。 张就是龙虎山张家,李就是老君山道祖老子李耳。 可是他似乎真没发现有张道陵的记录,更没有葛洪的记录,甚至连八仙的记载也没有。 这就奇哉怪也! 正在他神游太虚时,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过来,贾蓉心神一收,就感觉到了身边的人是谁。 “蓉大爷,外围的京营那里传来消息,发现有骑兵靠近,他们已整装待来人靠近后再确认是敌是友,并让我们做好接应的准备。,” 听着护卫的低声汇报,贾蓉点了点头,也低声吩咐:“去叫所有人起床,各就各位!” “喏!” 护卫走之后,贾蓉也没有了看星星思考的心情,快速的回到帐内,在身边两个精锐护卫的协助下,穿上了战甲,提着一把复合弓,背上一把大刀就出了帐门。 站在帐门,他看着营地慢慢的有声响传来,人也陆续的从帐蓬里钻了出来,个个束衣提刀,只有少数人穿有战甲。 这些身穿战甲的都是小旗以上的小领导,带着自己的几十名旗众,听着百旗长的安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低着身子蹲在地上,旁边或是刀或是枪或是矛,不一而足。 贾蓉站在营帐外,冷冽的夜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肃杀之气。 他收回打量在营里众人的目光,转头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漆黑的夜色中,隐约可见几点火把的光亮正在缓缓靠近。 \"传令下去,所有人噤声,弓弩上弦。\"贾蓉压低声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 营地内一片寂静,只有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贾蓉能感觉到身旁护卫紧绷的肌肉。 他自己也下意识握紧了复合弓——这把由田庄秘密打造的强弓,拉力足有百斤,射程远超寻常弓箭。 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借着月光,贾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是京营的制式铠甲! \"是自己人?\"身旁的护卫低声道。 贾蓉却纹丝不动:\"再等等。\" 没多久,几人走到营盘前一百前被一支呼啸而过的利箭吓得止往脚步,几人面面相觑,只能高声叫道:“将军,某等是京营韩校尉身边的亲兵。 一刻钟前我们张将军回营,带回了消息,入侵关内的数千后金残部被全歼于十里外的山谷。 张将军请贾将军安排医士带着药材,准备接收受伤的兄弟。” 说完躬身行礼。 贾蓉冷冷的盯着这一幕,他没有应答,前方自有自己安排的哨兵前去确认对方的身份。 没多久,三名哨兵就到了这几人身边,拿着火把详细查看了对方的身份令牌,对上今晚的暗号后,举着火把晃了三长三短,才放着这几人离开。 贾蓉挥了挥手:“去安排医士烧水点灯,准备接收受伤的兄弟!” 第132章 敌军诈营,黑夜冲阵 贾蓉边吩咐身边的亲卫去安排,边目光紧盯着送口信过来的那几名士兵离开的影子,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过了一会,他转身对身旁的另一名亲卫低声道:\"不对劲。张将军若是凯旋,韩校尉为何不亲自来报?而且...\" 他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名斥候飞驰而来,肩头还插着一支箭:\"将军!有诈!那几人不是韩将军的亲兵,我们的人在五里外的山谷发现了张将军的部队正与后金骑兵激战!\" 贾蓉眼中寒光一闪,立即厉声喝道:\"全军戒备!关闭营门!\" 几乎在同一时刻,营外已经走入黑暗中的那几名\"亲兵\"突然暴起发难,张弓搭箭,暗箭射向快步冲入营内的斥候和正退回营内的几个哨卫! \"铛铛铛!\"早有准备的守卫迅速举盾格挡。 贾蓉冷笑一声,迅速抬手就是一箭——复合弓强劲的力道直接将一名伪装者钉在了地上! \"放箭!\"随着贾蓉一声令下,埋伏在营墙上的数十弓弩手数十支利箭齐发,瞬间将剩余几名奸细射成了刺猬。 \"传令! 敌不动我不动,灭掉营里所有火种,弓弩手准备,瞄准西北方向那片树林!\" 贾蓉眯起眼睛,\"我闻到鞑子的马骚味了。\" 果然,不过片刻,他们这边刚灭掉火把,西北方向的树林中突然冲出大队骑兵,黑压压如潮水般涌来,粗看不下五百之众!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贾蓉冷静地估算着距离,待到敌骑进入一百五十步外的最佳射程,右手猛地挥下,\"放!\" 这次是上百支利箭强驽同时发射,百支利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顷刻间只见那五百骑迅速变阵,有三百骑左右在星光下迅速架起盾牌,尽量保护起队型保护冲锋的骑兵不受箭雨所伤。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三轮齐射过后,敌军虽然没有人仰马翻,但阵型大乱。 贾蓉拔出佩剑,冷冷盯着前方叫道:“长枪手,顶住营门!” 他话刚说完,一千人左右的长枪手在贾蓉安排的护卫带领下,架着长枪顶在了用圆木围起来的营门和营栏栅上,准备接受战马的冲击。 其实贾蓉知道,这些人很大的可能只是做做样子。 还没等这些人站好位置,那突然袭来的五百骑后金军突然阵形大乱。 一匹匹马突然发出一阵阵悲鸣,接着一个个坐在马背上的骑兵被马匹带动,重重的摔到地上,瞬间发出痛苦的惨嚎。 而跟在这些倒地上的战马后的后金骑兵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被莫名其妙的摔倒。 突然便一个个的被马匹甩到半空,在半空中借着星光发现,自己的战马已经跪倒在地。 还隐隐约约可以见到好像是一根根要命的拌马索将他们的爱马给绊倒。 有些看到这幕的后金战士瞬间眼眶充血,打算硬扛这一摔,等一会站起来后非要冲进营内将那该死的南人给砍成肉泥。 只不过迎接他们摔倒的身子的不是大地,而是插在大地上的一根根尖锐的短棍。 棍子很短,不到手臂长,但足以贯穿他们的身体。 就算身上披着皮甲也好,铁甲也罢,也拦不住尖锐的木尖直接洞穿他们的身体。 有些没穿透要害部位的后金骑兵感觉着被扎中后的伤口传来的巨痛,想要忍着挣扎着起来。 刚有这念头,就听到一个幽幽如地狱魔王的声音传来:“四十步外,抛射三轮,一轮相距十步,准备,放!” 吓得那还没被穿透身体的后金骑兵想要挣扎着起来,但迎接他们摇晃着身体刚站到一半的,是那从头降下的箭雨。 三轮之下,五百骑兵先是被地上的铁蒺藜扎穿战马的马脚被甩飞到地上,同样也遭受了被铁蒺藜插入身体的强烈刺痛。 侥幸冲过铁蒺藜区域的又被数十道拌马索将战马绊倒,自己则掖飞到前方的拒马阵里。 侥幸冲过拌马索阵地的战马最后止步到拒马阵里,这阴险的贾蓉不是用长木条插在地上,而是用短木条。 战马冲击而来带着自重踩在这削尖了的实木上,比那铁蒺藜更密集更实诚的尖锐木头,直接卡在马掌上。 生生将边躲过两个阵地的幸运马儿活生生疼得嗷嗷叫,一匹匹的倒在地上。 不光让那尖锐的木头扎透自己的身体,也让骑在自己背上的马主人也一起享受自己同样的待遇。 最后还被这一波带走的马匹和后金兵士,基本上都被这三连射的利箭从头到脚贯穿身体,死不瞑目。 “再来三轮,覆盖六十步到九十步,射!” 前三轮刚射完,贾蓉又让百名弓箭手再次攒箭齐射。 不过几十个呼吸,数百支利箭再次将一百步内的营地前的阵地射成了箭阵。 一千长枪手,就死死的瞪着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感受着马匹的悲鸣,看着倒地的后金兵士那狗尾巴乱甩中惨嚎不止。 又看到的听到一阵阵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利箭狠狠的扎进还没死透的后金士兵和战马的身体里,被射得那惨号戛然而止。 瞬间这一千多名辎重兵头皮发麻,一股股冷若冰霜的冰气从尾椎骨升起,直冲头顶。 身体在这股冰意冲击下不由自主的打起了一个个寒颤,带动着数百上千根长枪也颤抖不止。 这股颤抖带动着摩擦着营栅圆木,发出难听的嘎嘎声,更让人打心底感觉到恐惧。 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从数百骑兵金铁骑从密林中冲出到全部倒下,死得不能再死的一片寂静,也不过十分钟左右,也就是一盏热茶的时间。 贾蓉似乎完全没被眼前的惨烈战事所影响,他还是平静又冷冷的吩咐道:“长枪手,打开营门,对着倒地的人马一人扎三枪。 刀斧手在后,不管有没有死透,人马都要砍下头后带回营内!” 随着他的吩咐落下,二十四名护卫带领的一千长枪兵打开营门走出去,五十名前锋带领的一千刀斧手随后,大家都不敢对贾蓉的话有任何的怀疑! 第133章 战而胜之,收获人心 “呕”!“哇”!“哕”! 也不知过了多久,第一个忍不住呕吐的声音传出后,就像是开启了一个开关,营外的阵地上一阵高过一阵的呕吐声就不停的传来。 贾蓉皱眉,对着一旁的护卫道:“吩咐留守后营的人,烧水,吩咐医士,开点药熬一熬,一会外出的人进来了,都要洗洗后再喝药,不能带着污秽之物进营帐内!” “诺!” 他身边的护卫听到他的话,连忙跑到后营安排下去。 随后一阵山风吹进营,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随着这股风吹进了营内,贾蓉也强忍着要呕吐出来的冲动,硬生生的憋着气,保持着冷冷的注视着营外的举动。 直到最后一人进营,将手上的脑袋堆到一旁的地上,脚步踉跄的跟着后营来接应的人冲进兵营洗漱喝药。 目送这人离去,贾蓉才强忍着难受吩咐身边的护卫道:“安排人值守,不能松懈!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回营休息,衣甲不解,刀不入削!” “诺!” 最后守在他身边的两个护卫连忙分出一人跑去传令。 贾蓉这才急忙冲回自己的营帐。 没过一会,营帐内就传来了阵阵的干呕的声音,让守在营外的斥候精锐苦笑,但眼眸中那敬佩的目光却没有半分消失。 贾蓉在帐中干呕了半晌,才勉强直起身子。 他抓起水囊灌了几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冲不散那股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 将水囊的水灌完,他才感觉好了很多。 嘴角不由苦笑。 想象中横刀立马,冷眼下令歼敌于阵前是一回事,现实中的冲击又是一回事。 幸好现在是晚上,若是白天看着刚才的一幕,估计他早就忍不住要吐了。 不过一会,好受后心底又涌起一股兴奋,今晚他不费一条自己阵营的人命就全歼至少五百骑,这个大功足已稳定他从三品大将的军职。 更让他开心的是,凭着这一战,他有信心让自己组建的三营军队对自己刮目相看,进而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卖命。 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眯眼看着后营的方向,那三千辎重兵里可有不少好苗子。 这些人都是良家子,不是那种京营出身于士族或是地主出身家庭的士兵可比的。 又坐了一会,他让帐外的护卫进来收拾一下,然后重新站起来。 走出帐外,看到二十四个护卫和六十多前锋营的自己心腹有意无意的守护在大帐外。 见他出来,看向他的目光除了敬佩还有几分兴奋,甚至有几人眼中带上了崇拜的神色。 贾蓉微笑摆了摆手:“先各自去安排手下人值守,本将想来,今晚应该就这样了。 明早再听听那千人营有没有什么事再决定何时拔营,不过明早还是卯时三刻吹起营号,去吧!” 上百人齐齐拱手称诺,之后各自散去! 贾蓉在这些人离开后,依然站在原地许久,等后营那边的热闹慢慢散去,才转身回大帐,打算眯一下。 卯时三刻,天色已完全亮了起来,贾蓉安排人手,分一半去将营外的马匹肉带回来做军粮,一半挖坑打扫战场,并将昨晚被歼灭的后金士兵埋了。 另一半去将箭枝收回来维修重新还能用,最后安排人去一里外的京营守护营盘看看昨晚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去探查的人跑出营门,就见到数十骑快马飞速而来,借着光就见到是那一千守护守的校尉,此人姓韩。 慢慢靠近后,贾蓉眯起了眼。 他能清楚的看到这几十骑人人带伤,至少身上都有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那几十骑跑到百步外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地上密密麻麻的箭尾不说,连带着数百匹无头的战马和数百具无头的死尸也让他们头皮发麻。 而这些无头的战马和无头的死尸上,也都插满了利箭,场中极为血腥,也极其惨烈。 等回过神来的几十骑迅速下马,跑到场中查看,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面面相觑,这些死尸都是后金人,而没有一具是汉人。 对视了几眼,大家同时又看向了正高高站在大帐外俯视他们的那年青人,连忙跑到马儿那里,牵着马跨过一具具死者,步行来到营门前,唱名而入。 贾蓉在大帐内接见了这位韩校尉。 韩校尉进帐时,铁甲上的血渍已凝成紫黑色。 他单膝砸地的声响惊起了案几上的尘灰,甲胄缝隙里簌簌落下几粒碎骨渣。 \"职下救援来迟!\"他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火燎过,抬头时左眼糊着半干的血痂。 \"昨晚职下大营在子时也受到六百后金精锐冲击。 在黑夜中混战两个时辰,虽然斩杀了近五百人,但也伤了兄弟近三百人,死去的兄弟近百人。 在职下来之前,收到张指挥使的新兵来信。 昨晚张指挥使他们在离这里十五里外被后金精骑突袭,伤六百,死三百,歼敌七百。\" 说完叩首:“职下惭愧,竟然只斩死五百人,反而让自身兄弟也伤亡过半! 没想到将军大展神威,竟然歼敌比职下还多,却者无一人伤亡! 将军真乃神人也!不愧是国公爷的后辈,果然兵法超群,战无不胜! 职下有幸有有生之年能见识将军神勇,更有幸得当将军部下! 职下对将军神勇佩服得五体投地!请将军受职下一拜!” 说完就要叩首。 贾蓉在他双膝跪下时已经站起来,见他说完要叩首,连忙摆手,让旁边的两个护卫将人扶起来。 嘴里也同时微笑道:“韩将军过奖了,蓉不过是用了点手段。 比不上韩将军真刀真枪与后金人拼杀,说起来还是蓉占了地利而已,当不得韩将军如此!” 第134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贾蓉和韩校尉静静的看着后勤军士在辎重兵的协助下,抬着一位位在昨晚大战中被杀伤的京营士兵进入后营止血包扎。 贾蓉没有做出爱兵如子那等去探视或是将后世战场急救的那套用在京营士兵身上,更准确说,这群人不是他的部下,乃是源头自王子腾,如今却是掌握在杨雄手上的部队不是他的手下。 至于战场急救那套,他自己的嫡系部队已经每人配了一个急救包,里面小到针头线脑。 大到止血止痛和消毒的药水和手术刀剪力小铁钳样样都充足。 甚至还有解毒和速效救生丸这种用名贵人参和各种药材配好的小药丸。 至于其他人,他肯定不会将这些东西用在他们身上,那不是发善心,那是给自己找死。 数了数,抬到后营的京营骑兵就有三百一十七人,其它战死的不在这个地方,也就是说,眼下张定北派给他做外围护卫的这一千人已经伤残七成。 贾蓉心中感叹,这完全打成了一比二的战损比,这些所谓的将校难道学的那些兵法都是水货吗?晚上做防守一方,竟然被别人打成了二比一的战损比,敌人一,自己二。 “将军,职下已经快马向张指挥使汇报了情况,估计最迟午后,指挥使大人就会率着剩下的兄弟回来,还要有劳将军安排兄弟们的饭食和汤药。” 看着最后一名伤兵被抬进后营军医的区域,韩校尉冲着贾蓉抱拳恭敬请示。 贾蓉点了点头,轻轻扶起这位四十岁左右的大汉,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道:“韩 将军尽管去处理军务,这里交给本将就好!” 韩校尉感激的看了一眼贾蓉,拱了拱手道:“那职下就告退了,有劳将军!” 贾蓉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之后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吩咐左右,道:“外紧内松,不要松懈,另外,我们自己的哨兵放到三百步外,设明暗两哨。 后营那里去安排一下,跟军士说还有至少五百名受伤的兄弟正在赶来,安排他们抓好药交给辎重营人开始熬煮,等伤者到了就开始救治。 另外,传令给自己人,交待他们回到原岗位,别让一会来的京营将领看出了端倪。去吧!” 他的命令下达,身边就奔而出三人,迅速下去传达他的命令。 自从看到了今早京营骑兵的惨状,所有人看向贾蓉的目光里都是崇拜。 人家训练有素的骑兵打后金骑兵都打出了二比一的战损。 而自己们这种送菜的菜鸟,竟然能全歼五百精骑,而不损伤一人一马,若不是自己亲自参与,他们打死都不会相信。 接下来就如贾蓉预想的那样,下午全部人员到齐后,贾蓉也不等所有人休息,既然侵入山海关后面的后金骑兵被全歼了,那就连夜赶路,将物资送到山海关。 所有人也认同他的命令,竟然发挥出了更大的热情,连夜赶路下,第二天清晨就看到了山海关的城头。 守山海关的将领姓徐,和前明开国元勋徐达一个姓,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这位徐将军,正三品的昭勇将军乃是前明徐国公之后。 大雍皇帝赶走后金灭了各方势力登上皇位后,重用前明将领后裔,这位徐将军的祖父到父亲,都是跟在杨姓皇族身边,一直受到大雍杨氏皇族的重用。 所以他到了山海关,第一时间就是带着张定北这位护送的指挥使一起去求见这位杨将军。 只不过他们来的不凑巧,和前天晚上他们遇袭一样,昨天晚上后金大军对山海关也发起了一次大规模的突袭,虽然没有攻破外城,但也让山海关的守军吃了不少苦头。 在早上敌军见无法再有进一步的机会,果断退走,这位徐将军亲自带着军队紧紧的盯着这股大军,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狠狠扑上去咬一口。 所以只有一位副将接见了他们,副将也是从三品,跟贾蓉一个级别。 在听到他们一路过来的战况了,初时也不信贾蓉竟然能凭借三千辎重兵歼灭五百骑精锐的后金精骑。 等他带着一群留守的军官亲自查验贾蓉带来的人头和马头,还有清点了三千辎重兵花名册,发现真的没少一人,才震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接下来的贾蓉自然从一个权贵纨绔子弟被这群以实力为尊的武夫面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那酒是一碗一碗的往他嘴里灌,那好话像不要钱一样,一筐一筐的往他身上堆。 若不是贾蓉这边不能待太久,估计他们会拉着贾蓉喝个三天三夜。 但也让翌日贾蓉向他们告辞,带着五百辆四轮马车和三千辎重兵离开时,头还是晕晕的。 张定北的守护军自然就被留下来,负责继续对山海关那些小道的清理,避免再有后金军凭着小路小批量的进入山海关背后偷袭。 回去的路就比来时好多了,甚至三千辎重兵轮流坐到双马的四轮马车里,感受着四轮马车的平稳的轻快。 “大爷,我们已经发展出一千十七岁到二十一岁的青壮加入咱们的队伍里,另外一千四百老汉也愿意为咱们服务。 最后的六百人,我们发现都是各家各路安插在这营里的探子或是跟各家有关系的人,就没有再擅自做主。 请大爷定夺。” 贾蓉坐到自己的马车里,看着听着斥候们收集来的情报点了点头,道:“让他们先潜伏在辎重营不动。 调一批我们自己的人过来加入并领导他们。 等签了效忠书后,每月按三等战兵的待遇将粮饷发给他们家人,然后就静默下来,等我进一步的指令。” “诺!” 斥候们收到贾蓉的指令,迅速将这二千四百多人的花名册整理出来,准备回到京都后,交给相关的人员印制效忠书给这些人画押签字。 他们有一套自己有别于这个时代的流程,这些都是贾蓉花了半年建立建来的,不需要再让他这个主人操心。 第135章 结束转运,中原大变 (清明断更几天,实在是上山下水找阿公跑断了脚,累得敲键盘的力气也没有了。请大家海涵,后面慢慢补上!) 走了两天,就遇到了由镇国公统领的十万大军的前锋部队。 贾蓉二话不说,吩咐依照规矩,停下来给大军制作干粮炒米。 这些事也有一套成熟的制度,不需要贾蓉过多去吩咐。 送走前锋大军,贾蓉跟同为四王八公中的牛清这位后辈依依惜别。 这一去,两人都知道,牛清的前途命运要么再进一步。 要么马革裹尸,没有第二种选择。 两人虽然之前没有什么交情,但在牛清听到贾蓉竟然比他还早就捞到一个头功,歼敌五百这种便宜后就对贾蓉一百个不服。 但不服归不服,也没丢了国公府的礼仪,至最后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在里面。 贾蓉在归程的第四天,遇到了镇国公的中军。 镇国公神色复杂的看着贾蓉,他比牛清更清楚贾蓉歼敌五百的细节,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评语。 本来大家都以为贾家就此沉落了,现在突然来了个贾蓉,让他这个看惯了当年贾家风光的老人,怎么心思会不复杂? 贾蓉猜不透那复杂的眼神中包含的内容,目送大军远去后,索性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接下来他还要忙着转运几千车物资和军械。 而见到杨雄这后卫将军就有意思了,这眼高于顶的皇族子弟,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会,丢下一句:“有机会咱们一起上阵杀敌,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就傲娇的拨转马头,甩头而走,丝毫不觉得这样一走了之是多么的无礼。 贾蓉自然也不将他这种无礼放在心上。 淡淡一笑,目送这位皇族最有潜力的帅才远去后,挥了挥手,继续往京都方向走。 马车上除了载有人,还有一封封山海关将士写给家人的信及托他们带回的一袋袋物品。 这些都要拿回京都交给兵部的人负责分发处理。 等贾蓉回到京都兵部交接,正好第二趟八百辆马车已经装好物资。 他又马不停蹄,将五百辆空车交给苏录事负责装车,自己又带着百人的私军,随着这八百辆马车继续押运着物资往山海关而去。 连续忙碌了一个月,直到最后一趟五百乘马车将最后一捆利箭装卸到山海关的库房,镇国公等人也已经跟后金打了两场,突进一百余里去接应杨大将军。 听到消息传回,贾蓉也收拾完车辆,跟已经熟悉的山海关副将拱手告别,转回京都交印。 这一趟物资运输足足让他在路上往返四次,时间差不多跑了一个半月快两个月才完成。 完成任务到兵部交完印回家,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的女人们互诉这大几十天的离别忠肠,就又被皇帝派太监追到家里,让他即刻去皇宫面圣。 “陛下万安!” 刚到勤政殿,见到皇帝正在召集几位文官重臣在商讨着什么事。 见到太监领他进来,所有人都闭口不言,默默的注视着他向皇帝请安。 “贾爱卿平身!” 皇帝语气有几分温和,让贾蓉忐忑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爱卿这两个月运送军资辛苦了,按理该让爱卿好好休整几天的。 只是,大伴,将山东河南两府的折子给贾爱卿看看再说吧!” 最后一段话让贾蓉听出皇帝口气不善,似乎刚刚这些重臣就是在跟皇帝讨论山东河南那边的事情。 现在听皇帝的口气结果似乎不太理想。 “臣失礼!” 贾蓉又冲皇帝拱手施礼,才接过戴公公手上送来的两本厚厚的折子,退到一旁打开,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越是看心中越是惊讶,看完河南府按察使会同巡抚一起递上的折子后,贾蓉脸上已经被沉重的表情代替了刚刚的惊讶。 “爱卿看完了吧,看完了你说说你的想法!” 贾蓉偷偷看了看左右几位重臣,见这些老狐狸个个面无表情。 听皇帝要他讲看法,不管是脸上还是眸中的神色都没有显露半分自己的态度,也就暗骂了几句老狐狸。 打起精神,先将折子还给戴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后,才对皇帝拱手施礼,道:“陛下,臣通过山东府的折子看到今年雨季太来得早,山东道恐怕有大雨伤农之像。 若不及时做好防洪,恐怕今年的夏收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另外河南也受暴雨影响,恐怕除了有山东道一样的危险,还有黄河决堤之险,当尽快安排工部的水利大家去巡视。 并请陛下下旨,由重臣领山东河南两府全部守备军队及各官衙官吏配合紧急调动,先将这些防洪排险之事优先做好。 至于白莲之祸,臣立刻南下,带着锦衣军直取敌巢,坐镇钜野,府视河南,想来必不能使其做乱!” 他话刚说完,户部尚书笑着站出班列,朝皇帝拱手笑道:“陛下,臣同意贾大人的意见!” 户部尚书刚说完,贾蓉还来不及对他的支持表示感激,另一个声音冷冷哼了哼。 接着一个高大的紫袍文官,身上还有半边身子穿着护甲的大汉,两步迈出就站到他前面看着他冷笑。 过了一会才回身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臣反对! 贾蓉不过一介黄口小儿,只不过转运过十万军队的军资,莫说有治理地方之力,就连秀才功名都没考下,那里知道地方上的规矩? 臣反对调动地方守备去做地方官府之事,军队乃是维护一方治安震慑不法之徒。 若是轻易调动协助地方官府做事,万一引起兵变或是被有些人利用,则有兵危战险之祸! 臣思来想去,实在不可调动!” 贾蓉看到这此人站出来,不由眯了眯眼睛,虽然不明白这个时候王子腾站出来反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但刚刚那番话,对于贾蓉的侮辱性极强。 这货竟然当着皇帝的重臣的面这样贬低他,虽然不知道他是吃错了药还是没吃药。 贾蓉心中暗怒,本来还想对于上次这货嘲笑自己之事先放一放。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来抽自己的脸,当真是把他心中的气给抽了起来。 第136章 领皇命,回府里 “陛下,臣赞同王兵部的意见,地方守备军不能动,更不能参与到地方事务。 否则尾大不掉,易被人收买掌控,祸害无边!” “陛下,臣附议!” 站在前排的政事堂的两名阁老连续站出来挺王子腾,让王子腾斜着眼看贾蓉的神色里充满了更多的不屑一顾。 退回一边的贾蓉低着头,仔细的回忆着自己到底是哪方面得罪了王子腾。 之前还以为他是单纯的看自己不爽,但今天这情况,可不像是。 那到底自己在哪方面将这位兵部尚书大人给得罪得那么狠,至于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来找自己的麻烦吗? 大殿内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的气氛中,只是这安静的气氛中又带着一些让众人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 就连皇帝都含着笑,打量着低着头的贾蓉和站在一旁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状的王子腾。 他见还是没有人站出来,不由给一旁的戴公公打了个眼色,戴公公一直留意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收到了皇帝的信号,连忙站出来,咳了一下才说道:“陛下,老奴觉得不如先降旨工部,挑人去巡视黄河,排除水患。 再责令山东河南两府的府衙组织民夫开始修护大堤及防洪之事。 贾大人本就身负钦差巡查使兼槽道押运官,又赐了尚方宝剑,还有一道节制山东、河南两道守备军兵马的皇命。 不如让贾大人到了山东河南巡查后,再上书是否要调动地方的守备军加入一起参与地方事务。 此乃老奴愚见,请陛下做为参考!” 皇帝扫视了御案下众人在听了戴权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反对,轻轻敲了敲御案道:“贾爱卿,你三日后就起启下山东河南等地巡视吧! 另外,要保证上半年的江南税银和盐税及粮食等要在八月底前押解进京,不得有误!” 直到回了自家后院,见到了自己的一众女人前,贾蓉还是没有想明白,王子腾看着他的目光为什么充满了厌恶和杀机。 难道这货认为自己这两个月频频与京营的低阶军官接触,真的已经损害到了他的利益不成? “夫君,可是有烦心之事?” 秦可卿见贾蓉神色有异,一边扶着他坐下,一边体贴的轻声问道。 贾蓉见到已经显怀的秦可卿还在为自己那股心烦之意担心,连忙笑着将之挥走。 对着旁边的佳人们道:“为夫只是烦心,只能在家里呆两天,又要被陛下的差事所费心。 三日后启程前往山东河南之地。不能多陪陪你和师妹,还有宝钗妹妹,宝琴妹妹及惜春姑姑了。” 听他说完,林妹妹俏脸微红,微微低头小声说道:“师兄说的什么话,皇命为大,师兄为陛下办差,利国利民,怎可与陪我们这种小事相提并论?” 贾蓉微笑,对着这小姑娘温柔道:“师妹,师兄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比起办差,师兄还是希望能在你们身边多陪陪你们,等你们那天嫌弃了为兄,为兄再出门办差也不迟。” 林妹妹听完啐了他一口,凤眸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去拉着宝钗说悄悄话,不理贾蓉的厚脸皮。 倒是宝琴见状,笑着上前将丫头手里的茶水捧到他身边交到他手上,笑道:“一个半月不见大爷,大爷的嘴又会哄咱们姐妹了!” 贾蓉笑着接过,伸出一只手捏了捏这最美的俏脸一把。 心中感叹这多汁的粉脸的同时,也为自己艳福不浅心中暗喜。 就是太小了,还要等几年。 嘴里却是温柔宠腻的甜言蜜语不断吐出:“大爷我这一个半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们,这嘴每想一次就念叨着一次,当然出口的都是真心话。” 薛宝琴被贾蓉这一小小的调戏也羞红了小脸,低着头任他捏了一把后等不及听完他的话。 就急忙的退回到薛宝钗身边,和林妹妹一左一右的凑到薛宝钗耳边小声说话,不敢再抬头看他。 贾惜春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见状不由嘴角微勾,笑道:“蓉哥儿这嘴倒是真甜,哄得姐姐妹妹们心都化了。 对了,前阵子府里收到了可卿的册封懿旨,懿旨上说蓉哥儿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斩首五百及。 我们听着心都忐忑不安,直到包勇使人打听蓉哥儿没受伤,咱们才放下心来! 蓉哥儿,你快快与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后金达子突袭你了吗? 你不是只转运粮草么? 怎么会杀了那么多敌人?” 贾惜春的话成功的将三个说着悄悄话和美少女的注意力又引回到了贾蓉身边。 坐在贾蓉身边的秦可卿也是想到了当日的情况,她们接到那道懿旨,可是又惊又喜,担心贾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几天都没睡好! 直到包勇将确认贾蓉没有受伤的信息传回,她们才算是安了心,又是跟西府报告,又是亲自上香感谢祖宗保佑。 一套流程下来又去了七八天,才算是将包勇打听到关于贾蓉杀敌的信息带来的冲击之事给平复了下来。 林妹妹听完贾惜春的问题,忍不住也站了起来,靠到贾蓉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摇晃道:“是啊,师兄,我们在家里都担心死了。 当下连忙让包勇去京营打听消息,直到四五天后有消息传回来,我们才知道了大概的经过,你快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夫君,快说说吧,妾身当日也被吓到了,还好有妹妹她们在身边,若是不然,妾身都想着追到山海关,去找夫君看看是否有受伤了!” 秦可卿也红着眼,连忙让贾蓉详细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薛家姐妹也同时站了起来,走到林妹妹身边和秦可卿身边,目光有点发红的看着贾蓉。 无声的告诉贾蓉,她们姐妹也担心着贾蓉的安危。 贾蓉心中感动,正要开口详细的解说,瑞珠却是跑进来汇报道:“大爷,奶奶,各位姑娘们。 老祖宗让凤奶奶过来请蓉大爷和蓉大奶奶及诸们姑娘一起去西府,说摆好了酒宴,正等着大爷和奶奶,姑娘们去呢。 宝珠也被凤奶奶派着平儿一起,去见薛太太,请太太一起移步去西府相聚。” 第137章 贾母做主,安顿后宅 “孙儿见过老祖宗,多日不见,老祖宗气色更好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贾蓉牵着秦可卿的手,扶着她一起见参见了贾母,多日不见,贾母脸上的气色确实相当的好,鹤发童颜,一副长寿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林妹妹和大脸宝在一起时的争执,或者是因为上半年的族学改革后大脸宝和一众贾家子弟收心专注于学习,没有了往日的嬉戏打闹,让老太太看着舒心。 总之今天看着老太太的气色,贾蓉由衷的觉得比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看到的好太多了,眼中的神光莹莹,不是能做假的。 “哎哟,我的好孙儿,快快起来,你可是有着咱家的嫡亲曾孙,可不要动了胎气了。” 老太太笑着连忙帮着贾蓉一起扶起秦可卿,之后更是将她引到自己身边坐下,又拉过一旁的林妹妹坐在身侧,还吩咐了身边的凤辣子将宝钗宝琴两姐妹也安置好。 倒是贾蓉傻了眼,一屋子女将都有人引着,独独他没有人领着就站在堂上,让他一时间有点措手不及。 不知道是坐到脸带假笑的邢王这两夫人带头坐着的左边,还是坐到由三春和宝钗宝琴等几个姑娘身边。 如今大脸宝已经住进了学堂,两天回来一次,不单是他,就连贾环也住了进去。 独留下贾琏这色胚天天还在外面玩外室,整个荣国公府竟然没有跟他一起在荣喜堂里坐着的男丁。 还是那俏夫人见他傻站着,轻轻的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下三春旁边的位置还有空着的,让他跟凤辣子挤一挤。 贾蓉心神领会,暗自给了她一个暗号,才移动站到三春和凤辣子身边。 等上首的贾母仔细的问了秦可卿的身体情况,还有林妹妹是否习惯等等话完,才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笑道:“上月底有旨意下到府上,册封蓉哥儿家的三品诰命夫人,咱们贾家又多一位有品级的夫人。 可惜蓉哥儿那会儿正忙着转运辎重,本来老太太想要摆个庆宴,也只好先做罢。 如今蓉哥儿你已经交了皇差回来,是不是可以举办一个喜宴,宴请咱们四王八公家的女眷们过来热闹热闹。 一是给蓉哥儿家的庆祝一番,二是也快到夏季了,上次的品梅诗会办得不错,老太太想着要不要再举办一个夏季的诗会。 咱们姑娘家如今个个长得出落大气,才情也好。 正好和各家闺阁女眷们认识认识,也好为往后的亲事择一家合适的。蓉哥儿觉得如何?” 贾蓉苦笑,站出来说道:“老祖宗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孙儿也觉得可以举办宴会。 只是孙儿刚刚又领了皇差,要两天后离京到山东河南等地巡视槽运,还要到江南押解税银回京。 最快也要八月才能回来一趟,若山东等地的差事不顺,甚至年前才能回来。” 贾母这才想起,贾蓉还有一个身份,本来要四月就下山东的,但山海关的战事突然爆发,才让他推迟了两个月。 等想明白了,也叹了口气道:“皇差重要,蓉哥儿尽心尽力去办好,家里有老太婆我在,必不会让蓉哥儿担心的。” 贾蓉施礼,感激道:“孙儿在这里多谢老祖宗爱护。 另外,孙儿想这段时间,请纨嫂子多到东府帮忙照顾可卿。 本来想请凤嫂子,但凤嫂子要管理府里府外的,太过操劳。 不知纨嫂子和夫人可以答应蓉的请求吗?” 说完向王夫人和李纨拱手作揖。 王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在老太太面前,她可不敢不点头。 那俏美妇见贾蓉向自己发出了邀请,看着王夫人点头,她也笑着冲贾母道:“孙媳妇倒是愿意,但要凭老祖宗和太太做主。” 贾母见王夫人点头,她也笑着点头,道:“蓉哥儿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兰哥儿母亲你就费点心神,多去东府蓉哥儿媳妇那里照看照看。” 说完又看着贾蓉担心问道:“前些日子有传言说蓉哥儿也上阵杀敌了?还杀敌五百精骑,可是遇到了那后金鞑子?” 贾蓉点头,微笑道:“回老祖宗的话,孙儿押运着五百乘粮草走第一趟时,在离山海关有百里路途时遇到了从小道突袭进入山海关背后的三千多鞑子精骑。 幸好有三千京营精骑护送,鞑子精骑主力被由京营校尉率领的二千京营精骑截断打了几仗。 那夜袭而来的五百鞑子精骑事实上一共是来了一千精骑。 只是分兵两处,由五百乘突袭护着押运大营,另外的五百精骑分兵攻向贴身护卫辎重大营的京营一千京营精骑。 还好孙儿有准备,在大营外五百步设了三层防护。 又凭着精弓强驽将来犯的这五百鞑子精骑全歼于营门外,才避免了鞑子精骑冲营的惨状。” 他说得轻描淡写,除了同样随着老国公上过战场的贾母外,其余的女眷都没有多少感同身受。 贾母从他说出的话里听出了凶险,红润的脸上都被吓出了几分苍白。 听到最后才轻拍着心口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蓉哥儿是个有本事的。 这种兵危战险,当年我曾随你们的老祖父经历过不止一次,若被五百精骑冲入营中,后果不堪设想,还好还好!” 说完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秦可卿宠爱无奈道:“蓉哥儿媳妇,如今蓉哥儿既然已经踏上了武将之路,往后的沙场争战自然是少不了。 你要将心胸放开一些,老太婆我当年就是天天在家搂着赦儿和政儿,等你们的老祖宗们从沙场传回好消息。 唉,男儿家在外打拼,咱们做女人的,要多理解他们。” 秦可卿听完感激的看着老太太,抹了抹眼角哽咽道:“老祖宗,孙媳妇自从大爷要去前线,就天天担心不已,如今听了老祖宗的话,孙媳妇,心里就宽心多了。” 贾母怜爱的搂着秦可卿轻轻拍了拍安慰,又对众人说道:“蓉哥儿接到皇命,又要到山东河南和江南道代天巡视。 你们有时间就多到东府找蓉哥儿媳妇多说话解闷儿,凤丫头也要多去东府,能帮衬的就多帮衬一点。 如今蓉哥儿媳妇身子慢慢沉重,那边家里只有玉儿和宝钗儿掌家,别让那些个惫懒的下人们欺负了。” 第138章 辞别家眷,两女随行 贾母的话让众女眷齐齐应答,贾蓉听着接下来都是女儿家的事,就提出了告辞。 贾母笑着点头,接下来她们都要聊女儿家的那点事,贾蓉一个大男人留下多少有点不太方便。 这才让贾蓉有时间,去看望了那已经瘦如枯骨的贾珍。 看了贾珍,自然也要好好慰籍那几房小妾,足足到了华灯初上,贾蓉才迈着微颤的双脚扶着腰出了贾珍的几座小后宅。 回到自己的小院,秦可卿,林妹妹,薛宝钗和宝琴两姐妹,贾惜春还有鸳鸯和琥珀都还留在西府没回来。 最后又在尤氏伺候下洗漱,只是被两人扶回内书房里,他才用颤抖的双手准备给在扬州的老师林如海写封信。 只是就算有尤氏姐妹帮着磨墨,看着写出来的字没有几分精气神,贾蓉也只能叹了口气放下笔,将一旁还在偷笑的尤氏姐妹搂进怀里。 这两朵娇花,今晚彻底将他身上最后一丝精力给榨干了,就算是如今他有心教训她们刚刚的偷笑,也有心无力。 被搂在怀里,尤三姐昂着精致又闪着玉光的俏脸看着贾蓉撒娇道:“大爷,听说你马上要下江南了,这次还让我们姐妹随在大爷身边伺候吧。” 贾蓉其实也想这对姐妹花陪在自己身边,想了想点头,道:“倒是可以,本大爷这次不是去整军打仗的。 但你们要扮做男子装束,虽然不是整军打仗,但要调动一些军力。 你们到了地方后,就呆在后宅里莫要出来,若是能答应,本大爷就将你们带在身边,一同去山东河南。” 尤二姐连忙点头:“我们答应,我们姐妹都答应。” 贾蓉笑着挑了挑这漂亮的二姐小下巴,道:“那本大爷就带你们在身边,一同下江南。” 说完想了想又问道:“来府里那么久了,你们有没有去看你们的大姐?” 尤氏被贾蓉这话吓得连连摇头,忙道:“大爷,我们没有去过,一次都没去,更不敢打听!我们姐妹和爹娘都不知道她在那里,甚至爹娘都说了,就当她死了。” 贾蓉听完笑了笑,放下了尤二姐的下巴,语气淡淡道:“那就好,别去打听一些有的没的。 既然她做出了有辱门风的事,最好的结果就是赎罪。 但你们也放心,跟你们爹娘也说一句,府里还是能保证她最基本的生存需求的,不会让她就此消失。 只是你们说得对,很多事最好不要去打听。” 尤氏姐妹连连点头,不再提这个话题。 晚上秦可卿她们回来,贾蓉才拉着林妹妹一起到书房,给林如海重新写信。 “师兄,要不我也跟你一起下江南吧,我想爹爹了。” 刚将信装到信封里,林妹妹就忍不住扒到他身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贾蓉听着林妹妹的哭泣,也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伸手抚摸着她那乌黑的秀发,轻轻安慰着。 算下来林黛玉也有大半年没见过他父亲了,加之母亲去世,在这世上,父亲成了她唯一的思念对象。 如今她还不满十一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若在后世,才不过小学四五年级的学生。 这一痛哭,不由让贾蓉心软了下来,轻声拍着她的后背劝道:“师妹,我此次南下,要在山东河南走一圈,再到江南师尊那里。 八月中旬押运江南的赋税回京都后还要再下山东河南道,来来去去要走向多趟,一路上多在行走考察,若是你跟着为兄,可是很辛苦的。” “师兄!” 听着贾蓉口气松动,林妹妹连忙昂着那精致的小脸,小脸上还有着泪水,当真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俏模样,都把贾蓉看呆了。 见贾蓉的呆样,林黛玉粉脸桃红一片,加大力度向贾蓉撒娇道:“师兄,玉儿不怕辛苦,你就带上玉儿吧。玉儿真的好想好想爹爹了嘛。” 贾蓉哪里能抵抗得了一个美少女,特别还是林妹妹这种级别的美少女撒娇? 不过在答应前,他还是忍着心中的酥麻坚持道:“带上师妹也可以,但你一定要听为兄的话,此次南下,还是很危险的,不光有沿途的匪徒,还有那做乱的白莲教,更可能会遇到流民。” “师兄!” 林妹妹听到贾蓉几乎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连忙再加大撒娇的力度,伸出玉臂搂上贾蓉的脖子,吐气如兰,嗲声嗲气道:“玉儿都听师兄的,师兄那就答应了玉儿好不好?” 贾蓉只能点头,再不点头,他怕自己忍不住咬上这美少妇的樱桃檀口。 只是答应起来简单,他要搞定秦可卿和贾母老太太就不容易了,最后不光带上了林黛玉,还要带上薛宝琴,才给了薛宝钗一个交待。 翌日中午,更在天香楼的二楼,花了近三个小时安抚了那俏佳人,才让她没有力气再吃着干醋。 晚上又将自己送给鸳鸯和琥珀做为她们守家的酬劳,才在凌晨时间扶着腰离开后宅,叫来包勇安排的马车装上南下的行李的人员。 天蒙蒙亮时,吻别了东府的一众女眷,又到西府向老太太辞行后带着三乘马车悄然的离开了京都。 到了京都大门外,汇合了三百锦衣军和三千京营步兵,加上自己的一百亲兵,就朝着通州方向而行。 三乘马车里,除了尤氏姐妹还有一个薛宝琴和林妹妹。 这次薛宝琴不光要随贾蓉南下,还要去金陵处理薛家生意上的事。 配合贾蓉的物流计划,将薛家的产业慢慢的整合进贾蓉的商业大帝国里。 带领着三千京营的是贾蓉的老熟人,左营校尉赵勇。一员年近六十的老将,也曾经在老国公帐上听用。 第139章 出行仪仗,命运走向 一行数千人,分了三个批次走在官道上,刚出京都十里,走在最前面的仪仗就打了起来。 左边是钦差巡查使,右边是槽道押运官贾! 排在这两道最大的官牌之后还有贾蓉的其它官职。 如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贾! 锦衣军录事将军贾! 御用监监事贾! 等等官身。 这是规矩,仪仗打出来,沿途的行人都要回避。 实在回避不及的,都要向几千人的队伍下跪,他的大轿路过时,还要叩首山呼:“叩见钦差!” 沿途的官府也要安排接待,少则一顿酒席后再送点路费,多则要送钱送礼,说不定还要搭上本地最有名最漂亮的少女。 这都是贾蓉在听到前头敲锣开道后,林妹妹笑着对他解说,否则他也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 在后世看电影电视剧,就觉得钦差大臣威风,可也没想到竟然还能路过拨毛,还有彩蛋相送这种规矩。 只是贾蓉这趟出行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听完林妹妹的解说后,他沉默了半晌,才出语道:“规矩如此既然仪仗已经打开,就万没有收起来的道理。” 说完看着四女和她们身边的贴身丫鬟,笑道:“不过今天收不了,明天和以后可以收起来,我可不想天天 被人拦下喊冤!” 林妹妹掩嘴轻笑,道:“师兄知道就好,我记得以前爹爹出行,就让人将仪仗收起来,就是怕被人拦下来,到那里处理也不是,不处理也不是,徒增不自在。” 薛宝琴不是官宦家出身,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所以自上车后,她都对林妹妹言听计从,从来不展示自己的调皮可爱,俏皮无双。 见林妹妹在提醒贾蓉,贾蓉也听林妹妹的劝,对林妹妹在贾蓉心中的地位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虽然她跟贾蓉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但提到对于贾蓉的了解,还真没有姐姐宝钗和眼前的林妹妹更深。 精明如她,自然是知道现在和未来的府里大小王是谁。 所以在贾蓉出了马车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时,她就讨好的向林妹妹请教一些官宦家族里的规矩。 贾蓉出了马车,翻身上了一旁护卫牵着的大白马身上,拉着马绳,看着四周的树林和行人,对着旁边的护卫道:“安排几人,去跟中军的赵将军交待一下,前方找个人少的地方扎营,本将有话要对他们说。” 护卫中分出两人,冲他拱手领命后,快马朝前面跑去。 贾蓉看着身边跪在路边的行人,叹了口气落后几步,让林妹妹她们的马车先行,他则钻进了后面一辆马车里,那里是他的移动卧室加书房,里面什么都有。 最后一辆是他们几人的辎重车,跟大队人马的四轮马车不一样,装的都是几人的私人物品。 坐到车里,虽然有冰块在旁边,但还是觉得很热,这六月的京都,就算没有太阳直射,气温在上午也达到了二十七八度,骑上马上穿着这古代的官袍都觉得受难,坐到马车里更加让人受不了。 好在他能穿上便服,所以进到马车,就有两位守在马车里的小丫头过来给他换上。 这两个小丫头还是林妹妹身边的,有一人甚至跟原着一样,命运依然将她带到了林妹妹身边,也就是之前贾母身边的丫头-紫鹃。 最后一位是春纤,也如那命运一般由凤辣子出面,是西府配给林黛玉的大丫头。 只是两人来之时,林妹妹身边已经有了雪雁等三位贴身丫头,自然就没有原着中受到林妹妹的重视。 这次出行,在前面马车里伺候的就是雪雁带着的两位丫头,这两人只能坐到贾蓉这辆马车里,等着贾蓉进来后伺候他。 两人和雪雁一样,都比林妹妹大四五岁,所以也算是成年的少女了,跟贾蓉之前也有见过面。 搬到东府后,对贾蓉更是熟悉。 加上紫鹃本就是贾母身边人,而同是贾母身边大丫头出身的鸳鸯和琥珀如今已经成了贾蓉的妾室。 所以对给贾蓉更衣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而春纤可是凤辣子的人,能得凤辣子喜欢性格上也跟凤辣子差不多,对于为贾蓉宽衣解带换衣服,更不会羞涩。 两人手艺轻巧,很快将贾蓉身上的官袍给解开,还将厚重的里衣给解开,为他穿上了轻薄的丝绸里衣。 两人本来就青春年少,又都是姿色不俗的少女,在这个时间段穿得也轻薄。 小手给贾蓉解衣时,紧靠着贾蓉的身体,不免将身子中最娇柔的部位跟他来了几次触碰。 加上马车摇晃,还没给贾蓉穿好丝绸里外,两人已经一前一后紧紧的缠在贾蓉身上。 贾蓉微笑的看着粉脸开始桃红的紫鹃,还有一双如玉如葱般想要给他扣上扣子,却是有一大半手指在他胸膛前扒拉的玉手,那还不知道两女已经迷茫。 当下反正也不赶路,贾蓉虽然在出发前已经将身体里的子弹几近耗光,但对着如此娇美的少女主动示好,他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所以等护卫在外边轻敲着门窗,回命说前方五里,有一个小山坡可以驻军,前锋营已提前前去布控等等信息时,他才从两位娇嫩的少女身上抬起头来。 回应了一声后,又低头看着两具白花花的娇躯,微笑着拉过薄被给三人盖上,搂着两女入怀里,听着她们的娇喘,感受着少女身上每一寸肌肤的娇嫩和水润。 等片刻,两位大丫头缓过神来,才挣扎着起身给他穿上官袍常服,比起厚重的正经朝服官袍,这种常服官袍就轻便了许多。 在马车停下前,三人都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两位娇美的丫头也扶着贾蓉送他出了马车门后一双玉手又缩了回去。 她们跟前面的那辆马车里的少女们一样,都被贾蓉告诫不能出现在众人当中。 只有他的大帐立起来后,才由他亲自接她们出马车,否则都要待在马车里。 “小国公爷!” 他刚站到地面上,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山坳,旁边的统军校尉就急忙过来朝他见礼。 第140章 分兵进发,京营心异 贾蓉微微拱手还礼,微笑道:“赵将军有礼了,陪本将去看看将士们,一会大帐立起来后,本将有要事要跟你们宣布!” 这时三名锦衣军百户也走到他身边向他行礼。 贾蓉同样微笑着朝三人拱手还礼后,跟他说说了同样的话。 一行数十人,在贾蓉的要求下,在校尉赵勇和三名锦衣军百户的引领下,带着贾蓉仔细的查看了随行了三千军士和三百锦衣军的每个小队,还有所带的辎重及后勤保障及军械。 一圈走下来,贾蓉都是面无表情,除了跟每个小队的队正小旗及一些士兵沟通互动时脸带微笑外,其它时候都是面无表情。 既不为那混乱的后勤营乱七八糟的摆放发怒,也不为三百锦衣军中某些衣衫不整的老兵油子生气斥责。 但却让跟在他身边的赵校尉及众百旗营将心中打鼓,不敢发出任何一点杂声,更不敢对带着全歼后金精骑气势的贾蓉有任何的不满或是质疑。 等回到原地,大帐已经立了起来,包括林妹妹在内的所有他身边的女人已经钻进后帐。 他则领着一众三十六人的营将百旗等各阶军官进入帐。 进帐后,贾蓉挥手低吼:“升帐!” 随着贾蓉一声低吼,他身边的护卫迅速将圣旨,仪仗,尚方宝剑等御赐之物及官印都准备好。 贾蓉则带着众将一同参拜了圣旨和尚方宝剑。 之后贾蓉才坐到主帅的位置上,接受了众将的参拜。 流程走完,贾蓉才沉声道:“本将有幸,得陛下厚爱,赐钦差。 巡查山东河南安徽金陵及江南道使,兼槽道押运官。 奉圣命,展开对我大雍之地进行巡查。 包括官场,民间,民生,经济等无不在本钦差巡查之内! 更得陛下厚爱,赐下尚方宝剑! 可对五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只需查实,更可以三品以下官员就地罢免,押回京都交三司发落之权! 另节制山东、河南两道守备军兵马! 对两道山匪乱民有剿灭平乱之权! 尔等有幸,随本钦差同行! 当随时听命,尽心尽力,服从本钦差命令,不得有误!” 他的话刚落下,帐下三十六将及校尉赵勇,连忙躬身领命,山呼:“我等遵钦差大人命令,不敢疏忽,不敢不尽心尽力!请大人示下!” 贾蓉见众将拜服,也点了点头,道:“众将免礼,请回本队。” 等众将又排好了队,他才继续说道:“如今已出城十五里,本将开始调整众将的任务,请仔细听好,书记官记录!” “诺!请钦差大人示下!” 众将抱拳,再次听命应下! 贾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缓了二分,道:“如今山东,河南,安徽,金陵,江南两省六道的情况有变。 今天雨水比往年又多又急,如今不光是春耕后的夏收受影响,更有邪教乱党份子搅起风雨。 所以陛下及朝廷命本钦差对六道进行巡查。 如今咱们到了这里,就要开始分兵分任务,接下来各自领命,先行一步依本钦差之命行事!” 说完扫视一圈,沉声道:“锦衣百户张立武可在?” “末将在!请钦差大人下令!” 听到他点名,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精瘦汉子身着锦衣军百户飞鱼服,腰挎锈春刀站出来,躬身向贾蓉施礼受命。 贾蓉点头,沉声道:“张将军领百户,先行一步前往山东,河南两地。 重点查清楚白莲邪教的活动范围,主要人物,还有跟白莲邪教有勾连的富户及官员,八月初十前复命,不得有误!” “诺,卑职领命!” 说完,接过书记官签发的帅令后,转身就出了大帐。 贾蓉又看着另外的两名锦衣百户道:“锦衣百户姚大勇可在!” “末将在!请钦差大人下令!” 随着点名,另一位三十六七的文静中年汉子站了出来,躬身领命! 贾蓉沉声道:“姚将军领百户,先行一步,沿着大运河查清楚,沿河槽运槽帮,是否有意封锁朝廷槽运。 并收集沿途商家大户的情况,本钦差要知道,大运河水道每一段是由那家那派暗中掌控。 还有,大运河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停止向南向北的航运,要在八月初一前,汇报给本钦差,不得有误!” 等他说完,书记官迅速记录后,写成手令盖上贾蓉的钦差大印,交给领命的锦衣军百户姚大勇。 “卑职领命,必将查清楚后回禀钦差大人!” 锦衣百户姚大勇恭敬严肃接下手令后,表态完恭敬的退出大帐。 贾蓉目送他离开,继续沉声道:“锦衣百户余文华可在!” “末将在!请钦差大人下令!” 随着点名,另一位五十左右的矮身汉子站了出来,躬身领命! “余将军,你领百户,到山东,河南,安徽三地,重点查看今年粮食的收成,洪水的情况,以及这三道民众反应最强烈的问题都有哪一些,每半旬,向本钦差汇报! “卑职领命,必将查清楚后回禀钦差大人!” 锦衣百户余文华同样是恭敬严肃接下手令后,表态完恭敬的退出大帐。 锦衣卫的三个百户各自的事安排守,贾蓉看向京营校尉赵通,神色缓和三分,道:“京营的众将士此次乃是护送本钦差前往江南道押运税银粮食,本来只需要做好此事就好。 可是如今六道不安,天灾人祸显现,民众不得太平!是以不知赵将军及众将,可愿随本钦差沿途将山匪水匪等祸害一并除去?还六道民生一个太平。” 听他说完,校尉赵勇扫视了剩下的三十三个百户旗官一眼,有部分闪躲,有部分兴奋,还有几人冷冷的看着他们,脸上不露半点声色。 赵勇暗自叹了口气,虽然贾蓉是用询问的语气,但他心里清楚,若反对贾蓉的安排,接下来的路就没他什么事了。 硬着头皮,他站出来代表道:“回禀钦差大人,末将等奉命护送大人前往江南,并押运税银及粮食回京都复命。 既然受命于大人,我们自然都听大人指挥!不敢有违命之举!请大人明查!” 第141章 收服赵勇,黛玉娇憨 贾蓉眼神飘过这些百户的神色,有很多人听到赵勇的表达后就显露出不平之色,似乎对于赵勇的回答有不认同的意见。 不过贾蓉却没有给他们发挥的空间,而是笑着夸了赵勇和众人几句,并下令他们可以出去休息了。 眯着眼看着众人离开大帐,还有站着尴尬的不知道要不要走的赵勇。 直到所有人离开,贾蓉才请赵勇坐下。 等身旁的护卫给两人上了茶后,贾蓉当着赵勇的面,对护卫道:“你们三人,拿着这三个盒子追上姚大勇,张立武和余文华,就说是本将给他们三人的经费,让兄弟们辛苦办差的一点心意,去吧!” 护卫接过三个紫檀的盒子,连忙行礼后退下,安排人去送。 贾蓉这才收起脸色,对着赵勇直接道:“赵将军,您当年可是以我家祖上帐下当差,怎么会连区区三都三千军,就区区三十六位百户旗官都降服不下?. 这可不是赵将军这等老将的风格啊!” 老将赵勇听到贾蓉的话,脸色涨成猪肝色,臊得他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悲愤,嘴角也不停的颤抖。 贾蓉见状,叹了口气温和劝他,再不劝他都担心眼前的老将军会不会被自己这两句话给活活气死。 “赵老哥,我这样叫你你别介意,你在我祖上那里当过差。 想来这些年因为贾家的势弱,加上数十年没有一个顶梁柱继续在京营支撑,老哥这等跟着贾家走得亲近的人,日子也不太好过吧!” 听到贾蓉语气开始温和,说出来的话也没那么扎心,还叫他一声老哥,赵勇抬头。 贾蓉见他老眼中泛着泪光,心有不忍! 但也不想打断他的思绪,只能举着手里的茶,向他遥敬了一杯。 赵勇心中感动,连忙举起茶杯双手捧住,低了贾蓉茶杯一个高度,深饮一口。 饮下后,声音嘶哑,叹道:“小国公爷,如你所说,我们这等当年在老国公帐下听用的人,随着国公爷仙去,都没有了前程。 京营中有数百如我这等校尉军官,若不巴结新上任的上官,还有后来的王兵部,大多都被边缘化。 更有甚者,被提前退出军营,过着养老的生涯了。” 贾蓉听完心中五味杂陈,心中暗骂狗杂种。 也不知是骂王子腾,还是骂贾家那些不争气的长辈,或是其它人,反正不是骂他自己。 嘴里也跟着叹了口气,才提起精神劝慰旁边的这位老将,道:“赵老哥不必灰心,人朝上走,水向下流,此乃人之常情。 咱们也不必去理会其它事。 沿途清剿匪患之事,是我跟陛下提过的,陛下也是默认了。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样,老哥在军中,甚至在这三千军中应当有一些心腹,或是能看得重之人。 趁这次的机会,本将希望老哥能抓住,让自己人上,本将不敢担保他们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升官。 但本将保证,他们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本将向陛下汇报的奏折里。 至于老哥,本将答应此事过来,会给老哥一个交待。还会给向着贾家的众将士一个交待。 请老哥务必相信蓉,相信本公子。” 听到贾蓉真诚的话,赵勇凝视着贾蓉的神态,见他严肃认真,眼神坚定清澈,良久才缓缓点头。 同时也看着贾蓉认真道:“小国公,贾家该回归京营了,否则往日老国公的余荫就要散完了。” 贾蓉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多谢赵老哥的苦心,蓉保证不会让老哥失望,不会让众兄弟失望。” 赵勇见贾蓉明白自己的心意,才露出笑容,旋即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气势,瞬间让贾蓉眼中一亮。 赵勇直接站起来,昂头对贾蓉一拜,沉声道:“请小国公爷放心,至于这三都三千军士,都是跟着老国公征战过的故人子弟。 赵某对他们都是了解的,不然也不会征调到本次的出征当中。 至于那三十六个百户旗将,哼!本将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将主!” 说完深深一拜,道:“请将主给卑职三天,三天后,还将主三千如臂使指的军中精锐!” 贾蓉连忙上前搀扶起眼前威风凛凛的老将,微笑道:“那本将就等将军的好消息! 从今日起,本将只管向将军发号施令,余下的事,都由将军自行决断! 本将定不会干涉将军掌军!” 赵勇看着眼前的贾蓉,也微微一笑,吐出一字:“善!” 然后抱手一礼,道:“将主,末将去也!”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贾蓉目送他离开,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兄!” 过了许久,一个娇媚的清脆少女声在他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幽香包裹住他全身,让他感觉身心舒畅。 贾蓉回过头,看着娇媚可人,绝丽无双的美少女。 少女那慢慢长开的身段和绝艳的俏脸,让贾蓉不由得看痴了。 “”师兄!” 少女见贾蓉痴痴的盯着自己,不由羞红着粉脸。 但还是坚持上前扶着他的手臂娇嗔道:“师兄这是做甚,莫不是一刻见不着师妹,都看痴了吗?” 贾蓉被少女上前搀扶着后惊醒回过神来,不由伸手搂住这小美女那慢慢长开的细长腰身,笑道:“师妹美若天仙,一刻不见,为兄都觉得师妹又更比之前美胜三分。” “师兄!” 少女羞涩的撒娇,不依的在他怀里轻轻的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对于他那魔爪搂上自己的小腰,却是没有推开。 这还是贾蓉第一次亲密的搂着林妹妹,之前不管怎么抱或是搂,美人腰他是不敢攀上的。 见她没有挣扎或是推开自己的魔掌,贾蓉不由得尺进寸,搂实了这细如柳枝的小腰。 少女的娇嫩肌肤立即通过轻薄的丝绸外衣,传到贾蓉的大脑里。 让他不由感叹,美人腰果然就是美人腰,只是刚刚长开的少女就当真了不得。 “师兄!” 被贾蓉当真搂实了自己的腰身,林妹妹不由娇吟一声。 桃红的俏脸更灿若桃花,双眸也水汪汪的盯着贾蓉,粉唇轻吐两个字,让贾蓉瞬间头皮发麻。 第142章 大军出行,最重军纪 贾蓉不敢再做怪,否则继续下去,说不定到了扬州,他跟怀里的小美女就可以提前拜堂成亲了。 放开了魔爪,贾蓉扯着嘴角分心问道:“师妹怎么出来了。” 他放开了手,林妹妹却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四下张望。 见大帐内没人,红着脸转过身,双手攀上贾蓉的脖子。 昂着小脑袋,粉唇微张轻吐如兰:“人家在后面都听到了,宝琴姐姐去吩咐了几个丫头做午膳,玉儿就来了! 师兄当真厉害,不愧是玉儿看重的人,三言两语,就收服了一员老将! 嘻嘻,玉儿要师兄夸夸玉儿!” 贾蓉被她攀上脖子,只能低下脑袋配合,但就算这样,眼前的少女依然要踮起脚尖。 见她胆子放大,贾蓉也不客气。 伸手一手搂过她的柳腰,一手托起她的小屁屁,直接抱到怀里。 林黛玉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凤眸圆睁,忍不住想要惊叫,但又被自己活生生的忍到喉咙里不吐出来。 美人入怀,这次的感觉更加不同。 贾蓉忍着心悸抱着怀里的美人坐到主帅的位置上,将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才分出一只手抚摸着美人下巴。 宠腻般柔声说道:“我的玉儿当然是最聪慧的,美若天仙不说,还蕙质兰心,是师兄我的心心宝贝!更是为兄的贤内助!” 林妹妹被他这一挑逗,直接脑袋发懵,眼神迷离,哪里还听得他接下来的话。 只是隐隐的听到贾蓉说她是他的贤内助,不由再次羞涩的将头埋进了贾蓉怀里。 再怎么大胆,林妹妹也不过是一个还没及芨出阁的少女,少女特有的羞涩不允许她再进一步。 贾蓉也适可而止,夸了几句后,又搂着林妹妹享受一番少女的风情,才轻声问道:“玉儿觉得,刚刚为兄的安排,可有不妥之处?” “玉儿!” 见怀里的少女迟迟没有回答,贾蓉不由又轻呼了一声。 “嗯嗯!” 怀里的林妹妹深深的在他身上吸了一口气后,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退后几步不敢看他。 边拿着小手努力的给自己扇着风,边扇边急促说道:“玉儿劝师兄,还是不要太过相信别人。 既然师兄身边有自己人,当优先为自己人谋前程。 师兄处理好公务,也快来后营用膳吧!玉儿告退!” 说完逃似的匆忙进入后营,留下一股幽香萦绕在贾蓉鼻端,让贾蓉看着林妹妹消失的方向不由失声轻笑。 午后申时三刻,三千京营才拔营而行,三辆四轮马车里坐着贾蓉和他的女眷. 马车旁边三层都是贾蓉的亲卫,有跟他一起杀过敌的,也有从庄园里新调过来的。 外围则是由赵勇重新调整后最听他话的心腹一千军士,整个队伍没有锦衣军跟随,被分成了两段。 赵勇亲自带前两千人在前面开道,贾蓉的中军一千二百多人加上后勤三百多辎重兵跟在后面。 到达驿站,已是华灯初上。 有了中午的交心,安营扎寨这种事比起中午看起来就顺畅和有条理得多了。 至少贾蓉在赵勇的陪同下,详细查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了营门前,看着防御措施后才首次皱眉,道:“赵将军,虽然如今我们大军是在国境内行军。 但军中行军自有规矩,大营的安全防御一定要做足。 宁可多花点力气,也不能任由一丝一毫的危险机会出现。 这是行军掌军的头等大事! 若有那支营旗那个营将敢不遵守规矩,不需请尚方宝剑,本将就能当阵斩杀了他! 你可明白?” 赵勇看着营前一片空白,也不由老脸一红,点头沉声道:“卑职领命!这就安排改进!请将军再给卑职一次机会!” 贾蓉点了点头,轻轻拍了后营墙,转身就走。 等他的身影没入中军大营,赵勇才沉着黑脸,手握腰刀紧了紧。 冷冷盯着某处营盘,对着身边的亲卫道:“去,将显四武营营将以下,小旗以上的军官带到阵将,让敢字营全体军士,做好抽刀的准备!老子今天要立威!” 贾蓉说了不管军中之事,就不管军中之事。 即使在听到亲卫来报,赵勇将前锋大军左掖的显四武营包括营将在内,队正以上的三十一名军官都斩杀在营门前立威,他也没有走出后营去听谁是谁非,更不会去为谁主持公道。 亲卫在汇报时没有避开林妹妹和薛宝琴,还有尤氏姐妹和她们身边的丫鬟。 听到三十一名军官被斩杀,除了林妹妹娇躯一颤外,包括薛宝琴在内的十二位俏美的少女齐齐脸色一白,见贾蓉挥手让亲卫退下。 才颤抖着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贾蓉。 她们在东西贾府,不要说听到杀人,就是杀只活鸡在她们眼前,都觉得残忍。 骤然听到几十条人命被斩杀,像是第一次认识贾蓉一般,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随意。 而是充满了敬畏和害怕,不由自主的挤在一起给彼此一些安慰。 薛宝琴忍不住握住了贾蓉的大手颤抖道:“大爷!” 贾蓉轻轻的拍了拍眼前美少女的玉手安慰道:“莫要自己吓自己。 大军在外,首重军纪,军纪不严,害人害己! 这些事不会影响你们,你们都莫要担心!”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林妹妹的家世底蕴。 她凤眸一挑,威严的扫向包括薛宝琴在内的所有少女,声音清脆又不乏威严道:“师兄掌军,自然要整顿军纪! 我们身为师兄的女眷,必须要适应军中规矩,否则如何能为师兄撑起后院? 若是怕了,姑奶奶我让人送你们回府,只是往后你们不得再入府里后院!” 林妹妹带着稚气的粉脸一收,凤眸一瞪,还是能镇住了包括薛宝琴和尤氏两姐妹在内的众女,众女纷纷朝她施礼,连称不怕不怕。 第143章 启锚出海,黛玉疑惑 贾蓉含着笑看着这一幕。 不得不说,虽然林妹妹此时的年纪还小,但官宦世家出身让她对于政治的敏感和大局观来说,更适合坐镇贾蓉的后宅。 秦可卿名义上来说也算是官宦小姐出身,但家世比起林妹妹差得太多太多了。 就连家教也不是可以放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 管理家宅后院,秦可卿在行。 掌控宁国公府后宅,林妹妹比秦可卿更在行。 如今小小年纪,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家主母气度,再大一点,估计更让贾蓉欣喜。 等林妹妹将众女震慑住,看向贾蓉时又换上了一副娇俏的样子。 看着他吐了吐香舌,才笑道:“师兄,虽然说军法无情,但赵将军一口气杀了三十一人,是不是太过血腥?” 贾蓉见她问起,又看着众女脸上也露出不忍之色,才笑着对她们解释道:“想必赵将军已经在中午时特别强调了军纪军规。 要知道大军起驻都有章程,特别是驻扎,一定要严格按着军中的规矩进行。 否则一旦被人偷袭,轻刚损失过半,重则全军覆灭。 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一些有异心的人打军队的主意。 所以军队要做的,就是将所有危险都想在前面,将所有的手段就用上,只为了防止发生的万一。 既然赵将军强调了军规军纪,大军扎营这种大事,竟然还有人不以为意,那就是将三千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只是杀头已经是宽容了,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就算是诛灭这三十一人的九族,也不能挽回损失。 大军做战,最重军纪!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军行军就是作战的一部份。 既然是做战,当然要执行战场规矩,这也是我不让你们出现在军中的原因。” 贾蓉的一席话,让众女也认识到了,这次随贾蓉出行,不同以往。 所有人都收起了心中那股从早上到现在的不以为意和心中不平,知道了接下去该怎么做。 都说三个和尚没水喝,有了林妹妹随行,晚上贾蓉还真的成了和尚。 特别是今晚林妹妹大发雌威,让尤氏姐妹也不敢钻入贾蓉的大床侍寝。 更不要说下午被贾蓉逗得春心荡漾的紫鹃和春纤,都老老实实的呆在林妹妹的小帐里服侍着。 薛宝琴用水汪汪的大眼,咬着粉唇幽怨的看了一眼贾蓉,才扭着小屁股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小账。 她的随身丫头早就粉脸通红,低着头跟她走出了贾蓉的大帐。 众女离开,留下贾蓉一人独守大帐空房。 他也只能叹了口气,提起精神,将山东,河南,安徽,金陵,江南扬州的地图拿出来。 配合着大运河的地图,仔细的看着图上的内容,与自己脑袋里记住不多的后世蓝星那个地形图进行匹配。 看看有没有哪些东西让他能认识更深。 直到军营初更的梆子声响,贾蓉才收起了地图。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毕竟在家的这三天,他光是功课就交了数十次,就算他再年轻,体力再好,也经不起那么高强度的运动支出。 翌日拨营行军,贾蓉已经感觉到了不同,所有军营该有的严肃都体现了出来,一大早赵勇就升帐,升完帐还要请他过去训示。 贾蓉挥手,说了让赵勇掌握军队,就让赵勇掌管,他不是京营指挥使,这支京营的军队也不归他指挥,他只有使用权,没有控制指挥权。 升完帐,赵勇还是过来跟 他汇报,安排了前锋和斥候,还有后勤及后营收笼队伍,并制定了详细的行军和扎营计划。 听下来贾蓉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先不说他不是军人出身,对军事上的管理也就一知半解,哪里是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的赵勇有经验? 就算他是这支军队的指挥使,有赵勇这样一个体贴的下属,他也不会插手军队管理上的细节小事。 所以一路顺畅,到了天津津门海运的渡口后,没有过多的停留,乘坐海船连夜起锚,沿着海边往山东黄河入海口驶去。 计划的行军方案是先进入山东港,再沿着黄河逆流而上,到了济南府见过山东巡抚。 一行人近三千六百多人,一共登上了六条水师的巨船,贾蓉自己人登上一艘旗舰。 余下的三千四百多名京营军士都上了运兵船,只有赵勇带着十几名百户和亲卫一起登上另一条巨舰。 船开后,贾蓉才有时间,将这两天的事好好总结一番,给皇帝和林如海都要各写一封奏折和书信。 此时守在他身边的正是林妹妹,自从昨晚突破了两人最后一丝亲密的空间,林妹妹似乎就将自己真当成了贾蓉的小媳妇。 就连今天一天都陪坐在马车上,亲自服侍他,而不是让宝琴或是尤氏姐妹再来服侍他。 红袖添香,她为贾蓉磨墨,贾蓉也不避讳她写起了奏折和书信。 林妹妹看着贾蓉将路上的事无巨细都详细写给皇帝,不由捂着小嘴,有些话,她觉得不要说。 但看着贾蓉还是一笔一划的写着:“臣训斥后,校尉赵勇整顿军纪,对违抗军纪还拒不认识错误的小旗以上,百户及百户以上的旗官斩首三十一人。 此次整顿军纪后,翌日臣就彻底感觉到了整支京营的士气被彻底改造好了,彻底整顿了三千京营的军纪。 军队将永远忠于陛下,忠于朝廷。 往后就是一支有信念,有决心,敢打敢拼的精锐军队。 臣为陛下贺,有如此良将,我大雍将战无不胜!” 看完贾蓉写得那么肉麻的字,林妹妹不由对收起笔甩手的贾蓉,语气怪异道:“师兄,你至于吗?” 第144章 黛玉感动,宝琴献身 贾蓉接过一旁雪雁及时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交完给雪雁后冲她挥了挥手。 等这丫头退下,他吹干墨汁,才折好奏折装入一个小紫檀盒子里。 做完一切,才笑着对一旁等着他解释的林妹妹道:“你不了解我们这位皇帝,他对细节犹其重视。 为兄我事无巨细的跟他汇报,就算他看了心中对某些事情不满,也不会对我有意见。 况且他一直想着深入军队里了解情况,我将这些军中的矛盾写给他看。 他不会怪罪赵勇,反而会为他的果断所拍掌叫好。 我们这们陛下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心里又对所有人都带着怀疑。 所以我写那么直白,也算是投其所好! 玉儿,别忘记了为兄今年还不到二十岁,正值年少轻狂之时! 一个年轻人,不写直来直去的奏折,学师尊那种成熟的官员写之乎者也,皇帝看了也会骂为兄没有年轻人的锐气!” 林黛玉见贾蓉说得直白,还编排起了皇帝,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让雪雁退下。 心中欢喜他将自己当成最信任的人的同时,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上前替他将紫檀木盒的封漆印好后,又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给他按摩着肩膀。 看着贾蓉开始给自己的父亲写信,站在他身后吐气如兰道:“师兄,这些话可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一个妄议君父,就够咱们吃不住。” 贾蓉笑着点头,嘴里不以为意,手不停边写边道:“我只会跟玉儿说,其他人我可不会跟她们说。” “也不和姐姐说吗?” 贾蓉听到林妹妹在耳边嘟囔,不由笑着点头:“也不跟你可卿姐姐说,这些吐槽的话,我只对玉儿说。” 贾蓉这一小小表态,不由让站在他身后的林妹妹美眸闪着亮光。 不由停下按摩,揽着贾蓉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将贾蓉的头抱在自己怀里,粉唇微吐:“蓉郎,往后的心事,只准和玉儿说!” 感觉着林妹妹小孩子气般的动作,贾蓉哑然失笑,听着她那细若蚊蝇的嘟囔。 不由伸出空着的左手,揽过身后,轻轻拍了拍她那小翘臀道:“好好好!为兄往后只对玉儿说。” “不是为兄,妾身要听蓉郎说为夫!” 感觉自己的后脖梗都在发烫,贾蓉忍着笑,不敢不从:“那为夫往后只对我的宝贝玉儿说这些掏心的话儿!” “嗯嗯!” 林黛玉终究也没抵挡着自己的羞涩,在得到贾蓉表态后,扭了扭身子,逃似的拉开贾蓉舱室的门。 只留下了一句:“玉儿让宝琴姐姐过来服侍,服侍.........” 终于还是没敢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人就消失在了船舱的过道上。 留下贾蓉莞尔一笑,也不去理会少女的娇羞,继续给林如海写信。 没过多久,另一股如兰似麝的香风冲入他鼻端,另一双娇嫩的玉手接替了刚刚林妹妹按摩的位置,给他轻轻的按了起来。 贾蓉微笑,头微微靠后,靠在了一个微微柔软之地,手上不停,语气温柔道:“宝琴妹妹来了,辛苦你给为夫按摩了。” “夫君!” 房间里只有她和贾蓉,薛宝琴毕竟是商人家庭出身,自小接触三流九教和各种掌柜,没有林妹妹这种官宦小姐的娇气。 倒是大大方方的叫起了自己未来夫君,边将身子凑上前,让贾蓉靠得舒服一点,边为他捏肩膀。 贾蓉微笑,也不再说话,将这段时间,从皇帝给他派任务到出发后的种种情况,有详细也有简略的写在信纸上。 有些事情,他需要林如海提前知道,等见面后,他要向林如海深入的请教其中的内幕和幕后的情况。 不得不说,林如海的深度和广度,就是贾家全部人绑起来也达不到。 若不是他已经跟秦可卿结了亲,他宁愿等林妹妹成年将她娶为大妇。 这样林如海的所有资源都将是他的,最后连智慧都会全部贡献给他。 如今要等林妹妹长大,还要想办法说服林如海,这其中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现在他对林如海事事小心伺候着,话不能说得太过,又不能说得太浅。 这个度怎么掌握,其实对贾蓉来说挺难的。 若他还没结婚,直接将林妹妹内定了,摊开了跟林如海提亲,那他就不会费脑子想那么多了。 唉!时也,命也! 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等他写完,薛宝琴早就备好了酒菜,在一旁等着了。 按摩什么的,早就被累到小手的她放在一边。 见贾蓉收笔,薛宝琴连忙上前扶着贾蓉站起来活动四肢,又给他递毛巾,又是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和腰背。 笑着说道:“夫君辛苦了,妾身让人备了温酒,让妾身陪夫君喝点吧。” 贾蓉笑着点头,见门是关好的,感觉到了门外有她的贴身丫头守着,也不客气的直接将这位最漂亮,最让他色心大动的美少女抱在怀里,一起坐到旁边的小餐桌的小圆凳上。 薛宝琴不是第一次被贾蓉这样抱着了,早在几天前,贾蓉回来后就私下抱过她几次,她也习惯了贾蓉对她动手动脚。 虽然如此,但少女特有的羞涩,还是让她那绝美的粉脸变成了桃红色,在灯光下更添几分艳丽。 贾蓉见她如此,忍不住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和微闭着的凤眸,微张的红唇心中感叹。 若在后世有这种美少女倾心于他,他能将自己整个肋骨剁了给她一天熬三次汤喝。 可那是做梦也梦不到的事啊! 不想有幸穿越到了这个古代,他只凭着一个国公府的名头,就能将这样的美少女抱在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想到这里,忍不住俯身品尝起了怀里少女的青涩和娇嫩。 直到怀里的人儿颤抖着轻轻的拍他,贾蓉这才抬起头,给怀里的少女整理着衣裙。 看着少女外露的桃红娇嫩肌肤和已经迷离的神色,不得不感叹,这古代的富家千金,真让人着迷。 “夫君,要不,今晚妾身给夫君侍寝吧!” 过了许久,贾蓉给怀里的少女递上第三杯温酒让她喝下,美得让人惊心的薛宝琴才幽幽吐出一句话。 贾蓉微笑,捏了捏这美少女的细腰,道:“现在可不行,玉儿盯着呢,若让你现在就跟为夫同宿一房. 别说玉儿有意见,就是你宝钗姐姐也经骂你哩。 等年底为夫将你们娶进府,再行那同房之礼了,如今,再忍忍!” 薛宝琴听完幽怨的看着贾蓉,不开心嘟囔,道:“可是,妾身就是想嘛!不想离开夫君的怀抱!” ==== 第145章 贾蓉底牌,抵达山东 打心底里说,若是没办法让尤氏姐妹陪着,让还没发育完全的薛宝琴陪着,也不是不行,总好过自己独守空房。 只是他也只能想想罢了,看着身边又空无一人。 想着被林妹妹押回自己房间时薛宝琴那委屈的样子,贾蓉真想当个偷香贼,到楼上去安慰安慰薛宝琴那受伤的柔软小心脏。 可惜他也只敢想一想,入夜后船舱四周都是由他那群见过血的护卫无死角全方位的保护着。 特别是楼船的三四层,护卫们更是明哨暗哨都摆了五六个,他可没有那种高来高去的功夫,能摆脱护卫们的监控。 所以他今晚和昨晚一样,还是一人守着空房,那林妹妹也真狠,竟然连一个侍女也没给他,自己明明有五个,哼! 睡不着的他只能幽幽的喑自吐槽某个心眼有点多的小姑娘。 白天不让尤氏姐妹伺候就算了,晚上也不让其他的丫鬟给他暖床。 这让今天已经恢复了色心和体力的贾蓉晚上要渡过那空幽寂寞的夜,总感觉时间过得太慢。 只能继续翻身而起,继续抄书大业。 神雕侠侣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已经写到了杨过初入古墓,与小龙女在一起学武的章节。 只是接下去,要不要将小龙女被那谁拿纱巾盖住俏脸,那啥了一夜的章节,要不要改一下?他还在犹豫中。 按他的想法,这种事肯定要修改过来,这可是他当年意难平之事。 光是当年看到这一章时他就骂了金老三天三夜。 尤其是当年95版上演时的电视剧见到这一幕,他恨不得拿着AK去找全真教拼命。 还别说,当年他真的去查了当时的全真教的山门如今在哪里? 甚至为此他还偷偷学了如何制造火药和枪支,想单枪匹马挑了全真教。 后来虽然最终他没成行,但也让他整个少年时代都为此愤恨不平,直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意难平! 所以越是写到离这一章越近的章节,他心中那股气就被挑了起来,压抑着写书的手都在颤抖。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想找个什么地方发泄一下心里那股火气。 当然不能发泄到林妹妹身上,也不能发泄到薛妹妹身上,而那尤物一般的尤氏姐妹,正是他想要将火泄到她们身上的理想对象之一。 只是,唉! 有林妹妹压制着,他现在只能想想罢了。 但抄到第十七回,他再也抄不下去,将笔一丢,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有种想提刀的冲动。 书抄不成了,他翻出了在他随身携带着的一个小木盒,打开后看着里面被分成六格的材料,凝视着许久,也没伸手要将这六个小格中的材料混合在一起的打算。 历史上明朝时华夏就有火器,甚至已经有了红衣大炮,火药的发展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这个世界和他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也一样,虽然大雍代替了大清,成了如今华夏大地的主宰皇朝。 但大雍毕竟是汉人血脉,比他前世的那个大清在格物上开放太多了。 就以火器来说,他这两个月接触了军队,就知道大雍的军队已经配备了相当多数量的火器。 特别是红衣大炮和虎将军大炮,光是他给十万大军送的补给,就有两千多门大炮和各式的炮弹。 他也了解了这个时代的火药,了解后和自己所知道的火药配方做了比较,只能说,他手里掌握的比现在这个时代的超过一个世纪的技术层次。 小格子里的六种原材料,白色晶体是提了纯的硝石和白糖,还有黑色的木炭粉和研磨成粉的硫磺粉,加上他手搓出来的硝化棉,最后一格,则是放着一小瓶他提纯过的甘油。 有了这六种东西,他保证只要他愿意,坐在皇宫里的那位,他想换掉就能换掉。 要相信,真理真的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而他马车底部藏着的东西。 配合着他手里的配方做成的炮弹,只要给他一个小时,他能将四辆马车变成四轮迫击炮。 就是炮弹太少,不足三十发。 而这三十发,用着木箱里的材料来配置,光是研究加上装配,就已经花了他近十万两,太烧银钱了。 轻轻的将木盒盖上,贾蓉叹了一口气,这是他保命的底牌。 若皇宫那里不为难他,他也不会拿这东西来保命,更不想着换掉他。 除非有一天他被逼得打算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 心思纷乱间,很快到了后半夜,终于他还是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锁好,才躺回不太大的床上,在海水的摇晃中慢慢沉睡。 走了三天海路,第四天靠在了东营港,从这里就可以沿着黄河往上走,到济南府也不过四百余里。 从船上下来,在东营休整了一天,贾蓉没有打开钦差的仪仗,只是让人将自己的命令传达给了东营驻军水师和府州。 翌日三千大军沿着黄河岸边继续前行,一路上看到了沿途已经开始长成的稻米和粟米等作物。 这也是林妹妹她们首次见到黄河边的农田及农业种植,在大军驻扎时,贾蓉都让人护卫她们,坐着马车去见识见识。 而他则忙着接见沿途赶过来拜见的官府主要官员,还有守备军和厢军的各级军官。 四百里,让他足足走了近十天,才终于在七月初十才到达济南府城外三十里。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贾蓉拿笔的手一顿,侧头看着马车的车窗。 “大爷,前方来报,山东巡抚携山东道官员,在二十里外的济南城迎宾驿站等候大爷。” 车窗外护卫低声汇报。 贾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催更的林妹妹和薛宝琴两女。 林妹妹抬头,美眸中的幽怨之色还没消失,但小嘴里却已经为他考虑了起来:“师兄当穿好朝服,带上仪仗先走一步。 妾身和妹妹们跟着护卫和军队晚一步,晚上就随大军驻扎在十里外的大营,师兄赴完宴再回来即可!” 边说边放下手上的文稿,指挥着众女拿来贾蓉的朝服为他穿,另外又让薛宝琴给他收拾两套常服赴宴用,一切都有条不稳的安排着。 贾蓉这时才对着马车窗外的护卫道:“去下令,打出钦差仪仗,让赵勇将军来见本官!” “诺!” 护卫听到后严肃回应,然后拍马而行,去跟赵勇过来。 第146章 钦差威严,山东官员 等赵勇过来时,贾蓉已经换好朝服,从三品的紫衣官袍穿在他身上,自带着一股威严气度。 让赵勇及他身边的副将和亲卫离贾蓉还有十步,就翻身下马,步行上前到三步外跪下,见礼道:“卑职京营校尉赵勇,叩见大人!” “赵将军,众将军们,请起来吧!” 贾蓉抬了抬手,等几人站起来,才脸色平静道:“前方二十里,有山东巡抚携山东道官员候着本官。 本官打算打出仪仗先行一步,赵将军带领着三千大军随后而行。 大军到济南府大营驻扎! 一切按令行事,不得扰民不得逾矩!” 赵勇等一众副将和亲卫听到后,又躬身受令。 这时钦差仪仗已经打了起来,一行一百二十人的仪仗队换好服装,个个都翻身上马举旗,乐队也在马车上架起了明锣大鼓,已经开始敲锣打鼓。 贾蓉看着仪仗队做好一切准备,大手一挥,道:“出发!” 前方有三营三百六十人的军士开道,中间是一百二十人的仪仗队,仪仗队后是百人护卫的贾蓉这位钦差,后卫再由二百四十军士拱卫,一行近八百人,浩浩荡荡沿着山东府的官路轻车快马的跑了起来。 一时间看得护卫在两旁目送钦差离去的剩下的二千五百军士个个眼中露出羡慕和敬佩的神色。 林妹妹也和薛宝琴挑开马车内的布幔,透过纱巾看着贾蓉远去。 薛宝琴不由吐气道:“林姐姐,夫君当真威风!” 林黛玉展颜微笑,点头认同薛宝琴的说法,心中也不由傲娇忖道:“若师兄不威风,玉儿才不会许心给师兄!” 直到贾蓉的马车消失,林妹妹才让人将布幔放下,随后赵勇驱马到她们马车前五步外,才躬身行礼道:“夫人,职下带着军士护卫夫人们进入大营,接下的速度将会提升些许,请夫人安座!” 林黛玉对旁边还守着的护卫道:“替本夫人谢过赵将军!” “诺!” 车外的护卫低声应答一句后,上前两步对赵勇行礼道:“我家夫人让小的传话,多谢将军!” 赵勇点头,又对马车行了一礼后,调转马头,跑到前面安排剩下地二千五百军士加快速度。 林黛玉们乘坐的马车也慢慢的加快了些许的速度。 虽然速度提高了一些,但加装了钢片弹簧的四轮马车却没感受到有多颠簸。 还是跟之前一样,让林黛玉带着薛宝琴慢慢看着贾蓉写出来的小说。 看完后,两人又分段念出来分享给旁边的尤氏姐妹和自己的贴身丫头们。 只是两人在念到小龙女被那啥的时候,总是咬牙切齿,像是要在某人身上要咬下一口,让他不听话,拿出这等段子扎她们的心! 贾蓉虽然在前面赶路,但两个耳朵还是免不得又红又痒,知道是被某些人念叨了,但此刻,他也无暇去思考这些小事。 二十里的官路,骑马而行,不过是大半个时辰的事,沿途不停的有在官道上行走的商队和百姓,见到钦差仪仗,纷纷跪下行礼。 贾蓉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是微微的泛起些许波澜,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骑马在车边护卫的亲卫低声道:“大人,前方百步外,山东巡抚携山东道官员已经列队候在仪仗前,大人可以下车了。” 贾蓉整理了一下官袍,从马车里走出来,被护卫扶了一把,骑上一旁安静站着的纯白宝马上。 再由两名军士牵着穿过钦差仪仗和前方三百六十名前锋护卫的阵营,来到一群朱紫官员带头的数十名紫绿官员前面。 贾蓉翻身下马,一手举着旌,一手抱着剑,踏着官步走到众官身前三步后停了下来。 背朝着京都皇宫的方向,侧着身子面向山东道的一众官员。 在他身后,还有六名护卫,手举着圣旨过头顶,还有的打着钦差大旗,有的捧着御赐三件礼器,严肃的朝向众官员。 “臣,山东巡抚张自清,携山东道七品以上官员,恭请圣安!” 当头一位,身穿朱紫官袍的七十多岁威严官员,当先调整了站位后,上前一步跪下,向着贾蓉站着的正面叩道三道。 随着张自清高呼见礼,他身后的官员齐齐高呼:“臣等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官员们跪下,护卫着贾蓉的近八百人,不管是军队的军士还是随他出京的礼部仪仗队。 或是站在路边维持着秩序的山东道一众官吏和捕快衙役,加上远远的朝着这边看来的所有附近的百姓,都齐齐跪下。 等官员们山呼万岁后,也齐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没那么整齐,但在贾蓉眼中,却是整齐划一。 让他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古代皇帝对百姓和军队官吏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威严,当真不是他这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能理解的。 等三声高咱万岁后,贾蓉才深吸了一口气,气贯丹田,高声回应,道:“圣躬安!众卿平身,众将士平身,众子民平身!” 随着他三声平身,由山东巡抚带头站了起来,他身后的所有山东道官员也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上官站起来,他们身边的官吏和护卫着贾蓉的军士和礼部的仪仗队也站了起来。 围着贾蓉的人站了起来,外围的捕快衙役们才敢站起来,带动着远远看着的百姓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山东巡抚等身后的官员站好,才又躬身行礼道:“山东巡抚张自清,携山东道官员同僚,见过钦差大人!大人辛苦了!” 贾蓉这时也将手上的尚方宝剑和旌节交给身后的护卫,连忙上前扶起这位七十多岁的从二品朱紫官袍大臣,道:“张大人见外了! 本官奉旨巡查山东河南安徽金陵和江南道,还要老大人多多支持,当是子敬向大人见礼才是。” 第147章 山东巡抚,官场规矩 “贾大人客气了! 贾大人年少英雄,不但能文也能武! 初上战场,就带着三千辎重兵竟然能全歼进犯的建奴精锐五百骑,还无一人损伤! 可见贾大人得老国公真传,不愧得陛下赐字子敬,陛下真是慧眼如矩啊!” 被贾蓉扶起,这位脸带着威严的老大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边夸着贾蓉,一边仔细的打量着他。 一双虎目和锐眼,投射在贾蓉身上,让贾蓉不禁头皮发麻。 反握着贾荣的大手带着老茧,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和手上的力道,无不显示这位老大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可能还是一员虎将,后来才转了文官到地方坐镇一方。 贾蓉心头泛着他查到的这位张自清老大人的信息,官方资料他乃是前明重臣张居正的正房嫡孙,但没有显示他有从军的记录。 不过以贾蓉现在的感受,觉得此人一定是一位能文能武的老将,只不过不知道,他在官方的资料为什么只记录了他从文的资料,竟然没有从武的经历。 心中有了判断,贾蓉嘴里的话也放低了三分姿态,连忙谦虚道:“大人过奖了,小子不过是侥幸而已! 陛下也是厚爱小子,小子唯有尽力竭力为陛下,为朝廷办好差事,方不负陛下厚爱。” 张自清听着贾蓉的谦虚,还有颇为得体的话,忍不住抚须笑道:“子敬谦虚了,好一个少年郎君!哈,本官对子敬甚是喜欢!来来来,本官给子敬介绍一下山东道的众位同僚。” 说完也不松开贾蓉的手,带着他一个一个的介绍起了山东道官员。 “这位是咱山东道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曾布衣曾大人!” “见过钦差大人!” “曾大人客气!蓉见过曾大人! 贾蓉等对方见礼,才回礼! 他毕竟还有个钦差的名头,虽然对方官职官阶都比他高,但也要对方低头见礼,他才能还礼。 这是对中央的一重尊敬,也是对钦差的一重尊敬,是规矩! 规矩不能乱,否则轻则罢免,重则还有判个藐视朝,廷藐视皇帝的大罪。 ”这位是承宣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黎子铭黎大人,他可是你老师林如海林大人的师兄!“ ”大人客气了!子铭见过钦差大人!“ 等这位右布政使按着规矩见了礼,贾蓉连忙抽回被张老大人握着的手,恭敬回礼,又用晚辈礼给这位黎大人行了个弟子礼。 这也是规矩,规矩不能乱,否则张老大人当着众官员的面都指出来了,他要不行弟子大礼,那也是乱了纲常规矩。 乱了纲常规矩,虽然不会被罢官定罪,但他往后的人生发展也到头了,只需一个不尊师重道,他连国公府的门都出不了,更别说还想着当官升官了。 见贾蓉规矩做得到位,张自清老大人眼神中的赞许更盛了三分,等他行完礼节,又拉着他的手介绍起了余下的官员。 有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参政(从三品)、左右参议(从四品),也有提刑按察使司(臬司)按察使(正三品),副使(正四品) 山东道都指挥使司(都司)都指挥使(正二品),都指挥同知(从二品)、佥事(正三品)。 在见到都挥挥使时,贾蓉提了一嘴跟随自己南下的三千京营,这位杨姓皇族的都指挥使笑着点头,轻言细语说让他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除了山东道省上属官员,还有地方上如府级官员:济南府知府(正四品)、济南府知府(正四品)、东昌府知府(正四品)、济宁府知府(正四品)、青州府知府(正四品)、莱州府知府(正四品)以及登州府知府(正四品)等, 其中济南府知府张如,正是老太太跟他说是贾家的门生,这次到山东,老太太还特地交待他来见这位张知府,并给了信物,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求助这位张知府。 贾蓉不动声色跟这位张知府见了礼,人多眼杂,他这个时候也不想让人知道,他贾家和这位张知府有什么往来。 等见过所有官员,张自清这位巡抚才笑着看向贾蓉,问道:”子敬是要在驿馆先休息片刻,还是直接随本官回道台衙门宣旨?“ 贾蓉也微笑一礼,道:”子敬到了老大人的地界,当客随主便啊!“ ”哈哈!好个客随主便!子敬太过谦虚了!那就先回道台衙门宣旨,老夫再设宴给子敬接风洗尘如何?“ 贾蓉微笑点头:“就听老大人安排!” 见贾蓉给自己面子,姿态又放得那么低,做为一省头脑的张大人大手一挥:“钦差大人有令,先回道台衙门宣旨,众同僚都上车,一同回府吧!” 说完拉着贾蓉,要上他的马车。 贾蓉看着他指的方向那里停着的还是两轮马车,连忙拉着他的手笑道:“老大人,子敬带了四轮马车过来,不如大人也体验一下,子敬捣鼓出来看四轮马车如何?” 张自清听完眯着眼笑了笑,点了点贾蓉轻声道:“年初就有工部和户部官员,到山东六府的济南府和登州府。 说要找一块地建大物流园,更说了全部要用四轮马车运货,地是找到了,可还没动工。 老夫还以为是谁家的买卖,想不到竟然是你子敬的。哈,当真是年少英雄啊! 贾蓉苦笑,先让护卫将他的马车拉过来,扶着老大人上了马车,又邀请了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布政,山东道都指挥使司(都司)都指挥使,都指挥同知一起上马车。 最终只有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布政上了马车,都指挥使和都指挥同知都笑着摆手,说他们喜欢骑马才做罢。 等请三位大人坐好,奉了茶点后,贾蓉才笑着解释道:“张大人,两位大人,那物流大货栈可不是贾家的生意,这可是陛下占大头,户部占第二大道,子敬代表的贾家只占了一成利。” 第148章 询问意图,贾蓉坦白 见贾蓉坦言物流货栈是皇帝和户部的生意,三位官员笑了笑,不再提这件事。 承宣布政使司右布政看了旁边的上官和张自清老大人一眼后,才笑着问道:“不知子敬奉天巡视中原四省和江南两省。 咱们地方上的官员,要如何配合,子敬可否透露一二?” 贾蓉见由自己这位师伯问出来,而那位实际上控制着山东道官场一把手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在一旁笑着看自己。 而张自清老大人,这位虽然明面上是山东道一哥,实际上却如那太上皇一样,做着压镇一方的镇兽一样的功能,且不会管理山东道实际的事务。 所以听到黎子铭黎大人的发问,他和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一样,微笑着坐在一旁,也不出声。 贾蓉将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沉吟了两秒才平静道:“弟子奉天巡视中原四省和江南两省,主要巡查民生河道和天灾外,还要查槽运,以及押运江南两省和中原四省的上半年税银及粮草进京。 除了要在八月底前,将税银和税粮押解进京外,余下的事务,不限时间!” 听到最后一句不限时间,包括张自清老大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三人对视了一眼。 这次由张自清亲自发问,道:“子敬,你与老夫交个心,这两位都是山东父母官,与你师尊林如海也都是熟人,更是你师公的座下弟子,非外人!” 贾蓉听完,点了点头,想了想后,低声道:“几位长辈应该知道,庶大皇子三月前被建奴突袭,竟然丢了绵州大营和绵州城。 二个多月前,建奴四十万大将更将庶大皇子包围在山海关前两百里处,将庶大皇子六十万大军截断。 还有这半年来,山东河南不断有传白莲做乱,锦衣军三度下中原,竟然也损兵折将。 巧合的是,槽运竟然比去年少了三成! 中原四省及江南的赋银赋税粮草,本该七月初到达京都,可是到了六月初,竟然还没有启运的消息传回京都。 而却传来了因为洪灾,槽运即将停止的消息! 是真是假,陛下和朝廷众位大人的担心需要得到一个真实的情况,子敬奉命巡查,三位长辈当好生理解。” 听到这里三人浑身一震,做为山东省最高掌权官员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连忙站出来保证道:\"贤侄啊! 俺们山东道的官员,从张大人起,到余下的包括本官在内的所有官吏,都是心向着陛下的啊! 关于税银粮草的押运之事,本官在此向贤侄保证,明日和黎大人一道亲自去核实情况。 不管之前是人为还是什么,本官保证,三天内,所有山东道该缴的税银粮草,一文不少,一两不短的启程运往京都。 在此事上,绝不给贤侄添乱,更不给陛下和朝廷添堵。\" 左使站出来保证税收,官任右使的黎子铭黎大人,做为左使的助手,协助左使管理一省的民政、财政,如赋税、户籍。 重点协助左使掌管司法、监察,治安等事的他,等左使表完态,也站出来表态。 道:“子敬啊!本官也向你保证,山东绝对不会出现白莲做乱等乱匪之事。 山东道境内,之前有传说过在河泽一带有白莲邪教传教,本官也令提刑按察使司组织捕快等秘密前往调查的打击。 不过最终只是抓住了数十个山野村妇,非有组织的团伙,更谈不上聚众传教这等事。 此事本官也汇报给了左使大人和张大人,还有都指挥使司(都司),让他们前去确认。 七月初五传回的都指挥使司(都司)确认消息,山东道确实已经没有了白莲邪教的匪徒传教。 不过既然子敬代表陛下和朝廷巡视,本官也会组织相关官员,再次向境内搜查,看看是不是有漏网之鱼。” 得到两位掌控着山东省道权力的左右布政使保证和支持,贾蓉面带微笑,恭敬的拱手道:“有了两位伯父的大力支持,子敬的山东之行,心也就踏实了。 子敬多谢三位伯父大人的理解和支持,回到京都,必会向陛下如实禀报三位伯父的忠心和勤勉。” 见贾蓉不再提起另外的事,三位大人也笑着回礼。 张自清老大人更是开起了玩笑,道:“听闻子敬少年风流,你这一趟出来 ,还带着你家师妹和未入门的娇娘,哈哈,子敬当真潇洒。” 贾蓉听完连忙解释道:“张伯父可冤枉子敬了! 师妹听闻子敬要到江南道押运税银,想着已有快一年没见师尊,心中想念得紧。 所以子敬也不得不让她随行,一同下江南看望师尊。 至于未过门的娇娘,本是薛家旁支,如今薛家在金陵的买卖缺少人手。 所以回去帮其兄长管理帐房之事,当真非是子敬风流不羁。” 三位加起来快二百岁的中老年人听完贾蓉急于解释,不由都同时笑了起来。 左布政使更是捋须笑道:“子敬勿要紧张!人不风流枉少年,我等虽然都已垂垂老矣,但也都是从少年时过来的!” 说完笑着”继续道:“张大人的意思,既然子敬携美同行,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既然是你师妹,当要给张大人和本官及子铭兄见礼,毕竟张大人乃是你师公的好友,本官和子铭乃是你师伯!” 贾蓉连忙拍了拍额头,陪笑道:“是子敬失礼了!” 正想着叫护卫去请林黛玉一行人,张老大人笑着阻止了他的举动,道:“子敬勿急,咱们先到道台府衙宣了圣旨,跟众官用了接风宴后,再让林氏女娃来见不迟。” 说完看着他眨了眨眼,笑道:“事实上,我已经让孙女遥姝前去,她会将林家女娃请到我府上,到时子敬也不必再住钦差府,就住我府里就行。” 第149章 大人敲打,贾蓉领会 贾蓉听完心中一凛,正想提醒林妹妹是被三千军队保护着的,安排护卫前去时,黎子铭黎大人看出了贾蓉的心事般,笑着解释道:“遥姝之前与如海之女认识,子敬不需担心!” 贾蓉听完才放松下来,但还是轻轻拍了拍马车的门板,跟上前应话的护卫讲了几句,等护卫退下。 才笑着对三人解释道:“师妹身边除了三千京营的军士外,还有贾府我给她配备的三十六名护卫。 这些人有些死脑筋,我还是让护卫去解释一下,免得师妹不好调动。” 张自清大人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笑着点头,道:“如此甚好!子敬,如今你初入官场,就先上阵杀敌五百余取得大功一件。 如今又南下代天巡视,这等荣耀,在陛下御极后可是绝无仅有,不知子敬可曾明白陛下对你的重视?” 贾蓉听完这老大人的话,不能不朝皇宫方向跪下叩拜,认真道:“陛下对小子恩重如山。 不但耀升小子从一个不起眼的从五品闲散官为从三品将军。 还赐字子敬,陛下对子敬的恩德,犹如再生父母!” 张自清老大人听完捋须微笑,看着另外的两位大人也在微笑,才对着坐起来的贾蓉笑道:“子敬啊,老夫痴长你几轮,已曾与你家祖宗宁荣两位国公同殿为臣,可称为你的长辈。 如今见故人之后能接其衣钵,将贾家国公府再次发扬光大,心中也甚为开心。 只是有几句话,对子敬说说,这两位也是你的师伯,不是外人,不知子敬可愿意听听?” 贾蓉听到这里,再次叩首施礼,冲着张自清行晚辈礼,道:“能听张老大人教诲,是小子的福气,还望老大人不吝教导!” 见他姿态放得很低,同为从二品的左右布政使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神色,对于林如海这个师弟收的这个弟子都表示了满意。 张自清捋须笑着伸出一只手将他扶起,才缓缓说道:“若老夫没记错,子敬今年才虚岁二十吧!” 贾蓉连忙点头认同。 张自清笑道继续道:“子敬以区区弱冠之年,就能领从三品怀远将军,已经是从开国至今十三家国公府里你这一辈最高的官阶了。 且这从三品怀远将军还是实授,还兼任了锦衣军这等皇帝亲军将军。 可谓皇恩浩荡,荣耀不比四王差上分毫。 可也正是子敬的年纪,既使你歼敌五百建奴精骑,陛下也没办法给你再耀升官职。 所以才让你尽早下中原和江南,乃是为你能在贾珍过后,直接掌管宁国府。 也为你往后接任京营大将军做准备,子敬可不能辜负了陛下厚望啊!” 贾蓉心中无奈,再次对着京都皇宫方向叩拜谢恩,又再次感谢了张自清老大人的提点。 等贾蓉行完礼,黎子铭黎大人突然笑着问道:“子敬就不好奇,为何张老大人说陛下会让你出任京营大将军吗? 要知道如今,京营大将军可是由与荣国府有姻亲的王子腾王兵部兼任,还被陛下封了个京营节度使的名头。” 贾蓉向这位师伯施礼后才低声道:“子敬愚钝,但听到‘节度使’三个字,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话刚落,坐在他对面的三位大人齐齐一愣,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了一会,张自清伸手重重的拍在贾蓉肩膀上,喘了两口气才笑骂道:“你个小滑头!好了好了,不谈公事,也不谈那些有的没有的。 还是来说说风月吧,听说你子敬在京都还与皇族少年郎一起到春风楼那等销金窟喝过花酒? 老夫也七十有余了,还没进过春风楼,不如子敬来说说,那里面是个怎么销金之法?” 贾蓉大囧,连忙摇手解释道:“老大人,可不能听信那风言风语。 小子只是去杨大将军府上拜会,后来与杨大将军后辈几位小王爷结识,一同在春风楼宴请了几位皇族小王爷。 仅此一次而已,真没有去春风楼那等地方做过其它风流之事。” 张老大人目光悠长的看了一眼贾蓉笑道:“皇族嘛,人人都想要跟他们结交,但在京都那等地方,子敬往后还是谨慎些,莫要与皇族太过亲近。” 贾蓉心头一跳,连忙作揖回答道:“多谢老大人的提点,子敬知道了!” 张大人见贾蓉心神领会,也就微笑着点头不再言语。 见状的左布政使却是接过话头,笑道:“子敬,你那物流大客栈的方案,落实到山东道,需要师伯们怎么配合呢?” 听到山东道一把手亲自发问,贾蓉心中一喜,连忙详细解释了大物流的理念,还有其中的利益分配。 山东做为承接京都与中原的海上通道,又是中原的出海口,有着丰富的水运运力,可以有效的分担大运河如今单一的内河运输能力。 且山东自古道路通畅,只要没有山匪流民的袭扰,可以将河南,安徽,山东三省的农产业通过海运运输进京。 还能做为江南,福建,两广海路的中途重要补给点,将南方的粮食和物资源源不断的向北方腹地分发运输。 在贾蓉的构想中,山东的两个海口,东营港和青岛港都至关重要,是他未来要重点建设的两个海运港口。 现在有机会有时间详细的跟主管山东的一二把手解释,还是在自己的马车里。 他轻易的就将山东道的地图找出来,这还是他向皇帝申请,从工部借出来的前明朝疆域图的山东部份。 对着地图,贾蓉详细的向三位在山东省最高的官员详细的解释了自己的大物流计划,还有财税的分配方案。 等到位于济南府中心的山东道台府后,三位主政山东的大官,看着贾蓉的眼神里满是孔方兄。 第150章 时空BUG,武当没了 钦差的接待自有一番标准的流程,而贾蓉做为林如海的弟子,在林如海的师兄和跟自己太公一辈的张自清面前,只能将姿态放到最低。 最后借着装醉,才躲开了被山东官场的官员灌醉的下场。 被人扶回张家侧院,这是张自清老爷子为他和林黛玉,薛宝琴等人准备的临时住所。 进入侧院,就被收到消息的林黛玉带着薛宝琴给接过,扶回了侧院的正房。 在刚进入廊桥,贾蓉就恢复了正常,轻轻的拍了拍两女的肩膀后摆正身子笑道:“师妹,宝琴妹妹,不用再扶我了,我没事。” 林黛玉和薛宝琴也不意外,这也不是贾蓉第一次装醉了,笑着放开了扶着他的腰身,转为挽过他的手臂,两人笑着陪他一起走进了正房。 正房里尤氏姐妹已经准备了醒酒汤,见贾蓉红着脸进来,连忙端来伺候他先喝下。 贾蓉也微笑着接过后一饮而尽,将空碗交给尤氏姐妹。 坐下后,看着林妹妹笑道:“张老大人说他的孙女与师妹乃是好朋友,让她去接你们时,吓了为兄一跳,我还担心孙大那愣头青不让人家靠近你们哩。” 林黛玉白了贾蓉一眼,捂嘴笑道:“遥姝姐姐才没那么傻,她是由赵勇将军带着来见我们的。 对了,遥姝姐姐对师兄写的射雕英雄传很是喜欢,听说师兄又写了神雕侠侣,对书上的武功很是好奇。 她说有时间,想来跟师兄切磋一下武艺,嘻嘻嘻!” 这会轮到贾蓉冲她翻了个白眼,道:“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师妹还不知道?我书里那些,都是吹牛皮吹出来的,那有什么真正的功夫。” “那不一定!” 林黛玉这会却是兴致大开,坐到他身侧笑道:“我用师兄教给我的太极推手,跟遥姝姐姐过了几招,师兄,遥姝姐姐对师兄能自创出这等功夫,很感兴趣。” 贾蓉听完哑然失笑,对着旁边的林妹妹笑道:“那可不是我自创的,都说了这太极源自武当派,乃是武当派创派祖师张真人所创!” 这时林妹妹却是收敛了笑容,盯着贾蓉认真道:“师兄,遥姝姐姐说了,这江湖中可没有武当派。 她是全真派的真传女弟子,对师妹我说过,江湖中有少林,有全真,有华山,有娥媚,有昆仑,有明教,就是没有一个叫武当派的。 师妹当时跟她说是武当派时,遥姝姐姐就不信,说自己也算是江湖的人物,不可能没听说过武当派。” 贾蓉听完愣住了,他来到这个世界,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个世界绝大部份的历史走向与他所经过他所在的蓝星的九年义务教育的历史走向是基本一致的。 有唐宋元明,清被大雍所代替,唐之上有秦汉,汉之后有三国,至于三国到唐的历史,他也记不清了,所以不知道和这个时空的是不是一致。 而少林乃是达摩东渡于后汉还是三国创建的,他不太清楚,但武当是宋末元初创建的,他是清楚的,既然这个时空有元明,怎么可能没有武当派? 见他发怔,林黛玉又继续说道:“遥姝姐姐说,武当山有个道家的祖庭。 但那里没有什么门派,乃是正一道道门的道观,香火确实很旺,但也没有张真人这个人。 所以她还说,是师兄谦虚,给杜撰出来的神仙人物呢。” 贾蓉苦笑的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说完看了看几个美少女都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反而问她道:“师妹,山东道的左、右布政使乃是师尊的师兄,你知道这两位长辈吗?” 林黛玉皱眉,思考了一会才摇了摇小脑袋道:“师兄,爹爹没跟玉儿说这事,只是张爷爷乃是师公的至交好友。 玉儿五岁时,张爷爷巡视江南,住在玉儿家,当时他正好带着遥姝姐姐一起,所以玉儿才和遥姝姐姐认识的。 爹爹倒是没说还有师兄在山东道为官。爹爹一般也不会跟玉儿说这些事。” 贾蓉点头,不再问下去,又换了话题,问她们与那位遥姝姐姐相处得怎么样。 这张府看起来,不比宁国公府小,这里面的主人家对她们怎么样? 贾蓉在山东的济南府停了三天,见了本地的官员,也私下拜会了济南知府后,也就开拨朝着河南的洛阳进发,要从大运河走水路去往江南的扬州和杭州,催促上半年的税银粮草。 既然山东道都是林如海的师兄,还有国公府的故交张自清主政,他将所有人事也摊开了跟三人说,后续的事也不好再盯着他们。 而三人表现出的配合,也让贾蓉放心离开。 至于白莲教的事,有三人盯着,还有锦衣军在暗中探查,若是属实,等将税银粮食运回京都后,再杀个回马枪来处理也不迟。 沿着济南府,一路风尘仆仆,千里的路程,大军行走十五天,到达了洛阳府时已经是七月下旬。 贾蓉不敢再耽搁,见了洛阳府的主要官员,宣读了圣旨,提了税银之事后,就坐上大船直接沿着大运河而下,终于还是在八月初五,到了扬州府。 贾蓉到了扬州府,只简单的和林如海沟通了一天,就在次日匆忙的押着从杭州送来的江南道税银,合着扬州府盐政的税银和粮食,重新北上。 至于林妹妹和薛宝琴等人,暂时先住在林妹妹家,他需要先将税银和粮食押回京都,才能回转继续做他钦差没做完的事。 第151章 紧急军情,黄河决堤 至于林妹妹和薛宝琴等人,暂时先住在林妹妹家,他需要先将税银和粮食押回京都,才能回转继续做他钦差没做完的事。 直到一百七十艘大船在三千京营的护卫下,沿着大运河再次北上,贾蓉才松了一口气。 皇帝要求八月底要先押解中原四省和江南两省的税银,至少山东,河南,安徽和江苏,浙江五省的已经启运。 至于金陵一地的,从昨天收到的信息来看,他们这一百七十艘船到了石头城,到达石头城后汇合金陵水师,押着金陵的税银一起北上京都。 八月初的江南雨雾弥漫,有时甚至由小雨转为大雨,一天就是一整天。 这给行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好在大运河河面平静,若是在海上或是黄河上,这种天气可不敢行船。 可就是在大运河上,一百七十多艘五百料以上的货船行走,在这种天气里也极为缓慢。 加上沿途要管制水道,让他们优先通过也要耗费时间。 等他们一行到了金陵的石头城,已经八月初七了。 这天贾蓉正在看着金陵的三十七条船里的税银和粮食,一匹快马冲破了雨雾,迅速的朝着石头城的码头飞驰而来。 还没到军寨,就被拒马和数名哨兵举枪拉弓喝住。 “站住,军营重地,擅闯............” 还没等这值守军士说完,来人已经举起手上的铜牌吼叫道:“锦衣军办差,速速搬开! 某乃钦差大人的锦衣军,有十万火急军情要禀报大人,快快引某前去见大人!” 值守的伍长听到后连忙让人将拒马搬开。 这个时候他已经看清了马上来人的服饰,果真是锦衣军的飞鱼服,腰上还绑着绣春刀。 手里举着的铜牌乃是一只巨大的边缘錾刻卷草纹,顶部乃是虎头状的令牌,令牌正面隐隐刻着锦衣军总旗五个大字。 看到这里,值班的哨伍连忙叫道:“快,骑马带这位大人去找校尉,让校尉带大人去找钦差大人,快!” 一边说边急忙将腰间的令牌摘下来递给身边的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催着他骑马带着这位冒雨前来报信的锦衣军进入军营。 贾蓉此时正在跟驻石头城的水师督统一起检查这二百一十条要北上的船只情况。 三千京营军兵正跟着水师的军士将航行所需要的物资搬到船上。 贾蓉计划从金陵往上,一路只在山东和河北停靠补给,除此之外,不再停留。 刚检查到一半,几匹快马就从营门方向飞驰而来,沿着河道向着他们这边急速的飞奔而来。 不多时,一位锦衣军打扮的汉子穿着雨布仍让人看出他神色疲惫,满眼血红色,浑身湿透。 到了贾蓉等人的近前十步突然滚鞍下马,踉跄几步跑到贾蓉单膝跪地急报: “将军!八百里加军情,请将军验收!” 说完将抱在怀里的一个铜盒从包裹中取出,递到贾蓉面前。 贾蓉脸色一变,铜盒传递,就不是八百里加急的事,而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旁边的水师督统及一众水军军官看到这个铜盒,也是脸色大变。 贾蓉阴着脸下令道:“封闭军营,没有本将军手令,所有人不许进出! 水师大营内全员待命进入战时状态,同时安排锦衣军值守中军! 派斥候护送值官马上进入金陵大营传本钦差官令,金陵大营即时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军官十二时辰内归营,全军二十四个时辰内做好拨营的准备,违令者,斩!” 他身边的水军步骤统和锦衣军等官员跪下听令,随后分散开来,安排各自的亲随马上将将令传达下去。 贾蓉对着身边的护卫道:“领这位兄弟下去休息,赏银五两!” 说完又道:“走,送我回中军!” 在赵勇等京营军官的护卫下,贾蓉被锦衣军和他自己护卫护在中间,一行近四十人迅速返回中军大帐。 回到大帐,所有人都候在大帐外。 贾蓉则回到大帐内,拿过礼部和内阁下发的各类印信对着铜盒仔细查验。 确认没有被人在漆封后再次打开后,才取来小刀,将封印的漆切开,再取出贴身携带的钥匙打开铜盒。 铜盒里有四个铜筒,都是用漆印封,其有两个铜筒有红色丝带,让贾蓉的心情更沉重三分。 仔细查验这四个铜筒中的三个都是来自他派出的三支锦衣百户,一个是河南道巡抚的铜筒。 贾蓉先拆开河南道巡抚的铜筒,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又阴沉了三分。 看完连忙拆开了三个锦衣百户的铜筒。 看完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贾蓉无声的将四份简报放到大帐的桌案上,紧张的在帐里连忙踱步走了几十步才将心绪平复下来,这时也将简报上的内容消化得差不多了。 虽然他心中早也有了准备,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他宁愿自己想的是错的。 如今看来,比他心中预料的更严重几分,而他早几个月的准备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又仔细看了一遍后,贾蓉不再耽搁,立刻拿起笔,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写成奏折。 加上四份铜筒里的信息,他将自己的奏折一起放到自己携带的另一个新的铜盒里,再亲自漆上自己的钦差大印章。 做完一切也快过了半个时辰,才叫道:“来人!” 两名锦衣军的军士和他的护卫迅速进来。 贾蓉抱着铜盒,道:“走军驿!八百里加急,将这个铜盒迅速送到宫里,呈给陛下!” “诺!” 两名军士迅速将铜盒包裹起来,绑到自己身上后朝贾蓉躬身行礼,贾蓉随手递出两张银票道:“传本将军令,带一标锦衣军随行,你们换马不换人,辛苦了!” “诺!” 两位锦衣军军士也不客气,将银票接过收到怀里,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跑步朝帐外而去! “传众将入帐,本将军有军务交办!” “诺!” 不过几个呼吸,京营三十六名校尉等军官依次进入大帐,还有驻地的水军督统等十六人。 贾蓉接受众将参拜后才说道:“刚刚收到锦衣军和河南道巡抚的军情,河南道黄河段出现三处决堤。 四州六府数十万户百姓被洪水围困,洪水正朝山东,河北两道涌去。 已经实际的影响了运河的水势! 如今我们不能再按原计划走运河回京都,因此,本将考虑走海路。 宋督统,你带着人检查金陵水师的战船,本钦差已经八百里加急向陛下请示。 陛下旨意会直接下达到金陵大营。 从现在起石头叽和吴淞口水师本钦差调用了,将军你需要马上调本营所有水师战舰和海船随时听从。 首先马上将二百艘河船上的税银和粮草搬到如今空置的三千料海船上,两日后走水路回京都! 另外,你马上安排快船持本钦差命令到吴淞口通知水师,调四艘千料海船随行,并再安排两艘战舰护送。 我们的船最多五天后就到达吴淞口,让他们务必做好准备,若有懈怠,斩!” 第152章 改变行程,调派人手 “诺!” 贾蓉目送水军督统带人下去后,才看着京营的一众将领沉声道:“另外一份军情,白莲教蛊惑了数万民众,在象山和善化山等太行山聚集了数万人。 原本打算对咱们这秕税银和粮草下手,另有密报,还有槽帮和地方的守备参与! 虽然如今因为黄河决堤,影响了运河的运输,但邪教之人不会知晓本官改道走海路回京都。 所以赵将军,你领众将士做好准备,若陛下旨意下来后,赵将军你可能要领众将将这股白莲邪教平了!” 眼前的赵勇眼前一亮,连忙抱拳行礼道:“卑职全凭将军做主,马下做好一切准备!” 贾蓉点头,又道:“下去准备吧,另外,点一营兵马,随本官去金陵大营!” “诺!” 贾蓉安排好一切,午饭也还不及吃,让人通知了尤氏姐妹不必等他。让两人收拾好就先进金陵城。 他则不顾雨水,带着三百多人冲出了水师大营,向数十里外的金陵驻军大营冲去。 在前明时,金陵做为陪都,一直驻扎着二十万左右的军队,合计四十八个卫。 大雍的皇帝在建奴打进京都,灭了农民起义军后,被当时任前朝金陵驻军将军的大雍开国皇帝带领江南卫所一路向北打。 最终将建奴再次赶回了东北。 只是迫于国内的情况,大雍的军队也只能止步于锦州,无力再将建奴打回西伯利亚。 所以大雍立国后,一边防范着江南,驻军从最高峰的五十万,慢慢减到如今的十二万。 不过统领者,一直是皇族的将领。 只不过比起其他地方上的统领,多了一个掌军太监。 大雍军队规定,超过十万的驻军,都要有一个掌军太监。 如今大雍绝大部份驻军和卫所的将领都是由杨姓皇族出任。 而边军的将领,又大多出自开国至今的四王十三公门下。 军队的掌控权被两派瓜分,在人数上,驻军和卫所的军队大于边军。 但在战力上,边军又优于驻军和卫所,所以两边形成了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本来这是大雍的开国皇帝想到最好的军队管理办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皇家换到第四任皇帝后,家族的成员越来越多。 成员多了,就有了派系,有了派系,那军队就不会只听皇帝的。 到了现在的皇帝接手时,不光他有一个本来就受父亲宠爱的弟弟一直跟他抢着皇帝的位置。 虽然最终皇帝的龙椅花落他头上,但他那亲爱的弟弟因为老皇帝没死透。 又活过来的老皇帝变成了新皇帝的对家,让本来就有军队在手的皇弟又整合了老爹手里的四王十三公的兵权,竟然比他这位皇帝掌控的军队都多。 贾蓉也在跟张自清老大人聊天时,才明白为什么皇帝将他一下子就从一个小喽啰提到从三品的将官,还给他几个职位。 除了想从他身上,打开四王十三公团结在老皇帝身边的缺口外,也想用他做一个搅屎棍。 替皇帝将他亲爱的皇弟义,忠亲王同志掌握的中原四省驻军和江南驻军,用白莲邪教作乱的名义打开个缺口。 而他贾蓉除了带来的三千京营兵士做为底气外,只有一个金陵驻军的皇爷与太监是他的后盾。 这也是皇帝为什么坚持要他到金陵汇合江南两省和金陵的税银后再启程回京都的原因。 听了张自清老爷子的分析,贾蓉才明白为什么皇帝一直盯着他,让他当牛做马,而不是选择其他人。 开始还以为自己献出的东西得到了皇帝的认同,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皇帝算计好的。 是他自投罗网,自己跳出来被皇帝给拿捏了。 可是这一切,包括贾老太太都没有跟他说。 若不是张老爷子念集跟老国公的交情和对林如海的爱护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跟贾蓉述说,贾蓉估计就算被皇帝用坏都搞不明白自己只是恰巧被皇帝当成了枪子。 只是现在贾蓉已入局内,想跑也跑不掉。 再说了,他也没有选择,若不跟着皇帝,用不了几年,贾家将大祸临头。 如今虽然成了皇帝的棋子和枪子。 但从现代过来的他早就明白一件事,人只有了价值,才会被人利用。 再说了,现在被皇帝利用,好过被贾珍利用不是? 所以就算知道的被皇帝利用,他也没有多少抱怨。 反而知道自己如今所处的位置,知道了他该怎么办。 骑在马上,几十里的路不过是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有了随丛先走一步安排,等他到达军营时,驻军的都指挥使和掌军太监,都列队在营门前等他这们京都下派的钦差。 有了这个钦差的名头,贾蓉这位只是从三品的官员才很轻易的就见到了掌实权的高阶官员。 比如一省的众三品以上都是实权高官,地位可比他这闲散的将军高太多,权力也大得太多了。 而眼前这两位一个是一品亲王,一位是从二品的宫内太监。 若不是他挂着钦差的头衔,别说让他们到营门外迎接,就连递拜帖,人家估计也看都不看一眼。 “见过王爷,见过宫内监!” 贾蓉离他们还有十几步时,就拉着马缰绳停了下来,连忙翻身下马,快步到他们身前行礼问候。 “不敢!钦差大人请!” 这位皇帝的亲弟弟,也是一品亲王,驻金陵大营的都指挥使,年近四十的王爷不受他全礼,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连忙又请他起身。 那太监更夸张,在这位亲王说不敢后,已经亲自扶他起来。 脸上满是笑容的微笑道:“杂家可不敢受小国公爷的礼,还莫说小国公爷此时乃是钦差大人,代表了陛下和朝廷呢!” 贾蓉连忙客气两句,才正色道:“王爷,内监,本官刚刚接到锦衣军和河南巡抚铜匦急报,所以连忙过来跟两位大人商量对策!” 两人听到是铜匦急报,脸色一变,连忙请他进大营。 第153章 军营密议,祖宅管家 进入金陵大营又是一番礼仪,等三人分宾主坐下,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的事。 贾蓉坚持请皇帝的亲弟弟,驻金陵大营的都指挥使杨坐主位,他跟掌军太监推迟了一会,还是被按在了次坐座,掌军太监则坐在陪坐位。 贾蓉将三份锦衣军的密报手抄本拿出,先送给王爷阅读。 杨王爷本来严肃的脸,在看到锦衣军的密报到,脸色已经气得铁青。 等掌军太监看完,三人同时都沉默了下来。 贾蓉是沉默的将三份密报给收好,过了片刻才冷静道:“王爷,内监,本官已经在来之前用军驿走八百里加急,将密报和本官的决定事无巨细的禀报给了陛下。 在来之前,本官仔细考虑了目前的情况,想了三个方案,请王爷和内监替本官拿个主意,是否妥当!” 杨王爷点了点头,沉声道:“子敬不必客气,你是皇兄信任之心腹,有什么方案,尽可细细说来,我与内监大人洗耳恭听!” 那掌军太监也沉着脸点头,道:“王爷说得极是,小国公爷请不必有所顾忌!” 贾蓉点头,这才详细说道:“第一,本官已经安排石头叽水师大营拨二条海船战舰及六艘辎重用的三千料大船。 将江南二道及金陵陪京的税银和粮草在三天内转到这六艘三千料大船上。 税银不走大运河,而是顺流而上,走吴淞口后沿海岸走海道北上,直接进入津门回京都。 第二,本官已经下令,吴淞口的水师大营调四艘千料海船随行,并再安排两艘战舰护送。 这样一共有十艘三千料大海船北上,四艘海舰护送。 从吴淞口到山东道东营水师大营,接上山东道,安徽道的税银及粮草,一起北上回京都。 这是陛下出京前就下了旨意的,中原四道江南两道的税银和粮草必须于八月底前运回京都。 第三,因为事情紧急,本官想让掌军内监大人护送这批税银北上京都。 王爷坐镇金陵大营震摄东南,让江南那里心有异心的大家族不敢再轻举妄动! 本官带三千京营继续沿着大运河北上,接到河南府的税银后,将计就计,消灭准备伏击的白莲邪教。 等消灭这股邪教徒后回师金陵,和王爷一起深入调查江南世家和白莲邪教的勾连都有那些,将那些变了节的大家族统统找出来。 这个时候掌军内监大人想来也回了金陵。 再合咱们三人,发起对江南,东南道所有与陛下有异心之人来个大清洗。 不知王爷和掌军内监大人,特别是内监大人是否辛苦跑这一趟?” 两人听到贾蓉的详细计划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过了许久,还是由杨王爷轻轻点头,道:“子敬的计划不错,本王同意子敬的计划。 不过子敬,兹事体大,你一定要详细跟皇兄说清楚,须得到皇兄认同后,方能推动后面的计划! 江南道的赋税关系到朝廷是否安稳,一定不能乱! 如今你师尊林如海在江南道推行新盐政,也正是这新盐政,才会有那么多即得利益的大家族明里暗里对林如海使阴招。 但即便如此,皇兄也不敢对江南道的士绅打压过甚,这其中的度,你一定要把握好!” 贾蓉连连称是。 说完看向掌军太监。 这位四十多岁面白无须的太监,见贾蓉的目光投向他,脸上严肃的脸恢复笑容,点头微笑道:“既然王爷认同,杂家自然同意!” 说完看着贾蓉轻声道:“小国公爷一心为了陛下,为了朝廷,杂家虽然帮不上大忙,但将陛下所需的税银押回京都,这任务杂家接了! 听了小国公爷的计划,杂家建议,再给小国公爷拨三千精骑,配合三千京营精锐,务必一击而杀,将所有犯上的白莲邪教徒杀个片甲不留。 另外,杂家回京后,也会详细将这事跟陛下汇报,想来陛下也是同意小国公爷的计划的。” 杨王爷听完微笑,点头道:“善!” 贾蓉听到这两位掌握着十二万大军的大佬竟然还给他意外之喜,连忙站起来,冲两人躬身行礼。 三人又详细的讨论了一些细节,足足两个时辰后,贾蓉才离开了金陵大营,返回石头叽水师大营。 再次召来水军大营的督统和京营赵勇校尉,跟两人下达了几道命令。 在金陵城关门前,贾蓉领着六十多名自己庄子训练的前锋营充当的护卫亲兵,进入了金陵城。 “大爷,大爷,奴乃是老宅的管家,一直在这等候大爷,请大爷让老奴驾车,带着大爷回家吧!” 刚进城洞,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就拦到贾蓉护卫的前面,举着贾府的旗子向贾蓉的马车高声呼叫。 贾蓉听到后敲了敲马车车壁,马车停了下来后,他才拨开车帘,看着那叫着的老管家皱眉,对护卫道:“叫他在前面带路,在路上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诺!” 护卫应了一名,轻夹马腹上前跟那老官家,冷冷瞪了他一眼,才道:“大爷说了,在这大街上大喊大叫,有失国公府的体统,让你安静一点,头前带路回府!” 老管家被护卫这一瞪,愣了一下才看向已经将布帘子放下的马车,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冷冷哼了哼,转身就走! 贾蓉皱眉,将这老官家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泛起了冷意和杀机,对着返回的护卫道:“跟上他,回去将府里所有下人集合起来。 另外安排人,仔细打听老宅这边有没有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两天都统计出来。 大爷我要整顿整顿老宅,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诺!” 第154章 回到祖宅,心中不快 等护卫骑马跟上,贾蓉才吩咐左右,慢慢朝着金陵城的乌衣巷方向的贾家祖宅而去。 坐在马车上,贾蓉不禁从脑袋里搜索着关于贾家在金陵祖宅的信息。 只是那贾蓉自小就在京都出生和长大,到他穿越来之前,也没回过金陵祖宅,对于这里的祖宅,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记忆。 想到这里,贾蓉就放弃了思考祖宅之事,反而想着接下来的事怎么进行。 过了片刻,他轻轻拍了拍额头,对着外面的护卫道:“来人,去找一下薛家在金陵城的宅子,让人传话给薛蝌,让他过来见本大爷!” “诺!” 外面的护卫听到贾蓉的吩咐,连忙安排人到后面护送着的金陵城的城防营官员去打听贾蓉想要的信息。 贾府在金陵城的祖宅,就位于金陵城内的秦淮河旁的文德桥旁的南岸??。 地处夫子庙秦淮风光带核心地带,三国时期是吴国戍守石头城的部队营房所在地?。 听到马车进入了乌衣巷,贾蓉就挑起了马车的布帘,看着夜色下这个名动天下的秦淮风光。 乌衣巷不仅是一个地理坐标,更承载着丰富的历史和文化。见证了历史的变迁?。 乌衣巷在《乌衣巷》这首诗中被提及: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首诗描绘了乌衣巷的昔日繁华,到了今日,这乌衣巷依然是金陵城达官贵人所住的中心区域。 荣宁国公府就坐落在乌衣巷旁边的另一条大街,从大街进入,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 到了宁国府的门前,已经有早几刻钟到达的护卫将搭板铺好,从搭板上,可以让马车顺利的进入了宁国府的侧门。 马车停下,贾蓉先从马车上下来,抬眼就见到了一座巨大的三间开的门楼。 巨大的门楼两边蹲着两个大石狮子。 三间开的大门都用了兽头大门。 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 ‘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 这一切与京都的宁国公府的规制一模一样。 就在他昂头看着祖宅这一切时,护送他回家的金陵城城防营的百户上前辞别。 贾蓉微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感谢了一番护送他回府的金陵城城防营百户和军士,才进入宁国公府。 从正门进入府里,绕过影壁,见到了数十个男女奴仆列队站在正院的主道两边。 男女分开。 贾蓉扫了一眼,却没见到刚刚那老管家,皱眉冲两旁的奴仆道:“管家和三等执事留下,其余人先散了吧!” 众奴仆纷纷冲他躬身行了礼。 等级不够三等执事的就纷纷退出正院,各自去忙碌了。 等数十奴仆离开,贾蓉看着留下来的只有三个男仆,两个做嬷嬷打扮的中年美妇。 不由得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淡淡道:“随本大爷到大厅里再说!” 这时一名四十多岁的男执事站出来,对贾蓉躬身行礼道:“大爷,老奴徐业,乃是府里的二等执事,暂代外院管家,老奴领大爷进府里吧。” 贾蓉点头,当先一步沉默的走在正院的主道上,走了近一刻钟才进入了大厅,坐在看起来是匆忙间打扫干净的大厅,贾蓉的脸色已经变得黑了下来。 他阴着脸扫视着眼前的三男两女。 男的最大年纪看起来也就是那四十多岁的徐业。 两女的最大不过三十二三左右的年纪,都是做嬷嬷打扮,可身上的气质却让他感觉两个相当出彩,不是普通的家奴女仆。 盯着这几人,贾蓉冷冷道:“祖宅一年的花费数百两,可本大爷从进府到现在看起来,竟然没有一处是打扫干净的。 你们几人身为执事,到底是心异不在家宅里还是觉得自己吃得太饱了,要体验体验被发卖到牙行的生活吗?” 他这一顿输出,吓得几个执事连忙跪在大厅的硬砖地板上,连忙磕头求饶。 贾蓉也不让几人站起来,对着徐业道:“徐业,你既然代理着外院的管家,那你来告诉本大爷,刚刚去城门接本大爷的管家,为何不出现在这里?” 徐业一愣,连忙叩首道:“大爷,那是荣国府的赖管家,自从赖升被查出后,金陵府里的管家和十三个执事四十一名奴仆就被带走处理了。 祖宅这边当时由京都的奶奶下令,暂时由荣国府的管家代理。 一直到如今,咱府里的奴仆人员也没补齐,管家一职也暂时由荣国府的赖管家代理。” 贾蓉听完阴着的脸更黑了三分,也不知道是秦可卿的疏忽还是凤辣子有意为之,怎么还让姓赖的管理着金陵祖宅的一切? 他冷冷道:“从今天起,由你出任祖宅宁国府的管家! 试用期为一年。若做不好,就到庄里养老吧! 另外,去通知那老奴才,若两刻钟不出现在本大爷面前,从此后就被贾府除名了,就说本大爷说的!” “诺!” 那徐业听完连忙跑出去安排人到荣国府传达他的命令。 等他回来要跪下,贾蓉摆摆手道:“都起来吧,本大爷困了,该干麻就去干麻! 从今天起,外院大小事务都由徐业管理,若有不服,徐业你就将其发卖到牙行! 内院之事,一会再说! 对了,一会薛家的薛蝌大爷过来,要做好迎接的礼数。去吧!” 看着另外两个男仆离去,贾蓉对着护卫道:“你们先跟徐业去安顿,好好吃好休息好,明后天还要随我跑上跑下的。” 让护卫都离开后,他才吐出一口气。 这时两位嬷嬷上前柔声道:“大爷,奴婢已经让人热好了水。 两位姑娘已经候在后院了,不如先让奴婢侍侯大爷先沐浴更衣?” 贾蓉点头,站起来跟着她们穿堂过院,到了后院门口,就见到尤氏在后院门口那里踮着脚尖朝这边看来,脸上的着急之色尽显。 贾蓉见状,心中的那份疲惫也被两个美娇娘那娇俏的样子缓解了几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第155章 姨娘名份,薛蝌到来 进入后院,就先被尤氏姐妹服侍进入浴桶里。 尤氏姐妹分在两边为他轻轻按摩着困顿的四肢和身体,旁边还有四个娇俏的少女在一旁提着热水等候。 贾蓉闭着眼,沉浸在这难得的片刻享受中,从南下以来,有了林妹妹随行,他的生活质量已经降低到了单身狗的待遇。 好不容易摆脱了林妹妹和尤氏姐妹独处的这几天,又被尤氏姐妹先后到来的亲戚敲门搞得不得劲。加上雨水使得行船不畅,他也没多少心思放在享乐上面。 今天回到祖宅,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家,比那一天到晚都摇晃的大船或是以帐为房的军营好太多了。 旁边还有一群娇美的丫头伺候着,贾蓉此刻的放松达到了贤者状态。 “爷,妾身有话想对爷说。” 突然背后的尤二姐娇滴滴的在他耳边轻语,让贾蓉瞬间从贤者世界回到了现实的状态。 回过神来贾蓉看了两人在热气中的娇俏模样后微笑。 此时的尤三姐俏脸嫣红,水汪汪的大眼眸已经慢慢变成了雾状。 红着俏脸柔声道:“妾身姐妹身边还没有贴身丫头,这四人是妾身喜欢的人儿,爷可以赐给妾身姐妹做贴身丫头吗?” 贾蓉微愣,左右看了看听到了两人交谈,已经俏脸桃红一片的四个丫头。 都只有二七或是二八年华的少女。 姿色不俗,都有着典型的江南水乡美人特有的纤细和柔美。 想到之前对于尤氏姐妹的定位,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道:“若这四位丫头属于府里人,那自然可以跟着你俩。” 尤二姐听到后高兴的冲着左右的四个美少女笑道:“爷已经同意了,还不赶快谢恩!” 四个美少女听到贾蓉同意,已经笑容布满了俏脸。 听到尤二姐的命令,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就要跪下谢恩。 贾蓉见状笑着阻止道:“别下跪,四位丫头有感恩的心就行了。 爷我不喜欢人动不动就跪下,往后在两位姨娘身边伺候用心,忠心,让太太们放心就行了。” “谢谢爷!奴婢一定尽心!” 见四位美少女神色都很高兴和激动,贾蓉笑着点头,准备继续闭着眼享受一下这一段时间难得的香艳,却又被尤二姐打断。 “夫君,妾身姐妹真的好开心,夫君终于给妾身姐妹一个名分了!那,那,四个丫头的名,爷也给赐下吧!” 边说边从背后将贾蓉紧紧的抱住,眼泪也不由的流出,滴到贾蓉的肩膀上,哽咽的说道。 这两姐妹一直害怕贾蓉要了两人又不对两人负责,心中对于始终没得到贾蓉的一句确认的话感觉不安。 今天听到贾蓉明确了自己的地位,总算是不再担心贾蓉玩腻了就被人赶走。 毕竟这个时候,姐姐在宁国府已经是个活死人。 贾蓉感受着两人激动心情,心中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两世人四十多年,原主贾蓉那十多年的经历不算,那不是他的。 四十多年的人生,祖坟着了火才穿越到了让男人做主的封建社会。 不但出身高贵,还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boSS的使唤。 享受到了在现代社会就算是棒子财团也享受不到的待遇,他怎么不心中感慨? 而且在可以预见的往后余生,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这种腐败的生活,让他一个现代人怎么能不感慨。 “夫君,妾身侍候夫君用膳吧,夫君可是连午膳也没用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肚子传来的咕咕声,尤氏姐妹不由的自责起来,竟然忘记了贾蓉还没用膳。 尤三姐说完话,尤二姐也回过神来,连忙就要吩咐旁边的四个丫头出去一人,给贾蓉将准备好的晚膳端到房间里。 贾蓉摆了摆手,微笑道:“用膳的事不急,我跟你说三件事。” 等尤氏姐妹昂着俏脸盯着他,他才缓缓说道:“第一件事,我两天后要领京营三千军北上河南救灾。 你姐妹考虑一下,是要留在金陵宅子里,等宝琴过来帮她打下手,还是回扬州玉儿那里,替她做点事? 我这趟北上之行不方便将你带在身边。 第二件事!” 尤三姐正要说话,贾蓉伸手压住她的粉唇,轻轻的摩挲。 声音也温柔了三分说道:”府里外院的管家我暂时安排了徐业,后院的执行和管事,你这两天仔细定下来。 府里不能没有管事的人! 我估计,今明两年,我在金陵的时间,比在京都的时间会更多一点。 第三件事!府里在金陵的产业,你既然到了,这两天就先熟悉熟悉。 先将账册接过来,为玉儿的接管做好准备工作。 等宝琴来后,你配合宝琴将产业管理好,再将做好的账册送给玉儿。“ 说完搂过背后的尤二姐,抱着两姐妹微笑道:”等宝钗和宝琴进府了,再纳你姐妹进府。 这也是你奶奶的意思,也是玉儿的意思。 明白了吗?“ 两人妹连忙笑着点头,正想回答,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随后那担着执事的嬷嬷的声音传来:”大爷,薛家少爷到了,就候在前厅。“ 等她说完,另一个嬷嬷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大爷,荣国府里的赖管家也到了,被护卫押在庭院跪着等大爷发落。“ 贾蓉听完对外面道:”知道了,给薛家少爷上好茶,让他到内书房等本爷。 至于那所谓的赖管家,让他先吃点苦头,就这样传话给护卫吧!“ 第156章 首次见面,薛蝌受命 半个小时后,贾蓉神清气爽的出现在正厅后面的内书房。 见到了薛宝琴的亲兄长,一个虽然只有十六七岁,但却是长得沉稳帅气的少年郎。 见到他来,帅气少年郎的薛蝌连忙从坐位上站了起来,急走三步就在跪下,嘴里也唱诺道:”小的薛蝌,见过钦差大人!“ 贾蓉连忙上前两步,将就要跪下的薛蝌给扶了起来,心中对于眼前这位少年郎也不禁高看了三分。 要知道,眼前的贾蓉是他堂姐夫,同时也是他亲妹夫。 这是在过年时薛蝌到京城给薛姨妈和两个姐妹送年礼的时候,就知道的事。 虽然当时贾蓉忙着差事也没时间见他,但也收到了他精心准备的一车年礼。 可就是这样,薛蝌见到他时,还是按着官方礼节向他见礼。 不像是那呆霸王薛蟠,见到他就笑嘻嘻的妹夫长妹夫短,恨不得要请他这妹夫去青楼一起做战友。 所以对于薛蝌,贾蓉是更加重视的。 等扶起薛蝌后,贾蓉笑着将他按到旁边的椅子上。 自己则坐在一旁,笑道:”二哥不必多礼。 你家大哥见到我,恨不得拉我去花天酒地,可没有二哥你那么多礼。“ 薛蝌听到贾蓉说起自己的堂哥,也不由苦笑道:”大人见谅,蟠大哥那人的性子就是那样。“ 贾蓉笑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说道:“私下叫我,或是称我为妹夫吧!” 薛蝌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蝌不敢。 若是大人觉得合适,蝌就称呼大人为蓉大爷如何?” 贾蓉板着脸,哼了哼道:“什么蓉大爷,那是给外人叫的,你别多想,就叫我妹夫吧,我听得爽利!” 薛蝌见贾蓉坚持,才点头道:“那,蝌就恭敬不如从命! 妹夫,不知妹夫匆忙进城,是否有什么大事要交待蝌去办?” 贾蓉笑道对薛蝌的敏锐赞赏道:“二哥不出仕,可惜了!” 薛蝌苦笑,道:“妹夫有所不知,薛家祖上自从改仕入商后,每代只能由嫡子嫡孙可承官身。 到了蟠大哥,已经没有了官身,只能认捐个贡生,且要经几年后才能入个从品。 蝌非嫡系出身,就算想考科举,奈何身份是商户,朝廷不许。 再说了薛家家大业大,也要蝌辅助着爹爹,将家族产业做好!” 贾蓉微笑,道:“二哥所忧,岳父所虑,蓉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眼下就有一桩好事。 若是二哥办好了,蓉可出面,向陛下请求,赐给二哥这带头之人,改变出身。 那样二哥再熬个三五年,等蓉这边安排好了,未必不能让二哥入了从八品。 甚至出任县令佐官,或是县尉或是县丞也不无可能。 等二哥有了子嗣,再考朝廷功名也行,进入军中任个百户也行。 不知二哥,可有兴趣?” 他这样说,也是符合了如今大雍的官场规矩。 大雍的开国皇帝汲取了明末江南官商勾结和东林党的教训。 拿出比明太祖更严厉的手段,将人的出身紧紧锁死。 如薛家这种既想要在官场又想在商场两天捞的人家,明面上绝无可能。 入了商籍,那子子孙孙都只能从商,不能入仕。 就算有了祖宗的余荫有官身,也不能授实权,只能当个闲散官。 且只能传二代,二代过后只能通过军功再次取得官身,也只能走军队的道路做个武将。 文官看不起商户,所以基本不允许有商户出身或是从商的人家子弟,进入文官系统。 薛蝌听到贾蓉的话,脸上的高兴惊喜之色毫不掩饰。 连忙催道:“妹夫,快快说来,快快说来! 不管什么事,蝌都能为妹夫办得利落!” 贾蓉微笑,也不藏着,直接说道:“我刚刚接到河南府的急报,河南府黄河三处决堤。 如今已经有四十多万百姓被洪水围困,情况相当紧急。” 说完脸上的微笑已经被严肃取代,盯着薛蝌道:“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马上回去,以薛家的名义组织金陵城你们认为可以发动的商人,捐款捐粮。 我保证,捐款捐粮的人都会得到朝廷应有的表彰和来年的赋税的部分降低。 至于降低多少,我现在不好说,但肯定会按照捐赠的多少实行减免的比率。 最迟三天后,我就要北上主持振灾之事。 你要在三天内,至少给我带数万两银和数万担的粮食北上,多多益善,这是第一!” 说完不等薛蝌思考,继续说道:“第二,可以预见今年中原的粮食将会有严重的减产。 我要求你组织薛家的力量,到安南等地收粮。 收得越多,我就能在陛下面前说的话越硬气。 粮食必须两个月内,运到金陵或是扬州。 这两件事,你马上回去跟岳父汇报,拿出个方案来,连夜或是明天就开始着手处理。 明天你过来,我会给你一道带着钦差的文书,上面还会有金陵驻军杨王爷的大印。 让你可以合法的发动商人捐献。 听明白了吗?” 薛蝌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等贾蓉说完,他复述了番后,对贾蓉拱手道:“蝌不敢怠慢,马上回去与父亲商量,请大人安等蝌的好消息!” 贾蓉点头,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牌,递给薛蝌道:“这是我从三品锦衣军录事将军府的一等亲卫的令牌。 你持这个令牌,可天下行走不必担心官府或是驻军,锦衣军的盘查! 这令牌一共两块,一块在你妹妹手上,这一块我给你拿去办事,务必保管好!” 薛蝌大喜,恭敬的接过令牌,笑道:“有了这块令牌,妹夫交待蝌的事定能办成!” 贾蓉听完也放了一半的心,道:“另外,你将府里信得过的人挑十二个,将名字报给我,我让人录到我锦衣将军府的亲卫名单里。 往后的物流和煤球的生意,就不用担心被官府或是地方上的豪强任意打压。 若有谁敢,可用锦衣军亲卫的身份,调动驻地的锦衣军帮你们解决。” 薛蝌听完更加高兴,兴奋的都站起来冲贾蓉拱手道:“大人恩德,蝌代表父亲,必不敢忘!” 贾蓉扶他起来,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薛蝌也不留下用饭。 说要趁着还没禁宵,赶回去跟他爹仔细商议。 第157章 处理家奴,闲聊一二 贾蓉送薛蝌出府坐上马车后他才回府。 进入内仪门,见到了护卫押着那位管家跪在堂下,见到贾蓉近前,那管家连忙叫道:“蓉大爷,老奴冤枉啊! 不是老奴不想迎接大爷,实在是府里的奴仆出了差池,老奴不得不先去处理了那下人。 本来想着处理完就马上过来给大爷请安,这不是慢了点了吗? 请大爷看在老奴为了国公府辛苦一辈子的份上,饶了老奴吧!” 贾蓉人还没走到仪门,就听着这老货在不停的聒噪。 直到他走到门边,这老货还是反复的说道这些话。 还越说越大声,似乎想要将府里的人都引 过来,好让他们给他评评理。 从这就看得到,红楼梦里不断有人说贾府对下人太过纵容。 之前贾蓉觉得京都那边已经过分了,现在看来,这金陵祖宅这边,由于主子长期不在,下人更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这老货表演, 过了半刻钟,这老货见只有他一人在表演,旁边四个护卫都一脸冷笑,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贾蓉的目光更让他心寒,那种无悲无喜,平静至极的神色让他头皮发麻。 仿佛根本没见到他在那里磕头,没听到他在那里叫唤的样子。 贾蓉的样子让这自诩侍候了贾家一辈子的老管家突然停止了叫喊,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头低得深深的。 仿佛要将之塞进胸膛里一般。 贾蓉等这老货平静了三四分钟,才淡淡道:“既然你辛苦了一辈子,都将时光浪费在侍侯贾家人身上了。 估计也觉得自己劳苦功高,觉得自己对贾府的贡献已经超过了在贾府获得的一切。 那本大爷就成全你! 都说生命诚可贵,金钱价更高。 若有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想来你也对外面不需要侍侯人的自由世界充满了期盼和向往,那本大爷做主,将你的身契还给你。 从今晚起,你就离开贾府,去享受你追求的生活吧。 对了,为了显示贾府不是苛刻的人家,按你进府的日子算,一个月计你二两银。 你进府四十七年,扣除你在府里的花费,本大爷给你一个整数。 一千一百两银! 让你体验一下千两富家翁的感觉!” 说完对护卫道:“传本大爷令,让徐业从此刻起,接管荣国府的管家一职。 另外,让他将想跟这老货一起离开的奴仆,扣除在贾府的一切花销和身契银后,连夜让他们去追寻自由。 你们就再辛苦一趟,将这事给办好了! 另外,传令给金陵所有世家,这些人往后不再是我贾家的下人,与贾家没有任何关系。 再传告金陵府上下,这些人自今夜子时起,与贾府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子时后,他们所做的一切,与贾府无关!” 四个护卫眼前一亮,盯着这老货鄙夷的看了一眼,躬身领命道:“遵大爷令!” 贾蓉看也没再看被他一番话说得愣怔住的老管家一眼,挥手道:“带下去,交给徐业处理!钱银不够,让徐业过来跟本大爷取!去吧!” 说完又挥了挥手,就朝着后院走去。 “嗷!” \"蓉大.............呜呜呜呜\" 贾蓉丝毫没有理会背后发生的一切,不用猜,也知道这老管家想扑到他身后辩解着什么。 不过贾蓉已经没有心情听他的话,甚至连他的一切都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走着走着,他就感觉到了迎在内院门口,陪着他走的两位后院执事嬷嬷脚步不像刚开始时那么重了。 不经意间瞥了两人一眼,见到两人都是低着头踮着脚尖在走。 贾蓉在一个亭子前停了下来,转进亭子里后站定,仔细上下打量着这两位徐娘半老,姿色和身材在夏天轻薄衣裙的衬托下都不输于后世中年绝代美妇的嬷嬷。 看着两人低着头,也是一副要将脑袋埋到胸前巨大鸿沟里的样子,露在外面的颈脖子那雪白的皮肤看得本就属于中年人心态的贾蓉心中一阵发痒。 只不过一瞬间,他就将阿姨好的想法抛开,平静问道:“你们两人管理着后院和府里的女仆婢子,可谓是家里最核心的家仆。 是不是觉得刚刚本大爷的处置不合理,或者说,你们也有想法跟那老货一样,想着追求自由?” 他这话,吓得这两位中年美妇般的嬷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想着马上跪下求饶。但似乎又记得贾蓉说不喜欢下人冲他下跪,躬着的身子和半蹲的样子,有点尴尬,都想要哭了。 左边一位,名叫柳娘的嬷嬷急忙尖声道:“大爷,大爷,奴婢可不想呀! 奴婢们都知道,离开了贾府,走到府外就像是进了个狼窝子。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贾府也不得。 离开贾府的日子,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贾蓉这时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他虽然听说过没有投靠有权有势人家,被驱赶出府的下人在外面过得是有多凄苦。 但也不知道原因何在,干脆打算坐到亭子旁边的石凳上。 右边那叫映娘的嬷嬷见贾蓉想听,又准备坐下的样子,连忙抢上前,用手帕将石凳仔细的擦拭了一番,才扶着贾蓉的胳膊让他坐下。 美妇就是美妇,那柔软的小手,对比少女又是一番滋味,身上的体香让贾蓉这花丛老手也不禁疑惑,这映娘身上的香味淡而不俗,俨然是一个处子。 凝视了她那漂亮的眉头和俏脸,见确实是没开过脸,也就心中有数了。 看了映娘,又看了连忙将随身携带的食盒打开,取茶水和点心摆上的柳娘,这位也和映娘一样,竟然也是处子之身。 做完一切,贾蓉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两个石凳道:“你们也坐下,仔细跟本大爷说说,为什么就不想离开府里? 你们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二三,若出了府争点气,找个好人家的汉子嫁了。 再用府里给你们一笔银子,做点买卖,不比在府里侍侯人来得强?” 第158章 意外之喜,贾蓉之母 两位漂亮的嬷嬷对视了一眼,才同时落座到贾蓉对面的石凳子上,只是只敢将半个屁股坐实。 听到贾蓉的问话,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才由坐在左边的映娘轻柔说道:“大爷有所不知,先不说奴家两人。 就是那老管家离了府,若没有背着银子就罢了,背了银子出门,就是打着灯告诉外面的混子,让人来抢! 就算他没被抢,可出了府,没有了府里的庇护,他也走不远。 不停的有人,有官家,有地痞,有混子,有拐子来找他,若他不留意,不过几天就会死在街头。” 等映娘说完,柳娘又补充道:“爷,城里的人都需要路引才能住店,若没有路引,只凭身契就必须要到各坊的武侯那里报到。 由武侯统一登记后,发配回原籍交给官府处理。 路上,死的死,就算没死,回到当地的官府,也要先被充三年劳役,然后,然后........” 说到这里,柳娘和映娘都同时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哀伤和不忍,绝望等。 贾蓉听到这里,叹了口气,这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些奴仆说要被赶走,就一副心死的样子。 又想到了刚刚对着老管家,是不是太过残忍了点。 看着眼前两个中年美妇,终究不忍,道:“你们去一人,传本大爷的令,若那老货肯配合好徐业好好将两府给本大爷整顿好,就先不必离府,若做不好,本大爷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听到贾蓉的话,两个美妇同时抬头,眸中闪过惊喜,连忙点头。 映娘道:“奴去吧,让柳娘给爷捏捏肩,她最会捏肩了!” 说完施了个万福,连忙小跑着出去传达贾蓉的命令。 贾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感觉着柳娘已经走到他身后,轻轻的将他的头放在小腹处,伸出柔软的小手按压着太阳穴,才微眯眼问道:“你们和那老货是什么关系?” 柳娘手不禁颤抖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自小在京都侍候老夫人。 后来被老夫人安置到了祖宅这边,等到老夫人仙逝后也就被珍老爷忘记了,再也没回京都宁国公府。 刚到时,多亏了老管家帮忙说话,才没被其他人欺负。 去年大爷清理了那赖升的爪牙后,老管家给奴奴两人升到了后院执事。 说起来,老管家跟赖升及京都西府里的赖大不合,才被放到了祖宅的。” 贾蓉惊呀,没想到这两人还是原主娘亲身边的丫头,忍不住抬头,看着这美妇俏丽的下巴,心里感叹,怪不得那么漂亮,原来也不是普通的丫头出身。 “你们是我娘亲身边的侍女?” “爷!” 听贾蓉突然这样说,柳娘忍不住伸手捧住贾蓉的两边脸颊,美眸含着的泪水也夹不住滴出一两滴,吓得她连忙放开贾蓉的脸,想要擦试。 贾蓉不用再问,已经是知道了答案。 他站了起来,反倒是伸手替这美妇将眼泪擦了擦,柔声道:“依娘,你好好跟我说说,是不是娘身边的人,除了你和映娘外,还有谁是跟着娘亲的?她们都去了那里?” 他这温柔的话,使柳娘忍不住抱着贾蓉就哭了起来。 贾蓉抱着这美妇那如刀削般的香肩,不禁又深挖起原主的记忆。 从他穿越到现在,其实也一直想搞明白,贾蓉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就连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府里的人提醒去姥爷姥姥家拜年。 别人就罢了,就连贾母贾政等人,也没有人提醒他要给姥爷姥姥家送去年礼。 可是原主的记忆就没有关于他亲娘的任何信息,连亲娘都没有,就更没有姥爷姥姥家的信息了。 此刻突然遇见了原主娘亲身边的丫鬟,他就忍不住好奇心。 可刚刚提到一嘴,怀里的美妇就哭得如此凄惨,让贾蓉心中又不禁沉了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娘这一哭,就哭到了映娘回来。 她见到贾蓉抱着柳娘,柳娘将脑袋埋在贾蓉小腹处痛哭,似乎也知道了什么事。 美眸也泛起了泪光,上前捧住贾蓉的脸,带着哭腔,道:“小少爷,奴奴可算是见到小少爷了! 见到小少爷如今的成就,还有小少爷的变化,奴奴和柳姐姐就算是死也值了! 也能到小姐面前告诉她,说她可以安心了,小少爷如今,如今,和小姐心中的小少爷,一样了! 呜呜呜!” 说着说着,也忍不住将贾蓉抱在怀里痛哭。 贾蓉被两人抱着,也忍不住为两人对娘亲的感情所佩服。 轻轻的拍着两人的后背,轻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你们跟我说说,我娘是什么样子的,为何我记忆里没有娘的信息,甚至也没有姥爷姥姥家的任何信息?” 听到贾蓉的话,将他抱在怀里的映娘忍不住又捧起他的脸,又哭又笑,温柔道:“小姐是最好的小姐,只是,只是!” 说到一半,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眼神也闪躲,不敢看着贾蓉。 贾蓉疑惑,忍不住看向也将他放开,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柳娘。 柳娘感受到他的眼神,也闪躲了一下后,才抬头咬着粉唇,一副少女状。 看得贾蓉忍不住想,难道娘亲身边的人,都是那么可爱的吗? 这念头刚起,他不由得打断。 伸手扶着两位美妇坐到她们的位置上,才温柔道:“怎么了?你们似乎对娘亲家的一切有点讳莫如深?” 两人对视了一眼,映娘看着贾蓉一会,才认真道:“小少爷,若你想知道,就随奴奴两人到一个地方可好?” 贾蓉点头,反正这两人的心里不会害自己,这一点他深深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柳娘听了映娘的话,也站了起来扶着贾蓉,三人一起离开了亭子。 走进内院后在那小路上七拐八绕,才进入一间位于后院深处的一间小院。 推开院门,等贾蓉进入后,映娘关上了院门,又领着他进到侧房,拉开房门进入一个房间,贾蓉看到了房间里有个供桌,桌上供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画像。 贾蓉惊讶,看着身边的两个美妇。 柳娘此刻已经点了香,递给他道:“这是小姐未出阁前的画像,自从嫁入贾府后,小姐,小姐就不许人画她!” 贾蓉心中一沉,似乎这位美若天仙的娘亲,嫁到贾府给贾珍不是什么好事。 第159章 贾蓉身世,娘亲关爱 他接过香,恭敬的给画上的人叩头上了香,又三拜九叩,做全了礼节。 虽然画上的仙子不是自己真正的娘亲,但他只是一道灵魂,身体发肤,都受之于画上的娘亲。 等贾蓉做完一切,两位美妇也忍着泪水,给画中的仙子上了香后,才拉着他的手坐到一旁的床上。 两人再次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呢喃道:“小少爷,你与小姐,当真有七分相像。” 贾蓉静静的任由两人的抚摸,等到映娘忍不住轻呼道:“小少爷,小姐当年说,若小少爷能记起她,会给她磕头上香,才能将你的身世和,和,和小姐家的身世告诉你。” 贾蓉心中一沉,更加肯定了刚刚那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握住两位美妇的小手用上了力,沉声道:“难道,我娘的死有什么变故,或是,我不姓贾?” 听贾蓉最后一句话,两位美妇同时伸手,封住贾蓉的嘴巴,两个脑袋左右看了看。 只是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惊恐,让贾蓉的心又沉了三分。 等确认旁边确实没有多余的人,两位美妇才将头凑到贾蓉耳边低呼道:“小少爷,禁声!” 可是之后贾蓉听到两人那嘴里吐出的话,不禁失神了好久。 直到回到房间,不管怎么折腾都无法让他入睡,不得以他还是起床。 贾蓉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再次找上两位美妇。 两位美妇似乎也知道他会再次到来,将他侍候到床上,一左一右的依偎在他怀里。 映娘轻吐红唇,幽幽道:“小少爷,我俩人早就是小姐指定给你做房内人的。 若小少爷大了,由我姐妹侍候小少爷通晓男女之事。 等小少爷的子嗣出生,就由我姐妹两人担当他们的奶娘和嬷嬷。 这是小姐早在嫁入贾府前就下了令的,只是天不遂人愿。 没想到,没想到,小姐谋划的事情竟然被贾敬知晓! 后来他威胁小姐,小姐气不过,才,才除掉他的祸根,又使计让他大败后被狗皇帝产生猜疑,逼得他出家! 最后小姐,小姐心神耗尽,可以说是间接被他害死了! 此事如今只有我俩知晓! 我俩在事发前被小姐打发到金陵,本来想通报老爷的! 却不想,那狗皇帝先我们一步派了大批原来的锦衣卫下江南。 幸好有忠臣,老爷们得以逃到福建。 可是这样也断了给小姐和小少爷的帮助。 我姐妹只能潜伏在贾府老宅,等候小姐的指令。 没想到,还没等来小姐的指令,就听到了小姐遇害的信息。 本想北上救出小少爷,后为却被小姐身边丫姐冒死通知,让我们就守在这里。 她交待了小姐的最后命令,若有一天小少爷寻得来,认了小姐,才将小姐的一切和小少爷的身世告诉小少爷。唉!” 贾蓉心中还是飘乎的,忍不住再次重复了那两个问题:“那我爹到底是谁?贾敬既然发现了我不是贾家的子嗣,为什么不弄死我?” 柳娘却还是幽幽叹道:“小少爷,你的身世,我们不能说。 小姐说了,若你有一天掌握了京营,自然有人会联络你,将你的身世告知你!” 映娘接话,轻笑道:“小少爷,小姐手里有贾家的把柄,若贾敬敢对你动手,那贾家将片甲不留。” 说完伸出小手,探入贾蓉胸口。 拿出贾蓉胸前的长生锁,熟练的将那包裹在长生锁的钥匙打开。 举着它冲贾蓉嫣然一笑道:“这就是小姐留给小少爷的证据,这是贾家多年的积累。 当年贾家两位国公,本想取杨家而代之! 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怪自己命短不得不早早收场。 最后无奈的放弃,可是他们收手前,还有点良心,通知了咱们家! 要不然小姐也不会嫁入贾家,可惜,小姐最终还是没逃过命运,唉!” 说完眼神黯然,过了一会,才将手里的钥匙放好,再次挂进贾蓉胸口。 轻轻抚摸着贾蓉,凑到他唇边媚惑一笑,轻轻道:“小少爷知道当年贾家要起事,明面上是要奉谁为主了吗?” 贾蓉苦笑,没有接她的话。 今天收到的信息对他的冲击有点大,让他直到此刻,心才落地。 不管怀里两个女人的话是真是假,如今既然已经敞开了说,他就不得不接受自己不是贾家人的事实。 只不过这事暂时在贾家只有贾敬知道,可能贾珍也知道自己头上长草皮,不然不会惦记上贾蓉的媳妇。 只是不知道贾珍是不是在知道了自己准媳妇带球进门,才让他的性格发生了扭曲。 然后从小到大,就对贾蓉这个原主非骂即打。 总之肯定恨不得想将贾蓉弄死,才能将心中那口恶气出出来。 到后来又可能更进一步,变态到不光要弄死贾蓉,还要杀人诛心,再让贾蓉尝一尝他所经历的一切。 原着中,贾珍确实做到了! 可惜,在他来后,事情有了改变。 就在他思索间,感觉身上的异常。 贾蓉这时回过神来,看着两女俏脸嫣红,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柳娘温柔道:“小少爷,既然你已经寻来了,那我们也要,执行小姐的命令,往后就是你的人了。 等小小少爷出生了,我们就做他的奶娘,替小姐好好的照顾好少爷和小小少爷!” 贾蓉对于两个美艳的少妇风情的干净女人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苦了自己的腰。 不过也知道了他母亲为什么要将这两个美妇坚持留给他。 这种绝品,让贾蓉在品尝过后,也惊喜连连。 只不过翌日他就受罪了,刚要起床,腰就疼得让他皱眉咧嘴直抽抽。 他的举动引得两位光彩照人的美娇娘一阵娇笑,连忙将他按在床上,仔细给他来了一场推拿,这才知道昨晚两人口中说她们乃是少有的高手的同时,也是少有的医道圣手所言非虚。 不过是小半个时辰,就让贾蓉生龙活虎,若不是惦记着今天还有重要的事,都想将两女再扑到床上,努力折腾一番! 第160章 初进河南,沿途惨状 前后忙活了两天,终于跟驻金陵大营的掌军太监将三省的税银和粮草都清点交接完毕,目送海船离开了石头矶水师大营。 然后又指挥着水师和京营的三千军士,将薛蝌用两天时间募集到的捐赠粮食和铜钱,搬到空出来的二百条五百料左右的河船上。 薛蝌还是领会到了贾蓉的意图,没有向那些大世家去募集,反而向比薛家的规模小,且实际掌握着批量钱粮的小家族和地方士绅家族下手。 短短两天,通过和薛家有商业往来的家族及庄园和商户,只用薛家的产业链就募集到了百万铜钱,三万两白银。 重要的是粮食募集到了七十多万担,帐篷一万多顶,还有十万件衣裙和鞋子等民生物资。 另外还有药材和三百医士,一千士子愿意随大军参加救灾,这才是宝贵的资源。 加上金陵城大小世家和商铺及金陵城附近地方士绅的捐赠,二百条五进料的大船还是花了三天时间,才分门别类的装得满满登登。 贾蓉将所有捐赠者的名单仔细的收录了一份,给柳娘和映娘保管好,这些可是往后他的资本依据。 两位贾蓉如今的心腹之人,也将这些名单中当年有倒向他娘家的人家圈了出来,特别是背叛过他娘家的,更是重点圈出来。 离开前的一天晚上,贾蓉将柳娘和映娘叫到内书房,加上尤氏姐妹,一共五人,没让丫头们在旁边侍候。 让四人坐下后,贾蓉才对着尤氏姐妹说道:“柳娘和映娘,是夫君亲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当年我娘亲辞世时,特意留在金陵祖宗给为夫打理祖宅。 明天为夫就要北上,柳娘要随为夫北上!家里留下映娘保护你们和即将到来的宝琴,护好祖宅。 二姐和三姐,你们要向对待亲人一样,对待她们,往后后宅,就有映娘管理,明白了吗?” 尤氏姐妹点头应下,其实贾蓉已经跟她们通过气,这几天晚上也陆续的跟她们讲了贾蓉亲母的事。 自然也提到了这两位的身份,往后私下是贾蓉的妾室,公开是贾蓉子嗣的奶娘嬷嬷。 往后不管是她们所出,还是秦可卿或是薛家姐妹和林黛玉所出,都要统统认她们两人为奶娘嬷嬷。 贾蓉见四人都没有什么异议,也就说起了第二件事,道:“映娘往我们北上后,就买一些少女回来,人数么至少要上百人。 不过数量上也不需封顶,只要资质不错,都可以买回来!这方面我相信映娘的眼光,买回来后就先在府里组织训练。 若是被人发现,对外就说要保护内宅。 至于钱银的支取,我会跟宝琴和玉儿去说,二姐和三姐,你们做好帐目的管理即可。” 说完看向四女,又询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为夫说的。” 处理完家事,又跟驻金陵大营的王爷辞别,还与到金陵码头相送的金陵官员辞别,贾蓉终于还带着募集来的百万担粮食和银钱物资,离开了金陵。 到了扬州并没有停留,顺着长江进入?淮河,进入了淮安。 又沿着?淮河慢慢进入河南地界时,贾蓉和船上的京营军队,就收到了沿河而走的骑兵传回过来的信息。 看着手上的情报信息,还有沿河都有衣着破烂的人群,还有河里时不时飘落着的浮尸,贾蓉脸色很是沉重。 可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即没有码头靠岸,也没办法放下小船给沿途巴巴望着他们船队的民众发放粮食。 “我们到哪里了?” 看完手上的情报,贾蓉望着沿岸的民众,沉声问道。 一旁的随同水师副将拿来一幅地图,指着某个位置,沉声回答道:“回大人,咱们现在正在固始县境内航行,若要停靠,需要再走二十里,到望岗码头可以停靠。” 显然这位副将通过贾蓉的话,也判断出了贾蓉话里蕴含的意思。 贾蓉点了点头,吩咐道:“安排几艘快艇,到望岗码头安排好,大船停靠望岗码头,让固始县县令到码头见本官!” 他的命令安排下去,自然有相关的人去执行。 没多久,就有四艘快艇载着十数人带着马匹前出船队前方,沿着河道急速向前先行一步。 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大船队的前方,提前到固始县的望岗码头落实贾蓉的命令。 贾蓉看着淮河两岸的风光,此时的淮河两岸不像后世有人工植树,处处绿色盎然,而是被过度砍伐后都是光秃秃的样子。 加上有流民或是站或是盘坐的三五成群的聚焦在河道两岸那种麻木神态,就显得一幅末世之状。 与在安微境内,江苏境内时的太平盛世的样子大有不同。 贾蓉沉默的看着远处的河岸人群,这些人显然都是受黄河决堤后,逃离家园的人们,且应该是最早一批逃离的人群。 一路行船,快靠近码头时,那边的人更多,也隐隐看到了穿戴着官差衙役服装的人在人群处维护着秩序。 等着牵引入码头的小船带着他们三艘主要运载人员的大船靠近了码头,贾蓉静静的站在四层的舱室内,看着京营的赵勇先带着人下船布置着安保。 也看到了在码头不远处,已经有几座高大的门楼下恭敬的站着几位绿袍官员,更远处有一座座临时搭建的布棚。 见到赵勇带着京营的人下船,在那群人中分出几道人影,小跑着上前跟赵勇的京营军官在说着什么。 正当贾蓉还待仔细打量着这码头上的设施和其他围观的百姓时,依娘轻轻的走到他身后。 温柔道:“爷,楼下传来汇报,京营大军已经掌管了码头护卫。 固始县的县令,县丞,主薄带着一众吏员,还有驻扎在固始县境内的守备百户,还有固始县一群乡绅在码头上等着爷了,妾身为爷换上官袍吧!” 贾蓉点了点头,道:“为夫下去即可,你们还是守在船上吧,那里有赵勇和咱们斥候营及前锋营的精锐护卫我就行了。” 依娘一边给他穿戴上从三品的朱紫官袍,一边点头应是。 一柱香的功夫,贾蓉才带着十二个贴身的心腹护卫下了船,这次他没将正式的仪仗打出来。 但身边还有三人各捧着尚方宝剑,节旌,圣旨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在京营精锐的护卫下,沉稳的下船到了码头上。 第161章 固始县,见官员 贾蓉下船,接受众官员乡绅见礼后,先随着县令回到离码头只有十里的固始县城。 见完礼,乡绅和非官身的吏员退出县衙大厅。 贾蓉坐在主位,固始县县令,主薄,县丞三位有官身的官员坐在左侧,锦衣军驻固始县小旗,厢军驻固始县百户坐在右边。 门外的护卫已经换成了贾蓉的护卫和京营士兵,事实上整个县衙的防卫已经换成了京营的人。 等这五位在固始县有官身的人再次见礼后,贾蓉才让六人坐下,缓缓说道:“本官奉皇命巡查六省,遇到了黄河河南段的决堤,此乃是天灾。 有了天灾本就无奈! 但本朝有圣天子垂堂,定不许再出现人祸! 卢县令,本官一路而来,见到沿着淮河两岸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灾民。 特别是深入县境,河里,沿岸都有浮尸或是倒地不起的灾民。 不知卢县令,对于这些灾民,固始县可有了安置和救助之法?” 贾蓉平静的看着堂下只有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的众官员,第一个发言就直接冲着本县的县令而去。 就在他的话点到名字后,卢县令已经站了起来,等他说完才躬身施礼道:“回禀大人,下官已经部署,一是将全县的空置房子清理出来,让一部份灾民入住。 二是正在筹集粮食,每日在城门施粥二次。 三是下令全县医者,给灾民诊治。 四是正准备组织民夫,在淮河段设点,打捞浮尸就地焚烧,不让瘟疫发生。 以上是职下与全体县里官吏做出的决定,前两日已经上报府君,请求府君给予固始县相应的支持。” 贾蓉看着这位三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官员,在他脸上看到了从容,不像是为了糊弄他临时想出的办法。 等他说完,贾蓉缓缓点头,道:“卢县令用心了,但本官还有几点要提醒固始县官员及卢县令。” 他话说完,卢县令带着左手边的固始县其余的两位九品官一同施礼道:“请大人训示!” 贾蓉也不让几人起身,直接又沉稳说道:“一:详细记录好灾民入境的数量,做好分流的预案,如何分流呢?本官有几点建议。 第一,年轻劳力或是健壮之人,挑选出来为固始县做以工代振的项目。 那以工代振的项目有那些呢? 如水利,路桥,疏通河道水渠,加固城池等! 这是固始县需要仔细又精准规划的。这些人用上后,他们出功,固始县出钱出粮,为他们谋条路子。 不至于让他们吃饱了没事做。 第二:刚刚卢县令说到了将县里的空宅腾出来让给灾民,本官觉得还要加几点。 一是入城之人,规定是富户就要收取房租,房租的钱银用于救灾。 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二是入城之人,若是出不起房租,则优先由老弱之人或是参加以工代振的家属优先分配进住,这部份人可以不收取房租费。 第三:不能入城的人怎么办呢?固始县正在城外,再取一部份灾民,建立他们的安置点,让他们挖土和成泥制成砖切成房,但切记一定不能杂乱,以免人多又造成了瘟疫。 第四,老弱妇孺也不能闲着,可以打扫清洁洗衣帮忙做饭。 总之,一定要做好灾民的规划和保证灾民的安全,犹其是注意,不许有邪教人士在灾民中传教。 这一点,锦衣军孙小旗主,你要带领锦衣军的兄弟们做好侦查之事。 以上之事做好,再跟县里的乡绅商户募集银粮,乡绅商户的捐助做好登记给本官。 本官为在朝廷为他们请个良善功德之名,也为固始县的救灾工作提供支持。 最后,本官此次过境,除了巡视,还给固始县捐助粮三万担,银三千两,这些都是金陵和江南两省的良善乡绅和商户捐助,卢县令务必要保证用在救助灾民身上。 其次,本官带了物流商队的掌柜,为固始县提供为期五天的商品交易场。 就在码头搭个坊市,现场将固始县的商品卖走,也算是给固始县商家猎户和农户一些换取钱财的帮助。” 贾蓉说完,堂下五名官员连忙拜谢,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贾蓉其实都不在乎。 最后又说道:“本官从江南和金陵等地带来了一些热心的士子和郎中,就拨士子五人,郎中三人给固始县参与救灾。 但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锦衣军孙小旗主,你来安排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除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外,固始县如何救灾,如何安置,都要让他们在一旁听着看着。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不会参与到你们的决策当中! 最后,本官还身兼节制河南道兵马之权,刘守备,本官在此下令给你,务必保证固始县的安全。 在此期间固始县内不能发生任何内斗,械斗等事! 若固始县有山匪恶霸你们处理不了的,一会去码头寻求京营赵校尉的支持! 总之,固始县不管接收多少灾民,都不能出现乱像! 否则! 尔等官员就等着给本官的尚方宝剑试试锋利否!” 最后一句话,贾蓉特别加重了阴沉的语气,盯着几人冷冷说道。 “诺!” “得令!” “下官遵命!” 听到贾蓉一条条一件件的都将事务给几人布置下来,堂下的官员连忙躬身领命。 见几人都明白自己的要求,贾蓉摆手让众人坐下,又说道:“本官在固始县停留两天,钦差大营还是设在船上。 不打扰固始县的众官员和百姓! 卢县令,孙旗主,刘守备,你们三人各司其职,莫要让本官失望,也莫要让朝廷失望!” “诺!” 堂下五人又站了起来应是,卢县令等礼节走完,还是笑着劝道:“钦差大人,要不就在官衙先安顿两天。 虽然固始县乃是小县,如今又遇到了天灾,但下官还是能保证,让钦差大人下榻的时间过得清静舒心。” 贾蓉摆了摆手,平静道:“卢县令有心了,本官也感谢固始县的一片好心,但说了不扰官不扰民,本官当以身为责! 只要固始县众官吏能让百姓满意,让朝廷满意,让陛下满意,本官做为巡视的钦差就舒心了! 去吧,都先去做你们各自的事。 孙小旗和刘守备留下,一会带本官去你们的官署大营看看。” 第162章 巡视军营,知晓军备 贾蓉在刘守备的引领下,由上百名亲卫和京营的精锐护卫,骑着快马到了离固始县城五六里外的军营。 一行人快到营门千步前,就发现了营门没有拒马,没有巡查的岗哨。 快到营门十步前,勒紧马缰绳,才有一个穿着吊儿郎当,手里拿着支生锈的铁枪。 年纪五十上下,戴着一顶军队制式的头盔摇晃的立于营门前,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这一群人。 待看到当先一马坐着的乃是守备百户大人,连忙躬身叫道:“小的见过百户大人,小的马上给大人开门。” 说着将手中的铁枪放下,连忙搬开了只有象征意义的一根木栏杆。 那刘守备瞪了他一眼,连忙翻身下马,小跑到贾蓉面前请罪道:“钦差大人,是卑职御下不严,请钦差大人降罪!” 贾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淡淡道:“进营再说!” “诺!” 这刘守备感受到了来自贾蓉的死亡凝视,吓得在贾蓉凝视他时,身上的汗如雨下。 听到贾蓉没有当场弄死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同时应答后连额头和脸上的汗也不敢擦,跳起来就朝身边人低喝道:“大人亲至军营,还不去敲聚将鼓? 传令下去,别给老子再整妖蛾子!否则老子事后弄死他!” 他身边的四个随丛连忙低声应答后分散在营门两边,护送守备大人领着后面的百多名骑士冲进大营。 大营的规制是依着兵部的要求建设的。 百户所的守备军大营没有设制城墙、护城河,但在营内营外五百步就设置有一座了望塔。 贾蓉进入营内,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这座有着防御和观察作用的了望塔。 进入营门,有四到五道,宽三尺,深三尺的壕沟,他们进入的通道是在这壕沟上铺好的木板。 壕沟里插着倒刺的铁钩,旁边有尖尖的木钩,竹钩,只不过看着那腐朽的样子,至少有十多年没有更新换过。 穿越过三层壕沟,又有一座用夯土建成的围墙,大概一人半高,有一个巨大的缺口供人出入。 穿过围墙,贾蓉看到围墙不过一尺厚,有很多地方也都被雨水冲薄。 可就是这样,也没有修补的痕迹,围墙的表面坑洼不平,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有草长了出来。 围墙后是一个有着后世足球场大小的操场,四周都有一些低矮的房子,想来是用于放置训练器材的仓库, 除了仓库外,还有一间间的马厩,只是里面的马不多,贾蓉扫视了一圈,大概只看到十四五匹。 操场最高处是点将台,上面有一根旗杆,按理说要高高挂着大雍的黑色军旗,军旗上的图案依着河南守备军的规制,应该是一只熊罴。 可是现如今,旗杆上的黑色军旗已经快变成了白色,没有一丝的飘动。 如那破布一般,在这夏日的午后,看得人心里发堵。 点将台后面,是一排排的高低不一的营房,居中最高的,则就是百户所守备大营营房。 贾蓉一行人在点将台前停了下来,贾蓉带头翻身下马,快步走上点将台。 “咚!”“咚!”“咚!”“咚!” 就在他下马后,走上点将台时,一声声聚将鼓刚好敲起,给贾蓉迈步走的节奏带上了铁血的味道。 随着他的下马,护卫着他的百余精锐也同时下马,分出六十余人,分三队将他快速的护卫在中间,跟他一起登上点将台。 此时的刘守备已经浑身被汗水打湿,颤抖的引着贾蓉登上点将台。 贾蓉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站定后沉声道:“本官想看看守备大营平时是如何升起军旗的,刘守备去准备吧!” “诺!诺!卑职马上去准备!” 刘守备紧张的心情并没有随着贾蓉有了指示就放松,依然紧张又惶恐的去做贾蓉交待的事。 他却不知道,若不是贾蓉在金陵的贾家祖宅那里得到了自己的身世秘密,心有打算,才让他活到现在。 甚至还有可能活到有机会看到贾蓉成事的那一天。 换做贾蓉还不知道自己身世之前,他的脑袋在进入大营后,十成十的可以判定只有几个时辰暂时挂在他脖子上。 几个时辰一过,就不出意外的,搬家另去它处。 一百零八声聚将鼓过后,站在点将台下,目视之下大概排着近三百多号老弱青壮。 个个衣裳不整,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人拿着扁担这样的民间工具。 脸色腊黄者一半以上,只有少数站在人群前排的十几二十人,脸上的横肉比别人的胳膊肉还多。 那十几人穿戴的却五花八门,有些人竟然还穿着短衣短裤。 脸上红光满面,眼神都有些迷离,想来不是刚喝醉,就是快要喝醉的样子。 贾蓉就静静的站着,身边的护卫大都见过血。 见到贾蓉冷冷的站着,也气势全开,形成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让护卫在贾蓉外围的京营精锐都心中发颤。 也忍不住个个都板着一张严肃冷酷的脸,装着一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的样子。 六十多人手按着腰间精刀,一双双虎目怒视点将台下,如同一群乌合之众的守备厢军,那架式,似乎只要贾蓉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冲下去将这群老弱全部斩杀。 刘守备见贾蓉一声不吭,就是冷冷的站在那里盯着旗杆。 知道贾蓉是在等着什么,连忙让亲卫,将一面崭新的军旗拿来。 亲自动手先将旗杆上的那面已经被雨水冲洗得发白,又破败不堪的军旗降下,换上了崭新的这面军旗。 然后轻轻的拉动绳子,将这面崭新的军旗给升了起来。 随着刘守备升起军旗的动作,贾蓉沉声唱出: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建奴兮,觅个封侯! 这是他在京营出征时,京营将士人人都会唱的一首战歌,源于前朝名将戚将军的抗倭战歌。 大雍朝的军队和将领原本都是出自南方,本就以戚家军为荣。 自然就将这首战歌当成了大雍朝的军歌! 听京营的将士说,每次出征,都会唱着这首军歌踏出营门。 第163章 军情传来,贾蓉审视 待军旗升起后,贾蓉没做停留,只是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道:”刘守备,你该庆幸,本官今天穿着的是文官官袍,非是武将的麒麟袍。 否则你和你的属官,必有一半以上人头不保! 这次就先这样,若是本官下次再见你时,在你治下的军营依然如此,本官必将你及你的属官的项上人头拿来正军规! 本官有一句话劝你,今天过后,你踮高枕头好好想想你是否能当得起守备百户这个官职? 别到时被上官砍了脑袋,才悔之晚矣!“ 说完翻身上马,对着锦衣军小旗主道:”孙小旗,带本官去看看你的官衙!“ ”诺,大人请准许卑职引路!“ 那孙小旗听完连忙抱拳半跪在贾蓉马前道。 贾蓉点头,沉声道:”准!“ 随后扬手一挥道:”跟着孙小旗主走,驾!“ 说完没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守备百户和一众守备军属官和军卒,夹着马腹轻跑着出了守备大营。 锦衣军的官衙设在县城东城一个靠着穿城而过的小河旁边,表面看上去如一间客栈。 可是刚到街口,就有几个若有若无的身影出现在街头街角晃动。 并不显眼,但足够让人知道这几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整条街道也有行人,但都行色匆匆,低着头闷头赶路,不像在其它的街道,还会慢悠悠的四处张望。 踏入官衙大门,就有左右三十多人列成三排,正在影壁后面列队等候。 见到贾蓉进来,三十多人齐齐抱拳半跪,对他恭敬道:“卑职等见过录事将军!” 这一称呼,就将贾蓉与他们叫成了一家人。 贾蓉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伸手虚扶,微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起来,都起来吧!” 众锦衣军官差听到贾蓉语气里的温和,心中似乎都充满了多几分激情,更加有力道:“将军辛苦,谢过将军!” 说完才齐齐站了起来,昂首挺胸,让贾蓉见识到他们的精神风茂。 贾蓉微笑着点头,扫视了一圈后才沉稳道:“本将奉陛下旨意,出京巡查中原四省及江南两省。 走了数省见到咱们的锦衣军是军纪最好的一支朝廷军,没有之一! 本将会将指挥使大人和陛下着重表扬诸位,望诸位兄弟能在这天灾面前,为陛下,为朝廷做好监查地方。 提前发现不法官吏,发现有异心挑动民心与朝廷对搞的奸佞邪魔歪道,为天下苍生好好守护这片良善之地!” 贾蓉只发表了简短的演说,就跟着孙小旗参观了百户所。 还听他详细的介绍了百户所六槽负责的工作及工作的方式。 在锦衣百户所停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离开。 回到码头的船上,仔细的思考着今天见到的地方守备军的情况和锦衣军的情况。 地方守备军不用说,基本和明朝一样都烂到根子里的,立国不过七十多年,已经有了腐朽的味道。 可是锦衣军的情况又与之大不相同,对地方上的监控依然保持着应有的警惕,甚至有着完善的监察系统。 这让贾蓉对内陆的军队情况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轻轻的敲着桌面。 望着船舱外又聚起的乌云,说不得,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场雨落下。 一下雨,又会加重救灾的难度,也给灾民带来更加痛苦的生存条件。 “唉!” 看着窗外的天气,他也没办法做到更多。 如今就看着那卢县令的组织能力了。 若他能有后世官员一半的能力,那入境固始县的灾民,将会有一个相对容易度过的灾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是柳娘在守着,果然是柳娘的声音传进来:“爷,锦衣军有军情要给爷汇报!” “让他进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门被推开。 一个显然是急促赶过来的锦衣军见到他就下跪行礼道:“卑职锦衣军总衙姚百户麾下小旗陈佟见过将军!” 贾蓉点了点头,道:“是不是姚百户有军情传给本将?” “是的,请大人过目!” 说完解开背在胸前的一个铜筒,举过头顶。 贾蓉接过,仔细查了封印和漆泥后,点了点头道:“辛苦了,下去领十两银的赏。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谢大人赏!卑职告退!” 等这名小旗离开,贾蓉才拿着铜筒回到书桌前,拿出印底,仔细对照了封印上的印章。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拿出小刀,将封印的漆泥切开,拿出卷在铜筒里面的纸张。 看完里面的区区的两张纸数百字,贾蓉微笑,这些人真是胆子大啊! 将情报放下,他翻找来浚县的地图,沿着大运河那弯弯曲曲的水道,手指停在了一处水域,这里离浚县有十里。 事实上整个浚县都一马平川,而如今锦衣军传回的情报,整个浚县已经被白莲教秘密控制了,在这里下手,能最快的转移进大别山。 这里离河南省会近三百里,离最多的一支地方守备大营有近三百六十里,只需要一晚,就能用小推车将他船上的税银和粮食搬走一空。 带不进大别山的,还能散给浚县周围的百姓。 看完地图,他又翻找到驻扎在开封大营的守备军的情况,看完皱眉呢喃道:“怎么没有骑兵的配置?” 在中原的腹地驻军,竟然没有骑兵,这不是搞笑吗? 可手里的资料的确显示开封大营没有骑兵,只有六万步兵和一万辎重兵。 而辎重兵手里的都是驴子和骡子,还有一些战场退下来的挽马和不能再上战场的战马。 没有骑兵,那聚在浚县有近三万的白莲教徒和他们近万的大刀军,就要靠自己的京营和三千骑兵去冲杀。 浚县乃是一马平川之地,如果光是野战,别说三千骑兵,就是五百骑兵,就能将一万的步兵打个丢盔弃甲。 如今看来,就是是不是要改变计划,让那三千精骑先一步到浚县外围,还是说直接碾压过去,硬碰硬的大干一场。 第164章 进入开封 “轰隆隆!” 突然窗外的雷声传来,打断了贾蓉的沉思。 他望着那越聚越多的乌云,还有时不时在乌云中爆出的闪电,呢喃道:“不经风雨,哪里能见彩虹?不渡过雷劫,怎么能飞升?” 说完眼神一凝! 干了! 若他每次都想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估计皇帝也会过多的猜忌于他,而他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掌控京营。 想到这里,他沉声道:“依娘,你让人去请赵校尉上来。” 等赵校尉上来,贾蓉指着地图和铜筒里的情报,道:“赵将军,你先好好看一看,那是锦衣军传回来的情报,有大批的白莲邪教教众集聚在汲县,要打我们这批船队的主意!” “好的,将军!” 赵校尉年过五十,倒是没有做出对那群白莲教这种民间组织轻视神色。 认真的拿起了桌上的情报,对着地图仔细的研究后,才冷笑道:“将军,这群邪教之徒未免也太过自信。 区区一万多没有经过精训的野汉子,就想对抗咱们京营三千人。 就算没有船上的三千骑兵,卑职只需三个营,就能将其全部斩杀! 这群人,当真是痴心妄想!” 贾蓉笑着点头,道:“咱们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可不能轻视敌人!” 说完看着一脸认同的老将,他拿出自己抄录好的一张纸,递给他道:“既然那里有数万人,连县城和槽帮的汲县和周边几个县的分舵都被白莲邪教掌握。 赵将军你去做个战役计划,本官打算到了开封后,由你带着三千京营和三千骑兵,将附近四个县都围起来。 先不要惊动他们,等本官船队信号一起,你就围而歼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白莲教徒。 当然,也不要随意杀死,本官要你尽可能的抓活的!” “大人!” 赵勇接过贾蓉手上的纸张,犹豫道:“可我将人都带走了,那船上的防务怎么办? 要不,卑职只带走一千京营兄弟吧,留二千兄弟护卫大人!” 贾蓉笑着摆了摆手:“本官这边没事,只要你们在外围打好了,本官这边其实没有什么危险! 况且本官也相信,你做的计划里,一定会有骑兵全程监视船队,并且能随时过来护卫! 去吧,不要让本官失望!” 赵勇想了想也认同的贾蓉的话,他点了点头,道:“那大人给卑职五天时间,五天后大人再从开封出发北上汲县,如何?” 贾蓉点头,道:“就听你的安排,通知下去,若明天天气允许,明天就起程!让下面的民夫加快搬运粮草的进度。” “诺!” 目送赵勇离开,依娘进来给他捏肩,小声道:“爷,白莲教里也有小姐当年安插的人,要不要妾身去联络?” 贾蓉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道:“你发个信息,让映娘安排人去处理,你这边往后尽量不要参与这些事。” “妾身知道了!” 接下来的行程就走得比较困难,下雨行船加上时不时有洪水冲击,等他们到达开封时,已经是八月底。 不过好在江南两省和金陵,山东的税银已经安全的进入京都。 皇帝那头也有新的旨意下来,让贾蓉在开封参与到救灾之事,主要起到监督之责。 对于白莲邪教的作战计划,也批准了贾蓉的方案,让他将心放了下来。 当浩浩荡荡的船队进入开封码头的泊位,贾蓉站在四楼的窗口,远远就看到了一大群朱紫官袍站在码头临时搭建的迎宾台上列队站着。 贾蓉边欣赏着这座千年古城的风貌,边打量着那群朱紫官员。 在前明时,开封府的地位非常重要,曾被定为明朝的北京,相当于陪都。? 朱元璋在建立明朝后,曾计划迁都开封府,并在洪武二年围绕开封府进行了大规模的基础建设。 然而,由于开封府的城墙和各项工程已经残破,最终明朝选择了继续定都南京,但开封府的地位仍然非常重要。 开封府的历史背景也非常悠久。 它始建于公元前8世纪,历经多个朝代的更迭,包括魏、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和金等朝代曾在此定都。 开封府因其地理位置和水运便利,成为重要的商业和文化中心。 特别是在北宋时期,开封府达到了其历史的巅峰,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 此外,开封府作为北宋管理国都及京畿地区的重要机构,被誉为“天下首府”。 可此时的开封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 准确说,自从北宋丢了江山后的四百年,一直到前明建立前,开封城没得到建设,反而总是不停的遭受破坏。 到了前明建国,开封才稳定了下来,可是因为没得到首都的地位,城建自然也没办法恢复到宋朝以前的规模。 明朝后期,又经历了明崇祯十五年,李自成军围困开封明军的过程中,发生的决黄河之水灌开封城事件。 当时的明军先决口黄河,水淹闯王李自成军,后闯王军决口水淹明官军,开封全城毁灭。 一夜之间,大水灌城,只有钟楼、鼓楼和周王府紫禁城顶部露出水面。城中死者十二三。 从此到历史的走向变动,大雍夺下了本该是另一个时空大清的江山。 走到如今,开封城别说恢复到明朝时期,就是恢复到明末的时期也不可能。 如今的开封,与贾蓉在江南也好,山东也好的一省中心都城对比,那是相当的破败和寒酸。 虽然大雍朝廷依然将开封城设定为河南省府,可经历过明朝后期的水淹,到了大雍建朝的前二十年,再次经历了一次黄河决堤后的大水淹城。 如今的开封,不管是人口还是城市的风貌,完全没法和江南的扬州,杭州或是山东的济南府相比,更不要说想比得过金陵城。 第165章 不给面子,那就摊牌。 一阵热闹的迎接仪式后,贾蓉随着河南省巡抚和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布政使一同回了在开封城中的行省府衙。 分宾主坐下后,贾蓉对着旁边的河南巡抚道:“老大人,子敬就先押着税银先一步回京都。 只是在离开前,有两件事想跟老大人和两位布政使及王爷通个气,不知方不方便?” 与山东省一样,河南省的巡抚也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大人。 显然也是位太宗时期留下来的武将,之后才转为地方官,为朝廷镇守河南这个中原大省。 听到贾蓉说有事要谈,他微微一笑。 看向皇族的王爷兼都指挥使司?指挥使,见他微微点头。 这才笑道:“钦差大人既然有话要交待,老朽自然是要听的,王爷地位高绝,也想听听钦差大人带来的旨意。” 贾蓉暗自皱眉,这老大人话里有话啊! 不过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对着那位从码头开始就对他横竖似是看不顺眼的王爷拱了拱手,态度谦卑道:“微臣多谢王爷。” 那位王爷只是眯了眯眼,并没有给贾蓉一个回礼。 当着河南巡抚和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布政使的面,这是第二次不给贾蓉面子了。 在场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笑道:“钦差大人有训示,下官等人也该恭身聆听! 请大人稍等片刻,下官这就清场。” 说完冲还站在旁边的几人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传令下去,十步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几位官员,包括?承宣布政使司的左参政、右参政,左参议、右参议,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副使,佥事及各府知府,都纷纷行礼后告退。 等所有人都告退关上大门,贾蓉才正色的站了起来,沉声道:“有圣旨,河南巡抚,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主官接旨!” 听到真有事,几位河南道的最高层都脸色一变。 特别是那皇族的王爷,愣是盯了贾蓉三秒,才缓缓站起来。 似乎还是很不甘的跪下,跟几位河南道主官听着皇帝的旨意。 贾蓉见众人都跪在堂下,才站到正堂主位,觉声道: “奉天承运,天子诏曰:近年来河南省,山东省的白莲邪教死灰复燃。 上月鸾台更有锦衣军奏河面府近十万邪教教徒集众,占据县城,腐败官员! 河南巡抚府,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竟然无一本奏折进京向朕汇报此事! 玩忽职守乎? 同流合污乎? 亦或对朕不满乎? 旨意:即日起,钦差巡查使兼槽道押运官,赐尚方宝剑,节制山东、河南两道守备军兵马大臣贾蓉,加封平逆使! 全权处置河南,山东两省白莲邪教逆匪。 山东,河南两省自巡抚以下,旨令全力配合钦差剿灭逆匪将功补过! 另,河南省府,道,台,司各主官,全力救灾。 务必在九月底前,安置好灾民,封好黄河决堤之口,不使朕的子民有一人饿死溺死! 钦此!”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道圣旨,那其中的口气听得让四人心头打颤,脸上都苍白无血色,刚刚的从容在这一刻,变得如那变脸一般。 贾蓉脸色也跟着转变,刚刚的从容微笑变为严肃认真,宣读完圣旨脸色变得平淡无波。 不等几人站起来,他就收起了圣旨。 看着几人还在颤抖的跪着,也不客气道:“诸位大人,快则一个月,迟则三个月,希望到时候能听到诸位大人拱洪救灾传回的好消息! 本官接上税银就后不得停留,需要立即将之押回京都。公务紧急,子敬就不多打搅诸们大人了! 告辞!” 说完微微拱手,大袖一挥,将圣旨捧在手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出了巡抚衙门的正堂。 走出正堂大门,在外面看着的众官员刚刚还一脸好奇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这时见贾蓉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出来,纷纷脸色大变。 接着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贾蓉侧了侧身,语气却没有在正堂里的平淡冷漠,而是脸色柔和,嘴角微笑。 道:“诸位大人请起,本官已经将陛下的旨意宣给了巡抚老大人,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布政使大人,都指挥使司?杨督指挥使大人。 望诸位大人同心协力,努力办差,协助好几位大人完成陛下交办的差事!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诸位大人,下次再来河南,再跟诸位大人请罪! 告辞!” 河南省的众官员,省衙三四品大员,还有各府知府纷纷再次给贾蓉行礼。 才目送他捧着圣旨钻进了那宽大的四轮马车,在上百名护卫的保护下,沿着刚刚来时的大街,驶向出城的大道。 之后又面面相觑,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那敞开的正堂大门,他们可不敢深望。 只是看了一眼,又纷纷的低下了头。 此时的气氛微妙,所有人都不敢交头接耳。 都是官场的老油子,自然看到了贾蓉刚刚的样子。 若现在有什么逾举,说不定会成为大人们泄气的工具人。 贾蓉却没再理会身后衙门发生的一切,他上马车前,吩咐左右道:“让咱们的人加快清点税银的进度。 粮食就不装了,但也要清点好,交给河南右布政使司的官员。 跟他们说好,这批粮食乃是本官向陛下和朝廷争取后,陛下和朝廷授权给本官。 给他们争取到留在河南,给河南官府留下来赈灾受灾百姓的粮食。 去吧!” 交待好就钻进马车,催着护卫快速出城。 刚刚那话,本来他是想对着河南巡抚几人说的。 可是刚一进正堂,不光河南巡抚这老家伙阴阳怪气,那皇族的王爷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这就让他不爽,本来一件可以协商的事,若是几人给他留点面子,尊重他一下,他也不至于搞得现在这样。 可是他们看不起自己这小年轻,那不好意思,公事公办了! 等他收拾完白莲教,再杀个回马枪,若他们老老实实赈灾那就罢了。 若还是赈灾不利,那他就不客气,将这四位主官送回京都。 黄河决堤,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居无定所等他在沿途见过和经历过的所有惨状,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而这四人脸面够大,正好能将所有的锅,都能让他们背下来! 第166章 无人理会,自顾按计行事 “大人,已经清点完毕,河南省上半年的税银共计七十四万三千七十两,已经全部交割装船。” 贾蓉刚回到船上,随他一起从京都而来的户部司库吏员,就将账本和签押单呈给也,跟他详细解说了上午点检税银的结果。 贾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常也就签字用印,这一个多月来都是如此。 户部的司库吏员接过贾蓉用了印的账本和签押单,也就告退离开贾蓉的船舱。 贾蓉让人叫来负责这次随他们而行的薛家掌柜带头人和自家庄园的掌柜带头人。 等两人都见礼后坐下,贾蓉才说道:“薛掌柜,本次一路北上,到了开封已经收到了多少船的物资?” 那年近六十的薛掌柜,乃是薛宝钗家的远房族叔。 在薛家产业的总账房里做了近四十年的账房主账,最后调回到金陵做起了总掌柜。 对薛家可谓是忠心耿耿。 这次南下和北上的行动,他都是直接的参与者,更是后续推动物流货场南方片区薛家和贾蓉的代理人之一。 所以他在贾蓉面前,有座位。 听到贾蓉问话,他连忙站起来拱了拱手,见贾蓉用手压了压,才重新坐下。 说道:“蓉大爷,这次已经收了六十船的各地物品,老朽也正想跟大爷汇报,这两天在开封城售卖一部份后,就先南下回金陵。 另外,金陵货场,扬州货场那边数千工人正在建设。 老朽也要回去认真盯一盯! 特别是海船之事,江南船厂已经有近三十年没造海货,老朽要特别去看一看,莫要让手下人误了大爷的大事。” 贾蓉笑着点头,道:“那就依薛掌柜的吧,只是也莫要太劳累,活做得再多,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做完的。” 薛掌柜拱手感谢了一番。 贾蓉才看向自己的掌柜道:“老李,你就留在河南开封,主持河南,安徽两省的物流码头货场,还有各地的陆路货场。 这次除了收集河南,安徽各地的货品发运北上和南下外,我给你再找五到八千人,你将河南水路运输的人手好好扩一番,这批人用好了,对你接下来的活有大的帮助。” 说完又对两人透露道:“接下来三个月,从河南,安徽到扬州的槽帮会有很大的变化。 你们回去后,仔细梳理一下,中原与江南那边,我们需要多少人来单独运行槽运和海运。 路运的人手和线路,陛下与朝中的大臣做了明确的指示,由朝廷的驿站并入后交给他们来操作。” 两人听完同时拱手表示明白。 又跟贾蓉汇报了这次出来收获的大致数目后,才离开贾蓉的舱室。 接着是赵勇的心腹上门向他汇报赵勇等人如今到达的位置。 还有自己从庄园里调教出来的斥候进进出出向他汇报交办的事情。 不知不觉,又忙碌了一个下午。 直到华灯初上,整个船队如今近三百七八十艘船,沿着汴河一字排开。 只有以贾蓉的座驾大船为中心,六艘坐着朝廷吏员和各个掌柜及护卫的船中拱卫在四边,一起停靠在汴河的主要码头上。 所以入夜后,从贾蓉所有的四楼船舱向下望去,无数艘小舟点着灯,在除了他和拱卫着他这艘船的六艘舰船外,不停的往返接触。 从高处望去,竟然有点点星河的感觉。 “爷,好漂亮啊!” 不知什么时候,依娘就来到了他身边,看着他望着窗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挺漂亮的!” 贾蓉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眉头依然没有舒展,看着依娘问道:“这河南行省的官员当真没有一个四品以上的官员找来向爷汇报?” 依娘看着贾蓉皱眉的神色,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爷,确实没有,只有本地的县令过来问过船队需要什么补给,想给爷请安,被护卫拦了回去,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官员过来。” 贾蓉听完抬眼看向了开封城的城楼,那里因为天黑,封上的守将点起了火把,城楼也挂着灯笼。 在黑夜中显得犹如巨蛇般,横挡在城内城外两个世界之间。 他冷冷一笑,带着些许嘲讽道:“这些官老爷,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也好!这样大家动刀子时,老子也没有什么被什么狗屁感情羁绊,哼!” 这时依娘拿着一年披风给贾蓉披在背后,温柔道:“爷,这些人当年投降了建奴,骨头早就坏死了,更没有了良心。 后来杨家得了天下,为了尽快平息天下纷乱,也为了能早点稳定局面,没将这些人给抄家灭族,使得他们的后辈又来祸坏百姓。 估计是没被清算的缘固,这些人的后辈比自己的先祖来,更加疯狂。 否则伪朝每年拨的数十万两银子加固黄河,也不会被他们明止张胆的给吞掉。 致使伪朝才区区七十年,就有两次决堤之事,当年我朝可是二百余年,也没有过两次决堤。” 贾蓉点头:”河南行省的官员,已经腐败到了根子里,可笑的是,大头全给了杨家人,皇帝不是不知道,而是拿他兄弟也没办法。 也好!让他们再嚣张一段时间,等时机会了,老子送他们去见他们的祖宗,一个不留!“ 说完,目光还是投向远处,那里在点点灯光下,还能明显看到某些破败的城头,叹息道:”只是,苦了这里的百姓了!“ 依娘也跟着叹了口气,道:”也正因为如此,白莲那边才有了机会在河南这等中原的腹地发展起几十万的教众。 只是,唉! 妾身也不知道,这次下来的竟然是爷您,否则我与映娘,也能将此事给尽量的压下去。“ 贾蓉对此却有不同的意见,他搂过一旁的美妇人,低声道:”你也别自责,白莲本就不在你们的掌握之中。 他们乃是掌握在南方那几家人手上。 可惜的是,掌握他们的人却是躲在福建沿海和台湾。 自己不敢打前锋,竟然让这些人挑起天下大乱。 虽然他们是娘亲的亲族和部下! 但是我还是看不起他们!“ 说完直着身子,看着江面淡淡道:”想争天下,就要有一往而前的气势,光靠小把戏,终究是玩火自焚!上不得台面。“ 第167章 事情不可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停靠在汴河码头的第五天,看着在雨幕中缓缓远去的码头和河岸边还挂着冷笑的一群绿袍官员。 紧握着一叠大小不一的宣纸,贾蓉目光阴冷的盯着这座处处都显得破败的古城。 就在他身后,有高低近十名年轻人拱卫着他。 最亲近的还是依娘,她一边慢慢的将窗口给关起来,避免窗外的雨雾飞进船舱里。 直到窗户关紧,贾蓉还是不发一言,目光盯在窗户上的木板和白油纸上。 良久才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吩咐道:“让我们的人,尽可能将那些孩童和少女救出来。 救出来后直接送往江淮,让我们的人养在那儿。 对参与贩卖的人,格杀勿论! 若是遇到硬点子,通知附近的锦衣军,若锦衣军没起作用,速速报与本大爷知晓。 你们十人先下去休息,天黑后,再各挑十名兄弟组成一个小分队分别去执行。” “大爷!” 这时一名年长一些的年轻人站出来拱手劝道:“本来船上的兄弟也就一百一十四人。 我们再带走一百人,大爷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要不我们每人只带三位兄弟过去,大爷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贾蓉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三人不够,就带十人。 那些人都不是良善之辈,我不想你们有任何人受伤,更不希望收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战死的噩耗。 我一直教你们,狮子博兔也要尽全力,你们要做的是狮群,自身勇悍的同时,一定要不给对手任何一点机会和希望。” 说完转过身,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古代特种精锐斥候,平静道:“你们处理完那些人贩,将孩子和女人送往江淮后,再到山东等我。” 说完幽幽叹道:“如今河南都指挥使司杨王爷在船上硬是安排了五千军士,名义是保护船队,实际上是监视,就是要给本大爷头上套个铁圈,你们在船上反而不美!” 说完冷哼了一声后,才道:“况且船上还有户部,礼部等朝廷的吏员和低阶官员,见我身边没有人,反而更能让他们产生共情,会在朝廷上给我讲话的。” 说完又摆了摆手道:“去吧,好好休息,祝你们平安顺利。 再传话给我们的兄弟们,本大爷要在山东见到你们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让他们保证,我的兄弟们一个都不能少!” “诺!” 十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躬身朝贾蓉拜了一拜,才无声无息的悄悄离开了贾蓉的舱室。 直到依娘将舱门关上,来到他身边柔声道:“夫君,让妾身侍候夫君沐浴吧。 这几天夫君不停的处理着公务,都没好好的休息一天。 如今所有计划都已落实下去,反正已经安排妥当。 夫君,不必再紧绷着心神,也要适当的放松放松。” 贾蓉点了点头,也不反对依娘给自己宽衣,只是嘴里却是无奈道:“我也没想到河南省的官员和锦衣军都已经被太上皇那老货给控制住了。 这几天我虽然进行了部署的调整,但孙勇他们必竟早于我们的人提前了三日出发。 我就怕他们早就布置好! 若那样的话,我们修订的计划就会出现漏洞。 不要忘记了那三千骑兵,可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还有这次随我出京的京营将士中,估计至少有一半都是皇帝的眼线。 若事有不周,接下来我们的谋划就会进入一个不可控的危险时期,这不得不让我心烦。” 依娘边听他述说,边将他拉进早就准备好的浴桶里。 自己也脱下外衣,仅剩贴身的小衣坐到他身前,温柔安慰道:“那也是他们的命。 他们组织几万人,将那几个县城给占据都没有跟我们报备。 估计那位佛师就算是跟福建那边有汇报,福建那边的人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搞出那么大的声势。 妾身估计,他们中有人,要么就是那位佛师,已经和伪朝老狗的人有所勾连。 不然不会在中原这等腹地,明日张胆就要抢税银! 还不选择偏避如灵璧县、泗县等地方最容易下手的地段,偏偏选择在汲县那等平原之地。 简直是给自己找死!” 边说边给贾蓉清洗和按摩。 贾蓉听完也感叹道:“我之前也以为那伙人会在进入山东段后再抢,毕竟那里有一个八百里的梁山泊。 只要进入梁山泊,就算我们有数千的官兵,也奈何不了他们。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一马平川的河南段就对我们下手,当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夫君,你不是说他们与那伪朝的老狗有勾连吗? 估计这批税银,他们也拿不走十之一二,大头还是要交给那老狗。” 对于依娘和映娘一直对如今的杨家皇朝称为伪朝,对那对皇帝父子称为老狗和小狗,贾蓉也不以为意。 但他现在可不能顺着她们的话一起叫,否则回到京都,万一在人群中吐出一两个字,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他还没办法聚集起母亲一家留下来的关系网。 他还想着活命,就要给自己心中不停的暗示,要营造一个随时都处于险地的警惕心。 见贾蓉不回答,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的依娘,不由粉脸桃红,依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爷,这两天妾身的身子还不太方便。 要不,要不让妾身身边那两个丫头来侍候夫君吧。 她们在妾身的调教下,如今已经可以承受夫君的恩赐了!” 贾蓉这才从想着接下来怎么将河南官场里的这些营营狗狗利用上,怎么将之最大利益化时,听到怀里的依娘的话,不由的脱口而出,道:“我就喜欢依娘!“ 说完尴尬的咳嗽一声,又补充道:”她们还太小了,还不足十六呢!算了!“ 对于怀里的少妇与她身边的那两个丫鬟,若让贾蓉选择,他这个时候宁愿选择等怀里少妇的身子干净。 那两个少女虽然漂亮,但出身太低,之前也都没吃好睡好,身体还没怎么发育。 加上小时候的营养不足,导致两人身上没几两肉。 对于一个有着大叔年纪心理的贾蓉,两个少女现在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依娘。 第168章 京都惊变,和亲之说 “爷!” 依娘听到贾蓉恋她,也不由动情的猫进他怀里。 贾蓉此刻却没有多少活泛的心思,一双手掌在依娘身上占了点便宜后,就催着依娘起来,这个时候可不方便做点什么。 两人刚穿戴整齐,门外就传来了两个小侍女的敲门声,依娘先扶着贾蓉坐到书桌后面,才出去看看是谁。 不多时,领着四个漂亮的少女进来,倒是令贾蓉一愣。 疑惑的目光投向依然嘴角挂着微笑着的依娘,等着她的解释。 只是还没等依娘有所解释,当先两个最漂亮的少女就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没经贾蓉同意,挥手让身后两个姿色比她们稍差一点的少女离开。 又看了看贾蓉身边的依娘,想了想似乎放弃了也要让她离开的想法。 等屏风外传来了船舱门被关上的声音。当先那名年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才微笑。 上前一步冲着贾蓉福了一礼,才笑道:“蓉兄弟好,妹妹是北静王府水秀,这位是南安郡王简家姐姐。 我们没有跟蓉兄弟先打招呼就到来,实在是打扰了!” 贾蓉愣了一下,才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离开书桌后,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两位郡主! 蓉不知郡主驾到,是蓉失礼了!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说完连忙伸手引两人坐到书桌前的左边的两张圈椅坐下。 等两人坐定,他才亲自到旁边的茶几上,倒了两杯果汁。 这还是他在金陵府那边薛家送给他的几车西瓜中,每天拿一个鲜榨放到保温的冰桶里,只供他和依娘两人在这闷热的夏季享用。 倒好后,让依娘给两人端上,自己才脸带微笑,坐到两人对面。 等依娘放好,他才解释道:“这是西瓜汁,是在金陵时薛家给蓉准备的。 这一路行来,就靠着这西瓜汁在这闷热的夏季续命了! 两位郡主尝尝,合不合你们的胃口,若是觉得不够冰甜,还可以加点冰糖。” 三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北静王府郡主水秀见贾蓉身边的那位嬷嬷打扮的妇人一直守在贾蓉身边,心中大概也知道此人是贾蓉的心腹。 又喝了一口冰镇的西瓜汁后,也就开门见山,道:“蓉兄弟是否好奇我与简家姐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贾蓉微笑点头:“回郡主的话,蓉确实是好奇!” 北静王府郡主水秀微微叹了口气道:“唉!蓉兄弟莫要再客气,我们四王八公之家本就一体。 若蓉兄弟不介意,就称我为水家妹妹,称简家姐姐为简家妹妹就好,郡主什么的,那都是给外人拿来称呼咱们的。” 贾蓉微笑点头,算是应下了。 “蓉兄弟应该也收到了抵报,山海关外的几十万大军如今被建奴还包围。 上个月蓉兄弟也随牛家爷爷出征,带着十万京营将士前去救援。 可是后来蓉兄弟下了中原办差之时,建奴使计,将牛家爷爷放进去后又动用了蒙古和高句丽数十万大军,复将王爷与牛家爷爷重新包围。” 贾蓉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是收到了最新的军情,也没料到建奴这次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动作,竟然与高句丽联手,将王爷等人困住!” 南安郡王叹了口气,这次换她接话道:“我与水家妹子得到了消息,此次建奴,蒙古,高句丽联合向朝廷与陛下施压。 让陛下同意他们提出的退兵关外及一些无理的条件外,还要再挑选出三家皇家公主,下嫁建奴,蒙古,高句丽。 否则就要对王爷与镇国公带领的数十万大军,发起歼灭之战。 京里的家族传下秘令,让我们这些在外游玩的勋贵女子,马上返回京都。 我与秀儿妹妹都猜测,这一次宫里似乎又要在我们勋贵家族挑选三人,送到建奴,蒙古,高句丽和亲。” 贾蓉在听完这个消息后,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 只是此时对着并不熟悉的两位姑娘,他虽然嘴上不好多说什么。 但心中却在为贾府里几个少女的命运担心。 比如快要满十四岁的贾迎春和年纪稍小一点,但也在这个古代算上少女了的探春。 见他脸色不好,北静王府郡主水秀脸色也微微发白,惨笑道:“蓉兄弟是否已经想到家中的妹妹们? 我们也是一样,如今家里头已经乱了起来。 各府各家都在为已经芨笄或是即将芨笄的姑娘们找人家立马成亲,我们姐妹也不例外。 若是在陛下发布召令前没有出嫁,那就有可能被送去和亲。 十五年前那一次及三十年前那一次,蓉兄弟想来也是有所耳闻的。” 贾蓉回忆了一下记忆,似乎有些印象,也就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的两位郡主少女,神色严肃问道:“那两位妹妹回京,是不是就为了成亲?”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那南安郡王家的郡主又微微叹了口气,道:“如今京中的各家各府里,嫡出的男子要么已经有了婚约也要忙着与定亲之人成亲。 要么与蓉兄弟一样,早早的成了亲。 我与秀儿妹妹,也不知道会被家族许给何人。 但想来,不会是咱们勋贵人家!更不会是重臣家的嫡子嫡孙。 只是若不回去,万一,万一,我宁愿死也不去!可惜,若到了那时,就是死,也由不得我了!” 贾蓉心中有点烦躁,和亲这种事,他也不甘心落在贾家的两个少女的头上。 不由得脱口而出,道:“难道两位郡主已经得到了确切的信息,陛下就一定会答应和亲吗?” 北静王府郡主水秀听完点了点头,道:“我家兄长已经确认,太上皇如今已经在劝陛下同意和亲。 还有首辅大人与政事堂的次辅,听说已经入宫劝陛下同意和亲,蓉兄弟没有收到消息吗?” 贾蓉摇了摇头:“我尚未得到关于和亲的消息传来!” 说完脸色还是很沉重,道:“若是如此,那我也要手书一封信快马回京都,跟老祖宗说一说,最好,唉!” 说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这一次和亲的名单上,有贾元春的名字吧。 他的话刚说完,南安郡王家的郡主却是劝他道:“蓉兄弟,你此时不必再写,想来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老太君也已经知道了!” 贾蓉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只是如今我们离京有千里远,也不知道京中最新的消息。最好是能赶在陛下下定决心前,赶回到京中就最好了!” 第169章 联姻王府,贾蓉心思 听他这样一说,两位少女都同时对视了一眼,水静王府的郡主微微点头。 两人同时抬头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守在贾蓉身边的依娘。 咳嗽了一声后,小脸微红,一双小手在袖子里捏紧的水秀郡主。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蓉兄弟,我与简家姐姐过来,有件事求蓉兄弟,不知,当不当说?” 说完又看了看依娘,似乎想让依娘出去,才好意思说出来。 贾蓉见她和简家妹妹的目光都瞥着依娘,知道她们的意思,也就点了点头,对着依娘道:“依娘,你先出去,守在门外不要让人靠近。” 依娘听完向他行了一礼,又对两位郡主行了一礼后,才无声的离开了船舱。 直到舱门被关闭,水秀郡主看了一眼屏风,确认房间里只有三人,才用少女特有的软糯语气,对着贾蓉道:“蓉哥哥,我们都知道这一次,我与简家姐姐有可能会被选上。 做为陛下或是太上皇新收的义女赐公主的头衔,被当成皇室的公主送去和亲。 纵观勋贵之家,除了我们之外,我们觉得,另外一人,或许会是贵府,或许是齐国公府的马家妹妹。 因为如今四王八公十二候的府里,只有我们几人的年纪合适。 而西宁郡王家的那位,因为他家世代守着西域国门,陛下和太上皇都不可能选择他们家。 不知蓉哥哥是否同意我们的观点?” 贾蓉听完点了点头,其实他不太明白各家各族里有哪些少女合适。 但是他明白,眼前的两个少女,肯定比他了解的深。 见贾蓉点头,水静王府的郡主咬了咬红唇,又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道:“可是我与简家姐姐都不甘心被送去和亲。 可如今,就算我们回到京都,或许时间也来不及,让家族安排我们去成亲。 更不要说能挑选到合适我们的夫婿。” 贾蓉听完,再次点头认同。 就算他安排人快马将两人马上送回京都,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水静王府的郡主见他点头,就直言道:“如今唯有一计,就是我与简家姐姐一起,嫁给蓉哥哥,方能避免被陛下送去和亲!” 贾蓉听完不由呆愣了三秒,才摇头道:“这不行!这不行!别说事关两位郡主的身份,就算是蓉没成亲前,也高攀不起两位郡主!” 南安郡主听完却是叹气,直接站了起来离开自己的座位,坐到贾蓉身边。 凝视着贾蓉的侧脸才低声道:“蓉哥哥,我们姐妹商量了两天,才决定跟蓉哥哥的船队北上回京都。 这,是我们想到的唯一办法,还望蓉哥哥垂怜我与秀妹妹,给我们一条生路! 希望哥哥能立即同意,否则迟则生变! 若真的被选中,陛下的圣旨下来,一定会让蓉哥哥护送我们回京都。 甚至会让蓉哥哥做为送亲使,去那蛮荒之地!为了妹妹们,也为了哥哥,还望蓉哥哥莫要推迟! 至于蓉哥哥说的门弟之事,我们会书信给家族,想来我们两家的族长和亲人,也会同意的!” 贾蓉还想着摇头,这种事若要答应,他肯定会被皇帝记恨在心! 如今他还没准备好,若因为参与进这桩和亲中,说不得会被皇帝记恨。 那将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有着重大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到他谋求对京营的掌控权的大计划。 那可是他查清楚自己身世和联合母族的一个重要的机会。 见贾蓉否定,水静王府的郡主也起身坐到他身边,柔声恳求道:“蓉哥哥,纵观如今咱们勋贵集团中执掌牛耳的四王八公十二家的后辈人物,就哥哥有实力。 哥哥可是让我们姐妹倾心的唯一一位大英雄。 我们大家都知道,未来的国公非哥哥莫属。 哥哥是英雄,若能得我王兄和南安郡王府的加持,莫说一个国公爵,就是京营和江南大营,岭南大营,都会是哥哥的助力。 若到了那一天,西北大营,京营这两个本就是哥哥家的传承势力,加上江南大营和岭南大营,哥哥就能在太上皇和陛下之间站稳根脚。 贾府也不必如今天之般,从四王八公执掌牛耳的家族,再次沦为如今四王八公中实力最差的家族。 而哥哥如今贵为贾家族长,妹妹觉得哥哥有那个责任和义务,将贾家恢复到往日的地位!” 贾蓉听到水秀的一番话,不由心中一动。 如今他计划将所有人手从庄园移到江淮。 而今驻开封的中原大营,若是不出意外将会被皇帝借机清洗一番。 若能借助两个王府的势力,自己有很大的机率,能安插一些人手进入中原大营。 想到此,他装做犹豫一番,才微微点头,道:“两位妹妹,非是蓉不愿意。 两位妹妹天仙之姿,若能娶两位妹妹,是蓉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左右看着两位听他话后脸又红了一分的少女。 才继续道:“只是如今蓉已娶了正妻,且正妻正怀着身子,此乃其一。 其二,蓉与师尊家的黛玉妹妹及金陵薛家的宝钗妹妹都有了婚约,只待蓉获封候爵后就将迎两人进门,为左右平妻! 其三,两位妹妹身娇体贵,蓉可不敢让两位妹妹居于正妻之下,你们看,蓉这,有心但却无力啊!” 两位少女显然也没想到,贾蓉竟然还有两位待娶的平妻。 本来她们也就打算委屈一下自己,做不成正妻,起码也要占两个平妻的位置。 可如今的情况,与她们的盘算有着巨大的出入。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焦急。 用眼神交流了一秒,数十上百个念头在这一秒的眼神中交流后,还是由南安王府的小郡主简小姐道:“蓉哥哥,妹妹与秀儿妹妹也不在意那等虚名。 只要哥哥保证,往后我与水秀妹妹的子嗣,哥哥要与秦家姐姐,林家姐姐和薛家妹妹生的子嗣同等对待即可!” 贾蓉听完愣了一会,还是不自信的问道:”两位郡主妹妹,何至于此?蓉,不敢受啊!“ 第170章 依娘不忿,贾蓉训斥 水秀听完不由苦笑,冲贾蓉露出一个无奈又无助的笑容,道:”哥哥是大英雄,乃是能凭三千杂牌军阵前斩杀五百蒙古与建奴骑的大英雄。 我们姐妹能嫁给哥哥,已经是妹妹们达成心愿! 至于身份地位,这些虽然与家族的期望有所不等。 但如今时机不等人,若哥哥不许,说不得过个几天宣旨官就要来下旨给我们姐妹。 到了那时,我们姐妹就连死,都无法选择。 可若让妹妹们去那蛮荒之地侍候那等野人,妹妹们还不如在哥哥这里求得安心!“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贾蓉,等他答应。 贾蓉没太多的犹豫,所有的盘算,在刚刚的交谈中已经做了权衡,见水秀已经说到了这份上。 以两位郡主的身份,亲自上门将自己推给一个男人,就冲着这两位的这份心性,贾蓉暗自已经同意了这两门联姻。 他当下点完头后说道:”蓉能得两位妹妹垂青,是蓉的福份。 只是婚嫁之事,当由家里长辈做主! 如今我家老爷重病卧床,我且修书一封,让船上的信鸽速速带回荣国公府交给老祖宗,请她定夺! 若两位妹妹没有意见,最好也手书一封,简短的说明情况,若是两位妹妹家的长辈同意,就由长辈做主! 妹妹们意下如何?“ 见贾蓉问她们的意见,并且已经同意,两位郡主俏脸嫣红,认同的点了点头。 水秀带着两分开心的语气羞涩道:”哥哥所说周全,妹妹们自当照办。 就依哥哥所言,我们也马上亲笔手书一封信,让哥哥的信鸽飞进京都后代为转交我们家长辈。“ 三人又详细的聊了一些书信的细节,对上口供后,贾蓉才叫依娘进来,让她安排一下,将两女安排进林黛玉和薛宝琴之前住的房间。 之后在依娘的服侍下,将今天的事写成密信,交给她先一步用信鸽发给北方。 刚将贾蓉的信寄出,她又分别将两位郡主的信也安排信鸽发向北方。 做完一切,依娘又仔细安排好两位郡主的生活起居后,才回到贾蓉的船舱。 转过屏风,见到贾蓉在开着窗,看着大运河段汴河两岸的风景,不由上前,站在他身后给他轻捏着肩膀。 过了一会,依娘才轻声问道:”夫君,你刚刚的决定,会不会引起那伪朝小狗的不满?“ 贾蓉摇头,轻声跟她解释道:”经过这几个月的奔波,我也见到了如今大雍朝廷表面繁华下,地方上的分裂现象。 天有二日,朝廷中枢都分成了两个派系,别说地方上的官吏和军队,更是派系复杂。 皇帝若还是想着要收回兵权和财权,我这颗他选择的有用棋子,就不会因为这区区小事被他放弃。 再说了,若水静王府和南安郡王府都同意,将两人许给我贾蓉。 那就如水秀说的,江南大营和岭南大营两股军队的势力就会与我们贾家联成一体。 对如今皇帝急需谋求将各地军权掌握在手中的野望上,是一个重要的胜利节点! 这也是老皇帝昏聩,四王八公是他的基本盘,十几年前的和亲就是从勋贵家挑女子去为他挡了一道。 如今下台了,还想用勋贵家的女儿再给他谋求夺权的筹码。 当真是没将勋贵放在心上。 可勋贵们也不是泥捏的,有军队在手,当然不想再次成为老皇帝的权力斗争祭品。“ 说完冷哼一声,才继续道:”哼!这也是摆给新皇帝的一道难题,文官之家他肯定不敢动,若动了勋贵之家,又将勋贵们重新推得更紧向着老皇帝!“ 依娘听完,脸色平静,但还是提醒道:”夫君,你如今投向那小狗,小心他将贾府里的女儿家挑出来,做为他的筹码。 夫君可要早点想到法子应对!“ 贾蓉点了点头,心中不由闪过贾珍那已经气若游丝的样子,心中冷哼。 若是那样,说不得就先让贾珍先去报到。 到了那时,若皇帝还逼着贾家的女儿做和亲的公主,那他也可以出面,挑动西北方向属于贾家的传统势力,给皇帝上上眼药水,再趁机下手。 至于京营,不是贾蓉看不起他们,就那帮京营兵老爷的做派,他宁愿自己从社会上募兵,也不愿意要京营的那群老爷兵。 见贾蓉有了准备,依娘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道:”夫君,这趟回京都交了差后,就随妾身去一趟福建吧,老爷和老夫人,已经通过映娘传了信过来,他们很想见你!“ 贾蓉想了想摇了摇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不太方便离京,说不得可能会如水秀的话,可能会被皇帝要求当个送婚使,去往建奴,蒙古和高句丽!“ ”哼!“ 听到这话,依娘那俏脸忍不住冷若冰霜,语气充满杀机,恨声道:”我朝二百余年,从没听说过有一个女子被当成玩物般的狗屁公主送去和亲。 这伪朝不过短短六十余载,竟然已经送了两批人去那等野蛮之地,当真是丢我汉家人的脸面! 夫君,要不,就随妾身回福建,咱们举旗夺回属于咱们家的江山吧!“ 贾蓉苦笑,安抚这平时看起来笑意盈盈,如今却是一脸杀气的美妇人道:”依娘,如今天下安定。 就算要摆明了车马的举旗去夺回属于前朝的江山,也要有天时和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天时地利需要老天爷给机会,可人和我们就需要让朝廷再多做些伤害百姓的蠢事。 或是推动朝廷人为的发动一件件的大事,进而影响天下百姓的生计,我们才能从中找机会去获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护。 有了人和,才有机会去推演天时,布好地利,最后起兵重夺江山。 可如今就算朝廷内斗地方势力乱斗再厉害,也只针对彼此。 还没有到针对天下百姓活不下去的地步。 所以我们就算起兵,最终的结局也是失败居多。 还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我们要等机会,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种事,往后就不要再提了,你跟映娘那边发个信息,一切如初。 先不要改变什么,记住,以后不要再谈什么举旗兴兵之事。 当下我们必须先整合所有资源后,下一步才能去谋求建立统一的指挥体系。 只有做完了这些,才有机会提兴兵之事!” 第171章 贾母回信,启用贾珍 信鸽只飞出去了三天,就有回信带了回来。 贾蓉看着手里的简讯,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狗皇帝果然将主意打到了贾府,而书中写的迎春被父亲贾赦以抵债的形式嫁给了孙绍祖。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但如今,这孙绍祖已经被贾赦招待了两次,恐怕贾迎春的命运会提前上演。 可就是这个时候了,贾府的贾母她们,却对皇帝的暗示都没有放在心上。 贾母甚至在召待上门的太监问话时,也含糊其词,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其它的什么想法。 看着信中凤辣子最后写的一句话:老祖宗喜水静王府和南安郡王与君联姻!妾倚门盼君速归! 贾蓉苦笑,他这一趟就算没有白莲教那批人的打扰,要回到京都最快也要二十天。 这二十天内,若皇帝真的选择了贾家的女子送去和亲,自己则毫无办法。 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将简讯收了起来,看着旁边的依娘,道:“依娘,如今皇帝有意在贾府中挑出一人送去和亲,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依娘苦笑,走到他身边拉着他坐下,给他按着肩膀,轻柔的劝道:“夫君,那毕竟是贾家,非夫君血亲,何必理会?” 贾蓉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依娘的小手,叹口气道:“先不谈二十一年的养育之恩,就算是为了咱们后面的计划,贾家也不能丢!” 说完他也知道自己向依娘问计是徒劳,闭上眼仔细考虑了好久。 才不得不确认,除了c计划,没有什么方法能阻止皇帝向贾府索要女子。 贾蓉咳了一声,才道:“咳,依娘,去将五号的信鸽拿过来,为夫要用!” 说完示意她亲自去。 等依娘出门,贾蓉才拿出一张红绸,写下了一个急字! 折叠好塞进了一旁黄色的铜管里,小声呢喃:“该你上场了!” 做好一切,就安静的站在窗边,看着两岸的荒田在雨雾下显露出被洪水冲刷后的破败样子。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破败,就算只是远远的从河中望去,也有一种让人觉得死气沉沉的破败。 又过了一会,看着三组带着点点紫色的五号信鸽从窗口飞出,慢慢爬升到半空后,飞向北方,贾蓉才将心缓缓的放下。 看着他的样子,依娘有点担心,不由再次劝道:“夫君,既然那小狗如此做派,夫君此时也无法做出太多的选择,不如看开点吧!” 贾蓉听完点了点头,只是心里知道,他已经落下的棋子,应该能为他和他如今背后的贾家挡住这一波的无妄之灾。 只不过这种事能做不能说。 两人正在沉默中,门外却是传来的敲门声,随后一阵脚步声进入房间。 贾蓉回身望去,这个时候有资格不经他和依娘允许就直接进入他房间的,除了那两位郡主也没有别的人了。 果然,两位郡主脸上带着三分羞涩和三分高兴的神色,绕过屏风后,就将身后的贴身侍女挥手让她们出去。 两人来到贾蓉面前施礼,低声道:“妾身,见过,贾郎!” 听完这话,依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美眸不由盯着贾蓉。 贾蓉点了点头,才笑着上前扶起两位郡主,带着喜意的话语道:“两位郡主请起,蓉也是刚刚得到了府里老祖宗的回信,老祖宗已经于昨天亲自上门,向两位郡主家下了聘礼。” 两位郡主被他轻扶坐到椅子上,贾蓉才给依娘使了个眼色。 依娘连忙给两位郡主端来两杯奶茶,这也是贾蓉这段时间为了打发在船上的无聊时间,做出来给林妹妹等女子饮用的。 这奶茶没有后世那些科技和狠活,用了养在船上的鲜羊奶和或是鲜牛奶煮熟去腥后,才加入红茶,红糖,枸杞熬煮。 一经问世,就得到了包括林妹妹,薛宝琴等所有女人的喜爱。 如今他船上加入了两位郡主和她们的侍女嬷嬷,也变成了这些女人的最佳饮品。 两人谢过依娘后,水秀看了一眼南安郡主简婉儿,主动开口道:“贾郎,我与姐姐也刚刚得到了家里的传信。 我家兄长与南安郡王简的老太君已经将我俩的嫁妆送到府里给姐姐。 因为时间急迫,府里也认同了郎君的建议,也怕迟则生变,所以从昨天起府里已经对外宣称,与宁国公府联姻。” 贾蓉点了点头,微笑道:“蓉就占两位郡主便宜了!” 水秀羞涩一笑,柔声道:“贾郎,往后就莫要叫郡主了,妾身闺名秀姐,姐姐闺名婉儿!” 南安郡主简婉儿也羞涩低头,小声道:“夫郎,老太君建议,为了避免宫里的怀疑。 让,让妾,与妹妹,此刻起,就与夫郎,同栖同宿!” 贾蓉看着两人,心中虽然也有欢喜,但更多的是无奈。 就算是时间过去了几天,他也第一时间发了信鸽向远在扬州的林妹妹和薛宝琴,还有远在京都的薛宝钗详细的解释了这件事。 但如今三天过去,薛宝钗薛宝琴两姐妹的回信都已经到了,唯独没有见到林妹妹的回信。 若有得选择,他宁愿不要眼前的两个姑娘,虽然两人的姿色一点也不输于林妹妹。 心中苦楚,但脸上依然露出惊喜,低声吩咐依娘道:“依娘,将为夫的房间收拾一下,让两位夫人住进卧室去吧,然后再在外厅架一张床,为夫就睡外厅。” 两位郡主听完不由脸上的羞涩更浓,但听到贾蓉不是要同她们睡卧室,心中也不由放下担忧。 贾蓉总算还给两人体面。 水秀和简婉儿不同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站起来朝贾蓉施礼道:“多谢夫郎照顾妾身。” 说完又朝依娘施礼道:“多谢依娘,有劳了!” 贾蓉笑着虚扶了两人一把,才交给依娘亲自上前扶起两人。 三人简单说了两句,就齐齐跟贾蓉告辞,去旁边贾蓉的房间收拾去了。 贾蓉刚送走三人出门,旁边依娘的侍女就低声道:“大爷,楼下的护卫有要事要禀报大爷!” 第172章 噩耗传来,贾珍亡故 一个时辰后,依娘走进了贾蓉的办公船舱。 见到贾蓉正在埋头写字,轻手轻脚的上前给他添了一杯热茶后,才走到窗边。 看着又下着细雨的天色,悄悄的将窗户关小了一点。 贾蓉对于依娘的举动毫不在意。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贾蓉才将手里的笔给放下。 轻轻的吹了吹纸张上的墨汁,一边细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才亲自将纸张裱在奏折专用的奏本上。 做完一切,又细细的用红色的绸缎将奏本绑好,放到旁边的紫檀木盒子里,才递给依娘,道:“送到楼下,发四百里急件,送到宫里。” 依娘也没问,接过后旋即转身就走,将这件事安排下去。 等她再次回来,贾蓉已经召见了船下排队等着向他汇报事务的相关人等。 一直到午后,贾蓉才将今天要召见的,和过来汇报的人打发走。 等依娘将午膳的饭菜摆上桌,贾蓉才放下手中的笔,不自觉的伸了伸有点酸痛的腰身。 “夫君,如今是否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忧虑?” 依娘扶着他坐到旁边的餐桌上,微笑的着给他盛饭。 贾蓉笑了笑,先喝了一口餐桌上的茶,才说道:“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如今总算是收到了几条好消息。” 说完接过依娘送到手里的饭碗,问她道:“郡主们都安置好了?” 依娘笑着点头,轻声道:“夫君,这两家人都出自当年的江北大营。 简家更是江西大族,如今夫君与两家联姻,那伪朝在南方的两个大营,夫君就有机会将手伸进去了。” 贾蓉点了点头,道:“这些事先不急,等老皇帝跟如今坐在朝里的那位再斗得更激烈一点。 依娘,你要记住,也要跟映娘说明白,至少二十年内,我们是没有机会染指天下的。 一定不要过分的乐观,我们前面的路还有很远很长。 不光是军队,还有人才,情报,经济等都需要我们秘密的做好筹备。 争天下可不是请客吃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大意,若是出了差子,那可是要死人,还是死很多人的那种! 另外,让映娘仔细的调查我母亲那边的族人,还有他们手里掌握的力量到底有多少。 我要彻底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性情,文武都要仔细的区别开来。 还有母族那边关键人物的祖宗八代和九族都要给我仔细的查清楚! 让她不要急,我给你们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内,把这些事查清楚后,我们再来聊争天下的事! 没弄清楚这件事之前,我暂不跟母亲的亲族那边有任何的接触,你们也不要将我的事情过多的透露给他们知晓!” 依娘听完,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是贾蓉自金陵接纳她们以来,吩咐过的最详细的事,她默默的记在心里,看向贾蓉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又过了三天,船队行至汲县地界,船上的领军武将突然过来请示,要下船执行沿岸护航和对白莲教的匪盗进行搜索。 贾蓉一一应允,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他本来就没将这五千中原大营的守备军放在心上。 只是刚将五千军士放下船,一只远方飞来的信鸽就落到了贾蓉这艘大船,带来他期盼已久的信息。 当着船上的户部,礼部,兵部等朝廷派来协助他的官吏的面,贾蓉将信鸽的铜杆打开。 抽出一张纸阅读后,突然脸色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软软的倒向后面的护卫。 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周围的朝廷官吏一阵大乱,大家七手八脚将他扶住。 见他翻着白眼似有昏迷,有些靠得近的小官员已经上手掐起了贾蓉的人中。 在一片混乱中,很多人此时也发现了飘落在地上那张从铜杆里取出的白绢,白绢上的字迹也映入绝大多数人的眼帘。 只见上面用红色的墨笔只写了一句话:“珍老爷于八月二十七夜子时驾鹤仙逝!速归!” “老爷!爹啊!” 此时贾蓉在那位小官掐着人中的状态下也悠悠醒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悲戚的大叫一声。 感情之真切,当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不少人纷纷出言小声劝道:“大人,保重啊!” “是啊,大人,贵府老爷本就卧床近一年,也算是解脱了苦海,还望大人以身体为重,勿要太过悲伤啊!” “大人,逝者如斯夫,还望大人珍重啊!” “大人,切莫太过悲伤,如今咱们全力北上,还望大人保重身体。若是大人身体垮了,回到京都如何是好?” 贾蓉听着耳边的七嘴八舌,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家的关心。 他将手重重的压在护卫手臂上,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挤出的眼泪不停的如那掉线的珍珠。 似乎那颤抖着的身体是在坚强的忍着悲伤,在护卫的搀扶下,他躬身对着众人施礼道:“多谢,多谢,诸们同僚的安慰! 蓉忽闻噩耗,实在是心神巨震! 此刻,按理蓉需要立即披麻带孝,为家父守孝! 但肩上还担负着陛下期望和朝廷诸公的差使,为朝廷办好差事! 余下的路程,蓉还望众同僚协助,同心协力将朝廷的税银押回京都! 蓉,多谢诸公了!” 众朝廷小官和吏员也纷纷还礼,一阵混乱后,才目送贾蓉在护卫的搀扶下,回了船仓。 众人等贾蓉的身影消失,才对视了一圈,都纷纷叹气摇头。 心中知道,贾蓉这颗刚刚升起的政坛新星,就要因为家里亲爹的突然亡故,沉寂三年! 等三年的守孝期过,朝廷已经不是今日的朝廷,他是否还能得到皇帝如今的重视还是个未知数。 但站在这里的都是官场的老油子,心中都有了答案。 所以才个个眼中露出可惜的神色,为贾蓉的前途惋惜。 贾蓉回到船舱时,水静王府郡主水秀和南安郡王府郡主简婉儿也得到了刚刚侍女的来报。 带着侍女纷纷迎在门口,从护卫手里接过贾蓉,扶着此时脸色苍白的贾蓉回到舱室内。 见他这样,两个少女心中也忍不住悲伤,还没说话,那晶莹的泪珠子就往下掉。 第173章 回归宁国府 船舱里的灵堂很快在依娘的安排下布置好。 贾蓉身披白衣,在船上所有有身份人的注视下给贾珍的灵位上香。 又依着孝子的身份该有的礼节,对来上香的所有官吏一一回礼。 水静王府郡主水秀和南安郡王简婉儿也以贾蓉未过门妻子的身份,在新竖立的屏风后,向往来的官吏行礼。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加上贾蓉提前安排的护卫及时将白莲教骨干及重要的人员撤离了汲县。 使得赵勇率领的三千京营及金陵三千骑兵在汲县的围歼落实计划中,只是打杀了数千来不及转移的教众。 也幸好他们及早出手,将开封的中原大营安排过来抢功的五千中原军弄得灰头土脸,加上贾蓉这边突发的丧事,让这些人有气也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列阵,站在汲县境内的运河上,目送三千京营将士和三千精骑押着数千白莲邪教的匪徒上船回京。 贾蓉自赵勇等人上了船后,就将船队的防务交给了赵勇,自己借口给贾珍守孝丁忧,就在四楼的舱室里闭门不出。 这也是朝廷的规矩,赵勇在接过船队的防务后也认同的点头。 同时吩咐那数千白莲邪教的匪徒沿河拉着船队,加速回京。 贾蓉将这些事看在眼里,但也没有出言阻止。 等船队离开汲县后,贾蓉才吩咐依娘,对两位郡主的饮食不必只吃素食。 还是要提高档次,这却引来了两人的不满。 最后贾蓉也只能妥协,三人一起依旧过着三天只吃一顿荤腥的最低守孝餐饮标准执行。 也幸好船上的灵堂仅需要早晚上香,不需要天天守着跪着。 余下的时间,贾蓉倒是在上午处理依娘秘密带来的事务和朝廷往来的必要文书之外。 下午跟两位郡主读书写字,或是研习兵书典籍,倒也不觉得无聊。 他们一行人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算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京都城外的大运河终点,津门渡口。 贾蓉在完成与来跟他交接的户部,兵部,礼部的官员交接了所有的账目和公务后,又亲自进宫交办了钦差的职。 在政事堂交了守孝丁忧的奏折和辞书后,离开皇宫时,已经是傍晚时间。 登上清一色素白的马车前,他忍不住回望了皇宫一眼,才神色复杂的钻进了马车。 与他所料一样,皇帝对于他竟然将水静王府的郡主和南安郡王府的郡主娶进国公府为平妻很是火大。 若不是贾珍适时的死掉,估计皇帝这次要当场对他动刀子,而不是忍下来给了他一个口头嘉奖的旨意。 当然,他想在皇帝那里得到书面的认同继承宁国公府的爵位就暂时不用想了。 至少三年期的丁忧期满前,他不可能再进一步,只能依然保持着三品武将和子爵这种尴尬的职称。 这也是皇帝在变相的给他表达自己的怒火。 同时做为报复,虽然没让贾家的女儿充当公主去与建奴和亲,但也间接的将王子腾这位明里暗里荣宁两国公府的后台给削下一级。 从京营节度使降到了京营都统制,并秘令王家出一个女儿做为和亲的公主,做为对荣宁国公府竟敢背地里搞小动作的惩罚。 只不过这些事没打到贾蓉身上,若是他在还没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还担心这样会提前被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勋贵孤立。 此时贾蓉的心思并没有再放在这些上面,皇帝不重视他甚至对他起了厌恶的心思,他并不在意。 回到荣宁街,还没进府,就见到了整条街一片素白,街头已经有两府的家丁维持着秩序。 见到他的马车进入荣宁街,就有小厮跑回府里通报和引着他的马车朝着国公府而去。 马车刚停下,马车外就有管家包勇,焦大和荣国府的管家赖大的声音响起:“老奴恭迎大爷回府!” 贾蓉踩着脚凳下了马车,抬眼望去,宁国府门前已挂满了白幡。 府门两侧站着两排身着素服的仆役,个个低眉顺眼,神情肃穆。 府门上方悬挂着\"敕造宁国府\"的金字匾额,此刻也被白纱缠绕,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大爷,您可算回来了。\"焦大上前一步,声音哽咽,\"老爷的灵柩已经停在了正堂,就等着您回来主丧。\" 贾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门前众人。包勇、赖大等管家都低着头,两人一身素衣,虽然都在低头抹泪,但神色间却各有微妙。 不用猜,自己在金陵的动作也影响到了京都的府里。 \"进去吧。\"贾蓉淡淡道,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进府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檀香气味。 府内处处张挂着白幔,廊下点着长明灯,丫鬟仆妇们穿梭其间,却都静默无声。 贾蓉沿着中轴线一路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权力的阶梯上。 正堂前,十二名身着素服的族中子弟分列两侧。 见贾蓉到来,齐刷刷跪下行礼。 堂内香烟缭绕,贾珍的灵柩停放在正中,周围摆满了各色祭品。 灵前跪着贾家族中长辈,贾赦、贾政等人赫然在列。 贾蓉走到灵前,接过管家递来的三炷香,恭敬地三叩首。 当他直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贾赦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而贾政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蓉哥儿,\"贾家族老贾代儒拄着拐杖站起身,\"你父亲走得突然,如今你既已回府,这主丧之责便该由你承担。 宁国府不可一日无主,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可有什么话说?\"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贾蓉身上。 贾蓉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声音沉稳:\"侄儿虽年轻识浅,但既为父亲嗣子,自当承担起宁国府的重任。 今日在父亲灵前,侄儿愿背诵祖训,以示不忘根本。\" 不等众人回应,贾蓉已朗声背诵起来:\"贾氏先祖,起于行伍,功在社稷...忠君爱国,持家以俭,待人以诚...\"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将宁国府世代相传的祖训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贾代儒面露满意之色,连连点头。 贾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贾政则是欣慰地捋了捋胡须。 \"好!好!\" 贾代儒激动道,\"蓉哥儿果然不负众望。 既如此,今日起,你便是宁国府新一代家主!\" 贾蓉再次叩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这些都是规矩。 只是这个时候,在贾珍的灵前,贾代儒这个族老为他全了族礼,让他正式上位宁国府主人。 仪式过后,贾蓉被引至偏厅披麻带孝。 第174章 神秘道士,神秘木盒 刚坐下没多久,帘子一掀,秦可卿在薛宝钗,薛宝琴,林黛玉和水秀和简婉儿两位郡主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们已经换上了素服,虽然一个个娇媚动人,但却也依然掩不住那份疲惫气色。 \"夫君辛苦了。\"秦可卿柔声道,亲手奉上一盏热茶。 薛宝钗则递上一本册子:\"这是这些日子前来吊唁的宾客名单和各府送来的奠仪,妾身已命人登记造册。\" 贾蓉接过册子,同时跟着林黛玉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她和薛宝琴是走陆路还是走海路先回的府里。 但看着此时两人疲惫的神色和清瘦的身子,也知道两人回来时也是遭了不少罪。 只是此时不是述旧的时候,他跟两人用眼神交流了片刻,给了两人一些安慰的神色后,才低头翻看手里的册子。 边看边心中暗暗惊讶。这名单整理得井井有条,不仅记录了各家送来的物品,还标注了与宁国府的关系亲疏,甚至有些还写了备注。 这等细致功夫,绝非一日可成。 \"大家都辛苦了。\"贾蓉真诚道,\"这些日子为夫不在家,有劳诸位娘子...\" \"夫君说哪里话。\"秦可卿打断他,\"都是一家人,夫君在外面办差,妾身等人在家,当然要操办好府里的事务。 也幸好宝钗妹妹,玉儿和宝琴回来,加上郡主们一起操办,才不乱了礼节!\" 薛宝钗也点头道:\"正是。况且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夫君,接下来你还要应付那些族老官员,才是真的辛苦。\" 贾蓉心中一暖。府里有自己的女人,看着两位郡主的神色,她们虽出身高贵,如今也没有半分骄矜之气。 反倒处处让着秦可卿和薛宝钗等人,就连位置,也是坐在薛宝琴下面。 后院有她们相助,自己在府中的烦恼就少很多事。 正说话间,包勇匆匆进来禀报:\"大爷,门外来了个道人,说是老爷生前故交,特来吊唁。只是...\" \"只是什么?\"贾蓉皱眉。 \"那道人形貌古怪,说话也神神道道的,小的不敢擅自放入。\" 贾蓉心中一凛,脑袋瞬间想到了红楼梦书中的那一僧一道,心也略略紧张了起来! 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自己刚一回来就上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只不过人家都上门了,他这一家之主,也没有避而不见之礼。 所以略一思索,对着自己的女人们道:“你们就在后院,劳烦两位郡主照顾好可卿。 外妇上门,就由宝钗和宝琴带着斟酌处置。 师妹协助可卿就居中协调,配合好可卿与西府的几位婶子和嫂子做好后院的其余之事。” 说完见众女点头,没有反对意见,他才起身道:\"那就先这样,为夫我去看看。\" 等他带着包勇等人来到府门外,果然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道人。 只见他手持拂尘,背负长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见贾蓉出来,那道人双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道:\"好一个'假作真时真亦假'!\" 贾蓉心头一震。这句话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道长是家父故交?不知如何称呼?\" \"贫道渺渺,与你父亲...呵,算是旧相识吧。\" 道人意味深长地说,\"今日特来送他一程,顺便看看故人之子。\" 贾蓉侧身让路:\"道长请进。\" 渺渺真人随贾蓉进入灵堂,却不急着上香,而是绕着贾珍的灵柩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他停下脚步,盯着贾蓉道:\"你可知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贾蓉心头一跳:\"家父已经卧床一年有余,也不知怎地就突发心疾...\" \"心疾?\"渺渺真人冷笑一声,\"好一个心疾!\" 他忽然压低声音,\"年轻人,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父亲之死,恐怕另有隐情。\" 贾蓉强自镇定:\"道长此话何意?\" 渺渺真人却不回答,只是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后,对着灵堂打了揖。 随后念了几句道号后,竟不顾要上香的礼仪,更没有理会上前攀谈的西府贾赦和贾政等人。 转身大步离去。 贾蓉只能冲着几位长辈苦笑,连忙追出去要送人出府。 只是到了前院的一个亭子,发现此人竟然就停在那里。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忙上去就要召呼这位神密的道长去用些斋饭,这些都是上门悼念的礼节。 却不想他刚到,这位道长就神密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匣递给贾蓉:\"这是当年你父交给我之物。 本来依着约定,贫道今年要来交还给他。 听说是你娘的遗物,如今你父既然仙去,贫道转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完不等贾蓉再说什么,身子微微一摆,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大门后的影壁之处。 如此神秘的功夫,让贾蓉脸上惊恐之色尽显。 他不由惊叫道:“道长,且慢!” 只不过刚叫出声,人也消失在他的目光之中。 听到他的话,包勇迅速进入亭子,疑惑问道:“大爷,道长不是已经走了吗?” 这话瞬间就让贾蓉头皮发麻,盯着他看了一会,才低沉问道:”包勇,你看到道长从哪里走的?“ 包勇被贾蓉盯着也是浑身不自在,不由口齿打结,指道角门,不自然的道:”大爷,我们刚出正厅,道长就消失在了角门那里,老奴还以为大爷是,是要静思,才到亭子里的!大爷,莫非?“ 贾蓉听完又看向了他身后的小厮,那四名小厮读懂了贾蓉的眼神之意,同时都点了点头。 贾蓉此时不光头皮发麻,身子更是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不由打了个寒颤后,才低声道:”今天之事,莫要传出去,你们可听明白吗?“ 包勇见贾蓉的脸色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道:”老奴明白,老奴会交待他们的!“ 贾蓉听完,点了点头。 贾蓉站在亭中,手中木匣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二十年的秘密。 那道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影壁之后,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他低头凝视木匣,乌黑的表面泛着冷光,匣角处刻着细小的纹路,似是某种符文。 第175章 贾赦做妖,忠顺长史 贾蓉捧着盒子在亭子里沉默了半晌,直到依娘走到他身边。开口轻轻劝道:“夫君,西府的几位大老爷还在灵堂里等着夫君呢!” 贾蓉这才从被那道士这一番操作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一眼捧在手里的匣子,随手送给依娘道:“这盒子,据那道人说是娘的遗物,你先收起来!” 说完看向走向亭子的焦大,又继续吩咐道:“那映娘查一查,这位渺渺真人,是真是假!” 说完迎上焦大点了点头,道:“走吧,焦大叔,出殡之事,已经准备好了没有?” 焦大低声回应:“回禀大爷,三天后出殡,先停在城外的铁槛寺,交寺内的大师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再由大爷扶棂归金陵老宅的祖地安葬,一切安排,老奴已准备妥当。” 贾蓉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你随我一起去灵堂,看看西府两位大老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这段时间辛苦焦大叔了!” 贾蓉整了整素白的孝服,随着焦大穿过回廊向灵堂走去。 宁国府内处处悬挂白幡,廊下的长明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爷,\"焦大压低声音,\"西府大老爷方才问了些...不太妥当的话。\" 贾蓉脚步未停:\"哦?大伯问了什么?\" \"问老爷生前可有什么异常,还问...\"焦大犹豫了一下,\"问大爷这次剿灭白莲教,可曾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贾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显:\"知道了。焦大叔,这几日府里人多眼杂,你多留些心。\" 灵堂前,贾赦正与贾政低声交谈,见贾蓉走来,立刻噤声。 贾政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中却流露出关切; 贾赦则眯着眼睛,目光在贾蓉身上来回打量,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侄儿见过大老爷、二老爷。\"贾蓉恭敬行礼。 贾赦哼了一声:\"蓉哥儿,你父亲刚走,这府里上下就指望你了。只是...\" 贾赦还要再开口,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大爷,忠顺王府长史官前来吊唁!\" 贾赦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贾政则皱起眉头。 贾蓉心中警铃大作——忠顺王府的杨王爷还被围在山海关之外。 而与自己只有几面之缘的小世子,断不会这个时候上门。 如今王府里做主的世子对自己几次示好都视而不见,更与宁国府素无往来,此时突然派了人上门,绝非偶然。 \"侄儿去迎一迎。\"贾蓉拱手告退,转身时与贾政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出灵堂,贾蓉深吸一口气。 忠顺王是当今圣上的心腹,此时派人前来,必有所图。 他下意识紧了紧袖中的手指,忠顺王府世子派上此来,恐怕不善。 \"大爷,\"依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低声道,\"那木匣奴婢已收好。 还有...那渺渺真人的事,映娘说有传言曾在金陵一带出现过。 只是传闻他神出鬼没,几乎没有与一家世家大族有过交情,映娘会继续查下去,请大爷放心!\" 贾蓉微微点头:\"继续查。\" 依娘会意,匆匆离去。贾蓉整了整衣冠,大步向府门走去。 府门外,忠顺王府长史官周瑞正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十余个王府侍卫。 见贾蓉出来,周瑞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贾将军节哀。王爷听闻国公爷仙逝,特命下官前来吊唁。\" 贾蓉还礼:\"周大人远道而来,寒舍蓬荜生辉。请——\" 周瑞却不动,反而意味深长道:\"世子爷还让下官带句话:'白莲虽灭,余孽未清,贾将军还需小心才是。'\" 贾蓉心头剧震,面上却平静如水:\"多谢世子爷关怀。请周大人代下官向世子爷问安。\" 周瑞盯着贾蓉看了片刻,忽然一笑:\"好说。对了,世子爷还让下官问问,贾将军可曾见过一个叫渺渺的道人?\" 贾蓉后背一凉,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渺渺真人?\"贾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周大人说的可是那位鹤发童颜的道长? 方才确实有位道人来吊唁,自称是家父故交,不过上完香便离去了。\" 周瑞眯起眼睛,目光如钩子般在贾蓉脸上搜寻:\"哦?那道长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交给贾将军什么东西?\" 贾蓉心跳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长只是说了些超度亡魂的话,并未多言。周大人对此人似乎很感兴趣?\" \"随口一问罢了。\"周瑞干笑两声,忽然压低声音,\"贾将军年少有为,剿灭白莲教立下大功,世子爷很是欣赏。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环顾四周,\"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白莲教盘踞中原多年,背后若无靠山,岂能如此猖獗?\" 贾蓉眼神微凛:\"周大人此话何意?\" \"没什么。\"周瑞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世子爷只是关心贾将军安危。\" 贾蓉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周大人说的是,蓉谢过世子爷关心了\" 周瑞盯着贾蓉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贾将军果然谨慎。罢了,下官还要去灵前上香,请带路吧。\" 贾蓉侧身引路。周瑞话中有话,分明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晓白莲教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忠顺王府似乎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 灵堂内,贾赦见周瑞进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快步迎上前:\"周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贾政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贾蓉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明了——贾赦与忠顺王府似乎早有相识。 周瑞上了香,又说了些场面话,便借口王府事务繁忙告辞。 贾蓉亲自送至府门,周瑞临上马前,忽然转身:\"贾将军,世子爷还有句话让下官转达:'适可而止!。'\" 贾蓉瞳孔微缩,面上却恭敬如常:\"请周大人代本将军再次感谢世子爷对本将的关爱,蓉定当谨记王爷教诲。\" 送走周瑞,贾蓉立刻转身回府,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刚过影壁,便见贾赦拦在路中。 \"蓉哥儿,\"贾赦眯着眼睛,\"周大人与你说了什么?\" \"不过是些吊唁的客套话。\"贾蓉淡淡道,\"大老爷与忠顺王府很熟?\" 贾赦脸色一变:\"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关心府里事务。\"说完甩袖而去。 第176章 商议离京,黛玉建议 贾蓉回到灵堂,依着规矩重新给贾珍的灵位上了香后,看到旁边除了贾家的年轻族人外,贾赦和贾政已经离开。 他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也就没有再问旁人这两位大老爷去了哪里。 而是逐一的跟守在这里的贾家族人道谢。 一顿忙活,就到了亥时初的人定时分,焦大见他神色疲惫的忙完。 他轻手轻脚的来到贾蓉身边,小声说道:“大爷,奶奶和夫人们都在后院等着大爷回去用膳。 这儿就交给老奴吧,老奴安排了人将夜宵拿过来给众族人吃一点,晚上的守夜大爷就等亥时末再过来。” 贾蓉拖着疲惫的身子穿过重重院落。宁国府内灯火通明,白幡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后院的垂花门前,两个提着灯笼的小丫鬟见他来了,连忙行礼:\"大爷回来了。\"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丧期的肃穆。 贾蓉微微颔首,迈步进了院子。 出乎意料的是,正房内并非想象中的沉寂,反而透出温暖的灯光和细微的说话声。 他推开门,一阵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屋内,秦可卿正与薛宝钗低声交谈,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水秀郡主和简婉儿也从里间迎出来,后面跟着林黛玉和薛宝琴。 六位佳人虽都穿着素服,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 \"夫君辛苦了。\"秦可卿上前替他解下外袍,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他手腕,微微一颤,\"手这样凉。\" 她转头吩咐小丫鬟,\"快去把煨着的姜汤端来。\" 贾蓉心中一暖,目光扫过众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夫君未归,我们哪能先用膳。\" 薛宝钗温声道,引他到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鸡丝粥,虽简单却精致。 水秀郡主亲自盛了碗粥递给他:\"夫君先用些热食,暖暖身子。\" 贾蓉接过碗,指尖与水秀相触,感受到她轻轻在自己手心划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有要事相商\"。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低头喝粥。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微声响。 贾蓉借着喝粥的间隙,悄悄观察众人。 林黛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想必是连日操劳所致; 薛宝琴比离府时瘦了一圈,却仍强打精神; 两位郡主虽贵为金枝玉叶,此刻却毫无架子,与众人相处融洽。 用完膳,小丫鬟们撤下碗筷。秦可卿挥退下人,轻声道:\"夫君,今日那道人...\" 贾蓉摇了摇头,摆手先让她别说,而是对着一旁的依娘和映娘说道:“你们让她们都先出去。” 说着还给两人使了个眼色。 众女除了依娘和映娘两人外,都有点不太了解为什么贾蓉会那么谨慎,只不过也都安静的没有打断贾蓉的安排。 等映娘关上门,亲自坐到门口的位置。 贾蓉才缓缓说道:“那道人来历非常神秘,我担心他的到来将会给我们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特别是刚刚忠顺王府的长史在那道人离开后,就追到府上。 所以往后,我们统一口径,对于那道人,统一说是老爷当年的故交,来上柱香送他一程,仅此而已!” 众女见他神色严肃,也都纷纷点头。 贾蓉进一步解释道:“忠顺王乃是皇帝的心腹,盯着这道人那么紧,对于咱们家来说若是跟那道人有任何牵扯,都不是什么好事。 跟皇室沾边的东西,特别是僧道这些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所以最好是不要有任何一点的粘染,免得自寻烦恼。 接下来为夫和你们,就要进入三年的丁忧守孝期,在这期间,最好是低调再低调。” 众女听完他的话,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贾蓉见状,才接下去第二个话题,道:“三天后老爷出殡,往后我就要护送老爷回金陵祖地安葬守孝。 可卿如今还有两个月就要分娩,我想跟你们打个商量。 秀儿和婉儿两位郡主,要不就留在京都? 宝钗宝琴和师妹,就先随我回金陵祖宅守孝。 待一年后,可卿再携小宝来金陵与我们团聚。 只是苦了两位郡主,要等我丁忧期满,才能娶两位进门!” 贾蓉话音未落,水秀郡主突然站起身,素白的衣袖带翻了茶盏。 琥珀色的茶汤在桌面上蜿蜒流淌,如同她眼中闪动的泪光。 \"我不留京!\"水秀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 \"既已定下名分,夫君去哪我便去哪。守孝期间虽不能完婚,但我可以护卫名义随行。\" 简婉儿也起身站到水秀身侧:\"姐姐说得是。水南安郡王府在金陵城也有庄子,我们大可住到那里。 既不违礼制,又能与夫君相互照应。\" 贾蓉望着两位郡主倔强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秦可卿轻抚隆起的腹部,柔声道:\"夫君,两位妹妹心意拳拳,不如...\" \"不行。\"贾蓉摇头打断,\"两位郡主身份尊贵,若随我南下,必会引起朝野非议。况且...\" 他压低声音,\"和亲的队伍还没起程,若两位郡主就先于此事而随为夫南下,这,有点打那位的脸.....\" 他说完指了指天上。 众女的完脸色一紧,林黛玉一脸幽怨的瞪着贾蓉,但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好发飚,只能仗着就坐在贾蓉右手边的机会,伸出纤纤魔手在贾蓉腰间软肉狠狠的掐了几把。 这倒让贾蓉刚刚有点萎靡不震的精神被狠狠的提了一把神,内心中倒吸了几口凉气,不由想起了后世在短视频上那林妹妹力拨山兮的搞笑梗。 只是如今林妹妹发力点集中在自己腰间软肉上,他才明白那短视频中的小山包有多难受。 若不是这段时间经历让他练出一脸的泰山崩于顶神色不变厚脸皮,他都要跳起来大叫:“唔唔唔,疼死俺老贾了!” 可是那疼到颤抖的身体,让林妹妹也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心中微微消了消那口恶气,放松了些许。 小嘴却是吐出冷清的一串话,听到贾蓉耳边,却如那圣旨般。 “怕什么?就是因为和亲的队伍还没走,两位姐姐才好趁此机会,随师兄南下! 否则万一生变,师兄如今已丁忧在家,无职无权,拿什么去应对? 要玉儿说,可卿姐姐的身子如今还可以行动,不如等宋老爷出殡后,就秘密南下! 由宝钗姐姐和宝琴姐姐带着鸳鸯和琥珀在映娘的护卫带领下先行一步。乘庄子里最新出的宝船南下。 等师兄扶棂起程时,两位郡主姐姐再随我们一起南下。 这样即光明正大,也免得可卿姐姐一人在京,让师兄及大伙儿担心! 玉儿在北上时,和宝琴姐姐已经让人将金陵城最好的稳婆和郎中都请到了祖宅,一切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 不知姐姐们意下如何?” 第177章 夫妻夜话,黛玉呛人 林妹妹一锤定音后,贾蓉见所有人都没有反对,也就将这事交给她去准备。 回到房间,秦可卿给他除去一身的装束,让他泡在浴室里,边给他按摩擦背,边给他讲述自六月他离京以来到如今的九月中旬,府里发生的大小事务。 氤氲的水汽在浴室中缭绕,贾蓉闭目仰靠在磁白色的浴缸边沿,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膀。 秦可卿挽起衣袖,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指尖轻轻按揉着他紧绷的后颈。 \"夫君离京这三月,老爷的病时好时坏。\"她的声音混着水声,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七月初七那日,老爷突然清醒了半日,双目圆睁,就是说不出话来,也认不得人。 当时姨娘们都不在,后来她们赶到时,本来妾身还想着要过去侍候。 但老祖宗派了凤婶子过来,劝说妾身有身子,不宜动! 后来鸳鸯回报,老爷仅仅睁眼数盏茶后,就不再睁眼,呼吸也时缓时急,最后还是如往常那般晕了过去。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贾蓉眼皮微动,没有接话。秦可卿的指腹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下移,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那些僵硬的肌肉。 \"八月十五中秋,西府老祖宗特意命人送来了自家做的月饼。 老爷那时已经吃不下硬食,我便让人将莲蓉馅刮出来,熬成糊喂了些。\" 她顿了顿,\"老爷却也已经喂食不入,自那天后,所有的流食也就都喂不进,仅靠太医的灌口之法,将药汁和些许米汤灌入腹中。\" 秦可卿的手停在他肩胛骨的位置。 \"九月初一那日...\"秦可卿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老爷突然身体抽搐,然后,然后,就去了。“ 秦可卿声音有点低沉,舀起一瓢热水浇在他背上。 \"听老爷身边服侍着他的丫鬟嬷嬷说,老爷在去之前,曾经有浊泪从紧闭的眼框中流出,但却没有再醒来,留下只言片语!\" \"哼.\"贾蓉低声冷哼,他实在是没忍住,这贾珍临死了,还玩这一出。 他的心情如何,秦可卿跟他做了两年多的夫妻,自然也知道。 特别是那么久过来,她虽然没听到贾蓉亲口说出贾珍为何如此,但也隐隐猜出是贾蓉的手笔。 只是她如今一颗心都放在贾蓉和腹中的小孩身上,对于贾珍的人品,经过两年多入府后的打听,已经了解清楚。 对于贾珍,她是半点同情心都奉劝。 手里的动作继续下探,忽然覆上他的小腹。 \"夫君瘦了许多。\"她声音里带着心疼,\"这里都凹下去了。\" 比起贾珍那混蛋,她心中更在意的是如今贾蓉的身体。 贾蓉握住她湿滑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水汽朦胧中,秦可卿只着了一件素白纱衣,被水打湿后几乎透明,隆起的腹部曲线清晰可见。 他伸手轻抚那处弧度,感受到掌心下轻微的动静。 \"小家伙今日闹腾吗?\" \"午后踢得厉害,现在倒是安生了。\"秦可卿脸上泛起红晕,比胭脂还艳,\"凤婶子,老祖宗都说定是个健壮的哥儿。\" 贾蓉将耳朵贴在她腹上,闭目倾听。 \"可卿,\"他抬头认真道,\"我南下后,你辛苦了。特别是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私下与两位郡主家的联姻,为夫有点伤了你的心了...\" \"夫君且宽心。\"秦可卿打断他,指尖轻点他的唇,\"妾身不是那等不懂事的人,夫君在外为家里争气,妾身照顾家里一切。夫君在外做的所有决定,妾身都是认可的。 再说了,家里如今仅夫君一人,妾身嫁入宁国府也两年多,才为夫君怀一房子嗣。 更应为了往后我宁国府的子孙昌盛,多多忧思。 只是玉儿那里,夫君要好生的安慰安慰,她的心思细腻还感性,莫让让她心中有郁结才好!\" 贾蓉愕然,随即失笑。他的妻子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 正要夸赞,忽听她\"嘶\"了一声,扶住腰际。 \"怎么了?\" \"无妨,只是孩儿又踢了一下。\"秦可卿勉强笑笑,额上却渗出细汗。 贾蓉连忙起身,水花四溅。他扯过架上的干布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今日累着了,该早些歇息。\" 床榻上,秦可卿倚在他怀中,忽然道:\"还有一事...西府大老爷这两个月常来咱们府上,有时还带着些生面孔。 包勇说,有次看见大老爷带着他们一群人围着天香楼在转悠,颇为鬼鬼祟祟。\" 贾蓉眼神骤冷:\"何时的事?\" \"就在老爷去世前的半个月,\"秦可卿犹豫片刻,\"我原想发信给夫君将此事汇报,谁知老爷突然就...\" 贾蓉搂紧了她,心中疑云密布。 贾珍之死是他的手笔,贾赦与忠顺王府的勾结,渺渺真人的出现这是他没意料到的。 如今贾赦竟然打着天香楼的主意,难道他也知道什么?。 他还在想着,秦可卿却是困顿得在他怀中渐渐呼吸平稳的睡了过去。 贾蓉轻轻将她放平,盖好锦被。 他悄声下床,换好衣裳,准备再次去灵堂。 这几天他都要打起精神,给贾珍送上最后一程。 刚出了小院的正厅,就碰上了有丫鬟跟随走进小院的林妹妹。 他笑着迎上前。 林妹妹见到他穿戴整齐,也知道他即将去前院的灵堂。 挥了挥手让丫鬟们下去,才瞪了一眼贾蓉,对他的讨好笑容一点面子也不给。 上前就拉着他的衣袖,冷冷道:”师兄好艳福,是不是见着师妹,又要用花言巧语来哄师妹?哼,我可不吃那一套!“ 第178章 黛玉幽怨,贾蓉安抚 此时的林黛玉立在石阶下,素白孝服被夜风撩起衣角,宛如一株夜昙。 她身后两个贴身侍女提着灯笼,暖黄的光映得她眉眼如画,却掩不住眼下淡淡的青影。 俏脸带着三分冷笑,三分恼怒,三分幽怨,还有一分悲伤。 纤纤玉手骨节分明的一只掐着贾蓉的衣袖,一只拿着手帕紧紧的握在手里。 微微颤抖的小身板,让贾蓉本来想调笑她两句的心思,瞬间被怜爱充满。 上前一步下了台阶,挥手让林妹妹身后那两位贴身的侍女紫鹃,雪雁也下去,将她搂时怀里后,俯身着抱着这漂亮的少女进怀里,准备将她抱回房里。 “哼!师兄你别想哄哄我就过了,我才不吃这一套!放开我,玉儿会自己走!快放开我,不放,我,我,我就咬你了!” 林妹妹被贾蓉抱在怀里像是小孩一样护着,瞬间一身的怒意和幽怨之气全部化为羞意。 小手不停的捶打着贾蓉的胸膛,小嘴边说边嘚着机会,就狠狠的在他肩胛骨那里来了一口。 贾蓉好笑的抱着她就走。 见旁边的紫鹃和雪雁捂嘴偷笑,顺带识趣的带着旁边的丫鬟们退出了小院。 也就没有理会将头一直埋在自己胸膛,对自己又锤又咬又掐的林妹妹。 坚持将她抱回自己的书房,坐到软榻上后边抚摸着这美少女的秀发,边低声解释道:“玉儿,我的好玉儿,我对你的一颗心绝对不带一丝虚假。 与两位郡主的联姻,一是当时的情况确实有点紧急。 从两位郡主口中得到皇帝打算送公主去和亲的消息,我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跟她们的事。 而是想着怎么办才能将皇帝的目光引离咱们贾家的姑娘们和玉儿你。 我最怕的是皇帝突然选中了贾蓉的姑娘或是我的玉儿。 加上当时两位郡主与我分析联姻的有利之处后,我才做出决定的。 另外,我也考虑到了珍老爷的身子,从一直没断过联系的书信中得知,珍老爷估计没有时日了。 若我能提前将与两位郡主联姻的事敲定,既能解决了一部份皇帝的歪心思。 加上珍老爷如今的情况,就能完全解决掉皇帝最后一部份的歪心思! 当时的情况有点急,所以我没能用信鸽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给玉儿你详细解释。 玉儿怪我,我是承认我错了,如今为兄就给我的玉儿赔礼好不好?只求玉儿别恼我怨我,好玉儿,好不好?” 林黛玉听完心中的怨气稍稍的少了一点,但怒气依然没减。 她在贾蓉怀里抬起精致的俏脸冷冷盯着贾蓉,用冰冷的语气道:“师兄敢说,不是为了觊觎秀儿郡主和婉儿郡主的美色吗? 若不是她们漂亮,师兄会同意纳他们进府吗? 哼,师兄,你就是见色起意!” 边说银豆子就边掉下,却是倔强的不肯让贾蓉擦拭她的泪水。 继续声讨道:“师兄,难道我和几位姐姐不漂亮吗? 难道我们还不能满足师兄的要求吗?为何师兄还要娶别的女子? 我,玉儿,我,我都妥协了,让师兄娶了宝钗姐姐和宝琴姐姐了,难道师兄还不满足吗?” 说完怒意上涌,又狠狠的咬上了贾蓉的肩胛骨,似乎还要再将心中的怒气再发泄一番。 林黛玉这一口咬得极狠,贾蓉肩胛处顿时传来尖锐的疼痛。 但他却不躲不闪,任由那排贝齿深深陷入皮肉,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咬吧,若这样能让玉儿消气。\"贾蓉在她耳边轻声道,温热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只是仔细牙疼。\" 林黛玉身子一僵,齿关不自觉地松了。 她抬头瞪向贾蓉,却见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盛满心疼。 顿时鼻尖一酸,强撑的怒气如雪遇朝阳,化作了满腹委屈。 \"你...你混账!\" 她声音发颤,攥着贾蓉衣襟的手指节发白,\"凭什么...凭什么擅自决定...\" 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贾蓉心头大痛,忙用指腹去拭她面上泪珠,却被林黛玉扭头避开。 他也不恼,只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童般柔声道:\"是,师兄混账,让玉儿担心了。\"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林黛玉突然揪住他衣领,将脸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起来。 近两年的相处,贾蓉从未见她如此失态——他的玉儿向来是连落泪都要背过身去的。 \"你知道我...我听说你要娶两位郡主时...\" 林黛玉抽噎着,泪水浸透了他前襟,\"我连夜收拾行囊要回苏州...是宝琴拦着说等问清楚...\" 贾蓉呼吸一窒。他竟不知还有这一节。 想到林黛玉独自在深夜里红着眼收拾行装的画面,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 \"后来宝钗姐姐来信说...\" 林黛玉继续控诉,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说你是为了救贾家姑娘...可为什么...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贾蓉捧起她哭花的小脸,额头抵着她的:\"当时情况紧急,信鸽传书又只能捡着重要的事说。 我原想着回京后第一时间解释...\" 他苦笑一声,\"谁知突然就收到了老爷的丧事,心思忧悉,也就将此事给压下了。\" 林黛玉抽了抽鼻子,眼圈鼻尖都泛着红,像只委屈的兔子。 贾蓉忍不住在她鼻尖轻啄一下,惹来一记粉拳。 \"那...那两位郡主...\"她咬着唇,眼神飘忽,\"她们...\" 贾蓉了然,轻抚她后背:\"不过是权宜之计。三年守孝期内,婚事都做不得数。\" 他忽然压低声音,\"等老爷安葬后,我打算请师父做主...\" 林黛玉猛地抬头,杏眼睁得溜圆:\"你...你是说...\" \"嘘——\"贾蓉食指抵在她唇上,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天机不可泄露。\"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纱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林黛玉渐渐止了泪,却仍蜷在贾蓉怀中不肯起身,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讨回来。 \"师兄。\"她忽然轻声唤道。 \"嗯?\" \"前些日子...有人向老太太打听我的生辰八字。\" 林黛玉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说是...尚书大人家要合婚...\" 贾蓉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中寒光乍现:\"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离开金陵前三日。\"林黛玉仰头看他,\"但我爹爹推说我还小,暂时搪塞过去。但我担心...\" \"不必担心。\"贾蓉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有我在,谁也动不了我的玉儿。\" 他指尖轻抚她哭红的眼皮,\"我带你到房里先睡吧,这段时日的奔波,苦了我的玉儿了,让我守着你睡吧。\" 林黛玉确实倦极了,数月来的忧思与没日没月的奔波加上连日的守丧让她精疲力竭。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在贾蓉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贾蓉凝视她熟睡的容颜,眼中柔情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森然冷意。 竟然还有人敢打林黛玉的主意!... 第179章 前因后果,凤辣子寻来 安置好林妹妹,贾蓉走出院子往前院赶去,边走边思考着刚刚林妹妹跟他提及的事,这件事他竟然没有收到一丝的风声,找时间要好好问问凤辣子。 想着想着,却是没想到这人最是经不起念叨,就在他走到中院之时,迎面却是走来了一群打着灯笼的人。 贾蓉一愣,仔细看了看后,发现竟然就是他一直念叨着的凤辣子,还有她身边带着的还是平儿那俏丫头。 除了平儿外,旁边打着灯笼的全是东府里后院侍候着的丫头。 见到前头贾蓉带着两个丫头打着灯笼停了下来,这几人也急走了几步,上前跟贾蓉汇合。 “大爷好!” 几个丫头纷纷给贾蓉请安,贾蓉摆了摆手道:“嗯,都去忙吧,凤婶子交给本大爷招待,你们都先去领了其它的事去吧。” “喏!” 凤辣子从见到贾蓉开始,就咬着粉唇一直没出声,任由贾蓉将所有丫鬟支走。 她才摆了摆手,让平儿守在附近。 自己急走两步,伸手就拉上贾蓉的衣袖口幽怨道:“你这冤家,回来了也不让人带句话给妾身,且随我来!” 边说边将贾蓉拉到小径旁边连着的假山之后,才一把扑到贾蓉怀里,不依的边嘟囔着说起思念贾蓉的话,边轻捶着贾蓉撒娇。 贾蓉被这珠圆玉润般的美妇一把紧搂着,也不由得心猿意马。 他自从答应了两位郡主的同行同房之后,已经有近一个月没吃过肉了。 乍一被这美妇撩拨,贾蓉也客气,一手搂着美妇的小腰,一手挑起美妇的粉唇,凑了上去。 假山洞内幽暗潮湿,美妇人那滚烫的身子紧贴着贾蓉,馥郁的玫瑰香从她衣领间蒸腾而出,熏得贾蓉头脑发昏。 她踮着脚,双臂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红唇同样精准地捕获了他的嘴。 \"冤家...想死我了...\" 美妇在两人换气的间隙呢喃,贝齿轻咬贾蓉的下唇,\"这几个月...你可有想我?\" 贾蓉没有回答,只将人抵在石壁上,手掌顺着她丰腴的腰线下滑。 美妇被他熟练的手法也撩得浑身开始颤抖,从喉咙里不停的\"嘤咛\"声。 随后一阵的裙裾窸窣作响,一条腿已经缠上了他的腰。 月光从石缝漏入,映得美妇那半眯着的桃花眸中水光潋滟。 她今日特意梳了高髻,此刻已松散下来,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更添几分妩媚。 贾蓉俯身去吻那截白玉般的颈子,惹得她一阵轻颤。 \"轻些...留了印子...明日不好交代...\" 美妇边享受着此刻的激情,却也呢喃的劝着他小心嘴上推拒,手指却将他搂得更紧。 贾蓉低笑一声,齿尖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凤娘子今日抹的什么香?勾得人魂都没了。\" \"专为你调的...\" 凤辣子喘息着扯开他的衣领,\"玫瑰混了龙涎...啊!\" 她突然惊叫一声——贾蓉的手已探入裙底。 石洞内温度骤升,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直到半个小时后,微喘着气的两人才头脑才慢慢清楚醒过来,开始了正常的事后交流。 贾蓉也就不客气问道:“娘子,你在西府这段时间,可曾听说有人跟老太太提起,要娶玉儿妹妹的事?” 边说边给她整理着衣裙。 被贾蓉提问,凤辣子喘着气微怔,仔细想了想倒是慢慢的点了点头,道:“你不说,我倒没仔细的去想。 此事是太太提起的,有一天太太请来了娘家那边的太太。 几人前个月在聊天之时,娘家那边的太太说,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如今已经到了婚配之时,想在文官人家找个秀美的女子为妻。、 当时听说太太就提了一嘴,说是林姑爷家的玉儿如今尚未许人。 没过几天,礼部尚书家就有老夫人上门,跟老祖宗提了此事。 老祖宗心思玲珑,据说当时将此事先是搪塞过去,说是要发信给林姑爷确认,顺便也将尚书家的意见说给林姑爷知晓。 据后上个月底,林姑爷回信推迟。 理由是玉儿还没到婚配之期,所以暂时就先按下了。 哦,对了,玉儿前两日回来后小脸极为不喜,是不是就是因为此事?” 贾蓉听完神色有点不解,疑惑的看着此时俏脸嫣红,一脸满足的美妇人问道:“太太怎么会提起玉儿?之前不是听说老祖宗有意,将玉儿留给他的大宝贝吗?” 凤辣子听完白了贾蓉一眼,才痴痴笑道:“太太怎么可能同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玉儿的娘亲当时在家做姑娘时,与太太的关系闹得有多僵。 就不说这个,单单的玉儿的身板,也入不得太太的眼。 再说了,太太早就给宝二爷找好了人家,却又被你夺走后,不知有多恨你和玉儿。 这个时候恨不得将玉儿发嫁到建奴那儿去。 如今妾身隐约听说她又跟另外一家同样是皇商的人家给搭上了线。 不出意外的话,等年底两家人就要交换庚贴了!” 贾蓉听完心中一动,大概知道是那一家人。 这时他已经将美妇的衣裙整理好,扶着她走出假山,听完冷哼了哼,没有再继续展开这个话题。 反而转了件事问道:“如今我听人说,西府赦老爷不光和忠顺王府走得近,还跟一个姓孙的混子走得近,听说还欠了人家的赌债,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凤辣子听完,被他扶着的腰身一摆,面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幽幽道:“冤家,这种事你让奴家怎么去打听?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赦老爷一直防着奴奴,不光如此,你那琏二哥还是二叔什么的,哼,在赦老爷面前,就跟只鼠儿没什么区别。” 贾蓉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不好再继续说,只能劝慰她道:“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问你这个,对了,往后我带着东府的人回金陵祖宅丁忧,这东府上上下下,还想托你帮我照看好。” 凤辣子听完再次幽怨的盯着他,叹气道:“冤家,你就不能在京都丁忧吗?非要选择回金陵,这让往后想你了,可如何是好?” 第180章 贾赦的不寻常,孙绍祖出场 安抚好凤辣子,贾蓉从假山出来,又给了平儿一个法式的深吻。 算是安抚了这漂亮的丫头,才自己提着灯笼,朝前方的前院走去。 到了灵堂,此时已经快过子时,灵堂上本来还有贾琏,贾宝玉这些西府的公子哥已经离开,只有贾氏的旁支子弟在灵堂打着瞌睡。 见到贾蓉的到来,众人纷纷站起来冲他行礼。 贾蓉摆手,算是打了招呼后,自己接过包勇送过来的三支香,冲贾珍的灵位拜了三拜,才将香交给包勇,让他插入灵堂前的香炉。 此时子时的更鼓遥遥传来,灵堂内烛火摇曳,将贾蓉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摆手示意那些困顿的旁支子弟退下:\"诸位辛苦,先去用些宵食,这里我来守着。\" 众人如蒙大赦,行礼退下。 唯独一个瘦高青年磨蹭到最后,眼神闪烁地偷瞄灵案。 贾蓉记得此人叫贾菖,是西府那边的一个远亲,如今在贾赦院里当差。 \"菖哥儿还有事?\"贾蓉故意问道。 贾菖一惊,慌忙摆手:\"没、没有!只是...只是想着给老族长再上一炷香。\" 贾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和煦如常:\"有心了。去吧。\" 等此人退下,贾蓉冲包勇打了个手势。 半刻钟后,贾蓉对面坐着包勇,包勇恭敬的冲他低声道:“大爷,灵堂周围三十步已经清空,请大爷吩咐。” 贾蓉看了看灵堂,淡淡说道:“将西府的这几个月那些事捡重点的再跟我说说。” 烛火将灵堂照得通明,贾珍的灵位在香火缭绕中显得格外肃穆。贾蓉坐在偏席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扶手,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包勇半跪在地,声音压得极低:\"自大爷六月离京后,赦老爷便常往义忠亲王府走动。 起初是旬日一次,后来几乎三五日就要去一趟。 门房老李说,每次都是忠义亲王府的人亲自来接。\" 贾蓉眼中寒光一闪:\"可知道他们谈些什么?\" \"具体不知。\"包勇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但老奴记下了每次赦老爷去义忠亲王府的时辰和停留长短。 最奇怪的是七月初七那日,赦老爷在王府待到三更才回,次日便开始多次进入咱府里,更是带着人想进入天香楼里。\" \"七月初七...\"贾蓉指尖一顿, 包勇继续道:\"八月里,赦老爷开始频繁召见各房旁支子弟,特别是那些在府中不得志的。 贾菖、贾菱这几个,就是那时被提拔到跟前当差的。老奴暗中观察,他们常在夜里往天香楼去。\" 贾蓉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既然他跟义忠亲王府走得近,为何又跟忠顺亲王府也这般走近? 这两位可是分属太上皇和陛下的两位亲王,你有查出其中的原因吗?” 贾蓉这一问,包勇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这才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大爷明鉴,此事蹊跷得很。老奴买通了义忠亲王府的马夫,得知赦老爷每次去王府,见的并非王爷本人,而是...世子。\" \"世子?\"贾蓉眉头一皱,\"那位被圈禁在府中多年的病弱世子?\" \"正是。\"包勇点头,\"更奇的是,据那马夫说,赦老爷每次去后,世子院中就会传出琴声,而忠顺王府的周瑞,往往在琴声响起后半时辰内必到。\" 贾蓉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眼中精光闪烁。 义忠亲王是太上皇心腹,其世子因牵涉多年前一桩谋逆案被圈禁; 而忠顺亲王则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这两府势同水火,贾赦竟能同时周旋其间... \"老奴还查到一事。\"包勇继续道,\"上个月十五,赦老爷从义忠亲王府出来后,直接去了城西的清风观。 那观主明面上是道士,实则是...\"他做了个白莲教的手势。 贾蓉猛地坐直了身子:\"你是说,贾赦在借两府之势,暗中勾结白莲余孽?\" \"老奴不敢妄言。\"包勇低声道。 贾蓉微着着双眼,心中仔细盘算了一会,才淡淡道:“此事你继续跟进,另外再跟我说说赦老爷与那孙绍祖的事。” 包勇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低声道:\"大爷明鉴,赦老爷与孙绍祖的往来更为隐秘。 那孙绍祖表面上是京营参将,实则...\"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实则是义忠亲王埋在军中的暗桩。\" 贾蓉指尖一顿,眼中寒光乍现:\"继续说。\" \"自六月起,赦老爷每月初五必去城东的'醉仙楼'与孙绍祖密会。 老奴买通了酒楼伙计,得知他们每次都在天字三号房,谈话时连小二都不让近前。\" \"还有一事更为蹊跷。\"包勇继续道,\"那孙绍祖前日突然调任五城兵马司,专管...专管咱们宁荣街的巡防。\" 贾蓉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大爷回京的当日。\"包勇擦了擦额头的汗,\"更奇怪的是,前两日酒楼的伙计传出消息,说是听到了孙绍祖向赦老爷求娶西府的小姐,说是想跟西府联姻。\" \"什么?!\"贾蓉拍案而起,眼中杀机毕现。 二妹妹迎春才十四岁,性格懦弱,若落入孙绍祖这等虎狼之辈手中... 他强压下怒火,沉声道:\"老太太可知此事?\" 包勇摇头:\"据西府的眼线说,赦老爷还没答应,只是我们的人掌握的资料里,赦老爷听到后颇为生气,似乎不愿意。 只是,只是那孙绍祖说,若赦老爷同意,不光之前的债一笔勾消,还再给赦老爷五千两的现银和一大笔聘礼。 还说不要西府的嫁桩做回礼,赦老爷那边听说还是不同意。 西府里的下人传回来的话里,说大太太那里已经有许些意动。。\" 贾蓉负手在灵堂内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他停下脚步:\"包勇,你立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派人盯死孙绍祖,我要知道他每日见了谁、去了哪;第二,让映娘去查查迎春的庚帖究竟在那里? 说完又看向夜空,冷冷道:“弄个局,等老爷出了殡后,我要孙绍祖落河,生死勿论,但不能让人怀疑是人为的,而是做成一个他失足的假像,明白吗?” 第181章 皇宫来人,水静王爷 目送包勇领命下去,贾蓉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轻敲着扶手。 此时一阵风吹来,吹动了正堂外的风帆和白凌,也摇晃了堂内的白色蜡烛,带着点阴森的气息。 旁边的护卫们神色有点惊恐,只是看到贾蓉静静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也不敢将害怕的表情显露出来。 “老爷!京营如今还是西府二太太家王老爷的地盘,此人心机深沉,老奴觉得,这孙绍祖说不定与其多少有些关联。” 焦大见贾蓉皱眉,不由的在他耳边轻轻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贾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示意焦大靠近些。 \"把觉得两个字去掉。\"贾蓉声音低沉如冰,\"王子腾执掌京营多年,孙绍祖能从一个五品守备爬到参将位置,若说没有王家暗中扶持,鬼都不信。\" 说完淡淡道:“可惜,此人心高气傲,却又蠢笨如猪,陛下给了个节度使的官帽给他,他也敢戴,哼!看着吧!” 说完后就再也闭嘴不谈。 晨光初现,宁国府门前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也不知道是不是贾蓉这个正主回来的缘故。 贾蓉刚刚给灵位上好了晨香,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爷!宫里的戴权公公带着圣旨来了!\"包勇匆匆进门禀报。 贾蓉眉头微挑,转身快步走出正堂。 他刚在宁国府外站好,就远远见到了戴权手持明黄圣旨快马过来,身后跟着一队锦衣侍卫,阵仗不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戴权尖细的嗓音在灵堂内回荡,\"追封贾珍为忠勇故国公,加封贾蓉为宁国侯! 赐丹书铁券! 另收回禁军金吾前卫都军大将军,御用监监事兼锦衣军录事将军三职! 改任五军都督府副都督兼京营指挥副使! 待爱卿三年守孝期过后,再到五军都督府和京营上任...\" 戴权也不客气,仅在宁国府台阶上,就给贾蓉宣读了圣旨。 跪在地上的贾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皇帝这手恩威并施玩得漂亮——既给了贾家体面,又用\"故\"字暗示贾珍之事已了; 加封侯爵和给了两个副使的头衔,但先不说五军五军都督府自太上皇起就名存实亡。 就是京营指挥副使都有十二个,四王八公家里除了贾家外,每家一个。 之前只有贾家老国公任京营指挥使,自老国公故去后,贾家就再也没有人进入京营任职。 现在皇帝玩了这一手,给了个有名无实的副使。 所有的一切看似荣宠,实则是将他高高架起,远离实权。 \"臣,谢主隆恩。\"贾蓉恭敬叩首,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戴权笑眯眯地下了台阶扶起他:\"侯爷节哀。陛下说了,您且安心守孝,待孝期满了,自有重用。\" 话锋一转,\"对了,两位郡主...\" 贾蓉立刻会意:\"臣已安排两位郡主暂回本府,待孝期过后再议婚事。\" 戴权满意点头,又寒暄几句也不等西府的老太太及两位老爷出来,便匆忙的告辞离去。 贾蓉望着那队锦衣卫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荣宁街西街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皇帝这是借戴权之口警告他,别想借着守孝之名与两位郡主暗通款曲。 \"大爷,水静王府的轿子到街东口了!\"小厮匆匆来报。 贾蓉整了整衣冠,亲自到街东门迎接。只见一顶八人抬的银顶皂盖轿稳稳停下。 帘子一掀,走出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如冠玉,眉目间与水秀郡主有七分相似,正是水静王水容。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贾蓉上前行礼。 水静王虚扶一把,叹道:\"贤婿节哀。本王与故国公也算旧识,今日特来送他一程。\" 灵堂上香毕,二人移步花厅用茶。 水静王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目光在贾蓉脸上逡巡:\"贤婿此番南下押银并救灾和剿匪,立下大功,本王甚是欣慰。只是...\"他轻啜一口茶,\"途中如何与两位小女接触...........?\" 贾蓉心下了然,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他放下茶盏,正色道:\"岳父明鉴。当时情势所迫,为保两位郡主安全,不得已同船而行。 但小婿以礼相待,绝无越矩之处。\" \"本王自然信你。\"水静王似笑非笑,\"只是朝中风言风语,说你竟然为了美色,不顾朝廷礼法,要同时娶我水静王府和南安郡王府的千金...\" 他忽然压低声音,\"贤婿可知,这话传到陛下耳中,如今是什么后果?\" 贾蓉后背一凉,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婿不敢。当时事态紧急,才做出这等大逆之事。 如今劲风已过,若王爷不悦,蓉这就...\" \"不必。\"水静王突然摆手,\"本王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这门亲事,本王亲口对你说一声:准了!\" 贾蓉愕然抬头,只见水静王眼中精光闪烁:\"不过有个条件。三年孝期满后,你要先娶秀儿。 过门三月后再纳南安郡主为平妻。如此既全了两府颜面,又不违礼制。\"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通报声——南安郡王到了。 水静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曹操曹操到。贤婿,你我翁婿改日再详谈。\"说罢起身相迎。 南安郡王简雍龙行虎步地走进花厅,见到水静王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水容兄来得倒早!\" 两位王爷寒暄几句,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贾蓉冷眼旁观,发现南安郡王每次看向水静王时,眼底都闪过一丝警惕。 第182章 贾母召见,意外之事 灵堂当前,也不是深入交流的好地方,南安郡王跟贾蓉交流了几句,留下了和水静王一样的条件,以及亲口认同了他和简婉儿的婚约之事,也就匆匆离开。 两位异姓郡王爷离开后,东平郡王、西宁郡王、镇国公、理国公等四王八公家的代表又接踵而至。 每个人都带着意味深长的问候,话里话外不是打探两位郡主之事,就是试探他与渺渺真人的关系。 直到申时末,吊唁的宾客才渐渐稀少。 贾蓉站在廊下,望着满院素白,心中已如明镜——这场丧礼,早已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战场。 而他,若不是贾珍的灵位摆在这里,说不定会被卷入风暴之中。 \"大爷,老太太请您过去。\"鸳鸯匆匆走来,低声道。 贾蓉微微点了点头,从昨天晚上到如今也快整整一天过去,他还没来得及去见老太太,想来老太太也着急了。 \"告诉老祖宗,大爷我换身衣衫这就去。\" 说完他跟焦大交待了几句,也跟贾琏为主的主要贾家子弟说了几句,才迈步回到后堂换了一套新的衣裳,在穿好孝服,整了整衣冠,才在瑞珠的陪同下大步走向西府。 贾蓉刚踏入西府垂花门,便见如今跟在老太太身边的一等丫鬟鹦鹉已在廊下等候多时。 见他来了,忙迎上前低声道:\"大爷可算来了,老太太从辰时起就问了三回。\" \"有劳鹦鹉久候。\"贾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庭院。西府各处也挂满白幡,却比东府少了几分肃穆悲伤之气。 几个相对面生的婆子站在穿堂两侧,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鹦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道:\"那是老祖宗新调来的婆子,都是后街的一些老嬷嬷,当年也是在府是侍侯着老祖宗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老祖宗也就让她们临时回来帮帮忙。\" 贾蓉微微点头,再次让鹦鹉给他整了整孝服,才随鹦鹉穿过重重院落,往贾母的上房行去。 到了房外,贾蓉脚步一顿,示意先让鹦鹉进去禀报。 鹦鹉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老祖宗吩咐了,大爷来了就直接进去!\" 贾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径直走进了上房里屋,穿过了屏风,见到了一脸悲伤神色的老太太,正在那里独自垂泪,旁边是她身边的两个丫鬟珍珠和翡翠正在轻声劝慰着。 除此之外,还有李纨这位俏佳人,以及贾政和贾赦两房的太太们,都在轻声的劝慰着。 听到有脚步声,几个女人都同时抬头,看向了迈步而入的贾蓉。 贾蓉见状,立刻上前几步,跪倒在贾母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孙儿来迟,让老祖宗忧心了。\" 贾母抬起泪眼,颤巍巍伸出手:\"我的儿,快起来...\"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哽咽。 王夫人擦了擦眼角,温声道:\"老太太别伤心了,蓉哥儿这不是来了么?您老人家保重身子要紧。\" 贾蓉起身,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只见邢夫人神色闪烁,李纨眼含关切,王夫人则一脸慈爱中透着几分审视。 \"老祖宗节哀。\"贾蓉轻声道,\"父亲走得突然,孙儿知道您心里难受。但父亲在天之灵,定不愿见您如此伤怀。\" 贾母长叹一声,拉过贾蓉的手:\"好孩子,你父亲如今真的去了,往后东府和家族里的担子,可就真真的就要落在你肩上了。\" 说完擦了擦眼角的老泪,才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还好圣天子垂堂,咱们贾家的国公之位,虽然在你太祖父他们亡故后就一直没有得到延续。 这一直是老太婆我最不安和最对不起老国公的地方。 如今陛下开恩,总算是给贾家补上了。 虽然只给了你爹一个恩荫之位,但老太太明白,这些都是你蓉哥儿给皇上办差争取来的。” 说完用手拍了拍贾蓉的手背,露出欣慰的笑容,继续道:“我就知道,蓉哥儿是贾家后辈中的第一人,也知道了如今贾家,唯有蓉哥儿才能撑得起来!” 说完又用力拍了拍贾蓉的手背认真道:“蓉哥儿,如今你身为贾家一族的族长,老太婆在这里还要给你再加一层担子。” 说完扫视了左右的媳妇和一众丫头几眼,才回过神色,认真的对贾蓉说道:“前有国公位的丢失,贾家自你祖父和政儿他们祖父之后,再也没有实力继承国公的爵位。 直到如今,你蓉哥儿强势顶起了贾家的门户,不光要回了国公的爵位和国公府的荣光,更保了贾家宁荣两府的女儿家不使她们被迫去往苦寒之地。 因此,老太婆我以国公夫人,一品诰命夫人,贾家老太君的名义,在这里给你加个担子。 从今个儿往后,包括宁荣两府在内的所有贾家人,婚嫁必须得到你蓉哥儿的点头,才能跟对方婚嫁一方交换庚贴! 若有任何人敢违背,蓉哥儿你可以将其逐出贾氏一族,老太婆我给你撑腰。 就是告到金銮殿,老太婆我也给你背书!” 贾蓉一愣,没想到贾老太太会拿这事郑重的跟他说。 贾蓉闻言,立即起身,郑重地跪在贾母面前:\"老祖宗如此重托,孙儿惶恐。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孙儿恐怕...\" \"你怕什么?\"贾母打断他的话,目光炯炯地环视屋内众人,\"老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往后贾家儿女的婚事,必须经蓉哥儿点头。 谁敢阳奉阴违——\" 她突然抓起案上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就如同此盏!\" 瓷片四溅,屋内众人无不色变。王夫人脸色煞白,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邢夫人低着头,眼中闪过不甘; 李纨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贾蓉,轻轻点头。 贾蓉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孙儿谨遵老祖宗教诲。必当以家族兴衰为己任,绝不负老祖宗所托。\" 贾母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亲自扶他起来:\"好孩子,有你在,老身就放心了。\" 转头对众人道,\"都听见了?往后不管是西府还是东府里姑娘们的婚事,或者是后街里族人家的娶嫁之事,只要他\/她姓贾,就必须先问过蓉哥儿!\" 众人诺诺称是,王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太太说得是。只是...\" \"老二家的!\"贾母脸色一沉,\"你耳朵聋了不成?老身说了,必须经蓉哥儿点头!\" 王夫人被当众呵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顶撞,只得低头应是。 贾蓉见状,适时开口:\"老祖宗息怒,孙儿也不会独断,当然会问族中相关长辈的意见,还有男女双方的意愿如何,再做定夺。\" 第183章 贾母霸气,两人相商 贾母听完点了点头,又继续交待道:“如今珍哥儿故去,一会老太婆就跟族中所有的老人打招呼。 咱贾家的儿女,三年内都要为珍哥儿守孝。 他毕竟是前任的族长,如此一来,你也能避免被那些老不死的在他们心中腹诽,也好向陛下交差。” 贾蓉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本来就打算要提醒贾老太太,贾家一族这一两年内,最好不要有婚嫁之事。 避免被皇帝看在眼里,多给贾家记恨上几笔。 如今看来,贾老太太心里也看得清如今的形势。 不能皇帝那边还没将刚认的公主送去和亲的人还没走,这边四王八公十二侯家人的都有喜事发生,更不能是贾府。 否则不光引来皇帝的怒火,也引来被挑选出来送去和亲之女的家族攻击,这种时候,还是要低调。 贾蓉深深一揖,郑重道:\"老祖宗深谋远虑,孙儿佩服。此事确实该当如此,既全了孝道,又能避过眼下风头。\" 贾母欣慰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你心里明白就好。 如今朝中风声紧,咱们贾家刚得了圣眷,更要谨言慎行。\"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西边,\"特别是那两位郡主的事...\" \"孙儿明白。\"贾蓉会意,\"已安排两位郡主暂回本府,白天两位王爷也过来跟孙儿商议了一番,孙儿与两位郡主的事,待孝期过后再议。\" 老太太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后,挥手叫道:“你们都出去,我和蓉哥儿还有点事儿说。” 说完盯着邢夫人和王夫人看了一眼,将她们想要吐出嘴的话又不得不咽了回去,只得冲老太太行礼后,被身边的丫鬟们搀扶出了荣喜堂。 等所有人都退下,老太太不放心的对着准备关门的珍珠吩咐道:“你们四个丫头,不要让人靠近三十步之内,去吧!” 那珍珠等几个丫鬟齐齐应声退下关好门,过了一会,老太太才让贾蓉坐到她身旁,上下打量了一会贾蓉。 贾蓉也不慌张,看着老太太那比前两年见到时更苍老和明显憔悴的脸,轻声劝慰道:“老祖宗,孙儿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办差,家里的大小事都还劳烦着老祖宗操劳着,是孙儿不是! 如今孙儿已经回京,虽说老爷走了,但孙儿总算没有辱没贾家门楣,将国公爵位给拿了回来,往后的好日子还长,孙儿只望老祖宗能福寿安康。” 老太太听完微微一笑,眼神比刚刚也放轻松了些许。 等贾蓉说完,她轻拍了拍贾蓉的手背笑道:“只要蓉哥儿你不要怪老身就行,如今你回来了,这荣宁国公府的主要事务,就要放回你身上。 你也知道,你那两位大老爷都不是能撑起事儿的主。 如今天有二日,争得越来越紧,你想回金陵老家丁忧,老身也觉得此计其妙。 京都虽好,但风大浪大的,若是一不小心,被莫名的卷入其中。 其中的风险,就是老身这历经太祖太宗之争的老太婆也感觉到了心惊。 老身也怕万一被波及,老国公爷们两代人打下的基业,可能就会被波及而毁于一旦。” 说完又叹了口气,盯着屏风看了一会,才转向贾蓉道:“老身老了,如今这荣国府里你那两位大老爷和他们宅里的事,虽然也知晓一点。但已经做不得他们的主了。 往日大太太只是贪财而蠢笨,可如今也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而二太太那里就更不用说,如今你的势起来了,往日咱们贾家的关系自然就由你来承接。 所以也让她娘家那边的那位连连的失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又是降级,又是被边缘化,如今对老身,对贾家,也是恨之入骨! 这些老太婆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儿子不争气,我这做婆婆的又老了,两个王家子扎根在荣国府,让老身也动弹不得!” 说完苦苦的叹了口气,看着贾蓉继续道:“如今荣国府的衰败已成定局,老身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 但不管如何,老身都会听到蓉哥儿你丁忧期满后重返朝堂。 在你丁忧期间,老身会为你将京都这边的贾家给看好,替你将老国公以往的势力给你看好。 只是希望蓉哥儿,在老身过后,给宝玉儿和三春他们一个安稳的日子。 若是他们往后的子嗣有出息的,也不要忘记扶持他们,让他们能重新光耀荣国公府的门楣。” 贾蓉闻言,心中微动,郑重地握住老太太枯瘦的双手:\"老祖宗言重了。孙儿虽承袭宁国府爵位,但荣宁二府本是一家,宝玉和妹妹们的事,孙儿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目光坚定,声音低沉有力:\"老祖宗放心,孙儿本来也想跟老祖宗请示。 此次南下守孝,想带着宝玉等几位弟弟和几位妹妹一起同行。 江南文风鼎盛,正好让宝玉他们几个远离京都这是非之地,专心读书。\" 贾母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忧心道:\"这...他母亲那里...\" \"二太太那边,还要老祖宗跟政老爷说上一说。\"贾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至于其它的,有老祖宗在京都看着孙儿心里就有底了。 再加上如今咱们与水静王和南安郡王两家有婚约在身。 想来只要孙儿一日还是宁国侯,不管是谁,这个时候若不是脑子没事,就不敢对咱们家动手。\" 窗外夜色渐沉,将祖孙二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贾母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好孩子,有你这番话,老身就是明日闭眼也安心了。\" \"老祖宗定能长命百岁。\"贾蓉温声劝慰, 正说着,忽听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俏丫头匆匆进来,脸色紧张的冲贾母行礼。 再给贾蓉行礼后,才喘着气道:\"老祖宗,蓉大爷,刚刚东府的焦大管家让人过来传话,说东府里有贵客上香,请蓉大爷回去接待。\" 贾母手中佛珠一顿,与贾蓉交换了一个眼神。贾蓉整了整衣冠,沉声道:\"孙儿这就去。\" 走出院门时,贾蓉回头望了眼满府素白,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第184章 贾府出殡,神秘和尚 看着消失的马车,贾蓉一脸平静,只是内心处却是惊涛骇浪,他没想到今晚的来人,竟然是皇太妃身边的太监,代表的是太上皇上门给贾珍上香。 加上这位老太监带来的寥寥数语,贾蓉对这红楼世界里的这对坐在皇宫里的父子关系,更加有些迷茫。 “大爷,时辰不早了,奶奶,郡主和姑娘们还在后院等着您呢!” 见贾蓉站在影壁边上看着那辆不起眼,里面却是坐着大人物的马车消失在荣宁街上许久都没有动静,一旁的焦大忍不住轻声对着贾蓉说道。 贾蓉听到焦大的声音,不由的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后,看着远处只有依娘在盯着,周围也都是斥候营的人,他才对着焦大低声道:“你晚上带着人,将天香楼二楼三楼和地下的东西,全部打包好。 做好准备,混在后天出殡的队伍中,先一步送出城外。 再过个十几二十多天,等某些人放松了警惕,你安排人先一步将那些东西送回金陵老宅秘密放置好,听明白了吗?” 焦大听完一愣,他都不知道天香楼里有什么东西。 只是听到贾蓉说得认真,他才点了点头,旋即又疑惑问道:“可是大爷,老奴不知道,不知道...........” 贾蓉不等他说完,而是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找依娘,她会告诉你要装什么东西,记得一定只带斥候营的人亲自装运,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我会让依娘和映娘带人提前封好,你只需带人去打好包装,跟老爷的祭品一起亲自送往城外,先秘密放置好就行了。” 焦大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继续问下去。 贾蓉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返回后宅。 只是在回后宅的路上,他将天香楼里的事跟身边的依娘说了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后就是出殡的时间。 出殡当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六十四名杠夫抬棺,队伍浩浩荡荡,如黑龙压地。 贾蓉一身重孝,手持引魂幡走在灵柩最前方。 身后是贾赦、贾政等贾府男丁,再往后是女眷们的素轿。 整支队伍绵延数里,白幡如雪,哀乐声声。 当头的贾蓉捧着灵牌,上书“世袭宁国公贾公讳珍之灵”,却故意将“世袭”二字鎏金加粗,生怕别人看不见。 队伍中混着十几个道士,边走边撒镀金纸钱,阳光下金光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路祭更是排场惊人。 东平王、南安郡王等皆设祭棚,北静王府等四王八公十二侯为首的勋贵集团。 在得到宁国公的爵位被皇帝重新赐给宁国公府贾家后,都拿出了超过以往的规格礼待这次贾珍的出殡。 贾蓉做为孝子,在贾琏和贾宝玉这两人的陪同下,一家一家祭棚给这些人跪下感谢,光是磕头,就差点要将他的脖子给磕断。 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贾珍,但也只能用因果相报这个借口支撑着走完这些个出殡的流程。 等出殡的队伍离开京都城门,已经是下午三四点多钟。 离开了城门,贾蓉也不需要再装,直接上了马车,将灵牌丢给焦大。 下令马车加速,要赶在天黑前,将贾珍的棺椁送到铁槛寺。 众人也知道在城中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也幸好有焦大安排着马车。 主要的人物都坐在马车上,除了一些小厮跟着跑,总算是赶在天黑前,进入了铁槛寺的山下。 到了这里,铁槛寺众僧打着火把,接过宁国公府的送殡队伍,将棺椁送上山。 众人也在焦大的指挥下,在铁槛寺的山下扎着帐篷,将就着过一夜后,明天再回城。 夜色渐沉,铁槛寺的山路上,火把如龙。 贾蓉站在马车旁,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望着远处被僧人簇拥着上山的棺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爷,帐篷营盘都扎好了。\"焦大走过来,低声道,\"依姨娘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东西都安置妥当了。\" 贾蓉微微颔首,忽然问道:\"西府那两位爷呢?\" 焦大撇了撇嘴:\"琏二爷一进帐篷就喊腰酸背痛,宝二爷倒是精神,正拉着丫鬟们说要吃酒作诗呢。\" 贾蓉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忽见山道上一盏孤灯缓缓飘来。待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和尚提着灯笼。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宁国侯?\"老和尚合十行礼,\"敝寺方丈请侯爷上山一叙。\" 焦大立刻挡在贾蓉身前:\"这么晚了...\" \"无妨。\"贾蓉摆摆手,\"方丈大师相邀,岂能不去。\"说着对焦大使了个眼色,\"你留下照看,我带两个亲兵上去。\" 山路蜿蜒,灯笼在风中摇曳。那老和尚脚步稳健,竟丝毫不显老态。 贾蓉跟在后面,手始终按在腰间软剑上。 \"侯爷不必紧张。\"老和尚头也不回,\"方丈与令尊是故交,此番相邀,是有要事相告。\" 贾蓉不置可否。 待到了山顶禅院,只见一位白眉老僧正在月下煮茶。 见贾蓉进来,老僧抬眼一笑:\"小侯爷,老衲等你多时了。\" 贾蓉瞳孔一缩——这老僧竟与渺渺真人有七分相似! \"大师认识家父?\" 老僧示意他坐下:\"二十年前,令尊曾在此寄存一物。\"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如今物归原主。\" 贾蓉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是半块虎符! \"这是...\" \"京营旧部的信物。\"老僧低声道. 贾蓉神色凝重,看着这半块虎符,缓缓的再次放入锦囊中,推到老僧面前淡淡道:“大师,你搞错了吧,这不是我贾家之物。” 他可不敢要,这东西除了皇帝许可,兵部授权才有效,否则谁拿到这东西,都是个死字! 他不管以前是谁给了这东西给眼前的老和尚,如今他都不敢要,也不能要! “呵呵,小侯爷莫要多心,这是自你贾家老国公以后,一代代的传到你祖父手上的。 当年你出生没多久,你祖父就让你父亲交给老衲代为保管,并留下一句话,若你父亲故去,这件物件就交给你保管。” 贾蓉摇了摇头,站起来严肃认真的盯着老和尚一眼,留下一句话:“我贾蓉今天没见过这东西,若大师觉得这东西要交给贾家人,请交给玄真观吧!” 话说完,人也走出了禅院,跟在他身边的两个护卫连忙跟上,护送着他朝寺外走去。 那老和尚神色一直不变,直到贾蓉的身影消失在眼里,才扯出神秘一笑,接着僧袍一挥,那锦囊如同凭空消失般不见。 第185章 半边虎符,水月庵之事 “大爷!” 守在院门的焦大见到贾蓉一脸平静的走出来,连忙上前想说什么。 贾蓉摇了摇头,淡淡道:“先下山再说!” 边说脚步不停,径直往寺院门口走去。 路上遇到接引他上山的那个老和尚,贾蓉也不做停留,更没有行礼,当做看不到。 出了铁槛寺山门,他的脚步更不停,直接坐到小轿上,任由家里的护卫飞快的将他抬下山。 直到进入营地的大帐,贾蓉坐下后,才对着焦大吩咐道:“让他们都出去,焦大你叫包勇一起进来,余下人退出帐外十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诺!” 随着一声声应答,半柱香后,焦大和包勇才静静的站在贾蓉身边,低着头等着贾蓉吩咐。 贾蓉这时也组织好了语言,看着两人冷静道:“刚刚那铁槛寺的老方丈,竟然出示了半边虎符给本大爷。” 说到这里,看到焦大和包勇脸上瞬间煞白,知道两人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才继续道:“焦大,你连夜带着几名护卫,稍稍的去玄真观将这句话告诉祖父大人,说完就回来,不需要等他的回复!” 说完这话,他对着包通道:“包勇,你安排人马上去边军那边,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另外,起用京营的暗卫,查一查这几个月,京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吩咐完,又慎重道:“这件事,仅我们三人知晓,莫要声张,明白了吗?” 焦大和包勇连忙点了点头应诺。 三人刚刚谈完,大帐外就响起了护卫的声音:“依姨娘来了!” 贾蓉点了点头,挥手让两人退下,并让护卫叫依娘进来。 焦大和包勇走的是大帐的侧门,没跟从后门进入的依娘遇上。 贾蓉见到了依娘微笑着端着一盘冒着热水的膳食进来。 看见他凝视着自己,微微笑道:“大爷,这是林姑娘刚刚给大爷熬的药粥,她让妾身端来给大爷喝一口,还说再等半个时辰才能吃晚膳。” 贾蓉微笑,站起来扶着她坐到自己身边,才笑道:“师妹有心了!也谢谢娘子给为夫端过来。 她们几人都没累着吧? 今晚只能先将就着,不过要让丫鬟将炭火点起来,十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 依娘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红唇微翘露出贝齿微笑道:“夫君放心,映娘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贾蓉微微点头,又问了西府的几位姑娘和凤辣子及李纨她们的安置,听到依娘都详细回复妥当,才点头放心下来。 贾蓉端起药粥,温热的气息氤氲而上。 他轻啜一口,熟悉的药香在唇齿间弥漫——正是林黛玉独门的配方,里面还特意加了安神的药材。 \"夫君在想什么?\"依娘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贾蓉微笑,看着依娘有几条发丝散乱到额前,伸手将这几缕调皮的发丝给她挽到耳后,才笑道:“我在计算着可卿的分娩时日。 如今已经进入十月,我们若四十九天后扶棂回金陵,也正好是年节前后。 而可卿最迟应在二月分娩,我在想要不再等等,等到三月中再回金陵。 实在是我不放心让可卿年底随我们南下,也不放心她一人在京都。 依娘听完认同的点了点头,劝道:“夫君,妾身和林姑娘,水家姑娘和简家姑娘,薛家两位姑娘也聊过。 大家都一致建议夫君晚些时日起程,最好是三月后再起程南下。” 说完想了想,还是说道:“可也不能让夫君背个不孝之名,所以大家还有另一个方案。 就是让林姑娘和薛家两位姑娘先陪夫君扶棂回金陵。 妾身和映娘,鸳鸯和琥珀四人留下照顾好姐姐,这样也可以让大家伙都放心,不知道夫君意下如何?” 贾蓉闻言,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帐外秋风呜咽,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他俊朗的侧脸忽明忽暗。 \"可行。\"他缓缓点头,他伸手握住依娘的柔荑,\"再让焦大留下来,将城外的庄子里的那些东西归整归整,交给户部。 然后就带人搬回府里,拱卫宁国府。 你跟映娘留下来一人,要么就你留下吧,映娘要随我回金陵。 之前的计划不能变! 待开春后,你们再由焦大护卫回金陵。\" 依娘点了点头,应下后,帐外又有声音传来。 接着瑞珠就走了进来,看到依娘还在,就给两人施礼后低声道:“大爷,依姨娘,刚刚护卫来报,说凤太太被水月庵的师太接走了。” 贾蓉眉毛一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随她去吧,瑞珠你去看看林姑娘她们要不要帮忙?” 瑞珠应了声喏,也就离开了大帐。 贾蓉看着瑞珠下去,才低头对依娘道:“一会你去水月庵看看,我觉得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最好能抓住点什么东西,在我们离京前,将这些不净之地给处理掉!” 依娘点了点头,做为三十多岁的妇人,她可是听出了贾蓉话里有话。 贾蓉目送依娘离去,帐内重归寂静。 炭盆里的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起身踱至案前,展开一张京城舆图,指尖在水月庵的位置重重一点。 这处庵堂表面是清净之地,实则暗藏龌龊。 贾珍在世时就常借烧香之名前去,其中猫腻他早有所耳闻。 \"来人。\"贾蓉低唤一声。 帐外立刻闪进一个黑影,正是斥候营的暗哨:\"侯爷有何吩咐?\" \"派两个机灵的,暗中跟着依姨娘。\"贾蓉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若遇阻拦,亮此物。\" 黑影领命而去。贾蓉负手而立,望着舆图陷入沉思。 其实也是贾蓉多凝,若他看过全本的红楼梦,就会知道这次王熙凤去水月庵,不过是做了一笔生意。 只不过这笔生意,却是水月庵老尼净虚利用王熙凤争强好胜的性格,以激将法怂恿她干预张金哥退婚案。 净虚称若贾府不管此事,会被张家轻视“连这点子手段也没有”。 水月庵在这件事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就是利用贾府权势包揽诉讼,拆散张金哥与守备之子的婚事,并从中牟利三千两银子。 这一事件直接导致张金哥自缢、守备之子投河殉情的悲剧。 若按原书发展,这将成为王熙凤道德堕落的标志性行为。 第186章 林黛玉与众女 不过贾蓉没看到原着,对于红楼梦书中的剧情,更多的是来源于后世的短视频,了解的自然不太清楚。 但来到这个时代两年多,也经历了那么多事,他自然有自己对于身边人事风吹草动的警觉之心。 特别是在红楼梦中风评不好的水月庵,对于这个所谓的尼姑庵让来人请凤辣子,他不用深思,就知道这其中有猫腻。 凤辣子可不是什么好鸟,这点他是深有体会的。 安排好依娘和两个影卫去盯着后,他也就将这件事暂时放开,转身出了大帐,朝后面相连的几座大帐而去。 那里有除了秦可卿,鸳鸯和琥珀外的所有宁国府和荣国府的女人们。 当然,荣国府也只有一些辈份比贾珍低的妇女,像是王夫人,刑夫人这些高辈份的太太妇人们,是没有送出城的。 贾蓉穿过几顶相连的帐篷,夜风裹挟着炭火气扑面而来。远处铁槛寺的钟声隐约可闻,为这秋夜平添几分肃杀。 刚走近女眷们的帐篷,就听见里面传来林黛玉的咳嗽声,间或夹杂着薛宝钗温声的劝慰。 贾蓉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守卫退下。 \"师妹的咳疾又犯了?\"他掀帘而入,目光径直落在角落里的林黛玉身上。 烛光下,林黛玉裹着银狐裘,面色有些许苍白,正用手帕掩唇轻咳。 林黛玉看着贾蓉进来,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师兄处理完事情了吗?玉儿只是觉得喉咙有点干,没有什么事。” 林妹妹说完,扶着她的薛宝钗也微笑着补充道:“夫君放心吧,玉儿妹妹只是有些许劳累。 妾身已经给玉儿妹妹炖上了雪梨清肺汤,一会好了后玉儿喝上一碗就不妨事了。 夫君,晚膳还要一会,宝琴在后面盯着,你不如坐下来。” 贾蓉点了点头,坐下后牵过林妹妹和薛宝钗两人的玉手,语气有点自责道:“也怪我,这段时间也没有好好的陪陪你们也就罢了。 这家里的事情突发,还要累得师妹你来回奔波几千里,可是真的累着师妹了。 还有宝钗,为夫在外忙着朝廷的差事,倒是府里的一应大小事务,就让你操劳了。 是为夫的不是,没有好好的将你们给照顾好。” 林黛玉闻言,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轻抽回手道:\"师兄说这些做什么...都是自家人...\" 薛宝钗却反握住贾蓉的手,温婉一笑:\"夫君言重了。府中诸事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只是...\" 她看了眼林黛玉,\"玉儿妹妹这身子,却实要好好的休整一番,仔细的将养一阵子。 这段时日的奔波,实在是伤到了妹妹,可不能再奔波和操劳了。\" 贾蓉认同的点了点头,看着林妹妹宠腻的说道:“师妹,就听宝钗的,这段时间咱们好好的在府里将养着。 刚刚我跟依娘还在聊起,待到老爷的法事做完,我与你,宝钗及宝琴四人先行扶棂回金陵。 可卿就由两位郡主和鸳鸯及琥珀陪着,等来年三月春再回金陵。你觉得如何?” 林黛玉与薛宝钗闻言对视了一眼,慢慢的点了点头,认可道:“师兄,就听你的吧,这样也全了孝子之礼。” 三人在这里聊了一会,宝琴就进来了,身后带着几个丫鬟,都是几人身边的贴身侍女,一个个的端着晚膳,就在帐内摆开。 刚放好,尤氏两姐妹也陪着三春和李纨,史湘云等几位西府的姑娘进入帐内。 几人先是关心的问了林妹妹的身体情况。 见林黛玉只是气色差了些许,中气还是很足,也就纷纷的坐在餐桌两旁。 待众人落座时,贾蓉特意命人将林黛玉的座位边上安排了炭盆旁,又亲自为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玉儿,先用些汤暖暖胃。\"他轻声嘱咐道,眼中满是关切。 史湘云见状,打趣道:\"蓉哥哥对林姐姐可真是体贴入微呢!\" 探春也抿嘴笑道:\"可不是?连汤都要亲自试过温度才给。\" 林黛玉羞得耳根通红,低头小口啜饮。 贾蓉却坦然笑道:\"你们这些丫头,连这也要打趣。等将来出了阁,看你们夫君可不是也要给你们试着膳食的温度...\" “嘻嘻,若往后我的夫君也待我如此,我也就知足了....” 史湘云说着说着,一脸的向往。 倒是三春中的探春打趣道:“湘云妹妹再有两年也及笄,要不就让蓉儿哥哥先给你寻上一个才子良人?” 史湘云闻言,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抓起手边的帕子就朝探春丢去:\"好你个三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众女见状都掩嘴轻笑,帐内一时莺声燕语。贾蓉看着这温馨场面,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自他这一年多来成为皇帝的眼里的棋子差人后,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般跟府里众女一起轻松的气氛了。 正当众人说笑间,丫鬟已经给众人盛好的膳食,这时映娘也悄悄的坐到了贾蓉身边。 贾蓉开始劝众人用膳,在他的带领下,众女也默默的开始用起了晚膳。 半个进辰后,贾蓉最后一个放下了筷子,众丫鬟才撤下了晚膳。 贾蓉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姑娘家的先聊会再休息,晚上有点冷,要让丫鬟和婆子们将炭火点热了,我去看看族中的兄弟们。” 贾蓉刚走出帐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头望向铁槛寺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僧人们正在为贾珍做最后的法事。 \"大爷。\"焦大从暗处走来,低声道,\"老奴刚去查了一圈,族中那些小子们都在各自帐篷里歇着了,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就是琏二爷和宝二爷,他们还在和几个哥儿喝酒耍着乐子,凤奶奶不在,也没人敢管他们。\" 贾蓉只是问了句:“钟哥儿没跟他们混在一起吧?” 见焦大回答秦钟在帐内安心读书,也就没在理会。 贾琏好不容易得到凤辣子没在身边的空闲,喝酒也好,跟他相好的耍乐子也好,贾蓉才不管他。 而宝玉自从被他截胡,没跟林黛玉一起在贾母身边同吃同住,也就没有和原书一样,对林黛玉念念不忘,特别是贾蓉得到皇帝的差事,出任三品武将,更是被林黛玉表达出不喜自己的坚决态度后,也没有了对林黛玉的纠缠。 按着年纪,估计在贾蓉出差中原的这段时间,也跟他房里的袭人滚了床单。 有了得到的女人,他现在早就对林黛玉没了那种念想,如今读书也好,跟三春几个做画写诗也好,比原着来得正经多了。 贾蓉自然也不去看贾家这些族人正在玩乐子。 他在焦大的陪同下,巡视了一圈整个营地,了解了所有人今晚的情况后,又叮嘱了今晚的护卫人员做好保护和警戒工作,重点检查了隔离带和哨位。 才安心的回到自己的营帐。 这时的依娘,已经坐在营帐里等他。 第187章 水月庵里的事 贾蓉走进大帐,依娘就迎了上来,并轻轻的冲着跟在他身后的焦大点了点头,让焦大退下去。 她才给贾蓉除去外套,扶着他走到炭火温暖好的内帐里,先给贾蓉净脸净手,再拿来一旁已经准备好的热水,给贾蓉泡脚。 将贾蓉的一双大脚泡到热水里,边给他按摩,才边汇报起了晚上的所见所闻。 “夫君,那水月庵里的人可不是好人啊!连好人都算不上,就别说还是出家人。” 依娘一上来就给水月庵里的所有人定了性,贾蓉只是微微带着笑。 边闭着眼享受着依娘的服务,边回应着几句哼哼,表示自己有在听她讲的话。 “我就扒在那房梁上,看着那老尼那狡诈的眼神,说着骗那蠢妇的话,说什么‘虽如此说,张家已知我来求府里,如今不管这事,张家不知道没工夫管这事,不希罕他的谢礼,倒象府里连这点子手段也没有的一般........’” \"啧啧啧,那蠢妇被这老尼一激,竟然说出:‘’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你叫他拿三千银子来,我就替他出这口气..\" \"夫君,西府有这等人掌事,妾身敢担保,不出十年,必定会被官司缠上,到时一府的富贵也就到头了。\" 贾蓉扯着嘴角,哼了哼才道:“依娘这话我是信的,这事吧,算了,我处理了吧。 别累着我东府,如今我们还需要荣国府和宁国府绑在一起,我需要两府的和睦才能给我带来的力量。” 听到贾蓉这样表态,依娘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将贾蓉的脚给擦干后套在一双干净的棉鞋里,才温柔道:“今晚要不要妾身给夫君暖暖床?” 贾蓉轻轻的拍了拍她的玉手摇了摇头,叹道:“在这野外之地,今晚就算了。 你也操劳了一阵子,马上就要起更了,好好回去休息一晚,明早还要你跟映娘安排姑娘们的事呢。” 依娘见贾蓉坚持,也就点了点头,温柔道:“那我给夫君将床榻给铺好!” 贾蓉拉着她笑道:“走吧,床榻我会整理,我送你回后帐,顺便也要看看玉儿。 这段时间数千里的奔波,加上出殡之事,让她的身子受不了了,我去看看她再回来!” 边说边搂着依娘从后门进入后帐的区域。 两人在林黛玉的帐外分别。 贾蓉挑着帐门,走到里面见到林黛玉身边服侍的婢女和嬷嬷已经在外帐睡下。 他才挑着帐门又进入内帐,见到了微微亮着的灯光。 林黛玉的贴身侍女雪雁、紫鹃正靠在林黛玉的床榻前打着瞌睡。 贾蓉也没叫着两人,靠近后被两人发现时,他竖起指头示意两人不要出声。 自己上前仔细看着脸色还有点苍白,呼吸却已经安稳,睡得很深的林黛玉。 轻轻用手背试了试她那洁白如玉的额头,感觉她的体温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也没有过多的交待雪雁、紫鹃要她们照顾好林妹妹,贾蓉慢慢的离开了林黛玉的内帐。 转到外面后,看着她隔壁的小帐也还亮着灯,那是薛宝钗的小帐。 贾蓉没有犹豫,转身进入后见到内帐外的外帐也睡下了两个嬷嬷和三个丫头。 贾蓉进入内帐,见到的和林黛玉那边的情况差不多,两个薛宝钗的贴身侍女正在小桌上打着瞌睡。 薛宝钗却靠坐在床头上拿着账册看。 见到贾蓉进来,薛宝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账册轻声道:\"夫君怎么这时候来了?\" 贾蓉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来看看你。这么晚了还在看账册?\" 薛宝钗温柔一笑:\"左右睡不着,这段时间的账册有点多。 这个月老爷去世时虽然有凤婶子帮忙处理,但帐册也要做好后还要给给姐姐过目。 想着如今有时间,就再仔细核对一遍。\" 贾蓉听完搂过她的身子,顺手将她手中的帐册拿走。 才挑起薛宝钗那俏丽的下巴,有点心疼道:“你呀,家里的事虽然多,但也不要晚上处理! 若是白天的时间不够,就多找几个帐户先生让他们汇总汇总,你最好看数据就行了!” “夫君!” 见到贾蓉宠腻的目光,被他用手挑起下巴的薛宝钗眼神一阵迷离,只能低低声的如小猫叫般叫了贾蓉。 贾蓉见状,俯身含上了这小娇娘的粉唇。 近两三个月不见,他却实也想着怀里的美娇娘了。 只是这里的地方和如今的时间都不对,贾蓉再将薛宝钗挑逗得娇喘不安后,也不敢再进一步。 而是用手将已经被他除空了的娇嫩身子,在被子里摸索着给薛宝钗重新套上衣裙。 边轻吻着手指所过之处的地方,边给她给穿好衣裙后,才轻叹道:“宝钗儿,只是苦和你和宝琴了,如今还要等三年的丁忧守孝期过后,我才能娶你进门!” “夫君!” 薛宝钗被贾蓉穿戴好衣裙,慢慢也恢复了理智,迷恋的抱紧着贾蓉,将脑袋紧紧的埋在贾蓉怀里,娇声娇气道:“妾身不急,如今名份既然已经定下,妾身等得!” 边说边在贾蓉怀里拱了拱,反而劝他道:“如今晚上三年也好,玉儿妹妹三年后才及笄,到时我们一起就能嫁给夫君了!” 说完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贾蓉要说话前问出自己心中所忐忑的心里话,道:“夫君,你与两位王府的郡主那联姻之事,是真要在三年后就实行吗?” 贾蓉听完轻笑,拍了拍怀里姑娘的粉背小声道:“当日是为了帮她们逃离朝廷选公主去和亲,才答应下来的。 如今虽然水静王和南安郡王口头上也表示三年后的婚期不变,不过到了今时今日,我们三家也只口头上确认。 双方都没有真正的交换过庚帖,更没有给过聘礼。 我也跟两位郡主说好了,若是三年后,她们有自己中意的人,我会主动退婚,只是皇帝那边,就要她们自己去处理!我的宝钗儿,可放心了吗?” 第188章 处理水月庵,惩罚凤辣子 贾蓉在薛宝钗帐内温存了一会,又去看了看薛宝琴以及三春等几位姑娘,但没敢踏进李纨的内帐,此时的时机不对。 回到自己的大帐时,已经是初更时分。 焦大还等在贾蓉的帐内,见他回来,连忙上前为他更衣。 贾蓉边更衣,边吩咐他道:“焦大叔,你明天记着去办三件事,第一件,明天跟凤婶子说,我在府里的书房等她,让她和平儿一起来找我。” 说完顿了顿,见到焦大点头,才继续道:“第二件事,你明天安排人,将水月庵的那住持老尼给处理了。 另外暗中再调查一下,这几年那庵里的淹渣事,详细的汇报给我。” 焦大听完愣了一下,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有问贾蓉原因。 贾蓉也将此时他的神态尽收眼底,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而是继续吩咐道:“明天后,对外宣布,宁国公府闭门谢客,本大爷从明天开始,给老爷丁忧!” 焦大听完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贾蓉又问了此时贾琏和贾宝玉如今在干嘛,知道两人都没有离开营地,贾琏已经拉着一个他的相好,趁着凤辣子不在混在一起。 贾宝玉也跟他的几个丫鬟睡下了。 听完这两个人没出营帐外惹事,他才放下心来。 至于贾家的那些小辈在一起喝酒赌钱吹牛皮,他就没放在心上。 翌日几乎是贾蓉回到宁国府自己内书房的前后脚,依娘就将凤辣子和平儿带了进来。 贾蓉见凤辣子神色如常,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就挥手让依娘先出去。 而平儿见依娘退出,正想跟着退出时,贾蓉开口阻止了:“平儿,你留下!” 平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凤辣子,见她点头,也就微微福了一福施礼低声道:“奴婢遵侯爷令!” 贾蓉等凤辣子走到身边,一把将她给搂到软榻上,对着平儿微笑道:“平儿,接下来本侯要说的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若是往后你家夫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时不时就替本侯劝劝你家夫人,可听明白?” 他这话将被他搂在怀里的凤辣子和平儿都说得一愣,平儿脸色有点古怪的看着自家的主子凤辣子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也就点了点头应下道:“奴婢明白!” 贾蓉也不等凤辣子开口,主动道:“昨晚你是不是到了水月庵,被那净虚老尼说动,要替她摆平一件事?” 凤辣子那柳叶吊梢眉向上一挑,似笑非笑。 语气带着揶揄,眼神却有三分冰冷,三分羞恼看着贾蓉,淡淡道:“侯爷派人盯我的睄?” 贾蓉也不否认,也不承认,而是郑重的说道:“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但净虚这老尼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为了钱财,不惜帮那张财主打官司,势必要退掉女儿张金哥之前与守备之子定下的婚约。 须知此时的女子名声大过生命,尤其订婚被退婚的女性,在过去几乎就没了活路。 我可是暗中调查过那张金哥,这位可是位刚烈女子,若闻言被父母退婚,极有可能一条麻绳悄悄的自缢了。 而那守备之子也是个多情之人,若是得知未婚妻以死证清白的壮举,定会寻着死而跟着殉情而死。 一对有情人,若真就这么双双死亡。 造成他们死亡的凶手,净虚绝对难逃其咎,但你王熙凤兜揽这场官司,也决计不会有好的结局。 其二,那老尼姑表面上打着出家人的旗号,满嘴阿弥陀佛,背地里却干着谋财害命的勾当,杀人不眨眼。 我手里已经掌握了几条实证,也让焦大叔今天就处理了这祸害! 最后,净虚这老尼,表面上是出家人,其实最精于人情世故,也很会洞察人心。 你堂堂荣国府的掌权主母,为了区区三千两,就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真是不出招则已,一出招都是狠招,勾得你这背景深厚的奶奶只能乖乖上钩为她所用。” 贾蓉边说,边看着怀里凤辣子那由刚刚的羞恼到气愤,再到被贾蓉点出被那净虚老尼利用后的悔恨和恼怒的表情转换。 等他说完,没再刺激怀里的美妇,而是对着平儿问道:“昨晚之事,你还没去执行你家夫人的指令吧?” 平儿在听完贾蓉嘴里所倒出的一切后,也是跟着主子感同身受。 听到贾蓉问她,她连忙摇头,道:“没有,夫人还没有答应,更没有吩咐奴婢去做什么事。” 贾蓉听完给她使了个眼色,平儿收到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退出书房守在书房屏风后面,紧紧的靠在内书房的门口。 耳朵却是竖得高高的,想要将几十步外的内书房里的声音都听清楚。 只是听着听着,那高高竖起的耳朵慢慢的放了下来,俏脸也开始由刚刚的紧张而导致的发白变成嫣红一片。 最后听着那里面越来越淫迷的声音,俏脸红到了脖子里。 双腿更是紧张又不安的夹在一起,不停的被内书房里的声音折磨得站也站不好,坐也坐不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被自家主子带着喘气的一声:“平儿,扶我.....回府!” 迷迷糊糊的扶着自家的主子打开了内书房的大门,到了门外被风一吹,才清醒了过来。 连忙看着自家主子才红着脸,喘着气,发丝和衣裙都还乱成一团的酥软样子。 有点羞恼的又将自家主子带回房中,给她简单整理好端庄的样子,才扶着她回西府。 贾蓉也听到了两人去而复返的响动,但此刻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的他,不想再动脑筋去想两人会不会再次进来。 只是感叹,这凤辣子当真不好哄。 直到两人的脚步消失了许久,贾蓉才自己整理好衣服,将软榻上那湿成一片的软垫子换掉,从后门慢慢的离开了内书房。 今天开始,按理还要给贾珍再守七天的棂牌,等出殡的头七过后,他才能除去身上的孝子服。 虽然表面上如此,但此时他已经将整个宁国府给封闭了起来。 府里的人进出都只能通过焦大安排,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也就没有那种心思给贾珍再披麻带孝。 早就在跟凤辣子鬼混后,换回了常服。 第189章 天香楼上,贾蓉深思 迈步回到后院,路过的丫鬟纷纷给他行礼。 一路到了林黛玉的小院,见到了林黛玉在她的两位贴身侍女陪同下,正走出了正房。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都微笑了起来。 贾蓉上前两步,迎上也急忙冲他走来的林黛玉,宠腻的笑道:“师妹身子还没全好,怎地不好好的在房里歇着?” 边说边握着这小姑娘那葱白的小手。 感觉这双小手还是有点凉凉的,连忙拿过旁边雪雁手里的暖手炉。 让这双小手捧住后,他的大手才覆盖上这双小手,给她保暖着。 林黛玉就甜美的笑着看着,贾蓉用细心又宠腻的神情和动作给她做着这一切。 直到贾蓉问出她这是要去哪里,林黛玉才细声细语回应道:“正要去姐姐的院子看看姐姐。” 贾蓉闻言,眼中闪着温柔:\"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可卿,咱们一道去吧。\" 他小心地扶着林黛玉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 深秋十月上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到了秦可卿的院子,见到大家都在。 一群人聚在一起,或是坐或是靠在软榻上说着话。 见他俩进来,都笑着打起了招呼。 贾蓉也就笑着跟众女纷纷问好,才拉着林妹妹坐到秦可卿坐着的软榻上。 贾蓉先是看了看秦可卿挺着的大肚子,问了一些话后,才对着众女笑道:“大家伙都在,我就简单说一下。” 众女纷纷停下手头上的事,也止住了话头,安静的等着贾蓉说话。 “我打算下个月中,先带着师妹,宝钗和宝琴,尤家姐妹先一步扶棂回金陵祖宅,映娘这次随我们一同回金陵。 待到来年三月春,再由依娘你带着鸳鸯和琥珀,护送可卿和孩子一同回金陵。 到时若是两位郡主一起同行,那也好有个照映。 就是不知道惜春姑姑你和迎春妹妹,探春妹妹,湘云妹妹你们几位姑娘。 是随我一起回金陵,还是等来年再跟着可卿和孩子再一起回金陵?” 贾蓉话音刚落,惜春便脆生生道:\"我随可卿和孩子一起吧,蓉哥儿就先回金陵仔细打理好。 毕竟祖宅已经有数十年没怎么那么多人住进去了,这次又是带着咱宁国府的嫡亲小儿,就劳烦蓉哥儿先回去仔细修缮一番。\" 迎春看了看贾蓉,又看了看在坐的众人小声道:\"我...我也随可卿姐姐和孩子们一起吧...\" 探春爽利一笑:\"自然是一道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史湘云拍手笑道:\"那可热闹了!咱们姐妹同行,路上吟诗作画,岂不快活?\" 贾蓉看了看秦可卿,见她笑着点头,也就点了点头道:“那就先这样决定,你们回去后也让丫鬟提前先整理好自己要带回金陵的物品。 这次我们至少住三到四年,京都的国公府,到时候会有凤婶子她们帮忙打理。” 说完顿了顿,看着薛宝钗道:“后院里的姨娘们,就由宝钗你去安排吧,若是想随行的,就提前让她收拾好,若是不想去金陵的,就随她们的意,留在京都也行。” 薛宝钗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晚一点妾身就去跟姨娘们说明白。” 大事谈完,贾蓉也不好在凑在这胭脂堆里。 离开了众女,他独自一人走到天香楼,登上三楼站在窗台,眺望着西边的荣国府,还有更远的皇城方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幽香传入他的鼻中,贾蓉回头望了望已经站在他身旁的依娘。 微笑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依娘白了贾蓉一眼,伸手进高耸的胸口里摸出一小本账册递给他道:“你都来了天香楼,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想要看看从这里运出去的物品清单?” 贾蓉笑笑接过,也没有翻开看,只是轻轻拍了拍后就装到胸口,对着她笑道:“我哪能不放心你?” 放好后,也就顺手将依娘揽进怀里,两人头贴着头,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夫君,映娘刚刚收到了来自东南那边的回信,老太爷要你找时间尽快去东南认祖归宗,你是怎么想的?” 贾蓉听着依娘这话,淡淡的哼了哼,才淡淡说道:“我说过了,暂时不考虑跟东南那边有直接的联系。” 说完这话,他沉默了半响,又对着依娘说道:“如今天下说强不强,说弱不弱。更还没到末世的凄惨状态,所以也不是挑起纷争的时机。 在我还没有完成对整个天下的实际情况调查前,我不会跟东南那边的人有任何的面对面沟通。 如今那所谓的渺渺道士的出现,就已经让京都的几个王爷,包括皇宫里的那两位都盯着我们。 昨晚那老和尚竟然拿出了京营的半边虎符,我不认为这是我那位在山里修道的祖父当成传家宝传给我,我更倾向是皇宫那位对我的进一步试探。 依娘,我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任何的动作! 我感觉到了危险,从回到京都开始,我就感觉不安! 依娘,如今我们不光只是我们,还有楼下整府数百人。 更有依符着我们的数万人! 千万,千万不能被皇宫那位抓到任何一点的马脚 ! 否则,万劫不复都不足以形容我们的悲惨后果,你明白吗?” 依娘感受到了贾蓉那紧张和严肃的神态,心中对于他此时的感受不是很明白,那是她没有经历过改朝换代的那种惨烈。 而贾蓉来自后世,不光是深入了解那后世的百年悲惨经历。 更经历过后世短视频发布的建奴入关后那些语言和电影描述的各种大屠杀。 特别是这一年来先是到山海关,再到中原和江南各地历练后的感受。 更是明白了在这种封建社会下,当被掌权者盯住后,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无奈又悲催的经历。 红楼梦的结局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但却没将被那白茫茫掩盖下的悲惨写出来,如今他就真实的生活在这里。 他可不愿意自己最终的结果,还是被掩埋在那一片白茫茫之下。 第190章 回归金陵,除夕之夜 许久,身旁又多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依偎在他另一侧,两颗脑袋一起靠在他的肩膀上,陪他一起静静的站在三层楼上的窗户上,眺望着窗外的世界。 直到有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三人才似乎被这些脚步声给惊醒,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夫君,是瑞珠!” 映娘回到京都后,就接手了手宅的管理权,除了账册外还是由薛宝钗管理,后宅的管理权已经移交到了映娘手里,她对于后宅里所有人的脚步和体香都熟悉无比。 贾蓉点了点头,高声道:“瑞珠,本侯和姨娘们一会下来,你先下去吧!”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那阵脚步停了下来。 等他的话落,楼下就传来了瑞珠应喏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朝楼下走的声音传来。 贾蓉这时也没有了放空脑袋看风景的心思,搂着两女柳腰的手也没收回。 而是低声对两人道:“依娘,映娘,接下来三年,你们各领建两队密间,映娘负责组建梅花卫密间。 我需要知道三品以上官员和宫里的一切信息! 梅花卫只招女子,不招男子,培训成精干的间者,打入这些人家和宫里。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所有间者只准单线联系! 如何搭建,映娘你先参考前唐武后的梅花卫资料,好好的想想。 至于武后的梅花卫资料,我想你应该有本事能找到。 一个月后,我希望你能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离开京都前,我们要将这个方案落实下去。 依娘,你组建一支兰花卫密间,主要针对江湖和平民的信息汇总。 最好在各地建自己的妓院和酒楼,通过这些龙蛇混杂的地方进行情报收集。 这两支探卫互不隶属,只对你们两人负责。 我只需要知道结果,比如三天前在岭南发生的事,我需要三天后一早就知道。 皇宫里两天前发生在的事,我需要在金陵老祖两天后的早上就要知道。 所需要的经费,就从天香楼里拉走里面取,这是帐册,往后就交给你们两人处理!” 边说边示意两人从自己怀里拿出刚刚装入的那份账册,看着映娘拿到手里。 他才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柳腰再次吩咐道:“我要再强调一次,没有我的许可,你们不许将我这边的任何事告诉东南。 特别是梅花卫和兰花卫,除了我们三人外,我不准第四人知道,否则,杀无赦!” 两人都轻轻的点了点头,多余的话没有说。 三人又静立了一会,才慢慢的下楼。 瑞珠见到三人的身影,就连忙上前施礼汇报道:“侯爷,两位姨娘。夫人让人来传话,在后院里等着侯爷和姨娘们用午膳!” 两个月后,赶在大年二十五回到金陵的祖陵,将贾珍的棺椁顺利的埋进了贾氏一族的祖陵,也代表着贾珍的后世已经办理完。 贾蓉才开启了为期三年的守孝期,在这期间,他过上了后世的退休式拿钱不办事的生活。 就连大年三十,在守孝期间的金陵宁国府,也只是在府外的大门挂了两只红灯笼,从外面看来没有烟花,没有和其它金陵城里的富贵人家那样大操大办。 只是府里头,因为贾蓉挂起了闭门谢客及丁忧期间,不理朝事的牌子,所以今年的过年,也只有他带着林黛玉,薛家姐妹,尤氏姐妹和映娘几人过。 没有了外人,年夜饭自然是精致又热气的火锅,每人一个小锅子。 身后有贴身的丫鬟侍候着,虽然没有后世的电影,但也有封建社会大户人家的歌舞让贾蓉等人一饱眼福。 贾蓉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小火锅,铜锅里的高汤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林黛玉坐在他左手边的小餐桌上,正小心地涮着一片嫩白的鱼片,火光映得她苍白的脸颊有了几分血色。 \"师妹尝尝这个。\"贾蓉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她的小锅里涮了涮。 又给她专门调制的料碟里沾好了酱料,才拿起一个小碟子放好。 做好一切才让身边的瑞珠给送到林妹妹的餐桌上,道:\"金陵的羊肉不比京城的膻,最是滋补。\" 薛宝钗在对面轻笑:\"夫君偏心,怎么只给玉儿妹妹夹菜?\" 尤三姐立刻起哄:\"就是就是,蓉哥儿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贾蓉失笑,他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女人们厚此薄彼。 给林妹妹准备好,他又给众女都烫了一份,分让让瑞珠等丫鬟给她们送去,放众女放过了他。 贾蓉刚给众女分完羊肉,忽见门外簌簌飘起雪来。 鹅毛般的雪花在灯笼映照下,如同撒落的银屑,给这暖意融融的厅堂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瑞珠,把帘子卷起来些。\"贾蓉吩咐道,\"让姑娘们赏赏雪景。\" 林黛玉放下银箸,望向门外飘雪,轻声道:\"'未若柳絮因风起',谢道韫当年咏雪之句,今日看来倒是应景。\" 薛宝钗接口笑道:\"妹妹好记性。不过我倒觉得这雪更像...\" 话未说完,忽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尤三姐不小心碰到了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一片。 \"哎呀!\"尤三姐慌忙起身,却见贾蓉已摆手示意丫鬟收拾,温声道:\"无妨,过年图个热闹,碎碎平安。\" 林黛玉却轻轻咳嗽了两声,贾蓉立刻注意到,关切道:\"师妹可是觉得冷了?\" 不待回答,已解下自己的狐裘大氅让瑞珠送过去。 尤三姐见状,故意打了个哆嗦:\"哎呦,我这身上也凉飕飕的...\" 贾蓉失笑,转头对丫鬟道:\"去把我那件银鼠皮的斗篷拿来给三姐儿。\" 又对众女道:\"你们谁还觉得冷,尽管说,别冻着了。\" 薛宝钗掩口笑道:\"我们倒不冷,只怕有人心里热着呢。\" 一句话说得尤三姐红了脸,林黛玉也低头抿嘴浅笑。 这时,厅中的歌伎们换了新曲,琵琶声如珠落玉盘,一位穿红的歌女启唇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林黛玉听得入神,不觉跟着轻轻打拍子。 贾蓉见状,忽然起身走到厅中,对众女拱手道:\"今日除夕,不如我们也行个酒令助兴?\" 薛宝钗眼前一亮:\"夫君想行什么令?\" \"简单些的,接诗句吧。\"贾蓉笑道,\"我起头——'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薛宝钗立刻接上。 林黛玉轻声道:\"千门万户曈曈日...\" 尤三姐卡了壳,急得直眨眼,忽然灵机一动:\"我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不是接上了么?\"众人哄笑,连侍立的丫鬟们也忍不住掩口。 笑声中,贾蓉环视这一屋子笑语嫣然的女子,窗外飞雪,屋内暖香,恍惚间竟有种不真实的美好。他端起酒杯,轻声道:\"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191章 除夕夜的感慨 等守岁的钟声一过,贾蓉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年头,也终于结束,正式迈进了第四个年头。 看着众女还在乐此不彼的做着游戏玩乐,贾蓉只觉得一阵的恍惚。 心中不自觉的泛起了对自己生存在的那个世界与如今真实生存在的这个世界生起攀比。 后世虽然看着美好,但对他一个社畜来说,实在一点也不美好。 光艳漂亮的大楼是资本家的,漂亮的女人是资本家的。 就连商场里漂亮的物品,也是提供给资本家消费或是替资本家敛财后再消费的。 而如今生活在这个世界,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 眼里所见的女人,房子,产业也都是他的,只要他乖乖的给boSS卖命,至少不用担心那位终极boSS会pUA他。 贾蓉望着厅内欢声笑语的众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酒杯。 红红的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爷,该换新桃符了。\"瑞珠捧着朱漆托盘轻声道。 托盘上放着新写的春联,墨迹还未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气。 贾蓉这才回神,起身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他接过桃符的瞬间,远处传来浑厚的钟声——咚、咚、咚...整整十二下,余音在雪夜里荡开,惊起檐角一串铜铃。 \"呀!新年到了!\"尤三姐拍手跳起来,发间金步摇叮当作响。 她突然冲到贾蓉跟前,趁他不备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吃颗甜枣,年年好!\" 酸甜滋味在舌尖化开,贾蓉怔了怔。 忽然想起前世有一年,他骑着小电驴在大年三十给人送外卖时,在一家酒店的外面,看到了一家公司正在举行的年会。 透过酒店的玻璃落地窗,看到酒店内一个个穿着订制西服的高级打工人,挨桌分发的包装漂亮的糖果。 那时的他不由得停下小电驴,呆坐在小电驴的座子上,看着那貌似董事长的老男人搂着年轻女秘书的腰肢切蛋糕... \"夫君发什么呆?\"薛宝钗温婉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 她正指挥丫鬟们撤下旧年陈设,动作间腕上翡翠镯子与银匙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林黛玉捧着新裁的红色笺纸走来,轻咳两声道:\"师兄写个新年愿吧,听说除夕子时写的愿望最灵验。\" 她指尖微颤,在冷热交替的空气中呵出一团白雾。 贾蓉接过狼毫笔,忽然意识到这笔杆是上好的和田玉,搁在前世怕是抵他半年送外卖的工资。 他自嘲地笑了笑,挥毫写下\"四海升平\"四个大字,墨汁在洒金红纸上泅开,像一朵绽放的牡丹。 \"好字!\"尤三姐凑过来看,\"不过爷怎么不写些实在的?比如多添几个...\" \"三妹妹!\" 薛宝钗急忙打断,耳根却红了。 林黛玉假装去整理案上花瓶里新折的红梅,纤细的手指将花枝拨弄得簌簌作响。 贾蓉望着她们,胸口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温热。 前世他住在三十平的出租屋,刷着短视频里富豪的别墅派对。 而现在——雕梁画栋间,这些钟灵毓秀的女子都是他的妻妾。 就连窗外那株百年老梅,也是他的私产。 \"家主,城外的庄子上送来了新春礼。\" 小厮在门外禀报。 四个壮仆抬着缠红绸的箱笼鱼贯而入,揭开竟是整块和田玉雕的送子观音,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贾蓉伸手抚过玉像,冰凉触感让他想起前世隔着橱窗摸不到的奢侈品。 现在他一句话,连皇宫大内的物件都能弄来——只要完成那位\"终极boSS\"交代的任务。 \"这玉...\"林黛玉忽然轻呼,\"像会呼吸似的。\" 薛宝钗已命人摆好香案,尤三姐笑嘻嘻地往观音手里塞了个金元宝。 贾蓉看着她们虔诚合十的模样,想起前世过年时,自己独自在出租屋对着手机抢那几块钱的红包。 瑞珠悄悄递来手炉,低声道:\"爷的手都冻红了。\" 贾蓉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而是一种近乎眩晕的实感——眼前这一切,真的都属于他。 窗外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照得满室通明。 在那一瞬间的光亮里,贾蓉看清了每个女子的笑脸,看清了梁枋上精致的彩画,看清了自己锦衣上的金线暗纹。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任由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 是的,这个封建王朝有千般不好,但至少在这里,他真切地活着,而不是那个被房贷压垮的透明人。 \"都过来。\"他突然张开双臂,在众女惊讶的目光中,将她们环入怀中。 梅香、脂粉香、还有新衣的熏香混在一起,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热。 第二朵烟花绽放时,贾蓉在林黛玉小脑袋上亲吻了一口,又在薛宝钗发间落下一吻。 最后挑起薛宝琴的下巴,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也重重的吻了一口。 随后才笑着在巴巴望着他的尤二姐和三姐额头轻弹一下,还给了映娘一个宠腻的眼神。 雨露均沾后,才最后把林黛玉微凉的手包在掌心。 在这个属于他的世界里,连飘进来的雪都是暖的。 不知道怎地,此时此刻,他才感觉自己真正的已经属于了当下的贾蓉。 灵魂得到了安放,不再是那个似乎一直游离于外的局外人。 众女虽然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什么如此多变,但似乎也真的感受到了贾蓉对她们每个人都是用心的。 除了被他抱在怀里的林黛玉和薛家两姐妹,紧紧的抱在他背后的尤氏两姐妹此刻也不想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映娘看着五个漂亮的美少女抱着贾蓉那迷恋的样子,性感的嘴唇微微上翘。 喃喃的说着:小姐,小少爷真的长大成人了,小姐,你在天上有灵,看看他吧! 呢喃中,她有种冲动,想劝贾蓉放弃那本就不应该让他背负着的重担。 只是想到了贾蓉那真正的父亲,想到了贾蓉生母在最后对于两人的安排,又生生的止住了劝贾蓉安心过日子的念头。 第191章 大年初一的睡美人 大年初一,贾蓉睁眼里,怀里的林妹妹还睡得沉沉的,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他左右看了看,右边的薛宝钗睡姿也很乖,抱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的肩膀睡得也很香很恬静。 又看了看左手边的薛宝琴,这小妞就没那么乖,不但背对着他,也将小屁屁顶着他的大腿,很是少女风。 怀里趴着睡的林妹妹呼吸平稳,像只小猫一般,让他看着很是爱怜。 贾蓉轻轻挪动了下身子,生怕惊醒了怀中的林黛玉。 窗外的晨光透过茜纱窗映进来,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珠光。 她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弯小小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蝴蝶停驻时的羽翼。 右手边的薛宝钗忽然在梦中呓语了一声,无意识地将他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贾蓉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头油香气,混合着昨夜守岁时沾染的梅花冷香。 她的睡颜端庄中透着一丝稚气,全然不似白日里那个持重的装着大妇模样的小大人。 左手边的薛宝琴忽然翻了个身,锦被滑落间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她的小衣领口松开了些,隐约可见锁骨下方一粒朱砂痣。 贾蓉正要替她掖被角,却见这丫头突然又往后顶了顶,圆润的臀线隔着丝绸寝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唔...\"怀里的林黛玉忽然轻哼一声,贾蓉立刻屏住呼吸。 只见她秀气的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梦,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合了两下,又沉沉睡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贾蓉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者。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想是早起扫雪的丫鬟们。 贾蓉听着那\"沙沙\"的扫雪声,忽然想起前世大年初一,楼上邻居大清早装修的电钻声。 那时他蒙着被子诅咒全世界,而现在... 薛宝钗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 待看清眼前景象,顿时羞得耳根通红,却强撑着维持端庄模样:\"夫、夫君醒了?\"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糯。 贾蓉正想答话,忽觉胸口一凉——林黛玉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那双含情目静静望着他。 见他看过来,立刻垂下眼帘,却也没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只是指尖微微发颤。 \"师兄...\"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新岁安康。\" 最闹腾的薛宝琴这时反倒睡得最香,甚至发出小猫似的呼噜声。 她一个翻身,竟把被子全卷走了。 突然就露出穿着杏红肚兜而显得特别纤细腰肢的薛宝钗\"哎呀\"一声,忙要起身去拉被子,却被贾蓉按住了。 \"再躺会儿。\"他低声道,不理裹成一团的薛宝琴,侧是伸手将林妹妹和薛宝钗两个绝色美少女往怀里拢了拢。 薛宝钗红着脸顺从了,林黛玉则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心口。 只有薛宝琴在梦中不满地咕哝两声,又往被窝深处钻了钻。 也幸好房间里的炭火还是相当的旺盛,就算是他带着两个美少女没有盖着被子,也丝毫不感觉到一丝的冷意。 待到晨光渐渐染上窗棂,外头开始有拜年的鞭炮声零星响起。 但在这暖香氤氲的罗帐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贾蓉看着怀中两个各具风姿的女子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但都默默的享受着紧紧的依偎在他身上的人儿,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诗: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一双大手悄悄寻到薛宝钗的玉腰,又轻轻覆上林黛玉微凉的粉背。 在这个世界,他确实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嫉妒的那种人。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心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庆幸与珍惜。 三人还在享受着这种宁静时,突然罗帐外探进两双小手,接着是两个俏丽的少女粉脸映入他的眼帘,见到他也在看着她们,两人吓了一跳。 接着见到贾蓉眼神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读懂了他眼神的两个俏丽丫头也是甜甜笑着再次将罗帐放下,轻手轻脚的退出这拨步床,去将炭火再烧得更旺一些。 似乎是被两个丫头打破了刚刚的宁静,林黛玉皱着小眉头,抬头糯糯的甜声道:“师兄,玉儿不想起来呢!” 贾蓉看着可爱又绝美的林妹妹,忍不住轻吻了她一口,才宠腻道:“那就不起来!” 旁边的薛宝钗也甜腻腻的嘟囔道:“夫君,妾身也要! 妾身也不想起来,但今天是正旦,一会还要给府里丫鬟和下人发利是。 妾身这脑子想到这,也不知道做完后,还要干嘛呢?” 贾蓉转头,也在薛宝钗那粉嫩的红唇上印了一口,才轻笑道:“咱们上午给府里人发利是。 下午就到梅园里赏梅煮酒,弹琴作诗绘画,如何?” 贾蓉话音未落,林黛玉忽然从他怀里支起身子,青丝如瀑般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的颈子。 她眼中还带着惺忪睡意,却已抿嘴笑道:\"师兄这主意好,昨夜的雪压梅枝,定是极好的画本子。\" 薛宝钗正要接话,被窝里突然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薛宝琴终于醒了。 她揉着眼睛嘟囔:\"什么画本子...咦?\" 突然发现自己的睡姿,顿时羞得整个人缩进锦被,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杏眼。 外间传来银炭爆裂的\"噼啪\"声,混着丫头们刻意压低的轻笑。 贾蓉伸手撩开罗帐一角,见方才那两个俏丫头正跪在熏笼前添香。 一个穿着杏黄比甲,一个系着葱绿汗巾,在蒸腾的热气里像两株初春的嫩芽。 \"雪雁、紫鹃。\"薛宝钗唤道,\"去把新裁的貂鼠卧兔儿拿来。\" 她起身时寝衣领口微松,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胭脂记,是昨夜守岁时贾蓉无意间留下的。 林黛玉瞧见了,忽然把冰凉的小手探进贾蓉衣襟:\"师兄偏心...\" 话未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贾蓉捉住她作乱的手,却触到腕上那串檀香珠——是去岁她生辰时他特地去大相国寺求来的。 薛宝琴终于从被窝里爬出来,发髻散乱得像只炸毛的猫儿。 她突然\"哎呀\"一声:\"我的压岁金锞子呢?\"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枕畔金光一闪——原来那枚铸着\"岁岁平安\"的金锞子,早被她自己压在了腰下。 雪雁捧着鎏金手炉进来,见状\"噗嗤\"笑出声。 紫鹃忙递上热帕子,眼睛却忍不住往床榻上瞟。 贾蓉接过帕子先给林黛玉擦了脸,小姑娘被热气一蒸,苍白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像雪地里绽开的蔷薇。 \"爷,前院管事来问,几时发利是?\" 门外传来映娘的声音。 第192章 吟诗作曲,美妙生活 薛宝钗正要应答,贾蓉忽然道:\"告诉他们一个时辰后发,映娘你多准备一些,凡是来拜年的,每人多加一吊钱。\" 话音未落,就听外间此起彼伏的\"谢爷赏\",连檐下挂着的画眉鸟都跟着啾啾叫了两声。 薛宝琴正由丫鬟梳头,突然转身扯住贾蓉衣袖:\"夫君!我昨儿看见你书房有新得的西洋颜料...\" 她眼睛亮晶晶的,发间金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林黛玉闻言立刻抬头,眸中闪着期待的光——这画痴最受不得新奇画材的诱惑。 贾蓉捏了捏薛宝琴的鼻尖:\"就你眼尖。\" 转头对黛玉道,\"那颜料遇水即化,画雪景最妙,待会儿让她们都搬去梅园。\" 说着也扶着林黛玉先起来,交给过来的雪雁接过后给她穿好衣裙。 自己也起来到了外间,接过瑞珠递来的青盐擦牙,忽然想起前世有一年在网吧做网管时春节加班,在便利店买的一次性牙刷。 薛宝钗此时也被另外进来的几个丫鬟给收拾好穿戴整齐,正对着缠枝牡丹镜戴金丝髻。 见贾蓉出神,她拈起黛笔在掌心写了\"梅香\"二字,朝他晃了晃——这是他们闺房里的暗语,意为\"我知你心\"。 贾蓉心头一热,正要说话,忽听窗外\"咔嚓\"一声脆响。 众人推窗望去,原是积雪压折了梅枝。 那断枝斜斜插在雪堆里,嫣红花瓣洒落如血,倒比长在树上时更添三分凄艳。 林黛玉倚在窗边轻声吟道:\"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好诗!\"薛宝琴拍手,\"不过咱们不用寄,现成就有人赏。\" 说着往贾蓉怀里塞了个暖烘烘的手炉,又给姐姐和林黛玉各递了一个。 三个手炉分别是翡翠、玛瑙、白玉的,衬着雪光,倒像三件珍玩。 贾蓉望着她们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交织,忽然希望这个正旦永远过不完。 就像那折落的梅枝,在最盛时凝固成永恒。 远处传来第一声贺岁的炮仗,炸碎了这个幻梦——但碎金般的阳光漏进来。 将四个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在花砖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我倒是觉得,放翁先生的那首卜算子·咏梅最是一绝,只不过,今日正旦,放翁先生的诗词不太适合今日。” 薛宝钗此时走上前,给林妹妹整理着袖口,顺便也准备扶着她一起出门,闻着妹妹薛宝琴的话后,接口说道。 林黛玉听闻边让薛宝钗给自己整理,边呢喃道: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确实有点凄凉,可惜了!” 说着小脸就苦了下来,有点不开心的看着贾蓉。 贾蓉就知道,这妮子的文青病又犯了。 连忙上前安慰,道:“放翁先生的诗确实是好的。 只不过师兄我这里也有一首,是当年在外奔波时,遇到一位姓毛的高人先生所作。 我非常喜欢,只是之前没有机会拿出来跟师妹和宝钗儿,宝琴儿分享。 如今时机正好,且听我慢慢吟出给三位娘子听!” 贾蓉清了清嗓子,看着三个女子期待的眼神,尤其是林黛玉那微微泛红的眼眶,缓缓吟诵道: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林黛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 她无意识地抓紧了薛宝钗的手腕,连指甲陷入肌肤都未察觉。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贾蓉的声音渐渐提高,目光扫过窗外那株傲雪的红梅,\"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屋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黛玉的嘴唇轻轻颤抖,一滴泪珠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薛宝钗手中的帕子掉在了地上,而薛宝琴已经跳起来抱住了贾蓉的胳膊。 \"夫君!\"薛宝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真是...那位毛先生还写过什么?\" 贾蓉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却见林黛玉突然挣脱薛宝钗的手,赤着脚跑到窗前。 她推开雕花木窗,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却见她对着那株断梅深深吸气,仿佛要把整首诗的意境都吸进肺里。 \"师妹当心着凉!\"贾蓉急忙抓起貂裘追过去。 林黛玉却转身扑进他怀里,冰凉的小脸贴在他颈窝:\"师兄...这诗里的梅花,比放翁先生笔下的...多了几分...几分...\" \"生机。\"薛宝钗轻声接道,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不是孤芳自赏的清高,而是...与百花同乐的豁达。\" 薛宝琴突然跑到书案前,抓起一支紫毫笔:\"我要记下来!等等...\" 她手忙脚乱地铺开宣纸,墨汁溅在袖口也顾不得擦。 贾蓉搂着林黛玉微微发抖的身子,看着薛宝钗弯腰拾起地上的帕子,薛宝琴急得跳脚的模样,忽然想起前世背这首诗时,自己正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刷着短视频。 那时他只觉得是对伟人的一种崇拜,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在雕梁画栋间,对着三位红楼绝色吟诵? 林黛玉忽然仰起脸,眼中泪光与雪光交映:\"师兄,那位毛先生...必是个看透生死的高人吧?\" 贾蓉心头一震,想起这位师妹在原着中的结局。 他收紧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什么:\"是啊,他说'人生易老天难老',但也要'战地黄花分外香'。\" 薛宝钗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走过来将两人一起环住:\"夫君今日怎么尽说些深奥的话?\" 她语气轻松,指尖却悄悄在林黛玉背上画着安抚的圆圈。 \"哎呀你们快来看!\"薛宝琴突然惊呼。 只见她将写好的诗笺举到窗前,上午阳光透过雪影照在纸上,那\"丛中笑\"三字竟似要跃出纸面。 断梅的影子斜斜投在诗笺上,仿佛给墨字描了道红边。 林黛玉破涕为笑,轻声道:\"这诗该谱成琴曲才是。\" 她挣脱贾蓉的怀抱,赤足跑到瑶琴前,信手一拨,清越的泛音惊起了檐下麻雀。 贾蓉看着她们围着琴案讨论宫商角徵的模样,忽然明白为何古人说\"人间至乐是清欢\"。 前世的春节,他多少年都是独自刷着手机看别人团圆; 而现在,三个女子的笑声将整间屋子都填满了,连炭火都烧得更旺了些。 \"爷,利是封都备好了。\"瑞珠在门外轻声提醒。 薛宝钗正要应答,贾蓉却道:\"再等一刻钟。\" 他走过去加入她们的讨论,手指无意间碰到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响,惊得林黛玉笑着躲进薛宝钗怀里。 窗外,那株断梅上的积雪突然簌簌落下,露出更多殷红的花苞。在这个崭新的正旦,似乎连命运都暂时停下了脚步。 第193章 焦大前来,汇报成果 贾蓉由着林黛玉带着薛宝钗姐妹在后院里给下人发着利是,他才带着映娘到了中院,在内书房里见到了赶来的焦大,刘大刘忠父子,苏大苏前父子。 贾蓉刚坐下没多久,焦大就领着四人进来,给他拜年。 贾蓉笑着跟五人拱手见礼,等映娘给五人上了茶点,退到他身边。 贾蓉请众人用过茶点,再续第二杯茶后,他才正色问道:“本侯从今年开,正式丁忧三年。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纸面汇报终觉得太过粗糙,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给本侯详细讲一讲。” 几人也都知道今天过来,就是要跟贾蓉详细汇报事情的。 互视了一眼形成默契后,才由焦大严肃认真的开头先汇报道:“侯爷,咱们从京都庄子迁出的两大营共计六百七十四人,已经在淮阳安顿了下来。 去年侯爷送去的四万白头庄客,也在我们前期购置的大量田庄中分散安置了下来。 今年上半年预计再从外购三千石料食就能渡过夏收前的缺粮之因。 这件事已经安排好了,这次老奴回去,就会押送五千石粮草一起回淮阳。 待夏收一至,庄里自种的粮草就能供应淮阳庄子里共计五万七千一百六十一人,四千七百骑战马和四千匹挽马和各类牲畜的所有口粮。” 贾蓉点了点头,赞了一句道:“做得不错,辛苦焦大叔和众位兄弟了!” 焦大听到贾蓉的称赞老脸泛着喜色,连连摇头道:“老奴不敢领侯爷夸赞,这些事都是刘大和刘忠,苏大和苏前的功劳!” 贾蓉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了坐在下首的这两对父子。 做为后勤营的刘大刘忠父子连忙站了起来,被贾蓉压了压手让两人坐下。 才由刘忠站起来做为代表,向贾蓉汇报道:“侯爷,俺们后勤营按侯爷的旨意,将庄子里的煤炉,煤球工艺交给了薛家,再将四轮马车的工艺交给户部。 如今京都的庄子只保留了生产车轴和转弯把式的营众二百一十人。 后勤营精锐共计一百零七人于去年八月全部撤离京都,如今已经在淮阳的庄子里稳定了。 从去年十月后,陆续从庄户中挑出一千七百名有手艺的匠人,如今后勤营一共二千又一十七人。 只是淮阳这边毕竟刚组建不久,还不能大规模,体系化的炼制精钢。” 贾蓉点了点头,这些数据他都在上报来的文书里详细的阅读过。 不过现场听负责人汇报,他可以从对方的神色上观察到纸面上永远也看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站在他对面的刘忠,一个不过二十六七的青年人。 如今蓄了须后比一年前他看到的那个刘忠更沉稳,神色也平静如水,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盯着他的脚面。 在报出数字的时候,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激动,也没有一丝冲动。 贾蓉满意的赞赏道:“后勤营做得不错,今年已经有了二千的部众,你这个后勤营营主,算是名副其实了。” 刘忠听到贾蓉的夸赞,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侯爷谬赞了,都是按照您的方略行事。\" 贾蓉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里映出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睛。 \"苏大。\"贾蓉突然点名,\"战马驯养如何了?\" 一直沉默的苏家父子立刻起身。年近五旬的苏大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抱拳时,粗壮的手臂将棉袍撑得紧绷:\"回侯爷,四千七百匹战马中,能上阵的有三千二百匹。剩下的多是去年新生的马驹,还得再养两年。\" 他儿子苏前补充道:\"侯爷从西域弄来的汗血马种,已经配出了三十七匹小马。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淮阳的水土终究比不上草原,马驹成活率只有六成。\" 贾蓉指尖轻叩案几,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映娘悄无声息地为他续上热茶,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六成...\"贾蓉突然轻笑一声,\"比本侯预计的还高一成。苏前,你去年在奏报里提过的马场改建方案,本侯准了。\" 苏前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父亲却狠狠拽了下他的衣角,两人又恢复成恭敬的姿态。 焦大适时插话:\"侯爷,老奴这次还带了样东西。\"他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层层揭开后露出一块乌黑的铁块,\"这是新炼的镔铁,比工部发的制式刀剑硬三成。\" 贾蓉接过铁块,入手沉甸甸的,边缘处闪着诡异的蓝光。 他突然抽出腰间匕首往上一划——\"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匕首刃口竟崩了个缺口,而铁块上只留下道白痕。 书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映娘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去查看贾蓉的手。 刘忠父子脸色煞白,苏前则直接跪了下来。 \"好!\"贾蓉却大笑出声,\"刘大,你们父子立大功了!\"他摩挲着铁块上的纹路,\"这工艺...没让外人瞧见吧?\" 刘大连忙摆手:\"哪能呢!炼这玩意儿的炉子都藏在山腹里,工匠全是咱家的死契家生子。\" 他压低声音,\"就是耗炭太凶,一个炉子日夜不停地烧,三天就用了七千斤高品质的石炭。\" 贾蓉将铁块抛给焦大:\"带回去,按我之前给的图样,先打五百副马铠。\" 他转向苏家父子,\"明年春后,我要看到能驮动铁甲的重型战马。\"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隐约能听见林黛玉在吟诗。 贾蓉神色微动,映娘立刻会意地去掩上了窗户。 \"还有件事。\"贾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淮阳知府...可还安分?\" 焦大皱纹里渗出冷汗:\"那狗官上月又派人来索要例钱,老奴按侯爷吩咐,给了双份。只是...\" 他欲言又止。 \"说。\" \"他小舅子带人强占了我们两处煤窑,还打伤了三个工匠。\" 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溅出的茶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褐痕。 贾蓉眯起眼睛,烛火在他瞳仁里跳成两点危险的幽光。 \"刘忠。\"他忽然点名,\"我记得后勤营有个叫...王铁柱的?\" \"回侯爷,是火药匠人,去年从辽东逃难来的。\" 贾蓉从抽屉取出个锦囊扔过去:\"让他照着里面的方子,做二十个'烟花'。正月十五之前,送到淮阳知府后院。\"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记得做得漂亮些,要能飞上天炸开的。\"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寒意。 焦大躬身时,后颈的汗已经浸透了衣领。 第194章 焦大前来,汇报成果(二) 贾蓉又将目光投向了苏大和苏前父子,苏前连忙站起来向贾蓉拱手汇报道:“侯爷,前锋营依着侯爷的指示,全员自去年七月离开京都。 一路向淮阳搬迁途中灭了四十七处山匪,一十九路水匪,七处拦路打劫的混子,起到了侯爷要求的练兵效果。 八月到淮阳后就开始秘密召人,至如今,从淮阳召收的死契精兵六百一十四人,从侯爷送来的四万多庄户中又挑选了二千一百人的精兵。 如今这共计二千又一十四人的精兵,正接受三百老营的特训。 按计划,今年五月特训结束,正式分入前锋营各总旗和小旗正式混编特训。” 贾蓉听完苏前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苏前:\"战损如何?\" 苏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略微发紧:\"回侯爷,剿匪途中阵亡十七人,重伤致残三十九人。新兵训练时...又折了二十三人。\" 书房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贾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内书房的烛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缓步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横刀,刀身出鞘时发出\"铮\"的一声清鸣。 \"都是好儿郎啊。\"贾蓉的手指抚过刀刃,指腹顿时渗出一丝血珠。 他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抚恤金发足三倍,阵亡者子女优先录入族学。残了的...\" 他顿了顿,\"安排到后勤营当教头,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苏大突然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的撞在实木地板上发出铿锵之声:\"侯爷仁义!老苏代兄弟们谢过侯爷!\"他额角的刀疤在激动下显得愈发狰狞。 贾蓉虚扶一把,转身从多宝架上取下一个锦盒:\"这是我从某处讨来的《纪效新书》手抄本,你父子二人好好研读。\"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特别是里面水战篇,淮阳靠江,将来用得着。\" 苏前接过锦盒的手微微发抖。这本书虽是前朝名将所着,但一直被当朝皇族和陛下视为珍宝,严禁非皇族的人员和家族持有!没想到侯爷竟能弄到手。 \"对了。\"贾蓉突然想起什么,\"你说剿了水匪?可曾缴获船只?\" 苏前眼睛一亮:\"正要禀报!得了七艘艨艟,十二艘走舸,都藏在淮水支流的芦苇荡里。还有两个会造船的俘虏,现在...\" 听着苏前详细的汇报,贾蓉点了点头,又看向焦大道:“我记得我之前在山东巡视时,就在东营港下的海船,焦大叔下一步,就让薛家的商队仔细搜罗一下制做河船的匠人。 两年内,本侯希望你们能将整个造船的团队搭起来,本侯会给你们提供图纸,让你们试着打造河船。” 说完不等焦大应答,他就看向刘大笑道:“这种大事,本侯还是希望由刘大叔你亲自掌握,如今刘忠应该已经能挑起后勤营的担子了,不知道刘大叔意下如何?” 刘大连忙站起来认真回答道:“侯爷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刘大,是对刘大的信任,俺老汉正忧着心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咧,如今侯爷下了任务,老汉一定给侯爷办得漂亮!” 贾蓉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勉励了他几句。 才看向了苏大和苏前父子道:“如今苏大叔管控着前锋营的战马,苏前你尽可将心放在接下来对前锋营的训练上,记住,兵在精,不在多! 两年后,开始进入火枪和火炮的训练,我要让这三千前锋营,带出三万甚至更多的精锐,只有这样,咱们的命运才能不被人左右!” 众人领命! 没得到贾蓉的问询,刘大刘忠父子也不敢在苏大苏前父子和映娘面前汇报火枪和火枪的研发进度。 只是贾蓉没想到的是,他的话刚刚说完,苏前就忍不住抱怨道:“侯爷,说到这里,蓉小的嘴碎几句如何?” 贾蓉笑着看着这一年到头都严肃的脸,竟然罕见的见到了他的纠结和气愤的神情,不由好奇问道:“哦?你尽管道来。” 苏前这时也不装了,无奈又痛苦的神情尽显在脸上,苦脸苦笑道:“侯爷,斥候营的那帮玩意儿不当人子啊! 之前在京都庄子里时就时不时到俺们营挑那些精锐,只是十个八个的,俺打碎了牙给忍了。 俺也知道他们是保护着侯爷的安全,多几人俺就当做贡献了! 可到了淮阳,他们竟然在俺练兵时过来说,让俺好好操练,到时候再来挑选精中之精进入斥候营! 侯爷,不带这样的,那俺不就成了怨种了吗?” 贾蓉听完苏前的抱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他这一笑,书房内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 \"好你个苏前!\"贾蓉指着他的鼻子笑骂,\"原来在这儿等着本侯呢!\" 他转头看向焦大,\"焦大叔,你听听,这厮倒会告刁状!\" 焦大捋着胡子嘿嘿直笑:\"侯爷明鉴,斥候营那帮小子确实不地道。上月老奴还看见他们蹲在新兵营外头,跟挑白菜似的指指点点。\" 苏大见儿子把话挑明了,索性也帮腔道:\"侯爷,不是老苏护短。前锋营的好苗子刚练出点模样,就被他们连盆端走。这...这不成替人做嫁衣了么?\" 贾蓉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突然拍案道:\"这么着!本侯给你们立个规矩——\" 说着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斥候营每年只许挑三十人; 第二,必须用等量的精锐来换; 第三...\" 他故意拖长声调,\"让他们教你们三手绝活。\" 苏前眼睛一亮:\"侯爷是说...追踪术?\" \"还有潜伏和暗器。\"贾蓉眨眨眼,\" 他们营中赵四总旗的飞刀绝技,连大内侍卫都眼馋。\" 刘忠突然插嘴:\"侯爷,那咱们后勤营...\" \"你少来凑热闹!\"贾蓉笑骂着扔过去一块糕点, \"上次火药配方的事,赵四现在还跟我念叨呢!\" 众人哄堂大笑。映娘适时添上新茶,袅袅茶香中,贾蓉忽然正色道:\"不过说正经的,斥候营挑人严格,是因为...\" 他压低声音,\"他们在试验新式火器。\" 刘大父子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贾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195章 映娘汇报,忠顺王建议 \"都去用膳吧。\"贾蓉突然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映娘,把前日宫里赏的御酒取来,一会他们回去,拉一车给他们带回去。\" 他起身拍拍刘忠的肩膀,\"你儿子满月酒我没赶上,这些御酒就当补礼了。\" 众人告退时,贾蓉独自站在窗前。 等映娘将焦大等人送出内书房,焦大也不敢再让这位姨娘再送,连连说他能安排好几人,请映娘回去侯爷身边,映娘才目送五人离去。 回到贾蓉身边,见贾蓉站在窗前,不由得伸手从背后紧紧的抱住贾蓉。 声音带着三分颤抖三分意外的说道:“小少爷,没想到小少爷竟然已经安排了这么多的后手。 奴家想若是小姐知道,定会为小少爷拍案叫好!” 贾蓉拍了拍被她环抱着的玉手,反搂过映娘才感叹道:“我也不是为了娘,当时也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的。 后来的事,我真的没想到还能有那么多的变故。” 说完沉吟了一下,还是认真的对着身后的映娘说道:“映娘,你也看到了,我的势力才刚刚开始,没有十年八年根本起不来。 更发挥不了真正的做用! 这十年八年的,就靠你和依娘两人,将我的耳目给建立起来和运作起来。 到了我的势力强势揭起后,你们更是我的引路人和照明灯,这些人就辛苦你和依娘了。” 映娘在他背后摇了摇头,低低娇声道:“小少爷,我和依娘都不会觉得辛苦。 能为小姐和小少爷做事,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顿了顿,才小心问道:“只是,小少爷不打算跟您后院里的几位提一提吗?” 贾蓉转过身,双手捧起映娘的脸庞。窗外的雪光映在她眼角细纹上,那些为他亲娘隐忍多年的痕迹此刻格外清晰。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发红的眼尾,低声道: \"她们...\"贾蓉望向梅园方向,那里传来隐约的琴箫合鸣声, \"可卿胆小,黛玉还小尚不能担事,宝钗心太重,宝琴又太纯,她们都还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 不管是如今朝堂上的腥风血雨,还是我们的私下谋划,这个时候都暂时不该拿出来污了她们的耳朵。 再过一段时日吧!\" 映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可若有一天...\" 贾蓉摇了摇头,止住了她要继续的话头,而是用温柔又坚定的语气道:“不要想那么远,我有我的打算。 这三年让我好好的调查整个天下,若不到万不得以,我不想起兵,背负巨大的因果。” 说完笑了笑,状似无意道:“再说了,若我起兵,是以什么身份? 是造反头子,还是复辟的前朝孤魂? 算了,现在不说这些,对了,你那一百人如今训练得怎么样了?” 贾蓉的话让映娘浑身一颤,她松开环抱的手,后退半步郑重行了个万福:\"回小少爷,那一百暗卫已训练有成。 其中三十人混入了各府当差,二十人安置在江南织造局,另有十人...\" 她突然压低声音,\"已进了忠顺王府。 还有十人进入了宫里当了宫女,另外的三十人,还在秘密接受更深层次的训练中。 到了金陵后,奴家通过秘法又找了四十一人。 这些都是父母双亡被卖入牙行或是青楼妓院的少女,或是有一个小弟或是一个小妹牵扯。 最大的不过十一岁,小的七岁。 资质都很好,这四十一人,奴家打处放十人到府里保护后院,三十一人另有任务,不知小少爷以为如何?\" 贾蓉点了点头,道:“就按你的安排来吧。” 雪光透过窗纱,在映娘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贾蓉注意到她发间多了几根银丝,这个当年跟在母亲身边的俏丫鬟,如今也显出了沧桑。 \"忠顺王...\"贾蓉指尖轻叩窗棂,\"他府上那个叫琪官的戏子,可是我们的人?\" 映娘抿嘴一笑:\"小少爷慧眼。那蒋玉菡表面是王爷的男宠,实则是依娘亲手调教的暗桩。\"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纸,\"这是上月从王府抄录的密折副本。\" 贾蓉展开细看,突然冷笑:\"好个忠顺王!去年刚刚勋贵合力去救他。 如今又是勋贵出儿出女,换他安全回了京都,我这前还不知道这老鬼竟然这般无耻。 如今受了勋贵的两次救命大恩,先不思报恩,反而急着下场要勋贵的命! 竟敢建议皇帝削减勋贵兵权。\" 他手指在\"宁国府\"三个字上重重一按,墨迹顿时晕开一片。 \"小少爷别急。\"映娘忽然按住他的手,\"前儿个传信来,说北静王府近日频频邀约各家命妇赏梅...\" 贾蓉皱眉,不管怎么样,水静王府都和他有一头的婚约。 而水秀儿开春后也表示会陪着秦可卿她们一起南下,这个时候水静王府里发生的事,和忠顺王建议的事不得不说,十分有关系! 只不过他在思考后还是心中放下了担忧,这个时候他就算想干什么也是鞭长莫及,更不要说现在办这事的是他名义上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贾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中午窗外阳光映在雪上,再倒反着雪光映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映娘,\"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冰,\"让姑娘们继续盯着北静王府的动静。另外...\" 他顿了顿,\"只是盯着就行,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我会通过正式的方式向水静王发出警告。 你记住,我们的桩子只参与情报的收集,不准参与到任何的行动上,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映娘点了点头,回应道:“奴家明白了,小少爷!” 他们刚聊完,瑞珠就来请两人,道:“爷,姨娘,后院已经在梅园摆了宴,夫人们让奴婢过来请爷和姨娘去用午膳!” 贾蓉笑着点头,上前揉了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如今也已经快十八岁的亭亭少女笑道:“行,今个儿就听我们家瑞珠的。 你让爷去用膳,爷就去!不光爷去,映娘也听你的,你让去,她也要去!” 少女羞涩的低头微笑道:“爷就会拿瑞珠打趣!” 第196章 元旦午宴,喜乐平安 贾蓉看着瑞珠羞红的脸颊,不禁想起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 如今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目间依稀可见几分秦可卿当年的神韵。 \"走吧。\"贾蓉轻拍瑞珠的发顶,指尖不经意掠过她发间那支银簪——那是去年她生辰时自己赏的。 \"今日特许你与我们同席。\" 映娘闻言抿嘴一笑,上前挽住瑞珠的手:\"这丫头如今越发能干了,前儿个还帮我理清了府里外宅半年的账本。\" 说着悄悄捏了捏瑞珠的手心,惹得小丫鬟耳根更红。 三人穿过回廊时,雪已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得梅园里的积雪晶莹剔透。远远就听见薛宝琴银铃般的笑声:\"林姐姐又耍赖!这联诗明明该你接——\" 转过假山,只见梅树下摆着张黄花梨大圆桌。 林黛玉正执笔欲敲宝琴的额头,见贾蓉来了,忙缩回手,却把墨汁蹭到了自己鼻尖。 薛宝钗在一旁掩口轻笑,尤三姐则直接笑倒在尤二姐肩上。 \"好热闹。\"贾蓉故意板起脸,\"谁准你们偷喝我的梅花酿了?\" 说着指向桌角那坛开了封的酒。 众女顿时笑作一团。 薛宝钗起身相迎,发间步摇在阳光下晃出细碎金光:\"夫君冤枉人了,这明明是宝妹妹带来的梨花白。\" 贾蓉走近,突然伸手抹去黛玉鼻尖的墨点:\"咱们林大学士这是要学张旭泼墨?\" 一句话逗得黛玉跺脚不依,宝琴趁机往她袖子里塞了个雪球。 瑞珠正要退到一旁伺候,却被贾蓉按在了末座:\"今日破例,都坐着吃。\" 他亲自给众人斟酒,轮到瑞珠时,小丫鬟慌得差点打翻杯子。 酒过三巡,宝钗忽然指着远处:\"快看!\" 众人回头,只见一株老梅的积雪突然簌簌落下,露出满树红苞,在阳光下犹如无数跳动的火苗。 黛玉情不自禁吟道:\"忽然一夜清香发——\" \"散作乾坤万里春。\" 贾蓉接完下句,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宝钗端庄,黛玉灵秀,宝琴活泼,尤二姐温婉,尤三姐娇媚,映娘沉稳,连瑞珠都透着股鲜活的朝气。 他突然举杯:\"愿年年岁岁,如今朝。\"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贾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 中午的酒宴散去,又看了林黛玉和薛家姐妹,尤氏姐妹趁着酒兴泼墨挥毫,将元旦午宴的兴致完全诠释到画里。 画完后,又拉着贾蓉让其对画进行一一点评,还要逼着他为每人的画作写出一首诗。 贾蓉看着眼前一幅幅风格迥异的画作,不禁莞尔。 黛玉的画清雅脱俗,几枝红梅在雪中傲然绽放,笔触间透着孤高之气; 宝钗的工笔细腻,一树梅花繁而不乱,显出其稳重性格; 宝琴则画了幅热闹的《群芳争艳图》,色彩明快跃动; 尤二姐的梅花温婉含蓄 尤三姐却画了幅《雪夜对酌》,梅树下两个小人儿举杯共饮,俏皮可爱。 \"好,好,都画得极好。\"贾蓉抚掌笑道,\"不过既然要我题诗,可就不能随便敷衍了。\" 他先走到黛玉画前,提笔蘸墨,在留白处写道: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笔势清瘦劲挺,与黛玉的画风相得益彰。 转到宝钗画前,他略一沉吟: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字迹端庄大气,引得宝钗抿嘴轻笑。 给宝琴题诗时,他故意逗她:\"琴丫头这幅热闹,该配个活泼的——'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如何?\" 宝琴拍手叫好,黛玉却嗔道:\"师兄偷懒!这是我方才吟过的!\" 众人笑闹间,贾蓉已来到尤二姐画前。 见她画中一枝寒梅斜出,似有无限心事,便题道: \"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 尤二姐眼圈微红,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最后轮到尤三姐那幅《雪夜对酌》,贾蓉故意板起脸:\"三姐儿这画...该题'两个酒鬼月下醉'才是!\" 尤三姐不依,扑上来就要抢笔,贾蓉连忙讨饶,正经题上: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字迹潇洒不羁,与画中意境浑然天成。 题毕,众女争相品评。 再将众女送回各自的闺房睡午觉时已经是未时末,贾蓉本来想舔着脸借着酒意再想像昨晚那样抱着三位美少女睡个午觉。 却不想三人翻脸不认帐,说什么也不愿意从了贾蓉这歪心思。 林黛玉红着脸说他脸皮厚的同时,更是拉上尤氏姐妹,让他最后连汤都捞不着。 看着林妹妹的闺房门口紧闭,贾蓉摸了摸鼻子,装做一付伤心的模样走了。 只是他忘记了身边还跟着紫娟这丫头,刚转头微笑,就被这丫头记在心里,送他出了小院,转头就对着林黛玉说起了悄悄话。 贾蓉转身离开了林妹妹的小院,跟身边的瑞珠就往中院走,想到前院跟焦大和刘家父子,苏家父子打声招呼。 他们不能在金陵城久留,甚至不能在宅子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从他还没回来,就知道了金陵祖宅已经被金陵的锦衣军严格盯紧了起来。 这不是皇帝有意对他如此,只是锦衣军内部自有规矩,像他这样的官职和家世,锦衣军必须严格监视,每五天向皇帝汇报他们这些人的行踪。 虽然贾蓉在回到金陵老宅前,就已经将老宅里的不安份子和有鬼的人清洗了一波又一波。 回来后更高挂丁忧牌大门不出一步,也不接受金陵任何官员和士绅的上门拜见。 但他也不敢保证,没有人站在离着国公府的不远高处,观察着他府里的一举一动。 这些事都是包勇带着人处理的,既然包勇明白此时的国公府是何等情况,他也会将这些事详细的跟回来的焦大和刘家父子及苏家父子说明白。 刚进入中院,就有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匆忙的迎面走来,见到贾蓉连忙急走几步对他行礼道:“侯爷万安,瑞珠姐安,奴婢正要去向瑞珠姐汇报事情!” 贾蓉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衣袖里的红包,拿出两封递给两位小丫头笑道:“你们也安,这是给你俩的!瑞珠和本侯就在眼前,有什么事就说吧!” 第197章 瑞珠往事,贾蓉承诺 两位小丫头见到又有利是拿,惊喜的连连拜谢后,才说道:“爷,瑞珠姐,包管家刚刚让人来传话,说总管带着客人回去了,让爷知晓这件事。” 贾蓉笑着点头,道:“行,本侯知晓了,你们去玩吧,大过年的,要注意别着凉了!” “谢谢爷!” 两个不过是十一二岁的丫头听到贾蓉关心又体贴的话,还抓着放着小散碎银子和铜钱的小红囊利是,不由的笑着又冲贾蓉和瑞珠行了一礼,才蹦跳着跑开。 贾蓉也笑着拐了个弯,不去前院,改去内书房的方向。 瑞珠跟在一旁,有点没好气的冲着贾蓉嘟囔道:“爷,这些个小丫头,真是太,太不稳重了!” 贾蓉听完不由的伸手揽过这少女的香肩,另一只大手揉上了这丫头的脑袋笑道:“爷可是记得,当年的小瑞珠也是这样的!” 瑞珠被贾蓉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得身子一僵,随即满脸通红地跺脚道:\"爷!这、这不一样...\" 她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不自觉地往贾蓉怀里缩了缩,\"奴婢那时候可比她们稳重多了...\" 贾蓉低头看她发红的耳尖,想起十年前那个躲在廊柱后偷看当时贾蓉的小丫头。 不由失笑:\"是是是,我们瑞珠最稳重。\"说着故意揉了揉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就是某年除夕,不知是谁偷吃灶糖粘掉了门牙...\" \"爷!\"瑞珠羞得直跺脚, 贾蓉见到成功的逗得瑞珠娇羞,不由哈哈大笑,搂着她就进了内书房。 两人一起坐到软榻上,这里一直有着炭火,房内的温度也保持在二十七八度。 刚坐下,瑞珠就先给贾蓉除去身上的外袍,再给他褪去棉袍。 将贾蓉的衣袍挂好,才给自己除去身上同样是厚重的衣袍。 接着又忙着给贾蓉烧水泡茶。 贾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到了这小女孩,在前身懂事时就在他身边照顾。 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三四岁,但一直将自己当成了姐姐。 记忆中只有她四五岁的样子跟着七八岁的贾蓉,又像跟屁虫,又像小姐姐。 就算是原身从小被贾珍那变态天天打骂,也都是由四五岁的她亲自给贾蓉天天擦试着身体,处理伤口。 别人家四五岁的小娃还是个奶娃子。 可眼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姿色也绝美的少女却是天天想办法求着府里的嬷嬷给她的小主子拿热水和汤药。 还要忍着那贾蓉的白眼和谩骂,默默的服侍着同样是孩子但却充满了幽怨气的小贾蓉。 贾蓉望着瑞珠忙碌的背影,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感同身受的酸涩。 记忆里那个瘦小的身影渐渐与眼前少女重合——五岁的瑞珠踮着脚够药箱,被药汤烫得小手通红也不敢哭; 七岁的瑞珠半夜偷溜进祠堂,给罚跪的他塞热馒头; 十岁的瑞珠挡在他身前,挨了贾珍一鞭子,后背至今还留着疤... \"瑞珠。\"他忽然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爷稍等,水马上...\"瑞珠话未说完,就被贾蓉从背后紧紧抱住。 她身子一僵,手中的茶匙\"当啷\"掉在案几上。 \"那年你替我挨的那鞭子...\"贾蓉的手轻轻抚上她后背的衣料,\"还疼么?\" 瑞珠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咬着唇摇头,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轻颤——正是去年生辰时贾蓉送的那支。 窗外风雪渐急,炭盆里爆出个火星。 贾蓉忽然扳过她的身子,在少女惊愕的目光中,一只手挑进她那秀气的下巴。 双目盯着眼前的绝色少女,一手抱着她的同时,也抚摸上那道隔着衣衫也能摸到的凸起疤痕。 \"爷!\"瑞珠慌得去推他,却被他紧紧的抱着手腕。 贾蓉看着羞涩得不愿注视着自己的少女,低头轻轻问道:“珠儿,可愿,当我的娘子?” “爷!” 瑞珠粉脸含着羞怯,小嘴喃喃道:“奴奴早就是爷的人了,奴奴已经长大了,可以做爷的女人了。 可,可奴不敢想做爷的娘子!” 贾蓉听完心一阵酸疼,忍不住保证道:“往后你就是爷的娘子,和依娘她们一样,是爷的娘子!” “爷!” 瑞珠听到他的保证,再羞涩还是抬起了俏脸,想要确认贾蓉是不是认真的。 只是一抬眼就见到了贾蓉那又心疼又真诚的眼神,不由得呢喃道:“爷是真的,奴好开心!” 说完仰起小脸,微闭着眼睛,那样子,像极了求爱的小猫。 贾蓉也知道,这妮子在自己身边见惯了他吻着别人的样子,心中有点好笑,也有点难消美人恩的样子,凑上了嘴含上了瑞珠这美少女的粉唇。 虽然不是第一次亲吻着瑞珠,但这次贾蓉却是格外的认真,也格外的心疼着怀里的少女。 贾蓉的唇轻轻覆上瑞珠的樱唇,感受到少女青涩的颤抖。 他温柔地引导着她,舌尖轻触她紧闭的牙关,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瑞珠的呼吸渐渐急促,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唔...\"随着一声轻吟,瑞珠终于生涩地回应起来。 贾蓉能尝到她唇间淡淡的梅花香,那是午膳时喝的梅花酿留下的味道。 他的手从疤痕处缓缓上移,抚过她纤细的腰肢,最终停在那支银簪上。 \"这支簪子...\"贾蓉稍稍退开,看着怀中满面潮红的少女,\"我早该为你绾发的。\" 瑞珠眼中水光潋滟,羞得把脸埋进他胸膛:\"爷别说了...\" 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窗外风雪更急了,却掩不住屋内炭火\"噼啪\"的声响。贾蓉忽然打横抱起瑞珠,惊得少女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爷、爷要做什么...\"瑞珠的声音细若蚊呐。 贾蓉低笑:\"自然是给我的小娘子绾发。\" 说着走向内室的妆台,铜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小心地取下那支银簪,如瀑青丝顿时倾泻而下,带着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 \"记得吗?\"贾蓉执起木梳,\"你及笄那天,也是在爷的内书房,爷给你...\" 瑞珠望着镜中为自己梳发的男人,突然想起那个飘雪的清晨。 她及笄之日,贾蓉破天荒亲自为她绾发戴簪。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伺候的小主子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爷...\"瑞珠突然转身,鼓起勇气主动吻上贾蓉的唇角,\"奴奴...我...\" 第198章 京都来信,惊魂声音 申时三刻,抱着瑞珠在内书房里睡了一觉的贾蓉醒来。 看着怀里还睡得很香的少女微微扯嘴笑了笑,才轻轻的放开她独自下床。 他当然不会就随意的就取了瑞珠的红丸,先不说现在后院里林妹妹和薛宝钗她们都在。 自己就这样跟身边的贴身丫鬟负距离接触,那是相当的不尊重两人,也不尊重眼前的瑞珠。 虽然不管是瑞珠,还是秦可卿身旁的宝珠等几个丫鬟,早就对他敞开了身子。 秦可卿也劝他早点纳了几人做侍妾,但贾蓉觉得林妹妹还没进门前,还是不要再添新人。 两位郡主的事,已经惹得那丫头心中不痛快。 如今还在丁忧的守孝期又想纳亲人,最是守礼节的那丫头十有八九会联合薛宝钗给他下咒。 到时候别说瑞珠,就连尤氏姐妹和映娘,他怕也祸祸不得。 贾蓉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袍,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瑞珠。 少女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发间银簪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俯身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掠过她微蹙的眉间——这丫头连睡着了都惦记着他。 刚推开小房门,他回到了内书房,处理起了京都转过来的情报,还有贾氏族内的事务。 还要给荣宁两府的各处庄子协调今年的粮食种植计划,还有各处商队呈送过来的报告文书。 每天还要处理朝廷转给他的邸报和京都各家转来的问候书信等等。 虽然离开了京都开始了丁忧,但他头上还挂着五军都督府的副都督,京营指挥副使的职务。 朝廷会定时的将两处的文书送给他,他要仔细阅读后写出自己的建议。 最后交给每五天上门一次的锦衣军带回京都呈给朝廷和皇帝。 忽然看到一份标着红色的情报,看着情报上的印记是依娘昨天发给他的飞鸽传书。 刚看了上面的内容就不由心中悲叹,上面记录的是皇帝终究没让三名从勋贵家挑选的少女在家过新年。 大年二十九就秘密安排人送这三位被冠以公主名义的少女送上了和亲的路途。 甚至连那边要求的四月底到都不顾了,也不知道是被建奴联军打怕了,还是出于其它的什么原因。 贾蓉握着密报的手微微发抖,纸上的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中段写的是最终被送走的勋贵少女——修国公府的侯灵、缮国公府的诰青桐、东安侯府的穆霓凰。 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四。 \"啪!\"朱笔在案几上折成两段,墨汁溅在淮阳地图上,像极了斑驳的血迹。 贾蓉的眼神忽然冷得像冰,只因为密报末尾的小字,\"腊月廿九夜,穆姑娘欲咬舌自尽,被发现后及时治疗,又强灌参汤强才勉强吊着性命送上马车'。 “腊月廿七夜,诰青桐欲自尽,被太监发现,强行缚到宫里由内监看守,缮国公府被皇帝治大不敬之罪降爵一级。” “听闻侯灵已经不吃不喝三日,被宫人强灌药汁续命,皇帝下旨训斥修国公家教不严,罚俸禄三年。” 看完不由怒意升腾,许久才幽幽呼出一口怨气。 看向了窗外的翠竹。 这时心里忽然闪过那日他答应娶水秀儿和简婉儿时,两人迫不及待就要搬入他的房间和他同宿同憩的模样。 一点也不顾及闺阁少女的羞涩和清誉。 直到情报送来,他才明白两人是多么的恐惧和亲。 而看着情报上三个少女的抗拒,才明白这三个少女对未来的命运是何等的绝望,才能做出绝食,自尽,和自弃的事。 可是如今他也只能悲愤,做不了什么。 先不说金陵离京都上千里,就算他在京都,也不能做什么。 除非带着人马扮成马贼,在三人被送出山海关后接亲的队伍还没接手时,抢在那一两个时辰里下手去将送亲的京营三千军士全都给屠杀干净了。 但那只是梦想,先不说送亲的三千军士里有赵勇,就是接亲的可能也已经列队在山海关下等着。 不一定有机会让他完成此事。 加上送亲和接亲的都各有三千军士,三个异族加起来就上万军士。 他就算将自己手里的人马点齐出征,可能还没抢到人,就陷入被围的后果,结局也只有送命的份。 这种事可不是双方对战,输赢一两场无所谓。 若是送亲的接亲的真的被人劫了亲娘,不管是哪一方回不回都只有一个死字。 战死了其码亲人和亲族还有一条活路,敢返回,就等着亲人和亲族被掌权者拿来泄愤吧。 所以对上一万四千的精锐敢死之人,贾蓉就算拿出最新的三十具迫击炮的家底再配合上三百多枚炮弹,在双方铁骑的冲锋下,最终也只能十死无生。 念头思索下,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将情报最后一句依娘请示要不要拦截的话给涂掉,依娘还是有点感性了。 最后拿出一张蓝纸写了一份顺其自然的手书,做为回复后就将这份情报给放到火盆里给烧掉。 这种绝密,不可能保存,只能留在脑袋里。 此时他真希望自己有穿越者的金手指系统或者有个修仙者的灵魂在体内,让他有办法救出这三位结局肯定悲惨的少女。 可惜来了第四年了,也没系统在脑袋叮咚响起。 而说起修仙者,就让他想起了这个红楼世界的那一僧一道,还有那自称为渺渺道人的神秘人物,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是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些人的存在,他也已经穷尽三年的功夫,也没找到他们的下落。 所以现在他多么希望有个系统提示声响起。 或是有个:“小友,本尊见你骨骼清奇,神魂强大,可承我衣钵,你可愿拜本尊为师?” 然后一夜进入修仙练气,筑基突破金丹。 再然后踏剑而行,一剑耀塞外,杀人夺美,咳,不对,英雄救美! 但最终的臆想只能化为一声叹息,那终究是臆想。 却不想,此时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若不是臆想呢? 小友,本尊见你骨骼清奇,神魂强大,可承我衣钵,你可愿拜本尊为师?” 第199章 画风突变,天命之子 贾蓉神情一阵恍惚,忽然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刚想出声询问。 脑袋里又响起了一首声音,清楚的传入耳声回到脑海,让他不由再次愣住。 “小友,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本尊就是仙人,若你拜本尊为师,本尊可以让你梦想成真!” 贾蓉一喜,不管是不是真的,就当他是真的了,连忙呢喃回应道:“我当然愿意,可我,见不到你啊!” 那声音轻笑一声,在脑袋里回应道:“本尊在你这具肉身里潜伏了三年多了,终于等到你的回应。 本尊也看了你的记忆,你应该知道,此时本尊就在你的识海里,当然,你现在也看不到。” 贾蓉瞬间想起了后世那些小说,连忙小心翼翼用思考的方式问道:“尊者,是仙人?是跟我一起穿越进这具肉身的?” 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却不是回应他,而是淡淡道:“既然你拜了本尊为师,那本尊就如你所愿,传你仙道修法。 不过你要发个誓言,待时机成熟,配合本尊杀了这方天地那个狗娘们! 现在,只需用神魂,哦,用脑袋默默发誓吧,别说出口,否则你活不过三秒!” 贾蓉还要问是不是那原着中的警幻仙姑时,就听到了脑海里那声音响起:“既然猜到了,就开始吧!” 贾蓉闻言,只能默默发誓:: \"弟子贾蓉,今日以神魂立誓,必遵师命,待时机成熟,配合师尊诛杀警幻仙姑!\" 贾蓉在心中默念完毕,忽觉眉心一阵刺痛。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出一片混沌空间。 灰雾中盘坐着个朦胧的中年人,一身紫衣,腰间挂着个一枚玉简。 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能感觉到他温和的正冲他咧嘴一笑:\"好徒儿,为师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零二百八十一天!\" 贾蓉神魂剧震——这分明是点他,跟他说明两人正好是同时穿越进这具肉身的! \"看好了!\" 中年人点道为指,也不再继续表述什么,突然轻拍向玉简,瞬间那玉简发出万丈金光。 贾蓉只觉无数玄奥符文涌入神识,头痛欲裂中听见中年人最后的叮嘱:\"我的好徒儿,这是入门的《太虚炼气诀》,一共九层。 一层一个境界,练至三层可入金丹,御剑万里而行,飞剑取百万凡众人首级轻而易举! 本尊再耗点法力,助你入修行练气之门,之后你可凭些法力突破至金丹,最终成就如何,就看你的运气了! 不过本尊如今只剩下一道虚魂,能为你做的只可有那么多,待你入了金丹能生出神魂和识海,为师才能在你识海里给你传授再多道法!\" 说完也不管如今的贾蓉已经头疼欲裂,挥挥手。 贾蓉在被疼痛折磨得要晕掉前,只见到一道七彩之光在中年人挥手后没入他的灵台里。 瞬间感觉那《太虚修仙诀》自行启动,身体也在无意识状态下,盘膝坐好。 依着《太虚修仙诀》的第一层修炼要求摆出一个古怪得如真武大帝在武当山被供奉着的样子。 那道灵台处的法力随着他盘膝坐好后,自然而然就开始随着第一层要求的修行路线。 一点一点的侵蚀入他这具肉身的经脉百骸。一点一点的改造着他的肉身。 慢慢的贾蓉不光觉得自己要经受脑袋里的涨痛,也开始经历着如那刮骨般的巨痛在那仙力到达的地方一点点的反馈到脑袋里。 疼得让他不由的一阵阵的抽搐,整个人似乎在油锅烈火中反复被炙烤和浇灌。 贾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每一寸肌肤都在仙力冲刷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缕缕青烟。 书房内的烛火诡异地凝固在焰尖,连飘落的灰尘都静止在半空。 \"爷!\"瑞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 本来安静的站在发呆的他身旁。 见他盘膝后闭目,也知道贾蓉有打坐静气的习惯,也没有出声。 但如今他的情况,让瑞珠不由的惊惶的呼喊出来。 可她的声音却是如隔了层水幕。 她伸手想触碰贾蓉,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 手上的帕子飘到半空,突然自燃起来,灰烬组成一行悬空小字:\"洗髓伐骨,凡人莫近\"。 贾蓉的识海里,那中年人的虚影正在消散。 \"坚持住!\"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记住...只有入了金丹,你才有活命的机会,也才有能帮助为师的... 机缘........\"话音未落,虚影便如泡沫般破碎。 瑞珠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完全呆愣住了,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般光景。 也幸好贾蓉这具肉身和来自现代社会的另一个灵魂融合后的魂魄足够强大,不过是一柱香的时间。 在瑞珠的眼中,眼前的贾蓉瞬间身上的衣服就化为飞灰。 接着是身体那如莹白般的躯壳就被一层层黑呼呼的东西给包裹住。 不过是两个呼吸间,整个人就只见到一团黑色的东西。 还没等瑞珠那瞪大眼和心跳加速得要跳出嗓子的惊恐化为惊叫,眼前的黑团瞬间又化为飞灰,而贾蓉那赤裸的样子,又映入她的眼帘、。 不过这时的贾蓉,不再是那身躯如莹白的样子,而是多了一些她不明白,但感觉很有力量样子的洁白如玉的样子。 这时她才将心再次放进肚子里,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后,才拍了拍那已经颇具规模的胸口。 又过了一柱香,瑞珠刚回过神来,想要仔细欣赏一下刚刚对她表示了爱意和承诺抬她进门做妾,从小照顾到大的男人,却不想贾蓉突然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过了几个眨眼,贾蓉才微微一笑,开口带着磁性的嗓声道:“丫头,好看吗?” 还没等瑞珠反应过来,红云即先一步染红了她的粉脸,只听到贾蓉一句:“再看,长针眼了!还不给你夫君取衣服来?” 第200章 筑期有成,新年礼物 此时的瑞珠如那受惊的小兔一般,连忙跳起来跑到内房,去取贾蓉的衣服。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袋里晕呼呼的还动作那么迅速是怎么回事。 贾蓉也在瑞珠离开后,才轻笑一声,此时的他还没开壁出识海,也完全感觉不到那中年人的存在。 可他脑袋里的记忆和如今的状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修炼到了《太虚修仙诀》的第二层。 也就是进入了修仙小说里的筑期之境,只不过没什么初期中期后期。 可再要突破进第三层,灵台处的法力和记忆的内容告诉他。 他还需要一些机缘和无数的天量药材才有机会突破。 灵台处的法力如今已经弱得几乎无法显现,只能助他在关键的时候一举而下,突破关窍开壁识海。 突然的意外之喜,让贾蓉不由得感叹,自己果真是天命之子! 虽然没有系统,但比系统好一万倍一千万倍的修仙者出现,更让他更高兴万分。 至于那中年人会不会过河拆桥,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就算他被利用了,也心甘情愿。 人生短短几十年,有这机缘,不比平凡的渡过一生好过千倍万倍? 况且自己妻妾成群,若想过得生龙活虎,他早在收集名贵中药给自己研发补肾丸做准备了。 如今能修练仙道,还要什么自行车? 用那种药给自己补灵气,不比什么补肾丸强? 贾蓉正沉浸在修仙的喜悦中,忽然听见内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瑞珠的惊呼。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内房门口,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只见瑞珠跌坐在地上,面前衣柜大开,几件衣裳散落在地。 小丫头满脸通红,手里还攥着件月白色中衣,正是贾蓉平日贴身穿的。 \"爷、爷怎么...\"瑞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她明明听见贾蓉还在外间,怎么一眨眼就... 贾蓉自己也愣住了。这就是筑基期的实力? 他下意识摸了摸丹田处,那里正有团暖流在缓缓旋转。 随着心念一动,那暖流立刻分出一缕,顺着经脉游走到指尖。 \"别怕。\"他伸手虚扶,瑞珠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 这丫头惊得瞪圆了眼睛,手里的中衣飘到半空,自动展开穿在了贾蓉身上。 \"这...这是仙法?\" 瑞珠声音发颤,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怀里掏出个香囊,\"爷,这是奴婢离开京都前几日,去大相国寺求的平安符...\" 贾蓉接过香囊,眸中精芒一扫就发现里面除了平安符,还藏着缕青丝。 他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凛。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瞬间收敛了周身灵气,\"记住,今日之事...\"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瑞珠急急表态,却见贾蓉笑着摇头。 \"不,你要记住。\"他指尖在瑞珠眉心一点,留下个淡金色的印记又迅速隐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黛玉带着宝钗等人来找。 贾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警幻仙姑? 癞头和尚? 化为渺渺真人的跛足道人?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当黛玉推门进来时,只见贾蓉正在帮瑞珠整理发髻,两人说说笑笑,与平日并无不同。 只有瑞珠知道,爷刚才匆忙间塞给她的小玉坠里,藏着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 贾蓉笑着跟两人打招呼:“师妹,宝钗,你们来了,宝琴还没醒来?” 他的话刚刚说完,眼神微动。 果然林黛玉就嫣然一笑道:“她还在赖着不想起,我们出来前,二姐和三姐已经在给她准备梳妆了。” 随后薛宝钗上前牵过瑞珠的小手笑道:“咱们寻来,是想跟夫君打个商量。” 贾蓉笑了笑,任由薛宝钗牵着瑞珠。 他却也一手牵着一个,牵着林妹妹和薛宝钗一起就坐到软榻上,才笑道:“宝钗要跟为夫商量着什么?” 薛宝钗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林黛玉,才轻声说道:“刚刚玉儿妹妹说想父亲了,妾身也觉得是要回娘家一趟。 夫君如今丁忧不方便出门,我想着明日先带着宝琴回一趟薛府老宅,给家里长辈拜年问安。 明晚回来后,跟玉儿妹妹一起收拾,后日初三启程陪玉儿妹妹回扬州见过玉儿父亲。 可能要小住一阵子,待到正月十五的元宵过了之后,再回金陵,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贾蓉闻言,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盏中茶水无风自动,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目光扫过三女,感知力已悄然笼罩整个宁国府。 ——感知中在薛宝琴的小院里,尤氏姐妹正在东厢房为宝琴梳头。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此时此刻铜镜反射的光里,薛宝琴还噘着小嘴有几分不愿意起床的撒娇模样。 \"是该回去看看。\"贾蓉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敲出特殊的节奏。 窗外梅枝上的积雪突然簌簌落下,露出几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不过...\" 他忽然起身,从多宝阁暗格取出个雕花木匣。 匣子打开的瞬间,他背着四女。 将三道流光分别没入匣子里的玉镯子,瞬间就让做工精致的翡翠镯子更加流光溢彩。 三个玉镯子中,那嵌着粒朱砂镯芯的是打算给黛玉,透着冰纹的是打算给宝钗,缠绕着金丝的则打算给宝琴。 又拿了另外一个雕花木匣,那里也安静的躺着三件玉镯子。 不过质地是上等和田玉,而不是翡翠,用同样的手法将一个护身阵法打入玉镯子。 这三个是打算给尤氏姐妹和映娘的,至于瑞珠,刚刚给他的玉坠里已经包含了一套护身阵符。 \"这三件玉镯子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本来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贾蓉说着,指尖在镯子上各点了一下。 三只镯子同时泛起微光,又很快隐去。 他分别拿出给林黛玉和薛宝钗的两只。 又亲手给两人套到手腕上,才微笑道:“只是昨天我们年夜宴过得特别的开心,今天才拿给你们! 大年初一,大吉大利!” 说完也分别给林黛玉和薛宝钗套好,看着她们惊喜的抚摸着泛着彩色流光的翡翠镯子。 又听贾蓉道:“明天宝钗和宝琴回娘家,就让包勇带着府里的管事们护送你们回去。” 说完想了想,又说道:“就坐着宁国府的马车,按宁国府夫人回门的礼仪。” 第201章 沉浸修行,众女欲行 薛宝钗听到后,也顾不得欣赏手里的玉镯子,连忙笑着点头。 这可是贾蓉主动提出的,她可以打着宁国府夫人的仪仗回去,这样也能将薛家那里心怀不轨或是心有不甘的人狠狠的打压一番。 贾蓉说完薛宝钗回家的事,又转脸看着林黛玉笑道:“师妹回去,为兄如今暂时不方便到师尊面前叩拜。 就让依娘陪保护师妹,也让她代表为兄去给恩师见礼,她是娘身边的人,恩师应该是明白为兄的心意的。” 林黛玉听出了贾蓉话里的意思,羞涩的轻轻的点了点小脑袋,借着仔细打量手腕上那还透着彩光的镯子不肯抬头与贾蓉对视。 贾蓉却是微笑着补充道:“师妹一路有宝钗和宝琴做伴,加上依娘也会安排人一起保护,外围就有包勇亲自带人安排一路的住宿,这样为兄也才放心!” 林黛玉还是轻轻的点了点脑袋,心中还在想着依娘代表的是贾蓉的生母,上门给爹爹见礼,是要跟爹爹商量我和师兄的事了吗? 此时瑞珠已经和几个丫头端来了奶茶和点心,给三人准备好。 没过一会,门就被轻轻的从外面推开,然后一阵香风吹入,还没等房里的众人抬头,就见书房的屏风外转进来了三个娇俏的美少女。 却不是薛宝琴和尤氏姐妹还有谁? 眼尖的薛宝琴一进来,就发现了姐姐和林黛玉都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看自己,却又迅速的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玉镯。 她开心的冲着贾蓉娇笑道:“夫君,是不是有新年的礼物要给我们?姐姐们手腕上戴着的就是新年的礼物吗?” 边说边快步的冲向了贾蓉,贾蓉也只是微笑着点头,在她还没冲到自己跟前时,将雕花木匣拿到手上取下最后一只缠绕着金丝的翡翠镯子。 然后一把抓住靠近自己的薛宝琴那莹白的玉手,套上给她后才笑道:“人人有份,这是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哇!” 薛宝琴瞬间就被戴在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吸引住,惊叫一声后,就任由贾蓉将她按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欣赏。 贾蓉则拿着另外一个雕花木匣,走到尤氏姐妹前笑道:“当然也有你们的,伸出小手,让为夫给你们都戴上!” 尤二姐羞怯地伸出皓腕,指尖微微发颤。 贾蓉刚要为戴上玉镯,却见尤三姐突然抢前一步,将自己的手先塞进贾蓉掌心:\"夫君夫君!先给我戴!\" 贾蓉失笑,捏了捏她粉嫩的指尖:\"好好好,先给我们的三姐儿。\" 玉镯套上尤三姐手腕的刹那,金丝突然游动起来,在贾蓉的眼中瞬间就在尤三姐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又迅速隐入玉中。 \"呀!\"尤三姐惊呼,\"这镯子会咬人!\" 说着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玉镯,眼中满是惊喜。 尤二姐的玉镯则温婉得多,只在阳光下泛起涟漪般的波光。 但当贾蓉为她戴好时,在贾蓉眼中看到的玉芯突然浮现出并蒂莲纹样。 出现的瞬间也让尤二姐惊喜的感受到了妹妹刚刚说的情况。 这玉镯被贾蓉套到她手上手,瞬间仿佛活过来一般的抓紧了她的手腕。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身体一阵温暖,整个人似乎被一道暖气包裹住一般,从内到外,都让她无比的舒服。 之后玉镯又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张大了些许,就非常适合的套在自己左手手腕上。 尤二姐惊喜的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子,跟房内的其他几人一样,这时候都没有要跟贾蓉说话的心思。 过了许久,见到众女的目光慢慢的从各自手腕上离开,贾蓉才笑道:“既然确认了回去的时间,你们大家也都在,就去库房里挑些礼物带回家中给长辈,今年我不方便上门,你们多挑些,莫要失了国公府的礼数。” 薛宝钗两姐妹听了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黛玉,见她没有意见,也就驾着她,几个少女一起嘻嘻哈哈的离开了贾蓉的内书房。 贾蓉见瑞珠还在一旁站着,也冲她摆了摆手笑道:“珠儿你也一起去,若库房里有什么你喜欢的,尽可以挑出来几件自己放回房子里用,我这边要静坐一会,去吧。” 瑞珠毕竟也只是一个二九年华的少女,听到贾蓉也有意思让她去库里挑喜欢的东西,她也高兴的点头,既然贾蓉要打坐,她在一旁确实也帮不了什么忙。 下午的经历就让她明白,贾蓉在打坐时自己不光帮不了忙,反而有可能会坏了贾蓉的事。 等众女离开,贾蓉在空中轻轻一挥手,书房的门自动关闭锁上。 他才微闭着眼眸,将心思放在灵台处,那里有他刚刚得到修炼机缘突破到第二层后,还没来得及体会的很多东西。 贾蓉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丹田,灵台处顿时泛起淡淡青光。 内视己身,只见经脉中灵气如江河奔涌,在太虚修仙诀》的引导下循环周天。 突然,他看到了灵台浮着的玉简。玉简上的《太虚修仙诀》自他记住后,就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玉简上只留下的是很多功法的修炼方法。 细数之下,竟然不下百种,且各种功法都有着详细的修练心得,显然这是那个虚影师傅留下的。 贾蓉沉浸其中,双手也不自觉的随着每个功法的要求结成不同的手印,之后慢慢的又归于虚抱阴阳的状态。 随着他越修行,他也发现了这玉简就如那显示屏一般。 只要修习会了一道功法,那这道功法的记录就会消失不见。 自然就有下面的功法如那排好的序列一般,自动上调一格,引导着他继续修习下一个。 贾蓉整个人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修练中不可自拔,在他的方寸灵台处,他可以依着自己如今的实力,任意的将每一种功法发挥出十成十的威力,让他能将这些功法刻进dNA里,不会忘记。 只不过修行的时间就如那白驹过隙,就在他刚修完第三道功法时,他感应到了门外几步外,有亲近的人靠近。 贾蓉只能打断了沉浸式的修行,睁开眼挥了挥手,被反锁的书房门闩自动退开。 接着就有一群少女的笑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贾蓉从盘膝的软榻上站起来坐回到圈椅上,门就被推开。 接着是薛宝琴那清脆如黄鹂鸟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仔细一听,尽是刚刚挑选礼物的经过。 贾蓉嘴角含笑,看着薛宝琴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般绕过屏风蹦跳进来,身后跟着尤氏姐妹和映娘。 宝琴手里举着个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 \"夫君你看!\" 宝琴献宝似的把香囊捧到贾蓉面前,\"这是尤二姐姐刚绣好的,里面装了梅花和檀香...\" 她突然顿住,眨着大眼睛凑近贾蓉的脸,\"咦?夫君的眼睛怎么好像...\" 尤二姐急忙拉住她:\"三妹妹别闹,侯爷方才定是在处理公务。\" 说着将一方绣帕放在案几上,上面绣着\"平安喜乐\"四字,针脚细密非常。 贾蓉接过绣帕,指尖不经意擦过尤二姐的手背。少女顿时耳根通红,却没躲开,反而悄悄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第202章 众女远行,贾蓉执行计划 贾蓉心中微微一荡,自从跟两位郡主订下婚约后一直到现在,他跟尤家的两位龙物一直没有机会同房。 如今虽然回了金陵,但有个守着礼节的林妹妹在一旁,他连偷吃的机会也没有。 现在尤二姐竟然敢勾引他,今晚就用一下刚刚学习到的手段,让林妹妹和薛家姐妹好好的睡一觉。 也好让他好好的跟尤家姐妹享受许久未有的鱼水之欢。 只是贾蓉也没想到他如今已经不是凡人躯,进入了筑基期,相当于筑成了仙基道体。 此时他的肉体已经不是俗体,哪是凡俗女子能承受? 对他来说,一夜近两个多时辰的折腾,虽然快活,但也有随之而来的烦恼。 男人实力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若是对上守礼节的女人,就不是一件好事。 偏偏他如今的女人中,除了尤家姐妹任何施展外,其余的女人都不会让他胡来。 收拾妥当后,贾蓉还是没有选择睡觉,而是盘膝继续打坐,将心神沉浸灵台处继续修行。 他如今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小说里写的那些修行之人。 一个打坐就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几百几千年,那种感觉,实在让人着迷。 方寸的灵台山就是他的演武场,在那里他可以将所学的施展开来,还能用第三人的视角,观察出不对的地方加以改进。 所以对于薛宝钗和林妹妹提出要回娘家拜年这事,他心里只觉得开心。 更让他开心的是,林妹妹在离开前,还不放心他似的,将尤家姐妹也带走了。 贾蓉干脆买一送一,将瑞珠也打包给林妹妹带上,一起送她们乘坐着宁国府的马车。 他还让包勇明锣打着国公府的旗号,浩浩荡荡的送林黛玉她们一群少女离开了国公府和荣宁街。 这次林妹妹回扬州,光是马车就有二十几辆,到了金陵码头,又有四船三千料的豪华大船,为她们一行人提供服务。 安全方面,贾蓉令包勇带着府上八成的护卫近六十人带刀护送,加上映娘的贴身保护,最后加上贾蓉在玉镯子里的护身阵法。 在这个世界上,除非那一僧一道或者是所谓的仙子出手,否则没有任何人或是团体能伤害到她们。 目送浩大的队伍离开了荣宁街,也看到了有两小旗的锦衣军跟随队伍后面去护卫。 看着消失在视线后的队伍,贾蓉才收回目光,冲着街口斜对面一个窗户那里点了点头。 算是感谢了对方安排锦衣军随行,能免去林妹妹她们归家时的一些小烦恼。 回到宁国府,告诉前院留下来的人,没事别去打扰自己,所有人来拜访都一律委婉回绝后,贾蓉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此时后院除了留下来的嬷嬷外,也只有十几个不足二八年华的丫头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 贾蓉将两个小丫头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又将自己关进了他的私人书房。 坐在紫檀木的圈椅上,微闭着双眼,开始思考怎么去将那三位苦难的少女从异族人的虎口里夺出来。 夺出来后,又该怎么安置这三人? 他算了算时间,最快也要两天后,这三位少女才会走进山海关的地界,要进入草原,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 贾蓉闭目凝神,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这三个少女是他的机缘,若不是她们,自己也没有这段机缘。 救她们是一定要救的。 思索了良久,贾蓉轻叩扶手的手指一顿,过了一会,他的嘴角开始微微上翘,脑袋里的方案成型,他才放下这段心思。 直接挺直了腰背,运转周天汲取这方天地那微薄的灵气充盈已身,心神也慢慢的沉浸到灵台上,继续修行。 直到感觉到了第三次那两位小丫头在书房外徘徊的脚步,还有那欲敲又不敢敲门的样子后,贾蓉才将心神从灵台上收回。 这一次将前五门道法的法门修练圆满,也算是修行进度良好,他才挥手将锁着的书房门闩给移开。 等两个小丫头第四次到了书房门口下次决心敲门,贾蓉才道:“进来!” “侯爷,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还有,前院两个时辰前传来消息,说夫人们已经上船了,让侯爷安心!” 贾蓉随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将晚膳摆到小院的餐厅里吧,传话给前院,就说我知道了。去吧。” 如今的贾蓉已经筑基有成,凡俗的饭菜给不了他提起任何的营养,对于的身体没有多少引吸力。 这只是一种习惯。 用了饭,又沐浴后,贾蓉挥手让四个小丫头都去睡觉,自己不需要四人的服侍,才微微叹了口气。 事实上如今的他,更想给自己打一道净身符,还比沐浴让自己变得更干净。 好在他不会纠结这些小事,将四个小丫头挥去休息,贾蓉开始点今天的所得所失,最后又在灵台演练了五门道法后,才睁眼看了看外面的时间。 这时已经隐隐能听到外面的打更声,代表着时间已经进入了初更。 贾蓉站了起来,伸了伸四肢后,陷了两道法雇,嘴里吐出一个字:隐! 他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连正面对着他的全身镜都没有影子,贾蓉才满意的从隐身中消失。 他施展的是另一门道法:四御决中的御风决。 这门功法可以借着风力一路像一团棉衣一样,可以随着风飘过,利用风势顺用风势,如柳絮顺风而飞,加上隐了身,在这元月初天的晚上,消失在了宁国府里。 第203章 施展术法,掳走三女 贾蓉第一次起了玩心,认准了北方去往山海关的方向后,就施展御风法诀在这个正月初三的凌晨时分,跟随着一股股微风或是侧风,飘向了北方。 只是他或许忘记了这是个冬季,是北方寒冷的北风向南吹的季节,所以在玩了半个多小时后,一个不小心,被一股向北向南的寒流冷风一下子吹回了金陵城南。 他这时才知道自己乐子玩大了,只能冷着脸,施展另一门法术-缩地成寸。 仅仅半个小时,就到了济南府上空。 在佛慧山顶休息了十几分钟,碰到一股强劲的东南风往北吹,贾蓉再次将御风法诀施展出来,利用风势顺势而行。 短短几分钟,就飞离佛慧山上百公里的距离,也让他第一次对御风法术的了解深到精微层面。 接下来的行程,他不再施展消耗效高的缩地成寸,而是利用刚得出的经历,判定空气流通的走势,乘着气流的走势施展御风法诀赶路。 但也直到凌晨四点左右,在一天中最黑的时候,凭着他强大的感知能力和比狗还要灵活的鼻子,将三千人的送亲队伍给找了出来。 这个时候时间紧迫,他也不再犹豫,充分发挥灵活的鼻子和感知能力,精准的锁定了在三千人的营地中那三位小姑娘的帐篷。 隐身进入第一个,也不认识是谁,先将这帐篷里所有人用下午才学到的迷魂法给迷晕,才拎起香味最特殊,样貌最好的漂亮少女连人带被子包裹着出了这顶峰帐篷。 随后拿出一根绳子将被包裹成棕子的少女往后背绑好,再用同样的手法,将另外的两名少女给抱出来。 一手一个,背上再背一个,消失在了三千人的大营内。 几分钟后,出现在一个小山的石洞里。 贾蓉先将三女放在洞里的石壁旁,才退到洞口。 陷着法诀挥手施展一个小型的护身阵法,将包括洞口在内方圆三米的空间给笼罩住。 做好一切返回到洞里再用随身带的打头石,将随手采来的干柴点燃。 火光在石洞中跳跃,映照出三位少女苍白的面容。贾蓉这才有机会仔细端详她们: 左边那位柳眉杏眼,即便昏迷中也带着几分英气,想必是修国公府的穆霓凰; 中间的女孩瓜子脸,嘴角有颗美人痣,应是缮国公府的诰青桐; 而右边被自己背回来的那位,肤若凝脂,眉间一点朱砂,想来就是修国公府的候灵。 打量完三人,贾蓉给自己变幻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模样,才挥手解除了施展在她们身上的迷魂法术。 \"唔...\"侯灵最先醒来,长长的睫毛颤动如蝶翼。 当她看清眼前陌生的环境时,本能地要尖叫,却发现在火光中,一个面貌端庄的中年人微笑着看向自己。 瞬间侯灵感觉到了中年人那目光很是熟悉,虽然不确认此人是谁,但只是第一眼,她就本能的相信,此人不会害了自己。 贾蓉见眼前醒来的少女侯灵生生的止住了想要叫出口的尖叫,然后迅速的先将自己的周围的环境检查一遍。 待看到了自己身边还躺着两位眼熟的少女,跟自己一样被着晚上盖着的被子包裹成一团的时候,她才将心给放下一大半。 刚想出言问这中年人,却发现刚刚看着的那两位少女同时睁眼,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后,三人不自觉的就将心中对对方姓名的猜想叫了出来。 “穆霓凰” “诰青桐” “侯灵” 三女叫出声后,用眼神迅速的确认了彼此的身份,才同时默契的将目光投向一直望着她们这边看,坐在火堆对面的中年人。 贾蓉看着三位美少女神情迅速的镇定,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 三女都通过眼神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时候,也不得不赞叹对方的家世教养。 与三女比起来,荣国府教出的三春等几个少女差几人太多了。 甚至刚刚或是抱着或是背着的过程中,他能感知到三个少女身上都有不俗的功夫。 想来家中对她们是自小培训。 不像荣宁两国府,自从选择投向文官集团后,将家传的兵法韬略,家传上阵杀敌的,祖上靠着武艺博取到的吃饭技能都给丢得干干净净。 贾蓉也不等几人发问,如今也确实没多少时间让他跟三女细细聊天。 他拿出三块玉坠甩向三女,分别挂到三女的脖子上挂好。 他才对着在位少女淡淡说道:“本尊受你们三家人之托,将你们救出和亲的苦海。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如今大概是寅时初,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细说,接下来我说,你们听。 第一,这是第一次互相认识。 我给你们的玉坠能保证你们这一路往东北而去时: 一是不会让我跟丢! 二是不会有人加害于你们! 三是确保你们不被奸人所害。 第二,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将你们救出。 但不是在大雍境内,甚至不是在你们刚被草原,建奴,高句丽人接手后的那一两天内救你们走。 其中的原因,想来以你们的聪慧果决,应该很快会想明白。 第三,救出你们后,你们会被我安置在某一个地方,至少住三年不能离开。 三年后,你们是否选择要跟家人联系或是就此隐姓埋名,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就由你们自己决定。 第四,我一会将你们放回去,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养好。 最好收拾好名贵的东西保证你能随时准备能跑路,那些名贵的东西将是你们未来三年是否能过得舒服的来源! 但别傻傻的被人看出你们想跑路,想必你们也知道,你们身边可不止只有自己人。 第五,也就是最后一件事,你们最多能各带两人跟你们一起被我救走。 我希望从现在起,你们要确认好要带谁走,最好将她放在身自己身边。 让我能随时过来带你们走时,顺手将她们也带走。 最后,你们脖子上的玉坠还在一个功能。 若你们发现身个险境,就紧握着玉坠默念:急急如律令!五个字,我会急时的出现在你们身边!” 第204章 确认方案,诸事顺利 贾蓉说完,就站起身子道:“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如今我要送你们回大营,路上有时间让你们好好想想。 但请记住,这是你们唯一能逃离的机会,若你们自己搞砸了,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霉!” 说完上前一挥,刚点燃的火堆瞬间被灭,整个山洞也陷入一片漆黑中。 接着三个少女能感觉到自己被贾蓉或是绑到背上,或是夹在胳膊下抱着,瞬间一阵眩晕,几人发现就出现在半空中。 因为不用抬头,满天的星空就在自己眼中出现。 这让几人睁开了美眸,看着这瞬间出现的星空,可接着还没等她们感慨,目光再次被黑夜填满,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代表着她们正在移动间。 背上的候灵似乎感觉到了下一刻就要进入营帐,她不知道怎么地,用小嘴在贾蓉耳边轻声叫了一句:“你是宁国府的蓉哥哥,可对?” 贾蓉身子一顿,没有回应,可这一顿,让他背后的候灵和抱着的两个少女同时美眸闪着亮光。 候灵再次忍不住说道:“我和简婉儿是闺蜜,在她那里见过你的画像。 还有你的一件衣裳,是她给你缝制后不合身拿回来改的,我在那件衣服上,闻到了你此时一样的熟悉味道!” 贾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杀人灭口吗?知道那么多事,还敢说出来,当真不怕死?” 他这一说,反而让左右两个少女和背上的侯灵咯咯咯娇笑几下。 左右两边的美少女穆霓凰和诰青桐分别说道:“我们和水秀儿也是闺蜜,刚刚还思索着谁的家人会找来高人救我们,没想到是她们!” 侯灵笑完也说道:“蓉哥哥,本来我们已经绝望了,如今你来了,我们都听你的!” 贾蓉此时已经看到了营地,轻声说道:“噤声,将心事放在心里。 等我将你们彻底救出,我们再找时间详细说话,此时此刻,我们要进入营地了!” 贾蓉将隐身术再次加强,无声无息的掠过营地外围的哨塔。 三名少女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稳稳落在营中间一排排的的帐篷后。 随后眼前一花先是左边的穆霓凰被放到还有些暖和的床榻上,贾蓉低声对她道:\"记住,你今天什么也没见到,一会你身边的人会醒来,你一定要装着熟睡的样子,都别出声。\" 被放下的穆霓凰轻轻点头。粉唇在贾蓉的脸上轻轻碰了碰后,柔声道:“蓉哥哥,霓凰听你的!” 贾蓉点了点头,也不管她看不看到。 随后闪身,依次将诰青桐和侯灵放回原位,同样交待了一句后,匆匆离开。 穆霓凰躺在床榻上,心跳如鼓,脸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触即分的温热触感。 她一手悄悄攥紧被角,另一手掌心紧紧的拽着脖子下的那枚温润的玉坠——正是贾蓉刚刚挂在她们脖子上的。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穆霓凰连忙闭眼装睡。 帐帘掀动,熟悉的脂粉味飘来,是宫里专门派来看守她的嬷嬷回来了。 \"怪事...\"嬷嬷嘟囔着摸了摸穆霓凰的额头,\"这丫头怎么睡得这么沉?\" 说着又去查看另外两个姑娘。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诰青桐和侯灵身上,宫里的嬷嬷必须每半个时辰就要进来查看她们的情况。 有时候甚至只有小半个时辰,这也是一天中人最困的时候,时间才会延长一点。 这也是贾蓉仔细感应后,才跟三人说明没多少时间的原因。 此时的贾蓉其实没有走远,他在营地高处,俯看着刚刚有灯笼进入三女的帐里查看,也听到了几个嬷嬷的嘟囔,自己也差点被吓了一跳。 他也没想到皇帝会那么变态,派人随时随地的监控着三女。 不过此时最重要的事做完,接下来只需要再等上半个月,等三女分别被对方接收后,他就能依着留在她们脖子上的玉坠,找机会将她们救出来。 至于这期间会不会有异常,那只能看三女的运气如何。 回到金陵时贾蓉才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顺着北风南下,比逆着北风而上,确实快很多,比他那一世所在的高铁还快。 在初三早上的阳光还没照到窗台时,贾蓉已经从盘膝打坐中站了起来。 刚刚一趟两千多公里来回的消耗,已经在一个时辰多的打坐中补充了回来。 从今天开始,他的日子里只有做好三件事: 一是打坐参悟灵台里的功法, 二是看这个时代的所有药典医书,穷尽所有搜索能让他积累灵力的药材和天灵地宝。 最后一件,就是每天深夜,潜到秦淮河下,开辟出一个水中洞府,施展在灵台验证过的功法。 他不敢在月光下,也不敢在郊野或是城里施展或是开辟一个阵法的空间施展。 鬼知道那一僧一道是否正在金陵的某处,若是被他们感应到可不是好事。 这些人神叨叨的,藏在水里,至少能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贾蓉是怎么想的,也是怎么做的。 虽然金陵的宁国府荣国府没有了包勇这个大管家。 但之前他提起来的总管,却很尽责的按他的要求,开始源源不断的搜集金陵各大家的医书藏书典籍给他。 开辟水中洞府也异常顺利,秦淮河虽然不太深,但毕竟的流了数千上万年的河流,有些暗流中有些洞口很适合贾蓉的需求。 在那里他开辟了三个洞府,用自身的灵力布成阵法,在里面将灵台学到的功法,在洞府里施展出来。 脑袋想的和真实施展的,总存在偏差,这是他前世就知道的。 想着打拳和真正的打拳完全是两码事,这是前世在他街头混时就明白的道理,拳要打出来,最好是打到人身上,搏斗后才知道是否有用。 从初三到元宵,短短的十二天,他已经将玉简中上百部法术功法修习圆满,只不过若想施展到精微以上的程度,还需要他仔细打磨感悟。 而他留给三个和亲少女的玉坠也始终没有发出求急的信号。 这期间他也隐身去看到三人几次,如今三人还没分开, 三人还留在山海关中修整,来接的三方势力的人马也还等在关外,建奴和高句丽的战胜者还没安排的队伍从山海关接走,这个时候的贾蓉也还不能着急。 倒是林黛玉那边传回书信,林如海老来得子,竟然先他一步诞下子嗣,林妹妹几人要留在扬州,等三月底秦可卿等人到后,再回来。 而贾蓉偷偷到了京都的府里看了秦可卿,虽然他没有露面,但也看得出一切安好! 第205章 警幻出手,贾蓉丧子 通常一切安好,也就代表了麻烦事不远了,就好比暴风雨前的宁静。 古人说福兮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元月十九,就在贾蓉掐着指,准备用新学会的太虚乾坤诀给自己身边人算往后几天有没有什么特别要留意的事,当然第一位就是正妻秦可卿。 她如今正要分娩,正月十五的掐算分娩日就在明日的寅时,他也做好了准备,明天天黑就回一趟京都,陪在秦可卿身边。 她可是自己来到红楼世界的第一个最亲密的人,虽然他如今左拥林黛玉,右搂薛宝钗,将红楼世界中的两大女主都收入怀中。 但秦可卿在 他心中的地位确不会受到半分撼动,就如那小说里的五绝中的东邪西毒也好,南帝北丐也罢,居中顶梁柱一直都是中神勇。 在他贾蓉的心中,秦可卿就是他的顶梁柱,更不要说现在她怀的可是贾蓉两世人的第一个孩子,他对秦可卿的重视一点也不比众女加起来的少多少。 贾蓉指尖的灵光突然剧烈颤动,卦象在虚空中扭曲成一团乱麻。 他心头一紧,这是《太虚炼气诀》中记载的\"天机紊乱\"之兆! \"不好!\"他猛地起身,伸手一抓,在内书房的墙上挂着的是皇帝赐给他的一柄宝剑,是一柄代表着五军都督府的副都督级别以上的大将才有的皇帝御赐宝剑。 宝剑骤然间就出现在贾蓉手里,似乎感应到贾蓉这位主人心绪,\"铮\"地出鞘三寸。 此时的窗外明明是朗朗晴空,贾蓉却感觉到了如寒冰的刺骨冷意侵入他的全身。 贾蓉瞪着血红的双眼,再次睁眼看向京都的方向掐指再算。 这次直接动用精血。 血珠在空中凝成八卦图案,却在成型瞬间\"啪\"地炸开——卦象显示秦可卿和小孩两人的命星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拖离轨道! \"警幻!\"贾蓉暗中咬牙切齿,他心中早在见到那渺渺道人和灵台出现自己的师傅时,心中就有预感。 这个世界绝对不正常,不是他在蓝星的那种普通世界。 这里有警幻这位仙姑,这个世界也是警幻这位仙姑布置的一个收割场,自己夺了贾宝玉的那么多机缘,还将林黛玉和薛宝钗给截胡了,身为终级大boSS的警幻仙姑迟早会找他麻烦。 而他在想通这点后,也依着师傅的要求,将心思都放在修行上,连淮阳那数万的家底和所有的拼命后手都顾不上去推动,为的就是担心有一天,自己会面对上警幻仙姑或是她派下的找事者。 而他在弱,先不说能不能接得住警幻仙姑这样的神人,就是那一僧一道,贾蓉也没有一丝能承受对方一击的把握。 如今的情况,却是对方一点机会也不留给他,直接下手就掐上他的七寸! \"澎\"贾蓉一声闷哼,旋即吐出一口老血,左手掐算的双指随着他口中的鲜血喷出,也爆出两声爆裂声,手指头已经化为一阵雨雾爆开。 \"操...\"贾蓉满含鲜血的大嘴一阵大骂,瞳孔骤缩。 他感应到千里之外,宁国府中秦可卿和她腹中的孩子马上要遇到危险至极的生命大事! 他脸上冷得可怕,指尖在虚空划出血符,\"可卿,还有孩儿,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他的话还没落到地上,就见贾蓉化做一道疾风,右手提着御赐的宝剑消失在内书房,唯余地上几滴金红色的血珠还在滚动。 下一刻,他已经在六七里外的小山顶上显出身形,但不过是停留了几个眨眼,又消失不见。 此时的京都宁国府里一片祥和。 挺着大肚子的秦可卿在鸳鸯和琥珀在左右的照顾下,正跟着一旁做陪的两位郡主水秀儿和简婉儿在笑着说话。 旁边还有王王熙凤,平儿,李纨和三春一众东西府的女儿家陪着。 这时身边的突然出现一个丫头,正是宝珠,给她端来一碗散发着香气的参汤,笑着轻声对秦可卿道:“奶奶,到时辰了,奴婢给您晾好了参汤,趁着正好合适,您先喝了吧!” 秦可卿也不疑有她,这是每天都要喝的,是太医要求。说她分娩在即,要用参汤补元气,到时分娩才更有力气将孩子快速的生下来。 只是在接过后,突然腹中的胎儿猛的挣扎,让她差点将汤碗给洒了出来,连忙:“哟,这小家伙正在踢我呢。” 一旁的众人都笑着恭喜她,说是胎儿活泼,定是个大胖小子,未来的国公爷。 秦可卿听到众女的恭维,也笑着忍着胎儿的拳打脚踢,先喝了一口参汤,正想再喝一口,突然刚入口的参汤如那毒药,让她一阵的心口绞痛。 一直关注她的依娘感觉不对,连忙抢上前,正要抢下汤碗,却不想被一声冷哼的一道劲气打退。 正在她身边的几名少女脸色大变,腰间的软剑:“噌”的抽出,都指向了宝珠大喝道:“贼子,尔敢!” 边说边杀向了已经将碗拿到手里的宝珠! 众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愣当场。 秦可卿手中的汤碗\"啪\"地摔碎在地,参汤溅在青砖上竟冒出丝丝黑烟。她痛苦地捂住腹部,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奶奶!\"依娘强忍胸口剧痛扑来,却被宝珠袖中飞出的白绫缠住脖颈。 那白绫上密密麻麻绣着血色符文,赫然是太虚幻境的\"锁魂绫\"! 水秀儿与简婉儿对视一眼,也抽出腰间的软件,双剑合璧,剑锋上突然迸发出耀眼白光,随着几个少女一起杀向宝珠! 嘴里大叫道:“宝珠,你发什么疯,那是你家奶奶,你的小姐!” 宝珠冷笑一声,面皮突然如蜡般融化,露出张妖艳陌生的脸:\"警幻仙姑座下司琴,恭请秦仙子归位!\" 王熙凤最先反应过来,抓起案上茶壶就砸:\"来人啊!有刺客!\" \"可卿!\" 贾蓉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 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飞掠而入,腕间寒光大盛。 司琴见状。 掐诀念咒,秦可卿的肚子突然透出七彩光芒。 一声婴儿啼哭响彻云霄,却见那\"胎儿\"竟化作流光破腹而出! \"孽障!\"司琴的怒喝如雷霆炸响。一道白光如自天外射来,将那道流光打成一团血雾! 贾蓉见状又目欲烈,双眸流出血光,一剑狠狠的扎进扮做宝珠的司琴额头,将她直接钉在一旁的木柱上。 秦可卿此时艰难地抬起手,眼光涣散,嘴里喃喃:“我的儿........”, 贾蓉晃了晃身子,不理会被钉住的司琴,抢到秦可卿身边抱起她,难以置信地低头双目滴血,轻声安慰道:“可卿,没事,没事的.....”。 一边安慰,一边伸手抚摸向她裂开的肚子,将一身灵力涌出,艰难的用着全身的灵力,将秦可卿被重创的肚子慢慢给合笼住。 “我的儿........”,秦可卿抬头看向贾蓉呢喃了一声,头一歪晕了过去 第206章 追踪朔源,发现异常 此时的堂内乱成一团,却又奇异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堂内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贾蓉低低呢喃的安慰着秦可卿的话,还有时不时从他眼中滴出的血泪掉在地上的滴嗒声。 过了一会,还是王熙凤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拉过依娘沉声吩咐道:“你,依娘,立即带人将整个小院封住! 同时传令,不许任何人进出宁国府。 更不许一只虫子离开内宅,然后,马上去查,宝珠现在在何处!” 说完猛的推了一把依娘,将还在发愣的依娘推醒后,又冲向刚刚持剑的四个少女怒道:“还发什么呆,还不到小院外布防,给老娘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 那四个少女听到指令,连忙飞身出堂内,跃上屋顶。 接着王熙凤又冲两位郡主冷脸道:“你们两人,到外间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还有,仔细看看有没有人路过或是偷听到,如有发现,杀无赦!” 吩咐完几人,她才踉跄扑到李纨身边,含着泪道:”李纨,你和三春,去,去将孩儿,孩儿怕血水,给收敛起来!懂吗?“ 此时李纨也回过神来,眼泪不由喷涌而出。连连点头,也顾不得什么人伦,将身上的白裙就退下,扑到刚刚被歹人用妖法打成血雾的地方,仔细的边哭边擦试着。 这时王熙凤才艰难的挪到贾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将可卿交给我,你是一家之主,去查清楚,这件事,我要知道结果!” 贾蓉本来有点封闭的心神,听到来自外界的话,无意识的抬起血眼之眼,凝视半响,才看清是凤辣子,凄凉一笑。 仔细又听了几遍凤辣子重复的话,他才木讷的点了点头,声音无力又沙哑的低声道:“我的可卿没事,她只是晕过去了,你照顾好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说完血泪又流了出来,恍惚间见到了凤辣子点头,贾蓉才如木头人般站了起来。 伸手木讷的抬起衣袖,擦了擦血泪糊住的双眼后,才扫视了一圈。 然后就直愣愣的朝着被他一剑钉在柱子上的一个少女。 他记得,钉杀她之前,她说自己叫司琴。 司琴! 贾蓉上前,连剑带人就提到手理,一晃之间,就消失在了堂内。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天香楼下的地库。 贾蓉站在幽暗的地库中,手中提着司琴的尸体,龙泉剑仍贯穿她的额口。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地库四周的烛火无风自动,将他狰狞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贾蓉先将手里的死尸放在地上。 再亲手仔细的先抚摸着这少女死尸的脸,确认没有经过第三次的易容后,仔细打量,将她的脸印在脑袋里。 他此时敢百分之百的保证,这人不是荣宁国公府的丫鬟,他来红楼世界四年,也没见过这个人。 记完脸上的样子,再亲自将此人的衣裙除去,仔细打量着这具死尸的全身所有部位。 却是发现她相当的光洁,全身没有一处印记,更没有一处胎记。 贾蓉皱眉,没有胎记和印记的特征,就表示这人要搜索到他是谁,就要动用特殊的方法。 直起身子,贾蓉冷哼, \"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贾蓉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他掐诀念咒,指尖突然燃起幽蓝火焰,按在司琴眉心。 尸体剧烈抽搐起来,一道半透明的精魄被硬生生扯出! 魂魄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尖叫,贾蓉却充耳不闻。只是硬生生的将这最后一丝残存的精魄投拉扯出来。 \"让我看看...\"贾蓉双目泛起血光,透过这一道半透明的精魄想要查看能不能找到这少女残存的记忆碎片。 突然,他瞳孔骤缩——这半透明的碎片中闪过一段景象:秦可卿被泡在琼浆玉液中,腹部隆起。 周围有数道彩色光正对着秦可卿,似乎要从她身上汲取到某些东西。 而这个景象,反映的就似乎是某种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原来如此!\"贾蓉怒极反笑,\"想用我妻儿的精血滋养某此东西?\" 他猛地想要再加大灵力逼迫,看看能不能看到更多东西,比如彩光的源头在那里,都有那些东西参与。 却不想刚想有所动作,那半透明的精魄惨叫一声后,就化为一缕飞烟,直接来个灰飞烟灭。 贾蓉愣了愣神,抬起双手看了看后,忽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又将目光投放在地上那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死尸上。 贾蓉再次蹲了下来,伸手,直接划破少女的心房,取出心房的心头一滴还没消散的心头精血。 想了想,又伸向少女的下体,取下一滴少女的元阴精血。 再取了一滴少女脑袋中灵台位置的精血后。 双手掐起焚天决挥向少女。 只瞬间,少女的死尸就化为一团黑气,消失在这显得相当阴森的地库中。 贾蓉看着眼前的三滴精血,先陷着法诀,准备用逆朔追踪法术,追踪到与这三滴精血有关的任何物件里。 先是将法术掐好,然后指向了从少女下体取出的元阴精血。 然后用灵力驱动法术,瞬间这滴精血左右晃动了几人,就飞出了地库。 贾蓉挥手,将生产剩下的两滴精血收入手掌中,人也随着飞出的那滴精血离开了地库。 半个小时后,贾蓉出现在了皇宫某个宫殿的房间里,虽然是白天,但这里也没有人。 房间里摆着四张床,贾蓉在一张床上看到了那滴精血没入一件白色的亵裤里。 贾蓉仔细搜索起了这张床上的物件,终于在一堆的衣裙中找到了一个令牌,上面竟然是“凤藻宫”三个大字。 第207章 幕后真凶,贾蓉受创 贾蓉皱眉,苍白的脸上尽显不可思议。 “凤藻宫”是贾元春在皇宫里的寝殿,虽然红楼的剧情因为贾蓉的穿越,到现在贾元春也没被封妃,可是也因为贾蓉的关系,如今贾元春在皇宫里的地位一点也不比原着中的低。 她如今可是协助皇后管理整个后宫的女尚书,领着后宫一品的俸禄,实权女官。 可这个少女若真是出自“凤藻宫”,那这事又是谁指使的? 贾蓉想了想,闪身先隐身进入皇宫各个宫殿群的阴影中,朝着“凤藻宫”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在进“凤藻宫”后,贾元春并没在宫里,整个“凤藻宫”除了几个太监和宫女,没有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女孩。 贾蓉仔细搜索了一翻,很出一个结论,那个叫司琴的少女,其实并不是有修为的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可她刚刚做出的所有动作,不管是隔空剖开秦可卿的腹部,还是她脑袋里的显影,显然都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想到这里,贾蓉强行运转不多的灵力,找到一间无人的宫殿,闪身进入。 此时脸色愈发苍白的他,颤抖着伸出还握着少女两滴精血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从少女眉心灵台处取出的那滴精血盘膝坐下。 又调息了半刻钟,将全身为数不多的灵力聚集起来,再次发动逆朔追踪法术,对着那滴精血招呼而去。 瞬间,从这点精血中,他看到了叫司琴的少女在昨天晚上,无意识的进入皇宫某处,见到了一个癞头和尚。 只不过只是确认了一眼,贾蓉眼前一黑,一口血雾再次从嘴里喷出。 喷涌而出的血雾将那滴精血混合进自己的血雾中,没办法得出那癞头和尚到底跟那司琴少女说了什么,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了,知道真的是由癞头和尚参与,也就代表了是警幻指使的就行了。 此时,贾蓉心中警铃大做,身体的反应机制告诉他,如果再强行施法,他将亲自毁掉那师傅好不容易给他打好的道基。 贾蓉不得不喘着粗气,将法术给停下来,又吐了一口血雾后,才勉强的止住要往后倒的身体。 喘着粗气,贾蓉调整了近半个时辰的心态和呼吸,才慢慢的闭上了眼,调动体内残存的灵气,打坐勾动外部的灵气,慢慢调息自己如今重伤的身体。 贾蓉盘坐在地,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他强忍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在丹田处缓缓运转。 每运转一周天,嘴角就溢出一缕血丝,但眼中的血色却渐渐褪去。 \"还是太勉强了...\"他内视己身,发现灵台处已出现细微裂痕。 最糟糕的是,丹田中的灵气旋涡正在溃散——这是道基将毁的征兆! 贾蓉不得不停止了运转功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外面正在下雨。 贾蓉再次站了起来,虽然有点艰难,但他还是调用了三分之二的灵力,仔细感应着皇宫里收藏名贵药材的地方在哪里。 如今,他最后一丝希望,就要放在找到这个地方,夺取里面名贵的药材修复身体。 否则不要说给自己那还没生下来就被害的孩子报仇,就是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如今他那本该住在他灵台的师父,也不知道在哪里。 或者说,若是他不能自己,可能那位师傅也不会动用为数不多的法力再来帮他。 雨幕中的皇城如同蛰伏的巨兽。 贾蓉花了不少时间,耗费不少的灵力才终于锁定西六宫旁御药房里最不起眼的一间小殿,在那里,贾蓉感应到了强烈的灵气波动! 他不再犹豫,发动最后的灵力,隐身法术施展配合着四御法术,穿墙过殿,最终进入那间小殿内,在一个架子那里,拉动了一个吊环,闪身进入地下一座地库。 到了地库,几乎耗光了他一身的灵力,一双血红的双眼几乎已经不能视物。 只能依着本能,请药架上的药材,依着吸引他的程度,一把一把的抓着往嘴里塞。 直到他觉得塞进嘴里的药材开始发挥效果,药材的灵力开始修补他身体,勾动着他最后一丝灵力运转着太虚修仙诀。 自动开始在体内运转功法,贾蓉才机械式的停止口服,盘膝坐好。 一边汲取空气中的灵力,一边消化刚刚吃进胃里的药材灵气。 两个时辰后,脸色好转的贾蓉才睁开了双眼,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总算将道基重新稳固。 还因祸得福,让他感觉自己的道基再精纯了一点,虽然不可能提升他的修为。 睁开眼,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个地库。 大约不过六七十平方的地库,架子上有灵气的名贵药材已经被他吃光,剩下那些,没有多少价值。 贾蓉叹了口气,没想到皇宫也那么穷。 他之前想着进皇宫打劫药材助他进入金丹期,当真是想当然了。 不过此时不是他感慨的时候,站起身内视了一下,确认自己的伤好了七七八八,灵力也补充到了之前一半的样子,才施展隐身之法,离开皇宫。 回到宁国府时已经快天黑,进入自己的主院,他看以了除床上脸色依然苍白的晕迷过去的秦可卿外,两位郡主,鸳鸯和琥珀,凤辣子,李纨,三春和依娘她们都还在。 贾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内室,众人却似有所感般齐齐回头。 水秀儿手中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 简婉儿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凤辣子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冲入他怀里,却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只是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几近绝望又哀怨的看着他,哑着嗓子问道:“到底是谁,蓉哥儿,查出来了吗?”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臂。 床榻上的秦可卿似乎感应到什么,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贾蓉轻拍了拍凤辣子的手苦笑的点了点头,也轻轻的挣脱了她抓着自己的手,而是快步上前,握住秦可卿冰凉的手,旋即将一缕精纯灵力渡入。 慢慢的床上的秦可卿脸色好了许多,至少没有那么苍白,呼吸也几乎平稳,可是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李纨惊呼。 \"可卿几乎被伤了本命精元。\"贾蓉声音沙哑, \"那刺客几乎是要了她的命,加上她,她失去孩儿,一心求死......\"他忽然顿住,看向众人,苦中带恨道:“幸好,可卿的命保住了,至于害我儿的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 第208章 再回金陵,加速练丹 众人听闻又暗自垂泪,还是凤辣子哑着嗓子问道:“蓉哥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如此?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贾蓉虽然心神几近崩溃,但也做了一些准备,知道有些事他不得不说。 所以黯然道:“大年初三,我送玉儿她们回扬州后收到一封匿名情报,说有人要害我儿与可卿。 我不敢耽搁,当夜就偷偷离开了金陵快马赶来。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刚刚我就是拿着那刺客去找人,秘密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幕后之人。” 凤辣子恨声道:“那个天杀的,你如今贵为五军都督,难道不能动用京营和锦衣军查吗?” 贾蓉摇了摇头:“婶子刚刚也看到了,那些不是普通人,再说了,用锦衣军查,这事必定会惊动陛下,此事,只能低调,在暗中查。” 说完想了想,还是说道:“刚刚那名女刺客,里衣是宫中的布料。” 他的话刚说完,众女脸色又是一变。 不由看向了床上卧着的秦可卿和坐在床边的贾蓉。 贾蓉看着众人的反应,微微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会不会与宫中有关,暂时可以肯定,与宫中无关。 同样也不关可卿的事,这事或许与白莲教有关。 我在河南坏了白莲教的事,最有可能是引来他们的报复。” “那可如何是好,那可如何是好?” 凤辣子一听是跟反贼有关,俏脸上的苍白之色,一点也没得到缓解。 贾蓉只能半是安慰,半是警告着众人道:“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大家先不要声张,我打算先等几天,等可卿好一点后,就带着她回金陵医治。 至于孩子的事,唉,我心很乱,凤婶子帮我想个法子,看怎么能先不让老祖宗知晓发生了这等事。” 凤辣子摇了摇头:“怎么瞒?唉,如今,我心里也乱成一团。” 贾蓉看向众女,众女也纷纷摇头,她们心中更加没有主意。 贾蓉只能叹气道:“那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记住,莫要让今天的事散出去,等我缓一缓再想想办法。” 众女纷纷点头,却最终只有三春和凤辣子,李纨离开,她们还有孩子要照顾。 三春是年纪太小,加上如今这里都是贾蓉房里人,也不好呆在这里。 等她们离开,贾蓉给那四个少女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守在屋外,才对着两位郡主,鸳鸯和琥珀,依娘五人。 他看着几人坐好,才严肃的说道:“如今 的情况很麻烦,我打算带着可卿晚上就走。 老祖宗那里,就由鸳鸯和琥珀明早去说一下: 就说我秘密来接她回金陵生产,路上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老祖宗必不会太我追究。” 说完看着几人又道:“刚刚发生的事,虽然短暂,但希望你们都将之忘记掉。两位郡主!” 贾蓉看向水秀儿和简婉儿,带着歉意道:“我希望你们还是住在京都,此去金陵,我不敢证白莲教还会不会再次对我发难,我不想连累你们。” 说完给依娘吩咐道:“依娘,你收拾一下,三天后秘密带着鸳鸯和琥珀南下,京都这边,就交给凤婶子打理吧!” “我们也要一起去!” 水秀儿和简婉儿对视了一眼,看着贾蓉的表情很坚定。 贾蓉点了点头,对两人道:“那就这样决定,依娘,你护送两位郡主回府,三天后,再陪她们一起下金陵,去吧!” 他将众女赶走,实在是如今的他,精神很是疲惫。 从金陵一路烧着灵气只花了十几分钟就赶来,就算是他已入筑基期也累得够呛。 到了府里,那含怒一击,又花了他近半数的灵气,才轻松的斩杀了被癞头和尚操控的刺客。 就算这样,也差点妻儿双亡。 突然遭那么大的变故,他还能站立着说话,已经是他两世为人神经大条,心态够好了。 众女离开后,贾蓉一手握着秦可卿苍白的小手,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刚刚用灵力给她修补好的肚子,那里已经很光洁,可以说是恢复如初。 只不过他还是能感应到此时秦可卿的子宫受此重创后,若想再怀上孩子,估计至少要养上五年到七年,才有机会再怀上孩子。 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自己无故的穿越过来,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追求自己的理想,却被警幻的爪牙摆了这么一道,竟然要灭杀自己的妻儿! 此仇,对方不死,自己不休! 再次调息两个时辰,贾蓉抱起了秦可卿,看着旁边守在身侧的依娘和鸳鸯和琥珀。 神情凝重道:“依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鸳鸯和琥珀。 至于两位郡主,还是尽量劝她们别随行了,我在城外安排了马车,自己出府即可,你们,保重!” 依娘点了点头,伸手抱了抱贾蓉。 鸳鸯和琥珀也抹着泪上前抱了抱贾蓉。 至于真正的宝珠等四个秦可卿身边的贴身丫头,则被门外的四个少女看守着,她们不知道这件事,会跟着依娘等人一起下金陵。 贾蓉是翌日天亮前,才抱着秦可卿回到了金陵的宁国府,也好在府里此时没有其他人。 此时的秦可卿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像个睡美人。 这样也好,若是她醒来,估计怎么都接受不了此时人遭遇。 贾蓉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处理事务。 给秦可卿盖好被子,吩咐外面的丫头不要来打扰自己,他就盘膝打坐,一边汲取灵力,一边沉浸入灵台中,寻找提升修为的办法。 炼丹也好,摆聚灵阵也罢,总要找到方法加速提升自己。 中午从打坐中醒来,贾蓉又搬出之前准备好的铜炉。 再将前半个月收集到的药材依着玉简上的炼丹法术,提前加工后试着炼制聚灵丹和九转连环增灵丹等低阶的丹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世界就如他前世的地球一样,产出的野生中药最多不过百年的药龄。 药龄本来就短,加上难得,所以能收集起来的更加少之又少。 又加上不是修仙世界,虽然药材名字差不多,但药材的质量差的不是天上地下,已经是仙草的凡草的区别了。 贾蓉盘坐在铜炉前,指尖凝聚出一缕青色丹火。 炉中药材渐渐融化,却始终无法凝结成丹——这方天地的灵药实在太稀薄了。 他额头渗出细汗,不得不又逼出一滴精血投入炉中。 \"噗——\" 丹炉突然剧烈震动,药液炸开成一团黑雾。贾蓉急忙掐诀稳住炉体, 看着那团黑雾,不用猜也知道练废了。 好在贾蓉心中也不是没有准备,只要铜炉不爆就好,这家伙可是他花了重金,从金陵一个道观里才找来的。 一个下午,贾蓉就开了开次炉,最终脸色苍白下,只得到了一粒半成品。 可就算是半成品,贾蓉服下后,也感觉这一天的辛苦值回来了,自己的内外伤不但完好,还将被损耗掉的灵气补回了一部份。 晚上,等贾蓉给秦可卿喂服下一部份的流食,才趁着月黑风高,光顾了整个金陵城大大小小权贵和药铺放置药材的库房。 第209章 惊变再起,林如海被刺杀 贾蓉花了五天时间,将金陵城各府各铺藏着的药材,依着前朝李时珍的《本草经》里与玉简上能配伍成丹药的药材洗劫一空。 晚上偷药,白天练丹,终于让他在第四天炼制出药效不次于七品的聚元丹和九转连环增灵丹这种最低等级,适合他这种筑基期修士的丹药。 第六日,正当在准备冲击《太虚修仙诀》的第二层最后一关时,突然心头再次心悸之意传来,让他不得不打断修行。 睁开眼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双手连掐,没过多久,他脸色涨红的看向了南边,嘴里呢喃道:“没完没了了是吧,没完没了了是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二百多里外的扬州城场,一身官服的林如海坐在轿子里,由四名衙役抬着离开。拱卫在轿子旁边的是几十名的衙役,还有贾蓉精选的十二人一队的护卫。 周围还跟着几位头大身壮的盐商,及这些盐商身边的二十多名护卫。 一群上百人浩浩荡荡的或是坐着轿子,或是坐着马车跟在林如海的轿子后面,一起向十几里外的扬州城而去。 此时正值下午的申时初,初春的夕阳已经很西斜,照在一群人身上,已经有拉长的影子跟随。 就在林如海的轿子路过一个小竹林时,突然打头的护卫头子神色一紧,连忙举手握成拳,让后面跟着的护卫止住了脚步。 众护卫神色一紧,将林如海的轿子团团围住。 那护卫头子正是贾蓉从淮阳大营调来的精锐,名唤赵铁柱。 他眯眼望向竹林深处,右手已按在刀柄上——多年战场厮杀养成的直觉告诉他,林中有杀气! \"嗖!\" \"嗖!\" \"嗖!\" 突然!一排排,一支支淬毒弩箭突然从竹林中射出,直取林如海轿帘! “保护大人!” 赵铁柱暴喝一声,右手瞬间从腰间将佩刀出鞘,仿若如龙, 左手迅速在马上将护盾举起,挡在林如海轿子的正前方。 刀在半空划过一芒白光,竟在半空中将弩箭劈成两截。 而被劈飞的弩箭,竟然还有毒液飞溅在蒙着皮牛的铁质护盾上,顿时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赵铁柱瞳孔一缩,就在他刀劈出的同时,再次大吼:“弩箭有毒,用护盾保护大人!” \"列阵!\"护卫们也急促的冲着旁边的衙役们和盐商们的护卫大叫了起来。 同时夹着马腹催着马匹,瞬间结成圆阵,将轿子护在中央。 十一名护卫同时举起高高的铁盾保护圈,将林如海的轿子笼罩其中。 抬轿的四名衙役,被众护卫按在轿子的四周,同时让他们手里再持一张铁盾,组成最贴身保护林如海轿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十二名护卫的拔刀劈砍下,四排无数支弩箭被挑飞或是被劈飞,竟然无一支利箭穿透护卫们的防卫网。 盐商们的护卫却乱作一团,有个肥胖盐商吓得直接从马车滚下来,正好压碎了毒箭残骸,靴底顿时冒起青烟。 \"啊!我的脚!\"那盐商抱着腿惨叫打滚,吓得其他盐商纷纷躲进马车。 混乱中,竹林里突然跃出四十多个黑衣刺客,每人手中都握着泛蓝的短刃! 赵铁柱瞳孔骤缩——他认出这是斥候营通报回来,江湖上最新在白莲教传出的的\"阎罗刃\"! 见血封喉! 就在他要冲上前迎敌时,忽然听到了官道两头有着如雷鸣般的马蹄音,让他又生生的拉着马蹄止住了脚步,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官道前方。 嘴里却是不停,连忙大叫道:“注意,有骑兵来袭,四五小队,三三制杀向后方。 留三小队护卫大人,二小队,随我杀向前方!” 他的话刚落,官道前后各冲出数十匹披着皮甲骑士,手持长枪砍刀,杀向他们这边。 也就在这个时候,贾蓉人已经飞到了半空中,稳稳的站在林如海官轿正侧方的一根高大的竹尖处,凝神扫视着整个乱成一团的刺杀现场。 他感觉不管是现场拿刀剑杀向众衙役的黑衣人,还是两边冲出来的数十骑,都不是对林如海威胁最大的杀招。 一定有他还没感知的终极杀招隐藏在其中。 贾蓉感应力全力释放,仔细再次打量着此时身下的修罗场。 突然,他眯着眼抬头,发现竟然有近二十名身穿着青衣的功夫高手,在竹林间飞速向这边而来。 这些人与地面上的不同,而是选择高来高去,每人手上背上至少绑有三到五支削尖了的竹子,然且看着那竹尖还泛着黑光,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抹了剧毒之物! 看他们如今的样子,恐怕是打算从半空中用突袭的手段,杀向林如海的官轿。 贾蓉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掐着御火诀,十指连弹,那泛着蓝光的幽幽真火,瞬间就冲向了这群青衣人身前,将毫无防备,也毫无招架之力的二十几个杀手点燃,还没发出几声惨号,就化为一道飞灰。 也就在这二十几名杀手被贾蓉点燃不久,他的感应力就感应到,四名轿夫的异动。 这四人先是一愣,接着目露凶光,同时抽出腰刀。 在三名精锐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分出两名扑向三人。 另外两人提着刀反手就朝着林如海的官轿打算猛捅,竟然连转身都不打算再转,反手就捅。 可惜贾蓉一直盯着四人。 当四人眼神突然变成凶猛,贾蓉就弹出了四道真火。 就在他们抽完腰刀,扑向护卫和举起就反手捅向官轿时,四道冒着蓝光的幽幽真火就落到四人头上。 第210章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四道幽蓝真火如同活物般缠上轿夫的头颅,那四人还保持着举刀姿势,脸上狰狞的表情突然凝固。 刀刃距离轿帘仅剩三寸,却再难前进分毫——他们的身体从头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保护大人!\" 这时被身后声响刚刚来得及反应的三个护卫,才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同时伸出长刀,将四名还在被焚的衙役挑飞,自己骑着马死死的将林如海的官轿护在身后。 此时盐商们的护卫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四十多名衙役还能举刀的也不过半数。 而盐商们也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有个胆小的甚至尿湿了裤子。 贾蓉这时感觉不到任何对林如海的危胁之后,才曲指弹出上百道幽幽真火,将还能杀戮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和数十骑的黑衣甲骑给点燃。 他才静静的站在竹尖上,看着赵铁柱在看到有利于己方的变化后,收拢护卫们和衙役们扶起自己的伤者。 再将盐商们赶赴出他们的马车,抬着伤者上了马车,加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全程没有再有一丝波澜,贾蓉也将他们护送进了林如海的府里,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黑如墨汁。 贾蓉站在扬州城最高的钟楼顶端,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发动感应能力,触感如潮水般铺开,方圆五十里内每一个地方只要有灵气波动,他都清晰映在心头。 \"找到了。\"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化作流光掠向城东。 那里有座不起眼的药铺,地窖里却藏着三株百年灵芝——正是炼制假还丹的主药! 药铺老掌柜正在打盹,突然觉得一阵清风拂过。 等他揉揉眼睛起身查看时,地窖锁头完好无损,可珍藏的药材却已不翼而飞。 同样的情况一夜之间发生在扬州各处: 盐运使府上的血参、白莲教秘密据点里的冰魄草、甚至连大明寺佛塔下镇压的千年何首乌... 所有上了年份的中药或是散发着灵力的药草,都在守夜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失无踪。 到了下半夜,将药材收集完的贾蓉,再次将扬州城里的玉器店搜索了一番,找到能承受阵法印刻的高等级温玉十二块。 他回到钟楼顶端,立于钟楼之巅,指尖凝聚着幽蓝灵光,在温玉上刻画出繁复的阵纹。 十二块温玉莫名的就飘浮在半空,受贾蓉的灵力包裹,不停的有细小的玉粉飞溅而出,接着就是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纹路被阴刻其中。 每一道纹路亮起时,扬州城的某个角落就会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地脉灵气被引动的征兆。 \"乾坤无极,星斗借力!\" 他低喝一声,最后一块温玉上的阵纹骤然亮起。 十二块玉石同时悬浮空中,组成一幅微缩的周天星图。 子时的月光透过星图,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隐约可见\"太虚\"二字。 在太阳升起前的半个时辰内,将这十二块温玉埋进了林如海家的四周,总算跟他在金陵的宁国府勾连在一起。 两地共同一阵,借着金陵和扬州的地脉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阵法。 再用余料,做成数十个小吊坠,分别挂在林如海一家人的玉佩香囊里。 只来得及看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林黛玉和薛家两姐妹,就匆匆的返回了金陵宁国府。 接连而来的变化,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包括警幻在内的一僧一道,开始修正自贾蓉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走偏的剧情。 虽然可能不会回到原着那样,但万艳同悲是警幻需要的结果,只要达成这个结果,过程如何,贾蓉想,他们不会太在意。 而如今,他的实力太低,且能突破到第三层的机缘,他还没找到。 只能争分夺秒,先充实自己的力量。 贾蓉回到宁国府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天香楼顶,俯瞰着这座沉睡中的府邸。 晨雾中,跟扬州林府勾连起来后的宁国公府的护府大阵, 那十二处阵基里的温玉阵眼隐隐泛着青光,与他在扬州布下的阵法遥相呼应,使整个宁国府的灵气更充沛,在他的眼中,有五色流光时不时的闪现而出 \"还不够...\" 贾蓉摩挲着腰间玉简,闪身回到到库房,将从扬州那里搜罗来的药材,和各地搜罗的药材放在一起,盘点数量后感叹了一句。 如今药材还不够,特别是能炼制假还丹的,助他突破第三层的\"天星草\"始终没有踪影。 只不过这事如那机缘,可遇不可求。 贾蓉回到府中,除了继续给秦可卿输入灵力使她的病情不至于恶化外,对于如今她何时能醒来,一点头绪也没有。 每次看着熟睡着似的秦可卿,总是不免想起当日的情形。 想到自己那还没来得及出生,就形神俱灭的孩子,那可是他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 每次想到,就恨不得想将那一僧一道和警幻千刀刮。 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下此毒手,也不知道这天道怎么还允许这样的所谓高人在世,难道这个天道,真的被他们掌控住了吗? 可如今他的实力太弱,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一切。 事情的发展就如贾蓉预料一般,在他整日忙于修行的照顾秦可卿的日子里,林黛玉也因为林如海被刺写信过来,告诉他想在家陪父亲再生活一段时间,归期未定。 另一封飞鸽传信又以红色印记的方式,发到了金陵。 贾蓉看着那薄如蝉翼的纱绢上书写的一百多字,不禁陷入了沉默中。 纱绢上的字很清楚的说明了,皇帝开始针对贾家的荣国府出手了。 先是御使接连三天在早朝出列弹劾荣国府勾结边军将领,私自为边军将领的家眷子弟疏通关系,送到国子监的一共有七名边军将领子弟。 又弹劾荣国府一等将军贾赦走私军粮,交通外官,以势凌弱,行贿受贿等罪名,皇帝震怒,已经安排锦衣军在朝会后对贾赦进行调查。 同时被弹劾的还有王子腾,说他纵容家人放印子钱,倒卖军粮兵器甲仗,被皇帝当场罢去兵部尚书,京营都督,京营指挥使三个职务,仅保留九边点检使等官职。 皇帝又命三司和兵部,锦衣军参与查案,确认是不是事实。 王子腾还被圈禁在府里,没有旨意,不许出门! 第211章 朝局不利,皇帝针对 贾蓉凝视着手中的红色纱绢,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天色阴沉,将金陵城笼罩在一片阴天之中。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关于荣国府里贾赦的那些事,贾蓉也一清二楚,这个时候爆出来,总好过以后爆出来。 这个时候还有贾母撑着,皇帝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无非将贾赦罢官,再将贾政罢官,再罚点钱了事。 他关注的是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是不是还有很多后手,直到将红楼的结局扭转回该有的轨道上。 就比如,本来就该死掉的秦可卿,被贾蓉干预后活得好好的,还跟他即将孕有一子,这严重影响到了红楼的结局,所以那秃驴就安排了这一出。 再比如,本该死掉且无后的林如海,如今不光活得好好的,还让待妾给自己新诞下一子,可以给林家留个香火。 所以那渺渺道人在幕后策划了对林如海的暗杀。 贾蓉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纱绢,眼神愈发阴沉。 他突然冷笑一声,指间突然窜出一缕幽蓝火焰,将纱绢烧成灰烬。 \"好一个修正...\"他喃喃自语, 稳下心神后,贾蓉就将这事甩到一边,现在处于丁忧期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京都那边自有贾母顶着,只要她不死,只要贾赦没的举兵造反,就死不了。 他还是加紧炼制丹药,加紧安排人到各地网罗天量的药材,还是加紧修炼,期望早一日能冲击第三层,开辟神识,将灵台修为灵海,再修成金丹修士。 就在贾蓉一心在修练上,两耳不窗外事时。 水静王水容将水秀叫到了书房。 看着自己精心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水静王神色复杂的仔细打量了半晌。 直到水容忍不住又要撒娇时,他才宠腻的揉了揉女儿的秀发淡笑道:“父王听说宁国府出了事。 听说那边正在收拾,要提前合府搬回金陵,能跟父王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水秀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当日的细节。 秀儿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神闪烁不定。 她想起那日那些诡异的场景,以及贾蓉的吩咐。 \"父王...\"她咬了咬唇,声音细如蚊呐,\"详细的女儿也不太清楚。夫君说他会安排人调查。 当日有人假扮成姐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宝珠,拿了一盏参汤给姐姐,却不想那是一碗参了毒的参汤。 后来,后来姐姐腹中孩儿保不住,也正好夫君安排了依娘贴身保护。 当时又有夫君从金陵及天下找来的两位神医救治,才勉强保住了,秦姐姐的命。 只是孩子没了...,后来宁国府的大总管和依娘等人决定,将秦姐姐马上送到金陵。 想到再过几日就到了! 如今府里只留下的依娘等人已经在收拾,最迟二月中离开京都。 父王,女儿也想跟依娘等人一起下金陵! 女儿不感觉,如今 的朝堂太过危险,不如父王也跟女儿南下金陵吧。\" 水溶听完女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 这段时间是个朝臣都能感觉到皇帝正在冲着四王八公下手,他做为四王留在朝堂上的代表,怎么可能不难受? 而贾家做为八公之首,皇帝已经将贾家在军中的代表王子腾给削职回家,又冲荣国府下手,他又如何看不清? 只是如今皇帝站在道德的高点,不管是贾家还是王子腾,都有把柄被皇帝拿在手上。 而太上皇,这位他们四王八公十二侯的背后主子,却在这个时候陷入昏迷。 搞得现在他们相当的被动,竟然一时之间,拿不出任何一个有效的主意。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他轻轻抚摸着水秀儿的秀发,温声道:\"傻丫头,父王身为朝廷重臣,怎能轻易离京?\" 窗外的雨声渐密,书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水溶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道:\"你且安心随依娘南下。至于为父...\" 他顿了顿,\"朝中还有些要事需处理。\" “父王,朝中如今多事之秋,要不,要不.......” 水秀儿看着水静王那未老先衰的苍白头发和面容,想替父王分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水静王也听出了女儿的关心,他回头冲着水秀微笑道:“放心吧,父王我心里有数。 不管怎么样,咱们四王八公同气连枝,不会有事的。 你且跟简家姑娘一起随宁国府搬迁南下。 等三年后丁忧期满,有贾蓉那小子在,皇帝不敢拿咱们勋贵怎么办。” 水秀听完父王的话,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期待,他也知道,皇帝对贾蓉这位她选择的夫君,很是欣赏,把他视为心腹爱将来培养。 只不过她心中又隐隐有不安,不知道贾蓉私自截胡了她和简婉儿,会不会让皇帝对他产生恶意,若是那样,自己和简婉儿,估计真会害了他。 若是水秀知道,如今的贾蓉还在策划着将那三位被送去和亲的假公主给救出来,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三天后,贾蓉心中一动,看着一块玉牌出现了幽幽之光,连忙掐走法诀打向这块玉牌,见到了三条虚线,在玉牌勾勒出的地图上开始移动。 贾蓉不由喃喃道:“这么急,连正月都不让过完?” 第212章 静心修练,时机来临 贾蓉盯着玉牌上急速移动的三条虚线,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那三条线代表着三位和亲\"公主\"的行程轨迹,此刻正以反常的速度向北移动——这绝不是正常护送该有的行进速度! \"果然连年都不让过完...\"他冷笑一声,指尖在玉牌上划出一道血痕。 血迹渗入玉纹,顿时显现出更详细的地形图:三条虚线的方向显示,他们在同时向一处峡谷进发,贾蓉在玉牌里标记了那里,正是标注着\"落鹰峡\"三个猩红小字。 过了落鹰峡\",三位假公主就要分开,朝三个方向离开,一条北上草原,一条直走进入已经被建奴占领的锦州,一条沿着海边,冲向葫芦港,走水路去高句丽。 贾蓉默默算了算时间,这伙人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穿过\"落鹰峡\",他还有十几天准备的时间。 只要保证在这三人回到草原,建奴和高句丽大帐时将人带回来就行。 不过也要分个先后顺序。 很快十天就过去,贾蓉一心沉浸在修炼和炼丹中,中途也就掐指算一算自己身边人如今的情况,好在没有发生太多的事。 至于荣国府里贾赦、贾政两兄弟被罢官,贾琏也受到牵连被夺了官身一事,贾蓉没放在心上。 王子腾被下了诏狱,水静王,南安郡王被下旨训斥他也没太在意。 这些都是皇帝对老皇帝势力打压的一次试探,如今老皇帝还没死,就算是有了短暂的昏迷,皇帝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谁让了水静王,东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四王,自开国起就由开国皇帝下令四王各负责镇守一个边境方向和中原重地,现任皇帝在没有收回四王手上的兵权前,也不敢过得太过份。 至于贾家,只要贾母和贾蓉没死,所有人都不认为皇帝会再进一步惩罚贾家。 所以对于这十天来京都方向的来信,贾蓉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还不如他给林妹妹几人写情书来得重视。 反而是经过十天的静修,贾蓉的太虚修仙诀配合着搜刮了京都,金陵和扬州及周边百里方圆得到的无数药材炼制成的丹药下,还是没摸到了第三层的边沿。 还有就是经过他精心的照顾,秦可卿被剖开的肚子和子宫等部份总算痊愈。 除了如今还在受创后陷入自闭的精神状态而还不愿意苏醒外,整个人被贾蓉用法术和药材,给养得如仙子般的倾国倾城。 贾蓉也不急,这种事若能再给她三五个月的时间,贾蓉相信到时候,会让她更容易接受。 等到住在扬州的林妹妹,薛宝钗她们回来,加上京都迁回来的众女到来,众人陪在她们边,也能让她好受一点。 若是现在醒来,贾蓉一天到晚不是练功就是练丹,根本没时间陪伴她,这样反而让她和贾蓉都难受。 又过了三天,贾蓉看着玉牌上的三条线已经停下,嘴角微扯。 如今离的最远的,最容易动手的莫过于被高句丽人迎上海船正式向高句丽王城而去的侯灵。 此时她所在的船队已经快到了高句丽的海域,这个时候动手,正好送这些棒子去喂海里的鱼儿。 想做就做。 贾蓉双目微闭,指尖轻抚玉牌上那条指向高句丽的海路虚线。 一道灵光自他眉心射出,没入玉牌之中。 霎时间,玉牌上泛起层层波纹,竟浮现出茫茫海面的景象—— 波涛汹涌间,三艘高句丽战船正破浪前行。 中间那艘装饰华丽的楼船上,侯灵被囚在顶层最大一间舱室。 舱内外都有高句丽的宫女在小心看护,舱外还站着两班配刀的侍卫在守护。 \"礼节上倒也会尊重人。\" 贾蓉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个玉匣。 匣中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珍珠,每颗珠内都封印着一道癸水神雷。 这是他在东海用深海的鲛人泪炼制的水系法宝,专为此次行动准备。 他拈起一枚珍珠,咬破指尖在珠面画了道血符。 珍珠顿时化作一抹流光飞出窗外,眨眼消失在天际。 贾蓉闭目调整了一番后,人也就如影子般,瞬间就消失在了金陵。 如今他已经不用靠着气流就能御风而行。 光是玉简上的上百部功法中,就有超过五种不需要御风,就能瞬间消失百里的功法。 只要他灵气足够浑厚,就是瞬间千里,也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那样需要的灵气太大,如今的世界虽然有灵气,但也不是很充足。 他不需要赶时间,只要瞬间三二十里,就有足够的时间只需要一个多时辰就能跨越万里,直追那支船队。 就在他赶到时,先一步抵达的那枚法宝已经爆开,在海上突然就掀起巨大的风浪。 高十几米的风浪就在高句丽船队前方的海面诡异地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船上的水手和护卫的迎亲队伍都惊慌失措,纷纷跪地祈祷海神息怒。 就在此时,贾蓉弹出第二枚珍珠,悄无声息地沉入领头战船的底舱。 \"轰\" 的一声闷响,船底被炸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更可怕的是,爆炸引起了舱内的气压瞬间失衡,水压升高后瞬间也涌入大量高压海水将整艘船底撕成碎片! \"时机到了。\"贾蓉猛然睁眼,双手掐诀。 玉牌上的景象随之变化——侯灵所在的楼船因为领头船爆炸而陷入混乱,侍卫们都跑到甲板上查看情况。 贾蓉借着珍珠余威,化作一缕青烟潜入舱内。 侯灵见到突然出现的青烟,惊得瞪大眼睛。 青烟在她镣铐上一绕,精铁打造的镣铐竟如冰雪般消融! \"别出声,\"青烟中传出贾蓉的声音,\"是我来救你了。\" 侯灵激动得浑身发抖,刚要说话,舱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高句丽将领带着侍卫冲了进来,正好看见镣铐自行解开的诡异一幕! \"妖女!\"那将领拔刀就砍。 千钧一发之际,舱内剩余的珍珠突然飞起,在侯灵周身形成一道水幕屏障。 刀锋砍在水幕上,竟被反弹回去,差点伤到自己人。 贾蓉趁机卷起侯灵和她身边两个嬷嬷和四个侍女,直接从窗口跃入空中。 飞到空中的瞬间,最后一枚珍珠炸开,化作个巨大的气浪。 气浪带动着巨大的海浪扑向十几艘高句丽迎亲队伍的海船,只是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已经让整支高句丽船队消失在惊涛骇浪之中。 第213章 救侯灵,留传承 半个时辰后,贾蓉带着这主仆七人,回到了陆地,这处位于海边四周环山的小山谷里。 山谷从半山坡往上,还覆盖着白雪,谷里却有着一片片的小草地。 在小山边上,水气迷雾间,有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 看着还睁着一双呼闪呼闪的美眸盯着自己不放的侯灵,贾蓉先将她放到地面站好。 才伸手一抓,将山边几颗不大的树林用法术变成两排木沙发外加两个单人位, 再将两位嬷嬷和四个侍女放到两排木沙发上,自己才坐到旁边一个单人位上,指了指另一个单人位木沙发道:“先坐下缓缓,我们聊聊接下来,你打算选择回到你老家,或是选择我给你挑好的地方隐居往后的几年时光。” 看着侯灵抱着手臂坐下,贾蓉这才想起,如今还是初春时分,北方还被冰冷的天气包围着。 也就随手挥了挥,被他用来做沙发后剩余的木料在他法术的控制下,迅速形成了三个大火堆,在几人身边燃烧着提供热量。 贾蓉看着火光映照下侯灵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这才开口道:\"侯姑娘,你不用担心高句丽他们会因为整个船队葬身海底敢来朝廷找你家人的麻烦。你只需要想想接下来...\" 他话未说完,侯灵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蓉哥哥大恩,侯灵没齿难忘!只是...\" 她咬了咬唇,\"我不能连累家人,父亲还在朝中...\" 说完她定定的看着贾蓉,语气温柔道:“妹妹就听蓉大哥安排,大哥让妹妹怎么做,妹妹就怎么做。” 贾蓉点了点头,看着这姑娘认真道:“我给你们选择了三个地方,一个是江南水乡,一个是岭南之南,一个是洞庭湖畔,你选择一个吧!” 侯灵直接起身,径直走到贾蓉身边,蹲下仰望着贾蓉,语气酥软轻声问道:“蓉哥哥,灵儿想拜你为师,跟在你身边学习神仙本领。 灵儿身边的这几位侍女和嬷嬷,就劳烦哥哥送到任意一个地方安置即可,哥哥能答应灵儿吗?” 贾蓉贾蓉看着侯灵倔强仰起的小脸,那双杏眼里闪烁的执拗光芒。 虽然可爱,但他却还是摇了摇头,婉拒道:“侯姑娘,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会危及生命。 若你只是想学习本领,我可以传授给你,你自己在我给你选择的地方修行,若我能有闲暇时光,会过来指点你的。” 侯灵美眸盯着贾蓉,见他神色平静。 只是眉头间的神态和眼神中,多了几分之前她没在他身上见到的冷冽和哀痛,心中被那抹哀痛激得心弦微颤。 忍不住伸手,想抚摸一下贾蓉的眉头。 眼神中带着几分心疼,粉唇微吐,呢喃道:“蓉哥哥,我怎么感觉,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事让哥哥难过?若哥哥愿意,就让妹妹帮哥哥分担如何?” 贾蓉不可能让她的小手抚摸上自己,轻轻的用灵力托起她,放回到单人位的木椅沙发上。 看着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坚决道:“侯姑娘,要不,你先到洞庭湖畔的那座庄子吧,那里气候温和,你祖上本就是岳阳人,如何?” 侯灵查觉到了贾蓉神色的坚定和疲惫,懂事的点了点头柔声道:“那妹妹就听哥哥的,那,哥哥,你有时间,一定要来看妹妹,妹妹一个人在那里,很孤单的。” 贾蓉点了点头,想了想伸手一点,一道带着太虚修仙诀第一层感应灵气的记忆内容和三道相关的法术就在贾蓉这一点中,输入到了侯灵的灵台里。 半响后,贾蓉才收回手指道:“侯姑娘,我留给你一道灵气和一道功法。 若你能在三年内达修练完这三道法术,往后我若能活着,就带着你修行。 若是我活不了,那一切休矣,自不必再说!” 侯灵默默感受着贾蓉刚刚由指法传入她体内的一丝暖流,又在脑袋里清晰的映照出那行气的路线和三道法术那些文字和符文,也知道这是贾蓉给自己的一个考验。 她点着脑袋,看向贾蓉道:“妹妹将感谢放在心里,哥哥但有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妹妹舍命为哥哥办好,不管是妹妹的人还是妹妹的心,都是哥哥的,哥哥可随意取之!” 贾蓉淡淡微笑道:“侯姑娘不必如此,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 说完看了看旁边睡着的两个嬷嬷和四个丫鬟,轻声道:“往后三年的一切府里应用,我会让人每三天送到府上,你们能不出府,就尽量不出府! 同时,我也会在府里布置一套阵法,除开保护你们的安全外,也会让别人无法感应到庄园里的一切。” 贾蓉看着侯灵没有再提其它的问题,挥了挥手,真她自接背在背后,分出两条红绳,将两个嬷嬷和四个侍好绑在一起,左右手提起,才对着背上的侯灵道:“侯姑娘,得罪了!我们这就出发。” 说完不等侯灵回应,灵力涌出,也带着这七人到了半空中,随后顺着南下的气流,一路在半空中飞过整个北方。 一个时辰后,带着这七人停在一座巨湖畔的精致小庄园里。 将人放在一个小院,贾蓉又对侯灵进行最后的叮嘱道:“你就暂时住在这里,这里是内宅,不会有人能进来。 内外宅的连接处有一个屋子,那里每两天会有人定时将料食和菜品柴火放在那里,你让嬷嬷或是侍女每天早上去取回。 外宅里都是我亲自安排的护卫负责保护庄子,他们不会进入除那间房子外的内宅。 离庄子十八里外,有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一年后若你们要出去,也可以让护卫带着你们去逛逛。 但最好不要离开这个镇子的范围。 若有其它的需求,就按之前我给你的办法,握着玉坠,默念:“急急如律令!”我会尽快赶来!” 第214章 郡主回府,依娘到来 贾蓉分别用了三天时间,制造了三场天灾,解救了三个因果相关的少女,也留下了三份传承。 了却因果,回到金陵的贾蓉不再将一点心思放在朝廷或是各世家的事务上,一心翻阅医书,寻求找到和那师傅留下的丹方相似的这个世界上产出的相似药性的药材。 凭借着贾蓉如今拼命三郎的做法,除了炼丹,还用能找到带有灵气的玉石。 将引导地脉地气的阵法,从往日的宁国府周边三十里,扩展到五十里。 让他每次打坐修炼时,都能汲取到更多的灵气。 可一个星期过去,他还是没办法突破到第二层的最后一道屏障,更不要说找到机缘趁机突破进入第三层。 这让他有些着急。 直到二月初十,来自京都的依娘带着鸳鸯和琥珀,水秀儿和简婉儿一起数百人,回到金陵。 一大群莺莺燕燕住进府里时,贾蓉才被突然打破的人来人往,回醒到现实的世界中。 怀里同时被扑进来的水秀儿和简婉儿那软美的身子占据,贾蓉从静修的清幽世界,回神到了自己本来就是处于凡俗世界的体感里。 被两具温软的娇躯撞得微微一晃,鼻尖顿时盈满少女幽香。 水秀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钻进他怀里,简婉儿则直接环住他的脖颈,两人异口同声:\"夫君!\" 这声呼唤仿佛打破了某种结界。 贾蓉恍惚间听见识海中\"咔嚓\"一声轻响——那困扰多日的瓶颈竟出现了一丝松动! \"你们...\"他下意识搂住两位郡主,突然发现除了她们俩人,旁边还有鸳鸯和琥珀,都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 如此温馨的亲呢场面,让他在众女真情实意的爱恋目光中,发现自己体内的《太虚修仙诀》的灵力出现了玄之又玄的奇妙共鸣。 这让贾蓉心中即高兴与众女再次相聚,又怪异的产生了一些念头,都说修仙的人清心寡欲 。 怎么到了他这里,竟然跟自己怀里的两个女人一拥抱,就有欲念产生? 还特奇怪的是,太虚修仙诀的灵力竟然有丝丝欢喜的波动。 怕不是他修的不是正经的仙,而是什么合欢宗的仙吧。 “夫君,可卿姐姐如今可安好?” 似乎没察觉到贾蓉的出神,怀里的简婉儿在亲了贾蓉一口,才主动的拉着水秀儿离开了贾蓉的怀抱,左右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坐到上首的软榻上。 贾蓉微微点了点头,先招呼鸳鸯和琥珀在下首的软榻上坐下,还有依娘,让她也坐下。 待众人安坐好,才对着五人道:“你们的大姐如今一切安好,就是没办法醒来。 暂时为夫也找不到任何办法,城里最有名的老太医也过来诊治过,说是可卿陷入梦境中,不愿醒来。 如是强行唤醒,恐怕伤了她的本源,甚至让她的脑子出现混乱。 还会有可能让她往后的人生变成一个痴呆之人! 所以现如今,我们只能喂她吃流食,保证她能如正常人一样吃喝无妨。 等她自然醒来! 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惊动她,让她好好的将这个梦境给做完。” 众女边听边抹着眼角,鸳鸯轻泣着问道:“夫君,妾身能去见见奶奶吗?” 贾蓉点了点头,看了左右水秀儿和简婉儿一眼,见她俩也微微点头,也就拦着两人站了起来,道:“走吧,随为夫一起去见见她。” 说着就带着五人,走到隔壁的房间,让她看着如今脸色红润,似乎睡得正香的秦可卿。 众女看着秦可卿如今的样子,即感觉到了欣喜,也感觉到难过,都不由而同的想到了当日的情形,想到了那未出生的孩儿的样子,还有当日的惨剧。 但几人都有默契,都不愿意这个时候露出悲哀的神情,怕贾蓉伤心。 鸳鸯,琥珀亲自小心的查看了秦可卿的状态,才仰头看着贾蓉道:“夫君,住后就让妾身们给奶奶洗身子换身衣裳吧,这段时间苦了夫君了。” 贾蓉点了点头,虽然秦可卿是他妻了,每天给她擦身子换干净的衣裙,做为一个男人也确实不是很照顾到位。 虽然他自认为每次将清洁术用在他和秦可卿身上,比自己亲自动手泡在浴桶里洗还干净,但没有那种仔细搓洗,确实在心理上少了那么点意思。 这也是他从凡人还没过渡到修仙都这种修炼之人的心态上。 事实上眼前的鸳鸯和琥珀在轻轻的检查了床上秦可卿的状况,心中都感觉到了贾蓉照顾秦可卿的用心。 身子干干净净,竟然没有一处出现褥疮,更没有一处出现红斑。 水秀儿和简婉儿还是姑娘,自然不知道这些,依娘上手仔细查看后,心中也惊奇于贾蓉对秦可卿照顾的用心。 众女到来,简单的用了一顿午膳后,贾蓉也就安排依娘再次将简婉儿和水秀儿,送到同是金陵城,却在不同坊间的水静王府和南安郡王府住下。 两人虽然已经跟贾蓉订下婚约,但一日没进府,就不能住在府里。 若是被人发现两人进入宁国府的后宅,按理说都会被人说贾蓉守孝期失了礼数,更有甚至,会被御史弹劾都有可能。 送完两位郡主回府,依娘找到了正在书房里翻看医书的贾蓉,轻手轻脚走到他背后给他捏着肩膀。 一边看着贾蓉的气色,一边小心问道:“夫君,如今淮阳那边很多事都转到妾身这边处理。 如今妾身已经回到夫君身边,要不,还是交给夫君处理吧。” 第215章 依娘,鸳鸯,琥珀 贾蓉边翻开医书,边轻轻回手拍了拍依娘的小蛮腰轻声道:“不用,你处理得很好,我这边收到的副本里都看着,不比我处理的差。” 边说边摩挲着依娘那滑腻的腰肌,眼也没抬,柔声道:“我现在的重点要放在救治可卿身上,还有放在未知的敌人身上。 我知道有一些修士,非武功高强的那些人,已经盯上了我,上次在府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例子! 这些已经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修道者。 他们想以对我们不利,我,如今正集中精力,挖出他们,否则再来一次,我们一家都要被他们玩完,” 依娘手一顿,绕到他身前坐进他怀里,美眸凝视着贾蓉的样子,轻声问道:“夫君,你也是修道者,对吗?” 贾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道:“我也刚成为修道者不久。” 说完盯着眼前的美妇人,一双凤眸美不胜收,让贾蓉轻轻的抚摸着美妇那细腻娇嫩的脸颊道:“若你们想学,我教你们!” 依娘美眸闪了闪,娇声道:“夫君,我们刚进家门,就发现府里与府外很不同,妾身也说不清道不明。 就是感觉,很不同,在这里感觉每一口呼气吸气,都能让妾身的内力有突破的感觉。 但静下心来运功,又不是那样的。 运功后,妾身的内功似乎很了了炼化般,显得更精纯。 诶呀,反正妾身也说不上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心情很好,很喜欢住在这里。” 贾蓉看着美妇显露出的少女娇憨的另一面,不由得好笑,心中的欲望也蠢蠢欲动,让他沉寂着一个多月的欲火,似乎有想发泄的欲望。 依娘坐在贾蓉怀里,也感受到了贾蓉此刻的欲念,俏脸更娇美三分,红唇不由也凑上前,吻住贾蓉。 倒是她主动挑逗起来。 贾蓉被依娘突如其来的热情点燃,只觉怀中娇躯柔软似水,那红唇间的甘甜让他一时恍惚。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贴上依娘纤细的腰肢,隔着轻薄的春衫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爷...\"依娘喘息着松开唇,眸中水光潋滟,\"妾身...妾身想...\" 贾蓉没让依娘说出口,这种事,他觉得做为男人,更要主动,让自己的女人得到满足。 一个多时辰后,风停雨歇,还在娇喘的依娘痴痴的看着眸中的少年,甜腻腻的问道:“夫君,修道者,都那么强的吗?” 贾蓉好笑,以往自己虽然也竭尽全力,但在功夫高强的依娘和映娘这里,也只有丢盔弃甲的份,不提两人三十如狼的战斗力,就是两人一身内心的好身板,扭起小蛮腰来,自己也受不了。 如今情况大不相同,在自己的身上,依娘没有了任何优势,不管是她功夫多深,但在自己这种修仙者的bUG者之下,也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低头,服软! 贾蓉挑起她那好看圆润的下巴,轻笑道:“依娘你和映娘都有一身高深的功夫在身。 若你们想学道法,我可以传给你。 事实上,等玉儿她们回来后,我想将道法都传给你们,这是一种巨大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依娘凑上前亲了亲贾蓉,娇媚一笑后才伏到他怀里,幽幽叹道:“当年小姐为了让我们学有所成,专门求了家主和,和。。。。让宫里最历害的公公教我们练功,若是当年能得到夫君的手段,我朝何至于被那反贼轻取了天下?” 依娘就算是这个时候,也不敢说出那个人是谁。 贾蓉也不以为意,若是以前,他估计自己会继续问下去,但如今的他,知道了修仙求大道的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人间的那些事他早就不放在心上。 若不是自己有一家女人要照顾,他都想找个清幽的地方,搜罗整个天下以求能达到突破到第三层。 修仙成道,不比体验人间富贵强? 贾蓉轻抚着依娘的发丝,指尖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此时窗外已经升起了弯月,一片洁白的月色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纱帐上,交织成一幅静谧的画卷。 \"过去的恩怨,就让它随风散了吧。\"贾蓉的声音带着超脱凡尘的平静,\"如今我们有更长的路要走。\" 他掌心向上,一缕青色火焰凭空而生。 火焰中浮现出《太虚修仙诀》的入门篇章,字字如金似玉:\"这便是我所修的道法根基。明日开始,我教你引气入体。\" 依娘痴痴望着那团灵火,突然落下泪来:\"当年小姐若是有这等机缘...\" 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而坚定道:\"妾身定不负夫君所授!\" 贾蓉微微一笑,灵火化作十二朵金莲没入依娘眉心。 她顿时浑身一颤,只觉脑海中多了无数玄奥经文,四肢百骸似有暖流游走。 \"这是...\"依娘惊讶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正在转化为更精纯的灵力! \"你根基扎实,你属于火灵根,与火亲近,我传你的灵力里给你转化了火灵性,往后你修炼起来,有了我这股火灵性的灵力,会事半功倍。\" 贾蓉满意地点头,\"待映娘回来,我再为她...\" 他话还没说完,见到依娘已经盘膝而起,一身如雪的肌肤露在月光下,晃得他眼花。 贾蓉苦笑,没想到依娘也是个武痴,竟然不顾两人刚亲热完,还没穿戴好,就开始她的修行。 苦笑归苦笑,贾蓉也只好给她披上一件棉衫,盖住那让他感觉冲动的身子。 再给她周边打了一道阵法灵符,才自己穿戴整齐,到旁边的屋子里找鸳鸯和琥珀。 刚进入屋子,两人娇媚的少女就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放下刺绣着衣服的工作,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主动扶他坐到主位上。 鸳鸯带着点酸酸的语气道:“爷,您呀,也不知道节制节制,跟着依娘都一个多时辰了,万一,万一累坏了,可怎么办?” 琥珀也一脸的幽怨,轻轻的掐着贾蓉的手,幽怨道:“夫君,你可偏心了,我和鸳鸯也是夫君房里的人哩!” 贾蓉微笑,搂着两女安慰道:“我心里有着你们呢!” 说完冲外面喊道:“宝珠,去安排厨房做一些姨娘们爱吃的膳食,让他们再温些梅子酒,一会爷要和姨娘们一起用膳。” 等宝珠等人回应后,贾蓉才搂着两人笑道:“依娘晚上还要值夜守着咱们,还要处理事务,今晚呀,就由你们陪着爷,她有的,你们一样都有,可好?” 贾蓉这近乎露骨的话,听得两位二十出头的女孩娇羞不已,在他怀里不停的扭动,似乎这样做,就能让她们摆脱心中那羞涩般。 第216章 再次施压,元春封妃 贾蓉想躲在金陵一边修仙,一边享乐的日子却不是那么容易。 二月底,荣国府贾赦被曝出伙同他人放印子钱,数额超过百万两,再次被御史弹劾后被皇帝大怒之下,收监大理寺大狱。 不光是荣国府有事,本来被刺杀的林如海,因为推行新盐税法不利,皇帝认定他手段粗暴,致使扬州等江南乡绅士大夫联手举报,被皇帝下令停职反省,配合皇帝下派来钦差亲自推行新盐法。 除了贾家,王家王子腾也被锦衣军查出有向勾连关外的晋商私自发放盐引,铁引及商引,被御使接连弹劾下,被罢去一切官职,禁足家中待锦衣军清查有无通敌后,再行处置。 接着是跟贾蓉订了亲的水静王,被御史弹劾中原出现的白莲教,乃是其掌控的中原大营有军官勾结邪教做乱,被皇帝下旨训斥,并要其闭门思过一个月。 还有南方也不安定,百越军队再次越境偷袭了南宁府下一个土司,杀人越货!而驻守西南的南安郡王士子,被御史弹劾不作为,被皇帝要求他马上回京述职,并派出锦衣军精锐南下调查这件事。 看着依娘整理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朝廷里皇帝对四王八公的打压事件,贾蓉只是沉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情报,并没有多说什么, 更不会写信给这些人,或是向皇帝和五军都督府写奏折附议皇帝的做法。 “夫君!” 依娘见贾蓉看完就将手中密报掷入炭盆,火舌倏地窜起三尺高。 此时窗外二月的金陵飘着细雪,她感觉却比不过纸页上那些文字透出的寒意。 可贾蓉依然平静的做完一切后就喝茶,继续翻开医书和药典,似乎这些东西比刚刚他丢到火盆里的情报更有意思。 她才忍不住叫了贾蓉,可就是叫了一声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贾蓉听她迟迟没有下文,也就随意轻笑道:“不管皇帝做什么,我如今明面上都在丁忧,非在职也不在朝中,这些事我只需要知晓即可。 再说了,只要人没死,一却就都还是未知之数,放心吧,你夫君我心里有数着呢。” “可,林姑娘家那边?” 依娘想了想,还是问了江南那边贾蓉要不要提前安排安排。 贾蓉摇了摇头:“放心吧,皇帝只是敲打敲打某些人,做个样子给他们看。 对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说:你看,朕对于心腹爱将遇刺,朕都忍了,将之先放一边。 你们说他有问题,朕依着你们的要求查一查!若他真有问题也就罢了。 若没查出问题,那就不要怪朕不给你们面子! 如今派了钦差,那新盐税法不管我师尊有没有问题,就先必须要施行下去。 若江南人不喜欢我师尊这种文臣的做法,皇帝不介意将太监派下来看守江南。 这次,江南人完了! 皇帝一定不会放过江南那群人,现在就先在台面上表演一下给天下人看看。 之后再收拾起江南人,天下人就没有敢指责皇帝的做法过于霸道! 毕竟,我师尊已经被刺杀了,我不要面子,我师尊也可以不要面子,但皇帝可是要面子的! 你就放宽心,再写封信给玉儿,就说我说的,让她安心陪着家里人,不急着回来,也不要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一切有师尊和我。” 依娘听完才恍若明悟一般,嫣然一笑! 继教埋头负责处理贾蓉手上的俗务。 而贾蓉在解释完后,就全心全神的投入边修行,边学习医书药典里。 上午很快就过去,中午用完膳搂着秦可卿小睡片刻,就将自己关在地库中练丹。 晚上再跟三个妾室来场马拉松式的拉锯战,不管外面如何,贾蓉是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似乎是发现从正月到二月一系列的变故,没对整个红楼世界产生多大的影响. 进入三月中,一封红色飞鸽情报就落到金陵。 贾蓉展开一看就皱眉,上面只有一句话:“元春封妃!太上皇醒来,太妃召甄家家主入宫!” 贾蓉叹了一口气,红楼梦中的荣宁两府,就是在元春封妃中达到了书中的高潮,然后一个元妃省亲,再从高潮掉到了地狱。 如今荣国府除了贾母之外,估计已经人心惶惶,连带着元春母亲的王家也应该是惶惶不可终日。 这元春封妃,对于荣国府和王家,不亚于被人从地狱拉回天堂。 让接连被皇帝打击和朝臣打压的荣国府和王夫人为代表的王家,陷入一阵我又行了的迷幻兴奋中。 就这个时候,不管贾蓉写信也好,亲自回京都面见贾母陈述也好,估计都不好使。 还会被以王夫人为代表的王家和荣国府的人认为他是妒忌心作怪。 “唉!” 贾蓉看完,将红绳情报丢到火盆,只是淡淡对依娘吩咐道:“依娘,写封信给映娘她们,通报一下这件事即可。 让玉儿去跟我师尊聊天时,先透露一二,让师尊有所准备吧!” 依娘点了点头,就连她有也感觉到皇帝这又打又拉的,有些不正常。 所以贾蓉脸色不好看,却又不发表意见,她都觉得这事不正常! “爷!” 依娘从手中又拿出一封情报,递给贾蓉道:“我们的人,监控到了平儿受王熙凤指使,去年开始就通过周端家的在外面偷偷放着印子钱,如今虽然停了,但似乎有手尾没有处理干净。 还有,她还通过荣国府的人脉,年后帮几个人处理了几桩官司。 虽然隐秘,但我们的人发现,锦衣卫似乎也注意到了,似乎正在调查。 要不要?” 第217章 贾蓉应对,猜出身世。 贾蓉明白依娘的意思,不过他还是头也没抬的摇了摇,轻声道:“不管王熙凤也好,或是贾琏也罢。 如今就是踩死一只蚂蚁,在皇帝眼里都有罪! 不必理会!” 说完顿了顿,还是接下去道:“不过说到这里,若什么事也不做,也不好! 我手书一封给王熙凤,让她知道这事,尽早处理了周端家的,那周端家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到于平儿,不过是王熙凤的一个影子,打骂一顿时就算了!” 边说边随手拿过一张信笺,快速几十字的小楷写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后,递给依娘道:“快马送给王熙凤,她知道该怎么处理!” 依娘接过,打量了一通后点了点头,装到信封后再装到铜盒里,拿去密封了。 贾蓉将这事抛到了脑后,看着手上最后一本据说是三国时华佗的遗世之作《青囊经》的拓本,三国前能找到的医书,已经被他牢牢的记在心里,也上手试了试。 医道本就是一体,如今他只得到了那影子师傅的道法,至于医就只能在现实世界中去寻找。 两人一个处理府中事务,一个看书,秦可卿那里,有鸳鸯和琥珀轮流照看着。 水秀儿和简婉儿每三天过来一次,那个时候贾蓉会陪着她们四处走走,说说话。 其余的大部份时间,贾蓉都按着自己的作息时间来。 直到三月底四月初,林黛玉虽然还没有回来,薛家姐妹却是待不住,离开了扬州回了金陵宁国府。 家里又一番热闹,却也让贾蓉不得不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众女。 好在过了几天,薛宝钗和薛宝琴也要忙着宁国府的生意和薛家的账目,才让贾蓉又回到了有规律的作息,该练功练功,该练丹练丹。 就在贾蓉以为风平浪静之时,高句丽三千迎亲队伍全军覆没! 草原王庭三千精骑被马匪突袭全军覆没! 建奴三千精骑被雪崩加野兽袭击全军覆没! 三位公主也一起被杀之事,终于还是传到了大雍。 看着手里三位国公当场翻脸逼宫,让皇帝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情报,贾蓉差点笑了起来。 建奴和草原也传来消息,说是他们保护公主不利,要增兵十兵再次南下迎娶大雍公主,请皇帝再次赐婚! 如今皇帝和整个大雍皇族焦头烂额,这样也好,免得老是盯着他贾家。 依娘却从贾蓉的脸色中察觉到了什么,一脸惊骇的看着贾蓉道:“夫君,莫不是你?” 贾蓉见她猜到,也笑着点了点头。 依娘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离开办公椅坐到他怀里,揽着贾蓉的脖子吐气如兰:“夫君莫不是将这三朵娇花,藏在了那三个巨湖畔的庄子里?” 依娘和映娘负责处理一南一北的情报和淮阳那边的人员管理和调动的工作,所以能猜得出来,贾蓉也一点不奇怪。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不是我藏娇,我答应了只要她们安心的在那里躲个三年。 三年后就秘密送她们回到自家老宅,往后我们就再无瓜葛。这是我的一段机缘因果,你了解一下就好了!” 依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泛起促狭的笑意:\"夫君倒是怜香惜玉,只是...\" 她葱白的手指轻轻点在贾蓉胸口,\"三位公主同时失踪,这因果怕是不小呢。\" 贾蓉笑了笑,道:“我身上的机缘,可以说是因她们而起,如今救了她们,也算是还了因果,至于朝廷那边,没有人能查得出来,就让皇帝去烦恼吧!” 依娘轻笑:“夫君就不怕建奴和草原的蛮子再次叩关?” 贾蓉摇头:“那是皇帝的事,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杨大将军去了一趟边疆,先失了锦州,再被建奴围困! 然后就不得不用勋贵家的女儿去和亲才换回四十万大军! 说实话,我们都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也理解皇帝心急着将兵权抓在手上,但如此拿着国家大事当儿戏,我不认同!” 依娘听完贾蓉的话恨声道:“如此朝廷,也不知道那些丘八为何还不反?” 贾蓉轻拍了拍依娘的翘臀不悦道:“依娘,你也看了我们调查回来的报告,如今天下虽然有超半数的人吃不好。 超两成的人吃不饱,但对比明末时期超七成人吃不饱,超三成易子而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明末如何产生的,那是皇帝没用,给大臣们戏耍得团团转,那是他们无能! 我虽然同情朱家,但不同情朱家的皇帝,如他们没那么自负,若不是他们没那么混蛋,怎么可能失了天下? 若不是杨家将整个汉家的天下给接下来,若给了建奴这种没开化的异族真的入主了中原。 你知道我汉家儿女,会死多少人吗?会过得有多凄惨吗?可能娘和你们,才活不了! 所以虽然我同情明朝,但我不同情朱家,即使是我身上流着朱家的血脉,我也不同情他们!” 依娘骇然的看着贾蓉,不明白贾蓉怎么就猜到了。 贾蓉看着他,淡淡道:“我不傻,小时候被贾珍用尽心思想要弄死我,稍稍长大一点了,他反而不急着弄死我,而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后来听你们说起我娘的事,我大概能猜出点什么! 朱家的皇子皇孙被杨家赶到了东南,我娘家也在那里,我再猜不出点什么,那就是真的傻。” 听完贾蓉的话,依娘依偎在他怀里,呢喃道:“夫君,不是我和映娘不跟你坦白,而是我们在小姐面前发了誓言,在老爷他们还没接纳你之前,我和映娘不得将你的身份透露半分!” 贾蓉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依娘的粉背道:“我猜出来了,不过那又怎么样? 如今这样最好,杨家没将朱家赶尽杀绝。 也没有失去民心,我若真敢起兵,也一样得不到这个天下! 打来打去,苦的不过是这方世界的百姓而已。 他们的生活已经很苦了,再将他们拖入乱世,因果太大,我承受不起!” 第218章 贾蓉心思,贾母心思 依娘有点心虚的看着贾蓉,喃喃道:“那,那我,妾身,要说说夫君的身世吗?” 贾蓉摇了摇头,平静道:“我就叫贾蓉,不管身世如何,我还是得叫贾蓉!” 依娘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许久,贾蓉才轻轻拍了拍她笑道:“好了,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别耽搁夫君我看书!” 听出贾蓉没有不开心,依娘眼珠子一转,搂着贾蓉的脖子就撒娇起来:“夫君,妾身好累呀,不想看那些文书了,想来夫君看书也累了,让妾身给夫君捏捏肩好不好嘛!” 三十多岁的风情少妇在贾蓉怀里撒娇,这风情那个干部能顶得住,贾蓉本就宠爱着这些古代的美娇娘,没有现代那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对于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女人,贾蓉自然会满足她们的要求。 只是捏来捏去,两人就捏到了书房里间的床榻上。 直到午膳时间到来,贾蓉才放过一心求安慰的依娘。 看着她扭着风情万种的柳腰离开,贾蓉心中一阵满足。 成仙成神的他现在越来越不太想去追求! 他现在只要突破到第三层后,联手他那影子师傅将警幻和她的爪牙杀光。 给他还没出生的孩儿报了仇,他就打算辞去官职,整天在金陵搜索这个世界余下的天材地宝。 闲下来除了教自己的女人修练长寿功法,再给她们练练美颜丹,他带着一众女人快快活活的在这个异世界活个痛快。 窗外,春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彩蝶误入书房,在案头徘徊不去。贾蓉伸出食指,那彩蝶竟乖巧地停驻在他指尖。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他轻声呢喃,指尖轻颤,彩蝶翩然飞向窗外。 看着春日,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轻声笑了笑,将之甩到了脑后。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灵魂,计效个什么身世? 只是如今他快读完整个华夏史的医书药典了,却是迟迟找不到能代替让他炼制突破到第三层的假还丹。 如今看着皇帝的意思,还是受到了警幻或是这个世界的影响,要将贾府给弄倒,让十二钗回到原着中悲惨的遭遇的结局。 勾连了金陵周围百里的地脉灵气和扬州百里的地脉灵气的护宅大阵里,是他如今能每天汲取到的唯一精纯的灵气。 至于炼出的丹药,随着他服用的越来越多,已经慢慢的没有了特别有用的效果。 可就算他心中焦急,如今的现实情况,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点点的硬啃着。 就在他半躺着在床上凝视着窗外的那只彩蝶翩然起舞之时,书房的门外脚步声响起,是依娘带着人将午膳搬到了书房。 贾蓉轻轻坐了起来,自己穿戴好后看着正在摆桌的依娘问道:“宝钗她们呢?” 还不等依娘回答,随后进来的鸳鸯就笑道:“宝钗姑娘和宝琴姑娘今早出府了。 说是去薛家查验一批刚刚运来的货,那些都是海外和南边过来的贵重之货,要运到京都,所以她俩人一起结伴去查验了。” 边说边上前给贾蓉整理着衣服,其中的幽怨自不必详说。 贾蓉笑着坐到餐桌边,看着众女坐下,自有丫鬟过来服侍众人用膳。 用完午膳,众人回到秦可卿身边,由贾蓉亲自调配流食,喂给只能吞咽却依旧没有醒来的秦可卿。 在房里喂完食,众人又说了会话,才起身离开。 贾蓉也上床,搂着似在熟睡中自己这一世的妻子,叹了口气,给她将额前的秀发别到精致的耳后,才温柔的跟她自言自语道:“可卿,若是你听到为夫的招唤,请努力的回来吧,我想你了!” 边说边将秦可卿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心窝,轻声念叨道:“不知不觉,我们到金陵已经快五个月了。 如今宝钗和宝琴也来了,两位郡主虽然碍于礼法不能住在家里,但每三天也过来看你。 玉儿是因为她新得了个弟弟,有点乐不思回来了,你快点醒来,替为夫去教训教训她!” “还有啊,今天收到了京都的来信,老祖宗说要让三春南下,带着李纨和兰哥儿一起南下求学。 还说想让宝玉也跟着下来,只是宝玉可不愿意,老祖宗似乎也不想让他南下,更别提二太太了。” 他絮絮叨叨的跟秦可卿将今天收到的所有消息说了一遍。 见她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也只能无奈的在讲完后,如往常一般搂着她小睡个午觉。 就在贾蓉在金陵风平浪静时,京都的荣国府内,却因为贾母想要让李纨带着三春南下,发生了一些争执。 贾母端坐在荣禧堂上首,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一顿:\"老身还没死呢!这个家就做不得主了?\" 王夫人捏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老太太,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兰哥儿还小,纨儿这一走...\" \"闭嘴!\"贾母厉声打断,\"你当老身不知道?前儿个周瑞家的偷偷去见了孙绍祖,当我老眼昏花看不见?\" 邢夫人阴阳怪气道:\"哎呦,二太太这是要当家做主了?连老太太的话都不听了?\" 王熙凤连忙打圆场:\"老祖宗消消气。二太太也是担心兰哥儿...\" \"凤丫头!\"贾母突然看向她,\"你也觉得老身不该让纨儿带着姑娘们南下?\" 王熙凤眼珠一转,笑道:\"老祖宗圣明。要我说啊,不光纨嫂子该走,连宝兄弟也该...\" \"胡闹!\"王夫人猛地站起,\"宝玉是二房嫡子,怎能离京!\" 说完瞪了一眼乱出主意的王熙凤。 说完左右看了看,又讨好的对贾母说道:“老祖宗,媳妇知道您疼宝玉。 可如今宝玉一心求学,经过蓉哥儿整顿后的族学已经有了让宝玉静心读书的样子。 若让他再离府,媳妇担心他的心又野了,到时可如何是好?” 贾母看着装模作样的王夫人,心中很是不舒服,但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就依政儿家的,但珠儿媳妇带着兰儿南下求学,这事就这样定了!” 说完又看向王熙凤,想了想问道:“那护送之人,老身是希望凤丫头你去,或是让琏儿去,凤丫头,你觉得如何?” 王熙凤看了一眼姑姑王夫人,见她没什么表示,才笑着应道:“老祖宗的心思凤丫头明白,就让我送三春回金陵吧!” 第219章 三春南下,宝玉心思 贾母疲惫的挥了挥手,有力无气道:“如今府里乱成一团,凤丫头你走不开,你若离开了,那家里怎么办?” 说完叹了一口气,才道:“罢了,就让我身边的鹦鹉和珍珠随着兰哥儿家的媳妇带着兰哥儿和三春一起南下吧。 让赖大亲自安排多点丫鬟婆子一路随行,凤丫头你再从东府调些护卫,一路护送她们南下。” 说完看着旁边的两个自己仅剩下的一等丫鬟,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对两人道:“此次南下之前,回去问问问你们的家人,若是他们没有意思,老身手书一封信,往后就跟鸳鸯她们一起,侍侯蓉哥儿吧!” 说完也不等众人有太多的反应,挥手赶人:“都作准备吧,这几天就不用来我荣喜堂请安了,老身想独自静静!” 贾母的话音刚落,荣禧堂内顿时一片寂静。王夫人捏着佛珠的手指节发白,邢夫人则眼珠乱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鹦鹉和珍珠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老太太...\" \"去吧。\"贾母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些年你们伺候得尽心,老身都记着。\" 王熙凤眼尖,瞧见老太太袖口在微微发抖,心里一酸。 连忙上前搀扶:\"老祖宗放心,孙媳这就去安排,保准让兰哥儿和姑娘她们平平安安到金陵。\" 待众人退下,贾母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荣禧堂内。 夕阳透过窗棂,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褪色的绣帕,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善\"字。 \"老国公啊...\"她摩挲着绣帕,老泪纵横,\"咱们贾家,怕是真要走到头了,老婆子对不起你,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荣国府如今虽然有元春封妃的消息,让府里几个大老爷和大爷被罢官的罢官,收监的收监后那死气沉沉的样子淡了几分。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府里已经大不如前。 就连一向喜欢吃姐妹们闹着玩的贾宝玉,也收敛了很多很多。 往日虽然没有了林黛玉和薛宝钗在府里,但贾宝玉除了读书外,还是天天跟三春和史湘云,来自母舅家的王家姑娘,住在栊翠庵的妙玉道姑一起喝酒吟诗做画,倒也过得十分的惬意。 只是进入新的一年,接连被罢官的罢官,抓走的抓走,让他那顽皮的心性,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今天也一样,下午散了学,回到刚刚搬出贾母小院,才住了几个月的独立院子,还是他自己起的名叫怡红院的小院子。 刚进院子,就听到他的贴身丫鬟袭人跟他汇报上午贾母们的决定,当听到要将三春和兰哥儿送到金陵,不由停下脚步诧异问道:“为何要那么急?” 袭人连忙压低声音道:\"二爷小声些。 听说老爷和大太太那里,正有人来议亲,想要将姑娘娶走,大太太也想拿姑娘换些银子,好打点大理寺,让大老爷在里过得好一点! 可之前老祖宗也说了,姑娘们的亲事,要蓉大爷说了才算。 可府里如今的情形你也知道,老祖宗怕是,也挡不住大太太的理由了。 再加上朝廷里出了大事,和亲的三位公主如今消失。 老祖宗也怕朝廷哪一天来了天使! 听说蓉大爷连发了三封飞鸽传书给老祖宗,建议姑娘们能及时南下,免得被人家惦记上呢。\" 贾宝玉手中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都有点哆嗦道:“这朝廷,当正...........” 他话还没说完,袭人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嗔怪道:“宝二爷,可不许再说了.........” 贾宝玉被袭人这么一捂,顿时清醒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下袭人的手,低声道:\"是我失态了...只是三妹妹她们...\" \"她们在前面的亭子里作画呢,妙玉小师傅也在里面,二爷要不要过去?\" 袭人见宝玉已经明白,也就收回了手,拿过手上的大氅给他披上。 贾宝玉拢了拢大氅,点点头道:\"去看看吧。\" 转过回廊,远远就听见亭子里传来阵阵笑声。只见探春正执笔作画,惜春在一旁指点,迎春和史湘云凑在妙玉身边看经书,几个姑娘围坐一处,倒是一派和乐景象。 \"二哥哥来了!\"史湘云眼尖,第一个瞧见宝玉,笑着招手。 宝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进亭子:\"画什么呢,这么热闹?\" 探春将画笔一搁,展了展画纸:\"你瞧,这是照着妙玉师傅说的太虚幻境画的。\" 画上一座仙山楼阁,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几个仙子模样的身影。宝玉看得心头一跳——那居中仙子的眉眼,竟与林黛玉有七分相似! \"这...\"他声音有些发颤。 妙玉轻抚佛珠,淡淡道:\"画由心生,三姑娘心里惦记着金陵的姐妹,笔下自然就显出来了。\" 贾宝玉看着画上的仙子,不由得想到了那聪明又可爱,却让他每每想起却又心痛万分的小姑娘。 不由得痴痴的看着。 惜春见他那模样,也不由得和两个姐妹及史湘云对视了一眼,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贾宝玉对林黛玉的喜欢,众人皆知。 可众人更知道,林黛玉对贾宝玉没有任何欢喜的心思,这其中既有二太太的阻挠,也有蓉哥儿占据先机,已经得到了林姑娘的心。 看他如今的样子,不由心中叹气上前一步,将画给收了起来笑道:“宝玉不要只盯着这幅看,还有我们几个姐妹和妙玉师傅的画,都给我们点评点评,最好做首应景的诗。” 贾宝玉这才回过神来,强打精神笑道:\"好,好,我来看看。\" 他接过惜春递来的画作,却见是一幅寒梅图,枝干遒劲,花瓣如血。旁边题着妙玉的一行小字:\"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好诗,好画!\"宝玉勉强赞道,却忍不住又瞥向那幅太虚幻境的画作。 史湘云见状,故意岔开话题:\"二哥哥,你瞧我这副如何?\"她展开一幅嬉戏图,几个憨态可掬的小儿在放纸鸢。 第220章 南北两府,各有心事 就在京都荣国府气氛凝重之时,在江南的扬州,关于一场父女间的谈话,也在林府的后院书房进行。 林如海看着林黛玉那低头沉思又带着沉默的样子,不由再次叹了口气。 劝道:“玉儿,我知道蓉哥儿如今深得你的喜爱,为父也为有这么一个弟子很是满意。” 说完看着手指轻轻铰着衣摆的女儿,还是苦口婆心劝道:“为父也知道,若没有蓉哥儿,为夫或许也就随你娘去了! 蓉哥儿不管是做为为父的弟子,还是照顾你那么久的,呃,亲人,确实很好! 可是,可是,他如今已经有了正妻,还要娶两位王爷家的郡主为平妻。 这也就罢了,还有一个金陵薛家的两位姑娘,也承诺给妻之位。 说到这里,为夫心里就有一股怒气! 这混蛋如此花心多情,你,你怎可再插上一脚? 那,天下人,你让天下人,天下的文人,如何看待为父?” 林黛玉咬着粉唇沉默了半响,才低低道:“女儿听爹爹的,不去金陵找师兄了。” 林如海看着女儿那本来是粉红圆润的俏脸,被自己逼迫得苍白一片,也不好受。 但想到礼法和文人的气节,还有自己如今的境况,狠下心道:“嗯,今年底你也到了及笄之时,明年为父给你说一门亲事吧,待你过了十六,也要成家了!” “女儿,女儿不嫁!” 听到父亲要给她说亲,林黛玉再也绷不住,抬起苍白的小脸固执的看着父亲。 小嘴差点咬碎银牙一字一句道:“父亲,你让女儿听你的,女儿就听你的,不去找师兄! 但,女儿,不嫁! 女儿,这辈子,就守着父亲,不嫁!” 林黛玉咬着粉唇沉默了半响,才低低道:\"女儿已经听爹爹的,不去金陵找师兄了。爹爹就放过女儿吧!\"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纤细的手指绞着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也在替她呜咽。 林如海看着女儿那本来是粉红圆润的俏脸,被自己逼迫得苍白一片,也不好受。 黛玉低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衫子,衬得她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这声音虽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厅堂的沉闷。 \"胡闹!\"林如海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跳了一跳,溅出几滴褐色的茶水,在梨花木上留下几处深色的痕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任性妄为!\" 黛玉的身子晃了晃,却仍挺直了脊背。 她感到一阵眩晕,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呼吸都变得困难。但她知道,此刻若退让,便是终身遗憾。 \"父亲,\"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一潭死水,\"您可还记得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她说希望女儿能寻得一个知心人,不求富贵,但求两情相悦。\" 林如海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当然记得妻子临终时的话,那时黛玉才九岁,跪在床前哭成了泪人。 妻子拉着他的手说:\"如海,我们的玉儿性子刚烈,将来婚事上,你要多顺着她些...\" \"那是你母亲糊涂时的言语,当不得真!\" 林如海硬起心肠道,\"我林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书香门第,断不能让你任性胡来,辱没门风!\" 黛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感到喉头一阵腥甜,却强忍着咽了下去。 \"父亲说女儿任性胡来,可女儿不过是想要一个知情识趣的夫君,这也有错吗?\" \"知情识趣?\"林如海冷笑一声,\"贾蓉是知情识趣,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花心多情,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娶! 若非念及那救命之情,为父早就想将他逐出门墙! 我告诉你,休想!他那种好色又无耻的弟子,如何配得上我林家的女儿!\" 听到贾蓉的名字从父亲口中说出,黛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 她与贾蓉在这四年多的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一起写《射雕英雄传》时的会心一笑。 他送来的旧帕子,海棠诗社里他赞她诗才时的真诚眼神...这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父亲既不许女儿去找师兄,女儿便不去。 但女儿的心,父亲也要管吗?\" 黛玉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女儿宁愿一生不嫁,也不愿嫁给一个不相知不相惜的人!\" \"放肆!\"林如海怒不可遏,扬起手来。 黛玉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巴掌落下,然而等了许久,只听见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 \"回你房里去!好好反省!过阵子我给你说一门好亲事!\"林如海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黛玉睁开眼,看着父亲僵直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 她缓缓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厅堂时,她听见父亲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让她脚步一顿。 但她终究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闺房。 一进房门,黛玉便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床柱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很快染上了点点猩红。 紫鹃见状大惊,连忙扶她坐下,端来温水。 \"姑娘这是怎么了?老爷说了什么让您这样伤心?\" 紫鹃心疼地拍着黛玉的背,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唇边的血丝,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黛玉摇摇头,无力地靠在枕上。窗外雨势渐大,雨滴敲打在窗棂上,像无数细小的锤子敲击着她的心。\"紫鹃,父亲要我嫁人。\" 紫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老爷要给姑娘说亲了?那怎么可以?蓉大爷,哦,不对,是侯爷!不对,映姨娘,映姨娘!\" 连忙让旁边侍候着的丫鬟去请映娘,她可是很明白,贾蓉除了对秦可卿这位奶奶外,最看重的是自家姑娘。 林黛玉也没有阻止紫鹃,她跟父亲就这事已经闹了一个月了,之前还只是双方都带着默契没有说开,今天父亲竟然要给她说亲,让她嫁人,这着实是伤了她的心。 贾蓉对她怎么样,对她娘怎么样,又对她父亲怎么样,别人不知道,她是心里一清二楚,别的不说,光是救命之恩,让林黛玉还三世都还不完。 可父亲竟然将这此事给选择忘记掉,逼她跟别人成亲。 别的事她能忍,就算是不嫁给师兄,让她这辈子就陪在师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都能忍! 但若让她嫁给别人,她是宁愿死,也忍不了的! 映娘也没离林黛玉的闺房多远,同住在一个小院里,她还要处理很多情报工作,所以独自就占了林黛玉小院的西厢房三间大房。 所以过来也很快,在路上她已经得到汇报,知道了刚刚林如海找林黛玉在书房里聊天的所有内容。 只是边听边冷笑,若不是她知道林黛玉在贾蓉心中的地位,就林如海这样的家世,想进她家夫君的门,想都不要想。 没想到夫君和她们还没嫌弃林家门楣,林如海倒是打着师傅的旗号来嫌弃起自家夫君了。 她可不认为是什么贾蓉好色的原因,在她的依娘的脑袋里,贾蓉可是君。 一个可能夺回老朱家天下的君王,是朱家皇室嫡亲的皇子,你去跟一个未来的君王说他好笑? 搞笑吧! 只是在到了林黛玉房门时,她也收敛了嘴角的那丝冷笑,脸色变化成一副温婉的样子,由身边的小丫头推开房门后,她才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林黛玉房间。 说进来,她现在都已经是贾蓉的妾室,若往后计算名份,她高低也是九嫔之一。 虽然往后林黛玉可能是四妃之首,但在她眼里,可还不是能让她昂视的人。 除了她是贾蓉的娘亲指定的两位贴身照顾贾蓉的人之外,她还是贾蓉身边不可或缺的机密执行人之一。 比只懂用色相情爱来影响贾蓉的林黛玉等女人。 她自认在贾蓉心中的地位除了秦可卿之外,也不比林黛玉和薛家姐妹轻多少。 所以进入林黛玉的房间后,她优雅的坐下时,还有小丫头给她扶一下,她才稳稳的坐到林黛玉床边的软榻上。 看着脸色不好看,甚至还影响了她那红润粉嫩小脸的林黛玉在生闷气,不由微微笑道:“玉儿,刚刚的事我也听说了。我这里有上中下三策,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本来林黛玉很是气恼的神色,在听到映娘说出这话后,忍不住:“噗哧!”的笑了起来,她早就不是当年那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了。 跟在贾蓉身边学拳四年,写了三本小说,还跟贾蓉一起上阵杀敌,回到后院,协助秦可卿管理整个宁国府那堪称庞大的产业,时不时的制衡一薛家两姐妹,早就已经是一个堪称强大的少女。 如今听到因为父亲书房里跟自己对话,映娘就给她整个上中下三策,她都忍不住笑了笑。 对于父亲,她可能还保留着尊重,会听他的话。 但若是她不想听了,别说是父亲,就是贾蓉跟她,也不好使! 所以听映娘说她有上中下三策,直接笑出声后,看着映娘说道:“映娘姐,你那三策还是算了! 妹妹也知道师兄让你陪着妹妹的意思,虽然妹妹还是希望能得到父亲的祝福。 但我马上就及笄了,师兄说了,男子过了十四,女子过了及笄之年,就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处事方式,虽然如今妹妹有点伤心,伤心我爹爹对我的不理解。 但若他想拆散我和师兄,那是万万不行的!” 她话说完,小脸已经沉静了下来,看着映娘微笑道:“映娘姐,我与爹爹的事,你就放心吧,不会影响到我与师兄在一起的。 只是可能要将回金陵的时间再推迟一二个月,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映娘姐手上的事?” 映娘见林黛玉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笑道:“玉儿是不是这段时间突破了?” 黛玉闻言,俏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笑容,连眼角那颗泪痣都生动起来。 她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般,伸手拉住映娘的袖子撒娇道:\"还是让映娘姐给看出来了,玉儿确实刚刚突破进入了后天境。\" 说着忽然瞪大眼睛,\"诶,不对,映娘姐是不是也突破了?\" 映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一软。 她想起贾蓉说起初见林黛玉时的样子——那么瘦小,那么怕生,整日除了沉默就是躲在一旁默默流泪。 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甚至能在武学上与她论道了。 \"你这丫头,眼睛倒是尖。\" 映娘宠溺地刮了刮黛玉的琼鼻,这个亲昵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确实,这段时间府里的气氛非常特别,我也说不上来缘由。\" 黛玉眼睛一亮:\"姐姐也有这种感觉?我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自打上月后,每次打坐都感觉气息运行格外顺畅,原本需要三五日才能冲开的穴位,如今一日便可。\" \"正是如此。\"映娘点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特别是子时前后,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往咱们府里汇聚一般。夫君他...\" 她忽然住口,像是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 黛玉却会意地眨眨眼:\"玉儿记得师兄在说书的时候,曾经无意中说过,如今的情形,有点像是那传说中的'聚灵阵'的效果。 不过具体怎么回事,还是要等见到师兄后,我们再详细问问吧。\"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深谈这个话题。 阳光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一高一矮,却同样挺拔。 等两人用过了晚膳,又说了一会话后,映娘才离开林黛玉的院子,回到自己的小院。 只是不多时,一道黑色的人影就从林如海的府邸后院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几乎没有人知道,除了某个心有所感的人除外。 第221章 三年之期,剧情回归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不知不觉又过三年,已经十五岁的林黛玉一脸愁容的坐在自己小院的花园里,听着映娘念给她听最新收到的贾蓉来信。 几乎每个月,她跟贾蓉之间都有一到两封书信,去年他父亲还让她半年出一次家门,今年都快入秋了,她就像是被禁足了一般,父亲愣是没让她迈出二门一步。 前两天听到姨娘在有意无意提了要给她定亲之事,更让林黛玉一直蹙着的眉头就没展开过。 听完贾蓉来信,林黛玉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着映娘幽幽道:“映娘,大姐还是没有醒来吗? 再有三个月,师兄守孝期就过了。 到时他是要回京都,还是继续留在金陵出任金陵大营指挥使,师兄有提起了吗?” 映娘先收起了手上的信笺,叠好放到林黛玉手边的桌面,才苦笑着摇头,道:“主母依然昏睡不醒,夫君为了此事也是穷尽手段。 这些年不光是太医院,连贴榜都不知道向天下征求了多少次民间名医,可惜依然无用。” 说完叹了一口气,才提起精神道:“夫君没有流露出要回京都的意愿。 不过上个月听说,宫里放出消息,会在来年的初一,让宫里的嫔妃回家省亲,如今京都荣国府里,为了这事正忙得不可开交。” 林黛玉默默的点了点头,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分,道:“我听下人偶尔在说,过年前父亲要带着玉儿去京都荣国府。 姨娘更有意无意的试探玉儿,是否喜欢宝玉。 映娘,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爹真的想将我许给宝玉那个草包吗?” 映娘张了张嘴,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你父亲确实有意将你许给宝玉。 如今他已经赋闲在家两年多,那皇帝一直没有起用,他难免心里着急。 想着用用京都的关系运作一番,而你林家与四王八公虽然说这些年离得远了些。 ,但自从你娘嫁给你爹后,林家与京都的勋贵就又绑在了一起,他这些年不是没有跟朝中的文臣靠近。 但不管是朝中还是朝外,都对你爹想出仕爱莫能助,除非能说动内阁,否则没人敢在皇帝面前举荐你爹再次出仕。” 林黛玉幽幽一叹,若有若无的嘲讽道:“可如今四王八公里头,与贾家亲近的南安郡王和水静王,都被皇帝将权柄收了回来,如今就与那荣国府一般被皇帝养在京都。 本来王家当年还有一位兵部尚书,如今也已经被罢官,比我爹爹过得还不得志。 勋贵如今被皇家打压得连西平郡王这样的边关镇将,都被皇帝身边的太监收了兵权,那还有力气,帮爹爹运作? 如今师兄即将守孝期满,以他在皇帝心中的位置,难道不是将我嫁给师兄更让爹爹快速出仕吗?玉儿当真不知,爹爹是如何想的。” 映娘沉默,她不好意思再接着说下去。 过了一会,林黛玉目光投向了桌面上的信笺,再次幽幽叹道:“师兄如今也不来看玉儿,是不是嫌弃玉儿了呢?” 映娘听到这小姑奶奶又那副幽怨的模样,也不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没好气道:“别跟我说,前两天你房里传出那男子的声音不是那冤家的声音!” 林黛玉被映娘当场揭破自己说了怪话,也不恼,只是眼神微微有点闪躲。 语气中带着些许心虚的小声道:“那有,人家说的是要让他正大光明的来扬州接人家,而不是每次都偷偷摸摸的来,只会哄人家!” 映娘白了眼前这绝色的小美人一眼,不由嗔道:“你呀,别让他哄两句就从了他,小心你还没嫁过来,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到时候洞房花烛夜圆房,若拿不出那朵红梅给老太太过目,看你怎么办!” “哎呀!” 林黛玉被映娘说得羞红了粉脸,不由轻轻拍打了一下身前的映娘胳膊嗔道:“好你个映娘,你再敢编排我,小心我下次跟师兄告你一状,再让你三天起不来!” 映娘听完也是老脸一红,自己跟依娘都三十七八的老嬷嬷了。 但每次贾蓉过来都万分的痴缠,她和依娘不同,依娘有时候还能坚持,自己见贾蓉那人放纵,多数都是依着他。 可这男人越来越过分,次次都让她第二天下不来床,有好几次都是眼前的少女床前床后的伺候着自己那几天不舒服的身体。 所以听到林黛玉拿这件事打趣她,她也没有硬气去反驳眼前绝美少女的话。 两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没过多久,才相视一笑,又开始了闲谈。 而远在三百多里外的金陵城,已经年过二十有四的贾蓉,此时还沉浸在自己院子里的聚灵阵里吐纳灵力。 当太阳越升越高,直愣愣的打到他身上时,他才慢慢的加快了呼吸。 随着他的呼吸速度,本来围绕着他的阵阵白雾般的灵气,也被他纳进了体内的气海里。 灵气被收回体内,又开始沿着固定的路线在他肉体游走,最后分出最精纯的一部分,供应到他识海里。 如今他离凝结识海化为金丹,只剩最后一小步。 小半个时辰后,等太阳正中的晒到他头顶时,他头顶三尺处瞬间有三朵淡淡的云烟将正午的阳光挡住,没让阳光照在他身上。 第222章 一僧一道第一次见 迈步回到里屋,看了看还在沉睡般的秦可卿,贾蓉微微叹了一口气。 给她理了理被子,又擦了擦她眼角和嘴角流出的水迹,贾蓉才出了里屋。 这时在正厅的鸳鸯和琥珀两人带着瑞珠几人迎了上来,纷纷拥着他坐到正厅的软榻上。 瑞珠带着宝珠几人进了里屋照看秦可卿。 鸳鸯和琥珀扶着贾蓉坐下后,递来一纸文书道:“夫君,京都传回了消息,皇后下了御旨,让宫里嫔妃以上的娘娘们,许她们初一回娘家省亲。” 贾蓉看着她手上的文书心中叹了口气,这个世界该来的东西,它还是来了。 如今荣国府比书中的境况更差,贾赦已经被贬为庶民,没了官职在身。 又被关在大理寺的监牢里的一年中,身体也垮得厉害。 如今在荣国府整天将自己锁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着身体,诸事不理。 贾政倒是官运亨通,自从被查无实证后,跟书中描述的差不多。 先是外放期间担任学政,回到朝中后又升任工部郎中,主管工部四司(营缮、虞衡、都水、屯田)及附属机构。 最后又被王子腾一案牵连,再次外放降为从五品下的江西粮道官,负责粮食调配与漕运。 最后在去年再次被升为京官,如今任正四品的工部侍郎,离穿朱披紫,也只有一步之遥。 依着红楼里的剧情,如今的贾元春与那书中所写的也大差不差,已经成为宫中的四贵妃之一的元妃。 依着书里所写,可能荣国府老太太要修大观园的书信已经寄在路上了。 估计这份文书,就是老太太让荣国府里的王熙凤给他发的一份非正式书信。 意思也很明显,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至于准备什么? 贾氏一族这些年的族产,族里的八成收入,包括两府共同经营的买卖,也有八成是存在他这里的。 如今要修大观园,依着书里写着修整细节的开支,估计要三百多万两的银钱。 这么多银钱,就算将属于荣国府的那部分分红拿去,也至少差了上百万两的缺口。 书里写的是有林黛玉的身家去填,再加上后来薛宝钗家的身家都拿出来填进去,才堪堪将园子修好。 如今不同了,林黛玉那儿肯定一个子也没有,薛宝钗又成了自己的女人,也肯定给不了多少。 就算薛母与王夫人两人是姐妹,最多能借个十万八万两也就到头了,缺的那部分,主意肯定要打到贾蓉头上。 贾蓉知道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心思,也不以为意。 如今光是薛宝钗掌握着的买卖上的储备银钱都超过了六百万两,还不说林黛玉手里掌握着的贾家族产也有三四百万两。 就是依娘和映娘手里掌握着的暗地里的产业,拿出百万两也是轻轻松松。 还别说他如今志不在这些俗务上,钱多钱少,对他如今来说,没多大的用处。 一百万两,还比不上他一年花在聚灵阵里的极品玉石的价值高。 所以看着鸳鸯和琥珀的神情,贾蓉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俩发个信给西府,让凤婶子过来商谈。 对了,让她尽快过来,晚了估计我要回京一趟,先进宫见皇帝,到时就没时间招待她了。” 鸳鸯和琥珀对视了一眼,有点不甘心道:“夫君,我们听说修那园子,至少要几百万两之多,若让凤奶奶依着夫人的意思搞,是不是太浪费了。” 贾蓉笑容不变,轻轻敲着桌子道:“由她们去吧,我们如今的心思多放在身上,别被这世俗务扰了心境。 区区百万两而已! 先将西府的分红让凤婶子拉走,我想最多西府也只向族里或是咱们再借那百万两! 至于她们要怎么花,那是她们的事,反正最终达到目的就成。” 鸳鸯和琥珀听完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道:“夫君,先用过午膳吧。 宝钗和宝琴两位姐姐去了薛府盘帐。 依娘去了城外。 纨嫂子跟兰哥儿也随着四个姑娘去城中游玩,咱们就不等她们回来了。” 贾蓉点头,摆了摆手让她们去安排。 看着两人频频袅袅的离开,他微微抬头看了看房顶。 不知不觉,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快三年了。 深夜来临,做完运动的贾蓉搂着已经迷糊的薛宝钗那丰盈又雪白的身子还在仔细的过足着手瘾。 而两人前后左右,各有薛宝钗的四个贴身丫鬟在伺候着给两人擦洗着身子。 等四个丫鬟红着脸的伺候完退下,薛宝钗也累得熟睡了过去。 贾蓉披着一件薄衣起床,摆手阻止了这四个丫头要上前服侍。 出了里屋走进后院,准备坐到聚灵阵眼里,重复着每天固定的修炼过程。 却不想刚刚迈进院子,他就神色一冷,左右看了看两边,挥手就将整个小院的护法大阵启动,将后院与里屋隔绝了起来。 “施主,好手段!” “居士,没想到区区几年,你竟然真的修道有为。 离进入陆地神仙的金丹境只差一步之遥了,老道在此恭喜道兄,天赋异禀!” 随着两个声音响起,一左一右出现了两个身影。 完全没将刚刚被贾蓉启动的阵法把两人笼罩其中放在心上,神色淡然间,有着丝丝同情又怜惜的意味。 看着这一僧一道如今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贾蓉心中警钟大做,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完全看不透两人的行动轨迹,根本就没办法锁定两人的位置。 心知两人比自己修练高明,贾蓉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无奈,看着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出言道:“两位老神仙,为何要对小子赶尽杀绝?” 他可不认为,两人此刻出现在这里,是来送温暖送关爱的。 “施主,唉!” 那癞头僧人离贾蓉十步站定,神色愁苦,同情的看向他道:“老衲曾两度让铁槛寺的僧人点化施主! 可惜施主还是一条道走到黑,如今,唉!出家人慈悲为怀,但天命不可为,老衲也只能,送施主一程了!” 第223章 毫无胜算,只能身死 贾蓉神色凝重间带着淡淡的平静,他不平静也没办法,他打不过人家,根本打不过。 他一个只修行了三年的菜鸟,在这个要灵气没有灵气,要法宝也没有法宝的破地方,怎么可能是书中扯线人的对手? 再说了,如今就在他的小院,打起来就算不全力施展,也会让府里上下他心爱着的女人化为飞灰。 他,又怎么忍心明知不敌,还要拉这些女人下水为他陪葬? 看着他的样子,那老道踮着脚也到了他十步外,念了句无量天尊,对着贾蓉道:“道友,若你跪下,认我们为师,还有一条生路!” 贾蓉看着这老道,神色严肃,眼神中也带着对自己的欣赏和些许期待。 也知道他是出于好心。 可自己脑袋里还“住”着一个虚影,就算他有心投敌,那虚影也会要了他的命。 他哪里敢去赌? 在他的意识里,那道虚影比眼前这两人厉害得太多太多。 贾蓉缓缓摇了摇头,道:“若我自裁,能否放过屋里的众人?” 和尚和道士对视了一眼,同时念了句佛号和道号,才由道士说道:“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来到这里已经绞乱了天机。 如今再汲取这个世界的灵气为你所用,更加乱了这个世界的平衡。 这几年我们没有找你,不是因为你藏得有多好,只是因为你的出现而乱的天机,由我们去给你弥补好了。” 说完再次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贾蓉道:“若你拜在我们门下,我们可以带你去另外的地方修行,那里比这里的灵气好上百倍千倍。” 说完看了一眼贾蓉后面的院屋摇头道:“修道之人,怎可留恋红尘俗世? 这些都是弹指一挥间流过的红粉骷髅,你该舍弃就当舍弃,否则如何能成就大道?” 贾蓉摇头,正想反驳,那癞头僧人却是拦下他的话,苦笑道:“施主,放手吧! 你乱的天机已经够多了! 别想着反抗,以你的修为,连我们一人你都赢不下来。 放手离开,还能让你的这些红颜多活几年。 她们有她们的命运,你强行介入,引起天道不满注定会万劫不复! 除了随我们离开还有一条活路! 否则只剩死路一条! 何苦,何必?” 贾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两人。 突然弯腰冲两人施了一礼道:“小子求两位老神仙,若小子自裁,能否看在小子临死之前的哀求上,放过她们?” 这一僧一道再次对视了一眼,癞头老僧苦笑闭眼。 那跛脚道士抓了抓头发,看着贾蓉半响,才叹道:“红楼十二钗,本就为补这天地的十二道红尘凄惨而生! 老道和这秃驴就算想答应你,能做到的出不多。 最多,最多能护着她们平安的过完这俗世一生! 只是除了十二钗,余下该生则生,该死则死,此乃天道,你可明白?” 贾蓉苦笑的点了点头,他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拼死? 只是凭白多拉些人下水惨死而已。 见贾蓉点头,那跛足道士也叹口气摇了摇头,道:“此间一切,都是虚妄,不管是凡人又或是红粉,都是虚妄! 道友,你何苦来哉! 唉! 道友,上路吧!” 等他说完,那根本来是撑着他身子的拐棍就举了起来。 贾蓉知道下一刻这棍子就落在自己头上,连忙阻止道:“道兄,且慢,让我自己来吧!莫再让道兄沾了这因果!” 老道举起的拐棍顿了顿,看着贾蓉平静的神色点了点头,开始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 听到老道念起,那癞头老僧也苦笑道合掌一合,微闭双眼,口中信念念有词:“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贾蓉留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房舍,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穿越算不算给穿越人士丢脸。 不过在红楼的这几年,他倒是过得比前世那几十年爽快得多了,也不算对不起自己。 等两人念到一半,都睁眼看他时,他知道,这是催他了。 也没在犹豫,举起双掌向头上和胸口同时一拍。 “噗!” 贾蓉双目突然圆睁,同时嘴中吐出一团血雾。 瞬间心脏被他那一掌拍成粉碎,头也被他那一掌将脑袋里的脑子拍成一团,除了双眉间那脑垂体外,整个脑子化为一团固状。 随着这团血雾喷出,贾蓉双目缓缓闭上,整个人站着不动,却双手自然垂下,肉体已经失去了生机站着不动。 而他的意识或者说是灵魂,却已经隐藏到了那仅剩下的脑垂体里,对于外部的一切随着肉体的死亡,也失去了一切感应的能力。 只是在隐隐之间,听到那一僧一道最后的对话:“唉!也算是拨乱反正,总算是对仙子有了个交待!” “阿弥陀佛,可随着这贾蓉一去,当真要护着那十二钗这几十年不成? 可仙子那头的七情六欲法宝,还等着这十二钗的悲苦之泪,这该如何是好?” “你这秃驴,就不能等那三五十年吗?凡俗几十年,不过你我一觉而已...............” 听到这里,声音彻底断掉,贾蓉也整个灵魂和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除了强忍着将一身肉体的灵力榨干吸入那意识里外,再也没有听到一点一滴的声音。 灵魂的意识里,也归于虚无,他不知道,现在是死了,还是真的死了。 只是在他彻底没了一点声息后,一个幽幽的叹息在那一团慢慢化为虚无的脑垂体间响起:“唉,又要费本尊好不容易得来的这点灵力。 罢了罢了,往后脱困,还要靠你。” “陈爱国,陈爱国,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快醒醒!” 贾蓉突然被一阵摇晃和一声声呼喊中,慢慢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正被人唤醒。 随着呼喊声和被人摇晃的感觉传来,还有腹部被人挤压的感觉也传进意识里。 “喔!” 随着一阵腹部的挤压,他开始感觉自己像是被挤的牙膏,口里感受到胃里的水从嘴里喷出。 意识里的感觉也慢慢增加,除了呼叫声,还有挤压感觉和摇动感,还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反应带来的痛苦。 “建国,建国,陈建国,你醒醒,快醒来,快快醒来!” 随着一声声叫喊,贾蓉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复苏,前一刻失去的意识如今清楚的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没有死,他想睁开眼,但努力着,却也总是力量不足,一直无法睁开。 “快,再用力一点,建国的眼皮跳了,再挤一挤!” “队长,再让人催催,老赵医生怎么还没来,快催催!” “队长,建国肚子里的水应该排完了,再挤下去,可能会伤了建国!” “建国,听到了吗?快醒醒!” 随着一声声的男女混合音传入他的耳朵里,贾蓉感觉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睁开眼了。 “快,帮他搬开眼皮,建国可能真的醒了!” 随着这声叫喊,接着贾蓉感觉眼皮被有一翻,他的意识终于随着一道光,撕开了黑暗一般,让他感觉到了生命似乎还没消散! 第224章 再次重生,来到了七十年代 \"醒了,建国醒了,快快,快抬去卫生所,去找老赵,不等了,不要再等了!\" 随着众人发现陈建国的眼皮底下有眼珠子转动的时候,一个高嗓音将接下来的事给安排上了。 贾蓉迷糊的从被那道光撕开的黑暗中睁开眼的下一刻,看到了很多人头,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楚,但却清楚一件事,他没死。 在纷纷杂杂的声音中,他能准确的听到有个高噪子说出让人抬他去卫生所的话。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被人抬了起来,手脚各有一人,腰部还有两人在两边托着。 只这一刻,他就知道,他没死!又活过来了。 下一刻,脑袋感觉到了阵阵的胀痛。 这种痛嘛,他下一刻就熟悉了,那是穿越后领取原主记忆大礼包的涨痛。 无暇顾及到身体被六人抬着走晃动带起的眩晕感,也没时间去想自己为什么能再次穿越。 他现在开始吸收原主的记忆,有了第一次经历,他也就有了第二次的经验。 原主男,今年二十二岁,知青! 好吧,二十二岁的知青,这是将他干到年代文里的版本t1了。 再然后,四九城人出身。 这个出身好也不好! 家中父母都健在,上面有三个兄姐,一兄两姐,下面有小弟两人,一家八口,就他一个知青。 这个条件怎么说,好也不好吧。 既然到了年代文里,那他也从记忆中知道如今的时间,是一九七一年的中秋八月,今天正好是农历十五。 而他为什么出现刚刚那一幕,也从记忆里找了出来。 扯着嘴苦笑,也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到,心中却是苦笑连连。 他没想到,原主还是个情种,下乡两年,竟然还想着他的青梅。 从那青梅上个月的来信中,两人按约定,中秋节这天,他要去河里放飞思念的纸船。 希望这只思念的纸船,能从这远离京都几千里远的松花江支流飘回到京都的护城河里,让纸船带去他对青梅的思念之情。 真够痴情的。 好吧,那都过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在放下纸船的时候,河边上游的地方,竟然有个妇女带着女儿来洗衣服。 结果天色微黑之下,小女孩玩着玩着就不小心落水。 那妇女急着下河救女儿,却不去想这是条大河。 虽然不是松花江,但也是松光江的支流,河面就有七八米宽,光是沿河边就水深过成年人的腰身。 可救女急切的妇女,愣是忘记了这一点。 扑进了河里刚抓到落水的女儿,就被河水带到了河中央,那里足足有近三米深。 也不知道是太过着急还是妇女太过慌张,本来在河边长大的人怎么都会点水性。 就这边宽度的河面,就算抱着人游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偏偏今晚这妇女抱着女儿就是用尽全力蹬水都无法回到岸边,只能边呼救,边慢慢的被河水往下游冲走。 偏偏就冲到了原主放飞思念之船的河段。 再之后的事,就是原主下水救起本想这对母女,但最后却是因为瘦弱的身体无法再返回岸边! 只能任由河水冲到下游。 最后被一群寻找来的知青和村民在下游找到,可惜原主已经魂回故里,被他捡了个便宜,又活回了蓝星。 记忆到此终止,他也由此知道了自己像是出了趟差,又回到了蓝星。 只不过出发地不是如今的站点,而是一下子从二零二四年干回到了一六不知道多少年,再猛的被送回到了一九七一年。 刺激! 读完原主的记忆,如今的贾蓉! 不对,不能叫贾蓉,该是陈建国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就是他妈的刺激! 在众人抬着他急速的晃动间,他想到了红楼梦世界里的众女。 还有最后一切听到的那些话,也不知道随着自己的死去,往后她们会怎么样? 可如今,他什么也做不了。 读完原主的记忆,恢复了所有感知能力,接受了如今的身份。 他灵魂在呐喊,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这是他意识里那道虚影的力量,将他送回了蓝星。 只不过如今他的意识里没感觉到任何的灵力。 在临死之前将全身灵力榨干送到贾蓉松果仁般的脑垂体里储存。 也不知道会不会就因为那虚影师傅将他送回到这一九七一耗光了所有的能量。 如今他这副身体,不光是瘦弱不堪,也因为长期的劳作和营养跟不上,虚弱得很。 被众人抬了近大半个小时,被放到一个土炕上的时候,贾蓉,不对,陈建国就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判断了个九十不离十。 得益于那几年他疯狂的读医书和跟着太医院的太医或是民间的良医,在给秦可卿看病时期的交流,他感觉自己的医术很不错, 甚至再加上灵力的铺助下,他觉得自己的针灸能力和断脉的能力,比那些太医院的太医加起来的都高明。 只是秦可卿自己封闭了自己,外部的刺激和外部的药石都难以唤醒陷入自己世界的她。 那么多年的医治,除了能让她能吞咽食物和排出外,几乎对外部的世界依然保持着无感的状态。 出于对自己医术的信任,贾蓉知道陈建国,也就是如今他占据的这具身体的情况,没有多少大不了的。 虚弱带来的体力透支会让他未来几天更虚弱。 长期泡在水里,会让他准备发一场重度的感冒。 长期被河水冲得横七竖八,让他身上有很多被河里石头或是木头割伤的伤口。 接下来会发痰,如果是原主,没有医院的救治,估计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搞明白了身体的情况,在一阵阵耳朵里嘈杂声乱成一团又变得清静中,他感觉到了有酒精往他伤口消毒的刺痛。 之后就是被针头刺入屁股,被输入药剂的胀痛感。 这些感觉都让他身体下意识的颤抖,这些颤抖也让为他治疗的医生知道他如今可能是在昏迷中。 但已经没有多少大碍,醒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能是半个小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陈建国小同志没事了,就是太虚弱还在昏睡中。 先抬回知青点吧,有事再来叫我。” 折腾到半夜,等他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他才睁开了还没适应,一直没睁开的眼睛。 入眼的,除了窗户外月光照进来的朦胧光芒外,还有一个简陋到比他在红梦世界下人居住的屋子还不如的环境。 更不要说他在二零二四年时,只在抖音上看到卖惨视频的那些房子都不如的环境。 好在,这里只有他一人居住。 在记忆中,他是第一代分配到这里的知青,所以他跟隔壁四男三女的知青一样,都有自己的一小间房间。 床就是土炕,前两年他们下乡时,村里给建的。 第225章 即来之,当适应之 看着月色,贾蓉心中感叹,这是又回到了起点了。 翻身下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了来自另外一个不同身体的别扭。 只是感觉完后又苦笑了一下,这身体跟本没办法与在红楼世界的那具身体相比,这身体太瘦,太弱。 各子也太矮了很多,最多不过是一米七五左右,跟他上一世在蓝星的那具身体身高上差不多。 不过刚刚运行了一遍太虚修仙诀的入门行功之法,却是具经脉齐全无杂质,五行齐全!没有缺根少角的体质。 对于修仙者来说,可以勉强能入门。 刚刚一番行功,虽然没有感应到蓝星天地的灵气,但也让他进入了入门前的气脉运行流畅的测试,知道了这身体的体质。 下床后打开这简陋的木门,看向了远处的山村和田野,一时之间,真的让他感觉活了过来。 看了看时间,大概也就在子时上下,贾蓉,不,如今的陈建国也就关上房门。 曲腿一弹就翻身上了屋顶,看了看后山的在月光下那露出些许狰狞的黑色。 打消了趁着夜色深入山林的打算,在屋顶上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 仔细收敛了心神,开始静心吐纳。 如今他这具身体没有那位虚影师傅赠送的灵气,也就没办法去凭着那股灵气进入炼气期。 但也有办法,就凭着那几天传给他身边女人的修练功法,先修外功进入后天境,再修入先天境。 最后导引先天之气凝聚成假灵,破入灵海成就练气境。 就可以开始汲取天地的灵气为自己所用,正式进入修仙者的练气期。 如今他还没有办法感应到天地灵气,只能先吐纳。 将天地的清气与自己的元气结合,修出气感打开气脉。 凭着打开气脉得到的人身那股先天再来的元气,借助天地清气反复炼化出的精气。 使先天的那股元气能与精气交融,化做自己的本源元气就能进入后天境。 刚刚醒来,借着假装的昏迷,他已经行了一遍功,知道这具身体还没破身,身体圆满无漏。 所以他有信心,今晚就能借着八月十五这一天,也就是一年之中阳阴交融天地精气最平和之时,一举开脉进入后天境。 之前他指导林黛玉,薛宝钗,宝琴姐妹,还有贾家三春及史湘云,还有三位郡主由后天境进入炼气期的修行。 凭借着的就是她们身体还圆满无漏,只需要他引导一番,就能进入后天境。 加上他为她们布置的聚灵阵加持,不到半年就由后天进入先天境,一年后由先天境感应出灵气。 先天境圆满后又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让众女破了凡胎进入修士的炼气期。 如今到了他自己,他也选择了走这条经过他与众女验证后的道路。 半个小时后,他身边就被一团团月光包裹看不出人形。 一个小时后,他身边的月光越聚越多,远远看去,犹如一个小型的月光球。 两个小时后,他身边的月光球被他吸收一空,接着浑身颤抖了几下,身体开始涌出黑黄色的腥臭液体。 开始只是一星半点,半个小时不到,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一阵腥臭包裹,被这股腥臭阻止,再也没有月光凝聚在他身边。 再过了一个小时,他睁开了被那些黑黄粘液包裹着的眼皮,看了看手上那些让人恶心的斑点,差点就吐了出来。 不过这些东西是什么,他心里有数。 他为众女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这代表的是他的身体开始在本源精气的作用下进行洗筋伐髓。 这些还只是皮肉之中排出的杂质,离内脏及骨髓里要排出的还远着呢。 看了看天色,大概也快到了寅时,他一个纵跃,就从屋顶凭空飞起,落在了三丈的知青院旁边的小路上。 看了看距离,他嘴角一笑,再次曲腿轻轻一跃。 几分钟后,出现在了大河边里。 用着这清澈的大河水,给自己痛快的将身上的腥臭杂质给洗个干净,再洗了洗身上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他才回到自己那木头混合着红泥筑起的破屋之中。 他刚换好衣服躺在在炕上没多久,知青院里就有人起床的声音传来。 东北方言中有\"二八月庄稼人\"的说法,如今正好是农历八月,正是秋收的时节。 秋收完后还要赶在入冬前翻好地和修好水田水渠等为来年春播做好一切准备的农活。 所以知青们跟当地的村民一样,趁着天色,一般都是五点左右就开始起床。 赶在七点前就要到生产队院子集合开会,开完会领上农具,就要开始一天的劳作。 他刚准备眯一会,门外就传来了推门声,接着两个身影走进他的小屋点起了煤油灯。 见状,他也不好意思再躺着装睡。 只是让他跟他们一样今天就去干活,那是不可能的。 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还没有计划好往后的生活怎么走,还没找到重新回到红楼世界的路,还没想好怎么对付那警幻仙姑。 他刚想起来,两个身影拿着煤油灯就坐到他的炕上,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建国,今天好一点了吗?” 两人中那年轻的女子轻声的问了他一句。 陈建国愣 了愣,才反应过来装着虚弱的点了点头道:“好一点了,不过感觉浑身没力气,队长,星星姐,我可能要请几天假,好好的将身体养回来。” 两人一男一女,都是知青院的男女队长,男的叫陆爱国,女的叫沈星星。 和陈建国一样,都是六八年第一批来到这里的知青。 陆爱国浓眉大眼,是黑省哈市的一名下乡知青,跟这位与陈建国一起从京都来的沈星星正在处男女关系。 听完陈建国的话,他轻轻的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微笑道:“建国同志,你就安心的先养着。 昨晚大队长和会计说了,你勇于救人的精神是值得所有人学习的。 大队和知青队一起给你批了五天假,这五天的工分都算最高的十二分。 先当做大队给你英勇无畏救人的奖励。 等你身体好了,大队还会将你的事迹上报公社和县里,会给你请功表彰。 今天我会向公社的知青办将你的事迹上报,我会争取让知青办的同志也一起为你请功! 你就先安心养身体! 建国同志,你是好样的,提高知青了荣誉! 这可是给我们知青团队立了大功! 等县里开完表彰会,我们知青自己同志再开个欢庆会,给你庆功!” ======== 第226章 制定计划, 开始修行 陈建国勉强的扯着嘴角笑了笑,一副相当虚弱的样子,感激了这对男女知青队长一番后,才目送两人出了自己的房屋。 两人也是说完话就走,除了要准备为上工前做早餐外,也是怕打扰了陈建国休息。 陈建国等两人关上房门,也就眼睛一闭,打算真的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身体长期缺少营养,不然也不会救个人也会将自己给淹死。 加上昨晚虽然修行一晚突破进入了后天境,但睡觉还是需要睡觉的。 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杨建国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照在屋顶下的阴影,感觉时间应该是在上午十点半左右。 这时候他也没手表,知青院里更不可能有时钟,这些都是凭在红楼世界生活时得到的估算时间技巧。 他先下床,感觉到了这副身体经过一晚的修练和一个清晨休息的好觉,浑身精气神十足。 他挥拳踢腿几下,整个小屋就爆起阵阵气暴之音。 陈建国对自己如今的身体暂时还是满意的,起码没有像是原主那精瘦的虚弱样了。 这时他才仔细的打量了屋里摆设,一张火炕大概两米多长,炕上只有两床棉被子。 地是土地板,有点坑坑洼洼。 床边还有一个用大小不一的木棒dIY做成的两层透光木柜。 角落里还有两个陶缸子,应该是放粮食的。 除此之外,整个小屋再也没有它物,连用来糊着红土墙的旧报纸也没有一张。 他先看了看两个陶缸子,一个里面放着王米面,还有一包用破布包装的小麦粉。 另一个陶缸子,里面装的都是咸菜。 将自己如今的家当再盘点了一下,毛票有六十一块四角一分。 其它的副食票这些特殊年代的特殊票据零零总总加起来,铺在炕床上花花绿绿的一大片。 他开始清点,有十斤米面票,一斤肉票,一斤糖票,一斤水果票,还有其它种类的各种布票,油票等等。 都是小面额的一共算下来有三十一张。 将这些东西重新放好,他也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前世的前世,他也是个八零后,只不过是八八后,没经历过这个年代,也没人跟他讲过。 后来长大了出社会送外卖那几年,也跟着同事一起看过小说,穿越小说也不少,但都是龙王归来那一类的,对这个年代的特色,了解的只有一星半点。 出了屋门,看了看院子里显然是厨房的地方,走过去看了看,除了两口铁锅和一堆的零散的柴火外,还有一个大水缸和一些厨具碗具什么的。 出了厨房,他环视了一圈这个院子围成的几间房间,数了数一共有十二间,估计每间跟他那间也差不多有十一二个平方大小。 看了看天色,觉得离知青们下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他没有再回自己那小屋,而是看了看四周没人,一跃而起,朝后山去了。 昨晚他就感觉,在后山的大山里,肯定有要补他这具身体所需的材料。 不管是药材还是肉食,在东北这些野林子里,总不会缺的。 知青院的后面是知青们种菜的地方,旁边不远处一左一右,是知青们的旱厕。 这个种菜的地方连接着山脚。 到了山脚,有近四米的高坡,高坡的顶部扎有一排排的木栏,防止山上的野猪等动物冲击。 穿过过木拦,有一段近八百米的空地,那里有疏疏散散的树木,是知青们打柴的地方。 再往里,就是大山的山脚,从这里往山里走几百米,就进入了大山林子。 到了这里就是大山的边沿了,经常有野鸡,兔子等小型动物出没。 再往里一里地左右,陈建国就看到了有大型动物的脚印子。 看起来像是野猪,这些家伙是山林外围的霸主,再往里,就是熊瞎子,豹子和东北虎的天下。 他这次主要是探路,顺带采摘点林子里的草药,没打算对动物们下手。 所以在林间树顶或是树杆纵跃,时不时从树上下来。 拔开树下的杂草或是生长在岩石边的灌木。 采摘他需要的黄精,野山参,茯苓,黄芪,何首乌等珍贵的药材。 半个小时后,陈建国看着眼前树下警惕的一只大熊瞎子,笑了笑就退出了山林。 将采到的药材在回程时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先找了一棵大树绑在树顶,他才回了知青院子。 刚进到屋子,打算躺下,外面就传来了下工的敲锣声,显然是在对面劳作的知青和生产队一起下工时间到了。 记忆中男知青一起做饭,女知青也是一起做饭,只不过男女分开做,今天他这样子,当然还是得让其它人代劳。 众人回来看到他还在虚弱的躺着,也就没的打扰他。 下午上工前,那一男一女的知青队长又过来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他。 伸手分别各都探了探额头没有发烧,也就放下心去劳作。 等人都走光了,已经将自己代入成为陈建国的他才睁开了眼,看了看屋里炕上小桌子上的一碗玉米糊糊和一个杂粮窝窝,他笑了笑。 吃他肯定不会去吃的,先不说他在二零年代那里吃香的喝辣的。 就算在红楼梦的异世界,他也是国公嫡子,身边吃精食细,哪一顿不是精致的食物? 虽然穿越到了年代里,但如今已经进入后天境的他,怎么可能会缺好东西? 先将这一碗糊糊搅了搅,再将那个杂粮窝窝掰碎混入糊糊里,捏成一个碗口大小的杂食球。 将碗筷洗了一下放回到厨房,拿着这团杂食球,他就消失在了知青院进入山林。 去的时候,还带上了他房里放着玉米面的陶缸。 第227章 适应身份,救人得到的回报 陈建国愣了一下,翻看了记忆后露出腼腆一笑,道:“报告张队长,我还不是党员。 没下乡前是团员,已经申请了预备党员。 但下乡后,还没来得及跟大队党支部汇报思想,提交预备党员向正式党员的考核申请。” 听到他的话,张二看向了大队长和会计,笑道:“我建议我们大队向公社党支部推荐,将陈建国同志正式纳入正式党员的考核,让他尽快加入组织!” 大队长笑着点了点头,顺水推舟就答应了下来,道:“正好我们三人都是党员。 我有二十年的党龄,老方会计也有近十年的党龄; 张二你更是在前线入的党,算下来也有快十年的党龄了。 我想由我们三人当陈建国同志的入党介绍人,加上生产队的推荐。 公社的方书记应该会批准陈建国同志的入党申请。” 众知青听到生产队的三大首领都给陈建国做入党介绍人,不由得看着陈建国的目光都带着羡慕。 大队长说完又看向陈建国道:“大队准备向公社申请,将陈建国同志列为优秀知青代表向公社和县委举荐。 还要为他见义勇为,不顾个人安危下水救人的事迹上报县委,给陈建国请功。 你们两位知青队长,还有建国同志,有没有什么意见?” 陆爱国和沈星星两位男女知青队长对视了一眼,都点头认同大队长的请功方案。 可陈建国这时候却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见。 他看着大队长咳了咳,道:“咳,大队长,那都是我该做的。 再说了,我都已经得到了大队长和会计,张队长的入党推荐和做我的入党介绍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觉得从我成为预备党员的那一刻起,就要有为人民服务的信念。 成为预备党员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随时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所以我请大队长不用特别宣传我个人,至于向县委请功就不用了。 再说了......” 他顿了顿,装做气虚不足的多喘了几口,看着众知青中的三位女知青一眼。 才对着神色有点严肃的民兵队长张二轻声道:“虽然我救起了张新家嫂子,但毕竟是从水里救出的。 传得太广,对嫂子的声誉多少会有些影响,队里队外还有很多人的思想比较传统..........” 说到这里他就打住了。 张二听完愣了一下,不由得看向了那老会计和大队长。 大队长听完目光望着陈建国的眼神透出几分赞赏。 这时那老会计才说出了进入知青院后的首句话,看着陈建国的眼神和大队长一样,都带上了赞赏的神色。 他吸溜了一口手里的旱烟袋子,才笑道:“建国说得不错,你这小同志考虑问题还是挺全面的。 既然这样,就依你的法子,只报到公社方书记那里,就不正式的向县里提出请功申请了。 可是这样,建国同志,你可就少了一笔奖励啰!” 陈建国露出傻傻的笑容,真诚道:“大队长,会计,张队长,我本来就没想过能得到什么奖励。 能请得到您三位当我的入党介绍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本来他就没想着高调,如今的社会情况,低调才是王道。 再说了,这些东西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怎么步入炼气期,怎么筑仙基才是他最关心的。 余下之事,都不放在他心头上。 要不是他知道天地有因果,承接了这具身体,就要担起这个身体该有的因果。 他都要脱离知青的身份逍遥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深入林子搜刮能供自己修炼的一切物质资源。 才不会继续当什么时代的知青。 见他神色还是很虚弱,大队长当场又给了他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只不过后半个月的工分只能按照成年人的十个工分算。 对此陈建国感激了一番,两位知青队长和众知青今晚刚吃了他提供的兔肉和鸡肉,也都同意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工分虽然大头由生产队出,但陈建国毕竟是知青,他们知青院里的知青们也要分担一部分工分。 这都是活生生的从大家身上剥下来的口粮,到了年底知青们多少都会少分几斤米麦,这些对于这个时期本就吃不饱的年代人来说,都是活命的口粮。 送走生产队的三巨头,众人也纷纷自各洗漱休息。 白天一天都在地里辛苦劳作,本就没油水的他们,只能通过多睡补充身体的能量。 所以绝大多数都是在天黑前大家吃完饭,天再彻底黑完前洗漱好。 天彻底黑后最多点着煤油灯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 大概在晚上八九点,就上床睡觉。 辛苦劳作了一天,也都基本上沾床就睡着,根本没有太多心力再想东想西。 正应了后世那句名言:人在饥饿时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想方设法吃饱。 与他们不同的陈建国如今已经迈过了吃饱饭这一步,开始进入了“吃饱以后就会生出无数烦恼”的阶段。 如今的他靠坐在炕墙上,看着窗外的月色想的就是怎么能尽最短的时间提升自己修为。 他一定要在这大半个月的极短时间内进入筑基期。 否则没办法沟通虚影师傅,为下一步的行动做一个高效的计划。 月色下,整个知青院子安静如水,时不时有呼噜声从各间屋里传出,让他一时之间,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此时此刻,他很是想念红楼世界中的众女。 不知道随着他的离开,众女有没有去按着留给她们的计划去做? 其实他也不是没预测过会有那么一天,早在引导众女进入修行之门时,他就准备了会随时会离开她们的一切计划。 不管是被虚影师傅带去找警幻仙姑寻仇,还是被警幻仙姑的人突然找到拼命,他都做了很多预案。 也留下了很多计划,这些计划和预案,都写在纸上,由映娘亲自保管。 只要他出事,映娘就要启动预案,将后面的事情安排下去。 当然,主导事情走向的只有两人,要么是秦可卿,要么是林黛玉。 薛家姐妹和映娘依娘四人为辅,其它女人若愿意配合,就会被纳入她们的体系中,若不愿意,也就算了! 这是他这三年来反复跟众女确认过他若突然离开,她们往后该怎么生活的事。 第228章 取幼虎,备丹材 他睁着眼睛似乎是在看着窗外的月色,可脑袋里却是翻起了所有的记忆知识。 将所知的一切与如今时代能找到的一切药材等天材地宝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试图组合出一张张丹方,炼制从进入炼气期一直到筑期所用的筑基丹的一切资源配比。 子时,陈建国还是翻身出了知青院。 这次他没有再坐在屋顶盘膝而坐,而是进入了后山上午绑药材的那棵高大的树顶盘膝坐在树冠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山下整个村子和知青院,若有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本该出现的地方。 看了天色,陈建国闭目凝神运气,进入了后天境的搬动炼化天地精气的修行状态。 很快,昨晚他修行时的景象再次出现在这棵大树的树顶。 若有人从树子望向后山的林子,可能会发现那林子里似乎也藏着一颗小月亮。 往后的三天,他重复着第一天的时间管理,凌晨四点半左右洗干净自己回到房中,早上六点半左右等知青们上工后,他才稍稍的又进入林子深入采摘药材。 中午回来跟知青们见个面,等知青们下午上工后,才拿着没吃的玉米面糊糊和杂粮窝窝头进山。 除了熬煮药材外,就用中午的口粮引诱些兔子和野鸡给他提供营养。 偶尔也带一只兔子或是野鸡回来给知青们解决吃肉的问题。 到了第五天,他已经突破后天境的瓶颈,就差一步进入先天境。 正好这天他已经深入林子数十里,跟踪那头两天前发现的吊睛巨虎,找到了他的虎族聚集区。 站在树顶,陈建国看着一只母虎带着两只幼虎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他经过几天的反复推敲,得到了一个方子。 用元阳元阴未失的凶兽为药引,辅以百年山参和三十年以上的野生黄芪,加上各种至阳之药炼制丹药,有希望能助他一举进入炼气期。 至于筑基期用的筑期丹,那就不用想了。 他在红楼世界已经翻遍了《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经集注》《千金要方》《经史证类备急本草》、《济生方》、《本草纲目》。 甚至宫中秘而不宣的药典数百本也都被他翻烂了。 对于跟蓝星同样环境的红楼世界的药材认了个七七八八,也没有找到能炼制筑期丹用的药材。 当时倒是找到了能练制突破筑基进入金丹境的一些辅助药材,但主药怎么也找不到。 可惜穿越回现代,那些东西最终只能让跟他的女人享用。 若她们能静下心来按他教的修行方法,最多十年,林黛玉和薛家两姐妹就有机会进入筑基期。 至于其它人如三春和三位郡主,最快也要十五年。 可惜,他不知道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回红楼世界,去见他那些心爱的女人。 就连有聚灵阵加持的红楼众女,也要十数年才能进入筑基期,他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筑成仙基。 这里毕竟已经进入了工业社会,未来的生态环境更恶劣,比不上红楼世界那么纯净。 不过也有个好处,就是华夏至少在森林覆盖率上,会比红楼世界的高。 如果这个世界有灵气,至少到了那个时候,灵气不会比红楼世界的低上太多。 水多了文字。 镜头转回陈建国的视线,他看着眼前的差不多有近两岁,有百多斤左右的幼崽满意的翘嘴一笑。 药材他这三天已经找齐了,就差这两头幼崽东北虎。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接近下午四点。 陈建国不再耽搁,左右拿出准备好的两根长约一米的钢棍。 这还是他从大队的仓库翻找到的精钢撬棍,正好用来敲这几头老虎的闷棍。 一个飞纵,从树下直扑向了正在亲热只的那一公一母两头巨大的东北虎。 他如鹞鹰般俯冲而下,两根钢棍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呼啸。 公虎最先察觉危险,刚要抬头,就见一道黑影泰山压顶般砸来。 \"砰!\" 第一棍正中公虎天灵盖,沉闷的撞击声像敲在牛皮鼓上。 公虎四肢一软,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落叶飞溅。 这时母虎也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暴怒转身,血盆大口尚未来得及张开。 陈建国的第二棍已经带着破空声横扫而至。 \"砰!\" 这一棍同样砸在母虎的天灵盖,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母虎哀嚎着踉跄后退,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桦树才倒地昏厥。 整个袭击过程不超过三秒,两只成年东北虎已经瘫倒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证明它们还活着。 两只幼虎吓呆了,正被两虎拿来嬉戏的一只五彩松鸡趁机扑棱着翅膀想要逃之夭夭。 却被陈建国弹出的一指劲风击中,瞬间从半空掉在地下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此时较大的那只幼虎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灌木丛里钻。 陈建国哪能让它跑了,右手一抖,腰间的绳索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套住了幼虎的后腿。 \"嗷——\" 幼虎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 陈建国手腕一翻,绳索立即收紧,将幼虎后腿捆了个结实。 另一只幼虎见状,竟然龇着乳牙朝陈建国扑来。 \"小崽子还挺凶!\" 陈建国笑着冲它说着,人却不躲不闪,在幼虎扑到面前的瞬间突然侧身,左手钢棍轻轻一拨。 幼虎收势不及,一头撞在松树上,晕乎乎地原地打转。 陈建国趁机又甩出一根绳索,将这只也捆了个结实。 两头幼虎并排躺着,发出呜呜的哀鸣。 陈建国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这才发现自己的棉袄后背已经湿透。 冷风一吹,夜风透过打湿的布料让他感觉到了许些冷意。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成年虎的状况——呼吸平稳,应该只是暂时昏迷。 \"对不住了大王,\"陈建国笑着自言自语的拍了拍公虎厚实的皮毛,\"借你家崽崽用用,保证不伤它们性命。\" 第229章 融入原主生活,准备炼丹 提起绑好两只幼虎,他脚在地上一蹬就跃到树上,借着树枝的反弹一跃就跳到几丈外另一根巨大的树枝上。 几十个纵跃后,回到了他准备好炼丹的一个小山谷,这里有一处地脉泉水,涌出的泉水如沸水般温度很高。 陈建国将两头幼虎放下,分别在它们头上拍了一掌。 将似乎要醒来的两头幼虎再次拍晕,放到他用谷里的石头圈成的八卦阵里。 再次检查了所有药材都足够后,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知青们才收工回来。 陈建国就用两根撬棍将之前选定的炼丹地火洞口用旁边的岩石再次加固了一些。 才用前两天在山里用赤色红泥捏好能装十几升,已经阴干的泥炉子轻轻放在地火洞口。 做好一切,再用撬棍将涌出的地火口一点一点拔开更大的缝隙。 最后将整个泥炉子推入地火出口,悬挂在岩浆地火流过的半空中,加速制成陶瓷丹炉。 半个小时后,泥炉表面硬化。 他忍着赤热,再次将炉子挂进距离岩浆地火的地底近一点,反正这个时候炉口已经用钢丝吊在两根精钢撬棍上做固定,也不会有事。 做好一切,他才清理好自己和周边的一切。 在谷口还原了一个小型的迷幻阵,只是只能用树杆和巨石布置,能挡一点野兽进入。 回到知青点的路上,他又敲了两只野兔。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子时阴阳天地的精气相交,就能开始起炉炼丹。 刚回到知青院的后院,就见到了知青们正唱着歌走回知青院的小路上,双方都见到了对方。 陈建国刚拐过后院的柴火垛,就听见前面传来整齐的歌声:\"我们年轻人,有颗火热的心——\" 声音由远及近,调子虽然跑得厉害,却透着股子蓬勃朝气。 他下意识把手里两只灰兔往身后藏了藏,可已经来不及了。 走在最前头的刘庆眼尖,歌声戛然而止:\"兔...兔子!\" 这一嗓子如同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知青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二十岁的年轻人只是在原地愣了半秒,然后不分男女,齐刷刷发出一阵怪叫。 甩开膀子就朝陈建国冲来。 有人被小道上的草皮绊了个趔趄,爬起来继续跑; 两个女知青的辫子缠在了一起,干脆互相搀着往前冲; 最夸张的是戴眼镜的刘庆,直接一个鱼跃从矮土墙上翻了过来,眼镜腿都摔歪了也顾不上扶。 \"建国!建国!\" 刘庆一马当先,这个安徽小伙跑起来像只撒欢的兔子,两条细长腿甩得飞快。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陈建国跟前,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只灰兔。 喉结上下滚动:\"乖乖,自从前天吃了那只野鸡,这两天没沾荤腥,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陈建国还没来得及答话,后面跟上的知青们已经笑骂成一片。 沈星星跑得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刘庆后脑勺上:\"刘庆同志,没有建国同志这几天捕的野味。 咱们之前喝稀粥啃窝头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喊嘴里淡?\" \"就是!前天那只鸡腿就属你啃得最香!\"来自海都的方芳叉着腰直喘气。 手上还扶着跟着喘气的刘映红,两人两根麻花辫还绕在一起,一翘一翘的。 刘庆也不恼,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我这不是...不是充分肯定建国同志的劳动成果嘛!\" 说着就要去接陈建国手里的兔子,被陈建国一个侧身躲开了。 \"急什么?\"陈建国故意把兔子举高,看着一群年轻人眼巴巴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两只可肥着呢,得先过秤。\" \"我来称!\"队长陆爱国不知从哪摸出杆老式秤,铜秤盘在夕阳下闪着光,\"按老规矩,超过五斤就红烧,不够就炖汤!\"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建国把兔子递过去,两只肥兔在秤盘上蹬腿挣扎,每只上秤的兔子就让秤砣一路滑到六斤三两的位置。 \"红烧!必须红烧!\" 几个男知青激动地抱在一起。 女知青们已经开始商量去菜园摘什么配菜,有人提议去大队部换点土豆,有人坚持要放干辣椒才够味。 陈建国靠坐在柴火垛上,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从原主的记忆里,这群城里娃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现在却已经能为了红烧兔肉放不放蒜吵得面红耳赤。 \"建国,\"刘庆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你看我搞到什么了?\" 陈建国打开一看,竟是半包大前门! 这年头香烟可是稀罕物。\"哪来的?\" \"嘿嘿,\"刘庆得意地眨眨眼,\"前天帮大队会计修算盘,他偷偷塞给我的。\" 说着抽出一根递给陈建国,\"专门给你留的,今天要不是你,咱们又得吃腌咸菜滚白菜。\" 陈建国接过烟,就着刘庆划着的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的辛辣冲进肺里,却让他莫名有几分激动。 透过袅袅青烟,他看见许拥军正麻利地给兔子放血,张援朝在磨刀。 三个女知青已经摘来了青椒和茄子。 沈星星甚至不知从哪搞来一小瓶酱油——天知道这家伙攒了多久的票证才换来这么点。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灶房里飘出第一缕炊烟。 陈建国眯起眼睛,忽然觉得手里这支烟,比红楼世界里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珍贵。 这口烟,让他感觉真的离开了红楼世界,回到了那个本就还有深刻印象的现代世界。 仿佛他在红楼世界生活过的一切,犹如梦中一般。 \"建国!\"沈星星在灶房门口招手,\"快来教教我们怎么炒才不柴!上次那个野鸡就有点老了!\" 陈建国掐灭烟头,笑着站起身。 两只野兔换来这样热闹的傍晚,值了。 时间划过晚上十点,兴奋了小半夜的知青院迎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陈建国也仔细听了听众人的呼吸,确认了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后,才一跃而起。 从窗户穿出离开了知青院子。 几个闪身纵跃,就消失在了这片还带着烟火气的山下人类聚集区,进入大山的原始森林深处。 到达他准备炼丹的山谷,还差小半个时辰才到子时。 此时地个赤泥做成的陶丹炉已经烧得通红,温度估计得有上千度。 陈建国拿着准备好的木棍,将两根同样高温着的撬棍给挑起,放到早就准备好的石炕里。 看着红光一点点消失在陶丹炉表面,他也开始准备炼丹要做的工作。 第230章 丹成,做好突破的准备 首先在地火洞口重新垒起炉灶,方便引出地火炼丹。 材料他早就备好,无非是将之前的洞口改造一下。 接着将这几天收集的露水在陶丹炉里外高温清洗了一遍。 随着露水在陶丹炉走一遍,陶丹炉表面开始显现出他在制炉时雕刻的聚气阵的阵法线条。 慢慢的随着露水被丹炉吸收,阵法线条已经变成了饕餮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陈建国再次用露水泼向炉底,被至阴的露水一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咒——这就是炼丹炉必有的阵法\"锁灵阵\"。 用这阵法,就能封住丹药九成灵气不散。 他深吸一口气,曲指在炉口的边沿一弹。 \"嗡!\" 一声脆响,丹炉特有的声音显示出它已经准备好了。 他将丹炉用木棍夹起,放到准备好的炉灶上。 开始用右手的先天元气引动地火,导入灶中再次加热丹炉。 左手抓向旁边的石台。 那里旁摆着三个粗陶罐:第一个罐里被他用老酒泡着那株百年老山参,参须在水中舒展如老人胡须; 第二个罐盛着野生何首乌,表皮已经泡得发软; 第三个罐里则是一罐穿山甲的精血,这是数十只穿山甲的心头血聚集而成。 是他这几天花费功夫最多才收集起来的,这乃是平衡那些药材的阳性用的辅助阴性材料。 陈建国将老山参捞曲指一弹,老山参在半空时,被他用指尖划过。 瞬间被划过的地方,如刀刃划过参体般,琥珀色的浆液立即渗出,滴进至少有超过百度高温的陶丹炉里。 浆液滴到炉底,瞬间激发了炉底的锁灵阵阵法。 阵法激发,整个陶丹炉就被阵法锁住,那几滴百参山参的参汁化为一团有灵的雾气,将整个丹炉内炉笼罩其中。 \"好参!\"陈建国赞叹了一句,手却没停。 他手法极快,用指尖转眼间已将山参切成三十六片薄如蝉翼的参片,每片都带着完整的经络纹路被投入炉中。 整个山谷被这山参入炉激出的参香给笼罩,慢慢起了一层雾气。 处理完百年山参,然后是何首乌。 他没想到指尖削到根部时,突然根部出现一道太极纹路——竟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太极图案! 灰白色的表皮之下,暗红色的肉质中浮现出清晰的阴阳鱼纹路。 \"天助我也!\"陈建国手一抖,差点削坏这块珍稀部位。 野生何首乌生有天然太极纹,这在《本草拾遗》中被称为\"地精结丹\",万中无一。 又花了半个小时仔细处理完完准备好炼丹用的所有药材,他才抓来两头一动不动的虎崽。 两只虎崽被拎出来时还在昏睡。 他放开引地手的手,竖起指尖先在每只幼虎前爪肉垫上轻轻一刺,指尖的先天元气便如利刃般切入虎爪肉垫三分。 此时虎中至阳的精血涌出,竟泛起星星点点的金光! \"果然是有灵性的崽子。\"陈建国满意地点头。 寻常虎血暗红粘稠,这两只幼虎的血却鲜艳透亮,还带着金芒,正是炼制聚灵丹的最佳药引。 在四只虎爪上各取虎血十滴滴入炉丹中,瞬间炉内再次涌出异香,只是片刻又被锁灵阵锁回炉内。 取完虎血,将虎放到一旁。 他才从怀里取出三块漆黑的\"乌金丹炭\"。 这是他在林中发现的七种雷击木,用它们混合七种木属性的木炭,用于炼丹时,保持丹炉温度的最佳材料。 \"嗤——\" 丹炭遇火即燃,焰心呈青白色,外焰却裹着层奇异的紫光。 陈建国将丹炭投入炉底,火焰立刻窜起三尺高,将整个丹炉包裹其中,能让丹炉每个地方的受热温度是一样的。 他不敢怠慢,再次按照\"三才方位\"依次投入参片、何首乌,最后才将穿山甲的精血缓缓倒入。 \"轰!\" 炉内突然爆出一声闷响,炉口被气浪一阵晃动,整个丹炉竟然出现了些许的跳动。 陈建国眼疾手快,左手先天之气从手掌涌出,隔空一把按住炉口。 右手掐诀连点炉身七处星位。 每点一处,炉身上的饕餮纹就亮起一分,七指点完,整个丹炉已经笼罩在淡青色的光晕中。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陈建国如同石像般守在炉前。 他时而用先天之气当做扇子轻扇,催动文火慢熬; 时而以掌风猛击,激起地火催发乌金丹炭用武火急炼。 汗水早就一次次的浸透了他的身上的衣裤,又在高温下蒸腾成白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坠云中。 寅时将至,谷外忽然传来隐隐雷声。 陈建国精神一振——这是\"丹劫\"将至的征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炉身上。 血珠接触青铜的瞬间,炉内传出龙吟虎啸般的异响。 \"开!\" 陈建国双手猛拍向丹炉,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丹炉被拍中的那一刻,似有三道七彩霞光在丹炉内流转,将丹炉壁照得如同琉璃。 霞光中,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滴溜溜旋转,表面布满细密的云纹,散发出令人心神震荡的异香。 \"成了!\"陈建国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聚灵丹的成色远超预期,丹生云纹已是中品,更别说还有七彩霞光相伴。 他赶忙用先天元气隔空一抄,准备取到手上。 就在第一粒丹药离开炉口的瞬间,炉外突然卷起一阵怪风。 三颗丹药在炉中突然剧烈震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陈建国脸色大变,这是\"丹灵相争\"的凶兆! 若不立即镇压,不出片刻丹药就会互相吞噬,灵气尽失。 他毫不犹豫地扯开衣服,指尖一点在胸口处。 顿时胸口有鲜血不停的涌出。 陈建国以血为墨,在丹炉口画下九道丹咒。 最后一笔画完,炉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三道丹气在瓶内缓缓交融,最终化作一团氤氲紫雾。 半刻钟后这团氤氲紫雾被三粒丹药完全吸收后,自动滴溜溜的飞到他的手中。 \"好险...\"陈建国瘫坐在地,这才发现后背已经全湿。 他颤抖着将丹药抓紧,转头看向洞外——东方已经泛白,不知不觉竟已熬了一整夜。 两只虎崽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怯生生地缩在角落。 陈建国勉强撑起疲惫的身体,给它们喂了些掺药的肉糜。 幼虎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自己贡献的纯阳血液已经化作世间罕见的灵丹。 \"该送你们回家了。\"陈建国揉了揉酸痛的腰,挥手打开谷内阵法。 临出洞前,他回头看了眼静静矗立的陶丹炉,炉身上的饕餮纹在晨光中似乎眨了眨眼。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虎啸声声。 陈建国咧嘴一笑,抓起丹药大步跃入晨曦之中。 第231章 迈入炼气,脱离凡胎 两天后,依然在这个谷里。 子时一到,调整好的陈建国将第一粒丹药含到嘴里,左右手中各抓着一粒扣在掌心处。 准备从先天境冲击修仙入门的炼气期。 子时的月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山谷里。 陈建国盘坐在青石上,裸露的上身结满露珠。刚刚调整好的身内先天元气已经沿着周身被他逼至丹田,此刻正如一头困兽般左冲右突。 \"就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将含在嘴里的聚灵丹的药力缓缓送入腹中,沿着太虚修仙诀第一重修炼的法则,导入气海所在的中丹田。 丹药药力刚被放开,就迅速划过舌尖就化作一股清流,顺着喉管直坠中丹田。 瞬间,腹中像是引爆了个火药桶—— \"轰!\" 陈建国浑身剧震,耳畔响起山崩般的轰鸣。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草丛突然倒伏,露珠腾空而起,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晶莹的雾墙。 远处老松无风自动,松针如雨落下,还未触地就碎成齑粉。 \"呃啊!\"陈建国咬紧的牙关终于松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 他感觉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正沿着经脉游走,每过一处就点燃那里的血肉。 原本闭塞的穴窍被暴力冲开,发出细微的\"啵啵\"声,像是戳破了一连串气泡。 更可怕的是丹田处的变化。 那颗聚灵丹化作的药力旋涡正疯狂旋转,将下丹田处的先天元气引出,沿着周天经脉粗暴撕扯着体内经脉。 陈建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两个丹田正在被硬生生撑大,如同吹胀的猪脬,表面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坚持住...一定要...\" 他十指本来虚抱着阴阳,不自觉的就深深抠在一起,指甲掐进手背处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按照在红楼世界引导林黛玉等人进入炼气期的经验,这是\"气海初开\"的征兆,只要能熬过这一关,就能... 剧痛突然升级。 陈建国眼前一黑,整个人慢慢向后仰倒靠在岩壁上。 就在后脑即将撞上岩石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托住了他。 他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周身毛孔中渗出粘稠的黑液,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深厚肉体的杂质。 陈建国感觉自己的脊柱正在被一节节拆开重组,每块骨头都像被碾碎又重新粘合。 他感觉自己蜷缩成胎儿的姿势,在黑液中翻滚,喉咙已经喊得嘶哑无声。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腹中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龙吟。 那团狂暴的灵气旋涡终于稳定下来,化作一汪清泉般的液态灵力,静静悬浮在重塑后的丹田中央。 陈建国猛然睁眼,发现天色还处于深黑之中。 他缓缓站起,周身黑液凝固成壳,\"咔嚓\"碎裂脱落。 黑暗中,他的皮肤如婴儿般细腻,双眼开合间有精光流转。 随手一挥,三丈外的山岩上骤然化为粉末—这是灵力才有的霸道标志。 \"炼气一层...成了。\"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重回蓝星十天,总算迈出了第一步,这具躯体也超凡入仙,迈入修仙之资。 山谷恢复了平静,只有那片倒伏的草丛和青石上的人形凹陷,记录着这个夜晚发生的奇迹。 站在那里的他,忽然嗅到一丝异香——那株被他灵气催发的野兰,竟然一夜之间开了花。 陈建国一跃而出,人如闪电般就出现在了几十丈外的高温水池中,对于几乎沸腾的水潭没有任何感觉。 陈建国踏入水潭的刹那,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青光。 沸腾的潭水在距离他体表半寸处被无形屏障阻隔,只有恰到好处的温热蒸汽透过灵力过滤。 如春风般抚过全身。这种精妙的控制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初成的气海的灵气外放下自动护主的本能反应。 \"这就是修仙者的能耐...\"他低头看着手臂上流动的水膜,每一处毛孔都在自主吞吐灵气。 寻常人,就算是已经如之前步入先天境还没脱凡胎的他若进入这个沸腾的水潭,不主动凝结先天元气护体,不出三息就会皮开肉绽。 而入了修仙门槛的他此时却能享受最舒适的沐浴体验。 潭水清澈见底,陈建国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自己沉在水中的身躯——肌肉线条比突破前更为流畅。 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纹路闪烁,那是灵力在重塑经脉时留下的印记。 他缓缓沉入水中,直到整个人被温暖的液体包围,已经很久没剪的黑发如海草般散开。 水面之上的世界静谧无声。 陈建国透过荡漾的水波望向夜空,启明星孤悬东方,泛着冷冽的蓝光。 没有钟表,他却能笃定此刻是寅时初——修仙者的时间感已经脱离常人的范畴,开始与天地运转同步。 闭气的状态下,体内灵力自动转入内循环。 陈建国放松全身,任由自己悬浮在水中央。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潭底的地脉灵气受到牵引,如无数条发光的小鱼般向他游来。 这些土黄色的灵气经过水体过滤,褪去了燥烈属性,变得温顺可亲。 他尝试用皮肤\"品尝\"这些灵气——脚底涌泉穴吸来的地气沉稳厚重,适合滋养丹田; 腰眼透入的水灵之气清凉柔润,能温养经脉; 而头顶百会穴接引的星空精华则清冷锐利,最宜锤炼神识。 三种灵气在体内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又相辅相成。 不知不觉中,潭水开始以陈建国为中心缓缓旋转。 起初只是细微的涟漪,渐渐形成明显的涡流。这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灵力与自然产生的共鸣。 水面被灵气柔和地推向外围,形成个直径丈许的清澈水域。 随着最后一丝杂质从毛孔排出,陈建国体表的淡金纹路渐渐隐去。 他感到某种蜕变正在完成——就像蝉褪去最后的旧壳。 睁开眼时,水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那是被灵力逼出的最后一点肉身浊气。 越往深处修炼,就进入了排骨髓和五脏六腑及诸多肉体精深处的杂质过程。 第232章 正式入道,斩断原主姻缘 \"哗啦——\" 陈建国破水而出,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这些水珠并未落回潭中,而是在空中短暂停留,折射着星光形成微型彩虹。 他心念微动,水珠便如听到召唤般飞向岸边岩石,在表面蚀刻出深浅不一的痕迹——这是灵力外放的新应用。 站在潭边巨石上,陈建国运起内视之法。 丹田内的灵液比入水前浑厚了三分,脉络中的灵力运行也更加流畅。 最令他惊喜的是意识的增长——现在即使闭着眼,也能\"看\"清方圆五丈内的一草一木。 这是炼气期慢慢向修法而行的体现,再给他一段时间勤于修行,就能使用灵力聚成法术,这天上地下,无不可去。 夜风拂过湿发,带来远处夜枭的啼叫。 陈建国没有擦干身体,而是任由体表的水分被灵力蒸腾成白雾。 在朦胧雾气中,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已然带上了几分出世之姿。 东方天际泛起蟹壳青,林间传来第一声鸟啼。 陈建国套上一直穿着的粗布衣衫,看似普通的衣物此刻穿在身上却有了不同感触——他能清晰分辨出每根棉线的走向,甚至能感知到织物中残留的阳光气息。 弯腰捧起一掬潭水饮下,水体入喉的瞬间,舌尖竟能尝出其中蕴含的七种矿物质味道。 这种敏锐到极致的感官,是炼气期带来的又一馈赠。 \"该回去了。\"陈建国最后望了眼已经暗淡无光的潭面,此地的地脉之气已尽被他吸收。 以如今蓝星的灵气程度,没有个百八十年,这里将没办法恢复到今日之前的生机。 暗自叹了口气,陈建国闪身出了小山谷。 修仙之路漫长,从今往后,每一口呼吸、每一步行走都将是与天地对话的过程。 但此刻的他,出了山谷,还要装成病号面对一群普通人和这个不普通的时代。 回到知青院,躺在自己的炕上,陈建国闭着眼边汲取这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脑袋不由得又思念起在异界的红颜娇妻们。 天亮后,趁着出工,他跟众知青一起向生产队队部广场走去。 本就装着虚弱的样子,走十米停一下,又继续走十米停一下,最后还是让刘庆扶着他走,才在7点前赶到了生产队的大院广场。 这次他提前请了假,借口要去市里做一次检查,要坐生产队的牛车先到公社,再坐上公社的马车去县城,从县城转乘汽车到白山市里。 一番操作下来,他进市里就要花五六个小时的时间,明天才会回到这里。 众人见他到来,纷纷跟他打了招呼,送他坐上去往公社的牛车。 这牛车每天一趟,坐一次花两分钱,算是这个时代的固定交通工具。 坐到牛车上他就靠着中间装好的东西闭目假寐,赶车的大爷知道他救人虚弱,也就不找他唠。 至于其他人,他只当听他们在说八卦了事。 进入公社,离开了生产队的人,他到马车上坐到县城后就独自一人消失在了县城。 至于让他如今已经是修士的炼气士坐这个时代的汽车,那还是算了。 这次进市里,主要是给他恢复身体提供一个借口,还要搞到一块手表用于看时间。 另外就是将整个白山市区域的森林和松花江源头区域扫荡一番,找到能提升自己修为的药材和宝物。 最后,寄几封信到京都,了结了原主那段感情。 除此之外的其它的事物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趁着天色刚刚中午,他出了县城后,一路沿着山脉走向向着白山市而去。 一路上发现的药材很多,但能助他修为更上一层的年份药材又少之又少。 如那小谷般有地脉之气供他汲取的,更是没有发现一处。 天黑时分,他才进入白山市找了一个招待所,出示介绍信后开了间房。 他主要是用这间房给原主的家人和那青梅写信。 否则他才不住这个时期啥也没有的招待所,还不如住在林子里爽快。 拿着纸笔,先给原主的家人照常问安。 上一封原主的父亲来信,就说正在积极的给他找工作,好让他干满三年知青后,就能回城。 原主是不希望能回城的,他还想为了理想继续将知青事业做到底。 但对于如今取了原主身体的他来说,他也是希望回城的。 至少回到城里,他能自由的搜集自己要的东西。 不像在这里,一天到晚除了晚上睡觉的那段时间外,他都要出现在众人眼前。 特别是再过五天,他就要跟随众知青一起上工劳作,这让他心里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 除了信件,他还给原主的父母寄了一块熊皮和几张狐狸皮,这些也是为了让原主的父亲帮忙加大运作的力度。 写完给原主父亲的信,他开始写给原主青梅的信。 其实在上一封那青梅给原主的信尾,她已经隐隐提出要分手的意思,原因也很简单,那青梅如今的年纪跟他一样,都已经二十二。 区别在于,那青梅现在是医院的护士,而原主是个知青,什么时候回城都还是个未知数。 她能等,但她家里等不起了。 陈建国从带来的包裹里抽出一张印着暗纹的信纸,这是原主去年在县城供销社排队两小时才买到的稀罕物。 原主原本打算用来写结婚申请。 他手指在纸面摩挲片刻,才将之放在掉了漆的桌子上铺好。 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随火焰微微晃动。 他提起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良久,自己毕竟不是原主,要酝酿一下原主的情绪,最终落下:\"亲爱的秀兰——\" \"兰\"字最后一捺突然洇开,变成一团模糊的墨迹。 陈建国盯着那团黑色,感觉心中有些难受。 这估计是原主还残留的最后一丝念头影响着他。 笔尖停在“秀兰”两个字顿了顿,又加入了最后的两个字,改成\"秀兰同志\"。 窗外传来夜虫的鸣叫,笔尖在纸面沙沙移动: 「见字如晤。来信已收到,感谢你如实告知近况。 你在医院救死扶伤,我在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都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写到这里,笔尖突然再次颤抖。 第233章 因缘际会,露出上古一角 做完一切,陈建国吹灭油灯,此时的市区供电只供到晚上八点,八点过后,除了特殊的地段,市区居民家的照明还是用油灯为主。 他躺回招待所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会,就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招待所里的一切。 此时他能感应到周围二十多米内的一切物体,包括人和物。 油灯熄灭的刹那,陈建国的瞳孔微微泛起青光。 招待所老旧的木窗将月光切割成几何形状,投在水泥地上像一幅抽象画。 他平躺在床上,呼吸渐缓,灵识却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二十米半径内的一切在脑海中立体成像:楼下值班员老张正打着鼾翻看《林海雪原》; 隔壁房间住着一个国营单位的采购员,此时他正在梦里磨牙; 楼下的厨房里三只老鼠顺着水管窸窣爬行。 再往下,地底十米处的自来水管道泛着金属冷光,更深处则是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沉睡的蚯蚓。 \"比起筑基期确实差远了...\" 陈建国想起在红楼世界时,神识一扫便是千丈范围,连地脉地下河水的流向都清晰可辨。 但此刻在这1971年的白山市,这点感知范围已足够他避开所有耳目。 子时三刻,整座城市陷入深度睡眠。 陈建国如一片落叶飘到窗前,手指在插销上轻轻一抚,生锈的铁扣便无声滑开。 夜风卷入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融入窗外槐树的阴影中。 刚出招待所不远处,就有个醉酒汉子正扶着电线杆呕吐。 待那人踉跄走远,陈建国才如幽灵般掠出。 他贴着黑暗处轻身飞起,每步都精准踩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路过巷口时,一只花斑野猫突然抬头,金黄竖瞳与他四目相对,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反而讨好似的\"喵\"了一声。 \"倒是个灵性的。\"陈建国屈指弹出一缕灵气,那猫儿浑身毛发乍起,如遭电击般窜上房顶。 这缕灵气会在猫体内留存三日,算是给它一份好处,足够让它活得更长也变得更灵智。 转过两个街角,城市布局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白山市作为东北古城,街道横平竖直如棋盘,暗合\"九宫八卦\"之势。 陈建国将灵力凝成无数细丝,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蜘蛛布网。 每道灵力丝遇到不同物质都会反馈独特波动——钢筋水泥冷硬呆板,草木土壤生机暗藏,而若是蕴含灵气之物... 突然,东北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 陈建国倏地停步,灵力集中探向那个方位。 感应很模糊,像是隔了几重墙壁,但那种独特的频率不会错——是青铜器,而且年代至少在西周以前! 他正要前往查探,一段明代城墙遗址拦在面前。 月光下,斑驳的墙砖泛着铁锈色,那是浸透鲜血后氧化的痕迹。 陈建国不自觉伸手触碰,指尖刚接触砖面,耳边骤然响起金戈铁马之声。 他苦笑似的扯了扯嘴角,将在脑袋生出的幻象驱出脑袋外。 再次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将藏在地底能带走的黄白之物拿出来打包,背在身上。 没一会,突然感觉到东北方有一缕灵气波动。 在这黑暗中像点点萤火,指引着他穿过几条小巷。 最终停在一处挂着\"白山废品回收站\"木牌的院落前。 透过铁栅栏,能看到里面堆成小山的破铜烂铁。 那缕灵气正是从最西侧那堆金属废料中传来,时强时弱,仿佛在呼吸。 陈建国正欲翻墙,突然感应到看守屋里有人起身。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跛脚老头,正提着马灯出来巡夜。 老人走路时右腿拖地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见鬼...\"陈建国暗骂一声,灵巧地缩回阴影。 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能轻易制服老人,但他没必要向一个普通人出手。 待老人巡夜的脚步声远去,陈建国才迅速掀开飞到一个藏着那丝灵气的位置,那是一个汽油桶。 底下压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表面覆满绿锈,但隐约可见雷纹装饰。 最奇异的是残片断裂处——那里竟有暗红色结晶,像凝固的血珠! 手指刚触及青铜片,一股洪荒气息便顺着手臂直冲丹田。 陈建国浑身剧震,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祭祀的场景:无数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巫师在篝火前起舞。 洪荒岁月中,有数个气息强大到让他神魂恐惧的身影向一件铜鼎跪拜,然后是数不清的人畜被杀后投入铜鼎中,由这些强大背景的人双手举向上天,嘴里在喃喃说着什么。 而他手中拿的这块青铜残片,正是这铜器的完整形态时鼎口位置的小小一片——那分明是件商周时期的祭祀礼器! 突然,远处传来鸡鸣。陈建国猛然惊醒,发现东方已现鱼肚白。 手中的青铜残片已化为粉末,那道洪荒气息化为一道灵气,已经被他气海炼化为灵力。 除了灵气,他还觉得脑袋里多了很多东西。 凝神查看,竟然是一道道他如今看不明白的咒语,还有一道似乎是修炼的法诀。 咒语他能看得大差不差,毕竟太虚修仙诀的第二重里,进入筑基后就有咒法的修行篇。 可那道修炼的法诀就看不懂了,有点像是甲骨文,但很多都只有一个结或是几个结代表的形式。 在记忆中,后世抖音上有人专门传解甲骨文解说的,说这些似乎是比甲骨文更古老的结绳或是陶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炼化那道洪荒气息的时候,其实只是炼化了一小部份,可能百分之一也不到。 而绝大多就,都被隐藏在他灵魂深处,那道虚影收走了。 只见虚影动了动,将那道洪荒气息绝大部份能量导入虚影中。 过了一会,虚影渐渐凝实了不少,能见到一个轮廓。 并有哼哼声传出,似乎在说:“没想到,竟然在这方天地见到了古巫的传承,也不枉我费那么大一番功夫,呵呵..........” 这些此时的陈建国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将那青钢片的洪荒气息炼化成灵气后,体内的灵力已经足够施展一般的法术。 就是御空而行,也不在话下。 陈建国心中大喜,压下了这份惊喜后,人如鬼魅一般,将感应到的一切好东西就装到一个布袋里就消失不见。 先将背上一夜搜索到的好东西藏回一个时代久远的地下库房。 再带了一批掏来的各种票据和十几条小黄鱼趁着天没亮起的最后黑暗时刻,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间中。 此时虽然东方的鱼肚白已经亮起,但招持所还没有人起床。 拿出掏到的一块梅花手表,显示时间才凌晨四点五十三分。 第234章 得益归来,人性冷暖 早上他退房后,先去当地的供销社用掏到的票买了当地的特产。 混合打包成三个巨大的包裹,通过邮局将三个大包裹给他这个时代的家人寄过去。 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将他的工作给落实,让他以正常的渠道离开东北。 再将给原主青梅的信也一起寄走,也销带了一些东北的土特产,算是给原主最后一个交待。 做完一切,才拎着昨晚淘来的好东西坐上了出城的一辆汽车。 虽然白山市有千年的历史,但如今的时代下,这座城市也不大。 经过他一晚的搜索已经搜索完,再呆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出了城他绕了另一条路,进到长白山另外的山脉之中边向县城方向绕道走,边搜索有用的东西。 可惜和来时一样,只得到了百年的野山参一株,倒是另外得到了一株三百多年份的灵芝。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药材入得此时炼气期的他眼里。 将这两株药材收拾好,回到县城恰好中午。 拿出笔记本,到了县城的供销社给众知青和大队里让他帮忙的人家买了所有的东西,又是满满的两在包。 给自己买了十几斤精粮米面,就坐上回公社的车。 赶在天黑前,陈建国回到了生产队。 将东西分给所有人,简单的吃了点饭就打算休息了。 这时门被轻轻的敲响,他念头一闪,发现外面是知青队的两位队长,就笑着去开门。 “爱国哥,星星姐,你们怎么来了?” 陈建国请两人进屋坐到炕上。 他房间里也没有多余的杯子,也就不准备给两人准备水了。 倒是拿出一支烟,递给陆爱国就问道。 陆爱国没急着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陈建国的面色。 昏黄灯光下,这个往日病恹恹的年轻人确实精神了许多。 眼里的血丝少了,连说话的中气都比之前充足了三分。 \"建国,你去市里到底看的啥医生?前两天还虚弱得很,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建国早有准备,从枕边布包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展开后露出\"白山市人民医院\"的红色抬头,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字药方,还盖着个\"李济民\"的私章。 \"碰巧遇着个老中医,说是湿毒内侵、气血两亏。\" 沈星星凑过来看,药方上写着\"黄芪三钱,当归二钱\"之类的常见药材,但配伍看起来颇为精妙。 她不禁点头:\"这方子看着就靠谱,难怪你好的这么快。\" \"可不是么,\" 陈建国把药方收回,顺势拍了拍鼓囊囊的布包,\"老大夫说连服十日,保管除根。 我今早又熬了一剂,苦是苦了点,但浑身冒了场透汗,骨头缝里都轻快了。\" 他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腰板,展示自己恢复的力气。 陆爱国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搓了搓:\"那就好,那就好。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你虚弱的样子,走三步停一步的,大家看着都难受。\" 正说着,沈星星从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个网兜,里面整齐码着二十个鸡蛋,还有瓶贴着\"麦乳精\"标签的玻璃罐。 \"这是民兵张队长让送来的,说是给你补身子。\" 陈建国一愣,眼前浮现出张队长那张被战场硝烟熏黑的脸。 那是个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左腿里还留着块弹片,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哪成?他家的情况...\" 他急忙把网兜往回推。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沈星星叹了口气,\"张队长特意交代,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他这个老兵。\" 她模仿着张队长浓重的东北口音,把三人都逗笑了。 陈建国沉默片刻,突然翻身下炕。 他打开墙角那个自制的木箱——几根木棍钉成的简易储物柜。 从里面掏出四袋印着\"全脂奶粉\"字样的铝箔包,又拿出两包红糖和一袋水果糖。 最后甚至从床底下拖出个布袋子,倒了约莫两斤面粉出来。 \"爱国哥,星星姐,帮个忙。\" 陈建国把这些稀罕物什重新打包,\" 把这些带给张队长。就说...\" 他斟酌着词句,\"就说我家里从四九城里寄过来的,这些是家里中秋时单位分的福利。 家里说有保质期,若是再不吃就要坏了。 老婶子身子弱,小丫头们正长个儿,比我更需要。\" 陆爱国看着那几包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的奶粉,喉结动了动。 这年头,奶粉可是要特供票才能买到的金贵东西。\"建国,你这...\" \"放心,我有分寸。\" 陈建国眨眨眼,\"你就说,我敬重张队长是战场下来的英雄。 他要认我这个革命的知青,认我们都是老人家的兵,就别推辞。 往后咱们有来有往,日子还长着呢。\" 沈星星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陈建国家里人都在普通的单位,又不是当什么领导,根本没什么\"单位福利\"这一说。 这些东西多半是他用家里这些年给他攒的全国粮票和工业券换的。 现在却要编个理由,只为让那个倔强的老兵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成!\"陆爱国一把拎起包裹,力道大得差点扯破布角。 \"我保证把话带到。张队长要是不收,我就搁他家门口!\" 三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主要是生产队最近的活计安排。 临走时,沈星星在门口转身叮嘱:\"你这几天别急着上工,养利索了再说。队里缺你一个不耽误事,可别落下病根。\" 陈建国点头应着,送他们到院门口。 月光下,两个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只有陆爱国哼唱的《打靶归来》隐约可闻:\"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回到屋里,陈建国摩挲着那两个留下的鸡蛋,壳上还带着母鸡的体温。 他突然想起张队长家那个总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孙女,上次见她时,孩子手腕细得像麻秆。 明天得去趟后山,看能不能套着野兔什么的... 煤油灯\"噼啪\"响了一声,提醒他夜已深了。 陈建国吹灭灯躺下,却毫无睡意。 第235章 无声无息间,红绳缚上 透过窗户纸,能看到满天星斗。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或许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治愈人心。 他一直等到两人回到知青院,又在他窗户上说了张队长收下他给的东西后才吹灭了油灯。 人却没躺下,而是盘膝就坐在炕上打坐。 如今他已炼气入门,附近百里有地脉灵气的地方都已经被他汲取一空。 盘膝坐在房里汲取这方天地那稀薄的灵气,跟跑到林子深处是同样的效果。 等知青院的所有人都进入深睡眠,陈建国才穿过窗户,飞到山上那棵大树的树冠。 看了看天色快进入子时再次盘膝坐在树冠,汲取每天子时天地阴阳交融时释放出的最精纯灵气。 虽然也不会比平时多,但胜在精纯,也让他能顺利的运转一个周天。 不至于像是白天,他只能汲取存储在经脉中,等到一定的量达到后才搬动周天送入气海一起炼化。 翌日等知青们上工了,他才慢悠悠的走到后山里,装做查看套子的情况。 实际确是将得到的那两株野山参和灵芝辅以其它的药材,到小山谷里用地火又炼制了一炉的延寿丹和祛毒丹。 延寿丹得到一共四枚,能给普通凡人提供至少三年以上的寿命。 这就是百年以上野山参配合着三百年份灵芝,在阵法和灵力的加持下才有的效果。 而祛毒丹得到了六枚。 是他用几根那株山参的根须和剩下的灵芝,辅以毒蛇胆和数味解毒药一起炼制。 能让凡人将身上的胎毒,食毒,肉体毒素排出,使服用者三年内,无任何病痛的困扰。 这是在他灵力和阵法加持下,才有的效果。 否则光凭药材,单单是药材本身自带的药毒,就没办法达到这些超乎常人想象的效果。 将两种龙眼大小的丹药放到他在这山里找到的寻常玉石做成的丹药瓶里,用法术加持后才放到怀里。 有了如今能施展法术的灵力,做起这些事来轻而易举。 中午赶在放工后,他才从山上走回到了知青院子,顺带还拎回了处理好的两只野兔和三只被敲晕了的野山鸡。 野兔他打算给知青一起吃了,三只野山鸡晚上拎给三位生产队的领导。 这个时节的东北,已经进入了晚秋,再有一个月就要下雪了。 白天最高的温度也就在二十度上下,晚上最低的温度已经降到个位数了。 所以三只被敲晕了的野山鸡活生生的先放在他的屋里,也不会担心会闷死。 陈建国推开知青点斑驳的木门时,铁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方芳第一个发现他,手里的搪瓷盆\"咣当\"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陈建国同志回来了!\" 她这一嗓子像往热油锅里泼了勺冷水,整个知青点瞬间沸腾。 陈建国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猎物,七八个男知青已经呼啦啦围了上来。 两只肥硕的野兔放了血就倒挂在麻绳上,灰褐色的皮毛还带着些许草屑; 三只五彩斑斓的野山鸡被草绳捆着脚,偶尔扑腾一下翅膀。 \"好家伙!\"刘庆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指戳了戳野兔鼓胀的肚皮,\"这得五六斤一只吧?\" 他嗓门大得能震动几个屋子的窗户。 三位女知青们矜持些,但也忍不住凑近围观。 陈建国注意到,站在人群外围的方芳和刘映红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方芳还有些湿的手绞着辫梢的手紧了又松。 李红梅则一直低头看着他手里动物的时候,还时不时抬头小心闪躲似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每看一次耳根都红得像抹了胭脂。 \"兔子今晚炖了,山鸡...\" 陈建国话没说完,就被刘庆一把搂住肩膀。 这个戴眼镜的安徽知青激动得语无伦次:\"建国!你就是咱们知青点的活菩萨!我提议,把建国抛起来庆祝!\" 几个男知青立刻起哄响应,手已经朝陈建国伸来。 他赶紧后退半步,假装咳嗽两声:\"别,我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 刘庆讪讪地收回手,转而接过那两只野兔:\"我去剥皮!保证皮毛完整,冬天能给女同志们做副手套。\" 人群渐渐散开,唯有方芳和李红梅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陈建国假装没看见,拎着三只山鸡快步走向自己屋子。 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两个姑娘肯定还在目送他。 关上房门,陈建国长舒一口气。 他把山鸡就放在门背后,找了个袋子套住三只鸡头,这些活禽今晚要送给生产队长、会计和民兵张队长。 透过门缝,他能看到方芳和李红梅这会还没去做自己的事。 两人假装在院子里磨蹭跟沈星星对拎着兔子和刘庆和陆爱国指指点点,小声的聊着天。 可两人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偷偷朝他的屋子瞥过来。 \"造孽啊...\" 陈建国揉了揉太阳穴。 上辈子在红楼世界妻妾成群也就罢了,如今穿越到七十年代,他可不想招惹感情债。 这个年代的姑娘单纯又执着,一旦动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午饭时分,知青点再次飘出了肉香。 陈建国躺在炕上装睡,听见外面碗筷叮当响,还有此起彼伏的说笑声。 刘庆的大嗓门格外突出:\"队长这手艺绝了!野兔肉又嫩又香,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带劲!\"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庆蹑手蹑脚地进来。 把午饭放在炕头小桌上——一碗金黄的玉米糊糊,一个雪白的馒头。 还有碗冒着热气的红烧兔肉。 陈建国眯着眼偷看,发现馒头底下居然垫着张纸条,露出一角娟秀的字迹。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起身查看。 纸条上写着:\"建国同志,听说你爱吃腌黄瓜,我特意让家里寄了点过来。 等入冬了,我给你做腌黄瓜吃。——李红梅\" 陈建国苦笑。 第236章 红颜心动,这一世的家人 李红梅家在江浙属于南方,确实是能给她寄点黄瓜过来。 听说父母都是当地的干部,家境不错。 他摇摇头,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原主dIY的柜子里。 转而从床底拖出个帆布包,将馒头掰碎和兔肉一起包好——这些可是上好的诱饵,下午进山能派大用场。 下午上工的哨声响起,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建国透过窗缝确认最后一个知青也离开了,这才伸着懒腰出门。 秋阳暖融融地照在院子里,晾衣绳上飘荡着补丁摞补丁的衣物。 \"何必呢...\"陈建国轻叹。 秋风卷着枯叶打旋儿,远处传来生产队赶牛的吆喝声。 这个质朴的年代,连感情都像秋日的阳光一样纯粹透明。 可惜他注定只是个过客。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他结束了休养正式上工时。 他这辈子的家人也在四九城收到了他寄来的三个大包裹。 等陈父将三个大包裹和陈母用二八大杠拉回四合院的房子,旁边的住户都出来看热闹。 二八大杠的车轮碾过四合院门坎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陈母扶着车后座上摇摇欲坠的包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用麻绳捆得结实,最上面那个还印着\"白山知青办\"的红色字样。 \"老陈,这是你们家建国寄回来的?\" 前院张婶子正晾衣服,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凑过来,\"哟,这么大的三个大包裹,比去年寄得多大多了!\" 陈父喘着粗气支好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还晃荡着半颗蔫吧的白菜。 \"可不嘛,那小子说是在东北分的口粮。\"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紧张地摩挲着包裹上的邮戳——那上面盖着\"吉林白山\"的蓝色印章。 左邻右舍已经闻声聚了过来。西厢房老王家的半大小子伸手想摸包裹,被王母一瞪眼缩了回去。 \"建国这孩子就是孝顺,\" 后院李奶奶眯着老花眼念叨,\"这么老远还往家捎东西...\" 陈父陈母赔着笑应付了几句,等围观人群散了,才招呼刚下班的大儿子陈建军帮忙。 陈建军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粗壮的手臂一使劲,最沉的那个包裹就离了车座。 \"爸,这得有百八十斤吧?\"陈建军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他媳妇王淑芬赶紧上前托住包裹底部,两口子踉踉跄跄往后院挪。 堂屋的八仙桌被清空,三个包裹挨个摆上去竟占了大半位置。 大陈建国两岁的大姐陈建红也下了班回来,听到声音也出来跟嫂子一人抬一边抬了一件。这时她喘着气:\"妈呀!这是三座山啊!\" 边说她还边伸手戳了戳中间那个包裹,硬邦邦的触感不像是粮食。 最小的弟弟陈建设更直接,鼻子贴着包裹缝猛嗅:\"有肉味!我闻到肉味了!\" 十二岁的少年正是馋嘴的年纪,哈喇子都快流到包裹上了。 陈父灌了半缸子凉白开,喉结上下滚动。 骑车从邮局到四合院这四里地,他后背的汗把绿军装都溻透了。 \"都别瞎猜了,\"他抹了把嘴,\"老大,拿剪子来。\" 帆布包裹的针脚密实,陈建军费了好大劲才拆开第一包。 剥开层层旧报纸,金灿灿的米粒突然瀑布般倾泻出来,在桌上堆成个小山丘。 这米粒比北京常见的粳米更修长,大白天的看着还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辉南大米...\" 陈母拈起几粒放在掌心,米香立刻在屋里弥漫开。 她突然红了眼眶,\"那孩子信里提过,说东北最好的米...\" 第二包拆开时,全家倒抽一口凉气。 整张油亮的熊皮摞得整整齐齐,黑得发亮的毛尖上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在熊皮底下还压着几张泛着红光的狐狸皮和青灰色的狼皮。 熊皮上有封件。陈建军将信拿给父亲。 他则小心翼翼展开最上面那张熊皮,油光水滑的皮毛垂到地面,惊得陈建设直往后躲。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王淑芬声音发颤。她娘家是河北农村的,见过公社收购站收皮子,这么完整的熊皮少说能换一年口粮。 陈父脸色变了,赶紧去关严了窗户。 胡同里谁家炝锅的葱花香飘进来,混着皮毛的腥臊气,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最后一个包裹最轻,拆开后却是最让人惊喜的。 风干的狍子肉条用油纸包着,野生榛蘑串成串,还有两罐密封的野蜂蜜。 陈建红眼尖,还从夹层里摸出封信来。 \"爸!还有一封信!\" 她雀跃着递过去,马尾辫一甩一甩。 陈父抖开信纸,陈母也凑过来。信很短,字迹却很工整: \"爸妈: 米在市里换的,只有十斤给你们尝尝。 皮毛跟老猎人换的,我信里有交待怎么用,另外的皮毛给家里人做些防寒的衣服。 肉干和蘑菇都是自己采的,蜂蜜治咳嗽。我在这边挺好,别惦记。 建国 1971.9.10\" 信纸背面还粘着张照片,是他在原主陈建国的柜子里找到的,是一张年初公社里来人照像,原主站在知青点门口拍的。 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便装,怀里抱着杆猎枪。 身后墙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标语已经斑驳。 当时原主本来是想将这照片寄给他那青梅的,不知当时他又怎么想的,一直又没寄走。 反正这些东西他用不上,就带着一起寄回了四九城,算是给原主的父母留个念想。 陈母看着照片,突然眼泪掉下来,砸在照片上。 她急忙用袖口去擦,生怕弄花了儿子难得留下的影像。 \"这小子...\" 陈父嗓子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 他突然起身,从五斗柜最底层掏出个铁皮盒子,\"都收好了,别让人看见。\" 全家人默契地行动起来。大米装进早就准备好的瓦缸。 皮毛裹上樟脑丸藏进箱底,肉干和蘑菇锁进厨房的吊柜。 第237章 身体恢复, 开始上工 陈建设和陈建城一对双胞小子,眼巴巴望着最后那罐蜂蜜,被陈建军拍了下后脑勺:\"出息!等过年再吃。\" 收拾停当,陈母突然想起什么,从针线筐里翻出卷布票。 \"老大,明天去扯块蓝卡其布,给建国做身新衣裳寄去。\" 她比划着尺寸,\"东北冷,得絮厚点...\" 陈父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床底下拖出个酒瓶子。 那是他珍藏的五粮液,准备让大儿子一起给陈建国寄过去。 “爸,还有一封信您还没看。” 一旁一直默默做事没出声的大媳妇王淑芬轻声说了一句。 陈父这才想起来,屁股下还压着一封信。 他连忙拿出来打开,只一眼就愣了一下。 看了看堂屋里忙活着的众人,他默默的走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才将信拿了出来。 看完信,他沉默了一会,才咬牙在房间里找了找,在床底的一堆瓦罐。 找了找拖出个落满灰尘的瓦罐,倒出捆扎整齐的钞票——十元面额的\"大团结\",足足三十张。 这是全家省吃俭用六年攒下的,原本要给陈建军换工作用的。 他叫进来陈母。 \"你...\"陈母刚进门,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一开口却被丈夫打断。 \"建国想回城。\" 陈父把钱塞进贴胸口袋:\"前两天我见到老周,他说那边有个乘务员的名额,新开到南方的线路在扩招。\" 陈母眼睛倏地亮了。 周志强是丈夫抗美援朝时的战友,如今在铁路局当分局的领导。 \"现在就去!\"陈母突然抓住丈夫手腕,\"别等晚上,万一让人截胡了呢?\"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发颤, \"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隔壁老张家闺女去年就病退回城了,咱们建国...\" 陈父拍拍老妻的手背,触到满手粗粝的茧子。 是啊,建国下乡那年才十九,走的时候一家人连鸡蛋都舍不得吃,全塞进儿子行囊。 如今这张熊皮,不知是孩子冒了多大险才弄到的。 \"把老周惦记的那个打火机装上。\" 陈父系紧身上的钆钢厂工装领扣,\"再包点东北带来的榛蘑。\" 陈母动作麻利得像换了个人。她从房间柜子里摸出个铁皮盒。 里面躺着锃亮的纯金打火机——这是当年在战场陈父缴获的战利品。 他的战友老周不知道惦记了多久,这东西当年可是一个美军准将的心头好。 那位准将被他击毙后上缴,首长为了奖励他,就将这个送给他收藏。 可以说是他最爱的一件战利品。 陈母又拣了半斤品相最好的榛蘑,用红纸包得方正正。 \"要不再带瓶酒?\"陈母踮脚去够柜顶的五粮液。 陈父摇头:\"太扎眼。\" 他指了指熊皮,\"有这个,抵得上十瓶茅台。\" ====== 陈建国自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早上他被安排到了活最轻松的烧荒组。 跟沈星星等三个女知青搭伙,将知青负责的田地收割后的地给烧一遍。 田里此时已经没有了稻秆,打下稻米的稻杆都被捆了起来,当成冬天大雪封山时,牛儿驴儿们的伙食。 剩下割到根的一小段,还有打稻子掉在田里的小稻秆碎。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这些东西将整片区域的稻田和玉米地给烧一遍,将所有虫子和虫卵给烧死。 做完这事,就要重修水渠放水泡住田埂,为来年开春播种做好准备。 晨雾还未散尽,陈建国已经扛着铁锹站在田埂上。 深秋的霜冻给残留的稻茬镀了层白边,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眯眼望去,整片田野像被剃过头皮的脑袋,只留下短短一截发茬——那些齐整的切口是镰刀留下的勋章。 \"建国!这边!\"沈星星在三十米外的田角挥手,她今天扎了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褪色的红头绳。 旁边站着方芳和话最少的刘映红,三个姑娘都套着肥大的劳动布外套,袖口磨得发亮。 陈建国大步走过去,铁锨在肩头一颤一颤。 烧荒算是秋收后最轻松的活计,队长这么安排明显是照顾他刚病愈的身体。 \"今天的任务都清楚了吧?\"沈星星作为小组长,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 \"我们先烧东边这三块田,火要顺着风向走,千万不能越过田埂。\" 方芳已经蹲在地上捆扎火把,干透的杂草在她手里服服帖帖。 \"听说去年隔壁公社烧荒,火窜到山上去了,\"她压低声音,\"烧死了两头生产队的驴...\" \"呸呸呸!\"刘映红突然打断,这个一向沉默的江浙姑娘紧张地搓着手指,\"大清早说这个不吉利。\" 陈建国接过沈星星递来的火把,油松木的柄上缠着浸了煤油的破布。 他随手一挥,火把划破空气发出\"呜\"的声响。\"放心吧,我在最外围守着。\" 他指了指铁锨,\"有火星飞出来立刻拍灭。\" 分工很快明确:沈星星和方芳负责点火,刘映红和陈建国在两翼戒备。 初升的太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龟裂的田地上,像四根移动的标尺。 \"嗤——\" 火柴擦燃的瞬间,陈建国瞳孔微缩。 在他的感觉中,那簇火苗不单是橙红色的光焰,更是无数跃动的灵气粒子。 沈星星弯腰点燃第一处稻茬时,火星如萤火虫群般腾起,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 火势蔓延得比预想中快。 干燥的稻茬和碎稻秆是最好的燃料,火线如贪婪的舌头,眨眼间舔过整块田地。 浓烟扭曲着升上天空,偶尔爆出几声脆响,那是藏在土里的稻粒被烤炸的声音。 \"注意风向!\"沈星星突然大喊。一阵妖风打着旋儿掠过田野,原本温顺的火龙猛地调头,朝西边还没种下的麦地扑去。 陈建国反应极快,铁锨铲起湿土扬出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他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铺开,在火线前方筑起道无形的屏障。 这手法粗糙得很,若在修仙的世界,可能会被修士耻笑,但在此刻足够改变风向。 \"咳咳...建国!\"沈星星不知何时冲到了危险区域,浓烟熏得她眼泪直流。 一根燃烧的稻秆被风掀起,正朝她辫子落去。 第238章 工作落实,两头发力 陈建国箭步上前,铁锨在空中划出残影。\"啪\"的一声,燃烧的稻秆被拍进泥土。 他另一只手拽住沈星星胳膊,力道大得让姑娘轻呼一声。 \"没事吧?\"他松开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衣袖的温度。 沈星星的辫梢已经焦了一小截,散发出淡淡的糊味。 沈星星摇摇头,脸上不知是烟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泛起层红晕。\"你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 她小声问,眼睛却盯着陈建国手中的铁锨——那上面沾着的火星还没熄灭。 陈建国正想搪塞,后面跟上来的方芳突然带着兴奋的尖叫声传来:\"老鼠!好多老鼠!\" 火场边缘,十几只田鼠正慌不择路地逃窜。 这些偷粮贼被火焰从洞中逼出,有的背上还冒着烟。此时的她已经挥着铁锨拍打起来,每下都砸得泥土飞溅。 \"别让它们跑了!\"沈星星瞬间忘了刚才的疑问,抄起备用的竹竿加入围剿。 这是生产队的老规矩——烧荒时跑掉的老鼠,来年能糟蹋百斤粮食。 在众人眼中,这些不光是偷粮贼,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这个年代的人,可没有不吃老鼠的说法,只要处理好了,这东西可是一道美味。 在这缺衣少食的时节,能有办法弄到它们的,也就是这种大规模烧荒的时候。 不管是生产队里还是知青队,靠着大火,都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加一点荤腥。 就在陈建国将农活劳作当成一种新生后的生活体验时,远在千里外的四九城,他父亲也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迎进了办公室。 “怎么,想通啦?” 中年人笑着给陈父递了杯开水,又看了看他放在地下打好绑带的包裹。 指了指笑问道:“你这打着绑带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回部队呢。” 陈父笑着接过,喝了一口水后回答道:“嗨,我早就想来找你了。 可这不是建国那边一直没回复愿不愿意回城吗?这不,刚接到他的回信,我就急忙的来找你了!” 中年人笑了笑,笑容中却是带着几分欣赏,语气也软了一点道:“建国那孩子我是知道的。 属于运动后第二批主动下乡的知青,如今也快满三年。 若是有机会,也可以回来了!” 陈父笑了笑,主动递了烟,又拿出那支打火机给对面的老战友点上,接着打火机就放在茶几上。 中年人眼神微缩,看了看桌上的打火机没好气道:“你跟我还玩这心眼子? 这可是老首长给你的奖励!虽然我也馋这美国将军的好货。 但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快快收起来,再不收我可不客气了。 到时事办不成,我可不退!” 陈父笑道:“我把玩十几年也够了,就送给你玩玩。 这美国货就是好,十几年过去了,还是光鲜得很。” 中年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出旁边沙发上的毛布甩飞过去,正好盖住那打火机。 嘴里不客气骂道:“滚你的蛋,这可是老首长亲自给你的奖励。 老子要是敢拿,老首长肯定会将我给毙了! 你个混球,为了儿子,到我这里耍起心眼子了!” 陈父也不气,只是嘿嘿直笑,岔开话题道:“建国在下乡的地方,碰巧跟当地的猎户换到了一张好皮子。 是一只黑熊瞎子的,我想让你帮忙转交给老首长。 这些年随着年纪大了,他之前在战场上落下的病痛听说又犯了,到了冬天就出冷汗。 这黑熊瞎子皮虽然没有虎皮有用,但也比普通皮子好很多。” “哦!” 中年人听到是黑熊皮,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快步到打着绑带的包裹边拎起来,赞了一句道:“看不出来,你还没将手艺给落下,这绑带打得够结实!” 单手就轻松的拎起这数十斤的包裹,三下五除二将包裹的绑带拆开。 只拿开上面的军绿色厚布,第一眼就见到了泛着黑光的熊皮毛。 油布层层掀开,黑亮的熊皮如同活物般缓缓舒展。 最惊人的是头部——完整的头骨被鞣制在内,黑洞洞的眼珠子框泛着凶光,獠牙森白。 中年人手里的烟忘了抽,烟灰掉在呢子裤上都没察觉。 \"好家伙!\"他猛地站起来,熊皮被整个抖开。 皮毛油光水滑,掌爪部位还保留着厚实的肉垫,显然处理这皮子的不是寻常猎户。 \"这品相...好!我那么多年一直想找一张给老首长,可是让军地两个供销社找到现在也没找到,真是好手艺,好东西啊!\" 看了一会,这摸摸,那摸摸,最后才心满意足的慢慢卷起熊皮,突然换了话题:\"铁路局下个月要开到南方的特快,乘务组扩编二十人。\" 手指在熊皮上敲了敲,\"但盯着这些位置的人,能从永定门排到前门楼子。\" \"嗯。\"陈父起身给中年人续了杯中的热水。 \"东西我收下。\"他拍了拍熊皮,\"明天就送老首长那儿。\" 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张表格,\"你给建国填这个,家庭成分栏写'革命军人子弟',政治面貌写'党员'。\" 陈父手指微微发抖。这张轻飘飘的纸,是多少知青梦寐以求的回城通行证。 \"乘务员要政审,你懂的。\"周志强压低声音,\"下月十五号报到,带两身像样的衣服。\" 突然低音道:\"你给建国先拍封电报,让他在那边找关系加入组织。 若我的记性没错,他下乡前就是预备党员。 所以最好在当地加入组织,如果实在不行,回来我给他办也行!\" 陈父会意,无声的点了点头道:\"我马上去办!\" 说完拿起桌上的笔,刷刷将刚刚老战友递来的表格给填好。 第239章 正式入党,离开的倒计时开始了 在陈父为陈建国落实好工作的同时,收了工的陈建国,也被生产队大队长叫到了队部。 大队长先是问了他的身体情况后,才笑道:“建国同志,你的入党申请公社书记已经批准了。 经公社党委会决定,明天上午,由我领着你,到公社向党支部正式宣誓入党。 你的入党介绍人书记说了,就由他来担任!” 听到此,陈建国连忙站了起来,伸手向大队长感激道:“感谢大队长同志,感谢生产队的推荐和大队长的认可,我终于能加入组织了!” 三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为成为一个组织发自内心的开心。 在红楼世界虽然出身高贵,若他没有参与到修仙一途,未来出将入相,甚至能取得一方霸业也未曾可知。 但是他灵魂深处,还是对于加入党有着深深的期望。 第一世不学无术,无缘也没有资格加入。 第二世虽然活得精彩,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灵魂无处安放。 这一世,在得到他被准许入党,被组织接收,这让他感觉灵魂有了归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在后世被教育深深印在灵魂处的渴望,但此刻他无疑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觉到了开心。 大队长也高兴的握紧了他的双手,笑着恭喜道:“陈建国同志,欢迎加入组织! 也恭喜你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党员,以后的人生,你将不只是你,你还是组织的一员!” 大队长的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天灵盖。 他双手紧紧握住大队长粗糙的手掌时,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这在他三世为人的经历中都是头一遭。 \"感谢大队长同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烫得他眼眶发热。 这感觉太陌生了,在红楼世界哪怕第一次筑基成功,在朝堂上被皇帝亲赐蟒袍玉带时,都不曾有过这种灵魂都在震颤的体验。 大队长的手掌厚实温暖,虎口处有道陈年伤疤,磨蹭着陈建国的指节。 老农民特有的黝黑的脸上每条皱纹都舒展开来:\"公社书记看了你的思想汇报,说写得实在,不像有些知青尽整虚头巴脑的漂亮话。\" \"明天上午九点,我亲自赶车送你去公社。\" 大队长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红皮本子, \"宣誓词在这儿,今晚再背背。\" 翻开的内页上,钢笔字工整得像用尺子比着写的,有些笔画还力透纸背。 陈建国双手接过,指尖抚过\"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那行字时,脊椎突然窜过一道电流。 在红楼世界修炼到筑基圆满时,他曾以为那就是灵魂的极致体验。 可现在才明白,那种超脱只是肉身的升华,而现在这种震颤,是灵魂找到了归处。 \"书记亲自当你的入党介绍人。\"大队长意味深长地补充,\"咱生产队建队二十年,你是头一个。\" 窗外的老树上,几只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起。 陈建国望着它们消失在蓝天里的身影,想起第二世那个站在权力巅峰却总在深夜独酌的自己。 锦衣玉食,姬妾成群,可每每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现在他终于懂了,那是因为灵魂没有锚点,像艘没有港口的船。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头哽得厉害。 三世积累的词汇量此刻竟贫瘠得可怜,最后只挤出句:\"一定不辜负组织信任。\" 大队长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能让寻常小伙趔趄,可陈建国站得笔直。 老人眼中闪过赞许:\"明儿个穿整齐些,公社宣传科要拍照。\"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张队长去县里加参今年的国庆民兵大汇报了,他让我转告你,谢谢你的东西,家里因为你那袋子,个个身体都好起来了。\" 待脚步声远去,陈建国缓缓坐在炕沿。 阳光已经移到墙上的伟人像,给伟人轮廓镀了层金边。 他翻开红皮本子,入党誓词在眼前浮动,渐渐变成一幕幕画面——第一世抗疫时逆行而去的白衣党员...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誓词本,陈建国突然笑出声来。 在红楼世界,他修炼是为长生;在那封建的朝廷,他争权是为富贵; 而此刻,他竟然在为能名正言顺地\"吃苦受累\"而欣喜若狂。 这种纯粹的精神愉悦,比任何丹药、任何权势都更让他灵魂颤栗。 等走回到知青院外,听到传来知青们收工的喧哗声。 陈建国小心翼翼把红皮本子藏进怀里。 刘庆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建国!快来看我们逮着什么了!\" 接着是几只有成人手臂粗的偷粮鼠被拎在刘庆手里挣扎发出的吱吱声。 陈建国推开窗户,夕阳将整个院子染成橘红色。 他望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突然觉得,就算要修仙问道,但又能在这个火热年代做个普通党员,这感觉相当的不错。 翌日中午,回到知青院午休的陈建国还在回味着上午在公社礼党举行的集体入党仪式。 来自公社下辖的十一个生产队和公社的入党人员一共有十一人同一批跟他同时入党。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 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他边回味着入党誓词,边打开上午邮递员送来的电报。 看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陈建国惊喜交加。 惊的是他没想到陈父能量那么大,按照时间,他寄出的包裹应该才收到没多久,这工作就给他落实了。 喜的是这工作跟他想要找的工作性质几乎一模一样,他不想困在一个地方,没想到陈父竟然给他找来了一份火车乘务员的工作。 只是惊喜过后,看了看电报上最下一行几个字:下月报道,收信即回! 又有点舍不得这个地方,在这里他刚完成了穿越过来后,凭借着大山迈入修仙大道的第一步。 也刚跟这边一起下乡的知青们处得刚刚好。 还跟生产队的三位领导的关系处得融洽。 又刚刚在公社入了党。 这个时候离开,多多少少让他有点不舍。 第240章 倒计时中,野猪下山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陈建国还是表面平静的先做完了今天的农活。 晚上吃完饭,正准备休息,陆爱国和沈星星一起敲开了他的屋门。 将两人迎了进来,陈建国看着两人神色有些凝重,问道:“队长,星星姐,怎么了?” 陆爱国坐在他炕边,看着他沉声道:“建国,你还记得去年的野猪群是什么时候下山的吗?” 这话问得陈建国一愣。 刹那间搜索完脑袋里的记忆后也装着脸色一变道:“是了,我怎么没想起来。 去年和前年都是这个时候,队里刚收好粮食就有野猪群下山拱粮!” 陆爱国点了点头,道:“刚刚我下工前去找了大队长,大队长说从今晚开始,我们知青跟生产队的队员一起编成小组值夜。 我来就是跟你商量一下,之前你做的那些套子能套着野兔和野鸡。 有没有办法在山上也挖一些能套住野猪的陷井坑,即能预防下乡野猪,也能减弱它们群体下山的气势。 刚刚大队长说了,队里如今没有了猪户,我们尽可能发动脑筋,集思广义减少今年野猪下山对生产队造成的伤害。” 陈建国在记忆里翻找出来,队里本来是有两户猎户的,只是前年和去年在冬猎时,分别丢了命在山里。 这事如今还是生产队的痛,生产队今年估计没办法在冬季时组织青壮进山捕猎。 这也让生产队的队员们少了一项收入来源和肉食来源不说,还要照顾好这两户人家的生计。 所以他之前拿野鸡给队长时,队长和会计都脸色大变,严令他不许进山。 知道他是在山下装的套子时,还是严令他不许再深入,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这十几天他进山也见到了很多野狼群,熊也不少。 野猪更是时不时就遇见拖家带口的一大群,还有几个东北虎的家族。 之前没觉得什么,这会陆爱国提起,他才回过神来。 这里是一九七一年的东北,不是后世二零二四年的东北。 想到这里,陈建国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明天就带人去山上与大山连接的沟子里挖陷井,这事交给我。” 陆爱国见他严肃,也就点了点头道:“行,但我只能将刘庆给你。 你们两人明天开始,白天负责将能出山进到生产队的各条道路去挖好陷井。 大队长估计最多不超过一星期,可能就迎来野猪群。 还有,民兵队长也会带着本队的四个民兵,过了十一后就回来。 我们知青这边也分一下工,从今晚开始安排值夜,一人两个小时。 上半夜是刘庆和你,下班夜是张援朝和许拥军哥俩。 我们知青值班的地点就是后山上的木屋,我白天去修理加固了一下。 刚刚刘庆已经上去了,你十点后去接他的班,你还记得上山的小路吧!” 陈建国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熟着呢!” 陆爱国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道:“这手表留给你,到点了就过去。 到时候交接完,让刘庆带回来了,对了,还有一把手电筒你拿着。” 说完脱下手上的腕表,又拿一个手电筒给他。 还递了放着一把哨子和一支用油浸过的火把和一把柴刀组成的一个布袋子。 道:“这些你收好,这是队里给配的,每个值班的人一套。 见到异常确认是野猪就吹哨,其它不能解决的事,就点火呼叫我们。” 陈建国也不客气,知青院里除了魔都来的方芳外,只有陆爱国有一只手表。 他那只还没露出来,也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见交待完,陆爱国就跟沈星星离开了他的房间。 陈爱国索性也不睡了,靠在墙上看着月色下安静的知青院子。 此时整个院子的安静让他能清楚的听到手里机械手表在走动的嗒嗒声。 至于野猪出山来找吃的,在他从原主的记忆中翻出来看后,也知道了这两年生产队被下山的野猪霍霍下伤得不轻。 前两年都有生产队的队员家被拱倒,粮食被吃,人给伤得不轻。 今年既然是他最后在这里一年,趁着这个机会,他打算将出山没出山的野猪给一窝端了。 即为队员们准备猫冬增加点肉食,也算是为三个生产队干部给自己的照顾送上一份离别前的礼物。 只是怎么操作,这有点讲究,需要合情合理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身手,就需要仔细谋划一番。 边思考着,原主关于前两年野猪下山的记忆也慢慢在脑袋里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年是原主一群人刚来插队不久。 知青院刚修好住进来没多久,就目睹了野猪群肆虐一夜后生产队的惨状——三户人家的粮仓被毁。 十几个队员受伤,伤的最重的王老汉被野猪挑飞。 掉在地下后两腿又分别被獠牙挑开几道长达半尺血口,硬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冬天。 去年更甚,猎户老张家父子进山后再没回来,只找到被啃得七零八落的骨头和一把生锈的猎枪。 \"唉,这个时代的人呀,真是要与天斗,还要与地斗,与野兽斗,才争得这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陈建国“看着”记忆里的画面,不由叹了口气。 想着想着,在手表指针指向九点五十的时候。陈建国下了炕。 将工具收进帆布包,背上陆爱国留下的装备,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上山的小路隐藏在灌木丛中,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 陈建国左手握着柴刀开路,右手打着手电筒。 光束扫过之处,偶尔能看到一些夜里出行的小动物惊慌逃窜的身影。 \"谁?\"走到山顶的木屋前方,木屋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是我,陈建国。\"他压低声音回应。 听到是他的声音,刘庆竟然从一棵老松树后钻出来,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你可算来了,这地方瘆得慌。\" 他搓了搓胳膊,\"刚才还听见灌木丛里有动静。\" 陈建国看着他不在木屋,倒是躲在树背后,拿手电照了照那棵老松,看着树杆上有滑过的痕迹,不由得暗笑了一下。 表面却没揭穿,而是随后递给他一支烟:\"回去小心点,还没入冬,路上可能有蛇。\" 刘庆接过烟,如获至宝地揣进兜里:\"值夜的时候警醒些,西边那片玉米地去年就被祸害得不轻。\" 他指了指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木屋,\"火把和哨子都放在屋里了,你的给我,我拿下去,一会那两兄弟好拿上来替你!好了,困死我了,走了!\" 第241章 野猪上门刷存在,那就不客气笑纳了 目送刘庆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陈建国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弥漫着松脂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墙角堆着几捆干草,显然是临时铺位。 一盏煤油灯放在木箱搭成的简易桌子上,旁边是刘庆说的装备。 陈建国将煤油灯调亮了些,从包里掏出纸笔,借着灯光开始画图。 他回忆着这些天在山里看到的野猪活动痕迹,在纸上标注出几个关键位置。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陷阱的布局逐渐成形。 \"如果在这里挖深坑...\"他喃喃自语,手指沿着一条山沟移动,\"再用树枝掩盖...\" 突然,窗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陈建国瞬间绷直了背脊,手指摸上了柴刀。 声音来自东面的灌木丛,不像风吹的动静。 他轻轻吹灭油灯,贴着墙移动到窗边。 淡淡的月光下,一团黑影正在玉米地边缘蠕动。 陈建国眯起眼睛,心跳了一下,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那分明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提前了还是独自先来打探情况的...\" 陈建国好奇的背着后,轻轻一跃就飞上那野猪身边的树上,感应力全面放开,仔细感应着十丈内的动静。 如今已经到了月末,天空除了点点星光,当真是夜色黑如墨汁,不打手电筒,两步外都看不出任何东西。 只是脑袋还用原主的记忆进行推敲,按他去年的经验,野猪群应该在一二周后才下山。 感应了一会,却没发现有除了这头大公猪外任何一头野猪的出现。 他才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动,绕着这个地方仔细在周围一两里内搜寻了起来。 几分钟后又回到原地,看着正在拱着地试图找到吃的那只大公猪冷冷 一笑。 掂量了手里的柴刀,他挥出一刀,无声无息间刀离手而出。 下一刻那头大公猪昂起头,像是被捅了屁股一样发出一声巨吼:““嗷呜””“嗷呜”“嗷呜” 几乎同时,陈建国也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将野猪此时的嘶吼给压了下去。 听到另外的声音,那头大公野猪昂起头,小眼睛里闪着凶光。 它再次发出一声低吼,调转方向朝陈建国冲来! 陈建国的心中一喜,带着这只断了一条腿还在发疯的野猪在林子里左躲右闪。在这期间他也点燃了手上的火把,时不时就点燃旁边的野草。 借着火光,他能看到野猪在他身后疯狂冲撞,无数颗手腕大小的树木在它的冲撞下断成两截。 那断了一条腿的野猪喘着粗气,一边洒着猪血,一边还在疯狂的追着他。 \"快啊,再近点...\"陈建国边跑边放缓速度,等那身形已经明显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迟缓的野猪靠近。 他突然跳到一边,反手又将这野猪另外一条腿用平常人的力量狠砍了一刀。 “咕噜” “嗷呜” “咕噜” 这一次这头大公猪只来得及怒吼了一声,声音就开始变得有气无力的哼哼。 被砍了第二刀又追着陈建国跑了几十秒,就彻底失去力量,被自身的体重带着翻滚了好几下。 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低着头只能“叽叽”“咕噜”的哼哼。 远处,村子的方向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隐约能听到人们的呼喊声。 陈建国也装着被追得虚脱了一般远远的点头火把靠在还没撞断的木上,开始装着喘着粗气。 等人们来到近前,他假装双腿发软扶着树身,装得几乎站不住。 而十几步外的那头大公野猪已经奄奄一息。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最先赶到的是知青队长陆爱国和生产大队长,大队长端着把五六半自动步枪,身后跟着五六个青壮年。 \"陈建国同志!你没事吧?\"陆爱国喘着粗气问道,眼睛却盯着前方不远处还在哼哼叽叽的野猪,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没事。\"陈建国指了指战利品,\"至少五百斤,我也是幸运。 这头畜生似乎是腿受了伤被野猪群给赶了出来,饿急着不顾伤就出来找吃的。 一条腿瘸一条腿拐,又被我狠狠的一刀砍在他那条瘸腿上断了平衡,这才没让它追上。 这畜牲我估摸着够生产队吃一阵子了。\" 陆续赶来的生产队队民和知青围着陷阱啧啧称奇。刘庆和沈星星等几人挤到他前面。 一个个的先是开始给他做了检查,见他没受伤只是汗湿了衣服脱了力,才重重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好小子!你可吓死我们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建国正要回答,大队长王老根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看着火把照映下陈建国苍白的脸。 突然深深鞠了一躬:\"陈建国同志,我代表生产队谢谢你。 就是这头畜生在去年在村里伤了人后还被它跑了,它身上有着枪伤,那还是张二给打的。 去年在这畜生带头冲击生产队,让我们队里损失三成的粮食。\" 陈建国身子装着颤抖的想要躲开,他觉得让一位五十多岁的人给自己鞠躬,这有点过了。 大队长王老根这一躬鞠得实诚,腰弯得像拉满的弓,花白的头发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橘红的光。 陈建国想躲开,却被周围的知青拥得动弹不得。 \"使不得!大队长您这是折我的寿啊!\" 陈建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去扶老人时,才发现自己装过头了。 此时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这时在他身边的方芳突然从怀里掏出块蓝格子手帕就给陈建国擦汗。 边擦边小声道:\"看你满头大汗的,我们先扶你下山回屋里换身衣裳吧。 不然这大半夜的露水深重,你身体刚好,身子骨还有点弱,小心别再被寒气伤着了。\" 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陈建国的眉骨,带着雪花膏淡淡的香气。 众人见状,纷纷给了陈建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借口看地上的野猪远离两人。 一个个叫着笑着纷纷上前查看已经彻底没有声息的大野猪。 沈星星在一旁也劝了两句,最后陆爱国让刘庆陪着陈建国和方芳及刘映红一起先下山,下半夜是张援朝值夜。 大家都没想到,这头大公野猪除去内脏和毛皮,竟有近五百斤骨肉。 整个生产队加上知青,每人都分到了近一斤的骨肉,倒是让整个生产队的人进入九月就带吃上了点油水。 农历九月,收完稻子,又进入了收苞谷玉米的时节,好在虽然有秋老虎发威,但也只有午后的天气有点炎热,其它时间段,就要穿上秋衣御寒。 第242章 方芳心意,两人摊牌 自从那天晚上打了公猪,生产队大队长还是从生产队中抽出了三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和一群半大的娃,交给陈建国指挥。 陈建国就凭借着手里的一群老弱,开始在生产队与大山交界处,往年野猪袭村经过的区域,开始挖坑,阻挡今年的野猪群下山。 陈建国只让众人挖了一米高,余下的他用灵力,再往地下半米的实地震碎在浮土。 又在浮土里深埋了三尺长的木桩,藏在浮土里的被他用灵力剥得如铅笔尖那般,还开了血槽。 保证能让掉里来的野猪有来无回。 在没有挖坑的地方,他带着这群老弱用树藤编成了一条条绊马绳。 又用这些绊马绳设了一个个绳套,只要踩到,等待它们的,只能被牵制在原地等队员们来收割。 花了十天时间,等整个生产队的玉米收下来,一张足可以覆盖整个生产队和知青院的陷井网也被陈建国带着这群老弱给修整好。 这也是他对生产队做的最后一件事。 在昨天,他已经收到了来自京都家里的来信,那上面还寄来了铁道部的介绍信和工作调令。 对他这个下乡知青发出工作调令,说起来他都不相信。 为了让他能顺利的返回,这一世的父亲竟然还能整出这玩意儿。 陈建国站在新挖的陷阱边上,指尖还残留着灵力的微光。 十月的风卷着枯叶打旋,远处传来生产队将玉米收入库房的号子声。 \"建国!这绳套咋系?\"老李头拖着条藤绳过来,缺了门牙的嘴漏风,\"你瞅瞅对不对?\" 陈建国收回思绪,接过藤绳熟练地打了个活结。 这十天里,这群平均年龄五十五岁的\"老弱残兵\"跟着他翻山越岭,硬是在绵延两里的山脚布下了天罗地网。 生产队的老娘们那结实的大手在他挥指下,编藤绳的手几乎都磨出了血泡。 除了老娘们,队里行动不便的人就算是拄着拐杖,也被统一安排给木桩削尖开槽。 \"这样一拉就紧。\"陈建国示范着,藤绳在他手里像活过来的蛇。 老李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你小子手真巧!......\" 陈建国笑着听老人絮叨,余光瞥见方芳挎着竹篮从田埂走来。 这姑娘这段时间对他可是追得紧,陈建国已经几次暗示他暂时不想谈恋爱。 可他的暗示能阻止沉默少言的刘映红,却阻止不了来自魔都的方芳。 她今天穿着蓝色的工装,虽然仔细看那上面还有下午劳作时留下的汗水洇出深色的痕迹,齐肩的短发上还沾着玉米须。 \"歇会儿吧。\"方芳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子,就近靠在他旁边。 篮子里是煮熟的土豆和山泉水。 她目光扫过那些伪装巧妙的陷阱,美眸看着陈建国突然闪过狡洁之色突然压低声音:\"建国哥,我之前也读过很多书,这些机关...不像是书里能学来的。\" 陈建国喉结动了动。土豆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他看见方芳手腕上被藤条勒出的红痕——那是这姑娘为了支持他的工作,偷偷的带着滕条回到房间连夜编绳网留下的。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他吐出个书名。 他说道:\"我在这本书上看到的,那本书的第三章有专门介绍野外生存的很多知识,只是我不记得那本书是放在那里了,改天借给你看看。\" 方芳\"噗嗤\"笑了,沾着泥点的脸颊挤出个小酒窝。 她突然伸手拂去陈建国肩头的木屑。 她自认看过的书不少,但听都没听说过这本《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事实上这本书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出现在这个年代,而是到了1984年才出版,当时是为了让刚下战场需要转业回家的军人编的一本书。 只不过她就算没听到过,也不当面揭穿陈建国。 晒谷场上堆着新收的玉米,金灿灿的像满地太阳。 夜幕降临时,陈建国独自巡视野猪防线。 黑暗中在他带着灵力的眼神下犹如白日,他走过每个陷阱,用灵力加固关键节点。 检查完最后一处陷井,他返回了知青院。 抬脚准备进入院门前,有个身影在门背后,听到他的脚步,打开院门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支油灯。 看着眼前还没入睡的佳人,陈建国一时之间将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先是感应了一番已经陷入沉睡中的知青院,再看着眼前披着棉外套的俏佳人。 灯光上那泛着莹白光的贝齿轻咬着粉唇,一双大眼含着对他陈建国的爱恋之情都快将他给淹没。 陈建国也在这一刻,才感觉到眼前女孩对他用情那么深,让他都有点为难。 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眼前在灯光下朦胧的俏佳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接过佳人手里的油灯,低声道:“方芳,我们走一下吧,只是夜深微寒,你身上穿得够暖和吗?” 方芳眼眸中爆发出一阵亮光,连忙点了点头,将油灯递给他轻声道:“我还没入睡,一直在等你回来。” 陈建国心里有此复杂,面对向自己展开热烈感情的方芳,都不知道怎么向她开口接下来要说的话。 将人带到知青院下方的河边,此时高空上挂着一轮弦月。 今天已经快九月十五,也是他快穿越回来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到了河边,陈建国找来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块,放到旁边的河边土堆上,扶着俏佳人坐下。 看着温柔顺从的女孩,陈建国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在她温柔的目光中,说出了一段残酷的话:“方芳同志,我知道你对我有一些感情。 可,可如今,我,我这里有两件事要告诉你,希望你,希望你能接受。” 俏女孩听完愣了一下,俏脸被东北的夏日晒得微微发红的颜色瞬间变成惨白。 陈建国这样疏离的话,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心碎般的刺痛和深深的寒意。 陈建国眼见人姑娘这样,心里也有点尴尬,脸上也不好受。 但他不能再装做看不到这姑娘的执着,也不再刺激她,直接说道:“第一,我刚接到了家里安排了工作的介绍信。 最迟在月底前,我就要结束知青的工作,回到京都,加入铁道部,任从京都开向南方省份的一列火车上的乘务员!” 看着已经身体摇晃,脸色惨白的女孩,他还是狠心说出第二句话:“第二,你很好,我若不离开,也想跟你发展,希望能成为革命伴侣,可是如今的情况,我们只能有缘无份了。” 第243章 美人恩重,难负真心 方芳感觉听完陈建国的话心彻底的碎成了一地,泪水无意识的从眼眶滑落,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愣愣的盯着陈建国看着。 直到她感觉陈建国的手指轻滑在自己的脸上,为她拭去一直没停的泪水,才恢复意识般的眨了眨眼。 可下一刻她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转身就走。 而是眨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孩,脑袋却思虑万千,任由陈建国给她擦拭泪水。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她感觉那一直流的泪水都停止住,才哑着嗓子说出了盘算好的话。 小声又委屈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结束知青的工作,回到魔都参加工作。 就在魔都铁路局局本部,你还意愿接受我的心意吗?” 陈建国愣了一下,有点为眼前努力的小姑娘而感动。 他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三世为人,已经将他那些多余的无畏作做磨灭。 他直白道:“我帮不了你,若你有办法回魔都工作,我可以为你提供钱财的帮助。 要多少我支持你多少,除此之外,我没有人脉关系能帮到你。” 方芳也是个认死理的理智女孩,从认定了陈建国就一直没放弃过。 就算陈建国三番五次的暗示也没放弃。 就是在上一刻陈建国告诉她,他要回城,也没有放弃。 而是全力的开动了脑筋,仔细盘算后,才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如果陈建国还是不接受,她真的会死了心,将这段初恋般的感情彻底斩断。 可陈建国不知道,他还以为眼前的女孩也想回城了,才用后现代过来人的自我感觉,给了方芳另一个答案。 这句话让方芳认为只要她能回城,能调到铁路局,陈建国就能接受她,甚至为了她,还给她提供一切钱财支援。 所以听完陈建国的话,方芳感觉自己刚破碎的心骤然完好。 女孩俏脸瞬间再次绽放灿烂,嫣然一笑的伸手握住还在给她擦拭最后几滴泪水的大手。 还将之贴在自己的脸蛋上,一双大眼深情的看着陈建国温柔道:“那我就放心了,你明天陪我去县里一趟,我要去打个电话,可以吗?” 那笑容让陈建国心里猛的跳快了几下,已经一个月没碰过女人。 让他突然被女孩握手贴脸,还有这深情的神色让他心中的欲火随着这几下猛然跳动的心脏也跑了出来。 不得他回答,方芳已经将身子依偎进他怀里,另一只小手也大胆的伸出,牵引着他另一只大手环抱在她的腰身。 这动作,在这个时代那是相当的大胆,也只有从魔都这种大都市出来的女孩才有这种自信的胆子。 在他的记忆里,就算是已经确认了恋爱关系的沈星星和陆爱国两人,从陆爱国只言片语中,这两年来也只牵过几次小手。 更不要说眼前这女孩已经让他搂上了她的小腰。 这一搂,才让陈建国感觉到了藏在这棉衣下那小腰是那么的细。 光是下意识下用灵力外放感觉到的,才知道这女孩在棉衣下,竟然穿的是丝绸衣裙。 实在是,太魔都了! 陈建国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已经被女孩投身入怀里的他,此时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了一口气。 再说,就真的伤人了。 翌日一大早,他在凌晨五点就敲开了大队长家的门,接着是会计家,再后来是民兵队长家。 最后趁着众队员和知青还来上工前,将盖了章的调令揣进怀里,一起揣进的,还有方芳的请假条和介绍信。 一大早绕开队员,在生产队到公社的半路坐上了牛车,在车上跟方芳汇合,两人都没说话。 一直到公社,方芳只是跟着他到了公社办理接下来的手续时幽怨的看了他一阵子。 等进到县城,反倒是他一脸幽怨的看着随着工作人员进入县委大院的方芳。 他则被挡在了县委大院外。 无聊的他就坐在县委大院对面的一棵树下,看着这个时代来往的人们发呆。 蹲在县委大院对面的老槐树下,树影斑驳地洒在他洗得有点发白的绿色军装上。 他摸出在市里摸来的那块梅花表,看了眼时间——方芳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 这年头能直接进县委大院打电话的,家里绝不是普通家庭。 \"同志,借个火。\"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凑过来。 陈建国掏出火柴,火光中瞥见对方胸前的钢笔——金星牌的,县里干部标配。 中年人吐着烟圈打量他:\"等对象呢?\" 见陈建国不答话,突然压低声音,\"魔都来的方同志?\" 陈建国指尖一颤。 这时烟也已经被点燃,他吹灭了手里的火柴。 中年人却笑了,从内兜掏出个工作证:\"县知青办的。方同志家来头不小啊,电话直接是在书记办公室打的。\" 正说着,县委大院的铁门\"吱呀\"打开。 方芳踩着锃亮的小皮鞋走出来,阳光给她齐肩的发梢镀了层金边。 陈建国呼吸一滞——这丫头不知从哪换了身列宁装。 掐腰设计衬得身段玲珑有致,哪还有半点知青的土气。 中年人笑了笑,将手里一份盖了章的文件递给他道:“这是给你的,刚刚书记打了电话,我才知道陈建国同志你在这里。” 说完笑了笑,等陈建国接过文件,点了点头就走了。 \"办妥了。\" 方芳跑到他身边,晃着张盖红戳的纸,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魔都铁路局人事处下周三报到。\" 她突然凑近,带着雪花膏的香气,\"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陈建国被方芳拽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那张还带着墨迹的调令,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 方芳却没给他说话的时间,拉着他的衣摆就快步的朝着旁边的供销社走。 到了供销社又直奔卖手表的柜台。 最后变戏法似的掏出叠工业票,让柜台后的售货员立刻捧出块上海牌手表。 \"给你的定情信物。\" 她执起陈建国的手腕,金属表带\"咔嗒\"扣住的瞬间,他看见姑娘眼底的水光。 第244章 临别倒计时,设计野猪犯边 两人没有在县城过多的停留,简单的吃了点饭,就坐着最近一班回公社的车子。 ,在车上方芳靠着陈建国身边,一直不停的在哼《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手指还隐蔽的在陈建国掌心画圈。 暮色四合时,牛车晃晃悠悠载着两人回到生产队。 晒谷场上突然爆发出欢呼,见到两人王老根举着火把冲过来:\"建国!野猪掉陷阱了!整整七头!\" 看着被拖到晒谷场那大小不一的野猪,显然是一家七口,陈建国也笑了起来。 “大队长,会计,陈队长,这说明野猪群真的开始出山找吃的了。 明天我再带人将那几个陷井加固一下。 只是晚上要开始安排人多批次在村外巡视,别让这些畜生今年还有机会到队里来霍霍。” \"放心吧,我们都做了调整!\" 大队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从今晚开始,我们三人每人值一班。 保证一班有两个民兵跟着,三条枪加上队里的青壮,今年一定不让野猪群有机会进村子里。” 陈建国认同的点了点头。 一旁过来的陆爱国轻轻的给了他一拳,笑着看看他身边的方芳,意味悠长。 不过嘴里也说道:“队长还答应了,我们那处值班点会有一位民兵带着枪跟着。 建国,这十几天辛苦你了,现在队里的农活也做完了,值班的事就由我来代替你。 你大病刚好,还需要休息。” 陈建国推辞了几句,就也同意了。 他也打算晚上找个时间进山,将一部分野猪亲手处理掉。 一部分赶出来,要在他和方芳离开前,将这个不稳定的祸端提前引爆。 陈建国站在晒谷场边缘,望着被村民们团团围住的七头野猪。 月光下,野猪群身上的血渍泛着暗光,那头最大的公猪獠牙上还挂着几缕麻绳——正是他亲手布置的陷阱材料。 \"我们回去吧,\"这时方芳悄悄到了他身边轻声说,睫毛在火把的微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你明天还要早起。\" 回知青院的路上,陈建国感觉方芳的手指在他掌心画圈。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夜风呼啸,九月底的夜风中已经开始有了初冬的寒意。 陈建国在凌晨两点离开了知青院,一人就在山林间疾驰,灵力外放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一刻钟后,他在一处山沟前停下——二十多头野猪正在沟底拱土,领头的公猪体型堪比小牛犊,獠牙上还带着陈旧的血迹。 \"就是你们了。\"陈建国眯起眼睛。 他双手掐诀,灵力化作无形刀刃,悄无声息地割断了几处关键树藤。 巨大的树干轰然倒下,野猪群顿时骚动起来。 陈建国趁机催动灵力,模仿出东北虎的低吼声,惊得野猪群狂奔而去。 他则一直跟在后面,只需要不停的折断树干当做标枪。 一支支树干被他用灵力包裹着投出,瞬间就将奔跑中的野猪刺穿。 被刺穿身体的野猪不管大小,只来得及再向前跑了十几步,就倒底不起。 这十几步已经耗干了这些野猪身上的血,只要倒底,基本上只剩喘着气等死的命。 当东方微亮时,陈建国才站在山岗上默默的汲取清晨的灵气补充一今晚所耗费的力气。 一人晚上,死在他手上的野猪家族到少有十个,从大的二十多头到小的十头八头的野猪家族不等。 为这片深山老林子的其它野物贡献肉食,也让这个冬天这片林子的肉食性猛兽不再为吃饭而发愁。 临知青院起床前的小半个小时前,他才回到了知青院。 一连五天,他白天带着人维护陷阱,晚上就深入上百里的山林子朝外一路将超过五头的野猪家族给找出来消灭掉。 到了第五天,百里内除了临近生产队十里内的几十个不超过十头的野猪家族外,几乎被他杀了个干净。 到了第六天,也就是他跟方芳要回城的前三天深夜。、 在将浓情蜜恋中的方芳送回她的房间后的一个小时,他才激发了留在一些野猪群身上的后手。 将四十多头分九个家族的野猪群催动朝生产队袭击而来。 刹那间,四十多里外的山林中,九头被他标记过的领头公猪突然发出凄厉的嚎叫。 它们疯狂地甩动头部,獠牙在树干上刮出深深的痕迹。 受惊的野猪群开始躁动,在灵力印记的刺激下,它们不约而同的驱动着整个族群,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袭——生产队的方向。 此时深夜下的山林中,树木剧烈摇晃,惊飞的夜鸟黑压压地掠过天际。 足够在黎明前结束这一切。 \"呜——\"第一声野猪的嚎叫划破夜空。 他看了看腕表——凌晨一点二十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从不同方向传来,逐渐向生产队合围。 远外在生产队外围,陷井后面靠近生产队的一棵棵被选定为值班点的大树上,突然传出铜锣被敲响的,\"当当当\"急促声响。 瞬间惊醒了整个生产队。 陈建国感觉到了知青院里陆爱国第一个冲出房间。 他先是大声在各个知青的屋门拍打了起来,让众人都起床。 此时沈星星也起来点亮了院里的火把。 \"快起来,野猪群来袭了,大家快起来!\" 随着他的叫声,大家纷纷紧张的穿好衣服起床开门。 在陆爱国的指挥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跑到门口先将门给顶死,再上屋顶查看情况。 \"建国,你跟我去拿钢钎去山上支援,其余人守在院子里,不要出门!\" 听着陆爱国的吩咐,陈建国点了点头就下了屋顶。 在方芳担忧的目光中抄起靠在墙边的钢钎,跟陆爱国翻出院子,带着手电筒向后院的上山梯子冲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释放灵力感知, 在他的计划里,最先到达的会是来自鹰嘴崖的七个有着五头野猪家族的野猪群。 不过如果计划不出意外,这些畜生会准确无误地掉进他这几天刚\"加固\"过的连环陷阱。 第245章 离开东北,领导叮嘱 跑了二十几分钟,到了山上的值班木屋时,那民兵跟许拥军已经藏到了树干上。 在树下的陷阱区已经传来野猪的惨叫。 陈建国灵力感应下,至少有三个四头野猪家族的野猪群栽在深坑里,被削尖的毛竹刺穿了肚子。 剩下的有六七头野猪被套绳套住,正在奋力的挣扎着想跑开。 在他的灵气下,他能“看”到那些野猪的獠牙在夜光都泛着寒光。 \"开枪,打死这些畜生!\" 陆爱国他们也发现了正在愤怒咆叫下奋力想要挣脱的野猪,对着那端着枪的民兵叫道。 “呯!” 就在他叫出口的下一刻,一道光打在一头野猪头上。 枪响光灭,但在那道光消失的瞬间,众人都看到了那头野猪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好枪法!” 跟着上了旁边大树的陆爱国不由夸赞道。 “呯!” 又一头野猪哀嚎着倒地。 剩下的三头野猪被激怒,红着眼睛朝着枪响的地方奋力挣扎。 “呯!” 野猪的愤怒改变不了被民兵射击的命运。 随后整个生产队的周边,都响起了一阵阵的枪声。 整个枪声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生产队四周不断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野猪群接二连三地触发陷阱,偶尔有几头漏网之鱼,也会被严阵以待的民兵用手里的五六半当场解决。 陈建国无法用灵力感应到整个生产队近二里地的安全区域。 但光是听枪声,却没传出其它人们的叫声就能看出来,这几十头野猪在这两个小时里,硬是没突破陷井区域和民兵打击的区域。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声野猪的哀嚎也沉寂下来。 接着生产队和知青们一起合力,将被枪击毙和掉进陷井里被尖刺弄死的野猪一只只的抬起来。 统一搬到晒谷场上横七竖八地放着。 直到下午四点,一直沿着陷井搜索的民兵和队员们才抬着最后一头野猪回到晒谷场。 这时已经有四十三头野猪被队员们开膛破肚。 整个晒谷场,除了生产队的队员,还意外的出现了公社书记和供销社的主任,还带来了采购员。 一个个社员们虽然疲惫不堪,但抬猪过秤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几十头大小不一的野猪在一起过称,也将成为所有人往后数十年的得意谈资。 就连方芳这小姑娘也一样。 刚刚跟送别的沈星星和刘映红哭得死去活来,下一刻坐进县委安排来将他们送到市内火车站的吉普车里,又笑嘻嘻的跟陈建国聊起了前几天捕到的几十头野猪的这一幕。 吉普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路黄尘。 方芳趴在车窗上,望着逐渐远去的生产队,眼圈还红着,嘴角却已经扬起俏皮的弧度。 \"建国,你还记得那供销社主任的表情了吗?\"她突然转身,小脸兴奋得泛红。 \"那头最大的野猪过秤时,他的算盘都掉地上了!\"她模仿着主任瞪圆眼睛的样子,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陈建国望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村庄轮廓,晒谷场上的人群已经变成模糊的小黑点。 \"七百六十三斤!\"方芳还在兴高采烈地比划,\"书记说抵得上他们公社半年的肉票配额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偷偷听见,公社要给咱们生产队发一面锦旗...\" 吉普车碾过一块石头,剧烈颠簸了一下。 方芳惊叫一声,整个人栽进陈建国怀里。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混着尘土味,让陈建国整个人又有点恍惚 吉普车又转过一个急弯,生产队的最后一片屋顶消失在群山之后。 \"对了!\"方芳又想起什么,从棉衣的袋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大队长塞给我的,说是路上吃。\" 她也不在意此时吉普车的摇晃,小手小心的解开绳子,里面是烤得焦黄的野猪肉脯,还冒着热气,\"尝尝?可香了!\" 陈建国接过肉脯尝了一口,笑着点头道:“是大队长的手艺,带着点辣椒的香味。” 吉普车驶入县城时,方芳才感觉到疲惫。 结束了谈性,依偎在陈建国的肩膀上眯着眼打起了瞌睡。 慢慢的陈建国感觉身边的小妞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枕着自己的肩窝子。 冲着看向后视镜的那位中年大叔歉然一笑。 中年大叔也冲他笑了笑,小声跟他聊了起来。 “陈同志是方同志的未婚夫?” 陈建国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方芳,小姑娘的睫毛在颠簸中轻轻颤动,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轻轻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这才抬头对司机师傅笑了笑:\"还没定呢,这次是送她回魔都。\" 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了然的目光,方向盘一打,吉普车灵巧地绕过路上的坑洼:\"我懂,我懂。 当年我跟我家那口子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摸出包大前门,想了想又塞回去,\"方同志家里不简单啊,能让县委派专车送站。\" 陈建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芳的发梢。 吉普车快速的离开了县城,冲向了去往长白市区的大路。 路旁不时有着时代背景下的\"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在初冬的暖阳下格外醒目。 \"小伙子有福气。\"司机突然压低声音,\"方同志父亲是铁路局的吧?听说...\" 他做了个向上的手势,\"这次调令,上头直接给书记亲自打电话,所有的手续都由书记亲自办理。\" 怀里的方芳轻轻哼了一声,陈建国立刻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等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他才低声道:\"师傅,我也不太清楚,她也没对我说得很详细。\" 吉普车司机听完陈建国的话沉默了下来,一直也没再找他唠。 直到进入市区,从后视镜里看到陈建国依然安静的搂着沉睡中的女孩,没有丝毫疲惫,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穿过最后一段土路,火车站的红砖房已经能望见。司机突然咳嗽一声:\"陈同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建国看着后视镜里司机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熟睡的方芳,轻声道:\"您说。\" \"书记...托我带句话。\"司机的声音压得极低,\"麻烦您再辛苦一趟,一定要安全的护送方同志到达她家里人的手上。\" 陈建国听完仔细的打量起司机,见他说完话又恢复到认真开车的模样,笑了笑点头轻声道:,\"放心,我保证将她安全的送到她家人手上。\" 第246章 火车上,方芳真正容颜 此时刚好有一辆火车进站,那高亢的汽笛声骤然响起,方芳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呆萌的表情让陈建国笑了笑。 \"到了?\"她脸蛋上还带着睡痕,眼睛慢慢发亮:\"我们到火车站了吗!\" 陈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她扶正,才点了点头道:“马上就到了。” 此时车正好停在火车站大门,司机不等两人发话,麻溜的先下车帮两人拎起行李。 陈建国也扶着她下车。 此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火车站里的旅客并不是很多。 托方芳的福,陈建国也总算坐上了这个时代的硬卧车厢。 年代文在后世他也看了不少,可不想跟人挤在那如闷罐般的硬坐车厢。 这个时代的硬坐可不是后世有一层软垫的空调硬坐,而是只铺了层木头的实木坐椅。 空调就别想了,就是风扇都没有,虽然这个时节北方已经快入冬。 但一路南下到魔都,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旅途还是在秋老虎的势力范围内。 两人进入硬卧车厢时,上铺还没有人。 将行李放好,陈建国又在两人的行李上隔空施了个障眼法。 除了两人外,其余人眼中都不会见到他们的行李。 这时方芳也开始为两人的床铺整理好,拿出一袋小零嘴和两壶热水,给两人的行军壶冲了壶茶水。 此时火车开始发车,轮子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陈建国做完手中的事,就坐在床上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方芳正跪坐在她的小床铺,像只忙碌的小松鼠一样把核桃酥、山楂糕和炒瓜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小茶几上。 \"建国,你尝尝这个。\"她献宝似的递来一块芝麻糖,\"我从供销社买的,可香了。\" 陈建国接过糖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温热的手心。 方芳立刻红了耳尖,却假装专注地再次将掌心向他身前送了送。 火车的灯光下照映下,她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刚刚解开的衣服扣子在低头那一刻,让陈建国的余光看到了一直藏着的一抹白嫩锁骨若隐若现。 \"咦?\"方芳突然抬头,\"我们的行李...\"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明明记得放在行李架上的旅行袋不见了踪影。 陈建国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我塞到铺位底下了,安全些。\" 他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一划,灵力悄无声息地加固了障眼法。 车厢门突然被拉开,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大嗓门响起:\"哎呀妈呀,可算找着地儿了!\" 一个穿蓝布工装的中年妇女挤进来,身后跟着个拎麻袋的憨厚汉子。 两人看到下铺的方芳明显一愣,妇女立刻堆起笑脸:\"大妹子,俺们是上铺的。\" 方芳礼貌地往窗边挪了挪,陈建国起身帮他们把麻袋塞进行李架。 妇女眼尖地瞅见茶几上的零食,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 \"大姐尝尝?\"方芳善解人意地把核桃酥推过去,\"我们自己带的。\" 妇女连连摆手,却忍不住偷瞄那油光发亮的酥皮:\"这咋好意思...\" 话音未落,她男人已经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道:\"香!比市里供销社买的那些都强!\" 陈建国借着倒水的动作,悄悄在这两人中年夫妇的水里弹出各一滴安神的药汁—— 这是他闲用山里的药材炼制的几十种丹药中的一种,遇水化开,溶入水后又无色无味,是行走江湖必备的利器。 不出三分钟,喝了水的上铺夫妇两人就传来震天的鼾声。 \"他们累坏了。\"方芳小声说,轻手轻脚地收起零食。冲着陈建国眨了眨眼俏皮一笑,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银光。 陈建国突然伸手拂过她的发梢,指尖带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瓜子壳。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方芳整个人僵住了,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我、我去洗漱!\"她慌慌张张抓起毛巾就跑,差点撞到乘务员推来的餐车。 餐车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陈建国花了一块钱和四两精粮的粮票,要了两份盒饭。 没一会,方芳洗漱好回来,微湿的的刘海贴在额前,一改在知青院时那种村姑的装扮。 精致的小脸配合着大大的眸子,清纯中带着妩媚。 此时她真正的面目显露出来,让见惯了漂亮美人儿的陈建国都不由得眼前微亮。 \"吃饭吧。\" 他把盒饭放在小桌上,热气在玻璃上凝出一片白雾。 方芳被陈建国刚刚那发亮的眼神羞得俏脸微红,将手里的洗漱用品和脏衣服迅速收回准备好的袋子藏好。 才笼好了微湿的头发坐到他对面。 小脸还有些红晕,低着头解释了一句:“在乡下,我每天都化着改变皮肤的妆容,将脸给遮掩了一下。 我妈说,在陌生的地方,最好不要露出真面目。” 边说边用筷子轻轻戳着红烧肉:\"建国...你不会怪我吧?\" 陈建国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方芳,水珠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滑落,在尖俏的下巴处悬成晶莹的一滴。 他忽然想起生产队里的妇女们前两年在偷偷的议论着那些关于\"魔都来的瓷娃娃\"的八卦—— 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姑娘每天都用那些粗劣的妆容下藏着这样一张令人屏息的脸。 \"怎么会怪你。\"他把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红烧肉的酱汁在饭粒上晕开,\"你妈妈说得对。\" 说着从行李里抽出条干净毛巾,自然地替她擦起还在滴水的发梢。 方芳僵住了,筷子尖戳着的肉块掉回饭盒。 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陈建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正要收回手,却被她轻轻按住了手腕。 \"在火车上...没事的。\"她声音细如蚊呐,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反正...反正我们已经结成,快结成革命伴侣了,反正,我认定你了........。\" 第247章 安全抵达,方父不满 上铺的大叔突然翻了个身,鼾声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缩回手,饭盒差点打翻。 陈建国余光瞥见大叔迷迷糊糊地探出头,在看到方芳真容的瞬间瞪圆了眼睛。 \"哎呦妈呀!\"大叔一个激灵彻底醒了,撞得上铺护栏哐当响,\"这、这闺女咋变样了?\" 方芳下意识要摸脸,陈建国眼疾手快地往她手里塞了块芝麻糖:\"尝尝,你刚才说想吃的。\" 同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障眼法瞬间笼罩了方芳的面容,在大叔眼里又变回了那个普通清秀的女知青。 大叔揉揉眼睛,嘟囔着\"睡迷糊了\"又倒回铺位。 方芳惊魂未定地咬着芝麻糖,突然\"噗嗤\"笑出声:\"你还会变戏法?\" 陈建国笑而不答,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到她饭上。 方芳却把肉又夹回来,小声道:\"你吃,你是男人,...\" 话到一半突然刹住,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四天三夜的火车,让两人的恋情迅速打得火热。 吃住一起后,方芳分外的粘人,若不是上铺一直有人占据着,估计两人连睡觉都要粘在一起。 热恋中的她并没有发现,就算上铺换了人,可行为举止却是统一不变。 除开饭点醒来吃饭上卫生间外,其余时间都在沉睡之中。 竟然没有人跟她们聊天,更没有人打扰两人热恋的举动。 等火车快要到达魔都站,马上要分别的方芳更加不舍。 反正上铺的两位旅客不会打扰她们,解开了封印的方芳甚至敢只穿贴身的小衣服就趴在陈建国怀里撒娇索吻。 若是陈建国定力弱一点,估计两人真的要讨论十个月后儿子或是女儿的名字了。 但就算这样,在即将到站的这十几分钟,方芳也突破了一个未婚少女该有的底限,彻底将小建国掌控在手里。 也让陈建国将她身上的任何隐私部位索取了一遍,才边哭着边让陈建国给她穿好衣裙。 两人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火车也稳稳的停在了魔都站的站台。 这时两人再不分开,陈建国都没办法将还在上铺晕睡的两人弄醒,若是让两人错过了站点,多少让他感觉不好意思。 所以在两人离开卧铺房间时,在门口就听到了上铺的两人嘟囔的醒来声音。 两人相视一笑,这小小的乐子,冲淡了两人即将分别的伤感。 火车缓缓停稳,站台上嘈杂的人声透过车窗传来。 方芳紧紧攥着陈建国的衣角,眼圈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缠绵还有些微微发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棉布长裙——这是陈建国买给她的第一件衣服。 也是他亲手帮她穿好的,裙里仿佛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让此时她身子暖暖的。 \"到了。\"陈建国拎起行李,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你爸妈应该在出站口等着了。\" 方芳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他的气息刻进记忆里。 陈建国抚着她微微发抖的背脊,听见她闷闷的声音:\"建国...建国我不想离开你,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这时上铺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接着是那对夫妇慌乱的对话:\"孩他爹!咱们怎么睡过头了!\" \"快快快,行李!\" 陈建国和方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偷笑出声。 站台上人流如织,方芳紧紧挽着陈建国的手臂,生怕被人群冲散。 她的黑色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此时她的打扮与在知青院时的完全不同。 陈建国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实木的小盒。 \"差点忘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精致金镶玉,在这两枚精致的金镶玉中心位置,还缀着颗小小的蓝宝石,\"送给你和你妈妈的礼物。\" 方芳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太贵重了!\"她手指轻轻触碰宝石,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建国笑而不答,只是把盖好的盒子塞进她手心。 刚刚瞬间的打开,已经让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凝脂般软白的玉石里面封着一缕灵力——足够在危急时刻护她和她母亲的周全。 再次叮嘱道:“我没有红绳就不帮你缚上了,你回到家里找两根红绳绑好就时刻挂在脖子上戴好,它会护你周全的。” 出站口的铁栅栏外,一对衣着考究的中老年夫妇正焦急张望。 方芳突然松开陈建国的手,下意识理了理头发和裙摆:\"我...我爸妈...\" 陈建国不动声色地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我在你的箱子里还放了两件送给你父亲的见面礼,去吧。\" 他低声道,\"回家再拆开,别忘记了。\" 方父方母已经看到了女儿,激动地挥手呼喊。 方芳回头看了陈建国最后一眼,那目光里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含泪的微笑。 然后转身时就飞奔向父母。 陈建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家团聚。 方母捧着女儿的脸又哭又笑,方父则在最初的激动后,带着几分警惕的神色打量着提着行李站在后面的陈建国。 陈建国也不以为意,带着微笑在方父那威严中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向自己时,才走过去将方芳的行李放下。 站好后才对着方父道:“叔叔好,我是方芳同志在东北插队的知青,我叫陈建国!” 方父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语气也不太友好的淡淡道:“我知道你陈建国同志,也感谢你这几年对我女儿的照顾。 如今方芳刚回来,就不请你去家里做客了,改天你若到了魔都,叔叔请你吃饭。” “爸!” 见到父亲对刚见面就表示相当冷淡的态度,方芳拉着母亲的手就急着叫了一句,想要开口说几句缓和的话。 方父却不以为意的冲她摆了摆手。 陈建国也不想再啰嗦,也冲方芳笑着点了点头道:“没事,我也要回站里换乘回家的火车,就此别过!” 说完看向方母微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跟方父有任何的交流,提着自己的一个行李箱转身就走。 一旁的方父皱眉不悦的看着连招呼都不跟他打就走的陈建国。 方芳在一边被陈建国突然的转身也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挣脱母亲的手朝陈建国冲过去。 却被方母紧紧的锁住腰身冲她摇头,轻声说道:“别去,等过段时间你爸心气顺了再说!” 方芳听完突然眼泪就流了出来,恨恨的瞪着方父。 若不是旁边还有几个警卫员,她都要冲方父责骂几句。 第248章 分别也是永别,回到京都 陈建国提着行李箱大步穿过人群,站台上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方父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哪个父亲会喜欢突然冒出来、还把自己宝贝女儿拐走的穷知青呢? 身后传来方芳带着哭腔的呼喊:\"建国!\" 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挥了挥。 指尖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弹出,落在方芳手里的木盒上——此时就要离开了,他也要激活盒子里那股灵力保护好她。 陈建国消失在人群中后,就施展步法,如影随形朝着魔都外海的方向而去。 在海边找了块无人的区域,将身上的行李用障眼法术藏好,只身滑入大海中。 既然来了魔都,他是一定要到海里淘点东西带回京都的,不管是珍珠,还是稀有美味的海鲜,都要带上一点。 反正他也要等到天黑,才施展御空飞行回到京都。 再让他坐着那没有一点享受体验感的火车他是坚决不会坐的,往后他有很长的时日会在火车上度过,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陈建国如游鱼般潜入深海,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他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将海水隔绝在外。 阳光透过水面折射下来,在海底投下摇曳的光斑。 下潜到三十米深处时,一群闪着银光的带鱼从他身边掠过。 陈建国手指轻弹,几道灵力丝线飞出,精准地缠住最肥美的三条。 带鱼挣扎着被收入腰间的伸缩袋——这是他用野猪筋和灵力编织的一件好玩的袋子。 它遇水后就能涨成一个内部空间足有两个立方大小的袋子。 等不用的时候,再用灵力将水份逼出,又恢复成拳头大小的模样。 继续下潜,珊瑚丛中突然闪过一抹金光。 陈建国拨开海藻,发现是只脸盆大的锦绣龙虾,螯足上还缠着半截珍珠项链。 他轻笑一声,这倒是意外之喜。 灵力化作细网将龙虾罩住,顺带捞起几颗附着在珊瑚上的黑蝶贝。 \"噗!\"贝壳被灵力强行撬开,露出里面拇指大的南洋金珠。 陈建国挑了挑眉——这品相放在后世能拍出天价。 他随手将珍珠和贝壳都扔进伸缩袋,继续向更深处的海沟游去。 八十米深处,光线已经十分昏暗。 陈建国指尖燃起一簇灵火,照亮了前方嶙峋的礁石。 突然,一道黑影闪电般袭来!他侧身避让,看清是条两米多长的海鳗,獠牙上还挂着半条没吃完的鱼。 \"正好给老爷子泡酒。\"陈建国并指如刀,灵力凝成的气刃划过海鳗七寸。 挣扎的鳗鱼被收进伸缩袋时,尾巴还在袋口拍打出串串水泡。 更深处的海床上,陈建国发现了成片的鲍鱼。 他挑了十几只巴掌大的皱纹盘鲍,用灵力震断它们的吸附足。 正要返回时,忽然察觉有东西在碰他的脚踝——是只磨盘大的砗磲,贝壳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莹润的珍珠层。 \"啧,差点忘了这个。\" 陈建国蹲下身,灵力探入砗磲内部。 壳猛地合拢,却被他早有准备地撑住。 在柔软的内脏组织中,他摸到五颗龙眼大的珍珠,其中一颗竟是罕见的孔雀绿色。 当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时,陈建国浮出水面。 伸缩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三只龙虾、五条海鳗、二十只鲍鱼、若干珍珠。 还有意外捕获的几条黄唇鱼——这玩意儿的鱼鳔在后世可是价比黄金。 他游回岸边,灵力运转间蒸干了衣服。障眼法撤去,行李箱完好无损地躺在礁石后。 陈建国换上身干净的绿军装,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布袋子套到伸缩袋外面,打个活结就又成了一件新的行李。 夜幕完全降临,黄浦江上的轮船拉响汽笛。 陈建国确认四周无人后,脚尖轻点,身形如鹤冲天而起。 夜风掠过耳畔,脚下的魔都渐渐变成星星点点的灯火海洋。 飞行到三千米高空时,他忽然心有所感,低头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有他灵气留住的气息,估计也就是方芳家所在的位置。 从魔都到京都的千里旅程中,陈建国停下休息三次后,终于在后半夜进入了这座雄城。 看着天色大概在丑时,他先按着记忆找到了这一世的家的位置。 又左右搜索了一翻,终于在离家有近三里地,靠近皇城方向只有三条街的地方找到了一座无人的府宅。 这是座三进院子的府宅,中院和后院,各有两处地库。 陈建国站在后院主屋的青砖地面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闭目凝神,灵力如蛛网般向地下蔓延。 这座三进四合院看似普通,但地下的构造却暗藏玄机。 \"有意思...\"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中院的地库入口藏在西厢房的火炕下,而后院的地库则更为隐秘——入口竟在假山水池底部,还设有精巧的机关。 陈建国先来到中院西厢房,先将两大包行李放在炕角落,打了道灵气保护后,再掀开炕席的另一角。 手掌在青砖上轻轻一按,灵力透入砖缝。 \"咔嗒\" 一声轻响,三块方砖自动下沉,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 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飘上来,看来前任主人没少在这里存放贵重物品。 他指尖燃起灵火,沿着石阶缓步而下。 地库约莫二十平米,四壁用糯米灰浆夯筑,防潮效果极佳。 角落里堆着几个樟木箱,箱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陈建国拂袖一挥,灰尘尽散。 \"啪\"地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着几十卷字画。 最上面那幅《溪山清远图》的落款让他挑了挑眉——竟是元代黄公望的真迹。 第二个箱子里全是古籍,宋版的《礼记》和明初的《永乐大典》散册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宅子以前住的什么人?\" 陈建国喃喃自语,打开第三个箱子时却愣住了——满满一箱大黄鱼(金条),每根都打着\"中央造币厂\"的钢印。 数了数,足足两百根,按现在的金价算... 他没动这些财物,从这处地库上来后,又转而走向后院假山。 第249章 意外之喜,当世家人 月光下的水池泛着幽光,陈建国并指如剑,一道灵力射入池底。 水面突然旋转起来,露出个直径一米的黑洞。他纵身跃入,下落三米后稳稳站在个石台上。 这个地库比中院那个大得多,结构也更复杂。 正中央摆着张黄花梨供桌,桌上供着尊青铜鼎——陈建国一眼认出是后世课本里的商晚期的\"司母戊鼎\"造型,但看着样子很新,大概能确认这是一件高仿品, 虽是仿制,但应该也是民国年间的大匠人所铸,再留个几十年,一样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供桌后方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个青花大罐,掀开一看,全是上等的陈年普洱。 最让他惊喜的是东墙边的博古架,上面摆着整套北宋汝窑天青釉瓷器。 虽然缺了个茶盏,但品相完好得令人咋舌。 \"捡到宝了...\" 陈建国摩挲着汝窑碗沿的\"奉华\"刻款,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哒\"轻响。 陈建国抬头,望向地库的顶部,那里随着轻响,露出一个小口子。 口子也就巴掌大小,显然那里还藏着东西。 而开启的方式,就是他刚拿起的这汝窑碗的位置。 陈建国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弹出一簇灵火。 在灵火的照映下,那口子里显示出一幅华夏人都知道的星图---北斗七星图! 这时他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汝窑碗。眼里的余光还发现在灵火的光照映下,手里的碗沿的\"奉华\"款识上投下一道游移的光斑。 他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汝窑碗。 细看下才发现碗底釉面下若隐若现的细密纹路,竟组成了一幅微缩的北斗七星图。 \"原来如此...\" 他嘴角微扬,将碗底对准灵火。 透过碗底将碗中北斗七星图与底部那口子的北斗七星图重合时,地库顶部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沉闷声响。 响动间,封闭的墙面顶部又有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暗格。 陈建国足尖轻点,身形如燕掠起。 暗格中静静躺着一个紫檀木匣,匣上阴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锁扣处贴着张泛黄的符纸——分明是道家的封禁符箓。 \"有意思。\"他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揭下符纸。 木匣应声而开,里面竟是卷用金丝捆扎的羊皮纸,旁边还放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中央的磁针不是寻常的指南针,而是一条盘踞的小龙,龙首指向东南方位。 展开羊皮卷,陈建国瞳孔微缩——这是张明代皇家秘藏图,标注着十三陵地宫之外的七处\"虚冢\"。 图中用朱砂圈出的位置,赫然是南京明孝陵处的一处山坳。 图侧小楷批注:\"永乐十八年,藏天书于龙兴之地,以待有缘。\" 寅时三刻后,陈建国才从两个地府回到了地面上,将入口处再次印封上自己的印记,又布下障眼法术屏蔽掉一切印记。 才负手在这府三进的大院里仔细参观了起来。 反正时间还早,他要等天色微亮时,才提着行李出现在火车站就行。 他跟家人拍的电报里没提起要送方芳回家的事,只说了今早七点左右的火车到达京都。 父母或是哥姐到时候估计到火车站接他。 晨光熹微时,他又换了身干净的绿军装,拎着两个袋子消失在了这座大院。 几分钟后,混在出站的人群中随着人流一起涌向出站口。 陈建国随着人流缓缓移动,绿军装洗得发白,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返乡知青。 出站口处人声鼎沸,接站的人们踮着脚尖张望。 陈建国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栏杆外这一世的家人—— 父亲穿着笔挺的干部装,母亲不停地用手帕擦眼睛,大哥正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纸牌。 \"爸!妈!\"他故意提高嗓门喊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挤过人群时,还不忘让旅行袋\"不小心\"撞到几个旅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母亲一把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肩章:\"瘦了...东北吃得不好是不是?\" 父亲虽然板着脸,但接过旅行袋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大哥拍着他的后背,二姐已经抢过一个袋子翻看起来:\"带什么好东西了?\" \"都是山货。\"陈建国笑着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的榛蘑、黑木耳, \"这袋是给爸泡酒的鹿茸,还有...\"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一些海鲜,还活蹦乱跳的。\" 父亲闻言脸色一变,迅速拉上袋口:\"回家再说!\" 转身时却忍不住多看了儿子两眼——两年知青生活,这孩子眉宇间竟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沉稳气度。 一家人骑着三辆自行车朝着家里的四合院里而去。 回到院门,正好是四合院的众邻居纷纷起床上班的时间。 看到陈家人骑着三辆车回来,纷纷上前问候。 问人的也有,问车从哪里借的也有,就是没人将目光投向跟在二姐身后的陈建国。 陈建国见状也心中好笑,扯着二姐的衣袖就提着行李先溜回院里。 将父母和大哥留在外面应付一群邻居。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也才得以脱身回到里屋相聚,这时陈建国也熟悉完这一世的家庭的住所。 他第一世也没来过京都,对于这里也没有什么熟悉感。 只是见到如果自己回来,还要跟两个弟弟搭伙住,就决定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搬出去住。 至于借口他多得很。 当着父母和哥嫂姐姐的面,他将两包行李的东西基本都拿了出来。 桌面上放着的是山珍和相对名贵的药材。 有十几到二十几年份的山参,黄芪等他用不上炼丹的边角料。 但放在凡人眼中,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地上放着四五个搪瓷盘,里面装着还在活动的三只龙虾、五条海鳗、二十只鲍鱼,还有三条黄唇鱼。 第250章 工作安排,刘映红来信 看着一脸惊愕的家人们,陈建国又详细讲了这些海鲜的做法。 最后被母亲逼得他不得不用方芳做挡箭牌,又提了提她的家世,才总算把这事给圆了过去。 看着母亲珍而重的将一串带着那颗孔雀绿色珍珠和五颗龙眼大小的珍珠串成的链子收起。 又看了看同样高兴的捧在手心当成宝贝,只是比给母亲的那串个头小一点的珍珠串的大姐和嫂子。 陈建国总算是安抚好了家里的一群女人。 至于还在学校读书没回来的二姐,就让大姐交给她。 见一家三个女人将东西打包收拾,父亲给了他一个眼色,将他带到隔壁的主卧。 让他坐下就直接敞开说道:“你明天就要去报道了,晚上你跟我提点东西,就拿一只大龙虾和两条海鳗,五只鲍鱼跟我去你周伯伯家坐一下。 你周伯伯说了,你明天报到后,就要进入铁道部下属的学校先封闭学习一个月。 第二个月才能跟车当试用工,半年后给你转正式岗。 一会好好洗洗睡一觉,家里看着点。 另外,你说的那位方芳女同志的家,你爸我也算了解。 当年她父亲也在志司负责后勤,我在战后的归国宴上远远的见过人家一面。 入朝前人家可已经是兵团副司令级别,归国后又被授了将军衔。 一门三将军啊!在我军中也不多见! 建国啊,我们家跟人家相差天上地下那么远! 爸虽然也有心气,但对上老首长家的闺女,实在不愿意她来咱这种家庭受苦。 若你能不耽误人家女同志,就早点分了吧。” 陈建国见父亲叹气的样子也有点好笑,直接也说道:“爸,我跟方芳也还没有确认男女朋友的关系. 同在一个知青点,我只是照顾照顾她而已. 再说了,人家小姑娘当时可能感性了一点,我想她回到魔都,回归家庭后,也许很快就会忘记我是谁了!” 陈父想了想也点了点头道:“人家给那么贵重的礼物给你提回来,估计也是婉拒的心思!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站了起来,上前拍拍陈建国的肩膀感慨道:“建国,你也长大了,在乡下历练了快三年也懂事了。 但爸还是想跟你说,谈对象的事不急,娶妻娶贤! 要看对眼更要看对人,否则你后半辈子可就遭老罪了。 好了,我们要去上班了,家里你收拾一下。 晚上你三姐会从学校回来,到时候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陈建国跟陈父走出房间时,外面已经收拾妥当。 海鲜放到了父母的房间先存着,药材给嫂子收了起来,肉和零嘴被姐姐收进了她们的房间。 陈建国的其它衣服等物品被搬进了两个弟弟的房间。 随后一家人也跟他告别,陈母特意叮嘱他中午不必起床做饭,她会从食堂带回来给他,也就急匆匆的出门上班去了。 陈建国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回到自己暂住的西厢房转了一圈。 \"看来必须要搬出去住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房间里挤着的三张木板床——两个弟弟的被子还乱糟糟堆着,散发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汗臭味。 窗台上的闹钟指向九点半。 陈建国拎起热水瓶倒了盆热水,慢条斯理地刮起胡子。 镜子里,那张与前世有七分相似的脸庞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叮铃——\"院门外突然响起自行车铃声。 陈建国听到了,但没有理会。 此时一个穿绿邮递员制服的小伙子已经进了四合院,正举着个牛皮纸包裹:\"陈建国在家吗?有你的一封加急挂号信!\" 陈建国听完愣了一下,答应了一句就出了后院,走到中院那里接过邮递员递上来的一封信签收。 回到院里看着信封上的邮戳,竟然是他离开知青院的第一天就寄出来的,看着字迹,很像是那沉默少言的刘映红写来的。 陈建国嘴角扯了扯,将信给打开一看,心中对自己之前的判断,又暗骂了几句。 这小姑娘跟方芳一样的年纪,下乡时还只有十七岁,属于读了高中就下乡的理想少女。 看着书信里的那一字一句,这小姑娘也不是被他暗示给劝退。 而是将心事藏在心里,默默的想用时间来感化他。 却也没想到被方芳不讲武德给打乱了阵脚,二是没想到他和方芳先后都离开了知青院,回城参加工作。 如今这信上说的,除了后悔她当时太过腼腆外还说她不会放弃,就算是陈建国跟方芳真有什么,她也会一直等下去。 信的最后还告诉他一件事。 也就是在他收到信的这一刻,这小姑娘的家人也给她安排了工作,寄完信她也要回城了。 工作单位还好死不死的是杭城铁路局。 看完信的陈建国都有些傻眼了,这时代的姑娘还有那么恋爱脑的一面? 不是说这个时代的女孩都很理智的吗? 他跟方芳表面上说是没确认对象的关系,但在知青院和生产队谁人不知他俩多多少少有一腿。 那个不晓只要陈建国坐下来没多久,方芳必定是又送喝的又送吃的。 关键陈建国也没拒绝,喝了喝了,吃也吃了,说他俩没关系,生产队的狗都不信。 可信里写的,唉! 他还是看错眼了,这刘映红还真是个,认死理的恋爱脑。 看完信,陈建国唏嘘了一番,指尖就骤然闪出一道火苗。 三五个呼吸后,信封和信纸就化为一堆飞灰,被他手一甩,甩到了后院角落那株梅花树下。 这里可不是红楼世界,在那里他只要愿意就能将方芳和刘映红同时娶回家。 这里可是蓝星的华夏,还是一九七一年的华夏,这种想法光是想都不行,就别说能执行了。 陈建国将飞灰甩飞的瞬间,也是希望刘映红对他的感情能像这飞灰一样。 在离开了知青院回到杭城后,随着见识和经历,尽早的将对他这份心思甩到犄角旮旯里。 第251章 跟车出行 不知不觉十一月就很快过去了,随着陈建国在铁路局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学习的结束。 他踏出学习班的下一刻,就分配到了第一个任务,跟着一辆货客两运火车从京都出发,终点站是杭城火车站。 看到手里的任务单陈建国都傻眼了,火车停靠的地方有魔都和杭城。 这两个地方分别各有一个小姑娘,还都是在铁路局工作。 三人一个月没通讯,这刚踏出封闭环境的那一刻就整这一出,是故意的吧! 可时间并不容他多想,工作单上要求的是一个小时后集合登车前往站点,甚至没给时间给他们这些学员回家一趟。 陈建国攥着任务单苦笑了一下跟着一群人快速的回到宿舍打包好行李。 往后这里可不能再住了,他们都要被分配到不同的站点,到了站点会有相对应的宿舍分配给他们。 一个小时后,和陈建国一起收到命令跟车的两人来到了站台。 此时已经入冬的十一月,站台上寒风呼啸,刮得他手里的纸张哗啦作响。 远处火车头喷出的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模糊了铁轨尽头的信号灯。 \"陈建国!发什么愣呢!\"培训班主任老周的大嗓门从背后炸响,\"赶紧去领装备,列车二十分钟后发车!\" 他机械地转身,跟着同期学员们往装备处走。 \"喏,你的。\" 装备处的小王推过来一个帆布包,\"制服两套,工作证,还有...\"他压低声音,从柜台下摸出个牛皮纸包,\"你家里刚送来的。\" 陈建国感谢了小王,拿着包裹先边打开边往值班室走。 看到里面除了一套棉袄子,还有一叠厚厚的信。 陈建国还以为是方芳给他写的,可是翻了翻,却是发现除了方芳,其他知青都给他写了几封。 特别是刘映红的最多,她一人就写了六封,几乎是一周一封的程度。 心中多少有点酸涩的他,大概看了看刘映红的来信,除了跟他分享每个时期段的开心与不快乐。 最多的是希望他能到杭城做客,顺带也有暗示过年时她跟母亲要回京都姥爷姥姥家。 信尾有意无意的问他方不方便让她上门给他和家人拜年。 每封信尾都写着两个不同电话号码,注明一个是办公室,一个是家里的。 看完刘映红那么多的来信,陈建国那颗多少有点被方芳没有一点音讯带来的失落心脏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到了值班室,做完一切工作准备后,他看了看还有时间,就在值班室拨出了刘映红留下的那个办公室的电话。 此时还没到中午,按理她是在办公室上班的。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女声:\"您好,杭城铁路局调度室。\" 陈建国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值班室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走过三格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是你吗?\"刘映红的声音瞬间轻了下来,带着微微的颤抖。 \"是我。\"陈建国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收到你的信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有人慌乱中碰倒了文件筐。 刘映红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我以为你再也不会...\" 站台上的发车铃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盖过了后半句话。 陈建国不得不提高音量:\"我今天要从京都出发,列车终点站会停在杭城!到达是明天下午五点多,到时我请你吃饭!\" \"我知道!\"刘映红的声音突然明亮起来,\"我看了全部班次表!那...我明晚就在火车班等你!\"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列车长探头进来:\"小陈,准备登车了!\" 陈建国匆忙应了声,对着话筒最后说道:\"那...明晚上见。\" \"等等!\"刘映红急切的呼唤让他停住脚步,\"这边下着冬雨,你记得穿暖和点!\" 挂上电话,陈建国小跑着登上列车。 登上列车,跟着列车长检查着每节车厢,熟悉列车上每个位置安放的物品。 听着列车长对一些行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的处理方案。 特别是遇到小偷小摸和抢劫的,乘务员该怎么做临时处理的方法。 还有遇到病患者又该怎么处理,遇到不讲道理的蛮横旅客又该怎么临场处理等等。 这些虽然在为期一个月的培训中有专门的教授。 但与一线的工作人员遇到的处理方案相比,无疑列车长讲的这些更实用。 临检完整列客运车厢,到达货运车厢的连接处时。列车长指了指接口处的门道:“后面由专门的人员守护。 我们这一趟车在这节车厢的人员,就是要保证这个门不要被旅客进入,保证门不能被从里面打开。 这节车厢由王安国乘务员值守。 老王是十几年的老乘务了,大家往后有什么不懂的,除了找我问询外,也多跟老王学习学习。” 吩咐完一切,列车也缓缓的驶入了客运站台。 陈建国被分配到了跟刘红军一个组,负责推着餐车在车厢内的售卖。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在火车上卖东西。 火车停靠在站台时,陈建国也跟着刘红军向他学习,怎么往餐车里放盒饭。 这个时代火车上的盒饭一般有两种售卖方式,一种是带着铝制饭盒一起卖,贵一点要三块五毛,加三两粮票。 只要盒饭不要饭盒,五毛一份加一两粮票。 除了盒饭之外只有卖一毛钱一个的茶叶蛋,这个不用粮票。 但价格是火车外面的十倍,贵得吓人。 除此之外,餐车没有后世常见的什么牛奶可乐等饮料和零食之类的副食品,更没有充电宝和书刊杂志冰淇淋。 餐车也不是后世那种带着蒸汽保温的餐车,这种不保温的餐车在冬天里推一次来回,里面的饭也快冷了,必须要重新加热。 \"第一次卖东西别紧张,\"刘红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红军一个三十六七的大叔,见陈建国不说话,还以为他第一次叫卖腼腆,笑着安慰他。 又照顾般的给两人分好工后,才递给他一个小本子,\"我喊价,你收钱记账。\" 第252章 各色人等 随着乘客陆续上车,车厢里很快热闹起来。 等火车正式发车时,时间也到了正午的十一点四十分。 等列车长带着乘务员向全体旅客宣导一番思想和安全注意事项后,时间也到了正中午的十二点二十。 早就先吃饱饭的陈建国和刘红军两人,也正式的踏上了火车上卖盒饭的路程。 刘红军走在前面,扯着嗓子吆喝:\"盒饭五毛一份!茶叶蛋一毛一个!\" 声音洪亮得盖过了车厢里的嘈杂。 陈建国推着餐车走在他身后。 只要有需求,他跟刘红军分好工,他负责收银找钱登记,刘红军负责交接盒饭。 一趟下来,餐车里装着的四十份盒饭堪堪卖完。 茶叶蛋还剩下一半,这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时代出门的人也都舍不得掏钱掏票在车上买高价的东西吃。 很多人都是就着车上提供的开水,拿出准备好的各种饼和各种窝窝头对付一顿也就过了。 “还行,今天这趟车只挂了八节客运线,竟然能卖出去四十份盒饭,还卖了三个铝饭盒和二十个茶叶蛋,嘿,没想到这趟车敢花钱的人还不少!” 在陈建国有点嫌弃卖得太少的同时,刘红军这位老乘务员已经跟厨师老范吹上了。 听在陈建国耳朵里,今天这趟算是超出预期了啊。 不过陈建国也只是听完就笑了笑,他坐在餐车的空位位置,拿出纸笔先记录下这一趟下来,看到的病患者。 重度的有三名,七号车厢一位老人,四号车厢一位妇女,五号车厢一个小孩。 轻度有三十几人,从感冒这种小病到断肢心绞痛这种中度患者,在这趟车上他发现的都不少。 还有三人神色闪烁,有点像小偷小摸的江湖人氏。 除此之外,还有在六号车厢和一号车厢,各有三到五名持枪的警察。 最后在二号车厢,有三名神色严肃的高级干部,至少是知府这种省部级的干部,这种人身上的味道他在红楼世界见得太多了。 最神秘的是在三号车厢和七号车厢,分别有两女三男。 他们看起来都是某个秘密机构的人士,这种人他当年接触映娘训练那些暗谍的时候就深知他们身上的味道了。 将车上的人分类做好了特殊标记。 这东西他用的是甲骨文,只有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从他在那块青铜残片得到了好处,特别是脑袋里出现的三十篇咒术法诀和那篇不知名的修炼法诀后,他就一直秘密收集有关甲骨文及甲骨文往前时代的资料。 在他有心收集,又处于华夏中心的京都,还真给他收集到了很多,也认识到了几百个甲骨文。 将这些事做好,反正暂不用他巡视车厢,就坐在餐桌上给还在乡下的知青们回信。 陈建国坐在餐车角落,钢笔在信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在午后没太阳的天色中形成模糊的一片,偶尔闪过几个不大不小的村庄。 \"给对象写信呢?\"厨师老范端着茶缸凑过来,瞥见他手里的信纸有好几张。 \"嗨。\"陈建国笑了笑抬起头,跟着厨师老范道,\"给之前插队的知青们回信呢。 回来一个多月,都是在封闭培训。 他们都给我寄了好几封了,还没来得及回信呢!这不一有时间,就想着给他们回封信。\" 厨师老范喝了一口茶缸里的茶水笑道:“那你跟一起下乡的知青们关系处得挺好的,我家那胡筒里也有几个下乡的年青人。 唉,写信回来不是要钱就是要粮票。” 陈建国边听边在信纸上刷刷刷写着,听完才苦笑道:“乡下确实很苦,现在很多地方的土地本来也不够。 地里的肥力也不强,一年到头打的粮食紧巴紧巴,刚够一村人吃饱饭。 有些地方集体搞副业还好一点,有些地方的集体没那个条件和能力,一年到头也只有在年底杀年猪时才见点荤腥。 比起他们,我们知青再苦,也有城里的父母兄妹救济一下。 只要不偷懒,过着还是比村民们舒服一点。” 陈建国写完最后一封信,将信纸仔细折好塞进信封。 窗外,天气有些阴沉,似乎又要下雪了,远处的村庄也灰漉漉的,没有多少绿色。 “是啊!” 老范又喝了一口茶缸里的茶水才叹气道:“如今人口增多了,吃饭就是个问题。 好在有伟大领袖的领导,我们才能过上平安的日子。 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我们都相信,在伟大导师的指导下,日子会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在这个年代说话,总是要带上领袖的语录,两人都心知肚明。 一天过去,陈建国跟着刘红军推着餐车按点到各个车厢,对于每个站点上下车的人,他也有着自己的观察。 等最后一趟回到餐车车厢,正好列车长也在餐车内,陈建国想了想,走过去从工装里掏出一包大前门,先散给列车长,还有旁边坐着的厨师老范和他今天跟车的师傅刘红军。 又一一的给众人点燃后,列车长才笑着指了指他道:“建国同志,是不是心里有什么话想说?” 陈建国嘿嘿一笑,还没说话,他那跟车师傅刘红军瞪了他一眼,才撇了撇嘴冲列车长笑道:“有什么话,这小子见到了那几节车厢里有耗子呗。 之前偷偷给我使了眼色,我没理他! 嘿,列车长同志,既然小陈同志不理解,你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列车长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睛透过袅袅青烟看向陈建国:\"小陈啊,你看到的是'家鼠'还是'野鼠'?\" 陈建国会意,用乘务员间的黑话答道:\"三只家鼠,尾巴上沾着机油,在2号车厢啃饼干盒呢。\" 他故意顿了顿,\"还有五只野鼠,带着铁锈味,在几个车厢那儿转悠,光是想到八号车厢去都不止一人。\" 餐车里突然安静下来。老范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刘红军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颤。 列车长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你小子眼挺毒啊。\" 第253章 再次相见 列车长说完掐灭烟头,声音压得极低,\"那几只'家鼠'是铁道部保卫处的,跟咱们这趟车的'特殊货物'有关。 至于'野鼠'...\"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建国,\"你师傅没教你规矩?铁路上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刘红军突然踢了陈建国一脚:\"愣着干啥?给列车长续茶!\"这明显是在打圆场。 陈建国拎起茶壶,热水冲进搪瓷缸时,借着水声掩护低声道:\"可那两只野鼠带着'盒子',我闻见硝烟味了。\" 列车长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在制服上。 猛然间神色一变,仔细的盯着陈建国一会,才咧着大嘴笑道:“你小子,眼够毒的!” 说完叹了一口气道:“那不是盒子,是小炮仗。 经常有列车深夜停靠内部站点时,这几人就到事先踩好点的地方下手,得手后若想离开,就必须将站点的某个墙面给炸了。 但又不能让声音太大,所以那炮仗的配比就要加多芒硝,多了味比药味重。 放心吧,那几人我们的乘警盯着了。 你小子,这警惕性就是高,这趟回去我给你提签转正。就你的态度和警惕心,你的试用期过了!” 听到列车长的解释,陈建国也就点了点头。 果然晚上他在入定修行期间,火车果然在一个站点停下来加煤加水,其间发生的一些事,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见到列车长的话应验,他也就没多事去看热闹,而是安静的闭着眼汲取晚间阴阳交融时产生的纯净灵气。 翌日中午,火车缓缓的停靠在了魔都火车站。 这是个大站,也是华东局局总部所在,下了旅客车子要在这里停留四十分钟。 陈建国也就下了火车,将手里的书信走内部信箱给投递了出去。 又在宣传档里看了看一些文件,才返回值班室,那里有火车停下来的乘务员在装开水或是吸烟,或是老朋友短暂的交流。 他进去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离开了值班室。 返回火车上时,看着远处那曾经是他送方芳到魔都下车的站台呆愣了一会,最终扯着嘴角笑着摇了摇头。 他已经是三世为人,心说不要再为这种感情的事再苦恼了。 若真的说起感情,红梦世界里从多娇妻美妾还等着他回去,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这个地方虽然好,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还是向往红梦世界,仿佛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下午到达杭城前,一路无话。 只是在杭城下完乘客后,就被列车长要求离开火车,在杭城停留三天,三天后从杭城去往武汉,目的地是重庆。 简单说了一会,就给众人分配好了休息驻地的房间。 等一切做完,陈建国才笑着迎上苦苦等在值班室外的那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孩。 回到杭城一个月, 她与在知青院时展露在外的完全变了样。 此时的她皮肤水润有光,脸蛋白嫩带着红晕,眼神闪着自信的光芒。 和在东北时不管是在哪里,都低着头不敢看人或是不愿意说话时的她完全就是两类人。 见陈建国走来,伸手就想提着他的行李。 陈建国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来拿,那里都是我的脏衣服。 走吧,先陪我去招待所放一下行李,我人也要收拾一下,在火车上两天都快馊了。 一会你带我去杭城最有名的国营饭店吃饭,你请客,我付账!” 刘映红只是轻轻点头:“嗯嗯!” 了两下,就跟在他身边,既不走太近,也离得太远,距离刚刚好! 放好行李,走出招持所也快六点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杭城的青石板路上,陈建国和刘映红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跟着刘映红转了两路公交,到达西湖边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暮色下的西湖边此时已经有路灯亮起,虽然是十一月末,但此时的江南景色就如那深冬一般。 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水腥气和荷香。 \"你变了不少。\"陈建国突然开口。 刘映红脚步微顿,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回...回家后妈妈天天炖好吃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其实在东北时,我也只是将自己遮掩住了。 这还是方芳教我的,她说我们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要将自己打扮成普通的村姑最好...\" 看着她还是习惯性的低头走路,陈建国笑了笑后也没有纠正她的习惯。 只是听到她提问一句:“我给方芳写了信,但她一直没有回信给我。 我前个星期用杭城铁路局打了内部电话给她,她接了电话冷冰冰的,似乎变了很多。 跟我聊了两句就警告我别跟人提她的事。 还说,往后尽量别联系了! 她是怎么啦? 对了,你现在还跟方芳在一起吗?” 迎上她的目光,陈建国坦然的摇了摇头,淡淡笑道:“送她回到魔都交到她父母手上时,我们就分开了,我甚至都没出火车站的范围。 之后我入职就是一个月的封闭式的培训,到前天才解禁,也才看到了你们给我写的信。 不过只有你们的,没有她的。 可能是回到家,不想回忆过去吧! 谁知道呢?” 此时刘映红听完那大眼都红了,嘴里喃喃几句: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这样............. 此时两人到了一座古楼前。 刘映红也回过神来,突然指向前面的古楼入口勉强笑道,\"到了,杭城最好的国营饭店!\" 此时饭店门口还有几人在排着队,陈建国正要往队尾走,刘映红却拽着他衣袖往侧门去:\"我舅舅是这儿的厨师长。\" 说完似乎也将刚刚的情绪甩到一边,狡黠地眨眨眼调皮一笑,\"咱们吃小灶。\" 说完就带着他绕过正门转向了后面的员工通道。 七拐八拐才带他走到了飘出诱人香气的厨房后门。 一个胖厨师正好坐在门口抽烟,远远看见刘映红,立刻眉开眼笑:\"红丫头来啦!你妈刚还打电话问你呢。\"他打量了下陈建国,\"这位就是...\" \"陈建国!\"刘映红抢着说,\"我东北的战友!\" 胖舅舅笑得意味深长,笑着指了指一旁的小阁楼,就将他们引到阁楼上的一个小包间。 第254章 变了个样的刘映红 不一会儿,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等招牌菜就摆满了八仙桌。 \"太多了。\"陈建国笑着打趣。 \"吃不完你打包回去,晚上当夜宵。\"刘映红给他夹了块鱼肉,\"你尝尝,跟东北的炖鱼不一样。\" 两人边吃边聊着三年来在东北乡下的事。 陈建国也没想到刘映红这小姑娘竟然那么会聊天,总是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 等吃得差不多了,才给他倒上一杯江南的黄酒笑道:“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是我奶奶亲手酿制,饭后喝点最好!我给你弄了两斤,你带回去喝!” 陈建国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黄酒在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他抿了一口,醇厚的甜香中带着一丝梅子的酸涩,回味绵长。 \"好酒。\"他由衷赞叹,\"你奶奶手艺真不错。\" 刘映红双手托腮,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奶奶说,这酒叫'女儿红',是用...\"她突然红了脸,没往下说。 陈建国当然知道\"女儿红\"的典故——江南人家生了女儿就埋下黄酒,待女儿出嫁时取出宴客。 他假装没察觉,转开话题:\"映红同志,我看你眉尖有股忧愁,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啊!” 被陈建国这话题打得措手不及的刘映红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眉心处按了按。 看着陈建国面带笑意,眼神中含着关心。 她又脸红了红后,也不知怎么地,就直接说出了心中的忧虑:“奶奶身体不好,每年入了秋就咳个不停。 进入到冬天后就只能呆在暖屋里不能出门,今年更甚,看着她一天天的虚弱,我,我心里就是担心心。” 陈建国听闻也放下了酒杯,神色关切的问道:“医生怎么说?” 刘映红看着陈建国的神色,见他是真的关心,也就毫不掩饰将她奶奶的病因说了出来。 “奶奶的身边的医生说那是奶奶年青时过草地留下的病根子,后来在战争年代又接连生了我大姑和我大伯,在转战中又落下了病根子加重了病情。 年轻的时候还能扛着,如今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也就,就压制不住了。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暂时都没办法给她提供更多的治疗,只能不让她着凉,尽量呆在室内。” 陈建国听完,眉头微蹙。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窗外西湖的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倒是认识一位老中医,\"他缓缓开口,\"专治这类寒湿入体的顽疾。 老人家当年在东北行医时,治好过不少类似的病例。\" 刘映红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地前倾:\"真的?是哪家医院的?\" \"不是医院的。\"陈建国摇摇头,声音压低了些,\"是位隐居的老先生,如今住在京都。 刚好当年我家跟他住在同一条胡同。 小时候我是经常跟他在一起,只是他为人脾气古怪,从不出诊。不过...\" 他伸手进自己的棉大衣里,但出另一个如水杯大小的伸缩袋。 灵力轻轻涌入间,伸缩袋涨开如篮球大小。 陈建国从伸缩袋里掏了掏,拿出一瓶补气养神丹,这是他用百年份的人参余料和众多老林子里的名贵药材和虎血鹿心血炼制而成的丹药,不多不少只有一瓶十二粒拇指大小。 他从装丹药的小玉瓶里倒出三粒。 又拿出一个小玉瓶装好放在桌子上。 随后右手一提那伸缩袋口,灵力作用下又缩成水杯大小放入怀里。 他这一番的操作,看得刘映红一愣一愣的。 直到看到那小玉瓶被陈建国推到她身前,听着陈建国道:“这是他当年的药方子配的补气养神丹,只要不是中毒,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大有益处。 我这里分给你三粒,你可以拿回去自己只一粒,确认没问题再给你家老人各吃一粒。 最多一年只能吃一粒,以你奶奶如今的情况,你最好是用二次给她喂服。” 想了想自己炼制的丹药也不是普通人能用普通的刀剑能切开的,也就索性倒出两粒伸手用指尖的灵力切成两半。 再将没切开的那粒放在一个干净没用过的碗碟里,看着眼前女孩道:“若你信我,就在这里服用吧,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的当场处理。” 刘映红被陈建国的一番操作弄得都懵了,愣愣的看了他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散发着阵阵幽香的药丸和那小玉瓶。 又抬头用眼神跟陈建国确认了一下。 见陈建国眼神带着鼓励含笑的冲她点头。 咬了咬粉唇,伸出修长的小手指头夹住那拇指大小的药丸看了一眼,直接就含在嘴里,准备找水吞服时。 却想不到药丸入口即化。 药丸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刘映红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感到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唔...\"她不由自主地轻哼一声,脸颊泛起红晕。 这股暖流仿佛有生命般在体内游走,驱散了深秋的寒意,连指尖都暖烘烘的。 更奇妙的是,连日加班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有光华流转,\"太神奇了!\" 陈建国微笑着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感觉如何?\" \"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刘映红捧着脸惊叹,\"而且脑子特别清醒,连小时候背过的课文都想起来了!\" 她突然站起身,在包厢里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我奶奶要是吃了这个,肯定...\" 话没说完突然脚下一软。 第255章 丹药的神奇 陈建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药力太强,你得坐着缓缓。\" 他轻轻按着她肩膀坐下,\"普通人第一次服用确实会有些反应。\" 刘映红靠在他臂弯里,仰头看着这个在东北时就格外照顾她们的男知青。 灯光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着一层柔和的暖光,眼神专注而温和。 \"建国...\"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你在东北时,我就错过了你...\" 话未说完,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服务员端着果盘愣在门口:\"呃...赠送的水果...\" 刘映红触电般缩回手,耳根红得能滴血。 陈建国从容地接过果盘:\"谢谢,我们正好需要些水果解腻。\" 等服务员退出去,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笑到一半,突然刘映红就感觉身上有股热流在冲击着身体。 这次是由内而外的冲击,让她突然感觉有种要上厕所的冲动。 看着她潮红的脸和有种尴尬的神色,陈建国笑了笑,从自己的布包里翻出一套白色的纯棉衣服和棉裤。 又拿了一团的纸巾放在一起装到一个早有准备的布袋里,递给她道:“去吧,我记得楼下就有一个卫生间,我陪你去吧!” “不,不用!” 刘映红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拿着小布袋就红着脸往门口跑,到了门口停了一下糯糯道:“你等一下我,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拉着门就匆匆跑下了楼。 陈建国笑了笑,倒起洒来自斟自饮。 其实这些他早就给身边的人做了准备,不光是刘映红,他给方芳准备的更多。 可惜,那女孩从回到家就跟他断了往来。 不过这也好,后世不是有一个说法:这个走了,下一个更乖。 他这一世虽然名字叫陈建国,其实心里还是前一世那个贾蓉,他还是觉得,他更喜欢红楼世界里的众多娇妻美妾。 相对她们,不管是刘映红还是方芳,都没有红楼世界里他的女人可爱和漂亮。 半个小时后,一位脚步轻盈脸上嫣红粉嫩的少女轻声的飘进了小包间,旋即关上房门后飞到陈建国身边。 睁着大眼,鼻尖差点怼到陈建国的鼻尖定定的看着他。 陈建国含笑的眼神余光下,他给的那件纯白色棉衣就露在了少女蓝色棉质外套的领口处。 见陈建国眼神还是含着笑,并没有对自己似乎是变了个人似的绝美容貌生出一丝一毫的欲望和冲动。 刘映红突然大胆的伸手捧住眼前这张冷静的笑脸,鼻尖贴在他鼻尖上。 红唇轻启:“建国,我们做一对恋人好不好?在东北我的懦弱让我失去了你,现在我勇敢了,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陈建国眼眸中的神色不变,嘴角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后,脑袋左右摆了摆就挣脱了眼前变得由里到外绝美的少女那一双嫩如葱白的玉手。 再伸出食指顶住她的额头,将她顶回座位上才笑道:“好你个刘映红,我将你当成兄弟,你竟然想让我当你孩子的爸爸,你这心思,跑得太快了。” 刘映红本来以为陈建国又在拒绝她,但听完他的调皮话被逗得:“噗哧!”一笑。 刘映红这一笑,当真如那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明媚动人。 她眼波流转间,忽然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本红皮日记本,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你看!\"她翻开扉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从1970年9月15日开始,每一天我都记着你在东北对我的好——\" 陈建国瞥见一页写着:\"今天建国哥帮我赶走了偷看我洗澡的二流子,他打架的样子真帅...\"顿时呛得咳嗽起来。 “不是,那什么二流子都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人家不是偷看你们洗澡,你们是在洗衣服好不好......” 陈建国记得这事,那是原主跟眼前女孩去年的事,不关他的事啊! \"还有这个!\" 刘映红白了陈建国一眼,又翻到中间,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是他前一个月因为她月事来的时候,还给自己煮野鸡蛋,他当时不好拒绝,只能双重的回报她,又随手写的\"多喝热水\"四个字。 \"你给我的每一张纸条,我都留着呢!\" 陈建国扶额,正想说什么。 眼前少女突然大眼眸就愣愣的看着他,随后银豆子开始蓄满那明媚的眼框。 似乎陈建国再多说一个字,豆子就要掉下来般。 陈建国叹了一口气,只能说道:“映红,我们还年轻,现在正是将心思放到工作上的时候。 若我们真要确认关系,长期的两地分居对我对你都不是件好事,先冷静冷静好不好?” “你不是嫌弃我?” “不是!” “你不是敷衍我?” “不是!” “那,那你不准跟别的姑娘处对象!” “嘶!” “你,你不答应我,我,我就哭!” 看着这执拗的姑娘,本来就没想着给自己加个包袱的陈建国认真的点了点头。 脸上也认真道:“我不跟别的姑娘处对象,如果要处,我就先问问你,总行了吧!” “不准跟方芳处!” “她都不要我了,你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陈建国无奈的笑了笑,这才将眼前的姑娘给应付了过去。 “对了!” 见陈建国妥协,刘映红那本该蓄满水的眼框突然变得清明无比,那突然就消失的泪水让陈建国觉得刚刚他是不是花了眼。 只不过刘映红却没理会这事,反而向是得到了保证的小同学般好奇问道:“刚刚你给我吃的那个药丸,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功效?” 第256章 治疗刘老太,特殊任务 刘映红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什么:\"那...那我妈妈那里能不能再给一粒?...\" 看着她盯着自己胸口位置,就知道这妮子那心思,若是不给,恐怕今天不好出这个门。 \"我也只有几粒了,再给你一粒吧,我还要留给我家老人。\" 陈建国苦笑,迅速又掏出那伸缩袋拿了一粒一分为二,装到眼前的小玉瓶里,才正色道,\"不过这事你得保密,要是传出去...\" \"我懂我懂!\"刘映红连连点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打死我也不说!\" 她突然想到什么,脸又红了,\"那...那你以后还会给我这种药吗?\" 陈建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姐姐,这可不是普通药丸,光是百年老参就不好找,再说了,炼制条件也极为苛刻,不是有材料就能炼制得出的...\" 好不容易将刘映红送回到她家那有着士兵站岗的大门外,陈建国看着不舍的女孩一步三回头,等她再次转身消失在大门后,他也就滑步离开。 城自古就是一座水陆交汇的繁华之城,夜色中的运河泛着粼粼波光。陈建国离开刘映红所住的军区大院,也就沿着河岸缓步而行朝着市中心的火车站而去。 古城,就意味着藏着很多的秘密。 这才是他用脚步从市中心朝着火车站招待所而行的主要原因。 灵力涌动下,此时在夜色上行走的陈建国将感应能力全部打开,附近十丈内就连一片叶子掉落都逃不出他的感应力的感知。 可惜的是,近十公里左右的路程,也没让他发现一个藏有好东西的地方,更不要说有灵气的灵物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其实陈建国有些想当然了,杭城虽然是古城,在后世的萧山跨湖桥遗址发掘证实了早在8000年前就有人类在此繁衍生息,距今5000年前的余杭良渚文化被誉为“文明的曙光”。 可要说有城市存在,是在秦统一六国后,在灵隐山麓设县治,称钱唐,属会稽郡。 而他想找到如那块残铜片那样古老又有灵气的祭祀礼器类的东西,至少要再住前推到三皇五帝的时代。 所以在他白天陪着刘映红逛遍整个杭城,晚上又独自上窜灵隐山麓,下潜西湖等地的搜索。 除了找了几百公斤的无主黄白之物外,有灵气和上年份的药材愣是找不到一株。 比他在东北的收获那是大大地不如。 最后不服气的他又花了几个小时将杭城的天目山扫了一遍,最后只能失望的带着一身的疲惫坐上了南下武汉的列车,继续当他的列车乘务员。 而刘映红的奶奶也终于在刘映红的母亲服务完那枚丹药出现没有一丝不良反应后,终于说服了身边的保健医生,让她也服用最后两粒中的一个半粒。 刘映红的奶奶服下半粒丹药后,奇迹发生了。 老人家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泛起红晕,枯瘦的手指也开始有了血色。 她惊讶地发现,困扰多年的关节疼痛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连呼吸都变得畅快起来。 \"哈,我就说我孙女这药好...\"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了两步,\"我感觉自己如今力气又足了,再走一遍草地我觉得都没问题,这腿老有劲了,一儿也不疼,哈\" 保健医生还是坚持扶住她,却摸到老人家的脉搏变得强劲有力,不由骇然:\"这...这不合医学常理啊!\" 刘映红激动地握住奶奶的手,突然发现老人手背上那块老年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更神奇的是,银白的发根处竟隐约透出几丝黑发! \"奶奶!您...您变年轻了!\"刘映红惊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父匆匆推门而入,脸色异常凝重:\"妈,您感觉怎么样?\"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桌上的玉瓶,\"这药...\" \"爸,我就说这药很神奇,妈都没事,妈现在比我都年轻漂亮!\"刘映红兴奋地说,\"爸,您看奶奶都能自己走路了!\" 刘父脸上的喜色却没融入眼神里,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 半个小时后,在老人家被扶进卫生间时,他才神色严肃的对着旁边的保健医生下了命令:“这药你们可以拿去做化验,但一定要保密,我会上报中央有关领导,明白了吗?” 两名保健医生神色也很严肃,听完命令立刻立正敬礼,接下了命令。 只是最后还是脸色苦涩了一把,对着刘父扯了扯嘴才勉强道:“首长,这药丸很神奇,我们用手术刀都无法切下一点。 只能用刮的方式取下一点点样品,请首长给那位炼药的小伙子下一道命令,让他将配方和炼制的办法给我们,我们才能检验结果。” 刘父听完眼神闪了闪,摆了摆手认真道:“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 两名保健医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等陈建国登上火车时,才发现不对劲儿。 这列南下重庆的火车,不是他从京都开来的那辆,车上的人也不是全是京都局的人。 除了厨师老范,还有他跟着的刘红军及几个老列车员外,就连列车长都变了。 带着几分疑惑登了车,做完安全检查和发出前的必要盘点,陈建国等火车开了,才拉着陈红军问了问。 陈红军摇了摇头:“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我们原先那列火车有其它的任务先回京都,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所以目的地不变,你该干嘛就干嘛。” 陈建国眉尖微挑,但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别看刘红军和老范都好说话,但若说口风,还真的相当紧。 登车的旅客也不太对,这些人看起来都像是干部,或是学者,或是军队里的领导,反正都不太是普通人。 除了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还有更多的是跟着这些人身边的秘书,保护人员之类的,甚至还有两节车厢里,应该是换装的军人。 只有一节车厢,上面看起来是普通工人或是其它岗位的职工及其他们的家属。 这些人上了车,让陈建国感觉比普通人坐车更麻烦。 等发车后,果然麻烦。 载着普通旅客,其他人先不说,就说他跟刘红军,只需要按总人数的百分之十到十五准备饭菜就够了。 可这一趟不行,要按百分之百来准备,也就是说,这一趟列车一共八个车厢,一个车厢要备二百多份餐食。 挂着那九节车厢不算,光是这八节客运车厢的所有人饭食,就够刘红军和老范师傅抡圆了胳膊不停的蒸煮。 也让陈建国差点没将餐车给推出火星子,一趟趟的将盒饭送往一节节的车厢。 只是奇怪的是,坐在车里的所有人都很少交谈,除了默默的吃饭外,几乎要么是看书,要么是看报。 从晚上八点半发车,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整个列车进入休息时间,八节车厢里除了吃饭和上洗手间的时候有响声外,其余时间段几乎都是静默状态。 陈建国得到刘红军的再三叮嘱,不要问也不要回答任何问题,所以就算是肚子里藏着疑问,他也神情坦然的只专注于手里的活儿。 火车是在翌日上午十一点开进武汉局的专用站台,没有停留在普通旅客上下的火车站。 第257章 预期落空,有点失望 目送所有乘客下了火车,小心翼翼了一夜的刘红军和厨师老范对视了一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两人又同时看向了陈建国,见他神色依旧淡然,丝毫不见有任何的紧张。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冲着陈建国笑了笑。 刘红军上前轻轻拍了拍陈建国的胳膊笑容不变,道:“好小子,我们果然没看错你!” 陈建国装着茫然的看着这位跟了一趟车的师傅。 厨师老范见他这模样就笑了笑,轻拍他胳膊笑道:“行了,别装了,往后你就正式是跟我们搭一条线上的同志了。 走,先回招待所好好喝两杯。” 陈建国跟着刘红军和老范来到招待所,推开房门时,屋内已经摆好了几样下酒菜和一瓶老白干。 老范熟门熟路地从床底下又摸出两瓶二锅头,咧嘴笑道:\"今晚不醉不归!\" 三杯酒下肚,刘红军突然正色道:\"建国,知道为什么刚刚你范叔说你正式跟我们搭一条线了吗?\" 陈建国给刘红军和老范又添了一杯酒才笑着对刘红军道:“师傅,我还在纳闷呢,按理说我们这些新进的不都是先实习半年后才定线的吗?” 老范闻言笑而不语。 刘红军笑着眯起了眼指了指陈建国,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笑道:“你小子这对眼珠子太毒了,理车长看着欢喜不已。 所以他回程就去打报告,请你就留在咱们这组里。 只不过实习期这个是规矩,没办法绕过去,但往后实习也都在咱们线上。 在你实习期的这段时间,你可能还要跑一次东北线和一次西北线,跑完就能入正式岗了。” 陈建国装出一付高兴模样,眼神都笑眯了,连忙举起酒杯冲两人道:“这还得多谢师傅和老范师傅,我知道没有您两位,我不可能得到列车长的关照。 多的话不多了,往后我陈建国一定不会给师傅和范师傅丢人,一定会在岗位上好好为人民服务!” “好!建国啊,你也是跟着党走的好青年。 先是听着中央的号召知知青年下乡帮忙农民,在农村待了三年才回城参加工作。 还在乡下入了党,加入了组织,也该知道我们国家这些年不容易。” 老范师傅感慨了一会,述说着他从十五岁加入军队一路随军打过的仗见过的场景,又说起两次出国作战,看到国外的场景。 最后拍了拍陈建国的胳膊吐着酒气道:“建国,咱们国家不容易啊,现在虽然苦是苦了一点。 但比起没解放前那朝不保夕,解放后还被老大哥和美国人轮着欺负好太多了。 你们这代的年青人没见过那些战争岁月,一定要珍惜啊!” 听着刘红军和老范述说着他们以往的经历,陈建国确实对建国前后的这段历史了解得更深入。 三人一直喝到起更,刘红军和老范先后喝得不醒人事,陈建国将两人扶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才起身收拾出了房间。 武汉,简称“汉”,别称“江城”。 早在6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已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 北郊的盘龙城遗址作为武汉建城开端,距今有3500年历史。 深夜的武汉三镇,除了长江水一如既往的缓缓流动,整座城市在这个年代还有亮着灯光的地方也不多了。 除了部分值班的人员,整个武汉数十上百万的人口基本上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 陈建国给自己拍了一道隐身法术,就如一只灵动的飞禽,在三镇数十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搜寻了一晚。 跟在杭城的结果一下,除了一堆现在不太实用的黄白之物外,有灵气的东西就连在北郊的盘龙城遗址他都没发现有。 这让凌晨回到招待所练功修补一晚耗损的陈建国无比的郁闷。 两座几千年历史的古城,竟然没有一星半点有灵气或是灵物的东西留下。 本就已经对深山老林子里那些再名贵也帮不了自己添加修为才回到城里寻找机会的陈建国,对他之前的选择产生了动摇。 若是真的在城里找不到,他还不如再去东北或是西南边疆的老林大山里碰碰运气,也好过呆在城里浪费时间。 睁着眼,对上了一轮初升的红日,陈建国就这样愣愣的看着。 此时蓝星空气中的灵气还不如红楼世界的百分之一,一天之内灵力最精纯的不过是子时,寅时末那阴阳交接,一阳初生的短短几十分钟,对于他如今的需求和渴望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除了这两个时间段外,他若是练功要汲取灵气,还要反过来用体内的灵力先将灵气过滤才能为己所用,这一天下来,还不如子时那一刻的阴阳交接时得到了效果好。 就这样一个贫瘠的灵力世界,他想要从炼气修到筑期都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更不要想着筑基后朝着金丹境迈进。 这样的结果和不可预期的未来,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先不说怎么能帮那灵魂里深藏着的影子师傅抢回红楼世界,就是回到红楼世界与他的娇妻美妾汇合,给自己报仇也遥不可期。 带着失望的心情,陈建国在三天后登上了去往重庆的火车,这次没有了那些权高身重的领导和他们的秘书,也没有再拖着八节神秘车厢跟在后头。 只有正常的十七节车厢挂在火车头后面跑,而他跟着京都局的几个列车员和厨师老范,依然做着自己往常的事情。 等回头车到达杭城已经是十二月初十。 下完旅客,做好车厢检查出了火车,陈建国就见到一道俏丽的身影站在月台下不停的踮着脚望向他们这边。 他眼尖,不用等着别人分辨,就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见到她,又让陈建国头有点痛。 这女孩子这搞得,上一次和这一次同样是等在他们一起离开火车回值班室交接的路上。 也让所有人看到了,那往后若没跟她在一起,所有人不就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嘛。 虽然他不介意,可对她的名声也不好不是? “建国,那是上次来接你的那位女同志了,和你一起在东北插队的知青?” 再走了十几步,果然跟着走的另一个同样是京都局的列车员就笑嘻嘻的提醒着他。 陈建国真想冲他翻个白眼,再跟他说声:我谢谢你,你眼光真亮。 第258章 刘映红接站,姑娘的心思 可惜他不能。 因为不光是他,连刘红军也意味深长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老范师傅更是伸出大掌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小伙子不错,去吧!” 这话挑起,让陈建国不得不硬着头皮冲那边挥了挥手,又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值班室又比划了一个十字,意思是让她等自己十分钟。 那边穿着铁路蓝色大衣,露着两条长长的辫子一甩一甩的女孩点了点头,做了个等他的手势,就笑着跑开了。 她这样子,又惹得陈建国身边的几人纷纷打趣了他一会。 陈建国快步走进值班室,迅速完成交接手续。 当他推门出来时,刘映红正站在站内的那棵梧桐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今天特意梳了两条麻花辫,发梢系着红色蝴蝶结,在铁路制服衬托下格外明艳。 \"等很久了?\"陈建国走近问道。 刘映红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带了葱包桧,还热着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特意跟食堂师傅学的,你尝尝看地道不?\" 葱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建国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饼皮裹着新鲜的小葱,确实比火车上卖的好吃太多。 他正要夸赞,却瞥见刘映红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烫伤疤痕。 \"这是...\" \"啊,没事!\"她慌忙拉下袖口,\"学做饭难免的...\" 陈建国放下葱包桧,从怀里摸出那个缩伸袋,掏了掏从里面摸出个小瓷瓶:\"涂这个,明天就好。\" 瓶中是他用林下的雪蛤加上几种中药炼制的乳白色药膏,还掺了一些雪莲的精华。 刘映红接过瓷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顿时红了耳根。 她低头拧开瓶盖,清凉的药香立刻飘散开来。 \"好香!\"她惊讶道,\"比医务室的药膏好闻多了。\" 陈建国看着她小心翼翼涂抹药膏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这个点怎么又来接站?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我...我调班了。\"刘映红声音越来越小,\"跟杭州线的王姐换的...\" 她突然抬头,鼓起勇气道,\"因为我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个好消息!\" 她从口袋里掏出张调令,上面盖着铁道部人事司的大红印章:\"我被调到北京铁路局了!年后就,就去报到!\" 陈建国一怔。 这意味着往后两人会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再不是相隔千里的异地... \"怎么,不高兴吗?\"刘映红见他发愣,紧张地绞着手指。 \"不是。\"陈建国回过神,笑着接过调令,\"就是有点意外。你爸妈舍得让你去北京?\" \"奶奶帮我说的情!\" 刘映红雀跃道,\"自从吃了你的药,她身体好多了,现在天天在院子里打拳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年后我爷爷和奶奶也要调回京都。\" 说完看着陈建国若有所思的神色,还在吃着手里的葱包桧。 左右看了看有人在远处走,就轻轻的用小指勾了勾陈建国的衣角道:“建国,我奶奶让我请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陈建国也注意到了远处有人走动,不着痕迹的移动了一下,听完刘映红的话也不奇怪。 只是他还是认真的摇了摇头,婉拒道:“映红,我晚上就要跟车回京都,这次太匆忙了就没口福去尝尝你们家菜的味道了,等你来京都了,我再请你吃饭好不好?” 刘映红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她低头用脚尖蹭了蹭地面,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这样啊...\" 远处传来列车员的哨声,陈建国知道这又是一列火车发车前的预备信号。 他瞥见女孩低头失落的样子,但还是硬下心肠道:“映红,要不我先送你去坐车回去? 我还要回招待所休息一下,你知道的,晚上的车有点辛苦。” “啊!” 刘映红一直还沉浸在刚刚陈建国对她婉拒去家里吃饭的失落中,听到陈建国说要送她回家,她连忙抬头下意识就摇了摇头道:“不要,我不想回去,我先送你去招待所吧。” 说完又想到了陈建国最后想表达要休息的意思,咬了咬粉唇,看着陈建国似乎有点疲惫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建国,我,我想陪着你。 我就在招待所开一间房等你,你,你睡醒后,我请你吃晚饭再送你上车好不好?” 陈建国见她不安的捏着衣角,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模样,眼神带着乞求,张了张嘴还想着婉拒她,可到了嘴边的话,又改回:“好吧,上次你已经请我了,这次我来请你吧!” “啊!” 刘映红听到他答应,瞬间开心一笑,这刹那间的灿烂和绝美笑容,让陈建国那花成几百辫的心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好,走走走,建国,我帮你拿行李!” 说完就笑着想要伸手给他提起手上的包。 陈建国手轻轻一动,笑着摇头道:“走吧,哪有让一位漂亮的女同志给我拎包的道理?这包也不重,就不劳烦你了。” 刘映红也不以为意,能帮他提是出自自己的内心,但提不着她也不见外。 两人一起在乡下插队三年,陈建国这些男知青也不知道帮她们几个女知青做了多少农活,别说提包,就是肩扛手提的都不知道做了多少。 两人一起走出了火车站的内部道路,就在旁边四五百米的火车招待所住了下来。 两人都是铁道部的职工,在内部的招待所用工作证和粮票,就能开好房间,至于钱,那是什么玩意? 在内部系统里,除了吃之外,提钱就见外了。 不过陈建国还是悄悄的在工作证里包裹了五块钱,让负责招待所的中年妇女同志给两人开了两间干部房,又送上几斤粮票确认了两人晚上的就在招待所用饭的名额。 中年妇女也就顺利的给他们开了间三楼带着暖气的干部房,还是对门的两间。 ========= 第259章 简单直白,就问你接不接 刘映红也不避讳,跟着陈建国进入他的房间给他收拾完,才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的离开。 关上房间门的那一刻,陈建国都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压抑在内心关于无法找到灵物的郁气,似乎随着这口气也散得无影无踪。 陈建国站在窗前,望着招待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神色复杂的再次长长舒了一口气。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刚解开制服领口。 对于刘映红追得那么紧有点不适应。 上一个女孩对他也是发起了这种紧逼的战术,可到了两人刚刚进入确认关系的阶段却突然抽身而去,快一个半月了,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传递给他。 他不相信,以方芳外露出的家庭条件和本就是铁道系统的人事局单位的能力,会不知道他的行程。 可就算是这样子,人家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再续前缘的意思。 所以如今刘映红再次以同样的方式来靠近他,让陈建国有种下意识的躲开的举动。 刚换下外套,给自己打了两部的清洁法术,把两天没有好好洗洗的身体和衣服清洁好,正想回到床上眯一会。 下一刻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灵力感知下,门外是刘映红熟悉的气息——这丫头居然又折返回来了! “碰碰!” \"建国...\"门外传来了刘映红的声音。 陈建国开门,就见到了这姑娘竟然举着一盆热水。 他连忙上前接过,小小的埋怨道:“你怎么自己端着,你让我来就行了。 再说了,我都想睡下了,你整这一出,我一会来精神了就睡不着了。” 他又不是傻了,一看就知道眼前这姑娘想要给他整这盆热水泡脚。 刘映红对于陈建国的小小埋怨也不在意,在陈建国接过水盆转身的瞬间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红唇上翘,背着手就跟在陈建国身后,还时不时的踮了踮脚,表达着心中的那份喜悦。 随着房间门的关上,陈建国也将水拿到了沙发旁,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叹道:“坐吧,你这客气的样子,让我是泡呢还是不泡呢?” “泡!” 刘映红笑着上前就拉他一起坐到沙发上,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建国哥,人家都拿来了,你就泡嘛,人家给你按摩好不好?我跟我奶奶身边的保健医生学了几招,我给你按一按!” 边说边准备给陈建国脱袜子。 陈建国轻轻压了压这妮子不安分的小手笑道:“别别别!你别动,我怕了你了!” 边说边站了起来,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制止她跟过来道:“你坐着,你坐着,别乱动!” 若真让她给自己泡脚,以这个年代人们的观念,晚上该要提着烟酒上门做个毛脚女婿。 陈建国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刘映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既无奈又柔软。 他脱下袜子,将脚轻轻浸入温热的水中,入水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这水不单只有水,还有一些别样的东西。 \"这是艾草汁...\"他抬头看向刘映红。 \"我从东北带回来的!\"刘映红眼睛弯成了月牙,\"记得吗?就是去年夏天,你带我们去采的那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夏夜,知青点的三个姑娘被蚊虫叮得睡不着,那东北大汉的知青队长带着大家去河边采艾草。 月光下,刘映红笨拙地跟在他身后,裤腿卷得老高,白皙的小腿上全是泥点... 似乎也是那个晚上后,那家伙就跟他那位知青老乡对上眼了吧。 好家伙,陈建国现在回忆起原主的记忆,只呼那东北大汉心思细腻,原主等几个年轻人不知不觉之中,给他充当了Npc,当真是好家伙。 \"建国哥?\"刘映红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水...还热吗?\" 陈建国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还泡在水里,而刘映红已经蹲在了盆边,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毛巾。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水面,荡起细微的涟漪。 \"我自己来。\"他连忙弯腰去拿毛巾,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刘映红脸色一红,低着头将手挪开,没让他抓到。 她自己的小手却是伸入水中,握起了他泡在木盘里的大脚。 这突然的举动,更次让陈建国这没开发过的身体颤了一颤。 低头看着蹲在那里的姑娘脖子都红了,这让陈建国心中幽幽叹了一句:造孽啊! 都这样了,他陈建国再装傻充愣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光将自己当成傻帽,也将眼前的姑娘当成傻子。 神色复杂的看着眼神蹲着的姑娘仔细的给他按摩着脚板心,又仔细的清洗着脚指缝。 虽然洗来洗去,水依然是清澈无比。 他自己浑身上下,早在清洁法术下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但水里有了姑娘的一颗爱心,让他看着水也多了几分浑浊,那是加入了眼前姑娘心思的一盆水。 看着她仔细的洗完自己的脚后,又细心的拿着洁白的毛巾将大脚就垫在自己弹性十足的大腿上,轻轻的擦试干净。 陈建国也没再忍着自己内心的颤动,伸手一提,就将这散发着小媳妇般诱人味道的姑娘给提到怀里。 “啊!” 被陈建国突然提溜进他怀里坐着,一双无所适从的小手只能趴在陈建国胸口。 一双美眸看似惊慌却又带着兴奋,就那样含情默默的凝视着陈建国一眼后,又羞涩的迅速低头的样子,又狠狠的将陈建国那颗花心狠狠的震颤了三下。 她这小白兔般的样子,让陈建国又忍不住轻挑了她那圆润的下巴,看着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扑闪扑闪,一双美眸低低的朝下看,不敢看他的样子。 这娇美的模样,让早就是花从老手的灵魂哀叹了一句:这姑娘没救了! 挑着她下巴的陈建国,轻轻凑着嘴上前,咬了咬这小姑娘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垂一口。 在她一声娇呼和颤抖中,将姑娘狠狠的抱在怀里幽幽叹道:“小红儿,你这样子对我,往后可别后悔!” 第260章 收回金镶玉,与方芳的终结 晚上七点,坚持被陈建国送回到家门口的刘映红不舍的看着消失在风雪中的陈建国,遮掩在围脖下的红唇动了动。 似乎感觉到了阵阵疼痛,那依恋的眼神瞬间换成幽怨。 心中暗啐自己的情郎,将自己的红唇吻得都肿了。 想到这,下意识的又轻轻挣扎着插在衣兜里的手。 似乎这样能摆脱情郎那双魔爪在自己胸口做怪时让自己心中痒得难受。 可这一动,不免又夹紧了双腿,心中又多啐了几口。 这混蛋连自己的大腿和那地方也没放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将同样的手法用在方芳身上。 想想又让她又羞又恨。 这一番不过三五秒下来,让本就还有几分恋恋不舍的心情转换成了一个女孩羞涩又幽怨的心情。 心中不停的暗啐那远走的冤家,那手段怎么那么让她难受。 同时心中却又让她更加的舍不开他,恨不能追上去,不让他走。 已经消失在风雪中的陈建国自然是不知道还没进门的刘映红那么多想法。 他此时也有点恨这时间过得太快。 若再慢个小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就可以在刘映红身上突破了。 同时也感叹这小姑娘的身体也太嫩太滑了,比方芳虽然小了一号,但在他手里感觉也只比小黛玉的差了一点。 同时也明白这是那粒自己丹药带给她的效果。 否则以之前在乡下时她那干瘦的身体,就算回到杭城经过一个月的调养,也不可能达到这娇嫩的效果。 想到那远在千里外魔都的姑娘,陈建国就有种想去探查一番的冲动。 想想他三世为人,虽然第一世窝窝囊囊,但好歹也吃过喝过。 更不要说第二世开局就是国公嫡传血脉,娶的是红楼第一美人,搂的是红楼十二钗。 还跟公主郡主这样的天之骄女订了亲事。 更不要说修得一身仙法道术,若不是时间不够也不会被更高阶的修士斩杀。 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是有后台的人了,能再活一世,他可不会就这样被一个女的不明不白给甩了。 抱着要查明真相的冲动,在火车到魔都站的凌晨三点,下完旅客后车要在魔都站休整一个半小时。 陈建国也就趁着这一个半小时先借口上厕所消失在了火车站。 先飞到半空,仔细辨别了他送给方芳那两个金镶玉里包裹着自己一缕灵气的位置,才闪身扑向确认的方位。 此时方芳一家子已经入睡。 她家住的不是这个时代的筒子楼,而是一栋小三层的别墅。 可见他家里长辈当前的职位当真不低,他父亲说过,方芳家的长辈以前是志司负责后勤的兵团副司令级别的高阶将领。 潜入二楼某一个房间,看着这充满着少女风的卧室,陈建国也不感觉意外。 在这漆黑的空间里,他凭着一双火眼,还是能将整个房间里的一切看得仔细。 床上安睡的是比两人分别时长得更水灵的方芳,对于这个姑娘,陈建国本来也没有多深的感情。 只是看到她挂在脖子上的不是自己送给她的金镶玉,而是一件质地比较古老的玉器,而那玉器雕着的是一只彩凤,也大概明白了这件玉器的来由。 要么是这段时间跟人家订亲的信物,要么是人家下聘的聘礼。 陈建国见状也不再关心这人,而是沿着气感,将被方芳放在一个角落吃灰的那件金镶玉给取到手心。 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再潜到另外一个房间,将同样丢在角落的另一件金镶玉给取走。 至于其它的物品,他没放在心上。 这两件金镶玉里藏着他的灵气,虽然不多,但能保一人平安,护她几十年的安全也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既然自己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说不得要收回带有自己气息的东西,至于其它的那些,就当着自己付给方芳陪自己在火车上耍乐三天的报酬了。 回到火车站,钻进自己的值班室小房间,陈建国将两枚金镶玉拿出来放在手心。 看着这两枚金镶玉几乎就没怎么佩戴过,却也留下了两母女的一缕气息。 陈建国灵力涌出,瞬间就将残存在两枚金镶玉上的气息给抹除。 做完一切,他才将它们给收进了伸缩袋里。 自己闭起了双目,静心行气,等待火车发车时刻的到来。 而就在陈建国将金镶玉上残存的气息抹除之时,睡得正香的方芳却突然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是坐起来后,她迷茫的双眼看着黑暗的房间不知道自己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在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后,又无意识的用手捂上了心口。 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也就是被这突如其来又毫无根据的意外将自己从沉睡中吓醒。 在捂上心口的同时,她也蹙起了秀眉,仔细的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即将要失去的。 可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东西被她即将失去。 只不过在无意识的揉着胸口时,碰到了挂在胸前的玉佩。 手也下意识的去抓着这块质地古朴的玉佩的同时,她脸色也微微变动。 再次转身下床,摸黑将床头的小灯打开,就朝着她放置用不上的小东西的置物角落走去。 蹲在那里,打开了一个实木的箱子开始翻找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似乎是将心底里那人送的金镶玉放到了箱底。 冥冥之中,她感觉今晚自己的异常原因就来自于那块金镶玉。 可是任她接二连三的翻找,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在找到第四次后,方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反而闭上眼仔细的抽动着小鼻子。 她从来都是个冷静理智且坚定的人,不会太被自己的情绪左右思维。 很快她就发现,在这箱子旁边有一股很细微很细微的味道是不属于自己的。 再联想到明明自己藏在箱底,却无缘无故消失不见的那块金镶玉,一时间心头似乎已经明悟。 她不是不关心陈建国在做什么,恰恰相反,她知道陈建国几乎所有事情。 包括陈建国什么时候路过魔都,他所值班的列车几点到几点停在魔都火车站她都知道。 可惜的是,就如陈建国所想的那样,回到魔都的她被父母安排进了一桩婚事里。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父母理智的告诉她,如今对于高级干部的形势很不稳,她家的情况很不好。 若她不能为家里人分担,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再次下乡当知青,远离魔都远离父母。 可是那三年的艰苦让她已经回到安稳舒适的环境后,又让她重新体验,她着实不愿意。 也就半推半就下,先答应跟对方处处。 对方也不是普通人家,甚至如今她处的这个男孩也不是普通人,年纪只比她大一岁,如今却已经在魔都一个市直属部门任正处级的领导。 第261章 回到京都,四合院里的争执 对于方芳的事,已经随着火车离开魔都的陈建国并不知晓,也并不关心。 随着将她们母女那两道残存的气息抹去,陈建国也已经将方芳丢进记忆的角落里。 一路平安顺利的回到京都火车站时,又是一个深夜。 交接完,他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先跟刘红军和厨师老范告别,又跟当班的乘务员们告别后,陈建国七拐八拐,就消失在了京都火车站。 先回到位于皇城根旁边的那座三进大院。 反正还有时间,他就在这座三进的大院里将巴掌大的青铜罗盘和那卷羊皮卷打开,仔细的验看了起来。 羊皮卷上只是一幅地图,配合着一些口诀,详细说明白了由明朝第一位皇帝秘密收集的复国宝藏的位置和取出的办法。 看完后又研究了那青铜罗盘,直到东方天际出现鱼肚白,他将这两件物品重新放进伸缩袋里。 在这三进院子逛了一遍后,随后改变了院中的一些风水局。 用法术移动了树木和石头,使这间院子慢慢被笼罩在一股阴森莫名的气场之中。 若是有旁人不小心进来,会听找不到进门的路,最多能绕过影壁,就会被阵法再次将他送出门外。 做完一切,才拎着行李三两下就消失在这间院子中,再次出现时,他已经跟着人排队,准备挤着公交往扎钢厂所在的区域坐车而去。 回到扎钢厂附近,钻进了自家居住的胡同里。 老远就听到了他家所在的大院里传出了一声声叫骂声。 陈建国刚踏进胡同口,就听见自家院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张家的!你们家小五回来没有?我家二妞的学费和书本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这声音刺耳得很,陈建国认得出来,是居住在前院的王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陈建国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刚进院门,就看见很多人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热闹,他也走过去朝里看。 只见那张家婶子脸色铁青地攥着围裙角。 \"王家的,话可不能乱说!\"张家婶子声音发颤,\"我们家小五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王婶叉着腰,唾沫星子飞溅:\"装什么糊涂!前几天你们家小五回来,偷偷摸摸的向我家二妞借了我家二块钱说昨天就还。 可过去一天了,我家二妞昨晚找他,他反倒是骂了我家二妞一顿。 今早若不是我看着二妞一晚没睡多问了两句,我还不知道你家那臭小子干出这事!\" 她抖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白纸黑字写着呢!那可是二妞昨天就要交给老师的学费和书本费。 你,你家那臭小子见我家二妞老实,骗到手里拿去耍玩了不说,还恶言恶语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陈建国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只是一眼就看清了王婶那枯爪似的干瘦手里甩着的那张纸条。 ——那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分明也是没什么墨水的人写的玩意儿。 张家婶子也气得身子颤抖,上前一步抓着那晃动的纸条,看了一眼后脸色突然也变得尴尬。 显然他也看出了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写的字条,只是她看了半天,却是啧啧唔唔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家一家七口就有四个老人,外加她夫妇两人和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老的要吃饭吃药,她又没有工作,靠着给人缝缝补补加上丈夫的工资,勉强撑着这个家。 一家人除了丈夫发工资那天见过钱,其余时间都是分钱不沾身。 丈夫发工资当天就将钱还债的还债,拿去买药的买药,剩下的全部换成一家人的口粮。 吃都吃不饱,别说还有钱剩下了。 这两块钱白纸黑字,她想抵赖都抵赖不住。 可是让她还钱,她去那里要钱? 家里如今连吃都成问题,也没有家什能拿去换钱。 今天这张家婶子摆明了,若拿不到钱是决不罢休的。 大家住这院子,她也知道这王家婶子一家四口也都只靠她替人做衣服和接点小活来养活。 这两块钱也不知道是攒了多久,要给上了初二的二妞交她的学费和课本费。 那不省心的败家子这一搞,是彻底将两家人的生计活路给断了啊! 看着借条,张家婶子头一阵发晕,想明白了确实是自家那不争气的玩意弄出的事,她心里一阵阵的发苦发痛。 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只能低声下气的上次跟王家婶子小声说道:“他王家嫂了,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那混蛋竟然干出这事,我,我们家赔,你放心,一定赔。” 说完看着王家婶子脸色缓和的样子,又小声道:“这事咱们关起门来说,这里里外外别再让人笑话了,咱们回屋说! 这些账我都认,都认!回屋说成不?” 陈建国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注意到张家婶子攥着围裙的手在微微发抖,神色多了几分哀求。 而王婶虽然气势汹汹,但眼底却藏着几分凄苦。 这时见到张家婶子服软,周围住一家大院的老头老太太也上前劝说。 不一会儿,围观的人群也走了。 陈建国先一步跟着人群消失,等自家院子恢复了平静,他才慢悠悠的走进大门,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刚进院子,见过两面的李奶奶就笑吟吟的朝他叫道:“呦,是陈家小四回来了?听说你去了铁路局上班,今天不上工吗?” 第262章 瘦小女娃,秀芹嫂子 李奶奶这一嗓子,又将院里没上学的半大小孩叫出来几个,都纷纷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陈建国。 实在是他刚回来的第三天就离开了一个多月,再次出现众人对他都似乎不是很面熟的样子。 陈建国听到李奶奶的招呼,脚步一顿,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的笑容:\"是啊,李奶奶,今儿轮休,回来看看。\" 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院里的人都听见。 几个半大孩子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怯生生地问:\"你是陈叔叔吗?我妈说你在铁路上班,能看见火车头吗?\" 看着小女娃可爱,陈建国蹲下身,笑着先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递给她两颗道:\"能啊,下次有机会,叔叔带你去看大火车头。\" 小女娃眼中拼发出渴望的神色,拼命的点着小脑袋。 又看着陈建国手里的糖,咽了咽口水,但又不敢伸手拿。 见她可爱又胆怯的样子,陈建国笑容更加温柔了几分,轻轻的抓过小女娃瘦小的小手,心中叹了口气。 这小女孩显然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跟这个时代的乡下小孩一样。 想到这里,又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一起混合着两颗水果糖放到她那补了几十处补丁的小棉袄袋子里,笑道:“放好了,拿回去吃!” 他余光扫过院子,注意到西厢房的门帘微微晃动,似乎有人在暗中观察。 \"哎哟,小四就是大方。\"李奶奶拄着扫帚,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这一走就是个把月,院里新搬来的几家都不认识你。对了,工作还顺利吧?\" \"劳您惦记,挺顺利的。\"陈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敏锐地注意到旁边那几个小孩用着羡慕的目光看着小女孩,还有渴望的看着他手里的糖。 陈建国也见怪不怪,招手让几个小孩上前,一人给了四五颗水果糖和一两颗大白兔奶糖。 又笑着给了一把混合糖给李奶奶道:“李奶奶,我跟车去了魔都,换了点糖果,您第也尝尝,这都是魔都那边产的糖。” 李奶奶没想到自己也有 ,乐得合不拢嘴。 陈建国又笑着跟过来打招呼的几个老头老太太分了几颗,又寒暄几句后,陈建国借口想要回去休息。 辞别这些老人和小孩就快步走向自己位于后院正屋自己家里。 先推开了陈父母自己隔开的一个小院院门,关上后才拿钥匙上前几步打开自家主屋的大门。 推开门,屋内陈设看似与他离开时差不多。 主屋是一家人的主要活动场所,中间是一张大桌,正对着门的墙上是伟人像。旁边是一排柜子,里面是一家人的主要餐具。 主屋不大,也就十平方的样子,主要是两边用木板将主屋分割出父母的房间和两个姐姐的房间。 然后主屋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厢房,就是大哥大嫂和另外两个弟弟的房间。 原主插队前和现在他回来后,就被安置在了右边的厢房跟两个弟弟睡一起。 厨房就在外面小院一角,小院也是为了隔绝别人的目光用木头搭起来的。 小院里除了厨房,还有两个鸡笼子和一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最后是一间杂物房。 反正整个小院加上居住的地方不足六十平方。 就这六十平方,就居住着这一世的陈建国一家九口。 这面积就是放在他第一世,也比他住的地方小很多。 更不要说他第二世,住的是上百亩的国公府,完全没有可比性。 陈建国站在堂屋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八仙桌上的搪瓷茶缸摆放角度偏了五度,墙角的扫帚柄朝向了相反方向,就连伟人像边框上的灰尘都被蹭掉了一小片。 再次看着这简陋至极的房子,陈建国叹了一口气。 正想着要将包裹里准备的风干肉和杭城及魔都,武汉和重庆各地的风味肉食和干货拿出来放时, 耳朵却捕捉到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 轻盈而有节奏,不是老人的蹒跚,也不是孩童的雀跃。 \"建国啊,在屋里吗?\"一个温婉的女声在院门外响起。 =========== 陈建国又迅速将行包裹里的东西放回包裹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和一把糖放在口袋里,笑着开了里屋的门,冲着外面回答道:\"在呢,是秀芹嫂子吗?门没锁。\" 边说边走出里屋到屋沿下,再走两步到了院门,看到一个位穿着蓝布工装的女人推开院门站在那里。 这位叫张秀芹,中院厂里张技术员的媳妇,如今在钢厂化验室的当个临时工,也就是刚刚那位有点瘦小丫头的娘。 此时她手里端着个粗瓷碗,里头盛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菜团子。 \"听说你今儿个回来,我蒸了点野菜团子。\"张秀芹笑得温温柔柔。 眼角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个角落,\"你刚回来,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送两个尝尝嫂子的手艺。\" 陈建国连忙笑着婉拒道:“嫂子,你太客气了,我是从单位吃了才回来的,你拿回去给丫头她们吃!” 他没接过碗,这年头,若说小院谁家过得最好,还得是他家。 一家九口,除了两个弟弟和一个姐姐上学外,其余人都有工作。 眼前这漂亮的小媳妇模样的嫂子,虽然一家五口,但上有一个婆婆要养,下面她连生了三个丫头,虽然丈夫是轧钢厂的技术员,但工资也有限。 前两个月才刚出月子没多久,就托了人在钢厂里找了个实验实打杂的临时工。 她一个月也才二十几块,日子虽然没有王婶子和张婶子家那么难,但也只是紧巴紧巴的过着。 这菜团子表面泛着油光,说不得里面还包着肉. 他不需要这东西,但若能给那三个丫头吃,估计对她们的身体需要的营养会更好。 见陈建国实在不吃,推让了两次后反而带着一个小油纸包的肉干离开。 走到中门的张秀芹回过身看着已经关了院门和里屋门的张家,眼神闪过几丝温柔和感激。 第263章 大采购,买车买表 陈建国送走了上门的俏少妇张秀芹,回屋后也开始将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的摆到木柜子里。 至于他行李里给家里人带的礼物,等中午家人回来再当面交给他们。 坐了一会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才九点半多一点。 他站了起来,将行李的贵重物品施了个隐身法术藏到梁上,也就锁门而出。 反正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待在家里的心思。 走出四合院,跟坐在后院中院和前院的各位老头老太太及半大小子们都招呼了一遍,说自己有事外出后,才走到公交站台。 转了几趟车,午后才到位于西华门大街35号的首都图书馆。 出示了工作证说明了来意,才被允许进入这座当时全国最大的图书馆。 这里不允许借出书籍,只允许在馆里阅读。 可就算是这样,在这种时期,他也没办法找到有关甲骨文文献类的书籍。 大致只能找到秦汉时期的普通书籍,比如史记。 其它的连《说文解字》都没有。 大概看了两个小时,见实在是没有找到能让他解开那遍法诀文字的书籍,他也只能放弃。 出了首都图书馆,想了想就朝着一旁没多久的国营商场走去。 他穿着蓝色的铁道部职工制服,在这个年代还是很能代表身份的。 进入国营商场,打算买一辆自行车。 在京都虽然有公交车,但来来往往一趟光是等车的时间,就跟坐车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建国在自行车柜台前驻足,目光扫过陈列的几款车型。 售货员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见他穿着铁路制服,态度明显热络了几分。 \"同志要看自行车?永久、凤凰、飞鸽都有。\"姑娘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几辆样品,\"都是最新款。\" 陈建国摸了摸口袋里的工业券和钞票,故作随意地问道:\"永久13型有货吗?\" 永久自行车是中国最早的自行车整车制造厂之一。 其前身是1940年成立的昌和制作所,也是上海最早的自行车厂。 相比1959年成立的凤凰牌自行车,永久自行车的历史,要早上近20年。 而陈建国所说的永久13型,是永久自行车的经典产品,俗称“二八杠”。 这个车型是一代人的记忆,是国产车中的精品,头一两批的13型收藏价值非常高。 第一批永久13型是1964年生产的。 最早的锰钢13型完全以凤头标准制造,用料十足、工艺精湛,在一些指标上甚至超过了汉堡等外国车。 当年一辆锰钢13型要220块钱,算得上自行车里最贵的了。 能骑上一辆锰钢13型的都不是一般的主儿。 \"哟,您懂行啊!\" 姑娘眼睛一亮,\"这款可是紧俏货,不过...\"她压低声音,\"昨天刚到了三辆,要凭特殊工业券。\" 陈建国会意,从内袋掏出一个印着铁路徽章的信封。 姑娘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笑容更盛:\"您稍等,我去库房看看。\" 等待的间隙,陈建国看了看其它品牌的车,这个时代的自行车只有男女款,没有细分什么山地车和赛车款。 又看了看旁边的手表,发现除了国产的上海,北京,海欧外,还有其它进口的手表。 最常见的就是梅花和雷达品牌,也有一些天梭,英纳格,罗马等品牌。 不过都是大三针款式的普通手表,想要什么计时腕表,飞行员腕表等等后世那种玩出花来的就没有了。 \"同志,您的车来了。\" 看了一会,那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售货员推着一辆锃亮的永久13型过来,车把上的电镀层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 陈建国仔细检查了车架号和刹车系统,试了试后没什么问题。 \"这辆...\" 但他还是故作犹豫,\"有没有其他颜色的?\" 售货员面露难色:\"这批都是墨绿色的,要不您看看凤凰18型?\" \"算了,就这辆吧。\" 陈建国也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黑色的,既然没有,他也爽快地付了钱和工业券。 之后跟着售货员到旁边打钢印办理自行车证,差不多又花了半个小时,才将车推出门。 这是陈建国做为两世的蓝星人,首次有机会骑车穿过长安街。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冬日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自行车影子交织在一起,像一条蜿蜒的蛇。 路过王府井百货时,陈建国突然刹车。 橱窗里陈列着一只非常漂亮的1963型飞行员专用手表。 那漂亮的造型在玻璃反射中吸引他的注意。 停下车,他走到橱窗旁边仔细打量了一下。 要说这支手表他可有点熟悉,那还是第一世他的第一只计时腕表。 当年有流行说穷玩车,富玩表。 他为了追求这个时尚,也看过很多手表的杂志和短视频。 知道这支国产第一支的飞行员系列的腕表,也曾经在某宝某东上各买过一支。 更是在某鱼和某转上淘过品像好的几支。 陈建国站在橱窗前,指尖不自觉地轻触冰凉的玻璃。 1963型飞行表的银色表盘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红色计时指针像一抹凝固的鲜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第一世时,他曾在深夜的台灯下,用放大镜欣赏这支表背面的\"中国空军\"字样;边欣赏边看着视频里的收藏家们侃侃而谈它的历史价值。 \"同志要买表?\"售货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是展示版,要特供券的。\" 陈建国回过神来,见到一个漂亮的售货员从橱窗里走出来,看着他笑吟吟道。 他笑着点头,道:“那我将车放在这个门口可以吗?” 第264章 一辆自行车的吸引力 漂亮的售货员指了指五十米处一个老大爷看着的车蓬笑道:“同志,你这是新车,最好是到那边放着。” 陈建国点了点头。 放好车才走进百货大楼,到了柜台前问那漂亮的售货员:“能拿出来看吗?” 漂亮的售货员点了点头,说道:“您看一下可以,但不能摸,这是展示款,摸了我们不要再处理。” 陈建国点了点头,等她拿出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才问道:“有货吗?我想买一支!” 漂亮的售货员眼睛一亮,看着陈建国笑道:“同志,如今没有货。 若您真的要,需要等三天时间。 而且这款手表是咱国内最好的手表,要买到四百六十元一支加一张特供券。” 陈建国直接掏出钱和一张特供票。 这些东西他多得是,光是在魔都和杭城,武汉及重庆逛了几个晚上,他就顺手拿了厚厚几叠票和大团结。 那漂亮的售货员眼睛都直了,看着陈建国手里的钱和票,她语气更温柔。 听到陈建国耳朵里,甚至以为回到了红楼世界,被身边的几个俏丽丫头服侍他的时候。 开了收据,那漂亮的售货员又红着俏脸,将自己的电话和地址,姓名偷偷塞进他手里。 左右看了看后,才红着脸低声问道:“建国同志,今天晚上市人民影剧院有新的样板剧上演,我能请你去看吗?” 陈建国看着这名叫李红珠的姑娘,身高容貌都与宝珠有几分相似的女售货员,也勾起他更思念起在那个世界的娇妻美妾。 听到姑娘主动邀请他去看戏,不由得笑了笑,轻声问道:“今个儿我才回来,晚上要跟家里人吃饭,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我请你如何?还是六点你下班后来接你?” 见得到陈建国回应,漂亮的李红珠美眸闪着星星,小声道:“好,只是不,不用接我,我们晚上七点,就在市人民影剧院门口见面可以吗?” 陈建国看着李红珠羞红的脸庞,恍惚间仿佛又见到了宝珠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他温和地点点头:\"好,明晚七点见。\" 走出百货大楼,冬日的寒风让他稍稍清醒。 不过他也没有回头,取了车就先朝着家里赶。 一路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回到院时,推着车不免又吸引了大院所有人的目光。 陈建国推着崭新的永久13型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锃亮的车把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前院正在择菜的王婶第一个瞧见,手里的韭菜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哎哟喂!\"王婶一拍大腿,\"这不是永久锰钢车吗?小四你这是发财啦?\" 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招了出来。 陈建国装作腼腆地笑笑,从车筐里掏出两包大前门:\"托单位的福,跑长途给补贴。\" 说着给院里几个老爷们散了烟。 李奶奶拄着拐杖凑过来,伸手摸了摸车座:\"这皮质,啧啧,比我家老头的脸皮还光滑。\"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正说着,中院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响声。 陈建国循声望去,只见大哥陈建军手里拿着扳手,另一只手拿着链条,脸上蹭得全是机油的跑了出来。 \"建国!\"陈建军喊了一声,\"这,这是你刚买的新车!\" 陈建军说完就冲出他身前,想伸手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机油。 只用瞪得像铜铃眼睛上下打量。 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建国,你这...这得两百多吧?\" \"加上工业券,小三百。\"陈建国压低了声音,却有意的又传入众人耳中。 边说边笑道:“\"试试?\" 陈建军手忙脚乱地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后苦笑:”我手里不干净,等会!。 说完又跟众邻居打了声招呼,就拥着弟弟在邻居们羡慕的目光中一起回到自家的小院子里。 刚回到院门,就听见\"哎哟\"一声——原来嫂子也走出来了,看着这台崭新的车眼都直了。。 陈建国干脆将车停在院外,笑了笑道:”大哥,大嫂,你们干脆帮我去试试这车怎么样?对了,父母和姐他们还没回来吗?“ 陈建军搓了搓手上的机油,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爸妈去街道开会了,你大姐在纺织厂加班,说是赶一批出口的料子。\" 他说着又忍不住瞟了眼那辆锃亮的永久13型,\"这车...真给我们试?\" 大嫂王淑芬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帕擦手:\"建国啊,这车金贵着呢,要不...要不你先骑一圈给我们看看?\" 陈建国笑着把车钥匙塞进大哥手里:\"自家人客气啥?大哥当年教我骑车的二八大杠还是借的呢。\" 又看着嫂子笑道:”嫂子,你也一起去吧,我长年不在家,往后这车就给你俩上下班用,家里那台父母在用,这样你们往后也不用那么辛苦早起。“ 听他这样说,嫂子眼眸又亮了几分,嘴里却艰难的客气道:”这怎么行,这车多金贵,留着给你娶媳妇用呢。“ 陈建国笑笑摆了摆手:”说给你们用就是给你们用,去试试吧,晚上的饭我来做!“ 将大哥大嫂两夫妻让出了门,他才回到院内。 这时父母不在家,大姐又在加班,两个弟弟还没放学回来,正是空无一人的时候。 他也取出买到的手表从手腕上脱了下来放到自己的行李里。 又拿出从几个城市收集来的特产放到木盆子里端到厨房,等水烧开后用开水泡开,准备给家里人做几个南方菜尝个鲜。 陈建国在厨房里忙活着,热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他一边泡着从南方带回来的龙井茶,一边将腊肠、火腿切成薄片准备做个广式的烧腊饭。 第265章 一世一家人 空中最后几分夕阳阳光透过厨房上方的透明玻璃瓦照在案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突然,他切菜的手微微一顿——院墙外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两个弟弟放学后匆忙回来,估计在院外碰见了大嫂也不一定。 还没进院子,就传来了两个少年郎大叫:”四哥,四哥!“ 的欢快叫声。 陈建国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手中的菜刀在案板上轻快地剁着腊肠。 两个弟弟像阵风似的冲进院子,书包甩得\"啪啪\"响。 \"四哥!我们看到大哥骑着新车带着大嫂去玩了,大家都说你买了辆新车,还是锰钢永久!\"大弟建国一个急刹停在厨房门口,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小弟建军直接扑到陈建国背上,沾着泥巴的球鞋在蓝色工装裤上蹭出两道印子。 \"下来!\"陈建国反手曲指一弹,将扑到自己身上伸出小脑袋给敲了下,\"先去洗手,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两个半大小子争先恐后冲到洗手池前洗手。 陈建国笑着看着两人洗干净手,自己也拿着围裙擦擦手,一起回到里屋取出个几个小包裹。 掀开包裹布,露出一包包的糖,米糕,麻团,油炸团子等等零嘴小吃。 \"哇!\"两个弟弟异口同声地惊呼,还湿着的手急忙在衣襟上蹭了又蹭才敢伸手要拿。 \"记住,\"陈建国笑着给每人分了三四包,才压低声音,\"饭后才能吃,晚上刷牙后不能再吃,记住了没?\" 大弟小弟眼神闪着精光连忙点头:\"就...我们就饭前吃,就在家里吃,不带去学校...\"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响。父亲陈铁柱扛着铁锹走进来,身后跟着拎着菜篮子的母亲。 两个弟弟立即把几个袋子藏到身后,一溜烟逃出了正屋冲向他们的厢房里。 \"小四回来啦?\"父亲放下工具,目光扫过厨房里丰盛的食材,眉头皱起,\"我们中午回来就见到了你的行李,你中午怎么没在家,嚯,你小子往后的日子不过了,搞得那么丰盛,我还听院里的邻居说你还买了辆新车,你哥骑出去啦!\" 陈建国赶紧出了里屋门,走回厨房端出泡好的龙井:\"爸,妈,跑车补助多,您尝尝这西湖龙井...\" 茶香袅袅中,母亲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搞那么多好事的,你真不会过日子!“ 嘴里批评,但眼中的笑意却是一点也没减。 陈建国笑着给父母各斟了一杯茶:\"爸、妈,我在铁路上跑车,经常能碰到南来北往的好东西。 这不,特意给您二老带了些稀罕物。\" 说着推着两老进了里屋,先从大包裹袋里取出一件件物品交给父母。 最后才从压箱底取出两匹料子,递给母亲笑道:“妈,这是两块上好的杭州丝绸料子,一块藏青色,一块绛紫色。你给家里姐姐她们做件衣裳,” \"哎哟!\"母亲惊呼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绸面,\"这得多少钱啊!\" 父亲也瞪大了眼睛,但随即板起脸:\"你小子,是不是把工资都花光了?\" 陈建国神秘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哪能呢?这是这个月的工资,除去花销还剩二十多。\" 父母却没接过,摆了摆手示意他收起来。 母亲已经急急忙忙把丝绸往箱子里藏,嘴里念叨着:\"这料子得留着给你娶媳妇用...\" 刚说完,就听到院外传来了铃铛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大弟小弟的欢快叫声。 父亲瞪了陈建国一眼笑骂道:“你呀,别太张扬,才出一趟车回来就又是买车又是吃肉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下次注意点,听到了没有?” 陈建国装着受教的样子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一家人吃完饭,陈建国也说出了自己晚上不在家里住,单位给分了单间的职工宿舍,他去单位住的事。 趁着还有末班车,让大哥送他到了站台,也就离开了家里。 他自然不会去火车站,事实上铁路局也没那么快给他们这些新进的职工分房。 宿舍倒是有,只不过那不是单人间,而是两人或是四人间。 他去的依然是皇城根下的那间三进大院,今晚他要潜入这边的街道办,将这间院子的房契查清楚,如果是在个人名下,他打算私下购买走。 如果是在公家名下,那不好意思,他就要先住着,等到政策允许后,再将房子变成自己的。 进到院子,布下一道隔绝的阵法,陈建国才在后院的东厢房给自己收拾了一间房间。 有灵力催动法术,不需要十分钟,一间四十多平方古色古香的房间就被他收拾出来了。 这间房完全是按着红楼世界他跟秦可卿的卧室来收拾的。 收拾好的房间里,手指轻轻拂过雕花窗棂。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看了看腕表,也不过才晚上八点多一点。 给自己冲了杯龙井,他坐在外间的书房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这静下心来,他真的好想念红楼众女。 只不过他也知道,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叹了一口气,摸出伸缩袋子,从里面拿出仅剩的一枚助他突破进入炼气期的丹药看了看,叹了一口气又收了起来。 这枚丹药如今对他已经没有了作用。 其实除了这枚丹药,伸缩袋里十数种丹药其实对他都没有任何作用,只不过他是不愿意浪费那些药材才炼制的。 闭目默默修行到凌晨丑时初,陈建国才睁开了双眼。 双手掐了个法诀,一道淡金色的结界无声地笼罩了整个院落。 \"该干活了。\"他自言自语道, 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纸,三两下折成纸鹤形状。 对着纸鹤吹了口气,那纸鹤竟扑棱棱飞了起来,在他头顶盘旋。 \"去,给我找到街道放置档案的地方。\" 纸鹤从窗缝轻盈地钻了出去。 陈建国盘腿坐在新铺的床褥上,继续闭目修炼。 约莫一刻钟后,纸鹤从原路返回,落在他掌心自动展开。 陈建国嘴角微扬,换了身深色衣服。 不过是几十秒后,陈建国已悄无声息地闯进了街道办的院子。 此时值班室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收音机里播放着样板戏。 他屏息凝神,随后飞到档案室窗前。 窗户锁着,但对修仙者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陈建国指尖泛起一丝灵光,在锁芯上轻轻一点,\"咔嗒\"一声轻响,窗栓应声而开。 档案室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陈建国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和灵瞳之光,很快找到了那间大院的房产登记册。 翻开登记册上,这处三进院落的产权却没有在这本登记册上。 又找了半个小时,终于让他在一本发黄的\"特殊房产登记簿\"翻到。 里面记载着这处院落原是前朝一位贝勒的别院。 解放后收归国有,五十年代又安排了一位元勋住进去。 六十年代这位元勋搬到史家胡同,这个院子就空了出来。 如今产权登记在街道办,算是公家的房产。 搞清楚后,陈建国也不再耽搁。 动用灵力,将房产产权登记拓印后施了道留影跟追法术。 只要有人拿这张产权登记证离开这个档案室,他就能感应到。 到时操作起来,就方便多了。 做完一切,他又悄悄的回了大院继续在寅时来临前,静心修炼。 第266章 找对了人 翌日中午,回到家和家人吃了午饭。 跟一家人说了晚上不回来,要去跟朋友聚一聚的解释后,陈建国没骑车走,而是再次坐上了公交车,前往京都大学。 在后世他就听过一句话:文京大,理清华。 他打算去京大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研究甲骨文以更早结绳记事的老专家老学者。 转了几趟车,终于在下午四点,凭着铁路工作记登记迈入了这座第一世只在抖音上看到的学府大门。 只是这个时候的京大校图冷冷清清,也不知是不是这所承担着教育现阶段的工农兵大学生的校园是不是放了假。 陈建国走在京大校园好久,都没遇到几人。 陈建国漫步在京大校园的林荫道上,冬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园里出奇的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口号声。 他紧了紧身上的铁路制服,朝有声音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座灰砖教学楼,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争吵声。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者被两个戴红袖章的学生围着, 两位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四人头上戴着纸扎的尖帽,正被一群红小将训斥着什么。 等他走近,看到的是一群红小将边唱边跳,唱的是这个时代的特别的歌曲。 陈建国站走到人群外围,冷眼看着这场在这个时代才有的特殊批斗。 又过了十分钟,戴着四个尖帽的被批斗者才被红小将放开,当首的那名红小将安排两人押着四人进入旁边的职工楼。 在这群大部队红小将离开时,陈建国弹了一丝自己的灵气依附在领头的几个身上。 等押着人上楼的两个小将离开,陈建国又弹了两缕灵气依附在他们身上,才缓步的走入职工楼。 通过刚刚他在外听到的内容,这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是京大的两位国文教授。 但因为在建国前跟某些逃到那座小岛上的学者关系过密,所以才落下了今天这般田地。 听着走远的那几名红小将领头人的意思,要带着这家人游街批斗上一阵子,才发配到农场改造。 陈建国听完心中感慨。 等他上到二楼,轻敲响这家人的门很久,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是谁?” 陈建国听到了苍老声音里的疲惫和微微颤抖的恐惧,也就用平静温和的声音回应道:“吴教授,我是一位朋友介绍过来看你的。” 他的话刚落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露出脸色苍白的老者。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建国,才用疑惑不解的声音问道:“小同志,你好!我是吴严,请问你是哪位介绍过来的?找我有什么事?” 陈建国笑了笑,道:“我不方便说出他的名字。 只是抱歉,他告诉我最好不要说出他的名字。 他说吴教授对上古的甲古文及再久远的上古时代的文字有深入的研究。 正好我这里有一段上古时代的甲骨文书,就想帮吴教授帮我看看。” 看着老者还是一副怀疑的神色,陈建国将工作证掏出来递给老者再次说明道:“吴教授,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也是走南走北中意外得到的这段甲骨文,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更有几十个字不像甲骨文,更像比甲骨文久远的结强记事的记号,那段更让我难猜。 不知道,方不方便进去谈谈?” 吴严教授看清楚工作证,又对比了一下证件照片和陈建国的脸后,才点了点头。 让出一个身位道:“那进来吧,只是我这什么也没有,也不敢向你保证能看得明白。” 陈建国跟着吴教授走进屋内,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资料,墙角还放着几个捆好的纸箱。 一个面容憔悴的老妇人正愣愣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在颤抖着。 旁边是陈建国在楼下时就见到的那对少女,正一左一右的深深抱着老妇人,头埋在老妇人身上小声的哭泣着。 吴严教授看着眼前的一幕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没跟陈建国解释什么,带着他走到旁边的餐桌上坐上,对他道:“小同志,不好意思,我家里现在情况特殊,你先将你手上那段甲骨文给我吧。” 看着老教授家里的情况,陈建国也跟着叹了口气。这才伸手入怀里,解开缩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玉瓶和一块玉石。 将玉石恭敬地双手递到吴教授眼前道:\"打扰教授了,这是我得到的那段文字的详细内容。 只不过我用了特殊的手段,将字拓到了玉石里,还请教授见谅。\" 小玉瓶他放在一旁,没有解释那里面是什么。 吴教授点了点头,接过玉石,看着陈建国又递上了放大镜又接了过来。 才戴上眼镜,仔细的将玉石凑近了看,只是第一眼,他就发出一声惊叫:“咦!” 然后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同志,你,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陈建国看着吴严教授的样子,显然是认识那些字。 也就将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我之前在长白山那边插队,在回城前到白山城逛了逛,在一个废品收购站里看到了一件青铜片。 这些字就是在青铜片上发现的,只是那青铜片很是脆,我刚想拿出来就碎成了粉。 之后我将记住的写到纸上或是木或是任何的地方都写不出来。 最后我换成玉石,才将这些字完整的印刻下来,也幸好我下乡插队当知青时,跟当地一个老先生学的这门手艺,否则也没办法记录下来。 只是记下来后,我找了几个老先生,他们都看不出这些字是什么文字。 如今回了城参加工作,我就想到京大找教授您帮我看一下。” 老教授听完也叹息的点了点头,神情很严肃道:“小同志,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什么文字。 但我也很抱歉的告诉你,既使我识得这些字,但其中的含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因为这字太古老了,老到成了个传说。 若我有时间,还有时间的话,我静下心来研究,或许过个三五年能给你一个答案。 只是现在,唉!你也看到了,我,我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