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武信君》 第一章 楚魂 公元前224年,秦将王翦与副将蒙武率60万大军进攻楚国,楚国征调全国兵力,在项燕的率领下与秦军决战。王翦采取了坚壁自守,避免决战,养精蓄锐,伺机出击的作战方针。楚军多次前来挑战,秦军始终不肯出战。 已是深夜,楚军大营中仍然灯火不息。一位身披甲胄的将军仍然紧盯着斥候送来的最新的秦军兵力分布图,两鬓的白发和额头不断滚落的汗珠,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心急如焚。 “将军,二公子的病情又严重了,将军你快去看看吧!” “将军,不好了,天降陨石,我大军的粮仓被烧!” “什么!快随我去救火。” 整个楚军军营被大火照得通亮,兵士们都在忙着救火。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将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急急忙忙地冲过来,只见他径直走进一座偏帐。 偏帐中躺着一名年轻男子,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虚汗也快干了。那年轻小将见了,伏在那男子身上痛哭不止。 “大公子,节哀……”一旁的军医官长叹了口气。 而此时,就在那颗落下来的陨石坑里,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钻进这座偏帐,最终进入这名躺着的男子额头。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男子缓缓睁开眼,一旁的军医官吓得转身就跑:“诈尸了!” 偏帐里的侍从见状也纷纷吓得逃出帐去,只剩下那年轻小将抹了抹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惊异和喜悦。 “我是谁?你又是谁?我这是在哪?”那男子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那男子说完,只感到一阵声音从脑海深处袭来, “——叮!成功寄入宿主。” “——正在读取宿主生前记忆……10%、20%、30%、40%。” “——正在读取宿主个人面板……姓名:项梁 当前体力:10 武力:55 智力:70 政治:75 统御:60” “发现目标人物面板可读取,是否读取?” “是。” “——读取成功…… 姓名:项渠 体力:86 武力:91 智力:74 政治:60 统御:75 ……… 个人背景:战国末期楚国将领项燕长子,宿主项梁之兄。” “叮!首次读取目标人物信息成功,奖励技能【察言观色】,当前技能等级lv:01。【察言观色】:可读取10米范围内目标人物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1%。” “回答宿主问题——当前朝代:战国末年,宿主当前位置:楚军军营。宿主是否还有其它问题?” “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死板的程序……我叫林亮,来自公元2022年,怎么成了项梁了……” “——正在恢复体力,宿主当前体力过低,正在恢复+1,+1………” 林亮,也就是现在的项梁,被眼前的这些突发状况搞得还有点懵,只感觉到一股柔润的东西涌入身体,原来是项渠正在给他喂水。 刚“死而复生”的项梁正在缓缓恢复体力,项梁一边慢慢地喝水,一边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兄长,渐渐一阵亲切感袭来。 可能是读取了之前的项梁生前的记忆的原因,只记得这副身体之前得了很重的感冒,在这个时代重感冒也很难治好。项梁的脑袋发烧都快给烧坏了,他需要慢慢适应周围的环境。 项渠见项梁缓过劲来了,便开始让项梁喝点稀粥,过了一会儿,项梁的体力也已经恢复了很多,可以下地走路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项渠和项梁这一晚聊了很多之前他们少年在一起的旧事。 项燕四个儿子,项梁和项渠兄弟感情最为深厚,二人都是从少年时就立志当大将军。这次秦国大军压境,楚国子弟争先从军,项梁和项渠也随项燕来了前线。 “兄长,王翦大军60万之众来攻,却坚壁不出,父亲可有应敌之策?”项梁作为一名穿越者,自然知道王翦的厉害,所以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只见项渠长叹一声,说道:“密探来报,王翦与秦军士卒同衣同食,秦军粮草自关中、蜀中源源不断运送而来。秦军休养生息的同时,不废兵事,王翦令蒙恬、李信教习新兵投射、跳跃之技。秦军准备充足,父亲也无必胜的把握!” “秦军军势更盛我军,兄长,我们拖不起啊。”项梁对当前的局势十分担忧,虽然他是一名穿越者,但却对即将发生的事无能为力。 “是啊!天不佑我大楚!昨夜我大军粮草被天降大火烧毁,我楚国四十万大军岂能饿着肚子和秦军拼杀?”项渠抚着额头,眉头紧蹙。 “那怎么办,只有退兵了。”现在这局面,就算项梁有现代的知识也没有办法。 项渠点了点头,叹道:“如今我军军心已乱,父亲欲引军东撤,重整旗鼓,筹集粮草与王翦再战。” 二人正说话间,东方天空露出了鱼肚白。突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吹了起来,那是楚军仓忙应战的集结号。 不远处传来秦军的战鼓声,秦军趁着楚军军心大乱,又困又饿之际,在天刚亮之后便向楚军大营发起了猛攻。 秦军的强弩方阵和投石机当先一轮抛射,随后漫天的箭雨和石块便砸落到楚军军营里,一大片士兵和营帐被淹没。 甚至项梁他们这边离得较远的位置,旁边的营帐都被攻击波及到了。 一个个楚军士兵在项梁面前倒下,项梁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亲眼见到这种大规模战争场面,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项燕站在将台上朝着各部将领不甘地吼出东撤的指令,王翦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收到楚军撤兵的战报后便下令精兵在前,追击楚军。 两军接上那一刻,战鼓声、号角声、马蹄声、喊杀声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不久便弥漫开来。 秦军的战车冲进楚军军阵来,夹杂着无数的哀嚎,大批楚军士兵被战车撞飞,马蹄踏死。 项梁被战争的残酷场面震在当场,一辆秦军战车直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梁!你快闪开。”项渠纵马赶来,急忙呼喊项梁,将他从失神的状态拉了回来。 只见一名身披黑甲黑衣的秦兵拿着长戈朝项梁刺来,项梁连忙侧身一躲,那名秦兵刺了个空,被项梁身后的楚国长矛兵刺死。 那名秦兵的临死前眼神中还充满了对战争的狂热,项梁无法理解。 而此时一旁的项渠飞身一跃,从战马上跳上那辆朝他们直冲过来的秦军战车,一剑刺死掌控战车的驭马兵,又立刻格杀车上的两名秦兵。 项渠止住那辆战车后,又立即飞身骑上他的战马,挥着从亲兵手里夺来的长戈,又刺死了来救的两名秦兵。 瞪着涌上来的秦军,项渠两眼布满血丝,朝身后的楚国子弟兵们大喊道:“楚国的好儿郎们,随我杀秦狗!” 第二章 飞将 项渠一马当先骑在马上,率领着一批十六七岁的楚军子弟兵,挥舞着长戈迎向秦军的军阵。 项渠所率的楚军子弟兵虽然个个奋勇杀敌,却敌不住围上来的秦军士兵越来越多。 项梁也紧跟在他们后面,随着身边保护自己的亲兵越来越少,项梁也直面上了秦兵。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在这种生死的抉择下,项梁闭着眼睛朝着一名正在与其他人搏杀的秦兵后背刺了一剑。 项梁击杀了一个人,来不及接受内心的拷问,立刻迎向了另一个秦兵。 “——使用技能【察言观色】” “叮!使用成功,熟练度+2。 秦军士兵 当前体力:20 武力:40 装备:铜甲,铜戈” 这些秦军士兵战斗力强,好在他们冲到这里时体力已经不多了。项梁大叫一声,侧身躲过他刺来的一矛,一只手抓住矛杆,另一只剑刺入了他的腹部。 没过多久,项梁便已经击杀了5名秦军士兵了。而项梁用剑也越来越熟练,也渐渐习惯了这个修罗般的战场。现代的灵魂和古代的躯壳正在开始慢慢融合。 此处厮杀异常惨烈,却见一辆秦军战车疾驰而来,上面站着一位秦军将领。 那秦将亲自驭着马,架着战车直朝项渠冲来,路上的楚军子弟兵无法阻挡,都被撞飞,碾死在战车下。 项梁注意到了他,连忙提醒项渠,同时朝那秦将使了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项渠注意到了那秦将,立马策马迎上。 只见那秦将的战车冲向拦住他去路的五名楚军盾牌兵,战车腾空飞起,那秦将也纵身跳起,在半空中举着长剑砍向项渠。 项渠在马上立刻挺剑挡下,却被那秦将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两步。 那秦将见这一飞击不成,立刻侧身落地,望向项渠的眼中充满了战意。 项渠也纵身跳下马来,准备与他步战。 项梁趁机走上前,再向那秦将抛了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又失败了,项梁来不及感叹,旁边的一名秦军伍长向他发起了攻击。 “使用技能【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秦军伍长 体力:50 武力:55 武器:铁戟 防具:铁甲 技能【投石】” 项渠大惊,这秦军伍长自己目前很难对付,连忙后撤。 那秦军伍长,一个箭步就跟了上来,铁戟直朝他呼啸而来。 项梁低头一躲,那戟险些擦到他的头,躲闪的一瞬间向前刺出一剑,正中那人的左腿。 那秦军伍长吃痛,一咬牙,右腿立刻蹬出去,将项梁踹飞了出去。 项梁的体力本就不多,刚才一番战斗只剩下了10点,现在更是大敌当前。 那秦军伍长盯着项梁的头,狞笑着走过来,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钱币,充满了欲望。 眼见危险越来越近,项梁突然感到屁股坐着什么东西,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楚军士兵的手。 这是一名长弓兵,他战死前仍然紧握着手中的长弓,而他的身旁则散落着几支箭矢。 项梁急忙从他的手上扯过长弓,搭上一支箭矢朝那伍长射去。 “嗖!”那一箭差了好远,根本没射到他身上。 项梁再上一支箭,那伍长见项梁射不准,有些不以为意,径直走了过来。 项梁使出吃奶的力气,一箭射出去,那箭飞了老远。力度是够了,可惜没有射中目标。 “叮,命中李信,李信体力下降5!” “嗯?李信!”原来和项渠厮杀的那秦将叫李信,项梁居然误打误撞射到了他。 “啊!”李信正在与项渠酣战,二人一时难分胜负,却不料被这飞来一箭射中了脚。 项渠抓住机会一剑砍向李信胸前,李信往后退了两步,好在胸甲及时保护住了他。 这时两名秦军骑兵杀来,李信飞身扯下一人,骑着他的马便飞奔向其它战场去了。 “飞将李信不过如此!”项渠也骑上战马往回来找项梁。 而此时的项梁正面对着一名拖着受伤的腿,逼近他的秦军伍长。 “最后一支箭,成败听天命吧!”项梁搭箭挽弓,瞄准那伍长的眉心。 那支箭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挺挺地飞向迎来的秦军伍长额头。 “叮!一击必杀!击杀秦军伍长*1” “叮!掉落技能【投石】,是否学习?” “是!” “叮!学习成功,【投石】当前等级lv:1。” “叮!成功激活技能【弓箭术】,当前等级lv:02。” 项梁又搜了搜秦军伍长的身上,没什么东西了,铁戟和铁甲不如自己的铁剑好使。 “——搜查秦军伍长尸体,发现秦军干粮*1。” “所谓的干粮还真是干啊,这完全就是炒熟的面粉!”项梁肚子饿得不行,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抓起来就吃。 “使用秦军干粮*1,体力恢复+10!” 好家伙,直接回复了10点体力。项梁立马狼吞虎咽地把袋子里剩下的干粮都吃了。 不过后面的效果就没那么明显了,体力仍旧是1点1点地加。 等到项梁回复到25点体力的时候,项渠也赶了过来,望着刚激战后的项梁,长出了一口气。 项梁、项渠和几十名楚军子弟兵歇了会脚便望东撤,却见远处一队装备精良秦军骑兵紧追不舍。 “项渠!哪里走!王贲前来会你。” 只见秦军骑兵为首一员大将,挺着战矛直冲过来。 王贲!王翦之子,和李信一样,也是秦军中的猛将。熟悉历史的项梁知道王贲的厉害,但此时自己太过弱小,也帮不上忙。 项渠令楚军子弟兵迎上,可筋疲力尽的众人哪里是秦军精锐骑兵的对手,刚一接触,阵型便被冲散了。 项渠挺剑迎上王贲,交手十合不分胜负。 项渠所率子弟兵此时也被秦军骑兵杀得只剩十二人。 秦军骑兵上前协助王贲围攻项渠,项渠立杀两人,且战且退。 偏偏此时又一队秦军杀到,正是之前的李信。 二将围攻项渠,项渠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望向远处的项梁,奋力地将手中的宝剑扔了过来。 “梁!快走!只要你活着,我们项氏就还有希望!”项渠用尽力气朝项梁做了最后的嘱咐。 项渠用生命给项梁争取了逃跑时间,最终在力竭之后被李信斩杀。 项梁捡起项渠遗留下的宝剑,便转头拼命地跑,他不敢回头看,怕看见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亲人被杀。 跑到一片沼泽地时,项梁的泪水和汗水,夹杂着泥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脸。 走投无路之际,一名楚军骑兵牵着一匹战马来到项梁面前,疾呼道:“少将军,快上马跟我走。” 项梁急忙跳上马背,第一次骑马,没有马蹬很难在马背上保持平衡。 项梁身体左右摇晃不定,他急忙去回忆这副身体原来的知识,他开始试着去通过缰绳和双腿去与身下的马儿交流。 “叮!成功激活技能【马术】,当前等级lv:2。” 第三章 楚乡 项梁骑上马便紧跟着这名楚军骑兵一起往后方逃去,路上顺便往他的身上使用了【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知道【察言观色】使用成功率不高,项梁再度使用了一次。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你叫什么名字?”项梁猜测他可能不是普通楚军士兵,于是主动问他的名字。 “少将军,末将姓桓名彬,项燕将军特派末将来寻少将军及项渠将军。”那名楚军骑兵答道。 “兄长他……”项梁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他和项渠当初一起习武的画面…… 习武时项渠是他严厉的老师,二人少年时便在云梦泽中打猎。有次遇到一只老虎,项梁所骑的马受惊,将他摔下马来。项渠猎得一头鹿归来,见项梁被猛虎攻击,连忙将自己的马给项梁骑。项渠独自持剑与猛虎搏斗,救了项梁。 项渠平日对他这个弟弟很是照顾,项梁十五岁时便入了项家军,在项渠帐下任一名执戟郎,主要参谋军事学习兵法。后来,项梁凭借带兵剿灭长江水贼的功劳,在军中担任都尉,每次特别危险的任务项渠都不让自己疼爱的这个弟弟去。 回忆有多么美好,现实就有多么残酷。 “——当前宿主记忆读取进度60%。” “获取宿主知识,获取宿主所学兵法,统御+3” “武力+3,智力+1” 项梁脑海的系统声突然被打断,只听得后面一队追击的秦军骑兵声音越来越近,项梁只得忍着悲痛和桓彬继续往东赶。 眼见追兵追得很急,二人的战马也快跑不动了,桓彬连忙调转马头,对项梁说:“少将军,项燕将军已经率军退望蕲南,你速速前往会合。我来挡住追兵!” “老伙计,今日只有死战了!”桓彬拍了拍坐下战马的头,挺矛上前与秦军骑兵接战,项梁听了桓彬的话奔往蕲南而去。 蕲南,王翦铺开阵型,令蒙武引军三万从正中攻击楚军,又令蒙恬、王贲各率五千郎中骑兵从左右两翼包抄楚军。 项燕亲自率军击败了蒙恬,然而右翼项英部被突破,项英被王贲所杀。 蒙武率军正面压上,王翦引大军紧接而上,楚军溃败。 而奔袭至楚军后方的李信军,更是给了项燕致命一击。败逃的楚军遇上了奔袭而来的轻骑兵,整个大军直接被冲得七零八落。 项燕只得回军后方又与李信交战,怒喝道:“李信,你这手下败将还敢来与我交战!” “项燕老匹夫,你长子项渠已为我所斩!我李信定要今日一雪前耻,报前日兵败之仇!”李信用剑指着项燕咬牙切齿道。 “渠儿!”项燕捂着绞痛的胸口,随即挽起强弓射向李信。 李信一剑挡开飞射来的箭,与大批秦军一起杀向了项燕。 原来之前李信曾率20万秦军从东南方向进攻楚国,李信进攻平舆,蒙恬攻击寝地,大破楚军,兵锋指向楚国首都寿春。 然而秦国大臣昌平君以其楚国公子身份在秦军后方反秦,李信只好转向西北去进攻后方的郢陈,于是率军西进,到城父与蒙恬的队伍会合。 项燕趁机尾随在后,三天三夜不停宿休息,反击,大败李信的军队,攻入秦军的两个营地,斩杀了七个都尉。李信率残部逃奔回秦国。 李信回秦国后,与蒙恬自缚前往咸阳请秦王嬴政治二人兵败之罪。 秦王嬴政请老将王翦出山为帅,出倾国兵力,率军六十万大军攻楚国。特许二人在王翦帐下戴罪立功。而李信更是立下军令状,不杀项燕便提头去见秦王。 李信在斩杀项渠后,便率领飞骑兵这支精心挑选的轻骑兵,昼夜奔袭,终于赶到项燕大军后方。 四面合围,项燕退至土山之上,他只剩下了五百亲卫兵,他们在土山上打退了秦军十几波进攻,可是他们太累太饿了。 他们已经断粮,支撑他们战斗的是对楚国的热爱,是保卫家国的意志。 项燕和亲卫兵与李信等将率领的秦军殊死搏杀,最终寡不敌众,五百亲卫兵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项燕自己也身受十余处创伤。 土山之上,项燕望着天边的落日,眼中惆怅不已。 恍惚间,他看到那落日下有一个浑身泥水的青年男子,正在策马奔驰,他的身上是那万丈霞光。 “楚国不灭,楚国有望!哈哈哈~”项燕仰天大笑,横起剑便自刎于楚军大纛下。 项燕死后,李信枭其首回咸阳报功。王翦令杨端和、羌隗等将引军占领楚国各地,王翦与蒙武继续率军进攻,最终攻入楚都寿春,虏楚王负刍。 项梁骑马赶到蕲南时,只见入目满是疮痍,一群乌鸦在满地的尸体上盘旋。 “父亲,父亲,你在哪?”项梁翻开一个又一个尸体,却不见项燕。 项梁已经有了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的大部分记忆,来自心底的悲伤和痛苦止不住地往上涌。 项燕的形象在他脑海里浮现,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伟岸的背影,如今却再也见不到了。 “啊——”项梁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强忍着眼泪想让它倒流回去,自己来到的这个乱世,就注定是要见证无数的生离死别,在这个世界,变强才是王道。 父兄都战死沙场,他们给项梁留下的只有一柄项家的剑,和复兴项氏家族的重任。 项梁举起项渠留给他的剑,感受着这把剑的蕴含着的沉甸甸的使命,“要把它传承下去!” “————叮!【湛卢】装备失败。” “噗嗤,明明是很悲伤的场景,我却为何笑了出来。” “………” “” “亮哥威武,哦不,现在应该叫项梁将军!”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传火……失败” “这次直播间的粉丝突破了二十五万万,老铁们,礼物走起来!” ………… “什么鬼!”听到这阵噪杂的声音,项梁心头不由得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回答宿主问题,当前为直播间弹幕,正在观看人数,当前粉丝数。”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传来,项梁心里一阵恶寒,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一群人观看的马戏团里的猴子。 “荒唐又可笑,呵呵!”项梁苦笑中充满了无奈。 “——是否关闭直播间?” “是!” 项梁穿越来之前的那段记忆被抹除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的这个世界。 夕阳下,项梁独自一人骑着马往东走,他怕内心的孤独和悲伤被人看见。 项梁呢喃着:“向东走,那里或许就是故乡吧!” 第四章 浣女 项梁走到下相界时,早已不成了人样,蓬头垢面浑身烂泥。被人发现时,他已经睡了一天了。 项梁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自己的衣服也已经被人换过了。 麻布做的衣服上整齐地缝着好几块大的补丁,不过洗得很干净,仔细一闻还透着大自然的清香。 环视四周,这是一间木头搭建的屋子,屋内只有些陶盆陶罐之类的物品,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生活比较清贫。 听到潺潺的流水声,项梁走出小木屋,门前的小溪溪水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的波纹。 循着上游望去,见一位年轻女子正在浣衣,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项梁看得有些痴了。 那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洗好了衣服,起来抱着盆准备回去。正一转身,看到了呆望在原地的项梁。 “公子,你醒了。你的衣物我已经给你洗好了。”那女子见到项梁先开了口。 “呃……好,谢谢。”项梁尴尬地应了一声。 那女子见项梁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低下头去,脸上浮起一抹红韵。 项梁学着古人的礼节,拱手俯身朝她行了一礼:“多谢姑娘,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见项梁的样子,浅浅一笑,答道:“小女子姓薄。” “薄姑娘,在下姓项名梁。”项梁还想追问她的名字,不过古代一般不叫女子的名,只称呼她们的姓氏。 “咕噜噜~~”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项梁摸着自己的肚子,他饿得不行了。 那位薄姑娘一拍额头:“公子是饿了吧,差点忘了,小女子做了野菜粥给公子。” 项梁于是赶紧和她回到小木屋前,发现那粥早就糊了。 “怎么会这样,我采了两日的野菜做的野菜粥——”薄姑娘对着陶盆里一股糊味的粥,沮丧地在那摇头。 项梁连忙安慰道:“没事,我去找食材,你来做。” 说完便回到木屋拿起了自己的剑,来到小溪前,对着溪里的鱼儿一通乱刺。结果一条鱼没抓到,反而弄了项梁一身水。 薄姑娘看项梁这副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公子,哪有用剑抓鱼的。” “看我的,立马做个鱼叉出来。”项梁去捡了一根树枝,用剑削了个鱼叉出来。 项梁拿着鱼叉叉了半天,终于在体力快耗尽时抓到两条鱼。薄姑娘将鱼简单处理了一下,项梁便架起了火堆准备烤鱼。 薄姑娘准备做鱼汤给他吃,项梁可等不急,刚才一番折腾差点把体力耗尽了,得赶紧补起来。 一边烤鱼一边和薄姑娘说话,项梁终于和她熟络了起来。原来她的名字叫筠,她是和父亲一起去寻访母亲。 她的母亲魏媪,是魏国宗室之女,秦灭魏之后,薄筠和他父亲薄瑨担心魏媪安危,便想找到她回吴地老家一家人过隐居的生活。 父女两找遍了魏国旧都,仍然没有魏媪的下落,薄瑨只得带着薄筠回来。 路过下相时,薄瑨又娶了当地的女子陈氏。薄瑨又在这里沉迷上了赌钱,债主上门讨债,薄瑨竟然要把她女儿送给债主做妾来抵债。 薄筠死活不肯,薄瑨将她关在屋里,准备择日让她出嫁。薄筠逃了出来,在这里盖了个小木屋。 薄筠对自己坦诚相待,项梁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了,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薄筠得知项梁是项燕次子,又刚经历丧父丧兄之痛,他们两个人的遭遇都很惨。薄筠对项梁也由同情开始慢慢变为理解和心疼。 “光顾着谈话了,鱼都烤好了,我们快吃吧。”项梁拿起一条烤鱼给薄筠,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薄筠连忙提醒他:“慢点吃,当心鱼刺。” “——食用烤鱼*1,体力恢复10点!” 不合时宜的系统声在项梁脑海中想起,项梁也渐渐习惯了。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逃离秦灭楚之战战场】,奖励抽奖一次。” “——是否开始抽奖?” “是!” 只听到脑海里一个如同老虎机转动的声音在那响,紧接着那些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比惨大会结束啦?到抽奖环节了吗,哈哈我来了!” “许愿!万世荣光。” “许愿!假猪套。” “夹竹桃无敌。” “让我来,让我来,我是欧皇。” “话说这抽奖的声音怎么是老虎机的声音,爷青回!” “” ……… 项梁实在受不了,破口大骂道:“这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病!” “主播好凶哦,不过我喜欢。” “你吼辣么大声干甚么辣。” “梁哥,你不可以这样,会掉粉的!” “真爱粉在此,假粉滚粗!受不了的可以退出直播间。” ……… 一阵弹幕刷过之后,系统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抽中玫瑰花*3、十全大补丸*1。” “晕!梁哥这手也太黑了。” “非洲人有木有!” “玫瑰花没啥用,大补丸还行,梁哥终于要满血了!” ……… 过了一会儿,一个荷包凭空出现在了项梁手中。 正在吃鱼的薄筠看到项梁手上凭空出现了东西,大吃一惊。 “这是魔术,嘿嘿。”项梁连忙解释道。 “魔…术?项公子,你们项家还会巫术吗?”薄筠把它理解成了巫术,对项梁顿时是又敬又畏。 项梁从荷包里掏出三束玫瑰花,送给薄筠。薄筠见项梁眼神无比真诚,便欣然收下了。 “——薄筠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 项梁看到一条弹幕说十全大补丸能回血,便拿出大补丸准备吃。 “项公子且慢,这是何物,黑乎乎的能吃吗?”薄筠见那大补丸如鸡蛋般大小,担心项梁噎着。 项梁笑着解释道:“放心吧,这是我项家独门的疗伤神药,只溶在口不溶在手。” 说完他便将十全大补丸吃了下去,刚入口噎得不行,随即舌尖传来一阵苦味和涩味,最后只尝到淡淡的甘甜,然后感到浑身舒畅。 “——使用十全大补丸,体力回复66!” “——回答宿主问题,宿主可通过直播间共享当前视角,直播间将进行实况直播。弹幕系统可关闭,当前每次关闭消耗3属性点。” 项梁于是主动问那系统:“直播间有什么用,直播观看人数和粉丝数有什么用?” “——答:直播间有各种网友,具体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直播观看人数达到一定人数可进行在线抽奖,粉丝数达到一定人数系统将随机抽取奖励发放给宿主。” 第五章 项伯 “属性点是什么,我到底是在网游还是穿越?”项梁一头乱麻。 “——属性点可通过战斗、谋划战争、完成任务等途径获得,宿主可自行分配属性点,提高相应的属性点该方面能力将增强。” 项梁让系统读取了自己的面板,发现目前武力比较低,只有58点。 在这个世界有实力才能生存下去,现在只有2个属性点可以分配,于是项梁全加到武力上了。 “加点成功!正在读取宿主当前面板…… 姓名:项梁 体力:76 武力:60 智力:71 统御:63 技能:【察言观色】lv:01 【投石】lv:1 【马术】lv:02 【弓箭术】lv:02 项梁看到这几个技能,除了马术弓箭术是宿主之前的记忆就有的,另外两个都是自己获得的。 【察言观色】之前更是用了不少次,加了不少熟练度。项梁于是对薄筠使用了一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察言观色】熟练度+5! ——【察言观色】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02! 【察言观色】lv02:可读取20米范围内目标人物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10%。 正在读取目标人物…… 姓名:薄筠 体力:63 智力:60 好感度:70” 项梁没想到【察言观色】对不同的人用有不同的效果,不过刚好升到了2级,成功率和范围都提高了。 和薄筠一起的时间短暂又美好,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又是日落时分,项梁望着远处的水面,心里在纠结着。 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一定要做点什么,又希望就这样和薄筠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 项梁走到溪边捡起一石块,朝着远方水面上打起了水漂。 石块划着水面漂了很远,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最终落入水中。 “——【投石】技能熟练度+2” 项梁没有在意,这个技能应该很普通,毕竟只是一个秦军伍长的技能。 看见项梁在自顾地打着水漂,薄筠走过来问:“项公子,你有心事啊?” “薄姑娘,你不要称我为项公子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子了……” 项梁摇了摇头。 薄筠以为项梁还在丧父丧兄的悲痛中走不出来,便安慰他:“项公子,我相信项燕将军和项渠将军在天之灵,他们也不希望看你丧失信心和斗志。他们把项氏一族的宝剑交给你,就是希望你继承他们的精神,重振项氏一族的荣耀!” 项梁听完一笑,随即抖擞精神说道:“筠儿姑娘说得是,我会担起这份重任。我的意思是今后你不必称我为公子,我们是朋友,叫我梁就可以了。” 薄筠点了点头,喊了声:“梁。” 天色不早了,二人也各自回房休息了。这一晚两人都辗转反侧,脑海里在胡思乱想,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薄筠便出去采蘑菇和野菜了。项梁也换上之前的衣服,到下相城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楚将项燕兵败的消息传来,楚国各地都震恐不已,连项燕都败了,还有谁能抵挡住王翦率领的秦军。 不过下相的楚军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下相城街上仍然有不少往来的各国客商。 项梁一个人逛街倒也无聊,本来叫薄筠和他一同过来,薄筠却不想来。 见到一家酒馆生意很好,这里有着各种人出入,项梁便径直走了进去。 酒馆的伙计见项梁衣着不俗,便引着他来到内厢就坐。这里内厢也坐着不少衣着光鲜的人,或是商人或是贵族子弟。 项梁来到一处酒案前盘腿坐下,点了两盘菜一壶酒,酒馆伙计转身便去了。 “唉……唉……”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叹息声。 项梁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贵族子弟打扮的人独自在那喝闷酒。 旁边席位的几人此时也闻声来到他案前,“大丈夫何故在此长吁短叹,效女儿态?” “我叹楚国亡败,尔等身为世家大族子弟,不思复我楚国,却整日流连酒肆,醉生梦死!如此,楚国何日能复?”那人已然酒醉,指着他们一通数落。 众人闻言又羞又怒,有一纨绔子弟从众人身后挤出,指着那人说道:“这不是项三公子吗?你父项燕和两兄长抗秦不力,今兵败身死。你身为项氏后人,未上战场与秦兵厮杀,不也在此饮酒解闷,有何颜面数落我等?” 那男子闻言大怒:“汝等不配责吾父兄!我项家父子无一人是孬种,他们今日战死沙场,死得其所!待我项缠安顿好族人,随后就去追随他们!” 听得他们这里吵得大声,项梁也凑过来一探究竟。 项梁一看到那醉酒男子,便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听他又自称项缠,当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项梁对着在场的这些人使了遍【察言观色】,首先是那项缠。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接连使用失败两次,项梁正准备再次使用,项缠用醉醺醺的眼睛注意到了他,“你是……你,我一定是醉了!” “缠。是我!我还活着。”项梁直接表明了身份。 二人都激动地流下了眼泪,项缠起身抱住项梁,泪中带笑:“太好了,太好了。二哥,你没死。” 项梁拍了拍他,擦了把眼泪,这时系统提示“——【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项缠,名缠,字伯 体力:83 武力:78 智力:72 政治:58 统御:61 技能:【出云剑】【奔雷手】 人物背景:项燕第三子,年少喜欢任侠,讲究江湖义气。” 兄弟二人刚见完面,此时项梁的脑中一群弹幕又飘了起来。 “我去!项伯出来了。” “,项家的反骨仔出来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不是他放走刘邦,霸王怎么会输给刘邦那小人!” “梁哥,别被眼前的兄弟情谊冲昏了头啊!看清楚,他是项伯。” “难道以后要上演一出兄弟相爱相杀的戏码,666” ……… 项梁瞅了一眼弹幕,虽然这些弹幕有点讨厌,他暂时没有属性点可以用了,关不掉弹幕,项梁还是暗自记下了。 “项梁!原来你没死。”之前和项伯争吵的那个纨绔子弟,这会正用一股看见死人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项梁看着这人心里一阵恶寒,还是对他使用了一次【察言观色】。 “——【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景驹 体力:88 武力:77 智力:53 政治:31 统御:41 ………” 第六章 项庄 项梁心里念着景驹的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景驹是楚国的大户贵族景氏的子弟。 楚国最开始有很多诸如斗、伍、蓝、麻、钟、苗、左、卓、成等100多个氏族,都是楚国芈姓后裔。屈、景、昭三大族氏在长期的斗争的过程中,最终存留下来。不过屈氏虽然历史悠久,但在与其它氏族争斗中元气大伤。 到了春秋末期,景氏和昭氏崛起,屈氏一族已经不能一家独大。屈景昭三家,在这时开始并称,成为楚国实力最大的三大氏族。 楚怀王初年,景氏和昭氏势大,楚怀王比较倚重屈氏,希望屈氏能够压制景、昭二氏。 当时,秦、楚、齐三大强国并立,楚、齐两国联合伐秦,秦相张仪以“割让秦国六百里”为筹码,换取楚怀王和齐国决裂,楚怀王中计后,发现秦国骗了自己,于是带领他的亲信屈氏一族攻打秦国。在丹阳一战中,楚国兵败,屈氏一族损失大半,从此没有实力单独挑战景、昭二族。 在楚国灭亡的过程中,屈景昭三族并非无动于衷,但在国家利益和家族利益面前,他们选择顾小家而弃大家,最终导致楚国一败涂地。 楚国作为一个南方大国,从春秋时期到战国前期的鼎盛,最后却因为三大族的争斗和内耗,导致国力日渐衰落。楚国的灭亡,屈景昭三族有一定责任。 项梁不断回忆着,弹幕上也有很多人在给大家科普。 在项梁的记忆里,这景驹家族的势力很早便延伸到了下相一带,而他们项家作为下相当地的贵族,却因为世代为将,在土地和权力上的不争,最终让景家在下相的势力树大根深。 这个景驹少时便仗着家族势力大,在下相纠集一帮地痞无赖,横行霸道。项伯每次看不过他们胡作非为,每次要和争斗时,都被项梁跑去项渠那打小报告,劝息了两方的人。 当时项燕项渠未死,项家手上有兵权,景驹还不敢太过出格。如今景家已然在下相一家独大,景驹无所顾忌,欺行霸市。 “项梁项缠,如今可没人给你们做靠山了。我和项缠往日的恩怨今天要一笔了清,项梁,我劝你不要管,不然……”原来这景驹知道项伯在此,是故意来找茬的。 项伯听景驹言语如此猖狂,借着酒劲上头比划起了“醉拳”。 景驹和他的随从见状也拉开了架势,项梁当然站在项伯这边,朝项伯使了使眼色,对方人多,一旦开打二人先撂翻景驹。 一时间,场上双方都剑拔弩张。 “哈哈哈~这不是项老英雄的二位公子么。项老英雄为国捐躯,实为我等表率。”一个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原来来人是景驹的兄长,景睿。景睿倒有点大家族公子的样子,上来夸了项燕,又向项梁、项缠二人作了作揖。 景睿斜视了一眼景驹:“你有精力在这和人斗狠,却不肯从军磨练一下性子,父亲回去定要责骂你。” 景驹望了望景睿,退到一旁不说话。 景睿便向项梁发出了邀请:“项梁公子,你从前线回来,定知秦军虚实。何不入我军中,与我共抗大敌?” 项梁当即拒绝了他:“秦军虎狼之师,当下其势不可当,宜缓图之。” “梁兄何以如此悲观。我景氏尚有二万人马,扼住咽喉之地,就算胜不得秦军,也可保我下相不失。”见景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项梁知道他是没上过战场,纸上谈兵罢了。 这时一旁的景驹也插话帮衬:“我屈景昭三家如今正鼎力支持昌平君在淮南抗击秦军,有昌平君在楚国复国有望。” “正是,二位可否随我等去府上一叙,略备酒席招待二位。”景睿客气道。 眼见矛盾暂时解决了,项梁当下便推辞:“屈景昭三家真乃国之柱石,我项家一定会支持三家的。我与舍弟许久未见,正要回去共商重振家族大事,今日便不叨扰景兄了。” 项梁和项伯转身离去了,这酒馆也是景氏所开,周围都是他们的人。而且这景氏兄弟也不是善茬,项梁只想离他们远些。 回到项家祖宅,这里位置比较偏僻,门口一棵老枫树,一片片枫叶随着秋风飘落,一股萧瑟荒凉之感袭来。 走进院门,只见一名五六岁的小童拿着木剑在练剑,只见他用稚嫩的双手握着木剑,有模有样地挥刺着落下来的枫叶。 “哇,卡哇伊,这小正太太可爱了!” “宝宝,妈妈爱你!” “滚粗,不要男妈妈。” “仔细一看,他还长得有点像民国小可爱。” “项家祖宅,五六岁的少年,他不会是霸王小时候吧?” “少年,你长大就是楚国第一剑客。” “冲冲冲,看我辟邪剑法。” “楼上的,小弟弟还在不。” “哈哈哈,2333” ……… 弹幕突然飘了起来,都在议论这个小孩到底是谁。 项梁对他使用了十来次【察言观色】,都失败了。 他直接问项伯:“缠,这是谁家孩童?” 那小童见来了人,收起了手上的木剑,来到二人近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二位伯父好。” “庄儿乖,不能只顾着练剑,功课也要时常温习啊。”项伯拍了拍那小童的脑袋,让他回屋去读书。 项伯望着他欢乐奔跑回屋的背影笑了笑,又扭头问项梁:“二哥你连四弟的儿子都不认识了吗?他是庄儿啊。” “项庄?我先前在军中生了场大病,痊愈之后很多之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项梁解释道。 得知眼前这个少年就是项庄,项梁想起来一些他四弟的事,之前的记忆又恢复了不少。 项梁和项伯进了内堂,而此时弹幕上又骚动了起来。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少年加油干,我看好你哦!长大了可不要放跑了一个叫刘邦的敌人!” “话说项庄都出来了,咋不见项羽的影子?” “项羽呢,楚霸王小时候一定比小项庄更可爱。” “今日~我虽死,却还是西楚霸王!” “是西蜀霸王,臭弟弟!” “是洗漱霸王,药水哥警告。” “哼,一群臭男人。” “臭妹妹,宁跟谁撒娇呢” “跑题了啊各位,梁哥才是男主!” “是啊,还是梁哥牛逼,西楚霸王和项庄都是他的侄子。” ……… 第七章 少年 进了内室,项伯直接带着项梁来到一间卧房,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他们的四弟项超。 “——叮!【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项超 当前体力:28 武力:41 智力:71 政治:66 统御:20 人物背景:项燕第四子,项庄之父,自幼体弱多病,腿脚不便。” “——【察言观色】熟练度+3” “二哥,三哥。你们回来了。”项超望见二人,使起力气想坐起身来。 “四弟,你身体不好,怎么不让弟妹来照顾你。”项梁和项伯扶他坐起来,关切道。 项梁记忆里有个弟妹,虽然是平民百姓家女儿,人还不错。嫁给项超后对他很好,照顾他生活起居,还给他生了个儿子项庄。 却见项超叹了口气:“最近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恐自己时日不多,不想她年纪轻轻为我守寡。我让她改嫁,她也不肯。我已将她赶回娘家去了。” “四弟你不要放弃,复兴项氏一族还要我们兄弟三人同心共力啊。”项伯也安慰道。 项梁则在心里盘算着给他这个弟弟做一个轮椅,可以时常推他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项伯说完,项超含着满眶泪水:“我听说父亲和大哥已为国捐躯,心里十分悲痛。只恨我残疾之身,不能与你们一起上阵杀敌,反而在家里拖累你们!” “四弟你言重了。我观庄儿年少聪敏,若是好好培养,来日必成大器。四弟,你生了个好儿子。”项伯对项庄十分看好,给他请了下相有名的先生教他读书,自己也经常亲自教他。 “对了,大哥的儿子,项羽在何处?”项梁想起了项羽,询问二人。 “项羽?大哥的儿子名为籍,不是羽啊。”项超反问道。 项梁真想敲打自己的脑袋,项羽的表字是羽,现在他还是个小孩,哪来的表字。 项伯和项超解释:“四弟,二哥他先前得了重病,如今病好了之前很多事却记不清了。” 见项梁说起了项羽,项伯摇了摇头:“籍儿年幼便力气远超同龄孩童,可惜太过贪玩,这会不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他身上若有半点大哥的影子也好,我对不起大哥,没能管教好籍儿。” “缠。我觉得你有点言之过早了,籍儿如今还年少,少年心性不成熟,贪玩也是正常。”项梁反驳起了项梁,作为穿越者,他早已知道项羽未来的成就。 就在项梁和项伯、项超叙旧的时候,在下相城南一处菜摊前,一群少年正围着卖菜妇人摊位上的菜辩论着什么。 一个矮胖的少年指着母鸡和鸡蛋,问道:“你们认为,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先有鸡,因为鸡生蛋。” “先有蛋,鸡是从蛋里生出来的。” …… 几个少年七嘴八舌地争论着,这时一个瘦高的少年上前来,将他身后的一个少年推上前来,对他说道:“阿福,快,脱裤子。” “啊?”众少年包括那卖菜妇人闻言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个叫阿福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吩咐脱了裤子,用肥嫩的屁股轻轻的坐在了鸡蛋上。 等了很久后,那瘦高少年让他站起来,众人疑惑不解。 “阿虎,你去把母鸡抱来放鸡蛋上。”瘦高少年又吩咐旁边另一个少年。 他们从上午一直等到日落,终于,在一个鸡蛋里破壳而出一只小鸡。 众人拍手叫好,却不知那瘦高少年为何这么做。 瘦高少年得意地双手抱起胸来,对他们说:“与其在这坐着想,不如去做!阿福用屁股孵不出来小鸡,而母鸡却能。若是先有蛋,那是谁将小鸡孵出来的呢?” “言之有理。”几个少年听完都连连点头,对那瘦高少年很是佩服。 阿虎和阿福也对那瘦高少年一脸崇拜:“大哥,你真聪明!” 那矮胖少年见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难题,想来炫耀一下,没想到被瘦高少年出了风头。 他气鼓鼓地反问道:“那世上第一只鸡怎么来的?” “世上第一只鸡定是从胎生,后来它的身体产生了变化,开始生蛋了。”瘦高少年为自己的理论辩解。 瘦高少年对自己的观点很是自信,但开始有人对他产生了质疑:“你是如何知道的?我家平日从这买回去的蛋,连母鸡都孵不出来。” “那是因为这妇人卖的大多是毛蛋,所谓毛蛋就是死胎蛋!”瘦高少年解释道。 “死胎蛋,呕。”想起来自己平时吃的蛋还挺好吃的,如今知道了真相,那少年有点想吐。 “竖子。你让人压坏了我的蛋,还在这坏我生意。”卖菜妇人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教训他们。 “好男不和女斗。”瘦高少年带上阿虎和阿福两个小弟便跑。 卖菜妇人还在后面追,见瘦高少年三人跑进了一家赌坊,这才转身回去。 进了赌坊,周围各种骰子声不绝于耳。一个赌客因为还不起赌债,把她的女儿抵给了这家赌坊的主人。 这赌客正是薄瑨,此时他正在和赌坊主人协商,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位妙龄女子,正是薄筠。 薄瑨挤着一张假笑的脸讨好那人:“景公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实在还不起债了。我将她送给景公子做妾,还望公子放我一马。” 那景公子正是景驹,他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薄筠,伸过手想就摸她,薄筠吓得连忙望薄瑨身后躲。 景驹摸着下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薄老头,没想到你长得不咋地,你这女儿长得倒是标致。她要是把本公子服侍舒服了,我就再借给你钱。” 薄瑨闻言拍手称好,不久前他刚因为手痒来赌坊玩两局,被景驹撞见,逼他还赌债把他揍了一顿。 摊上这样的父亲,薄筠站在一旁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此时瘦高少年一头钻进赌场,与洋洋得意的景驹撞上一个满怀,不想那瘦高少年力气惊人,景驹居然被他撞得连退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瘦高少年也退了两步,景驹突然被撞倒,有点懵了,他回过神来看是谁撞的他,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少年面孔。 那少年也看到了景驹,又看了看一旁抽泣的薄筠和一副恶臭嘴脸的薄瑨,当下对他们之间的事猜了个大概。 和之前被卖菜妇人嬉笑追闹不同,此时这个少年脸色认真了起来。 “咿!怎么撞上景家二公子了。景家势大,我们还是不要管闲事了吧,赶紧跑吧!”瘦高少年身边,阿福劝说着,他只想赶紧跑。 “阿福,你这个胆小鬼。大哥认真起来,我们还用跑吗?”阿虎站在瘦高少年身后,坚定地说道。 瘦高少年瞪着景驹:“景驹,你又在这欺凌良家女子!别人惧你,我项籍可不惧你。” 第八章 项籍 项家祖宅中,项梁和项伯、项超正在商议今后项氏家族的发展大计。 “不好了,不好了!项籍公子和人打起来了!”一名家仆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 “唉~这小子,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项伯摇摇头叹了口气,对这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项超也对这个侄儿很头疼,想要管教却力不从心。 项梁让那家仆坐下来歇会儿:“你慢点说,项籍公子和哪家的孩童打架?” “不是孩童,是景家的二公子景驹!我见项籍公子和他要动手,立刻跑回来禀报。”家仆喘着粗气回道。 “景驹?这小子怎么也和他干起来了。”项伯知道景驹难缠,眉头紧蹙。 项梁对项伯、项超说道:“不管他惹的是谁,他如今还只是个孩子,我们几个做叔叔的必须得管!” 三人意见一致,项梁和项伯带上几名强壮的家仆就往赌坊赶,项超也立刻派人去通知景家家主景骐和当地的县官。 赌坊里,项籍和他的两个小弟正和景驹对峙。 “我当是谁,这不是项渠的遗子吗!项籍,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祖父全都战死了!你啊,小小年纪没了父母,没人管的野孩子。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赶紧滚!”景驹一边讥笑一边骂道。 “你说谁是没人管的野孩子?你——该死!”项籍瞪着景驹,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怒气上头。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黄口小儿!”景驹和他的随从还对项籍的愤怒不以为意。 周围赌桌不断有看热闹的人围过来,众人看到一个少年向景驹发起了挑战,纷纷摇着头准备转身回去。 “景驹,我项籍要与你决斗,若你输了,要放这位大姐姐离去!”此时的项籍虽然年纪很小,却已经散发出了气场。 这些赌徒望见了,开始撺搓这场决斗。 景驹见这么多人看着,心想自己和一个少年打,就算胜了也不光彩,可如果拒绝这场决斗面子更过不去。 “好。项籍小儿,我和你决斗。”景驹让随从闪开,自己上前面对项籍。 “我先上十铜贝,押景公子胜!” “我也押景公子。” “景公子是挺厉害,可我听说这项籍少年神力,年纪虽小,景公子不一定胜得过他。” “你们这些赌徒,景公子怎么可能会输。” …… 赌徒们当场开了盘,在一旁边看边争得面红耳赤。 只见项籍当先一拳,这一拳带着他的怒气,直击景驹小腹。 项籍虽然在同龄少年中身高很高,但毕竟还没有景驹高。项籍平时和人打架习惯打对方的脸,此时只得改变策略。 景驹见这一拳来势凶猛,不敢大意,用手腕来格挡。 项籍这一拳结实地打上去,景驹只觉得手腕如同被石头重重砸了一下,开始强忍着好似没事,过了一会感到手腕酸麻。 景驹另一只手捂着发麻的手腕,忍着疼朝项籍大叫一声:“臭小子,我要动真格了!” 景驹之前轻恣的脸变得认真起来,握着一拳甩起来划了一道很大的弧度,直奔项籍而来。 项籍早已预判了这一拳攻击的位置,侧身一躲,那一拳只差一丝距离擦着他的脸过去。 “对方到底还是个孩子,景公子真下死手啊?” “不然呢,你以为景公子是什么人。” 只听人群中有懂点武艺的在小声议论。 抓住空当,项籍反身撩起一脚,一个转身后踹直蹬景驹小腹。 有了之前的经验,景驹立马挺双拳交叉护住了小腹,这一脚硬是被他接了下来,被冲击力带着后退了两三步。 景驹稳住身形后,甩了甩发麻的手,开始以速度代替力量。每一拳都不如前一拳威力大,不过出拳速度却越来越快。 开始项籍还能看清轨迹,险险躲过,后面却越来越吃力,直到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 项籍被那一拳打得腮帮略微鼓了起来,趁着拉开距离的时候揉了揉脸。 项籍见对方出拳速度如此直快,也开始提升自己的敏捷度,好在他年龄小,身体轻盈。不断往两旁跳跃,闪躲与景驹的攻击。 一番缠斗下来,景驹累得满头大汗,而项籍却气息平稳。 景驹一呲牙,拳头如雨点般再度砸向项籍,项籍此时却放弃了闪躲,直面景驹。 眼见项籍已经提胯转身,景驹断定他肯定要转身侧踹,连忙防住下盘。 可惜他没看出这是项籍的假动作,项籍转身侧踹的动作,蓄力其实在那看似放松的左手上。 那一拳借着旋转的力道,飞速向上划了过去,携带着项籍惊人的力道与景驹的下巴接触上了。 后者的下巴被击打得变形,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景驹被击倒,躺在地上很久都不见醒来,不知道是死是活,众人无不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快去禀报大公子!”景驹的随从呼喊着,随后又有几个随从上来要围攻项籍和阿虎、阿福三人。 一名身高体壮的景驹随从冲上来,一手掐着阿虎的脖子将他提起来,阿虎急忙用脚踹他胸口,不断用拳头砸他脸。 项籍想来救他,却被三名随从拦住了。 “啊啊啊~”阿虎快被捏断气了。 此时一旁在地上乱钻想逃跑的的阿福,望见阿虎痛苦的样子,扑过来将那人的腿紧紧抱住,用牙狠狠咬那人大腿。 阿福想让他放开阿虎,可后者死不松手,虽然他大腿已经被咬得皮开肉绽。 项籍一脚踹到一个景驹随从的膝盖,后者抱腿倒地,随后直朝阿虎奔过来:“苏虎,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项籍反身踢倒追上来的一个景驹随从,又扑向那扼住阿虎脖子的人。 项籍借着冲刺的力道,跳起来飞过那人头顶,横起膝盖重击到他后脑勺上。 那名又高又壮的随从当场被一击毙命,终于松开了阿虎的脖颈。 “苏虎!”阿虎落了下来,项籍连忙扑过去接住。 此时这名叫苏虎的孩子已经断了气,项籍和阿福跪在他的尸体前悲伤不已。 “哪来的野种,给我打!”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赌坊内室冲出一群打手,个个脸上露着凶狠之色。 原来赌坊真正的主人是景睿。景睿见有人来闹事,弟弟景驹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也不管对方身份,让这些打手一拥而上,先镇住场子。 第九章 激战 项籍此时不过是只有八岁的少年,经过连番战斗,此时体力也所剩不多了。 而景睿的打手都是经历过杀伐大战存活下来的,这些人一拥而上,少年项籍是抵挡不住的。 危急时刻,一个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飞起一脚踹飞一名扑向项籍的打手,横起一剑切开另一名打手的咽喉。 来人正是项梁,项梁还没能稳住身形,在空中和年少的项籍对视了一眼。 项伯和几名强壮的家仆也随后冲入,与其他打手厮斗了起来。 项伯舞起他的独门剑技【出云剑】,轻松地解决掉两名打手,随后又跳入其它战团支援。 这几名项家家仆也是当初项燕的亲兵,身手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初项燕派他们来护卫项家祖宅的安全。 项梁伸手拉起了坐在苏虎尸身丧的项籍,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籍儿。不用担心,叔父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项籍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回应,与阿福一起保护他们伙伴苏虎的尸身。 “那一刻的回眸,注定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出来吧…皮卡丘!” “楼上的,串台了。” “内味儿太重了!” “楼上的走错片场了。” “666,我家霸王终于出来了!” “项羽就是牛逼啊,这么小的年龄就这么能打了。” “楼上的,我是刘邦转世,看我分分钟灭你项羽。” “???弹幕混进来一个小学生。” “小学生滚回家写作业去吧。” “小学生咋了?你不要侮辱小学生啊。项籍这时候年龄也和小学生年龄差不多,看看人家干啥,你呢,只会嘴炮!” “楼上高级黑,2333” “我四十米大刀快收不住了,快把友军拉出去葬了。” “二营长,把我的意大利…面拿来给友军尝尝。” “有一说一,项羽还真不是刘邦的对手。” “楼上的可拉倒吧!又来一个刘邦吹。刘邦打仗无数次败在项羽手上,若不是有韩信,他根本不是项羽对手。” “还是韩信牛,陈余、章邯、龙且、项羽……这些人都是我兵仙的手下败将!” “得,又来一个韩信吹。” ……… 弹幕打嘴架的时候,项梁他们这边也没闲着,景睿的这些打手实力很强,一时间与项梁项伯他们打得势均力敌。 对方人数很多,长时间耗下去对他们不利。 项梁便想看看项籍和他伙伴的状态怎么样了,方便及时撤走,于是首先对着项籍接连使用了十多次【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熟练度+10!” 项梁摇了摇头,可能项籍的属性太高了,以【察言观色】目前的等级看不了他的信息。 项梁转而朝项籍旁边的阿福使用【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辛福 当前体力:50 武力:22 智力:35 年龄:12 人物介绍:项籍的小弟,和苏虎一同跟随项籍,虽有些胆小,却对项籍很忠……” 项梁【察言观色】还没读完,突然被一名景睿的打手从背后一脚偷袭。 项梁一趔趄,正在读取信息的【察言观色】往右一偏,扫到了苏虎的尸身上。 “——叮叮!【察言观色】被强行转移,读取目标——滋滋滋 ——读取成功。 苏虎(已死亡) 体力:0 武力:35 智力:28 年龄:11” “——叮!【察言观色】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变异。 【察言观色(变异)】lv02:可读取2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10(+5)%。” 项梁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之前的察言观色只能读取活人的信息,现在变异成了只要能被它探测到的,都能读取了。 虽然目前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读取成功率加了5%,尤其是对当下的战斗很有用。 项梁转身便对那个偷袭自己的打手使用,“——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读取目标——姓名:伦越 体力:83 武力:61 智力:30 统御:50 人物介绍:景睿雇佣的打手\/或为古越国后裔。” 系统只对他介绍了此人是景睿打手,而“\/”后面的介绍却只有在项梁脑海中浮现,系统并没有播报。 项梁觉得很奇怪,不过他此时没心思去想这些问题,双方战斗越来越激烈。 这个叫伦越的打手,武力比项梁还高一点,项梁和他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项梁一剑刺向伦越面门,伦越抄起铜锤挡住,项梁握剑的手虎口被震得发麻。 项梁甩了甩发麻的手,改用双手重新握紧剑柄,华夏古代的人用剑大部分都是单手握剑。 项梁双手握剑开始也有点不习惯,因为和这宿主之前所学的武艺不同。 伦越挥起铜锤砸过来,使锤的人一般都力大,项梁不敢硬接,双手握着剑迎上铜锤,转而引着铜锤往一旁砸。 项梁使用卸力的方法成功防御住了这次攻击。 “——叮!恭喜领悟技能【双手剑】! 【双手剑】lv:01(宿主在战斗中自行领悟并使用的技能):握剑更稳,能刺能砍能挑。对战力量型目标时威力翻倍!” “——叮!成功格挡力量型目标的攻击,熟练度+6!” 项梁紧接着用双手剑和这个伦越一番缠斗,项梁的体力不多了,而伦越的体力比他耗的更快。 项梁靠意念说了一句使用察言观色,系统的那个声音又出来了,“宿主是要使用【察言观色】只读取目标当前体力吗?” “是的。” “目标当前体力为20点。” 项梁再看了一下自己的体力,还剩30点,这样磨下去活下来的一定会是自己。 然而项梁没想到这伦越还有个撒手锤这个看家绝技,伦越朝着项梁心口掷出一锤。 这一锤力道又大准度还高,项梁无法躲过,只得用剑硬抗下来。 项梁被这一锤震得飞出去老远,而自己的体力已经只剩下了10点。 项梁刚想站起来,伦越捡过铜锤,大叫着冲过来。 项梁已经是无计可施了,最后随手抓起地上掉落的两个骰子,朝着他扔去。 没想到最不起眼的一个技能【投石】救了项梁一命。 “——技能【投石】使用成功!” 由于伦越是张大了嘴巴大喊着冲过来的,项梁扔过去的骰子投进了他的嗓子里。 伦越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咳又咳不出来,吞又不能吞下去,体力飞速下降。 项梁趁机站起身来,一剑结果了他,帮他彻底结束了痛苦。 第十章 重瞳 “——叮!成功使用【投石】击杀武力值高于宿主的目标,投石熟练度+10!” “——【投石】技能升级,当前等级l v:2。 【投石】lv:2:有一定几率产生暴击!” 项梁之前在小溪边用石块打水漂,刷了不少熟练度,这次更是直接将【投石】这个不起眼的技能升到了2级。 更让他惊喜的是,它有技能效果了。 赌桌上掉落下的骰子和骰盅不少,项梁全都捡起来,使用【投石】来当暗器,朝与项伯等人激战的景睿打手扔去。 “——目标体力—1。” “目标体力—2!” “暴击!目标体力—4!” “目标体力—1!” …… 也是因为骰子和骰盅杀伤力太小,项梁打在这些敌人身上的伤害如同刮痧。 不过这赌坊有的是骰子和骰盅,项梁倒也乐得去用,正好刷熟练度。 “项梁!之前我还敬你三分,今日你项家叔侄非旦砸了我的场子,还在此杀人,打伤我弟景驹。你们今日全都留下来吧!”景睿把手一招,一群装备精良的楚军士卒从赌坊外冲了进来。 项梁和项伯等人全都如临大敌,和正规军作战可不是和江湖打斗能比的。 “二哥,怎么办?”项伯抱着一名打手,一剑割破他的喉咙,退到项梁身后。 项梁和项伯背靠着对方,防御着各自方向的敌人,项梁摇了摇头:“只能寄希望于项超请来的援兵了!” “给我杀!”景睿看似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凶狠之色,当即下令楚军士卒上前进攻项梁等人。 “住手!军令在此,不得妄动!”赌坊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屈伯父,你怎么来了?”景睿望见来人,有些惊异。 来人正是屈定,和景家家主景骐同为楚王负刍的大臣。 景睿有些顾忌,但还是不肯下令手下的楚军退下。 此时门外一位衣着华丽,两鬓斑白的老者走进来,朝着景睿怒骂道:“逆子!景驹胡闹也就罢了,你身为景家长子,如何不识大体?” 这老者正是景家家主景骐,景骐径直来到景睿身边,一个大耳光抽在他脸上,后者只能捂着发烫的脸低下头去听训。 “如今我屈景昭三家理应与项家共同支持新楚王共抗虎狼之秦,你等却在此自相残杀,楚国大业吾等如何能放心交到你们这些后辈手上!”景骐气得胡子直翘。 屈定连忙上前过来搀扶景骐,给他抚背顺气:“楚南公曾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此三户正是指我屈景昭三家,景伯不可气大伤身,千万要珍重身体啊。” “可项梁项伯在此杀人,打伤景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景睿心想好不容易抓住项梁他们,就这么放了,以后再抓就难了。 此时一个少年冲出来,指着景睿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你手下杀了我的好兄弟苏虎!这个仇我还要找你报呢!” 屈定望着他,走上近前观看,随后转身对景骐等人说:“此子天生重瞳,乃贵人之相,不知是谁家子弟?” “此乃我侄儿项籍,我大哥项渠之子。”项梁刚要说话,项伯已经介绍了。 屈定解释道:“古之重瞳者,皆成大事业,虞舜、重耳皆为重瞳。项家出此子,是兴旺之兆。项氏当兴,我楚国当兴!” “屈公谬赞了!我这侄儿生性顽劣,恐难担大任。楚国复兴还是要靠我们大家共同努力,非仰仗某一家一人之功。”项梁见有人出来圆场,也站出来表态。 屈定和景骐都点头肯定,景骐说道:“楚王在新都兰陵总揽抗秦大业,秦军已进兵淮南一线。我等固守南方,虽可保守,却无可派之人前去往支援楚王。项家世代为将,此国家危难之际,我恳请项梁公子统兵去救援楚王。” “梁资历尚轻,岂能担此重任?”项梁连忙推辞。 “我景家愿出八千兵马,五万石粮草。”景骐倒是大方。 屈家实力虽不如景家,屈定也愿意从家底抽出来一部分支援前方:“我屈家出二千兵马,三万石粮草。” “——叮!是否接受任务【救援昌平君】? 若完成任务,楚地名望+30。 奖励统御属性点+20! 奖励【玄铁剑】一柄! 若拒绝接受任务,【屈定】好感度—40、【景骐】好感度—30,楚地名望—20,【景睿】【景驹】重新变为敌对状态!” 项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接受任务。 “如此就太好了,这批兵马粮草运抵前线,楚王的压力会小很多。”景骐和屈定都舒了口气。 景骐本来想让景睿领兵去的,可如今闹出这事,让项梁去正好支开他,也表明了景家的态度和对新楚王的忠诚,至于项梁去了是生是死他就不管了。 “既然已经定下了,请项梁公子先回去准备,两日后便出发。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屈定催促项梁赶紧动身。 “告辞了!屈公,景公。”项梁和项伯拉起项籍就要走。 项籍却怒瞪着景睿,不肯罢休。 项梁见了,抱住项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和叔父走吧!你也不想再失去一位伙伴了吧?” 项籍愣了愣,胸中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和辛福抬着苏虎的尸体便出去了。 几人来到城南,项梁让项伯找人给选了一处地方,与项籍他们将苏虎安葬了。 “阿虎,你放心。从今以后,我辛福不再做胆小鬼,我誓死追随大哥,带着你的那一份活下去!”辛福跪在坟前含着泪发誓。 项梁之后听辛福说了才知道苏虎他们都是孤儿,一路乞讨至下相,差点饿死。是项籍收留了他们,项籍虽然比他们年龄小,可他们甘愿认项籍为大哥。 “唉~都是苦命的孩子!他们都是战争的受害者!”项梁长叹了一声,对他们十分同情。 听了项梁的话,项籍的重瞳下也闪起了泪光。所谓重瞳,就是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 项梁望着项籍的眼睛,神色为之动容,便问项籍:“籍儿,你怎么如此伤感?” “叔父!祖父和父亲是不是都战死了?”项籍含着泪问道。 项梁点了点头,项籍扑到项梁怀里,把头埋进去偷偷地流下眼泪。 项籍虽然还年少,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第十一章 点兵 看着项籍的样子,项梁想起来了八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项渠和项梁、项伯在门外等着,接生婆迟迟不肯让他们进去。 项渠脸上又焦急又喜,喜的是他即将为人父了,急的是他在外面等了太久,不知道里面情况到底怎样。 项梁安抚道:“大哥,你别急。项氏列祖列宗,一定会保佑大嫂和孩子的。” 话音刚落,接生婆捧着刚出生的婴儿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出来。 “生了!是个公子。”接生婆向项渠报喜。 项渠抱过婴儿,欣喜之情无以言表,项梁和项伯也向他道喜。 却见接生婆接着说道:“夫人她……” “夫人怎么了?”项伯闻言连忙追问她。 项渠也是呆在了原地,随后立刻和项伯冲进产房。项家得子本是喜事,可惜因为生项籍,项渠夫人张氏已经难产而死。 “——当前宿主记忆读取进度70%。” “获取宿主知识,获取宿主所学武艺,武力+5!” 项梁的回忆被系统的提示声打断,拍了拍项籍的肩膀:“籍儿。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吧。我受大哥遗托,一定会将你好好抚养长大,培养成才!” “叔父,我要和你一同去战场杀秦兵!”项籍握着拳,悲愤已经控制了他的情绪。 项梁当即回绝了他:“籍儿,你还年幼。战场十分凶险,不是你现在想的那么简单。大哥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去见九泉之下的大哥?你可不要再惹祸了。” 项籍反驳道:“我可不是故意惹事,是那景驹欺负民女,我是路见不平才去相助。” 项梁不知道项籍救的那女子就是薄筠,没有追问,只是告诫项籍日后行事稳重一点,别那么冲动。 项梁一番言语安抚了项籍的情绪后,嘱咐他:“我领兵出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要在家守护好我们项家。” 项籍没有作声,项梁只好不再多言。项梁让项籍带着项伯先回去,他要去和薄筠道个别。 项梁骑马来到他们相遇时的小木屋,这里早已人去楼空。项梁苦笑了一声,随后转身便离开了,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只是项梁不知道,薄筠在众人于赌坊争斗时,便被她父亲强拉着跟着赌坊里四散的赌客一同逃出去了。 项梁快马加鞭回到了项家,立刻动身去准备行李,却发现项伯已经去铁匠铺打造了两柄好剑,两副盔甲回来。 项梁讶异道:“缠,你为何打造两副装备。” “这还用说,往日你和大哥领兵出去,每次都是我留守家中,这次我说什么也得和你一起去!”项伯抱起一副盔甲就往包袱里塞。 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去了谁来留守?” 项伯瞅了瞅屋外,指着正陪项庄练剑的项籍:“籍儿已经长大了,家里有他就够了。” 项梁朝着门外的项籍和项庄狂使了几十个【察言观色(变异)】,失败的系统提示声响起一片。 项梁不禁有些汗颜,虽然知道他们是历史上厉害的人物,但自己看不透两个孩童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项梁只好转而向桌上的一堆装备使用【察言观色(变异)】。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铁剑】(可装备),攻击+10! ——【察言观色(变异)】熟练度+3 。”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铁甲】(可装备),需要70点体力,防御+20!”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铁盔】(可装备),需要20点体力,防御+10! ——【察言观色(变异)】熟练度+1。” 项梁一股脑将这些装备全穿上了,再看一下自己的属性面板,武力加了2点。 上次赌坊一战,多了3点属性点,只见弹幕此时又飘起来了。 “梁哥要领兵出征了,还有3点属性点,加统御吧。统御对统兵很重要!” “楼上的,应该加智力才对,目前智力最高,优先加优势属性。” “秦军还有三天到达战场,全军出击!” “回防高地!” “不要浪,我们能赢!” “项伯也跟来了,梁哥担心别被偷家。” “楼上的,别立flag了。” ……… 项梁有些想关弹幕,可就3点属性点,关一次就没了。想起之前碰到的敌人,武力都比自己高,项梁还是一次性都加武力上了。 这样一来加上装备,项梁的武力堪堪突破了70点!项梁感觉浑身上下比之前更有力量,更精神了。 两日后,项梁和项伯来到点兵台。项伯拿过花名册,开始清点人数。 “苏强!” “到。” “王芒。” “万冲。” “到,到……” 项伯以什长为单位命他们统计各自管的人,各部在报数,项梁趁机用【察言观色(变异)】来看他们的信息,顺便刷一下熟练度。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张威 体力:63 武力:50 智力:39 统御:10 职位:楚军小卒。”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李明 体力:59 武力:58 智力:43 统御:47 职位:楚军什长。” ……… 接连看了十多个人的属性,又见场上乱哄哄的一片,不少士兵自由散漫,闲话家常。 项梁叹了口气,这些楚军的属性良莠不齐,更关键的是综合素质比秦军差不少。 “一万人中我不信找不到一两个人杰出来。”项梁心说楚地人杰地灵,应该能找到良将。 又是一番使用察言观色技能,终于让项梁碰到一个。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留旋 体力:80 武力:71 智力:48 统御:66 职位:楚军士兵。” 项梁拍手称好,指着他召他上台来,这个叫留旋的人望了一圈,才知道项梁是在喊他。 项梁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至少比自己年轻五六岁。 项梁拍了拍他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满意地点点头:“我现在擢升你为百夫长,到了战场上你要给我好好表现!” “多谢项将军,我一定不负将军厚望!”留旋开始有点懵,一听到自己升官了,立马拜受。 下面士卒见留旋寸功未立,项梁就把他从一名普通士卒提到百夫长,心里对项梁和留旋都不服气。 项梁召开誓师大会时,下面士气也没有提升多少,好在目前没生什么乱子。 “拥护新楚王,将秦人赶出我们的家园!!”项梁拔出剑,举剑大呼道。 第十二章 选将 “秦狗,赶出去!赶出去!”台下传来一阵阵回应声,但是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精神。 “都大声点!你们是女人吗?听不见!”项伯连忙帮衬着项梁,朝下面大呼道。 “杀!杀!杀!”受到项伯言语一激,一阵震天的喊声迸发出来。 “——叮!麾下楚军士气+20!初次完成整军,奖励统御属性+5!”系统的声音响起,项梁听后大喜,立马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项梁 体力:76 武力:70(装备+2) 智力:71 政治:75 统御:68 技能:【察言观色(变异)】lv:02 【投石】lv:2 【双手剑】lv:01 【马术】lv:02 【弓箭术】lv:02” 看着自己的属性都比较均衡了,项梁心说这才算有点将军的样子了。 “大军开拔!”项梁一声令下,各部依次走出点兵台,出了下相界直往淮南方向行军。 前军走到一处谷口时,项伯连忙来回报项梁:“二哥,此地地势险要。兵法上有说,这种地方最好小心敌兵埋伏!” 项梁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自己也不精通兵法,也不敢确定前方到底有没有埋伏。 “那就传令前军停止前进,大军注意警戒四周,派斥候上去探查一下吧。”为了稳妥起见,项梁采纳了项伯的建议。 几名斥候上坡上去察看,没过多久便有了发现,急忙前来回报。 项梁见他们飞快跑来,连忙问道:“可有何发现?” “禀将军!山上果然有秦兵埋伏,不过已经被不明马队全部袭杀!”斥候如实回禀。 “不明马队?”项梁和项伯面面相觑。 “这附近应该除了秦军便是我们了啊,怎么还有第三股势力?”项梁顿时摸不着头脑了。 项伯点了点头,望了望山头:“待我上去详细察看。” “一起去。”项梁和项伯在斥候的带领下来到山上。 只见深草后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至少二百多秦兵尸体,他们的致命伤都在喉咙和胸口,应该是被长矛刺杀。 “附近有不少马蹄印,从蹄印深度和宽度来看,应该是我楚国战马。”一名都尉在一旁说道。 项梁点了点,问那人:“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断,这些人是擅长用长兵器的楚国骑兵?” “将军推断不错。可我楚军骑兵本就少,秦军又大举进占楚国,如今各地更是自顾不暇,又怎会到此,若是楚国骑兵,这些骑兵是何人部曲?”那都尉一番分析,项梁他们更搞不清了。 “不管是何人,他既然帮我们清除了伏兵,目前就不是我们的敌人。只是接下来我们行军要小心谨慎!”项梁虽然疑惑,但当下更重要的是加快行军与昌平君这位新楚王会合。 项梁下令继续行军,骑上马对那都尉又使了几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晏阙 体力:78 武力:73 智力:66 政治:58 统御:61 职位:楚军都尉。” 这个叫晏阙的人属性也挺不错,项梁便让他过来同行,和他随便聊聊加深了解。 “晏阙,你如何看当今天下形势?”项梁知道他政治属性相对低一点,故意问他。 晏阙想了一会儿说:“秦军虽然来势汹汹,我楚国地大物博,又多忠臣俊杰,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扶保新王,楚国便不会灭!” 项梁听完苦笑道:“楚国朝政多年来为屈景昭三家把持,内耗不停。我父帅四十万大军亦败于王翦,我们如今只有一万人马,加上新王麾下也不过数万人马,岂是其对手?” “将军何以如此悲观?”晏阙无法反驳,但还是对项梁这话有些不满。 项梁和他分析了起来:“当初六国之中唯有我楚国、赵国、齐国能与秦国一战。然而如今赵国已灭,齐国又偏安一隅,剩我楚国独力抗秦,终究会被秦国各个击破!” 晏阙觉得项梁说的很有道理,可说到齐国,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齐国派十五万精锐正在途中,准备来援助楚国。” “齐国不会来了!不但齐国不会来,齐国、燕国包括我楚国终究逃不住秦国统一的步伐。”项梁此言一出,晏阙震惊地望着他。 晏阙连忙问:“将军如何断言?那我等该如何自处?” “我明知此来必定不能成功,但我还是要来,尽我之能,尽我一个楚国人对楚国的一片忠诚!我们能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实力,暗中发展力量,等待时机。待天下有变时,再起兵恢复楚国!”项梁和他直说了心里话。 晏阙对项梁的真诚和志向打动了,拱手拜道:“他日将军起兵之日,晏阙定当追随!” “——【晏阙】好感度+30!忠诚度+10!”系统的提示声传来,项梁嘴角略微上扬。 弹幕此时也飘了起来,纷纷附和。 “目标攻略进度50%,哈哈。” “梁哥威武霸气!又收一员大将!” “话说这个晏阙是谁啊?历史上有记载吗,没听说过。” “楼上的,华夏历史五千年,名不见经传的人多了去了,有很多籍籍无名的武将谋士淹没在历史长河里。” “晏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梁哥,你是鸿鹄吗?哈哈。” “收了一堆三流武将有啥用,最后还不是被刘邦吊打?我邦哥派个灌婴能打你一群。” “楼上的知道个啥。梁哥有项羽足矣,分分钟灭你灌婴啥的。” “别吵了,好好看梁哥怎么带兵打仗。” ……… 项梁率军从小路又行进了十多里路,见前方豁然开朗,已经是一片平原。 不过他们的前方是一个战场,秦军和楚军的方阵已交叉在了一起。其中秦军的旗帜众多,楚军旗帜的队伍正在被分割成一个个部分,被逐渐吞灭。 项梁在马上望见大批秦军,立马下令前军做好战斗准备。 项梁对项伯说道:“命令后军快点跟上,保持住阵型。” 后军陆续出了小路,来到前面集结。 见阵脚稳住了,项梁立刻下令,让传令兵去通知—— “晏阙,你率你部人马护住我军左翼防止秦军骑兵攻击。” “留旋,我再拨给你一千盾牌手加上你本部一百人,正面防住秦军弓弩攻击。” “项伯。你率军护住粮草,不容有失。” “其余各将护住中军,等待我的命令!” 与此同时,一位正在与楚军激战的秦军将领,刚刚收到消息,得知后方又出现了一支楚军。 他纵马冲向前,一枪挑起一名朝他冲过来的楚兵,随后调转马头,望着后方笑道:“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十三章 围杀 “蒙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李由愿往击破敌军援兵。”只见一员年轻小将挺矛上前请缨。 这员小将口中的蒙将军,正是秦国大将蒙武的长子蒙恬。蒙恬刚准备亲自引兵去迎战项梁,李由就过来了。 有人代劳了,自己就可以先歼灭围住的这支楚军,蒙恬便同意让李由前去。 李由率着三千精锐秦兵便往项梁大军的方向移动了,李由下令步卒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护住两翼。 项梁见敌阵中分出一支队伍朝着己方而来,立刻让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停!弓弩手,投石手上前。”李由见项梁所结军阵虽然不稳,但准备比较充分,不敢大意。 行进到一定距离时,两军对上,秦军弓弩手早就用脚上好了强弩。 投石手们也紧接着甩起了手中的绳子,绳子末端牢牢系着扁平尖锐的石块,他们正在蓄力,确保在进入射程后石块扔到对方军阵中。 “放!”李由一声令下,弓弩手一轮抛射,紧接着一阵箭雨飞向项梁军阵。 项梁之前就见过秦军的进攻模式,早就命留旋率盾牌手做好了防御。 一阵箭雨过后,盾牌兵挡住了大半的箭矢,项梁麾下楚军虽有死伤,却仍然能保持住阵型不乱。 “不要松懈!秦军弩利,弓箭手听我号令,准备反击。”项梁连忙下令道。 前军不少部将想率部曲冲锋过去,拉近距离好击杀秦军弓箭手。项梁知道这么做是去送死,便让留旋临时充当起督战队的角色,敢违抗军令擅自出击的,立斩。 李由见项梁只是一昧防守,终于开始放心大胆进攻起来,命令骑兵绕到项梁军侧翼进攻。 秦军骑兵快速移动到项梁左侧,朝着面前看似松散的阵线冲击,这其实是晏阙故意放开一条口子让他们进来。 秦军骑兵冲杀得忘我,他们脑中只有人头和军功,浑然不知已成了瓮中之鳖。 刀盾兵封上了口子,晏阙在阵中安排了长戈兵和长矛兵,几杆长戈长矛一齐刺来,将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挑落下马。 晏阙上前亲自斩杀了一员秦军的骑将,鼓舞了手下楚兵的士气,兵士们纷纷奋勇上前,或砍马腿或刺人。 项梁得知后,又派一名都尉去支援晏阙,没过多久,李由这三百多骑兵便被歼灭了。 而这时李由前军的步卒已经和留旋的盾牌兵接战了,秦军长戈兵的长戈克制盾牌,楚军盾牌兵退后。 留旋勇猛先登,冲过去抱住一名秦军步卒,将他摔倒在地,随后一剑插在其胸膛之上。 留旋部下兵士见他如此不要命的搏杀,也紧跟着冲过来。留旋一个不留神,两名秦军长戈兵便来刺。 留旋挥剑挡开一只戈,三名楚兵士卒挺矛上前刺死两人,留旋反身一剑又杀一人。 可没过多久,一块块石块从空中飞来,击中留旋身后不少楚军兵士。这正是秦军投石手所为,留旋只得率部后撤。 秦军继续推进过来,项梁命中军待命的弓弩手乱箭齐发,不少秦兵倒在了箭雨下,而项梁前军面对的秦军攻势也被逐渐削弱。 李由见项梁军阵如此难突破,知道自己兵少,不能久战,便让前军退回。 留旋见秦军撤走,立马带人追击,和他部下又杀十数人。后面楚军见了也跟着追击过去,项梁的军阵阵线一下子就拉扯开来。 之前的大战大部分都是秦军追击楚军,现在变成楚军追着秦兵打。项梁手下这些楚军顿时如打了鸡血般,狂追不舍。 而此时蒙恬正在引兵围剿这包围圈最后一支楚军,突然望见李由被击退朝自己这边退来,蒙恬愣了一下,随即分兵去接应李由。 被围在阵中的这支楚军中,一位头戴金盔、身披金色铠甲的中年男子,隐隐约约望见蒙恬大军后方有“楚”字大旗和“项”字军旗,举剑喊道:“是援兵!是项燕将军率兵来救我们了!” 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秦国之前的昌平君,如今的新楚王熊启。 “项燕将军!太好了!项燕将军还活着。” “杀!和秦人拼了,保护王上杀出去,和项燕将军会合!” 本来绝望的楚军士卒,见到楚国名将项燕的旗帜,个个重新燃起了斗志,与秦军奋勇搏杀。 项梁没想到前军还是追出去了,战线一拉长,己方弱点就会暴露出来了。 李由撤退之时,望见项梁后方仍然不动,便猜测那里可能是项梁粮草所在。 “李由!你怎敢临阵败逃?”一声怒喝传来,正是蒙恬率兵迎来。 李由连忙解释道:“蒙将军,末将并非贪生怕死。实是以退为进,探敌虚实!” 蒙恬闻言大笑:“我岂不知?李由,我派你去正是为此。你父先前屡次向我举荐你,今日之见果然不凡。我早命人去探敌军后方,那里正是其粮草所在!” “李由在将军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比皓月!原来将军早已知晓敌军动向,将军真乃大秦良将。”李由对蒙恬一脸的佩服。 蒙恬提起枪,纵马上前:“待此战结束后再说,现在开始尽情围猎吧!” “遵命!”李由也催马跟上,二人率着一支精锐骑兵直从右翼绕到项梁军后方。 “不好了!秦军一支骑兵直奔我军后方而来。”项梁接到消息,顿时急得火烧眉毛。 他们大军粮草在那里,定是被敌军探查到了。 此时召回前军已经来不及了,项梁急忙让项伯运着粮草退往小路,在那里依托地形固守应该能撑到大军回援。 项伯收到命令后立刻行动了,项梁也率人往那赶。只是没想到李由、蒙恬已经快杀到跟前了。 “给我挡住!死也要给我挡住!”项梁暴喝道。 前军留旋等部将发现秦军出现在后方时,已经晚了。蒙恬亲自率骑兵截断了他们退路,留旋和一众楚军拼死力战,仍然冲不过去。 对上蒙恬的精锐骑兵,楚军死伤惨重。 而李由更是亲自率兵追上了项伯,项伯看了一眼粮车,急忙吩咐道:“你们快退进小路,我来挡住来将!” 项伯纵马扬剑迎上了李由,二人接战厮杀了起来。李由麾下的骑兵则开始攻击粮车。 而项梁更是又气又急,第一次领兵就吃了大亏,粮草是保不住了,现在只希望能逃脱秦军的围杀。 第十四章 故人 项梁急忙组织起散乱的队伍,开始对秦军反击。不过大军慌乱情况下,他能集结起来的兵士不多,这一刻他才体会到统御的重要。 项梁见蒙恬所率的这支骑兵精锐无匹,只能且战且退。 蒙恬一马当先,楚军兵士根本挡不住他。 项梁知道对方肯定是秦军大将,目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趁着他还没冲过来,项梁朝他使用了个【察言观色】,只听系统提示声响起——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请在施法范围内使用!” 原来是距离不够,距离已经超过了20米。 项梁连忙纵马逃跑,路上不断对蒙恬使用【察言观色】,使用了十多次,全都无一例外失败了。 项梁正是利用察言观色施法距离这个提示,来保持与蒙恬的距离。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这次系统提示没有说施法距离了,项梁提心吊胆,知道蒙恬已经越追越近了! 项梁头也不敢回,猛抽马鞭,不断加速。座下的马儿耐力越来越差了,与蒙恬越来越近。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 一连串的失败飘过后,项梁感觉到背后一股杀意袭来,下意识回身横剑去挡。 蒙恬一枪刺来,枪尖刺到剑身,和项梁手中的铁剑擦过一道火花。 项梁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对方的力道,心里一股寒意升起,紧接着一道系统提示声响起——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目标属性过高,读取中…15%,30%,60%,90%…读取成功—— 姓名:蒙恬 当前体力:73 武力:89 智力:83 政治:81 统御:88 秦军大将,文武双全。忠肝义胆,勇武传魂!\/目前的你根本不是他对手,赶紧逃!可以不断放暗器偷袭他,和他拉开距离。” “——成功读取高阶位武将信息!【察言观色(变异)】熟练度+15!” “——【察言观色(变异)】升级!当前等级lv:03。 【察言观色(变异)】lv:03:可读取50(+3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20(+5)%。” 项梁又看到了系统提示后“\/”后面的内容,这次更是明确提示帮助他了,而且系统还是不知道这些内容。 蒙恬挺枪又连刺两下,第一次项梁持剑吃力地拨开枪尖,之后又侧身躲过一枪。 蒙恬此时拖枪在地,借着马力蓄力,想用大开大合之势一枪将项梁打落下马。 从一开始蒙恬就是想生擒项梁,所以这便给了他逃脱机会。 项梁知道手中的玄铁剑挡不住这一击,连忙使用技能【投石】,将玄铁剑朝着蒙恬胸口投掷过去。 “——【投石】使用成功! 目标蒙恬体力减5!” 蒙恬身上穿的战甲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不过玄铁剑在技能投石的加持之后仍然掉到马背上。 “——【投石】使用成功!暴击!蒙恬战马【黑风】体力减10,速度减30!” 蒙恬的速度明显地降了下来,项梁趁机催马狂奔而逃。 眼见项梁这个到手的猎物就要跑了,蒙恬反手握起手上长枪,瞄着越逃越远的项梁,全力掷过去。 “啊~”项梁一声惨叫传来。 此时弹幕疯狂地刷了起来,众人都以为项梁要挂了。 “蒙将军威武!不愧是大秦名将。” “楼上的你巴不得梁哥死是不?” “梁哥你可不能挂了啊,我这就给你买复活币。” “喂喂,串戏了,哪来的复活币?” “呜呜呜…全体起立,默哀三分钟。” “梁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愿献出我半个月工资,给你狂刷礼物,你能复活不。” ……… 直播间虽然黑屏了,但是人气却开始激增,在线观看人数暴增到100万,粉丝数更是达到了45万。 众人对着黑屏思绪万千时,一阵系统提示声传了过来—— “——宿主坐骑枣黄马被蒙恬【游龙枪】射中,坐骑枣黄马死亡!”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一百万,奖励抽奖一次!” “——宿主确认存活!当前体力9!” 关键时刻,项梁的运气没那么差了。不过项梁从马背上摔下来,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在地上滚出去好远。 项梁当时晕了过去,直播间黑屏。此时弹幕再度飞了起来—— “梁哥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梁哥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关键时刻吃了幸运果实,不过可教我们这些铁粉担心坏了!” “奖励了一次抽奖,赶紧用啊梁哥!” “对啊梁哥,趁现在转运了赶紧用!别等日后再用时又手黑了。” 项梁瞅了一眼弹幕,晃了晃还很晕的脑袋,立刻选择使用抽奖。 又是一阵老虎机转动的声音,响了好几轮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叮!恭喜抽中【火龙符】*1!【火龙符】:一次性使用道具。使用后形成一条火龙,可攻击10米范围内的目标。” 弹幕又躁动了起来—— “火龙符,牛逼了!” “梁哥终于人品爆发一次。” “这玩意要是打中了,蒙恬也得挂啊!” “嗷嗷嗷,干就完了,奥利给!” ……… 项梁不敢托大,这一次性物品用完就没了,面对蒙恬自己还是赶紧逃跑。 正好旁边不远处有一匹失去主人,在原地停留的马儿,项梁拖着腿走过去想骑着赶紧走。 而此时蒙恬已经拾起游龙枪,策马赶了过来。 “——叮!当前体力过低,无法骑马!” 项梁心急如焚,只好掏出【火龙符】攥在手里步行逃跑。 蒙恬骑马很快就追上了他,就在他扬起枪准备刺项梁的一瞬间,项梁立刻使用【火龙符】。 只见一道长长的火龙从符咒里喷射而出,蒙恬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可惜项梁没有对准,火龙擦着蒙恬的肩膀飞了过去,蒙恬被热浪掀翻落马。 这一下使他损失了不少体力,饶是这样,项梁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蒙恬落马后很快便恢复了神志,捂着肩膀步行朝项梁奔来。追上项梁后,蒙恬拔出腰间宝剑,带着层层剑影刺来。 项梁此时已是赤手空拳,哪里躲得过,只得放弃了,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此时一支箭正中蒙恬手上宝剑,项梁和蒙恬同时朝飞来自一箭方向望去,之前的那支不明马队出现了。而这不明马队的领头的,竟然是项梁的老熟人。 第十五章 刺杀 “桓彬!太好了,快来救我。”项梁急忙朝他呼喊道。 桓彬带着这支马队,与场上的楚军一同抵抗秦军骑兵。 桓彬更是拖着马槊,纵马直朝蒙恬冲来。蒙恬越过一个身位,堪堪躲过这一刺击。 秦军骑兵见他们主将有危险,纷纷舍弃与楚军的纠缠,朝蒙恬靠拢。 感受到周围逐渐逼近的压力,桓彬再次让项梁趁机逃走,自己率马队挡住了蒙恬他们。 项梁此时心里已经把他视为了铁哥们儿,两次救了自己,这是多大的恩情。 而战场另一方,李由袭击了楚军粮草,任务已经完成。他也没必要在此久战,便退回去寻找蒙恬。 项伯见击退了李由,便催马来过来找,正遇上往这边赶的项梁。 终于和项伯会合了,项梁心有余悸。好在蒙恬的步军大部队还在围攻楚王熊启,没跟上来,不然项梁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军已经被打散了,二人带着几百名残兵败将从小路逃走了。他们不停地走,走到实在走不动了,终于暂时脱离了危险。 众人都累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项梁和项伯躺在地上边喘气边说:“缠。战场如此残酷,你还想上战场吗?” “二哥。秦军实在太强了,我们不是敌手。”项伯终于认清了现实。 项梁叹了口气,对他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万人马全都打散了,粮草也没了,我们只能回下相了。” 于是项梁项伯等人歇息之后便往下相赶了,这一仗是他们独自领兵的第一仗,结果遇上了蒙恬这颗秦国新生代将星,被打得只剩下几百残兵。 项梁项伯都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回去勤修武艺兵法。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下相时,已是黎明时分,发现下相城已经被攻破。 望着冒着浓烟的城墙和保存完好却大开的城门,众人呆在了那里。 “可恶的秦人,毁了我们的家园!” “全完了,楚国亡了,呜呜呜。” “我的妻儿还在城内啊!” ……… 项梁和项伯带着他们冲进来,城中四处很多民房被战火烧毁,街巷中只剩零星的抵抗。 项伯一剑刺死了一名正在欺凌妇女的秦兵,随后和项梁他们赶忙冲向项家祖宅。 路上遇到杀良冒功的秦兵,将刚斩杀的楚国百姓的首级戴上楚军的头盔,系在腰间。 跟随项梁项伯的楚兵将士们见了,很多人都愤怒地冲了过去,与这些秦兵拼杀。 跟上项梁项伯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赶到时,面对的却是冲天的火光。 整个项家祖宅被焚之一炬,项超和十多名项家侍从都没能逃出来。 好在刚起火时,项籍从梦中惊醒,闻到了飘来的浓烟,带着项庄拼死从大火里冲了出来。 小项庄望着火海哭喊着:“阿父!阿父!” 项籍也是悲痛万分,望着自己的叔父被大火烧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身后是一片火海,面前是十名秦兵,他们围住了项籍项庄。 项籍已经手刃了一名秦兵,他满手是血、面色狰狞,很难想象这是一名不满十岁的少年。 “四弟!!”项梁项伯望着被大火焚毁的家,悲愤万分。 回过神来后,立刻和十多名楚兵一起冲过去,与秦兵厮杀起来。 战斗持续了没多久,项伯挥剑格杀了两名秦兵后,抓住了一个俘虏问话。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项伯悲痛和怒气一起涌上心头,逼问那秦兵俘虏。 “快说!下相城门仍旧完好,你们是如何攻进来的。”项梁也立刻逼问道。 “是景睿!他早就暗中和我们将军通信,大军兵临城下时他便趁机打开了城门。”秦兵俘虏刚说完,以为能得以保命,却被愤怒的楚兵用剑斩首。 “景睿!我项伯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项伯拔起插在地上秦兵尸体上的铁剑,直奔景府而去。 景府门口,景睿正在和一名秦将商谈。 景家家主景骐和景驹等景家数百人都被大批秦兵围了起来,面对浑身杀气的秦兵,他们不敢妄动。 景骐怒指着景睿气得大骂道:“逆子啊逆子!景家满门忠臣,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之人。” “景驹,我的好弟弟,你帮我劝劝父亲。”景睿望向一旁的景驹道。 景驹唾了一口唾沫道:“没想到平日里你装得那么好!我景驹虽顽劣,却也耻做卖国之人!” 景睿见这两个最亲近的人都不理解自己,但他又不想再落个不孝的骂名,于是好言相劝:“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军横扫天下,我们何必螳臂当车自取灭亡呢?父亲,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景家啊!” “别叫我父亲!我没你这个儿子!”景骐急火攻心,说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不起。 景驹连忙扑过来,抱住景骐哭喊着:“父亲,父亲!” 景骐瞪大了眼睛,手指了指景睿身后的方向,便撒手而去了。 景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察觉到一股杀意逼近,随后那杀意消失在了墙角。 景睿按了按跳动的眼皮:“羌廆将军,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景睿那名秦将笑道:“景公子,哦,现在应称你为景公。景公多虑了,有本将在此,定保你周全。” 景睿连忙奉承道:“羌瘣将军乃大秦猛将,就算有刺客来也是送死。” “哈哈哈!景公过誉了,若不是景公在内接应,我恐也很难这么快便攻下下相城。”羌瘣虽然表面称赞他,心里却对他十分鄙视。 景驹和几十名忠心老家主景骐的随从家仆,不肯归降,羌瘣便命人将他们看押起来。 苦等了一天,夜色终于降临了,项伯戴着面巾、身穿黑色夜行衣,潜到景府后院墙外。 这里秦兵防守最松懈,只有两个睡意沉沉的秦兵。 一个秦兵打了个哈欠,来到墙边的一棵大树下方便。他刚解开腰带,便被躲藏在树后的项伯一剑封喉。 另一名秦兵见那人还没回来,嘟囔了几句便走过来找他。 项伯轻步绕到他身后,刚要发难,那秦兵突然转过了身来,和他四目相对。 那秦兵张大了嘴巴,刚要喊出声来,只见一颗石块飞掷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项伯反手一剑,结果了他,望向飞来石块的方向,出手之人正是项梁。 项伯小声问道:“二哥,你怎么来了?项家不能没有你,你不可陪我冒这个险。” “嘘!别出声。”项梁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十六章 报仇 不远处一队巡逻的秦兵走了过来,虽然是夜晚,项梁用了升级后的【察言观色(变异)】,能看到八十米内的目标。 项伯点头会意,没有再说话,和项梁一起处理了秦兵的尸体,二人换上了秦兵的衣甲。 之后项伯快速来到院墙边,纵身一跃便跳了过去。 “喂,项缠,等等我啊。”项梁小声说道。 项梁不会轻功,只得用绳子抛过去让项伯固定住另一头,借着绳子爬过院墙。 “——攀爬熟练度提升,敏捷提升!” 系统提示传来,项梁没有在意,和项伯悄悄来到院内一个房间。 他们先是观察了一番,这里是景睿的随从住的房间,一个随从刚出门起来上茅房,就被他们捂着嘴拖到角落里了。 项伯直接把剑架在他脖子上,项梁捂着他嘴,威胁道:“你要是敢喊,当场就会没命。” 那随从连忙点了点头,项梁松开手,他小声说道:“二位大侠饶命!我只是个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景睿的房间在何处?你肯定知道,快带我们去!”项伯把剑从他脖子上拿来,转而抵在他身后。 那人颤巍巍地走在前面,项梁让他放松点,别被巡逻的秦兵看出来。 项梁和项伯则穿着秦兵衣甲,持着戈在后面紧盯着他,让他不敢逃跑。 “站住!干什么的?”巡逻秦兵发现了他们。 那名随从连忙上前说道:“大人,小的是景睿公子的随从,景睿公子有要事召见我。” “这么晚了景睿还召你何事?”秦军巡逻兵队长问道。 “这个小的还不知道,可能是让小的去探望一下景驹公子。”随从随口答道。 “去吧去吧!”秦军巡逻兵队长摆摆手准备放行。 “慢着!”秦军巡逻兵队长回过身来,又叫住了他们。 项梁还以为露馅了,后背生出一阵冷汗,停下脚步转身过来不敢抬头。 却见那巡逻兵队长走过来,指着他们说道:“你们两个,不好好值守,跑这来偷懒。让他自己去不就行了!” “嗷呜~我们这不是太困了么,撑不住了,想赶紧休息休息。兄弟们都辛苦了,希望您通融通融,嘿嘿。”项梁顺势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巡逻兵队长听了,拍了拍他肩膀:“快去快回。” 项梁点了点头,和项伯赶忙加快了脚步,不久便和那随从来到了景睿的房门前。 那随从将二人送到后,小声哀求道:“二位放过我吧,我跟着景睿也是逼不得已啊。” 项梁冷笑一声:“少废话,快敲门。” 景睿随从只好上前敲门,“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的吵醒我。”屋内传来一阵怨愤声。 随从赶忙回道:“景公,是我呀。我是吴三,羌瘣将军找你!” “羌瘣?他找我还有何事?”景睿披上衣服一边往门边来一边问。 “这个具体的小人不知,可能和百越之地有关。”这个叫吴三的随从脑袋一转,说了这话,让景睿相信了,打开了门。 景睿打开门的一瞬间,望到了项梁和项伯二人的脸,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喊。 项伯立刻冲上去捂住他的嘴,转到他身后拖着他望屋内走。后者拼命挣扎着,用肘击来击打着项伯。 项梁立刻关上了门,和项伯一起到屋内制住景睿。 “快动手!”项伯催促着项梁。 项伯和景睿的体力都在慢慢地掉,项梁握着剑,瞄准了景睿的胸口,把握住力道一剑刺去。 景睿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随即便停止了动作。 “——叮!击杀【景睿】,楚地名望+20!” “——叮!由于【昌平君】【景骐】【屈定】均已死亡,任务【营救昌平君】失败。发布任务者已死亡,任务惩罚取消。” “——叮!【察言观色(变异)】触发,发现大批秦兵正在靠近!” 成功手刃了仇人,还来不及长舒一口气,接连的系统提示将项梁拉了回来。 “里面的人,速速放下兵器出来投降!”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项梁、项伯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项梁望见房梁上有个小洞,可容一人通过,急忙让项伯先走:“缠。你快走,你有轻功,从上面逃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二哥,一起走吧!”项伯不肯自己走。 “快走!晚了我们谁都走不了了!”项梁见他还不走,又催促道。 项伯突然释然一笑:“我们已杀了仇人,一起冲出去,大不了一起死!” “任性!我们都死了,谁来抚养籍儿、庄儿?”项梁斥责项伯太过热血上头。 “快走,来不及了!”项梁一把推开项伯,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项伯望了望项梁的背影,咬咬牙转身纵跃向房梁,从小洞翻到了后房顶逃走了。 项梁转身望了望,用【察言观色】扫了一圈,没有系统提示,确认项伯已经逃走了。 门口的秦兵已经将景睿的房间堵的水泄不通,为首一员大将,脸上的刀疤在火把的照耀下格外显眼,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猛将。 项梁朝他使了十多个察言观色,全都失败了。 项梁大笑道:“哈哈哈~一人做事一人当!景睿正是我项梁所杀!大仇得报,痛快!” 站在前面的几名秦兵弓弩手瞄准了项梁,随时准备放箭。 却见那秦将不惊反笑:“原来你就是项梁,项燕之子。你敢做敢当,我羌瘣敬你是条汉子,不过你还有帮凶吧?” “没有!”项梁立刻否认。 “是吗?刚才从房顶逃走的,就是你三弟项伯吧!”羌瘣对项梁笑道。 “景睿出卖同袍,气死其父,因私愤火烧项家祖宅。我虽为秦将,亦不耻其所为。你杀得好!”羌瘣对项梁似乎很欣赏。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如今下相已是我大秦的国土,你杀了人,当依秦法定罪受刑!” 项梁苦笑一声,将手中的剑丢在了地上,几名秦兵上前将他上押了过来。 此时弹幕上再度炸开了—— “完了!梁哥被抓了。” “梁哥直接打出了GG。” “梁哥不要放弃啊,反正被抓了也是死,和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个也杀不了!有羌瘣在,还有这么多弓弩手,插翅也难飞了。” “秦法严苛!听说古代的刑罚很残忍的,不知道梁哥会受什么刑?” “车裂?” “车裂是什么,楼上的解释下。” “车裂就是五马分尸。” “呜呜,好残忍!” “不车裂,应该会被腰斩!” “劓刑!黥面?” “不会被拉去修长城吧?” “修长城还早,还没统一呢。可能会被拉去修皇陵!” “喂喂,你们这些人!在这干啥呢,帮梁哥想想办法啊!” ……… 第十七章 信物 羌瘣看了一眼项梁,说道:“我也想让你减刑,从轻发落。不过你身份特殊,还是得将你送往咸阳交廷尉处置。” 项梁盯着羌瘣的脸,笑了笑:“羌瘣将军,多谢了。我对你也很敬佩,如果你不是秦人,我们兴许还能做朋友,呵呵。” “——叮!羌瘣好感度+15!”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羌瘣 体力:83 武力:90 智力:78 政治:67 统御:85 人物介绍:大秦名将,作战勇猛,曾随王翦灭赵。” 羌瘣叹了口气,随即命令那两名押解项梁的秦兵:“带走!” 他们押着项梁先来到下相的监牢,给项梁戴上了手镣脚镣。 “——叮!戴上【手镣】,移动速度—10!戴上【脚镣】,移动速度—30!” “——同时戴上【手镣】【脚镣】,体力消耗翻两倍!” “——宿主当前被秦兵抓捕,楚地声望+2!” 项梁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板,武力和体力都下降了不少,这种情况下根本逃不走。 项梁又看了看弹幕,都是在聊项梁接下来可能被判的刑罚和谈论历史方面的话题。 项梁面如死灰,干脆什么都不想,躺在监牢里睡起觉来。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弹幕那些网友所在的世界。 他正在家里做菜,一个长得和薄筠很像的现代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随后两人来到客厅看电视,这个女子看的都是些情感类节目,自己不喜欢看。 于是他打开了电脑,看起了直播。看了一会游戏直播,自己喜欢的主播下播了,他又退回首页,发现一个直播间人气很高,被推到首页,于是点了进去。 只见直播间里的一个人正躺着监牢里,狱卒将他拖了出来,来到闹市口腰斩。很多百姓都过来观看,他在那人群中看到一个女子,正是薄筠。 薄筠哭着喊着他的名字,随后刽子手扬起大刀,手起刀落,血淋淋的场面让直播间的弹幕都惊叫了起来。 “啊啊啊!不要,疼!”项梁也跟着大声惊叫了起来。 项梁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身上还戴着手镣脚镣。 “呼呼呼………”项梁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原来只是个噩梦。 这个梦太真实了,那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死了一般。 “项梁,起来了。准备上路了!”狱卒的话传来,这话令他有点后背发凉。 这个狱卒是下相之前的狱卒,投降了秦国,如今仍然在这里当差。 狱卒催促着他站起身来,打开牢门,带着他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是那么刺眼,项梁缓缓抬起手遮住眼睛,过了很久才适应过来。 几名秦兵从狱卒手上押过项梁,将他抬上了囚车,项梁被关在这个木制的囚笼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秦兵正准备押送项梁离开,那狱卒走过来,望着囚车里的项梁说道:“项公子,同为楚人,我闫钦敬服你!我这有两个烧饼,你带路上吃吧。” “多谢了!”秦兵拿过烧饼给项梁,项梁感激地看了那狱卒一眼。 项梁两只手伸出囚车的缝隙,拿过烧饼刚要啃,对着烧饼使用了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目标:烧饼*2\/有毒 食用后恢复体力10点。\/千万别吃!” 项梁拿着烧饼,愣在了那里。“\/”后面的话和系统的提示完全不同,这分明是在救自己,而系统提示却不管自己的死活。 弹幕上也有人在议论—— “梁哥怎么不吃啊?” “断头饭就这吗,也不来点好菜。” “一个狱卒给的,还没到咸阳,应该不是断头饭。” “烧饼是有毒吗,梁哥怎么不吃?” “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回复体力先啊。” ……… 项梁苦笑了一声,这个叫闫钦的狱卒或许是怕自己受不了酷刑吧,所以给自己准备了个相对痛快点的死法。 一大队秦兵押着项梁的囚车便往城门方向去了,城里已经恢复了秩序,百姓夹道来看。 项梁看到人群中一名女子跟着囚车跑,她挤过人群来到马前,拦住了囚车。 “大胆!你敢劫囚车么?”羌瘣调转马头过来,上前斥道。 那女子正是薄筠,她此时梨花带泪,向羌瘣哀求道:“将军,让我和项梁公子说说话吧。” “女儿!快走吧,不要管他了。”薄瑨拉着薄筠就要出城去。 薄筠拼命挣扎不肯走,羌廆见了,问她:“你可是与项梁相识?” “不!我不认识她!”项梁抢先说道。 薄筠掩面而泣,薄瑨连忙笑呵呵地朝羌瘣说道:“是的,将军,我和小女不认识此人。” 薄瑨强行拖着她走,羌瘣回身看了一眼项梁哀伤的神色,厉声呵斥薄瑨:“你给我放开手,让这女子上前来!” 薄瑨迫于羌瘣的威压,只得松开了手。 薄筠快步走到囚车前,低声哭诉:“梁。你若去了,我也不想独活了。” “不必如此!”项梁说了一句话便撇过头去。 见项梁不再说话,薄筠将一块残缺的玉佩强塞到他手里,随即转身下了囚车。 “我们要走了。姑娘,我劝你还是早日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羌瘣摇了摇头,亲自送押解队伍出城。 薄瑨拉着薄筠走了,项梁摸了摸这块玉佩,望着薄筠的身影消失在人海,朝着身后大喊了一声:“筠儿,等我,我一定回活着回来的!等我~~” 站在囚车里,项梁紧握着玉佩,脑海里薄筠的身影始终挥散不去。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目标物品:虎纹玉佩(残缺) 属性:幸运+2! 背景介绍:魏国王室之信物,身份的象征。” 项梁握着这虎纹玉佩,这玉佩对薄筠来说一定非常重要,没想到她竟然把它给了自己。项梁将它放在身上的荷包里,妥善保管好。 羌瘣送了押解队伍十多里路,便回下相去处理军务了,这一大队秦兵押着项梁的囚车继续往咸阳方向去。 距离囚车不远处,一个少年正趴在一处斜坡下,准备来救项梁。 那少年正是项籍,此前项梁来刺杀景睿时,就托人把他和项庄送出城去了。 项籍拿着剑刚准备冲出去,背后一个人悄然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 不过那人哪里抱得住天生神力的项籍,两下就让他挣脱了开来。 项籍回身来看,来人正是项伯,于是责问项伯:“三叔父,你为何要阻拦我!” “你现在冲出去,非旦救不了你二叔父,还会被秦兵万箭穿心而送了性命!走,跟我回去,从长计议!”项伯对项籍好言相劝。 二人议论着,押送项梁囚车的队伍已经走出去很远,最后消失在天边。 “秦人!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项籍握紧了拳头,将悲愤化为力量,他的内心已经被仇恨占据。 第十八章 狱友 “——世界消息!秦军占领楚国全境,楚国灭亡!” 项梁忘了在囚车里跟着队伍行了多久,他站着都睡着了,一声系统提示声把他震醒。 “楚国亡了,如今我已国破家亡,自己也命不久矣!爱恨情仇终是一场梦。”项梁喃喃自语起来。 两名秦兵跃上来,打开囚车,架着项梁下来,领着他往县衙走:“到蕲县了,我们在这歇歇脚。趁还没到咸阳,你在蕲县大牢里好好睡一觉吧。” 项梁望了一眼前方,蕲县,项梁的父亲项燕兵败自刎的地方。想起了战死的父兄,又控制不住地哀伤起来。 “奉羌瘣将军令,押送项燕之子项梁回咸阳,我们在此歇一晚便走。”两名秦兵来到县衙前,向县令说明了情况。 项梁被带到大牢,一路之上看到不少牢房关押的罪犯,都是一副看起来像狠角色的脸。 他们见来了新人,纷纷靠过来牢门打招呼。 “新来的,你犯的什么事?” “定罪了吗?是黥面还是劓刑?难道是割耳?” “之前有个人被定了宫刑,老惨了哈哈,老子宁愿死也不愿被宫刑。” ………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狱曹大人马上过来巡视牢房,你们都老实点,否则少不了吃鞭子。”狱掾听见各个牢房的犯人都在吵,厉声喝道。 项梁也是觉得这些人和弹幕一样吵,便不耐烦道:“你们这些人,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我只在这住一夜,明日便被发往咸阳去了。” “小子,你挺狂啊。你发往咸阳是去定罪的,又不是去享荣华富贵的!”一个紫面虬髯的彪壮犯人冷嘲热讽道。 “行了,别嚷嚷了。这间牢房的犯人不久前刚被腰斩,正好空了。项梁,你就在这间牢房吧!”领着项梁的狱卒指着面前一间牢房说道。 这个牢房正好紧挨着那彪壮犯人的边上,此时那人听到狱卒所说,忽然一转态度:“原来是项燕将军之子,方才之言多有不敬,还请公子莫怪!” “不必如此!我已是亡国丧家之人,不值一提。”项梁走进牢房,盘腿坐下。 那人凑过来,和项梁搭话:“在下朱角,对项燕将军仰慕已久。公子乃将门之后,怎会流落至此?” 项梁一边和他说自己之前的遭遇,一边对他使用了好几个【察言观色(变异)】。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朱角 当前体力:62 武力:81 智力:42 政治:31 统御:66” 好家伙,这人其它属性不行,武艺还可以。项梁暗暗说道,这人以后可以收为己用。 不过那都是日后的事了,当前还是想办法活下去。 和朱角的谈话中得知,他是偷了本地地主家的一头耕牛,被地主告到县衙,关进了县衙大牢。 “你偷他耕牛做什么?”项梁感到好奇。 朱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因曾在昭通公子府上吃过牛肉,见了那牛,忍不住馋便将其牵走烹食了。” 二人的谈话引起了一群弹幕讨论—— “666,我和一头牛不得不说的故事!” “噗哈哈哈哈!我头上有犄角,我屁股上有尾巴,我的名字就叫做朱角。” “楼上的,在?为什么你能发语音。” “自己人,别开腔!” “我笑了,因为一头牛蹲了大牢。” “朱角?啊~这,主角不是应该是梁哥你吗?” “起猛了,近视700度的我把‘朱’字看成‘牛’字了 “你们都是人才!” “古时候生产力低下,耕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不能吃的。吃了蹲大牢算轻的,有的朝代甚至要杀头的!” “感谢楼上科普菌。” “索多斯奈!” “原来如此。” ……… 项梁听朱角说这昭通公子生活奢靡,想必也是和景驹差不多,是昭家的纨绔子弟。 “如今天下纷乱,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连口饭都吃不上。他们这些人却如此挥霍无度,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项梁感叹道。 “说得好!!”朱角拍手称赞,旁边几座牢房的犯人也都对这话感同身受。 “那景睿不忠不孝之人,公子杀之真是大快人心。我朱角现在是打心眼里佩服公子你了。”朱角一番话,可以看出他已经主动向项梁示好了。 “来来来,吃饭了。趁热吃,吃完睡一觉,明日天还未亮你们就要走了。”狱掾拎着一盒饭食过来,准备递给项梁。 周围几个牢房的犯人都吞了吞口水,他们也想吃饭,不过没到饭点。 项梁打开饭盒,里面热腾腾的饭菜,让隔壁牢房的犯人馋得不行。和项梁的饭相比,他们平时吃的就是狗都不吃的脏东西。 项梁见里面还有两个鸡腿,狱掾笑了笑:“我也对项公子的事有所耳闻,公子有楚人的血性,我曹咎佩服。这是我亲自去让伙房做的。” “你是曹咎!?”项梁啃着鸡腿,望着那狱掾。 弹幕上早有人科普,项梁看了弹幕,对他有了些了解。 “曹咎,历史上项羽的大司马。” “有点能力,不过容易自大。” “还不是被刘邦打败了。” “666,我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说你的这些将领都是腊鸡!” “喷子滚粗!” “梁哥快看看他的属性。” “看了有用吗?他还能擅自放了项梁不成?” “那可不一定。” ……… 不管弹幕的争论,项梁平复了神色,将另一个鸡腿分给朱角吃,后者感激涕零。 项梁和朱角边吃边聊,曹咎却一头雾水,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县的狱掾,项梁怎么会认识他。 项梁对着曹咎使用了十多个察言观色,终于成功了一次。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曹咎 体力:86 武力:85 智力:59 政治:63 统御:69 官职:狱掾 当前好感度:35” 项梁看完,对曹咎说:“我的家乡有一个人也叫曹咎,和你同名。我方才只是有些惊讶。” “那太巧了。”曹咎打消了心中的疑问,和朱角也聊了起来。 “牛哥,我跟你说啊。你这个把人家耕牛的钱还了,和那地主把案子和解了,再等不了多久也就出去了。” “谁是你牛哥!我叫朱角,姓朱名角。”朱角反复和他纠正自己的名字。 “好好,朱兄。哦不,角兄。” ……… 项梁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听着,一甩之前灰头丧气的样子,现在的心态也渐渐好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那就让它来吧,我项梁都能扛得住! 第十九章 刘季 项梁将薄筠送给他的玉佩拿出来,一看到玉佩就想起她,项梁的脸上也有了喜悦之色。 正在扯瓜皮的朱角和曹咎望过来,曹咎走到玉佩前瞅了两眼:“好玉。此玉定是贵族之物,是公子夫人所送吗?” “胡说什么,我还未娶妻……”,项梁刚说完头痛了一下。 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模糊的女子的身影,虽然看不太清她的脸,但项梁还是能肯定那女子不是薄筠。 “公子你怎么了?”朱角和曹咎见状都关心道。 项梁抚了抚额头:“没事,可能是太困乏了。” “公子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曹咎拎起空饭盒便出去了。 项梁靠在墙边便睡着了,朱角怕打扰他,便回去盘腿冥想,让隔壁的几个牢房也不要吵。 项梁又做了一个梦,梦到那是他二十岁加冠的那天,也是他成婚的日子。 项渠和项伯、项超都在各酒席上陪客人敬酒,来贺喜的楚国的达官显贵有很多,项梁喝得酩酊大醉。 项梁醉醺醺地回到了新房,刚过门的娇妻正端坐在床前,她的脸十分模糊。 项梁想要努力去看清,却看到一张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正是曹咎。 项梁晃了晃脑袋,原来是曹咎把他喊醒了。 “公子,该上路了。”曹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只是区区县曹的属官,想要救项梁也有心无力。 几名秦兵扶起项梁,领着他出了县衙上囚车,继续前行了。 泗水郡,本是楚国旧郡。秦国灭楚国后,在此设立泗水郡,郡治沛县。 “大哥,上边的官员来了。”一名孔武有力的汉子朝着一位正在和其它赌徒斗鸡的青年男子说道。 “黑旋风,上啊,啄它的眼睛!”那青年男子对面的一个大胡子男人朝着他的鸡喝道。 只见那只黑旋风的公鸡扬起自己的翅膀,趴上对面的公鸡背上,狠狠从后面啄它的眼睛。 黑旋风又是用爪子跳起来猛踩了它两脚,又啄它的鸡冠,青年男子的鸡很快被斗败了。 “刘季!哈哈,我早说过,你的杂毛鸡斗不过我的黑旋风!”大胡子男人朝着青年男子一阵数落。 这名叫刘季的青年男子转身问那汉子:“卢绾,你说什么?上面的人来了?来多少人,有什么事儿?” 卢绾上前,刘季附耳过来,卢绾小声说了几句:“是项燕将军的次子,项梁。秦兵要把他送往咸阳交廷尉处置,路过我们沛县,让我们招待。” “嗯…项燕的儿子。项燕是个英雄,不过比起信陵君还是差了点。你说的这个项梁,犯了什么事,要这么老远地押到咸阳处置?”刘季抱拳在胸,自顾地说道。 “刘季!你输了,快给钱。”大胡子男子站起身来找刘季要钱。 “走,卢绾,我们回去说。”刘季赶忙和卢绾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哎!刘季,你给我站住,你还没给钱呢。”大胡子站起来就来抓刘季。 刘季一边跑一边回道:“雍齿,我实在是有急事要回去,对不住了啊。” 雍齿喝道:“愿赌服输,你输了,快把钱给我!” “雍齿老兄,你家是沛县豪族,还差这么几个钱么?”刘邦眼见雍齿追了上来,急忙说道。 雍齿气得大骂:“刘季,你这无赖,快给钱!” “下次一定!”刘季跟着卢绾在人群中左闪右躲,不一会儿便把雍齿甩开了。 刘季和卢绾边说边笑来到了泗水亭,只见亭中站着两名秦国小吏正在交谈,他们旁边是一个被几名秦兵看押着的戴着脚镣手镣的男子。 “刘季,你来了。”望见刘季前来,其中一名看起来很文雅的秦国小吏迎面说道。 刘季朝他拱了拱手,问道:“萧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项梁,咸阳要的钦犯。”这位萧大人,正是萧何。 在刘季来之前,项梁已经对他使用了十多次察言观色,全都失败了。 刚好刘季过来,系统终于提示使用成功了—— “姓名:萧何 体力:70 武力:60 智力:89 政治:92 统御:71 职位:沛县主吏掾。 人物背景:目前是秦国沛县县令属吏,主管群吏进退,与刘季等人为友。” 项梁刚看完萧何的信息,一大片弹幕就飞了起来。 “卧槽!萧大人就是牛逼。” “666,汉初三杰已经出来一位。” “话说这属性是不是有点偏低,我萧丞相应该政治拉满的。” “楼上的,萧何此时不过一小吏,后面应该会慢慢涨的吧。” “对面这精神小伙就是刘邦?” “他是刘邦?萧何不是叫他刘季么?” “楼上的多读书,刘邦原名就叫刘季!” “2333,秀啥优越感。” “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为啥你这么秀。” “梁哥,快看看刘邦的属性!” “梁哥快杀了刘邦这小人。” “是啊,梁哥快干掉这个未来最大的敌人。” “你们在做梦,项梁现在是阶下囚,怎么杀?” “楼上说得没错!你们太天真了,梁哥现在戴着手镣脚镣,又没项羽那种神力。” “太难了,明知对方是未来大boss,却干不掉。” ……… 项梁正要去看刘季,没想到刘季主动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 刘季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没有看囚犯的那种感觉,反而客气地和项梁说道:“项梁,我听说过你,你就是那个项燕将军的后人。我叫刘季,今日你到了我们沛县,放心!沛县的大人们都会卖我个薄面。” 萧何和另外一个秦国小吏都对刘邦的表现感到很疑惑,萧何打断他道:“你莫要在此满口大话。上面让沛县派人随行押送钦犯项梁,我与县令大人商议之后,决定派你前去。” 刘季听完脸色顿时变了:“我不去,迫害义士的名头我刘季不能背。” 项梁见刘季称赞自己为义士,虽然知道刘季这是表面仁义,心里还是有些许感叹。 刘邦分别看了看萧何和项梁的眼色,坐在亭边的石板上,一只脚踩上石板搭着手臂,嘴里叼着芦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要管这些,这是县里下的命令,你不去也得去。”萧何一甩衣袖,背对着刘季说道。 “萧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就非我刘季不可了。你就不能派其他人去吗?”刘季吐出嘴里的芦苇,站起身来追问。 第二十章 沛县 “如今楚地刚刚平定,沛县有很多流民涌入,其中不乏一些齐国探子和逃来的乱兵,县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又不忙,你不去谁去?”萧何看不过刘邦整日游手好闲,想让他多干事。 “我怎么不忙了?卢绾,你说说,我忙不忙?”刘季推了推一旁的卢绾,使了使眼色。 卢绾会意,尬笑一声和萧何说:“大哥这些天正和我走街串巷,摸查齐国探子的踪迹。萧大人,我们也没闲着啊!” 萧何白了二人一眼:“行了,别跟我在这贫嘴了。刘季,你们快带犯人去县狱吧。” 刘季和卢绾只得带着项梁离开了,路上项梁朝刘季使了二十多个察言观色,都失败了。 “刘季,你为何称我为义士?”项梁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刘季笑了笑,说道:“项梁兄,你的事迹我听卢绾说过了。景睿那种人,杀得好!我刘季平生就爱结交仁义之士,项梁兄,在下敬你!” “我不过只是报了家仇而已,还有国恨未报!”项梁望着刘季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刘季叹了口气,问项梁道:“天下纷乱已久,若能使天下凝一,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这不是好事么?项梁兄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你未曾经历我经历的事,莫劝我大度!”项梁不耐烦地说道。 他和刘季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一个是楚国落魄贵族,一个是底层的普通百姓,如今靠人脉进了秦国治下的一个小县当差。 他们看问题的方式和方法也不同,对未来的规划也大相径庭。 二人正说着,不知间已到了县衙大狱。 门口站着两个县兵,卢绾上前和他们办了交接手续,刘季便领着项梁进了大门。 “刘季,你来啦,人犯带来了吗?”几人刚进牢门,一名狱吏上前说道。 刘季和这狱吏很熟络,指了指项梁:“在这呢。” “哦,你就是项梁。赵伦,带他去甲字牢房。”狱吏望了望项梁,朝着身后一名狱卒吩咐了一声,便又和刘季交谈了起来。 “刘季,刘兄!你看我这过几日去会稽办案,我都早半个月就和萧大人说好了,让夏侯婴驾车陪我去。你再挑县里其他人呗。”狱吏商量的语气和刘季交涉。 刘季一点也不肯退让:“不行。我要去咸阳,必须让夏侯婴驾车,要是换其他人驾车我就不去了。” “行吧!但是我年前托你办的事儿……” “放心!兄弟的事,我刘季必须办得妥妥地。” “好,那就这么定了。改明儿我请你去樊哙那吃狗肉!” ……… 刘季和那狱吏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出了县狱大门。 卢绾和狱卒赵伦将项梁送到甲字牢房,项梁一路上对卢绾使用察言观色失败无数次后,终于成功了。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卢绾 体力:87 武力:79 智力:73 政治:77 统御:81 人物介绍:刘季的发小及同窗,与刘季同年同月同日生,与刘季形影不离。” 系统刚读出卢绾的信息,弹幕便飞了起来。 “666,高祖的同乡。卢绾这属性也不错!” “刘邦这帮沛县班底里,卢绾和刘邦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吧。” “卢绾对刘邦忠诚度估计快满了,梁哥应该拉拢不来了。” “讽刺的是,对刘邦最忠诚的卢绾,在刘邦统一天下大杀功臣后,畏惧之下逃亡匈奴,还被匈奴封为东胡卢王!” “刘邦,假仁义,不能和他当兄弟。” “真想看看刘邦的属性。” ……… 弹幕正在争论,一声系统声再度响起,正是项梁一直对那狱吏使用察言观色,在失败99次后终于成功了。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曹参 体力:90 武力:84 智力:81 政治:82 统御:87 职位:狱掾 人物介绍:沛县狱掾,专管县里难管的人物,在县城中颇具影响力。个性豪迈、粗中有细,和刘邦意气相投。非常喜欢刘季慷慨大方,善恶兼收的个性,把刘季当成最讲义气的兄弟。” “叮!【察言观色(变异)】升级!当前等级lv:04。 【察言观色(变异)】lv:04:可读取70(+3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30(+5)%。” “卧槽!牛逼啊。” “没想到这狱吏竟然是曹参!” “不懂就问,曹参是谁?” “楼上的,曹参你都不知道?萧规曹随的成语你听过没?” “曹参啊,是刘邦兄弟里文武双全的一位。” “前期担任刘邦帐下步兵的主将,汉朝建立后,他更是在萧何去世后担任了丞相。” “话说这狱掾到底是什么职位?这么多牛人都担任过,之前的曹咎,还有这个曹参。” “狱掾,就相当于一个县里副监狱长的职位吧。” “这怎么玩?刘邦手下全是能人,属性也都很均衡。项梁那边的不是智力低,就是统御政治什么的低。” “不要忘了梁哥可是项羽的叔叔!一个项羽,打你这一群!” “匹夫之勇罢了!” “项羽,有勇无谋。” “匹夫?你以为项羽只会无脑冲锋?楼上的王者农药玩多了吧?” “项羽有勇无谋,多读读史书吧!” “在秦末这个时代,项羽和韩信都是军事上的天才,可惜二人都是政治上幼稚!最终被刘邦玩死!” ……… 看着弹幕上争论得越来越激烈,项梁却是不管他们,靠在墙边坐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能怪项梁瞌睡多,他现在是阶下囚,除了睡觉以外,也就能用用察言观色了。 项梁忘了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刘季和曹参、卢绾一同来到甲字牢房,准备带项梁上路。 “夏侯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刘季,卢绾。你们上路吧。”曹参打开牢门对他们说道。 “曹参,我和卢绾走了,家里二老烦劳你多照料了!”卢绾和一名狱卒押着项梁出来,刘季拱手对曹参说道。 “都是兄弟,你们放心吧!”曹参点了点头。 曹参送几人出了县狱大门,门口一辆囚车早已在此等候。 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车夫从上面侧身跳下来,对刘季说道:“刘大哥!我们走吧。” 刘季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默契一笑,随后刘季让秦兵在前面带路,囚车队伍很快便再度出发。 第二十一章 相面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我快吐了!”项梁已经忘了察言观色是多少次使用失败了。 刘季和夏侯婴的属性信息他怎么也读取不了,夏侯婴驾驶的囚车跑得非常快,项梁还有点头晕想吐。 别说项梁了,就是押送队伍里这些秦兵,也都跟不上夏侯婴这车速。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秦兵抱怨夏侯婴的车技。 “大家再坚持坚持,这人犯是要带到廷尉那里去的,若是耽搁了,按照秦律我们都是要定罪的。”夏侯婴停下囚车,对众人说道。 “大秦法令之严,我等如何不知?只是你这车驾得太快了,我们用两条腿的跑,跟不上啊。”一名满脸横肉的秦兵歇了口气说道。 夏侯婴还要和他争论,刘季站出来说道:“行了,大家伙儿停下来原地歇一会儿。” “刘大哥,这……”夏侯婴犹豫不决。 “听我的,歇会儿。放心,我早年在张耳门下当门客时,曾去过咸阳,此地到咸阳大概五六日便到了。”刘季拍了拍地上的杂草,席地而坐。 一名秦军老兵闻言,按住腰间的剑紧盯着刘季:“什么?你是张耳的门客!张耳可是我大秦的通缉犯,你速速道出张耳下落,否则我便要将你也押回咸阳!” “住手!你干什么。”卢绾望见那秦兵欲对刘季发难,连忙挺身挡在刘季身前。 只见刘季面不改色,拉开卢绾,对众人说起了他少年时的经历。 原来刘季少年时期仰慕魏国公子信陵君魏无忌的事迹,后来他有能力西行至魏国各地时,信陵君已故去多年。曾经是信陵君门客的张耳也在招纳门客,刘季多次随同张耳出外游历,刘季给张耳做了几个月的门客,两人交情深厚。 “人脉还是重要啊!看来刘季这人脉比较广,认识的能人很多,难怪能在秦末起义爆发后迅速拉起一帮人马。”项梁心中暗自叹道。 “原来刘兄竟有如此丰富的经历。”刘季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年少的事迹,秦兵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刘季取出包袱里带的他老家丰邑托人寄来的枣子,分给众人吃,一边吃一边说:“张耳和我是兄弟,但我如今为秦国当差。忠义不能两全,我要是知道他的下落,肯定劝他自首。” 项梁看着刘季在这拉拢人心,也只能听之任之。 “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赶紧上路吧!”夏侯婴催促道。 “好嘞,兄弟们,上路。”刘季已经和这些秦兵混熟了,和他们称兄道弟。 众人大约行了六七里路,快看到城邑了,只见一辆马车迎面而来。 “吕公,前面有一队秦兵,似是押着什么要犯。”马车上的仆从远远望见项梁他们的队伍,和身旁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不要多管闲事,我们绕过去。”这个叫吕公的中年男子说道。 “可是他们直往我们这过来了。”仆从面露难色。 原来是刘季望见吕公的马车华丽,断定他定是一号人物,于是过来搭话。 “众位官爷,不知道在下哪里冲撞了各位,要拦住在下的车驾?”吕公拱手作了一揖。 刘季上前问道:“我见先生车驾华丽,想来定是大户人家。如今东方战事未停,富绅皆往秦地避之。何以先生竟急急忙忙反奔东南而去?” 吕公尬笑一声,有点嫌弃刘季多管闲事:“哦,在下是去沛县欲投奔旧友,老家尚有妻女,我甚为思念,故而有些匆忙。” 刘季点了点头,又说:“原来你是要去沛县啊,我们不久前刚从沛县过来。我叫刘季,沛郡丰邑人。” “在下吕文,字叔平,砀郡单父人。幸会!”吕公没有直视刘季,回了句话,眼神却直往项梁这边看。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探知到目标人物【吕公】正在使用【相面术】观察宿主!” 而此时项梁那边的弹幕也刷了起来—— “牛!这是刘邦的未来老丈人。” “相面,古代这些资历老的家伙就喜欢给人看相,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楼上的,你不信的东西不代表没有。” “如果看相能看出一个人的命运,一切都是定好了的,那大家都不努力了吧,反正也没用。” “兄弟们,我被绿了,孩子不是我的。我感到人生好迷茫,背叛和愤怒,我真的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了!” “楼上的666,牛头人必死。” “心疼一波,女人多的是,兄弟看开点。” “不要放弃啊,我不信命。” “是啊,我命由我不由天!” “跑题了各位大佬………” ………… 吕公望着囚车里的项梁左看右看,一会摇头一会叹气:“奇哉怪哉!老夫相面无数,却如何都看不出足下的命格!” “此人名叫项梁,乃是楚将项燕之子,秦国的钦犯。”卢绾介绍道。 刘季听吕公如此说,不禁来了兴趣,问吕公:“那请吕公为我项兄看看,此去咸阳可否躲过这一劫?” “原来是项燕之后。我观你面相虽只有四十岁之寿,黑雾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祥云之气。”吕公捋着胡须一边打量着项梁的脸一边说道。 “我就说嘛,项兄你吉人自有天相。此次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项兄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小弟我啊!”刘季倚着囚车和项梁又扯起瓜皮来。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项梁随口打发了刘季,又对吕公使用起了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注意!【吕公】探知到宿主技能【察言观色】!” “项梁公子,你为何一直盯着老夫的脸看,莫非你也懂相面之道?”吕公疑惑地和项梁大眼瞪小眼。 “奥,在下不懂。可否和吕公请教一二?”项梁正好借机问道。 “可我们还要去咸阳……”夏侯婴提醒道。 “不碍事!我也有兴趣想听听,时间还来得及的。”刘季应允了,这些秦兵已经把刘季当作老江湖,相信他的经验,也答应了给一柱香的时间。 “人曰命难知。命甚易知。知之何用?用之骨体。人命禀于天,则有表候于天……” “天庭保满,地稞方圆。”天庭指的是上额,地稞指的是下额。古人看相,就是人的面部分为三部分,上部为天,中部为人,下部为地。人、天、地各有象徵,天部(上额)主要是表徵早年的运气,以及天赐的丰厚………” 第二十二章 双刃 “谢吕公教诲,梁受益匪浅。”吕公大致讲了些相面的基础理论,项梁全部都记在了脑海里,转而向吕公拜谢。 “———叮,获得顶级相面师【吕公】传授相面术基础,【察言观色(变异)】技能经验+55!” “———技能【察言观色(变异)】升级为【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LV:01:可读取10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40%。” 项梁没想到和吕公一番讨论,居然有这么个意外之喜,然而面对自己扑朔迷离的命运,兴许许只能聊以自慰。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项梁和刘季一行人终究还是到了咸阳。 刘季招手示意赶着囚车的马夫夏侯婴停下来,望着眼前的渭水,朝项梁拱了拱手道:“项兄,到这我已不能再送了,保重。” 项梁顺着渭水往北望去,只见一座庄严肃穆的宫殿耸立在眼前,远远望去外城城楼上旌旗飞舞,这应该就是秦国的都城咸阳了。 只见一队身披黑甲全副武装的秦兵走过横桥,朝项梁他们迎面走来,一个精瘦的高个子男人在两名壮如猛牛的秦兵的簇拥下来到项梁面前。 项梁望着他的眼神,只见那人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凶狠之色,像一头狼盯着自己的猎物般看着项梁。 “你就是廷尉要的人?不知道你有什么价值,值得这么大费周章。依我看,你们这些六国余孽,不如直接就地处决来得干净。”那人良久方才开口说道。 项梁见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怒怼道:“你是何人?秦王杀得尽天下英雄吗,况且该如何处置我也轮不到你这秦国的看门狗来决定!” “大胆!你这贼子竟敢如此辱骂阎乐大人,看我不好好教训你!”那人身旁的胖脸秦兵朝项梁大声呵斥,怒目圆瞪着项梁就要拔出腰间的秦剑。 刚要动手,被阎乐身旁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秦兵拦下来,“赵成,不要冲动,他是廷尉大人要的人,得罪了廷尉大人恐怕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熊,你闪开。我要亲自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阎乐拔出腰间佩戴的匕首,推开这个叫杨熊的高大秦兵,来到项梁面前。 阎乐用匕首挑起项梁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廷尉那里我自有办法交代。” “呵呵!有种就打开囚车和我身上的手镣脚镣,咱俩单独练练?”项梁不屑道。 “哈哈哈哈~好,这可是你自找的。赵成,你且先给他枷锁取下。”阎乐朝身旁这个叫赵成的胖脸秦兵使了个眼色。 “———叮!【赵成】为宿主解开【手镣】【脚镣】,体力恢复正常。” “———当前体力:70 姓名:项梁 武力:75 智力:71 政治:75 统御:73 技能【明察秋毫】Lv:01 【投石】Lv:2 【双手剑】Lv:01 【弓箭术】Lv:02 【马术】Lv:02”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赵成 体力:76 武力:69 智力:60 政治:39 统御:55 人物背景:秦国中车府令【赵高】的弟弟。” “———使用技能【明察秋毫】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杨熊 体力:78 武力:72 智力:69 统御:78 人物背景:秦国名将【杨端和】的同族侄子。” 项梁之所以敢和阎乐单挑,除了对他十分厌恶之外,也是读取了他们三人的信息,心里有把握。 “———使用技能【明察秋毫】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阎乐 体力:82 武力:73 智力:71 政治:70 统御:70 技能:【黑白双刃】【淬毒】 人物背景:秦国中车府令【赵高】的女婿。” 项梁刚读取完三人的信息,就见到弹幕又在热议起来。 “好家伙,这是捅了赵高亲戚的老窝了,上啊梁哥,我支持你,给他们往死里打!” “呔!阉人,吃某一刀。” “楼上的,赵高可不是太监,人家可是有女婿,太监怎么可能有女婿?” “没准是人家收的义女,或者在进宫之前生的呢,嘻嘻!” “赵高这女婿阎乐武力和梁哥低不了多少,梁哥能赢吗?” ……… 项梁还没来得及享受取掉身上枷锁的自由感,阎乐已然挥动着匕首朝他功来。 项梁往后闪身一躲,只见阎乐身子扑了个空。 阎乐也是战斗经验丰富,赶忙稳住身形,反手握着匕首往回拉来,直刺项梁右臂。 项梁没有武器,只能抄起地上的手镣抵挡。 “~滋滋滋” 匕首划过手镣窜出一阵火花,项梁左手扯起另一只手镣上的铁链,反手朝阎乐砸来。 就在那铁链砸中阎乐之际,阎乐突然从袖中伸出另一柄匕首挡住。 项梁见阎乐使出双刃,立马跳到一旁与阎乐拉开距离,双手同时挥动起手镣。 见项梁两手铁链舞得密不透风,阎乐暗自震惊,没想到项梁也是双手剑。 项梁率先发起进攻,这两条铁链在他手中一进一退,互相接应,如同两条蜿蜒爬行的蛇让人摸不清轨迹。 阎乐架起两把匕首交叉抵挡,堪堪挡住了项梁的一击。 然而阎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两条铁链已经缠绕住他的两柄匕首。 项梁催动力量使劲一拉,将阎乐拉至身前,猛地踢出一脚。 这一脚正中阎乐小腹,将其踹飞出去。 阎乐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接着侧身挥动两把匕首一前一后朝项梁袭来。 项梁见他身法诡谲,不敢大意,立刻将左手的手镣朝阎乐砸去。 “———叮!技能【投石】使用成功,目标被击中额头,目标陷入【晕厥】状态。” 只听阎乐头上的铁盔发出咣当一声响,阎乐霎时便被砸晕了过去。 “———叮!成功击败【阎乐】,咸阳声望+1。 技能【双手剑】熟练度+20,技能升级——— 【双手剑】Lv:02:使用双手握单柄剑时攻击+2,双手使用两柄剑时攻击+5。 技能【投石】熟练度+15。” “梁哥,666啊!” “干得漂亮,这阎乐在梁哥面前玩双手剑,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话说这次是把赵高一党得罪得死死的了,梁哥刚到咸阳就干件大事。” “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我估摸着按秦朝严苛的律法,梁哥之前犯的事也逃不过去,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 ……… “阎乐大人!!” “快保护阎乐大人,你们几个,看住犯人。杨熊你快去找医师。”赵成和一众秦兵的呼喊声将项梁从一阵弹幕和系统提示声中拉回来。 第二十三章 嬴政 “让开,让开!廷尉大人驾到。” 一声暴喝,镇住了一众慌乱的阎乐手下。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来到众人前面缓缓停下,那车夫穿着黑色布衣,满脸横肉,刚才那个如震雷般的声音就是来自于他。 车夫先开马车车帘,只见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低头侧身走出轿子,在车夫的搀扶下了车,朝杨熊和赵成等人喝止道:“无能之辈,老夫叫汝等去接要犯,不想汝等却在此私斗。按律当斩。” “啊~~这,廷尉大人饶命。”赵成赶忙跪地求饶。 杨熊也说情道:“李斯大人,阎乐、赵成是中车府令赵大人的人,还请网开一面。再者,要犯项梁乃楚人,阎乐与其相斗,亦非私斗,大人明鉴!” “荒唐!而今楚国已为我大秦所灭,楚国子民亦是我大秦的臣民。罢了罢了,汝等这般狭隘心胸,自是无法理解。”李斯摇头叹道。 “没想到我项梁区区一无名之辈,竟然劳动李斯大人大驾亲自来提审。”项梁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叫李斯的人,凭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和系统弹幕的议论,不由得感慨起来。 随即朝李斯使用了无数次【明察秋毫】,终于在失败99次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李斯 体力:80 武力:55 智力:91 政治:92 统御:78 人物背景:曾为【吕不韦】舍人,现官职为秦国廷尉,法家学派。” “———读取高阶历史文臣信息成功!奖励【明察秋毫】经验+10!” “你就是项梁?非是我要见你,跟我来便是。”李斯打量了一番项梁,随即招手让随从将项梁带走。 在李斯的带领下,项梁也是真正进入到了这咸阳宫中,平整的官道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穿过一排排巍峨高大的石柱,来到一面宽阔高大的台阶前停下,这里应该就是咸阳宫前殿了,马车无法通行只能步行而上。 李斯的马车却并没有停下,转了个弯朝着右边有着石虎雕塑的方向驶去。 项梁跟着李斯的马车来到一座偏殿,李斯让仆人押着项梁下了囚车,沿着台阶缓步上了殿内。 这偏殿虽然不似正殿那般金碧辉煌,但也绝非普通的地方。一阵风拂过,只见丝帘后人影攒动,定是这偏殿的暗卫。 放眼望向主座那高台,只见上面坐着一人,高鼻阔耳、英气非凡,眉宇间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气吞天下的气势。 “王上!项梁带到!”李斯朝那人俯身作揖,十分恭敬。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 项梁接连使用了无数次明察秋毫,都无法读取那人的信息,不过从李斯对他的称呼来看,此人应该就是秦王嬴政了。 秦王嬴政也是察觉到了项梁的异样,双目凝视着项梁,项梁顿时感受到一股威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叮!目标人物散发王霸之气,宿主行动力—30,各项属性—1,在王霸之气结束后恢复正常!”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不仅震惊了项梁,更是激起了弹幕上许多人热议。 “沃的天!秦始皇终于出来了吗!” “楼上的!政哥此时还没有称始皇帝,还是秦王。” “祖龙威武霸气!大秦万年!” “政哥哥好帅!我想嫁政哥哥!” “颜粉滚粗!” “政哥,快灭了你眼前这个人,他会带着他的侄子灭了你的大秦。” “二五仔!你想让梁哥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 项梁顾不上看弹幕这些人的评论,又将目光投向了秦王嬴政堂下站立的几位大臣。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在对着一名身材魁梧身着文官服饰的老年男人使用了99次【明察秋毫】后,终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内史腾 体力:70 武力:93 智力:88 政治:79 统御:90 人物背景:本名韩腾,曾率兵灭亡韩国,现官职为秦国内史。” “王上!项梁乃楚将项燕之子,且曾率兵抵抗我大秦,应当处死。”内史腾望了一眼项梁,朝秦王嬴政奏道。 “内史腾此言谬矣!方今王上六国已灭四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王上欲使六国之人皆为我大秦臣民,对六国旧臣实行怀柔之策。且内史亦曾为韩人,今复为我大秦股肱,臣窃以为王上应收项梁为己用,以彰王上恩德!”内史腾对面的一位头戴方巾的中年男人当即反驳道。 “扶苏!你觉得王绾之言如何?”秦王嬴政望向那中年男人身前的一名衣着华丽的公子问道。 这位扶苏公子回道:“父王,儿臣以为丞相所言甚是。以德报怨,方显父王之胸怀,六国之人无不感念。灭其国易,收其心难!” “灭其国易,收其心难。”秦王嬴政反复念着这句话,看向扶苏的眼里多了几分欣慰,没想到平日里经常跟自己最反感的儒生来往的扶苏,竟能看到这一层。 秦王嬴政继而又问向另外两位大臣:“冯劫,冯去疾。卿等以为如何?” 只见冯劫先站出来说道:“丞相之策太过宽容,六国贵族素来嫉恨我大秦,若是令其担任我大秦要职,久之必胜祸乱。依臣之见,应迁其族人至百越之地垦荒修路,使之与越人两相钳制,我大秦再出兵定可一举平定百越!” 冯去疾也俯身回道:“臣附议!” 秦王嬴政盯着项梁良久,问道:“项梁!汝虽为楚人,可今日楚国已覆灭,楚人已皆为我大秦国民,孤已命羌廆将军筹军备战,择日大军出发南征百越。汝可愿带领族人去百越之地?” “呵呵!秦国虽强,却难降伏六国之人心,百越之地多瘴气毒蛇猛兽,我料定此必是你们秦人折戟之地!”项梁笑道。 内史腾闻言怒斥道:“项梁!王上宽仁,汝非要找死,我定会成全汝!” 秦王嬴政打断内史腾,看向项梁眼中充满了不屑:“项燕将军为国战死,孤敬佩其忠义。孤今日已得到奏报,燕国已灭,王贲率我大秦锐士直逼齐国都城。待灭了齐国,下一个便是百越,再接着就是你们这些六国贵族,我大秦如今已有百万雄师,尔等又如何兴起风浪?” “你纵有百万虎狼之师,也杀不尽天下反抗你的人。不仅我项家与你秦人有国仇家恨,六国之人也迟早会对你的秦国群起攻之。秦法严苛,人皆胆寒,百姓有苦不敢言,待到你死之后,你的大秦定会覆灭!”项梁慷慨陈词,他早已不惧任何人,就算眼前之人是千古一帝。因为他此刻不仅是一名穿越者,更是项梁! 第二十四章 扶苏 “———叮!恭喜宿主记忆恢复100%,获得原主人项梁全部能力及属性!”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与秦王嬴政辩论,获得称号‘舌辩家’,称号效果:与目标人物对话时,有一定几率说服对方,说服对象若为己方阵营,目标人物忠诚度+1!” “———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150万,在线人数达到200万,粉丝数突破50万,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一阵系统提示声音飘过,将沉浸于和秦王嬴政论道的项梁拉了回来。 “孤不想多费口舌了,李斯,项梁此人就交给你审讯了。”秦王嬴政看了一眼李斯,后者会意,点头示意随从将项梁带离偏殿。 “完了!梁哥激怒了秦王,这下要噶了!” “其实我觉得两个人都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还是梁哥有猪脚光环,秦王都说不过他,估计那个称号效果已经起作用了吧?” “相信梁哥福大命大,一定能活下去!” “梁哥,还有一次抽奖机会,赶紧用啊。” ……… “———叮!是否使用抽奖机会?” “是!” 一阵转盘声音结束后,转盘终于停了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铁布衫】!【铁布衫】:一次性增益效果,使用后可免疫所有物理攻击,持续时间3分钟!” “牛啊!” “666!梁哥简直是欧皇!” “话说铁布衫这bug都有,会不会也有金钟罩?” “这简直是开挂!召唤师,你的光辉时刻是什么?我的光辉时刻就是———开大招的时候!” “楼上的跑错片场了,蛮族之王?” ……… 弹幕上聊得火热,而项梁则被李斯带到一处牢房。 李斯示意让左右随从先回避,撇了撇他的八字胡,来到项梁身前。 “我李斯其实也是楚人,项梁,我知道你对秦国、对秦人有着国仇家恨。但如今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秦王有意放你一马,你又何苦激怒秦王,自寻死路呢?” “李斯!你不用和我套近乎,说吧,嬴政想让你问我什么?”项梁看李斯话里有话,故意问道。 “秦王是想知道,你在战场上和蒙恬将军交手时,所使用的可是法术?”李斯见项梁识破,索性开门见山问道。 项梁没想到这蒙恬还真是事无巨细,把战场上的小细节都汇报给了秦王嬴政,这系统的道具确实厉害,超越了凡人的认知,也难怪嬴政将它当成了法术。 见项梁默认,李斯紧接着问道:“哦?既是法术,汝可否展示一番?” “我倒是想,可我已没有法器了!”项梁无奈地摇头,火龙符本就一次性道具,而且是抽奖获得的。 “汝可会其它法术,求仙问卜,长生之术如何?”李斯半信半疑地看着项梁。 项梁摇了摇头,感慨道:“秦王正直壮年,竟已开始想寻了些长生之术,世间哪有长生之人?” 李斯一再追问:“项梁,汝若从实招来,还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我真没有,我根本不会什么法术!”项梁被李斯缠着问烦了,没想到竟然是火龙符这道具使自己被秦王嬴政盯上了。 “罢了!我就说世上哪有什么仙人道术,都是一群装神弄鬼的方士而已,我得回去禀明王上!”李斯转身,摇了摇头离开了牢房。 李斯走后,项梁面前走上来三个大汉,其中一人手持烧得通红的铁烙玩味地看着项梁:“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你最好和李大人交待了吧,我怕你接下来会受不了!” “滋滋滋~”那人将滚烫的烙铁烙在项梁的身上,发出一阵皮肉烤焦的味道。 项梁却是丝毫未露出痛苦的表情,后者满脸惊讶地看着项梁,只见那烙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 “———【铁布衫】使用成功!当前剩余持续时间2分59秒。” 项梁掐准了时间使用了铁布衫,使自己免受一苦。 “我还不信了,我方锐在这天牢里使用过无数刑具,多少人最后都乖乖求饶,其中不乏一些道士方士。你们两个,给我继续用刑!”这人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项梁。 三个人轮番对项梁使用了各种刑具,他们没有想到项梁居然真的刀枪不入,于是方锐急忙让身旁的一人去向李斯回报。 “我有紧急之事回禀廷尉大人,劳烦通传。”前去回禀的人匆忙赶到廷尉府,来到李斯的书房前,向门口的书童说道。 那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翩翩公子和李斯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往书房这里走来。 “李必,汝如此匆忙前来,却有何事?”李斯望向那人和书童问道。 “廷尉,是关于项梁的事.....”这个叫李必的人看了眼李斯身旁的公子,犹豫了一下。 李斯看出了李必的意思,于是朝身旁之人躬身行了礼后介绍道:“你面前的是当今大秦王上的公子,扶苏公子,汝但说无妨。” 李必将狱卒使用各种刑罚对项梁无效的事如实说了,扶苏听完后微微一笑:“此人倒也有趣,李大人,带我去见一下这个项梁吧。” 就在李斯带着扶苏前往大牢的路上时,此时狱中项梁的【铁布衫】持续效果也到时间了。 “不疼!”项梁咬着牙,只见眼前的狱卒还在不停地挥舞着鞭子在他身上抽打着,项梁身上也逐渐出现了很多伤痕。 “小子,继续嘴硬啊,你身上的伤痕怎么修复不好了,我看也只是个道行浅的妖人罢了。”那狱卒咧着嘴狞笑着,手上的鞭子更加大了力度。 项梁咬着牙根,最终还是没坚持住,牙口崩得生疼,身上的伤痕处不断有血渗出来。 项梁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他恍惚间看见了项燕、项渠朝着他走来。 “父亲,大哥,我怎么又见到你们了?是我快不行了吗?”项梁努力想睁开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项梁!你这就要放弃了吗?你难道忘了父兄惨死,国仇家恨了吗?”“项燕”眼睛直勾勾盯着项梁,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梁,吾儿项籍以后还要拜托你抚养成人,你怎可在此屈辱而死?”“项渠”一把抓住项梁的脖子怒吼着。 项梁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来气了,又望见薄筠的身影在远处一脸幽怨地望着他:“梁,我会等你回来。” 只见薄筠的身影渐渐隐入黑暗之中,继而又走出一位身穿现代服饰和薄筠长得很像的女子,朝着项梁伸出手去,项梁用尽力气也伸出一根手指,只见那女子手中突然射出一道白光,钻入了项梁眉心。 “项燕”和“项渠”的身影顿时开始扭曲,化成了两卷旋涡随即消失了,而项梁终于从那股窒息感中恢复了过来。 “住手!骆甲。扶苏公子要见项梁,方锐、骆甲,你们还不退下。”李斯的一声斥责声将项梁的意识拉了回来,项梁缓缓睁开眼看向来人,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 “咳咳咳~,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你就是扶苏公子吧?”项梁干咳了两下,喉咙里终于一股湿润用上来,缓缓说道。 扶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正是,你也读《诗经》?” 第一章 入局 “扶苏公子倒不像他老爹秦始皇,宽厚仁慈,可惜我们梁哥,铁布衫效果过期了,受苦了!” “是啊!梁哥受苦了。” “心疼的兄弟萌把‘心疼’打在公屏上” “话说这铁布衫的效果只有三分钟,就算李斯的府邸离这里很近,就算狱卒骑马,也不会这么快赶来吧?” “我大秦帝国藏龙卧虎,你以为的小角色可能是名垂青史的人物!” “是的,楼上说的没错。刚才听李斯喊这个狱卒喊骆甲,这个骆甲可是历史上帮灌婴训练郎中骑兵,打败楚军的人才。” “666,楼上科普帝!我刚去问度娘了,难道另一个是李必?不然他不可能速度这么快!” “系统,我要举报,有人开瞬移挂了,” ……… 此时弹幕正在热议,项梁瞥了眼弹幕然后就对眼前几人分别使用了察言观色。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李必 体力:90 武力:73 智力:79 统御:88 技能:【骑射】、【骑兵训练Lv5】”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骆甲 体力:88 武力:75 智力:73 统御:83 技能:【重骑】、【骑兵训练Lv6】”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方锐 体力:83 武力:80 智力:60 统御:38 职业:典狱长 技能:【痛苦荆棘】、【夺命锁】、【刑具专精】”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 项梁读取了这三人的信息后,又想看看扶苏的信息,没想到使用了几十次【明察秋毫】还是没有成功! 项梁没想到小小的秦国大牢居然有这么多人才,这个李必的技能是【骑射】,和自己的技能【骑术】不太一样,骆甲的技能则是【重骑】。可以说有这二人在,完全可以训练一支强大的骑兵,只可惜二人在自己的对立阵营,而且这个骆甲刚才差点用刑具把自己打死。 这个方锐倒是没见弹幕科普,看来不是历史人物,不过华夏几千年历史,史书上没记载的人多如牛毛。 项梁之前和秦王嬴政的对话,不仅获得了‘舌辩家’的称号,还觉醒了原宿主项梁的全部记忆、属性和能力,于是查看了自己的信息。 “———当前体力:48 姓名:项梁 武力:82 智力:79 政治:83 统御:82 称号:舌辩家 技能【明察秋毫】Lv:01 【投石】Lv:2 【双手剑】Lv:02 【弓箭术】Lv:05 【马术】Lv:03” 项梁终于恢复得了原来的属性,武力突破了80点,弓箭术和马术也恢复了宿主之前的水平。 项梁缓过神来,回答扶苏之前的问题:“《诗经》我只是略读过一些,我自幼读的是我楚国忠臣屈原的《离骚》《九歌》。” “哦?却是为何?”扶苏有些疑惑。 “《诗经》十五国风,为何没有我楚国国风?没有其它原因,周王朝历来视我楚国为‘南蛮’,我楚国臣民为他周天子镇守南方多少年,开疆拓土功劳不输列国,然而人心中的偏见就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也休想搬动它!”项梁说到此处,不由得情绪激动了起来。 扶苏听完,明白项梁在含沙射影,于是说道:“我大秦不是周王朝,我父王乃是大秦百年难得一遇的雄主,他的胸怀不是你我能企及的,我相信他的心中只有天下百姓,没有六国之民!”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在下相亲眼所见,你们秦国兵将杀良冒功,致使我下相无数百姓无辜惨死!”项梁又想起了下相祖屋被烧毁,项超全家上下除了项庄无一幸免的场景,顿时怒火涌上了头。 扶苏知道两人之间的立场不同,仇恨一时难以化解,但是有些误会必须解除:“此事我已听羌廆将军说过,杀良冒功依我大秦律乃是重罪。羌廆将军已查明,屠杀下相百姓冒领军功的乃是刚投降的楚军兵将,羌廆将军早已按律将带头将领处以车裂之刑,其余参与者尽皆连坐!” 项梁闻言惊愕不已:“不可能!” 见项梁不肯相信,扶苏安抚道:“楚人虽众,也不乏奸佞之徒。” 真相虽然残酷,但项梁不得不面对,扶苏的言外之意他已经明白了,秦人中也有很多善良的人,可见扶苏从秦国兼并六国以来,一直在致力于消弭这道国与国之间的无形壁垒。 抛开立场不谈,扶苏给项梁的感觉就是很亲和,从内到外的正气凛然,如果不是两人有着国仇家恨,二人倒真可能做朋友。 “———叮!技能【明察秋毫】自动触发!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人物名:扶苏 体力:77 武力:66 智力:88 统御:55 魅力:99 人物背景:秦王嬴政长子。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着近乎完美的人格魅力。” “———叮!系统成功读取高阶历史人物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55!” “———叮!技能【明察秋毫】升级,【明察秋毫】LV:02:可读取15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41%。” 项梁和扶苏都注视着对方,扶苏眼中不断闪烁着光芒,那种渴望对方读懂自己的内心的心情十分迫切。 “李大人,我要带走项梁!”良久,扶苏终于鼓起勇气找李斯要人。 “公子!项梁可是王上指定要的钦犯,若王上问起来,在下不好交待啊!公子三思。”李斯没想到这个扶苏公子往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如今却如此坚决。 扶苏一甩衣袖,脸上浮起愠怒之色:“本公子要项梁当我的公子属官,为我大秦调教出一位人才。李大人,不要忘了你曾经亦是那位大人的舍人!至于父王那里,我自会去说服他,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 李斯闻言额头上不禁冒了几滴冷汗,扶苏口中的那位大人,正是秦国之前的相国,把持朝政十多年的权臣吕不韦,后来因为与嫪毐之乱有牵连被流放,最终被逼喝下毒酒自尽。而李斯刚入秦时,在吕不韦手下做了很长时间的官,可以说是吕不韦的心腹幕僚。 虽然李斯后来投靠了秦王嬴政,但嬴政心里可能还是会因此对李斯抱有戒心。 李斯知道扶苏这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和自己作对。李斯师承法家学派,与一向主张重儒轻法的公子扶苏本就不和,如今扶苏更是公开从自己手底下要人,二人已无再和解的可能。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在下只能如实禀明王上!”李斯叹了口气,低头拱手行礼时瞥了一眼扶苏。 “此事是李大人职责所在,请便!”扶苏说完便让人放了被关押的项梁,二人上了马车,直往公子扶苏的府邸去了。 第二章 冬猎 “多谢公子相救!”项梁此时对扶苏多了几分感激之情,若不是扶苏强行从李斯手上要走他,他不知道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天牢中待多久,自己肯定就要被方锐、骆甲他们折磨死了。 扶苏看了眼项梁,微微一笑:“项梁,你可知我为何救你?” “公子扶苏,仁德之人,救在下定是慈悲之心大发,梁钦佩之至!”项梁夸赞起了扶苏,扶苏却不在乎这些虚名。 扶苏摇了摇头说:“慈悲?非也。这乱世人心未定,欲定乱世,先定人心。若人心思定,人人安居乐业,纵有造乱生事者,不过匪寇,易破耳!” 项梁没想到扶苏作为一个古人,眼光还是非常超前的,扶苏的策略就是让人人吃饱穿暖有工作,这样社会就安定了。而扶苏不仅救了自己还要自己当他手下一个小官,也就给了自己的工作,即使心里还怀念着旧国,在秦国的体制下待时间久了,长此以往下去也会被磨平志气。 好你个扶苏,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呀。项梁心里暗自想着,现在寄人篱下,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子,我们到了。”马车车夫的声音打断了项梁的思绪。 项梁跟着扶苏径直穿过公子府大门和前厅,来到一处院子,只见这院子中间是个大水池,里面种满了荷花,荷叶旁不时还有几条鲤鱼溅起水花,而院墙旁则种满了各种品种的竹子。 “这里俨然如一座江南园林,这内院及内房也类似我楚地之风,公子好品味!”项梁一边欣赏景色一边称赞。 “呵呵,项梁,我母妃本就是楚人,我身上可也流着一半楚国的血脉!”扶苏向项梁解释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二人来到了扶苏的书房前,只见一名书童打扮的人站在门口,朝扶苏躬身行了行礼道:“公子,儒家的经典我已整理好放在书案上了。” “甘罗,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扶苏朝他点了点头,后者望了一眼项梁后随即转向东边客房去了。 “什么!这书童居然是甘罗?那个十二岁为相的甘罗?”项梁闻言不由得暗自咋舌,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说服赵王为秦国取下十几座城池,因功被封为上卿,没想到功成身退后居然甘心在扶苏这里当一名书童。 项梁望着甘罗的背影,连忙朝他使用了十多次【明察秋毫】,无一例外全都读取目标信息失败了。 扶苏看出了项梁的不解,和项梁到书案前席地坐下后说道:“甘罗与我亦师亦友,我二人经常在此研读诸子百家经典,谈论天下大事。” “公子带我来此,莫不是也要坐而论道?”项梁不知扶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项梁,你可知道昌平君?”扶苏淡淡地问道。 项梁点了点头,昌平君他自然知道,就是自己去率军救他,非但没救下来昌平君自己还被蒙恬击败。 扶苏抚着额头说道:“昌平君本为我大秦丞相,亦是我舅父。后叛逃楚国致使李信二十万大军伐楚失败,而后更是被楚人拥立为楚王。我亦受其牵连,朝中本来与我亲近的大臣纷纷远离我,就连我父王,也不似往日对我那般信任了。” “可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项梁摆了摆手问道。 “我已派人调查过了,你的生母是秦人,你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项梁,我想扶持你当我大秦的将军,我要向父王和百官证明,我们虽有楚人血脉,亦可为大秦效力。”扶苏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别开什么国际玩笑了,我项梁是楚人,我父兄皆死于秦军之手,我不可能当你们秦国的爪牙的!”项梁觉得扶苏还是太理想化了,这之间的恩怨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化解的。 “项梁兄,若你能助我,我定能开辟出一个盛世。待到那时,我定亲自与你一起去令公令兄坟前祭拜!”扶苏说完,居然扑通一声给项梁跪下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公子,人各有志,还请不要如此。”项梁赶忙扶起扶苏,他也有些为难。 “我可以为公子府上属官,平日帮公子处理处理公文,但若让我为秦将杀我楚地子民,我宁死不从!”项梁再三权衡后给了扶苏答复。 “哎~~我大秦以军功升迁最快,以项梁兄之才当在疆场上大展拳脚。”扶苏摇了摇头,对于项梁的决定十分惋惜。 在扶苏的公子府上,项梁每日除了帮助公子扶苏处理一些繁杂的公文,还在书房和扶苏、甘罗等人研究地理风水以及兵书、儒家、墨家、法家等理论,闲暇之余也练了练剑术,项梁的双手剑愈发熟练了。 日子就这样飞快过去了,这一年很快就结束了。这日外面白雪皑皑,项梁正在书案前烤着炭火认真研读《春秋左氏传》,却见扶苏拍了拍他肩膀打断他:“项梁兄,先别看了。今日是腊祭,我要回栎阳一趟,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是腊祭?有这个节日吗?”项梁盖上炭火喷熄灭了炭火,转而疑惑地看向扶苏。 “腊祭就是打猎祭祀神灵祖先,祈求家宅人畜平安。依我大秦律,严禁民众无端聚会和饮酒,今日却是个可以与项梁兄开怀畅饮的日子!”扶苏和项梁解释完就拉着项梁出门。 项梁笑道:“有酒有肉,我陪你去便是了!” “我知项梁兄剑术绝伦,不知箭法如何,今日定要让我开开眼!”扶苏命人牵来两匹好马,带上弓箭便和项梁与一众随从出城直往栎阳而去。 栎阳,是秦国旧都。后来商鞅主持修建了咸阳城,秦国迁都咸阳。而这栎阳则逐渐人口外流,现在多是当地土人和老秦人在此居住。 当下正值隆冬时节,又有大雪覆盖山林,正是打猎的好时节。城外的木屋前每家每户都在架起火堆烤肉,老秦人围在一起饮酒作乐,载歌载舞。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为首两人各骑一匹黄膘马,腰挎宝弓,正是扶苏和项梁。 “公子,此处有野兔的粪便!”一名随从翻身下马,查看了雪地里一处草窝后朝扶苏回报道。 “快放猎犬,赶出猎物!”扶苏一声令下,随从们牵着的大黄狗全部脱缰而出,跑到雪地里四处搜寻着野兔的踪迹。 “汪汪汪……”几条大黄狗钻进一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的灌木丛,紧接着就见一只肥硕的野兔蹦出来,拼命往树林深处逃去。 “快追!”扶苏策马朝着野兔奔逃的方向疾驰过去,项梁和一众随从紧跟其后。 众人跟着进了林子,只见林子里的其它动物纷纷被吓得四散奔逃。扶苏张弓搭箭,一箭射中方才那只野兔,随从纷纷喝到:“彩!” 项梁则是双腿夹住马腹,抬起手中硬弓瞄准了一只雄鹿,骑马追着它来到其侧面,而后迅速从背上的箭壶中取出一支箭搭上,飞出一箭射去,正中那只鹿角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鹿钉在了树上。 第三章 阳春 “彩!”扶苏带头喝道,其他随从也纷纷跟着叫好。 “———叮!技能【弓箭术】升级,当前等级Lv06。技能评价为良好。\/若技能评价升为优秀,有概率获得额外附加效果!” 项梁箭术水平又上升了一级,这次冬猎正好刷一波弓箭术的经验。想到这里,项梁掉转马头又盯上了一只野猪,催马追了过去。 “嗷~~”伴随着一阵虎啸,另一只马队突然出现在项梁右侧。 项梁拍了拍坐下发抖的黄膘马,安抚道:“好马,不怕不怕。载我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何人?” 项梁座下宝马被虎啸声吓得呆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后扬起马蹄载着项梁跃过了一堆灌木丛来到另一侧。 只见一位身披银甲红袍的女子正在地上惊恐地爬着,而在她不远处,女子的坐骑已经被一只凶猛的老虎咬断了脖子。 那老虎迈着步子,张着血盆大口往她走来,女子的几名女随从被老虎吓得呆在了当地,不敢上前保护她。 眼看老虎离女子越来越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一声暴喝:“呔!那大虫,你敢来吃我吗?” “嗷~~”那老虎被这声音吸引,像是能听懂似的,转身望向来人,来人正是项梁。 只见这老虎龇着牙,两只前爪俯低准备发起攻击,项梁张弓搭箭先发制人。 “嗖!”这一箭带着破空声,与飞扑过来的空中的老虎迎面撞上。 “————叮!使用技能【弓箭术】命中目标,技能评价为【优秀】,附带效果:麻痹(持续时间3秒)” 只见那老虎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僵直,从空中摔落下来。老虎的身体由于惯性仍向项梁这边砸来。 说时迟那时快,项梁连忙侧身一躲躲过了老虎庞大的身躯。 这老虎落地之后,狠狠地用铜铃般的大眼瞪着项梁,不断低喉着。 “嗷~~”那老虎一个助跑,朝项梁猛扑过来,项梁侧身一个猛拉长弓,搭上箭矢蓄足了力道,这一箭划破空气带着强劲的气流直接贯穿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后者直接被贯穿了颅骨。 “已经安全了,姑娘。起来吧!”项梁射杀了老虎后,走到那银甲红袍女子跟前,俯身伸手拉起她。 只见那女子缓缓抬起头,用一双谁可见怜的大眼睛望着项梁,她精致的小脸上沾了两道泥印,擦了擦脸后,只见其神色慌张之余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叫白雪,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女子轻启红唇问道。 项梁刚要自我介绍,却被赶来多扶苏等人打断:“项梁兄!没事吧?我等坐骑被那虎啸震住,一时瘫软在地,赶到此处时虎啸已经消失了。莫非是项兄射杀了此虎?” 扶苏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老虎尸体,又转头望向这位名叫白雪的女子:“白雪,你不在栎阳宫里,何以跑到此处打猎?” 白雪白了眼扶苏:“王兄,秦法哪条规定只许你们男人狩猎,不许我们女子狩猎了?” “还嘴硬!若不是方才项梁兄救了你,我还不知道今生能不能见到你!”扶苏斥责道,眼中却满是宠溺。 扶苏转身朝项梁介绍:“这位是我的王妹,栎阳公主。项梁兄,方才真的多亏项梁兄及时出手,扶苏感激不尽!” “王兄,项梁公子,我们还是先回我的栎阳宫里吧。我要设宴款待项梁公子,亲自致谢。”栎阳公主朝二人说道。 栎阳公主的随从牵来新的坐骑给她骑上,与项梁、扶苏一行人回到了栎阳宫。 “666,梁哥刚才射死了一只保护动物。” “原来野外的老虎真的这么凶啊,吓死人了!” “那是,楼上的,你以为是动物园里的胖虎吗?” “,话说这栎阳公主居然名字叫白雪,那岂不是成了白雪公主?” “梁哥哥刚才英雄救美,白雪公主会不会芳心暗许?” “说正事,梁哥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忘记看系统提示了。” ……… 幸好弹幕提醒了一下项梁,项梁赶紧看了眼还没消失的系统消息————“成功击杀猛虎,获得成就【射虎】。【射虎】:使用弓箭攻击动物类目标时有一定几率使目标致残!” 栎阳宫,项梁和扶苏被栎阳公主请到了自己刚修建好的乐曲台,众人来到自己的坐席纷纷落座,桌上摆满了肉菜和美酒。 项梁和扶苏互相推杯换盏,正说话间,只听一声清脆的击筑声传来,乐曲台上的帘子缓缓打开,一名身穿一席白衣的中年男人正抱着筑,缓缓拨动上面的琴弦。 随着旋律的加快,男人身后的屏风中转出来一位身穿洁白的宫纱的美女,那美女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项梁看得有些呆了,没想到这栎阳公主竟有如此倾国倾城之姿。她的肌肤洁白如雪,真似一尊雕塑的白雪公主,真是人如其名。 栎阳公主的脚步轻快而绵柔,绝美的容颜和舞姿看得台下一众人全都痴了。项梁喝着酒听着音乐看着舞蹈感觉上了头,当即诗兴大发,想要上台赋诗一首。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项梁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又看过一路走来看到的战争过后的景象,感慨之余把这首诗吟诵出来。 此时台上的乐师也渐渐将曲调一变,附和着项梁的诗弹奏起来。栎阳公主听完全诗后,竟能将其配上乐师的曲调唱出来。霎时间,一诗一歌一筑,三人的影子在乐台的宫灯下相互辉映,至此艺术已成。 “好诗!好诗!此诗诗体新颖,句子也实为当世罕见!项兄,你去过塞外匈奴之地?此诗句非戍边将士不能题之。”扶苏一边拍手夸赞,一边疑惑道。 “额……我年少时曾随父亲前往赵国,去过李牧将军镇守的云中,在那里我亲眼看过戍边将士的艰苦生活。”项梁见状急忙解释道。 只见栎阳公主从乐台中心款款走来,向项梁躬身行了一礼:“今日多谢项梁公子相救,方才听公子所作诗句精妙绝伦,原来公子也是高雅之人。” “哈哈哈~~兄台可是项燕老将军的公子项梁?项家世代为楚将,我已有所耳闻。今日见公子文采亦斐然,日后我可要时常向兄台讨教。”那名击筑的乐师边走边说道。 项梁连忙朝他使用了十多次【明察秋毫】,却全都失败了。 “不敢当。敢问足下大名?”项梁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这名乐师,只见他额头上还有烙铁烙上的“囚”字,如果是普通的囚犯,不可能出现在栎阳宫里,看起来他和栎阳公主的关系还挺亲密。 栎阳公主抢先介绍道:“他就是燕地有名的乐师,高渐离。现亦是我的曲艺师父。” 高渐离见栎阳公主望向项梁的眼神和当初遇见自己时一样,不由得醋意大发:“今日诸位未尽兴,就由在下与栎阳公主合奏一首我的新曲吧,此曲名曰《阳春》,请诸君静听。” 第四章 白雪 高渐离击筑,栎阳公主歌舞,为众人又献上了一场华丽的视听盛宴,项梁和扶苏已喝得烂醉如泥。 天色渐晚,众人便各回住处歇息。栎阳公主也早早回到了寝宫,关上了宫门,等到侍女都退下了,她打开阁楼上的窗子,随后一道黑影踏着轻盈的脚步飞身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高渐离,他一进来就和栎阳公主抱在一起。 短暂温存后,高渐离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问向栎阳公主:“阿雪,今日我在乐台,见你对那项梁似有一些钦慕之情?” “阿离,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么,我的人也早就是你的了,你何以如此疑我?”栎阳公主伸手握住了高渐离的命根子反问道。 “那倒是,若不是与我交合,你现如今仍是瘫痪之人,今夜看我如何收拾你!”高渐离猥琐一笑,伸着双手就往栎阳公主胸前抓去。 原来此前二人初遇时,高渐离教栎阳公主击筑,两人互相倾心,随后激情迸发进行了交欢,在二人激情后,没想到栎阳公主久治不愈的下肢瘫痪病好了,现在已经能站立行走如飞。 扶苏在栎阳过完了腊祭后,便要回咸阳公子府去,留项梁在栎阳宫一段时间,项梁也乐于结交高渐离这个朋友,便答应了。 临行时,扶苏笑着问项梁:“项兄,栎阳美不美?” “额,公子是问人还是地方?”项梁不解。 “项兄心里自是知晓,下次见面时你要成为我妹夫也未尝不可,哈哈哈!”扶苏说完便骑马大笑而去。 “王兄休要胡言,我与项梁公子只是朋友。”栎阳公主急得直跺脚,却见扶苏已经走远。 原来扶苏带自己来栎阳,是想撮合自己和这栎阳公主。只是扶苏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已和高渐离好上了,在这乱点鸳鸯谱。 “公主美貌自是倾国倾城,然项梁心中已有所爱之人,我观公主与高渐离似是……”项梁还没说完,便被栎阳公主打断了。 “项梁公子别乱说,我与阿离感激不尽。”栎阳公主慌忙低声说道。 项梁闻言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栎阳公主,没想到她与高渐离竟然是地下恋情,两人虽极力隐瞒,还是被项梁看出来了。 “栎阳宫外有一座空宅院,还请项梁公子往那里住下。喜梅,你带项公子前去。”栎阳公主望向自己的贴身侍女,朝她使了个眼神。 “是,公主。”侍女喜梅弯腰点了点头,又向项梁躬身作揖。 “公子,请。”喜梅叫来一辆马车,示意项梁上去。 项梁上车后,喜梅也跟着进了去。按说秦国虽然开放,但一女子怎么能随意和自己坐一个车轿,看来是这栎阳公主有意为之。 “喜梅,你家是何地?” “家里几口人,可有叔父兄长?”项梁和喜梅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 此时弹幕上也飘起大片评论——— “欧买噶!你是在查户口吗” “我受不了了,梁哥。你玩尬的是吧?” “梁哥,这侍女长得也不错啊,不说像栎阳公主那般美貌,搁现代也算艳压群芳了,梁哥你就把她收了吧!” “后宫滚粗,人家梁哥是纯爱战士!” “此时薄筠薄姑娘正在窗前望着远方,口中唱着:我的公子又在何方?” “,整活大师!话说这薄姑娘又是谁?” “楼上新来的吧,新进直播间麻烦点点关注,梁哥粉丝多了系统奖励多多,以后战绩自然就超神了,精彩不断不要错过哦。” ………… 二人到了宅院,安顿好项梁后,关好房门的喜梅连忙俯身请求道:“项公子,我有一事请公子相助。” “又来?你们这是闹哪出。”项梁被她们搞得一头雾水。 喜梅解释了原因,原来这喜梅早年和一名叫虞少卿的男子私下结为了夫妻,还育有一个七岁的女儿。这事她一直瞒着栎阳公主,栎阳公主便让她来侍奉项梁。 “公主若是知道我欺瞒她,定会赐死我。我死后,请公子带我的女儿逃离这里,到江南寻我夫君虞少卿。”喜梅说完便痛哭着跪在了地上。 “你先起来,以栎阳公主的脾气,她不会这么心狠吧,你又是她的贴身侍女,她怎么会这么做呢?”项梁反问道。 没想到喜梅却坚决不肯起来:“奴婢求项公子了!” 项梁最受不了软磨硬泡,只好说道:“我答应你,只是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到何处去找她?” “她叫虞小月,现在胡亥公子的府上。”喜梅的眼神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随后又消失了。 “在胡亥公子府上?那我如何带她走?”项梁面露难色。 喜梅这时却提醒道:“项公子乃是扶苏公子属官,且与扶苏公子的交情不菲,可让扶苏公子出面向胡亥公子要人。” 这一夜,项梁与喜梅秋毫无犯,项梁脑海中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对项家的未来谋划,到了下半夜终于困意上头昏昏睡了过去。 一阵公鸡报晓声叫醒了项梁,项梁睁开沉重的双眼,外面天已大亮,起来却发现喜梅已经离去,项梁无奈叹了口气准备出门逛逛这栎阳县,顺便看看秦地的风土人情。 走到一处矮桥前时,只见桥对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一名身受重伤的白衣中年大叔保护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从屋顶跳下来,又有十多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杀手紧接着追了过来。 “盖聂先生,不要管我,我秦舞阳有负于荆轲兄弟,荆轲兄弟死后我已不想苟活于世。秦王要抓的是我,不要因为我白白送了你的性命。”只见那穿囚服的人急匆匆地说道。 “不要自暴自弃,接应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白衣中年大叔说完,转身甩手飞出一剑,贯穿一名黑衣杀手的胸膛后将其击落河中。 项梁不由得惊叹这人的剑术之高,此招需要极高的内劲和力道,方能催动剑径直发射出去。 而那十多名黑衣杀手见状仍不畏惧,组成一个奇怪的阵型将二人紧紧围在中央。 “不好,是七杀阵!”名叫盖聂的中年男人暗道不妙,握了握手中的宝剑,准备死战。 项梁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只听见远方传来一阵击筑声,那乐声传入耳中,项梁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暖流灌入。 “———叮!正在受到乐曲《阳春白雪》的增益影响,移动速度+10!回复速度+5!” 突入其来的系统提示将项梁拉了回来,望向那七杀阵中,只见听见乐声的盖聂和秦舞阳也精神一振,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高渐离和栎阳公主带着二十多名亲卫赶到。 “公主!我们是赵大人属下,奉命前来捉拿要犯秦舞阳,还请公主莫要阻拦!”见栎阳公主前来,黑衣杀手的头目直接自曝身份。 “哼!赵高这个阉人,本公主的封地还轮不到他来管!惹恼了本公主,杀你们如同杀几条咬人的狗,他赵高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栎阳公主扬起马鞭指着他骂道。 第五章 诀别 “统领!怎么办?若是完不成任务,大人回去定不会放过我等。”一名刀疤脸黑衣杀手问道。 黑衣杀手统领却大手一挥:“撤!” 眼见危险已经解除,盖聂、秦舞阳上前向高渐离、栎阳公主道谢。 “若不是高兄与栎阳公主及时赶到,盖聂与秦舞阳今日难逃一死。”盖聂收剑入鞘,朝高渐离和栎阳公主二人拱了拱手。 “久闻燕赵之地有一剑术大家名叫盖聂,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项梁打断几人,走上前来称赞道。 “高兄,这位是?”盖聂看了一眼项梁,转而问向高渐离。 “盖兄,这位是楚国项燕将军之子,项梁。项兄,这位是盖聂先生,这位是秦舞阳。”高渐离给众人介绍完,示意众人边走边说。 盖聂拱手敬道:“原来是项将军的公子,失敬!” 项梁跟着几人前往栎阳宫,栎阳公主吩咐随从带盖聂和秦舞阳去疗伤,此时项梁的弹幕正疯狂热议。 “我勒个豆!居然是我剑圣盖聂盖大叔,大叔,你的小庄呢?” “楼上的,秦时明月看多了吧,还卫庄,卫庄是虚构人物。” “2333,虽然但是,盖聂这剑法也太帅了吧。刚才听秦舞阳说,盖聂一人击杀了三十多名杀手,这武力值已经很厉害了。” “秦舞阳不是荆轲刺秦王时,那个怂货吗,直接被我政哥的王霸之气吓尿了。” ……… 盖聂和秦舞阳休息好后,项梁与高渐离、栎阳公主一起来看望他们,秦舞阳受了点轻伤只需休息静养就好,盖聂受的伤很重,至少需要七八天恢复。 见到项梁等人前来,盖聂连忙起身想要迎接,栎阳公主示意盖聂不必多礼,高渐离扶盖聂躺了下来,项梁问道:“盖聂先生,你和秦舞阳为何被赵高派来的杀手追杀?” “当年我和荆轲一同来到秦宫向秦王献上燕国督亢之地的地图,想借机刺杀秦王嬴政。不想那嬴政竟也有武艺傍身,且所负之剑为历代秦王所传鹿卢剑,此剑剑气威力无比。荆轲所持乃徐夫人所铸匕首,虽亦锋利无比,然被鹿卢剑剑灵压制,随后秦王嬴政身边贴身卫士赶来,荆轲不幸被杀。当时我欲冲过去徒手格杀嬴政,却被三名卫士擒住,非是我秦舞阳懦夫,实在是刺秦王之举太过艰难!”秦舞阳向众人讲述着当年荆轲刺秦的真相,众人听完都唏嘘不已。 “荆轲兄弟与我乃莫逆之交,我得知荆轲遇难,悲愤万分。然听闻秦舞阳与荆轲一同赴秦,却独活秦舞阳一人,我便动身入秦来寻秦舞阳。得知秦舞阳被发配前去修秦王陵寝,我便于途中救下他。我二人一路逃至栎阳,得知高兄亦在栎阳,便留书信在一农户家中,托其转交高兄。不曾想这之后农户报官泄露了我二人行踪,之后便是遇到各位了。”盖聂说完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此次入秦可谓十分凶险。 “按秦法窝藏犯人处连坐,那农户自然要去报官,只是这栎阳县令及时向栎阳公主汇报消息,我才得知二位在此。”高渐离解释道。 “那赵高是如何得知二位在此?杀手来得如此之快,莫不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项梁提醒道。 此时另一边咸阳胡亥公子府中,一名黑袍人急匆匆地赶到偏厅,正向面前一名身穿宦官服饰的男人汇报消息。 黑袍人解开衣帽,露出一张清美的脸庞,原来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栎阳公主的侍女喜梅。 “赵大人,我已取得高渐离密通贼人的证据,栎阳公主和高渐离私通的事我亦可做人证。还请大人放了小女!”喜梅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后者却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胡亥公子年岁尚幼,你女儿稍长公子几岁,公子时常喜欢与之玩闹。若你要带走她,我可不知如何与公子交待。” “赵高!你答应过我的!待我完成这次任务,你就放了我女儿。你如今竟然出尔反尔!”喜梅闻言冷眉倒竖,怒瞪着他。 赵高却不慌不忙,安慰她道:“不要急,你不是还没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吗?” 喜梅闻言收回了袖中本要露出的短刀,她朝赵高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走出了大门。 只见门口赫然站着两名黑衣蒙面人,而自己刚才居然没感受到他们的杀气,如果刚才自己要对赵高动手,恐怕不仅杀不死赵高,自己更出不了这个门。喜梅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赵高身后的房梁上又跳下来两名黑衣高手。 项梁的提醒终于让栎阳公主怀疑起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喜梅,众人和栎阳公主一起等着喜梅回来准备审问她,只是没想到和喜梅一起来的,还有秦王嬴政。 “喜梅!果然是你,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出卖我?”栎阳公主怒瞪着喜梅,情绪十分激动。 “公主!喜梅对不起你,我骗了你,我其实是赵高手下的杀手,早就受命潜伏在你身边。公主对我的恩情,我此生难报,只是我有难言之隐,不得已为之,今日喜梅只有一死赎罪!”喜梅说完露出袖中短剑朝着自己脖子抹去。 秦王嬴政身边的护卫以为喜梅要刺杀嬴政,第一时间拔出剑来格挡,却见喜梅已经自杀而死。 “倒也是个烈女,拖下去埋了!”秦王嬴政淡淡地说了一句,两名卫士拖着喜梅的尸首便下去了。 栎阳公主和项梁等人来不及悲伤,却见秦王嬴政走上前来怒斥栎阳公主道:“白雪!寡人早已将你许配给王贲,你何敢与高渐离厮混在一起?” 栎阳公主哭着说道:“我与阿离真心相爱,父王你为何将我当作政治筹码,逼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死去的母妃吗?” 秦王嬴政想起了自己曾经最宠爱的王妃丽姬,又见栎阳公主如此执拗非要和高渐离在一起,他虽然十分心痛,但为了建立一个大秦帝国需要王贲这样的大将,为了笼络功臣的人心为了天下,他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决定要拆散这对鸳鸯。 “高渐离,你可知罪?传寡人王令,高渐离于栎阳公主寝宫偷看栎阳公主,犯轻薄之罪,判高渐离矐刑!”秦王嬴政一声令下,众卫士上前将高渐离拿下,带去大牢受刑。 “王贲将军已凯旋回朝,齐国已降,寡人将于庆功宴上定下王贲与栎阳公主的婚期,择日完婚!” “其余人等,暂且一概收入栎阳县大牢,听候发落。”秦王嬴政说完便拂袖气势汹汹地乘车而去。 “连累各位身陷囹圄,白雪有愧,白雪定会想办法救各位出去。各位,就此别过。”栎阳公主伤心欲绝,擦了擦眼泪,毅然决绝地上了去往咸阳宫的马车。 突入其来的变故让项梁他们都愣神了,事到如今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六章 隶书 咸阳宫,栎阳公主跪在地上哀求着秦王嬴政:“父王,都是白雪的错,是我引诱高渐离在先。父王若是要惩罚就罚我吧,求父王你放了阿离!” “住口!你怎能如此不自爱,那高渐离与寡人年岁相当,且是逆贼荆轲同党。你身为大秦公主,竟与囚犯勾搭在一起,真是丢尽了寡人的脸!”嬴政望着台下的栎阳公主怒斥道。 栎阳公主闻言,掩面泣道:“若无高渐离,我双腿恶疾难以痊愈。偌大的栎阳宫,夜晚冷冷清清,是他的琴声填补了我空虚的心灵。我此生早已认定他,非他不嫁!” “反了反了!寡人已令将高渐离施以矐刑,你宁可跟着一个瞎子,也不要你父王,不体谅我是吗?”秦王嬴政勃然大怒,他厌恶这种感觉,少年时他的生母赵姬要情人嫪毐不要他,现在栎阳公主不顾自己这个父亲非要和高渐离在一起。 秦王嬴政此时对高渐离等人杀心已起,没想到此时扶苏竟也赶来向他求情。 “父王!白雪和高渐离只是朋友,我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苟且之事。”扶苏本是好心劝说,但却不知此时的话却是火上浇油。 “扶苏,你问问你这个妹妹,她自己做的事她还不敢承认吗?”嬴政看着这两个儿女,生在帝王家是他们的命运,但见子女不成器无法托付大业,嬴政不由得十分头疼。 扶苏看了一眼栎阳公主,见后者眼神有点躲闪,只得转而向嬴政求情:“今六国已灭,欲使天下归心,父王须善待六国之人,请父王对高渐离、项梁等人从轻发落!” 嬴政眉头紧锁:“扶苏!六国之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收服的,你要知道,此乃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扶苏见劝不住嬴政,只好作罢:“请父王三思!” 嬴政按了按身后的太阿剑,思虑了一会儿从王座上起身说道:“高渐离已施矐刑,暂留宫中为寡人作曲。秦舞阳乃荆轲同党,发往云中充作徭役修筑边塞。盖聂、项梁由各自属地狱掾核查所犯之事,依我大秦律处置!” 扶苏和栎阳公主知道这已是秦王嬴政所做的最大让步,也不再多说,只好各怀心事退下了。 栎阳县大牢,栎阳县狱掾看完诏书,向项梁、秦舞阳、盖聂三人宣读完了秦王令,项梁这边系统的弹幕已经飘了起来。 “秦舞阳要被发配去修长城了吗,好惨,听说修长城的人十去九还。那谁,孟姜女的丈夫不就是修长城累死的吗。” “有我离哥惨吗,高渐离被施矐刑,双眼被熏瞎了,这刑罚是残忍。” “盖聂和梁哥要找找关系,让属地的刑法官汇报时多写点好事。” “话说这狱掾就是刑法官吧,之前的蕲县狱掾是曹咎,沛县狱掾是曹参,这栎阳县狱掾不会也是名人吧?梁哥快看看他的信息。” “666,进来这里感觉像回家一样,真的超喜欢这里,这里个个都系人才。” “楼上的,你电瓶车电瓶没了。” “我去,窃格瓦拉!” “2333,打工系不可能打工的!” 项梁朝着栎阳县狱掾使用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终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司马欣 体力:87 武力:77 智力:72 政治:71 统御:79 人物官职:秦国栎阳县狱掾\/与蕲县狱掾曹咎交好。” 项梁没想到他居然是司马欣,这次系统提示后面“\/”又有文字,而系统还是没有播报出来,难不成这系统内部也存在bug? 这时司马欣已让狱卒押走秦舞阳,对着项梁和盖聂说道:“尔等运气好,齐国已灭,六国归一。秦王法外开恩,不然尔等早就被判株连之罪了。你们赶紧各自修书一封回家乡,让家里人找找当地官吏说说情,让其在写回文时斟酌一番,看能否减罪吧!” 盖聂当即说道:“我在榆次之地未犯法令,也未与人结仇,若是要定我的罪名,就依劫囚之罪来定吧。” 司马欣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项梁,项梁说道:“司马狱掾宅心仁厚,秦法严苛,你却能变通执行。我看你当一个狱掾真是屈才了。” “你认识我?”司马欣见项梁直接说出他名字,感到十分疑惑。 项梁见状只好解释说:“哦,我在蕲县时,与蕲县狱掾曹咎一见如故,结为至交好友,曾听其提起过司马狱掾的大名。” 司马欣见项梁认识自己的好友曹咎,态度又变好了很多:“项兄,回文没那么快,还要委屈你在此多待几日。” “———世界消息!秦齐之战,齐国投降,六国尽归于秦。战国时代结束,进入大秦王朝时代。” “———叮!当前宿主所在地为大秦领土,若以楚国名义参与二十人以上行动,会被认定为‘反贼’,惩罚未知!”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项梁一阵迷茫,未来的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可否请司马狱掾为我准备些纸笔?”项梁朝司马欣拱了拱手问道。 “恕在下才疏学浅,不知项兄所需纸笔为何物?”司马欣闻言疑惑不已。 项梁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个时候纸和笔还没有发明,自己上哪去找,于是问道:“司马狱掾,就是用来书写之物。” 司马欣恍然大悟,命人取来竹简和刻刀给项梁,项梁刻了半天才刻几个字,而且写的是简体字,司马欣等人根本不认识。 “小篆太难写了,这竹简和刻刀也太麻烦了。”项梁本身就是现代灵魂,就算是得到了原宿主本身的记忆和技能后,也只会写楚国文字,在扶苏府上还没当几天小吏,秦国小篆还没认全,就因为这几日发生的事被关押在这里,如今要写一封书信都很艰难。 “司马狱掾,可否请你为我寻些羊毛、毛竹杆、颜料和白丝绫来?”项梁心中已有办法。 “项兄,我这就命人去取。方才你所书这几个字,字体简便优美,比小篆更易书写,项兄真乃奇才也。”司马欣一边欣赏着项梁刚才刻的几个字一边赞叹道。 过了一会,狱卒将项梁所需物品找来,项梁将羊毛绑在一根细长的毛竹杆上,制作成了一个简易的毛笔,蘸着黑色颜料在白丝绫上畅快书写着,不一会就写好了一封信。 “妙啊!此物若是能改进一下工艺,在我大秦各官吏之间推行,必能大大提升公文行文之速!”司马欣拍手称赞,他此时对项梁已是钦佩不已。 项梁就着剩下的黑色颜料又拿一条白丝绫给蕲县的狱掾曹咎写了一封信,之后项梁便将两份写好字的白丝绫卷好交给司马欣:“还劳烦司马狱掾将这两封信分别交与扶苏公子和曹咎。” “项兄放心,我让人骑快马送去。项兄所创这字体与书写之物可有名称?”司马欣将信交给一名狱卒后,对项梁问道。 项梁指着手中的毛笔说道:“此物名为‘毛笔’,可用羊毛、狼毛制成。羊毛者,称为羊毫笔;狼毛者,称为狼毫笔。至于这字体,我如今乃囚犯之身,形同奴隶,且此字体可用于各级官吏之间行文,就叫它‘隶书’吧!” 第七章 江湖 扶苏公子府,扶苏收到项梁寄来的信很是疑惑,便与甘罗打开白丝绫来研究。 “此字体十分简便,易于书写。还有这名为毛笔之物,在白丝绫上用来书写,也就项梁兄这奇思妙想方能想到。我要奏明父王,此法可于军中、各级官吏间推广!”扶苏看完信先是一阵赞叹,而后研究起来信的内容。 项梁在信中请求扶苏到胡亥公子的府上,将喜梅的女儿虞小月救出来,又在信中多称赞盖聂剑术,让扶苏想想办法也救一下盖聂。对于自己项梁则只字不言,自己受喜梅遗托必须尽力完成,而对盖聂则是朋友间互相照应。 扶苏和甘罗对视了一眼,扶苏说道:“我与赵高素来不合,今受项梁兄之托,又不得不办。甘罗,你替我走一趟吧。” 扶苏想起了自己的王弟胡亥,如今才五岁,秦王嬴政却让赵高来做他的师父,扶苏担心胡亥会走上歪路。 胡亥公子府,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正在和一个小女孩嬉闹,赵高在一旁看护,一名黑衣杀手跳到赵高身旁跪禀道:“大人,喜梅已经自杀。栎阳公主与高渐离私通之事被秦王知晓,如今已被秦王关了禁闭,择日下嫁王贲。” “很好!王贲,本督主有意拉拢你,你此前一直不肯表明态度,如今我为你送来这一份大礼,看你收是不收!”赵高玩味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她正是喜梅的女儿虞小月。 赵高走上前去打断二人,朝小男孩躬身说道:“公子,玩乐时间结束了,该做功课了。” “不要!不要!我还要和小月玩。小月,我们来玩骑木马吧。”胡亥不顾赵高,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向虞小月。 “公子,你若功课有荒废,王上问起来恐怕不仅会责罚我,还会减少公子玩乐的时间。”赵高说完,只见胡亥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打转,呼之欲出。 “小月,你先下去和苍狼叔叔学习剑法吧。”赵高看向了一旁的虞小月,朝她瞪了一眼,后者感到畏惧,与赵高身旁的黑衣杀手退下了。 “大人,扶苏公子派甘罗前来求见。”名叫苍狼的黑衣杀手带着虞小月刚离开,一名仆从进来向赵高通报。 “甘罗?他来做什么。”赵高正疑惑间,甘罗已经来到内院,朝胡亥和赵高各行了一礼。 甘罗开门见山说道:“扶苏公子命我前来,是想让我从赵大人这里带走一个人,此人乃是栎阳公主贴身侍女喜梅的女儿,虞小月。” “赵高人微言轻,自是不敢忤逆扶苏公子的意思。然虞小月乃是胡亥公子的玩伴,扶苏公子若是执意带走小月,恐怕胡亥公子要哭闹不休了。”赵高闻言便想拿胡亥的身份来搪塞甘罗。 甘罗却直言道:“喜梅本是栎阳公主贴身侍女,却因背主而死,其中缘由赵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赵高还在故作镇定,他的原本计划是等栎阳公主出嫁时,再将虞小月作为陪嫁侍女送给栎阳公主,让虞小月潜伏在王贲身边作为一个暗子。只是如今甘罗来强行要走她,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想到这里,赵高态度变得异常坚决:“喜梅是何人?赵高属实不知,小月乃是我从民间收养的义女,我遇到她是孤零零一个人,至于其生母是谁我自是不知。” “义女?赵大人不是有一位义女赵蔓,已经嫁给阎乐了,如今何以又收一位?”甘罗反问道。 “赵高乃是宦人,自是想多收些义女义子,好为我以后养老送终。”赵高解释道。 甘罗此时说出一句话直击赵高要害:“若是王上知道赵大人府上经常收留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久而久之难免会对赵大人生疑,还是将人交给甘罗带走,以证大人清白。” 甘罗的话赵高仔细品味后,想起那个瞪他一眼就会令他发抖的男人,秦王嬴政最忌惮私自豢养门客和死士的人,如今虞小月身份已经被知晓,恐怕自己手底下那帮死士也有暴露的风险,干脆就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扶苏,等以后时机到时再启用不迟。 “赵高对王上忠心不二,若是王上因此生疑,赵高可将义女小月献出。”赵高虽然不甘,但目前也只好妥协。 胡亥公子府练武场,苍狼正在教其剑法,虞小月手中木剑刺得不准,苍狼正要指导,察觉到有外人来了,立刻纵身跳到一根木头柱子后遁去。 甘罗刚走进来,也是察觉到一丝气息,望向柱子所在方向,那气息却转瞬即逝。甘罗于是走到虞小月跟前,笑着抚摸虞小月的头发:“好一个灵动的女娃,你可愿跟我离开这里?” 虞小月望着眼前这个这个陌生面孔,正犹豫不决间,又瞥见后面赵高阴狠的眼神。 虞小月打了个冷颤,连忙跑到甘罗的怀里:“我要我娘亲,我想娘,呜呜呜~~” “你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小月别太伤心,我带你去找你父亲吧!”甘罗语气中满是心疼,这个才七八岁大的女娃在赵高这里吃了不少苦。 甘罗带虞小月离开胡亥公子府之后,直奔江南去寻找其生父虞少卿去了。 另一边,扶苏完成项梁托付给他的这件事后,便进宫面见秦王嬴政,向其介绍项梁发明的毛笔与隶书。 嬴政大喜道:“往日七国文字各不相同,今天下一统,当统一文字。各地均以小篆作为郡属官文,隶书可于各县级推行。这毛笔也是书写便捷,务必迅速推广,扶苏,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扶苏见嬴政心情不错,连忙向嬴政求情:“项梁献此利国利民之物,此等功劳,可否减刑?” “此事我不再过问,三日后是白雪的大婚,你快回宫来主持操办吧。”嬴政心里想着栎阳公主和王贲的婚事,没功夫再管项梁、盖聂等人了。 “盖聂剑术超群,为人正直。王弟胡亥处虽已有赵高教习功课,儿臣担心赵大人太过放纵王弟,可否由盖聂担任其剑术教师,也好管一管胡亥的性子?”扶苏于是借机向嬴政请示。 “准了!”嬴政说完便去接见王贲去了,他讲究的是帝王之术的制衡,赵高近来发展得太快,正好让盖聂去制衡一下他。 两天后,栎阳县大牢,司马欣笑呵呵地拿着一封蕲县狱掾曹咎寄来的书信和秦王嬴政的诏命来见项梁和盖聂:“项梁发明毛笔、隶书,功在社稷,特许项梁戴罪立功,赴羌瘣将军军中任军师,随大军克日南征百越!盖聂虽以武犯禁,但念其搭救秦舞阳乃出于义气所为,暂免去罪刑,盖聂剑术超群,特聘其为胡亥公子剑术教师。” “多谢项兄搭救!此去百越之地路途遥远,还望保重。”盖聂猜到肯定是项梁利用和扶苏的交情帮自己说了情,于是朝项梁低头抱拳致谢。 “非我一人之功,我也要多谢司马欣、曹咎,更要感谢扶苏公子之仁德。司马兄、盖聂兄,我们江湖再见!”项梁说完,朝司马欣、盖聂抱了抱拳,出了大牢后,跟随前来接应的人坐上了赶往百越之地的马车。 第八章 百越 咸阳宫,秦王嬴政大宴群臣,庆贺统一六国、天下一统。 秦王嬴政端起酒爵朝着台下文武百官敬道:“自我大秦孝公起,至寡人今日已奋六世之烈,终于实现天下一统的大业!寡人得以灭六国,此皆各位文臣武将不辞辛劳日夜辅佐之功。” 只见底下文武百官齐声贺道:“此皆王上英明神武,统筹全局,居庙堂运筹之功!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秦王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共饮,喝完杯中酒后,嬴政问道:“李斯,卿以为方今天下一统,寡人与众位爱卿当如何继续奋进,使我大秦基业如泰山之固?” 李斯从一班文臣中站出来,躬身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王上之功业德高三皇,功盖五帝,当称皇帝,彰为天下之主!往昔各国纷乱不休,盖因分封之乱、钱币、文字、车轨、尺度、民俗等各异,今王上宜废分封、置郡县,车同轨、书同文,收天下民心,以法度御之,如此我大秦定可历千秋万代!” 李斯说完,嬴政拍手称赞:“李斯,卿之言甚得寡人之心!擢升李斯为丞相,主持设立各地郡县!” “谢王上!臣必肝脑涂地以报王上!”李斯拜谢,退回文臣队列中已居第二位。 居首位的丞相王绾轻咳了几声,对李斯是又爱又妒,二人政见不和已久,如今王绾年事已高,李斯地位更是直逼自己,王绾感受到了威胁。 李斯也感受到了王绾的敌意,看了一眼后,与秦王嬴政身旁的宦官赵高对视了一眼。王绾不知道的是,李斯与赵高背地里已达成了合作,赵高手下的杀手已经混入王绾府上担任了厨子,每日在王绾的饭食中下了慢性毒药,只待日久便会毒发。 嬴政接着说又端起一杯酒说道:“灭六国我大秦将士无不骁勇善战,其中王翦王贲父子更是居功至伟。王翦将军年事已高,寡人特许其解甲归田。王贲,卿正当壮年,大秦基业仍须卿等守护,寡人有意将栎阳公主许配给你,卿可愿意?” “禀王上,臣年纪长于栎阳公主甚多,臣之妻早亡,育有一子王离,现已二十有六,在军中任百夫长。且臣常年在军旅之中,不能照顾周全家室,栎阳公主若下嫁于臣,恐少不了受空闺之苦。”王贲拜伏在地上回道。 嬴政却反问道:“爱卿乃我大秦名将,自古英雄配美人,莫不是爱卿不愿认寡人这个岳丈?” “臣不敢,臣听王上安排!”王贲只好答应了这门婚事。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笑道:“这一杯,算是寡人提前喝你们的喜酒!” 嬴政话音刚落,却见赵高呈上奏报,嬴政看完顿时脸上由喜转悲,随即仰头痛哭道:“内史腾、杨端和将军辞世了,我大秦又少两名大将,呜呼哀哉!” 朝会结束后,嬴政便让扶苏去往栎阳宫,帮忙主持栎阳公主的婚事,自己要去和王贲商议防御北地匈奴的军机大事。 栎阳宫乐台上,栎阳公主匍匐在地,祈祷上天保佑自己来世不要再投身帝王家,能够寻找自己的幸福。她无法违抗秦王嬴政的命令,被迫嫁给王贲,在出嫁之前她决定以死来证明对高渐离的爱情。 于是这一晚,栎阳公主穿上自己最喜欢的白纱裙,独自来到渭水边,回忆自己和高渐离初遇的时光,那些曾经的美好已经留不住了,《阳春白雪》也将成为绝唱。 “阿离,白雪不能陪你终老了。就让我带着我们的回忆一起归于尘土吧!”说完,栎阳公主便纵身往渭水中跳去,自杀殉情。 次日,栎阳公主自杀殉情的消息传到咸阳宫里,嬴政刚失爱将又失爱女,一时间竟因痛哭而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随后大病一场。 此时在咸阳宫中担任乐府令的高渐离,摸着栎阳公主为他刻的“阳春”乐曲牌伤心欲绝,可如今他已被熏瞎双眼,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白雪,你如此痴情对我,我必不负你。你今已死,我高渐离亦不会独活!”高渐离情绪激动地朝着屋外狂奔而去。 “嬴政!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女儿,我的爱人!你快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受折磨了,我只求速死!你在哪?快来啊,快来杀了我!”高渐离一阵发狂乱喊,随后无力地坐在地上。府中的宫女、宫仆都吓得四散而逃。 不久后,大病初愈的秦王嬴政得知了高渐离求死的事,前来见高渐离,他的心情此时十分复杂,缓了会神开口对高渐离说道:“你想死?寡人要你谱写的‘秦颂’尚未完成,寡人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去死!” “嬴政!你是个暴君,我宁死不会为你歌功颂德!”高渐离愤然说道。 “你自己死不足惜,可你的好友秦舞阳、盖聂、项梁等人,还有燕国一万多名战俘的性命你不会不顾吧?”嬴政苦笑一声,出言威胁高渐离。 高渐离心中一慌,连忙说道:“嬴政,你要杀就冲我来,他们是无辜的,你不要动他们!” “放心,你没完成‘秦颂’前,我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嬴政当即许诺道。 高渐离见嬴政许下承诺,于是违心开始创作“秦颂”,他知道嬴政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为了保全众人,为了荆轲未竟的事业,他决心先隐忍,趁嬴政对自己的监视松懈之时,暗自谋划准备刺杀嬴政的大事。 与此同时,项梁历经半个月时间终于到达了越城岭,项梁放眼望去,只见这里重峦叠嶂,苍山如海。山势雄险高峻,山体庞大,奇石、险崖错落其间。 来到其中一处临水险崖,只见赫然一座军事要塞坐落其上,头顶一杆“秦”字大旗迎风咧咧。 项梁来到关隘前,拿出秦王嬴政的诏书,守关将士急忙去通报他们的将军。 过了一会,一名身穿连环锁子甲的秦军将领朝项梁走来,朝项梁问道:“你就是项梁?跟我来吧。” 项梁只好一边跟上他,一边问道:“我是项梁,不知将军名讳?” “我叫任嚣,这里是军营,不必搞文人那一套礼节。”来人自我介绍道。 见这人十分豪爽,项梁便问道:“不知瘣将军何在?我在下相时与其相识,一别数载,可否带我去见见他?” 说话间,项梁朝任嚣用了十多次技能【明察秋毫】。 “———叮!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任嚣 体力:83 武力:87 智力:61 政治:76 统御:80 人物背景:秦军大将,战功赫赫。秦王嬴政所派南征百越大将之一。” 项梁和任嚣来到辕门,进了中军大帐,只见床上躺着一名老将,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羌瘣将军,一两年不见,不想将军竟憔悴至此。”项梁直接上前问候道。 “项梁,百越之地瘴气丛生,湿热难耐,我已身染恶疾,恐不久于世。老夫为国马革裹尸,死则死矣,只是我大军困于此地,将士们不习此地气候,病死者无数,王上既命你前来担任军师,希望你放下旧怨,想想办法救救这数万将士。”羌瘣一把握住项梁的手托付道。 第九章 五军 项梁看了一眼床上的羌瘣,朝他使了个【明察秋毫】。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羌瘣 体力:23(极度虚弱) 武力:90(—70) 智力:78 政治:67 统御:85 人物介绍:大秦名将,曾随王翦灭赵,现为秦征百越五路大军统帅之一。” 项梁看羌瘣如今是日薄西山了,便问道:“羌瘣将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我方到此,需要了解一下秦军目前的状况。” 原来秦王嬴政发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第一路军王离,第二路任嚣,第三路屠睢,第四路赵佗,第五路羌瘣。 其中第一路军统帅王离乃是王翦之孙、王贲之子。当初王翦灭楚后乘势向南渡江攻击越地,设置会稽郡,王离率领王翦之前统领的军队,这支军队大部分都是之前跟随王翦攻灭六国的百战老兵,战力强悍,王离率领他们从会稽郡一路南下攻浙闽,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当年就平定了东瓯和闽越地区,设置了闽中郡。 其余四路进攻岭南的秦军由于山高路险、河道纵横,行军作战及军粮运输极为困难,当地的越人部落西瓯与骆越组成瓯骆联盟军,西瓯的越人首领译吁宋颇有智谋,带领越人兵马经常在夜间袭扰秦军,白天则躲进山林,时间一长,秦军粮草物资不继,军中伤病者无法得到及时医治,战事拖延越久对秦军越不利。 于是羌瘣便率领所部秦军与任嚣这一路秦军会合,想集中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两路秦军汇合时已经是酷暑时节,羌瘣所部秦军都是北方人,不习惯南方百越之地湿热的气候,很多秦军将士都得了胸腹涨痛、恶寒发热的疾病。 这种病来势凶猛、毫无征兆,就连身经百战的将军羌瘣都未能幸免。羌瘣率领部队连续白天行军,遭受暑热炙烤,夜晚露宿山沟时湿气较重,越来越多的秦军士兵因为染上此病无法继续行军,大军只得暂时驻扎在这越城岭。 项梁在听羌瘣介绍完军情后,和任嚣来到军中查看,只见营帐内的士兵浑身瘫软、脸色煞白。 项梁当即想到可能是中暑,可这几千年前的大秦哪来的解暑药。 此时弹幕上已经议论不休,项梁看了一眼弹幕,希望他们能出出主意。 “梁哥,秦军这是中暑了啊,反正秦军是咱们梁哥对立的敌人,别管他了。” “楼上的,秦军暂时还是友军啊,而且扶苏公子对梁哥这么好,知恩图报懂不。” “是啊,没有扶苏公子救梁哥,梁哥不知道要在大牢里受多少苦!” “梁哥,中暑了就喝藿香正气水啊!” “这是大秦,梁哥上哪去弄藿香正气水去?” “梁哥你别急啊,我家里还有两瓶,我给你邮寄两瓶去。” “2333,楼上的超时空包裹吗,谁送的快递?” ……… 项梁看完,心说这秦朝虽然没有藿香正气水,藿香是一味中草药,这里又在大山之上,应该能找到。 项梁于是故作高深道:“我观军中将士所患乃是一种暑热引发的疾病,由于此地山高谷低,昼夜温差大,此时又值酷暑,因此导致疾病在军中迅速蔓延。要治愈此病并不难,只需一味草药即可!” 羌瘣和任嚣顿时望向项梁:“是何草药?” “藿香,再加以配伍,三日之内便可痊愈。”项梁说完,羌瘣和任嚣大喜,当即命一队军士带领随军医师上山搜寻藿香。 第二天,军医用藿香熬了一锅汤药,项梁与羌瘣、任嚣来到营门前,让众军士都前来喝汤药。 只见三名面色煞白的患病秦兵当即走上前来,闻了闻锅里面的汤药,连忙捂住了鼻子:“将军!这是什么药啊,味道这么难闻。此人不会害我们吧!” 羌瘣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厉声呵斥道:“休要胡言,项梁乃王上钦命的军师,定有奇术妙策。良药苦口,尔等皆沙场搏命之人,岂怕这区区药草之味。” 见众军士还犹豫不决,羌瘣直接上前舀了一勺药汁仰头一饮而尽。羌瘣只觉得口中一股怪味,充满了舌头和口腔,但他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众军士见羌瘣直接带头喝了药汁,于是只好乖乖排好队领药汁,谁料喝完药汁军士们全都吐了出来。 “哎呀!不能吐,吐了就没效果了!”项梁急忙说道。 任嚣长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秦军将士都受不了这难以下咽的味道,项梁只好暂时让人将药汁先收起来。 这一夜,项梁总是睡不着,便起来在各军帐间来回走动。却见一处营帐后闪过几个人影,项梁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几名身穿破麻衣服的蛮人悄悄摸到一个营帐中,掏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刀,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五名正在酣睡的秦军士兵。 “你们是什么人?”项梁冲进营帐大喊道。 “不好,被发现了。阿依吉,快放响箭,准备撤!”为首的一个蛮人见到项梁,急忙让旁边一个头戴长羽的蛮人出营帐去报信。 “阿呀呀,杀!”几个蛮人举着手中的弯刀朝项梁径直冲来。 项梁一个侧身躲过,抓住一个蛮人的手臂,想抢夺他手上的弯刀。没想到这人的力气奇大无比,左手按住手中的弯刀刀头将项梁格挡开,推到在地。 那人使劲力气想将刀向下推到项梁脖子上,项梁腰部发力一个上踹同时弹起身来,将那蛮人摔了出去。 项梁闪身跳出营帐,估计这些野蛮人打扮的人应该就是百越人了,于是急忙朝着营帐外大喊:“越人袭营了,羌瘣将军、任嚣将军,快来人啊!” 几个越人见状立刻一起朝项梁所在的方向追去,却被刚刚惊醒的秦军士兵拦住。 一个越人首领提着一柄古刀三两下解决了一名匆忙拿起长戈的秦兵,一个助跑冲到项梁前面,项梁趁他未稳住身形,抄起了一旁的火盆架子朝他猛砸过去。 “———叮!击中【桀骏】,目标体力减少5!”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桀骏 当前体力:80 武力:86 智力:79 政治:23 统御:58 技能:【淬毒】【野蛮冲撞】 人物关系:骆越部落小头领,力促骆越与西瓯部落结盟,现为瓯越首领译吁宋手下大将。” 眼见这个叫桀骏的越人比自己武力还高,项梁手上又没有兵器可用,只能边战边退。 桀骏见项梁还想逃,跳起来一刀劈断了项梁手中的火盆架子,项梁立刻将手中的断木头扔向他,趁他躲避时往中军大帐跑去。 “啊~”项梁正奔逃间,只感觉到腰部传来一声脆响,随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 原来是桀骏的技能野蛮冲撞,飞速冲来用头顶撞了项梁的腰。桀骏阴冷一笑,扬起手中古刀就要挥下,一柄秦剑突然横过来挡住,项梁定睛一看,正是任嚣。 第十章 军师 桀骏与任嚣缠斗在一起,项梁刚要准备找兵器来帮忙,却见羌瘣拖着病体强行挥剑来助任嚣。 羌瘣如今身体大不如前,不是桀骏的对手,几招过后手中长剑被桀骏一刀砸飞,任嚣连忙上前挡在羌瘣身前,他一边与桀骏打斗一边还要保护羌瘣。 见自己没帮上忙,反而拖累了任嚣,羌瘣直接用尽全身力气一跳,想扑倒桀骏。却不料桀骏提前察觉到羌瘣的意图,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同时朝着羌瘣掷出手中古刀,羌瘣急忙去躲,却不料动作还是慢半拍,肩膀被古刀砸中,倒飞了出去。 “羌瘣将军!!”项梁和任嚣急忙上前扶起羌瘣。 此时秦军已经逐渐组织起阵型开始反击,桀骏见部下越人且战且退,大部分人都逐渐退出了秦军营寨,也急忙撤走了。 项梁和任嚣将羌瘣扶到床上,请来军医为他诊治,却见军医摇了摇头长叹道:“古刀上有毒!此毒剧毒无比,无药可解。羌瘣将军早就病入膏肓,先前不过回光返照,今夜又与贼将缠斗,消耗了最后一丝精气,只怕……是活不过今夜……” 任嚣闻言心痛不已,项梁也默不作声,若大秦都是羌瘣这样的忠臣良将,六国后人不会有机会,无法完成他们的复国梦。 “不必伤心,我羌瘣身为大秦军人,为大秦尽忠死在沙场,此乃莫大的荣幸!”羌瘣说完,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项梁。 项梁低下头握紧了拳头,项梁敬佩他的忠义,他无法作为秦军去前线拼杀,可他愿意尽最大努力帮助任嚣带这些秦军将士活下去。 项梁拍了拍羌瘣的肩膀,叹道:“羌瘣将军,你安心去吧!” 羌瘣大笑了几声,心中已无遗憾,最终毒发身亡。 次日,任嚣召集全军为羌瘣将军治丧,秦军将士无不悲愤万分,任嚣宣布暂时接管羌瘣旧部,集合全军中尚能战斗的兵将,在抓来的越人俘虏带领下深入山林搜寻瓯越联军主力。 任嚣带兵一出去就是三天,途中终于遇到骆越部落的一股人马,所谓哀兵必胜,双方立刻爆发一场激战,最终秦军全歼这几千名越人,并俘虏了一个叫史禄的越人头目。 而这三天里,项梁因为长时间和患暑热病的秦兵接触,也患上了暑热病,身体十分难受。 在任嚣归营的头天晚上,项梁忍着难闻的味道喝下藿香煮出来的药汁,入口之后确实难以下咽,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看到不远处的土墙下好像有一坛酒,项梁连忙冲过去抱起来一饮而尽。 “我去!谁说这古代的酒喝不醉人,这一大坛酒怎么也赶上一瓶五粮液了!”项梁喝完只觉得天旋地转,没往前走两步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中午,一名秦军老兵来到土墙下寻找自己私藏的酒,却发现酒坛早已倒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项梁就在酒坛不远处昏睡。 “醒醒,项军师。”项梁被一阵猛烈的摇晃摇醒了,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眼前的秦军老兵,没想到自己就在这外边睡了一夜。 揉了揉眼睛,项梁看着眼前这个老兵眼神似有躲闪,于是问道:“看来这酒是你私藏的吧?” “啊~这……项军师千万别告诉任嚣将军,军中不可饮酒,若是被将军知道我就惨了!”这秦军老兵见瞒不过,只得恳求项梁。 “不,我要告诉任嚣将军。你非但无罪,反而立了大功!。”项梁说完,只见对方一头雾水。 原来项梁感到浑身充满了力气,之前的疲倦感也一扫而空,项梁的病已经好了,项梁一拍额头:“我早该想到,藿香正气水里不就有酒精吗!” 此时任嚣刚刚带兵归营,命人严加看管越人俘虏,随后便来找项梁。项梁欣喜地和任嚣说道:“任嚣将军,我有办法解决暑热病了,还请将军派人去邻近的郡县买酒,越快越好!” “什么?你要在军中购置如此多的酒作甚?”任嚣听说项梁要他去买酒,一脸疑惑。 项梁却一脸坚定:“请将军信我,藿香配酒,定可使军中患暑热病的将士痊愈。” 任嚣闻言叫人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三大坛好酒,好家伙,一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你们三个,快服下藿香药汁,再饮此酒!”任嚣叫来三名患暑热病的兵士命令道。 三人虽然知道此药难以下咽,可在将军的命令下,三人也只好强忍着恶心将药喝下,可是紧接着喝下一杯酒后,呕吐感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见效果得到验证,任嚣立刻下令全军将士以酒服药,这点酒根本不够,于是任嚣便让人去往最近的近郡县买酒,同时上书秦王嬴政,请求运粮队快些运军粮过来,并说明情况让运粮队再运些酒来。 半个月后,秦军将士喝完藿香酒水后,暑热病很快得到痊愈,个个变得生龙活虎。 这之后,任嚣带领秦军积极搜寻山林,秦军的战斗力恢复过来了,在山里偶遇越人小股部队,他们根本不是秦军对手。 虽然取得了几次小战役的胜利,但令项梁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雨季来了,南方地区一连下了一个月暴雨,导致连绵山路泥泞难行,军粮运输极为困难。 中军大帐,任嚣召集众将校商议如何解决军粮的事,众人都眉头紧锁,没有什么办法。 任嚣叹道:“众将都无良策,我提议不如退往长沙,待王上亲临长沙指挥,我军兵精粮足时再蓄势杀回。” 这时任嚣的副将说道:“我大军在这越城岭苦战了一年,好不容易在此站稳脚跟,怎可说退就退?” 还没待任嚣说话,只见又一名校尉反驳道:“赵广,你既质疑任嚣将军的决定,可有良策筹措军粮?眼下我大军随时面临断粮风险!” 副将赵广被怼得哑口无言,此时项梁出言打破了僵局:“既然天降大雨,天时不合,可通地利。水可覆舟,亦可载舟。方今河水暴涨,不如走水路运粮,定可事半功倍!” 众人闻言都一拍脑瓜,还是这军师有妙计,任嚣更是赞道:“项军师此计真是令我等如拨云见日,我这就去起草奏疏,上奏王上。” “将军且慢,百越之地虽水系众多,然彼此不相连。纵是王上派大船运粮,如何运至此处?”副将赵广提出了心中疑问,此时无疑又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 “若是凿通各支流,使水汇集至此处,事便可成矣,只是需寻一位熟悉此地地形的人协助。”项梁当即就出了解决办法。 任嚣想了一会,命人去战俘营带一个人过来,稍时一名虬髯方脸的越人被带到众人面前。 任嚣盯着他问道:“史禄,我知你通晓地理水文,前些日子我大军搜山,多亏你带路,方取得些战果。如今我欲向王上举荐你为修此运河之人,你可愿意?” 第十一章 族人 史禄听完任嚣的话,他心想反正就算回到西瓯,他也会因为为秦军带路被处死,干脆一条道走到黑,就在这大秦当个小吏也不错。 于是史禄学着秦人的礼节,躬身拜道:“多谢将军举荐,小人愿为大秦效力。” 又过了半个月,秦王嬴政颁下诏书,封史禄为监御史,征发二十万之前的六国降卒去充作劳力,开挖运河。 史禄便带着项梁、任嚣等人翻山越岭,察勘地形,经过反复对比,最终决定在湘江上游海洋河面分水村河段作为分水点。 有了这二十万劳工,工程完成得很快,他们用巨石砌成一条约半里长的人字堤,强行把河水三七分流,三分经南渠流入漓水,七分经北渠引入湘江。人字堤后面开成了一个分水塘。史禄、项梁他们仅凭目测、步测,准确地找到了湘漓的连接点、分水点和分水比例。 这条史上最早的船闸式运河,项梁亲眼见证这一伟大工程的竣工,心中感慨万分,望着眼前的人字堤道:“我观此堤顶部前锐后钝,形如犁头,不如就叫它铧堤吧!” 任嚣、史禄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史禄拍手赞道:“此堤分水后,形成了北渠和南渠。北渠在湘江故道河谷平原,迂回曲折,比故道长一倍。这样,可以延长流程,减缓流速,便于通漕,又可以扩大湘江的灌溉面积,可谓一举两得。” “有这二十万降卒在,在此地定居,开垦农田,兴建村落集市。如此我大军军粮可无忧矣!哈哈,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凯旋回朝了!”任嚣补充说完,仰头长笑。 对之后形势乐观的,不止任嚣还有秦王嬴政,他大笔一挥,将这条运河命名为“灵渠”,随后拜屠睢为国尉,令其率所部三万精兵与任嚣部合兵一处,寻求与译吁宋的西瓯主力决战。 这一日,项梁正与史禄商议怎么改进灵渠的事,突然见一处工地前两拨人起了争执,二人便来到近前了解情况。 为首一人人高马大,光着膀子,肌肉非常发达,三两下便将对面一名头发凌乱的男人摔倒在地,随后一屁股坐在其身上。 后者发出一声惨叫,那人却还不罢休,举起拳头愤怒地说道:“留旋,你这个窝囊废,你敢偷老子的酒,我打死你!” “住手!此处不得私斗,否则我要将你们送去任嚣将军那里!”项梁急忙上前握住那肌肉大汉的手腕,想拉开二人。 项梁使出全力握住他的手腕,这肌肉壮汉也是来了兴趣,转而和他角力。项梁使出全力,对面逐渐落了下风。 此时肌肉壮汉身旁的两人想要上前帮忙,项梁回头怒瞪了他们一眼,二人吓得又退了回去。 “好小子!不错啊,竟然能和我角力压我一头,报上你的名字!”僵持了一会,那肌肉壮汉已然是力乏了,随即问道。 “项燕之子项梁!”项梁淡淡地回了一句。 却见那肌肉壮汉突然伸出左手推开项梁,拍了拍身上的灰道:“你是项梁?我乃项冠,与你乃是同族!” “哦?”项梁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的身份竟是自己的族人。 只见项冠解释道:“我们楚国项氏一族族人很多,我们家这一支与你父项燕这一支血脉更近。项燕之父与我父乃是堂兄弟,你与我亦是族兄弟!” 项梁在这百越之地见到族人,也是唏嘘不已,看来秦王嬴政统一天下后对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六国贵族仍是不放心,想通过移民戍边的方式来消磨意图复辟之辈的复国梦。 “这么说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兄长了。”项梁和项冠叙完宗谱,随即便与其称兄道弟。 “这两位是你的族弟,项悍、项声!”项冠指着身旁的两人介绍道。 没等项冠说完,项梁朝他们三人抛去了【明察秋毫】。 “————叮!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冠 体力:89 武力:81 智力:45 政治:38 统御:80 技能:【骑射】、【速攻】、【迅闪】 人物背景:楚国项氏一族。” “————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悍 体力:82 武力:80 智力:52 政治:42 统御:78 技能:【锁阳刀法】” “————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声 体力:80 武力:79 智力:73 政治:65 统御:77 技能:【骑术】、【寒芒枪法】” “好家伙,感情项氏一族都是政治小白呗?”项梁忍不住腹诽,此时弹幕也聊得乐开了花。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别开腔别开腔,楼上的,自己人啊!” “终于找到组织啦,小伙子,你要带领项氏家族拾回曾经的荣耀!去吧,皮卡丘!” “留旋!梁哥,你还记得这个人吗?不会是你在下相刚领兵时提拔的那个小将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真是的,老乡打老乡,两眼也是泪汪汪!” “世界真小,我们绕了那么一圈才遇到。” ……… “兄长!”项悍、项声二人朝项梁齐声喊道。 项梁不理会他们,直接前去扶起地上头发散乱的男人,后者撩起头发看到项梁的脸,顿时就哭出来了:“项将军,我还以为此生见不到你了!你的提拔之恩,我还没报啊!” “留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辜负了家乡父老,没能带你们守护好家园!”项梁在这又见到故人,再也忍不住思乡之情。 “项将军切莫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秦人凶狠如狼,这不是将军的错。”留旋出言安慰道。 项梁和他互相说了之前发生的事,留旋在项梁兵败后被俘,被迫当了几年刑徒后被派到这里修建灵渠。留旋喝着藿香酒水,久而久之染上了酒瘾,他藿香酒水喝完之后便开始偷酒,没成想被项冠等人发现。 项冠知道留旋是项梁旧识后,便不再追究。众人正说话间,此时却见屠睢骑着马路过他们身边,屠睢听到项梁和留旋说着楚国旧事,又听到项氏一族,扬起马鞭朝留旋就抽了过来。 项梁伸手抓住了屠睢的马鞭,盯着屠睢说道:“屠睢将军,此人是我故人,还请看在我面子上放了他!” 屠睢冷哼道:“于工地私斗,又妄议旧国之事,楚国早亡了。还想做什么复国梦,那本将就杀了你们,送你们去见你们的遗老遗少!” 屠睢拔出腰间宝剑,架在项梁脖子上,正要动手间,被赶来的任嚣阻拦了下来。 任嚣急忙将项梁拉到身边,朝屠睢拱手道:“国尉,项军师此前助我大军解决了暑热病,又献计通灵渠开粮道,于国有大功。贸然斩了他,恐非但众将士不服,王上那里亦无法交待!” 屠睢刚到此处,正是要立威,还要将任嚣的兵权也抢过来,于是说道:“任嚣,你也是当初随王翦将军征战六国的宿将,在这蛮荒之地损兵折将,十万人马在这一年时间伤亡了过半,更断送了羌瘣将军的性命。你该当何罪?” 任嚣敢怒不敢言,只得低头说道:“末将有罪,不能替王上分忧,为越人所困。今国尉到此,嚣愿交上兵符,有国尉统帅我等,破瓯越指日可待!” 第十二章 溃败 屠睢接过兵符,笑着对任嚣说道:“任嚣,你如此识时务,待破了百越,设置郡县,我定上疏王上保奏你为此地郡守。” “不劳国尉费心,我大秦依军功授爵,末将不才,军功已累计至右庶长。”任嚣婉言谢绝了屠睢的“好意”。 “还不是朝中有个中车府令大人为你撑腰,若论军功哪轮得到你来当主帅!”任嚣身后的副将赵广低声吐槽道。 不料赵广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的话还是被屠睢听到了。 只见屠睢扬鞭跃马,只一个瞬间和赵广擦肩而过,手起剑落,赵广的人头便被屠睢斩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屠睢一抖剑上的血渍,随后收剑归鞘。 项梁此时也是朝他连续使用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成功读取了他的信息。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屠睢 体力:83 武力:88 智力:70 政治:75 统御:81 技能:【无影剑】、【骑兵训练】 官职:大秦国尉 人物背景:秦王嬴政所派南征百越大将之一。\/或许与赵高联系密切。” 众人纷纷惊得呆在原地,任嚣更是质问屠睢道:“国尉,赵广乃我副将,虽然口舌碎了些,出言冒犯了国尉大人,可罪不至死,国尉贸然杀了他,恐怕难以服众。” “谁说我滥杀无辜了,赵广早就叛变投靠了越人,将我军布防图泄露给了译吁宋,才导致我大军屡屡被偷袭。”屠睢冷笑一声,令身后两名黑甲蒙面兵士上前搜查赵广的尸体。 两人在赵广尸身上一通乱摸,随后找出一张绢帛和一份羊皮地图交给屠睢,屠睢扬起手中绢帛说道:“此乃赵广与译吁宋的密信,赵广通敌证据确凿,此事诸将不得再议!明日正午埋锅造饭,大军吃饱喝足后进击越人!” 任嚣和一众秦军校尉纷纷领命,项梁却看出了屠睢此乃载赃嫁祸,绢帛上所写文字乃是隶书,隶书此时尚未完全推广开来,译吁宋就算认得小篆也不见得认识隶书,那两个搜查的兵士定然是从咸阳来的。 项梁见没人敢再站出来说话,索性也不想管了,看屠睢对原来六国的人态度非常不好,自己这个所谓的军师看来也得不到重用了。 第二日,大军准备开拔进山,项梁看到项冠、留旋等人也都拿到几杆破烂长戈往号角声的方向集结,于是跟过去询问:“项冠、留旋,你们不是在营地修筑工事吗,怎么也拿起武器去战场了?” 项冠摇了摇头叹道:“屠睢让我们这些人充当先锋,说是利用人数优势进山搜索,越人便无处藏匿。” “二十万劳工中有多少楚人?”项梁询问道。 “楚国灭后,楚军十多万人投降了秦军,其余民夫、刑徒亦有二十多万人。此次被派来修灵渠、开垦百越之地的我楚人军民至少十万人!”项声回答道。 项梁闻言气得将留旋手中破烂长戈夺过来扔到地上:“可恶!这屠睢是想让我们楚人去当炮灰!” “不仅我们楚人,原来六国的人都得不到秦人的信任。可如今秦军兵精甲良,我等被逼着上战场,要么和越人拼死,要么就会被后方的秦军杀死。”项悍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说道。 “那边的,快点过来,集合了。”一名秦军百夫长指着项冠等人喊道。 留旋一脸不情愿地捡起了地上的长戈,跟项冠他们朝着前方队伍走去。 “国尉大人有令,前方部众以十人为一组,沿浔江右侧山林搜寻越人踪迹。”一名秦军斥候来到项冠等人面前勒马传令,随后又回到后方秦军队伍中。 留旋被编到了项冠他们一组,项悍白了一眼留旋说道:“留旋,待会进山你可不要拖我们后腿。” “我留旋也曾是项梁将军麾下战将,你不要看不起我!”留旋不服气地回道。 项冠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密林,项悍搜查了几处灌木丛,并未发现越人踪迹,于是有些懈怠。正是下午艳阳高照时,项悍坐在地上想要休息会,却没发现背后一条手臂长的毒蛇从一棵矮树上爬下来。 那毒蛇正要对着项悍脖颈发动攻击,却见留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蛇头上砸去,那毒蛇当即被砸落了下来。 “好大一条长虫!”项悍转身看到地上的毒蛇,连忙抄起手中长戈刺向蛇的七寸,那毒蛇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多谢,方才若不是你,我肯定要被这长虫咬了。”项悍想起自己之前对留旋的态度,顿时愧疚不已。 “啊!蛇,好多蛇。”项悍刚说完,只见地上越来越多的蛇朝着他们蜿蜒爬行过来,众人吓得纷纷后腿。 “啊!是越人,我的眼睛!”项冠队里一个人捂着被射中的右眼痛苦地喊道,随后他的胸口又中了一箭。 只见密林后方不断闪过一个又一个矮小的身影,在毒蛇蛇群后方,越人一边朝他们射箭一边变换着位置。 “一群该死的瘦猴,有本事出来和小爷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啊!”项冠挥戈将一条跳起来的毒蛇削成两段,一边朝着密林后方怒喊道。 “大哥!快退吧,越人突袭,后方肯定也乱了。我们趁乱退回,秦军无暇顾及我们的。”项声拉过项冠的胳膊劝到。 “撤!项悍。”项冠喊上正在格挡越人箭雨的项悍。 留旋也在挥戈帮项悍格挡飞来的箭矢,不料膝盖中了一箭,项悍听到项冠他们要走,于是拖着留旋也撤往了后方。 只听得此时后方秦军也哀嚎不断,十万瓯越人在译吁宋的带领下在山林里左闪右突,这种山林游击战术使得秦军摸不着头脑,再加上溃退下来的二十万劳工的冲击,秦军的阵型顿时被冲散得七零八落。 溃兵从山林冲到河边后,越人便不再追击退回山林。此一战二十万劳工只有不到十万人归队,秦军正规军也损失了近万人,见越人没追过来,秦军各部慌忙整理队伍列好阵型防止越人再来犯。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还冲散了我大军阵型,该杀!”屠睢将兵败的责任归结于前方六国劳工大军溃逃,说完气得拔剑连杀了十几名逃兵。 两名副将死命拉住了还要疯狂屠杀的屠睢,劝说道:“国尉,目下兵无战心,先回营休整吧!” 屠睢不甘地收起了宝剑,转身上马率军回到了大营。回到大营屠睢立刻召集了任嚣、项梁和一众都尉校尉来议事。 屠睢一脸凝重地说道:“越人狡诈凶狠,不仅能驱使毒蛇猛兽,更仗着熟悉地形对我大军不断袭扰,实在是令人头疼!更让本帅恼火的是,前锋二十万劳工大军竟然一战即溃……” “项梁不才,敢问越人是人,二十万劳工不是人吗?国尉令其为先锋,却不给其像样的兵器盔甲,人数虽众却无号令,这样的先锋不是去作战的,而是去送死的!”项梁无法再继续坐视屠睢残害楚人和其他无辜劳工,直接打断屠睢质问道。 第十三章 备战 任嚣见屠睢粗眉倒竖,眼看就要发作,急忙出言责备项梁:“项梁,还不住口!尔安敢非议国尉大人,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我大军精锐并未损失多少,来日再战定可生擒贼首译吁宋!” “呵呵,还没败?此战秦军军心已乱,瓯越之兵士气正盛,再战如何取胜?”项梁直言道。 任嚣正要反驳,却见屠睢冷笑了一声,望着项梁说道:“既然项军师对战局分析得如此透彻,六国劳工大军尚有近十万人,不如就由项军师统领他们,来日为先锋征伐越人吧!” “这……我项梁乃楚人,若当秦将恐众将不服,我还是在这中军大帐当个军师,参谋军事吧!”项梁见屠睢摆出一副你行你上的样子,他不想卷入大秦和瓯越联盟的战场,连忙推辞。 “我听咸阳坊间所传,项军师造毛笔、晓方术、通阴阳,有经天纬地之才,如此大才只任一军师,岂不屈才?还请项军师勿要推辞。”屠睢见项梁不肯,又是出言相逼。 项梁心说民间哪来的谣传说自己会方术的,自己可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于是只好解释道:“此事谣传也,项梁不过是一普通人而已。” “项军师,不要推辞了。六国劳工中有不少楚国人,有项军师统领他们,定然会大别于前。”任嚣见状极力也劝说项梁。 “既然如此,为了减少无辜劳工的伤亡,我暂且接任先锋一职位。只是希望能给前线将士们换些精良的兵器盔甲,此前一战伤者甚重,需要大量草药,劳烦国尉和任嚣将军多派些医师过来。还有伙食一定要改善,要与秦军一样!”项梁无奈只得答应带兵出战,当即向屠睢和任嚣索要物资。 “项梁,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大军物资尚不充足,如何满足你们?”屠睢闻言直接拒绝了项梁。 见屠睢不肯给物资装备,项梁只好作罢,于是只好说道:“其它东西都可不要,有一物还请一定要给我,我有此物可破越人驱蛇之术!” 任嚣闻言大喜,之前见识过项梁用藿香帮大军解决暑热病这个难题,现在项梁又有妙策,于是急忙询问道:“是何物?项军师……哦不,项将军,快快说来!” “我需要雄黄,此物越多越好!须待雄黄准备好后,我才可领兵进山。”项梁知道要对付蛇群,只有用雄黄来驱蛇。 “雄黄?好,我这就命人去准备。”任嚣相信项梁,他直接不管屠睢同不同意,出了大营便让人去找雄黄了。 项梁也紧跟着出了大营,随后独自来到劳工营宣布屠睢的任命,眼前近十万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处,不少人脸上浮现着厌战情绪。 “诸位!我项梁不才,今被任为先锋,我知道你们之前被越人的凶狠吓到了。你们放心,现在由我来带领你们,我已有破越人之策,你们跟着我一定能击败越人!”项梁跳上一块大石头,朝着下面众人喊道。 “你是楚人,秦军将领不肯信任你,我料其必不会拨兵器盔甲给你,你带着这些乌合之众去和越人打,那不是让我们大家送死吗?”一名黑脸汉子闻言当即便质疑道。 “这位兄台问得好!我想问大家,越人善用此地诸如毒蛇猛兽以及石斧竹箭作战,我们为何不能因地取材?我观此地盛产竹子,且山上有许多藤蔓,可取长竹竿削尖当作长矛,采集山上老粗藤编制成藤牌,如此有矛有盾,何惧与越人一战?”项梁朝黑脸汉子笑了笑,于是将心中办法对众人说了出来。 黑脸汉子听完还在沉思,项梁已经向他抛去了【明察秋毫】,连续使用五次后成功读取了他的信息。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武臣 体力:80 武力:77 智力:68 政治:62 统御:73 职业:农民 技能:【野球拳】” “竹竿虽可拒敌,可竹器毕竟不硬,铁器尚要用水淬,竹器用何淬?”项梁刚说完,不远处另一方脸大汉问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召平 体力:79 武力:75 智力:71 政治:73 统御:64 职业:铁匠 技能:【狂风锤法】” 项梁查看完这方脸大汉的信息后,找留旋拿来了一柄长戈,三两下砍断一根竹子后,将竹子削尖递给他:“试试用油来淬炼!” 召平接过竹矛,听到项梁的方法,当下大喜道:“我用桐油来淬炼试试,应该有门儿!” 一个时辰后,召平经过用桐油反复淬炼,终于将淬炼好的竹矛递给了项梁。 项梁乘兴舞动一番,舞到一棵被砍过的树留下的木桩前面,然后一个斜刺,正巧刺到这截木桩上,只见那木桩被刺了一个槽;竹矛一歪,又刺中了旁边草里的一条蛇,那蛇顿时挣扎了几下便死了。 “好!好个竹矛,好身法!项梁将军,我叫陈畔,是个裁缝人,藤牌就交给我制作吧?”项梁舞动完竹矛,人群中又有一人毛遂自荐道。 “没想到这里藏龙卧虎啊!好,陈畔,你负责督制藤牌!”项梁大喜,当即同意了这个叫陈畔的人来负责制作藤牌。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陈畔 体力:77 武力:72 智力:61 政治:63 统御:58 职业:裁缝”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近十万人里各种职业的人都有,他们本就是秦王嬴政派来修筑灵渠的人,嬴政更是令他们在此定居,于是除了六国降卒,嬴政还派了一些各地各职业的百姓加入,此时他们各司其职,正好帮项梁解决了没有兵器装备的难题。 “项梁将军,五千副藤牌赶制完成。”过了七八天,陈畔完成任务后回来和项梁复命。 召平也来向项梁汇报:“项将军,竹矛我已带人连夜赶制了八千枝,这附近的竹子都快被弟兄们砍完了。” “辛苦了!”项梁朝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下去休息。 “项将军,俺武臣这几日训练了一万多兵士,他们中就有很多之前魏国、赵国的降卒,形成战斗力快。”武臣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抹了抹他那黑脸上的汗珠说道。 “项梁,任嚣将军已经命人送来了几百石雄黄!”项冠急匆匆地从帐外赶来。 “我勒各豆!还是任嚣老哥给力,俺也不知道他上哪弄这么多雄黄,反正就两个字,牛叉!”项梁闻言,也兴奋地学着弹幕的评论喊道。 项冠和武臣两人面面相觑,听不懂项梁说啥,项梁拍了拍他们笑道:“愣着干啥,快去召集兄弟们过来集合,万事俱备,只待进兵了!” 第十四章 破贼 项梁召集了所有十万劳工,站在他们面前高声说道:“弟兄们,我们之前被秦兵排挤,被越人攻杀,弟兄们死伤惨重,那时我们都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如今我们有兵有盾,有雄黄可破越人毒蛇阵,今日我项梁一定带领你们攻破越人老巢,为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 “我项冠愿意随项梁将军奋勇冲杀,直至战死!”项梁说完战前宣言,项冠便随后附和道。 “还有我,我留旋也愿为项将军赴汤蹈火!”留旋握紧手中长戈高喊道。 “我也加入,项梁将军,我召平也懂些武艺。” “我也去,反正后退也是被秦兵杀死,我陈畔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 “算我一个,王光” “还有我,高则” “刘详也去,给我一杆竹矛!” ………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项梁的队伍,而武臣所率领的一万前锋兵则齐声暴喝:“杀!杀!杀!” 喊动声震天,甚至惊到了后方的秦军正规军,屠睢连忙走出营来看,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任嚣说道:“这项梁还真有些本事,短短不到半月时间,训练出这么一支队伍。” “国尉,快快下令我大军出击吧!”任嚣摩拳擦掌,早就准备大干一场。 屠睢跃上战马,朝任嚣下令道:“任嚣听令!传令全军,留本帅副将王伦守率二千兵马留守大营,诸将各引本部全部兵马随本帅出战,我大军尾随项梁军后,伺机而战!” 秦军这边精锐尽出,项梁也命武臣带领五千藤牌兵,一边朝山林深处搜寻前进,一边泼洒雄黄粉,沿途的毒蛇毒虫接触到雄黄的刺激气味,顿时四散而逃。 密林深处,埋伏在一处深草后的西瓯首领译吁宋,听完一名越人探子的回报后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惊呼道:“秦人里莫非有神人相助,怎么破了我们祖传的驭蛇之术?” 他一旁的桀骏则说道:“我听说秦兵之前来了位军师,非常厉害,解决了热病,秦军的战斗力已经恢复了。” “嘻嘻,桀骏大人,你此前偷袭秦人大营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军师啊!”一个脸上画了几道红色涂料的越人朝桀骏傻笑了几声,而后说道。 “吉乃尔布,你怎么知道?”桀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然后问道。 “前些日子我和阿依吉去打猎,抓到了一个秦兵,问到的,嘿嘿。”吉乃尔布挠了挠头说道。 “快让阿依吉带人回来,我们绕到后山躲避秦兵搜捕。”桀骏将趴在草窝里的吉乃尔布拉起来,催促道。 吉乃尔布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跑向远处,过了不久,他又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精瘦男人连滚带爬地回来禀报:“阿依吉,回不来……,呜呜,我要阿依吉……好多人,秦人、楚人,他们好厉害……见到我们就杀。” “阿萨,你说!”桀骏见吉尔乃布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问向旁边的精瘦男人。 “阿依吉带着族里的勇士遇上了秦人的小军师,他手下的人用藤条编的盾牌挡住了我们的毒箭,这个藤牌比我们的木牌还坚硬,他们的竹矛又长又狠,特别是带头的几个莽汉,围上阿依吉他们,只一会儿就杀光了他们!”阿萨说完,眼里还闪着恐惧之色。 “不好了,秦兵朝这边过来了!”前面一个骆越探子慌忙来报。 “格木,你带西瓯君先撤去后山,我来殿后!”桀骏将腰间一柄弯刀交给身旁的长脸壮汉,嘱咐他保护好西瓯君译吁宋。 译吁宋带着越人大部队走后,桀骏带着阿萨、吉尔乃布和几百名越人,朝着一队搜索过来的秦兵杀去。 这队秦兵在项梁率众和越人作战时,穿插到了项梁他们的右前方,不料正好遇见了桀骏他们。为首的秦军百夫长哪里是桀骏的对手,双方爆发遭遇战后,桀骏闪突到他跟前一刀结果了他。 而后吉尔乃布和阿萨等人与桀骏奋力杀光了这队秦兵,桀骏正要继续向前,却不知身后一名奄奄一息的秦兵,从一堆尸体中缓缓爬起身来,拿出硬弩朝着天空中射出一支响箭,随后响箭刺破天空,发出尖锐的声响。 桀骏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快步冲到那名秦兵跟前,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却还是晚了一步。 “是我军的响箭。快!朝那个方向进军!”屠睢指着响箭传来的方向,下令全军向该处移动。 项梁不久也收到了屠睢传来的军令,带着武臣、项冠、项悍、留旋、召平等人引兵赶过去。 四处逃窜的西瓯君译吁宋,总算是被项梁和屠睢前后夹攻,最终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我们杀秦人,干你们楚人何事!你们何苦为秦人卖命,屠杀我们?”译吁宋捂着肩上的箭伤,朝着项梁大声质问道。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这些人不上战场也会被欺凌被残杀,何况你们越人之前也杀了我们近十万人。”项梁叹了口气说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译吁宋 当前体力:47 武力:69 智力:82 政治:80 统御:83 技能:【诡辩】、【奇袭】 职位:西瓯部落首领,人称‘西瓯君’,颇有智谋,屡败秦军。” 项梁刚读取完译吁宋的信息,本想劝降他,却见译吁宋朝着身后高声喊道:“为了部落!冲啊杀啊!” “众军上前,击杀贼酋!”项梁知道译吁宋这是要宁死不降,正感伤间,却见屠睢已拔出宝剑下令全军进攻。 译吁宋身边这点残兵败将怎么是装备精良的秦军的对手,片刻之后译吁宋身边倒下了一大片越人,译吁宋也被冲上来的大批秦军兵士用长戈捅死。 “国尉,贼酋译吁宋授首,这下我等终于可以回朝交差了!”任嚣长舒了一口气,期待地看向屠睢。 “我们赢了!终于胜利了!”召平、项声等人望着西瓯君倒在了血泊中,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 项梁看了众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想起译吁宋临终说的话,心中五味杂陈,看来自己是时候要找机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屠睢带着大军回到军营时,却呆在了原地,只见大营已经被火烧得一干二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千具秦兵尸体和数百具越人尸体,副将王伦战死。 “谁干的?!”屠睢转喜为悲,仰头怒吼道。 “任嚣、项梁。速速派人搜山,抓几个越人来问!”屠睢军令一下,各部人马来不及休整,又全部进山搜查。 几日后,终于从抓到的越人口中得知,偷袭秦军留守部队的是桀骏。当时他见救不了译吁宋,便将败退下来的越人集合到一起,端了秦军大营后,便让越人都驾着竹筏渡河隐入深山去了。 残存的越人部众拥立桀骏为新首领,在桀骏的带领下,他们与秦军进行艰苦的丛林战,他们情愿匿深山与禽兽为伍,也不肯作秦人俘虏。 第十五章 诈降 桀骏召集各部落酋长商议,他们终日隐匿深山靠打猎物挖野菜度日,虽然偶尔袭击小股巡逻秦军能获得些物资,但对于剩下这近六万越人来说则是杯水车薪。 桀骏说:“我们必须想个法子,诱秦军主将出来,找地方埋伏好,务必一战而胜,才能击垮秦军士气。” “莫俄若古,你来。你表兄格木保护西瓯君战死,你们从小就感情好,你可想为你表兄报仇?”桀骏身旁,一个叫阿萨的越人叫来一个身材矮小的越人问道。 “阿萨,你有了法子么?”桀骏急忙问道。 “是的,首领。我们可以让莫俄惹古去秦人那里诈降,让其给秦人带路,届时首领再带人出战,装作败退引诱秦兵进入埋伏圈,我们就可以为西瓯君和战死的族人报仇了!”阿萨向众人说出了他的计策。 莫俄若古当即拍了拍自己胸膛说道:“我不怕死,我去。” “好!莫俄若古,你要能成功,回来我便让你当越裳部落的酋长。”桀骏说完,拿出一壶自己珍藏的米酒递给他为他壮行,同时让人去准备武器作战。 已是深秋时节,屠睢见大军粮草已充足,便准备继续率军沿西江进山搜索越人残部。 “国尉,外面抓到一个越人,自称是来投诚的!”一名营门卫兵进来向屠睢禀报。 “这几日我军抓到的越人也不少,这等小事还用报到我这里吗?”屠睢对卫兵的话十分不屑。 “国尉,其扬言自己曾是译吁宋的部下,越人推选的新首领桀骏排挤他们这些译吁宋的老部将,再加上困在太久山里缺衣少食,便来投诚我军,他知道桀骏的下落!”那卫兵解释完,屠睢顿时两眼放光。 “快召他进来!”屠睢连忙说道。 “不会是诈降吧?”任嚣听完发出了质疑。 屠睢却不以为然:“越人已经是穷途末路了,眼下快过冬了,等大雪封山,他们困在山里就是等死!投降的越人只会越来越多。我料此去越人必无准备,可毕其功于一役。” “我叫莫俄若古,二位将军。桀骏这可恶的贼佬,害死了西瓯君,自己趁机逃出包围。回到部落里,为了立威杀了很多反对他的人,其中就有我堂兄格木,我要把他扒皮抽筋祭奠我堂兄!”卫兵带着莫俄若古进了大帐,莫俄若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屠睢和任嚣哭诉起来。 莫俄若古的演技十分精湛,连任嚣都忍不住要放弃自己之前的怀疑态度了。 屠睢更是一把扶起他说道:“你既然来投诚,就是我大秦的子民,你现在很饿吧?来人,拿些吃的过来。” 只见一个伙夫拿着几块烧饼走向莫俄若古,后者当即肚子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嘴里不停吞咽着口水,接过烧饼莫俄若古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咳咳咳……”莫俄若古吃得太快被呛到了,屠睢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一碗酒,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慢慢吃,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吧?只要你带我大军找到桀骏,以后你可以吃大鱼大肉,还有美酒美女伺候!” “将……将军,桀骏就在西江畔的一处名为三罗的地方。”莫俄若古喝完碗中美酒,感激地看着屠睢说道。 “莫俄……若古……是吧?我需要你作向导,带我大军去三罗。但你若敢诓骗我,我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屠睢闻言大喜,同时不忘警告他。 “莫俄若古一片诚心,将军还不信我?以真神的名义起誓,我莫俄若古……”只见莫俄若古跪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准备发下恶毒的誓言,却被屠睢打断。 屠睢叫他赶紧去准备准备带路,自己则去召集兵将准备发兵了,莫俄若古出去后,任嚣望着他的背影此时脸上又变得疑云密布。 见任嚣还是不放心,屠睢于是说道:“为防万一,任嚣将军,你率本部两万甲士留守大营。我率精兵三万进山追击越人,再让项梁带五万劳工接应,如此应该稳妥。” 任嚣见屠睢执意要去,只好同意了,然后命人去劳工营给项梁传令。 “这很可能是诈降!屠睢怎么就轻易相信了?”项梁收到军令,抚着额头叹道。 “项梁将军,也许是你多虑了,大家伙也都盼望着战争早点结束,过上太平日子。”武臣认为项梁过于谨慎,而且屠睢的残暴他们都知道,他的军令众人都不敢违抗。 项冠、召平等人都同意武臣的看法,在和百越人作战的这段时间,秦军都是人不脱甲、马不卸鞍、箭不离弓,自己这劳工营更是经常受到越人夜袭,每天都有不少人死伤,越人就像一群蚊子嗡嗡个不停,这次终于有机会逮住他们狠狠干一仗,大家都愿意去。 “好吧!项冠、项悍、项声,你三人留守营地防备越人夜袭。武臣、召平、留旋、陈畔,你们四人与我率五万人随同屠睢大军进攻越人。”项梁见众人都同意,只好接下军令完成部署。 不久,项梁和屠睢在莫俄若古的带领下,来到了三罗。这里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树冠的伞盖遮天蔽日,经过一条羊肠小道,秦军的队伍被拖得很长。 屠睢见越往里走,出现的古树古藤越多,于是问莫俄若古:“桀骏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呆了几个月?” “你就是屠睢?你敢与我桀骏单打独斗吗?”屠睢正要怀疑莫俄若古,只见桀骏突然骑着一匹矮马从一棵大树后闯出来。 “如何不敢?化外蛮人,看本帅擒你过马!”屠睢拍马挺剑而上,让众军留守在原地。 “好大的力道!”桀骏一刀架住了屠睢刺来的剑,力道之大震得桀骏手上虎口发麻。 “呵呵,看剑!”屠睢收剑回转,再次扫向桀骏额头,桀骏往后一闪堪堪躲过。 “秦将果然厉害,看招!”桀骏掏出腰间两颗铜球,当作暗器砸向屠睢面门。 屠睢一剑挡开一颗铜球,闪过另一颗,却见桀骏已经纵马逃走。 “亲卫营,随我追!”屠睢朝身后大喊一声,率着一支轻骑急忙去追击桀骏。 屠睢追着桀骏来到一个大树林,眼看就要追上,突然一声唿哨,林中乱箭齐发,秦兵中箭者无数。屠睢挥剑来格挡,无奈射来的箭又多又密。屠睢的脸颊和胸口中了两支毒箭。这毒箭是浸泡过蛇蝎剧毒的,屠睢当场从马背跌落,坠地而死。 “杀!!”桀骏见屠睢已经被毒箭射杀,指挥林子里早就埋伏好的越人杀向屠睢的轻骑,秦兵失去主将又遭遇埋伏,很快被杀得大败。 “国尉死了!” “什么?屠睢将军阵亡了!快跑啊!” “越人杀来了!” “不要乱,不要乱!稳住阵型。” ……… 逃回来的秦兵将屠睢阵亡的消息带了回来,很快全军上下陷入了一阵恐慌。 项梁竭力稳住阵型,可眼下劳工营和秦兵的军心都乱了,四面奔逃的人密密麻麻,桀骏又率领全部越人杀了回头,三拨人马挤在一起,各种声音交杂于耳,所谓兵败如山倒,场面不可谓不混乱。 第十六章 兵法 乱战之中,项梁瞥见了匆忙逃往小路的莫俄若古,顿时怒气上头,拍马去追。 “鼠辈!只会用诈降这种卑劣手段,不敢正面迎战吗?”项梁纵马一跃,冲到莫俄若古前面,勒马挺剑骂道。 莫俄若古见项梁缠着他不放,吓得转身朝桀骏所在的方向大喊:“首领,秦人的小军师在这,快来救我!” 桀骏一刀砍飞一名逃跑的秦兵,似乎在人群中听到莫俄若古的声音,连忙顺着方向找去。 “拿命来!”项梁一声暴喝,一剑削掉莫俄若古的头颅。 桀骏晚来一步,见莫俄若古被项梁斩杀,怪叫一声,扬起手中古刀催马杀向项梁。 二人一番激斗,项梁渐渐落入下风,看到武臣和留旋离自己不远,急忙大喊:“武臣、留旋,快来助我!” 武臣纵马挺矛赶来,却被桀骏手下吉尔乃布一斧拦住,吉尔乃布抠了抠鼻孔,朝他嘿嘿笑道:“黑大叔,来陪我玩玩儿吧!” “哪里来的野孩子,滚回家玩泥巴吧!”武臣一脸鄙夷,反手一矛捅向吉尔乃布胸口。 “不许你叫我野孩子,吉尔要生气了!”吉尔乃布一斧搅住武臣刺来这一矛,将手中大斧往上一扬,武臣一瞬间被他的怪力掀得倒退了几步。 武臣这边陷入苦战,留旋却不顾缠住他的越人,身负十余处刀伤箭伤,忍痛跑到项梁身前。留旋奋起一戈,架住桀骏劈向项梁的一刀,桀骏一击不成,抽刀回身一刀又砍向留旋。 项梁一剑刺向桀骏后背,桀骏连忙俯身,堪堪躲过。 “先杀他下马!”项梁朝留旋喊道。 “看戈!”留旋抄起手中长戈一个倒拉,勾住桀骏手中长剑,想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二人正角力间,项梁再度调转马头,挥剑催马冲来,剑指桀骏后背,桀骏慌忙掏出腰间一颗暗器铜球砸向项梁。 项梁向后一仰,横起手中长剑剑身接住铜球,反手朝桀骏打去。 “———叮!技能【投石】使用成功,命中目标【桀骏】,桀骏体力减少20!” 一阵系统提示声后,桀骏被那铜球砸飞下马,站起身来时,才发现被震得口中吐了一口鲜血。 此时桀骏身后又有两名蒙面黑甲秦兵持剑疾行而来,项梁认出他们是之前屠睢手下奉命搜查赵广尸身的那两人。 项梁以为他们是为屠睢报仇的,想上前与他们前后夹攻桀骏。冲到桀骏身前时,却见两名蒙面黑甲兵士纵身跳到空中,两柄长剑直指项梁。 眼见项梁躲不过了,只见留旋奋力一冲,将项梁坐下战马撞倒,项梁才惊险躲过这二人的攻击。 两名蒙面黑甲兵士见项梁躲过,趁项梁还没起身,双双挥剑又刺来,留旋挺身挡在项梁身前,被那两柄剑刺个对穿。 “项……将军,末将不能再侍奉项将军了,将军……保重!”留旋口含鲜血说完,瞪着双眼惨死在项梁身上。 项梁此刻悲痛欲绝,朝着两名蒙面黑甲兵士怒吼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尔等为何要杀我?” 那两人见项梁被留旋尸体压住动弹不得,便不慌不忙地说道:“项梁,非是我们黑白双煞要杀你,乃是赵大人要你的命!” “赵高?他为何杀我?”项梁问道。 “当然是因为扶苏公子了,扶苏公子与赵高素来不合。而你又与扶苏公子关系甚密,扶苏欲扶植你为大将军,而我们的赵大人欲拉拢屠睢与之抗衡,如今屠睢已死,你自然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黑白双煞解释道。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秦国的将军,只不过是扶苏一厢情愿罢了。”项梁苦笑了一声,在这偏远的百越之地,就算自己被黑白双煞杀了,也不会有人去查明真相,到头来自己还是那枚任人利用的棋子。 “有什么话,到地府里去说吧!”项梁正感伤间,黑白双煞二人朝着项梁再度举起了长剑。 “喂,你们是不是忽视了我啊?话这么多,我管你们是谁,是秦人就都去死好了!”桀骏手中一柄古刀赫然贯穿了黑白双煞其中一人的胸膛。 “黑哥!!你不能死啊,黑哥,呜呜呜~~”黑白双煞另一人原来是个女人,看到另一半被杀,悲愤不已。 “该死的越人,我杀了你!”白煞挺剑便与桀骏战在一起。 桀骏被白煞死死地缠住,反而给了项梁逃跑的机会,项梁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离开了二人的视线。随着越来多的人陷入战场,桀骏和白煞彻底失去了项梁踪迹。 项梁一路向北走,离开有秦兵和越人的地方。一直走一直走,忘了有多久有多远,项梁又累又饿,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上。 项梁不知道晕睡了多久,直到一阵系统提示声把他惊醒。 “———叮!宿主逃离秦征百越战场,阵营变为中立!中立状态下,不会遭到秦人和越人主动攻击。” “———叮!正在结算战场奖励……结算完毕,宿主在此战场期间贡献值为981,奖励大还丹*1、《孙子兵法》。” “———叮!由于你协助秦军击杀越人首领译吁宋,击败桀骏,开拓了岭南地区,获得称号【开拓者】,越地声望+5,楚地声望+10。【开拓者】:宿主开垦荒地时所获收益+15%” “———叮!受到暴雪影响,移送速度—10,体力消耗速度+10。” “———警告!当前体力过低,体力为0时宿主将被抹杀!” 只见项梁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封面用篆书写着“孙子兵法”四个大字,还有一颗丹药,应该就是大还丹了。收到系统警告后,项梁赶紧服下了大还丹。 “———叮!使用【大还丹】,体力+70!当前体力71。” 项梁顶着暴风雪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就见到一座小木屋,里面闪着灯火,见这荒山野岭终于有户人家,项梁赶紧走过去。 “咚咚咚~~”项梁攥着拳头重重地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来,只见一个白胡子老者站在门前。 “你是何人?”白胡子老者问道。 “我叫项梁,外面风雪太大了,可否留我在此借宿一宿?”项梁一脸恳求道。 “进来吧!”白胡子老者将项梁迎进屋内,只见桌上摆放着一柄斧头和一挂蓑衣,看来这老者应该是个伐木工,项梁于是放下心来。 “咦?这是……《孙子兵法》?”白胡子老者看到项梁手上的书惊讶道。 项梁被他这么一问,浑身打一激灵,以为对方想抢这本书。 不料老者开口说道:“孙子兵法存世一十三篇,不过存世的只是残篇。唔……你随我来吧。” 项梁跟着他来到老者的床前,帮助他移开木床,只见床底赫然放着十多捆书简,项梁随手拿起一捆读起来,顿时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了。 “呵呵呵,竹简上都是楚国文字,你能读懂,想必是楚国人吧!”白胡子老者捋着长须笑道。 “正是,还没请教老先生大名?”项梁知道眼前老者肯定是世外高人,连忙恭敬地问道。 “老夫是孙武后人,孙然。在此隐居很多年了!”老者微微一笑,看向项梁。 第十七章 上邪 “原来是兵圣后人,失敬!”项梁连忙躬身朝孙然行了一礼,同时朝他抛去【明察秋毫】。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孙然 体力:70 武力:?? 智力:?? 政治:72 统御:?? 年龄:73岁 阵营:中立,不属于任何阵营。 背景:兵圣孙武后人,极难遇到的隐士。” “———叮!技能【明察秋毫】升级,当前等级Lv02。【明察秋毫】Lv02:可读取15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42%。” 项梁还是第一次遇见读取目标人物信息,目标属性后面是“??”的,也许这世外高人就是和普通不一样。 “当年先祖随伍子胥灭楚,楚国几近亡国,今日吾于此偏僻之地又得见楚国将门之后,真是天道轮回!罢了,既是天意,这孙子兵法便传于你吧。”孙然仰头感概一番,将床下十多捆书简都送给了项梁。 “———叮!恭喜宿主获得《孙子兵法?真》,可与《孙子兵法》融合!” 一声系统提示传来,项梁大喜过望,弹幕更是沸腾了。 “原来不用跳崖也可以有奇遇啊,梁哥你就是那个幸运鹅!” “666,《孙子兵法》世面上不是能买到吗,赶明儿我也去买一本读读,我是不是也成兵法大家了?” “楼上的,你以为你买的真的就是孙武所写的原版吗?殊不知几千年传承下来,早就被无数统治者删减了很多内容。” “是的,不然人人一本孙子兵法,天下还不乱了?” “楼上真相帝,当心帽子叔叔去年家查水表。” “梁哥还不赶快拜师学艺!待到神功大成之日,定要搅动天下风云!”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楼上的莫不是黄巢?我勒个豆儿!” ……… 项梁正要聚精会神地读孙子兵法,肚子却咕咕地叫了起来。 孙然笑了笑,随即端上一盆煮好的鹿肉上来,二人在饱餐一顿后,一起探讨孙子兵法。项梁就在这小木屋和孙然生活了两个多月,白天砍柴打猎,晚上回来研读孙子兵法。 “项梁,如今你对孙子兵法的领悟已经融汇贯通,在我之上了!先祖,你的衣钵终于有人继承了,哈哈哈!”孙然仰头笑道。 “———叮!成功融合《孙子兵法?真》与《孙子兵法》,领悟《孙子兵法?全》!奖励武力点+1,智力点+1!统御点+3!” “———查看宿主人物面板信息 姓名:项梁 当前体力:80 武力:83 智力:80 政治:83 统御:85 称号:【舌辩家】【开拓者】 成就:【射虎】 兵法:《孙子兵法?全》 技能:【明察秋毫】Lv:02 【投石】Lv:2 【双手剑】Lv:02 【弓箭术】Lv:05 【马术】Lv:03” 项梁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属性,可谓是均衡发展了,孙然见项梁心已不在此处,便问道:“眼下四海承平,纵使你有奇技在身,恐亦难以施展。项梁,你今后作何打算?” “兵法可不是屠龙之术,日后管人理事之中亦可用到。我已很久没回故乡了,故乡还有亲朋等我回去!”项梁收拾好行囊后,便向孙然辞行。 一路向北不知道走了多久,项梁被眼前一片大湖拦住了去路,正焦急间,望见湖面不远处有一艘花船在缓缓游荡,项梁连忙朝它招手。 等那花船靠近时,项梁高声喊道:“船家,可否渡我过湖对岸去?” “兄台是哪里人,去对岸作甚?”船头走出一名青年男子,朝项梁问道。 “我是楚地下相人,自楚地离家五年,今欲归乡,还望船家行个方便!”项梁答道。 “快,靠岸。”那青年男子朝身旁的船夫吩咐道。 花船抛锚靠岸,项梁跳上船来,朝着青年男子见礼致谢:“在下项梁,不知阁下姓名?” “在下姓吴名芮,不才现任这番县的县令,这位是内人毛氏名苹。”青年男子喊来船厢内一名美貌女子,向项梁介绍道。 “见过夫人。”项梁朝毛苹行了一礼。 “此湖名曰彭泽,项兄若要回下相,可径直走水路而去,比陆路快不少时日。我二人正要往北去彭泽县拜会好友,项兄可与我等同行。”吴芮见项梁态度十分恭敬,且气度不凡,便想载他一程。 “多谢吴县令。”项梁拜谢道。 “项兄请入座,我三人边品茶边谈。”吴芮让项梁入座,给项梁沏了一碗茶。 三人一番交谈下来,项梁才了解到这吴芮刚刚和毛苹完婚,如今正趁着春风送暖之时泛舟湖上,享受新婚之喜,好不惬意。 吴芮和毛苹听项梁诉说完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后感慨不已,吴芮对项梁说道:“项公子此番经历倒是丰富。我听闻黑风双煞在江湖上都是收钱杀人,没想到赵高雇他们来刺杀你。如今黑煞身死,白煞必然记恨于你,你日后要当心啊!不如项公子暂且在我番县避一避,我可护你周全。” “多谢吴兄好意!只是家中亲朋挂念,梁就不在此叨扰了。”项梁见吴芮和毛苹夫妻恩爱,自己在中间就像个电灯泡,还是等下了船后赶快辞行为好。 毛苹却是察觉到了项梁的意思,掩面轻笑道:“不知项公子可有婚配?妾身有一妹,生得花容月貌,我可做媒说与公子。” “夫人好意心领了,梁一介粗人恐配不上令妹。且梁已心有所属。”项梁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虎纹玉佩,婉拒了毛苹。 “不知是谁家的小姐,竟有如此福气,竟让项公子如此痴情?”毛苹感到好奇。 “夫人说笑了,她不过是一民间女子,姓薄,不过她在梁心中却是最美的。”项梁回道,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薄筠的音容笑貌。 毛苹见项梁满眼相思之情,看了眼自家的夫君吴芮,不由自主地挽起了吴芮的手臂,她希望和吴芮一直厮守在一起,不想分开。 望着这湖上的秀丽的风景,项梁想起了和薄筠在一起的时光,忍不住吟诵起诗文来:“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好诗,文体新颖,很有气势,又表达出作者强烈的情感。”毛苹听完赞赏项梁道。 毛苹又看向吴芮:“此诗可以配曲,待我歌唱出来,夫君为我吹笛伴奏如何?” 吴芮取出随身携带的短笛,顺着毛苹的歌声演奏起来,笛声婉转悠扬。项梁看着远处的山峦,看着吴芮和毛苹配合得如此默契,联想到高渐离和栎阳公主这对苦命鸳鸯,喃喃道:“不知道高渐离现在怎么样了?” 项梁不知道的是,此时秦王嬴政刚自称始皇帝不久,便东巡各郡县,召集齐鲁之地的儒生博士七十余人到泰山下,准备举行封禅大典,表明自己当上皇帝乃是受命于天。扶苏、王贲、王离、赵高等人随驾,高渐离也在其中,始皇帝嬴政让他在封禅大典上演奏《秦颂》。 第十八章 七杀 却说那高渐离为了盖聂、项梁、秦舞阳和一万多燕国俘虏的性命,也为了栎阳公主的恩情,违心创作了悲壮的“秦颂”:“四海毕,九州聚,书同文,车同轨,修筑驰,万里长城,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啊......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事,帝号始皇,世世永昌”。 高渐离演奏完“秦颂”后,秦始皇的封禅大典正式开始。此时始皇嬴政和众大臣站得比较分散,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泰山石上刻字颂德这事上。 而高渐离因为演奏离泰山石比较近,离这位离始皇帝嬴政只有咫尺之遥,高渐离想起了国破家亡,想起荆轲未完成的事业,想起栎阳公主,毅然将灌了铅的筑砸向秦始皇。 只是秦始皇早就在高渐离准备动手前察觉到了一丝杀气,连忙低头俯身躲了过去。 “快!护驾!”赵高慌忙挡在始皇嬴政身前,同时命令护卫上前斩杀高渐离。 卫士冲上前来,高渐离当即被几支长戈捅了个对穿,口吐鲜血,眼看只有一口气了。 秦始皇愤怒地走上前来质问道:“天下还有如荆轲一般的刺客吗?世人都想谋刺朕,朕乃是天命所在,尔等凡夫俗子也配杀朕!” 始皇嬴政拔出腰间定秦剑,一剑了结了高渐离,祭坛上血流了一地。 发生了这么件大事,众文武大臣脸上尽显慌乱之色,嬴政却收起定秦剑,一掷衣袖道:“大典继续进行!” 封禅大典结束后,嬴政回到行宫,此处乃是之前齐王田建的王宫,齐国投降后便被嬴政作为临时行宫。 “六国旧人不可用之,不可信之!”秦始皇嬴政望着台下一班大臣大怒道,心里决定以后终身不与从前六国的人接触。 “父皇,不可因一人,而废诸事。六国旧人中尚有许多贤才,诸如项梁、盖聂等人……”扶苏劝解道。 “住口!你看重的项梁在百越之地逃亡,你推崇的儒学,儒生们借着封禅大典鄙夷我秦人!扶苏,朕责令你归朝后在府中思过!”嬴政见扶苏还在他面前提起项梁,怒斥了扶苏一顿。 扶苏不敢再劝说始皇嬴政,而此时嬴政身旁的赵高嘴角浮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待扶苏与众大臣退下后,赵高低头躬身问始皇帝:“陛下,项梁此人想必只是会些方术障眼法罢了。臣保举一人,徐福,乃齐地琅琊郡人,擅炼丹药,有大神通。” “哦?快让他来见朕!”嬴政大喜,连忙让赵高带徐福来行宫。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穿白袍、手拿拂尘的方士款款走进大殿,朝秦始皇躬身一拜,随即一甩拂尘,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徐福拜见真人!” 嬴政疑惑道:“你叫朕什么?真……人?” 徐福抚须笑着说道:“正是,真人乃紫薇星下凡,到人间历练,待功德圆满,自有仙人接真人上天,永享极乐!” 嬴政闻言半信半疑:“仙人在何处,快去请来给朕看看,求些仙药给朕!” “在东海之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在下要乘大船出海,方能访得仙人!”徐福说完,嬴政大喜,当即命都船丞过来。 嬴政当即宣布:“自即日起,朕便称‘真人’,都船丞监造大船‘蜃楼’,再挑选童男童女数千人,预备三年衣食药具,择日由徐福率领,乘坐蜃楼入海求仙!” 扶苏见始皇嬴政沉迷修仙,自知劝谏无用,便每日深居简出,潜心治学。 虽然嬴政不许重用六国旧人,可扶苏和项梁毕竟朋友一场,他还是担心项梁的安全,不知道项梁身在何地,便让尚在江南的甘罗去找。 甘罗以公子扶苏的名义传书各郡县官吏询问,在番县县令吴芮那得知项梁已回下相去了,甘罗便直接赶往下相。 下相界上,项梁来到项家祖宅,这里已成一片废墟,物是人非,项梁鼻头一酸,又来到自己和薄筠初遇的小木屋,这里也早已人去楼空。 项梁正感伤间,突然一声破空声传来,一支弩箭呼啸着与项梁擦肩而过,钉在了木墙之上。 “是谁?”项梁赶忙躲在木屋旁的死角,朝着外面喊道。 “杀你的人!”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藏头露尾的,这样可杀不了我!”项梁挑衅道。 “咿呀,杀!”二十多名黑衣人从后山树林中飞身出来,将项梁团团包围。 过了一会,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拿着手弩的干瘦男人跳到他们前面,朝项梁冷笑道:“现在呢,你是自己自裁呢,还是我们动手?” “有胆来试试看!”项梁对自己如今的武艺还比较自信。 “咚!”项梁一把抓住一个朝他挺剑刺来的杀手手腕,借势一个过肩摔将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项梁反手夺过他手中利剑,一剑抹向其脖子将其斩杀。此时又有两名杀手从两个方向一起朝项梁冲来,项梁挥剑回身下腰,立刻格杀了两人。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你竟能瞬息之间连杀三人,看来值得我亲自带队来!”拿手弩的干瘦男人拍了拍手说道。 只见二十多名杀手顿时方位变换,摆出一个阵型,项梁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阵法十分眼熟,应该是当初在栎阳见到的包围盖聂、秦舞阳的杀手用的“七杀阵”。 看来是同一伙人,想到当初连剑术高手盖聂都忌惮这个阵法,项梁不得不谨慎对待,握紧了手上的长剑同时紧盯着四周。 只见这二十多名杀手飞快地围着项梁绕了起来,片刻之后,五名杀手同时从五个方向朝项梁飞来,项梁荡起长剑拨过刺来的五柄长剑。瞅准一名杀手的破绽,纵身跳上空中,一剑刺透其胸膛。 不等项梁落地站稳脚跟,另外四名杀手又挥剑交叉着朝他扑来,项梁一个纵身旋转跳上空中,躲过了攻击。 却见此时阵中其余杀手也发起了攻击,二十多人循环往复,来回进攻项梁,交手几招之后便撤走回到阵中,项梁险些被一名杀手刺中右臂。 一轮交锋过后,只见又有六名杀手从阵中出来迎击项梁,项梁感到这六个人的实力至少都有留旋的水平,项梁虽然压力倍增,却也奋力击杀了两名杀手。 剩余四人再度回到阵中,二十名杀手又开始车轮战来消耗项梁。过了一会,项梁累得满头大汗,挥剑的速度也不如之前快了。 然而更凶险的是,第三轮进攻是七名武艺更高的杀手发动进攻,项梁堪堪挡住三名杀手,却被另外四人分别刺中了手臂和后背,项梁身上开始血流不止。 “难道我项梁今日要死在这里了吗?也好,这里是我和薄筠住过的地方,有着我美好的回忆。”项梁用剑插在地上强撑着身体。 七名杀手趁着项梁受伤,再度发起了攻击,突然一根长木棍从远处飞来,以极其强劲的冲击力将一名跳到空中的杀手撞飞出去。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飞身踏过两名杀手的后背,一个后空翻跳到项梁身前,舞起手中长棍将六名杀手扫飞出去老远。 项梁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少年,差点没认出他来,只见少年朝后看了一眼,关切道:“叔父你没事吧?侄儿来晚了!” 第十九章 黥布 “你是籍儿?”项梁一脸欣喜地望着眼前的少年,来人正是项籍。 “叔父放心吧,籍儿长大了,可以保护叔父了!”项籍横起长棍,一双重瞳瞪着眼前一众杀手,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饶是这些杀手杀人无数,也被此时项籍的气势震住了。 “你们还愣着,快上啊,他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黄口小儿。几个一流高手拿不住他,若是被那几个怪物知道了,定会耻笑我黑鹰!”拿着手弩的杀手命令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项籍可不是普通少年,而是天生神力。 二十名杀手一起朝着项梁项籍发动了进攻,项梁和项籍背靠背迎战。项籍这边游刃有余,项梁因为受了重伤流血过多,斩杀了两名杀手后,握着剑的手不住地颤抖。 “叔父,你坚持住。侄儿很快就会带你杀出去!”项籍即使身处绝境,仍然信心满满。 “好!籍儿,擒贼先擒王,叔父在这里拖住这些杀手,你全力冲出去,擒住那个叫‘黑鹰’的人。”项梁背对着项籍说道,同时从衣服上扯下一块长布来,撕成两块,分别缠在手臂和身上,简单包扎一下来止血。 “要走一起走,叔父,你跟紧籍儿,籍儿带你杀出一条血路来!”项籍说完扔掉手中长棍,转而捡起地上一个杀手尸体手中的长剑。 两名杀手趁项籍刚起身,迅速闪到他面前发起突袭,只见项籍下腰一躲,一个肘击砸飞一人,另一人被项籍一剑格杀。 项梁紧跟在后,一剑刺死了一名从后方偷袭的杀手,转眼间二十多名杀手被项梁项籍两叔侄杀得不到十个人。 而此时那名叫“黑鹰”的杀手加入阵中,横起一刀劈向项籍,项籍挺剑挡住,黑鹰却猛地一推,项籍身形被撼动,居然倒走了一步。 黑鹰一击不成,退回阵中朝着其他几名杀手喊道:“变阵!七杀阵奥义,七杀必死!” 只见黑鹰和几名杀手以飞快的速度交换着位置,剩下的几名杀手都是相当于一流高手的存在,项籍和项梁都无法再轻易击杀其中一人。 “籍儿,小心!”项梁刚说完,只见黑鹰旋转着身体朝项籍攻来,一眨眼劈出来十多刀,项籍堪堪挺剑挡住,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人速度好快!”项籍还没说完,只见黑鹰一个纵身,跳向空中,从天而降,挥舞着手中短刀又朝项籍劈出了十八刀。 而项梁此时正在应对三个高手的围攻,无暇帮助项籍。毕竟临阵对敌经验还少,项籍第一次遇见速度比他快的对手,感到十分头疼。 就在二人陷入苦战之时,突然有人大批秦兵杀了过来,为首一人是个书生模样,朝着项梁喊道:“项梁公莫慌,甘罗来也!” “大秦境内严禁私斗,县兵们听令,上前擒杀这些匪徒!”甘罗身旁的县令下令道。 随着几十名秦兵的加入,项梁和项籍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籍儿,这阵法厉害,我们先趁乱冲出阵去再说。”项梁见甘罗带县兵来援,瞬间看到了希望。 项籍朝着黑鹰的面门虚晃一剑,随后拉着项梁的手朝着甘罗的方向冲去。 黑鹰正要追击,被十多名秦兵拦住,黑鹰顿时一头黑线,以往执行刺杀任务,秦兵就算不帮他们也会袖手旁观,现在却帮着要刺杀的目标来对付自己。 “甘罗,你怎么在此?”项梁带着项籍来到甘罗身边,一边警惕周围一边问道。 “当初扶苏公子命我带虞小月来江南寻其生父虞少卿,不久前刚找到虞少卿,安顿好虞小月后我本要回去和扶苏公子复命,他传书于我让我就在江南寻你。我遍发文书往江南江东各郡县,番县县令吴芮告知我你在下相,我便与下相县令一路搜寻来到这里。”甘罗回道。 “定是赵高也知道了我在此,所以才提前派了这些杀手来伏杀我!”项梁听完甘罗所说分析道。 “扶苏公子目下在齐地,与我去见扶苏公子吧!”甘罗还想带着项梁一起回去。 项梁却是不想再回到那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去,于是出言拒绝了甘罗:“甘罗,多谢你引兵来救我。人各有志,我不想再卷入朝堂争斗,还请回去禀明扶苏公子。还有,告诉扶苏公子,让他小心赵高,此人心机城府极深,又有一帮死士杀手为其卖命,梁担心扶苏为人正直,不是赵高的对手。” 项梁刚嘱咐完甘罗,只见凭空三柄飞刀突然朝项梁他们射来,项梁和项籍大惊,连忙侧身躲过,不料还有一把飞刀正中甘罗面颊。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布衣戴着面纱的女子使用轻功踏空而来,“嗖嗖嗖~”又是三柄飞刀直朝项梁掷去,这飞刀又从三个方位锁住目标,眼看项梁就要躲不过去了,突然甘罗飞身上前帮项梁挡下。 “甘罗!”项梁抱着倒下的甘罗喊道,后者身上又中了三柄飞刀,还没来得及说遗言便死了。 “项梁,我的黑哥因你而死,还我黑哥命来!”那白衣女子见暗器没打中项梁,改用短刀来砍项梁。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未知 称号:黑风双煞?白煞 体力:77 武力:85 智力:69 政治:33 统御:25 技能:【柳叶飞刀】【燕云刀法】 人物背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合【黑风双煞】中的白煞。信条:目标,不死不休!\/若被其缠住,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她都会追杀你。” 项梁一剑挡住白煞劈来这一刀,看完她的信息心中十分烦闷:“你有没有搞错?杀你黑哥的明明是越人首领桀骏,你要杀也是去杀他才对!” “若不是接下杀你的任务,我黑哥也不会死。项梁,休要狡辩,拿命来!”白煞收刀回去又再度以十分凌厉的攻势朝项梁攻来,项梁已落入下风。 “叔父!你这个怪女人,我来和你打!”项籍大喊着朝着白煞冲过来,一个撞击将她撞飞出去很远。 项梁项籍趁机逃跑,却见黑鹰挥起两刀结果了挡在身前两名秦兵,迈着诡异的步法朝项梁追来。 眨眼的功夫黑鹰就追上了项梁,项梁回头去看,只见黑鹰跳空一刀劈来,却被白煞横刀拦住。 “白煞!你干什么?”黑鹰大怒,质问道。 “目标,不死不休,项梁是我的,要杀也只有我来杀!”白煞冷冷地说道。 “哼,项梁交给你了,我去对付那个怪力小子!”黑鹰说完侧身朝着项籍杀来。 “黥面贼来了!”众人正厮杀间,却突然听到秦兵中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只见一支大约三十多人的马队冲到众人跟前,他们不管是秦兵还是黑衣杀手,见人就杀,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项梁、项籍以及黑鹰和白煞也被裹挟到了战团中,只见马队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雄壮,脸上刺有黑字,手持一杆丈八长矛,此人就是秦兵们畏惧的“黥面贼”了。 “头儿,那几个人衣着不普通,应该有些钱财!”黥面贼身旁,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瘦弱马贼指了指项梁等人的方向,和他说道。 “你们几个,把身上值钱的宝贝交出来,我英布免你们一死!”黥面贼催马来到项梁他们前面,用长矛指着几人说道。 第二十章 逃亡 项梁一听是英布,他知道虽然此人后期是个反秦猛将,可眼下却是个杀人如麻的悍匪,不知是敌是友。 见众人无动于衷,英布当即跃马挺矛,不到三合一矛捅死了一名黑衣杀手,意图以此来威吓项梁、黑鹰他们。 黑鹰见半路又杀出个黥面贼来,顿时脑子被搞晕了,今天行动被几拨人捣乱,看来出门没看黄历,刺杀项梁是杀不成了。 “撤!”黑鹰果断下令,让仅存的五名黑衣杀手撤退。 见黑鹰带着杀手们跑路了,有项籍保护,白煞一时也杀不了项梁,也不准备先撤退。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英布见这些人没理会他,只顾逃跑,催马上前拦住众人。 黑鹰和白煞仗着轻功了得成功逃离,之前他们见英布不到三合斩杀黑衣人,那人在他们杀手组织内也是一流高手,却被如此轻易地斩杀了,可见这个黥面贼英布,一身外家功夫练到极致,他们不是对手。 下相县令与秦兵也早已作鸟兽散,只剩项梁、项籍和五名黑衣杀手仍在黥面贼的人马包围中,一名黑衣杀手不肯束手就擒,连杀英布手下五名马贼后,欲从缺口出逃跑。英布大怒,拍马来战,没过多久一矛将其捅穿胸膛,挑到空中重重地扔下。 剩下四名黑衣杀手见退无可退,人数也不够布成“七杀阵”,便一起疯狂地朝英布攻来,饶是英布武艺超群,一时间竟也险象环生。 “以多欺少,不是英雄,那黥面汉子,我来助你!”项籍挥着长剑加入战团。 那四名黑衣杀手纵使再强,也敌不过项籍和英布这两个未来的超级猛将,只半盏茶的功夫便被二人斩杀。 “好小子,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可敢与我一战?”英布见项籍虽然年轻,可武力已是非凡霸道,心中顿时充满战意。 “有何不敢?”项籍初生牛犊不怕虎,应下了英布的挑战。 “哈哈哈,好。来人,牵马来。”英布见项籍如此痛快,自己骑马作战,项籍却步战,不想让人笑话自己胜之不武,便要与其公平对决。 “不必!我步战即可。”项籍轻蔑地说道。 “狂傲!我英布今天就教你做人!”英布大怒,拍马上前就要冲锋。 项籍看了一眼一旁的项梁,抬手阻拦英布道:“慢!既然是比武,要有赌注才可!” “好,你说吧,你想怎么赌?”英布勒马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若我赢了,你要放我和我叔父离开。还有,我叔父受伤了,你要找最好的医师为我叔父疗伤,还要准备两匹快马。”项籍当即说道。 “这个简单,那如果你输了呢?”英布听完项籍的条件后问道。 “若我输了,我项籍从此唯你马首是瞻,任你驱使!”项籍随口说道,不过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 “哈哈哈哈,这赌注我接下了,小子,你就准备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小弟吧!”英布长笑一声,拍马挺矛朝项籍直冲过来。 项籍也不慌,在英布一矛刺过来一瞬间侧身躲过,转而伸出左手握住英布的矛杆,项籍使出左手全部力道用力向外一扯,竟然把英布扯下了马来。 英布顿时被激怒,想向外抽出被项籍握住的长矛,他没想到项籍的力道如此之大,自己一时间竟抢不过来。 英布转而一个侧踹,踹向项籍右臂,项籍果断弃了英布的长矛,右手持剑迅速接近英布,英布利用长矛的长度优势,身体向后直退,来与项籍拉开距离。 拉开距离后,英布使出自己威力巨大的一招“横扫千军”,此长矛通体用铁打造,仗着势大力沉的优势,重重地向项籍身前扫去,只见项籍一个滑铲加下腰仰头躲了过去。 随即项籍立刻站起身来,一个跳斩,用剑朝着英布重重地劈下,英布连忙挺矛架住来抵挡,虽然堪堪挡住,但握矛的双手虎口已被震得发麻。 “你竟有如此怪力?”英布往后倒退几步后惊道。 项籍却不理会他,右手持剑朝他直冲过来,英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瞅准项籍右手手腕转动着长矛刺去。 项籍连忙丢掉手中剑,将右手抽回来,英布急忙去抢夺项籍的剑,却不料项籍早就料到,在英布拿到剑的一瞬间,转而一个冲撞,将英布撞得手中长矛脱手。 项籍顺势接过长矛,用矛指向英布咽喉,只差毫厘便可取英布性命。而英布虽然抢过项籍的剑,剑指项籍胸膛,由于剑的长度不及长矛,一时间胜负已分。 “我输了!”英布低头叹道。 “承让!”项籍收起长矛朝英布抱拳道。 “愿赌服输,你们走吧!”英布之前行走江湖与人单挑从未一败,今天却输给了一个少年,顿时一脸羞愧。 “还要请医师为我叔父医治!还要准备两匹快马。”项籍连忙补充道。 “知道了,我会办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英布还沉浸在单挑失败的阴影中无法自拔。 “我姓项名籍,这位是我叔父项梁。”项籍答道。 “项梁?可是之前在下相刺杀景睿的那个项梁?”英布听到项籍介绍,看了一眼一旁受伤后正在静养的项梁。 “正是,你听说过我?”项籍问道。 英布点了点头:“我英布平生最恨叛徒,最爱结交英雄豪杰。之前我因犯秦法,受了黥刑,在狱中听朱角提起过你。后我被发往骊山给嬴政修皇陵,又听役徒们说起过你智解暑热病、巧变兵刃大破越人的事迹,我英布对你是佩服之至!” 项梁见英布对自己如此崇拜,笑了笑问道:“都是坊间谣传罢了,我不是神人,也只是普通人。对了,你见过朱角,他怎么样了?” “朱角兄弟与我一同逃出来后,便与我分道扬镳了,眼下不知在何处。”英布回道。 得知朱角从修皇陵的队伍里逃出来了,项梁就放心了,因为留旋和甘罗这些旧识一个接一个离去,让项梁心中伤感不已。 没过多久,英布从下相县请来一位医师为项梁治伤,医师刚要给项梁上草药,却见项梁连忙阻止道:“别别别,这样会伤口感染的,你得先消毒。” “何为消毒?”医师端着草药坛子疑惑道。 “算了,这里也没有酒精,就用酒来消消毒吧。哎呀,就是用酒来给我先清洗伤口。”项梁知道他们听不懂消毒,就让医师照着他说的来办。 “又是酒?听说在百越之地,项梁先生就是用酒配藿香治好了将士的暑热病。正好我平日好酒,来人,取我的好酒来。”英布向身旁的瘦弱马贼吩咐道。 没过多久,项梁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好了。英布就让人牵两匹好马来给项梁项籍二人:“项梁先生此欲何往?不如留下来带领我们这些兄弟吧!” 项梁可不想和英布他们一起当盗匪,过着整日被通缉的日子,于是拒绝了他:“追杀我们的人必会卷土重来,下相已不能待了。我想等安葬好甘罗后,去会稽郡隐姓埋名,寻一处街市谋个营生。” 第二十一章 东巡 “既如此,项梁先生路上珍重,我们兄弟先走了。”英布朝项梁抱拳道。 “英布,你等在此落草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与番县县令吴芮相识,此人乃江湖豪杰,人品正直,你可前往投奔他。”项梁见英布又要去过打家劫舍的日子,给他指了条明路。 “多谢项梁先生指点,我们就此别过。”英布转身上马,带着一众弟兄往南而去。 项梁在英布等人走后,与项籍来到城北将甘罗尸身安葬,项梁亲手刻了一块木碑,上书“故秦上卿甘罗之灵位”,使坟墓面朝北,以示魂归秦地之意。 项梁看着甘罗这位曾经的神童为救自己而死,不由得多愁善感起来:“甘罗,留旋。你们舍身护我,我必要好好的活下去,做一番大事,不负你们义举!” “叔父,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干番事业!”项籍听项梁说完浑身也充满了斗志。 项梁朝项籍抛去几个【明察秋毫】,技能还是使用失败了,转而问他道:“对了,籍儿,你三叔父和项庄他们在何处?” 项籍见项梁问起项伯他们,便说出了当日与项梁分别后的情况:“当初叔父你被秦兵抓去咸阳之后,我和三叔父还有庄弟便四处逃亡躲避秦兵追捕,逃到下邳县时被大批秦兵围住,我三人奋力死战,我三叔父让我先冲出包围逃命,他自己却和庄弟被困。后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三叔父被一名叫张良的侠士救走。” “什么?张良?”项梁闻言一惊,这可是以后的谋圣啊。 “对,叔父你认识张良?”项籍见项梁反应如此之大,好奇道。 “不认识,只是觉得那张良有何能耐,居然能从众多秦兵包围下救走项缠。那籍儿你如何又回到了下相?”项梁赶忙岔开话题。 项籍却是双手负在胸前,自信满满地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抓捕我们的秦兵绝对想不到我敢回到下相!” “籍儿,你真是机智过人。好了,现在我们去会稽郡吧!”项梁上了马后,招呼项籍快些赶路。 二人穿过下相刚准备出城,只见突然来了城中突然出来大批秦兵,他们衣甲精良,看样子不是秦朝普通地方部队。 项籍见状顿时警惕起来,项梁见这伙秦兵好像不是冲他们来的,于是扯了扯项籍的衣袖,示意他要镇定。 果然,这些秦兵来到下相城中,开始驱赶百姓,让百姓在道路两旁站好,下相县令也带地方部队维持好秩序。 “始皇帝陛下巡幸下相,尔等整理好衣冠,匍匐道路两侧,严禁骚乱!你,站好,还有你……”下相县令拍了拍几个摆货郎的肩膀,示意他们收起摊位,刚好和项梁项籍二人撞个碰面。 这下相县令不久前带出县中兵马遇上黥面贼英布,被杀了不少士卒,怕秦始皇嬴政巡游来下相知道此事后责罚他,为了不表现出来慌乱的神情,只好装作不认识项梁项籍二人。 “你,把篮子掀开看看。”秦兵开始来到众人身前一个个排查,看街市上的百姓有没有私藏兵器。 “快把包裹扔掉,藏起来!”项梁的包裹里携带有铁剑,见状趁旁边的人不注意,赶忙将包裹藏在一个摊位的货柜下。 项籍不情愿地将携带宝剑的包袱也塞了进去,项梁怕惹上麻烦,又带着项籍往前走了走,方才在人群中站好。 过了不久,只见一支浩大的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走进城来。为首的是秦军中年轻一代的将星代表,蒙恬和王离,二人分别率领着秦军精锐的骑兵军队无当飞骑,以及精锐步兵军队无畏甲士,刚晋升上任的少府章邯与赵高一起随侍在秦始皇嬴政左右。 “始皇陛下驾临,百姓跪拜迎接!”赵高高声宣道。 只见一驾麾盖极其华丽的马车,来到道路中间,这马车采用六匹毛色不一样的骏马拉动,后面跟着公子扶苏以及其他王公贵族的车驾,则是用四匹骏马来拉。 只见嬴政掀起马车车帘望了一眼道路两侧的人群,百姓都不敢高声喧哗,只顾着好奇地观看着嬴政这位千古一帝的车队。 人群中,项梁指着队伍中间的六马驾车低声对项籍说道:“籍儿,那车上坐着的就是始皇帝嬴政了!” 项籍望着嬴政豪华的车驾和仪仗队,感到无比震撼,一颗名为“野心”的小小种子在心底悄悄发芽,不自觉竟脱口而出道:“彼可取而代之!” 项梁闻言大惊,连忙将项籍拉到身后,轻声斥责道:“籍儿,不可胡说,这话要传到嬴政的耳中,会被灭族的!” 项籍紧握了握拳头,不再说话。而此时项梁的系统上,弹幕已经飘满了全屏。 “666,霸王威武!” “刚看完英布和项羽这两位顶级猛将单挑,现在又看到政哥东巡仪仗队,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精彩啊精彩,和大阅兵似的,我看得聚精会神忘记吃饭了。” “楼上的,您的饿了吗外卖正在路上,订单已超时!” “彼可取而代之,不愧是项羽,言辞霸气,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已经出来了。” “2333,我邦叔在哪呢?” “刘邦还在他的老家沛县抓小偷呢吧?” “刘邦肯定也看到始皇东巡了,我要听刘邦说的话。” “话说项羽不是在会稽郡看到的始皇东巡车队吗,怎么现在跑下相来了?” “2333,也许是太史公记载错了,maybe来自马来西亚的小蝴蝶已经产生了效应?” “可我感觉梁哥现在还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在走啊?” ……… 项梁瞥了一眼弹幕,突然一阵系统提示声传来。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300万,在线人数达到250万,粉丝数突破80万,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宿主当前是否进行抽奖?请选择是\/否。” “是!”项梁毫不犹豫立刻选择了抽奖,只听一阵转盘声响过后,传来指针暂停住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抽中易容丹*2,金锭*5!【易容丹】效果:使用后可隐藏当前面貌和身份,持续时间30分钟。【金锭】:可兑换成秦朝货币‘半两’,可在系统中兑换,也可在秦朝郡县官署兑换。” “籍儿,快把此丹药服下,我们稍后混出城去!”项梁掏出一颗易容丹给项籍,随后又掏出一颗自己服下。 “叔父,这是何丹药?可不能乱服啊!”项籍有些犹豫。 “叔父还能害你不成,这是我们脱身的妙药!”项籍将易容丹咽下去后,对项籍说道。 “叔父?叔父。你是谁?”项梁吃过易容丹之后,容貌已经发生了变化,项籍看着眼前的人大惊道。 “籍儿,我是你叔父,你服下这丹药后容貌也会变化的。”项梁急忙和项籍解释道。 项籍吃下易容丹之后,形象突然变成了一个矮个子胖子,看起来非常呆萌。 “噗嗤!”项梁看到项籍的新面貌,忍不住笑出声来。 “叔父,怎么了?”项籍歪着满脸肥肉的头问道。 “没什么,我们等会就出城吧,籍儿。”项梁憋着笑说道。 却说扶苏在车驾上,看到人群中有一人长得非常像项梁,一眨眼那人又不见了,扶苏喃喃道:“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 第二十二章 子房 就在始皇帝的车队离项梁他们远去后,一个站在人群中鼻梁高挺、眉骨隆起的男人望着始皇帝的车驾,感慨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如果项梁在这,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刘季。刘季如今在泗水郡已当上了亭长,听说下相县有黥面贼作乱,被派到此处协同抓捕,没想到刚好遇上始皇帝东巡。 “大哥,别看了,我们还是先到下相县令府上等待吧。”卢绾见始皇帝车驾走远,等不及了,叫刘季赶快走。 “急什么,这下相县县兵被黥面贼杀了不少人,始皇帝巡行至此,下相县令韩禅不可能瞒过去的,我们还是等等再去,免得不必要的麻烦。”刘邦双手负在胸前,分析道。 事实果然如刘邦所料,始皇帝嬴政巡察完民风人情,便来到下相县令府,令人核对在册官员兵士,发现很多兵士的名字疑有涂改。 嬴政看了一眼身旁的章邯,章邯会意,怒斥下相县令韩禅道:“你敢如此大胆,欺瞒始皇帝陛下,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陛下饶命啊!我是奉甘罗大人的调命,率兵去找项梁,结果碰上黥面贼英布,折损了不少兵马!”韩禅双腿一软,只得如实说出实情,跪在地上求饶。 “甘罗?项梁?扶苏,你竟还与项梁此人有来往,还私自调动县中兵马,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嬴政闻言勃然大怒,气得将手中的官员名册扔到扶苏头上。 “父皇息怒,儿臣与项梁朋友一场,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命甘罗寻找。”扶苏不顾额头上被砸出的血痕,回禀道。 “甘罗、项梁、黥面贼现在何处?速速抓来见朕!”嬴政对韩禅喝道。 “陛下,微臣探得甘罗已被贼人所杀,黥面贼劫持了项梁项籍,恐已逃出下相!”韩禅心如死灰,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嬴政。 “酒囊饭袋,大秦的县令若都是如你这般废物,朕如何治理天下?传朕口谕,废除韩禅县令之职,贬为庶民!”嬴政废了韩禅的官职,其他县官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只见这时县丞站出来奏道:“陛下,黥面贼面貌非常容易辨认,可令下相、彭城、下邳等县大发海捕通缉令,抓到黥面贼及其党羽者赏钱,黥面贼无处可躲,不日可擒矣!” “你的提议不错,就依你所言。你现在县中任何官职?”嬴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县官问道。 “微臣李清,现任县丞一职。”县丞回道。 嬴政点了点头,随后宣布:“即日起由李清担任下相县令一职,传令泗水郡及周边各郡县,全力缉拿黥面贼!” 英布带着他的人马正往南逃亡时,听说各郡县都在通缉他,只好逃到长江之上,游荡劫持来往船只。没过多久,英布等人被县兵围剿驱赶到鄱阳一带。 “这里到了番县吴芮的地界了。”英布手下望了望前方的大湖回报道。 “看来果如项梁先生所料,我等试着去投靠吴芮看看。”英布示意手下将船驶往番县。 泗水郡各地县兵都忙着去追拿黥面贼了,项梁和项籍一路没遇到多少盘查,又有易容丹改头换面,逃到了下邳躲藏。 “叔父,我们不是要往南去会稽郡吗,如今为何往北走来下邳?”项籍不解,询问项梁。 项梁叹道:“我听说嬴政的车驾也要往南去会稽郡,我们先反其道而行,在下邳住些时日。待嬴政离开会稽后,再行前往。” 项梁带着项籍戴着斗笠在下邳县中快步走着,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抓住了项梁的肩膀,项梁反手抓住那大手使劲一扭,随后回身来看。 只见那人摇晃着被扭伤的右手,对项梁说道:“梁,是我啊,项缠!” 项梁认出了来人正是项伯,于是惊喜地握着他的肩膀:“缠,我终于见到你了!” “是啊,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项伯激动地看着项梁说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再说吧。”项梁看了看来往的行人,生怕这里隐藏的有赵高手下的杀手。 项伯带着项梁项籍来到了一处客栈,来到一间上房,打开门只见里面有两个人正坐在案前商议着什么。 其中一名头戴方巾、身穿儒生服饰的人质问项伯道:“我正和沧海君密谋大事,你怎么带两个陌生人闯进来?” 却见项伯到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了四下无人后,关上门窗来和那人说道:“子房,这位是我兄长项梁,旁边这少年乃是我的侄子项籍。都是自己人,我才敢带他们来此。” “在下张良,字子房,听项伯兄提起过阁下。”张良朝项梁行了一礼道。 “子房乃是韩国贵族后裔,其祖、父历任五代韩王丞相。我先前逃亡时被子房所救。”项伯和项梁介绍道,他心中对张良这个救命恩人无比感激。 “原来是相门世家,失敬失敬!”项梁朝张良拱了拱手道。 “哪里还有什么相门世家!嬴政灭六国后,我等已成了无国无家之人。”张良说完,掩面而泣。 项梁见他如此感性像个女人,于是出言安慰道:“子房不必如此感伤,我们六国后裔尚在,事仍可为!” 张良听项梁说了“事仍可为”四个字,沾了沾眼角的泪珠,指着身旁的一名虬髯黑脸的胖子介绍道:“这位是沧海君,乃是秽国的君长。” 对张良使用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都失败了,项梁又朝那沧海抛去了十多个【明察秋毫】,好在终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名称:沧海君 体力:75 武力:78 智力:82 政治:85 统御:59 国籍:秽国\/古朝鲜东部之国。” 项梁没想到这个沧海君会说华夏的语言,只听沧海君说道:“我们秽国虽然远在渤海对面,大秦国的皇帝嬴政还有野心想吞并我们,我们祖先世代生活在那里。嬴政要我们做他的奴隶,这是万万不能地。张良,人才,我们愿意与他合作。” “你们有什么计划,可告知我。放心,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不但不会出卖你们,还会为你们提供助力。”项梁急忙询问沧海君,同时极力解释,想打消他的疑虑。 沧海君看了一眼张良,张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说:“我手下有一个护卫,名叫格力,乃我族中排名第一的大力士,双臂有五百斤之力,擅投标枪、铁锤。我们可以提前探知嬴政的车驾路线,张良带他手下三百名家仆和格力提前埋伏好,等嬴政一来,格力看准嬴政马车投出大铁椎,定能一击而杀之。” “嬴政身边护卫极多,若要埋伏,不可靠太近。至少要五十丈之外,如此远的距离,格力就算天生神力,也不可能砸中吧。”项梁知道张良这是准备谋刺秦始皇,提出自身的疑问。 第二十三章 沧海 “格力就在旁边丙字号房,项梁兄见过他自然就会相信我等有机会了。”张良信心满满,势必要以此惊天一击来向秦人彰示韩国复国的决心。 众人来到丙字房,只见一名膀阔腰圆、豹头环眼的壮汉正在举着一副通体用铁打造的巨型铁石练习臂力。 “格力,你来给项梁先生展示一下你的臂力吧!”沧海君吩咐眼前的壮汉道。 只见格力一手一个巨型铁石,左右手不断交换,加起来有上千斤重的的铁石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般随意抛耍。 过了一会儿,格力轻轻地地放下铁石,随后只是稍微喘了几口粗气。 “籍儿,你去试试这铁石的重量!”项梁看了一眼身旁的项籍道。 “是,叔父。”项籍走上前去,也轻松地拿起了两个千斤铁石。 张良看到项籍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神力,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只见项籍把两个铁石抛向空中,变换着手来接,随后更是将两块铁石摞在一起单手接下。 项籍缓缓放下手中铁石,对项梁说道:“叔父,这两个铁石加起来恐怕有上千斤重!” “你侄儿真是天生神力,竟然力量与我族第一大力士不相上下。”沧海君瞠目结舌,赞叹道。 张良更是大喜道:“项梁兄,楚国后人有如此英雄少年,楚国复兴有望啊!” “复兴楚国仅凭武力远远不够,还需智者谋划,积蓄力量,待天下有变方可动之。”项梁见张良满脑子都是复辟韩国,借着话茬劝说张良。 “只要嬴政一死,秦国必然大乱,我等便可趁机起事!”张良听出了项梁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不肯放弃刺杀嬴政这个使他国灭丧家的仇人。 韩国作为六国中最早被秦国灭国的小国,复辟势力几经反叛,几经扑灭。其中最大的要数七年之前的新郑之乱了,这次韩国旧都的动乱被秦军平定后,嬴政下诏将早就在秦国当俘虏的韩王安处死。而此举虽然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但也激起了韩国贵族的不满与怨恨。 “是啊,梁。我们就助张良他们一臂之力吧,若能击杀嬴政,为天下除一大害,六国后人复国有望!”项伯也极力劝说项梁。 项梁却坚决反对道:“方今天下初定,百姓思安。若贸然起事,出师无名,定不顺民意,且秦国名将蒙恬、王贲等人尚在,秦军兵锋未减,就算嬴政身死,我等也断然无法成功!” “项梁!你忘了父兄惨死秦人之手,国破家亡的深仇大恨了吗?”项伯大声质问项梁道,他激动的泪水已湿润了眼眶。 “我项梁一刻也不敢忘!正因我不敢忘记父兄临终前的嘱托,我才要保全项氏一族的血脉,将项家传承下去。只有活着,才能传承,才能为以后打算!”项梁反驳道,他没想到项伯会质疑他对楚国和项家的一片忠心。 “二位叔父别吵了!依籍儿所见,我们可兵分两路,一路伺机探查嬴政巡游路线及兵力车驾布防情况;一路准备兵器人员马匹,寻找伏击地点,制定撤退路线。”项籍见二人起了争执,连忙劝解道。 项梁靠到窗边打开窗看了看四周,生怕刚才他们说话太大声被别人听到。 “放心吧,这整个客栈已被我买下来了,里面都是我们的人。”张良解释道。 “唉~~那就由我带人去准备兵器马匹,寻找伏击地点吧。”项梁见劝不动项伯和张良,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项梁兄,下邳城中恐有秦人耳目,还是由我先带你和项籍出城再做打算。”张良见项梁答应帮忙,欣喜地说道。 于是项梁带着项籍在张良的带领下穿过街市来到沂水圯桥,这边人不多,也是秦兵巡逻的空虚地带。 众人走到圯桥桥头,只见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粗布短袍的老翁。这老翁走到项梁的身边时,故意把鞋脱落桥下,然后傲慢地对项梁说道:“竖子,老夫的鞋掉了,你快下去给我捡鞋!” 项梁被他这么无理的要求惊呆了,随后看了一眼弹幕,已经有科普帝告诉他眼前的人恐怕就是黄石公,要传兵书给自己。 “你这老头,明明是你自己把鞋扔下桥的,反而教我叔父去捡,是何道理?”项籍气愤道,撸起袖子想要教训老翁。 项梁连忙拦下项籍,亲自下河去给道河边给老翁的鞋子捡起来,等项梁将鞋送到老翁面前时,他又跷起脚来:“做得好啊,快给老夫穿上吧!” 此时的项籍真想挥拳揍这个老翁,但项梁却知道眼前这个老翁和孙然一样,是个世外高人。于是单膝跪在老翁面前,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鞋。 谁想这老翁非但不谢项梁,反而仰头长笑而去。只见那老翁没走几步,又回到桥上,对项梁说道:“你就是项梁吧,老夫听楚南公说过,‘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他日灭秦者,必是你项梁。” 项梁连忙说道:“老先生不可胡言,项梁今只是一介布衣,如何行此大事?” 说完项梁连续朝老翁抛出二十多次【明察秋毫】,好在技能在第二十八次时终于成功了。 “————【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名称:黄石公 体力:63 武力:?? 智力:?? 政治:83 统御:?? 兵法:《太公兵法》 着作:《素书》《黄石公略》《雕刻天书》 人物背景:隐居下邳不世出的高人。” 黄石公对项梁说道:“项梁,五日后清晨,你再到桥头来与我相会。” “谢黄石公好意!三日后项梁还要和侄儿去会稽,还是让子房来等黄石公吧!”项梁知道黄石公这是要传他兵法了,连忙推托道。 不是项梁不想要这《太公兵法》,而是因为项梁自己已经有了《孙子兵法》,两部兵法是不同的体系,若同时学习,就像武林高手练功走火入魔一样,反而得不偿失。 张良知道项梁这是要把这大机缘让给自己,以此来还他救项伯的人情。至于刺杀秦始皇,项梁还是嘴上答应,心里不想去。 于是张良恭敬地跪地对黄石公拜道:“小子张良,求黄石公教我!” 黄石公见项梁把这拜师的机会让给了张良,对项梁是又欣赏又不舍,心里却暗自骂道:“好你个孙然,你给你这徒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就你教得他,老夫想收他为徒却不行?” 黄石公润了润嗓子,对项梁和张良说道:“既然如此,张良,你五日后来此桥头等我。” 黄石公说完摇了摇头走了,一边走一边仰头说道:“子房虽得其时,不得其主。紫薇将移,将星乱作,沧海横流,纵横天下。时也,命也。” 等黄石公走后,项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子房,我三弟项伯乃性直憨厚之人,子房若执意行此事,务必护其周全。我与籍儿就先辞行了。” “我听闻黄石公从来不收弟子,今日真要多谢项梁兄了。项梁兄放心,我定会与令弟项伯功成身退。项梁兄既然要去会稽,可往会稽郡治下吴县,县令郑昌与我乃旧识,兄可往投奔他。”张良说完,躬身拜谢项梁。 第二十四章 项羽 张良说完将自己的白玉腰牌交给项梁,上面刻着“张良”两个字,张良说道:“这是我的随身腰牌,你将此物交给郑昌,他自会关照你们。” “如此,多谢子房。对了,我料定有一地,名为博浪沙,此地土坡、沼泽、芦苇丛较多,你可于此地设伏,若击杀嬴政不成也可全身而退。”项梁拜谢完张良,向他提议道。 就在项梁项籍离开下邳的五日后,张良如约来到圯桥桥头,黄石公早就在此等候,张良跪拜在地请求黄石公收他为徒。 黄石公知道张良要去行刺秦始皇嬴政,不肯在此长驻与他学习兵法韬略,于是送给张良一本书,说道:“读此书则可为王者师,十年后天下大乱,你可用此书辅佐明主;然而如今将星乱作,大势已变,汝到时可以修仙寻道之名脱身,十三年后来济北谷城山,山下的黄石便是老夫。” 黄石公说完,扬长而去。张良听完黄石公的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等天亮后看了一眼书名,正是《太公兵法》。 就在张良密谋伏击秦始皇嬴政车驾时,项梁带着项籍也到了会稽郡,此时嬴政已从会稽郡巡视完离开。嬴政回咸阳并没有走原来的路线,张良只能带着项伯、格力等人再等待机会。 此时,会稽郡郡界的一处官道上,项梁和项籍正骑着马缓缓行进。 “叔父,我们为何要来会稽?”项籍勒马问项梁道。 “会稽此前为越人故地,我在南越之地,深知越人民风彪悍。会稽此地背靠长江,东邻大海,必有许多江湖豪杰及六国后人至此,我们可以与之结交,暗自发展。”项梁解释道。 “叔父,我就知道你复兴楚国的理想并未熄灭!”项籍闻言,欣喜地望着项梁。 项梁叹了口气道:“籍儿,你三叔父太过感情用事,你日后万不可与他一般。成大事者,必要学会隐忍,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项梁苦口婆心的教诲,项籍却似乎并没有认真听进去。 项籍望着天上的大雁,雁群紧紧地跟在头雁的后面,保持着队形迁徙,有感而发:“籍儿愿意做叔父的羽翼,助叔父取下这天下!从此我便叫项羽了!” “好,籍儿。既然你有如此大志,我定不会辜负我大哥的遗托,将你培养成一代英才!‘羽’字以后就是你的表字了!”项梁没想到这么一个契机,竟然让项籍自己给自己取了表字。 项梁没管早已沸腾的弹幕,与项羽一路奔驰来到这会稽郡的首府吴县。 “这位大人,请问你们县令郑昌大人可在县署中?”项梁走到县衙大门,向着一名守门官差问道。 “你是何人?县令大人的行踪我有必要告诉你吗?”官差一脸不屑道。 项梁当即从袖口掏出二十几枚铜钱,悄悄塞给两名守门官差:“我们是县令大人的旧识,在下韩良,郑县令与我乃是同乡,我与侄儿特从老家赶来会稽投奔他,还望大人通融通融。” “叔父,这可是我们全部的盘缠了!”项羽看到项梁改名换姓,又出钱讨好官差,心中气愤不已。 “羽儿,别冲动。”项梁制止了正准备暴走的项羽,转而对官差说道:“二位大人,我侄儿初来乍到此地不懂规矩,二位大人别和他一般见识。眼下正午烈日当头,二位大人当值辛苦,这一点心意给二位大人买点茶水喝。” “嗯,你这外乡人还挺会来事。会稽鱼龙混杂,我们也是为了县令大人的安全,必须查明你们的底细,才可引荐你们去见县令大人。”两名官差看项羽人高马大的,不太好惹,项梁又态度恭敬,便转变态度解释道。 “跟我来吧,县令大人正在后厅休憩。”一名官差上前引路,示意项梁项羽跟上。 来到后厅,那官差进去通报后,不久一名身穿官服的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出来,应该就是郑昌了。 郑昌看着项梁说道:“你说是我的同乡?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项梁瞥了一眼旁边的官差,郑昌挥手示意他先退下。项梁随后说道:“不瞒大人,我等乃是韩国贵族张良的朋友。闻知大人义薄云天,广交豪杰,特来此投奔。” 项梁将张良的白玉腰牌奉上,郑昌把玩了一会儿说道:“不错,此物确是韩国王公贵族所有。既是张相国后人的朋友,我自当礼待。” “多谢郑公,我叔侄二人愿在吴县安家置业,还望郑公多关照。”项梁连忙道谢。 却见郑昌突然问项梁道:“‘韩良’不是你的真名吧?既然在我吴县,可将真实身份告知我!” “大人真是慧眼,我二人并非韩人。在下项梁,这是我侄儿项羽,乃是楚将项燕之后。”项梁见瞒不过,只好如实说来。 郑昌佯装生气,责备项梁道:“好你个项梁,皇帝如今下令抓捕黥面贼及其同伙,你还敢到我吴县,不怕我把你交给皇帝吗?” 就在此时,项梁对郑昌使用了几次【明察秋毫】后成功了。 “————叮!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郑昌 体力:86 武力:71 智力:74 政治:78 统御:79 官职:吴县县令 背景:本为郑国后裔,郑国为韩国吞并后,郑氏族人仍贵为韩国贵族。嬴政灭韩国后,迁其国人至外地居住,郑昌颇有学识,又擅长结交官场之人,一路从县中小吏做到县令。” “大人虽为秦吏,却是韩人。韩、楚皆亡于秦,故国不堪回首,韩人楚人际遇相同,郑公乃高义之人,天高皇帝远,如何会将我项梁交给秦人?”项梁知道郑昌这是试探他,面无惧色,坦然说道。 郑昌叹了口气道:“我祖上乃郑国后裔,后在韩国朝中也算是世家大族,韩国被灭后,我郑昌无时无刻不想重振韩国。我与张良不同,我只想以自己的方式保全韩人、保全宗庙,才在这吴县做了秦人的官吏。” “郑公之意梁岂能不知?嬴政狠辣,秦人兵锋正劲,如今我们六国后人也只能先隐忍,待日后再做打算。”项梁对郑昌的想法表示非常赞同。 “项梁公,你如今就在吴县当我的幕僚吧,吴县外城十里处有一田舍,可供你叔侄二人居住。每月我私下将俸禄划拨一部分给你们,供你们吃穿用度。”郑昌对项梁也是十分客气,大手一挥,决定庇护项梁项羽。 “郑公如此大度,项梁无以为报。以后有用得上我们叔侄二人的地方,尽管吩咐!”项梁连忙拉着项羽拜谢郑昌。 郑昌摆了摆手:“说什么报答,委屈你二人一段日子,待抓捕黥面贼的风头过去,我便引荐你结交会稽郡中豪杰。” 项梁项羽二人拜别了郑昌,便来到城外郑昌给他们安排的房子,整理好行李,项梁拿出之前系统直播抽奖获得的两块金锭,使用系统看能否兑换成秦朝统一使用的货币“半两”。 “————叮!是否使用金锭兑换成‘半两’钱?一块金锭可兑换一千钱。” “否!”项梁没想到系统的兑换比例这么低,一块金锭只够兑换一千钱,依这秦朝的购买力,是买不了多少兵器铠甲的。 第一章 季布 项梁暗自想到:“不如明日去问问郑昌,看能不能拿这两块金锭多兑换点钱。” 项羽见项梁眼睛走神望着空气,双手在项梁面前晃了晃:“叔父,叔父?你在想什么呢?” “羽儿,我今日便教你儒家经典《春秋》吧。”项梁拿出一本书来,准备教项羽学文写字。 项羽却一脸不情愿道:“腐儒的那一套我不学!” “儒家乃当世一大显学,你何以轻视之?”项梁反问道。 “孔孟之道,无非不是让人臣服于国君淫威之下,若人人安于现状,谁来推翻暴秦?”项羽对儒家一脸不屑。 “那我教你《墨经》如何?”项梁又问道。 项羽连忙摆手:“奇技淫巧不堪大用,兼爱非攻不符合我的胃口。” “那道家黄老之学,你可愿学?”项梁被项羽这厌学的态度惹得一脸怒气。 “求仙问道虚无缥缈,叔父你难道想让我学嬴政那老贼,追求长生不成?”项羽捂着嘴笑道。 项梁气得大声训斥项羽道:“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这泼皮小儿,罚你抄三十遍屈子的《国殇》。今日不完成功课,不许吃饭!” 项羽乖乖地拿起一份项梁用毛笔写在白绫上的诗文抄写起来,项梁见到项羽顽劣,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项梁留下项羽在家中,独自一人来到吴县城中,找到县令郑昌询问金锭兑换铜钱的事。 “项梁公哪里弄来的这金锭?”郑昌见到金光闪闪的金锭问道。 “哦,此物乃我项家祖宅中遗物,如今我项氏子弟穷困潦倒,留此金锭无益,不如多换些铜钱来,也好供日后开销。”项梁随口说道。 郑昌却对项梁的话信以为真,劝阻道:“既是项梁公家中遗物,还是不要卖掉为好。我每月俸禄虽不多,包你叔侄二人衣食无忧尚可!” 项梁却面露难色,借机说道:“大人好意梁心领了。只是我尚有一弟项伯与一侄儿项庄在外,族中也有不少人来投奔,梁实不忍给郑公添麻烦。” 郑昌听项梁说还有一大帮亲戚要来,只好答应帮他兑换铜钱:“秦法新规,以‘半两’为全国统一货币。金锭虽然稀少珍贵,但朝廷管控,我可介绍熟人私下与你兑换,两锭金子可兑换五千钱。” 五千钱虽然是郑昌给的友情价了,项梁还是觉得不够,只好推辞道:“郑公,梁之前不知今时金价,目下先不换了。日后金价涨时,梁再行兑换,叨扰郑公了。” “项梁公莫慌,今日我举办了一场酒宴,邀请郡中各官吏豪杰前来。项梁公正好与其结交,说不定有人愿意高价购下你的金锭。”郑昌见项梁要走,急忙挽留。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项梁也想趁机结交当地豪强,就答应了。 郑昌在自己的府邸摆下晚宴,一众人落座后,郑昌端起酒杯敬道:“不才今日略备酒宴,请诸位前来,实为感谢诸位往日对郑昌的关照。请满饮此杯!” 郑昌当即喝完杯中酒,项梁也跟着众人一饮而尽。随后郑昌指着项梁朝众人介绍道:“这位是项梁公,文韬武略十倍于我,不才幸与项梁公相交,然恐有负其才华,今荐与诸君,望日后多关照。” “郑公之言折煞在下了。诸位,我项梁虽不才,但诸位有用得上项梁的地方,项梁必不推辞。”项梁端起一杯酒满饮后说道。 “我早闻项梁公大名,公乃项燕将军之子,又在诸越人之中威名显赫。殷通敬项梁公!”只见右座中一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向项梁敬酒道。 “这位是郡守的佐官,郡尉殷通殷大人。”郑昌给项梁介绍道。 “见过殷郡尉!”项梁没想到此人就是殷通,看了一眼弹幕的评论,没想到以后他居然会升任会稽郡守。 “传言项梁被黥面贼劫持,没想到我等在此处得见项梁本人。”项梁对向座位一人起身说道。 郑昌却摆摆手说:“项梁公乃大才,怎会与黥面贼为伍?且其妙策定百越,皇帝不赏则矣,怎会诛杀有功之人?参木,出此妄言,还不快与项梁公赔酒一杯。” 这名叫参木的人连忙起身赔酒道歉:“在下参木,乃是这吴县的县丞。方才所言乃某道听途说,实属不该,项梁公多担待。” “原来是参木县丞,失敬失敬。坊间流言千奇百怪,梁早已见怪不怪。参木兄,以后梁冒昧与公兄弟相称,可否?”项梁见这个叫参木的县丞非常老实,很愿意和他结交。 “参木荣幸之至,项梁贤弟!”参木见项梁与郑昌关系很好,也乐于结交项梁。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参木 体力:90 武力:63 智力:67 政治:72 统御:65 技能:【铸造】 官职:吴县县丞” 项梁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参木虽然各项属性不高,却有个技能很特别,于是又满上一杯酒敬道:“参木兄,我与你一见如故,改日梁必登门拜访!” “哈哈哈,诸位在此痛饮美酒,怎可少了我季布?”只见一游侠打扮的人飞身来到席间,眨眼便来到项梁跟前。 “好快的身法!”项梁赞叹道,同时朝季布狂使了三十多次【明察秋毫】,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只见季布抢过项梁手中酒杯,环视众人说道:“我季布说过要来赴宴,自然会前来。” “季布!不可如此浪荡,我要你取的东西可曾取来?”殷通质问季布道。 “当然,碧血海棠花虽世间罕有,却也难不倒我季布。我跋山涉水数月寻找,最终在一处高山上悬崖上摘得。”季布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朵血红色的海棠花,那花在火光下显得妖艳绝伦。 “太好了,这下杨郡守有救了!”郑昌大喜道。 “楚人皆言‘得千金,不如得季布一诺’,看来并非虚言!”殷通没有郑昌那么高兴,但也对季布钦佩不已。 “郑公所言却是因何?”项梁之前就奇怪今晚的宴会郑昌怎么没有邀请郡守前来。 原来这会稽郡守杨术年事已高,在一次攀登会稽山游玩时被一条毒蛇咬伤,所中的蛇毒世所罕见,郑昌和殷通遍请各地名医为其诊治,都说是只有以碧血海棠花为药引子才可解毒。 “季布,快把碧血海棠花给我吧!”殷通伸出手向季布索要。 只见季布收起花说道:“我许诺的已做到,殷通大人许诺我的一锭金子在何处?” “金子我府上有,只是今日赴宴不便带来,改日我必亲自奉上。”殷通自觉理亏,又想要碧血海棠花,连忙推托道。 “若这碧血海棠花真能救杨郡守,项梁愿意代殷郡尉出这一锭金!”项梁见此情形,当即调解道。 项梁拿出一锭金子给季布,季布掂量了一下后将金子收了起来,笑道:“项梁,是个人物!季布并非贪财,乃是取资财别有他用。若项梁公日后有困难,布定来相助!” 说完季布将碧血海棠花抛向项梁,飞身潇洒离去。 第二章 乌骓 项梁接过碧血海棠花后,再次朝着季布使用了一次【明察秋毫】,这次终于成功了。 “————叮!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季布 体力:90 武力:92 智力:81 政治:73 统御:86 技能:【青锋剑】【落花掌】 职业:游侠 人物评价:一诺千金的游侠,楚地闻名的义士。 当前人物好感度:70” 季布离开后,项梁将碧血海棠花交给殷通,殷通大喜道:“多谢项梁公,来日拜见郡守,我定盛赞项梁公之仁德。” 殷通拿着碧血海棠花便笑着请辞离开了宴席,项梁见郑昌却一脸不快,项梁询问缘由,郑昌没有说话。 参木凑上前来和项梁悄声解释道:“项梁公有所不知,这殷通与郑县令皆是争夺未来会稽郡守之位的人选,如今殷通拿到碧血海棠花献与杨郡守,郡守定会上表朝廷推荐殷通为其继任者。” “梁实不知,这官场复杂至此。果然,梁还是不适合掺和这郡中政务。”项梁没想到郑昌和殷通都是同事,平时兄友弟恭,暗地里却勾心斗角。 项梁辞别了郑昌等人,回到住处却不见项羽,听到后山上有动静,项梁赶忙点起一根火把上山来看。 只见一群农夫举着火把围在前面观看,项梁挤到众人前面,只见眼前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在降伏一匹野马,定睛一看,这少年正是项羽。 “听说这野马在这附近出没有些日子了,经常在夜间出来,偷吃了农户种的不少菜。” “听说这野马好多人想骑它,都驯服不来,就是骑得上它的也顿时被它摔下来。” “这是谁家的少年,吴中多少豪杰想驯服此马,都未能成功。这少年能行吗?” ……… 听着众人的议论,项梁透过火光去看,项羽胯下的是一匹通体黢黑的马,像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只有四个马蹄子部位是雪白颜色,这黑马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发育壮实。 “这马莫非就是乌骓?”项梁暗自想到,急忙对项羽大声呼喊道:“羽儿,它想甩你下来,你就扬鞭抽它,待它跑得力竭再收伏他。” “羽儿,接马鞭!”项梁将马鞭扔给项羽,项羽伸手接过便扬鞭促使黑马奔跑,围着山林跑了一圈,这黑马非但没把他摔下,反倒汗流如注,身疲力竭了。 项羽不慌不忙骑在马上,忽然用手紧抱住一棵树干,本想一下把黑马压制得动弹不得,谁知这黑马也不甘示弱,拼死挣扎,结果那树被连根拔起。 黑马驮着项羽和大树干走了两步,终于停了下来,打着响鼻,它这是被项羽的力道折服了。 “好马!”项羽收伏良驹心中喜悦无比,拍着黑马的马脖子赞叹道。 见项羽骑着黑马回来,众人都欢呼赞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叔父,羽儿得此良驹,天下大可去得!”项羽意气风发,翻身下马对项梁说道。 “羽儿,此马还没有名字,叔父给它取名‘踏云乌骓’,如何?”项梁提议道。 “好!乌骓,从此你就是我项羽的座骑了!哈哈哈!”项羽仰头大笑,乌骓马也跟着长吁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名字表示很满意。 “明日随我去城中,为你挑一副好鞍!”项梁说完,项羽非常高兴。 “不过,买完鞍回来我要教你剑术,你可要好好学!”项梁话锋一转。 项羽听到又要学习,脸色立马变了:“叔父!羽儿不想学什么剑术。” “你懂什么?剑乃百兵之王,你若能将剑术练至炉火纯青,便可横行江湖。”项梁反驳道。 第二天早上,项羽兴高采烈地叫醒项梁:“叔父,我们走吧!去买马鞍。” “你倒是起得早,呵呵呵。”项梁揉了揉眼,轻笑道。 二人一路来到吴县城北,只见偏僻小巷中有一马厩,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在喂马。 “店家,此处可有好鞍可卖?”项梁上前询问道。 那壮汉转身看了一眼项梁项羽二人,又看向项羽身后的乌骓马,两眼顿时放光:“好马啊!我一眼就看出此马不同凡响,这马可否卖给我?” 项羽见有人打自己宝马的主意,上前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壮汉:“喂,你这人。我们是来你这买鞍的,你却问我卖不卖马。我告诉你,此马已经有主人了,正是小爷我!” 那壮汉被项羽撞得肩膀生疼,边揉肩边说道:“你这厮好大的力气,我龙且也是爱马之人,我不过是问问而已。” “你是龙且?”项梁闻言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个壮汉,连忙朝他抛去十多个【明察秋毫】,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我就是啊,怎么了?我可不认识你,你别和我套近乎啊。本店马鞍种类齐全,你要什么好鞍都有,不过有一条,那就是本店概不赊账。”龙且冷哼道。 项梁笑着拿出一锭金子给龙且看:“放心,我们买的起。” “金子?小店小本经营,找不开,您还是去别处吧!”龙且见状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小老弟,我看你也是个人才。这样吧,这锭金子我给你,挑副好鞍给我。至于剩下的钱,就算我入股你这马店,你每日烙马蹄铁打造马鞍的剩下的边角料给我,还要每日送十斤上等黄铜至城外十里村口,我会让人去和你接头。”项梁心中算盘打得飞响,他料定龙且肯定会答应这个条件。 “这么简单?你要这么多黄铜作甚?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啥是入股?”龙且感到十分疑惑,不过项梁开出的条件确实划算。 “这你就别管了,你能否办到?”项梁为了掩人耳目,直接问龙且。 “成交!”龙且果断答应了下来,笑嘻嘻地收下了项梁的金锭。 “叔父!你为何如此便宜这人?”项梁带着项羽回去的路上,项羽忿忿不平道。 “此人武艺尚可,就是头脑不够灵活,将来可为我所用。暂且与他合作,日后慢慢收服其心。”项梁解释道。 “叔父,都来城里了,干脆买些酒回去吧。侄儿好久没闻到酒香了!”项羽路过一处酒肆,眼巴巴望着项梁恳求买酒。 “不行!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再说了,你还未成年呢。”项梁鄙夷了项羽一眼。 “叔父可真是唠叨,像个老婆子!啥时候给羽儿找个婶娘,也好让叔父多些男子气概,哈哈!”项羽打趣项梁道。 “竖子,没大没小的。待回去我要检查你功课,若没学好,定要你吃板子!”项梁厉声训斥项羽,日后的霸王此刻在他这也只是个顽劣的孩子。 “也该去找找故人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项梁想起了薄筠,又想起了项伯,这么久了没见,也没有给他们一个回信。 回到住处,项梁教了项羽半天剑术,又检查了项羽背诵楚国诗歌的情况,好在项羽十分聪明,很快学会了项梁的剑术,还将屈原宋玉等人存世的楚国诗歌背得滚瓜烂熟。 又是一天过去了,项梁留下项羽看家,独自来到参木府上,开始谋划他的大事。 第三章 密谋 参木听说项梁登门拜访,连忙出门来迎:“项梁公今日登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套。”项梁看了一眼参木的眼睛说道。 后者将项梁迎进内厅,随后屏退左右仆人,问项梁道:“项梁公,不知来此是有何要事与我相商?” 项梁却绕着弯子问参木:“参木兄,我知兄有大才,难道甘心只在此做一个小小县丞吗?” 参木却愠怒道:“项梁,你这是何意?” “如今殷通拿到碧血海棠花,待杨术卸任,郡守一职定会落入殷通之手,届时你作为郑昌大人的心腹,定会被推到二人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心。”项梁给参木细细分析道。 参木听完沉默不语,事情似乎正要朝着项梁所说的方向发展。 项梁趁热打铁,说道:“你以为郑昌真的会保你吗?若我是殷通,大权在握后,肯定会断其臂膀,而你就会是殷通对付的头一号人物。郑昌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肯定也只能屈服于殷通,到时你就是那个弃子!” 参木低头沉思了一会,朝项梁俯身拜道:“参木该当如何?请夫子教我。” “我们要转而向殷通示好,先隐忍一时,以图日后大事。”项梁坚定地说道。 “不可,郑昌待我不薄,我岂可背之。”参木闻言连连摇头。 “且慢,你不想知道我所图的大事是什么吗?”项梁盯着参木的眼睛说道。 参木见项梁眼神炙热,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项梁请到卧房商议。 确保卧房说话安全后,项梁说道:“参木,郑昌和殷通他们图的只是这一郡之地,而我图的,却是这天下!” 参木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项梁这番话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等他缓过神来后,问向项梁:“如今天下太平,秦军兵威正盛,你如何起事?” “项梁岂不知,如今时机虽然未到,我们也可早做准备,待天下有变,我们便可趁势而起!”项梁紧握着拳头说道。 参木对项梁的话将信将疑,项梁又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只可你我二人知晓。十年之后天下大乱,甚至要不了十年,只待嬴政一死天下必然大乱。到时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时候,欲成大事,首先得有一支精兵。” “参木就知道项梁公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说吧,要怎么干?我参木愿意和你一起共谋大事!”参木当即表示要入伙。 “————叮!‘舌辩家’称号效果发动,目标人物‘参木’加入己方阵营!舌辩家:与目标人物对话时,有一定几率说服对方,说服对象若为己方阵营,目标人物忠诚度+1。” 收到系统提示,项梁放心地和参木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在城北一家马店,和店主约定,让他每日送十斤上等黄铜到城外十里村口,我们可寻一隐秘地方,将这些黄铜拿来铸造假铜钱,再用这些铜钱去购置甲胄。” “这好办,我擅长铸造,秦制半两钱易于仿制,只要我造出样钱,后面可大批铸造!”参木听完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个任务。 “还有马店打造马鞍的生铁边角料,我也让他一并送来,可打造兵刃。参木兄,你可会铸造兵刃?”项梁接着问道。 “还要打造兵刃作何?直接用所铸铜钱去买就是。”参木不懂项梁的意思。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不可一次铸造太多铜钱,如此一来购买完甲胄剩不了多少钱再买兵刃了。且我料定日后皇帝定会收天下之兵,届时想买兵器更是难上加难。”项梁十分谨慎,和参木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参木点了点头,提议道:“不如就在我府上干?等过段时间,我称病在家,后宅中有一地窖,可用来铸造铜钱。” “那就太好了,不过要找心腹之人去城外十里村口分批提货,免得大件货物引人生疑。至于培养死士,就交给我了!有参木兄相助,大事可成矣!”项梁拍案而起,和参木最终定下了合谋方案。 随后项梁便和参木一起去拜见殷通,没想到殷通献上碧血海棠花果真帮郡守杨术解了蛇毒,只见殷通搀扶着老郡守来到项梁面前介绍道:“这位是项梁,我能得碧血海棠花,多亏了他帮忙啊!” 杨术颤巍巍地说道:“好啊,殷通,这样的人才就应该重用。” “杨老说得是,我准备让他去主办郡中徭役、治丧等大事。”殷通扶着杨术边走边说道。 “我老了,不中用了。殷通啊,我已上表奏请丞相,举荐你为新任郡守。你要肩负起这大任,保境安民,让百姓安居乐业。”杨术拍着殷通的手背嘱咐道。 殷通闻言大喜道:“杨大人,我殷通定不负大人重托!” 殷通让仆人扶着杨术下去休息,自己坐到郡守的位置上,笑眯眯地望着台下的参木和项梁说道:“如今任嚣将军仍率兵在与越人交战,皇帝陛下下诏各郡县征召流民、逃犯、赘婿和商贾之人发往岭南充作徭役。我会稽郡至少要征召八千人方可交差,项梁,我听闻你颇知兵法,擅驭使黔首,这差事就交给你办如何?” 项梁朝殷通拱手拜道:“谢郡守大人栽培,只是这八千多徭役要从各县征集,我对其它县里人脉事务不熟,且岭南之地路途遥远,我想请参木县丞与我同行。” 殷通略微思忖了一会儿,看向参木:“参木,你可愿随项梁前去?” “我愿随项梁前去,只是吴县中政务繁杂,此一去迁延日久,还烦请郡守大人告知郑县令,让他找他人代理。”参木躬身答道。 “参木,你放心去吧。郑昌那里,我自会和他去说。”殷通见参木对他态度恭敬,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项梁开始和参木在会稽郡下各县征召发去岭南的徭役,遍搜山林、各县狱和坊市,历经半个月,终于凑齐八千人浩浩荡荡地往百越之地进发。走到故鄣郡时,徭役队伍中跑了十多人,项梁带人进山去找。 “夫子,那跑掉的十多个人投了山贼哩!”一个进山探路的人连滚带爬地回来和项梁禀报道。 “是哪里的山头?山贼头领是何人?”项梁询问道。 “往前五里处有一山,名曰翠澜山,山上聚了大约上百名山贼,领头的好像叫什么项……冠!”那名探路的人回道。 项梁闻言脸上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对参木说道:“参木,你带领徭役们继续赶路,我独自一人去往翠澜山说服山贼交出徭役。” “夫子,去不得啊!我听说那伙贼人可厉害了,附近的郡县发兵来围剿过他们,都被击败了。夫子一人前去,若是陷入贼巢,我等回去如何向郡守大人交待?”一名协助押送徭役的吴县小吏急忙劝阻道。 “章悦,你放心吧。我非凭武力,乃用智取,三日后定会让人押送逃跑的徭役去追上你们。你协助好参木县丞就可以了。”项梁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个叫章悦的小吏只好带着徭役继续前进了,项梁拉过参木到一旁,附在其耳旁小声说道:“计划可以开始实行了!” 第四章 卧虎 项梁孤身一人来到翠澜山山寨,只见门前高挂一块木匾,用楚国文字写着大大的“卧虎寨”三个大字,看守大门的喽啰在敌楼上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我乃项梁是也!快去叫你们首领项冠出来,我与他乃是同族兄弟。”项梁仰头笑着回道。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长八尺多的高个子壮汉带着一群喽啰出来,将项梁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何意?项冠呢,叫他出来!”项梁见他们来者不善,厉声问道。 “首领说他哪认识什么项梁,倒是在百越有一个叫项梁的,可惜已经死在了百越,你定是冒充项梁前来围剿我们的官兵!”高个子壮汉满脸不屑道。 只见这高个子壮汉大手一挥,一群小喽啰朝着项梁发起了攻击。 项梁扯过一人的长矛,一脚将其踹飞出去,随后挽了个枪花,抖擞着长矛接连扫在几名小喽啰的韧带上,后者无不吃痛抱着腿在地上哀嚎。 只一盏茶的功夫,项梁就打倒了二十多人,却不取他们性命。 那高个子壮汉见状亲自来抓项梁,只见他挥舞着大手抓向项梁的脖颈,项梁连忙后退三步,抖出长矛和他拉开距离,随即挺矛朝其心窝直刺而去。 这高个子壮汉蛮力惊人,趁项梁一矛刺空,拽着项梁手中的矛杆想将其抢夺过来。 项梁连忙转动手中长矛,知道对方蛮力胜过自己,便紧握住矛杆旋转身体来发力,一股巧劲儿将那壮汉顶开。 项梁转刺为扫,将长矛横扫着朝那壮汉进攻,这也让那壮汉一双大手无法抓住项梁手中长矛。 一番缠斗下来,那壮汉被项梁灵活的身法搞得满头大汗,众喽啰也被二人的战团波及早已散开。项梁趁胜追击,将那壮汉逼得退至山寨旁的林子前。 “我不想与你们动手,不然你这些山寨的兄弟都难躲我的长矛!归顺我吧,我会把你们训练成天下精兵!”项梁见那壮汉退无可退,收起长矛开始劝降。 谁成想那壮汉不为所动,身体往后一靠,反手一抱树干,竟将那大树连根拔起,而后抱着大树朝项梁砸来。 项梁连忙跳开,只见那树干砸到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坑来。项梁暗自惊叹此人的力气,虽然比不过项羽,也算得上膂力过人了。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此时项梁手中的长矛根本不够看,只得依靠身法来躲避壮汉接连砸来的树干。 项梁正闪躲间,忽然听到寨中传来一声呼喊声:“周兰,快住手!此人确实是我族弟项梁!” 那壮汉听到呼喊声立刻停下了攻击,项梁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项冠,只见项冠的脸上多了一道刀疤,看来从百越战场上逃回来后他也没少经历恶斗。 项冠一见面就张开手抱住项梁,大笑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没死!” “兄长,当日我从百越战场上逃离后,发生了什么?”项梁关切道。 项冠笑了笑,示意项梁进山寨再说,来到山寨议事大厅,大厅门头上牌匾写着“聚义厅”三个大字。 项冠坐在主座上,给台下众兄弟介绍道:“这是我族弟项梁,乃是我楚国项燕大将军的后人,妙策破百越的也是他!” 项梁朝众人拱了拱手,此前在寨门前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项冠指了指身旁的山寨二当家、三当家:“他们是项悍和项声,你见过的。” 项冠又指着方才和项梁交手的高个子壮汉:“这位是周兰,我们卧虎寨的堂主之一。” 周兰朝项梁抱了抱拳:“原来你是寨主的亲族,方才多有得罪!” “无妨,周兰兄弟膂力过人,梁很是欣赏你。”项梁说完,用【明察秋毫】看了看周兰的属性。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周兰 体力:93 武力:83 智力:45 政治:38 统御:76 技能:【野蛮冲撞】【天罡斧法】” “这位是你的同族侄子,项佗。”项冠又指着周兰身旁的一个强壮结实的青年介绍道。 “———叮!使用技能【明察秋毫】,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佗 体力:89 武力:85 智力:71 政治:64 统御:78 技能:【骑术】【狂风矛法】” “项冠,我如今在会稽郡谋划大事,你带着众兄弟随我去会稽,我出钱供养你们,比在此落草强啊!”项梁看完众人的信息后向项冠提议道。 项冠这时却反驳道:“我等在此聚义,聚集天下不满秦人统治的好汉,锄强扶弱,专劫杀贪官污吏,乃是替天行道!何以到了你这里便成了落草为寇?” 项悍此时也接着讽刺项梁:“我等在此虽然藏头露尾,躲避官兵追捕,也比在会稽当秦人的爪牙好!项梁,你先是在扶苏手下做小吏,后又帮秦人出谋划策攻打百越,如今更是在会稽帮秦皇征徭役。你怕是忘了祖先,忘了自己是楚国人吧?” “休得胡言,我项家世世代代为楚将,为楚国流尽了血。尔也是项氏族人,如何质疑我对大楚的忠诚?”项梁闻言气愤不已,他们和项伯一样无法理解自己。 这时还是项声出言调解:“今日乃我们家族兄弟重逢的好日子,何必在这争论这些家国大事。来,兄弟们喝酒吃肉,明日再议不迟!” 项冠命人摆下酒席,将近日劫得的富商豪门的女仆和美酒带上来,一众山寨堂主抱着女仆大笑着互相斗酒,项梁看着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连连摇头。 “为何你们都不理解我项梁的苦心?项伯也不理解我,你们所做的事无法撼动秦朝统治,只有我项梁,才能恢复我大楚的荣光!”项梁借着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酒后吐真言。 酒席之后,项声扶着项梁到卧房休息,项梁却拦住他关好房门后说道:“我在会稽帮那郡守殷通处理郡中事务,却不领官职。待时日一久,取得郡中人心,再等天下大变时取下会稽,以此为根据进而占据天下!” “我就知道这是兄长韬光养晦之计,你准备怎么干?”项声与项冠、项悍的急躁性子不同,听到项梁吐露心中的大志,耐心询问道。 “我已与人谋划好了,如今我有甲有马,只缺一批猛士好汉辅我成就大事!”项梁直勾勾地盯着项声,后者心中大喜。 项声拍手说道:“我们寨子这一百人,无不是以一当十的猛士。兄长欲密成大事,还是用我们自家兄弟稳妥!” “我正有此意,奈何项冠的志向仅在此而已!”项梁故意激他。 “此事就交给我项声了,我定能说服项冠,项冠一拍板,项悍也无法违抗!”项声说完,便踏着轻快的脚步直奔项冠所在的房间而去。 第二天,项冠召集众人来到议事厅,向众人宣布:“昨日是我误会我这位贤弟项梁了!从今日起,我决定解散卧虎寨,兄弟们愿意跟我们共谋大事的一起走,寨中的财货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散给附近的穷苦人家!” 第五章 虞姬 “还有,之前逃到这的十多个徭役劳烦兄长送去,秦法严苛,若是少了徭役,参木那边也不好交差!”项梁补充道。 项冠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台下一名虎背熊腰的堂主:“项通,你带这十多个徭役去追上参木的队伍,之后立即回来跟我们一起去会稽!” 那个叫项通的堂主领命,当即押着徭役们赶路了。 项梁担心不随他们去会稽的山贼会泄露他们的行踪,项冠却告诉他不用担心,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项氏族人和项冠过命的兄弟,不愿意去的只有十个年纪很大的人,项冠给他们发放安家费就在故鄣郡安家了。 项梁于是和项冠带着九十个猛士径直回会稽去了,路上项冠和项梁说起当日项梁逃离秦攻百越战场后的事:“屠睢中箭身亡、你逃脱战场后,秦军和劳工营大军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我带项悍、项声还有武臣、召平、陈畔他们趁乱逃走,中途又遇到瓯越人追杀,我们三人便与武臣他们走散了。越人首领桀骏听说被一个叫‘白煞’的女杀手重伤,带着部众退到南越地带,不久便死了。秦人和越人此役可谓两败俱伤!” “这个‘白煞’正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派来暗杀我的,后面我又遭遇其追杀,幸得侄儿项羽和甘罗相助,方脱困。我们此去会稽,一定要隐匿行踪,免得赵高手下杀手再来找我麻烦。”项梁眉间露出隐隐的担忧之色。 “放心!如今有这九十精壮兄弟,定叫那些杀手有来无回!”项冠听项声说了项梁的谋划后,也决定追随项梁干一番大事,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项梁带着项冠他们来到会稽郡三十里外深山里的一处暗堡,对项冠他们说道:“这里以前是江东越人的堡垒,后越国为我楚国所灭,秦皇嬴政统一六国后,清剿盘踞在会稽的越人,越人部众迁往南方,之后此堡便废弃了。知道此地的人很少,如今这里正可作为我们的秘密营地,再过半月,我会为你们筹集武器铠甲,我亲自用兵法训练你们!” 项梁到会稽这些天,趁项羽学习功课的时候在城外四处游荡,终于在一个放羊老汉那里找到了这个地方,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安顿好项冠他们后,项梁便独自回到住处,项羽此时正跪坐在桌案前,漫不经心地翻着书简,眼神却望向了窗外。 见到项梁回来,项羽赶忙拿起书简来读:“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之迟暮……暮……” “恐美人之迟暮,后面还有呢?你就知道这两句,就知道美人是吗?”项梁见项羽不好好学习文章斥责道。 “叔父,这《离骚》也太长了,侄儿不知其所云。这屈子也真是的,叔父总说屈子乃爱国诗人,不忍看朝政腐败,楚王听信谗言,最后投江而死。我要是生在他那个年代,定要废了楚王,立一贤德之君,为楚国开疆拓土,如此楚国怎会衰落!”项羽忍不住吐槽起来。 “所以我们要吸取教训,为日后建功立业作准备。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不可偏废。你的剑术练得如何了?”项梁见项羽不喜欢读书,转而问道。 项羽一脸自信地表示:“叔父你教我的剑技很简单,羽儿单手便可学完剑招。” 项梁闻言忍不住一头黑线:“我教你的明明是双手剑招,你却用单手来练,不知道你怎么练成功的!” 项羽摆摆手表示自己天赋就是这么高,项梁叹了口气道:“罢了,看来也只有剑术大师盖聂才能教一教你了!” 项羽把书简往后随手一扔,正好落在一堆书简的缺口处,随后问道:“叔父,你不是去吴县县城找那些秦人的官吏了吗,怎么一连去了好几天?” “我是接了郡守殷通的差事,去送了一趟徭役。看你在家待也待不住,走吧,随我到城里去一趟。”项梁怕项羽多想,便准备带着项羽去转转。 二人进城一路来到郑昌的府邸,项梁朝郑昌拱了拱手道:“此前承蒙郑县令照顾,如今我已找到兄弟族人,不宜再叨扰郑县令。前些时日我叔侄二人住宿以及吃穿用度所耗费的钱,还请郑县令给个数,梁一定如数偿还!” 却见郑昌摆摆手笑道:“项梁公此言谬矣!我郑昌岂是小器之人?你我乃朋友,些许钱不足挂齿,城外那田舍,本就是我当年刚来会稽时的住处,如今我早已不需要,就赠与项梁公吧!” 项梁见郑昌如此盛情,也不好拒绝,便躬身拜道:“多谢郑公!日后梁必不会忘郑公之恩情!” 郑昌收拢了嘴角,看向项梁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和参木走得很近,还从新任郡守殷通那里接了个送徭役的差事?” 项梁连忙解释道:“郑公,我只是在殷通那里接下差事,并未领任何官职。待事情办好后,功劳我会全都给郑公。” 郑昌闻言愣了一下,看项梁干这个临时工干得这么起劲,还不求任何好处,有点摸不着头脑。 郑昌轻笑几声,打破二人尴尬的局面,转而问道:“那你如何这么快便回来了?徭役可曾送到?” “大人放心,参木县丞已经带徭役去了。中途十几个徭役跑了,我亲自去抓他们回来,怕耽搁了路程便让参木带人先走了。我放心不下家中这个侄儿,便先回来看看。”项梁解释完,郑昌也不再继续问了。 项梁问郑昌道:“郑公可知道季布在何处?我想托他办个事。” “季布就在城西三十里外一处名为‘桃花村’的田舍之中,不过其人时常神出鬼没,很难遇到。我正是当时去那里没有见到他,才让殷通抢了先。”郑昌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郑公,我和侄儿项羽就先告辞了。”项梁辞别郑昌后,立刻就出城骑马朝桃花村赶去。 只见村头有四个桃木柱子,柱子顶端拱立着一块木牌,上书“桃花村”三个大字。 项梁和项羽又往里走了一段,只见一条小溪蜿蜒出现二人眼前,溪边两棵桃树分别耸立在一小木桥边,小木桥上立着一位身穿青衣的少女。 项羽见那少女和自己年纪相仿,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头乌黑的秀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的气质宛若一朵出水芙蓉,看得呆在了当场。 项梁见项羽这副神态,连忙推了他一把:“羽儿,不得无礼!” “哦,在下项羽,不知姑娘芳名?”项羽连忙朝那少女躬身施礼。 “我叫小月,你们到此所为何事?”少女用衣袖掩面问道。 项羽还要搭讪,项梁打断他朝少女问道:“我们来这找一个叫季布的人,小姑娘你可认识?” “你们找季布?我也是刚随父亲迁到此处居住的,不过听村里人说,季布就住在村尾的桃花庵里。”小月轻声回道。 项梁正欲再问,却见弹幕此时飘起了大片评论。 “我去,这小姑娘也太美了吧!” “是啊,用沉鱼落雁之容形容她也不为过吧!” “西施来了也比不上她!我觉得她可以参与华夏五千年美女评选了。” “看,这就华夏古代美女,不是现在的科技整容脸能比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难怪项羽看到走不动路了,换我哈喇子都流一地了。” “等等,她莫不是就是虞姬?” ……… 第六章 桃庵 “小姑娘,还不知你姓氏?”项梁看完弹幕便询问小月。 “我姓虞。”小月说完,项梁激动地问道:“你父亲可是虞少卿?” “正是,你如何知道家父名讳?”虞小月疑惑道。 “你母亲喜梅曾是栎阳公主的侍女,她临终前托付我,让我将你从赵高那里救出来。后我让扶苏公子将你从赵高府上带走,并让甘罗带你到江南寻找生父虞少卿,没想到今日我们居然在此地又见面了。”项梁和虞小月说起此前的事,虞小月闻言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项羽见虞小月哭得如此伤心,递给她一块平日写字的白丝绫当做手帕。 虞小月接过后,擦拭了眼角泪水,向项梁拜谢道:“多谢恩公,小女子只是想念母亲,才不禁潸然泪下。如今母亲大人已逝,只剩我与父亲二人相依为命,幸得恩公相救,不然小女子仍在那深宫,无以见到父亲。” “你父亲可在村里?我们正可前去拜会。”项梁问道。 “父亲正在村长大人家里,离此不远,我带你们去吧。”虞小月说完,便到前面引路。 “小月,我叫项羽。但是我本名叫项籍,‘羽’只是我的表字。表字你知道吗,男子二十岁成年之后才有表字,我还不到二十就有了。”项羽和虞小月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公子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定是恩公给你取的吧?”虞小月见项羽这个傻大个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笑着问道。 “你猜对了一半,‘羽’字是我想的,我叔父就用它给我作表字了,希望我像拥有鸟的羽毛一样,振翅飞翔!”项羽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项羽正要接着说话,虞小月却指着前方一处木屋道:“恩公,前面就是村长大人家了。” “小月姑娘,劳烦你去通报一声。”项梁见虞小月的神情有点紧张,便让她先进去。 过了一会,虞小月出来示意项梁项羽二人进去,只见屋里一个身穿粗麻布衣服的白胡子老者走上前,朝项梁拱手道:“老朽木万仇,是这桃花村的村长。我听小月说,你是那项燕将军的后人,项梁?” “正是。木村长,敢问季布可在此地?”项梁直接询问道。 木万仇瞪了一眼身旁的瘦弱中年男人,后者上前回道:“在下虞少卿,是小月的生父。喜梅已死,我伤心欲绝,幸得项梁先生力保,才使我见到小月,保存了我虞家唯一的骨血。请受少卿一拜!” 项梁连忙扶起虞少卿,叹道:“斯人已逝,少卿兄节哀。我观小月这姑娘美貌绝伦,又乖巧懂事,日后定可说一个好人家,少卿兄以后有福了!” “哪里哪里。”虞少卿连忙谦虚地摇头。 木万仇此时上前说道:“季布此人行踪不定,半月偶尔回村里来一趟。项梁先生初到我这孤陋之地,可否赏脸多待些工夫,絮叨些天下大事,品一下本村的小酒‘桃花酿’如何?” “如此,叨扰木村长和少卿兄了。”项梁眼睛一转,转而笑着答应道。 虞少卿朝虞小月使了个眼神,然后说道:“小月,你与项羽出去玩会吧。” 虞小月蛾眉轻蹙,朝项羽欠身行了一礼:“项公子,随我来吧。” 项羽早就想和虞小月独处,好倾诉爱慕之情,便跟着她出去了。 木万仇端起一杯酒来敬项梁:“孤陋之地,无大雅之物,唯独盛产桃花,故此用桃花酿酒。” 项梁也端起酒杯,使用了技能【明察秋毫】。 “———叮!目标为桃花酒,取桃花最嫩的花瓣所酿,酒香桃花香融为一体,口感绵柔。\/加了南疆剧毒!” 项梁看着系统提示“\/”后面的内容,心中大骇,联想到之前虞少卿和木万仇的反常神态,掩着长袖装作一饮而尽的样子,偷偷把酒倒在地上。此时弹幕见项梁把酒倒掉,也热议起来。 “总有刁民想害朕,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用下毒这种伎俩。” “话说这木万仇和梁哥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木万仇,你是和谁都有仇是吧?” “夭寿啦!鸿门宴提前上演了!” “倒反天罡,还有人给我项梁项羽摆鸿门宴!” “虞少卿你快阻止他啊,你未来的亲家公差点被毒死了。” “虞姬带着项羽跑路了,此时还有谁能来救梁哥!” “梁哥稳住,可不要露馅,贼人气急败坏会动手的。” ……… 虞少卿又敬了项梁几杯酒,项梁偷偷把酒倒掉后,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说道:“真是好酒!如此桃花美酒,当去赏一眼桃花美景,还要赋一首好诗配之。” 项梁踉跄着来到门外,却不见项羽,慌忙之下只得往村尾桃花庵而去。 “项梁先生,何故跑来此处?季布还未回来呢,你如此心急作甚!”项梁还没走进桃花庵,只听身后传来木万仇的声音。 木万仇带着虞少卿走上前来,项梁故作镇定道:“我诗兴大发,遍寻凭吊之景,来此庵前,即兴赋得一诗。” “在下颇通诗文,项梁先生可赋来一赏,我等洗耳恭听。”虞少卿一听,便请项梁展示。 项梁便扯着嗓子高声赋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来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贱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好诗好诗,此诗文体新颖世所罕见,押韵平仄恰到好处。项梁贤弟大才,少卿佩服!”虞少卿听完沉醉其间,反复念着这诗句。 “羽儿!你在何处?速来助我!”项梁趁虞少卿和木万仇不注意,连忙高声喊道。 木万仇见状质问道:“项梁先生,你这是何意?” “别装了!尔等贼人意图加害我,早已被我知悉。”项梁握拳摆开架势喝道。 “不愧是赵大人下死令缉拿的人,项梁,你如此谨慎,难怪黑鹰会失手!”木万仇大笑道,随后撕开了脸上的白胡子和头发。 “易容术!你是赵高手下的杀手?”项梁见状如临大敌。 “不错!我乃赵大人手下第二杀手,苍狼!我们早就在此等你了,季布也被黑鹰支走了,今日你只有一死。”木万仇恶狠狠地盯着项梁道。 “难道是郑昌泄露了我的行踪?”项梁闻言大惊,心中暗自想到。 不等项梁细想,桃花庵后埋伏的五十多名杀手全部现身。一名身穿白衣的杀手二话不说直接飞身来到项梁身前,扬起短刀直朝项梁脖颈划去。 项梁连忙将头往后一仰,堪堪躲过这一击,往后倒退几步。 那白衣杀手正是白煞,白煞横着短刀咬着牙怒瞪着项梁道:“项梁,这次你休想跑掉,没有人会来助你了!” 第七章 朱家 “又是你,黑煞是越人首领桀骏所杀,如今桀骏已死,你为何还一直要追杀我?”项梁稳住身形后问道。 “目标,不死不休。刺杀你的任务,我已经失败了两次,更是使我师兄命丧百越。我已用自己性命向赵高保证,这第三次不可再失败了。”白煞说完,便使用燕云刀法朝项梁杀来。 项梁一脚踢向白煞的手腕,她本就一女子,手腕力道自是不如项梁,项梁趁机夺过她左手的短刀,来格挡白煞袭来的另一把刀。 “咣!”两把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了火花,项梁堪堪挡下白煞的攻击。 这时其他杀手也朝项梁围了过来,项梁冷汗直冒,回头朝虞少卿喊道:“虞少卿,你妻喜梅也是因被赵高挟制而死,你如今不帮我反倒要帮仇人吗?” 却见虞少卿懦弱地说道:“我也是被他们胁迫的,我一个人死就死了,但我要保护我唯一的女儿,小月。项梁,别怪我!” “你别指望他了,他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罢了!”苍狼看了一眼虞少卿,对项梁冷笑道。 “杀!”十多名杀手扬着刀朝项梁冲杀而来,下一秒只见漫天桃花飞舞,那十多名杀手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直着倒在了地上。 “桃花庵里桃花仙,项梁兄,你这诗句真是妙啊!不知这桃花仙可是指的是我季布?”只见季布与另一名侠士装扮的人踏着桃花花瓣飞来,落到项梁身前。 “季布老弟,我还是比较喜欢那句‘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季布身旁的侠士抚须笑道。 “朱家大哥,你的千魄神针果真厉害,江湖上能接你这招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季布望着地上躺着的十多名杀手尸体,朝那侠士称赞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朱家 体力:87 武力:91 智力:82 政治:49 统御:60 技能:【千魄神针】 职业:游侠 鲁地闻名的游侠,曾藏匿、救活六国豪杰之士百余人,为人乐施舍救贫。” “原来是朱家大哥,兄之大名,梁早有耳闻。鲁地皆习孔孟之道,而朱家却以任侠闻名,君之特立独行,当得‘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意。”项梁当即拍起了朱家的彩虹屁,有了朱家和季布的相助,对付这些赵高派来的杀手,胜算便大了几分。 苍狼见季布已经返回,惊讶道:“黑鹰竟然没拖住你,怎么搞的!” “你的同伙,谎称郡守殷通召见我,带我去的路上被我识破,已经被我一剑斩了。”季布拔出腰间青锋剑,指着苍狼不屑道。 “可恶!你敢杀中车府令的人,就注定你自己将要面对无休止的追杀!”苍狼拔出背上长剑威胁道。 “你要战,我便战。尔等虺毒之人,我季布杀便杀了,何惧之有!”季布抖起青锋剑法朝苍狼刺去。 苍狼也不示弱,全力应付季布。这边几十名杀手也挺剑杀向朱家,白煞则是继续和项梁缠斗。 朱家使出千魄神针当场又击杀了五名杀手,随后一掌将一名偷袭他的杀手拍得口吐鲜血,不过这些剩余的杀手很快就组织起来“七杀阵”来对付朱家。 苍狼的剑法诡异刁钻,饶是季布剑法精湛,却也一时拿不下苍狼,二人斗了十余合仍不分胜负。 项梁这边和白煞也斗得难分难解,只是没过多久,项梁开始大口喘气,他没有江湖人士的精妙武功,只有沙场搏杀的外家功夫,很快便显出颓势。 白煞抓住机会一刀划向项梁双目,项梁连忙向后跳开,白煞则趁机祭出柳叶飞刀。 项梁见白煞使用过这招,甘罗更是惨死在这飞刀下,知道厉害的项梁不敢大意,一刀格挡下一枚飞刀,同时一个后空翻双脚夹住一枚飞刀,只剩还有一枚飞刀不知在何处。 白煞定睛一看,原来项梁早已用牙咬住了那枚飞刀刀柄。 白煞震惊之余,却见虞小月带着项羽也赶来了:“叔父!!羽儿来助你,你们这些贼人,快快受死!” “这少年天生神力,不可让他近身!快,放箭!”白煞和项羽交过手,知道项羽的厉害,连忙让其余杀手用弩箭来射项羽。 项羽见状连忙抄起一块木板顶着往前冲来,可是虞小月却跟不上项羽的速度,被落在了后面。 眼看箭雨就要淹没虞小月,项羽连忙回身扑向她,抱着她滚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而此时第二波箭雨抛射而来,大石头不可能完全挡下。 “小月!!”只见虞少卿朝着虞小月和项羽的方向拼命飞身扑来,用身体挡下了无数箭矢。 “父亲!!”虞小月悲痛欲绝,就要冲向虞少卿。 “小月,不能去。现在出去会被射成筛子的,我们不能让伯父的血白流!”项羽连忙抱住虞小月,不让她出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莽夫!”虞小月挣扎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虞少卿倒在血泊中。 项梁和朱家、季布此时也看到虞少卿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死,他们也无力去帮忙。 朱家看着前面的一群手持短弩的杀手大怒道:“一群畜牲,我朱家不会再对你们手软了!【千魄神针】第十式———暴雨梨花!” 只见朱家向上抛出一个长木匣子,一阵机簧声之后,从那匣子里射出无数道细小的银针,朝杀手们射出,片刻前二十多名杀手全部应声倒地而死。 项羽见状冲向杀手群中,一下抱起一名杀手举过头顶,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竟然被他活活摔死了。 项羽抢过尸体手中的长刀,剑眉倒竖,一双重瞳瞪得众杀手胆寒。随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项羽宛如杀神附身,追着这些杀手来杀。 没过多久,苍狼带来的这剩下的几十名杀手被项羽和朱家二人全部杀死。 “叔父!我来助你。”随着项羽加入,项梁没过几招就把白煞打翻在地,一刀架在了白煞的脖子上。 项梁警告白煞道:“虽然我不屑杀一女子,但你再动就会死。” 之后战场上只剩下季布和苍狼在激斗了,项梁项羽朱家他们围过来观战,没想到二人又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项梁当即也是朝苍狼连连使用了十多次【明察秋毫】,才读取了他的信息。 “————【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苍狼 当前体力:72 武力:93 智力:79 政治:52 统御:67 技能:【孤狼剑法】【战狼吼】 职业:杀手 背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排名第二的杀手,杀人如麻,执行刺杀任务近百次,从未失败!” “叔父,此人是个高手,让羽儿去助季布吧!”项羽见二人斗得正酣,也被激得战意盎然,向项梁请战。 项梁一时间也无法用【明察秋毫】看到项羽的信息,正好借机试探一下他的实力,便应允了他:“羽儿,万万小心!” 第八章 刺秦 项羽拿着被砍得卷刃的刀,冲向了苍狼,苍狼见突然蹿出一个少年,与季布缠斗又不敢分神,连忙使用轻功往后倒飞了几步。 项羽自是不会轻功,抄起手中刀朝着苍狼掷出,苍狼挺剑来挡,虽然堪堪挡下,但被项羽那霸道的力量震得倒飞了下来。 “好小子,一力降十会!我无法拿下的对手,你一刀便将其击飞了!”季布看着眼前的少年项羽称赞道。 苍狼站起身来,望见一地的杀手尸体,白煞也被项梁擒住,眼前这个少年又是天生神力,如今形势已经被逆转。 苍狼赶忙朝着众人扔下一颗火雷,只见一阵烟雾炸开,项梁连忙让项羽季布等人捂住口鼻,等烟雾散开后,苍狼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真可惜,让贼人跑了,不然今日定要擒下他献给叔父!”项羽对项梁说道。 “羽儿,穷寇莫追。我等日后多加注意行迹安全便是。”项梁安抚道。 “呜呜呜,父亲!!小月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如今你又抛下小月一个人走了!小月如今无依无靠,这世上再无亲人了,让我也随你们走吧!”虞小月扑在虞少卿的尸身上放声痛哭。 项羽来到虞小月跟前,安抚道:“小月,你不要太伤心了。我相信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项梁来到二人面前,问道:“羽儿,你来帮我,人死入土为安,将虞少卿好好安葬了吧!” “我们也来帮忙,季布。”朱家叹了口气说道。 众人安葬好虞少卿后,项梁将一壶酒撒在其墓碑前,叹了口气说道:“虞兄,你舍命护下小月和项羽,我项梁定会替你照顾好他们,你安心上路吧!” 虞小月哭着说道:“苍狼虽然是我师父,但害死了我父亲,我与其有不共戴天之仇。谁能替我报仇,我就跟谁走!” 项羽这时摸了摸虞小月的头,轻声对她说道:“放心吧,有我和我叔父在,我们一定会杀了赵高、苍狼为你父亲报仇!” 项梁这时看向季布问道:“季布,我此次来寻你,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不知你可否帮忙?” “项梁,我听说过你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季布帮忙的尽管说吧。”季布闻言也豪爽地答应了。 项梁掏出一封信对季布说道:“我想请你去咸阳帮我给扶苏公子送一封信,还有帮我找一位叫盖聂的剑术大师,请告知他让来会稽与我一见!” “扶苏公子乃是秦皇长子,寻常人想见他一面已是很难。”朱家闻言对季布说道。 季布却不以为然,接过项梁手上的信:“我季布既然承诺过了,自然会做到!项梁,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还有件事,我有一弟名为项伯,他如今正和韩相后人张良在博浪沙谋划大事,但我料定其必不会成功,我想请你助其逃脱。”项梁又向季布请求道。 “我此去路途遥远,只能办成一件事。”季布面露难色。 朱家摸着下巴说道:“此事交给我吧!我江湖人脉广,博浪沙附近有我不少道上的朋友,助令弟安然逃出博浪沙不成问题。不过可否告知在下,令弟与张良在谋划何大事,如此凶险?” “刺秦!”项梁直言不讳道。 就在此时,秦始皇嬴政开始了他的第三次巡游,张良和项伯早就派出了探子多方打听,发现这次嬴政巡游的车队果然如项梁所料,经过博浪沙。 “苍天啊!你终于让我张良能报此大仇了!”张良喜极而泣,终于让他等来了这次机会,于是之后连忙让人去通知沧海君,让他带秽国大力士格力前来。 张良和沧海君、项伯等人最终选择了在博浪沙的一处芦苇荡前的土坡上,测量了距离后又让格力提前演练,格力每次都能将上百斤的大铁锤投向指定的落点。 项伯和张良趴在前山山坡后,此时望见一股烟尘从西边而来,一名矮小个子的探子来回报道:“公子,前面就是嬴政的车队,离此不足五里!” 张良连忙退下山坡,来到格力身前,朝他拱了拱手道:“格力壮士,此惊天一功就拜托你了!若能击杀暴君,足下必天下扬名!” “放心吧!只要你确定了目标,我必能准确击中其车辆,车上人马必死无疑!”格力信心满满地回道。 “听说天子六驾,嬴政必定在六匹毛色不同的马所拉之车上!”张良坚信嬴政和上次巡游一样,坐在主车上。 却说秦始皇嬴政这时坐在主车上,突然让人停下,赵高上前询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嬴政看了一眼前方,问赵高道:“到哪了?” “禀陛下,此地名为‘博浪沙’。”赵高如实答道。 “一来到此地,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赵高,随我去后车上吧!”嬴政望着前方眉头紧蹙,惴惴不安道。 “喏!”赵高连忙让人扶秦皇嬴政下车,来到后面的一坐四马马车上,随后巡游队伍继续行进。 “来了!来了!”项伯看到秦始皇的巡游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赴过来,急忙对张良说道。 张良让格力开始准备抛投大铁锤,只见格力抓起来拴着铁链的大铁锤,双臂快速摇起来,将一双上百斤的大铁锤摇得呼呼生风。 格力蓄力已久,那对铁锤已带着万钧之力,待秦皇嬴政的头车驶过来时,格力迅速朝其扔出手中的铁锤。 只见那铁锤带着破空声,从天空上划出一道抛物线,随后极速坠落,砸向秦始皇巡行车队的头车。 可能是当天风向和队伍行进速度偏差张良没计算好,那铁锤最终砸在了嬴政所在车驾的后面一辆马车,将车上人马砸毁。 嬴政吓得呆在了当场,那对大铁锤离砸中的马车离他只有不到一丈远,赵高也是迅速朝着卫队大喊道:“有刺客!” “大胆!还有如荆轲、高渐离一样的刺客吗?赵高,抓住刺客格杀勿论!”反应过来的嬴政当即怒吼道。 “阎乐,杨熊!还不快快带兵去捉拿刺客!”赵高一声令下,二人各引着一队秦军骑兵往附近的芦苇荡和土坡搜查。 “快!快搜。”阎乐和杨熊不敢怠慢,将附近几里地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刺客踪迹。 原来是当时张良远远望去,格力虽然砸中了秦始皇的车驾,却发现秦军队伍并没有散乱开来,意识到可能谋刺嬴政没有成功,便撒开腿跑了。 项伯和沧海君、格力等人见张良跑了,也急忙逃走。 见项伯他们跟着过来了,张良便建议道:“有马蹄声,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定是秦军骑兵追上来了。我们人多目标太大,分开跑还有活路!” 项伯于是跟着沧海君跑往南方逃,张良则是带着格力往东跑。项伯没跑出几里地远,只见一伙蒙面马贼打扮的人牵着几匹马在前方等候。 “完了!沧海君,你我今日要死在这里了!”项伯见前有马贼,后有秦军骑兵,停下脚步仰头长叹。 “等等,项伯。你看,这些马贼朝着那队秦军骑兵冲杀过去了。”沧海君推了推绝望的项伯说道。 “杀!!”两帮人马厮杀在一块,好在追上来的是秦军小股骑兵,被这伙马贼暂时拦住了。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救我们?”项伯高呼道。 第九章 龙且 “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此接应你们,这有几匹好马,你们快骑上逃命去吧!”蒙面马贼的头领朝项伯喝道,说完便纵马去与秦兵厮杀了。 “快走!”项伯招呼沧海君上马,二人一路往南逃亡。 另一边的张良就没这么好运了,被杨熊手下的骑兵追上,格力见状急忙飞身跳起,一锤砸死一名秦军骑兵,随后夺过他的马来,将张良拉上马继续奔逃。 “快放箭!”一名秦军什长下令道。 十多支羽箭朝着张良和格力射去,格力用身体护住张良,自己肩膀却被射中一箭。 格力跳下马来,一拍马屁股,那马吃痛,带着张良一路往东疾驰而去。 “别走了刺客!”那秦军什长见状急忙喊道。 格力轻轻一用力,掰断肩膀上的羽箭,随后扔出大锤一锤砸死那秦军什长,拼死拦住秦军骑兵,为张良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可是他自己被越来越多围上来的秦军骑兵攻击,任他如何勇猛,终究是敌不过秦兵的弩箭,杨熊一声令下,格力被射成了筛子。 “禀陛下,贼人已授首。看模样是个番外人。”杨熊兴冲冲地前来请功。 嬴政闻言怒道:“朕何时与番外之人结仇?主谋定是原来山东六国之人!传诏,全国发文书,抓捕从博浪沙逃往各郡县的可疑人物,详细盘查!” 项伯和沧海君逃走后,被朱家后面又派来的人护送前往会稽。而张良则逃到了曲阳,曲阳县令早已收到文书,险些抓到张良,好在遇到黄石公新收的两名雕刻师弟子宋天昊、杨艺源,他们二人将张良藏在了家中,装作是自己雕刻店里的学徒。 却说秦始皇嬴政在全国大搜捕开展十日后,仍未抓到主谋,回到咸阳下诏:收缴天下的武器铠甲,运往咸阳来熔铸成十二个铜人,防止再有刺秦造反等现象。 与此同时,会稽郡龙且的马店中,龙且正光着膀子锤打着一副马掌,经过上百次反复的锤炼,才放入水中冷却。 待马掌堪堪淬炼好后,龙且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看向一眼身旁的伙计说道:“阿强,最近送来的这些生铁和黄铜质量一批不如一批了,怎么搞的?” 那名叫做阿强的伙计一脸无奈,叹道:“皇帝下令收缴天下之兵,兵器和铠甲禁止民间流通,就连黄铜都很难买到,这些黄铜还是我从贩卖农具的师傅那里高价买来的!至于生铁,更是价格高昂。” “他奶奶的!皇帝这是不知道民间疾苦,只顾着他自己的安全,不顾我们这些生意人的死活,也不管农人耕地用具的损耗了,我看这朝廷迟早得完蛋!”龙且拿起一柄斧头,一斧劈开一块干柴,忿忿道。 “掌柜的,慎言,小心被外人听见。现下我们店中生铁和黄铜还不够客人所需的数目,今日可还送去城外?”阿强询问道。 “阿强,今日你守店吧。这趟我亲自去送!”龙且站起身来,将斧头别在身后,随即吩咐道。 龙且押着一马车黄铜和生铁来到城门口,之前他让人来送货时,守门秦兵早就被项梁疏通过了关系,龙且这次来便想继续大摇大摆地出城。 谁成想这时两名守门秦兵手中双戈一架,将他拦了下来,龙且一脸不解:“二位官爷,这是何意?” “上头有令,严加盘查过往车马,禁止生铁黄铜走私!你这一马车拉的是什么?”一名守门秦兵走上前来就要掀起马车上的麻布察看。 龙且连忙用身体遮挡:“这位官爷,我们这做小本生意的,我不出城,就不用查了吧。” 那秦兵见龙且越是遮拦,他越是心中生疑,要上前搜查,这时一只大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腕。 来人正是项梁,原来项梁当日见龙且迟迟没来送货,打造兵刃的进程搁置,暗堡那边项冠他们的兵器铠甲也迟迟未能列装到位,项梁心急之下便亲自进城来催,正好遇见送货的龙且。 “这位官爷,行个方便,我叫项梁,这位兄弟是给我送货的。我和你们郑县令还有殷郡守都交情不浅,如今他已不出城了,可否卖我个薄面,放他回去?”项梁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两贯钱塞进了那人怀里。 “哦,原来是项夫子,殷通郡守常以‘夫子’称呼你,他对你十分敬重。既然是项夫子的货,你们回去吧,这段时间查的严,你们不要带大件货物出城了,免得麻烦!”那秦兵摆摆手示意项梁和龙且赶紧回城里去。 “多谢!”项梁朝那秦兵拱了拱手,一边朝他使了几个【明察秋毫】,一边和龙且往城内走去。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殷洪 体力:80 武力:75 智力:70 统御:58 政治:46 人物背景:会稽郡治所吴县南门城门令,会稽郡守殷通的侄子。” “难怪他知道殷通的事,原来是关系户。”项梁嘴上念叨着。 “你和郡守认识?那你让我私下运这些货给你作甚,直接找殷通不是更方便?”龙且一脸疑惑地望着项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你的马店吧。”项梁说完,龙且便扬鞭赶着马车带他回去了。 二人刚到马店,只见伙计阿强走上前来问道:“掌柜的,你不是去给客人送货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客人自己到店里来了。阿强,今日先打烊,我与客人有要事相商。”龙且吩咐完,便和项梁进了内房。 “项梁,我龙且是个爽快人。我且问你,你准备这么多生铁黄铜,是不是准备铸造兵器?”龙且开门见山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项梁没有承认,他还不知道龙且是否可以完全信任。 龙且见状,急性子立马就上来了:“大丈夫扭扭捏捏作甚,这朝廷不给人活路,反就反了。项梁,你要是反秦,我龙且愿意跟着你干!” “你这性子如此急躁,倒是与我那侄儿项羽有些相像。眼下嬴政下令收缴天下兵刃,我们应暂避一避风头。龙且,你若愿意跟随我,凡事当依我令而行。只有以兵法约束部下,我们这些人才能成气候,否则便是乌合之众,你明白吗?”项梁语重心长地对龙且说道。 龙且身上还是有点年轻人冲动的血性,点了点头问道:“令侄可是此前那位骑乌骓马的少年?改日可带他来我这,我龙且最敬重豪爽之人,我定要与他痛饮几杯。” 项梁笑了笑,心说这龙且虽然在原来历史上确是项氏忠臣,但眼下他反秦之心尚不坚定,还需要考察一番。 项梁试探性地朝龙且抛了十多个【明察秋毫】,没想到这次居然成功了。 “————叮!技能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龙且 体力:92 武力:94 智力:77 政治:71 统御:89 技能:【龙战矛法】【马术专精】【锻造】 职业:贩马商人 当前人物忠诚度:68” 第十章 养兵 项梁看了一眼龙且的忠诚度,他知道虽然暂时龙且表示愿意跟随自己,但还要看以后自己的表现能否彻底令这名猛将归服。 “反正我已经入股你这马店了,就是亏钱经营我也认了。如果实在开不下去就关了,不过要留下些好马来,马匹作为战略物资,要保留越多越好。”项梁大手一挥,他不在乎账上面的钱这点损失,相反他更在意稀缺的战马。 “项梁公,你还是如此阔气。当初我见你用金子买马鞍,又慧眼看中我这小店,那时我便知你非凡人!”龙且一番夸赞,给项梁整得老脸通红,其实他当初也是听到“龙且”这个名字才准备这么做的。 安顿好了龙且,项梁只身来到参木的府上,敲了敲正门后,只见一名仆人打开门来露出一道门缝,透过门缝看到他面容十分憔悴。 “我家主人从百越押送徭役归来后,染上了瘟疫,如今闭门谢客。足下还请回吧!”仆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劳烦你回禀你家主人,就说项梁求见。”项梁知道参木已经开始实行他们密谋的大事了,便急着想与他见上一面。 过了一会,仆人又打开一道门缝,伸头望了望项梁身后,确认四下无人后便对项梁低声说道:“项梁公,还请从后门进入。” 仆人挤着身子从门缝出来后,关好大门,随即带着项梁来到所谓的后门。 只见这个“后门”竟然是一个狗洞,仆人见项梁迟疑不定,低声笑道:“项梁公勿怪,参木大人说了,只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不得不说,你们家主人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项梁自愧不如。”项梁一脸黑线,只好跟着仆人一起从狗洞爬进府中。 “看你这样子,莫不是真得了瘟疫?”项梁看着仆人苍白的脸色问道。 “非也,我鲍旭自小身体不好,脸色憔悴枯槁,被同乡戏称为‘丧门星’。主人欲与项梁公共谋大事,早已遣散家仆,只留我一人在府上,正因我这副面容。”这名仆人干笑了一声解释道。 二人爬行了没多久,便来到了府内,只见一只大黑狗警惕地望着从狗洞中钻出来的二人。 “汪!呜~”那大黑狗叫了一声后,看到了熟人鲍旭,便不再叫了。 鲍旭摸了摸它的头,大黑狗摇了摇尾巴,随后又坐在狗洞前看守了。 鲍旭带着项梁转过几个回廊,来到参木府后宅的地窖,只见参木正在专心地铸造铜钱。 “项梁公,你来啦。我不负所托,已经铸造了五万枚大钱。”参木顶着一副黑眼圈望向项梁,看来他夜以继日地铸造铜钱已经透支了身体。 项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下来,参木放下手上的烙土盒子,和项梁到一旁坐下。 项梁叹了口气道:“参木兄,这些日子你实在是太辛苦了。身体要紧,你先休息休息吧,我找人来替你。” “不必了,我这铸造技艺寻常手艺人学不来。你看看这批大钱,是半两钱中价值最高的,也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你用其去购买甲胄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分辨真伪。”参木自豪地说道。 “我知道参木兄谨慎,只是现下嬴政查兵器流通查得很严,购置甲胄的事先搁置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与我共谋大事。”项梁知道参木整日闭门不出,不知外界的消息,便告诉他当下的情况。 项梁随手拿起一枚铜钱,和自己身上带的真铜钱对比,发现其做工和比例几乎一模一样,不禁感叹参木的技艺,只要参木养好身体,他简直相当于一台印钞机,而此时的弹幕也已经热议起来。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梁哥,这铜钱太开门了!” “一眼大开门,这一个铜钱相当于几千个馒头!” “音乐组,上战歌。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梦里笙箫奏旧乐,梦醒泪染胭脂面。《小重山》,念一遍又一遍。闻,更漏咽频教前尘辞长夜~~” “梁哥,参木这人比这铜钱还开门啊,有这铸币大师在还担心钱吗?” “666,有钱有猛将,梁哥啥时候举起反秦大旗啊?” “光有项羽龙且两个猛将也不够啊,有将无兵。梁哥心里有计划的,我们等着看就行。” ……… 项梁让参木休息一段时间再铸造铜钱,最近黄铜紧张,龙且也暂时不好供应了。他们做的是伪造铜钱这等大事,被查出来可是连坐的大罪,必须要万分隐秘。 项梁从参木府上出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想顺道去一趟郑昌家里。 他转念一想,自己只是怀疑郑昌泄露了行踪,导致赵高手下的杀手提前埋伏在桃花村袭杀自己,并没有证据。而且此前多蒙郑昌照顾,自己才能在这会稽郡立足,没有证据的对质会伤害二人原本的情谊,还是不要去了。 “《孙子兵法》有云:‘车杂而乘之,卒善而养之,是谓胜敌而益强。’或许要破解赵高这让人防不胜防的暗杀,还得从这个‘白煞’身上下功夫!”项梁念叨了几句,转而出了城骑马去了暗堡。 来到暗堡,只见项声正带着几十人列阵训练枪法,项悍则将十多名膀阔腰圆的壮士组织起来在操练刀盾协同进攻,项冠则是带着队伍里的马术比较好的十多个弟兄骑着为数不多的战马在训练骑术和骑兵阵型。 见到项梁过来,项冠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朝项梁汇报道:“主上,将士们均龙精虎猛,在主上的指导下,我们队伍操练得日渐成熟!上午是各科目队列训练,中午饭后训练箭术,下午由周兰带领大家训练力量。” 项梁见这些人终于摆脱了匪气,逐渐有了正规军队的气势,满意地连连点头。 中午时,项梁与他们一同吃饭,伙食都按照科学营养的配比,肉和蔬菜都尽全力满足。项梁在饮食上对他们毫不吝啬,因为项梁要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以一当十,为此需要更大强度的训练,他已经准备将后世发明的石锁,交给周兰来训练。 每个石锁大约二十公斤,兵士们主要运用石锁进行握力、腕力、臂力及腰、腿部力量的训练。石锁可一人单练,也可双人对抛练习。竞技时两人、三人不等。一个人要拿两个石锁练,称之为“双石头“。竞技时不只用双手抡,还时常把石锁扔在空中,然后接住。 饭后,项梁将石锁的操练方法告诉周兰后,让他给众人演示一番。虽然开始很多人力气达不到要求,在慢慢加负荷后,已经有很多人逐渐开始适应了这个训练。 众兵士继续操练,项梁则在项冠的带领下来到暗堡的地牢,桃花村一战后,项梁已经秘密将俘虏的“白煞”转移到此处交给项冠他们看守。 “白煞”此时被绑在刑架上动弹不得,看到项梁来了,柳眉倒竖,怒嗔道:“项梁,放我下来,我要和你决死一战!” “白煞,你如今已是我的阶下囚,还想杀我呢?只要你告诉我赵高手下杀手组织的情况,还有你是如何得知我与项羽会去桃花村的,我便饶你一命!”项梁拿着白煞的短刀,抵在她的脸上逼问。 第十一章 子期 “要杀就杀,不要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白煞虽然是一名女子,但还是比较硬气的。 “主上,这女子我先前已经拷问过了,各种刑罚她都不惧。”项梁身旁一名叫卫涵的壮汉说道。 “哦,是吗?我有的是手段。”项梁一脸坏笑地看着白煞,随后伸出手挠向白煞的肘窝和腰。 “哎呀,呵呵呵~好痒。快住手,项梁,你干什么!别以为你用挠痒痒就能使我就范。”白煞还是嘴硬。 项梁这时又看向身旁的壮汉:“你是叫卫涵吧,你去找些蜂蜜和蚂蚁来给我。” “主上,找这些作甚?”卫涵不解道。 “忘了我之前对你们说的了吗,你们只需服从主上的命令,不要问为什么!”项梁白了他一眼,后者便立马去办了。 待卫涵回来后,项梁让卫涵将陶瓶中的蚂蚁放出来,项梁将一罐蜂蜜倒在白煞的身上,蚂蚁被蜂蜜的气味吸引,全都朝白煞的身上爬去。 “啊!好痒,我受不了了,快杀了我吧!项梁,你这个卑鄙小人!”白煞受不了浑身上下被蚂蚁啃噬的痛苦,不断咒骂着项梁。 过了一会,白煞忍着钻心的痒和疼,口中不停地呻吟着,但她就是不肯屈服。 眼见再让蚂蚁咬啃噬下去,真的会把白煞痒死,项梁只好让卫涵取来一盆水来将白煞身体上的蜂蜜冲洗干净。 驱赶走白煞身上的蚂蚁后,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刑罚换其他人来承受早就招了。 项梁见来硬的不行,就换种方式,于是问她:“看你姿色也不差,年纪轻轻地就为这杀手组织卖命,多可惜啊。” “你懂什么,美色也是一种武器,我们组织里像我这样的女杀手还有不少。只要完成的刺杀任务越多,等级就会升得越高,所获得的权力就会越多!”白煞扭过脸去冷冷地说道。 项梁追问道:“赵高给你们灌输的是什么思想,你们要权力有何用?” “赵高,他只是我们名义上的头领罢了。我们真正效忠的,是东皇太一大人!”白煞激动地说完,随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说漏了嘴。 “什么?东皇太一,我们楚国神话里的神,他怎么会是你们的头领,多半是个装神弄鬼的方士!”项梁震惊之余,对白煞的话产生了怀疑。 “哼,你等凡夫俗子怎会知道东皇太一大人的伟大!我已经说了很多了,不要想再从我这里问到什么了。”白煞对她口中的东皇太一深信不疑。 项梁却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戏谑地盯着白煞威胁道:“好,既然你不说,我就将你交给我手下这些壮汉,他们每日操练十分辛苦,我就把你赏赐给他们,哈哈哈!” 见项梁转身要走,项梁身后的几名壮汉迫不及待地笑着走上前来,白煞吓得浑身身体抽搐了几下,连忙喊道:“别走,我说!” 项梁折返回来,笑着说道:“这才对嘛,希望你能从实招来。”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们这个组织名为‘天网’,效忠于东皇太一大人执掌的‘天劫门’。组织如今的首领正是赵高,天网组织中的人都是从各地自幼被人挑选出来的孤儿,送进天劫门,接受最严苛、最残忍的训练,最终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我与师兄黑煞就是同一批孩子中仅幸存下来的两个。”白煞想起了和黑煞的过往,说着说着便怆然泪下。 项梁用衣袖拂去白煞眼角的泪水,长叹道:“你们也是可怜之人,这黑煞应该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吧,难怪他死了对你的打击这么大。” “本来只要这次刺杀你的任务完成,我和黑哥便可退出组织,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是刺客等级升级后,组织给我们的权力。”白煞望向项梁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不甘。 项梁却冷笑道:“你太天真了,你们真以为这个杀手组织能这么简单地放过你们?你们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 项梁的话让白煞的心头一紧,或许她们根本就不应该生在这个时代。战争使他们失去家庭、父母,从小又被迫接受非人的虐待和训练,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容易得到的自由,对她们来说却是可望不可及的。 “或许吧,至少上天曾经给过我和黑哥那一瞬间的希望!你知道吗,黑哥在与我到百越执行任务之前,笑着对我说这次任务回去后便娶我,和我一起去找一个世外桃源,从此不问世事。可他还没等到我的答复,便已离我而去……”白煞黯然神伤道。 项梁这时却开导她说:“不要祈求上天能给你希望,你自己要去争取自由。那些规矩和戒条是束缚你的枷锁,就应该被统统打破!你不应该活在别人的操控下,宛如一个傀儡。从今以后,你要剪断所有过往,为自己而活,为自由而战!” “我……我还能重新来过吗?”白煞双目满含热泪地望着项梁,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些话,项梁就宛如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带着她从那无边黑暗的阴诡地狱中逃离。 项梁让人解开白煞身上的锁链,用厚实的大手握住白煞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你可以做到的!我会和你一起对抗天网和天劫门,我项梁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搅乱这压抑人性的大秦,搅他个天翻地覆!哪里有黑暗,我就扫平哪里,扫他个朗朗乾坤出来!” “————叮!称号‘舌辩家’效果发动!‘舌辩家’:与目标人物对话时,有一定几率说服对方,说服对象若为己方阵营,目标人物忠诚度。 ————叮!‘白煞’自愿加入宿主阵营,当前忠诚度:70,好感度:88。 好感度达到85以上,‘白煞’感谢宿主给了她第二次人生,认宿主为主人。宿主可对其赐名,赐名后属性及技能可能会发生改变!” 项梁看了看眼前的白煞,她的眼中已没有那种阴狠毒辣的杀气,“白煞”这个名字显然已不适合她。 项梁想起了和她一样孤苦伶仃的虞小月,二人在世上都无依无靠,小月如今年纪还小,自己和项羽两个大男人照顾她肯定不方便。 项梁递给白煞一杯水,待她休息了一会后说道:“我有位朋友的女儿,如今与我侄儿项羽在吴县城外十里村田舍中居住。我见她父母早亡,甚是可怜,你就代我照顾她吧!” “你说的可是喜梅和虞少卿的女儿,虞小月?不可,虞少卿被组织害死,我曾是组织的杀手,她定不肯原谅我!”白煞连忙推辞道。 “这有何妨?你们都是被天网所害的苦命人,我自会出面去说服小月,以后你们就是亲人了。”项梁坚决要促成这桩好事。 第二天,项梁带着白煞回到吴县城外田舍,项羽正在练剑,见到项梁回来将剑往旁边一扔:“叔父,你去哪里了,竟然彻夜未归?” 不等项梁开口,项羽看到一旁的白煞,慌忙说道:“白煞!叔父,她怎么逃出来了?快离这个坏女人远点!” 项梁却示意项羽不必惊慌:“她现在不叫‘白煞’了,她叫虞子期!” 第十二章 天网 “叔父,这是何意?赵高手下杀手狡猾凶狠,快退到我身后来。”项羽不解,始终保持着战斗姿态。 项梁却让项羽放松,解释道:“她已经放弃杀手的身份,洗心革面,如今是我们自己人了。今后你不可再叫她‘白煞’,要叫她虞子期大姐姐!” “————叮!成功为目标人物赐名,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虞子期 性别:女 体力:84 武力:89 智力:73 政治:64 统御:78 技能:【夺命飞刀】【燕云十六刀】 人物介绍:‘虞子期’本是《西汉通俗演义》小说中的虚构人物,宿主为目标人物赐名后,使其身心得到净化,实力和技能也得到质的提升!” “多谢主人赐名!虞子期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虞子期单膝跪地向项梁拜道。 项梁扶起了虞子期,笑了笑说道:“今后你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这里也有安静恬淡的田园生活,我们都是你的亲人,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项羽一脸不情愿地看着项梁和虞子期,问道:“叔父,这田间小屋最多只能住三个人,她要来这里,我们住哪?” 项梁却摆摆手说道:“我准备将同村乡邻陈老汉家儿子的房舍买下,羽儿,你随我搬去那里住吧。这里就让虞子期和小月居住,子期是女儿身,也方便照顾小月。” 三人正说话间,却见虞小月从屋内跑出来,哭喊道:“我不要和仇人做亲人,我不需要她照顾,我做不到!” 虞小月抹着眼泪朝着村外跑去,项羽担心她也立刻跟了过去。 虞子期低头暗自忧伤,项梁安慰道:“不用管他们,年轻人性格冲动,一时想不开也正常。” 虞子期点了点头,项梁帮她把行李搬到屋里,带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项梁一边给虞子期铺床一边问道:“对了,子期。你对于‘天劫门’这个组织了解多少?” “据我所知,天劫门存在已有近千年了,传言门中有无数上乘武功和内功心法,天劫门人的武功修为皆堪比大秦的一流武将。其中的佼佼者更是能跻身高层,称为掌旗使,而掌旗使之上还有护法等存在,手段通天。我们平日里都是接到天网的指令执行任务,与天劫门的人并未有直接接触,这些我也是从天网第二杀手‘苍狼’那里听说的。”虞子期不敢隐瞒,如实告知项梁。 项梁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天劫门如此神秘,转而问虞子期:“那‘苍狼’身手如此了得,仅在天网中排名第二?” 虞子期回道:“排行第一的杀手名为‘疯虎’,我在组织中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对于赵高他是听调不听宣,传言他是个战斗疯子,一旦战斗时杀红了眼,便会不分敌我地进行攻击直至力竭而死。因此,只有特别重要的目标才会派他前去执行任务。” 项梁仅听虞子期的描述便感觉头皮发麻,摇了摇脑袋继续问道:“那除了‘苍狼’,‘疯虎’,之外还有其他头目吗?” “主人之前遇到的‘黑鹰’,就是排名第五的杀手,已经被季布斩杀了。至于第三和第四,分别是‘灭豹’和‘虺蛇’。‘灭豹’此人阴狠毒辣,虽仅排名第三,武功却不在‘苍狼’之下,只因此人极其好色,每日要捉来一年轻女子,玩弄后再将其残忍分尸,天网中亦有不少女杀手,无不对其行径深恶痛决。‘虺蛇’乃是一名女子,极擅用毒,同时掌管天网日常的情报搜集,各地郡县都遍布其耳目,正是其安插在郑昌身边的仆人偷听到主人和郑昌的谈话,得知主人要去桃花村,他便将消息传递给拥有绝世轻功的黑鹰,黑鹰便先主人一步赶往桃花村,与早就在桃花村负责监视虞少卿和虞小月的苍狼做好了准备,提前在桃花村布下埋伏。”虞子期说完,项梁才知道之前自己错怪了郑昌,不是他泄露的消息。 “听你这么说天网组织里的本领高强的怪人确是不少,顷刻之间便能组织起一场精密且迅速的暗杀。情报非常重要啊!看来我得专门组建一支反间谍与情报侦查的特种部队了,子期,你可愿助我?”项梁用炙热的眼神看着虞子期,他没注意到后者的脸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愿听主人差遣!”虞子期虽然听不懂项梁口中的新名词,但还是欣然决定帮助项梁。 “放开我,放开我!项羽,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项梁正和虞子期畅谈,项羽已经追回虞小月并将其抱了回来。 “小月,外面赵高的杀手对你虎视眈眈,你还是别任性了,在这里好好待着,平日有虞子期保护你,我和羽儿也都在村里,可以随时照应。”项梁劝说道。 眼见虞小月哭得梨花带雨,项羽心疼不已,质问项梁道:“叔父,你为何收留这个女人?你忘了是她杀了甘罗,更是害死了小月的父亲!” 项梁眼见项羽也和小月一起责怪自己,将其拉到一旁低声吼道:“你以为我就好受吗?我的好兄弟留旋为了救我,惨死在黑白双煞的刀下。甘罗也是我的朋友,为我挡下了白煞的飞刀。我也想为他们报仇,可是这里已经没有白煞了,只有一位愿意跟着我共图大业的虞子期!” “叔父,侄儿以为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光明磊落,与只会阴谋暗杀的人为伍,侄儿做不到。”项羽还是不肯接受项梁的观点,在他看来江湖儿女就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项梁则是知道历史上的项羽败就败在他的性格上,于是语重心长地和项羽说道:“羽儿,你要记住,欲成大事必须要有广阔的胸怀。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如今虞子期与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朋友,孙子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要推翻暴秦和其爪牙,我们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推翻暴秦,无需借助别人的力量!”项羽气愤地说道,他和虞小月站在一起,始终和项梁虞子期二人保持着距离。 项梁一直把项羽当作儿子一般教养,眼见项羽如此叛逆,项梁无奈地说道:“羽儿,你是我们项氏一族的未来,你最不应该感情用事!如今叔父尚在,还能压住你这几分脾性。倘若有朝一日叔父不在了,面对狡猾的对手和复杂的人心,你如此刚直又该如何应对?你好自为之吧!” 项梁带着虞子期去商议成立特种部队的事了,只留项羽和虞小月二人在原地。 虞小月看着发愣的项羽,劝说道:“项羽,你不应该这么和你叔父说话,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 项羽却不肯低头:“小月,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连我叔父也不行!” “项羽,我知道你怕我伤心。放心吧,小月很坚强的。快去和你叔父认个错。” “我不去!我不想你不开心!” “快去吧,你去我就开心了。” ……… 第十三章 剑圣 项梁带着虞子期正往暗堡去的路上,却见季布与一白衣剑客正朝他们迎面走来。 “项梁公,此欲何往?”季布当先项梁打招呼。 “季布,你归来了!盖聂先生也来啦!”项梁大喜过望,季布完成了他承诺项梁的事。 “项兄,咸阳一别,数年未见,别来无恙。”白衣剑客正是盖聂,他的脸上也增添了些许沧桑感。 “盖聂先生,我早盼着你来,今日我们定要畅饮一番!”项梁调转了方向,带着盖聂他们回到田舍。 项羽见到项梁回来,低着头准备和项梁认错。项梁却不在意,挥挥手对项羽说道:“羽儿,快来拜见盖聂先生!” 随后项梁又笑着和盖聂介绍道:“盖聂先生,这是我侄儿项羽。” “来时的路上我便听季布说起过令侄,令侄天生神力。今我观之,确实根骨奇佳,是块百年难遇的习武之材。”盖聂望了一眼项羽当即称赞道。 “哈哈哈,盖聂先生过誉了。我且去让人准备些酒菜,我们边吃边聊。”项梁对盖聂十分敬重,众人落座后,项梁赶紧让虞子期带着项羽、虞小月骑马去吴县买些酒菜来。 盖聂、季布坐下后,项梁问季布道:“季布,此去咸阳可见得扶苏公子?” 季布长叹一声说道:“我是见到了扶苏公子,将项梁公的信交给了他。谁知此举却被赵高手下探子发现,被赵高报与皇帝。皇帝日前微服出行,在兰池遭遇盗贼刺杀,赵高借此大作文章,皇帝怀疑是项梁公与扶苏公子合谋所为,严厉处罚了扶苏公子。” “确实如此,当时嬴政穿便服夜游兰池宫,遇见几名刺客行刺,嬴政来不及调兵,他身边只有我与胡亥公子以及另外两名侍卫随行,这几名刺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险些刺中嬴政,胡亥公子挺身而出为其挡下一剑。胡亥公子虽然受了轻伤,但也给了我们机会击败刺客,之后我欲留一个活口问话,却见胡亥身旁那两名侍卫立即抢先一步上前,当场击杀了所有刺客。”盖聂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项梁闻言沉思了一会问道:“兰池就是嬴政的行宫,皇城脚下遇刺,也难怪嬴政怀疑扶苏。” 盖聂连连点头,似是又想起了一些细节:“当时一名刺客口中还高喊着‘为昌平君昭雪’,嬴政听闻后大惊失色。” “昌平君乃是扶苏的舅舅,我也曾参与过当年营救昌平君的战役,这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场刺杀根本就是赵高幕后策划的,想以此来嫁祸扶苏公子。”项梁结合二人的描述分析道。 盖聂被项梁这么一点拨,瞬间就反映了过来:“胡亥公子事后因为护驾有功,被嬴政重赏,其地位已经远超其他世子,而扶苏公子的地位则被打压。而赵高作为胡亥的老师,自然地位也跟着赵高这么做,是想拥立胡亥公子作为皇帝的继承人!” “盖聂先生剑术天下无双,今日依梁之见,才智亦不在梁之下。”项梁确实佩服盖聂,自己是因为知道历史,有上帝视角,而盖聂确是依靠推理得出的这个结论。 盖聂摆摆手说道:“此次事件之后,我因击杀刺客有功,皇帝问我要何赏赐,我请求赐我辞官回乡。嬴政准许我辞官,赵高却不肯放过我,暗地里派刺客在我回去的路上截杀我,多亏季布出手相助,方得逃脱至此。” “我给扶苏公子的信是让他小心赵高的暗算,没想到却成了赵高污蔑他的把柄。扶苏公子,我对不起你啊!”项梁仰头长叹道。 季布劝解道:“项梁公、盖聂先生,我等具是江湖人士,受不了朝堂争斗。如今在这会稽,山高皇帝远,我们一起诗酒天涯,岂不快哉?” 三人相视一眼,各自仰头长笑,此时虞子期也带着项羽、虞小月回来了,买来了很多食材和美酒,还带来了一名姓丁的名厨。 项梁端起酒杯敬季布道:“这一杯,感谢季布兄弟此前桃花村相救之恩,并谢季布兄弟为我办成要事。” 季布也端起酒杯回敬了项梁,项梁又看向盖聂问道:“往昔我教侄儿项羽剑技之时,其常言我所教剑法简单易学,不肯尽学。盖聂先生乃剑术大家,又曾为胡亥公子剑术教师,想我那侄儿定不敢轻视之。明日我想请先生为项羽指点一番,不知盖聂先生可否赐教?” “指点不敢当,项兄与我乃是好友,吾自当尽心来教令侄!”盖聂欣然答应了项梁的请求。 项梁大喜,连敬了盖聂三杯酒。季布望了一眼正在帮丁厨子做菜打下手的虞子期,问项梁道:“这女子不是白煞吗?项梁公怎么将她收留在家里,莫不是未来的嫂夫人?” 正在切菜的虞子期听到季布的话,害羞得脸涨得通红,丁厨子见状询问道:“可是我这疱房用火过旺,火气烤到了姑娘?” “没有,快做你的菜吧!”虞子期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转身又低头切菜去了。 “季布,休要胡言。子期只是我的朋友,我项梁已经心有所属。”项梁掏出随身携带的残缺虎纹玉佩,这么多年没有薄筠的消息,他每日只能睹物思人。 “这玉佩我似是在哪里见过……”季布盯着项梁手上的半块玉佩,检索着脑海里的记忆。 项梁闻言立刻将手上的半块玉佩给季布细看,项梁激动地问道:“这玉佩乃是我心爱之人所赠信物,我每日随身携带,它就是我的幸运符。季布老弟,你在何处见过它另一半?”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我在东海郡朐县见过魏国公子魏咎佩戴过这另一半玉佩。”季布一拍脑袋,将回想起来的信息告诉了项梁。 “魏咎?魏国?对了,薄筠的母亲魏媪就是魏国贵族,难道她去找其母亲去了?”项梁喃喃道。 “我听说魏咎被秦皇嬴政废为平民后,举族迁往东海郡,项梁公若想寻薄姑娘,可往东海郡找一找。”季布见平日谈笑风声的项梁如此牵挂一名女子,对其建议道。 项梁心里倒是想去东海郡找一找,可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而且自己手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不能感情用事。想到此处,项梁酒劲上涌,不知觉醉了晕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项梁睁开睡眼,虞子期已经打了洗脸水送了过来。项梁问道:“子期,昨夜我不胜酒力醉过去了,季布和盖聂先生何在?” 虞子期回道:“昨夜项羽搀扶季布、盖聂去找了一家客栈歇息了,季布估计已经回桃花村了,盖聂先生在教导项羽剑术。” 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和金铁交击声,项梁连忙和虞子期出门来看。 只见盖聂和项羽相对而立,手中长剑各自散发着逼人的剑气。 盖聂横剑过眉,对项羽说道:“项羽,此剑招乃我平生钻研剑术自创威力最大的一招,名曰‘一剑寒九州’!一旦发出,中者无人生还,即便如此,你还是决定接下我这一招了吗?” “来吧!”此时的项羽望着盖聂,一双重瞳爆发着惊天战意,他日夜渴望着和当世一流高手过招,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第十四章 敌万 项梁感受到盖聂身上的内力波动,这一招肯定招如其名,威力巨大,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项羽。 项梁朝盖聂招手喊道:“盖聂先生,还请手下留情!” 盖聂并未回应,使出全力纵身一剑朝项羽刺去,强大的内力外放出来,震得项梁和虞子期用手护住心口。 项梁立刻朝盖聂抛去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项梁不死心又朝他施放了十多次,终于成功了。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盖聂 体力:90 武力:96 智力:81 政治:76 统御:58 人物介绍:燕赵之地闻名的剑术大师,江湖人称‘剑圣’。” “————叮!成功读取绝世剑客的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70!技能【明察秋毫】升级! 【明察秋毫】Lv03:可读取20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50%。” 项梁又急忙朝项羽抛去了十多次【明察秋毫】,结果全部失败了。 不等项梁继续使用,只见项羽面对剑圣盖聂强大的剑招没有躲闪,反而挺剑爆发全身力量直冲向盖聂。 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在一起,二人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一阵强烈的空爆声,扩散开来的气流将观战的项梁和虞子期都震得往后接连倒退了好几步。 稳住身形后,项梁急忙朝二人所在的地方看去,烟尘散开后,只见项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剑却已经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而断成几截。 “剑圣盖聂果然厉害!”项羽看了看手中的断剑,随即将其扔在了地上。 再看盖聂手中宝剑,只产生了一丝裂痕,想来是两剑撞击时,盖聂利用内力加上高超的技巧卸掉了项羽爆发出来的神力。 “项羽,你真乃天生神力,世所罕见!我这一招自创立十几年来,你是第一个接下的!”盖聂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忍不住称赞道。 项梁又惊又喜地对项羽说道:“羽儿,今日方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还不快拜盖聂先生为师,以你的天资定能继承盖聂先生的剑法!” 然而此时盖聂却说道:“此一战,令侄项羽并未输。我手中宝剑名为‘锟铻’,切玉如泥,而令侄项羽手中乃寻常青铜剑,承受不住如此强劲的冲击。一力降十会,令侄外力已经达到极致,无需再修炼内功及剑法,且沙场冲杀不比江湖武斗,枪戟等长兵器更适合令侄使用,我教他剑法对他并没有多少帮助!” 项羽闻言对项梁说道:“叔父,你也听到了,盖聂先生剑法虽绝世无双,可我无福消受。侄儿觉得学剑只能江湖武斗,非我项羽之志!” 项梁气得朝项羽厉声呵斥道:“学剑你不学,读书你读了没多久就不读了,你到底要学什么?” 项羽却拍着胸脯说道:“读书识字只能记住名字,学剑于我毫无意义。我项羽要学,就要学万人敌的本事!” 项羽此言一出,项梁和盖聂、虞子期都震惊不已,而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也早已飘起了大片评论。 “西楚霸王威武霸气!” “项羽,我偶像。我也不喜欢读书,我也要学兵法。” “楼上的,你能和项羽比吗?人家狂有狂的资本,人家是天才,学什么都特别快。” “项羽啊,你还是多读读书吧,不然日后怎么和刘邦、萧何、张良这些玩智力的斗?” “放心,有梁哥在,梁哥会出手!” “2333,项羽就是万人敌,战争天才!” “兵形势的代表,项羽加油啊!梁哥,快把《孙子兵法》教给他。” ……… 项梁反应过来后,高兴地对项羽说:“既然你有志向做‘万人敌’,我便教你孙武子的兵法,你一定要好好学!” 项梁知道项羽的才能,又对项羽这个侄子如同亲儿子一般,自然不会有所保留,他准备将《孙子兵法?全》传授给项羽。 项梁带着项羽进到内屋,教授他兵法,而虞子期和虞小月则借机向盖聂请教。 虞小月说道:“盖聂先生,我也想学习上乘剑法提升自己的武艺,这样遇到危险时我也不会给项羽添麻烦了,希望盖聂先生可以我教一些便于女子使用的剑法。” “盖聂先生,我只会些刀法,小月也不肯跟我学,还是劳烦你教一教她剑法吧。”虞子期也在一旁向盖聂请求道。 “也罢,我就教你一套越女剑法,我早年行走江湖时见一女剑客用过,幸得讨教。此剑法相传是当年一位越国名为‘青青’的姑娘从白猿身上领悟的一套剑法。越女剑法总共一十三式,以轻灵迅捷为核心,剑招如行云流水,变化莫测。其剑法不仅速度快,而且威力惊人,只要你有天赋并能熟练运用内力灌入剑招中,纵使面对一流高手也可对敌!”盖聂说完,便给二人演示起来越女剑法。 另一边,项梁正在教项羽兵法:“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叔父,这些总领纲要之文您还是别念了,直接进入正文教些实际的吧!”项羽不想听开篇这些空洞的说教文字,不耐烦地说道。 项梁拿出戒尺打在项羽背上,斥责道:“你这竖子,此兵书乃我在落魄之时遇一世外高人传授,书中所言字字珠玑,你何以如此无礼?” “叔父你可教羽儿一些实用的理论,不必过多赘述,羽儿课后自会勤加温习。”项羽的意思是想听干货,项梁知道后便简要给他讲了每一篇的精华之处。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项梁孜孜不倦地教授完,谁料项羽却听得睡着了。 项梁朝他耳朵大吼一声,项羽被惊醒,项梁问道:“你为何偷懒?” “侄儿听到精妙之处,不自觉梦见身处变幻莫测的战场,在指挥千军万马排兵布阵!”项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答道。 “哦?那你且说说你的心得。”项梁闻言便决定考察一下项羽。 “兵贵在精,不在多。为将者要善于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需要灵活运用兵法,根据天气、地形以及敌军防守的薄弱点来决定进攻的方向以及制定详密的进攻计划,万不可死搬硬套。将军平日要关心士卒生活和心理,要敢于先登,这样士兵才会有勇气跟着将军冲锋陷阵,临阵对敌要设法激励部队士气,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相持,胜者会是更勇猛的一方。”项羽侃侃而谈道。 项梁欣慰地点了点头,项羽对于兵法有他自己的理解,于是说道:“自古以来擅用兵者无数,吴起、白起、李牧等人更是用兵如神,但也不乏有赵括等纸上谈兵之辈。羽儿,你虽有修习兵法的天赋,却还要谦虚认真地去学习啊!” “叔父放心,若真是战场领兵,不是羽儿自吹,有我带头冲锋,万夫莫敌。”项羽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十五章 钟离 之后的几天,项梁又教了项羽一些兵法上的一些比较实用的理论,项羽却只是学了个大概。 “今日,就先学到这里吧。”项梁放下兵书,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便起身准备出去。 “主人,今日是否去老地方?”虞子期在门口听到项梁已经授课完毕,走进来请示道。 项羽却是疑惑道:“叔父,你们说的老地方是哪里?” 虞子期说的老地方自然就是暗堡,这几天白天项梁给项羽教授兵法,晚上则和虞子期去暗堡挑选二十多名夜间视力很好的弟兄,训练他们夜袭、暗杀、刺探情报等各种能力。 项梁对于供养项冠等九十名猛士的事,一直瞒着项羽。他了解项羽,一旦被其知道了,以项羽冲动的性格,肯定会急着举起反秦的大旗,项梁知道时机未到,不能让项羽坏了自己的大事。 项梁急忙朝虞子期挤了挤眉眼示意她赶紧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虞子期却以为项梁朝她暗送秋波,羞涩地低下了头。 项羽见到虞子期满脸潮红,误以为项梁与虞子期好上了,“老地方”是二人的幽会地点。 项羽脑补完,尴尬地挠了挠头:“啊~没事了。叔父,你和子期姐姐去吧!” 项梁见项羽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知道他心里在想不好的事,虽然项梁很想解释他和虞子期的关系不是那样的,为了瞒住项羽关于暗堡的事情,项梁只好拉着虞子期快步走出门去了。 刚一出门,就碰上项伯带着沧海君和一名少年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项伯看着项梁,一声“哥”道尽了他这一路的辛酸。 “回来了就好!”项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就好,毕竟是一家人。 “叔父!”项伯身旁的少年朝项梁喊道。 项梁被他这么一喊顿时愣住了,项伯笑着说道:“梁,这是项庄啊。” “庄儿,几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项梁高兴地围着项庄上下打量。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项庄 体力:87 武力:83 智力:68 政治:55 统御:73 技能:【游龙剑法】【盾击】 人物背景:项燕之孙,项羽的堂弟。” “庄弟!”屋内的项羽听到几人的谈话,兴奋地冲出来抱着项庄。 项庄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推了推抱着他的项羽:“哥!你力气好大。” 项羽笑了笑,当即松开了项庄。小孩子长得快,当初在项家祖宅项庄还是个小童,如今却已长成了七尺汉子,项羽欢喜地拉着项庄到一旁说起了彼此这些年的经历。 沧海君见项梁他们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朝项梁拱手拜道:“此次多亏项梁先生托人助我脱困,救命之恩终身难忘。故国路途遥远,我就先告辞了。” “沧海君且慢,秽国远在大海彼岸,你归国要走陆路需费很多时日。为何不走海路,从齐地乘大船归国?”项梁喊住了沧海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沧海君闻言解释道:“大秦虽然强大,尚无此等大船可以安然渡海。我听说秦国的皇帝派了一个叫徐福的方士去海外寻找仙山,在海上遇见了风暴,差点死在了海上。” 徐福?看来秦始皇身体状况不太行了,已经将希望寄托于派徐福去海外寻找长生不老药了。项梁闻言暗自想到,一旦秦始皇嬴政病死,秦末乱世可能会提前来了,自己得加紧准备了。 项梁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便对沧海君说道:“沧海君你此去归国要经过齐地,我亦欲往齐地办事,就让项梁送你一程吧!” 沧海君见项梁盛情难却,只好答应让项梁随行。 “主人,让我随你一起去吧,路途遥远,我担心主人你的安全。”虞子期当即表示想和项梁一起去。 项梁担心此次出远门,家里没人照应,于是对她说道:“子期,我此次去齐地大概半月时间,你在家照看好小月和羽儿。” 虞子期知道项梁此番去齐地定会去寻找薄筠,便想去见见这个让项梁日思夜想的女子,但是项梁交给她的任务非常重要,她除了照顾虞小月还要在晚上去训练项梁新组建的特种部队,因此只好答应留下来。 项梁让项伯与项庄在附近田农家寄宿,安排好家里的事后,便与沧海君来到桃花庵,这几日盖聂一直寄宿在季布这里。 “齐地六国豪杰众多,定会有赵高布下的‘天网’耳目,此去凶险未卜,我想请盖聂先生担任护卫。”项梁朝盖聂拜请道。 “你我朋友何须客套,我陪你走一趟便是。”盖聂爽快地答应了项梁。 三人收拾好行李后,便骑上快马出了会稽往北直到齐地。 一路上只见从齐地往来的商旅不绝,齐国作为六国中最后一个被秦始皇灭掉的国家,本靠着海盐贩运之利与六国开展贸易,经济军事实力十分强大,但其在秦国攻灭其它五国时选择中立,最终在秦军兵临城下后无奈选择了投降。 包括项梁在内的大部分楚人都一直认为齐国无血性,明明有能力先发制人与楚国一起抵抗秦军,却畏首畏尾迟迟不肯出兵,最终落得个举国投降宗庙被毁的下场。 而相对的,齐国很多地方未遭战火荼毒,展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个在远离大秦国都咸阳的地方,六国后人时常暗地往来于此,各诉怀念故国之情。 “盖聂先生,沧海君。此地就是朐县了,从前齐楚的边界,过了这里再往北走就是齐地了。我们先找家客栈歇歇脚。”项梁指着正前方的一块界石说道。 “闪开,闪开。官兵捉拿逃犯,闲杂人等让开。”只见两名衣着华丽的男子策马朝着项梁他们的方向疾奔而来,后方一名骑着黄膘马的秦兵小将正领着一队县兵紧追不舍。 眼看两名男子越跑越远,那秦兵小将张弓搭箭一箭射去,只听“啊”的一声,一名男子中箭落马。另一名男子惊慌失色,连忙策马往项梁身边闪躲。 那秦兵小将仗着自己箭法好,张弓想继续射另一人。项梁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对方的箭法。 “休要射箭!!”项梁急忙拍马躲避,谁成想那逃犯也跟着往项梁身后躲,他想把项梁当成挡箭牌。 而那秦兵小将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盖聂见项梁有危险,立马甩起随身包袱挡住项梁的面门。 “嗖!”一声箭矢破空声传来,那支箭幸亏被盖聂的包袱挡下了,不然按照原来的飞行轨迹,定会擦着边射下项梁的耳朵,继而射中项梁身后的逃犯。 “欺人太甚!”项梁心里一阵后怕,却见那秦兵小将已然赶了过来, 想要抓住逃跑的男子,项梁气愤地用身体挡住他不让他过去。 此时逃跑的男子已经越跑越远,那秦兵小将怒斥项梁道:“你是何人?你可知依大秦律法,妨碍执行公务会判何罪!” “那你倒是说说,依秦律,你若伤及无辜之人该处何罪?若不是我这位朋友出手,我险些被你箭所射中。”项梁也是毫不示弱,反问他道。 “我叫钟离眜,你若是对我的执法方式有异议,可到本县县衙告我。”那秦兵小将望着项梁,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第十六章 田荣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 “你是钟离昧钟将军?”项梁一听到“钟离眜”的名字,立刻朝他连续使了十多次【明察秋毫】,都没能成功。 “足下箭法超群,然我等实属路过,并不认识那逃犯。方才乃是自保之举,还请勿怪。”盖聂见二人争执,站出来劝阻道。 “收队!回去向县令大人复命,海捕文书已下,那人跑不了的。”钟离眜见项梁、盖聂等人让步,勒马回身,示意手下县兵撤回去。 “钟将军慢走,留个联系方式啊!”项梁笑呵呵地望着钟离昧的背影喊道。 钟离眜听到后一头黑线,忍不住回头高声回道:“我姓钟离,不姓钟!还有,‘联系方式’是什么?” “好的,钟将军!想知道啊?我教你啊!哈哈。”项梁生了爱才之心,又挑逗了钟离昧一句。 项梁没想到日后的西楚大将,此时竟然在秦朝县兵中当一个小官。今日初见,给对方的印象不太好,看来收服起来非常困难。 项梁带着盖聂和沧海君直接来到了朐县坊市中,多方打听后才知道魏咎一家就住在朐县西边郊外一座古宅里。 项梁只好折返回去,走了半天终于来到魏咎府上,项梁写好了拜帖让门口的仆人送去,没过多久一个蓄着八字胡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几位,里面请。我兄长外出办事刚回来,这会正在内堂。”青年男子施了礼,上前将项梁三人迎接进去。 项梁环视了一眼四周,这古宅有四个院子九座阁楼,在这朐县属于比较大的独栋建筑了,不过似乎之前废弃了很久,墙壁和门窗的卫生像是刚打扫没多久的样子。 自从秦始皇灭了魏国之后,便将原本的魏国公子宁陵君魏咎废为平民,放逐到外地。看来是这魏咎怀念之前的贵族生活,买下了这里。 “原来是项燕将军的后人来访,魏咎有礼了。”来到内堂,一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向项梁他们三人见礼。 “这位是舍弟魏豹,不知项梁公身边这二位是?”魏咎指了指身旁为项梁他们引路的那名男子。 “这位是盖聂先生,燕赵之地的剑术大师。这位是沧海君,秽国的公子。”项梁介绍道。 “原来是剑圣盖聂,久仰久仰。秽国,沧海君?项梁公,你怎么会和东夷的人有来往?”魏咎疑惑道。 项梁和魏咎对视了一眼,魏咎当下便明白了,对项梁说道:“项梁公放心,这里自上而下包括家中仆人都是我魏国公族,有何话但说无妨。” “公子可知博浪沙惊天一击?”项梁问道。 “有所耳闻,不知是何人所为?”魏咎对这个事很好奇,博浪沙刺秦是做了他们这些六国贵族一直以来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沧海君见项梁直言不讳,便指了指自己:“乃我手下壮士格力与张良、项梁之弟项伯所为。” 魏咎和魏豹闻言,当即朝项梁和沧海君二人低头拜道:“真壮举哉!这一击虽未能击杀嬴政,怕是也让他一直睡不了好觉吧!哈哈哈!” 项梁见魏咎和魏豹内心的反秦火焰已被点燃,便试探性地说道:“若天下有变,公子与令弟安能坐怀不乱否?” 魏咎闻言脸色一变,紧盯着项梁:“项梁公此言何意?” “我听闻嬴政近来沉迷海外寻仙,定是其自知寿元将尽,欲做长生不老统治千秋万代的大梦。嬴政一死,天下必然大乱,那时我等复国的机会就来了!”项梁给几人分析道。 “太好了,待到那时,我愿与项梁公共举事。”魏豹听完心里按捺不住的激动。 魏咎却仍深陷在当年被秦军灭国的恐惧中,秦军的铁蹄踏遍了魏国国土,反抗的声音早已沉寂。他每当听到嬴政被刺的消息开始都会期待万分,最后又归于失望。 “即使嬴政身死,但公子扶苏尚在,秦军尚在,我等如何能掀起波澜?”魏咎对未来还是充满了悲观。 “扶苏虽行仁义,然为嬴政所不容。秦廷内部权力明争暗斗,可惜扶苏斗不过赵高等人,我料其必不会继位。秦军虽众,然南有百越、北有匈奴之祸,将士常年不敢卸甲驰弩,中原必然空虚,待天下重新燃起烽火,其必无法回救。时势如此,我等到时可顺势而为。”项梁一番慷慨陈词,希望能给魏咎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魏豹见魏咎迟疑不定,对项梁等人说道:“呵呵,此事容日后再议。今日相聚,诸位可畅饮一番。” 魏咎吩咐仆人端上来酒菜,项梁见魏豹身旁上菜的仆人有点眼熟,于是问道:“魏豹兄,身旁所立何人?” “哦,他……他只是魏家一名普通仆人而已。”那仆人不断朝魏豹使眼色,魏豹言辞闪烁道。 项梁微微一笑,朝魏豹身旁那仆人使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方才成功读取其信息。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姓名:田荣 当前体力:67 武力:82 智力:70 政治:79 统御:77 人物背景:齐国田氏宗族,现为齐地的一方豪强。” “原来是你!先前在朐县外被钟离昧带兵追捕的就是你吧!”项梁一拍脑袋当即认出来了他,原来他就是田荣。 魏咎见瞒不过项梁了,便只好说道:“项梁公勿怪!此人乃是齐国贵族田荣,我与其堂兄田儋交好,今其犯事被追捕,我不忍故人之弟被判罪服刑,故将其化妆成仆人藏于宅中。还请项梁公切莫走漏消息,咎必有重谢。” 项梁盯着田荣看了一会,此人长得一张大众脸,逃到魏咎这里,魏咎将他头发剃光,穿上奴仆的衣服,与自己先前所见判若两人,项梁还差点真没认出来。 “魏咎兄多虑了,田荣乃是齐国后人,我等俱因亡国之恨相聚于此,我怎么会去告发你们呢!”项梁摆摆手示意魏咎和田荣不必担心。 田荣闻言上前朝项梁拜道:“项梁公真义士也,先前多谢项梁公相救,我方得逃脱至此。” “相识都是缘分,你二人可满饮此杯。”魏咎笑着举起酒杯走下主座,递给田荣。 项梁和田荣互敬了一杯酒后,问田荣道:“不知田荣兄所犯何事,被追捕甚急?” “嗨……我奉兄长之令来东海郡购买盐铁,与那走私盐铁的商人田猛发生了口角。走之前兄长嘱咐我务必小心谨慎,莫与人冲突。奈何那田猛那厮骂得实在难听,说我齐国人重私利,一点蝇头小利便能分化瓦解,就这样还想抗秦,齐国合该当灭。我一怒之下,便斩了他,之后被官府追拿,便逃至魏咎兄这里。”田荣说完缘由,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项梁听完不由得心里一阵暗笑,人家田猛说得也没错啊,你自己听了不舒服便杀了人家,犯下杀人罪合该被抓。只是田荣之前拿自己当挡箭牌一事便可看出,此人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第十七章 错过 项梁心说这田儋肯定也在私铸兵器,不然不会大老远跑来东海郡买盐和铁。 “如今生铁乃是稀缺资源,不才项梁也想购置一些,不知魏咎兄和田荣兄可有门路?”项梁知道他们肯定认识不少当地走私的贩子,询问二人。 “这个好说,我认识一人名叫‘管夫’,乃管仲后人。其所经营盐铁生意,遍布东海郡、琅琊郡,项梁公与田荣兄可与之详谈。”魏咎说完,项梁和田荣顿时都来了精神。 田荣更是直接问道:“管夫现在何处?可否为我引荐?” 魏咎知道田荣现在被通缉,不方便抛头露面,便让魏豹去请管夫来府上。 众人三巡酒过后,魏豹带着管夫来到项梁和田荣面前,对其介绍道:“这二位是楚国项梁与齐国田荣,你的生意可明告于他们。” 管夫朝二人躬身一拜:“不才管夫经营这生意,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若不是我与那东海郡郡尉乃是亲戚,我早死了上百次。” “暴秦无道,筑长城、修皇陵、建宫殿,广征徭役,滥用民力,他日必取其祸。先生乃齐相管仲后人,当助我兴复齐国,以成大事。”田荣抢先项梁一步对管夫说道。 谁知管夫却不为所动,直言道:“我乃生意人,不为名只为利。我的货本就是秘密取得,数量有限,所获之利郡尉亦要抽走七成,你们二人中我只能给一人供货,价高者得!” “你有多少货?”项梁见这管夫还在他和田荣之间搞了个竞拍,准备豁出去自己的身家直接拿下这个管夫的货源。 管夫见项梁质疑他的存货量,直接给二人报了个数字:“手弩二百件,硬弓五百副与两千支箭矢;二千套皮甲、三百套铠甲、头盔四百余顶、马甲十五套;铁甲札二十六件,盾牌五百面、长矛一千根、戟一百二十只;剑八十把、刀二十把、匕首一百余把.....” “这些我全要了,我出六镒金子!”田荣也是直接大手笔开出了高价,约合一百五十两金子。 不过看管夫的表情,他对这个价格似乎还是不太满意,项梁趁机加价:“我出五万钱半两大钱,打包买下你所有的货。” “我出七镒金子!”田荣不肯松口。 “我出八万钱!先付五万定金,收到全部货后再付剩下的钱!”项梁见状也继续加价,反正有参木这个“印钞机”在,只要有足够的黄铜,铜钱要铸多少有多少。 “成交!!”管夫见项梁如此豪爽,心中暗自窃喜,可不能放跑了这个大客户。 项梁也怕对方反悔,便叫魏咎作个见证。 项梁成功买下这批武器装备,田荣却与之失之交臂,愠怒道:“项梁!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铜钱,我看你分明就是使诈,故意叫高价格。” “田荣兄此言谬矣,大家公平竞争,我能说出这个价格,自然就能出得起这么多钱。”项梁见田荣气急败坏,笑呵呵地反驳道。 “魏咎公子,你也不帮我一把?我堂兄若是知道了,定会怪罪你不顾昔日交情!”田荣看向魏咎,希望魏咎出手。 魏咎的话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我只负责给你们牵线介绍,你们要做的事我魏家不参与!” “既然如此,田荣告辞了。”田荣气愤地出门而去。 魏豹急忙追出去劝解,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也热议了起来。 “2333,管仲的后人居然成了‘军火’商人,你敢信。” “还是梁哥大手笔,这小子整个小型拍卖会,梁哥直接拿下!” “反正是自己造的币,花起来不心疼。” “话说这管夫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器?这不比自己买生铁打造来得快得多。” “不好说,管夫后台很硬,官商勾结,他肯定有路子搞到兵器。” “始皇帝禁止民间兵器流通,这些兵器莫不是官家的?” “楼上的猜测很有道理,我觉得也是。” “梁哥,气死这个田荣,这人可是后来第一个起来带头造西楚霸王的反的诸侯。” “霸王分封本就不公,田荣只不过是率先站出来的。” “狗屁田荣,自私自利的人,反秦时只为保全自己的力量,这样的盟友要他干啥,等着背刺自己吗。” “666,不过还是田荣为刘邦吸引了霸王大部分火力,才让刘邦这个老六猥琐发育出关争霸了。” “各位百家讲坛的坛友,这讲座我们回去再办,还是帮梁哥分析分析现下的情形吧。” “现在秦兵查得严,这批兵器走陆路运输肯定容易被查,梁哥不行走海路吧。” “从东海郡到会稽郡,这么近的距离走海运,舍近求远。” “梁哥要是有个三桅帆船就好了,沿着海岸线航行,快得很。” ……… 项梁看了一眼弹幕,转而问管夫道:“目下风声紧,如此大批量的货足下如何运送?” “放心,既然我能做你生意,自然包运到。你要运往何地?”管夫拍着胸脯向项梁保证。 “运至会稽郡吴县外十里村,到时我会派人接头。”项梁回道。 “到会稽,那可以。这批货我肯定能送到,只是你这定金五万钱运输起来也麻烦,此地你又没有人脉,容易被查。”管夫想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项梁看出了他的疑虑:“管先生,你那里可有大船,我等可走海路交易。如此可避开搜查,亦可方便日后再合作。” “我在胶东郡黄县老家尚有两艘楼船,乃是当年齐国水军在战后废弃留在港口的,我父曾将其修补后远航出海。只是如今年久失修,未知尚可用否?”管夫说完,只见项梁双眼冒光。 有了这楼船,以后可以方便海运交易,甚至将来还可以以此为基础打造一支海军,乘船渡海作战。 项梁想到了遥远的以后,不过目前先要确认这楼船的存在以及船体状况:“项梁不才,颇通一些工匠之术,可否带我前往一观?” “回胶东路途遥远,且待我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即可启程。”管夫见谈妥生意,向众人告辞后,就回去了。 “多谢魏咎公子引荐,梁还有一事想问公子。不知公子府上可有一位魏姓的老妇人,她有个女儿叫薄筠。”项梁朝拱手拜道。 魏咎还没开口,魏豹脸色一变:“项梁公找薄筠有何事?” “怎么,魏豹公子认识薄筠?”项梁见魏豹知道薄筠的下落,欣喜地问道。 “何止是认识,魏媪是我祖父的义女,她早已将其女儿薄筠许配给了我。只待薄筠为其父守孝三年后,便回来与我完婚。”魏豹感觉项梁和薄筠关系不一般,急着宣誓自己的主权。 “薄筠父亲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项梁惊讶道。 “就在半月前,薄筠的父亲薄瑨病死在会稽山阴,被来讨债的债主发现,就地埋葬了。魏媪得到消息后,五日前便带着薄筠前往会稽祭奠去了。”魏豹告诉项梁,想让项梁死心。 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才找到薄筠的消息,本来能在这东海郡相遇的两人,终究还是错过了。项梁不甘心,他厌恶这种本来要得到却又失去的感觉。 第十八章 渡海 “今日多谢魏咎公子了,我明日就要起身与管夫前往黄县,就先告辞了。”项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魏豹岔开话题,转而向魏咎请辞。 “今天有点不开心啊,梁哥。兄弟们,梁哥今天不会下播了吧。” “梁哥,别哭。站起来撸!” “啊~~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心爱的姑娘嫁给了谁~~” “楼上的,你为啥歌声如此性感。” “一个人哭,真爱无敌!” “卧槽,这能忍?夺妻之恨,梁哥干他!” “话说这薄筠要嫁给魏豹,等等,她不会是历史上的薄姬吧?” “梁哥,听我的,等薄筠回来和魏豹成婚时梁哥你就抢亲!” “是啊,薄姬本就是梁哥的初恋,不能小瞧白月光对一个男人的杀伤力!” “,弹幕刷一波‘支持梁哥抢亲’!” “对啊,梁哥,你抢的不只是爱情,更是大汉的未来!” “666,梁哥娶了薄姬,就没有日后的汉文帝了?这样提前斩断大汉未来的气运是吧!” ……… 项梁想起和薄筠的过往,当初他和薄筠一起在小木屋初见时的暧昧,相处时互生情愫,刺杀景睿被押往咸阳时与薄筠离别时的不舍,全都一幕幕在项梁脑海中浮现。 没想到一别数年,薄筠竟要嫁做他人之妻,还要经历和历史上薄姬的人生一样的坎坷。看着弹幕上这些惹人心烦的弹幕,他忍不住唤出了系统。 “————叮!宿主当前正通过直播间共享当前视角,直播间正在进行实况直播。弹幕系统可关闭,由于宿主当前属性较高,当前每次关闭弹幕消耗属性点从3点上升之6点。” “————叮!是否关闭弹幕系统?” “是!”项梁默默地按下了选择框,今天的心情真是不太好了。 “————叮!关闭弹幕成功,消耗宿主6点智力属性点。” “———查看宿主人物面板信息 姓名:项梁 体力:86 武力:83 智力:80(-6) 政治:83 统御:85 称号:【舌辩家】【开拓者】 成就:【射虎】 兵法:《孙子兵法?全》 技能:【明察秋毫】Lv:03 【投石】Lv:2 【双手剑】Lv:02 【弓箭术】Lv:05 【马术】Lv:03” 看着好不容易加起来的属性点,智力点被扣了6点,项梁摇了摇头,果然恋爱脑降智啊。整理了一下心情,项梁回去与沧海君、盖聂去找管夫了。 黄县,位于胶东半岛西北部,西北、北濒渤海,隔海与辽东半岛相望。 管夫带着项梁一行人来到一处港口,放眼望去,海面上只漂着十多艘小渔船。 “管夫,你所说的楼船在何处?”项梁疑问道。 “别急,随我来。”管夫来到一处海崖,下了马徒步攀登到崖顶,在乱石间找到一处小路,项梁、沧海君、盖聂紧跟其后,沿着小路往下走了很久,终于见到一个小型的港口。 这里礁石林立,只见两艘破旧的楼船停靠在这里,经历岁月的洗刷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采。 “这里曾经是很久以前东夷小国与姜尚作战时修建的港口,后因为海底暗礁遍布,逐渐被废弃了。我祖父出海归来后便将这两艘楼船停靠在此,这个地方如今几乎没有人知道了,不用担心官府来查。”管夫和众人介绍道。 沧海君望着这两艘年久失修的楼船,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项梁,你不会让我乘此船渡海归国吧?我还没见到我父王,不能就这么死在这茫茫大海上了。” 项梁却坚定地点了点头:“从这里至辽东不过几十丈的距离,比走陆路过燕地少了一半的路程,从昌阳县渡海至箕子朝鲜近一倍航程。沧海君,从此归国不日便可到达。” “那好吧,不过只有我一人不行,你得帮我备足渡海所需的物资,让管夫找一个老船长、十多个经验丰富的水手驾驶这楼船。还有,你这位朋友身手很好,我想要他陪我一起乘船渡海归国。”沧海君犹豫再三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项梁知道沧海君作为秽国的王子,急于回国不仅仅是因为思念故国,恐怕还想要回去参加王位的竞争。而如今有更快让他回国的路线,虽然要横渡大海,可是风浪越大鱼越贵!风险最终还是没能抵过王位的诱惑。 盖聂闻言拒绝道:“我有个朋友叫‘秦舞阳’,之前被秦皇嬴政发往北方修筑长城,后被匈奴人劫掠走。我此行本意往匈奴人的部落去找寻他,若与沧海君一同渡海去秽国,秦舞阳恐等不到我来救他了。” 沧海君却看中了盖聂的武功,先前与张良密谋刺秦,他们族中第一勇士格力已经被杀,一旦他那几个兄弟和侄子知道他回国,定然会派杀手来截杀他。 “盖聂先生,只要你能护送我回国,我定可即位成为秽国国王,到时我以秽国的名义向匈奴要人,定保你那位朋友安全。”沧海君向盖聂保证,想让盖聂和他一同前去。 项梁见二人举棋不定,出言打断他们:“这几日,我们先准备物资吧,修缮好这两艘楼船。待试航一段确认安全后,再上船不迟。” 随后沧海君便和管夫找船长、水手和维修楼船去了,项梁则带着盖聂来到黄县及周边的地方大量采购药材,这个时代远渡大海,海上最缺的是药。 “我们药店最近没有药了,都被官家采买走了。”项梁来到一处草药店,药店店主指着空荡荡的药柜说道。 项梁和盖聂跑了十多家药店,店里药都被买空了,便问药店店主道:“官府要买这么多药作甚?” “听说是徐福渡海回来了,要在此补充物资。”店主无奈地摊了摊手。 “呜,呜,呜~~”海面上传来巨大的号角声,是船队即将靠岸准备抛锚的信号。 “我也想看看海外到底有没有仙山和仙人,你们别在这了,我要关店了。”药店店主急着关上店门跑去看热闹。 “我们也去看看吧,盖聂先生。”项梁见买不到药,也跟着去了。 “闲杂人等散开!”一大队秦兵拦住围观的百姓,留出一大片空地下来。 没过多久,只见一座如山一般巨大的楼船靠在岸边,待船停稳后一条长舷梯从甲板上伸下来。 甲班上缓缓走下一队白衣侍卫,后面紧跟着三个方士和一群童男童女。 为首的人手拿浮尘,一身素袍,向着手后的一名方士说道:“卢生,你此次虽未寻得仙药,却访得一本谶书,当速派人送往咸阳呈皇帝,皇帝定会重赏。” 名叫卢生的方士朝为首之人拜道:“都是徐福前辈教导得好!我前半生枉为文博士,只知书上之片句狭言,今番出海亲身经历后方觉天下之广、世界之奇!” “是啊,此次虽未寻得仙药,却也收获颇丰。我的船队猎得数十鲛人、大鱼一条,此皆中原之地罕见之物也,贡与皇帝也有赏赐。”卢生身旁的方士笑呵呵地抚着长须说道。 “侯生,卢生。你二人先回咸阳呈报皇帝,我在此地搜集物资等候你们回来,挑个风浪小的日子再度出海!”徐福对二人说完,转头却露出一抹邪笑,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第十九章 中毒 “你可先行一步,将此书送往咸阳呈与皇帝。此书乃绝密,未到皇帝之手前不得拆开。”来到岸上,卢生将手中的木盒交给一名秦军将领嘱咐道。 “喏!”只见那秦将翻身上马,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项梁和盖聂远远看到这座“蜃楼”大船的两侧,缓缓打开,从中出来很多小船。两支小船队载着很多人鱼的尸体,还有鲸鱼尸体的碎块往岸边驶来。 “那人就是徐福吗?”项梁离远了看不清楚,【明察秋毫】技能也因为距离过远,使用失败率很高。 项梁又在人群中往前挤了挤,再度朝着徐福他们抛出【明察秋毫】,一连用了三十多次才成功。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徐福 体力:76 武力:78 智力:89 政治:77 统御:68 技能:【天照神光】【回复术】 职业:方士 人物背景:齐地的方士,通晓炼丹、医学、天文、航海等,多次率众出海为秦始皇寻求仙药。\/小心,他已经发现了你。” 徐福察觉到了项梁对他使用技能,眼神往项梁盖聂这边瞅了一眼。 “不好,快走。”项梁看到系统提示,急忙提醒盖聂赶紧离开。 二人一路逃至黄县一处街巷中,只见一名妖艳妆扮的女人站在巷尾,带着一众黑衣杀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项梁,我没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跑到齐地来送死了!白煞那个小贱货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那妖艳女人咧开鲜红的嘴唇说道。 “你是何人?莫不是天网的‘虺蛇’?”项梁见她这么说,当即反问道。 “答对了呢,奖励你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哈哈哈哈。”虺蛇怪笑着挥起匕首,以极快的身法冲向项梁。 “好快!”项梁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虺蛇 体力:78 武力:91 智力:81 政治:49 统御:62 武器:【鱼肠剑】 技能:【瞬身刺击】【毒针】【淬毒】 职业:杀手 背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排名第四的杀手,天网组织中情报机构的负责人,擅长用毒!” “叮~当~”两声金铁交击声后,虺蛇被震得倒退了回去,原来是盖聂及时出手帮项梁挡下了虺蛇的这一击,同时用内力灌注锟铻剑,一剑将其震飞。 “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快!剑圣盖聂果然名不虚传!”虺蛇稳住身形后,望向盖聂说道。 虺蛇身后的众多杀手此时已经准备一拥而上,盖聂见状赶紧拉着项梁迅速往巷口逃去,可是刚冲到巷口盖聂就停了下来。 只见徐福带着大批秦兵已经堵住了项梁和盖聂的退路,徐福盯着项梁问道:“你就是项梁?听赵高说你也会些方术,快使出来吧,让我开开眼!” 徐福说自己会方术说的还是当初用火龙符攻击蒙恬那件事,让嬴政和赵高李斯等人都认为是方术。项梁倒是也想抽奖抽一张火龙符,可是没有达到系统抽奖条件。 “徐福,看来你也是天网的人了?”项梁试着问道。 “天网?我是天劫门弟子,你这等凡夫俗子自然不会知道,一切都在东皇太一大人的掌握之中。”徐福冷哼道。 项梁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虺蛇和一众天网杀手已经组成了“七杀阵”,项梁和盖聂都知道此阵的厉害,项梁急忙低声对盖聂说道:“盖聂先生,可以徐福为突破口,冲出去!” “好!待会我们如此这般这般。”盖聂和项梁低声商量好了战术。 “长虹贯日!”盖聂使出威力不俗的一招,持剑飞身直冲徐福。 徐福大惊,急忙抛出一个水晶球,那水晶球在空中吸收了太阳光,散射出一道道强光,照得在场的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不好,没想到这徐福还有如此幻术。”项梁捂着眼睛,一边朝着盖聂的方向跑一边喊道。 “一剑寒九州!”趁着徐福身后的秦兵被这光照得睁不开眼时,盖聂放弃攻击徐福,朝着徐福身后的秦军再次祭出自己最强的一招。这些秦兵如何能抵挡如此强劲的内力外放,直接被巨大的气流掀翻开来。 “杀出去!”项梁夺过一名秦兵手上的长戈,挥舞着长戈与盖聂从被撕开的秦军包围的口子冲杀了出去。 待徐福的天照神光结束之后,虺蛇和一众天网杀手冲上来,虺蛇真想骂这个猪队友,奈何徐福是天劫门的人,她不敢动,只好咬牙切齿地说道:“快追!他们还没跑远。” 项梁正奔跑间,忽然感觉后背一凉,随后一阵灼烧感传来,项梁跑着跑着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睁不动了,腿一软就要栽倒在地上。 “项梁,快醒醒!糟了,你中毒了!”盖聂急忙扶住项梁,看了一眼项梁后背,赫然插着三根细小的毒针。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盖聂没办法只好背起项梁,施展轻功快步逃离。 “项梁跑远了!盖聂当时目标是我,我没办法只能祭出‘天照神光’自保!”徐福和虺蛇解释道。 虺蛇冷笑道:“无妨,项梁已经中了我的毒针,上面淬有‘情花’剧毒,活不过三天!” “如此甚好,哈哈哈。此次若能击杀项梁,待我回到门中,定在赵高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徐福闻言仰头长笑道。 之后徐福和虺蛇便各自回去了,此次虺蛇情报及时,在附近药店调查到了项梁的踪迹,并将消息传给了刚出海回来的徐福,二人组织人手合围了项梁盖聂。 盖聂背着项梁来到了管夫所在的港口,管夫和沧海君见项梁身中剧毒昏迷过去,急忙来问:“你们不是去买药了吗,项梁公怎么会中毒?” “说来话长,趁此毒还未蔓延至全身,我先用内力帮项梁逼出来。你们警戒好四周,防止有人过来。”盖聂说完,便与项梁盘腿相对而坐,与其掌心相对,催动强大的内力来逼毒。 “噗!”没过多久,项梁口中吐出一滩黑血,盖聂收掌回胸前,平稳气息后扶着项梁躺下。 “他怎么样了?”沧海君见状急忙过来问道。 “我暂时用内力将其毒性控制住了,不过项梁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恐怕从此成了废人!”盖聂一脸严肃地说道。 “咳,咳,咳~~”沧海君见项梁苏醒过来,扶他坐起来喂他喝了一口水。 “盖聂先生所言我刚才听到了,都怪我一时大意,中了贼人的埋伏。若我死了,还请盖聂先生代我照顾羽儿。”项梁用沙哑的嗓子,激动地握着盖聂的手请求道。 “不要放弃,项梁。你侄儿项羽性情急躁,没有你的教导日后定会自取其祸。你若死了,你此番来齐地要干的大事就半途而废了,你已找到薄姑娘下落,若你就这么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盖聂见项梁越来越虚弱,急忙出言相激,不能让项梁闭上眼。 项梁迷迷糊糊听到盖聂的话,急得用尽了浑身力气,强撑着一口气,让自己努力睁开眼:“你说得对,我还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第二十章 陨石 就在项梁中毒后不久,远在咸阳的秦始皇嬴政收到了卢生派人呈上的谶书。 嬴政接过谶书,只见帛书外面的木盒子上刻着“录图书”三个大字,打开盒子取出帛书,只见上面写着“亡秦者胡也”五个字。 “我大秦要传万世之基业,想亡秦?哼,要看朕答不答应!”嬴政大怒,将手中帛书扔到朝堂下。 李斯、冯劫等人急忙捡起来看,冯劫说道:“陛下,臣以为谶书所言未必为真,恐是有心之人伪造。” “李斯,你怎么看?”嬴政看向台下的丞相李斯。 “臣以为确实可能如冯劫大夫所言,陛下若不放心,可尽囚天下‘胡’姓之人。”李斯不敢直接否定这谶书,因为眼下秦皇嬴政沉迷修仙寻道,对这谶纬之事十分迷信。 此时赵高急忙站出来解释道:“陛下,臣认为谶书所指‘胡’非人名,乃是指北方胡人!” 嬴政看了一眼身旁的赵高,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卿之言甚有道理。朕这几日收到好几份边关传来的急报,匈奴人年年犯边,掳我大秦子民,恐为我大秦之患,正应这谶书所言。” “陛下,臣愿领兵北击匈奴,为我大秦除去祸患!”朝堂下一名武将站出来请缨。 “蒙恬将军,卿真乃我大秦忠臣!”请战的正是蒙恬,嬴政大喜道。 “传诏,着蒙恬为北部尉,修‘直道’连接咸阳与北地九原郡,为我边关大秦锐士输送粮草辎重。另起三十万大军,由蒙恬率领北伐匈奴!”颁下诏书,嬴政决定主动进攻匈奴,灭掉这个威胁大秦统治的祸患。 “蒙恬领命!臣必肝脑涂地,不扫平匈奴决不回朝!”蒙恬拜伏接受任命,随后便下朝准备去了。 赵高望着蒙恬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转忧为喜。若嬴政真认为谶书上的“胡”是指名字里有“胡”的人,那胡亥肯定跑不了,赵高作为胡亥的师父也要受到牵连。 如今赵高将其解读为“胡人”,自然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并且让蒙恬离开朝堂去北方,赵高他们朝中又少了一个政敌。 退完朝后,赵高回到自己的府邸,这天对他来说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没过多久,赵高手下一名黑衣杀手传来消息,项梁中了“虺蛇”的毒针,无药可救。 “哈哈哈,接下来,只需要除去扶苏这个眼中钉我就可高枕无忧了。”赵高大喜,吩咐手下的人部署计划准备构陷扶苏。 公子扶苏之前因为劝谏秦始皇嬴政,被嬴政下令禁足,然而扶苏贤名在外,咸阳不少博士儒生前往探视。 嬴政为了减少扶苏和儒生的来往,便亲自设宴款待他们,不让他们去探视扶苏。 仆射周青臣等人称颂秦始皇的武威盛德。齐人淳于越却劝谏道:“我听说殷商和周朝统治达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及功臣做为膀臂辅翼。而现在陛下您虽统一天下,但几位公子及兄弟却无封地,若一旦出现了田常、六卿夺权篡位的祸患,在朝中又没有强有力的辅佐之臣,靠谁来相救呢?臣未闻办事不法古者。今周青臣等人又当面阿谀奉承,以加重陛下的错误,非忠臣也。” 嬴政闻言已然气愤填膺,便问李斯道:“淳于越谏言朕分封诸公子,李斯你以为如何?” 李斯直言道:“此大谬之言也,周朝灭亡,乃诸侯势力日渐壮大威胁中央所致,由此可见分封之弊!我大秦自孝公用商君变法以来,皆仰仗法度治国,才使我大秦日渐强盛,郡县制自商君始,尚未见弊端。我听闻韩非曾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今观之,儒生方士以法古之名妄议朝政,实属对陛下、对我大秦法度之挑衅。陛下可废止诸子百家中涉政之学,禁止百姓评议当朝制度。” 嬴政听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便下诏:“诏令全国,将民间《诗经》、《尚书》和诸子百家之书,一律限期收缴至官府销毁。”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乃亵渎先圣之举,于后世恐留千古骂名啊!”淳于越伏地痛哭,求秦始皇嬴政更改诏令,然而他怎知君王怎可诏令夕改。 却说卢生与侯生渡海归来后便返回咸阳,途径东郡,见到天上一颗陨星拖着长长的火光极速坠下。 “侯生,那是什么?”卢生望着天空瞠目结舌道。 “此乃荧惑之石,每当荧惑之石降世之时,人间必有大事发生,我们去看看吧。”侯生招呼押送海外珍宝的队伍停在原地,与卢生前往陨星可能坠落的地点赶去。 等到二人赶到时,只见那“陨星”离二人头顶非常近,划过之处鸟兽俱惊逃而出,随后一阵强烈的撞击声传来,四周树木被烧成灰烬,只留下原地一个大坑。 待到烟尘散尽之后,卢生和侯生来到坑前,只见那坑里有个巨大的火球,看起来像一个椭圆形的金属蛋,饶是二人学通古今,也没见过这等奇异之物。 “嘶~~啦~~”只见那奇异的金属巨蛋顶端突然弹开,一道黑影从中飞出。随后金属蛋烧为了灰烬,变成一堆破烂陨石。 “终于来到这里了,这颗星球大气层这么厚的吗?还好我的安全舱是高合成绝缘稀有金属,不然以这个坠落速度和大气摩擦,我差点要死了!!”就在卢生、侯生背后,一名全身身穿白色奇异服装的少女,一边解下头上的透明头盔,一边吐槽道。 “谁?啊~~此女从天而降,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卢生听到有人说话,急忙回身来看,眼前的少女装扮奇异,正是那金属巨蛋中飞出的黑影。 “仙女?多谢夸奖,不过我不是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本姑娘刚来,不想和你们这些土着说话,你先好好睡一觉吧!”那少女轻笑一声,拿出一支黑色木棒,朝着卢生头上点了一下,后者当即晕倒了过去。 侯生看到了少女的脸,见她长相和大秦子民很像,正要问出心中的疑惑,少女拿着黑色木棒朝他额头点去,侯生倒头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如果项梁此时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张脸,因为这名少女长得和薄筠一模一样。 “等着我,林亮!”少女打开一个工具箱,凭空扫描了一份信息,扭了扭腰变换出一身薄筠的装扮,随后消失在树林里。 待那少女离去后不久,卢生和侯生醒了过来,二人摸着自己的额头,问对方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走到这里就晕了过去。” 二人脑中早就没有了关于那名少女的记忆,只看到映入眼帘的一堆陨石。 “此乃天外陨石,定是上天预示着什么。我们可叫人来将其运回咸阳献于皇帝,定能获得皇帝厚赏。”侯生建议道。 于是二人返回与押宝队伍会合,带着人来到陨石坠落的地点,将其与海外珍宝一同拖了回去。 第二十一章 少女 卢生和侯生押送陨石回咸阳的路上,突然遭遇一群盗贼的截杀,幸得护宝的大秦将士奋勇厮杀,终将盗贼击退。 等到侯生回来查看陨石的时候,他拨了拨陨石上的灰尘,发现陨石上刻着一行字。 侯生拉过卢生惊呼道:“快看,陨石上有字!只是,刚拖上来的时候为何没有发现?” “或许是仙人警示,快看看写的是何字!”卢生赶忙说道。 “扶苏立,始皇帝死而地分”侯生念出陨石上的字,心中大骇。 卢生也惊恐道:“此乃涉及皇家之秘辛,不可让他人知晓,不然断会取其祸。” 侯生无奈地瞥了一眼身后,这护宝的队伍有近两千人,如今陨石刻字的事难免会走漏出去。 卢生拉过侯生走到一旁的树林前低声说道:“今番咸阳是回不得了,你我二人知道了天外陨石上刻字的内容,且出海寻仙药不得,必为皇帝所疑。皇帝多疑好杀,我二人回去必会被诛!” “你意思是我们趁机逃亡,只是这二千人怎么办?”侯生听卢生这么一说,也不敢回咸阳去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还是保住自己性命要紧,管不了其他人了!”卢生长叹道。 二人于是假借去树林中寻找掉落的其它陨石碎片为由,抛下了护宝队伍逃遁而去。 护宝队没等到卢生、侯生,便只能押送陨石和海外珍宝回到咸阳。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去等待他们的是死亡。 始皇帝嬴政见到陨石上的字后,为了不让陨石刻字的内容到处传播,便下令将护送陨石的队伍两千人全部秘密处死。 嬴政又听闻卢生、侯生发现陨石后遁逃,随行的护宝队又有人听到侯生、卢生暗地里说嬴政的坏话,说嬴政多疑好杀,嬴政听后大怒:“卢生,我待他这么好,他还诽谤我。传令全国搜捕卢生、侯生,诸生在咸阳者,都要审问,问有没有同党。” 于是咸阳开始了大搜捕,盘查审问了方士和儒生五百多人,这些人都与卢生有关系,嬴政下令将其全部坑杀。 扶苏听说了始皇帝嬴政坑杀儒生术士一事,急忙上书劝谏:“天下初定,远方百姓尚未归附,儒生皆诵读并效法孔子的言论,而今陛下却用严刑峻法处置他们,臣恐天下会因此不安。望陛下明察。” 嬴政收到扶苏的上疏,气得将奏疏扔在地上,没想到扶苏禁足之后还没反省,还在袒护儒生。 扶苏不知道在审问这群儒生方士过程中,有人供出卢生之前与扶苏公子来往甚密。 嬴政想到东郡陨石上所刻的字,又想起之前桩桩件件指向扶苏的案子,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扶苏啊扶苏,你是朕的儿子,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嬴政仰头长叹了一番,随后犹豫了很久颁下了诏书。 “传诏,公子扶苏不思悔改,诽谤朝政,发往上郡为蒙恬监军,协助蒙恬修筑长城,抵御匈奴!” 嬴政的本意是让扶苏远离朝堂的争斗和算计,让扶苏有机会历练一番,让他和蒙恬学习带兵,进而掌控兵权,为了保护扶苏秦始皇嬴政不得不这么做。朝中与扶苏敌对的力量不会停止构陷他,嬴政此时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方面是朝臣的弹劾,一方面是一个父亲对儿子隐藏的关爱。 然而在扶苏看来,这代表嬴政彻底失去了对他的信任。这一对君臣父子,最终还是君臣大于父子。 管夫家中,盖聂和沧海君守在床前,项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管夫此前请来很多名医为其解毒,都言此毒无药可救。 “请,赛扁鹊医师。”管夫将一位行走四方的神医请来为项梁诊治。 赛扁鹊给项梁把完脉后,大惊道:“非是老夫医术不精,此毒乃‘情花’剧毒,老夫先前也曾翻遍古今各医书,上面并无关于此毒的记载,至今也无病例可供研究。因为凡中此毒的人,最多不出三日便毒发身亡了,他能撑这么多天,已属罕见了。” 盖聂叹息道:“我已用尽全部内力帮他逼毒,奈何还是控制不了毒素的蔓延。” “可惜世上又少了一位英雄豪杰!”沧海君惋惜道。 项梁感到浑身无力,渐渐失去知觉,睡吧就这样睡下去,这个世界很快就与自己无关了,脑海中的人和事渐渐消失,变成一片黑白色。 这时却见管夫走进来对盖聂和沧海君说道:“外面有一位姑娘,自称是项梁的朋友,名叫薄筠,她想来探望项梁。” 盖聂让管夫赶紧领她进来,薄筠来到项梁跟前,轻轻抚摸着项梁的脸,泪如雨下。 “能让我和项梁公子单独待一会儿吗?”薄筠擦了擦眼泪道。 盖聂、沧海君他们默默走出房间去了。 此时薄筠从腰间的荷包拿出一只注射器,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偷看后,找准项梁脖子上的动脉一针扎了下去,注射器里的液体随之被打了进去。 “林亮,快醒来吧,这血清可以清除你体内的毒素。我等你,我一直在等着你。”薄筠说完,收起了注射器,掩面哭泣着走了出去。 “薄姑娘,节哀。”盖聂叹了口气道。 薄筠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随后来到一处无人的荒地。薄筠将手按在地上,一个控制台缓缓升起,她在控制台上一番操作后,地面突然裂开,隆起出一座如同巨型陀螺一般的飞舟。 只见飞舟上伸出一座扶梯,薄筠缓缓走上去,褪去了秦朝的衣裙,换上了一身现代的衣服。这个“薄筠”,正是当初卢生、侯生在东郡陨星处见到的那名少女。 待那少女进了飞舟,飞舟将扶梯收进内部,随后喷出巨大的火光一飞冲天,划了个弧度之后随即消失在天际。 “盖聂先生,项梁既然不在了,你还是和我去秽国吧。我保证只要你护我当上秽国国君,我封你为大将军,执掌我秽国兵马。”沧海君和盖聂一边走一边说道。 “盖聂闲云野鹤惯了,且我乃江湖人士,不会战阵厮杀,沧海君还是莫废唇舌了。”盖聂又婉言拒绝了他。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沧海还要继续说,却被盖聂的惊呼打断。 “项梁!你没有死,真是奇迹!人皆言‘情花’剧毒无药可解,方才你已气若悬丝,现今竟已能下地行走了。”盖聂惊呼道。 沧海君和管夫也是惊得呆在了当场,项梁苦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可能是老天不让我就这么死了吧!” “对了,不久前薄姑娘来看过你,她以为你即将不久于人世,伤心欲绝。”盖聂见项梁好转,才和项梁说起了这事。 “薄筠,她怎么来了。她现在何处?”项梁急着想见薄筠一面,却不知方才来救他的并非薄筠。 “她已经走了,没说去哪。”盖聂回复道。 项梁心中暗自神伤,她应该是去找魏豹了吧,自己何苦再自作多情,于是抖擞了精神问道:“楼船可已备好?” “放心吧,这些天盖聂先生和沧海君在照顾你。我可没闲着,我找了很多工匠来修补,如今这两艘楼船已经焕然一新。”管夫拍着胸脯说道。 项梁大手一挥:“好,那我们就扬帆,准备启航!” 第二十二章 归去 “帆?那是何物?”管夫疑惑道。 项梁没想到秦朝时的船居然还没有帆,于是便在系统弹幕的科普帝的指导下,指挥工匠制作了高大的桅杆和船帆。 之后项梁又给楼船装上了橹。橹是一种比桨更具效用的划船工具。橹装在尾部,操橹人只要掌握橹片的角度,左右挥动就可推船前进,也可用来操纵船的航向。 就这样,项梁他们的楼船加上了高大的桅杆和风帆,大大提升了航行的速度。 “————叮!宿主参与改造楼船,并向造船工匠学习造船经验,获得技能【造船术】! 【造船术】:制造船只达到一定数量时,有一定概率获得新的造船图纸。” 船准备好了,停在港口只等出航。最终几人商定,由盖聂护送沧海君从黄县港口渡海去辽东,再走一段陆路回秽国,沧海君帮盖聂找到秦舞阳后,盖聂就回来大秦。而项梁和管夫则载着之前项梁买过的兵器,沿着胶东郡海岸线往南航行,中途便于补给,回到会稽再将五万多铜钱给管夫乘船载回去。 虽然项梁改进了楼船,但海上的风浪太大,在海上漂着的这些天,项梁还是被颠得上吐下泻。 “项梁老弟,你这是晕船啊。放心,再过不久你就适应了。”管夫笑道。 “我受不了了,何日能到会稽啊!”项梁在船上度日如年。 又过了几天,项梁终于望见了海岸,船靠岸后管夫让随从先下船去找来马车。 随后一行人乘马车一路经过了会稽山,项梁他们并未在此停留,他不知道真正的薄筠正在会稽山上为其父守墓,二人再次擦肩而过了。 来到了吴县,项梁让管夫等人在暗堡外的哨卡等候,没过多久项冠带着一众弟兄出来迎接。 “主上,你回来了!”项冠项悍等人走过来齐声说道。 “让弟兄们久等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弟兄们生活上可还过得去?”项梁关切道。 “弟兄们未曾懈怠,大家都担心主上的安全。”项悍回禀道。 “项冠,你挑十多个脚力好的弟兄随我进城一趟。管夫兄,劳烦你在此稍待片刻。”项梁之后便与项声、项佗等十多名弟兄去县城中找参木取来铜钱。 “项梁公,你终于回来了!”吴县父老平日里没少受项梁照顾,如今看他回来纷纷上来问候。 “项梁公,这是我卖剩下的布,今日生意不好做,赠与项梁公,项梁公务必收下。” “项梁公,我这的鸡鸭不错,都是自家养的,买些回去吧。” “项梁公,数月未见你何以消瘦至此?我家老丈最近打了一尾鲤鱼,赠与你回去烹煮补补身体。” ……… “夫子,我正有事要找你。我父亲前几日过世了,今日就要下葬,我想请你帮忙主持丧事。” 项梁定睛一看,说话的人乃是吴县小吏章悦。 项梁突然想到可以将五万枚铜钱运出城的方法了,他答应章悦帮他主持丧事,项梁自己揽下了帮他购买棺材和竹人、竹马等丧葬用品的差事。 之后项梁让项声和项佗等人将棺材和竹人、竹马送到参木府后门,叫来参木的仆人鲍旭,将五万枚铜钱分别装在这棺材底下和竹人、竹马的内部。 守城兵士见是项梁带队主持丧事,并未严加盘查,就这样满载铜钱的棺材和十多个竹人竹马被项声项佗他们运出了城。 “管夫兄,你载着这五万枚铜钱回去吧。下次来时我定将尾款付上,可再带些兵器来,有多少我收多少。”项梁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 “我们如今已是兄弟相称,尾款就不必了,下次我会想办法搞到一批老旧兵器多送你一些。”管夫也是客气道。 “如此,弟恭敬不如从命了。往后但有吩咐,项梁必在所不辞。”项梁再次拜谢管夫,送了管夫他们一程到吴县县界外。 “保重!”管夫上马与一众随从直奔东边海港而去。 “主上!你带回来的这批兵器非常精良,弟兄们可以操练战场搏杀了。”项悍望着堆在暗堡地上的兵器,激动地说道。 项梁点了点头:“将兵器分发下去,让弟兄们在模拟真实战场的同时,一定要点到为止。我们每一个弟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训练时受些伤可以,万不可伤及对方性命。” 好在这次从管夫那里购买了不少甲胄,冷兵器时代甲胄的作用甚至高于兵器,它能极大地保护兵身体重要部位。 处理完兵器甲胄的事,项梁便带着十多个人手去帮助章悦办理丧事了。 安葬好章悦老父后,项梁问道:“章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吴县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夫子,近日前郡守杨术病危,除了县丞参木因病未能前去,郡守殷通、县令郑昌等众官员都前往探望了。”章悦如实回道。 “你继续为令尊守孝吧,我也要前往杨府探望一下杨老。”项梁辞别了章悦,直往杨术府上而去。 “项梁公,你何以如此匆忙,要去何处?”一名壮汉从街角闪出来,来人乃是龙且。 “我有事要去找郡守。龙且,最近你的马店生意如何?”项梁反问龙且道。 “开不下去了,我关了马店,遣散了伙计。”龙且叹了口气道。 “可留下些好马?你可将马送到我侄儿项羽那里与他一起喂养。”项梁关心龙且有没有留下能作为战马的种马。 “放心吧项梁公,好马我都留下了,还有不少边角料铜铁,可以用来打造……”龙且正要继续说,项梁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慎言!”项梁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随后便让他去找项羽去了。 来到了杨术府上,只见杨术垂垂老矣已然只剩下一口气,殷通、郑昌等人侍立在床前沉默不语。 “夫子来了,这些时日我到处找你没找到,你去何处了?”殷通见项梁来了,当即询问道。 “殷郡守找我何事?我这段时间往齐地去探亲去了。”项梁解释道。 “还能有何事,前些日子朝廷又来征发徭役,要去修长城,我本想找你去你不在,我便让别人去了。过几天,咸阳又要征发一批徭役去骊山修皇陵,又要劳烦夫子你了。”殷通说道。 “好说,过几天我带章悦前去征集徭役,一定办好此事。”项梁答应了下来,殷通大喜,觉得还是项梁办事牢靠。 “殷通,郑昌,你们过来。”杨术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二人说道。 “杨老,有何吩咐?”殷通低头侧耳问道。 “当今皇帝广征徭役,天下人心惶惶。若皇帝归天,有贤德之君继位,尔等自当尽心辅佐,治理好会稽郡。若是无德之人继位,横征暴敛更甚始皇帝,尔等当率会稽军民独守一方,务使乱兵暴民侵我会稽,保我会稽子民平安。”杨术为会稽郡大小事都操碎了心,也算兢兢业业的一方郡守了。 “杨老放心,我殷通定不会让贼人祸害我会稽百姓!”殷通当着杨术的面保证道。 第二十三章 潜龙 殷通表完态,郑昌也表示愿意尽心辅佐郡守殷通治理好吴县。看到会稽官吏团结一心,杨术含笑着离开了人世。 “杨老!慢走啊,呜呜呜~~”殷通和郑昌以及一众官吏全部跪下痛哭,项梁也跟着拜伏在地。 良久,众人整理了衣衫站起身来。殷通犹豫道:“杨老为我会稽官民安居乐业呕心沥血,当风光大葬,以慰其德。治丧之事需寻一干练之人作为主办人,我遍观众人,唯有夫子有能力办好此事。然夫子又有征发徭役之任在身,如之奈何?” 项梁提议道:“杨老殡天,实为我会稽百姓之憾也,我当义不容辞办好丧事,使会稽百姓皆来吊丧,缅怀杨老。至于征发徭役之事,我让章悦去办,章悦此前跟我和参木征发过徭役,此次去咸阳任务相对简单,他应该能办好。” “章悦,你能办好吗?”殷通叫来章悦询问道。 “可以,我定将徭役如数按期送到。”章悦连忙作保证,殷通便让他去征发徭役了。 此次丧事项梁找棺材铺店主为杨术打造了一副楠木棺材,又编成数十个竹人竹马竹车作为陪葬品,找来吹箫管的队伍来奏挽歌,吴县全城人为之披麻戴孝。 杨术风风光光出殡,项梁正主持 让人为其抬棺送行,却见章悦急急忙忙跑来对项梁低声说道:“夫子,帮帮我吧,我刚征集来的徭役跑了二十个人。” “怎么回事?往哪个方向跑的?”项梁大惊,问章悦道。 “往西北方向跑的,会稽郡各县徭役已经被征得差不多了,情急之下上哪里去凑这二十人呢?还请夫子救我。”章悦神色慌张,跪地请求项梁道。 “按秦法放跑徭役是死罪,我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项梁斥责道。 章悦跪地又连连磕头请求项梁救她,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杨老的丧事我都安排好了,按部就班地办就行了。我回家中叫上项羽等人骑快马帮你去追徭役,殷郡守和郑县令问起,你就如实回答。” 项梁匆忙回到田舍,项伯、龙且急忙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来不及说了,你和羽儿、龙且、庄儿都骑上马随我去追徭役。”项梁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后说道。 项梁他们五个人骑上快马直往西北方向寻找,找了很久终于在会稽与故鄣郡交界处找到了逃跑徭役的踪迹。 “项婴,你说你看到了二十多个从会稽方向跑来的人?”项梁询问的这个人,正是当初收编卧虎寨,不愿和他们去会稽的那十个人其中的一位。 这项婴年事已高,走不动了便在这故鄣郡郊外安了家,这天出来浇菜种地,正巧看到了项梁他们要找的徭役。 “是的,他们跑去青龙泽了,那里十分凶险,传闻沼泽中有一条蛟龙兴风作浪,附近无人敢去。穿过青龙泽有一座二龙山,有个叫桓楚的人在山上聚众上千人,秦兵数次去围剿都损兵折将。你要抓的徭役应是去投奔桓楚了。”项婴答道。 “青龙泽在何处,劳烦您引路。”项梁恳求道。 “项婴前辈,上我的马吧。”项庄拍了拍自己的马背,对项婴说道。 “庄儿,照顾好你族公。别颠着他。”项梁嘱咐了项庄一句,随后一行人骑马直奔青龙泽而去。 青龙泽是个狭长蜿蜒的小型湖泊,形状似一条青龙盘在湖中央一座孤岛上,故因此得名。而蛟龙盘踞其中兴风作浪的传说,更使其变得神秘无比。 项梁他们来到湖泊前,果然见到那二十名徭役正在编制小木筏,准备渡过青龙泽去到对岸的二龙山。 “快跑!”徭役们见到项梁带人过来追他们,赶忙催动刚编制好的一个木筏划往湖中划去。 “别动!”龙且拿出随身携带的斧头制住了没能跑掉的十二个徭役。 还有八个人已经离岸,划着木筏越走越远了。 “站住,不要跑。你们跑了,其他徭役都要连坐。”项梁朝着湖面上的徭役们喊道。 “快回来!”项伯和项庄也急忙跟着大喊道。 “龙且,你和项庄、项婴在这里看好这些徭役。羽儿,项伯,你们随我乘木筏去追赶。”项梁三下五除二就编制好了这些徭役还没扎好的木筏并推入了水中。 项梁项羽项伯三人划着木筏在后面追赶,那八个徭役也不敢停留。项羽在后面怒瞪着他们,徭役们见项羽身长八尺有余,雄壮无比,都缩在木筏上瑟瑟发抖。 “水里有东西!”项伯惊呼道。 只见一个巨大的蛇型阴影在水底游动,项梁望着湖底这巨大的影子不由得后背直流冷汗,这得是多大的体型,难不成是水怪? 只见湖底的影子径直朝前游去,目标竟是前方木筏上的徭役。 “咚!!!”只见徭役们乘坐的木筏被一股巨大的水柱顶飞了起来。 徭役们全都落入水中,见到离湖中心小岛不远,他们急忙往岛上游去。 一名徭役刚爬到岛上,只见身后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水里朝他游了过来。他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凉意,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那蟒蛇吐着长长的信子盯着他,他想跑却发现自己被吓得已经迈不开腿了,随后被那大蟒蛇一口吞下。 “妖怪啊!快跑!” “救命!!啊啊!!” 爬上岛的五名徭役四散着往岛上跑去,那巨蛇在后面紧追不舍。 “羽儿,快救人!”项梁让项羽将一名落水的徭役拉上木筏,随即和项伯加快摇桨。 木筏靠上岛后,三人将落水的徭役放到岸边,项梁让项伯照顾他,自己则和项羽去寻找跑散的那五名徭役。 项梁项羽顺着岛上的小道来到一处洞穴前,只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二人赶紧进洞来看。 只见那巨蛇正一口吞下一名徭役,那人的半个身子还在巨蛇口外。察觉到了项梁项羽二人,那巨蛇一摆头将口中的徭役甩飞到一旁,游动着巨大的身体朝项梁而来。 “叔父,快躲开。”项羽一把推开项梁,项梁翻起身后急忙朝那巨蛇抛出十多次【明察秋毫】,全都失败了。 “畜牲!给我滚开。”那巨蛇还要攻击项梁,项羽一把抱住巨蛇的尾巴,使出全身神力,那巨蛇竟不能再朝项梁前进分毫。 那巨蛇张开巨口对着项梁,项梁被它吓得往后一趔趄,碰到一颗骷髅头,从骷髅架子上掉下来,想来定是先前被这巨蛇所害的之人的骸骨。 项梁仔细地观察了那巨蛇的头部,只见它头部有两处很高的隆起,像是长出了龙角一般。巨蛇此时扭动着身躯,转回头去攻击抱住它躯体的项羽。 项梁见洞穴中的骸骨堆上散落着各种兵器,先前定是有一群不怕死的“屠龙”勇士前来冒险,却命丧这巨蛟之口。 项梁随手抄起上面的一张强弓,搭上羽箭朝着巨蛟射去。 “————叮!成就【射虎】发动!成功击中目标【蛟龙】,目标体力减10!警告,目标被宿主激怒,当前仇恨目标已转移为宿主。 【射虎】:使用弓箭攻击动物类目标时有一定几率使目标致残。” 第二十四章 神铁 蛟龙被项梁射中,吃痛后怪叫一声,随即扭动着身躯释放出一股也液体,项羽手一滑,让这蛟龙的尾巴挣脱了。 蛟龙扭动着躯体张开巨口朝项梁咬来,项梁急忙一边后退一边用弓箭来射它。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10!”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8!”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5!” ………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蛟龙】信息! 名称:蛟龙 当前体力:827 攻击力:120 防御力:200 灵智:65 背景介绍:不知从何时一条水蟒游至青龙泽,在此修炼了数百年,有无数英雄豪杰均想拿下斩蛟龙的风头,却命丧其腹。蛟龙不知为何,日夜守护在湖心岛周围,也惹得来挑战的人以为岛上藏有秘宝,从而更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叮!成功读取史诗级巨兽目标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66!” 看了一眼这蛟龙的信息,项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蛟龙体力和防御都高得离谱,哪里是人类所能对付的。 “羽儿,快走。”项梁急忙让项羽一起退出洞去。 项梁、项羽连忙从洞中出来,那蛟龙却被项梁激怒,仍然穷追不舍。 项伯见蛟龙追出来,也是吓得后背冷汗直冒,手不自觉摸到身后背着的宝剑上。 “啊!”项伯怀中那名落水的徭役刚刚苏醒,看到眼前的蛟龙,顿时又被吓晕了过去。 “羽儿,接剑!”项伯见项羽空手和蛟龙搏斗,急忙将所背祖传的【湛卢】宝剑抛给项羽。 这湛卢宝剑本就是当年项羽之父项渠在战场上传给项梁的,后项梁项伯刺杀景睿被羌瘣抓获,项梁情急之下让项伯带着湛卢独自逃命,自己则留下拖住了羌瘣和秦兵。 如今这宝剑又回到了项渠之子项羽的手上,项羽一拔出湛卢,久未出鞘的湛卢宝剑在阳光下闪着一阵耀眼的光芒。 那蛟龙似是感应到了湛卢散发出的气息,被震得呆在了当场,项羽手握湛卢宝剑猛然跳到那蛟龙背上,一剑刺破其背上的鳞片,扎入肉中。 “吼~~”蛟龙痛得浑身一紧,伤口处一时间血流不止,掉头朝洞内爬去,项羽紧握着宝剑湛卢不松手,也被蛟龙夹带着进了洞去。 “羽儿!!”项梁见项羽被蛟龙带回洞去,又跟着折返回到了洞中。 蛟龙最终来到洞穴内部一个水潭旁,围绕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盘了起来。 项梁赶到时,项羽已被蛟龙从背上甩了下来,祖传的湛卢宝剑还在蛟龙背上插着。 项梁惊讶地发现蛟龙盘着的石头形状非常奇异,自己在其它地方从未见过,而那蛟龙舔舐着那怪石,背上的伤口居然在快速愈合。 “羽儿!这石头定是那蛟龙守护的秘宝,这畜牲多半是依靠其修炼成蛟的。我来将蛟龙引开,你趁机搬动那巨石,用巨石来砸蛟龙受伤的地方!”项梁于是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项羽。 “————叮!【射虎】致残效果发动,目标【蛟龙】行动速度—20!”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8!”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5!” ……… 蛟龙见到项梁又在攻击它,怒吼着爬下巨石来想吃了项梁,项梁一边后退一边继续用箭来射它。 很快项梁背上的箭壶已用完了箭矢,项梁急忙将手中强弓扔向蛟龙,蛟龙一口便将那强弓咬碎,随后又来追击项梁。 项梁围着水潭在跑,蛟龙的身体也逐渐伸展了开来,项梁突然停住脚步,那蛟龙扬起头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项梁一口扑来,项梁急忙跳进旁边的水潭里。 而此时早已准备好的项羽举着巨石朝着蛟龙的七寸的位置猛然砸下,蛟龙被砸得当即扭动着身体乱窜,尾巴扫到洞穴内的墙壁上,引起一阵阵晃动。 项羽趁势再次举起巨石砸向蛟龙身上被湛卢宝剑刺中的地方,蛟龙痛得冲天飞起,望着洞穴的顶部出口飞去,项羽手中的巨石被甩了下去。 项羽死死抱住蛟龙的身体,爬到插着湛卢宝剑的地方,两腿夹住蛟龙,双手紧握着湛卢的剑柄用力往下一划拉。 “嘶~~啦~~”蛟龙的身体被湛卢宝剑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漫天飞舞,蛟龙的内脏跟着也飞了出来。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蛟龙从天上坠落了下来,鲜血洒满了巨石和周围的墙壁。 “羽儿!!你没事吧?”想了赶忙跑来寻找项羽。 项羽奋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蛟龙尾巴,踉跄着从蛟龙的身体上爬起来,举着湛卢宝剑对项梁说道:“叔父!我没事,这蛟龙终于死了!湛卢宝剑也没丢!” “哈哈哈哈~~”二人大笑着抹了抹脸上的龙血,他们叔侄二人合力斩杀了蛟龙,传出去也可扬名四方了。 项羽正要出去,项梁看了一眼地上的怪石,抹了抹上面的龙血说道:“此石不像人间之物,莫非是天外陨石?” “叔父既然想要,侄儿帮忙运回去便是!”项羽当即将那陨石搬起来说道。 项梁点了点头,这陨石看着奇重无比,一般人根本搬不动,但是自己这个侄儿项羽又岂是一般人?此时弹幕也早已飘起来一大片评论。 “霸王666,今日斩杀蛟龙,何日屠祖龙?” “楼上的,祖龙是我嬴政哥哥,你做梦吧你。” “始皇帝再过不久就要病死了,项羽没机会了。” “,连秦二世都不是项羽杀的,项羽只杀了一个子婴,子婴已经不是皇帝了,算不上‘龙’吧?” “让我来看看,这陨石密度很高,肯定不是地球上的金属所能比拟的,梁哥拿它去做个武器吧!嘎嘎乱杀。” “看着就重,得亏是我羽哥,不然这趟来还真不一定能搬走。”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啊,可惜世上又少了一个稀有动物。” “楼上的,我看你也挺稀有的。” “这都不能算是蛇的范畴了,这是蛟!” ……… 项伯和幸存下来的徭役们望着从蛟龙洞中出来的项梁、项羽二人,纷纷跪伏在地道:“真乃神人也!我等再也不敢跑了。” 项伯见项羽抱着一块大石头,疑惑道:“这是何物?” “此乃天外陨铁,那巨蛇正是靠此石修炼成蛟,羽儿力大无穷,正无趁手兵器,可将此铁锻成兵器供羽儿使用。”项梁解释道。 “洞中还有不少兵器铠甲,叔父,我们可将其运回去。”项羽提醒项梁道。 项梁心中冷笑一声,项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获取武器的渠道,不过苍蝇再小也是肉,还是挑选些完好的兵刃铠甲带着吧。 项伯清点了一下徭役人数,落水淹死一个被蛟龙咬死吃掉的有四个,其余三个人都多少受了点伤,项梁便让龙且和项庄带着徭役坐木筏过来,帮忙将洞穴中的兵器和财宝运回去。 项梁带着人回到了会稽,只见章悦带着新征过来的七八个徭役来了,见到项梁将徭役带回,感激涕零。 项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用感谢我,还是谢谢你自己新征集的徭役够数,不然你项上的人头就难保了。” 第一章 勿用 “夫子教训得是,章悦定不会再出差错了!”章悦羞愧难当,拱手回道。 章悦带着凑够的二十名徭役上路了,项梁让项伯找来三辆马车,押着蛟龙洞中的兵器财宝去郡守府,将之交给郡守殷通。 “叔父!你为何要将之献给殷通,我等欲谋大事少不了兵器。”项羽见到项梁的做法气得质问道。 “你不知道大秦如今查缉民间兵器有多严吗?章悦乃是吴县县吏,他已经看到了我们运送武器,我不将其交给官府,难道让秦兵把我们一家都抓起来吗?”项梁反问项羽道。 项羽还要反驳:“可是叔父,这本就是我们屠了蛟龙才获得的宝物,难道不归我们所有吗?” 项梁和他解释道:“蛟龙本就是传说中的异兽,你我皆是白身,去街上宣扬何人会信?我将蛟龙洞中的兵器财宝都交给殷通,一来可获得殷通的信任,讨得其欢心;二来可借郡守之口将汝之事迹在会稽广为传播,收获吴中子弟人心。汝可知乎?” 项羽还是想不通,认为项梁是在殷通手下当杂役干得太久了,磨灭了斗志。 项羽一气之下将抱着的陨铁扔在了龙且的马车上,骑乌骓马独自回家去了。 项梁让龙且、项庄先回去,自己与项伯押送兵器财宝去郡守府。 殷通听闻项梁归来,急忙出门迎接:“唉呀,夫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徭役追回来了?” “放心吧殷郡守,我等在青龙泽遭遇蛟龙,幸得我侄儿项羽神勇超人,斩杀了蛟龙。虽然死了几名徭役,不过加上章悦新送来的徭役够数了,我已让他们去咸阳了。”项梁如实回答道。 殷通大喜,问项梁道:“令侄果真如此勇猛?” “项梁所言句句属实,此乃蛟龙洞中历代冒险者所遗留的兵器铠甲以及财宝,今如数上交郡守府。”项梁指了指身后的三架马车说道。 “夫子真乃大秦忠臣啊,我当上奏丞相为夫子谋个一官半职。”殷通看着马车上的金银财宝眼馋不已,下令府兵将兵器铠甲封存进武库,金银财宝充作郡守府的饷银。 项梁连忙摆摆手道:“郡守大人,不必了。我等本就是六国旧民,受郡守大人照顾,幸得在此安居,安敢求取官职。” “哈哈哈,好!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就是自家兄弟,入我府上可不须通报。”殷通借此也是给了项梁特权,以示信任。 “谢郡守大人器重,项梁诚惶诚恐!”项梁拜别了殷通,便回家去了。 虞子期见项梁安然回来,紧张地问道:“主人,你身体没事吧?我听说你去齐地中了剧毒,险些丧命。今番去抓徭役,又与蛟龙大战一场。子期担心你的安全,日后请让子期常伴主人左右。” “子期,不必担心。你最近和小月相处的如何?”项梁见她气色很好,想来最近心情不错。 “小月就是复仇心切,我便教她武功,让她以我为目标来练习剑法。虽然屡次击不中我,但她也不断成长,武功基础愈发扎实。”虞子期回道。 项梁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之间的仇恨不是一时间可以化解的,只有让她们慢慢磨合。 “羽儿呢,没回来吗?”项梁见项羽不在家中,问虞子期和小月。 “项羽和龙且将陨铁带走了,不知道去了何处。”虞子期叹了口气道,如今这家里的人彼此都有心事。 项梁不知道的是,项羽此时正带着龙且将自己从会稽招揽的楚国流民聚集在一座铁匠铺内,由龙且带头秘密锻造刀剑。 这天项梁正在为虞子期负责训练的特种部队而发愁,这支集情报、侦查、夜袭、刺杀等各种任务为一体的队伍目前只有二十人,项梁连队伍名字还没想好,而且古代人患有夜盲症的有很多,项梁的这支特种部队很多人都有,夜间作战非常困难。 正烦闷间,却见郡守府的仆役来到,请项梁去郡守府一趟见殷通。 项梁慌忙骑马进城,一路来到郡守府径直进来内厅拜见殷通:“不知郡守大人找项梁何事?” 殷通看了看门口的两名卫士,示意他们关上门窗后退下,站起身来和项梁说道:“项梁老弟,我一向很敬重你,你也知道。只是最近令侄项羽的行为有些嚣张,我本欲派兵前去捉拿,顾及到你的面子,我暂时未动,请你来商议。” “不知我侄儿项羽所犯何事?”项梁急忙问道。 殷通走到项梁近前,侧身回道:“私铸刀剑,乃是谋反之罪。” 项梁听后大惊,连忙俯身朝殷通拜道:“还请郡守大人给我项梁一个薄面,我明日亲自带逆侄项羽来自首请罪。” 殷通笑了一笑,默许了项梁前去,项梁随即立马动身前去寻找项羽。 来到城北的一座铁匠铺,守门的年轻汉子是下相人,见项梁前来便用家乡话和项梁打了个招呼:“项梁公,快请进。” 项梁进门没遇到阻拦,直接来到铁匠铺内部,这个铁匠铺很大,容纳三十多人不成问题。 项梁环视四周,二十二名年轻壮汉正在紧锣密鼓地锤击着生铁和黄铜,将其铸成刀剑矛尖的形状,随后放入水中淬炼定型。 众人见到项梁前来,也是纷纷朝项梁打了个招呼便又继续低头打造兵器了。项梁来到龙且跟前,只见龙且刚淬炼好一支剑,放入水中拿出来后正待继续打磨,项梁拽住他的手拉他到一旁说话。 “项梁公,有何吩咐?”龙且放下手中的剑胚问道。 “你让大家先停下来,我有话说。”项梁知道是龙且教这些人锻造的,看情形项羽龙且暗地里造刀剑很久了,而龙且已然是这里的二把手了。 “大家先停一下,项梁公有话要和大家说。”龙且朝着忙碌的众人喊道。 项梁走到众人面前说道:“众位兄弟,我们都是乡邻,我就开门见山了。今日前来,是为我侄儿项羽遣散各位的。”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龙且更是愕然道:“项公这是何意?” 项梁接着说道:“诸位的复楚之心,我很钦佩。但是凡事要有个时机,我侄子项羽虽有一腔热情但却不顾时机,反而会误了各位共铸大业之心。” 龙且听完忍不住说道:“我龙且和这些生死兄弟,没有一个孬种,即使刀山火海也要反秦复楚!反秦复楚~~” “反秦复楚~~”二十多个人跟着齐声高喊了起来。 此时项羽刚从门外进来,见到众人情绪高昂不明所以,穿过人群来到项梁跟前。 “小声点!不瞒你们,你们在此地打造刀剑已经被郡守殷通知道了,想抓人定罪是随时的事情。”项梁如实告诉众人。 “那就和他们拼了!”龙且一腔热血上头,就要招呼众人抄家伙。 眼前一众年轻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就要拿起兵器去干仗。项梁急忙劝阻道:“我们楚人这么多年流离失所,要保全自己的生命,不可白白流血。我想告诉各位的是,我们复楚是为了乡亲为了一举洗刷楚国的耻辱,如果我们明日就把脑袋丢了,不仅见不到妻儿老小,还会一事无成,世人只会说我们楚人是些莽夫,成不了大事。将来真到复楚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人响应了。” 第二章 蓄势 项梁取下背上的包袱,举起来和众人说道:“今天我把盘缠都带来了,城外为你们准备好了快马。大家带着盘缠,快回去吧。” 众人都呆在原地不动,项羽站出来和项梁低头说道:“叔父,你都知道了。” 项梁闭上眼叹道:“不仅我知道了,郡守也知道了,随时可以把你们给围剿了!” 项羽却不屑道:“就那郡守殷通,叔父你这老好人,帮了他不少的忙。托他的福,让叔父连国破家亡的仇都能磨灭。好,既然他知道我项羽的计划,我正式和他会会!” 项羽起身就要去郡守府,龙且招呼众人:“抄家伙!” 项羽见状连忙阻拦道:“众位兄弟,正如叔父所说,我项羽做事不该连累大家,请各位拿上盘缠各自回乡吧。项羽这一去,这颗头颅已不再重要,要么功成身死,要么功败身亡。叔父,请你将我的头颅带回下相,与项燕大将军和我父亲项渠将军葬在一起。也请叔父准备一份盘缠连夜赶路,免得受牵连。” 项梁被项羽气得胸中气血上涌,将包袱里的盘缠交给龙且让他分发给众人,随后追着项羽出门气愤地说道:“慢!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项羽以为项梁和他一样头脑发热要去冲击郡守府,项梁却说道:“在那之前先跟我去个地方,再见郡守不迟!” 项梁带着项羽骑马来到暗堡前,来到暗卡处用口哨打了个信号,暗卡里的死士知道是项梁来了,立马出来带着项梁项羽来到演武场。 只见宽阔的演武场中,项冠正在训练骑兵来回冲刺砍杀,项悍将手下弟兄编成两队互相持刀盾训练对砍,项声则带着一队兄弟训练长枪兵冲阵,周兰带着一群肌肉发达的猛士拿着石锁训练力量;还有虞子期也在这里教导二十个精干汉子手持短刀、短弩攻击稻草假人,发射绳索攀爬高墙。 这九十多人每个人都批有重甲或皮甲,就连骑兵的马匹也批上了布甲,一旦投入作战便是精锐中的精锐。 项羽看得心中热血沸腾,这才是真正的沙场精锐,自己召集那二十多人只能算乌合之众。项羽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叔父,竟然私下藏有这么多精锐甲士,对项梁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羽儿,记得我教过你吗?成大事者,要学会韬光养晦,忍一时之难忍之事,待时机到了就可一鸣惊人!”项梁知道项羽此时已经放弃了和殷通鱼死网破的想法,继而劝解道。 项羽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得惊喜,对项梁说道:“接下来的事但凭叔父吩咐,羽儿不会再热血上头了。” 项梁于是带着项羽来到郡守府面见殷通,殷通见项梁带项羽这个高大壮汉来此,故意问道:“夫子,此欲何为?” 项梁朝殷通拱手拜道:“可否我三人讲话?” 殷通于是将项梁项羽二人请到屋内,让府兵关上门窗退下。 殷通来到主座坐下,只见项梁低头说道:“我侄儿项羽一时头脑发热,竟私下集结一帮热血少年锻造刀剑。感念郡守大人网开一面,让我这叔叔将侄子拿下,特来自首请罪。郡守大人现在就可以叫来狱吏,将其拿下或枭首。” 殷通平日没少欠项梁人情,如今见项梁将这爱侄亲自带来自首谢罪,态度如此诚恳,心中已然不忍严办此事。 殷通看了看门口,问项梁道:“你们此来,还有其他人看见吗?” “没有。”项梁肯定的语气打消了殷通的疑虑。 “那还有其他人知道此事吗?”殷通又接着问道。 “没有。”项梁坚定地回复道。 殷通点了点头道:“那好。” “还不快拜谢郡守大人!”项梁连忙让项羽给殷通下跪道谢。 项梁朝犹豫不决的项羽瞪了一眼,项羽只好单膝跪地拜道:“多谢郡守!” 殷通笑道:“请起!果然是英雄少年,前些日子屠蛟龙的就是你吧?不错,你为民除害本官早欲嘉奖,只是你一时误入歧途方才作罢。” “郡守教育得是,项梁回去定对这个侄儿严加教导,勿使其再惹祸端。”项梁连忙说道。 殷通拍拍手说道:“夫子你一片赤诚,殷通还有何顾虑?项公子一时鲁莽,但终能识得时务,乃俊杰也。今日能与项公子相识,由其是这样的英雄竟能屈膝一跪,让殷通也是诚惶诚恐。不提了,不提了,此事在此地了结了!” “多谢郡守大人!”项梁赶忙俯身拜谢。 “入席吧,夫子,项公子。”殷通抬手示意项梁项羽入座用膳。 项梁与殷通客套了一番,略微品了品茶水和点心后便与项羽告辞了。 晚上回到家中,项羽叠好衣物来桌案前激动地问项梁道:“叔父,你集结那帮精锐猛士瞒着别人是必然的,可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前阵子很多误会都是你瞒着我引起的,就连虞子期大姐姐也瞒着我!” 项梁放下手中的兵书,笑着和项羽说道:“时机不到,怕你不能忍!” “依叔父看,何时方为时机?”项羽拿起兵书展开看一眼又卷起来,询问项梁道。 项梁用坚定的眼神盯着烛火:“快了,嬴政的寿命就像这残烛,没多久就要灭了。等他死后,秦人无治世贤君,天下必然生乱,那时便是我们叔侄乘势而起的时机!” 项羽越听越兴奋:“是啊,我是不该如此冲动。我要是真的独自一人冲到殷通府上,那岂不是要后悔莫及了吗!” 项梁此时也是看透了项羽的性格,笑着说道:“你就不是那种原地不动做决定的人,凡事要多思考一阵子,自己也就把圈子绕回来了,变了想法。要是拗在原地不动,你便要热血冲上脑袋,不管不顾。往后再遇到这类事,你还能忍不能忍?” “我项羽既然一心要成大事,一定静心思过,隐藏锋芒。我发誓一定记住今日之事,当忍则忍。”项羽当即保证道。 “哈哈哈,好。我拭目以待。”项梁见项羽这次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也希望今后真的能改变他的命运。 项梁于是考验项羽道:“对了,你认为殷通这个人怎么样?他今天如此豪迈大度,难道不令人刮目相看吗?” “侄儿今日那一跪,和叔父演的那出戏,只是为了让他打消疑虑,稳住阵脚罢了。至于他这个人,依我看真是虚伪糊涂之极了!”项羽忍俊不禁道。 项梁见项羽如此清醒,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侄儿终于长大了!” 此后项羽一改往日作风,每日深居简出,趁村里人少的时候与项梁一起来暗堡和项冠项佗等人训练阵法和作战。 “主上,你这侄儿项羽真乃天生神力,我们十多个兄弟都挡不住他一个人的冲击!”几日切磋下来,项悍对项羽的武力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啊,主上。我教项羽骑兵冲阵,他不到半日便已学完了我的本领。项燕大将军有个好孙子,你有个好侄儿啊,我楚国复兴有望了!”项冠也忍不住赞叹道。 “我们项氏一族俊杰何其多,诸位都是天下精锐,往后项梁还要带领你们征战天下呢!”项梁仰头笑道。 第三章 蒙毅 时光飞快,一年很快过去了。这一年里,秦始皇嬴政使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收复了河南地;又令赵佗率五十万岭南秦军开拓百越之地,设立桂林、象郡、南海等郡,迁徙六国贵族及刑徒去戍边。 在徐福再度出海寻仙药无音讯后,嬴政便开启了他的第六次巡游,在丞相李斯、上卿蒙毅、中车府令赵高、小儿子胡亥等人的陪同下,从咸阳出发直抵云梦大泽遥祭葬在九疑山的舜帝,然后乘船顺江而下经过丹阳抵达钱塘,渡富春江登会稽山祭祀禹帝。 会稽郡守殷通带会稽各县官吏迎接陪同,项梁也被殷通安排了协助蒙毅疏通会稽山的任务。 会稽山上,一名方士向蒙毅禀报道:“蒙毅大人,山上有一女子死活不肯离开,我等无法施展。” “你这女子,皇帝诏令方士疏通会稽山地脉,你占着此地不肯离开,不怕我按照法令查办你吗?”蒙毅望着眼前的女子恐吓道。 那女子哭诉道:“我父新亡不满一年,尸骨未寒,你们就贸然过来要我把他的坟墓迁走。秦法何以如此害民也?还是说,皇帝的话就是法令?” “你……朝廷会给你相应的补偿的,你不要赖在此处不走。”蒙毅劝解道。 “我不走,我要为我父亲守墓,我不要补偿!”那女子扑在墓碑前痛哭道。 “让一让,让一让。前方发生何事了?”项梁挤进围观的人群,随口问一旁的小吏。 “皇帝陛下下令让方士斩断地脉,听说是因为什么‘东南有天子气’,要疏通这会稽山。这女子的父亲新葬在此,不肯迁坟,蒙毅大人正在劝解她。”那围观的小吏回道。 项梁挤出人群来到蒙毅身后,只见那女子正是为其父守墓的薄筠,薄筠趴在其父亲的坟头痛哭流涕。蒙毅见劝说不动,便让兵士将她强行拉开。 “且慢!”项梁急忙出言阻拦。 “你是何人,敢阻拦官府办事?”蒙毅望见项梁上前护住薄筠,质问道。 “蒙毅大人,此人是项梁,如今在殷通郡守手下做事。”蒙毅身旁,一名会稽郡郡兵介绍道。 项梁朝蒙毅躬身一拜,辩解道:“蒙毅大人,我素听闻蒙毅大人忠勇正直。中车府令赵高大人曾犯大罪,皇帝让蒙毅大人依法惩治。蒙毅大人不敢徇私枉法,判其死罪,剥其官职。还是皇帝赦免,才免去赵高死罪。今此女子所为并未触及法令,且为父守孝乃子女本分,大人何故因方士虚妄之言,便要动其坟墓,大人换位想想,若今日被强令迁坟的是大人,大人恐怕亦不会无动于衷吧?” 项梁一边说一边朝蒙毅使了七八次【明察秋毫】,成功读取他的信息。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目标人物信息已读取 姓名:蒙毅 体力:80 武力:81 智力:86 政治:85 统御:80 官职:大秦上卿 人物背景:大秦蒙恬将军之弟,随侍秦始皇不离左右,在朝堂上出谋献策,被称为‘忠信大臣’。” “我何尝不知,只是皇帝陛下诏令已下,我不得不依诏而行。”蒙毅无奈叹息道。 项梁却反驳道:“大禹治水,分天下为九州,会稽山乃禹帝陵墓所在,自然有天子气。然这天子气已因皇帝陛下到来而消散了,盖因皇帝乃‘德高三皇,功盖五帝’,受命于天,既如此何故再大动山陵惊扰禹帝,我听闻蒙毅大人直言敢谏,望大人劝皇帝明断之。” 蒙毅被项梁一番辩论折服了:“项梁,往日我在咸阳时就常听扶苏公子说起过你。而且当初皇帝召见你就是认为你会方术,现在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去劝谏皇帝试试吧。” 之后蒙毅便让人先暂停开山动土,带着一群方士去面见始皇帝嬴政了。 嬴政此时正在祭祀大禹,忽然天上飞来一艘陀螺形状的飞行器,嬴政身边的护卫吓得都呆坐在原地。蒙毅带人赶来刚好看到这飞行器,急忙护在嬴政身前。 却见那陀螺状的飞行器降落后,从中出来两名身穿奇异服饰的人,他们点开悬浮在头盔上的透明语言面板,用大秦的语言和嬴政说道:“我们来自一个名叫‘宛渠’的地方,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在会稽山停留一会,等待同伴前来汇合后便离去。” “你们是仙人吗?”嬴政惊喜地问道。 “我们不是仙人,只是和你们不一样,来自另一个文明。我们一天能够航行万里,并且我们的一天是你们这个星球上的一年。所以你们星球的人不知道的很多天地之外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其中一个“宛渠”人说道。 “那你们所乘的这飞舟,是不是可以去到九天之上?”嬴政越问越兴奋。 “宛渠”人和嬴政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沦波船’,何止在天上飞行,还能沉入海底航行。” “海底?朕从未见过有何船只能在海底航行,船身不会进水吗?海底应是黑暗无光的,那你们用何物照明?”嬴政不能理解他们的科技。 “哈哈哈哈,不会。我们的船都是用特殊的金属材料制成的,不是你们的木船。我们照明用的是核能强光射灯,海底几千米的地方都能看清。”两名“宛渠”人听了嬴政的问题哈哈大笑,只好告诉了嬴政关于他们文明的一些事情。 嬴政听得津津有味,两名“宛渠”人却似乎不耐烦了。只见天边又飞来一艘“沦波船”,它的后面紧跟着另一艘巨型陀螺一样的飞船,朝其发射一束激光,那艘“沦波船”向上一个跳跃堪堪闪躲了过去。 “又是她,我们快去帮忙!”两名“宛渠”人急忙登上他们的“沦波船”,升上高空朝着另外两艘飞船紧跟而去。 嬴政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沦波船”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神人啊,你们为何不带我上天成仙!”嬴政用满是黑眼圈的眼睛绝望地望着天空高喊道。 嬴政的身体因为积劳成疾,加上长期服用丹药,那些方士献上的所谓的“益寿丹”,实则里面重金属超标,丹毒已深入肺腑。嬴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如今自己亲眼目睹“神仙”,却不肯带他脱离这副病体,嬴政懊恼不已。 而徐福出海至今未寻得“不老药”回来,嬴政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了,为此他要回咸阳去做第二手准备。骊山脚下的皇陵,赫然伫立着一个又一个的栩栩如生的兵马俑,无数能工巧匠和徭役在坑道中日夜赶工,一个“地下军团”即将完成。秦始皇,这位千古一帝,就算是到阴间也要做那地府的鬼帝,开启他征伐黄泉之路。 嬴政不甘地坐上了辒辌车,跟着东巡的队伍返回咸阳。走到平原津时,嬴政忽然重病,卧床不起。 “赵高,蒙毅。朕为何自离开会稽山后便觉身体不适,今日更是病疾缠身?”嬴政躺在床上,问赵高和蒙毅道。 “恐是会稽山禹帝冥冥之中知陛下欲斩地脉,动其陵寝,故而迁怒于陛下万金之躯!”蒙毅回禀道。 “臣所见与蒙毅大人相同,陛下可委派蒙毅大人代替陛下返回会稽山祷告禹帝,沿途再度祭祀山川神灵以祈福,相信不日陛下的病体便可康复。”赵高附和道。 第四章 枷锁 嬴政见往日议事时互为敌对的二人,这次的意见却相同,便挥挥手让蒙毅去了。 会稽山,项梁还在和薄筠一起为其父薄瑨守墓。 项梁紧握着薄筠的肩膀,道尽了他对薄筠的相思之苦:“筠儿,自我去咸阳一别,我无比怀念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每当我快要撑不下去时,我便拿出你赠我的信物来睹物思人。” 项梁拿出残缺的虎纹玉佩,薄筠看了一眼项梁,又看了一眼玉佩,泪水湿润了眼眶:“梁,我何尝不思念你呢。你走后,我母亲得知我与父亲在寻她,便带人来把我接走了,离开了我们一起住过的小木屋。自那之后,我父亲一人在江南飘零,快要病死时,我也不能床前尽孝,呜呜呜。” “你既然要嫁给魏豹,为何我在齐地快要被毒死时,你又来见我?你既然还对我有感情,为何还要嫁给别人?”项梁握着薄筠的手腕问道。 薄筠却被项梁的问题问得一愣:“我虽思念项梁公子你,可我一直在会稽山为我父亲守墓,并不知道公子的下落。梁,你中毒了?没事了吧?” 项梁见薄筠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薄筠不会对自己说谎,既然当时薄筠一直在会稽山,那远在千里之外黄县的那个“薄筠”又是谁?想到这里项梁额头上不禁流下了一丝冷汗。 此时薄筠解释道:“我母亲魏媪,本是信陵君魏无忌之女,魏国宗室之后,与吴县一平民薄瑨也就是我父亲私通,生下了我。后魏国被灭,母亲将我送出魏国交给父亲抚养,几年前才找到我。如今母亲已和故魏王之子魏咎魏豹认亲,母亲想和魏咎亲上加亲,便将我许配给了魏豹。我根本不爱魏豹,梁,我的心上人一直都是你啊。母命难违,我只能借为父守孝三年为由,拖延回去的时间。” 项梁听完薄筠的话,知道了薄筠的无奈,她是古代女子,要受到传统礼教的束缚,当亲情和爱情产生对立时,她便要面临两难的选择。 “筠儿,你父亲的牌位我已找人制好了,我们今日便可动身回东海郡去了。”一个老妇人带着十几名仆人,出现在项梁薄筠二人身后。 “母亲,我不走,我还要给父亲守孝。”薄筠跪在坟墓前迟迟不肯起身。 那老妇人便是薄筠的母亲魏媪了,魏媪愠怒道:“带着你父亲牌位回去,也是为其守孝,何必待在此地?我看你是还想着你面前这个男人吧!我告诉你,你已经许配给了魏国公子魏豹,不要再痴心妄想和他私奔了!” “母亲!筠儿爱的人一直是项梁公子,你就成全我们吧!”薄筠扑到魏媪身旁,哭着扯着魏媪的袖子请求魏媪不要带她走。 魏媪却一把推开薄筠,指着她骂道:“你这个不孝女,我当年年轻犯的错,和你爹一个平民生下了你。我一辈子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相信了所谓的爱情。作为母亲,我是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再犯下和母亲当年一样的错,你知道吗?” “筠儿不会后悔,筠儿要嫁也要嫁给项梁!”薄筠坚持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就算你父亲在世,也不同意你和项梁在一起。父母都是过来人,我们不同意的婚事,你们也不会幸福的!薄筠,你生是我们魏国的人,死是我们魏国的鬼!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去。”魏媪见劝不动薄筠,便让仆人强行将她带走。 “住手!我项梁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一旁的项梁早就忍不住了,朝魏媪等人怒吼道,而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的评论早已沸腾。 “梁哥666啊,这一声吼,堪比张飞喝断当阳桥啊!” “,楼上的,倒反天罡啊,张飞还没出生呢。” “这死老太婆,还搞封建传统那一套,梁哥弄她!” “夭寿了,今天又被迫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剧。” “我有个问题,魏老太婆是魏国宗室魏无忌的女儿,魏豹是魏王的儿子,这么算薄姬可是魏豹的表亲啊!如果他们结婚了,这可是**。” “6666,古代就喜欢搞什么幺蛾子亲上加亲,还有表哥和表妹结婚的。” “愚昧!无知!这样恶毒的丈母娘,梁哥不要给她好脸色。” “是啊,梁哥给她点颜色看看!” “老太婆的话经典‘为你好’,典中典!” “吐了,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谁知她不是为了自己在魏国的地位呢?” “醒醒吧,老太婆,魏国亡了!” ……… “项梁!这是我们魏国的国事,更是我们魏家的家事,你一个楚国人,不要管闲事!”魏媪身旁,一名身材高大的仆从怒斥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周叔 体力:90 武力:84 智力:81 政治:70 统御:88 人物背景:魏国公子宁陵君魏咎的家臣。” “楚国人怎么了,魏国、楚国都亡了,现在是大秦的天下。若论身份我项梁也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子,而且颇有家资,配得上薄筠。你们休想用强,文斗武斗我项梁都不惧你等!”项梁厉声说道。 “周叔,别管他,我们走。”魏媪牵着薄筠的手就要走。 项梁连忙追过去,周叔一拳朝项梁脸上砸来,项梁身形往后一仰,周叔那一拳打了个空。 项梁反手抓住周叔的右臂,一脚踹向他下盘,周叔却向后一跳,连带着项梁一起往后跳开。二人一时都拿不下对方,又厮斗了很久不分胜负。 蒙毅正带着一队秦兵回会稽山来祷告大禹,见项梁和周叔二人在厮斗,连忙高声喊道:“大秦法令,禁止私斗。卫兵,将他们二人给我抓起来!” 周叔见秦兵过来了,回头看魏媪已经带着薄筠走远了,一掌逼退项梁,连忙朝魏媪她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项梁也纵身去追,却被大队秦兵拦住,蒙毅自顾地走向项梁,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杀气。 “小心!”项梁扑向蒙毅身后,只见一名秦兵赫然一戈挥向蒙毅,项梁急忙用手抓住那秦兵的长戈,却被那一击震得虎口发麻。 “你是何人?竟敢谋刺朝廷大臣!”蒙毅怒视着那名秦兵问道。 那名秦兵冷笑道:“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有何用?我叫‘怒豹’,取你性命的人。” 听到“怒豹”这个名字,项梁知道对方肯定又是赵高派来的杀手,连忙朝他使了十多次【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怒豹 体力:80 武力:92 智力:69 政治:41 统御:53 技能:【狂风爪】【痛苦锁链】 职业:杀手 背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排名第三的杀手,手段狠辣残忍,无数少女被其折磨至死!” 蒙毅手下秦兵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挥动长戈朝着怒豹刺去。怒豹丝毫不惧,一戈横起架住袭来的三名秦兵,将其推飞出去,而后跃向空中朝着蒙毅掷出随身的武器飞爪。 蒙毅急忙拔出随身配剑来抵挡,怒豹飞来的铁爪一击不中,缠绕在蒙毅的剑上。蒙毅正欲与其角力,却见怒豹扯住铁爪锁链的另一端,径直朝蒙毅飞来。 第五章 死谏 “蒙毅,小心!此人武艺高强,不在你我之下。还是让我来助你!”项梁捡起地上一名秦兵的长戈,朝着怒豹便冲了过来。 然而项梁还没冲到怒豹跟前,便被怒豹掷出的另一条锁链缠住长戈。 “项梁,蒙毅。看来今天我可以拿下两个的人头了,回去可找组织多要几个美女,桀桀桀!”怒豹阴冷地笑了一声,说完双手迸发出千钧之力将蒙毅和项梁二人同时扯向自己。 “不好!”项梁暗叫不妙,见到怒豹身上所穿的铠甲浑身是铁刺,二人若是被他拉近身去定会被刺中。 项梁急忙掏出身上的铜钱朝怒豹砸去,怒豹却仿佛提前知道项梁的攻击手段似的,一个侧身轻松躲过。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项梁不信邪,接连又掏出几枚铜钱从几个不同的方向砸向怒豹。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 蒙毅赶忙放弃手中的剑,免于被怒豹拉到身前扎上铁刺。项梁也丢下长戈,却见怒豹扯来长戈一脚将其踢项梁。 “主人莫慌!虞子期来了!”只见一名身穿紧身素衣扎着马尾的女子飞身来到项梁前面,一把拽住飞来的长戈。 “子期,你怎么来了?”项梁望着虞子期又惊又喜。 虞子期却脸色一红,低头说道:“主人与薄姑娘在此私会,子期一直在暗中保护。” 不待二人细说,怒豹一脸猥琐地盯着虞子期的脸,伸出长舌舔了舔嘴:“哟,这不是白煞吗?往日在组织里怎么没发现你有这般姿色!快与我擒住项梁、蒙毅,回去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哈!” “住口,无耻恶贼!我今天就要为那些惨死在你手上的少女,杀了你这恶贼!”虞子期冷眉一蹙,横起燕云双刀就朝着怒豹砍去。 虞子期的燕云十六刀刀法,刀刀凌厉刁钻,直接进攻怒豹身上没有被铁刺铠甲护住的地方。 怒豹却游刃有余,挺起手上铁爪一一挡下,还不忘嘲讽虞子期道:“不错啊,看你这刀法,比叛出组织前又精进了不少!” 二人缠斗至蒙毅身旁,五名秦兵挺剑来刺怒豹,却被怒豹腾出一只手来用锁链缠住,夺过剑来砸向虞子期。 虞子期连忙下腰低头往后倒飞了几步,堪堪躲过。项梁见虞子期不是怒豹对手,捡起两柄掉落的铜剑与虞子期一起合攻怒豹。 项梁使用双剑,虞子期使用双刀,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怒豹竟也一时间应接不暇:“你和这项梁配合得不错呀,我看你是喜欢他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呢?还是让我来帮你掏出他的心问问吧!” 怒豹翻身一脚踢开虞子期的双刀,扬起铁爪一爪抓向项梁的胸口。眼看项梁已经躲闪不及,虞子期却扑到项梁身前为其挡下了这一击。 “子期!”项梁眼睁睁看着虞子期被怒豹的铁爪抓伤,急忙冲上去抱住她,往一旁翻滚了一圈,躲开了怒豹后续的攻击。 “快放箭!”蒙毅见项梁虞子期躲开,下令身后的几名秦兵用弓箭来射怒豹。 却见怒豹快速甩动手中锁链,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圆形防御网,将秦兵射来的箭矢一一挡下。 “快,交替抛射!”另外几名张弓搭箭的秦兵换上来,朝怒豹又射出第二波箭雨。 “咚!”一扇大盾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怒豹身前,秦兵的箭雨全都射到那大盾被弹开了。 只见一名手臂如蟒蛇般粗壮的猛人不知何时跳到怒豹身后,他低声朝怒豹说了几句,怒豹脸色一变,便和他一起飞身离开了。 “追!”蒙毅指挥秦兵就要追赶怒豹。 “别追了,蒙毅。你看不出来吗,这个手持巨盾的猛汉,武艺还在怒豹之上!”项梁急忙叫住蒙毅。 虞子期捂着左胸和肩膀,躺在项梁怀里说道:“这人我在组织里从未见过,很有可能是‘天劫门’的人。” 蒙毅走过来关切道:“这位姑娘受伤了,没事吧?” “没事,我回去疗养一段时日就好了。”虞子期打发了蒙毅一句。 蒙毅此时却直言道:“恐怕你暂时还不能回去,私藏刀具,依照我大秦法令当严加盘查,交待兵器来源后方可定罪。念及你是护主心切,且也救了本官一命,我可让本地郡尉从轻发落。” “蒙大人,虞子期本和怒豹一样,是杀手组织的人,所用双刀乃是其之前所有。如今她已洗心革面,还请大人容我带她回去疗伤,待伤好后我一定带她去郡尉那领罪。”项梁向蒙毅求情道。 “好!我会招呼本地郡守郡尉,待其伤好后再行收押。”蒙毅答应了项梁的请求。 “多谢!”项梁扶起虞子期,朝蒙毅躬身拜谢。 “你们是什么组织?听命于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下刺杀大秦官员。”蒙毅问虞子期道。 “组织的头领大人也认识,正是中车府令赵高!”虞子期如实回道。 蒙毅闻言又惊又怒:“赵高?居然是他,我要回咸阳面见皇帝,揭露其罪行!” 项梁知道蒙毅的结局,便想劝他留下来:“蒙毅大人,你还是不要回咸阳去了,赵高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你回咸阳去不仅见不到皇帝,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为人臣子者,当做到‘武将死战’,‘文臣死谏’。我蒙家世代为大秦忠臣,蒙毅今岂能因一己之身而废国家大事?”蒙毅不听项梁的好意劝阻,执意要回咸阳去。 项梁见蒙毅视死如归,只好敬送他离去。 蒙毅离开后,项梁扶着虞子期往回走,没走两步虞子期便倒在了地上。 “子期,你怎么了?”项梁急忙问道。 “怒豹的铁爪上有毒,我中毒了。”虞子期一脸羞涩地望向项梁。 “什么毒,我给你找医师来解毒!”项梁慌了,他知道虺蛇用毒的厉害,就怕怒豹的铁爪上也是虺蛇给他的毒药。 虞子期却说道:“没事,怒豹的毒药是他自己调制的,名叫‘销魂散’,中了此毒的人浑身燥热难忍,若不及时与人交合,第二天便会奇痒难耐,七窍流血而死。怒豹正是用此药,迷了无数少女,玷污了她们之后再分尸取乐!” “放屁!这不就是春药吗,怎么会是毒药?这怒豹也真是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出门也不知道把爪子洗干净了!”项梁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不敢看虞子期。 虞子期见项梁心已经乱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道:“主人,来吧。子期可以的!” “不可以!”项梁当即否绝了虞子期的办法。 可是项梁又不忍让虞子期真的七窍流血而死,便看了看系统弹幕的评论,想寻找解毒的办法。 “没事的,梁哥,我可以的!” “嘻嘻嘻!楼上的,你好贱!” “,梁哥,这都不上,还是男人吗?” “楼上的,梁哥可是纯爱战神,牛头人滚粗!” “不爱看后宫的可以滚了,梁哥要把虞子期拿下了。” “虞子期?他不是项羽麾下大将,虞姬的哥哥吗?夭寿了,要搞基了。” “楼上的,你新来的吧?虞子期不是男的,是小姐姐哦。” “梁哥,你可以试试帮她把毒吸出来,我看电视里都这样拍的!” ……… 第六章 藏龙 “子期,得罪了!”项梁纠结了很久,终于蹲下来帮虞子期扒开了衣服领口,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虞子期闭上眼,准备就要将身体交出去了。却见项梁盯着自己左肩,犹豫了一会,将嘴凑上来为自己吸出毒血。 “好了,毒血已经都吸出来了,这下应该没事了!”虞子期受伤的位置在左肩,又靠近胸口,项梁不由得脸羞得通红。 虞子期也早已面色潮红,眼神复杂地望着项梁。虽然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项梁心中仍旧对虞子期没有生出情愫。 虞子期强撑着身体自己站了起来,拉上衣领遮住伤口,淡淡地说道:“主人,我们回去吧,项羽和小月还在等我们呢。” 二人一路无话,回到田舍,项羽见虞子期受了伤,急忙过来问道:“叔父,子期姐姐,你们不是去会稽山了吗,怎么会受伤?” 项梁向虞小月招手道:“小月,过来扶你子期姐姐下去清洗伤口,按我教你的方法,要用酒,明白吗?” 虞小月点了点头,过来搀扶虞子期,二人悄声说着什么,声音太小项梁没有听到,大抵是女儿家之间的秘密吧。 “羽儿,叔父无碍。此次我们又碰到天网的杀手了,放心,你子期姐姐只是受了点轻伤,我已为其简单处理了一下。”项梁对项羽说完,便拉着他去暗堡了。 来到暗堡,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夜行衣身披轻便皮甲的蒙面兵士列着整齐的队伍,来接受项梁的检阅。 这支队伍正是虞子期为项梁训练的特种部队,之前队伍中很多人患有夜盲症,项梁便给他们每日餐食中加了猪肝煮汤,吃了大半年后终于得到改善。如今这支队伍可夜战,可在小规模遭遇战中速攻取敌酋首级,可潜入水下发动突击,更可攀岩城墙暗杀敌军哨兵,项梁便给这支队伍命名为“蛟龙”突击队。 蛟龙特战队的副队长罗毅朝项梁汇报道:“禀主上,蛟龙突击队应到二十一人,实到二十人。队长虞子期未到!” “子期受了点轻伤,目下正在养伤。罗毅,杨寥,你二人继续带队训练,不可懈怠!”项梁命令道。 “得令!”罗毅身后,一名手持短刀的干练兵士和他一起拜受军令。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罗毅 体力:84 武力:81 智力:76 政治:58 统御:77 技能:【夜战】【劫营】 阵营:宿主麾下 官职:蛟龙突击队副队长。”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杨寥 体力:80 武力:78 智力:81 政治:36 统御:63 技能:【夜战】【弩箭专精】【毒箭】 阵营:宿主麾下 官职:蛟龙突击队参谋。” 项梁满意地看了看二人的属性信息,又使用【明察秋毫】大致看了一眼其他队友的信息,这二十个人的属性都是武力值和智力值相对较高,以后的战斗中,他们就是项梁的尖刀。 “羽儿,你跟我来,叔父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项梁说着便带项羽来到了暗堡的地下室。 这里四下灯火通明,里面有二十多人在锻造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见到项梁下来,一名白胡子铸造大师走过来对项梁说道:“项梁公,你要的兵器我带人打造好了,就在这水池之中!” 项羽望着水池中立着的长戟,迫不及待地跳入水池中将其拔出来,那长戟仿佛通灵认主一样,发出了一阵龙吟般的声音。 “徐某虽然专注于铸剑,不过此天外陨铁乃百年难遇的铸造好材料,项梁公欲将其铸成铁戟,我也不敢怠慢。此戟乃是我带五名铁匠以蛟龙之血炼制九日九夜,雷生地底、天降龙吟乃成。”白胡子铸造大师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说道。 只见项羽单手举起长戟,双手握定后舞了一圈,惊叹道:“叔父,此戟真乃绝世神兵!这简直就是为我项羽量身打造的!” “重达三百八十斤的铁戟在令侄手中居然如木棍一般灵活,老夫活了半辈子闻所未闻,今日得见,方知何为天生神力!”白胡子铸剑师抚须赞道。 “叔父,这位是?”项羽收起长戟问道。 “这位是徐业师傅,其父徐夫人乃是当年天下闻名的铸剑大师,荆轲刺秦王嬴政所持匕首正是出自他的手笔。我特委托季布从赵地访来徐业师傅,将那蛟龙洞中的天外陨铁为你铸炼一件趁手的兵器。”项梁望着欣喜若狂的项羽,为其介绍道。 原来当日项羽和项梁赌气,让龙且用马车拉着天外陨铁回来后,想让龙且来打造兵器,面对这么一个未知的材料,一时间龙且竟不知如何下手。好在之后项梁得知,便请来了徐业来打造。 “此戟既是叔父为我准备的礼物,请叔父为此戟命名。”项羽已经迫不及待想骑上乌骓马,手提这长戟去舞一番了。 项梁却是知道他的想法,嘱咐道:“时机未到,你不可持此戟出去招摇!” 项羽连连点头,项梁这才为长戟取好名字:“此戟既是蛟龙洞中机缘所得,就叫它‘天龙破城戟’吧。待日后天下大乱,羽儿你可执此戟为我大楚攻城略地!” “哈哈哈,好戟!有此戟在手,羽儿定为叔父扫平天下!”项羽大喜,放声豪言道。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名称:天龙破城戟 攻击力:150 评价:sss级绝世神兵,戟尖如雪,齿如残阳,屠龙破城,摧枯拉朽。” “————叮!【项羽】对宿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就在此时,秦始皇嬴政东巡的队伍返回咸阳途径沙丘平台,始皇帝嬴政驾崩,赵高对皇帝嬴政的死秘而不宣。 “皇帝要吃鱼,命随车庖厨准备咸鱼百条,挂于辒辌车上,以便皇帝随时取食。”赵高走出辒辌车,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对众人说道。 “皇帝平日也不曾吃鱼,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吃鱼来了?”李斯一边念叨着一边捂着鼻子走过来。 咸鱼的臭味和秦始皇嬴政的尸臭已经混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臭味的来源了。 “李大人,皇帝召见你,请吧!”赵高白了一眼李斯,将其请到辒辌车内。 望着早殡天的始皇帝,李斯泪水湿润了眼眶,虽然心中无比沉痛,但还是强忍着泪水没哭出声,随即问赵高道:“陛下可有遗旨?” “就在这里,你自己看吧!”赵高将秦始皇嬴政的遗旨给李斯看。 遗旨上写着“与丧会咸阳而葬”,并加盖了传国玉玺的玺印,之前一直是封存着的,准备赐给公子扶苏。 李斯看完始皇帝的遗旨,知道嬴政这是要召回在蒙恬军中当监军的扶苏,借着三十万长城军团的军权来稳定朝局,想以此来完成权力的平稳过渡。 李斯叹了口气,对赵高说道:“皇帝陛下有遗旨,我等应当遵从,拥立扶苏为帝!” 赵高却冷笑着看着李斯说道:“李大人,扶苏与你素来不合。若是他当了皇帝,你的施政主张定不会被其采纳。依我看,你到时不仅会丢了你这丞相之位,你的身家性命还会不保。” “依你之见,我当如何?”李斯询问道。 “胡亥公子乃皇帝陛下在世时最疼爱的公子,且他多年来随我修习狱法,我素知其秉性,胡亥公子对法家学说极为推崇,若是他为皇帝,我二人可永葆富贵!”赵高对李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七章 蒙恬 李斯再三权衡后,决定和赵高一起拥立胡亥为帝,于是二人以始皇帝的口谕召来胡亥。 “胡亥公子,皇帝陛下已崩,遗旨乃立扶苏为帝。若扶苏登大位,不但会让公子失去荣华富贵,更会以皇帝殡天,公子未及时发丧为由,问罪公子,公子到时非但不能再尽兴玩乐,还会受囹圄之祸!”赵高知道胡亥贪图享乐,胆小怕事,出言挑拨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扶苏虽然总针对我,可他毕竟是我兄长啊!”胡亥闻言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公子还是太天真了,扶苏现为蒙恬监军,手握我大秦三十万精锐之师。一旦知道始皇殡天的消息,你觉得他会坐的住?还有京城十多个皇子,人人都觊觎着皇帝的宝座,到时候大秦内乱,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先帝!”李斯已经和赵高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此时也极力劝说胡亥继位。 “公子难道不想当皇帝吗?这车内只有我三人,我二人可矫诏立你为帝,届时你可就是天下的主人,享受文武百官和万民朝拜的皇帝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赵高走到胡亥面前,双手奉上传国玉玺。 胡亥双眼紧紧盯着传国玉玺,视线根本不愿离开,那是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力,有着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魔力。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胡亥缓缓念出这八个大字,随即接过传国玉玺将之高高举国头顶,闭上眼感受那种让人血脉贲长的感觉。 “好,我就继大位,以防内乱!”胡亥表现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完又继续把玩着传国玉玺。 “恭迎新皇继位!!”李斯和赵高同时跪地贺道。 “陛下,我等不日便到咸阳,一定要先发制人。可将始皇遗诏更改,赐扶苏自裁,扶苏一死陛下方能解决一心腹大患!”赵高又在继续劝说胡亥。 “可他毕竟是皇长子,我…我的兄长啊!”胡亥还是不忍心对扶苏下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扶苏与蒙恬情同师徒,若扶苏不想反,蒙恬手握三十万大军,也会挟持他造反!陛下若想高枕无忧,必要连同蒙恬一起处死!”赵高见胡亥心软,给他分析利害,极力劝说胡亥。 李斯也劝说道:“陛下!始皇帝如何能做到天下畏其威仪?盖因其杀伐果断,陛下新继大统,当杀人立威,如此文武百官方不敢议论陛下继位之事,众皇子才不敢造次!” 胡亥捂着嘴哭了一阵,指天说道:“扶苏,你不要怪我!我不得已而为之!” 胡亥同意了李斯、赵高的要求,让二人伪造了诏书,派人发往上郡赐给蒙恬和扶苏。 与此同时,远在会稽的项梁正带着项冠等人操练战阵,虞子期也伤愈带领蛟龙突击队训练,此时系统却突然响起一声提示。 “————叮!是否接受支线任务【营救公子扶苏】?任务内容:1.阻止扶苏自杀;2.击杀前来赐死蒙恬、扶苏的使者,并摆脱赵高手下杀手的追杀。任务完成奖励【圣龙令】,任务失败惩罚:无。 【圣龙令】:持此令者可号令天下群雄,且攻城时有一定几率可使大秦城池主动献降!” “是!”项梁没想到系统居然会突然给自己分配支线任务,自己本就受扶苏公子大恩,如今他有难,项梁自然是义不容辞要救他。 项梁于是来到正在训练的蛟龙突击队众人面前,让虞子期命令众人先停下,随后高声说道:“众位兄弟,我们蛟龙突击队成立至今,兄弟们每日训练十分艰苦,也从不说一个累字,我都看在眼里。你们的待遇也是超高标准的,为此项冠还多次找我说我偏心,没给其他兄弟做到一碗水端平,我说我们蛟龙突击队是精锐中的精锐,吃穿用度当然要最好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我就带你们去检验一下你们平时训练的成果!” 虞子期也是一脸自信地说道:“蛟龙突击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只听命于主人一人,主人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哪里!” “非常好!我们今日便备上八十匹快马,沿途不断换马,昼夜兼程赶往上郡,我要带你们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项梁当即对蛟龙突击队下达了此次任务。 “主上,上郡距离会稽几千里的路程,就算能跑到,人不累死马也累死了!”参谋杨寥质疑道。 项梁却不在意,反正此次任务就算没有完成也没有惩罚,自己尽快赶过去,但愿能救下扶苏。若真的救下扶苏可能就改变历史了,若救不下自己就等待时机揭竿而起,反了秦朝的统治。 项梁于是对众人说道:“我们蛟龙突击队,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 “得令!蛟龙突击队全体上马!”副队长罗毅整束好装备,翻身上马朝着身后的队员喊道。 于是项梁一行人便踏上了漫长的旅程,因为二十多人目标太大,沿途要不断躲避秦兵盘查,绕了很多山路。项梁等人干粮吃完了就在野外猎些野兔野猪吃,剩下的肉制成肉干,继续星夜赶路。 走了几个月才赶到咸阳,项梁勒马回身对众人说道:“这么走太慢了,全员化整为零,藏匿好兵器,可适时开到驰道上走。” “虞子期,罗毅,杨寥。你们与我各带一队,分散赶路。我们到上郡汇合!”项梁想了想,还是担心各位队员的安全,又做了调整。 半年后,项梁等人终于抵达了上郡,这几千里长的征途早已磨平了项梁当初出发时的锐气。汇合时,虞子期、罗毅、杨寥的队伍都没有减员,但是马跑死了二十多匹。 “我来的路上听说皇帝嬴政驾崩了,胡亥在咸阳继位为帝!”罗毅拿起了水袋喝了一口水,向项梁禀报道。 “什么!胡亥已经称帝了?”项梁惊问道。 因为项梁按照逻辑推测,扶苏自杀的时候不知道秦始皇死、胡亥继位的事,如今胡亥已经继位,说明扶苏可能已经被赐死了。 “扶苏公子,梁还是来迟一步!!”项梁望着眼前的沙城,长叹道。 “————叮!由于扶苏自杀身亡,支线任务【营救公子扶苏】变更为【营救大秦忠臣蒙恬】。任务内容:1.救出被囚禁在阳周的蒙恬;2.击杀前来赐死蒙恬的使者,并摆脱赵高手下杀手的追杀。任务完成奖励【圣龙令】,任务失败惩罚:无。” 稍作休整后,项梁等人继续赶往阳周,项梁没想到当初在战场上差点被蒙恬杀死,如今却要来救这个昔日的敌人。 阳周地牢,赵高派来赐死蒙恬的使者将一颗毒药交给蒙恬,并宣读了赐死他的诏书。 蒙恬捏着药丸仰头长笑了一阵,泪流满面长泣道:“先帝啊!你快睁开眼来看看吧!你创下的基业就要毁在胡亥公子的手里了!” 使者见蒙恬不肯自杀,便说道:“你罪过太多,况且蒙毅当死,连坐于你。” 蒙恬愤然说道:“自我先人蒙骜直到子孙,为秦国出生入死已有三代。我蒙恬统领三十万大军,虽被囚禁,可凭我的势力足以起兵造反。但我蒙恬忠于大秦,日月可鉴。我之所以解散心腹亲兵,冤屈于此,是不敢辱没我蒙家列祖列宗的忠义之名,不负先帝的恩宠!” 第八章 良驹 使者听完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受诏来处死你,不敢把将军的话传报给陛下。” 蒙恬长叹道:“此是上天要降罪我蒙恬吗?如今我竟要被无罪处死?” “蒙恬,你不是得罪了上天,你是得罪了赵高!”地牢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谁?是谁?有人擅闯地牢,卫兵快给我杀了他!”赐死蒙恬的使者大惊失色,四下喊道。 “是你爷爷!”项梁从地牢入口一跃而下,后面紧跟着虞子期、罗毅、杨寥。 “不用喊了!外面的卫兵已经全被我们杀了!”罗毅抖了抖刀上的血说道。 虞子期的刀架在使者的脖子上,后者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项梁走到蒙恬身前。 项梁拔一刀砍断了蒙恬身上的枷锁,对蒙恬说道:“蒙恬将军,你为大秦出生入死,忠肝义胆,我项梁十分钦佩!然而你效忠的始皇帝已经殡天,扶苏公子也已被胡亥赵高等人矫诏赐死,如今大秦已是昏君临朝,奸臣当道,你何不随我一起反了这昏君,杀进咸阳去诛杀赵高李斯等奸佞!” “你是项梁?当日我战场上放过了你,没想到你如今已然成长为我大秦的心腹之患了!”蒙恬不可思议地盯着项梁说道。 项梁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你以为我为何会不远千里从楚地来到这里救你?” “不要妄想我会效忠你,我蒙恬自始至终忠于的都是大秦。多谢你的好意,我蒙恬不会带着楚人攻入我大秦的都城的!”蒙恬坚决不肯帮助项梁。 项梁转而让虞子期将赵高的使者拉过来,虞子期的刀往前推了一分,使者的脖子上一丝鲜血滴落下来,连忙求饶道:“各位英雄豪杰饶命,千万别杀我,我只是一个传话的。皇帝有诏书,我不得不宣啊!” “说!狗皇帝是如何迫害扶苏公子,赵高又是因何囚杀蒙毅的,如今为何又要急于处死蒙恬。”项梁逼问他道。 “我说,我都说。小人赵寒本是赵高的心腹小吏,赵高和李斯、胡亥合谋,伪造始皇遗诏,指责扶苏在外不能立功,反而怨恨父皇,意图谋反自立,以此罪名赐公子扶苏、蒙恬死。胡亥继位后本想继续任用蒙恬将军,赵高深恐蒙家再次得到皇帝恩宠,对他不利,便散布在立太子之事上,蒙毅曾在始皇面前毁谤胡亥,胡亥就囚杀了蒙毅,命我来赐死蒙恬。”那使者哆嗦着腿,将真相全部交待了出来。 “赵高!你这奸佞小人,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蒙恬听闻扶苏和自己的弟弟蒙毅都是被赵高害死,朝天指着咸阳的方向怒骂道。 “现在你还愿意愚忠你的大秦吗?看看它是如何对待你们这些忠臣良将的!”项梁劝说蒙恬道。 蒙恬沉默良久,而后说道:“我蒙恬之罪本该受死,起临洮,到辽东筑长城,挖沟渠一万余里,断地脉,无数徭役死在长城脚下,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此我之罪也!我忠于的大秦,在公子扶苏死的时候便不复存在了!项梁,我知你们楚人深恨我大秦,我蒙恬只有一个请求,若有朝一日你攻入咸阳,务必善待我大秦子民,两国交战百姓最是无辜!” “我答应你!我项梁志在取天下,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待秦地子民如一家。”项梁灵魂上还是一个现代人,没有原身那么狭隘的民族主义,于是和蒙恬保证道。 “哈哈哈,扶苏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坐骑名曰‘黑风’,随我南征北战十余年,可日行千里,就在阳周军营外,今赠与你,愿你善自图之!”蒙恬交待完,拿起赵高赐的毒药,就要吞药自杀。 “蒙恬!”项梁赶忙想要阻止,蒙恬已经服下了毒药,后者随即口吐污血倒地而死。 “真乃忠义之臣!”项梁对蒙恬的死惋惜不已,朝蒙恬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主人,这贼子如何处置?”虞子期指了指赵高的使者,看向项梁请示道。 “————叮!扶苏公子、蒙恬死亡,任务【营救大秦忠臣蒙恬】失败!任务失败惩罚:无。” 项梁不远千里赶来,却发现白跑一趟,心情很不爽,便朝虞子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况且这赵寒是赵高的人,已经见识过蛟龙突击队的厉害,他不想过早地暴露这支特种部队的实力。 虞子期干净利落地一刀解决了赵寒,与项梁一起出了地牢。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虞子期牵着马走过来问道。 “等入夜了,潜进军营去看看蒙恬的战马!”项梁吩咐道。 这座军营里只有五百秦兵,蒙恬被囚禁后,军权被胡亥下诏移交给了王离,这五百秦兵是王离派来驻守这里的,与地牢不过二里地。 看守地牢的卫兵只有十多人,来不及向大营发出信号就被项梁虞子期带着蛟龙突击队格杀了,大营里的五百秦兵尚未察觉异常,于是虞子期和蛟龙突击队二十人检查了装备,准备等晚上发动突袭。 夜晚的秦兵巡逻换防都依照口令进行,罗毅和两名蛟龙突击队队员盯上一名出来上厕所的秦兵,罗毅悄悄摸到其身后,一把捂着他的嘴不让其发出声音。随后与两名队员将其拖到一旁,逼问出了口令。 虞子期和杨寥带人则悄悄摸到一队巡逻的秦兵身后,用短弩将这队五人的秦兵一齐射杀,随后将其尸体拖到一旁,换上了秦兵的衣甲,随后冒充巡逻秦兵来到营门前。 “站住!口令,匈奴打哪?”守门秦兵在敌楼上朝下问道。 “打草谷。”杨寥对上了口令,秦兵见是自己人,便放他们进来了。 进入营门后,虞子期杨寥和另外三名队员趁巡逻队伍交接的空当,分别潜入了五座军帐,将里面熟睡的秦兵抹了脖子,随后再度潜入下一座军帐。 一个大帐内还闪着灯火,里面的秦军百夫长正在用项梁当初发明的毛笔在白布上书写家书,他写完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无比思念家乡的亲人。 虞子期悄悄来到他身后,手起刀落一刀便将其头颅斩下,随后来到大帐内搜索,搜到了军营布防图和家书一封。 随后虞子期等人按照布防图迅速找到了秦兵的粮仓和武器库,拿出火折子放一把火将其烧了。 “救火啊,快来救火!”五百秦兵没有了指挥,又遭遇夜袭和大火,顿时乱作一团。 项梁带着剩下的蛟龙突击队员一起杀进军营中,斩杀了不少秦兵。望见火起的方向,项梁等人冲过去与虞子期、杨寥汇合。 “主上,目标就在营帐东门转交处!”杨寥向项梁汇报道。 “杀过去!”项梁他们二十多人聚在一起,朝着东门突击杀去,偶有抵抗的秦兵也被杨寥等人的毒箭一一射杀。 项梁正看着眼前毛色黑亮的战马眼睛发亮,这就是“黑风”了,它浑身健硕的肌肉与毛发同这黑夜融为了一体。 而在它的身后的马厩里还有着一匹小马驹,正是千里马“黑风”所产,项梁让人将它牵出来带走,随后骑上“黑风”,与众人一起杀奔出了军营。 第九章 起义 众人一路疾奔摆脱了追兵,来到安全的地方,项梁让罗毅清点伤亡情况。 “此夜一战,只有一名队员重伤,五名队员轻伤,主上成功带回目标战马和马驹,率蛟龙突击队全体队员全身而退,击杀秦军百夫长一名,秦兵近百名。”罗毅清点完人数汇报道。 “兄弟们,我们首战告捷,希望我们蛟龙突击队以后‘战必胜,攻必取!’,等回了会稽,每名队员都有奖赏!”项梁给众人鼓舞起士气,这一战表明之前他给这支部队的投入是非常有必要且有效的。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河曲秦马 名称:【黑风】 级别:SSS 大秦蒙恬将军的坐骑,可日行千里,蒙恬骑此马征战四方所向无敌。河曲秦马是优秀的马种,大秦曾以河曲马组建了一支铁骑,在攻灭六国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项梁带着众人将蒙恬的尸体安葬了,“黑风”马来到蒙恬的墓碑前,卧倒在地上,打着响鼻,希望它的主人能重新骑上它驰骋天下,然而却只得到一缕风沙的回应。 “黑风”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了,于是奋力挣脱缰绳,朝着悬崖狂奔而去。 “主上,马跑了!”罗毅指着朝悬崖疾驰而去的“黑风”说道。 只见“黑风”向着崖边一跃而起,坠崖而亡。 “忠臣不事二主,蒙恬将军忠肝义胆,没想到其坐骑也如此性烈,只认其主一人!”项梁望着悬崖边的缓缓升起的太阳感慨道。 虽然“黑风”马殉主感人至深,但项梁还是觉得心里不好受,扶苏公子、蒙恬,他谁都没有救下来,项梁不想白跑一趟,转而又向“黑风”生的小马驹抛去了【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小马驹 名称:无(可命名) 马种:河曲秦马 等级:A级(可成长) ‘黑风’宝马所产小马驹,世间仅此一匹。可认主,认主后宿主可通过骑乘此马参加战斗为其积累经验,使坐骑等级升级。” 项梁于是走到小马驹面前,用手抚摸着它的马鬃,凑近和它说道:“小马儿,小马儿,你和你母亲已经分离了,从今以后你要独自驰骋在大地上了。我项梁会照顾好你,喂你吃最肥美的水草,带着你踏上征伐天下的旅程,你愿意跟着我吗?” 那小马驹仿佛听懂了项梁的话一般,扬起马蹄嘶鸣了一声,随后将头朝项梁脸上凑了凑。 “————叮!小马驹成功认主!请宿主为其命名——” “就叫你‘绝影’吧!”项梁拍了拍小马驹的马背道。 “————叮!命名成功! 小马驹 名称:绝影 当前等级:A级(经验值:0)” 项梁大喜,牵着“绝影”与虞子期和蛟龙突击队的众人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而另一边,赵高得知自己派去赐死蒙恬的使者赵寒被项梁所杀后大怒,下令天网中众高手追击项梁等人。 项梁和虞子期率领蛟龙突击队击杀了不少前来追杀的天网普通杀手,还斩杀一名天网二流高手。 为了甩开追兵,项梁等人只得继续潜入深山,兜兜转转了一圈,终于在两个月后到达了蕲县。 项梁这一路上也没闲着,将沿途的地形山川都记下来,绘成一张地图。在这个时代,地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特别是在大规模战争时,熟悉地形的将军可以根据地形设置伏兵或者排兵布阵。 “主上,前方就是蕲县地界了!”杨寥指着前方土山上的枯树说道。 项梁一听说这里是蕲县,往日的回忆涌上心头。蕲县,当年项梁的父亲楚国大将军项燕兵败自刎的地方。而自己后来刺杀景睿被擒送往咸阳定罪时,在此县牢中结识了狱掾曹咎和狱霸朱角。 “也不知道曹咎和朱角怎么样了?”项梁呢喃了一句。 项梁传令蛟龙突击队众人在蕲县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再回会稽,同时派出探子打探附近郡县的情况。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蛟龙突击队队员急匆匆地策马前来,他翻身下马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对项梁说道:“主上,反了,这里……反了!” “马武,你慢点说。什么反了?”杨寥让他歇一歇,将具体情况说给项梁他们听。 “主上!秦廷征发闾左贫民九百多人屯戍渔阳,途经蕲县大泽乡时为大雨所阻,不能如期到达渔阳,情急之下,有两个名叫‘陈胜’、‘吴广’的人带领戍卒杀死押解戍卒的军官,揭竿而起。义军推举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连克大泽乡和蕲县,并在陈县称王了,如今蕲县已经是陈胜的地盘了!”马武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告了项梁。 “什么!陈胜吴广已经起义了?”项梁没想到陈胜等人已经提前登上了历史的舞台,不过自己一直数着天数过日子,秦始皇嬴政没活到那么长时间便死了,现在陈胜吴广起义也提前了。 还没等项梁缓过神来,只见远处走来一队秦国县兵,这些人浑身带伤,一看就是刚经历一场恶战。走了一会,领头之人示意众人靠到大树下休息一下再跑。 项梁和蛟龙突击队员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从茅草中悄悄摸过去。 “别动!!”项梁等人从茅草中一下子跳出来,吓得那些秦国县兵慌忙去拿起武器,可下一刻,众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把利刃。 “曹咎!是你啊!”项梁看了看这批秦兵的领头人,终于认出了他就是这蕲县的狱掾曹咎。 “项梁,你怎么会在此地?”曹咎看到项梁突然出现也是一脸诧异。 项梁笑了笑问道:“此事说来话长。曹咎,你们如此慌张跑出这里作何?” “还不是那陈胜吴广二人聚众造反,蕲县县令已经被杀了。我不肯降那陈胜,引县中兵士出逃,陈胜便让其部下葛婴领兵又来追击我等,逃到此处没想到遇见了你。”曹咎不知项梁的底细,但他知道毕竟自己救过项梁,对项梁有恩,估摸着项梁不会拿他怎么样。 项梁却拍了拍曹咎的肩膀,沉默了一会,随后让蛟龙突击队的众人收起武器。 “曹咎,你觉得陈胜、吴广为何而反?还不是秦皇无道,这些年征发去筑长城、守岭南、修阿房宫、修皇陵和其余大兴土木的徭役合起有二三百万人,不论老幼,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财力,逼得百姓怨声载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陈胜吴广只是点燃起义这个燎原大火的一个小小火星,依我看不久后大秦境内将遍地烽烟!”项梁给曹咎仔细分析着天下的大势。 曹咎长叹道:“项梁,你所言我等也不是不知。只是陈胜一闾左之人,一朝得势,便骑到我们这些人头上。如此不能容人,日后必难持久,绝非明主!” “曹咎,你这次说对了,那你所认为的明主是何等姿态?”项梁故意问道。 “此人必要是名将之后,且腹有韬略,知人善任,能安抚民心,使将士用命。如此方可成一方霸主,进而推翻秦廷,夺取天下!”曹咎说着便将眼神移到了项梁身上。 第十章 行动 “你说对了,这个人正是我们主上!”罗毅听完便对曹咎说道。 曹咎点了点头:“我听闻陈胜吴广打着为公子扶苏和项燕讨伐暴君胡亥的名义,号召天下豪杰起义。殊不知项燕将军早已就义,项梁公子便是项燕大将军的后人,如何会不知道?再者其使人鱼腹藏书,模仿狐狸叫‘大楚兴,陈胜王’,不过是想借鬼神之说以尊其身份。如此低劣伎俩,只可骗得村娃老农罢了。” “说得好,公子扶苏也是我项梁的朋友,可惜已经被李斯赵高等奸人伪造诏书赐其自裁了!”项梁补充道。 却见曹咎单膝跪地拜道:“我曹咎愿奉项梁公为主公,鞍前马后供主公驱使!” 项梁扶起曹咎说道:“曹咎,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回会稽去,你可与我们同行!” “我等也愿往!”曹咎带着的三十多名县兵也异口同声道。 项梁知道他们无处可去,便带着他们一起走了。 半月后到了会稽,项梁让虞子期带蛟龙突击队先回暗堡,自己则带着曹咎和这些蕲县县兵去投靠殷通,在来的路上项梁便私下告诉曹咎,让他借机潜伏在殷通身边为自己通风报信。 会稽郡守府,殷通望向堂下来投奔的曹咎说道:“陈胜等逆贼竟敢击杀我大秦官兵造反,实乃胆大包天。曹咎,你远来投奔我,我不会薄待你的。本县郡尉手下尚有一军侯之职空缺,你可愿领此职?” “多谢郡守大人!曹咎愿往。”曹咎面露欣喜之色,打消了殷通的疑虑。 “夫子为我会稽送来一位大才,真让殷通不知该如何感谢为是。”曹咎走后,殷通对项梁说道。 项梁说道:“曹咎乃我故识,今蕲县已落入陈胜之手,我不忍其带着一众弟兄漂泊,故而引其来此。梁深知郡守大人仁义,方行此举,郡守大人勿怪。”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夫子太过殷勤,让殷通有些无所适从罢了。”殷通说完,看了一眼项梁的表情。 项梁知道殷通这是有些怀疑自己了,便故作嗔怒道:“既然郡守大人怀疑项梁,项梁就此告辞!” 项梁往屋外走了几步后故意放慢了脚步,以为殷通会叫住他,没想到殷通竟然放任他离去了。 回到田舍,项梁越想越觉得蹊跷,于是叫来项羽。 项梁看着摩拳擦掌的项羽说道:“羽儿,你应该也听说了,如今暴秦无道,陈胜吴广已经在大泽乡起义反秦,我们也可以动了!” 项羽等了项梁的这句话等了很久,满脸惊喜地问道:“叔父!我们何时举兵?” “先等等,既然殷通已经怀疑我,我索性给他来个将计就计。羽儿,我去暗堡一趟,你带上湛卢剑在村口等我!”项梁吩咐项羽道。 项梁来到暗堡,做出如下部署,虞子期先带蛟龙突击队二十人秘密化妆潜伏在郡守府外的茶摊和民房中,项冠项悍项声率领剩下的几十名兵士分批秘密潜入参木的府上,随时准备接应项梁他们,众人依靠楚人的小型号角联系,听见小号声响便按原计划行动。 参木府后院,项声叫来鲍旭,为项冠项悍率领的几十名弟兄打开后门,潜入了参木府上。 “这是怎么了,一下来这么多兄弟?”鲍旭问项声道。 “主上有令,可以动了!”项声说完,鲍旭便立刻跑去向还在地窖铸造铜钱的参木禀报。 参木光着膀子从地窖跑出来,看到项冠等几十名猛士挤在自家这一个小院子里,大喜道:“我等了很久,终于等来这一天!” 郡守府门口,两名守门卫兵看着街道上往来的秦兵队伍,其中一高个子卫兵疑惑道:“最近怎么换防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另一个胖卫兵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哎,你瞎操什么心,最近陈胜等暴民叛乱,郡守加紧防守也很正常。” 高个子卫兵望着门口的茶摊说道:“哎,我看最近老刘家的茶摊来了不少生面孔,都是来喝茶的吗?” “不知道,反正世道不太平了,可能有不少富家子弟也跑到咱们会稽来避难了?”胖卫兵抠了抠鼻子说道。 门口的刘记茶摊,穿着一身华丽衣裙的虞子期正喝着粗茶,随后站起身来到罗毅的身旁,手搭在其肩膀上说道:“哎呀,夫君,你看那两个相貌丑陋的门卫在看奴家,表情很猥琐。” “两个酒囊饭袋罢了,他们只能远远地看夫人你,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可是南阳景家的大氏族,来此避难是看得起会稽这个小地方,就是郡守大人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罗毅穿着蜀锦织就的华服,看起来真像某个世家大族的人。 就在刘记茶摊不远处,杨寥则化妆成城中居民,挽个篮子出来卖菜,一名蛟龙突击队员也装作来买菜的顾客,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在他们身后,各行各业的摊位前都有他们的人。 项梁安排妥当后,又过了三天,曹咎那边悄悄传来了消息,称郡守殷通即将要设下酒宴来请项梁,名为拉拢项梁担任其大将举兵反秦,实则府上已经安排了数百刀斧手,若项梁不从,便诛杀之。 项梁听完不由得暗骂一声:“好你个殷通,还是个投机分子。只可惜你遇见了我项梁!” 没过多久,殷通果然下来请帖,约项梁去郡守府议事。项梁便回去找来项羽,二人大摇大摆地直奔郡守府而去。 门口的两名卫兵见项羽带剑而来,立马警惕地按住腰间佩剑,随后朝项梁拱手说道:“殷郡守有言,此次所议之事乃绝密,只允许夫子一人进去。” 项羽见二人如此说,刚要发作,却被项梁拦住:“羽儿,你就在门外等我。郡守大人定是有要事找我商谈,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进来!” 项羽只好乖乖听从,将湛卢宝剑别在胸前和两名卫兵大眼瞪小眼,二人哪比得过项羽的气势,后背都吓出一身冷汗,更没功夫去管门口化妆潜伏的虞子期罗毅等人了。 项梁大步走进郡守府内堂,只见殷通高坐在主桌上,见到项梁来了立马挤出一个笑脸:“夫子果然守时,来,快请入席!” 项梁在到桌案前跪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和酒水并没有动筷,然后直接开门见山问殷通道:“郡守大人找项梁来所为何事?” 殷通见项梁脸上还有不悦之色,便亲自端起酒杯走下座来敬项梁:“前些日子是殷通多虑了,贸然怀疑夫子,伤了你我兄弟的和气,今日特略备薄酒来向夫子陪罪。” 项梁却大手一摆:“郡守大人乃一郡之主,项梁担不起郡守大人如此大礼!有何事还请直说!” 殷通收起笑脸又回到座位,将酒杯放下后说道:“我不久前得到消息,听说大江以西的郡县百姓全都响应陈胜的号召,杀掉当地县令造反了,看来如今是天要灭秦。先发制人,后发必为人所制。我打算起兵,让夫子您和桓楚统率大军。” 项梁连忙推辞道:“项梁乃一白身,且不通军事,还请郡守大人另请高明!” “夫子乃楚国名将项燕之后,以夫子的名望和能力,必可率军保我会稽军民,还望夫子莫要推辞!”殷通再次请求道。 第十一章 反秦 项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殷通道:“郡守大人说的桓楚可是青龙泽后面二龙山上的桓楚?” “正是,去年我还和故鄣郡郡守一同发兵去围剿二龙山,都被桓楚带人击退。桓楚盘踞二龙山不过一千多人马,却能硬抗住我两个郡上万郡兵的围剿,足见其用兵之能。若有项梁公和桓楚这等人才为我大将,我会稽进可与天下豪杰争雄,退可保会稽不受旁人入侵。”殷通言语中对这个桓楚十分重视,看来桓楚此人确实有些本事。 项梁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对殷通说道:“我与侄儿项羽此前在青龙泽斩蛟龙时曾与桓楚相识,我侄儿项羽与其皆为豪爽之人,一见如故,后结为兄弟。如今,只有我侄儿项羽能请得动桓楚下山相助,请郡守准我去将项羽召进来,让他领命去二龙山召回桓楚!” 殷通拿起酒杯品了一口酒,随后说道:“既如此,便请夫子带项羽进来吧!” 项梁走出府门,将项羽带来了殷通面前:“羽儿,你不是和桓楚是结义兄弟吗?” 项羽被项梁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项梁连忙朝项羽狂使眼神:“郡守大人想让你去召桓楚下山,担任将军,统率兵马。” 项羽见到项梁眼神又瞥向堂上的殷通,大概知道了项梁的意思。而堂上的殷通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准备举起酒杯来个摔杯为号。 项梁急忙对项羽低声说道:“是时候了!羽儿,动手!” 项羽收到项梁的命令,立马一脚蹬到台阶上,借力纵身跳起,直冲到堂上殷通的面前。而殷通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项羽猛然暴起他根本无法闪躲。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项羽手中湛卢宝剑出鞘,一剑将殷通的头颅斩下。 帏帐后的刀斧手们听见殷通手中酒杯落地的声音,立刻冲上堂来,而项羽当即反应过来挥动湛卢剑一剑砍死了一名刀斧手,又回身一剑捅死了身后准备偷袭的一人。 有项羽在前持剑乱杀,殷通布置的这些刀斧手根本近不了项梁的身。 殷通望见帷帐后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又看了一眼地上殷通的头颅,不屑道:“高官厚禄就养了这么一班无信之徒,看来大秦真的要亡了!” 数百名刀斧手从郡守府内各个方向朝项梁项羽的方向涌来,项羽此时已经杀红了眼,这些刀斧手中根本没有项羽的一招之敌,项羽每次挥剑都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看着满地的尸体,项梁庆幸项羽是自己的侄儿,而这些刀斧手们则无比惧怕项羽这个杀神,从一开始围攻项羽演变成被项羽追着砍杀的情形。 没多久,项梁看着地上的尸体大致数了数,居然达到一百多具,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也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恭喜霸王项羽拿下人生中第一次百人斩!” “楼上的,什么?项羽百人斩还不止这一次?” “对啊,楼上的你好好学历史了没?” “对不起我历史不及格。心塞,心塞,嘤嘤嘤!” “我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直到我看见了项羽,一个人斩杀100多人!” “我观项羽之勇,不下当年吕布!” “,楼上的倒反天罡,吕布还要晚个几百年才出来呢!” “当之无愧的杀神,霸王项羽666!” “太6了哥,哥太6!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哎呀好残忍,这画面太血腥了。还好梁哥的直播间封禁不了。” “冷兵器时代的巅峰战神,项羽简直就是人形高达。” “1V200,对面的秦兵都想点投降了!” ……… “————叮!恭喜宿主当前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突破80万,人气突破200万,获得抽奖机会*1,是否立即抽奖?” “是!”项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立刻抽奖,有项羽在这里没人敢上前来伤及项梁。 随后一阵久违的转盘声响过后,指针落在了一枚令牌样式的物品上。 “————叮!抽奖结束,恭喜宿主获得【名将令】*1 【名将令】:世之名将,唯我独尊。持有此令者,可号令天下仰慕楚国及楚将项燕的豪杰,诸侯和名将归附几率+20%!” 此时郡守府外的秦军闻声赶来支援,却见门口虞子期、罗毅、杨寥和一众化妆潜伏在人群中的蛟龙突击队队员,纷纷拔出短刀来挥刀斩杀聚集到郡守府前的小队秦兵。 杨寥等人吹响了楚人小号,号角声传遍城中各角落,项冠项声项悍等人引着数十名猛士从参木府上杀来,直奔郡守府门口拦住了前来增援的秦兵。 项冠这几十名猛士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个个以一当十,这些会稽郡兵虽然人数占优,却根本无法抵挡项梁训练的这些精锐的冲击。 众人正酣战间,却见数十名刀斧手连滚带爬地从郡守府大门逃出来,而追杀他们的仅有项羽一人而已。 项羽浑身是血,一双重瞳充满了血丝,怒瞪着眼前这些秦兵,一时间这些秦兵根本不敢上前。项羽冲上前又连斩数人,虞子期、项冠等人见到项羽这个样子也震惊不已。 项羽一人之威就震住了和他们之前激烈交战的大批秦兵,而此时项羽还要屠杀这些被吓破胆的人,却见项梁及时出来止住项羽:“住手!” 项羽果真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湛卢剑,在场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项梁来到众人面前,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指着身后的郡守府大门高声说道:“郡守殷通,图谋不轨,想要裹挟会稽军民帮他对抗秦廷,我已替天行道将其诛杀。从我者视为义士,当有厚赏;逆我者,视为殷通同党,杀无赦!” 一众会稽郡兵握着手中的兵器还迟疑不决,曹咎此时站出来对众人说道:“暴秦无道,四处都是反秦烽烟,天下已经大乱,秦廷自顾不暇。我们蕲县就是落入陈胜之手,不仅蕲县,还有齐地、魏地、赵地、燕地都有人兴兵来反抗暴秦,如今朝廷已无力派大军来捉拿你们问罪。今项梁公乃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后,他定能带领我们重振楚国!” “我参木也是楚人,我思复楚国已久,只有项梁公有此大才为我们楚人恢复楚国的光荣。愿尊项梁公为大将军,率领我们亡秦复楚!”人群中的参木也站出来推举项梁主持大局。 吴县县令郑昌此时也带着人姗姗赶来,见项梁已诛杀殷通,事已至此,便只好向项梁投诚。 郑昌朝项梁拱手拜道:“诸位,我是吴县县令郑昌!殷通小人暗藏祸心,亏得项梁公为民除暴。如今殷通已死,会稽不能没有郡守,我推举项梁公为会稽郡守,举起反秦义旗!” “我项梁不是殷通,我将从你们当中挑选精兵猛将守护江东,可保证江东父老不受战火波连,让你们妻儿在此安居乐业,使你们无后顾之忧。继而将复楚的利剑指向秦廷,进取天下!”等到项梁慷慨激昂地说完,最终围住郡守府的郡兵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表示听从项梁的差遣。 第十二章 郡守 收服会稽郡的治所吴县后,项梁从郡守府中搜出官印,自领会稽郡守。 而后项梁将郡守府的府兵中老弱病残全部遣散,让那些混日子的人全都下野,再召集会稽周边郡县的流民,让他们统统都去南边垦荒。 项梁作为一个现代人,深知在乱世粮食的重要性,而且他在百越时还获得一个【开拓者】的称号,开垦荒地时所获收益+15%,这可以极大提升会稽郡的粮食产量。 项梁经过一番整军后,留下了郡守府府兵精锐三千人。 此时龙且和项伯、项庄也带着一百多名青壮闻讯从城外赶来,龙且惊讶于项梁动作如此之快:“项梁公,我听说殷通要为难你,正带着项羽招来的这些义士准备来救你呢,没想到你已经杀了殷通那厮!” “是啊!哥,你没事就好!”项伯见到项梁不仅安然无恙,还杀了殷通拿下了吴县,只是关切了一句。 此时项伯心中对项梁是又爱又妒,爱的是他们项家终于有了起事的资本,妒的是同样为楚将项燕的后人,带领众人举起复楚义旗的是项梁却不是他项伯。 “项梁公,你行如此大事为何不带上我季布?莫非看不起我季布吗?”季布从人群中纵身一跃,飞身而来,飘逸地落到项梁面前。 “季布,我行此事也是事出突然。我本无意击杀殷通,实在是那殷通不讲信义,埋伏了刀斧手在堂内,还好有羽儿在我身边才让殷通诡计未得逞。”项梁爱惜季布的能力,和他解释道。 季布听完项梁所说,对殷通的行径也是十分不齿:“我季布平生最敬重忠信之人,最厌恶殷通这等假人假义的伪君子!如今江南江东各地,人人心思反秦复楚,项梁公乃项燕大将军之后,季布愿意效力项梁公,共襄反秦大业!” “————叮!【名将令】效果发动,【季布】请求加入宿主阵营!” 一声系统提示传来,项梁满心欢喜地对季布说道:“有季布兄弟相助,我等反秦如虎添翼!只是军营不比江湖,既然入我麾下,便要遵从号令,不可再随意散漫。” “之前季布任侠,只是看不惯贪官污吏的行径,故而锄强扶弱。如今暴秦失民心于天下,季布自当为天下人除此大害,此亦为侠也!”季布当即表示自己是有反秦的决心的。 项梁闻言点了点头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诛暴秦,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方为大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项梁公,说得好!你总是能语出惊人,季布实在是佩服!”季布拱手朝项梁拜道。 “————叮!【季布】加入宿主麾下,当前忠诚度:70。” 项梁还没来得及听系统提升声,便被城门口传来的两个军报声打断。 “报~~殷通之侄殷洪此前趁乱率部从南门逃往闽中去投无诸去了!” “报~~故鄣郡郡守杨庭得知会稽郡守殷通被杀,正引五千秦兵朝会稽杀来!” 听到探马传来的急报,项梁不由得抚着额头,自己刚收服会稽,正想着猥琐发育一会,没想到就有人来添乱。 罢了罢了,你要战我便战,来送人头我项梁照单全收! 这殷洪是殷通的侄子,自己杀了殷通,他去投南边的越人首领无诸,肯定会引百越军来复仇。而且这无诸乃是越王勾践的后代,吴中这一带纠葛着楚国、吴国、越国当年互相灭国的的仇怨,无诸恐怕不仅仅是为殷洪复仇,还想着吞并会稽夺回他们祖先的地方。 至于这故鄣郡守杨庭,他虽然是殷通的朋友兼同事,打着为殷通复仇的旗号恐怕是想来会稽混水摸鱼。 “季布!我任命你为前军校尉,率八百精兵赶往会稽西界阻击杨庭的故鄣郡兵。此一战要让那些混水摸鱼的人不敢再犯我会稽,务必要打出我军的威风,我派项羽与你一同前往!”项梁当即宣布了对季布的任命,并给他下达了作战任务。 “主公!此为季布投身主公麾下的第一战,季布必取下杨庭的首级来献与主公!”季布领了军令,便挑选甲兵去了。 项羽一身傲气,怎肯屈居季布之下,双手负在胸前不肯前去。 项梁却拉过他的胳膊说道:“羽儿,此去我是让你在军前立威的。敌军虽众,可不及我军精锐,你可持天龙破城戟、骑乌骓马去冲锋陷阵。” 听到项梁这么说,项羽战斗的欲望高涨:“这杨庭老儿的首级是我的,定不能让这功劳被季布抢了去!” 项梁闻言哈哈大笑,又对项羽说道:“此去要经过二龙山,你可上山去探探桓楚虚实,约其下山助我等共同反秦!” “桓楚?叔父找他作甚,叔父有羽儿还有这么多精兵猛将,何故去找一素未谋面之人?”项羽不解道。 项梁不想错过桓楚这么一个人才,虽然很想去亲自招揽他,但如今会稽大局还要他主持,项梁只好让项羽代自己前去:“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反秦的盟友和势力越多,越有希望能成就大业!况且此人能在秦兵常年围剿下盘踞二龙山多年,又能得到殷通的赏识,定是有些真本事的人才!” “好吧!我一定请他下山,若是他执意不来,羽儿也一定将他绑来见叔父!”项羽倒竖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肩膀说道。 项梁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嘱咐项羽道:“羽儿,你此战切莫好杀上头,敌兵杀散之后,可将其俘虏带回会稽。” “知道了!”项羽淡淡地回了项梁一句,便回去取天龙破城戟和乌骓马了。 “龙且!我命你为中军司马,率两百精锐骑兵,步卒一千,往南收取会稽治下各县。聚集各县兵马后,在南方防备越人来犯。”项梁在岭南和越人交过手,知道越人的悍勇,便让龙且镇守南方防备无诸。 “得令!”龙且领了军令也骑上战马带兵去南边了。 “任命郑昌为会稽郡丞,协助本郡守治理会稽。” “任命参木为县少内,主管吴县铜钱铸造,财政税收!” “任命项伯为郡尉,项冠为都尉,带领一千城防军驻守城墙。” “任曹咎、项悍、项声、周兰为军侯,在吴县中挑选青壮训练成军,任项庄为百夫长。” “任虞子期为参乘,护卫本郡守左右!” ……… 项梁随后又任命了一大批人,让他们各司其职。 这时吴县小吏章悦见众人都得到了任用,自己却还是一个普通小吏,便来找项梁:“项郡守,众人都有升职或任命,你为何不任用我?” 章悦本以为凭着自己之前多次和项梁征召徭役,与项梁相熟,定不会忘了他。 没想到项梁却看了看他随后说道:“之前老郡守杨术治丧时,你未能约束好徭役,中途跑了二十个人,若不是我及时带项羽等人将之追回,大家都要被你连累。以此可见你办事不牢靠,我现在还不能任用你!” 众人听了之后都对项梁很服气,认为项梁知人善任。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级城池【吴县】!当前城池民忠度:71。” “————叮!宿主击杀大秦会稽郡守殷通,占领会稽郡治所吴县,脱离中立阵营,与大秦朝廷关系变为‘敌对’,在大秦身份为‘反贼’!” “————叮!主线任务【亡秦复楚】开启!任务目标:率领军队攻打大秦,直至攻进大秦国都咸阳,将咸阳城头插满楚军大旗!任务奖励:未知。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第十三章 举鼎 杨庭带着五千郡兵浩浩荡荡地朝着会稽杀来,听得探马回报:“项梁在城中整军,裁撤了近二千人,如今正派季布领兵八百前来阻击我军!” 杨庭一听,顿时大笑道:“区区八百人就敢来阻击我五千大军,真是螳臂当车!传令先锋杨业,令其率前部兵马迎敌!” 没过多久,杨庭远远望见前军阵型松动,原来是前军被击溃,溃兵正往回逃跑冲击杨庭所在的中军。 杨庭气得随手拎起一名逃跑的兵卒问道:“谁让你们后退的?杨业呢?” “敌兵在季布的带领下非常悍勇,杨业将军被季布斩于马下。而且敌军中有一骑着乌黑战马的猛将,长戟所指之处无坚不催,就连我军的战车都被其挑飞数辆,简直是怪物!”从前面跑回来的兵卒无不畏惧项羽的神勇。 “快跑吧!那怪物奔这边来了!”杨庭身旁,又有十多名兵卒惊呼着往后逃跑。 “后退者斩!”杨庭一剑刺死一名逃跑的兵卒,想要止住溃兵。 只是前军早已被项羽的勇猛吓破了胆,此时根本不听杨庭的命令,四散而逃。 项羽一马当先,率先冲到杨庭近前,高呼道:“杨庭,纳命来!” 季布紧跟其后,不想被项羽抢先拿下杨庭首级,便策马斜刺里闪到项羽前面:“杨庭的人头是我的,项籍,你不要和我抢!” “哼!你的?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和我抢!”项羽抬手一戟砸向季布,季布连忙横剑挡下。 季布虽然挡下项羽的一击,却被项羽的神力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两步。 “项籍!你竟敢攻击自己人!”季布稳住身形后大怒,就要来和项羽争斗。 “你们两个,当本郡守是你们的囊中之物吗,在此争抢?我当年也是秦军中的骁将,看我杀了你们两个狂妄之徒!驾,杀!”杨庭见二人正在争斗,便趁机策马直朝二人杀来。 “噗!”只见杨庭小腹被项羽一戟贯穿,而季布也同时出手,一剑将杨庭头颅斩下。 项羽见季布抢自己人头,气得一戟将杨庭的尸身挑飞到天上,来砸季布。 季布慌忙拨马回身,只见杨庭的尸身重重地砸向一旁的中军大旗,那大旗瞬间被砸倒。 而此时杨庭带来的这五千郡兵,一见主将大旗倒了,已经兵无战心,或逃或降。 此一战季布项羽二人率八百兵破敌五千,并斩将夺旗,俘虏敌兵近千人,二人在会稽军中已立下赫赫威名。 “项籍,你且将斩将的功劳让给我,夺旗的功劳给你,如何?”季布和项羽二人几乎是同时斩杀杨庭,季布刚加入项梁军中不久,急于立功,便和项羽商议道。 项羽却不肯歉让:“斩敌军先锋杨业的功劳是你的,斩杨庭和夺旗的功劳是我项羽的,这还用商量吗?” 季布闻言气得用手指着项羽:“你!我好心与你商议,你却羞辱我,我要和你决斗!” 项羽却是不屑与季布决斗,一方面是知道季布敌不过自己,一方面他还有项梁交给他的重要任务。 “你就在这里好好计划怎么报你的军功吧,我还有叔父交于我的要事在身,我去二龙山了,不必等我。”项羽说完,骑上乌骓就要直奔二龙山上去。 季布见项羽不理睬自己,便留下部队看守俘虏,骑上马也跟着项羽去二龙山了。 来到二龙山脚下,望见山上地形险要,遍布着地堡暗哨,山上有一眼泉水从山顶顺流而下。项羽和季布刚到山脚,就见暗哨已经发现了二人,吹起号角向山上传递信号。 项羽感叹道:“难怪这么多秦兵数次围剿这里,都铩羽而归。此地极为易守难攻,可梯次御敌,且山上有水源,不怕敌军切断山上水源供给。” 季布虽然不服气项羽,但看二龙山这防御布置,这二龙山上的头领必是颇通兵法的人,季布一时也来了兴趣。 过了一会儿,一名人高马大的匪首装扮的人带着一众山匪来到项羽和季布面前,那匪首看了看二人笑道:“就你们两个人?要来攻山,你们还是别来送死了;要来入伙,我们二龙山可不养闲人!” 项羽一双重瞳上下扫视了这匪首一番,问道:“你就是桓楚?” 却见匪首回道:“我是于英,这二龙山的二当家,桓楚是我大哥。你找我大哥有何事?” 项羽一听来人不是桓楚,便对于英说道:“我有大事找桓楚商量,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于英见项羽和季布只有两个人,便项羽问道:“你是何人?待我通报我大哥之后再说。” “我乃是会稽郡守项梁的侄子,项羽。还请快些传报!”项羽有些不耐烦。 于英让人上山传报完后,却见桓楚竟然亲自带人下山迎接项羽,给足了项羽面子。 项羽学着项梁平日教他的礼节,朝桓楚拱手道:“桓楚头领,我叔父项梁已在会稽举起义旗,准备讨伐暴秦。素闻阁下乃是此地的豪杰,屡次击败秦兵,我叔父特命我来请桓楚头领下山,共图反秦复楚的大业!” 桓楚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身旁的于英,后者似乎对项羽的邀请并不感冒。 于是桓楚笑了笑并没有立刻答应,转而给项羽季布引到山上:“二位,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到山上再议。” 于是几人来到半山腰一处石楼前,就着几块石墩坐下。桓楚打量了项羽一番说道:“项梁公乃是楚国大将军项燕的后人,我自是知晓。如今天下反秦之人虽多,可秦军尚有几十万虎狼之师,我等虽为楚人,也不敢撼其兵锋。” “是啊,我们这些年与秦兵交手过很多次,虽然他们没能攻上山来,可每次进攻都给我们兄弟带来不少的伤亡。这还只是当地的一些秦军郡兵,若是秦军的百战锐士,战力更超其数倍。”于英感慨道。 却见项羽对二人的言论十分不屑:“说这么多,你们还是畏惧秦兵,不敢站起来与暴秦拼死一战!” 桓楚却摇了摇头否认:“项羽小兄弟,你小看我桓楚了。也罢,我就直说了吧,我认识你叔父项梁。我当年曾是楚国项燕大将军帐下的一名骑兵都尉,我亲眼目睹了项渠将军战死,秦军的战力远在我楚军之上,我们根本就打不过秦军。” 项羽想起了战死的祖父和父亲,怒斥桓楚道:“秦兵虽强,可楚的精神更强!我不相信当年追随我祖父的将领,会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于英见项羽和桓楚争执不下,便对项羽说道:“若要我二人下山举兵反秦,必须有力敌万人的大将为统帅,方可与秦一战!” 项羽闻言傲然道:“不才项羽正是万人敌!” 于英瞥了项羽一眼,随后和桓楚相视一笑。 项羽见二人不信,当即表示:“你二人随便出题考我,武艺兵法战阵皆可。若我不能通过二位的考验,我项羽就此下山,永不再打扰二位!” 于英见项羽如此自信,便对项羽说道:“后山有座禹王祠,祠前有尊青铜鼎,重达千余斤,若你能举起此鼎,我们兄弟俩立马打点行装,随项羽将军下山如何?” 第十四章 桓楚 “好!”项羽一口答应下来,跟着桓楚、于英来到禹王祠前。 只见那青铜鼎接近一人高,宽大无比,于英手下十名壮汉奋力去抬,那鼎却纹丝不动。 季布看见这鼎,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怕项羽举不动鼎请不动桓楚下山,误了项梁的大事,更怕项羽出了什么闪失不好和项梁交待。 季布于是劝说项羽道:“这哪里是鼎啊,简直就是庞然大物,这么多人合力抬都抬不动。项羽,你还是别逞能,别一根筋了!” 桓楚见项羽还有些犹豫,指着眼前的青铜大鼎介绍道:“此鼎乃是大禹治水时所留,更是神物,多亏了它在此地镇压邪祟,那青龙泽的蛟龙才不敢来我二龙山兴风作浪!” 项羽呵呵一笑:“那青龙泽的蛟龙已被我斩杀,你们以后不用靠着此鼎庇佑了!” 桓楚、于英闻言根本不信,于英上前打发走那抬鼎的十名壮汉:“你们几个,下去,去。没吃饭啊?当你们是项羽将军啊?” 桓楚也觉得项羽抬不动此鼎,连忙回身和项羽说道:“项羽将军,方才于英说的都是戏言,走,我们回去喝酒去!” 这时季布却上前挑事道:“哎,说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区区一个小鼎就能把我们项羽将军吓着了?知道我们项羽是谁吗?青龙泽的蛟龙知道吧,在我们项将军的手里就是个小蛇,项羽将军咔咔几剑就把它做成蛇羹了,一个小鼎算什么!” 项羽早被桓楚于英二人激得心中憋足了气,季布此时又出言相激,于是大步走到青铜鼎前,双手握住那鼎的底部开始发力。 “喝!”项羽暴喝一声,浑身青筋暴起,只见那青铜鼎被搬动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便被项羽托举起离开了地面。 项羽持续用力,终于将那大鼎举过头顶,桓楚、于英等人无不惊呼:“真乃天人也!” 就连一向不服气项羽的季布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项羽将军有如此神力,我等愿随项羽将军下山!”于英当即跪在地上拜道。 桓楚大喜,立刻叫二龙山所有弟兄准备搬家,将这些年积蓄的马匹钱粮全部带去了会稽。 会稽郡守府,项梁刚收到龙且从南方传来的战报,龙且已经收拢了会稽南部各县兵马一千余人,加上项梁之前拨给他的凑了一共三千人马,与越人首领无诸和殷洪率领的四千秦越混杂军在剡县发生遭遇战,初战告捷。 随后龙且利用殷洪的部队和越人部队彼此不信任的特点,先引兵数次偷袭无诸的越人营地,暂时不攻击殷洪,让越人和殷洪彼此猜疑。 随后殷洪无奈引兵与无诸的越人营地分散防守,龙且趁夜袭击殷洪,击溃殷洪的部队,龙且阵斩殷洪,随后再引兵攻击无诸的越兵,斩首越兵千余级,无诸引败兵退往闽越。 “哈哈哈,好!龙且果然是员虎将!”项梁看完龙且的战报大喜,命参木从库中拨钱一万重赏龙且。 这边项羽和季布也带着桓楚、于英和二龙山一大帮子人来到了会稽,一进门项羽就朝着项梁抱拳道:“叔父,侄儿不负叔父将令,将桓楚带回来了!” 项梁一见到桓楚,顿时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面熟,随后脸上充满了惊喜之色:“桓彬,是你!原来你就是桓楚!” “少主!大楚项燕大将军麾下骑兵都尉桓彬归队!”桓楚一下子扑到项梁面前跪地拜道。 项羽见状疑惑道:“桓楚,你认识我叔父?既然如此你何不早下山相助,还要我举鼎作甚?” 桓楚叹了口气,将其中缘由娓娓道来:“山上这一千多个兄弟只有十多个是我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后来少主领兵救昌平君与蒙恬激战,我领了一队骑兵先一步赶往秦军埋伏的地方,杀了二百多秦兵,而后连番赶路又加入少主与蒙恬的战斗,我们兄弟也损失惨重,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八人,后我辗转流落到这二龙山,结识了于英,于英奉我为大当家,自己甘居我之后。我得知少主派项羽来招揽我,恨不得马上赶来会稽与少主相见,只是当年活下来的兄弟都怕了,怕再度回想起当年父亲兄弟都死在战场的惨状,怕痛苦的回忆再度被勾起,而且于英也安于现状不愿下山。我便私下与其约定,只要项羽能举起禹王鼎,便带所有兄弟下山投靠少主!” “当年我险些被蒙恬所杀,幸得你相救!桓彬,这么多年你受苦了!”项梁拍了拍桓楚的肩膀感慨道。 桓楚拭了拭眼角的热泪:“当年楚国被灭,国破家亡,我们楚军残存的兄弟都恨透了秦人,我也立誓要恢复楚国,遂改名‘桓楚’!” “如今天下反秦烽烟四起,我们楚人都不曾忘记灭国大仇,我已得到消息,如今楚国旧地几千人聚集成军而起事的,多得不计其数。天下大势在楚,你和于英二人还不加入我麾下与我一同推翻暴秦,更待何时?”项梁用殷切的眼神地看着桓楚和于英。 “我二人愿奉项梁郡守为主公!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但凭主公吩咐,我二人定一往无前!”桓楚、于英二人异口同声道。 “————叮!桓楚、于英加入宿主麾下!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桓楚 体力:91 武力:90 智力:63 政治:67 统御:80 忠诚度:88 人物背景:曾为楚将项燕麾下骑兵都尉,姓桓名彬,后楚国灭亡自改名为‘桓楚’,与于英二人据守二龙山,多次打退秦军围剿。 姓名:于英 体力:88 武力:82 智力:65 政治:57 统御:76 忠诚度:71 人物背景:曾为二龙山山寨首领,收留漂泊到二龙山的桓楚及十余名楚军骑兵,后主动奉桓楚为首领,甘居其次,与桓楚二人据守二龙山,多次打退秦军围剿。” 项梁知道桓楚是楚军旧将,对楚国绝对的忠心,决定对其委以重任:“桓楚,我命你为骁骑校尉,于英为副将,仍统率你二人本部人马一千人,即日起往北收取各县兵马。” “得令!”桓楚、于英领命前去。 二人走后,项梁又看向季布和项羽:“季布,你此战与项羽阵斩故鄣郡守杨庭,击杀杨庭先锋杨业,收俘虏千人。特赏汝布百匹,钱五千,擢升为典军司马,收编故鄣军俘虏训练成军。” “谢主公!”季布单膝跪地拜谢项梁。 “项羽,汝此战阵斩秦兵数百人,杀故鄣郡守杨庭,扬威四方,又招揽桓楚、于英入我麾下。念汝功劳,吾今命汝为裨将,随我征战天下!”项梁赞扬了一番项羽,又对其委以重任,让项羽顿时意气风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咸阳捉来胡亥献给项梁。 而此时项梁对项羽使用无数次【明察秋毫】后,也终于成功了。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项籍(字羽) 体力:99 武力:120 智力:75 政治:68 统御:94 武器:天龙破城戟(SSS级神兵) 铠甲:精良铁甲 坐骑:乌骓马(SSS级坐骑) 兵法:《孙子兵法》 技能:【重瞳怒目】【陷阵之志】【无畏冲锋】【单手十八挑】 人物背景: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孙,宿主的侄子。目生重瞳,天生神力。” 第十五章 渡江 “————叮!成功读取绝世武将的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75!技能【明察秋毫】升级,当前等级:Lv04。 【明察秋毫】Lv04:可读取25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55%。” 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已经如同爆炸般热议起来。 “我去,,西楚霸王这武力值也太变态了吧!”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梁哥,霸王举鼎的名场面我们都没看见,啥时候让项羽再表演一个给兄弟们看看。” “手中天龙破城戟,胯下踏雪乌骓马,这才是我心目中大英雄的样子!” “楼上的,我再补充一句,怀中含羞虞美人。你别犯花痴了,人家项羽已经有虞姬了哦。” “,项羽这身高有1米9了吧,又这么英俊魁梧,我要是女生我也爱他!” “可惜太过残暴,这脾气肯定好不了哪去,万一家暴,我恐怕直接被打死。” “想什么呢,我们羽哥虽然大男子主义,但却不打女人好伐。” “项羽这智力和政治属性太拉胯了,难怪打下天下却守不住,就一莽夫。” “楼上的滚粗,莽夫怎么可能统率千军万马多次以少胜多?还是要靠兵法。” “是啊,人怎么可能完美无缺?项羽只是政治幼稚,不是有勇无谋,有梁哥在一旁指点教育他,补充了他的短板,肯定战无不胜。” “话说霸王这铠甲有些过于普通了,梁哥啥时候帮他弄个绝世铠甲。” “,这还不够强啊,项羽得削弱了,不能再加强了。” “削你妹啊,削了咋玩?削韩信,削婉儿吧!” “楼上的,削这两个干啥,你不会玩才让削的吧?” “王者党滚粗!” ……… 项梁看了一眼弹幕,被他们的评论搞无语了。此时项羽却突然说道:“叔父,我最近发现我拔不出湛卢剑了!” 项梁闻言心中犯起了嘀咕,项羽这天生神力,连还能有他拔不出来的剑? “羽儿,你且去将湛卢宝剑带来,让我看看!”项梁说完,项羽便回去拿了。 项羽奉上湛卢宝剑,项梁接过后对着它使用了【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武器类别:宝剑 名称:【湛卢】 攻击力:110 评价:SSS级绝世神兵,为春秋时期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相传为仁道之剑,非仁者不能用之。” “————叮!【湛卢】装备失败!”项梁试着将它拔出来,结果和项羽一样,怎么拔它就是不出鞘。 项梁纳闷道:“羽儿,可是当初你斩殷通和击杀郡守府卫兵时不是用的正是此剑吗?为何如今却拔不出来了?” 项羽拿过剑,又反复拔了几次尝试还是拔不出来,项梁于是让人去请铸剑大师徐业师傅来看看。 徐业拿着湛卢剑,抚摸着剑鞘说道:“此剑名为‘湛卢’。相传湛卢宝剑铸成时,越王视之为国宝。越国被吴国攻灭,吴王阖闾获此剑。但有一天此剑忽然不翼而飞,而后某日在楚昭王的枕边突然发现这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相剑大师风胡子入宫观此剑道:此乃吴中剑师欧冶子所铸湛卢宝剑,吴王无道,杀王僚自立,又坑杀万人以殉其女,吴人悲怨,岂能得此剑?此剑所在之国,其国祚必昌。项梁公,此剑乃是一柄仁义诸侯之剑,非外力可持之,必须胸怀仁义方可得到此剑认可。至于此剑为何令侄项羽再度使用却拔不出来,我以为是项羽将军杀戮过重,不再被湛卢剑认可,故此不肯出鞘。” 项羽听完脸都黑了,他没想到一柄剑还对主人有这么苛刻的要求,当即将湛卢剑交给项梁:“叔父,此剑既然不认我,那就交给叔父保管吧。” “此剑乃是当年汝父项渠临终托付给我的,我本想着交给他的儿子,没想到如今却又回到我手里。也好,湛卢剑就先由我保管,羽儿,你日后切不可再屠戮好杀,否则为天道所不容。”项梁收起湛卢宝剑,嘱咐项羽道。 项羽默不作声,项梁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直想改变项羽的急躁好杀的性格,却发现如同人力撼山一样困难。 过了十多天,桓楚和于英回来了,二人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向项梁请求责罚,桓楚羞愧道:“末将二人奉命北上收取各县兵马,在东海郡界上遭遇一伙三千人的秦军,领军主将名叫‘钟离眜’,末将率着临时拼凑起来的三千余人与之交战,钟离昧先是佯装败退,我与于英引兵追击,谁知道那钟离昧早有埋伏,将我等引入山谷中随后万箭齐发,兄弟们死伤惨重,我只得引兵退回!末将初战不利,请主公责罚!” 项梁一听说钟离眜的名字,顿时打消了责罚桓楚的打算,他扶起桓楚和于英说道:“钟离眜此人有勇有谋,我早识得此人,你仓皇应战下败于其手,不是你之过。今我欲收其为大将,桓楚,你可整肃麾下剩余军马与我合兵一处,我亲自统军,任项羽为先锋,渡江前往东海郡,定要生擒钟离昧!” 项梁收拢会稽郡守府项冠等人训练的新兵,和桓楚带回来的二千多人整合一处,得五千兵马。 项梁于是率军乘船渡江来寻找钟离眜交战,刚到东海郡界上,项冠派出的探马来回报:符离县人朱鸡石与陵县人秦嘉、铚县人董緤(xie)、取虑县人郑布、徐县人丁疾各自领兵把东海郡郡守陈庆围困在郯县城中。 “再探,再报!”项梁吩咐完探马,回身询问桓楚道:“桓楚,你可知这些人的底细?” 桓楚回道:“我刚到东海郡时,听说此地不少楚人聚众起义,甚至和泗水郡的起义军有联系,郑布、丁疾等人便是其中比较大的势力,末将便想趁机为主公收服这些兵马,谁成想遭遇了钟离眜率领的秦军。” “传令!全军往郯县前进。”项梁用剑指着北方,随后传下军令。 快到郯县界时,项梁命所部五千人马就地扎营,探知秦嘉、朱鸡石等军的情况。 没过多久探马来报:秦嘉、朱鸡石等人合兵近二万兵马攻击郯县县城,东海郡守陈庆誓死不降,率领城中三千多秦军殊死抵抗,两军目前僵持不下。 “菜鸡互啄呀!”项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项梁系统弹幕上的评论都被逗乐了。 项梁就准备在这里隔岸观火,因为他没见到钟离眜的兵马出现,这钟离眜是东海郡守陈庆的下属,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又过了两天,探马回报项梁:陈胜听说秦嘉、朱鸡石等人围攻郯城久攻不下,就派武平君陈畔为将军,来督统郯县城下的各路军队。秦嘉拒不接受这个命令,自立为大司马,拒绝隶属于武平君陈畔。并告诉朱鸡石、郑布等人:武平君年轻,不通军事,不要听他的!随后假托陈胜的王命杀死了武平君陈畔。 “陈畔?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项梁翻开脑海中的记忆,努力地去回想。 良久,项梁终于想起在之前秦军攻打百越时,劳工营里有个裁缝就叫陈畔,他还帮助项梁的六国劳工营大军赶制出了藤牌。 第十六章 黄雀 “原来是他,可惜了。陈畔啊,你居然投了陈胜,如今被天真的陈胜派来统领秦嘉这些乌合之众,终为其所杀。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项梁摇了摇头长叹道。 又是两天过去了,项梁所带的军粮已经快要耗尽了,钟离眜还没有出现,项梁已经想要退兵了。 这天黄昏,城下的秦嘉、朱鸡石等人正带着残兵败将修补攻城器械。忽报后方一支秦军轻骑突然出现,董緤、郑布仓皇应战,被那支秦军攻破营寨,董緤战死,郑布带着残兵败将往秦嘉等人这边逃来。 “不要乱,不要乱!后退者斩!”秦嘉望着朝他们涌来的郑布败兵怒吼道。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这些部队本就没有统一的领导,秦嘉又杀死了陈畔,想做他们这些人的老大,郑布、丁疾等人自然不愿意。 “援军!是援军到了!”郯城城墙上的秦兵望见郑布等人的营寨起了大火,听到各种喊杀声哭喊声不绝。 “是钟离昧来了!我们有救了,众将士随我出城,与钟离眜夹击这群乌合之众!”陈庆在城头望见钟离眜的旗帜,随即下来城墙翻身上马准备出城。 “杀!!”陈庆率领着城中三千秦军全军出击,钟离眜更是一马当先,直取秦嘉而来,秦嘉慌忙让部下秦兵来挡住钟离眜,郑布、丁疾、朱鸡石等人前后退无可退,被杀得大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他们后方观战的项梁终于精神抖擞,拔剑指着前方的郯城:“楚国的儿郎们,今日本将军就带你们杀进郯城,活捉钟离眜和东海郡守陈庆!” “杀!杀!杀!”憋了好几天的项梁军听到他们终于要上场了,爆发出阵天的杀气。 项羽更是掂了掂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一马当先朝着混战的郑布军与秦军杀去,项羽所到之处,见人就杀。郑布军和秦军哪里见过这等杀神,顿时都被赶到城墙的一边去了。 而项冠率着项梁那数十名猛士组成的精锐紧跟其后,随后是项冠项悍等人刚训练成军的会稽新兵,新兵们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但见到项羽项冠他们如此勇猛,也是鼓起了勇气朝秦军杀去。 项羽一个人便能以一当千,项冠等人也是以一当十,就连会稽新兵战力也在这些秦军和郑布军之上。 桓楚和于英带着二千多人攻击东海郡守陈庆的右翼,陈庆哪里抵挡住桓楚的进攻,被打得节节败退。 钟离眜在乱战中一矛捅死了丁疾,杀散了丁疾手下败兵,随后赶来陈庆的方向想与其合兵一处。桓楚哪会如他们所愿,看出来钟离眜的意图后,便率领麾下精锐枪骑兵紧跟陈庆。 陈庆慌乱之下被桓楚的枪骑兵追上,被几名骑兵用长枪刺死。桓楚赶过来,用枪挑着陈庆的首级高呼道:“陈庆已死!降者不杀!” “陈郡守!!”钟离眜望了一眼桓楚所在的方向,得知东海郡守陈庆已被斩杀,哀叹了一声,随后下令麾下部队迅速撤离战场。 “活捉钟离眜!”桓楚此时也发现了钟离眜,朝着身后的弟兄大喊道。 “活捉钟离眜,莫走了钟离眜!”桓楚、于英二人的部队都想一雪前耻,如今知道钟离眜所在,顿时想打了鸡血一般悍不畏死地冲杀过去。 “穿银甲的是钟离眜!” “白袍短须的是钟离眜!” ……… 桓楚部下一边追赶钟离眜一边大喊道。 那边项羽一戟拍死了逃跑的郑布,听到桓楚这边喊杀声震天,连忙拨动胯下乌骓马赶来。 项羽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来到了钟离眜的前方,挡住了钟离昧的去路。 “敌将就一个人,我们冲过去!”钟离眜招呼身后秦军道。 钟离眜一马当先朝着项羽杀去,然而他并不知道项羽的实力。项羽只是用力一戟挥去,正迎上钟离眜的刺来的长矛,冲锋过来的钟离眜便被这一戟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等到钟离眜慌忙站起身想拔出腰间佩剑再战时,项羽手中的长戟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 “将军!!”钟离眜手下的秦军冲到了近前,却不敢再上来。 “不要管我,众军冲过来杀了他!”钟离眜斜仰着头朝着身后高喊道。 项羽一双重瞳怒瞪着钟离眜身后的秦兵,既然这些秦兵要上前送死,他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 好在项梁及时率军赶了过来,止住钟离眜身后的秦兵道:“陈庆已死,钟离眜已被擒,尔等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降我者免死!”项梁朝着仍不愿放下手中兵器的秦兵厉声喝道。 此时才渐渐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项梁让人将战场粗略打扫一番,随后与桓楚、于英、项冠等人押着俘虏进了郯城。 项梁来到郯城府堂上,两名壮汉将钟离眜五花大绑,押来听候项梁发落。 “钟离眜,当初在朐县与将军一面之缘,我对将军印象颇深啊!”项梁走下堂来,环视着钟离眜说道。 “没想到你就是项梁!当日应该连你与田荣一并抓了才是!”钟离眜看了一眼项梁,气愤道。 项梁听完猛地拔出剑来,钟离眜闭上眼睛静静等着长剑砍来,再度睁开眼时,项梁却一剑斩断了捆缚他的绳子。 “你这是何意?”钟离眜见项梁并没有杀他,疑惑道。 “今天下群雄四起,暴秦无道,苛政刑法人人恨之,迟早必被义军所灭。将军也是楚人,何苦再为暴秦卖命?我知将军有勇有谋,若能归我麾下,统率复楚义兵,定不负将军一腔抱负!”项梁将斩断的绳子扯开扔到一旁,随后扶起钟离眜说道。 钟离眜却长叹道:“天下反秦势力虽多,然钟离眜遍观诸侯,尚无一人值得投靠!” “将军岂不知我项梁?”项梁反问道。 “项梁,你是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后吧?我听说过你,只是你攻下大秦城池后,要如何对待秦人?”钟离眜手下秦兵有一半楚人,也有不少秦人,他要为他们寻一个对秦人没有成见、赏罚分明的主公。 项梁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钟离眜还挺爱惜士卒,也挺有理想抱负的,于是安抚他道:“放心,你麾下这些秦兵愿意加入我军的,我会视之如一家兄弟。暴秦无道皆因胡亥昏庸,赵高、李斯等奸臣把持朝政,当政者和贪官污吏才是罪魁祸首,百姓实属无辜。” “既然如此,钟离眜愿降!望项梁公日后行仁义之道,兴义兵诛暴秦灭群凶!”钟离眜拜伏在地,认项梁为主公。 “————【名将令】效果发动!【钟离眜】加入宿主麾下!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钟离眜 体力:93 武力:91 智力:86 政治:71 统御:89 技能:【夺命追魂箭】【梨花枪法】【疾风剑法】【洞察】 人物背景:复姓钟离,名眜。钟离眜本是朐县一军侯,陈胜吴广起义后,东海郡守陈庆引败兵退守郯县,被秦嘉、朱鸡石等人围困,陈庆命钟离昧突围至东海郡南边各县收拢各县兵马,回援郯县。钟离眜知道大秦将亡,只是一直未逢明主。 当前人物忠诚度:66。” 第十七章 敏锐 项梁占领了郯城后,秦嘉和朱鸡石等人派使者前来见项梁。 使者问道:“我等共举义兵来攻暴秦军队,将陈庆围在这郯城,为何项梁公不分敌我,攻击我方部众,还斩杀了郑布?” 项梁见使者来他这里讨说法,于是说道:“尔等虽为抗秦之兵,然攻郯城久攻不下,陈王念尔等不通军事,遂派武平君陈畔来统率督导尔等。秦嘉、郑布等人不但不服从陈王领导,还假借陈王王命擅杀陈畔,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我项梁乃是楚国将门之后,自当为陈王逐之!今我代陈王暂管郯城,尔等若要臣服,我自然敞开大门欢迎,可要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打郯城的主意,我只好代陈王铲除义军中的害群之马了!” 项梁把攻击秦嘉、朱鸡石等人的部队,杀郑布的黑锅甩给了陈胜,陈胜称王,国号为“张楚”,意为张大楚国的势力,项梁表示自己是楚国后人,站在与陈胜一样的立场上,肯定要为楚国铲除叛逆。 项梁【舌辩家】称号效果发动,一番辩词怼得使者哑口无言,使者只好拜别项梁,回去禀报秦嘉、朱鸡石。 秦嘉听了项梁的说辞后气得差点吐血,然而他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项梁,只好引兵往西退去。 之后几天,项梁一面安抚城中百姓,一面派探马打探各地起义情况以及陈胜和秦廷大军的动向。 陈胜在麾下谋士的建议下进一步确定了“主力西征,偏师略地”,最后推翻秦朝统治的总体战略。他任命吴广为假王,率领起义军主力西击荥阳,取道函谷关,直捣秦都咸阳。同时令部将宋留率兵定南阳,入武关,进而迂回攻关中。 随后又任命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率兵三千人北渡黄河进攻赵地;又命邓宗向南攻取九江郡,召平进攻广陵,周巿攻魏国旧地。 项梁对照地图,将陈胜的用兵方略对项羽、钟离眜、桓楚等分析了一遍。 项梁评说道:“陈王还是比较有战略眼光的,但是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秦军只是仓促之间没能集结大军,一旦秦军反应过来,凭陈胜手下这些虾兵蟹将根本抵挡不了装备精良、战力在他们之上的秦军。” 钟离眜则给项梁提醒道:“主公,末将觉得武臣此人不简单,他是陈胜的同乡,统率的三千人定是陈胜麾下的精锐,又有张耳、陈余辅佐,他应该会是这几路中进兵最为顺利的一路。” “武臣,和陈畔一样,都是我当初在秦军与越人的战场上从六国劳工营中提点过的。没想到如今他们都是陈王麾下统率一方兵马的将军了。”项梁忍不住感慨道。 “若是他们知道叔父起兵,应该来助叔父才对!”项羽闻言为项梁鸣不平。 “对了,这个张耳和陈余为何会在陈胜军中?”项梁了解历史,当然知道张耳和陈余这两个人,只是没想到二人已经投了陈胜。 钟离眜回道:“我听说这张耳与陈余俱是魏之名士,当年秦灭魏时,二人改名换姓到陈县躲避秦兵追捕,陈胜攻下陈县,二人便投靠了陈胜。张耳劝陈胜不要急着称王,先集中兵力向西攻关中,派人立六国后人为王,吸引各地秦军去攻击他们,如此秦军兵力便会分散,而陈胜兵力就会日渐强盛,只待一鼓作气攻下咸阳,那时帝业可成。只可惜陈胜并未采纳张耳之言,在陈县称王了。” “张耳此略也算上策,只是他们都太轻敌了,低估了秦军真正的战力!”项梁说完,桓楚也赞同项梁的看法,二人都曾与当年挟灭国之威的秦军交战过,见识过秦军的强大。 “广陵方向如何了?可有秦军动向?”项羽敏锐地察觉到了项梁他们后方的广陵,立即询问探马道。 “未发现广陵秦军集结,我大军此前一路北上至东海郡,途径广陵时,也未有广陵秦军拦截!”探马将其探知的情况汇报给了项羽。 项梁一拍额头,转头问向钟离昧:“钟离昧,你此前在广陵南边与桓楚交战时,可曾请广陵守军支援?” 钟离眜闻言摇了摇头:“广陵守将韩旋此前已弃守广陵城,引军退据淮阴。” “大意了!韩旋是何人?没听过,恐怕其背后有高人指点。”项梁在地图上找到淮阴的位置,一番分析后惊叹道。 桓楚不解,询问项梁道:“主公何意?小小淮阴,待我大军回师将其拿下便是!” “你们看,淮阴在广陵以北,又占据淮河之地,下邳和丰、沛以及彭城的秦军随时可以从淮河以北陆路和水路赶来集结,待我军回师时,淮阴守军只需封锁淮河水道,等秦军援兵一到便能拦住我军退路。那时我军退路被断,又兼缺粮,我军必败!”项梁给众人分析了淮阴秦军的意图。 项梁忍不住想抽自己两耳光,自己之前一心只想擒住钟离眜,率军一路往北尽量避开与秦军交战。 而后项梁在郯县外按兵不动来观战,彼时的钟离昧想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秦嘉等人攻城时再从后方袭击他们,想做那个“黄雀”。之后项梁又引军出现在钟离昧的后方,也想做那个“黄雀”,只是没想到钟离昧和项梁都不是那“黄雀”,那淮阴守军和在其背后指点的高人才是黄雀! 项羽看着地图说道:“叔父,既然如此,我军暂且不退往会稽,继续往北攻占琅琊郡!” 项梁却拒绝了项羽的提议,项羽的战略太过冒险,他的意思是到琅琊攻击北方齐地的秦军,攻下齐地后便可就取齐地的粮食来解燃眉之急。 只是齐地的秦军兵力甚多,还有还有田儋田荣两兄弟已经占据狄县等地,田儋已自立为“齐王”,肯定不会放任项梁这个楚人来齐地攻城略地。项梁如今麾下的江东子弟兵和钟离眜的人马加起来也不过七千人,而且粮草也不多了,没能力陷入齐地的持久战。 项梁又问项佗,他派去丰邑、沛县、彭城等地的探马,这些地方的形势如何。 项佗回禀道:“沛县和丰邑已被一个名叫刘邦的人攻占了,他自号‘沛公’,正带兵攻打胡陵县、方与县,目下泗水郡监带兵正包围了丰邑,刘邦又回军防守丰邑与之交战。彭城已被秦嘉、朱鸡石、余樊君等人攻占,下邳的秦军则正在与陈胜军交战。” “刘季,他已经改名‘刘邦’了?他也起兵了,不过他这次正好和陈胜、秦嘉等人帮了我一个大忙。”项梁听项佗说完大喜,随即又看向地图,用手指在上面丈量着。 “传令全军,加速往朐县方向前进,取下朐县后就地取食粮草。之后再往东南取海西、射阳,从射阳绕到淮阴后方,再命龙且、季布的兵马运粮草前来汇合,全军合击淮阴!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淮阴守将韩旋背后到底是何方高人在指点!”项梁大手一挥,让项羽、钟离昧去传下军令。 项梁军杀到朐县城下,朐县秦兵没做多少抵抗便投降了。项梁引着虞子期、项冠等人带兵来到了魏咎的古宅,本想着能好好教训一下魏豹以及魏媪、周叔等人,没想到魏咎魏豹和一整个魏家的人早已人去楼空,项梁也没有能见到薄筠。 第十八章 淮阴 “筠儿,我为何每次都与你错过了,难道上天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吗?”项梁气愤地一剑砍向魏家古宅大门的柱子上,仰头长叹道。 虞子期见项梁如此感伤,安慰道:“主人,子期以为你应当振作起来,大丈夫何苦怀念于温柔之乡?今天下大乱,百姓深陷暴秦的苛政之中,各地诸侯今日你攻我伐,并不团结,反秦大业随时可能会失败。主人乃楚国将门之后,楚人皆对主人抱有期冀,主人之志应当如大海般广阔,不应再为儿女情长之事烦忧!” 项梁看了一眼身旁的虞子期,听到她说的话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是啊,我项梁还有复兴楚国的使命在身,我不能就此低沉下去! “传令全军,丢弃辎重,全军轻装奔袭海西!”项梁回到军中,向诸将下令道。 项梁引众军突然来到海西,海西只有九百多秦兵,见到项梁兵多将广,当即就投降了。 这里大部分地方都是渔村,渔民只靠乘小船在近海打鱼为生,项梁于是让人搜集附近的小船。七千多兵马以咸鱼为干粮,抬着小船行军。 到了淮水边上,趁着射阳的秦军守兵没反应过来,突然横渡淮水。射阳县秦军猝不及防,等到他们组织起来阵型防御时,项梁军先锋部队已经渡过淮水,项羽、桓楚、项佗等将率精锐前军一鼓作气击溃了射阳守军。 项梁趁势进兵,将射阳县拿下。取了射阳县的粮食后,项梁下令全军只带三天的干粮,趁淮阴守军防守重点注意力集中在北方时,突然奔袭淮阴后方。 淮阴城北城门城头上,韩旋望着城下的稀稀疏疏的流民,回头问向身后的一名穿着秦军小兵衣甲的青年人:“韩信,你说项梁的人马真的会从淮阴返回吗?” “会!项梁此去东海郡,路途遥远且所带粮草不多,若要回会稽,必过淮阴。淮阴是最近的路线,而且秦军守军较少。只要大人率城中军民撑到彭城、泗水、下邳的援军来到,那时项梁军粮草耗尽,定可一战而擒项梁!”韩信自信满满地说道。 韩旋还是不放心,望着城下从北方逃来的流民开始越聚越多,问韩信道:“项梁不会让人混在这些流民里来接近城墙,随后再一举攻城吧?” 韩信略加思索了一会说:“项梁若要攻城,不会不带攻城器械,他应该没有蠢到要来送死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大人还是要紧闭城门,不可放流民入城!” 韩信话音刚落,却听见南门守军急忙跑来呼救:“大人,不好了!南门突然遭到攻击,敌军人数众多且精锐无比,弟兄们寡不敌众,快要撑不住了!” “快顶住!众将士快随我赶往南门去御敌!”韩旋急忙率兵赶往南门,只留下韩信一人独自在原地发呆。 “不应该啊,项梁若是进攻,应该会从北门才对。难道他是绕道淮阴后方发动攻击的,可是东边都是人少粮少的地方,大军长途奔袭,他不怕万一淮阴南门守备充足,数千人马折损在此地吗?”韩信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一边画着地图一边自言自语道。 韩信来到南门城墙上观战,只见项梁麾下的楚军个个悍不畏死,喊杀着朝南门冲来。 此时项佗率领的精锐盾牌兵已经摸到城墙下,躲在盾牌兵后的项羽在城上一轮箭雨过后,借着一群盾牌兵用盾架起的人梯,项羽踩上去一个跳跃,再飞掷出一戟插在城墙上,项羽猛地一跳抓住戟杆悬在空中。 此时城墙上有队秦兵注意到项羽这个猛人居然意图跳上城墙,连忙张弓搭箭准备来射项羽。 盾牌兵中有一壮士,见项羽已经成功了一半,急忙站出来挥动大旗来吸引城上秦兵弓箭手的注意,下一刻他便被射成了筛子,不过他成功为项羽争取到了时间。 项羽来不及哀悼那位壮士,掏出腰后携带的飞虎爪,按下发射机扩,那铁爪牢牢地勾在了城墙上。这飞虎爪乃是项梁亲自发明,请来徐业等铸造大师和会稽的能工巧匠锻造,准备给虞子期率领的蛟龙突击队使用的,此时变成了项羽手中的攀岩利器。 项羽一人先登上了城墙,城头上的秦兵全都朝他一拥而来,殊不知他们迎上的却是一位杀神。片刻之后,项羽面前血肉横飞,倒下了无数秦兵尸体。 “怪物啊,此人是个怪物!”秦兵们望着项羽,握着长剑长戈的手瑟瑟发抖,他们都畏惧项羽而不敢上前。 淮阴守将韩旋正准备指挥众军一齐上前诛杀项羽,可城墙上十分狭窄,项羽一人横在那里,万夫莫开。更别提淮阴城并不坚固的城门,已经快被项梁麾下大军用冲城椎撞开了。 韩信走到韩旋身后,按下了韩旋手中的剑:“大人,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下令全军投降吧!看来我韩信还是过于自信了,原本以为稳妥的布置,没想到在项梁面前不堪一击。” 韩信此番布置一是没有料到项梁居然舍弃最快回会稽的路线,选择绕道奔袭淮阴后方;二是没有料到丰、沛和彭城、下邳的秦军已经自顾不暇,各县县令只为守城自保,就算有兵马也不肯前来救援淮阴;三是没有料到项梁的军队如此骁勇,还有项羽这等变态的猛将。 韩信自下山出师以来,自负满腹才学和抱负,不肯投靠任一诸侯,只想单纯凭借兵法来打一场以弱胜强的战役,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有实战经验,谋划战略时缺少了多方面的考虑。 韩旋怒瞪了一眼韩信,本以为此人深谙兵法,想借其手打退项梁。日后若是秦军胜,可用击退项梁的战绩向秦廷邀功;若是陈胜和诸义军胜,可以此战绩扬名四方,借机招兵买马自立。 如今韩信的战略宣告失败,自己也只能做个降将了。 “传我军令,放项梁大军进城,全城归降!”韩旋举剑高喊道。 项梁在城外远远地望见城上举起了白旗,心说怎么打着打着就不打了,是我军太勇猛了?还是城上的秦军太菜了? “进城!”项梁一扬马鞭,胯下绝影马载着项梁往城门走去。 虞子期、桓楚、钟离眜等人引兵紧跟其后,项梁军来到城中后,召来守将韩旋问道:“汝为何而降?据守淮阴断吾归路的计策可是你所谋划?你不是要等丰沛和彭城、下邳的秦军来支援吗?” 韩旋知道自己是降将,若能借机在项梁这个新主人面前表现一番,日后才能被项梁重视,于是不管身后穿着小兵衣甲的韩信,对项梁说道:“此策正是我亲自谋划,我本为秦将,理当尽一名军人的职责,防备敌兵。今投降项梁公,是不忍城中军民再遭杀戮!” 项梁一直以为韩旋背后有高人指点,没想到韩旋一口咬定是他自己的计策,于是朝他使了几个【明察秋毫】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韩旋 体力:81 武力:76 智力:78 政治:63 统御:65 人物介绍:本为广陵城守将,后主动放弃广陵前往淮阴据守,在广陵军中颇得军心。” 项梁看了一眼韩旋的属性,心里嘀咕着,或许真的是他自己的计策,自己多想了? 第十九章 刑徒 韩旋身后,韩信见其将自己的谋划据为己有,本想站出来澄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且不说他自己目前只是一名小兵,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再者自己在项梁军中从小兵做起,可以深入了解一下这支楚军真实的情况和战力。 “暴秦无道,你可愿加入我麾下讨伐暴秦的正义之师?”项梁盯着韩旋问道。 韩旋跪地拜道:“末将既降项梁公,自当为主公征战。” 项梁点了点头,韩旋麾下的淮阴守军还有三千人,项梁将他们和钟离眜的部众分拆打乱,分别让二人统领。 等到龙且和季布的兵马渡江运粮来到淮阴,项梁的军队已经达到一万多人。 不过项梁目前还是对钟离眜和韩旋统领的秦兵不太放心,只与龙且、季布合兵一处,以这八千江东子弟兵为核心,屯兵淮阴坐观一众诸侯势力与秦军鏖战。 “报!陈王部下假王吴广引军久攻荥阳不下,陈王已派周文为将,沿途收揽兵马,绕过荥阳往西进攻,如今已有战车千辆,士卒数十万!”探马将最新军情汇报给了项梁。 项梁此前已命人将绘制的羊皮地图画在一块几尺长的布上,悬挂在中军大帐中,项梁给众人分析着陈胜的战略意图以及接下来可能发展的形势。 “荥阳是通向关中的重要通道,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附近还有暴秦囤积大量粮食的敖仓。拿下荥阳,就打开了通向关中的门户。再取敖仓,既可切断秦军粮草供应,同时也解决了义军粮草不足的问题。”项梁指着地图讲解道。 钟离眜说出了陈胜此次布置的关键:“陈王是想利用吴广牵制荥阳秦军的机会,直取函谷攻入咸阳,周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依末将看不久便可攻破函谷关。” “周文是何人,其用兵之能比我如何?”项梁问台下诸将道。 却见桓楚此时突然站出来对项梁说道:“主公,你忘了吗?周文就是周章啊,他曾在项燕大将军军中担任‘视日’啊!” 项梁对原身之前的记忆还是没那么清楚,便只好推说:“我当年在父帅军中生过一场大病,差点病死。幸得上天眷顾我才幸免于难,不过也对之前的记忆不太清楚了。” 桓楚闻言只好继续解释道:“周章的表字是‘文’,他在军中担任视日,也只是做一些通过观天象来推测吉凶的事。陈王攻下陈县后,遍访陈县贤人,没想到这周文居然诓骗陈王说他自己懂得兵法。我要笑掉大牙事小,可惜陈王这数十万义军要葬送在周文之手!” 众将听完无不为陈胜和周文二人捏了一把冷汗,函谷关可谓天下第一雄关,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六国合纵兵马几十万之众,攻入函谷关的次数屈指可数。 周文大军人数虽多,可毕竟是一帮手持农具、木棍的农民,没有攻城器械,加上主将又不通兵法,如何攻破函谷关?更何况就算侥幸攻下函谷关,还要面对大秦城防最坚固的都城咸阳,还有随时可能来支援的蓝田大营的秦军。 就在此时,远在咸阳宫中纵情声色的胡亥,正一边抱着美女一边饮酒。 忽然李斯闯入,伏地哀叹道:“陛下,您可不能再日日不理朝政了,山东叛贼的大军已经快要打到咸阳来了!” “丞相,你说什么!大军?哪来的大军?赵高不是说只是些盗匪流寇吗?”胡亥一把推开身上的美女,指着李斯质问道。 李斯顶着一张愁眉不展的脸劝谏道:“陛下,贼众已经到了戏县了!还请陛下速速召开朝议,选任良将御敌吧!” 胡亥坐在皇位上,朝堂上一众大臣见以往夜夜笙歌不早朝的皇帝居然破天荒开了朝议,于是立刻将手上的奏疏呈报胡亥。 胡亥懒得理这些堆积的政务,看了各地送上来积压的军报,得知叛军人数已有数十万之众,质问身旁的赵高:“赵高,你不是和朕说,关东盗贼只是些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吗?何以竟有二十万之多!” 赵高连忙俯身解释道:“臣担心陛下得知此事忧心过度,恐伤了陛下身体啊,故而只与丞相及众臣商议对策,不敢报于陛下。事已至此,只有速选良将统军御敌,诸位大臣都是先帝在时的股肱,今日为何一言不发?” 众大臣都畏惧赵高的权势不敢乱说,此时只有少府章邯站出来奏道:“臣推举王贲将军为将,定可统御天下兵马击破贼兵!” 赵高白了他一眼:“章邯,枉你做了这么久的少府,居然对赋闲在野的众将军情况不熟,王贲将军早就在前年就去世了!” 章邯想了想又说道:“上郡王离尚有我三十万精锐边军,可速命王离率军南下勤王。” 赵高又摇了摇头:“王离在北方要防备匈奴,大军要赶回来也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章邯于是向胡亥谏言道:“如今调动周边郡县的兵马已来不及了,骊山尚有十多万刑徒和十万看守的大秦精锐,恳请陛下赦免这些刑徒,给他们兵器用来反击关东贼众!” 胡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下诏:“骊山刑徒修筑皇陵、阿房宫劳累无比,朕甚怜之。特命章邯为大将军,统率十数万刑徒并看守的十万秦军,共二十万大军,即日出击攻打贼兵。待击退贼众后,依照军功受爵!” “章邯领命!”章邯接下诏书便去骊山大营了。 退朝后,众臣散去,赵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斯的背影,今日若不是他自己反应迅速搪塞了胡亥,不然定要被胡亥降罪责罚。 回到住处后,赵高想了想召来天网的杀手准备暗杀李斯,可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计划。 赵高亲自来到胡亥的寝宫,来向胡亥解释:“陛下,臣有一事,陛下不问,臣不敢直言相告。” 胡亥厉声问道:“郎中令,你有何事奏报?关东盗贼数十万大军的事你都瞒着不报!” 赵高朝胡亥拜了两拜后禀报道:“丞相李斯的长子李由现任三川郡守,带头造反的贼子陈胜等人与丞相本是同乡。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盗贼们经过三川的时候,李由也不组织攻击,致使事端越闹越大。臣还听说李由与陈贼有过书信往来,由于还没有得到真凭实据,才不敢贸然奏知圣上!” “什么?李由好大胆,竟敢通贼,郎中令,朕命你为主审官,立刻带人去审办李斯,并全权负责去调查李由通盗一事!”胡亥闻言又惊又怒,当即就要赵高去抓李斯。 李斯知道后,才恍然大悟,沙丘之谋自己是中了赵高的圈套,如今赵高权力越来越大,自己这个丞相之位也被他惦记上了。 于是李斯上书给胡亥,一面申诉自己的冤屈,一面指出赵高胸有异志,提醒胡亥当心。然而胡亥早就被赵高所迷惑,他将李斯的申诉书交给赵高看。 赵高装出一副凄惨的样子,和胡亥哭诉:“丞相父子谋逆之心已久,所担心仅臣一人而已。臣死不足惜,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胡亥不忍自己这个老师受到冤屈,于是安慰赵高道:“爱卿不必挂心,有朕在,谁敢动你。” 自此赵高更加肆无忌惮,将他的弟弟赵成,封为中车府令;向胡亥举荐自己的女婿阎乐,任命为咸阳令。 第二十章 求贤 过了几日,李斯邀同将军冯劫和右丞相冯去疾联名上奏二世,建议暂停阿房宫的工程,减少移民戍边转运物资等劳民伤财的大事,以缓解民怨。 胡亥对李斯本就怀疑又对其有怨气,这下被他们的奏报一触即发。 胡亥朝着李斯、冯劫、冯去疾三人咆哮道:“此皆先帝开创的功业,朕必须继续推进直至完成,如今我才即位两年,就盗贼蜂起,完全是因为你们镇压不力所致,却想罢先帝之所为。你们身为两朝重臣,上无以报先帝,次不为朕尽忠,还有何资格占着丞相、将军的位子!” 胡亥说完,下令将三人交付司法官审办。 咸阳大牢中,冯去疾、冯劫对胡亥的昏庸十分痛心,仰头高呼道:“先帝啊!您创立的伟大功业如今就要毁于一旦了!大秦如今奸臣当道,群寇作乱,我等无颜苟活,只好来地府向您请罪了!” “说什么呢!我看你们是皮痒了,我这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典狱长方锐扯着手中的荆棘鞭子就要走进牢房给二人用刑。 冯去疾、冯劫二人为了不被羞辱,毅然一头撞上牢房内的墙壁上,自杀身亡了。 这之后,胡亥派赵高审讯李斯父子谋反的案件,赵高让方锐天天严刑逼供李斯,直打得他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这方锐的刑罚手段五花八门,当初项梁在咸阳大牢中若不是有铁布衫护身,也差点被他折磨死。项梁一个武将的躯体都承受不住,李斯这小身板哪里受得了,只得招了假供。 此时远在淮阴调集粮草的项梁,时刻观察着陈胜、周文、章邯等人的动向。 探马回报:胡亥任章邯为将,率领二十万骊山刑徒军击溃周文大军,周文退守渑池,章邯等到关中运来的粮草物资积蓄足备后,一举发兵攻破渑池周文的残军,周文兵败自刎。 项梁闻言长叹道:“周文啊周文,没有金刚钻你就别揽瓷器活儿,你说你,不懂兵法还带着那些乌合之众,能打得过章邯的大军吗?你曾在我父帅帐下做事,今何不来投奔我?” 桓楚附和道:“周文如今兵败自刎,二十多万大军没了,陈王识人不明,是其咎由自取。” 韩旋却说道:“主公,如今陈胜大势已去,其部将又各自分兵攻取他处,自立为王者不可胜数。如今章邯已破周文,之后定率大军前来进攻楚地,主公须早做准备啊!” 项梁点了点头道:“章邯定要先救敖仓,待陈胜军先消耗章邯一阵,我军再多积蓄些粮草兵马,方可与之一战!” 项羽却是急不可耐,想要请兵主动出击:“叔父,那章邯只能击破周文之辈,奈何不了我江东子弟兵。叔父手握天下精兵,此时还不趁势攻城略地扩大实力,若等章邯来攻时恐为其所制。” 项梁见项羽闲不住,于是安抚项羽道:“羽儿,章邯如今手握二十万秦军,此时我们人马尚不足二万,去与章邯接战如同螳臂当车。如今从会稽各地运往淮阴的粮草源源不断,这条粮道很重要,我听闻长江上有一伙水贼有数千人众,经常抢劫过往百姓的财物害人性命,还敢袭击抢夺各路义军的粮草辎重,前段时间吴县的一队运粮队的几百石粮草就被其抢了去。你率二千人去保护粮道,若有机会灭了这伙水贼!” 项羽虽然不情愿,但他也深知粮草对于军队的重要性,只好领命前去了。 项羽刚走,钟离眜回来和项梁禀报道:“主公,末将奉命前去打探武臣军的动向。那武臣如今麾下已扩充到五万人,不受陈王节制,自号‘武信君’,攻下赵地十余座城池,但以范阳县为首的其余赵地城池皆为秦军所控。武臣向范阳人蒯彻问计,蒯彻趁机以范阳县令徐纪为突破口,劝武臣推行‘传檄而千里定’之策,遂又不战而得燕、赵一带三十余城!” 项梁闻言连连啧舌:“那蒯彻竟有如此之能,让武臣不战而定三十余城?何为‘传檄而千里定’之策?” 钟离眜解释道:“范阳县令徐纪本无意投降,但其乃贪慕虚荣之人,那蒯彻又对其一番游说后,又让武臣用一百辆豪华的马车和二百名骑兵带着侯印迎接徐纪。徐纪果真投降武臣,徐纪随后乘着黄麾盖朱红色车轮的马车在燕、赵的边界驰骋炫耀,边地之城都相互转告说:‘范阳县令先投降而获得富贵。’至此除范阳县,尚有三十多城竞相投降。” 项梁听完感慨道:“当今天下英雄豪杰辈出,看来只有广招贤才方可谋定天下啊!我等浴血奋战,才得东海、广陵二郡十余城,蒯彻仅凭一张利嘴,对徐纪陈述利弊,就不废一兵一卒拿下三十余城,看来我军也要急需招募谋士出谋划策了!钟离昧,传我将令,在会稽、东海、广陵及周边郡县广发求贤令,不论寒门贵族,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才来投,我项梁定将其奉为座上宾!” “主公英明!末将这就去办。”钟离昧闻言大喜,急匆匆地去让人草拟“求贤令”去了。 项梁广发求贤令的事在周边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到半月时间,就有二十多名儒生文士前来应征。项梁亲自前来考察这些人,根据他们的能力强弱将他们任为各县中卒史或县丞。 项羽也在这段时间领兵剿灭了长江水匪,生擒了匪首,那匪首见项羽勇猛无敌便率残余部众投降了项羽。项羽知道项梁如今征伐天下需要人才,见那匪首有些武艺,就带他来见项梁。 “叔父,此人就是那大江上水匪的头目了,我见他有些武艺,会使枪棒,如今我军扩充很快,很多新兵没上过战场,需要加强训练,可叫他在我军中当个教头。”项羽指了指身旁的壮汉说道。 “末将周殷,拜见项梁公!”那壮汉俯首弯腰朝项梁拜道。 项梁也是朝其抛了几个【明察秋毫】,看了看他的属性和忠诚度。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周殷 体力:86 武力:82 智力:53 政治:60 统御:77 武器:三叉戟 技能:【狂暴】【鱼叉矛法】【水火双棍】 当前忠诚度:35” “周殷?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项梁嘀咕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系统弹幕。 弹幕上都在说“梁哥,杀了这个反骨仔”,“周殷是后期作为楚国大司马,背刺项羽的人”,“周殷啊,被刘邦诱降,屠戮六县,没有他断了项羽的退路,项羽可能就不会乌江自刎了”之类的话。 项梁通过弹幕知道历史上周殷的事迹后,犹豫了一会对周殷说道:“周殷,汝可知罪?汝先前率众抢夺义军粮草,其罪与暴秦无二,后更是胆敢抢到我项梁的头上来,今汝乃被擒之后无奈投降,本将自当依军法处置。来人,推出斩首!” 两名卫兵走进门来就要押着周殷去行刑,却见周殷已经吓得赶紧趴在地上求饶:“项梁公,饶命啊!” “嗯?汝还有何话说?”项梁故意问道。 周殷跪在地上叩首道:“项梁公,只要你赦免我,我就是为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第二十一章 出兵 “汝日后可还敢再杀人放火,纵兵抢粮了?”项梁俯视了一眼,厉声问道。 周殷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破了,连忙说道:“罪将再也不敢了!罪将发誓,若再有此等劣行,定教罪将万箭穿心而死!” 项梁一番敲打,周殷已然被吓得不敢直视项梁,项梁笑了笑,抬手示意他起身:“念汝诚心悔改,本将特许你戴罪立功,任你为新军团练,训练我部下招募的新军。日后汝定要忠于我大楚,忠于项家军。” “多谢主公!日后谁是项家军的敌人,谁就是我周殷的敌人!”周殷起身拜谢道。 项梁点了点头,接着对周殷说道:“既然入我项家军,便要遵我军令,日后万不可再有匪徒之气。周殷,你部人马仍由你统领,要严加约束。若有违反军令者,立斩不赦!” “诺!”周殷领命,退到一旁。 此时有人来报,门外有一个文士自称是项梁故人,前来拜见。 “项梁公,晏阙听闻项梁公在各郡县广发求贤令,便赶来淮阴拜见。”来人正是项梁当初初次领兵去救昌平君时提拔的武将,晏阙。 项梁见到多年未见的故人,激动地走下主座来握着晏阙的手问道:“晏阙,当年我军被蒙恬击败后,部众溃散,你去往何处了?多年不见,你如今如何换成一副文士模样了?” “末将当年部众被冲散,我独自一人杀出去,后来一路往东逃到薛县,拜大儒郑观为师,修习治国理政之学。”晏阙表明自己已经不是当初只知沙场冲杀的武将了,转而学文了。 “晏阙,你乃我故人,按说你来投我,我应当重用。只是我要先考察你一番,你认为我军目下当如何发展?”项梁想听听晏阙的建议。 晏阙思忖了一下,答道:“不才以为,当今陈王新败,各路诸侯分据故六国之地,称王者不可胜数。目下秦将章邯携暴秦虎狼之师来攻灭各路义军,谁先称王,谁就是章邯下一个目标。项梁公今手握精兵,又有会稽作为大后方,当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为方略,徐图天下。” “好,好!好一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此策正合我意,我欲以淮阴、郯县为重心,修筑城墙,广积粮草兵马,西可进取薛县、彭城,北可进取东海、琅琊,以窥齐地。”项梁没想到晏阙居然把这个方略提前千年说出来,拍手称赞道。 项梁说完,朝晏阙其使用了几次【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晏阙 体力:76 武力:72 智力:80 政治:85 统御:73 人物介绍:本为低阶武将,但勤奋好学,由武将转为文士,从事内政工作时,政治属性有概率得到继续提升。” 项梁想起多年之前曾读取过晏阙的信息,当时他还是普通的武将,如今政治、智力得到成长,早已不是当年的水平。 项梁想到自己麾下很多武将都是只重武艺偏废文智的极端型人才,便指着晏阙对众将说道:“晏阙当年不读书不治经典,今饱读诗书才学已不在我之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诸将应向其学习,治军之时勿忘读些兵书,日后方可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材!” “诺!”众将听完项梁如此说,心里虽然不太情愿读兵书,还是嘴上回应会照办。 项梁怕他们不去落实,便对晏阙说道:“晏阙,今郯城无兵把守,我任你为郯县县令,派项冠率三千精兵助你共守郯城。晏阙,从今以后你就是郯公了,务必代我经营好郯县!” “主公,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郯县必将安如泰山、稳如磐石!”晏阙领命,拜谢项梁。 韩旋、周殷等将见晏阙刚来投项梁,便得到如此重用,都对晏阙十分嫉妒,心中也暗暗决定日后要想办法在项梁面前展现自己。 项梁之后一面积蓄力量发展,一面派人打探各路诸侯消息,这半年里发生了不少大事。 先是章邯率秦军逼近荥阳城,吴广大军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部将田臧认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以吴广骄横而不善用兵之道,伪造陈胜之命杀死吴广,将吴广首级献于陈胜。陈胜于是赐田臧楚国令尹的印绶,任命其为上将。田臧令部下李归继续攻打荥阳,自率精兵至敖仓迎击秦军,结果战败身亡,而李归等人也被回军的章邯击杀在荥阳城下。 武臣占有邯郸之后,经张耳、陈余劝说,自立为赵王,武臣以陈余为大将军,张耳为右丞相,邵骚为左丞相。武臣自立为王之后,不再受陈胜节制。陈胜得知后大发雷霆,想要把武臣等人的家族杀光,而后发兵攻打武臣。 房君蔡赐劝说陈胜:“秦国未灭亡就诛杀武臣等人的家族,这等于又树立了一个像秦国一样强大的敌人。不如趁此机会向武臣道贺,让他火速率军向西挺进,攻打秦国。” 陈胜认可了蔡赐的说法,依计把武臣等人的家小迁移到宫里,软禁起来,并派使者向武臣道贺,让他火速调兵西征关中。在张耳、陈余的劝告下,武臣不向西发兵,而派韩广夺取燕地,李良夺取常山郡,张黡夺取上党郡。 韩广到了燕地,被燕人推戴为燕王。武臣得知后,与张耳、陈余向北进攻燕国,结果武臣被燕军俘虏。燕将臧荼把他囚禁起来,要瓜分赵国一半土地,才归还赵王。张耳化妆成赵国勤杂兵,前往燕将臧荼军中陈述利害,最终臧荼被说动,放了武臣回去。 刘邦在打败泗水郡守严壮后,命令雍齿驻守丰邑,自己引兵去薛县追击严壮,泗水郡守严壮在薛县被刘邦军击败,逃跑到戚县,被刘邦麾下部将擒获并斩首。 刘邦回兵驻军在亢父县,再到方与县,周巿来攻打方与,没有与刘邦开战。 周巿是魏国人,被陈胜派来攻城略地,周巿派人跟雍齿说:“丰邑的百姓以前也是从魏国大梁迁徙过来的,如今魏国已经平复几十座城,雍齿你投降魏国,魏国就封你为侯来镇守丰邑,不投降,就把丰邑屠城!” 雍齿一直不想做刘邦手下,等到魏国招揽他,立刻反叛刘邦,为魏国镇守丰邑。 魏国土地被周巿收复后,魏地旧官吏和周巿商议,想要拥立周巿为魏王。周巿说:“天下混乱,方显忠臣本色。今天下皆叛秦国,我身为魏国人,理应遵道义拥立魏王的后代。” 齐国田儋、赵国武臣都各派战车五十辆,帮助周巿做魏王。周巿辞谢不肯接受,到陈县迎接魏咎来魏地。往返五次,陈胜这才答应把宁陵君魏咎立为魏王,放他回国就任,周巿因功被魏咎封为魏国国相。 六国后人都争相复辟,项梁在积蓄了大半年的兵马粮草后,终于也决定出兵。 项梁如今麾下有二万五千兵马,当即决定分兵,命龙且、季布、钟离昧各引兵五千向北攻击曲阳、厚丘等地,自己则率项羽、桓楚、韩旋、周殷等将向西攻击淩县、下相、下邳。 第二十二章 张楚 项梁这样安排一是怕西侧防线过长,会使粮道运输过长且风险很大;二是为郯县扫平周边秦军,也给郯公晏阙减轻点压力。 桓楚率麾下军马猛攻淩县,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拿下了淩县。而后项梁又率项羽、于英、项佗等将引一万大军兵临下相城下,下相是项梁和项羽的老家,项梁这次回来就是要一战收复下相。 “羽儿!我不忍下相再遭兵革,先劝降吧。”项梁让项羽一箭将劝降信射到城头上。 项梁的劝降信中声称以自己是楚将项燕之后,又是下相故乡人,想以这两重身份,让下相城军民开城投降。 没想到很快城上被推上来十多名青壮年平民,只见城楼上站着一名身披秦军将领铠甲的人朝着城下项梁大军高喊道:“项梁贼子,汝乃大秦反贼,今欲使我下相再度与贼同伍乎?” 项梁在项羽、虞子期等人的护卫下,催动绝影马来到城下,扬起马鞭指着城楼上那人问道:“城上何人?我不忍攻杀下相军民,汝何不早降?” “吾乃下相县令李清,蒙先帝拔擢之恩,自当以死报之。这些人意图通敌,今依秦法全部斩杀!”城楼上那秦将说完,随后令刽子手砍下那十多名青壮的头颅,以示绝不投降项梁。 项梁大怒,指着李清暴喝道:“李清!我誓杀汝!” 李清浑然不惧,下令弓箭手来射项梁。一阵箭雨袭来,项羽连忙舞起长戟冲到项梁前面,射来的箭矢纷纷被打落在地。 虞子期和于英、项佗连忙保护着项梁后退,撤到百步之外后,项梁指着下相城朝身后众兵将下令:“取李清首级者,官升三级,赏钱五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旋、周殷、于英等将都率部争抢着冲到城墙下来攻城。 项梁军的攻城器械都是经过项梁改良过的,攻城椎和冲车还有云梯都是用桐油浸泡过,冲车的尖端又用大面积的铁片包裹来增加冲击力,非常坚固且耐用。 两个时辰之后,韩旋率众首先登上下相城头,于英、周殷等将紧接着撞破城门引大军杀入。 李清乃一文官,自然敌不过韩旋,没过多久,被韩旋引兵刺死在城楼上。 项梁大军进了下相,安抚城中百姓,称楚军不会扰民,清剿完城中李清残部后便引军屯驻城外。 项梁召集诸将,指着韩旋说道:“此战韩旋作战勇猛,先登城墙,斩杀县令李清,擢升为步卒校尉,赏五千钱。韩旋,着你领本部人马继续清剿李清残部。其余诸将,随我大军继续进攻下邳!” 韩旋拜谢项梁,周殷、于英等将继续往西北进攻,一路势如破竹来到下邳城下。 项羽独自一人骑着乌骓马在城下搦战,下邳城守派一队秦兵出城来攻击项羽。这些秦兵见项羽只有一个人,纷纷冲杀上前,片刻之后,项羽马前留下十多具秦兵尸体,场面一时间变成了项羽一人一马追着这队秦兵来杀。 下邳城守军见到项羽一个人就有如此神威,都不敢出城作战,城中秦兵士气大跌。 项梁趁势再指挥全军猛攻下邳,周殷、于英、项佗分三批次轮番进攻下邳城,下邳城坚持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攻破。 就在项梁率军四处攻城略地时,章邯率领的二十万秦军也大军压境来进攻陈胜的地盘了,陈胜部将邓说先与章邯接战,战败撤回陈县,被陈胜杀死。 陈胜部将伍徐率军驻守许县,被章邯引军击败,退回陈县。章邯乘胜攻打张楚首都陈县,楚国的柱国房君蔡赐战死。章邯又进兵攻打陈县西面的张贺军,陈胜出城督战,张楚军被章邯击败,张贺战死。 腊月,陈胜逃到汝阴县,回到下城父,陈胜的车夫庄贾趁其不备杀了陈胜投降了秦军。 项梁得到消息急忙召集诸将商议,项羽直接提议道:“既然陈王已死,反秦义军不可群龙无首,叔父乃项燕大将军之后,可称王率领众义军反击章邯!” 项梁却直接否决道:“羽儿,不可鲁莽。陈王新亡,我就急于称王,让天下诸侯和反秦义军如何看我?” “末将以为主公可收拢陈王败兵,再联络齐、魏、赵、燕四王,合纵大军与章邯决战!”一众武将都无良策,钟离眜站出来向项梁提议道。 此时忽然门外来报:陈胜部将召平求见项梁。 “召平?可是那个在秦攻百越战场上,帮助我六国劳工营大军制成竹矛的召平?”项梁自言自语道,随后让人请召平进来。 只见一方脸大汉一进门便单膝跪地,双手向项梁奉上将印:“末将召平奉陈王令,特奉上将军印与项梁公!陈王遗诏,任项梁公为‘张楚’上柱国!” 项梁被召平来的这么一出搞得一愣,但是为了从陈胜手中接过反秦主力的大旗,也为了自己出师名正言顺,项梁只好走下堂来拜受将印。 项梁单膝跪地捧过将印,举过头顶拜道:“陈王在上!末将项梁领命。臣定率领各路反秦义军击败章邯,为张楚复仇!” “————叮!恭喜宿主获得【张楚将印】,获得楚王陈胜任命‘上柱国’(召平矫诏),楚地声望+20! 【张楚将印】:大楚兴,陈胜王。持此印可获得张楚政权旧部认可,原属张楚阵营的武将、文臣对持印者好感度+35!楚地人才归附几率+15%!” 项梁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后,让虞子期把将印收起来好好保管,扶着召平一起站起身来,安抚他道:“召平,你一路辛苦了。” 召平汗颜道:“末将无能,奉陈王之命来攻取广陵,不料到广陵城下时广陵已是一座空城。我引兵返回的路上,遭遇了来救援广陵的九江郡秦军,我率军与其厮杀,终因寡不敌众败退而归。” 项梁听召平所说,知道他攻广陵的之时正是自己在淮阴和韩旋交战的时候。野战大部分义军基本不是秦军的对手,召平又没办法据守广陵这座空城,如此说来召平战败和项梁还有点关系。 项梁见召平来投靠自己来得正是时候,便发下将令:“周殷,命你为召平副将,率三千精兵和召平所剩的五千兵马合兵一处,由召平率领南下攻取九江、故鄣郡。 “得令!”周殷、召平二人接令而去。 项梁想了想又叫住二人交待:“此去可持我将令联络驻守会稽的项伯,让他引兵与你们合击故鄣、九江!” 二人领兵去攻打九江、故鄣,项梁也没有闲着,让项佗打出“为陈王复仇,收复楚国故土”的旗号,向西进兵蕲县,目标收复陈县、苦县、柘县等张楚旧地。 项梁大军快到东阳时,听说东阳县的青壮聚集起来杀死了县令,推举东阳县狱史陈婴为首领,东阳县里跟随陈婴的人有二万人之多。 项梁分兵去攻城略地了,此时还没陈婴的部众多,于是准备派项佗去和陈婴交涉。没想到项佗刚出门,便带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一起回来了。 “陈婴拜见项梁公,今率东阳县二万人马来投奔,望项梁公带领我等抗击章邯,重振楚国大业!”那青衫文士一进来便躬身朝项梁拜道。 第二十三章 番盗 “陈婴,你有二万人马之众,如何肯甘心屈居于我之下?”项梁见陈婴如此大度,反问他道。 陈婴叹了口气回道:“东阳县青壮想拥立我称王,用青巾裹头,如同苍头军一般。我拒绝了他们,劝其归顺项梁公,窃以为项氏世代为将,在楚国很有名望,今举大事,将帅非项梁公不可。项梁公乃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子,定可率我等消灭暴秦!” 项梁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他们还是看重自己的身份,于是扶起陈婴说道:“我等同为义军,当兴兵共诛暴秦。眼下章邯来势汹汹,在各地扫荡我义军,留庄贾与数千秦军驻守陈县。我欲引兵西进打下陈县,诛杀谋害陈王的叛徒庄贾,陈婴,你可愿与我同去?” “主公,陈婴不通兵法,二万人马交与主公统领。至于攻打陈县,实非我陈婴所能,我还是留守东阳,为项梁公守好此地,乞主公明察。”陈婴直接交出了自己的兵权,想让项梁放心。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陈婴 体力:70 武力:48 智力:79 政治:80 统御:45 胆略:35 人物背景:本是东阳县的令史,是东阳县令的下属官员之一,具体职务为狱史(监狱官)。陈婴从小就注重道德修养,为人一向诚信谨慎,在东阳县里很有名望,被人尊称为敦厚长者。” “哈哈哈!”项梁看完陈婴的属性大笑了几声,随后指着陈婴说道:“陈婴,你真是忠厚老实人啊!对了,苍头军是何人的部曲?” 陈婴解释道:“陈王被害后,曾为陈王涓人的吕臣,在新阳召集兵卒收拢陈王旧部,这些人皆戴青帽为号,以区别于其他义军,故名‘苍头军’。” “新阳?吕臣?”项梁来到地图前看了一番,随后决定调整一下战略部署。 “羽儿,传我军令,大军即日起北上准备进兵,防备章邯!”项梁急忙对项羽说道。 项羽不解,问项梁:“叔父,章邯如今正在西线作战,我们为何要往北进兵?” 项梁解释道:“吕臣的苍头军在新阳,意图收复陈县,章邯却并未亲率大军进攻新阳,而是派左右校尉留守防备。章邯大军主力定是准备从魏地进攻魏咎,若让章邯先取了魏地,则我义军会被秦军分割为南北两块,到时形势逆转,我义军会失去大势,难成气候了!” 项梁说完,项羽、项佗、于英等将看着地图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项梁及时发现章邯的战略意图,才不至于让章邯的计划得逞。 项梁还未与章邯交过手,不知道章邯麾下秦军的战力如何。如今北上可与与龙且、季布、钟离眜等将的兵马汇合,等桓楚、韩旋、周殷、召平等人平定南方,让自己无后顾之忧,便可集合大军与章邯决战。 “快!拔营,大军即日出发往北地进兵!”项羽骑着乌骓马在各营之间穿梭传令,各级军官纷纷将项梁的命下达。 就在此时,项梁派出的探马回报:秦嘉和宁荣拥立楚国贵族景驹做了楚王,秦嘉自任为楚国上将军,宁荣为东阳宁君,二人率兵到达方与县,准备在定陶县附近袭击秦军。 项梁闻言大怒,对陈婴、项羽、于英等将说道:“陈王率先起事,与暴秦作战不利,不幸身死。今秦嘉背叛陈王而拥立景驹,此大逆不道之举!诸将与我进兵攻打秦嘉!” 项梁亲率大军向彭城进逼,一路上前来归附项梁的陈胜旧部不少,而项羽在前军则是遇到了一支打着张楚旗号的军马,领军的将领乃是项梁项羽曾经见过的一位故人。 “黥面贼!是你!”项羽催动乌骓快速来到对面军马的一员骑将面前,欣喜地朝他喊道。 那骑将正是英布,英布身旁一黑壮汉子指着项羽问道:“英布,此人是?” “蒲将军,此人似是我几年前遇到的那个神力少年,名叫项羽。没想到几年没见,他长得越发魁梧了。”英布和蒲将军介绍道。 英布打马上前,朝项羽拱手拜道:“来者莫非是项梁公之侄,项羽?” “英布,你这黥面贼,忘了我了吗?”项羽骑在乌骓马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势让英布根本不敢动怒。 “项羽将军,我等是前来投奔项梁公的,还请禀报项梁公。”英布哪里会忘,那可是目前唯一一个单挑正面击败他的男人。也就项羽敢在他英布面前直呼其为“黥面贼”了。 英布之前听从项梁的建议带着弟兄去番县投奔吴芮,吴芮果真暗中庇护英布的人马。英布得以在番县不断招募绿林豪杰,扩充人马来占据鄱阳各山头,被人称为“番盗”。 如今听闻项梁在会稽起事,并渡江攻秦,英布当即决定带着弟兄来投奔项梁。 “哈哈哈,早就听闻项梁公有一侄儿项羽,勇冠三军,多次陷阵、先登、斩将、夺旗。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盖世啊!”英布和蒲将军身后,一名头裹青巾的武将笑着夸赞项羽道。 项羽瞥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那名头裹青巾的武将和项羽自我介绍道:“我乃陈王旧部吕臣,今与英布同来投奔项梁大将军。” “我奉叔父将令,领军攻打逆贼秦嘉、景驹。既然尔等是来投奔我叔父的,可与我同去攻打彭城,待攻下彭城后再去见我叔父不迟!”项羽提议道。 英布、吕臣、蒲将军三人闻言都表示同意,吕臣回身看了一眼英布和蒲将军说道:“此来投奔项梁大将军,我正需这彭城守将的首级作为投名状,你二人还是不要与我争抢这头功了吧!” 英布点了点头:“吕臣将军,你带你的苍头军先上吧,我和蒲将军为你掠阵。” 吕臣率军先来到城下,拔出长剑命部下苍头军抬着云梯攻城,彭城守将余樊君引军殊死抵抗,吕臣的苍头军打了一个时辰还没攻下城头。 吕臣担心部下死伤过多,便让攻城部队先撤了回来。 英布见吕臣初战吃瘪,于是挺起丈八长矛策马来到阵前,用矛指着身后的彭城城楼对部下喊道:“弟兄们,让吕臣将军和城里的逆贼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杀!杀!杀!”英布的部下爆出阵阵呐喊声,这些人都是战斗疯子,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涨。 此时项梁的后军也赶到彭城下摆开阵势,项梁望见前军出现很多“张楚”的旗帜,又听到震天的喊杀声,骑着绝影马来到前军察看。 只见一名手持丈八长矛骑黑膘大马的猛将正在指挥部下兵卒攻城,项梁看到他脸上的刺字,一眼认出来他就是英布,又惊又喜道:“英布?你怎么也在此处?” “项梁公,待英布为你取下这彭城,再与你畅谈。”英布转身和项梁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继续专心致志地指挥了。 项梁也是朝着英布连续使用了十多个【明察秋毫】,经过十八次使用失败的提示后,终于听到了成功的提示音。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英布(绰号‘黥面贼’、‘番盗’) 体力:99 武力:96 智力:68 政治:62 统御:85 武器:丈八点钢矛 技能:【横扫千军】【破军斩】【骑射】【弓箭术】 职业:盗贼 当前人物忠诚度:55。” 第二十四章 苍头 “这些人不要命了吗?面对我军的箭雨面无一点惧色。”余樊君望着城楼下悍不畏死攀爬云梯的英布军,急得额头上汗珠直落。 还没等他组织守城兵士准备好下一波雷石滚木,就见英布军已经突破了不远处城墙的一道防线。 涌上城头的英布军像一群狼跑进了羊圏,将城头的守军都赶向余樊君所在的地方。 “不要后退,给我上!”余樊君一剑砍了一名逃跑的败兵,指挥其余败兵回头作战。 这些兵卒早就听闻项梁军战力很强,兵将勇猛,如今打不过项梁,而且己方本就是义军,擒了余樊君投降项梁或许可免一死。 于是余樊君身旁的几名兵卒鼓起勇气上前,抄起长戈架住余樊君,一众兵卒上前围住将余樊君按在地上捆缚起来,随后放下武器向城头的英布军投降。 杀红眼了的英布军哪理会他们的兵变,继续朝着余樊君身后的兵卒杀去。 项梁远远望见彭城城楼上举起了白旗,却还是有将士在厮杀,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项梁望了一眼身后的项羽,再看看英布,喝令道:“传我军令,全军一鼓作气攻上城墙,若城上守军投降,不得杀降!违令者斩!” “杀!”于英拔出剑来,率众登上了一处城墙,击杀了这里反抗的几百名彭城守军,与英布军一齐往城门的方向杀去。 片刻后,彭城城门大开,项梁引着大军进了彭城。彭城本有五千守军,被英布军和项梁部下大军杀了四千多人,只有不到一千人投降。 项梁听完这个战况汇报,厉声对英布、项羽、蒲将军等人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我从会稽带过来的兵将,还是后来投奔我麾下的人,谁要敢杀降卒,本将军定然依照军法处置!” 英布、蒲将军一脸凝重,项羽也将头扭了过去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项梁朝英布喝道:“英布,于英已持我将令去你营中斩了二十多名杀降卒的兵将!念你是新投奔来的将领,此次攻下彭城又有功,功过相抵,暂不处罚于你。你要严加约束部下,日后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本将军就要判你个治军不严之罪!” “柱国,英布虽然没有约束部下杀降,可毕竟率七千众人马来投奔柱国,又助柱国取下彭城。柱国得此猛将,应善加安抚,怎可因区区几名降卒降罪有功之将?”没等英布说话,蒲将军已经为其鸣起了不平。 项梁扫了一眼这个蒲将军,没过多久就听到【明察秋毫】使用成功的系统播报。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蒲丘 体力:90 武力:87 智力:56 政治:63 统御:81 武器:贯石斧 技能:【力劈华山】【雷鸣斧】【挑战】【弓箭术】 人物介绍:曾在番君吴芮部下任将军,后与英布一起来投奔项梁。 当前人物忠诚度:60。” 项梁没有想到这个蒲将军之前还是吴芮的人,虽然吴芮和自己也是朋友,但军纪必须要严明。 项梁于是对英布、蒲将军说道:“尔等前来归附我,我自然要为你们负责,为反秦大业负责。如今我们楚军部众已有几万人之多,大军团作战军纪要严明,若我们楚军是杀降、杀俘、杀平民,这样好杀成性的军队,与暴秦何异?如此我们军队还能获得百姓的竭诚欢迎吗,失去民心我们还怎么推翻暴秦?军队,水也;民众,舟也。水可载舟,亦能覆舟。我们要让天下万民成为载着我们楚军推翻暴秦苛政的潮流,而不是淹没我们的洪水!” “好一句‘水可载舟,亦能覆舟’,陈王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吕臣愿意尊项梁公为反秦盟主,从此听项梁公驱使!”吕臣听到项梁的一番论断,当即决定效忠项梁。 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又开始热议起来,这些弹幕从英布归顺时聊到吕臣称赞项梁。 “666,反秦盟主,梁哥,合着你是武林盟主了现在!”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好好好,玩尬的是吧?” “恭迎项梁盟主,武林盟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英布这武力值可以啊,也就他能和项羽过两招了吧?” “蒲将军史书上只知道其姓氏和职位啊,没想到叫蒲丘。” “噗嗤,蒲丘?我咋想到了一种食物?” “楼上的,你是庐州的吧?” “黥面贼,反复无常的小人,梁哥杀了他啊,免得以后被背刺。” “是啊梁哥,咱不缺英布这一个猛将。我瞧瞧,咦,此人脑后有反骨,可速斩之。” “梁哥有了项羽这样的绝世猛将,还要英布干啥?楚霸王项羽是咱梁哥的侄儿,这关系,绝对的忠心!” “话说这个吕臣部下的‘苍头军’杂人人都带绿帽子,他们不觉得尴尬吗?” “9999,绿帽子好丑,觉得苍头军绿帽子难看的扣一波‘’。” “” “” “”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呀!” “君不见关公关二爷喜戴绿帽子,也没见过谁敢绿了关二爷。” “敢绿关某,看看他跑得过爷二十米长的大刀不?” “古代绿帽子可没有现代这种被强行赋予的意义,反而是一种时尚呢。” “666,不懂他们的审美,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 “吕臣,你身为陈王旧部,你说说陈王为何初举义时一呼百应,最后为何众叛亲离,孤掌难鸣?”项梁看了一眼吕臣问道。 吕臣叹了口气说道:“陈王最初在大泽乡揭竿而起,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激起了多少有志之士怀着一腔抱负加入了义军,那时的陈王亲士卒、爱百姓,义军声势浩大、蓬勃发展。可后来陈王渐渐迷恋于权力,不肯亲近与自己同样出身贫苦的同乡,‘苟富贵,勿相忘’已抛之脑后,杀了家乡的故友,又猜疑诸将擅杀大臣,最终因势单力薄被暴秦击破。” 吕臣说完,项梁补充道:“陈王为何前后变化这么大,只因其忘了初心,忘了我们义军起义的初心,初心是什么?是推翻暴秦,是解救被暴秦苛政刑法压迫的百姓!若是贪权好杀,给百姓留下残暴的印象,则必失去民心,进而失去天下!” 项梁一番话说得英布、蒲将军、项羽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反驳,他们都被项梁的气魄所折服,上位者比他们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项梁公言之有理,然而叛徒也要除掉,我从新阳打回陈县杀了庄贾,安葬了陈王,以祭其在天之灵。今彭城守城士卒虽为假楚王景驹部曲,却敢发动兵变擒余樊君献城,此为不义,项梁公当诛杀带头发动兵变的兵将,以儆效尤!”吕臣向项梁建议道。 项梁却不以为然:“吕臣,我知你忠义,然我义军如今大敌乃是章邯的秦军,我军须快速瓦解假楚王景驹的部众,能少费刀兵保存力量才是关键,如此方能使大军很快休整完毕,继而与章邯交战!” 项梁没有下令杀了兵变的彭城守军,而且释放了余樊君,让其在自己帐下效力。余樊君和彭城守军都感念项梁仁义,各自拜谢项梁。 第一章 楚魂 公元前224年,秦将王翦与副将蒙武率60万大军进攻楚国,楚国征调全国兵力,在项燕的率领下与秦军决战。王翦采取了坚壁自守,避免决战,养精蓄锐,伺机出击的作战方针。楚军多次前来挑战,秦军始终不肯出战。 已是深夜,楚军大营中仍然灯火不息。一位身披甲胄的将军仍然紧盯着斥候送来的最新的秦军兵力分布图,两鬓的白发和额头不断滚落的汗珠,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心急如焚。 “将军,二公子的病情又严重了,将军你快去看看吧!” “将军,不好了,天降陨石,我大军的粮仓被烧!” “什么!快随我去救火。” 整个楚军军营被大火照得通亮,兵士们都在忙着救火。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将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急急忙忙地冲过来,只见他径直走进一座偏帐。 偏帐中躺着一名年轻男子,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虚汗也快干了。那年轻小将见了,伏在那男子身上痛哭不止。 “大公子,节哀……”一旁的军医官长叹了口气。 而此时,就在那颗落下来的陨石坑里,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钻进这座偏帐,最终进入这名躺着的男子额头。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男子缓缓睁开眼,一旁的军医官吓得转身就跑:“诈尸了!” 偏帐里的侍从见状也纷纷吓得逃出帐去,只剩下那年轻小将抹了抹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惊异和喜悦。 “我是谁?你又是谁?我这是在哪?”那男子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那男子说完,只感到一阵声音从脑海深处袭来, “——叮!成功寄入宿主。” “——正在读取宿主生前记忆……10%、20%、30%、40%。” “——正在读取宿主个人面板……姓名:项梁 当前体力:10 武力:55 智力:70 政治:75 统御:60” “发现目标人物面板可读取,是否读取?” “是。” “——读取成功…… 姓名:项渠 体力:86 武力:91 智力:74 政治:60 统御:75 ……… 个人背景:战国末期楚国将领项燕长子,宿主项梁之兄。” “叮!首次读取目标人物信息成功,奖励技能【察言观色】,当前技能等级lv:01。【察言观色】:可读取10米范围内目标人物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1%。” “回答宿主问题——当前朝代:战国末年,宿主当前位置:楚军军营。宿主是否还有其它问题?” “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死板的程序……我叫林亮,来自公元2022年,怎么成了项梁了……” “——正在恢复体力,宿主当前体力过低,正在恢复+1,+1………” 林亮,也就是现在的项梁,被眼前的这些突发状况搞得还有点懵,只感觉到一股柔润的东西涌入身体,原来是项渠正在给他喂水。 刚“死而复生”的项梁正在缓缓恢复体力,项梁一边慢慢地喝水,一边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兄长,渐渐一阵亲切感袭来。 可能是读取了之前的项梁生前的记忆的原因,只记得这副身体之前得了很重的感冒,在这个时代重感冒也很难治好。项梁的脑袋发烧都快给烧坏了,他需要慢慢适应周围的环境。 项渠见项梁缓过劲来了,便开始让项梁喝点稀粥,过了一会儿,项梁的体力也已经恢复了很多,可以下地走路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项渠和项梁这一晚聊了很多之前他们少年在一起的旧事。 项燕四个儿子,项梁和项渠兄弟感情最为深厚,二人都是从少年时就立志当大将军。这次秦国大军压境,楚国子弟争先从军,项梁和项渠也随项燕来了前线。 “兄长,王翦大军60万之众来攻,却坚壁不出,父亲可有应敌之策?”项梁作为一名穿越者,自然知道王翦的厉害,所以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只见项渠长叹一声,说道:“密探来报,王翦与秦军士卒同衣同食,秦军粮草自关中、蜀中源源不断运送而来。秦军休养生息的同时,不废兵事,王翦令蒙恬、李信教习新兵投射、跳跃之技。秦军准备充足,父亲也无必胜的把握!” “秦军军势更盛我军,兄长,我们拖不起啊。”项梁对当前的局势十分担忧,虽然他是一名穿越者,但却对即将发生的事无能为力。 “是啊!天不佑我大楚!昨夜我大军粮草被天降大火烧毁,我楚国四十万大军岂能饿着肚子和秦军拼杀?”项渠抚着额头,眉头紧蹙。 “那怎么办,只有退兵了。”现在这局面,就算项梁有现代的知识也没有办法。 项渠点了点头,叹道:“如今我军军心已乱,父亲欲引军东撤,重整旗鼓,筹集粮草与王翦再战。” 二人正说话间,东方天空露出了鱼肚白。突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吹了起来,那是楚军仓忙应战的集结号。 不远处传来秦军的战鼓声,秦军趁着楚军军心大乱,又困又饿之际,在天刚亮之后便向楚军大营发起了猛攻。 秦军的强弩方阵和投石机当先一轮抛射,随后漫天的箭雨和石块便砸落到楚军军营里,一大片士兵和营帐被淹没。 甚至项梁他们这边离得较远的位置,旁边的营帐都被攻击波及到了。 一个个楚军士兵在项梁面前倒下,项梁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亲眼见到这种大规模战争场面,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项燕站在将台上朝着各部将领不甘地吼出东撤的指令,王翦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收到楚军撤兵的战报后便下令精兵在前,追击楚军。 两军接上那一刻,战鼓声、号角声、马蹄声、喊杀声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不久便弥漫开来。 秦军的战车冲进楚军军阵来,夹杂着无数的哀嚎,大批楚军士兵被战车撞飞,马蹄踏死。 项梁被战争的残酷场面震在当场,一辆秦军战车直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梁!你快闪开。”项渠纵马赶来,急忙呼喊项梁,将他从失神的状态拉了回来。 只见一名身披黑甲黑衣的秦兵拿着长戈朝项梁刺来,项梁连忙侧身一躲,那名秦兵刺了个空,被项梁身后的楚国长矛兵刺死。 那名秦兵的临死前眼神中还充满了对战争的狂热,项梁无法理解。 而此时一旁的项渠飞身一跃,从战马上跳上那辆朝他们直冲过来的秦军战车,一剑刺死掌控战车的驭马兵,又立刻格杀车上的两名秦兵。 项渠止住那辆战车后,又立即飞身骑上他的战马,挥着从亲兵手里夺来的长戈,又刺死了来救的两名秦兵。 瞪着涌上来的秦军,项渠两眼布满血丝,朝身后的楚国子弟兵们大喊道:“楚国的好儿郎们,随我杀秦狗!” 第二章 飞将 项渠一马当先骑在马上,率领着一批十六七岁的楚军子弟兵,挥舞着长戈迎向秦军的军阵。 项渠所率的楚军子弟兵虽然个个奋勇杀敌,却敌不住围上来的秦军士兵越来越多。 项梁也紧跟在他们后面,随着身边保护自己的亲兵越来越少,项梁也直面上了秦兵。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在这种生死的抉择下,项梁闭着眼睛朝着一名正在与其他人搏杀的秦兵后背刺了一剑。 项梁击杀了一个人,来不及接受内心的拷问,立刻迎向了另一个秦兵。 “——使用技能【察言观色】” “叮!使用成功,熟练度+2。 秦军士兵 当前体力:20 武力:40 装备:铜甲,铜戈” 这些秦军士兵战斗力强,好在他们冲到这里时体力已经不多了。项梁大叫一声,侧身躲过他刺来的一矛,一只手抓住矛杆,另一只剑刺入了他的腹部。 没过多久,项梁便已经击杀了5名秦军士兵了。而项梁用剑也越来越熟练,也渐渐习惯了这个修罗般的战场。现代的灵魂和古代的躯壳正在开始慢慢融合。 此处厮杀异常惨烈,却见一辆秦军战车疾驰而来,上面站着一位秦军将领。 那秦将亲自驭着马,架着战车直朝项渠冲来,路上的楚军子弟兵无法阻挡,都被撞飞,碾死在战车下。 项梁注意到了他,连忙提醒项渠,同时朝那秦将使了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项渠注意到了那秦将,立马策马迎上。 只见那秦将的战车冲向拦住他去路的五名楚军盾牌兵,战车腾空飞起,那秦将也纵身跳起,在半空中举着长剑砍向项渠。 项渠在马上立刻挺剑挡下,却被那秦将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两步。 那秦将见这一飞击不成,立刻侧身落地,望向项渠的眼中充满了战意。 项渠也纵身跳下马来,准备与他步战。 项梁趁机走上前,再向那秦将抛了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又失败了,项梁来不及感叹,旁边的一名秦军伍长向他发起了攻击。 “使用技能【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秦军伍长 体力:50 武力:55 武器:铁戟 防具:铁甲 技能【投石】” 项渠大惊,这秦军伍长自己目前很难对付,连忙后撤。 那秦军伍长,一个箭步就跟了上来,铁戟直朝他呼啸而来。 项梁低头一躲,那戟险些擦到他的头,躲闪的一瞬间向前刺出一剑,正中那人的左腿。 那秦军伍长吃痛,一咬牙,右腿立刻蹬出去,将项梁踹飞了出去。 项梁的体力本就不多,刚才一番战斗只剩下了10点,现在更是大敌当前。 那秦军伍长盯着项梁的头,狞笑着走过来,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钱币,充满了欲望。 眼见危险越来越近,项梁突然感到屁股坐着什么东西,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楚军士兵的手。 这是一名长弓兵,他战死前仍然紧握着手中的长弓,而他的身旁则散落着几支箭矢。 项梁急忙从他的手上扯过长弓,搭上一支箭矢朝那伍长射去。 “嗖!”那一箭差了好远,根本没射到他身上。 项梁再上一支箭,那伍长见项梁射不准,有些不以为意,径直走了过来。 项梁使出吃奶的力气,一箭射出去,那箭飞了老远。力度是够了,可惜没有射中目标。 “叮,命中李信,李信体力下降5!” “嗯?李信!”原来和项渠厮杀的那秦将叫李信,项梁居然误打误撞射到了他。 “啊!”李信正在与项渠酣战,二人一时难分胜负,却不料被这飞来一箭射中了脚。 项渠抓住机会一剑砍向李信胸前,李信往后退了两步,好在胸甲及时保护住了他。 这时两名秦军骑兵杀来,李信飞身扯下一人,骑着他的马便飞奔向其它战场去了。 “飞将李信不过如此!”项渠也骑上战马往回来找项梁。 而此时的项梁正面对着一名拖着受伤的腿,逼近他的秦军伍长。 “最后一支箭,成败听天命吧!”项梁搭箭挽弓,瞄准那伍长的眉心。 那支箭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挺挺地飞向迎来的秦军伍长额头。 “叮!一击必杀!击杀秦军伍长*1” “叮!掉落技能【投石】,是否学习?” “是!” “叮!学习成功,【投石】当前等级lv:1。” “叮!成功激活技能【弓箭术】,当前等级lv:02。” 项梁又搜了搜秦军伍长的身上,没什么东西了,铁戟和铁甲不如自己的铁剑好使。 “——搜查秦军伍长尸体,发现秦军干粮*1。” “所谓的干粮还真是干啊,这完全就是炒熟的面粉!”项梁肚子饿得不行,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抓起来就吃。 “使用秦军干粮*1,体力恢复+10!” 好家伙,直接回复了10点体力。项梁立马狼吞虎咽地把袋子里剩下的干粮都吃了。 不过后面的效果就没那么明显了,体力仍旧是1点1点地加。 等到项梁回复到25点体力的时候,项渠也赶了过来,望着刚激战后的项梁,长出了一口气。 项梁、项渠和几十名楚军子弟兵歇了会脚便望东撤,却见远处一队装备精良秦军骑兵紧追不舍。 “项渠!哪里走!王贲前来会你。” 只见秦军骑兵为首一员大将,挺着战矛直冲过来。 王贲!王翦之子,和李信一样,也是秦军中的猛将。熟悉历史的项梁知道王贲的厉害,但此时自己太过弱小,也帮不上忙。 项渠令楚军子弟兵迎上,可筋疲力尽的众人哪里是秦军精锐骑兵的对手,刚一接触,阵型便被冲散了。 项渠挺剑迎上王贲,交手十合不分胜负。 项渠所率子弟兵此时也被秦军骑兵杀得只剩十二人。 秦军骑兵上前协助王贲围攻项渠,项渠立杀两人,且战且退。 偏偏此时又一队秦军杀到,正是之前的李信。 二将围攻项渠,项渠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望向远处的项梁,奋力地将手中的宝剑扔了过来。 “梁!快走!只要你活着,我们项氏就还有希望!”项渠用尽力气朝项梁做了最后的嘱咐。 项渠用生命给项梁争取了逃跑时间,最终在力竭之后被李信斩杀。 项梁捡起项渠遗留下的宝剑,便转头拼命地跑,他不敢回头看,怕看见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亲人被杀。 跑到一片沼泽地时,项梁的泪水和汗水,夹杂着泥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脸。 走投无路之际,一名楚军骑兵牵着一匹战马来到项梁面前,疾呼道:“少将军,快上马跟我走。” 项梁急忙跳上马背,第一次骑马,没有马蹬很难在马背上保持平衡。 项梁身体左右摇晃不定,他急忙去回忆这副身体原来的知识,他开始试着去通过缰绳和双腿去与身下的马儿交流。 “叮!成功激活技能【马术】,当前等级lv:2。” 第三章 楚乡 项梁骑上马便紧跟着这名楚军骑兵一起往后方逃去,路上顺便往他的身上使用了【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知道【察言观色】使用成功率不高,项梁再度使用了一次。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你叫什么名字?”项梁猜测他可能不是普通楚军士兵,于是主动问他的名字。 “少将军,末将姓桓名彬,项燕将军特派末将来寻少将军及项渠将军。”那名楚军骑兵答道。 “兄长他……”项梁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他和项渠当初一起习武的画面…… 习武时项渠是他严厉的老师,二人少年时便在云梦泽中打猎。有次遇到一只老虎,项梁所骑的马受惊,将他摔下马来。项渠猎得一头鹿归来,见项梁被猛虎攻击,连忙将自己的马给项梁骑。项渠独自持剑与猛虎搏斗,救了项梁。 项渠平日对他这个弟弟很是照顾,项梁十五岁时便入了项家军,在项渠帐下任一名执戟郎,主要参谋军事学习兵法。后来,项梁凭借带兵剿灭长江水贼的功劳,在军中担任都尉,每次特别危险的任务项渠都不让自己疼爱的这个弟弟去。 回忆有多么美好,现实就有多么残酷。 “——当前宿主记忆读取进度60%。” “获取宿主知识,获取宿主所学兵法,统御+3” “武力+3,智力+1” 项梁脑海的系统声突然被打断,只听得后面一队追击的秦军骑兵声音越来越近,项梁只得忍着悲痛和桓彬继续往东赶。 眼见追兵追得很急,二人的战马也快跑不动了,桓彬连忙调转马头,对项梁说:“少将军,项燕将军已经率军退望蕲南,你速速前往会合。我来挡住追兵!” “老伙计,今日只有死战了!”桓彬拍了拍坐下战马的头,挺矛上前与秦军骑兵接战,项梁听了桓彬的话奔往蕲南而去。 蕲南,王翦铺开阵型,令蒙武引军三万从正中攻击楚军,又令蒙恬、王贲各率五千郎中骑兵从左右两翼包抄楚军。 项燕亲自率军击败了蒙恬,然而右翼项英部被突破,项英被王贲所杀。 蒙武率军正面压上,王翦引大军紧接而上,楚军溃败。 而奔袭至楚军后方的李信军,更是给了项燕致命一击。败逃的楚军遇上了奔袭而来的轻骑兵,整个大军直接被冲得七零八落。 项燕只得回军后方又与李信交战,怒喝道:“李信,你这手下败将还敢来与我交战!” “项燕老匹夫,你长子项渠已为我所斩!我李信定要今日一雪前耻,报前日兵败之仇!”李信用剑指着项燕咬牙切齿道。 “渠儿!”项燕捂着绞痛的胸口,随即挽起强弓射向李信。 李信一剑挡开飞射来的箭,与大批秦军一起杀向了项燕。 原来之前李信曾率20万秦军从东南方向进攻楚国,李信进攻平舆,蒙恬攻击寝地,大破楚军,兵锋指向楚国首都寿春。 然而秦国大臣昌平君以其楚国公子身份在秦军后方反秦,李信只好转向西北去进攻后方的郢陈,于是率军西进,到城父与蒙恬的队伍会合。 项燕趁机尾随在后,三天三夜不停宿休息,反击,大败李信的军队,攻入秦军的两个营地,斩杀了七个都尉。李信率残部逃奔回秦国。 李信回秦国后,与蒙恬自缚前往咸阳请秦王嬴政治二人兵败之罪。 秦王嬴政请老将王翦出山为帅,出倾国兵力,率军六十万大军攻楚国。特许二人在王翦帐下戴罪立功。而李信更是立下军令状,不杀项燕便提头去见秦王。 李信在斩杀项渠后,便率领飞骑兵这支精心挑选的轻骑兵,昼夜奔袭,终于赶到项燕大军后方。 四面合围,项燕退至土山之上,他只剩下了五百亲卫兵,他们在土山上打退了秦军十几波进攻,可是他们太累太饿了。 他们已经断粮,支撑他们战斗的是对楚国的热爱,是保卫家国的意志。 项燕和亲卫兵与李信等将率领的秦军殊死搏杀,最终寡不敌众,五百亲卫兵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项燕自己也身受十余处创伤。 土山之上,项燕望着天边的落日,眼中惆怅不已。 恍惚间,他看到那落日下有一个浑身泥水的青年男子,正在策马奔驰,他的身上是那万丈霞光。 “楚国不灭,楚国有望!哈哈哈~”项燕仰天大笑,横起剑便自刎于楚军大纛下。 项燕死后,李信枭其首回咸阳报功。王翦令杨端和、羌隗等将引军占领楚国各地,王翦与蒙武继续率军进攻,最终攻入楚都寿春,虏楚王负刍。 项梁骑马赶到蕲南时,只见入目满是疮痍,一群乌鸦在满地的尸体上盘旋。 “父亲,父亲,你在哪?”项梁翻开一个又一个尸体,却不见项燕。 项梁已经有了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的大部分记忆,来自心底的悲伤和痛苦止不住地往上涌。 项燕的形象在他脑海里浮现,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伟岸的背影,如今却再也见不到了。 “啊——”项梁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强忍着眼泪想让它倒流回去,自己来到的这个乱世,就注定是要见证无数的生离死别,在这个世界,变强才是王道。 父兄都战死沙场,他们给项梁留下的只有一柄项家的剑,和复兴项氏家族的重任。 项梁举起项渠留给他的剑,感受着这把剑的蕴含着的沉甸甸的使命,“要把它传承下去!” “————叮!【湛卢】装备失败。” “噗嗤,明明是很悲伤的场景,我却为何笑了出来。” “………” “” “亮哥威武,哦不,现在应该叫项梁将军!”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传火……失败” “这次直播间的粉丝突破了二十五万万,老铁们,礼物走起来!” ………… “什么鬼!”听到这阵噪杂的声音,项梁心头不由得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回答宿主问题,当前为直播间弹幕,正在观看人数,当前粉丝数。”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传来,项梁心里一阵恶寒,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一群人观看的马戏团里的猴子。 “荒唐又可笑,呵呵!”项梁苦笑中充满了无奈。 “——是否关闭直播间?” “是!” 项梁穿越来之前的那段记忆被抹除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的这个世界。 夕阳下,项梁独自一人骑着马往东走,他怕内心的孤独和悲伤被人看见。 项梁呢喃着:“向东走,那里或许就是故乡吧!” 第四章 浣女 项梁走到下相界时,早已不成了人样,蓬头垢面浑身烂泥。被人发现时,他已经睡了一天了。 项梁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自己的衣服也已经被人换过了。 麻布做的衣服上整齐地缝着好几块大的补丁,不过洗得很干净,仔细一闻还透着大自然的清香。 环视四周,这是一间木头搭建的屋子,屋内只有些陶盆陶罐之类的物品,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生活比较清贫。 听到潺潺的流水声,项梁走出小木屋,门前的小溪溪水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的波纹。 循着上游望去,见一位年轻女子正在浣衣,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项梁看得有些痴了。 那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洗好了衣服,起来抱着盆准备回去。正一转身,看到了呆望在原地的项梁。 “公子,你醒了。你的衣物我已经给你洗好了。”那女子见到项梁先开了口。 “呃……好,谢谢。”项梁尴尬地应了一声。 那女子见项梁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低下头去,脸上浮起一抹红韵。 项梁学着古人的礼节,拱手俯身朝她行了一礼:“多谢姑娘,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见项梁的样子,浅浅一笑,答道:“小女子姓薄。” “薄姑娘,在下姓项名梁。”项梁还想追问她的名字,不过古代一般不叫女子的名,只称呼她们的姓氏。 “咕噜噜~~”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项梁摸着自己的肚子,他饿得不行了。 那位薄姑娘一拍额头:“公子是饿了吧,差点忘了,小女子做了野菜粥给公子。” 项梁于是赶紧和她回到小木屋前,发现那粥早就糊了。 “怎么会这样,我采了两日的野菜做的野菜粥——”薄姑娘对着陶盆里一股糊味的粥,沮丧地在那摇头。 项梁连忙安慰道:“没事,我去找食材,你来做。” 说完便回到木屋拿起了自己的剑,来到小溪前,对着溪里的鱼儿一通乱刺。结果一条鱼没抓到,反而弄了项梁一身水。 薄姑娘看项梁这副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公子,哪有用剑抓鱼的。” “看我的,立马做个鱼叉出来。”项梁去捡了一根树枝,用剑削了个鱼叉出来。 项梁拿着鱼叉叉了半天,终于在体力快耗尽时抓到两条鱼。薄姑娘将鱼简单处理了一下,项梁便架起了火堆准备烤鱼。 薄姑娘准备做鱼汤给他吃,项梁可等不急,刚才一番折腾差点把体力耗尽了,得赶紧补起来。 一边烤鱼一边和薄姑娘说话,项梁终于和她熟络了起来。原来她的名字叫筠,她是和父亲一起去寻访母亲。 她的母亲魏媪,是魏国宗室之女,秦灭魏之后,薄筠和他父亲薄瑨担心魏媪安危,便想找到她回吴地老家一家人过隐居的生活。 父女两找遍了魏国旧都,仍然没有魏媪的下落,薄瑨只得带着薄筠回来。 路过下相时,薄瑨又娶了当地的女子陈氏。薄瑨又在这里沉迷上了赌钱,债主上门讨债,薄瑨竟然要把她女儿送给债主做妾来抵债。 薄筠死活不肯,薄瑨将她关在屋里,准备择日让她出嫁。薄筠逃了出来,在这里盖了个小木屋。 薄筠对自己坦诚相待,项梁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了,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薄筠得知项梁是项燕次子,又刚经历丧父丧兄之痛,他们两个人的遭遇都很惨。薄筠对项梁也由同情开始慢慢变为理解和心疼。 “光顾着谈话了,鱼都烤好了,我们快吃吧。”项梁拿起一条烤鱼给薄筠,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薄筠连忙提醒他:“慢点吃,当心鱼刺。” “——食用烤鱼*1,体力恢复10点!” 不合时宜的系统声在项梁脑海中想起,项梁也渐渐习惯了。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逃离秦灭楚之战战场】,奖励抽奖一次。” “——是否开始抽奖?” “是!” 只听到脑海里一个如同老虎机转动的声音在那响,紧接着那些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比惨大会结束啦?到抽奖环节了吗,哈哈我来了!” “许愿!万世荣光。” “许愿!假猪套。” “夹竹桃无敌。” “让我来,让我来,我是欧皇。” “话说这抽奖的声音怎么是老虎机的声音,爷青回!” “” ……… 项梁实在受不了,破口大骂道:“这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病!” “主播好凶哦,不过我喜欢。” “你吼辣么大声干甚么辣。” “梁哥,你不可以这样,会掉粉的!” “真爱粉在此,假粉滚粗!受不了的可以退出直播间。” ……… 一阵弹幕刷过之后,系统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抽中玫瑰花*3、十全大补丸*1。” “晕!梁哥这手也太黑了。” “非洲人有木有!” “玫瑰花没啥用,大补丸还行,梁哥终于要满血了!” ……… 过了一会儿,一个荷包凭空出现在了项梁手中。 正在吃鱼的薄筠看到项梁手上凭空出现了东西,大吃一惊。 “这是魔术,嘿嘿。”项梁连忙解释道。 “魔…术?项公子,你们项家还会巫术吗?”薄筠把它理解成了巫术,对项梁顿时是又敬又畏。 项梁从荷包里掏出三束玫瑰花,送给薄筠。薄筠见项梁眼神无比真诚,便欣然收下了。 “——薄筠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 项梁看到一条弹幕说十全大补丸能回血,便拿出大补丸准备吃。 “项公子且慢,这是何物,黑乎乎的能吃吗?”薄筠见那大补丸如鸡蛋般大小,担心项梁噎着。 项梁笑着解释道:“放心吧,这是我项家独门的疗伤神药,只溶在口不溶在手。” 说完他便将十全大补丸吃了下去,刚入口噎得不行,随即舌尖传来一阵苦味和涩味,最后只尝到淡淡的甘甜,然后感到浑身舒畅。 “——使用十全大补丸,体力回复66!” “——回答宿主问题,宿主可通过直播间共享当前视角,直播间将进行实况直播。弹幕系统可关闭,当前每次关闭消耗3属性点。” 项梁于是主动问那系统:“直播间有什么用,直播观看人数和粉丝数有什么用?” “——答:直播间有各种网友,具体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直播观看人数达到一定人数可进行在线抽奖,粉丝数达到一定人数系统将随机抽取奖励发放给宿主。” 第五章 项伯 “属性点是什么,我到底是在网游还是穿越?”项梁一头乱麻。 “——属性点可通过战斗、谋划战争、完成任务等途径获得,宿主可自行分配属性点,提高相应的属性点该方面能力将增强。” 项梁让系统读取了自己的面板,发现目前武力比较低,只有58点。 在这个世界有实力才能生存下去,现在只有2个属性点可以分配,于是项梁全加到武力上了。 “加点成功!正在读取宿主当前面板…… 姓名:项梁 体力:76 武力:60 智力:71 统御:63 技能:【察言观色】lv:01 【投石】lv:1 【马术】lv:02 【弓箭术】lv:02 项梁看到这几个技能,除了马术弓箭术是宿主之前的记忆就有的,另外两个都是自己获得的。 【察言观色】之前更是用了不少次,加了不少熟练度。项梁于是对薄筠使用了一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察言观色】熟练度+5! ——【察言观色】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02! 【察言观色】lv02:可读取20米范围内目标人物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10%。 正在读取目标人物…… 姓名:薄筠 体力:63 智力:60 好感度:70” 项梁没想到【察言观色】对不同的人用有不同的效果,不过刚好升到了2级,成功率和范围都提高了。 和薄筠一起的时间短暂又美好,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又是日落时分,项梁望着远处的水面,心里在纠结着。 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一定要做点什么,又希望就这样和薄筠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 项梁走到溪边捡起一石块,朝着远方水面上打起了水漂。 石块划着水面漂了很远,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最终落入水中。 “——【投石】技能熟练度+2” 项梁没有在意,这个技能应该很普通,毕竟只是一个秦军伍长的技能。 看见项梁在自顾地打着水漂,薄筠走过来问:“项公子,你有心事啊?” “薄姑娘,你不要称我为项公子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子了……” 项梁摇了摇头。 薄筠以为项梁还在丧父丧兄的悲痛中走不出来,便安慰他:“项公子,我相信项燕将军和项渠将军在天之灵,他们也不希望看你丧失信心和斗志。他们把项氏一族的宝剑交给你,就是希望你继承他们的精神,重振项氏一族的荣耀!” 项梁听完一笑,随即抖擞精神说道:“筠儿姑娘说得是,我会担起这份重任。我的意思是今后你不必称我为公子,我们是朋友,叫我梁就可以了。” 薄筠点了点头,喊了声:“梁。” 天色不早了,二人也各自回房休息了。这一晚两人都辗转反侧,脑海里在胡思乱想,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薄筠便出去采蘑菇和野菜了。项梁也换上之前的衣服,到下相城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楚将项燕兵败的消息传来,楚国各地都震恐不已,连项燕都败了,还有谁能抵挡住王翦率领的秦军。 不过下相的楚军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下相城街上仍然有不少往来的各国客商。 项梁一个人逛街倒也无聊,本来叫薄筠和他一同过来,薄筠却不想来。 见到一家酒馆生意很好,这里有着各种人出入,项梁便径直走了进去。 酒馆的伙计见项梁衣着不俗,便引着他来到内厢就坐。这里内厢也坐着不少衣着光鲜的人,或是商人或是贵族子弟。 项梁来到一处酒案前盘腿坐下,点了两盘菜一壶酒,酒馆伙计转身便去了。 “唉……唉……”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叹息声。 项梁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贵族子弟打扮的人独自在那喝闷酒。 旁边席位的几人此时也闻声来到他案前,“大丈夫何故在此长吁短叹,效女儿态?” “我叹楚国亡败,尔等身为世家大族子弟,不思复我楚国,却整日流连酒肆,醉生梦死!如此,楚国何日能复?”那人已然酒醉,指着他们一通数落。 众人闻言又羞又怒,有一纨绔子弟从众人身后挤出,指着那人说道:“这不是项三公子吗?你父项燕和两兄长抗秦不力,今兵败身死。你身为项氏后人,未上战场与秦兵厮杀,不也在此饮酒解闷,有何颜面数落我等?” 那男子闻言大怒:“汝等不配责吾父兄!我项家父子无一人是孬种,他们今日战死沙场,死得其所!待我项缠安顿好族人,随后就去追随他们!” 听得他们这里吵得大声,项梁也凑过来一探究竟。 项梁一看到那醉酒男子,便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听他又自称项缠,当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项梁对着在场的这些人使了遍【察言观色】,首先是那项缠。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接连使用失败两次,项梁正准备再次使用,项缠用醉醺醺的眼睛注意到了他,“你是……你,我一定是醉了!” “缠。是我!我还活着。”项梁直接表明了身份。 二人都激动地流下了眼泪,项缠起身抱住项梁,泪中带笑:“太好了,太好了。二哥,你没死。” 项梁拍了拍他,擦了把眼泪,这时系统提示“——【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项缠,名缠,字伯 体力:83 武力:78 智力:72 政治:58 统御:61 技能:【出云剑】【奔雷手】 人物背景:项燕第三子,年少喜欢任侠,讲究江湖义气。” 兄弟二人刚见完面,此时项梁的脑中一群弹幕又飘了起来。 “我去!项伯出来了。” “,项家的反骨仔出来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不是他放走刘邦,霸王怎么会输给刘邦那小人!” “梁哥,别被眼前的兄弟情谊冲昏了头啊!看清楚,他是项伯。” “难道以后要上演一出兄弟相爱相杀的戏码,666” ……… 项梁瞅了一眼弹幕,虽然这些弹幕有点讨厌,他暂时没有属性点可以用了,关不掉弹幕,项梁还是暗自记下了。 “项梁!原来你没死。”之前和项伯争吵的那个纨绔子弟,这会正用一股看见死人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项梁看着这人心里一阵恶寒,还是对他使用了一次【察言观色】。 “——【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景驹 体力:88 武力:77 智力:53 政治:31 统御:41 ………” 第六章 项庄 项梁心里念着景驹的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景驹是楚国的大户贵族景氏的子弟。 楚国最开始有很多诸如斗、伍、蓝、麻、钟、苗、左、卓、成等100多个氏族,都是楚国芈姓后裔。屈、景、昭三大族氏在长期的斗争的过程中,最终存留下来。不过屈氏虽然历史悠久,但在与其它氏族争斗中元气大伤。 到了春秋末期,景氏和昭氏崛起,屈氏一族已经不能一家独大。屈景昭三家,在这时开始并称,成为楚国实力最大的三大氏族。 楚怀王初年,景氏和昭氏势大,楚怀王比较倚重屈氏,希望屈氏能够压制景、昭二氏。 当时,秦、楚、齐三大强国并立,楚、齐两国联合伐秦,秦相张仪以“割让秦国六百里”为筹码,换取楚怀王和齐国决裂,楚怀王中计后,发现秦国骗了自己,于是带领他的亲信屈氏一族攻打秦国。在丹阳一战中,楚国兵败,屈氏一族损失大半,从此没有实力单独挑战景、昭二族。 在楚国灭亡的过程中,屈景昭三族并非无动于衷,但在国家利益和家族利益面前,他们选择顾小家而弃大家,最终导致楚国一败涂地。 楚国作为一个南方大国,从春秋时期到战国前期的鼎盛,最后却因为三大族的争斗和内耗,导致国力日渐衰落。楚国的灭亡,屈景昭三族有一定责任。 项梁不断回忆着,弹幕上也有很多人在给大家科普。 在项梁的记忆里,这景驹家族的势力很早便延伸到了下相一带,而他们项家作为下相当地的贵族,却因为世代为将,在土地和权力上的不争,最终让景家在下相的势力树大根深。 这个景驹少时便仗着家族势力大,在下相纠集一帮地痞无赖,横行霸道。项伯每次看不过他们胡作非为,每次要和争斗时,都被项梁跑去项渠那打小报告,劝息了两方的人。 当时项燕项渠未死,项家手上有兵权,景驹还不敢太过出格。如今景家已然在下相一家独大,景驹无所顾忌,欺行霸市。 “项梁项缠,如今可没人给你们做靠山了。我和项缠往日的恩怨今天要一笔了清,项梁,我劝你不要管,不然……”原来这景驹知道项伯在此,是故意来找茬的。 项伯听景驹言语如此猖狂,借着酒劲上头比划起了“醉拳”。 景驹和他的随从见状也拉开了架势,项梁当然站在项伯这边,朝项伯使了使眼色,对方人多,一旦开打二人先撂翻景驹。 一时间,场上双方都剑拔弩张。 “哈哈哈~这不是项老英雄的二位公子么。项老英雄为国捐躯,实为我等表率。”一个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原来来人是景驹的兄长,景睿。景睿倒有点大家族公子的样子,上来夸了项燕,又向项梁、项缠二人作了作揖。 景睿斜视了一眼景驹:“你有精力在这和人斗狠,却不肯从军磨练一下性子,父亲回去定要责骂你。” 景驹望了望景睿,退到一旁不说话。 景睿便向项梁发出了邀请:“项梁公子,你从前线回来,定知秦军虚实。何不入我军中,与我共抗大敌?” 项梁当即拒绝了他:“秦军虎狼之师,当下其势不可当,宜缓图之。” “梁兄何以如此悲观。我景氏尚有二万人马,扼住咽喉之地,就算胜不得秦军,也可保我下相不失。”见景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项梁知道他是没上过战场,纸上谈兵罢了。 这时一旁的景驹也插话帮衬:“我屈景昭三家如今正鼎力支持昌平君在淮南抗击秦军,有昌平君在楚国复国有望。” “正是,二位可否随我等去府上一叙,略备酒席招待二位。”景睿客气道。 眼见矛盾暂时解决了,项梁当下便推辞:“屈景昭三家真乃国之柱石,我项家一定会支持三家的。我与舍弟许久未见,正要回去共商重振家族大事,今日便不叨扰景兄了。” 项梁和项伯转身离去了,这酒馆也是景氏所开,周围都是他们的人。而且这景氏兄弟也不是善茬,项梁只想离他们远些。 回到项家祖宅,这里位置比较偏僻,门口一棵老枫树,一片片枫叶随着秋风飘落,一股萧瑟荒凉之感袭来。 走进院门,只见一名五六岁的小童拿着木剑在练剑,只见他用稚嫩的双手握着木剑,有模有样地挥刺着落下来的枫叶。 “哇,卡哇伊,这小正太太可爱了!” “宝宝,妈妈爱你!” “滚粗,不要男妈妈。” “仔细一看,他还长得有点像民国小可爱。” “项家祖宅,五六岁的少年,他不会是霸王小时候吧?” “少年,你长大就是楚国第一剑客。” “冲冲冲,看我辟邪剑法。” “楼上的,小弟弟还在不。” “哈哈哈,2333” ……… 弹幕突然飘了起来,都在议论这个小孩到底是谁。 项梁对他使用了十来次【察言观色】,都失败了。 他直接问项伯:“缠,这是谁家孩童?” 那小童见来了人,收起了手上的木剑,来到二人近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二位伯父好。” “庄儿乖,不能只顾着练剑,功课也要时常温习啊。”项伯拍了拍那小童的脑袋,让他回屋去读书。 项伯望着他欢乐奔跑回屋的背影笑了笑,又扭头问项梁:“二哥你连四弟的儿子都不认识了吗?他是庄儿啊。” “项庄?我先前在军中生了场大病,痊愈之后很多之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项梁解释道。 得知眼前这个少年就是项庄,项梁想起来一些他四弟的事,之前的记忆又恢复了不少。 项梁和项伯进了内堂,而此时弹幕上又骚动了起来。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少年加油干,我看好你哦!长大了可不要放跑了一个叫刘邦的敌人!” “话说项庄都出来了,咋不见项羽的影子?” “项羽呢,楚霸王小时候一定比小项庄更可爱。” “今日~我虽死,却还是西楚霸王!” “是西蜀霸王,臭弟弟!” “是洗漱霸王,药水哥警告。” “哼,一群臭男人。” “臭妹妹,宁跟谁撒娇呢” “跑题了啊各位,梁哥才是男主!” “是啊,还是梁哥牛逼,西楚霸王和项庄都是他的侄子。” ……… 第七章 少年 进了内室,项伯直接带着项梁来到一间卧房,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他们的四弟项超。 “——叮!【察言观色】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项超 当前体力:28 武力:41 智力:71 政治:66 统御:20 人物背景:项燕第四子,项庄之父,自幼体弱多病,腿脚不便。” “——【察言观色】熟练度+3” “二哥,三哥。你们回来了。”项超望见二人,使起力气想坐起身来。 “四弟,你身体不好,怎么不让弟妹来照顾你。”项梁和项伯扶他坐起来,关切道。 项梁记忆里有个弟妹,虽然是平民百姓家女儿,人还不错。嫁给项超后对他很好,照顾他生活起居,还给他生了个儿子项庄。 却见项超叹了口气:“最近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恐自己时日不多,不想她年纪轻轻为我守寡。我让她改嫁,她也不肯。我已将她赶回娘家去了。” “四弟你不要放弃,复兴项氏一族还要我们兄弟三人同心共力啊。”项伯也安慰道。 项梁则在心里盘算着给他这个弟弟做一个轮椅,可以时常推他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项伯说完,项超含着满眶泪水:“我听说父亲和大哥已为国捐躯,心里十分悲痛。只恨我残疾之身,不能与你们一起上阵杀敌,反而在家里拖累你们!” “四弟你言重了。我观庄儿年少聪敏,若是好好培养,来日必成大器。四弟,你生了个好儿子。”项伯对项庄十分看好,给他请了下相有名的先生教他读书,自己也经常亲自教他。 “对了,大哥的儿子,项羽在何处?”项梁想起了项羽,询问二人。 “项羽?大哥的儿子名为籍,不是羽啊。”项超反问道。 项梁真想敲打自己的脑袋,项羽的表字是羽,现在他还是个小孩,哪来的表字。 项伯和项超解释:“四弟,二哥他先前得了重病,如今病好了之前很多事却记不清了。” 见项梁说起了项羽,项伯摇了摇头:“籍儿年幼便力气远超同龄孩童,可惜太过贪玩,这会不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他身上若有半点大哥的影子也好,我对不起大哥,没能管教好籍儿。” “缠。我觉得你有点言之过早了,籍儿如今还年少,少年心性不成熟,贪玩也是正常。”项梁反驳起了项梁,作为穿越者,他早已知道项羽未来的成就。 就在项梁和项伯、项超叙旧的时候,在下相城南一处菜摊前,一群少年正围着卖菜妇人摊位上的菜辩论着什么。 一个矮胖的少年指着母鸡和鸡蛋,问道:“你们认为,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先有鸡,因为鸡生蛋。” “先有蛋,鸡是从蛋里生出来的。” …… 几个少年七嘴八舌地争论着,这时一个瘦高的少年上前来,将他身后的一个少年推上前来,对他说道:“阿福,快,脱裤子。” “啊?”众少年包括那卖菜妇人闻言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个叫阿福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吩咐脱了裤子,用肥嫩的屁股轻轻的坐在了鸡蛋上。 等了很久后,那瘦高少年让他站起来,众人疑惑不解。 “阿虎,你去把母鸡抱来放鸡蛋上。”瘦高少年又吩咐旁边另一个少年。 他们从上午一直等到日落,终于,在一个鸡蛋里破壳而出一只小鸡。 众人拍手叫好,却不知那瘦高少年为何这么做。 瘦高少年得意地双手抱起胸来,对他们说:“与其在这坐着想,不如去做!阿福用屁股孵不出来小鸡,而母鸡却能。若是先有蛋,那是谁将小鸡孵出来的呢?” “言之有理。”几个少年听完都连连点头,对那瘦高少年很是佩服。 阿虎和阿福也对那瘦高少年一脸崇拜:“大哥,你真聪明!” 那矮胖少年见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难题,想来炫耀一下,没想到被瘦高少年出了风头。 他气鼓鼓地反问道:“那世上第一只鸡怎么来的?” “世上第一只鸡定是从胎生,后来它的身体产生了变化,开始生蛋了。”瘦高少年为自己的理论辩解。 瘦高少年对自己的观点很是自信,但开始有人对他产生了质疑:“你是如何知道的?我家平日从这买回去的蛋,连母鸡都孵不出来。” “那是因为这妇人卖的大多是毛蛋,所谓毛蛋就是死胎蛋!”瘦高少年解释道。 “死胎蛋,呕。”想起来自己平时吃的蛋还挺好吃的,如今知道了真相,那少年有点想吐。 “竖子。你让人压坏了我的蛋,还在这坏我生意。”卖菜妇人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教训他们。 “好男不和女斗。”瘦高少年带上阿虎和阿福两个小弟便跑。 卖菜妇人还在后面追,见瘦高少年三人跑进了一家赌坊,这才转身回去。 进了赌坊,周围各种骰子声不绝于耳。一个赌客因为还不起赌债,把她的女儿抵给了这家赌坊的主人。 这赌客正是薄瑨,此时他正在和赌坊主人协商,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位妙龄女子,正是薄筠。 薄瑨挤着一张假笑的脸讨好那人:“景公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实在还不起债了。我将她送给景公子做妾,还望公子放我一马。” 那景公子正是景驹,他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薄筠,伸过手想就摸她,薄筠吓得连忙望薄瑨身后躲。 景驹摸着下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薄老头,没想到你长得不咋地,你这女儿长得倒是标致。她要是把本公子服侍舒服了,我就再借给你钱。” 薄瑨闻言拍手称好,不久前他刚因为手痒来赌坊玩两局,被景驹撞见,逼他还赌债把他揍了一顿。 摊上这样的父亲,薄筠站在一旁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此时瘦高少年一头钻进赌场,与洋洋得意的景驹撞上一个满怀,不想那瘦高少年力气惊人,景驹居然被他撞得连退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瘦高少年也退了两步,景驹突然被撞倒,有点懵了,他回过神来看是谁撞的他,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少年面孔。 那少年也看到了景驹,又看了看一旁抽泣的薄筠和一副恶臭嘴脸的薄瑨,当下对他们之间的事猜了个大概。 和之前被卖菜妇人嬉笑追闹不同,此时这个少年脸色认真了起来。 “咿!怎么撞上景家二公子了。景家势大,我们还是不要管闲事了吧,赶紧跑吧!”瘦高少年身边,阿福劝说着,他只想赶紧跑。 “阿福,你这个胆小鬼。大哥认真起来,我们还用跑吗?”阿虎站在瘦高少年身后,坚定地说道。 瘦高少年瞪着景驹:“景驹,你又在这欺凌良家女子!别人惧你,我项籍可不惧你。” 第八章 项籍 项家祖宅中,项梁和项伯、项超正在商议今后项氏家族的发展大计。 “不好了,不好了!项籍公子和人打起来了!”一名家仆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 “唉~这小子,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项伯摇摇头叹了口气,对这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项超也对这个侄儿很头疼,想要管教却力不从心。 项梁让那家仆坐下来歇会儿:“你慢点说,项籍公子和哪家的孩童打架?” “不是孩童,是景家的二公子景驹!我见项籍公子和他要动手,立刻跑回来禀报。”家仆喘着粗气回道。 “景驹?这小子怎么也和他干起来了。”项伯知道景驹难缠,眉头紧蹙。 项梁对项伯、项超说道:“不管他惹的是谁,他如今还只是个孩子,我们几个做叔叔的必须得管!” 三人意见一致,项梁和项伯带上几名强壮的家仆就往赌坊赶,项超也立刻派人去通知景家家主景骐和当地的县官。 赌坊里,项籍和他的两个小弟正和景驹对峙。 “我当是谁,这不是项渠的遗子吗!项籍,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祖父全都战死了!你啊,小小年纪没了父母,没人管的野孩子。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赶紧滚!”景驹一边讥笑一边骂道。 “你说谁是没人管的野孩子?你——该死!”项籍瞪着景驹,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怒气上头。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黄口小儿!”景驹和他的随从还对项籍的愤怒不以为意。 周围赌桌不断有看热闹的人围过来,众人看到一个少年向景驹发起了挑战,纷纷摇着头准备转身回去。 “景驹,我项籍要与你决斗,若你输了,要放这位大姐姐离去!”此时的项籍虽然年纪很小,却已经散发出了气场。 这些赌徒望见了,开始撺搓这场决斗。 景驹见这么多人看着,心想自己和一个少年打,就算胜了也不光彩,可如果拒绝这场决斗面子更过不去。 “好。项籍小儿,我和你决斗。”景驹让随从闪开,自己上前面对项籍。 “我先上十铜贝,押景公子胜!” “我也押景公子。” “景公子是挺厉害,可我听说这项籍少年神力,年纪虽小,景公子不一定胜得过他。” “你们这些赌徒,景公子怎么可能会输。” …… 赌徒们当场开了盘,在一旁边看边争得面红耳赤。 只见项籍当先一拳,这一拳带着他的怒气,直击景驹小腹。 项籍虽然在同龄少年中身高很高,但毕竟还没有景驹高。项籍平时和人打架习惯打对方的脸,此时只得改变策略。 景驹见这一拳来势凶猛,不敢大意,用手腕来格挡。 项籍这一拳结实地打上去,景驹只觉得手腕如同被石头重重砸了一下,开始强忍着好似没事,过了一会感到手腕酸麻。 景驹另一只手捂着发麻的手腕,忍着疼朝项籍大叫一声:“臭小子,我要动真格了!” 景驹之前轻恣的脸变得认真起来,握着一拳甩起来划了一道很大的弧度,直奔项籍而来。 项籍早已预判了这一拳攻击的位置,侧身一躲,那一拳只差一丝距离擦着他的脸过去。 “对方到底还是个孩子,景公子真下死手啊?” “不然呢,你以为景公子是什么人。” 只听人群中有懂点武艺的在小声议论。 抓住空当,项籍反身撩起一脚,一个转身后踹直蹬景驹小腹。 有了之前的经验,景驹立马挺双拳交叉护住了小腹,这一脚硬是被他接了下来,被冲击力带着后退了两三步。 景驹稳住身形后,甩了甩发麻的手,开始以速度代替力量。每一拳都不如前一拳威力大,不过出拳速度却越来越快。 开始项籍还能看清轨迹,险险躲过,后面却越来越吃力,直到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 项籍被那一拳打得腮帮略微鼓了起来,趁着拉开距离的时候揉了揉脸。 项籍见对方出拳速度如此直快,也开始提升自己的敏捷度,好在他年龄小,身体轻盈。不断往两旁跳跃,闪躲与景驹的攻击。 一番缠斗下来,景驹累得满头大汗,而项籍却气息平稳。 景驹一呲牙,拳头如雨点般再度砸向项籍,项籍此时却放弃了闪躲,直面景驹。 眼见项籍已经提胯转身,景驹断定他肯定要转身侧踹,连忙防住下盘。 可惜他没看出这是项籍的假动作,项籍转身侧踹的动作,蓄力其实在那看似放松的左手上。 那一拳借着旋转的力道,飞速向上划了过去,携带着项籍惊人的力道与景驹的下巴接触上了。 后者的下巴被击打得变形,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景驹被击倒,躺在地上很久都不见醒来,不知道是死是活,众人无不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快去禀报大公子!”景驹的随从呼喊着,随后又有几个随从上来要围攻项籍和阿虎、阿福三人。 一名身高体壮的景驹随从冲上来,一手掐着阿虎的脖子将他提起来,阿虎急忙用脚踹他胸口,不断用拳头砸他脸。 项籍想来救他,却被三名随从拦住了。 “啊啊啊~”阿虎快被捏断气了。 此时一旁在地上乱钻想逃跑的的阿福,望见阿虎痛苦的样子,扑过来将那人的腿紧紧抱住,用牙狠狠咬那人大腿。 阿福想让他放开阿虎,可后者死不松手,虽然他大腿已经被咬得皮开肉绽。 项籍一脚踹到一个景驹随从的膝盖,后者抱腿倒地,随后直朝阿虎奔过来:“苏虎,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项籍反身踢倒追上来的一个景驹随从,又扑向那扼住阿虎脖子的人。 项籍借着冲刺的力道,跳起来飞过那人头顶,横起膝盖重击到他后脑勺上。 那名又高又壮的随从当场被一击毙命,终于松开了阿虎的脖颈。 “苏虎!”阿虎落了下来,项籍连忙扑过去接住。 此时这名叫苏虎的孩子已经断了气,项籍和阿福跪在他的尸体前悲伤不已。 “哪来的野种,给我打!”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赌坊内室冲出一群打手,个个脸上露着凶狠之色。 原来赌坊真正的主人是景睿。景睿见有人来闹事,弟弟景驹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也不管对方身份,让这些打手一拥而上,先镇住场子。 第九章 激战 项籍此时不过是只有八岁的少年,经过连番战斗,此时体力也所剩不多了。 而景睿的打手都是经历过杀伐大战存活下来的,这些人一拥而上,少年项籍是抵挡不住的。 危急时刻,一个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飞起一脚踹飞一名扑向项籍的打手,横起一剑切开另一名打手的咽喉。 来人正是项梁,项梁还没能稳住身形,在空中和年少的项籍对视了一眼。 项伯和几名强壮的家仆也随后冲入,与其他打手厮斗了起来。 项伯舞起他的独门剑技【出云剑】,轻松地解决掉两名打手,随后又跳入其它战团支援。 这几名项家家仆也是当初项燕的亲兵,身手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初项燕派他们来护卫项家祖宅的安全。 项梁伸手拉起了坐在苏虎尸身丧的项籍,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籍儿。不用担心,叔父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项籍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回应,与阿福一起保护他们伙伴苏虎的尸身。 “那一刻的回眸,注定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出来吧…皮卡丘!” “楼上的,串台了。” “内味儿太重了!” “楼上的走错片场了。” “666,我家霸王终于出来了!” “项羽就是牛逼啊,这么小的年龄就这么能打了。” “楼上的,我是刘邦转世,看我分分钟灭你项羽。” “???弹幕混进来一个小学生。” “小学生滚回家写作业去吧。” “小学生咋了?你不要侮辱小学生啊。项籍这时候年龄也和小学生年龄差不多,看看人家干啥,你呢,只会嘴炮!” “楼上高级黑,2333” “我四十米大刀快收不住了,快把友军拉出去葬了。” “二营长,把我的意大利…面拿来给友军尝尝。” “有一说一,项羽还真不是刘邦的对手。” “楼上的可拉倒吧!又来一个刘邦吹。刘邦打仗无数次败在项羽手上,若不是有韩信,他根本不是项羽对手。” “还是韩信牛,陈余、章邯、龙且、项羽……这些人都是我兵仙的手下败将!” “得,又来一个韩信吹。” ……… 弹幕打嘴架的时候,项梁他们这边也没闲着,景睿的这些打手实力很强,一时间与项梁项伯他们打得势均力敌。 对方人数很多,长时间耗下去对他们不利。 项梁便想看看项籍和他伙伴的状态怎么样了,方便及时撤走,于是首先对着项籍接连使用了十多次【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 ……… “——【察言观色】使用失败,熟练度+10!” 项梁摇了摇头,可能项籍的属性太高了,以【察言观色】目前的等级看不了他的信息。 项梁转而朝项籍旁边的阿福使用【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辛福 当前体力:50 武力:22 智力:35 年龄:12 人物介绍:项籍的小弟,和苏虎一同跟随项籍,虽有些胆小,却对项籍很忠……” 项梁【察言观色】还没读完,突然被一名景睿的打手从背后一脚偷袭。 项梁一趔趄,正在读取信息的【察言观色】往右一偏,扫到了苏虎的尸身上。 “——叮叮!【察言观色】被强行转移,读取目标——滋滋滋 ——读取成功。 苏虎(已死亡) 体力:0 武力:35 智力:28 年龄:11” “——叮!【察言观色】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变异。 【察言观色(变异)】lv02:可读取2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10(+5)%。” 项梁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之前的察言观色只能读取活人的信息,现在变异成了只要能被它探测到的,都能读取了。 虽然目前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读取成功率加了5%,尤其是对当下的战斗很有用。 项梁转身便对那个偷袭自己的打手使用,“——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读取目标——姓名:伦越 体力:83 武力:61 智力:30 统御:50 人物介绍:景睿雇佣的打手\/或为古越国后裔。” 系统只对他介绍了此人是景睿打手,而“\/”后面的介绍却只有在项梁脑海中浮现,系统并没有播报。 项梁觉得很奇怪,不过他此时没心思去想这些问题,双方战斗越来越激烈。 这个叫伦越的打手,武力比项梁还高一点,项梁和他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项梁一剑刺向伦越面门,伦越抄起铜锤挡住,项梁握剑的手虎口被震得发麻。 项梁甩了甩发麻的手,改用双手重新握紧剑柄,华夏古代的人用剑大部分都是单手握剑。 项梁双手握剑开始也有点不习惯,因为和这宿主之前所学的武艺不同。 伦越挥起铜锤砸过来,使锤的人一般都力大,项梁不敢硬接,双手握着剑迎上铜锤,转而引着铜锤往一旁砸。 项梁使用卸力的方法成功防御住了这次攻击。 “——叮!恭喜领悟技能【双手剑】! 【双手剑】lv:01(宿主在战斗中自行领悟并使用的技能):握剑更稳,能刺能砍能挑。对战力量型目标时威力翻倍!” “——叮!成功格挡力量型目标的攻击,熟练度+6!” 项梁紧接着用双手剑和这个伦越一番缠斗,项梁的体力不多了,而伦越的体力比他耗的更快。 项梁靠意念说了一句使用察言观色,系统的那个声音又出来了,“宿主是要使用【察言观色】只读取目标当前体力吗?” “是的。” “目标当前体力为20点。” 项梁再看了一下自己的体力,还剩30点,这样磨下去活下来的一定会是自己。 然而项梁没想到这伦越还有个撒手锤这个看家绝技,伦越朝着项梁心口掷出一锤。 这一锤力道又大准度还高,项梁无法躲过,只得用剑硬抗下来。 项梁被这一锤震得飞出去老远,而自己的体力已经只剩下了10点。 项梁刚想站起来,伦越捡过铜锤,大叫着冲过来。 项梁已经是无计可施了,最后随手抓起地上掉落的两个骰子,朝着他扔去。 没想到最不起眼的一个技能【投石】救了项梁一命。 “——技能【投石】使用成功!” 由于伦越是张大了嘴巴大喊着冲过来的,项梁扔过去的骰子投进了他的嗓子里。 伦越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咳又咳不出来,吞又不能吞下去,体力飞速下降。 项梁趁机站起身来,一剑结果了他,帮他彻底结束了痛苦。 第十章 重瞳 “——叮!成功使用【投石】击杀武力值高于宿主的目标,投石熟练度+10!” “——【投石】技能升级,当前等级l v:2。 【投石】lv:2:有一定几率产生暴击!” 项梁之前在小溪边用石块打水漂,刷了不少熟练度,这次更是直接将【投石】这个不起眼的技能升到了2级。 更让他惊喜的是,它有技能效果了。 赌桌上掉落下的骰子和骰盅不少,项梁全都捡起来,使用【投石】来当暗器,朝与项伯等人激战的景睿打手扔去。 “——目标体力—1。” “目标体力—2!” “暴击!目标体力—4!” “目标体力—1!” …… 也是因为骰子和骰盅杀伤力太小,项梁打在这些敌人身上的伤害如同刮痧。 不过这赌坊有的是骰子和骰盅,项梁倒也乐得去用,正好刷熟练度。 “项梁!之前我还敬你三分,今日你项家叔侄非旦砸了我的场子,还在此杀人,打伤我弟景驹。你们今日全都留下来吧!”景睿把手一招,一群装备精良的楚军士卒从赌坊外冲了进来。 项梁和项伯等人全都如临大敌,和正规军作战可不是和江湖打斗能比的。 “二哥,怎么办?”项伯抱着一名打手,一剑割破他的喉咙,退到项梁身后。 项梁和项伯背靠着对方,防御着各自方向的敌人,项梁摇了摇头:“只能寄希望于项超请来的援兵了!” “给我杀!”景睿看似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凶狠之色,当即下令楚军士卒上前进攻项梁等人。 “住手!军令在此,不得妄动!”赌坊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屈伯父,你怎么来了?”景睿望见来人,有些惊异。 来人正是屈定,和景家家主景骐同为楚王负刍的大臣。 景睿有些顾忌,但还是不肯下令手下的楚军退下。 此时门外一位衣着华丽,两鬓斑白的老者走进来,朝着景睿怒骂道:“逆子!景驹胡闹也就罢了,你身为景家长子,如何不识大体?” 这老者正是景家家主景骐,景骐径直来到景睿身边,一个大耳光抽在他脸上,后者只能捂着发烫的脸低下头去听训。 “如今我屈景昭三家理应与项家共同支持新楚王共抗虎狼之秦,你等却在此自相残杀,楚国大业吾等如何能放心交到你们这些后辈手上!”景骐气得胡子直翘。 屈定连忙上前过来搀扶景骐,给他抚背顺气:“楚南公曾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此三户正是指我屈景昭三家,景伯不可气大伤身,千万要珍重身体啊。” “可项梁项伯在此杀人,打伤景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景睿心想好不容易抓住项梁他们,就这么放了,以后再抓就难了。 此时一个少年冲出来,指着景睿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你手下杀了我的好兄弟苏虎!这个仇我还要找你报呢!” 屈定望着他,走上近前观看,随后转身对景骐等人说:“此子天生重瞳,乃贵人之相,不知是谁家子弟?” “此乃我侄儿项籍,我大哥项渠之子。”项梁刚要说话,项伯已经介绍了。 屈定解释道:“古之重瞳者,皆成大事业,虞舜、重耳皆为重瞳。项家出此子,是兴旺之兆。项氏当兴,我楚国当兴!” “屈公谬赞了!我这侄儿生性顽劣,恐难担大任。楚国复兴还是要靠我们大家共同努力,非仰仗某一家一人之功。”项梁见有人出来圆场,也站出来表态。 屈定和景骐都点头肯定,景骐说道:“楚王在新都兰陵总揽抗秦大业,秦军已进兵淮南一线。我等固守南方,虽可保守,却无可派之人前去往支援楚王。项家世代为将,此国家危难之际,我恳请项梁公子统兵去救援楚王。” “梁资历尚轻,岂能担此重任?”项梁连忙推辞。 “我景家愿出八千兵马,五万石粮草。”景骐倒是大方。 屈家实力虽不如景家,屈定也愿意从家底抽出来一部分支援前方:“我屈家出二千兵马,三万石粮草。” “——叮!是否接受任务【救援昌平君】? 若完成任务,楚地名望+30。 奖励统御属性点+20! 奖励【玄铁剑】一柄! 若拒绝接受任务,【屈定】好感度—40、【景骐】好感度—30,楚地名望—20,【景睿】【景驹】重新变为敌对状态!” 项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接受任务。 “如此就太好了,这批兵马粮草运抵前线,楚王的压力会小很多。”景骐和屈定都舒了口气。 景骐本来想让景睿领兵去的,可如今闹出这事,让项梁去正好支开他,也表明了景家的态度和对新楚王的忠诚,至于项梁去了是生是死他就不管了。 “既然已经定下了,请项梁公子先回去准备,两日后便出发。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屈定催促项梁赶紧动身。 “告辞了!屈公,景公。”项梁和项伯拉起项籍就要走。 项籍却怒瞪着景睿,不肯罢休。 项梁见了,抱住项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和叔父走吧!你也不想再失去一位伙伴了吧?” 项籍愣了愣,胸中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和辛福抬着苏虎的尸体便出去了。 几人来到城南,项梁让项伯找人给选了一处地方,与项籍他们将苏虎安葬了。 “阿虎,你放心。从今以后,我辛福不再做胆小鬼,我誓死追随大哥,带着你的那一份活下去!”辛福跪在坟前含着泪发誓。 项梁之后听辛福说了才知道苏虎他们都是孤儿,一路乞讨至下相,差点饿死。是项籍收留了他们,项籍虽然比他们年龄小,可他们甘愿认项籍为大哥。 “唉~都是苦命的孩子!他们都是战争的受害者!”项梁长叹了一声,对他们十分同情。 听了项梁的话,项籍的重瞳下也闪起了泪光。所谓重瞳,就是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 项梁望着项籍的眼睛,神色为之动容,便问项籍:“籍儿,你怎么如此伤感?” “叔父!祖父和父亲是不是都战死了?”项籍含着泪问道。 项梁点了点头,项籍扑到项梁怀里,把头埋进去偷偷地流下眼泪。 项籍虽然还年少,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第十一章 点兵 看着项籍的样子,项梁想起来了八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项渠和项梁、项伯在门外等着,接生婆迟迟不肯让他们进去。 项渠脸上又焦急又喜,喜的是他即将为人父了,急的是他在外面等了太久,不知道里面情况到底怎样。 项梁安抚道:“大哥,你别急。项氏列祖列宗,一定会保佑大嫂和孩子的。” 话音刚落,接生婆捧着刚出生的婴儿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出来。 “生了!是个公子。”接生婆向项渠报喜。 项渠抱过婴儿,欣喜之情无以言表,项梁和项伯也向他道喜。 却见接生婆接着说道:“夫人她……” “夫人怎么了?”项伯闻言连忙追问她。 项渠也是呆在了原地,随后立刻和项伯冲进产房。项家得子本是喜事,可惜因为生项籍,项渠夫人张氏已经难产而死。 “——当前宿主记忆读取进度70%。” “获取宿主知识,获取宿主所学武艺,武力+5!” 项梁的回忆被系统的提示声打断,拍了拍项籍的肩膀:“籍儿。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吧。我受大哥遗托,一定会将你好好抚养长大,培养成才!” “叔父,我要和你一同去战场杀秦兵!”项籍握着拳,悲愤已经控制了他的情绪。 项梁当即回绝了他:“籍儿,你还年幼。战场十分凶险,不是你现在想的那么简单。大哥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去见九泉之下的大哥?你可不要再惹祸了。” 项籍反驳道:“我可不是故意惹事,是那景驹欺负民女,我是路见不平才去相助。” 项梁不知道项籍救的那女子就是薄筠,没有追问,只是告诫项籍日后行事稳重一点,别那么冲动。 项梁一番言语安抚了项籍的情绪后,嘱咐他:“我领兵出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要在家守护好我们项家。” 项籍没有作声,项梁只好不再多言。项梁让项籍带着项伯先回去,他要去和薄筠道个别。 项梁骑马来到他们相遇时的小木屋,这里早已人去楼空。项梁苦笑了一声,随后转身便离开了,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只是项梁不知道,薄筠在众人于赌坊争斗时,便被她父亲强拉着跟着赌坊里四散的赌客一同逃出去了。 项梁快马加鞭回到了项家,立刻动身去准备行李,却发现项伯已经去铁匠铺打造了两柄好剑,两副盔甲回来。 项梁讶异道:“缠,你为何打造两副装备。” “这还用说,往日你和大哥领兵出去,每次都是我留守家中,这次我说什么也得和你一起去!”项伯抱起一副盔甲就往包袱里塞。 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去了谁来留守?” 项伯瞅了瞅屋外,指着正陪项庄练剑的项籍:“籍儿已经长大了,家里有他就够了。” 项梁朝着门外的项籍和项庄狂使了几十个【察言观色(变异)】,失败的系统提示声响起一片。 项梁不禁有些汗颜,虽然知道他们是历史上厉害的人物,但自己看不透两个孩童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项梁只好转而向桌上的一堆装备使用【察言观色(变异)】。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铁剑】(可装备),攻击+10! ——【察言观色(变异)】熟练度+3 。”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铁甲】(可装备),需要70点体力,防御+20!”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铁盔】(可装备),需要20点体力,防御+10! ——【察言观色(变异)】熟练度+1。” 项梁一股脑将这些装备全穿上了,再看一下自己的属性面板,武力加了2点。 上次赌坊一战,多了3点属性点,只见弹幕此时又飘起来了。 “梁哥要领兵出征了,还有3点属性点,加统御吧。统御对统兵很重要!” “楼上的,应该加智力才对,目前智力最高,优先加优势属性。” “秦军还有三天到达战场,全军出击!” “回防高地!” “不要浪,我们能赢!” “项伯也跟来了,梁哥担心别被偷家。” “楼上的,别立flag了。” ……… 项梁有些想关弹幕,可就3点属性点,关一次就没了。想起之前碰到的敌人,武力都比自己高,项梁还是一次性都加武力上了。 这样一来加上装备,项梁的武力堪堪突破了70点!项梁感觉浑身上下比之前更有力量,更精神了。 两日后,项梁和项伯来到点兵台。项伯拿过花名册,开始清点人数。 “苏强!” “到。” “王芒。” “万冲。” “到,到……” 项伯以什长为单位命他们统计各自管的人,各部在报数,项梁趁机用【察言观色(变异)】来看他们的信息,顺便刷一下熟练度。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张威 体力:63 武力:50 智力:39 统御:10 职位:楚军小卒。”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李明 体力:59 武力:58 智力:43 统御:47 职位:楚军什长。” ……… 接连看了十多个人的属性,又见场上乱哄哄的一片,不少士兵自由散漫,闲话家常。 项梁叹了口气,这些楚军的属性良莠不齐,更关键的是综合素质比秦军差不少。 “一万人中我不信找不到一两个人杰出来。”项梁心说楚地人杰地灵,应该能找到良将。 又是一番使用察言观色技能,终于让项梁碰到一个。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留旋 体力:80 武力:71 智力:48 统御:66 职位:楚军士兵。” 项梁拍手称好,指着他召他上台来,这个叫留旋的人望了一圈,才知道项梁是在喊他。 项梁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至少比自己年轻五六岁。 项梁拍了拍他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满意地点点头:“我现在擢升你为百夫长,到了战场上你要给我好好表现!” “多谢项将军,我一定不负将军厚望!”留旋开始有点懵,一听到自己升官了,立马拜受。 下面士卒见留旋寸功未立,项梁就把他从一名普通士卒提到百夫长,心里对项梁和留旋都不服气。 项梁召开誓师大会时,下面士气也没有提升多少,好在目前没生什么乱子。 “拥护新楚王,将秦人赶出我们的家园!!”项梁拔出剑,举剑大呼道。 第十二章 选将 “秦狗,赶出去!赶出去!”台下传来一阵阵回应声,但是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精神。 “都大声点!你们是女人吗?听不见!”项伯连忙帮衬着项梁,朝下面大呼道。 “杀!杀!杀!”受到项伯言语一激,一阵震天的喊声迸发出来。 “——叮!麾下楚军士气+20!初次完成整军,奖励统御属性+5!”系统的声音响起,项梁听后大喜,立马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项梁 体力:76 武力:70(装备+2) 智力:71 政治:75 统御:68 技能:【察言观色(变异)】lv:02 【投石】lv:2 【双手剑】lv:01 【马术】lv:02 【弓箭术】lv:02” 看着自己的属性都比较均衡了,项梁心说这才算有点将军的样子了。 “大军开拔!”项梁一声令下,各部依次走出点兵台,出了下相界直往淮南方向行军。 前军走到一处谷口时,项伯连忙来回报项梁:“二哥,此地地势险要。兵法上有说,这种地方最好小心敌兵埋伏!” 项梁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自己也不精通兵法,也不敢确定前方到底有没有埋伏。 “那就传令前军停止前进,大军注意警戒四周,派斥候上去探查一下吧。”为了稳妥起见,项梁采纳了项伯的建议。 几名斥候上坡上去察看,没过多久便有了发现,急忙前来回报。 项梁见他们飞快跑来,连忙问道:“可有何发现?” “禀将军!山上果然有秦兵埋伏,不过已经被不明马队全部袭杀!”斥候如实回禀。 “不明马队?”项梁和项伯面面相觑。 “这附近应该除了秦军便是我们了啊,怎么还有第三股势力?”项梁顿时摸不着头脑了。 项伯点了点头,望了望山头:“待我上去详细察看。” “一起去。”项梁和项伯在斥候的带领下来到山上。 只见深草后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至少二百多秦兵尸体,他们的致命伤都在喉咙和胸口,应该是被长矛刺杀。 “附近有不少马蹄印,从蹄印深度和宽度来看,应该是我楚国战马。”一名都尉在一旁说道。 项梁点了点,问那人:“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断,这些人是擅长用长兵器的楚国骑兵?” “将军推断不错。可我楚军骑兵本就少,秦军又大举进占楚国,如今各地更是自顾不暇,又怎会到此,若是楚国骑兵,这些骑兵是何人部曲?”那都尉一番分析,项梁他们更搞不清了。 “不管是何人,他既然帮我们清除了伏兵,目前就不是我们的敌人。只是接下来我们行军要小心谨慎!”项梁虽然疑惑,但当下更重要的是加快行军与昌平君这位新楚王会合。 项梁下令继续行军,骑上马对那都尉又使了几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晏阙 体力:78 武力:73 智力:66 政治:58 统御:61 职位:楚军都尉。” 这个叫晏阙的人属性也挺不错,项梁便让他过来同行,和他随便聊聊加深了解。 “晏阙,你如何看当今天下形势?”项梁知道他政治属性相对低一点,故意问他。 晏阙想了一会儿说:“秦军虽然来势汹汹,我楚国地大物博,又多忠臣俊杰,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扶保新王,楚国便不会灭!” 项梁听完苦笑道:“楚国朝政多年来为屈景昭三家把持,内耗不停。我父帅四十万大军亦败于王翦,我们如今只有一万人马,加上新王麾下也不过数万人马,岂是其对手?” “将军何以如此悲观?”晏阙无法反驳,但还是对项梁这话有些不满。 项梁和他分析了起来:“当初六国之中唯有我楚国、赵国、齐国能与秦国一战。然而如今赵国已灭,齐国又偏安一隅,剩我楚国独力抗秦,终究会被秦国各个击破!” 晏阙觉得项梁说的很有道理,可说到齐国,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齐国派十五万精锐正在途中,准备来援助楚国。” “齐国不会来了!不但齐国不会来,齐国、燕国包括我楚国终究逃不住秦国统一的步伐。”项梁此言一出,晏阙震惊地望着他。 晏阙连忙问:“将军如何断言?那我等该如何自处?” “我明知此来必定不能成功,但我还是要来,尽我之能,尽我一个楚国人对楚国的一片忠诚!我们能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实力,暗中发展力量,等待时机。待天下有变时,再起兵恢复楚国!”项梁和他直说了心里话。 晏阙对项梁的真诚和志向打动了,拱手拜道:“他日将军起兵之日,晏阙定当追随!” “——【晏阙】好感度+30!忠诚度+10!”系统的提示声传来,项梁嘴角略微上扬。 弹幕此时也飘了起来,纷纷附和。 “目标攻略进度50%,哈哈。” “梁哥威武霸气!又收一员大将!” “话说这个晏阙是谁啊?历史上有记载吗,没听说过。” “楼上的,华夏历史五千年,名不见经传的人多了去了,有很多籍籍无名的武将谋士淹没在历史长河里。” “晏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梁哥,你是鸿鹄吗?哈哈。” “收了一堆三流武将有啥用,最后还不是被刘邦吊打?我邦哥派个灌婴能打你一群。” “楼上的知道个啥。梁哥有项羽足矣,分分钟灭你灌婴啥的。” “别吵了,好好看梁哥怎么带兵打仗。” ……… 项梁率军从小路又行进了十多里路,见前方豁然开朗,已经是一片平原。 不过他们的前方是一个战场,秦军和楚军的方阵已交叉在了一起。其中秦军的旗帜众多,楚军旗帜的队伍正在被分割成一个个部分,被逐渐吞灭。 项梁在马上望见大批秦军,立马下令前军做好战斗准备。 项梁对项伯说道:“命令后军快点跟上,保持住阵型。” 后军陆续出了小路,来到前面集结。 见阵脚稳住了,项梁立刻下令,让传令兵去通知—— “晏阙,你率你部人马护住我军左翼防止秦军骑兵攻击。” “留旋,我再拨给你一千盾牌手加上你本部一百人,正面防住秦军弓弩攻击。” “项伯。你率军护住粮草,不容有失。” “其余各将护住中军,等待我的命令!” 与此同时,一位正在与楚军激战的秦军将领,刚刚收到消息,得知后方又出现了一支楚军。 他纵马冲向前,一枪挑起一名朝他冲过来的楚兵,随后调转马头,望着后方笑道:“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十三章 围杀 “蒙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李由愿往击破敌军援兵。”只见一员年轻小将挺矛上前请缨。 这员小将口中的蒙将军,正是秦国大将蒙武的长子蒙恬。蒙恬刚准备亲自引兵去迎战项梁,李由就过来了。 有人代劳了,自己就可以先歼灭围住的这支楚军,蒙恬便同意让李由前去。 李由率着三千精锐秦兵便往项梁大军的方向移动了,李由下令步卒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护住两翼。 项梁见敌阵中分出一支队伍朝着己方而来,立刻让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停!弓弩手,投石手上前。”李由见项梁所结军阵虽然不稳,但准备比较充分,不敢大意。 行进到一定距离时,两军对上,秦军弓弩手早就用脚上好了强弩。 投石手们也紧接着甩起了手中的绳子,绳子末端牢牢系着扁平尖锐的石块,他们正在蓄力,确保在进入射程后石块扔到对方军阵中。 “放!”李由一声令下,弓弩手一轮抛射,紧接着一阵箭雨飞向项梁军阵。 项梁之前就见过秦军的进攻模式,早就命留旋率盾牌手做好了防御。 一阵箭雨过后,盾牌兵挡住了大半的箭矢,项梁麾下楚军虽有死伤,却仍然能保持住阵型不乱。 “不要松懈!秦军弩利,弓箭手听我号令,准备反击。”项梁连忙下令道。 前军不少部将想率部曲冲锋过去,拉近距离好击杀秦军弓箭手。项梁知道这么做是去送死,便让留旋临时充当起督战队的角色,敢违抗军令擅自出击的,立斩。 李由见项梁只是一昧防守,终于开始放心大胆进攻起来,命令骑兵绕到项梁军侧翼进攻。 秦军骑兵快速移动到项梁左侧,朝着面前看似松散的阵线冲击,这其实是晏阙故意放开一条口子让他们进来。 秦军骑兵冲杀得忘我,他们脑中只有人头和军功,浑然不知已成了瓮中之鳖。 刀盾兵封上了口子,晏阙在阵中安排了长戈兵和长矛兵,几杆长戈长矛一齐刺来,将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挑落下马。 晏阙上前亲自斩杀了一员秦军的骑将,鼓舞了手下楚兵的士气,兵士们纷纷奋勇上前,或砍马腿或刺人。 项梁得知后,又派一名都尉去支援晏阙,没过多久,李由这三百多骑兵便被歼灭了。 而这时李由前军的步卒已经和留旋的盾牌兵接战了,秦军长戈兵的长戈克制盾牌,楚军盾牌兵退后。 留旋勇猛先登,冲过去抱住一名秦军步卒,将他摔倒在地,随后一剑插在其胸膛之上。 留旋部下兵士见他如此不要命的搏杀,也紧跟着冲过来。留旋一个不留神,两名秦军长戈兵便来刺。 留旋挥剑挡开一只戈,三名楚兵士卒挺矛上前刺死两人,留旋反身一剑又杀一人。 可没过多久,一块块石块从空中飞来,击中留旋身后不少楚军兵士。这正是秦军投石手所为,留旋只得率部后撤。 秦军继续推进过来,项梁命中军待命的弓弩手乱箭齐发,不少秦兵倒在了箭雨下,而项梁前军面对的秦军攻势也被逐渐削弱。 李由见项梁军阵如此难突破,知道自己兵少,不能久战,便让前军退回。 留旋见秦军撤走,立马带人追击,和他部下又杀十数人。后面楚军见了也跟着追击过去,项梁的军阵阵线一下子就拉扯开来。 之前的大战大部分都是秦军追击楚军,现在变成楚军追着秦兵打。项梁手下这些楚军顿时如打了鸡血般,狂追不舍。 而此时蒙恬正在引兵围剿这包围圈最后一支楚军,突然望见李由被击退朝自己这边退来,蒙恬愣了一下,随即分兵去接应李由。 被围在阵中的这支楚军中,一位头戴金盔、身披金色铠甲的中年男子,隐隐约约望见蒙恬大军后方有“楚”字大旗和“项”字军旗,举剑喊道:“是援兵!是项燕将军率兵来救我们了!” 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秦国之前的昌平君,如今的新楚王熊启。 “项燕将军!太好了!项燕将军还活着。” “杀!和秦人拼了,保护王上杀出去,和项燕将军会合!” 本来绝望的楚军士卒,见到楚国名将项燕的旗帜,个个重新燃起了斗志,与秦军奋勇搏杀。 项梁没想到前军还是追出去了,战线一拉长,己方弱点就会暴露出来了。 李由撤退之时,望见项梁后方仍然不动,便猜测那里可能是项梁粮草所在。 “李由!你怎敢临阵败逃?”一声怒喝传来,正是蒙恬率兵迎来。 李由连忙解释道:“蒙将军,末将并非贪生怕死。实是以退为进,探敌虚实!” 蒙恬闻言大笑:“我岂不知?李由,我派你去正是为此。你父先前屡次向我举荐你,今日之见果然不凡。我早命人去探敌军后方,那里正是其粮草所在!” “李由在将军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比皓月!原来将军早已知晓敌军动向,将军真乃大秦良将。”李由对蒙恬一脸的佩服。 蒙恬提起枪,纵马上前:“待此战结束后再说,现在开始尽情围猎吧!” “遵命!”李由也催马跟上,二人率着一支精锐骑兵直从右翼绕到项梁军后方。 “不好了!秦军一支骑兵直奔我军后方而来。”项梁接到消息,顿时急得火烧眉毛。 他们大军粮草在那里,定是被敌军探查到了。 此时召回前军已经来不及了,项梁急忙让项伯运着粮草退往小路,在那里依托地形固守应该能撑到大军回援。 项伯收到命令后立刻行动了,项梁也率人往那赶。只是没想到李由、蒙恬已经快杀到跟前了。 “给我挡住!死也要给我挡住!”项梁暴喝道。 前军留旋等部将发现秦军出现在后方时,已经晚了。蒙恬亲自率骑兵截断了他们退路,留旋和一众楚军拼死力战,仍然冲不过去。 对上蒙恬的精锐骑兵,楚军死伤惨重。 而李由更是亲自率兵追上了项伯,项伯看了一眼粮车,急忙吩咐道:“你们快退进小路,我来挡住来将!” 项伯纵马扬剑迎上了李由,二人接战厮杀了起来。李由麾下的骑兵则开始攻击粮车。 而项梁更是又气又急,第一次领兵就吃了大亏,粮草是保不住了,现在只希望能逃脱秦军的围杀。 第十四章 故人 项梁急忙组织起散乱的队伍,开始对秦军反击。不过大军慌乱情况下,他能集结起来的兵士不多,这一刻他才体会到统御的重要。 项梁见蒙恬所率的这支骑兵精锐无匹,只能且战且退。 蒙恬一马当先,楚军兵士根本挡不住他。 项梁知道对方肯定是秦军大将,目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趁着他还没冲过来,项梁朝他使用了个【察言观色】,只听系统提示声响起——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请在施法范围内使用!” 原来是距离不够,距离已经超过了20米。 项梁连忙纵马逃跑,路上不断对蒙恬使用【察言观色】,使用了十多次,全都无一例外失败了。 项梁正是利用察言观色施法距离这个提示,来保持与蒙恬的距离。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这次系统提示没有说施法距离了,项梁提心吊胆,知道蒙恬已经越追越近了! 项梁头也不敢回,猛抽马鞭,不断加速。座下的马儿耐力越来越差了,与蒙恬越来越近。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 一连串的失败飘过后,项梁感觉到背后一股杀意袭来,下意识回身横剑去挡。 蒙恬一枪刺来,枪尖刺到剑身,和项梁手中的铁剑擦过一道火花。 项梁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对方的力道,心里一股寒意升起,紧接着一道系统提示声响起——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目标属性过高,读取中…15%,30%,60%,90%…读取成功—— 姓名:蒙恬 当前体力:73 武力:89 智力:83 政治:81 统御:88 秦军大将,文武双全。忠肝义胆,勇武传魂!\/目前的你根本不是他对手,赶紧逃!可以不断放暗器偷袭他,和他拉开距离。” “——成功读取高阶位武将信息!【察言观色(变异)】熟练度+15!” “——【察言观色(变异)】升级!当前等级lv:03。 【察言观色(变异)】lv:03:可读取50(+3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20(+5)%。” 项梁又看到了系统提示后“\/”后面的内容,这次更是明确提示帮助他了,而且系统还是不知道这些内容。 蒙恬挺枪又连刺两下,第一次项梁持剑吃力地拨开枪尖,之后又侧身躲过一枪。 蒙恬此时拖枪在地,借着马力蓄力,想用大开大合之势一枪将项梁打落下马。 从一开始蒙恬就是想生擒项梁,所以这便给了他逃脱机会。 项梁知道手中的玄铁剑挡不住这一击,连忙使用技能【投石】,将玄铁剑朝着蒙恬胸口投掷过去。 “——【投石】使用成功! 目标蒙恬体力减5!” 蒙恬身上穿的战甲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不过玄铁剑在技能投石的加持之后仍然掉到马背上。 “——【投石】使用成功!暴击!蒙恬战马【黑风】体力减10,速度减30!” 蒙恬的速度明显地降了下来,项梁趁机催马狂奔而逃。 眼见项梁这个到手的猎物就要跑了,蒙恬反手握起手上长枪,瞄着越逃越远的项梁,全力掷过去。 “啊~”项梁一声惨叫传来。 此时弹幕疯狂地刷了起来,众人都以为项梁要挂了。 “蒙将军威武!不愧是大秦名将。” “楼上的你巴不得梁哥死是不?” “梁哥你可不能挂了啊,我这就给你买复活币。” “喂喂,串戏了,哪来的复活币?” “呜呜呜…全体起立,默哀三分钟。” “梁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愿献出我半个月工资,给你狂刷礼物,你能复活不。” ……… 直播间虽然黑屏了,但是人气却开始激增,在线观看人数暴增到100万,粉丝数更是达到了45万。 众人对着黑屏思绪万千时,一阵系统提示声传了过来—— “——宿主坐骑枣黄马被蒙恬【游龙枪】射中,坐骑枣黄马死亡!”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一百万,奖励抽奖一次!” “——宿主确认存活!当前体力9!” 关键时刻,项梁的运气没那么差了。不过项梁从马背上摔下来,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在地上滚出去好远。 项梁当时晕了过去,直播间黑屏。此时弹幕再度飞了起来—— “梁哥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梁哥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关键时刻吃了幸运果实,不过可教我们这些铁粉担心坏了!” “奖励了一次抽奖,赶紧用啊梁哥!” “对啊梁哥,趁现在转运了赶紧用!别等日后再用时又手黑了。” 项梁瞅了一眼弹幕,晃了晃还很晕的脑袋,立刻选择使用抽奖。 又是一阵老虎机转动的声音,响了好几轮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叮!恭喜抽中【火龙符】*1!【火龙符】:一次性使用道具。使用后形成一条火龙,可攻击10米范围内的目标。” 弹幕又躁动了起来—— “火龙符,牛逼了!” “梁哥终于人品爆发一次。” “这玩意要是打中了,蒙恬也得挂啊!” “嗷嗷嗷,干就完了,奥利给!” ……… 项梁不敢托大,这一次性物品用完就没了,面对蒙恬自己还是赶紧逃跑。 正好旁边不远处有一匹失去主人,在原地停留的马儿,项梁拖着腿走过去想骑着赶紧走。 而此时蒙恬已经拾起游龙枪,策马赶了过来。 “——叮!当前体力过低,无法骑马!” 项梁心急如焚,只好掏出【火龙符】攥在手里步行逃跑。 蒙恬骑马很快就追上了他,就在他扬起枪准备刺项梁的一瞬间,项梁立刻使用【火龙符】。 只见一道长长的火龙从符咒里喷射而出,蒙恬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可惜项梁没有对准,火龙擦着蒙恬的肩膀飞了过去,蒙恬被热浪掀翻落马。 这一下使他损失了不少体力,饶是这样,项梁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蒙恬落马后很快便恢复了神志,捂着肩膀步行朝项梁奔来。追上项梁后,蒙恬拔出腰间宝剑,带着层层剑影刺来。 项梁此时已是赤手空拳,哪里躲得过,只得放弃了,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此时一支箭正中蒙恬手上宝剑,项梁和蒙恬同时朝飞来自一箭方向望去,之前的那支不明马队出现了。而这不明马队的领头的,竟然是项梁的老熟人。 第十五章 刺杀 “桓彬!太好了,快来救我。”项梁急忙朝他呼喊道。 桓彬带着这支马队,与场上的楚军一同抵抗秦军骑兵。 桓彬更是拖着马槊,纵马直朝蒙恬冲来。蒙恬越过一个身位,堪堪躲过这一刺击。 秦军骑兵见他们主将有危险,纷纷舍弃与楚军的纠缠,朝蒙恬靠拢。 感受到周围逐渐逼近的压力,桓彬再次让项梁趁机逃走,自己率马队挡住了蒙恬他们。 项梁此时心里已经把他视为了铁哥们儿,两次救了自己,这是多大的恩情。 而战场另一方,李由袭击了楚军粮草,任务已经完成。他也没必要在此久战,便退回去寻找蒙恬。 项伯见击退了李由,便催马来过来找,正遇上往这边赶的项梁。 终于和项伯会合了,项梁心有余悸。好在蒙恬的步军大部队还在围攻楚王熊启,没跟上来,不然项梁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军已经被打散了,二人带着几百名残兵败将从小路逃走了。他们不停地走,走到实在走不动了,终于暂时脱离了危险。 众人都累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项梁和项伯躺在地上边喘气边说:“缠。战场如此残酷,你还想上战场吗?” “二哥。秦军实在太强了,我们不是敌手。”项伯终于认清了现实。 项梁叹了口气,对他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万人马全都打散了,粮草也没了,我们只能回下相了。” 于是项梁项伯等人歇息之后便往下相赶了,这一仗是他们独自领兵的第一仗,结果遇上了蒙恬这颗秦国新生代将星,被打得只剩下几百残兵。 项梁项伯都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回去勤修武艺兵法。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下相时,已是黎明时分,发现下相城已经被攻破。 望着冒着浓烟的城墙和保存完好却大开的城门,众人呆在了那里。 “可恶的秦人,毁了我们的家园!” “全完了,楚国亡了,呜呜呜。” “我的妻儿还在城内啊!” ……… 项梁和项伯带着他们冲进来,城中四处很多民房被战火烧毁,街巷中只剩零星的抵抗。 项伯一剑刺死了一名正在欺凌妇女的秦兵,随后和项梁他们赶忙冲向项家祖宅。 路上遇到杀良冒功的秦兵,将刚斩杀的楚国百姓的首级戴上楚军的头盔,系在腰间。 跟随项梁项伯的楚兵将士们见了,很多人都愤怒地冲了过去,与这些秦兵拼杀。 跟上项梁项伯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赶到时,面对的却是冲天的火光。 整个项家祖宅被焚之一炬,项超和十多名项家侍从都没能逃出来。 好在刚起火时,项籍从梦中惊醒,闻到了飘来的浓烟,带着项庄拼死从大火里冲了出来。 小项庄望着火海哭喊着:“阿父!阿父!” 项籍也是悲痛万分,望着自己的叔父被大火烧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身后是一片火海,面前是十名秦兵,他们围住了项籍项庄。 项籍已经手刃了一名秦兵,他满手是血、面色狰狞,很难想象这是一名不满十岁的少年。 “四弟!!”项梁项伯望着被大火焚毁的家,悲愤万分。 回过神来后,立刻和十多名楚兵一起冲过去,与秦兵厮杀起来。 战斗持续了没多久,项伯挥剑格杀了两名秦兵后,抓住了一个俘虏问话。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项伯悲痛和怒气一起涌上心头,逼问那秦兵俘虏。 “快说!下相城门仍旧完好,你们是如何攻进来的。”项梁也立刻逼问道。 “是景睿!他早就暗中和我们将军通信,大军兵临城下时他便趁机打开了城门。”秦兵俘虏刚说完,以为能得以保命,却被愤怒的楚兵用剑斩首。 “景睿!我项伯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项伯拔起插在地上秦兵尸体上的铁剑,直奔景府而去。 景府门口,景睿正在和一名秦将商谈。 景家家主景骐和景驹等景家数百人都被大批秦兵围了起来,面对浑身杀气的秦兵,他们不敢妄动。 景骐怒指着景睿气得大骂道:“逆子啊逆子!景家满门忠臣,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之人。” “景驹,我的好弟弟,你帮我劝劝父亲。”景睿望向一旁的景驹道。 景驹唾了一口唾沫道:“没想到平日里你装得那么好!我景驹虽顽劣,却也耻做卖国之人!” 景睿见这两个最亲近的人都不理解自己,但他又不想再落个不孝的骂名,于是好言相劝:“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军横扫天下,我们何必螳臂当车自取灭亡呢?父亲,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景家啊!” “别叫我父亲!我没你这个儿子!”景骐急火攻心,说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不起。 景驹连忙扑过来,抱住景骐哭喊着:“父亲,父亲!” 景骐瞪大了眼睛,手指了指景睿身后的方向,便撒手而去了。 景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察觉到一股杀意逼近,随后那杀意消失在了墙角。 景睿按了按跳动的眼皮:“羌廆将军,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景睿那名秦将笑道:“景公子,哦,现在应称你为景公。景公多虑了,有本将在此,定保你周全。” 景睿连忙奉承道:“羌瘣将军乃大秦猛将,就算有刺客来也是送死。” “哈哈哈!景公过誉了,若不是景公在内接应,我恐也很难这么快便攻下下相城。”羌瘣虽然表面称赞他,心里却对他十分鄙视。 景驹和几十名忠心老家主景骐的随从家仆,不肯归降,羌瘣便命人将他们看押起来。 苦等了一天,夜色终于降临了,项伯戴着面巾、身穿黑色夜行衣,潜到景府后院墙外。 这里秦兵防守最松懈,只有两个睡意沉沉的秦兵。 一个秦兵打了个哈欠,来到墙边的一棵大树下方便。他刚解开腰带,便被躲藏在树后的项伯一剑封喉。 另一名秦兵见那人还没回来,嘟囔了几句便走过来找他。 项伯轻步绕到他身后,刚要发难,那秦兵突然转过了身来,和他四目相对。 那秦兵张大了嘴巴,刚要喊出声来,只见一颗石块飞掷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项伯反手一剑,结果了他,望向飞来石块的方向,出手之人正是项梁。 项伯小声问道:“二哥,你怎么来了?项家不能没有你,你不可陪我冒这个险。” “嘘!别出声。”项梁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十六章 报仇 不远处一队巡逻的秦兵走了过来,虽然是夜晚,项梁用了升级后的【察言观色(变异)】,能看到八十米内的目标。 项伯点头会意,没有再说话,和项梁一起处理了秦兵的尸体,二人换上了秦兵的衣甲。 之后项伯快速来到院墙边,纵身一跃便跳了过去。 “喂,项缠,等等我啊。”项梁小声说道。 项梁不会轻功,只得用绳子抛过去让项伯固定住另一头,借着绳子爬过院墙。 “——攀爬熟练度提升,敏捷提升!” 系统提示传来,项梁没有在意,和项伯悄悄来到院内一个房间。 他们先是观察了一番,这里是景睿的随从住的房间,一个随从刚出门起来上茅房,就被他们捂着嘴拖到角落里了。 项伯直接把剑架在他脖子上,项梁捂着他嘴,威胁道:“你要是敢喊,当场就会没命。” 那随从连忙点了点头,项梁松开手,他小声说道:“二位大侠饶命!我只是个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景睿的房间在何处?你肯定知道,快带我们去!”项伯把剑从他脖子上拿来,转而抵在他身后。 那人颤巍巍地走在前面,项梁让他放松点,别被巡逻的秦兵看出来。 项梁和项伯则穿着秦兵衣甲,持着戈在后面紧盯着他,让他不敢逃跑。 “站住!干什么的?”巡逻秦兵发现了他们。 那名随从连忙上前说道:“大人,小的是景睿公子的随从,景睿公子有要事召见我。” “这么晚了景睿还召你何事?”秦军巡逻兵队长问道。 “这个小的还不知道,可能是让小的去探望一下景驹公子。”随从随口答道。 “去吧去吧!”秦军巡逻兵队长摆摆手准备放行。 “慢着!”秦军巡逻兵队长回过身来,又叫住了他们。 项梁还以为露馅了,后背生出一阵冷汗,停下脚步转身过来不敢抬头。 却见那巡逻兵队长走过来,指着他们说道:“你们两个,不好好值守,跑这来偷懒。让他自己去不就行了!” “嗷呜~我们这不是太困了么,撑不住了,想赶紧休息休息。兄弟们都辛苦了,希望您通融通融,嘿嘿。”项梁顺势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巡逻兵队长听了,拍了拍他肩膀:“快去快回。” 项梁点了点头,和项伯赶忙加快了脚步,不久便和那随从来到了景睿的房门前。 那随从将二人送到后,小声哀求道:“二位放过我吧,我跟着景睿也是逼不得已啊。” 项梁冷笑一声:“少废话,快敲门。” 景睿随从只好上前敲门,“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的吵醒我。”屋内传来一阵怨愤声。 随从赶忙回道:“景公,是我呀。我是吴三,羌瘣将军找你!” “羌瘣?他找我还有何事?”景睿披上衣服一边往门边来一边问。 “这个具体的小人不知,可能和百越之地有关。”这个叫吴三的随从脑袋一转,说了这话,让景睿相信了,打开了门。 景睿打开门的一瞬间,望到了项梁和项伯二人的脸,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喊。 项伯立刻冲上去捂住他的嘴,转到他身后拖着他望屋内走。后者拼命挣扎着,用肘击来击打着项伯。 项梁立刻关上了门,和项伯一起到屋内制住景睿。 “快动手!”项伯催促着项梁。 项伯和景睿的体力都在慢慢地掉,项梁握着剑,瞄准了景睿的胸口,把握住力道一剑刺去。 景睿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随即便停止了动作。 “——叮!击杀【景睿】,楚地名望+20!” “——叮!由于【昌平君】【景骐】【屈定】均已死亡,任务【营救昌平君】失败。发布任务者已死亡,任务惩罚取消。” “——叮!【察言观色(变异)】触发,发现大批秦兵正在靠近!” 成功手刃了仇人,还来不及长舒一口气,接连的系统提示将项梁拉了回来。 “里面的人,速速放下兵器出来投降!”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项梁、项伯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项梁望见房梁上有个小洞,可容一人通过,急忙让项伯先走:“缠。你快走,你有轻功,从上面逃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二哥,一起走吧!”项伯不肯自己走。 “快走!晚了我们谁都走不了了!”项梁见他还不走,又催促道。 项伯突然释然一笑:“我们已杀了仇人,一起冲出去,大不了一起死!” “任性!我们都死了,谁来抚养籍儿、庄儿?”项梁斥责项伯太过热血上头。 “快走,来不及了!”项梁一把推开项伯,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项伯望了望项梁的背影,咬咬牙转身纵跃向房梁,从小洞翻到了后房顶逃走了。 项梁转身望了望,用【察言观色】扫了一圈,没有系统提示,确认项伯已经逃走了。 门口的秦兵已经将景睿的房间堵的水泄不通,为首一员大将,脸上的刀疤在火把的照耀下格外显眼,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猛将。 项梁朝他使了十多个察言观色,全都失败了。 项梁大笑道:“哈哈哈~一人做事一人当!景睿正是我项梁所杀!大仇得报,痛快!” 站在前面的几名秦兵弓弩手瞄准了项梁,随时准备放箭。 却见那秦将不惊反笑:“原来你就是项梁,项燕之子。你敢做敢当,我羌瘣敬你是条汉子,不过你还有帮凶吧?” “没有!”项梁立刻否认。 “是吗?刚才从房顶逃走的,就是你三弟项伯吧!”羌瘣对项梁笑道。 “景睿出卖同袍,气死其父,因私愤火烧项家祖宅。我虽为秦将,亦不耻其所为。你杀得好!”羌瘣对项梁似乎很欣赏。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如今下相已是我大秦的国土,你杀了人,当依秦法定罪受刑!” 项梁苦笑一声,将手中的剑丢在了地上,几名秦兵上前将他上押了过来。 此时弹幕上再度炸开了—— “完了!梁哥被抓了。” “梁哥直接打出了GG。” “梁哥不要放弃啊,反正被抓了也是死,和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个也杀不了!有羌瘣在,还有这么多弓弩手,插翅也难飞了。” “秦法严苛!听说古代的刑罚很残忍的,不知道梁哥会受什么刑?” “车裂?” “车裂是什么,楼上的解释下。” “车裂就是五马分尸。” “呜呜,好残忍!” “不车裂,应该会被腰斩!” “劓刑!黥面?” “不会被拉去修长城吧?” “修长城还早,还没统一呢。可能会被拉去修皇陵!” “喂喂,你们这些人!在这干啥呢,帮梁哥想想办法啊!” ……… 第十七章 信物 羌瘣看了一眼项梁,说道:“我也想让你减刑,从轻发落。不过你身份特殊,还是得将你送往咸阳交廷尉处置。” 项梁盯着羌瘣的脸,笑了笑:“羌瘣将军,多谢了。我对你也很敬佩,如果你不是秦人,我们兴许还能做朋友,呵呵。” “——叮!羌瘣好感度+15!”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羌瘣 体力:83 武力:90 智力:78 政治:67 统御:85 人物介绍:大秦名将,作战勇猛,曾随王翦灭赵。” 羌瘣叹了口气,随即命令那两名押解项梁的秦兵:“带走!” 他们押着项梁先来到下相的监牢,给项梁戴上了手镣脚镣。 “——叮!戴上【手镣】,移动速度—10!戴上【脚镣】,移动速度—30!” “——同时戴上【手镣】【脚镣】,体力消耗翻两倍!” “——宿主当前被秦兵抓捕,楚地声望+2!” 项梁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板,武力和体力都下降了不少,这种情况下根本逃不走。 项梁又看了看弹幕,都是在聊项梁接下来可能被判的刑罚和谈论历史方面的话题。 项梁面如死灰,干脆什么都不想,躺在监牢里睡起觉来。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弹幕那些网友所在的世界。 他正在家里做菜,一个长得和薄筠很像的现代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随后两人来到客厅看电视,这个女子看的都是些情感类节目,自己不喜欢看。 于是他打开了电脑,看起了直播。看了一会游戏直播,自己喜欢的主播下播了,他又退回首页,发现一个直播间人气很高,被推到首页,于是点了进去。 只见直播间里的一个人正躺着监牢里,狱卒将他拖了出来,来到闹市口腰斩。很多百姓都过来观看,他在那人群中看到一个女子,正是薄筠。 薄筠哭着喊着他的名字,随后刽子手扬起大刀,手起刀落,血淋淋的场面让直播间的弹幕都惊叫了起来。 “啊啊啊!不要,疼!”项梁也跟着大声惊叫了起来。 项梁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身上还戴着手镣脚镣。 “呼呼呼………”项梁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原来只是个噩梦。 这个梦太真实了,那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死了一般。 “项梁,起来了。准备上路了!”狱卒的话传来,这话令他有点后背发凉。 这个狱卒是下相之前的狱卒,投降了秦国,如今仍然在这里当差。 狱卒催促着他站起身来,打开牢门,带着他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是那么刺眼,项梁缓缓抬起手遮住眼睛,过了很久才适应过来。 几名秦兵从狱卒手上押过项梁,将他抬上了囚车,项梁被关在这个木制的囚笼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秦兵正准备押送项梁离开,那狱卒走过来,望着囚车里的项梁说道:“项公子,同为楚人,我闫钦敬服你!我这有两个烧饼,你带路上吃吧。” “多谢了!”秦兵拿过烧饼给项梁,项梁感激地看了那狱卒一眼。 项梁两只手伸出囚车的缝隙,拿过烧饼刚要啃,对着烧饼使用了个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目标:烧饼*2\/有毒 食用后恢复体力10点。\/千万别吃!” 项梁拿着烧饼,愣在了那里。“\/”后面的话和系统的提示完全不同,这分明是在救自己,而系统提示却不管自己的死活。 弹幕上也有人在议论—— “梁哥怎么不吃啊?” “断头饭就这吗,也不来点好菜。” “一个狱卒给的,还没到咸阳,应该不是断头饭。” “烧饼是有毒吗,梁哥怎么不吃?” “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回复体力先啊。” ……… 项梁苦笑了一声,这个叫闫钦的狱卒或许是怕自己受不了酷刑吧,所以给自己准备了个相对痛快点的死法。 一大队秦兵押着项梁的囚车便往城门方向去了,城里已经恢复了秩序,百姓夹道来看。 项梁看到人群中一名女子跟着囚车跑,她挤过人群来到马前,拦住了囚车。 “大胆!你敢劫囚车么?”羌瘣调转马头过来,上前斥道。 那女子正是薄筠,她此时梨花带泪,向羌瘣哀求道:“将军,让我和项梁公子说说话吧。” “女儿!快走吧,不要管他了。”薄瑨拉着薄筠就要出城去。 薄筠拼命挣扎不肯走,羌廆见了,问她:“你可是与项梁相识?” “不!我不认识她!”项梁抢先说道。 薄筠掩面而泣,薄瑨连忙笑呵呵地朝羌瘣说道:“是的,将军,我和小女不认识此人。” 薄瑨强行拖着她走,羌瘣回身看了一眼项梁哀伤的神色,厉声呵斥薄瑨:“你给我放开手,让这女子上前来!” 薄瑨迫于羌瘣的威压,只得松开了手。 薄筠快步走到囚车前,低声哭诉:“梁。你若去了,我也不想独活了。” “不必如此!”项梁说了一句话便撇过头去。 见项梁不再说话,薄筠将一块残缺的玉佩强塞到他手里,随即转身下了囚车。 “我们要走了。姑娘,我劝你还是早日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羌瘣摇了摇头,亲自送押解队伍出城。 薄瑨拉着薄筠走了,项梁摸了摸这块玉佩,望着薄筠的身影消失在人海,朝着身后大喊了一声:“筠儿,等我,我一定回活着回来的!等我~~” 站在囚车里,项梁紧握着玉佩,脑海里薄筠的身影始终挥散不去。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目标物品:虎纹玉佩(残缺) 属性:幸运+2! 背景介绍:魏国王室之信物,身份的象征。” 项梁握着这虎纹玉佩,这玉佩对薄筠来说一定非常重要,没想到她竟然把它给了自己。项梁将它放在身上的荷包里,妥善保管好。 羌瘣送了押解队伍十多里路,便回下相去处理军务了,这一大队秦兵押着项梁的囚车继续往咸阳方向去。 距离囚车不远处,一个少年正趴在一处斜坡下,准备来救项梁。 那少年正是项籍,此前项梁来刺杀景睿时,就托人把他和项庄送出城去了。 项籍拿着剑刚准备冲出去,背后一个人悄然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 不过那人哪里抱得住天生神力的项籍,两下就让他挣脱了开来。 项籍回身来看,来人正是项伯,于是责问项伯:“三叔父,你为何要阻拦我!” “你现在冲出去,非旦救不了你二叔父,还会被秦兵万箭穿心而送了性命!走,跟我回去,从长计议!”项伯对项籍好言相劝。 二人议论着,押送项梁囚车的队伍已经走出去很远,最后消失在天边。 “秦人!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项籍握紧了拳头,将悲愤化为力量,他的内心已经被仇恨占据。 第十八章 狱友 “——世界消息!秦军占领楚国全境,楚国灭亡!” 项梁忘了在囚车里跟着队伍行了多久,他站着都睡着了,一声系统提示声把他震醒。 “楚国亡了,如今我已国破家亡,自己也命不久矣!爱恨情仇终是一场梦。”项梁喃喃自语起来。 两名秦兵跃上来,打开囚车,架着项梁下来,领着他往县衙走:“到蕲县了,我们在这歇歇脚。趁还没到咸阳,你在蕲县大牢里好好睡一觉吧。” 项梁望了一眼前方,蕲县,项梁的父亲项燕兵败自刎的地方。想起了战死的父兄,又控制不住地哀伤起来。 “奉羌瘣将军令,押送项燕之子项梁回咸阳,我们在此歇一晚便走。”两名秦兵来到县衙前,向县令说明了情况。 项梁被带到大牢,一路之上看到不少牢房关押的罪犯,都是一副看起来像狠角色的脸。 他们见来了新人,纷纷靠过来牢门打招呼。 “新来的,你犯的什么事?” “定罪了吗?是黥面还是劓刑?难道是割耳?” “之前有个人被定了宫刑,老惨了哈哈,老子宁愿死也不愿被宫刑。” ………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狱曹大人马上过来巡视牢房,你们都老实点,否则少不了吃鞭子。”狱掾听见各个牢房的犯人都在吵,厉声喝道。 项梁也是觉得这些人和弹幕一样吵,便不耐烦道:“你们这些人,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我只在这住一夜,明日便被发往咸阳去了。” “小子,你挺狂啊。你发往咸阳是去定罪的,又不是去享荣华富贵的!”一个紫面虬髯的彪壮犯人冷嘲热讽道。 “行了,别嚷嚷了。这间牢房的犯人不久前刚被腰斩,正好空了。项梁,你就在这间牢房吧!”领着项梁的狱卒指着面前一间牢房说道。 这个牢房正好紧挨着那彪壮犯人的边上,此时那人听到狱卒所说,忽然一转态度:“原来是项燕将军之子,方才之言多有不敬,还请公子莫怪!” “不必如此!我已是亡国丧家之人,不值一提。”项梁走进牢房,盘腿坐下。 那人凑过来,和项梁搭话:“在下朱角,对项燕将军仰慕已久。公子乃将门之后,怎会流落至此?” 项梁一边和他说自己之前的遭遇,一边对他使用了好几个【察言观色(变异)】。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朱角 当前体力:62 武力:81 智力:42 政治:31 统御:66” 好家伙,这人其它属性不行,武艺还可以。项梁暗暗说道,这人以后可以收为己用。 不过那都是日后的事了,当前还是想办法活下去。 和朱角的谈话中得知,他是偷了本地地主家的一头耕牛,被地主告到县衙,关进了县衙大牢。 “你偷他耕牛做什么?”项梁感到好奇。 朱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因曾在昭通公子府上吃过牛肉,见了那牛,忍不住馋便将其牵走烹食了。” 二人的谈话引起了一群弹幕讨论—— “666,我和一头牛不得不说的故事!” “噗哈哈哈哈!我头上有犄角,我屁股上有尾巴,我的名字就叫做朱角。” “楼上的,在?为什么你能发语音。” “自己人,别开腔!” “我笑了,因为一头牛蹲了大牢。” “朱角?啊~这,主角不是应该是梁哥你吗?” “起猛了,近视700度的我把‘朱’字看成‘牛’字了 “你们都是人才!” “古时候生产力低下,耕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不能吃的。吃了蹲大牢算轻的,有的朝代甚至要杀头的!” “感谢楼上科普菌。” “索多斯奈!” “原来如此。” ……… 项梁听朱角说这昭通公子生活奢靡,想必也是和景驹差不多,是昭家的纨绔子弟。 “如今天下纷乱,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连口饭都吃不上。他们这些人却如此挥霍无度,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项梁感叹道。 “说得好!!”朱角拍手称赞,旁边几座牢房的犯人也都对这话感同身受。 “那景睿不忠不孝之人,公子杀之真是大快人心。我朱角现在是打心眼里佩服公子你了。”朱角一番话,可以看出他已经主动向项梁示好了。 “来来来,吃饭了。趁热吃,吃完睡一觉,明日天还未亮你们就要走了。”狱掾拎着一盒饭食过来,准备递给项梁。 周围几个牢房的犯人都吞了吞口水,他们也想吃饭,不过没到饭点。 项梁打开饭盒,里面热腾腾的饭菜,让隔壁牢房的犯人馋得不行。和项梁的饭相比,他们平时吃的就是狗都不吃的脏东西。 项梁见里面还有两个鸡腿,狱掾笑了笑:“我也对项公子的事有所耳闻,公子有楚人的血性,我曹咎佩服。这是我亲自去让伙房做的。” “你是曹咎!?”项梁啃着鸡腿,望着那狱掾。 弹幕上早有人科普,项梁看了弹幕,对他有了些了解。 “曹咎,历史上项羽的大司马。” “有点能力,不过容易自大。” “还不是被刘邦打败了。” “666,我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说你的这些将领都是腊鸡!” “喷子滚粗!” “梁哥快看看他的属性。” “看了有用吗?他还能擅自放了项梁不成?” “那可不一定。” ……… 不管弹幕的争论,项梁平复了神色,将另一个鸡腿分给朱角吃,后者感激涕零。 项梁和朱角边吃边聊,曹咎却一头雾水,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县的狱掾,项梁怎么会认识他。 项梁对着曹咎使用了十多个察言观色,终于成功了一次。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曹咎 体力:86 武力:85 智力:59 政治:63 统御:69 官职:狱掾 当前好感度:35” 项梁看完,对曹咎说:“我的家乡有一个人也叫曹咎,和你同名。我方才只是有些惊讶。” “那太巧了。”曹咎打消了心中的疑问,和朱角也聊了起来。 “牛哥,我跟你说啊。你这个把人家耕牛的钱还了,和那地主把案子和解了,再等不了多久也就出去了。” “谁是你牛哥!我叫朱角,姓朱名角。”朱角反复和他纠正自己的名字。 “好好,朱兄。哦不,角兄。” ……… 项梁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听着,一甩之前灰头丧气的样子,现在的心态也渐渐好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那就让它来吧,我项梁都能扛得住! 第十九章 刘季 项梁将薄筠送给他的玉佩拿出来,一看到玉佩就想起她,项梁的脸上也有了喜悦之色。 正在扯瓜皮的朱角和曹咎望过来,曹咎走到玉佩前瞅了两眼:“好玉。此玉定是贵族之物,是公子夫人所送吗?” “胡说什么,我还未娶妻……”,项梁刚说完头痛了一下。 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模糊的女子的身影,虽然看不太清她的脸,但项梁还是能肯定那女子不是薄筠。 “公子你怎么了?”朱角和曹咎见状都关心道。 项梁抚了抚额头:“没事,可能是太困乏了。” “公子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曹咎拎起空饭盒便出去了。 项梁靠在墙边便睡着了,朱角怕打扰他,便回去盘腿冥想,让隔壁的几个牢房也不要吵。 项梁又做了一个梦,梦到那是他二十岁加冠的那天,也是他成婚的日子。 项渠和项伯、项超都在各酒席上陪客人敬酒,来贺喜的楚国的达官显贵有很多,项梁喝得酩酊大醉。 项梁醉醺醺地回到了新房,刚过门的娇妻正端坐在床前,她的脸十分模糊。 项梁想要努力去看清,却看到一张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正是曹咎。 项梁晃了晃脑袋,原来是曹咎把他喊醒了。 “公子,该上路了。”曹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只是区区县曹的属官,想要救项梁也有心无力。 几名秦兵扶起项梁,领着他出了县衙上囚车,继续前行了。 泗水郡,本是楚国旧郡。秦国灭楚国后,在此设立泗水郡,郡治沛县。 “大哥,上边的官员来了。”一名孔武有力的汉子朝着一位正在和其它赌徒斗鸡的青年男子说道。 “黑旋风,上啊,啄它的眼睛!”那青年男子对面的一个大胡子男人朝着他的鸡喝道。 只见那只黑旋风的公鸡扬起自己的翅膀,趴上对面的公鸡背上,狠狠从后面啄它的眼睛。 黑旋风又是用爪子跳起来猛踩了它两脚,又啄它的鸡冠,青年男子的鸡很快被斗败了。 “刘季!哈哈,我早说过,你的杂毛鸡斗不过我的黑旋风!”大胡子男人朝着青年男子一阵数落。 这名叫刘季的青年男子转身问那汉子:“卢绾,你说什么?上面的人来了?来多少人,有什么事儿?” 卢绾上前,刘季附耳过来,卢绾小声说了几句:“是项燕将军的次子,项梁。秦兵要把他送往咸阳交廷尉处置,路过我们沛县,让我们招待。” “嗯…项燕的儿子。项燕是个英雄,不过比起信陵君还是差了点。你说的这个项梁,犯了什么事,要这么老远地押到咸阳处置?”刘季抱拳在胸,自顾地说道。 “刘季!你输了,快给钱。”大胡子男子站起身来找刘季要钱。 “走,卢绾,我们回去说。”刘季赶忙和卢绾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哎!刘季,你给我站住,你还没给钱呢。”大胡子站起来就来抓刘季。 刘季一边跑一边回道:“雍齿,我实在是有急事要回去,对不住了啊。” 雍齿喝道:“愿赌服输,你输了,快把钱给我!” “雍齿老兄,你家是沛县豪族,还差这么几个钱么?”刘邦眼见雍齿追了上来,急忙说道。 雍齿气得大骂:“刘季,你这无赖,快给钱!” “下次一定!”刘季跟着卢绾在人群中左闪右躲,不一会儿便把雍齿甩开了。 刘季和卢绾边说边笑来到了泗水亭,只见亭中站着两名秦国小吏正在交谈,他们旁边是一个被几名秦兵看押着的戴着脚镣手镣的男子。 “刘季,你来了。”望见刘季前来,其中一名看起来很文雅的秦国小吏迎面说道。 刘季朝他拱了拱手,问道:“萧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项梁,咸阳要的钦犯。”这位萧大人,正是萧何。 在刘季来之前,项梁已经对他使用了十多次察言观色,全都失败了。 刚好刘季过来,系统终于提示使用成功了—— “姓名:萧何 体力:70 武力:60 智力:89 政治:92 统御:71 职位:沛县主吏掾。 人物背景:目前是秦国沛县县令属吏,主管群吏进退,与刘季等人为友。” 项梁刚看完萧何的信息,一大片弹幕就飞了起来。 “卧槽!萧大人就是牛逼。” “666,汉初三杰已经出来一位。” “话说这属性是不是有点偏低,我萧丞相应该政治拉满的。” “楼上的,萧何此时不过一小吏,后面应该会慢慢涨的吧。” “对面这精神小伙就是刘邦?” “他是刘邦?萧何不是叫他刘季么?” “楼上的多读书,刘邦原名就叫刘季!” “2333,秀啥优越感。” “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为啥你这么秀。” “梁哥,快看看刘邦的属性!” “梁哥快杀了刘邦这小人。” “是啊,梁哥快干掉这个未来最大的敌人。” “你们在做梦,项梁现在是阶下囚,怎么杀?” “楼上说得没错!你们太天真了,梁哥现在戴着手镣脚镣,又没项羽那种神力。” “太难了,明知对方是未来大boss,却干不掉。” ……… 项梁正要去看刘季,没想到刘季主动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 刘季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没有看囚犯的那种感觉,反而客气地和项梁说道:“项梁,我听说过你,你就是那个项燕将军的后人。我叫刘季,今日你到了我们沛县,放心!沛县的大人们都会卖我个薄面。” 萧何和另外一个秦国小吏都对刘邦的表现感到很疑惑,萧何打断他道:“你莫要在此满口大话。上面让沛县派人随行押送钦犯项梁,我与县令大人商议之后,决定派你前去。” 刘季听完脸色顿时变了:“我不去,迫害义士的名头我刘季不能背。” 项梁见刘季称赞自己为义士,虽然知道刘季这是表面仁义,心里还是有些许感叹。 刘邦分别看了看萧何和项梁的眼色,坐在亭边的石板上,一只脚踩上石板搭着手臂,嘴里叼着芦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要管这些,这是县里下的命令,你不去也得去。”萧何一甩衣袖,背对着刘季说道。 “萧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就非我刘季不可了。你就不能派其他人去吗?”刘季吐出嘴里的芦苇,站起身来追问。 第二十章 沛县 “如今楚地刚刚平定,沛县有很多流民涌入,其中不乏一些齐国探子和逃来的乱兵,县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又不忙,你不去谁去?”萧何看不过刘邦整日游手好闲,想让他多干事。 “我怎么不忙了?卢绾,你说说,我忙不忙?”刘季推了推一旁的卢绾,使了使眼色。 卢绾会意,尬笑一声和萧何说:“大哥这些天正和我走街串巷,摸查齐国探子的踪迹。萧大人,我们也没闲着啊!” 萧何白了二人一眼:“行了,别跟我在这贫嘴了。刘季,你们快带犯人去县狱吧。” 刘季和卢绾只得带着项梁离开了,路上项梁朝刘季使了二十多个察言观色,都失败了。 “刘季,你为何称我为义士?”项梁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刘季笑了笑,说道:“项梁兄,你的事迹我听卢绾说过了。景睿那种人,杀得好!我刘季平生就爱结交仁义之士,项梁兄,在下敬你!” “我不过只是报了家仇而已,还有国恨未报!”项梁望着刘季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刘季叹了口气,问项梁道:“天下纷乱已久,若能使天下凝一,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这不是好事么?项梁兄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你未曾经历我经历的事,莫劝我大度!”项梁不耐烦地说道。 他和刘季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一个是楚国落魄贵族,一个是底层的普通百姓,如今靠人脉进了秦国治下的一个小县当差。 他们看问题的方式和方法也不同,对未来的规划也大相径庭。 二人正说着,不知间已到了县衙大狱。 门口站着两个县兵,卢绾上前和他们办了交接手续,刘季便领着项梁进了大门。 “刘季,你来啦,人犯带来了吗?”几人刚进牢门,一名狱吏上前说道。 刘季和这狱吏很熟络,指了指项梁:“在这呢。” “哦,你就是项梁。赵伦,带他去甲字牢房。”狱吏望了望项梁,朝着身后一名狱卒吩咐了一声,便又和刘季交谈了起来。 “刘季,刘兄!你看我这过几日去会稽办案,我都早半个月就和萧大人说好了,让夏侯婴驾车陪我去。你再挑县里其他人呗。”狱吏商量的语气和刘季交涉。 刘季一点也不肯退让:“不行。我要去咸阳,必须让夏侯婴驾车,要是换其他人驾车我就不去了。” “行吧!但是我年前托你办的事儿……” “放心!兄弟的事,我刘季必须办得妥妥地。” “好,那就这么定了。改明儿我请你去樊哙那吃狗肉!” ……… 刘季和那狱吏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出了县狱大门。 卢绾和狱卒赵伦将项梁送到甲字牢房,项梁一路上对卢绾使用察言观色失败无数次后,终于成功了。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 姓名:卢绾 体力:87 武力:79 智力:73 政治:77 统御:81 人物介绍:刘季的发小及同窗,与刘季同年同月同日生,与刘季形影不离。” 系统刚读出卢绾的信息,弹幕便飞了起来。 “666,高祖的同乡。卢绾这属性也不错!” “刘邦这帮沛县班底里,卢绾和刘邦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吧。” “卢绾对刘邦忠诚度估计快满了,梁哥应该拉拢不来了。” “讽刺的是,对刘邦最忠诚的卢绾,在刘邦统一天下大杀功臣后,畏惧之下逃亡匈奴,还被匈奴封为东胡卢王!” “刘邦,假仁义,不能和他当兄弟。” “真想看看刘邦的属性。” ……… 弹幕正在争论,一声系统声再度响起,正是项梁一直对那狱吏使用察言观色,在失败99次后终于成功了。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曹参 体力:90 武力:84 智力:81 政治:82 统御:87 职位:狱掾 人物介绍:沛县狱掾,专管县里难管的人物,在县城中颇具影响力。个性豪迈、粗中有细,和刘邦意气相投。非常喜欢刘季慷慨大方,善恶兼收的个性,把刘季当成最讲义气的兄弟。” “叮!【察言观色(变异)】升级!当前等级lv:04。 【察言观色(变异)】lv:04:可读取70(+3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读取成功率30(+5)%。” “卧槽!牛逼啊。” “没想到这狱吏竟然是曹参!” “不懂就问,曹参是谁?” “楼上的,曹参你都不知道?萧规曹随的成语你听过没?” “曹参啊,是刘邦兄弟里文武双全的一位。” “前期担任刘邦帐下步兵的主将,汉朝建立后,他更是在萧何去世后担任了丞相。” “话说这狱掾到底是什么职位?这么多牛人都担任过,之前的曹咎,还有这个曹参。” “狱掾,就相当于一个县里副监狱长的职位吧。” “这怎么玩?刘邦手下全是能人,属性也都很均衡。项梁那边的不是智力低,就是统御政治什么的低。” “不要忘了梁哥可是项羽的叔叔!一个项羽,打你这一群!” “匹夫之勇罢了!” “项羽,有勇无谋。” “匹夫?你以为项羽只会无脑冲锋?楼上的王者农药玩多了吧?” “项羽有勇无谋,多读读史书吧!” “在秦末这个时代,项羽和韩信都是军事上的天才,可惜二人都是政治上幼稚!最终被刘邦玩死!” ……… 看着弹幕上争论得越来越激烈,项梁却是不管他们,靠在墙边坐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能怪项梁瞌睡多,他现在是阶下囚,除了睡觉以外,也就能用用察言观色了。 项梁忘了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刘季和曹参、卢绾一同来到甲字牢房,准备带项梁上路。 “夏侯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刘季,卢绾。你们上路吧。”曹参打开牢门对他们说道。 “曹参,我和卢绾走了,家里二老烦劳你多照料了!”卢绾和一名狱卒押着项梁出来,刘季拱手对曹参说道。 “都是兄弟,你们放心吧!”曹参点了点头。 曹参送几人出了县狱大门,门口一辆囚车早已在此等候。 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车夫从上面侧身跳下来,对刘季说道:“刘大哥!我们走吧。” 刘季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默契一笑,随后刘季让秦兵在前面带路,囚车队伍很快便再度出发。 第二十一章 相面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我快吐了!”项梁已经忘了察言观色是多少次使用失败了。 刘季和夏侯婴的属性信息他怎么也读取不了,夏侯婴驾驶的囚车跑得非常快,项梁还有点头晕想吐。 别说项梁了,就是押送队伍里这些秦兵,也都跟不上夏侯婴这车速。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秦兵抱怨夏侯婴的车技。 “大家再坚持坚持,这人犯是要带到廷尉那里去的,若是耽搁了,按照秦律我们都是要定罪的。”夏侯婴停下囚车,对众人说道。 “大秦法令之严,我等如何不知?只是你这车驾得太快了,我们用两条腿的跑,跟不上啊。”一名满脸横肉的秦兵歇了口气说道。 夏侯婴还要和他争论,刘季站出来说道:“行了,大家伙儿停下来原地歇一会儿。” “刘大哥,这……”夏侯婴犹豫不决。 “听我的,歇会儿。放心,我早年在张耳门下当门客时,曾去过咸阳,此地到咸阳大概五六日便到了。”刘季拍了拍地上的杂草,席地而坐。 一名秦军老兵闻言,按住腰间的剑紧盯着刘季:“什么?你是张耳的门客!张耳可是我大秦的通缉犯,你速速道出张耳下落,否则我便要将你也押回咸阳!” “住手!你干什么。”卢绾望见那秦兵欲对刘季发难,连忙挺身挡在刘季身前。 只见刘季面不改色,拉开卢绾,对众人说起了他少年时的经历。 原来刘季少年时期仰慕魏国公子信陵君魏无忌的事迹,后来他有能力西行至魏国各地时,信陵君已故去多年。曾经是信陵君门客的张耳也在招纳门客,刘季多次随同张耳出外游历,刘季给张耳做了几个月的门客,两人交情深厚。 “人脉还是重要啊!看来刘季这人脉比较广,认识的能人很多,难怪能在秦末起义爆发后迅速拉起一帮人马。”项梁心中暗自叹道。 “原来刘兄竟有如此丰富的经历。”刘季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年少的事迹,秦兵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刘季取出包袱里带的他老家丰邑托人寄来的枣子,分给众人吃,一边吃一边说:“张耳和我是兄弟,但我如今为秦国当差。忠义不能两全,我要是知道他的下落,肯定劝他自首。” 项梁看着刘季在这拉拢人心,也只能听之任之。 “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赶紧上路吧!”夏侯婴催促道。 “好嘞,兄弟们,上路。”刘季已经和这些秦兵混熟了,和他们称兄道弟。 众人大约行了六七里路,快看到城邑了,只见一辆马车迎面而来。 “吕公,前面有一队秦兵,似是押着什么要犯。”马车上的仆从远远望见项梁他们的队伍,和身旁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不要多管闲事,我们绕过去。”这个叫吕公的中年男子说道。 “可是他们直往我们这过来了。”仆从面露难色。 原来是刘季望见吕公的马车华丽,断定他定是一号人物,于是过来搭话。 “众位官爷,不知道在下哪里冲撞了各位,要拦住在下的车驾?”吕公拱手作了一揖。 刘季上前问道:“我见先生车驾华丽,想来定是大户人家。如今东方战事未停,富绅皆往秦地避之。何以先生竟急急忙忙反奔东南而去?” 吕公尬笑一声,有点嫌弃刘季多管闲事:“哦,在下是去沛县欲投奔旧友,老家尚有妻女,我甚为思念,故而有些匆忙。” 刘季点了点头,又说:“原来你是要去沛县啊,我们不久前刚从沛县过来。我叫刘季,沛郡丰邑人。” “在下吕文,字叔平,砀郡单父人。幸会!”吕公没有直视刘季,回了句话,眼神却直往项梁这边看。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探知到目标人物【吕公】正在使用【相面术】观察宿主!” 而此时项梁那边的弹幕也刷了起来—— “牛!这是刘邦的未来老丈人。” “相面,古代这些资历老的家伙就喜欢给人看相,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楼上的,你不信的东西不代表没有。” “如果看相能看出一个人的命运,一切都是定好了的,那大家都不努力了吧,反正也没用。” “兄弟们,我被绿了,孩子不是我的。我感到人生好迷茫,背叛和愤怒,我真的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了!” “楼上的666,牛头人必死。” “心疼一波,女人多的是,兄弟看开点。” “不要放弃啊,我不信命。” “是啊,我命由我不由天!” “跑题了各位大佬………” ………… 吕公望着囚车里的项梁左看右看,一会摇头一会叹气:“奇哉怪哉!老夫相面无数,却如何都看不出足下的命格!” “此人名叫项梁,乃是楚将项燕之子,秦国的钦犯。”卢绾介绍道。 刘季听吕公如此说,不禁来了兴趣,问吕公:“那请吕公为我项兄看看,此去咸阳可否躲过这一劫?” “原来是项燕之后。我观你面相虽只有四十岁之寿,黑雾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祥云之气。”吕公捋着胡须一边打量着项梁的脸一边说道。 “我就说嘛,项兄你吉人自有天相。此次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项兄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小弟我啊!”刘季倚着囚车和项梁又扯起瓜皮来。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项梁随口打发了刘季,又对吕公使用起了察言观色。 “——叮!【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 “【察言观色(变异)】使用失败!注意!【吕公】探知到宿主技能【察言观色】!” “项梁公子,你为何一直盯着老夫的脸看,莫非你也懂相面之道?”吕公疑惑地和项梁大眼瞪小眼。 “奥,在下不懂。可否和吕公请教一二?”项梁正好借机问道。 “可我们还要去咸阳……”夏侯婴提醒道。 “不碍事!我也有兴趣想听听,时间还来得及的。”刘季应允了,这些秦兵已经把刘季当作老江湖,相信他的经验,也答应了给一柱香的时间。 “人曰命难知。命甚易知。知之何用?用之骨体。人命禀于天,则有表候于天……” “天庭保满,地稞方圆。”天庭指的是上额,地稞指的是下额。古人看相,就是人的面部分为三部分,上部为天,中部为人,下部为地。人、天、地各有象徵,天部(上额)主要是表徵早年的运气,以及天赐的丰厚………” 第二十二章 双刃 “谢吕公教诲,梁受益匪浅。”吕公大致讲了些相面的基础理论,项梁全部都记在了脑海里,转而向吕公拜谢。 “———叮,获得顶级相面师【吕公】传授相面术基础,【察言观色(变异)】技能经验+55!” “———技能【察言观色(变异)】升级为【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LV:01:可读取10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40%。” 项梁没想到和吕公一番讨论,居然有这么个意外之喜,然而面对自己扑朔迷离的命运,兴许许只能聊以自慰。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项梁和刘季一行人终究还是到了咸阳。 刘季招手示意赶着囚车的马夫夏侯婴停下来,望着眼前的渭水,朝项梁拱了拱手道:“项兄,到这我已不能再送了,保重。” 项梁顺着渭水往北望去,只见一座庄严肃穆的宫殿耸立在眼前,远远望去外城城楼上旌旗飞舞,这应该就是秦国的都城咸阳了。 只见一队身披黑甲全副武装的秦兵走过横桥,朝项梁他们迎面走来,一个精瘦的高个子男人在两名壮如猛牛的秦兵的簇拥下来到项梁面前。 项梁望着他的眼神,只见那人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凶狠之色,像一头狼盯着自己的猎物般看着项梁。 “你就是廷尉要的人?不知道你有什么价值,值得这么大费周章。依我看,你们这些六国余孽,不如直接就地处决来得干净。”那人良久方才开口说道。 项梁见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怒怼道:“你是何人?秦王杀得尽天下英雄吗,况且该如何处置我也轮不到你这秦国的看门狗来决定!” “大胆!你这贼子竟敢如此辱骂阎乐大人,看我不好好教训你!”那人身旁的胖脸秦兵朝项梁大声呵斥,怒目圆瞪着项梁就要拔出腰间的秦剑。 刚要动手,被阎乐身旁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秦兵拦下来,“赵成,不要冲动,他是廷尉大人要的人,得罪了廷尉大人恐怕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熊,你闪开。我要亲自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阎乐拔出腰间佩戴的匕首,推开这个叫杨熊的高大秦兵,来到项梁面前。 阎乐用匕首挑起项梁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廷尉那里我自有办法交代。” “呵呵!有种就打开囚车和我身上的手镣脚镣,咱俩单独练练?”项梁不屑道。 “哈哈哈哈~好,这可是你自找的。赵成,你且先给他枷锁取下。”阎乐朝身旁这个叫赵成的胖脸秦兵使了个眼色。 “———叮!【赵成】为宿主解开【手镣】【脚镣】,体力恢复正常。” “———当前体力:70 姓名:项梁 武力:75 智力:71 政治:75 统御:73 技能【明察秋毫】Lv:01 【投石】Lv:2 【双手剑】Lv:01 【弓箭术】Lv:02 【马术】Lv:02”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赵成 体力:76 武力:69 智力:60 政治:39 统御:55 人物背景:秦国中车府令【赵高】的弟弟。” “———使用技能【明察秋毫】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杨熊 体力:78 武力:72 智力:69 统御:78 人物背景:秦国名将【杨端和】的同族侄子。” 项梁之所以敢和阎乐单挑,除了对他十分厌恶之外,也是读取了他们三人的信息,心里有把握。 “———使用技能【明察秋毫】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阎乐 体力:82 武力:73 智力:71 政治:70 统御:70 技能:【黑白双刃】【淬毒】 人物背景:秦国中车府令【赵高】的女婿。” 项梁刚读取完三人的信息,就见到弹幕又在热议起来。 “好家伙,这是捅了赵高亲戚的老窝了,上啊梁哥,我支持你,给他们往死里打!” “呔!阉人,吃某一刀。” “楼上的,赵高可不是太监,人家可是有女婿,太监怎么可能有女婿?” “没准是人家收的义女,或者在进宫之前生的呢,嘻嘻!” “赵高这女婿阎乐武力和梁哥低不了多少,梁哥能赢吗?” ……… 项梁还没来得及享受取掉身上枷锁的自由感,阎乐已然挥动着匕首朝他功来。 项梁往后闪身一躲,只见阎乐身子扑了个空。 阎乐也是战斗经验丰富,赶忙稳住身形,反手握着匕首往回拉来,直刺项梁右臂。 项梁没有武器,只能抄起地上的手镣抵挡。 “~滋滋滋” 匕首划过手镣窜出一阵火花,项梁左手扯起另一只手镣上的铁链,反手朝阎乐砸来。 就在那铁链砸中阎乐之际,阎乐突然从袖中伸出另一柄匕首挡住。 项梁见阎乐使出双刃,立马跳到一旁与阎乐拉开距离,双手同时挥动起手镣。 见项梁两手铁链舞得密不透风,阎乐暗自震惊,没想到项梁也是双手剑。 项梁率先发起进攻,这两条铁链在他手中一进一退,互相接应,如同两条蜿蜒爬行的蛇让人摸不清轨迹。 阎乐架起两把匕首交叉抵挡,堪堪挡住了项梁的一击。 然而阎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两条铁链已经缠绕住他的两柄匕首。 项梁催动力量使劲一拉,将阎乐拉至身前,猛地踢出一脚。 这一脚正中阎乐小腹,将其踹飞出去。 阎乐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接着侧身挥动两把匕首一前一后朝项梁袭来。 项梁见他身法诡谲,不敢大意,立刻将左手的手镣朝阎乐砸去。 “———叮!技能【投石】使用成功,目标被击中额头,目标陷入【晕厥】状态。” 只听阎乐头上的铁盔发出咣当一声响,阎乐霎时便被砸晕了过去。 “———叮!成功击败【阎乐】,咸阳声望+1。 技能【双手剑】熟练度+20,技能升级——— 【双手剑】Lv:02:使用双手握单柄剑时攻击+2,双手使用两柄剑时攻击+5。 技能【投石】熟练度+15。” “梁哥,666啊!” “干得漂亮,这阎乐在梁哥面前玩双手剑,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话说这次是把赵高一党得罪得死死的了,梁哥刚到咸阳就干件大事。” “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我估摸着按秦朝严苛的律法,梁哥之前犯的事也逃不过去,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 ……… “阎乐大人!!” “快保护阎乐大人,你们几个,看住犯人。杨熊你快去找医师。”赵成和一众秦兵的呼喊声将项梁从一阵弹幕和系统提示声中拉回来。 第二十三章 嬴政 “让开,让开!廷尉大人驾到。” 一声暴喝,镇住了一众慌乱的阎乐手下。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来到众人前面缓缓停下,那车夫穿着黑色布衣,满脸横肉,刚才那个如震雷般的声音就是来自于他。 车夫先开马车车帘,只见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低头侧身走出轿子,在车夫的搀扶下了车,朝杨熊和赵成等人喝止道:“无能之辈,老夫叫汝等去接要犯,不想汝等却在此私斗。按律当斩。” “啊~~这,廷尉大人饶命。”赵成赶忙跪地求饶。 杨熊也说情道:“李斯大人,阎乐、赵成是中车府令赵大人的人,还请网开一面。再者,要犯项梁乃楚人,阎乐与其相斗,亦非私斗,大人明鉴!” “荒唐!而今楚国已为我大秦所灭,楚国子民亦是我大秦的臣民。罢了罢了,汝等这般狭隘心胸,自是无法理解。”李斯摇头叹道。 “没想到我项梁区区一无名之辈,竟然劳动李斯大人大驾亲自来提审。”项梁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叫李斯的人,凭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和系统弹幕的议论,不由得感慨起来。 随即朝李斯使用了无数次【明察秋毫】,终于在失败99次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李斯 体力:80 武力:55 智力:91 政治:92 统御:78 人物背景:曾为【吕不韦】舍人,现官职为秦国廷尉,法家学派。” “———读取高阶历史文臣信息成功!奖励【明察秋毫】经验+10!” “你就是项梁?非是我要见你,跟我来便是。”李斯打量了一番项梁,随即招手让随从将项梁带走。 在李斯的带领下,项梁也是真正进入到了这咸阳宫中,平整的官道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穿过一排排巍峨高大的石柱,来到一面宽阔高大的台阶前停下,这里应该就是咸阳宫前殿了,马车无法通行只能步行而上。 李斯的马车却并没有停下,转了个弯朝着右边有着石虎雕塑的方向驶去。 项梁跟着李斯的马车来到一座偏殿,李斯让仆人押着项梁下了囚车,沿着台阶缓步上了殿内。 这偏殿虽然不似正殿那般金碧辉煌,但也绝非普通的地方。一阵风拂过,只见丝帘后人影攒动,定是这偏殿的暗卫。 放眼望向主座那高台,只见上面坐着一人,高鼻阔耳、英气非凡,眉宇间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气吞天下的气势。 “王上!项梁带到!”李斯朝那人俯身作揖,十分恭敬。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 项梁接连使用了无数次明察秋毫,都无法读取那人的信息,不过从李斯对他的称呼来看,此人应该就是秦王嬴政了。 秦王嬴政也是察觉到了项梁的异样,双目凝视着项梁,项梁顿时感受到一股威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叮!目标人物散发王霸之气,宿主行动力—30,各项属性—1,在王霸之气结束后恢复正常!”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不仅震惊了项梁,更是激起了弹幕上许多人热议。 “沃的天!秦始皇终于出来了吗!” “楼上的!政哥此时还没有称始皇帝,还是秦王。” “祖龙威武霸气!大秦万年!” “政哥哥好帅!我想嫁政哥哥!” “颜粉滚粗!” “政哥,快灭了你眼前这个人,他会带着他的侄子灭了你的大秦。” “二五仔!你想让梁哥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 项梁顾不上看弹幕这些人的评论,又将目光投向了秦王嬴政堂下站立的几位大臣。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在对着一名身材魁梧身着文官服饰的老年男人使用了99次【明察秋毫】后,终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内史腾 体力:70 武力:93 智力:88 政治:79 统御:90 人物背景:本名韩腾,曾率兵灭亡韩国,现官职为秦国内史。” “王上!项梁乃楚将项燕之子,且曾率兵抵抗我大秦,应当处死。”内史腾望了一眼项梁,朝秦王嬴政奏道。 “内史腾此言谬矣!方今王上六国已灭四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王上欲使六国之人皆为我大秦臣民,对六国旧臣实行怀柔之策。且内史亦曾为韩人,今复为我大秦股肱,臣窃以为王上应收项梁为己用,以彰王上恩德!”内史腾对面的一位头戴方巾的中年男人当即反驳道。 “扶苏!你觉得王绾之言如何?”秦王嬴政望向那中年男人身前的一名衣着华丽的公子问道。 这位扶苏公子回道:“父王,儿臣以为丞相所言甚是。以德报怨,方显父王之胸怀,六国之人无不感念。灭其国易,收其心难!” “灭其国易,收其心难。”秦王嬴政反复念着这句话,看向扶苏的眼里多了几分欣慰,没想到平日里经常跟自己最反感的儒生来往的扶苏,竟能看到这一层。 秦王嬴政继而又问向另外两位大臣:“冯劫,冯去疾。卿等以为如何?” 只见冯劫先站出来说道:“丞相之策太过宽容,六国贵族素来嫉恨我大秦,若是令其担任我大秦要职,久之必胜祸乱。依臣之见,应迁其族人至百越之地垦荒修路,使之与越人两相钳制,我大秦再出兵定可一举平定百越!” 冯去疾也俯身回道:“臣附议!” 秦王嬴政盯着项梁良久,问道:“项梁!汝虽为楚人,可今日楚国已覆灭,楚人已皆为我大秦国民,孤已命羌廆将军筹军备战,择日大军出发南征百越。汝可愿带领族人去百越之地?” “呵呵!秦国虽强,却难降伏六国之人心,百越之地多瘴气毒蛇猛兽,我料定此必是你们秦人折戟之地!”项梁笑道。 内史腾闻言怒斥道:“项梁!王上宽仁,汝非要找死,我定会成全汝!” 秦王嬴政打断内史腾,看向项梁眼中充满了不屑:“项燕将军为国战死,孤敬佩其忠义。孤今日已得到奏报,燕国已灭,王贲率我大秦锐士直逼齐国都城。待灭了齐国,下一个便是百越,再接着就是你们这些六国贵族,我大秦如今已有百万雄师,尔等又如何兴起风浪?” “你纵有百万虎狼之师,也杀不尽天下反抗你的人。不仅我项家与你秦人有国仇家恨,六国之人也迟早会对你的秦国群起攻之。秦法严苛,人皆胆寒,百姓有苦不敢言,待到你死之后,你的大秦定会覆灭!”项梁慷慨陈词,他早已不惧任何人,就算眼前之人是千古一帝。因为他此刻不仅是一名穿越者,更是项梁! 第二十四章 扶苏 “———叮!恭喜宿主记忆恢复100%,获得原主人项梁全部能力及属性!”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与秦王嬴政辩论,获得称号‘舌辩家’,称号效果:与目标人物对话时,有一定几率说服对方,说服对象若为己方阵营,目标人物忠诚度+1!” “———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150万,在线人数达到200万,粉丝数突破50万,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一阵系统提示声音飘过,将沉浸于和秦王嬴政论道的项梁拉了回来。 “孤不想多费口舌了,李斯,项梁此人就交给你审讯了。”秦王嬴政看了一眼李斯,后者会意,点头示意随从将项梁带离偏殿。 “完了!梁哥激怒了秦王,这下要噶了!” “其实我觉得两个人都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还是梁哥有猪脚光环,秦王都说不过他,估计那个称号效果已经起作用了吧?” “相信梁哥福大命大,一定能活下去!” “梁哥,还有一次抽奖机会,赶紧用啊。” ……… “———叮!是否使用抽奖机会?” “是!” 一阵转盘声音结束后,转盘终于停了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铁布衫】!【铁布衫】:一次性增益效果,使用后可免疫所有物理攻击,持续时间3分钟!” “牛啊!” “666!梁哥简直是欧皇!” “话说铁布衫这bug都有,会不会也有金钟罩?” “这简直是开挂!召唤师,你的光辉时刻是什么?我的光辉时刻就是———开大招的时候!” “楼上的跑错片场了,蛮族之王?” ……… 弹幕上聊得火热,而项梁则被李斯带到一处牢房。 李斯示意让左右随从先回避,撇了撇他的八字胡,来到项梁身前。 “我李斯其实也是楚人,项梁,我知道你对秦国、对秦人有着国仇家恨。但如今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秦王有意放你一马,你又何苦激怒秦王,自寻死路呢?” “李斯!你不用和我套近乎,说吧,嬴政想让你问我什么?”项梁看李斯话里有话,故意问道。 “秦王是想知道,你在战场上和蒙恬将军交手时,所使用的可是法术?”李斯见项梁识破,索性开门见山问道。 项梁没想到这蒙恬还真是事无巨细,把战场上的小细节都汇报给了秦王嬴政,这系统的道具确实厉害,超越了凡人的认知,也难怪嬴政将它当成了法术。 见项梁默认,李斯紧接着问道:“哦?既是法术,汝可否展示一番?” “我倒是想,可我已没有法器了!”项梁无奈地摇头,火龙符本就一次性道具,而且是抽奖获得的。 “汝可会其它法术,求仙问卜,长生之术如何?”李斯半信半疑地看着项梁。 项梁摇了摇头,感慨道:“秦王正直壮年,竟已开始想寻了些长生之术,世间哪有长生之人?” 李斯一再追问:“项梁,汝若从实招来,还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我真没有,我根本不会什么法术!”项梁被李斯缠着问烦了,没想到竟然是火龙符这道具使自己被秦王嬴政盯上了。 “罢了!我就说世上哪有什么仙人道术,都是一群装神弄鬼的方士而已,我得回去禀明王上!”李斯转身,摇了摇头离开了牢房。 李斯走后,项梁面前走上来三个大汉,其中一人手持烧得通红的铁烙玩味地看着项梁:“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你最好和李大人交待了吧,我怕你接下来会受不了!” “滋滋滋~”那人将滚烫的烙铁烙在项梁的身上,发出一阵皮肉烤焦的味道。 项梁却是丝毫未露出痛苦的表情,后者满脸惊讶地看着项梁,只见那烙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 “———【铁布衫】使用成功!当前剩余持续时间2分59秒。” 项梁掐准了时间使用了铁布衫,使自己免受一苦。 “我还不信了,我方锐在这天牢里使用过无数刑具,多少人最后都乖乖求饶,其中不乏一些道士方士。你们两个,给我继续用刑!”这人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项梁。 三个人轮番对项梁使用了各种刑具,他们没有想到项梁居然真的刀枪不入,于是方锐急忙让身旁的一人去向李斯回报。 “我有紧急之事回禀廷尉大人,劳烦通传。”前去回禀的人匆忙赶到廷尉府,来到李斯的书房前,向门口的书童说道。 那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翩翩公子和李斯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往书房这里走来。 “李必,汝如此匆忙前来,却有何事?”李斯望向那人和书童问道。 “廷尉,是关于项梁的事.....”这个叫李必的人看了眼李斯身旁的公子,犹豫了一下。 李斯看出了李必的意思,于是朝身旁之人躬身行了礼后介绍道:“你面前的是当今大秦王上的公子,扶苏公子,汝但说无妨。” 李必将狱卒使用各种刑罚对项梁无效的事如实说了,扶苏听完后微微一笑:“此人倒也有趣,李大人,带我去见一下这个项梁吧。” 就在李斯带着扶苏前往大牢的路上时,此时狱中项梁的【铁布衫】持续效果也到时间了。 “不疼!”项梁咬着牙,只见眼前的狱卒还在不停地挥舞着鞭子在他身上抽打着,项梁身上也逐渐出现了很多伤痕。 “小子,继续嘴硬啊,你身上的伤痕怎么修复不好了,我看也只是个道行浅的妖人罢了。”那狱卒咧着嘴狞笑着,手上的鞭子更加大了力度。 项梁咬着牙根,最终还是没坚持住,牙口崩得生疼,身上的伤痕处不断有血渗出来。 项梁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他恍惚间看见了项燕、项渠朝着他走来。 “父亲,大哥,我怎么又见到你们了?是我快不行了吗?”项梁努力想睁开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项梁!你这就要放弃了吗?你难道忘了父兄惨死,国仇家恨了吗?”“项燕”眼睛直勾勾盯着项梁,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梁,吾儿项籍以后还要拜托你抚养成人,你怎可在此屈辱而死?”“项渠”一把抓住项梁的脖子怒吼着。 项梁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来气了,又望见薄筠的身影在远处一脸幽怨地望着他:“梁,我会等你回来。” 只见薄筠的身影渐渐隐入黑暗之中,继而又走出一位身穿现代服饰和薄筠长得很像的女子,朝着项梁伸出手去,项梁用尽力气也伸出一根手指,只见那女子手中突然射出一道白光,钻入了项梁眉心。 “项燕”和“项渠”的身影顿时开始扭曲,化成了两卷旋涡随即消失了,而项梁终于从那股窒息感中恢复了过来。 “住手!骆甲。扶苏公子要见项梁,方锐、骆甲,你们还不退下。”李斯的一声斥责声将项梁的意识拉了回来,项梁缓缓睁开眼看向来人,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 “咳咳咳~,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你就是扶苏公子吧?”项梁干咳了两下,喉咙里终于一股湿润用上来,缓缓说道。 扶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正是,你也读《诗经》?” 第一章 入局 “扶苏公子倒不像他老爹秦始皇,宽厚仁慈,可惜我们梁哥,铁布衫效果过期了,受苦了!” “是啊!梁哥受苦了。” “心疼的兄弟萌把‘心疼’打在公屏上” “话说这铁布衫的效果只有三分钟,就算李斯的府邸离这里很近,就算狱卒骑马,也不会这么快赶来吧?” “我大秦帝国藏龙卧虎,你以为的小角色可能是名垂青史的人物!” “是的,楼上说的没错。刚才听李斯喊这个狱卒喊骆甲,这个骆甲可是历史上帮灌婴训练郎中骑兵,打败楚军的人才。” “666,楼上科普帝!我刚去问度娘了,难道另一个是李必?不然他不可能速度这么快!” “系统,我要举报,有人开瞬移挂了,” ……… 此时弹幕正在热议,项梁瞥了眼弹幕然后就对眼前几人分别使用了察言观色。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李必 体力:90 武力:73 智力:79 统御:88 技能:【骑射】、【骑兵训练Lv5】”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骆甲 体力:88 武力:75 智力:73 统御:83 技能:【重骑】、【骑兵训练Lv6】”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方锐 体力:83 武力:80 智力:60 统御:38 职业:典狱长 技能:【痛苦荆棘】、【夺命锁】、【刑具专精】”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 项梁读取了这三人的信息后,又想看看扶苏的信息,没想到使用了几十次【明察秋毫】还是没有成功! 项梁没想到小小的秦国大牢居然有这么多人才,这个李必的技能是【骑射】,和自己的技能【骑术】不太一样,骆甲的技能则是【重骑】。可以说有这二人在,完全可以训练一支强大的骑兵,只可惜二人在自己的对立阵营,而且这个骆甲刚才差点用刑具把自己打死。 这个方锐倒是没见弹幕科普,看来不是历史人物,不过华夏几千年历史,史书上没记载的人多如牛毛。 项梁之前和秦王嬴政的对话,不仅获得了‘舌辩家’的称号,还觉醒了原宿主项梁的全部记忆、属性和能力,于是查看了自己的信息。 “———当前体力:48 姓名:项梁 武力:82 智力:79 政治:83 统御:82 称号:舌辩家 技能【明察秋毫】Lv:01 【投石】Lv:2 【双手剑】Lv:02 【弓箭术】Lv:05 【马术】Lv:03” 项梁终于恢复得了原来的属性,武力突破了80点,弓箭术和马术也恢复了宿主之前的水平。 项梁缓过神来,回答扶苏之前的问题:“《诗经》我只是略读过一些,我自幼读的是我楚国忠臣屈原的《离骚》《九歌》。” “哦?却是为何?”扶苏有些疑惑。 “《诗经》十五国风,为何没有我楚国国风?没有其它原因,周王朝历来视我楚国为‘南蛮’,我楚国臣民为他周天子镇守南方多少年,开疆拓土功劳不输列国,然而人心中的偏见就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也休想搬动它!”项梁说到此处,不由得情绪激动了起来。 扶苏听完,明白项梁在含沙射影,于是说道:“我大秦不是周王朝,我父王乃是大秦百年难得一遇的雄主,他的胸怀不是你我能企及的,我相信他的心中只有天下百姓,没有六国之民!”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在下相亲眼所见,你们秦国兵将杀良冒功,致使我下相无数百姓无辜惨死!”项梁又想起了下相祖屋被烧毁,项超全家上下除了项庄无一幸免的场景,顿时怒火涌上了头。 扶苏知道两人之间的立场不同,仇恨一时难以化解,但是有些误会必须解除:“此事我已听羌廆将军说过,杀良冒功依我大秦律乃是重罪。羌廆将军已查明,屠杀下相百姓冒领军功的乃是刚投降的楚军兵将,羌廆将军早已按律将带头将领处以车裂之刑,其余参与者尽皆连坐!” 项梁闻言惊愕不已:“不可能!” 见项梁不肯相信,扶苏安抚道:“楚人虽众,也不乏奸佞之徒。” 真相虽然残酷,但项梁不得不面对,扶苏的言外之意他已经明白了,秦人中也有很多善良的人,可见扶苏从秦国兼并六国以来,一直在致力于消弭这道国与国之间的无形壁垒。 抛开立场不谈,扶苏给项梁的感觉就是很亲和,从内到外的正气凛然,如果不是两人有着国仇家恨,二人倒真可能做朋友。 “———叮!技能【明察秋毫】自动触发!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人物名:扶苏 体力:77 武力:66 智力:88 统御:55 魅力:99 人物背景:秦王嬴政长子。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有着近乎完美的人格魅力。” “———叮!系统成功读取高阶历史人物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55!” “———叮!技能【明察秋毫】升级,【明察秋毫】LV:02:可读取15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41%。” 项梁和扶苏都注视着对方,扶苏眼中不断闪烁着光芒,那种渴望对方读懂自己的内心的心情十分迫切。 “李大人,我要带走项梁!”良久,扶苏终于鼓起勇气找李斯要人。 “公子!项梁可是王上指定要的钦犯,若王上问起来,在下不好交待啊!公子三思。”李斯没想到这个扶苏公子往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如今却如此坚决。 扶苏一甩衣袖,脸上浮起愠怒之色:“本公子要项梁当我的公子属官,为我大秦调教出一位人才。李大人,不要忘了你曾经亦是那位大人的舍人!至于父王那里,我自会去说服他,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 李斯闻言额头上不禁冒了几滴冷汗,扶苏口中的那位大人,正是秦国之前的相国,把持朝政十多年的权臣吕不韦,后来因为与嫪毐之乱有牵连被流放,最终被逼喝下毒酒自尽。而李斯刚入秦时,在吕不韦手下做了很长时间的官,可以说是吕不韦的心腹幕僚。 虽然李斯后来投靠了秦王嬴政,但嬴政心里可能还是会因此对李斯抱有戒心。 李斯知道扶苏这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和自己作对。李斯师承法家学派,与一向主张重儒轻法的公子扶苏本就不和,如今扶苏更是公开从自己手底下要人,二人已无再和解的可能。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在下只能如实禀明王上!”李斯叹了口气,低头拱手行礼时瞥了一眼扶苏。 “此事是李大人职责所在,请便!”扶苏说完便让人放了被关押的项梁,二人上了马车,直往公子扶苏的府邸去了。 第二章 冬猎 “多谢公子相救!”项梁此时对扶苏多了几分感激之情,若不是扶苏强行从李斯手上要走他,他不知道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天牢中待多久,自己肯定就要被方锐、骆甲他们折磨死了。 扶苏看了眼项梁,微微一笑:“项梁,你可知我为何救你?” “公子扶苏,仁德之人,救在下定是慈悲之心大发,梁钦佩之至!”项梁夸赞起了扶苏,扶苏却不在乎这些虚名。 扶苏摇了摇头说:“慈悲?非也。这乱世人心未定,欲定乱世,先定人心。若人心思定,人人安居乐业,纵有造乱生事者,不过匪寇,易破耳!” 项梁没想到扶苏作为一个古人,眼光还是非常超前的,扶苏的策略就是让人人吃饱穿暖有工作,这样社会就安定了。而扶苏不仅救了自己还要自己当他手下一个小官,也就给了自己的工作,即使心里还怀念着旧国,在秦国的体制下待时间久了,长此以往下去也会被磨平志气。 好你个扶苏,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呀。项梁心里暗自想着,现在寄人篱下,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子,我们到了。”马车车夫的声音打断了项梁的思绪。 项梁跟着扶苏径直穿过公子府大门和前厅,来到一处院子,只见这院子中间是个大水池,里面种满了荷花,荷叶旁不时还有几条鲤鱼溅起水花,而院墙旁则种满了各种品种的竹子。 “这里俨然如一座江南园林,这内院及内房也类似我楚地之风,公子好品味!”项梁一边欣赏景色一边称赞。 “呵呵,项梁,我母妃本就是楚人,我身上可也流着一半楚国的血脉!”扶苏向项梁解释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二人来到了扶苏的书房前,只见一名书童打扮的人站在门口,朝扶苏躬身行了行礼道:“公子,儒家的经典我已整理好放在书案上了。” “甘罗,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扶苏朝他点了点头,后者望了一眼项梁后随即转向东边客房去了。 “什么!这书童居然是甘罗?那个十二岁为相的甘罗?”项梁闻言不由得暗自咋舌,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说服赵王为秦国取下十几座城池,因功被封为上卿,没想到功成身退后居然甘心在扶苏这里当一名书童。 项梁望着甘罗的背影,连忙朝他使用了十多次【明察秋毫】,无一例外全都读取目标信息失败了。 扶苏看出了项梁的不解,和项梁到书案前席地坐下后说道:“甘罗与我亦师亦友,我二人经常在此研读诸子百家经典,谈论天下大事。” “公子带我来此,莫不是也要坐而论道?”项梁不知扶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项梁,你可知道昌平君?”扶苏淡淡地问道。 项梁点了点头,昌平君他自然知道,就是自己去率军救他,非但没救下来昌平君自己还被蒙恬击败。 扶苏抚着额头说道:“昌平君本为我大秦丞相,亦是我舅父。后叛逃楚国致使李信二十万大军伐楚失败,而后更是被楚人拥立为楚王。我亦受其牵连,朝中本来与我亲近的大臣纷纷远离我,就连我父王,也不似往日对我那般信任了。” “可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项梁摆了摆手问道。 “我已派人调查过了,你的生母是秦人,你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项梁,我想扶持你当我大秦的将军,我要向父王和百官证明,我们虽有楚人血脉,亦可为大秦效力。”扶苏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别开什么国际玩笑了,我项梁是楚人,我父兄皆死于秦军之手,我不可能当你们秦国的爪牙的!”项梁觉得扶苏还是太理想化了,这之间的恩怨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化解的。 “项梁兄,若你能助我,我定能开辟出一个盛世。待到那时,我定亲自与你一起去令公令兄坟前祭拜!”扶苏说完,居然扑通一声给项梁跪下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公子,人各有志,还请不要如此。”项梁赶忙扶起扶苏,他也有些为难。 “我可以为公子府上属官,平日帮公子处理处理公文,但若让我为秦将杀我楚地子民,我宁死不从!”项梁再三权衡后给了扶苏答复。 “哎~~我大秦以军功升迁最快,以项梁兄之才当在疆场上大展拳脚。”扶苏摇了摇头,对于项梁的决定十分惋惜。 在扶苏的公子府上,项梁每日除了帮助公子扶苏处理一些繁杂的公文,还在书房和扶苏、甘罗等人研究地理风水以及兵书、儒家、墨家、法家等理论,闲暇之余也练了练剑术,项梁的双手剑愈发熟练了。 日子就这样飞快过去了,这一年很快就结束了。这日外面白雪皑皑,项梁正在书案前烤着炭火认真研读《春秋左氏传》,却见扶苏拍了拍他肩膀打断他:“项梁兄,先别看了。今日是腊祭,我要回栎阳一趟,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是腊祭?有这个节日吗?”项梁盖上炭火喷熄灭了炭火,转而疑惑地看向扶苏。 “腊祭就是打猎祭祀神灵祖先,祈求家宅人畜平安。依我大秦律,严禁民众无端聚会和饮酒,今日却是个可以与项梁兄开怀畅饮的日子!”扶苏和项梁解释完就拉着项梁出门。 项梁笑道:“有酒有肉,我陪你去便是了!” “我知项梁兄剑术绝伦,不知箭法如何,今日定要让我开开眼!”扶苏命人牵来两匹好马,带上弓箭便和项梁与一众随从出城直往栎阳而去。 栎阳,是秦国旧都。后来商鞅主持修建了咸阳城,秦国迁都咸阳。而这栎阳则逐渐人口外流,现在多是当地土人和老秦人在此居住。 当下正值隆冬时节,又有大雪覆盖山林,正是打猎的好时节。城外的木屋前每家每户都在架起火堆烤肉,老秦人围在一起饮酒作乐,载歌载舞。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为首两人各骑一匹黄膘马,腰挎宝弓,正是扶苏和项梁。 “公子,此处有野兔的粪便!”一名随从翻身下马,查看了雪地里一处草窝后朝扶苏回报道。 “快放猎犬,赶出猎物!”扶苏一声令下,随从们牵着的大黄狗全部脱缰而出,跑到雪地里四处搜寻着野兔的踪迹。 “汪汪汪……”几条大黄狗钻进一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的灌木丛,紧接着就见一只肥硕的野兔蹦出来,拼命往树林深处逃去。 “快追!”扶苏策马朝着野兔奔逃的方向疾驰过去,项梁和一众随从紧跟其后。 众人跟着进了林子,只见林子里的其它动物纷纷被吓得四散奔逃。扶苏张弓搭箭,一箭射中方才那只野兔,随从纷纷喝到:“彩!” 项梁则是双腿夹住马腹,抬起手中硬弓瞄准了一只雄鹿,骑马追着它来到其侧面,而后迅速从背上的箭壶中取出一支箭搭上,飞出一箭射去,正中那只鹿角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鹿钉在了树上。 第三章 阳春 “彩!”扶苏带头喝道,其他随从也纷纷跟着叫好。 “———叮!技能【弓箭术】升级,当前等级Lv06。技能评价为良好。\/若技能评价升为优秀,有概率获得额外附加效果!” 项梁箭术水平又上升了一级,这次冬猎正好刷一波弓箭术的经验。想到这里,项梁掉转马头又盯上了一只野猪,催马追了过去。 “嗷~~”伴随着一阵虎啸,另一只马队突然出现在项梁右侧。 项梁拍了拍坐下发抖的黄膘马,安抚道:“好马,不怕不怕。载我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何人?” 项梁座下宝马被虎啸声吓得呆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后扬起马蹄载着项梁跃过了一堆灌木丛来到另一侧。 只见一位身披银甲红袍的女子正在地上惊恐地爬着,而在她不远处,女子的坐骑已经被一只凶猛的老虎咬断了脖子。 那老虎迈着步子,张着血盆大口往她走来,女子的几名女随从被老虎吓得呆在了当地,不敢上前保护她。 眼看老虎离女子越来越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一声暴喝:“呔!那大虫,你敢来吃我吗?” “嗷~~”那老虎被这声音吸引,像是能听懂似的,转身望向来人,来人正是项梁。 只见这老虎龇着牙,两只前爪俯低准备发起攻击,项梁张弓搭箭先发制人。 “嗖!”这一箭带着破空声,与飞扑过来的空中的老虎迎面撞上。 “————叮!使用技能【弓箭术】命中目标,技能评价为【优秀】,附带效果:麻痹(持续时间3秒)” 只见那老虎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僵直,从空中摔落下来。老虎的身体由于惯性仍向项梁这边砸来。 说时迟那时快,项梁连忙侧身一躲躲过了老虎庞大的身躯。 这老虎落地之后,狠狠地用铜铃般的大眼瞪着项梁,不断低喉着。 “嗷~~”那老虎一个助跑,朝项梁猛扑过来,项梁侧身一个猛拉长弓,搭上箭矢蓄足了力道,这一箭划破空气带着强劲的气流直接贯穿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后者直接被贯穿了颅骨。 “已经安全了,姑娘。起来吧!”项梁射杀了老虎后,走到那银甲红袍女子跟前,俯身伸手拉起她。 只见那女子缓缓抬起头,用一双谁可见怜的大眼睛望着项梁,她精致的小脸上沾了两道泥印,擦了擦脸后,只见其神色慌张之余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叫白雪,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女子轻启红唇问道。 项梁刚要自我介绍,却被赶来多扶苏等人打断:“项梁兄!没事吧?我等坐骑被那虎啸震住,一时瘫软在地,赶到此处时虎啸已经消失了。莫非是项兄射杀了此虎?” 扶苏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老虎尸体,又转头望向这位名叫白雪的女子:“白雪,你不在栎阳宫里,何以跑到此处打猎?” 白雪白了眼扶苏:“王兄,秦法哪条规定只许你们男人狩猎,不许我们女子狩猎了?” “还嘴硬!若不是方才项梁兄救了你,我还不知道今生能不能见到你!”扶苏斥责道,眼中却满是宠溺。 扶苏转身朝项梁介绍:“这位是我的王妹,栎阳公主。项梁兄,方才真的多亏项梁兄及时出手,扶苏感激不尽!” “王兄,项梁公子,我们还是先回我的栎阳宫里吧。我要设宴款待项梁公子,亲自致谢。”栎阳公主朝二人说道。 栎阳公主的随从牵来新的坐骑给她骑上,与项梁、扶苏一行人回到了栎阳宫。 “666,梁哥刚才射死了一只保护动物。” “原来野外的老虎真的这么凶啊,吓死人了!” “那是,楼上的,你以为是动物园里的胖虎吗?” “,话说这栎阳公主居然名字叫白雪,那岂不是成了白雪公主?” “梁哥哥刚才英雄救美,白雪公主会不会芳心暗许?” “说正事,梁哥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忘记看系统提示了。” ……… 幸好弹幕提醒了一下项梁,项梁赶紧看了眼还没消失的系统消息————“成功击杀猛虎,获得成就【射虎】。【射虎】:使用弓箭攻击动物类目标时有一定几率使目标致残!” 栎阳宫,项梁和扶苏被栎阳公主请到了自己刚修建好的乐曲台,众人来到自己的坐席纷纷落座,桌上摆满了肉菜和美酒。 项梁和扶苏互相推杯换盏,正说话间,只听一声清脆的击筑声传来,乐曲台上的帘子缓缓打开,一名身穿一席白衣的中年男人正抱着筑,缓缓拨动上面的琴弦。 随着旋律的加快,男人身后的屏风中转出来一位身穿洁白的宫纱的美女,那美女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项梁看得有些呆了,没想到这栎阳公主竟有如此倾国倾城之姿。她的肌肤洁白如雪,真似一尊雕塑的白雪公主,真是人如其名。 栎阳公主的脚步轻快而绵柔,绝美的容颜和舞姿看得台下一众人全都痴了。项梁喝着酒听着音乐看着舞蹈感觉上了头,当即诗兴大发,想要上台赋诗一首。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项梁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又看过一路走来看到的战争过后的景象,感慨之余把这首诗吟诵出来。 此时台上的乐师也渐渐将曲调一变,附和着项梁的诗弹奏起来。栎阳公主听完全诗后,竟能将其配上乐师的曲调唱出来。霎时间,一诗一歌一筑,三人的影子在乐台的宫灯下相互辉映,至此艺术已成。 “好诗!好诗!此诗诗体新颖,句子也实为当世罕见!项兄,你去过塞外匈奴之地?此诗句非戍边将士不能题之。”扶苏一边拍手夸赞,一边疑惑道。 “额……我年少时曾随父亲前往赵国,去过李牧将军镇守的云中,在那里我亲眼看过戍边将士的艰苦生活。”项梁见状急忙解释道。 只见栎阳公主从乐台中心款款走来,向项梁躬身行了一礼:“今日多谢项梁公子相救,方才听公子所作诗句精妙绝伦,原来公子也是高雅之人。” “哈哈哈~~兄台可是项燕老将军的公子项梁?项家世代为楚将,我已有所耳闻。今日见公子文采亦斐然,日后我可要时常向兄台讨教。”那名击筑的乐师边走边说道。 项梁连忙朝他使用了十多次【明察秋毫】,却全都失败了。 “不敢当。敢问足下大名?”项梁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这名乐师,只见他额头上还有烙铁烙上的“囚”字,如果是普通的囚犯,不可能出现在栎阳宫里,看起来他和栎阳公主的关系还挺亲密。 栎阳公主抢先介绍道:“他就是燕地有名的乐师,高渐离。现亦是我的曲艺师父。” 高渐离见栎阳公主望向项梁的眼神和当初遇见自己时一样,不由得醋意大发:“今日诸位未尽兴,就由在下与栎阳公主合奏一首我的新曲吧,此曲名曰《阳春》,请诸君静听。” 第四章 白雪 高渐离击筑,栎阳公主歌舞,为众人又献上了一场华丽的视听盛宴,项梁和扶苏已喝得烂醉如泥。 天色渐晚,众人便各回住处歇息。栎阳公主也早早回到了寝宫,关上了宫门,等到侍女都退下了,她打开阁楼上的窗子,随后一道黑影踏着轻盈的脚步飞身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高渐离,他一进来就和栎阳公主抱在一起。 短暂温存后,高渐离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问向栎阳公主:“阿雪,今日我在乐台,见你对那项梁似有一些钦慕之情?” “阿离,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么,我的人也早就是你的了,你何以如此疑我?”栎阳公主伸手握住了高渐离的命根子反问道。 “那倒是,若不是与我交合,你现如今仍是瘫痪之人,今夜看我如何收拾你!”高渐离猥琐一笑,伸着双手就往栎阳公主胸前抓去。 原来此前二人初遇时,高渐离教栎阳公主击筑,两人互相倾心,随后激情迸发进行了交欢,在二人激情后,没想到栎阳公主久治不愈的下肢瘫痪病好了,现在已经能站立行走如飞。 扶苏在栎阳过完了腊祭后,便要回咸阳公子府去,留项梁在栎阳宫一段时间,项梁也乐于结交高渐离这个朋友,便答应了。 临行时,扶苏笑着问项梁:“项兄,栎阳美不美?” “额,公子是问人还是地方?”项梁不解。 “项兄心里自是知晓,下次见面时你要成为我妹夫也未尝不可,哈哈哈!”扶苏说完便骑马大笑而去。 “王兄休要胡言,我与项梁公子只是朋友。”栎阳公主急得直跺脚,却见扶苏已经走远。 原来扶苏带自己来栎阳,是想撮合自己和这栎阳公主。只是扶苏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已和高渐离好上了,在这乱点鸳鸯谱。 “公主美貌自是倾国倾城,然项梁心中已有所爱之人,我观公主与高渐离似是……”项梁还没说完,便被栎阳公主打断了。 “项梁公子别乱说,我与阿离感激不尽。”栎阳公主慌忙低声说道。 项梁闻言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栎阳公主,没想到她与高渐离竟然是地下恋情,两人虽极力隐瞒,还是被项梁看出来了。 “栎阳宫外有一座空宅院,还请项梁公子往那里住下。喜梅,你带项公子前去。”栎阳公主望向自己的贴身侍女,朝她使了个眼神。 “是,公主。”侍女喜梅弯腰点了点头,又向项梁躬身作揖。 “公子,请。”喜梅叫来一辆马车,示意项梁上去。 项梁上车后,喜梅也跟着进了去。按说秦国虽然开放,但一女子怎么能随意和自己坐一个车轿,看来是这栎阳公主有意为之。 “喜梅,你家是何地?” “家里几口人,可有叔父兄长?”项梁和喜梅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 此时弹幕上也飘起大片评论——— “欧买噶!你是在查户口吗” “我受不了了,梁哥。你玩尬的是吧?” “梁哥,这侍女长得也不错啊,不说像栎阳公主那般美貌,搁现代也算艳压群芳了,梁哥你就把她收了吧!” “后宫滚粗,人家梁哥是纯爱战士!” “此时薄筠薄姑娘正在窗前望着远方,口中唱着:我的公子又在何方?” “,整活大师!话说这薄姑娘又是谁?” “楼上新来的吧,新进直播间麻烦点点关注,梁哥粉丝多了系统奖励多多,以后战绩自然就超神了,精彩不断不要错过哦。” ………… 二人到了宅院,安顿好项梁后,关好房门的喜梅连忙俯身请求道:“项公子,我有一事请公子相助。” “又来?你们这是闹哪出。”项梁被她们搞得一头雾水。 喜梅解释了原因,原来这喜梅早年和一名叫虞少卿的男子私下结为了夫妻,还育有一个七岁的女儿。这事她一直瞒着栎阳公主,栎阳公主便让她来侍奉项梁。 “公主若是知道我欺瞒她,定会赐死我。我死后,请公子带我的女儿逃离这里,到江南寻我夫君虞少卿。”喜梅说完便痛哭着跪在了地上。 “你先起来,以栎阳公主的脾气,她不会这么心狠吧,你又是她的贴身侍女,她怎么会这么做呢?”项梁反问道。 没想到喜梅却坚决不肯起来:“奴婢求项公子了!” 项梁最受不了软磨硬泡,只好说道:“我答应你,只是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到何处去找她?” “她叫虞小月,现在胡亥公子的府上。”喜梅的眼神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随后又消失了。 “在胡亥公子府上?那我如何带她走?”项梁面露难色。 喜梅这时却提醒道:“项公子乃是扶苏公子属官,且与扶苏公子的交情不菲,可让扶苏公子出面向胡亥公子要人。” 这一夜,项梁与喜梅秋毫无犯,项梁脑海中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对项家的未来谋划,到了下半夜终于困意上头昏昏睡了过去。 一阵公鸡报晓声叫醒了项梁,项梁睁开沉重的双眼,外面天已大亮,起来却发现喜梅已经离去,项梁无奈叹了口气准备出门逛逛这栎阳县,顺便看看秦地的风土人情。 走到一处矮桥前时,只见桥对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一名身受重伤的白衣中年大叔保护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从屋顶跳下来,又有十多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杀手紧接着追了过来。 “盖聂先生,不要管我,我秦舞阳有负于荆轲兄弟,荆轲兄弟死后我已不想苟活于世。秦王要抓的是我,不要因为我白白送了你的性命。”只见那穿囚服的人急匆匆地说道。 “不要自暴自弃,接应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白衣中年大叔说完,转身甩手飞出一剑,贯穿一名黑衣杀手的胸膛后将其击落河中。 项梁不由得惊叹这人的剑术之高,此招需要极高的内劲和力道,方能催动剑径直发射出去。 而那十多名黑衣杀手见状仍不畏惧,组成一个奇怪的阵型将二人紧紧围在中央。 “不好,是七杀阵!”名叫盖聂的中年男人暗道不妙,握了握手中的宝剑,准备死战。 项梁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只听见远方传来一阵击筑声,那乐声传入耳中,项梁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暖流灌入。 “———叮!正在受到乐曲《阳春白雪》的增益影响,移动速度+10!回复速度+5!” 突入其来的系统提示将项梁拉了回来,望向那七杀阵中,只见听见乐声的盖聂和秦舞阳也精神一振,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高渐离和栎阳公主带着二十多名亲卫赶到。 “公主!我们是赵大人属下,奉命前来捉拿要犯秦舞阳,还请公主莫要阻拦!”见栎阳公主前来,黑衣杀手的头目直接自曝身份。 “哼!赵高这个阉人,本公主的封地还轮不到他来管!惹恼了本公主,杀你们如同杀几条咬人的狗,他赵高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栎阳公主扬起马鞭指着他骂道。 第五章 诀别 “统领!怎么办?若是完不成任务,大人回去定不会放过我等。”一名刀疤脸黑衣杀手问道。 黑衣杀手统领却大手一挥:“撤!” 眼见危险已经解除,盖聂、秦舞阳上前向高渐离、栎阳公主道谢。 “若不是高兄与栎阳公主及时赶到,盖聂与秦舞阳今日难逃一死。”盖聂收剑入鞘,朝高渐离和栎阳公主二人拱了拱手。 “久闻燕赵之地有一剑术大家名叫盖聂,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项梁打断几人,走上前来称赞道。 “高兄,这位是?”盖聂看了一眼项梁,转而问向高渐离。 “盖兄,这位是楚国项燕将军之子,项梁。项兄,这位是盖聂先生,这位是秦舞阳。”高渐离给众人介绍完,示意众人边走边说。 盖聂拱手敬道:“原来是项将军的公子,失敬!” 项梁跟着几人前往栎阳宫,栎阳公主吩咐随从带盖聂和秦舞阳去疗伤,此时项梁的弹幕正疯狂热议。 “我勒个豆!居然是我剑圣盖聂盖大叔,大叔,你的小庄呢?” “楼上的,秦时明月看多了吧,还卫庄,卫庄是虚构人物。” “2333,虽然但是,盖聂这剑法也太帅了吧。刚才听秦舞阳说,盖聂一人击杀了三十多名杀手,这武力值已经很厉害了。” “秦舞阳不是荆轲刺秦王时,那个怂货吗,直接被我政哥的王霸之气吓尿了。” ……… 盖聂和秦舞阳休息好后,项梁与高渐离、栎阳公主一起来看望他们,秦舞阳受了点轻伤只需休息静养就好,盖聂受的伤很重,至少需要七八天恢复。 见到项梁等人前来,盖聂连忙起身想要迎接,栎阳公主示意盖聂不必多礼,高渐离扶盖聂躺了下来,项梁问道:“盖聂先生,你和秦舞阳为何被赵高派来的杀手追杀?” “当年我和荆轲一同来到秦宫向秦王献上燕国督亢之地的地图,想借机刺杀秦王嬴政。不想那嬴政竟也有武艺傍身,且所负之剑为历代秦王所传鹿卢剑,此剑剑气威力无比。荆轲所持乃徐夫人所铸匕首,虽亦锋利无比,然被鹿卢剑剑灵压制,随后秦王嬴政身边贴身卫士赶来,荆轲不幸被杀。当时我欲冲过去徒手格杀嬴政,却被三名卫士擒住,非是我秦舞阳懦夫,实在是刺秦王之举太过艰难!”秦舞阳向众人讲述着当年荆轲刺秦的真相,众人听完都唏嘘不已。 “荆轲兄弟与我乃莫逆之交,我得知荆轲遇难,悲愤万分。然听闻秦舞阳与荆轲一同赴秦,却独活秦舞阳一人,我便动身入秦来寻秦舞阳。得知秦舞阳被发配前去修秦王陵寝,我便于途中救下他。我二人一路逃至栎阳,得知高兄亦在栎阳,便留书信在一农户家中,托其转交高兄。不曾想这之后农户报官泄露了我二人行踪,之后便是遇到各位了。”盖聂说完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此次入秦可谓十分凶险。 “按秦法窝藏犯人处连坐,那农户自然要去报官,只是这栎阳县令及时向栎阳公主汇报消息,我才得知二位在此。”高渐离解释道。 “那赵高是如何得知二位在此?杀手来得如此之快,莫不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项梁提醒道。 此时另一边咸阳胡亥公子府中,一名黑袍人急匆匆地赶到偏厅,正向面前一名身穿宦官服饰的男人汇报消息。 黑袍人解开衣帽,露出一张清美的脸庞,原来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栎阳公主的侍女喜梅。 “赵大人,我已取得高渐离密通贼人的证据,栎阳公主和高渐离私通的事我亦可做人证。还请大人放了小女!”喜梅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后者却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胡亥公子年岁尚幼,你女儿稍长公子几岁,公子时常喜欢与之玩闹。若你要带走她,我可不知如何与公子交待。” “赵高!你答应过我的!待我完成这次任务,你就放了我女儿。你如今竟然出尔反尔!”喜梅闻言冷眉倒竖,怒瞪着他。 赵高却不慌不忙,安慰她道:“不要急,你不是还没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吗?” 喜梅闻言收回了袖中本要露出的短刀,她朝赵高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走出了大门。 只见门口赫然站着两名黑衣蒙面人,而自己刚才居然没感受到他们的杀气,如果刚才自己要对赵高动手,恐怕不仅杀不死赵高,自己更出不了这个门。喜梅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赵高身后的房梁上又跳下来两名黑衣高手。 项梁的提醒终于让栎阳公主怀疑起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喜梅,众人和栎阳公主一起等着喜梅回来准备审问她,只是没想到和喜梅一起来的,还有秦王嬴政。 “喜梅!果然是你,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出卖我?”栎阳公主怒瞪着喜梅,情绪十分激动。 “公主!喜梅对不起你,我骗了你,我其实是赵高手下的杀手,早就受命潜伏在你身边。公主对我的恩情,我此生难报,只是我有难言之隐,不得已为之,今日喜梅只有一死赎罪!”喜梅说完露出袖中短剑朝着自己脖子抹去。 秦王嬴政身边的护卫以为喜梅要刺杀嬴政,第一时间拔出剑来格挡,却见喜梅已经自杀而死。 “倒也是个烈女,拖下去埋了!”秦王嬴政淡淡地说了一句,两名卫士拖着喜梅的尸首便下去了。 栎阳公主和项梁等人来不及悲伤,却见秦王嬴政走上前来怒斥栎阳公主道:“白雪!寡人早已将你许配给王贲,你何敢与高渐离厮混在一起?” 栎阳公主哭着说道:“我与阿离真心相爱,父王你为何将我当作政治筹码,逼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死去的母妃吗?” 秦王嬴政想起了自己曾经最宠爱的王妃丽姬,又见栎阳公主如此执拗非要和高渐离在一起,他虽然十分心痛,但为了建立一个大秦帝国需要王贲这样的大将,为了笼络功臣的人心为了天下,他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决定要拆散这对鸳鸯。 “高渐离,你可知罪?传寡人王令,高渐离于栎阳公主寝宫偷看栎阳公主,犯轻薄之罪,判高渐离矐刑!”秦王嬴政一声令下,众卫士上前将高渐离拿下,带去大牢受刑。 “王贲将军已凯旋回朝,齐国已降,寡人将于庆功宴上定下王贲与栎阳公主的婚期,择日完婚!” “其余人等,暂且一概收入栎阳县大牢,听候发落。”秦王嬴政说完便拂袖气势汹汹地乘车而去。 “连累各位身陷囹圄,白雪有愧,白雪定会想办法救各位出去。各位,就此别过。”栎阳公主伤心欲绝,擦了擦眼泪,毅然决绝地上了去往咸阳宫的马车。 突入其来的变故让项梁他们都愣神了,事到如今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六章 隶书 咸阳宫,栎阳公主跪在地上哀求着秦王嬴政:“父王,都是白雪的错,是我引诱高渐离在先。父王若是要惩罚就罚我吧,求父王你放了阿离!” “住口!你怎能如此不自爱,那高渐离与寡人年岁相当,且是逆贼荆轲同党。你身为大秦公主,竟与囚犯勾搭在一起,真是丢尽了寡人的脸!”嬴政望着台下的栎阳公主怒斥道。 栎阳公主闻言,掩面泣道:“若无高渐离,我双腿恶疾难以痊愈。偌大的栎阳宫,夜晚冷冷清清,是他的琴声填补了我空虚的心灵。我此生早已认定他,非他不嫁!” “反了反了!寡人已令将高渐离施以矐刑,你宁可跟着一个瞎子,也不要你父王,不体谅我是吗?”秦王嬴政勃然大怒,他厌恶这种感觉,少年时他的生母赵姬要情人嫪毐不要他,现在栎阳公主不顾自己这个父亲非要和高渐离在一起。 秦王嬴政此时对高渐离等人杀心已起,没想到此时扶苏竟也赶来向他求情。 “父王!白雪和高渐离只是朋友,我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苟且之事。”扶苏本是好心劝说,但却不知此时的话却是火上浇油。 “扶苏,你问问你这个妹妹,她自己做的事她还不敢承认吗?”嬴政看着这两个儿女,生在帝王家是他们的命运,但见子女不成器无法托付大业,嬴政不由得十分头疼。 扶苏看了一眼栎阳公主,见后者眼神有点躲闪,只得转而向嬴政求情:“今六国已灭,欲使天下归心,父王须善待六国之人,请父王对高渐离、项梁等人从轻发落!” 嬴政眉头紧锁:“扶苏!六国之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收服的,你要知道,此乃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扶苏见劝不住嬴政,只好作罢:“请父王三思!” 嬴政按了按身后的太阿剑,思虑了一会儿从王座上起身说道:“高渐离已施矐刑,暂留宫中为寡人作曲。秦舞阳乃荆轲同党,发往云中充作徭役修筑边塞。盖聂、项梁由各自属地狱掾核查所犯之事,依我大秦律处置!” 扶苏和栎阳公主知道这已是秦王嬴政所做的最大让步,也不再多说,只好各怀心事退下了。 栎阳县大牢,栎阳县狱掾看完诏书,向项梁、秦舞阳、盖聂三人宣读完了秦王令,项梁这边系统的弹幕已经飘了起来。 “秦舞阳要被发配去修长城了吗,好惨,听说修长城的人十去九还。那谁,孟姜女的丈夫不就是修长城累死的吗。” “有我离哥惨吗,高渐离被施矐刑,双眼被熏瞎了,这刑罚是残忍。” “盖聂和梁哥要找找关系,让属地的刑法官汇报时多写点好事。” “话说这狱掾就是刑法官吧,之前的蕲县狱掾是曹咎,沛县狱掾是曹参,这栎阳县狱掾不会也是名人吧?梁哥快看看他的信息。” “666,进来这里感觉像回家一样,真的超喜欢这里,这里个个都系人才。” “楼上的,你电瓶车电瓶没了。” “我去,窃格瓦拉!” “2333,打工系不可能打工的!” 项梁朝着栎阳县狱掾使用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终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司马欣 体力:87 武力:77 智力:72 政治:71 统御:79 人物官职:秦国栎阳县狱掾\/与蕲县狱掾曹咎交好。” 项梁没想到他居然是司马欣,这次系统提示后面“\/”又有文字,而系统还是没有播报出来,难不成这系统内部也存在bug? 这时司马欣已让狱卒押走秦舞阳,对着项梁和盖聂说道:“尔等运气好,齐国已灭,六国归一。秦王法外开恩,不然尔等早就被判株连之罪了。你们赶紧各自修书一封回家乡,让家里人找找当地官吏说说情,让其在写回文时斟酌一番,看能否减罪吧!” 盖聂当即说道:“我在榆次之地未犯法令,也未与人结仇,若是要定我的罪名,就依劫囚之罪来定吧。” 司马欣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项梁,项梁说道:“司马狱掾宅心仁厚,秦法严苛,你却能变通执行。我看你当一个狱掾真是屈才了。” “你认识我?”司马欣见项梁直接说出他名字,感到十分疑惑。 项梁见状只好解释说:“哦,我在蕲县时,与蕲县狱掾曹咎一见如故,结为至交好友,曾听其提起过司马狱掾的大名。” 司马欣见项梁认识自己的好友曹咎,态度又变好了很多:“项兄,回文没那么快,还要委屈你在此多待几日。” “———世界消息!秦齐之战,齐国投降,六国尽归于秦。战国时代结束,进入大秦王朝时代。” “———叮!当前宿主所在地为大秦领土,若以楚国名义参与二十人以上行动,会被认定为‘反贼’,惩罚未知!”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项梁一阵迷茫,未来的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可否请司马狱掾为我准备些纸笔?”项梁朝司马欣拱了拱手问道。 “恕在下才疏学浅,不知项兄所需纸笔为何物?”司马欣闻言疑惑不已。 项梁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个时候纸和笔还没有发明,自己上哪去找,于是问道:“司马狱掾,就是用来书写之物。” 司马欣恍然大悟,命人取来竹简和刻刀给项梁,项梁刻了半天才刻几个字,而且写的是简体字,司马欣等人根本不认识。 “小篆太难写了,这竹简和刻刀也太麻烦了。”项梁本身就是现代灵魂,就算是得到了原宿主本身的记忆和技能后,也只会写楚国文字,在扶苏府上还没当几天小吏,秦国小篆还没认全,就因为这几日发生的事被关押在这里,如今要写一封书信都很艰难。 “司马狱掾,可否请你为我寻些羊毛、毛竹杆、颜料和白丝绫来?”项梁心中已有办法。 “项兄,我这就命人去取。方才你所书这几个字,字体简便优美,比小篆更易书写,项兄真乃奇才也。”司马欣一边欣赏着项梁刚才刻的几个字一边赞叹道。 过了一会,狱卒将项梁所需物品找来,项梁将羊毛绑在一根细长的毛竹杆上,制作成了一个简易的毛笔,蘸着黑色颜料在白丝绫上畅快书写着,不一会就写好了一封信。 “妙啊!此物若是能改进一下工艺,在我大秦各官吏之间推行,必能大大提升公文行文之速!”司马欣拍手称赞,他此时对项梁已是钦佩不已。 项梁就着剩下的黑色颜料又拿一条白丝绫给蕲县的狱掾曹咎写了一封信,之后项梁便将两份写好字的白丝绫卷好交给司马欣:“还劳烦司马狱掾将这两封信分别交与扶苏公子和曹咎。” “项兄放心,我让人骑快马送去。项兄所创这字体与书写之物可有名称?”司马欣将信交给一名狱卒后,对项梁问道。 项梁指着手中的毛笔说道:“此物名为‘毛笔’,可用羊毛、狼毛制成。羊毛者,称为羊毫笔;狼毛者,称为狼毫笔。至于这字体,我如今乃囚犯之身,形同奴隶,且此字体可用于各级官吏之间行文,就叫它‘隶书’吧!” 第七章 江湖 扶苏公子府,扶苏收到项梁寄来的信很是疑惑,便与甘罗打开白丝绫来研究。 “此字体十分简便,易于书写。还有这名为毛笔之物,在白丝绫上用来书写,也就项梁兄这奇思妙想方能想到。我要奏明父王,此法可于军中、各级官吏间推广!”扶苏看完信先是一阵赞叹,而后研究起来信的内容。 项梁在信中请求扶苏到胡亥公子的府上,将喜梅的女儿虞小月救出来,又在信中多称赞盖聂剑术,让扶苏想想办法也救一下盖聂。对于自己项梁则只字不言,自己受喜梅遗托必须尽力完成,而对盖聂则是朋友间互相照应。 扶苏和甘罗对视了一眼,扶苏说道:“我与赵高素来不合,今受项梁兄之托,又不得不办。甘罗,你替我走一趟吧。” 扶苏想起了自己的王弟胡亥,如今才五岁,秦王嬴政却让赵高来做他的师父,扶苏担心胡亥会走上歪路。 胡亥公子府,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正在和一个小女孩嬉闹,赵高在一旁看护,一名黑衣杀手跳到赵高身旁跪禀道:“大人,喜梅已经自杀。栎阳公主与高渐离私通之事被秦王知晓,如今已被秦王关了禁闭,择日下嫁王贲。” “很好!王贲,本督主有意拉拢你,你此前一直不肯表明态度,如今我为你送来这一份大礼,看你收是不收!”赵高玩味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她正是喜梅的女儿虞小月。 赵高走上前去打断二人,朝小男孩躬身说道:“公子,玩乐时间结束了,该做功课了。” “不要!不要!我还要和小月玩。小月,我们来玩骑木马吧。”胡亥不顾赵高,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向虞小月。 “公子,你若功课有荒废,王上问起来恐怕不仅会责罚我,还会减少公子玩乐的时间。”赵高说完,只见胡亥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打转,呼之欲出。 “小月,你先下去和苍狼叔叔学习剑法吧。”赵高看向了一旁的虞小月,朝她瞪了一眼,后者感到畏惧,与赵高身旁的黑衣杀手退下了。 “大人,扶苏公子派甘罗前来求见。”名叫苍狼的黑衣杀手带着虞小月刚离开,一名仆从进来向赵高通报。 “甘罗?他来做什么。”赵高正疑惑间,甘罗已经来到内院,朝胡亥和赵高各行了一礼。 甘罗开门见山说道:“扶苏公子命我前来,是想让我从赵大人这里带走一个人,此人乃是栎阳公主贴身侍女喜梅的女儿,虞小月。” “赵高人微言轻,自是不敢忤逆扶苏公子的意思。然虞小月乃是胡亥公子的玩伴,扶苏公子若是执意带走小月,恐怕胡亥公子要哭闹不休了。”赵高闻言便想拿胡亥的身份来搪塞甘罗。 甘罗却直言道:“喜梅本是栎阳公主贴身侍女,却因背主而死,其中缘由赵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赵高还在故作镇定,他的原本计划是等栎阳公主出嫁时,再将虞小月作为陪嫁侍女送给栎阳公主,让虞小月潜伏在王贲身边作为一个暗子。只是如今甘罗来强行要走她,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想到这里,赵高态度变得异常坚决:“喜梅是何人?赵高属实不知,小月乃是我从民间收养的义女,我遇到她是孤零零一个人,至于其生母是谁我自是不知。” “义女?赵大人不是有一位义女赵蔓,已经嫁给阎乐了,如今何以又收一位?”甘罗反问道。 “赵高乃是宦人,自是想多收些义女义子,好为我以后养老送终。”赵高解释道。 甘罗此时说出一句话直击赵高要害:“若是王上知道赵大人府上经常收留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久而久之难免会对赵大人生疑,还是将人交给甘罗带走,以证大人清白。” 甘罗的话赵高仔细品味后,想起那个瞪他一眼就会令他发抖的男人,秦王嬴政最忌惮私自豢养门客和死士的人,如今虞小月身份已经被知晓,恐怕自己手底下那帮死士也有暴露的风险,干脆就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扶苏,等以后时机到时再启用不迟。 “赵高对王上忠心不二,若是王上因此生疑,赵高可将义女小月献出。”赵高虽然不甘,但目前也只好妥协。 胡亥公子府练武场,苍狼正在教其剑法,虞小月手中木剑刺得不准,苍狼正要指导,察觉到有外人来了,立刻纵身跳到一根木头柱子后遁去。 甘罗刚走进来,也是察觉到一丝气息,望向柱子所在方向,那气息却转瞬即逝。甘罗于是走到虞小月跟前,笑着抚摸虞小月的头发:“好一个灵动的女娃,你可愿跟我离开这里?” 虞小月望着眼前这个这个陌生面孔,正犹豫不决间,又瞥见后面赵高阴狠的眼神。 虞小月打了个冷颤,连忙跑到甘罗的怀里:“我要我娘亲,我想娘,呜呜呜~~” “你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小月别太伤心,我带你去找你父亲吧!”甘罗语气中满是心疼,这个才七八岁大的女娃在赵高这里吃了不少苦。 甘罗带虞小月离开胡亥公子府之后,直奔江南去寻找其生父虞少卿去了。 另一边,扶苏完成项梁托付给他的这件事后,便进宫面见秦王嬴政,向其介绍项梁发明的毛笔与隶书。 嬴政大喜道:“往日七国文字各不相同,今天下一统,当统一文字。各地均以小篆作为郡属官文,隶书可于各县级推行。这毛笔也是书写便捷,务必迅速推广,扶苏,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扶苏见嬴政心情不错,连忙向嬴政求情:“项梁献此利国利民之物,此等功劳,可否减刑?” “此事我不再过问,三日后是白雪的大婚,你快回宫来主持操办吧。”嬴政心里想着栎阳公主和王贲的婚事,没功夫再管项梁、盖聂等人了。 “盖聂剑术超群,为人正直。王弟胡亥处虽已有赵高教习功课,儿臣担心赵大人太过放纵王弟,可否由盖聂担任其剑术教师,也好管一管胡亥的性子?”扶苏于是借机向嬴政请示。 “准了!”嬴政说完便去接见王贲去了,他讲究的是帝王之术的制衡,赵高近来发展得太快,正好让盖聂去制衡一下他。 两天后,栎阳县大牢,司马欣笑呵呵地拿着一封蕲县狱掾曹咎寄来的书信和秦王嬴政的诏命来见项梁和盖聂:“项梁发明毛笔、隶书,功在社稷,特许项梁戴罪立功,赴羌瘣将军军中任军师,随大军克日南征百越!盖聂虽以武犯禁,但念其搭救秦舞阳乃出于义气所为,暂免去罪刑,盖聂剑术超群,特聘其为胡亥公子剑术教师。” “多谢项兄搭救!此去百越之地路途遥远,还望保重。”盖聂猜到肯定是项梁利用和扶苏的交情帮自己说了情,于是朝项梁低头抱拳致谢。 “非我一人之功,我也要多谢司马欣、曹咎,更要感谢扶苏公子之仁德。司马兄、盖聂兄,我们江湖再见!”项梁说完,朝司马欣、盖聂抱了抱拳,出了大牢后,跟随前来接应的人坐上了赶往百越之地的马车。 第八章 百越 咸阳宫,秦王嬴政大宴群臣,庆贺统一六国、天下一统。 秦王嬴政端起酒爵朝着台下文武百官敬道:“自我大秦孝公起,至寡人今日已奋六世之烈,终于实现天下一统的大业!寡人得以灭六国,此皆各位文臣武将不辞辛劳日夜辅佐之功。” 只见底下文武百官齐声贺道:“此皆王上英明神武,统筹全局,居庙堂运筹之功!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秦王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共饮,喝完杯中酒后,嬴政问道:“李斯,卿以为方今天下一统,寡人与众位爱卿当如何继续奋进,使我大秦基业如泰山之固?” 李斯从一班文臣中站出来,躬身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王上之功业德高三皇,功盖五帝,当称皇帝,彰为天下之主!往昔各国纷乱不休,盖因分封之乱、钱币、文字、车轨、尺度、民俗等各异,今王上宜废分封、置郡县,车同轨、书同文,收天下民心,以法度御之,如此我大秦定可历千秋万代!” 李斯说完,嬴政拍手称赞:“李斯,卿之言甚得寡人之心!擢升李斯为丞相,主持设立各地郡县!” “谢王上!臣必肝脑涂地以报王上!”李斯拜谢,退回文臣队列中已居第二位。 居首位的丞相王绾轻咳了几声,对李斯是又爱又妒,二人政见不和已久,如今王绾年事已高,李斯地位更是直逼自己,王绾感受到了威胁。 李斯也感受到了王绾的敌意,看了一眼后,与秦王嬴政身旁的宦官赵高对视了一眼。王绾不知道的是,李斯与赵高背地里已达成了合作,赵高手下的杀手已经混入王绾府上担任了厨子,每日在王绾的饭食中下了慢性毒药,只待日久便会毒发。 嬴政接着说又端起一杯酒说道:“灭六国我大秦将士无不骁勇善战,其中王翦王贲父子更是居功至伟。王翦将军年事已高,寡人特许其解甲归田。王贲,卿正当壮年,大秦基业仍须卿等守护,寡人有意将栎阳公主许配给你,卿可愿意?” “禀王上,臣年纪长于栎阳公主甚多,臣之妻早亡,育有一子王离,现已二十有六,在军中任百夫长。且臣常年在军旅之中,不能照顾周全家室,栎阳公主若下嫁于臣,恐少不了受空闺之苦。”王贲拜伏在地上回道。 嬴政却反问道:“爱卿乃我大秦名将,自古英雄配美人,莫不是爱卿不愿认寡人这个岳丈?” “臣不敢,臣听王上安排!”王贲只好答应了这门婚事。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笑道:“这一杯,算是寡人提前喝你们的喜酒!” 嬴政话音刚落,却见赵高呈上奏报,嬴政看完顿时脸上由喜转悲,随即仰头痛哭道:“内史腾、杨端和将军辞世了,我大秦又少两名大将,呜呼哀哉!” 朝会结束后,嬴政便让扶苏去往栎阳宫,帮忙主持栎阳公主的婚事,自己要去和王贲商议防御北地匈奴的军机大事。 栎阳宫乐台上,栎阳公主匍匐在地,祈祷上天保佑自己来世不要再投身帝王家,能够寻找自己的幸福。她无法违抗秦王嬴政的命令,被迫嫁给王贲,在出嫁之前她决定以死来证明对高渐离的爱情。 于是这一晚,栎阳公主穿上自己最喜欢的白纱裙,独自来到渭水边,回忆自己和高渐离初遇的时光,那些曾经的美好已经留不住了,《阳春白雪》也将成为绝唱。 “阿离,白雪不能陪你终老了。就让我带着我们的回忆一起归于尘土吧!”说完,栎阳公主便纵身往渭水中跳去,自杀殉情。 次日,栎阳公主自杀殉情的消息传到咸阳宫里,嬴政刚失爱将又失爱女,一时间竟因痛哭而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随后大病一场。 此时在咸阳宫中担任乐府令的高渐离,摸着栎阳公主为他刻的“阳春”乐曲牌伤心欲绝,可如今他已被熏瞎双眼,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白雪,你如此痴情对我,我必不负你。你今已死,我高渐离亦不会独活!”高渐离情绪激动地朝着屋外狂奔而去。 “嬴政!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女儿,我的爱人!你快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受折磨了,我只求速死!你在哪?快来啊,快来杀了我!”高渐离一阵发狂乱喊,随后无力地坐在地上。府中的宫女、宫仆都吓得四散而逃。 不久后,大病初愈的秦王嬴政得知了高渐离求死的事,前来见高渐离,他的心情此时十分复杂,缓了会神开口对高渐离说道:“你想死?寡人要你谱写的‘秦颂’尚未完成,寡人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去死!” “嬴政!你是个暴君,我宁死不会为你歌功颂德!”高渐离愤然说道。 “你自己死不足惜,可你的好友秦舞阳、盖聂、项梁等人,还有燕国一万多名战俘的性命你不会不顾吧?”嬴政苦笑一声,出言威胁高渐离。 高渐离心中一慌,连忙说道:“嬴政,你要杀就冲我来,他们是无辜的,你不要动他们!” “放心,你没完成‘秦颂’前,我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嬴政当即许诺道。 高渐离见嬴政许下承诺,于是违心开始创作“秦颂”,他知道嬴政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为了保全众人,为了荆轲未竟的事业,他决心先隐忍,趁嬴政对自己的监视松懈之时,暗自谋划准备刺杀嬴政的大事。 与此同时,项梁历经半个月时间终于到达了越城岭,项梁放眼望去,只见这里重峦叠嶂,苍山如海。山势雄险高峻,山体庞大,奇石、险崖错落其间。 来到其中一处临水险崖,只见赫然一座军事要塞坐落其上,头顶一杆“秦”字大旗迎风咧咧。 项梁来到关隘前,拿出秦王嬴政的诏书,守关将士急忙去通报他们的将军。 过了一会,一名身穿连环锁子甲的秦军将领朝项梁走来,朝项梁问道:“你就是项梁?跟我来吧。” 项梁只好一边跟上他,一边问道:“我是项梁,不知将军名讳?” “我叫任嚣,这里是军营,不必搞文人那一套礼节。”来人自我介绍道。 见这人十分豪爽,项梁便问道:“不知瘣将军何在?我在下相时与其相识,一别数载,可否带我去见见他?” 说话间,项梁朝任嚣用了十多次技能【明察秋毫】。 “———叮!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任嚣 体力:83 武力:87 智力:61 政治:76 统御:80 人物背景:秦军大将,战功赫赫。秦王嬴政所派南征百越大将之一。” 项梁和任嚣来到辕门,进了中军大帐,只见床上躺着一名老将,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羌瘣将军,一两年不见,不想将军竟憔悴至此。”项梁直接上前问候道。 “项梁,百越之地瘴气丛生,湿热难耐,我已身染恶疾,恐不久于世。老夫为国马革裹尸,死则死矣,只是我大军困于此地,将士们不习此地气候,病死者无数,王上既命你前来担任军师,希望你放下旧怨,想想办法救救这数万将士。”羌瘣一把握住项梁的手托付道。 第九章 五军 项梁看了一眼床上的羌瘣,朝他使了个【明察秋毫】。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羌瘣 体力:23(极度虚弱) 武力:90(—70) 智力:78 政治:67 统御:85 人物介绍:大秦名将,曾随王翦灭赵,现为秦征百越五路大军统帅之一。” 项梁看羌瘣如今是日薄西山了,便问道:“羌瘣将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我方到此,需要了解一下秦军目前的状况。” 原来秦王嬴政发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第一路军王离,第二路任嚣,第三路屠睢,第四路赵佗,第五路羌瘣。 其中第一路军统帅王离乃是王翦之孙、王贲之子。当初王翦灭楚后乘势向南渡江攻击越地,设置会稽郡,王离率领王翦之前统领的军队,这支军队大部分都是之前跟随王翦攻灭六国的百战老兵,战力强悍,王离率领他们从会稽郡一路南下攻浙闽,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当年就平定了东瓯和闽越地区,设置了闽中郡。 其余四路进攻岭南的秦军由于山高路险、河道纵横,行军作战及军粮运输极为困难,当地的越人部落西瓯与骆越组成瓯骆联盟军,西瓯的越人首领译吁宋颇有智谋,带领越人兵马经常在夜间袭扰秦军,白天则躲进山林,时间一长,秦军粮草物资不继,军中伤病者无法得到及时医治,战事拖延越久对秦军越不利。 于是羌瘣便率领所部秦军与任嚣这一路秦军会合,想集中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两路秦军汇合时已经是酷暑时节,羌瘣所部秦军都是北方人,不习惯南方百越之地湿热的气候,很多秦军将士都得了胸腹涨痛、恶寒发热的疾病。 这种病来势凶猛、毫无征兆,就连身经百战的将军羌瘣都未能幸免。羌瘣率领部队连续白天行军,遭受暑热炙烤,夜晚露宿山沟时湿气较重,越来越多的秦军士兵因为染上此病无法继续行军,大军只得暂时驻扎在这越城岭。 项梁在听羌瘣介绍完军情后,和任嚣来到军中查看,只见营帐内的士兵浑身瘫软、脸色煞白。 项梁当即想到可能是中暑,可这几千年前的大秦哪来的解暑药。 此时弹幕上已经议论不休,项梁看了一眼弹幕,希望他们能出出主意。 “梁哥,秦军这是中暑了啊,反正秦军是咱们梁哥对立的敌人,别管他了。” “楼上的,秦军暂时还是友军啊,而且扶苏公子对梁哥这么好,知恩图报懂不。” “是啊,没有扶苏公子救梁哥,梁哥不知道要在大牢里受多少苦!” “梁哥,中暑了就喝藿香正气水啊!” “这是大秦,梁哥上哪去弄藿香正气水去?” “梁哥你别急啊,我家里还有两瓶,我给你邮寄两瓶去。” “2333,楼上的超时空包裹吗,谁送的快递?” ……… 项梁看完,心说这秦朝虽然没有藿香正气水,藿香是一味中草药,这里又在大山之上,应该能找到。 项梁于是故作高深道:“我观军中将士所患乃是一种暑热引发的疾病,由于此地山高谷低,昼夜温差大,此时又值酷暑,因此导致疾病在军中迅速蔓延。要治愈此病并不难,只需一味草药即可!” 羌瘣和任嚣顿时望向项梁:“是何草药?” “藿香,再加以配伍,三日之内便可痊愈。”项梁说完,羌瘣和任嚣大喜,当即命一队军士带领随军医师上山搜寻藿香。 第二天,军医用藿香熬了一锅汤药,项梁与羌瘣、任嚣来到营门前,让众军士都前来喝汤药。 只见三名面色煞白的患病秦兵当即走上前来,闻了闻锅里面的汤药,连忙捂住了鼻子:“将军!这是什么药啊,味道这么难闻。此人不会害我们吧!” 羌瘣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厉声呵斥道:“休要胡言,项梁乃王上钦命的军师,定有奇术妙策。良药苦口,尔等皆沙场搏命之人,岂怕这区区药草之味。” 见众军士还犹豫不决,羌瘣直接上前舀了一勺药汁仰头一饮而尽。羌瘣只觉得口中一股怪味,充满了舌头和口腔,但他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众军士见羌瘣直接带头喝了药汁,于是只好乖乖排好队领药汁,谁料喝完药汁军士们全都吐了出来。 “哎呀!不能吐,吐了就没效果了!”项梁急忙说道。 任嚣长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秦军将士都受不了这难以下咽的味道,项梁只好暂时让人将药汁先收起来。 这一夜,项梁总是睡不着,便起来在各军帐间来回走动。却见一处营帐后闪过几个人影,项梁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几名身穿破麻衣服的蛮人悄悄摸到一个营帐中,掏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刀,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五名正在酣睡的秦军士兵。 “你们是什么人?”项梁冲进营帐大喊道。 “不好,被发现了。阿依吉,快放响箭,准备撤!”为首的一个蛮人见到项梁,急忙让旁边一个头戴长羽的蛮人出营帐去报信。 “阿呀呀,杀!”几个蛮人举着手中的弯刀朝项梁径直冲来。 项梁一个侧身躲过,抓住一个蛮人的手臂,想抢夺他手上的弯刀。没想到这人的力气奇大无比,左手按住手中的弯刀刀头将项梁格挡开,推到在地。 那人使劲力气想将刀向下推到项梁脖子上,项梁腰部发力一个上踹同时弹起身来,将那蛮人摔了出去。 项梁闪身跳出营帐,估计这些野蛮人打扮的人应该就是百越人了,于是急忙朝着营帐外大喊:“越人袭营了,羌瘣将军、任嚣将军,快来人啊!” 几个越人见状立刻一起朝项梁所在的方向追去,却被刚刚惊醒的秦军士兵拦住。 一个越人首领提着一柄古刀三两下解决了一名匆忙拿起长戈的秦兵,一个助跑冲到项梁前面,项梁趁他未稳住身形,抄起了一旁的火盆架子朝他猛砸过去。 “———叮!击中【桀骏】,目标体力减少5!”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桀骏 当前体力:80 武力:86 智力:79 政治:23 统御:58 技能:【淬毒】【野蛮冲撞】 人物关系:骆越部落小头领,力促骆越与西瓯部落结盟,现为瓯越首领译吁宋手下大将。” 眼见这个叫桀骏的越人比自己武力还高,项梁手上又没有兵器可用,只能边战边退。 桀骏见项梁还想逃,跳起来一刀劈断了项梁手中的火盆架子,项梁立刻将手中的断木头扔向他,趁他躲避时往中军大帐跑去。 “啊~”项梁正奔逃间,只感觉到腰部传来一声脆响,随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 原来是桀骏的技能野蛮冲撞,飞速冲来用头顶撞了项梁的腰。桀骏阴冷一笑,扬起手中古刀就要挥下,一柄秦剑突然横过来挡住,项梁定睛一看,正是任嚣。 第十章 军师 桀骏与任嚣缠斗在一起,项梁刚要准备找兵器来帮忙,却见羌瘣拖着病体强行挥剑来助任嚣。 羌瘣如今身体大不如前,不是桀骏的对手,几招过后手中长剑被桀骏一刀砸飞,任嚣连忙上前挡在羌瘣身前,他一边与桀骏打斗一边还要保护羌瘣。 见自己没帮上忙,反而拖累了任嚣,羌瘣直接用尽全身力气一跳,想扑倒桀骏。却不料桀骏提前察觉到羌瘣的意图,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同时朝着羌瘣掷出手中古刀,羌瘣急忙去躲,却不料动作还是慢半拍,肩膀被古刀砸中,倒飞了出去。 “羌瘣将军!!”项梁和任嚣急忙上前扶起羌瘣。 此时秦军已经逐渐组织起阵型开始反击,桀骏见部下越人且战且退,大部分人都逐渐退出了秦军营寨,也急忙撤走了。 项梁和任嚣将羌瘣扶到床上,请来军医为他诊治,却见军医摇了摇头长叹道:“古刀上有毒!此毒剧毒无比,无药可解。羌瘣将军早就病入膏肓,先前不过回光返照,今夜又与贼将缠斗,消耗了最后一丝精气,只怕……是活不过今夜……” 任嚣闻言心痛不已,项梁也默不作声,若大秦都是羌瘣这样的忠臣良将,六国后人不会有机会,无法完成他们的复国梦。 “不必伤心,我羌瘣身为大秦军人,为大秦尽忠死在沙场,此乃莫大的荣幸!”羌瘣说完,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项梁。 项梁低下头握紧了拳头,项梁敬佩他的忠义,他无法作为秦军去前线拼杀,可他愿意尽最大努力帮助任嚣带这些秦军将士活下去。 项梁拍了拍羌瘣的肩膀,叹道:“羌瘣将军,你安心去吧!” 羌瘣大笑了几声,心中已无遗憾,最终毒发身亡。 次日,任嚣召集全军为羌瘣将军治丧,秦军将士无不悲愤万分,任嚣宣布暂时接管羌瘣旧部,集合全军中尚能战斗的兵将,在抓来的越人俘虏带领下深入山林搜寻瓯越联军主力。 任嚣带兵一出去就是三天,途中终于遇到骆越部落的一股人马,所谓哀兵必胜,双方立刻爆发一场激战,最终秦军全歼这几千名越人,并俘虏了一个叫史禄的越人头目。 而这三天里,项梁因为长时间和患暑热病的秦兵接触,也患上了暑热病,身体十分难受。 在任嚣归营的头天晚上,项梁忍着难闻的味道喝下藿香煮出来的药汁,入口之后确实难以下咽,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看到不远处的土墙下好像有一坛酒,项梁连忙冲过去抱起来一饮而尽。 “我去!谁说这古代的酒喝不醉人,这一大坛酒怎么也赶上一瓶五粮液了!”项梁喝完只觉得天旋地转,没往前走两步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中午,一名秦军老兵来到土墙下寻找自己私藏的酒,却发现酒坛早已倒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项梁就在酒坛不远处昏睡。 “醒醒,项军师。”项梁被一阵猛烈的摇晃摇醒了,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眼前的秦军老兵,没想到自己就在这外边睡了一夜。 揉了揉眼睛,项梁看着眼前这个老兵眼神似有躲闪,于是问道:“看来这酒是你私藏的吧?” “啊~这……项军师千万别告诉任嚣将军,军中不可饮酒,若是被将军知道我就惨了!”这秦军老兵见瞒不过,只得恳求项梁。 “不,我要告诉任嚣将军。你非但无罪,反而立了大功!。”项梁说完,只见对方一头雾水。 原来项梁感到浑身充满了力气,之前的疲倦感也一扫而空,项梁的病已经好了,项梁一拍额头:“我早该想到,藿香正气水里不就有酒精吗!” 此时任嚣刚刚带兵归营,命人严加看管越人俘虏,随后便来找项梁。项梁欣喜地和任嚣说道:“任嚣将军,我有办法解决暑热病了,还请将军派人去邻近的郡县买酒,越快越好!” “什么?你要在军中购置如此多的酒作甚?”任嚣听说项梁要他去买酒,一脸疑惑。 项梁却一脸坚定:“请将军信我,藿香配酒,定可使军中患暑热病的将士痊愈。” 任嚣闻言叫人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三大坛好酒,好家伙,一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你们三个,快服下藿香药汁,再饮此酒!”任嚣叫来三名患暑热病的兵士命令道。 三人虽然知道此药难以下咽,可在将军的命令下,三人也只好强忍着恶心将药喝下,可是紧接着喝下一杯酒后,呕吐感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见效果得到验证,任嚣立刻下令全军将士以酒服药,这点酒根本不够,于是任嚣便让人去往最近的近郡县买酒,同时上书秦王嬴政,请求运粮队快些运军粮过来,并说明情况让运粮队再运些酒来。 半个月后,秦军将士喝完藿香酒水后,暑热病很快得到痊愈,个个变得生龙活虎。 这之后,任嚣带领秦军积极搜寻山林,秦军的战斗力恢复过来了,在山里偶遇越人小股部队,他们根本不是秦军对手。 虽然取得了几次小战役的胜利,但令项梁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雨季来了,南方地区一连下了一个月暴雨,导致连绵山路泥泞难行,军粮运输极为困难。 中军大帐,任嚣召集众将校商议如何解决军粮的事,众人都眉头紧锁,没有什么办法。 任嚣叹道:“众将都无良策,我提议不如退往长沙,待王上亲临长沙指挥,我军兵精粮足时再蓄势杀回。” 这时任嚣的副将说道:“我大军在这越城岭苦战了一年,好不容易在此站稳脚跟,怎可说退就退?” 还没待任嚣说话,只见又一名校尉反驳道:“赵广,你既质疑任嚣将军的决定,可有良策筹措军粮?眼下我大军随时面临断粮风险!” 副将赵广被怼得哑口无言,此时项梁出言打破了僵局:“既然天降大雨,天时不合,可通地利。水可覆舟,亦可载舟。方今河水暴涨,不如走水路运粮,定可事半功倍!” 众人闻言都一拍脑瓜,还是这军师有妙计,任嚣更是赞道:“项军师此计真是令我等如拨云见日,我这就去起草奏疏,上奏王上。” “将军且慢,百越之地虽水系众多,然彼此不相连。纵是王上派大船运粮,如何运至此处?”副将赵广提出了心中疑问,此时无疑又给众人浇了一盆冷水。 “若是凿通各支流,使水汇集至此处,事便可成矣,只是需寻一位熟悉此地地形的人协助。”项梁当即就出了解决办法。 任嚣想了一会,命人去战俘营带一个人过来,稍时一名虬髯方脸的越人被带到众人面前。 任嚣盯着他问道:“史禄,我知你通晓地理水文,前些日子我大军搜山,多亏你带路,方取得些战果。如今我欲向王上举荐你为修此运河之人,你可愿意?” 第十一章 族人 史禄听完任嚣的话,他心想反正就算回到西瓯,他也会因为为秦军带路被处死,干脆一条道走到黑,就在这大秦当个小吏也不错。 于是史禄学着秦人的礼节,躬身拜道:“多谢将军举荐,小人愿为大秦效力。” 又过了半个月,秦王嬴政颁下诏书,封史禄为监御史,征发二十万之前的六国降卒去充作劳力,开挖运河。 史禄便带着项梁、任嚣等人翻山越岭,察勘地形,经过反复对比,最终决定在湘江上游海洋河面分水村河段作为分水点。 有了这二十万劳工,工程完成得很快,他们用巨石砌成一条约半里长的人字堤,强行把河水三七分流,三分经南渠流入漓水,七分经北渠引入湘江。人字堤后面开成了一个分水塘。史禄、项梁他们仅凭目测、步测,准确地找到了湘漓的连接点、分水点和分水比例。 这条史上最早的船闸式运河,项梁亲眼见证这一伟大工程的竣工,心中感慨万分,望着眼前的人字堤道:“我观此堤顶部前锐后钝,形如犁头,不如就叫它铧堤吧!” 任嚣、史禄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史禄拍手赞道:“此堤分水后,形成了北渠和南渠。北渠在湘江故道河谷平原,迂回曲折,比故道长一倍。这样,可以延长流程,减缓流速,便于通漕,又可以扩大湘江的灌溉面积,可谓一举两得。” “有这二十万降卒在,在此地定居,开垦农田,兴建村落集市。如此我大军军粮可无忧矣!哈哈,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凯旋回朝了!”任嚣补充说完,仰头长笑。 对之后形势乐观的,不止任嚣还有秦王嬴政,他大笔一挥,将这条运河命名为“灵渠”,随后拜屠睢为国尉,令其率所部三万精兵与任嚣部合兵一处,寻求与译吁宋的西瓯主力决战。 这一日,项梁正与史禄商议怎么改进灵渠的事,突然见一处工地前两拨人起了争执,二人便来到近前了解情况。 为首一人人高马大,光着膀子,肌肉非常发达,三两下便将对面一名头发凌乱的男人摔倒在地,随后一屁股坐在其身上。 后者发出一声惨叫,那人却还不罢休,举起拳头愤怒地说道:“留旋,你这个窝囊废,你敢偷老子的酒,我打死你!” “住手!此处不得私斗,否则我要将你们送去任嚣将军那里!”项梁急忙上前握住那肌肉大汉的手腕,想拉开二人。 项梁使出全力握住他的手腕,这肌肉壮汉也是来了兴趣,转而和他角力。项梁使出全力,对面逐渐落了下风。 此时肌肉壮汉身旁的两人想要上前帮忙,项梁回头怒瞪了他们一眼,二人吓得又退了回去。 “好小子!不错啊,竟然能和我角力压我一头,报上你的名字!”僵持了一会,那肌肉壮汉已然是力乏了,随即问道。 “项燕之子项梁!”项梁淡淡地回了一句。 却见那肌肉壮汉突然伸出左手推开项梁,拍了拍身上的灰道:“你是项梁?我乃项冠,与你乃是同族!” “哦?”项梁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的身份竟是自己的族人。 只见项冠解释道:“我们楚国项氏一族族人很多,我们家这一支与你父项燕这一支血脉更近。项燕之父与我父乃是堂兄弟,你与我亦是族兄弟!” 项梁在这百越之地见到族人,也是唏嘘不已,看来秦王嬴政统一天下后对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六国贵族仍是不放心,想通过移民戍边的方式来消磨意图复辟之辈的复国梦。 “这么说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兄长了。”项梁和项冠叙完宗谱,随即便与其称兄道弟。 “这两位是你的族弟,项悍、项声!”项冠指着身旁的两人介绍道。 没等项冠说完,项梁朝他们三人抛去了【明察秋毫】。 “————叮!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冠 体力:89 武力:81 智力:45 政治:38 统御:80 技能:【骑射】、【速攻】、【迅闪】 人物背景:楚国项氏一族。” “————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悍 体力:82 武力:80 智力:52 政治:42 统御:78 技能:【锁阳刀法】” “————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声 体力:80 武力:79 智力:73 政治:65 统御:77 技能:【骑术】、【寒芒枪法】” “好家伙,感情项氏一族都是政治小白呗?”项梁忍不住腹诽,此时弹幕也聊得乐开了花。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别开腔别开腔,楼上的,自己人啊!” “终于找到组织啦,小伙子,你要带领项氏家族拾回曾经的荣耀!去吧,皮卡丘!” “留旋!梁哥,你还记得这个人吗?不会是你在下相刚领兵时提拔的那个小将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真是的,老乡打老乡,两眼也是泪汪汪!” “世界真小,我们绕了那么一圈才遇到。” ……… “兄长!”项悍、项声二人朝项梁齐声喊道。 项梁不理会他们,直接前去扶起地上头发散乱的男人,后者撩起头发看到项梁的脸,顿时就哭出来了:“项将军,我还以为此生见不到你了!你的提拔之恩,我还没报啊!” “留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辜负了家乡父老,没能带你们守护好家园!”项梁在这又见到故人,再也忍不住思乡之情。 “项将军切莫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秦人凶狠如狼,这不是将军的错。”留旋出言安慰道。 项梁和他互相说了之前发生的事,留旋在项梁兵败后被俘,被迫当了几年刑徒后被派到这里修建灵渠。留旋喝着藿香酒水,久而久之染上了酒瘾,他藿香酒水喝完之后便开始偷酒,没成想被项冠等人发现。 项冠知道留旋是项梁旧识后,便不再追究。众人正说话间,此时却见屠睢骑着马路过他们身边,屠睢听到项梁和留旋说着楚国旧事,又听到项氏一族,扬起马鞭朝留旋就抽了过来。 项梁伸手抓住了屠睢的马鞭,盯着屠睢说道:“屠睢将军,此人是我故人,还请看在我面子上放了他!” 屠睢冷哼道:“于工地私斗,又妄议旧国之事,楚国早亡了。还想做什么复国梦,那本将就杀了你们,送你们去见你们的遗老遗少!” 屠睢拔出腰间宝剑,架在项梁脖子上,正要动手间,被赶来的任嚣阻拦了下来。 任嚣急忙将项梁拉到身边,朝屠睢拱手道:“国尉,项军师此前助我大军解决了暑热病,又献计通灵渠开粮道,于国有大功。贸然斩了他,恐非但众将士不服,王上那里亦无法交待!” 屠睢刚到此处,正是要立威,还要将任嚣的兵权也抢过来,于是说道:“任嚣,你也是当初随王翦将军征战六国的宿将,在这蛮荒之地损兵折将,十万人马在这一年时间伤亡了过半,更断送了羌瘣将军的性命。你该当何罪?” 任嚣敢怒不敢言,只得低头说道:“末将有罪,不能替王上分忧,为越人所困。今国尉到此,嚣愿交上兵符,有国尉统帅我等,破瓯越指日可待!” 第十二章 溃败 屠睢接过兵符,笑着对任嚣说道:“任嚣,你如此识时务,待破了百越,设置郡县,我定上疏王上保奏你为此地郡守。” “不劳国尉费心,我大秦依军功授爵,末将不才,军功已累计至右庶长。”任嚣婉言谢绝了屠睢的“好意”。 “还不是朝中有个中车府令大人为你撑腰,若论军功哪轮得到你来当主帅!”任嚣身后的副将赵广低声吐槽道。 不料赵广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的话还是被屠睢听到了。 只见屠睢扬鞭跃马,只一个瞬间和赵广擦肩而过,手起剑落,赵广的人头便被屠睢斩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屠睢一抖剑上的血渍,随后收剑归鞘。 项梁此时也是朝他连续使用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成功读取了他的信息。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屠睢 体力:83 武力:88 智力:70 政治:75 统御:81 技能:【无影剑】、【骑兵训练】 官职:大秦国尉 人物背景:秦王嬴政所派南征百越大将之一。\/或许与赵高联系密切。” 众人纷纷惊得呆在原地,任嚣更是质问屠睢道:“国尉,赵广乃我副将,虽然口舌碎了些,出言冒犯了国尉大人,可罪不至死,国尉贸然杀了他,恐怕难以服众。” “谁说我滥杀无辜了,赵广早就叛变投靠了越人,将我军布防图泄露给了译吁宋,才导致我大军屡屡被偷袭。”屠睢冷笑一声,令身后两名黑甲蒙面兵士上前搜查赵广的尸体。 两人在赵广尸身上一通乱摸,随后找出一张绢帛和一份羊皮地图交给屠睢,屠睢扬起手中绢帛说道:“此乃赵广与译吁宋的密信,赵广通敌证据确凿,此事诸将不得再议!明日正午埋锅造饭,大军吃饱喝足后进击越人!” 任嚣和一众秦军校尉纷纷领命,项梁却看出了屠睢此乃载赃嫁祸,绢帛上所写文字乃是隶书,隶书此时尚未完全推广开来,译吁宋就算认得小篆也不见得认识隶书,那两个搜查的兵士定然是从咸阳来的。 项梁见没人敢再站出来说话,索性也不想管了,看屠睢对原来六国的人态度非常不好,自己这个所谓的军师看来也得不到重用了。 第二日,大军准备开拔进山,项梁看到项冠、留旋等人也都拿到几杆破烂长戈往号角声的方向集结,于是跟过去询问:“项冠、留旋,你们不是在营地修筑工事吗,怎么也拿起武器去战场了?” 项冠摇了摇头叹道:“屠睢让我们这些人充当先锋,说是利用人数优势进山搜索,越人便无处藏匿。” “二十万劳工中有多少楚人?”项梁询问道。 “楚国灭后,楚军十多万人投降了秦军,其余民夫、刑徒亦有二十多万人。此次被派来修灵渠、开垦百越之地的我楚人军民至少十万人!”项声回答道。 项梁闻言气得将留旋手中破烂长戈夺过来扔到地上:“可恶!这屠睢是想让我们楚人去当炮灰!” “不仅我们楚人,原来六国的人都得不到秦人的信任。可如今秦军兵精甲良,我等被逼着上战场,要么和越人拼死,要么就会被后方的秦军杀死。”项悍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说道。 “那边的,快点过来,集合了。”一名秦军百夫长指着项冠等人喊道。 留旋一脸不情愿地捡起了地上的长戈,跟项冠他们朝着前方队伍走去。 “国尉大人有令,前方部众以十人为一组,沿浔江右侧山林搜寻越人踪迹。”一名秦军斥候来到项冠等人面前勒马传令,随后又回到后方秦军队伍中。 留旋被编到了项冠他们一组,项悍白了一眼留旋说道:“留旋,待会进山你可不要拖我们后腿。” “我留旋也曾是项梁将军麾下战将,你不要看不起我!”留旋不服气地回道。 项冠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密林,项悍搜查了几处灌木丛,并未发现越人踪迹,于是有些懈怠。正是下午艳阳高照时,项悍坐在地上想要休息会,却没发现背后一条手臂长的毒蛇从一棵矮树上爬下来。 那毒蛇正要对着项悍脖颈发动攻击,却见留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蛇头上砸去,那毒蛇当即被砸落了下来。 “好大一条长虫!”项悍转身看到地上的毒蛇,连忙抄起手中长戈刺向蛇的七寸,那毒蛇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多谢,方才若不是你,我肯定要被这长虫咬了。”项悍想起自己之前对留旋的态度,顿时愧疚不已。 “啊!蛇,好多蛇。”项悍刚说完,只见地上越来越多的蛇朝着他们蜿蜒爬行过来,众人吓得纷纷后腿。 “啊!是越人,我的眼睛!”项冠队里一个人捂着被射中的右眼痛苦地喊道,随后他的胸口又中了一箭。 只见密林后方不断闪过一个又一个矮小的身影,在毒蛇蛇群后方,越人一边朝他们射箭一边变换着位置。 “一群该死的瘦猴,有本事出来和小爷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啊!”项冠挥戈将一条跳起来的毒蛇削成两段,一边朝着密林后方怒喊道。 “大哥!快退吧,越人突袭,后方肯定也乱了。我们趁乱退回,秦军无暇顾及我们的。”项声拉过项冠的胳膊劝到。 “撤!项悍。”项冠喊上正在格挡越人箭雨的项悍。 留旋也在挥戈帮项悍格挡飞来的箭矢,不料膝盖中了一箭,项悍听到项冠他们要走,于是拖着留旋也撤往了后方。 只听得此时后方秦军也哀嚎不断,十万瓯越人在译吁宋的带领下在山林里左闪右突,这种山林游击战术使得秦军摸不着头脑,再加上溃退下来的二十万劳工的冲击,秦军的阵型顿时被冲散得七零八落。 溃兵从山林冲到河边后,越人便不再追击退回山林。此一战二十万劳工只有不到十万人归队,秦军正规军也损失了近万人,见越人没追过来,秦军各部慌忙整理队伍列好阵型防止越人再来犯。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还冲散了我大军阵型,该杀!”屠睢将兵败的责任归结于前方六国劳工大军溃逃,说完气得拔剑连杀了十几名逃兵。 两名副将死命拉住了还要疯狂屠杀的屠睢,劝说道:“国尉,目下兵无战心,先回营休整吧!” 屠睢不甘地收起了宝剑,转身上马率军回到了大营。回到大营屠睢立刻召集了任嚣、项梁和一众都尉校尉来议事。 屠睢一脸凝重地说道:“越人狡诈凶狠,不仅能驱使毒蛇猛兽,更仗着熟悉地形对我大军不断袭扰,实在是令人头疼!更让本帅恼火的是,前锋二十万劳工大军竟然一战即溃……” “项梁不才,敢问越人是人,二十万劳工不是人吗?国尉令其为先锋,却不给其像样的兵器盔甲,人数虽众却无号令,这样的先锋不是去作战的,而是去送死的!”项梁无法再继续坐视屠睢残害楚人和其他无辜劳工,直接打断屠睢质问道。 第十三章 备战 任嚣见屠睢粗眉倒竖,眼看就要发作,急忙出言责备项梁:“项梁,还不住口!尔安敢非议国尉大人,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我大军精锐并未损失多少,来日再战定可生擒贼首译吁宋!” “呵呵,还没败?此战秦军军心已乱,瓯越之兵士气正盛,再战如何取胜?”项梁直言道。 任嚣正要反驳,却见屠睢冷笑了一声,望着项梁说道:“既然项军师对战局分析得如此透彻,六国劳工大军尚有近十万人,不如就由项军师统领他们,来日为先锋征伐越人吧!” “这……我项梁乃楚人,若当秦将恐众将不服,我还是在这中军大帐当个军师,参谋军事吧!”项梁见屠睢摆出一副你行你上的样子,他不想卷入大秦和瓯越联盟的战场,连忙推辞。 “我听咸阳坊间所传,项军师造毛笔、晓方术、通阴阳,有经天纬地之才,如此大才只任一军师,岂不屈才?还请项军师勿要推辞。”屠睢见项梁不肯,又是出言相逼。 项梁心说民间哪来的谣传说自己会方术的,自己可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于是只好解释道:“此事谣传也,项梁不过是一普通人而已。” “项军师,不要推辞了。六国劳工中有不少楚国人,有项军师统领他们,定然会大别于前。”任嚣见状极力也劝说项梁。 “既然如此,为了减少无辜劳工的伤亡,我暂且接任先锋一职位。只是希望能给前线将士们换些精良的兵器盔甲,此前一战伤者甚重,需要大量草药,劳烦国尉和任嚣将军多派些医师过来。还有伙食一定要改善,要与秦军一样!”项梁无奈只得答应带兵出战,当即向屠睢和任嚣索要物资。 “项梁,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大军物资尚不充足,如何满足你们?”屠睢闻言直接拒绝了项梁。 见屠睢不肯给物资装备,项梁只好作罢,于是只好说道:“其它东西都可不要,有一物还请一定要给我,我有此物可破越人驱蛇之术!” 任嚣闻言大喜,之前见识过项梁用藿香帮大军解决暑热病这个难题,现在项梁又有妙策,于是急忙询问道:“是何物?项军师……哦不,项将军,快快说来!” “我需要雄黄,此物越多越好!须待雄黄准备好后,我才可领兵进山。”项梁知道要对付蛇群,只有用雄黄来驱蛇。 “雄黄?好,我这就命人去准备。”任嚣相信项梁,他直接不管屠睢同不同意,出了大营便让人去找雄黄了。 项梁也紧跟着出了大营,随后独自来到劳工营宣布屠睢的任命,眼前近十万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处,不少人脸上浮现着厌战情绪。 “诸位!我项梁不才,今被任为先锋,我知道你们之前被越人的凶狠吓到了。你们放心,现在由我来带领你们,我已有破越人之策,你们跟着我一定能击败越人!”项梁跳上一块大石头,朝着下面众人喊道。 “你是楚人,秦军将领不肯信任你,我料其必不会拨兵器盔甲给你,你带着这些乌合之众去和越人打,那不是让我们大家送死吗?”一名黑脸汉子闻言当即便质疑道。 “这位兄台问得好!我想问大家,越人善用此地诸如毒蛇猛兽以及石斧竹箭作战,我们为何不能因地取材?我观此地盛产竹子,且山上有许多藤蔓,可取长竹竿削尖当作长矛,采集山上老粗藤编制成藤牌,如此有矛有盾,何惧与越人一战?”项梁朝黑脸汉子笑了笑,于是将心中办法对众人说了出来。 黑脸汉子听完还在沉思,项梁已经向他抛去了【明察秋毫】,连续使用五次后成功读取了他的信息。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武臣 体力:80 武力:77 智力:68 政治:62 统御:73 职业:农民 技能:【野球拳】” “竹竿虽可拒敌,可竹器毕竟不硬,铁器尚要用水淬,竹器用何淬?”项梁刚说完,不远处另一方脸大汉问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召平 体力:79 武力:75 智力:71 政治:73 统御:64 职业:铁匠 技能:【狂风锤法】” 项梁查看完这方脸大汉的信息后,找留旋拿来了一柄长戈,三两下砍断一根竹子后,将竹子削尖递给他:“试试用油来淬炼!” 召平接过竹矛,听到项梁的方法,当下大喜道:“我用桐油来淬炼试试,应该有门儿!” 一个时辰后,召平经过用桐油反复淬炼,终于将淬炼好的竹矛递给了项梁。 项梁乘兴舞动一番,舞到一棵被砍过的树留下的木桩前面,然后一个斜刺,正巧刺到这截木桩上,只见那木桩被刺了一个槽;竹矛一歪,又刺中了旁边草里的一条蛇,那蛇顿时挣扎了几下便死了。 “好!好个竹矛,好身法!项梁将军,我叫陈畔,是个裁缝人,藤牌就交给我制作吧?”项梁舞动完竹矛,人群中又有一人毛遂自荐道。 “没想到这里藏龙卧虎啊!好,陈畔,你负责督制藤牌!”项梁大喜,当即同意了这个叫陈畔的人来负责制作藤牌。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陈畔 体力:77 武力:72 智力:61 政治:63 统御:58 职业:裁缝”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近十万人里各种职业的人都有,他们本就是秦王嬴政派来修筑灵渠的人,嬴政更是令他们在此定居,于是除了六国降卒,嬴政还派了一些各地各职业的百姓加入,此时他们各司其职,正好帮项梁解决了没有兵器装备的难题。 “项梁将军,五千副藤牌赶制完成。”过了七八天,陈畔完成任务后回来和项梁复命。 召平也来向项梁汇报:“项将军,竹矛我已带人连夜赶制了八千枝,这附近的竹子都快被弟兄们砍完了。” “辛苦了!”项梁朝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下去休息。 “项将军,俺武臣这几日训练了一万多兵士,他们中就有很多之前魏国、赵国的降卒,形成战斗力快。”武臣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抹了抹他那黑脸上的汗珠说道。 “项梁,任嚣将军已经命人送来了几百石雄黄!”项冠急匆匆地从帐外赶来。 “我勒各豆!还是任嚣老哥给力,俺也不知道他上哪弄这么多雄黄,反正就两个字,牛叉!”项梁闻言,也兴奋地学着弹幕的评论喊道。 项冠和武臣两人面面相觑,听不懂项梁说啥,项梁拍了拍他们笑道:“愣着干啥,快去召集兄弟们过来集合,万事俱备,只待进兵了!” 第十四章 破贼 项梁召集了所有十万劳工,站在他们面前高声说道:“弟兄们,我们之前被秦兵排挤,被越人攻杀,弟兄们死伤惨重,那时我们都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如今我们有兵有盾,有雄黄可破越人毒蛇阵,今日我项梁一定带领你们攻破越人老巢,为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 “我项冠愿意随项梁将军奋勇冲杀,直至战死!”项梁说完战前宣言,项冠便随后附和道。 “还有我,我留旋也愿为项将军赴汤蹈火!”留旋握紧手中长戈高喊道。 “我也加入,项梁将军,我召平也懂些武艺。” “我也去,反正后退也是被秦兵杀死,我陈畔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 “算我一个,王光” “还有我,高则” “刘详也去,给我一杆竹矛!” ………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项梁的队伍,而武臣所率领的一万前锋兵则齐声暴喝:“杀!杀!杀!” 喊动声震天,甚至惊到了后方的秦军正规军,屠睢连忙走出营来看,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任嚣说道:“这项梁还真有些本事,短短不到半月时间,训练出这么一支队伍。” “国尉,快快下令我大军出击吧!”任嚣摩拳擦掌,早就准备大干一场。 屠睢跃上战马,朝任嚣下令道:“任嚣听令!传令全军,留本帅副将王伦守率二千兵马留守大营,诸将各引本部全部兵马随本帅出战,我大军尾随项梁军后,伺机而战!” 秦军这边精锐尽出,项梁也命武臣带领五千藤牌兵,一边朝山林深处搜寻前进,一边泼洒雄黄粉,沿途的毒蛇毒虫接触到雄黄的刺激气味,顿时四散而逃。 密林深处,埋伏在一处深草后的西瓯首领译吁宋,听完一名越人探子的回报后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惊呼道:“秦人里莫非有神人相助,怎么破了我们祖传的驭蛇之术?” 他一旁的桀骏则说道:“我听说秦兵之前来了位军师,非常厉害,解决了热病,秦军的战斗力已经恢复了。” “嘻嘻,桀骏大人,你此前偷袭秦人大营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军师啊!”一个脸上画了几道红色涂料的越人朝桀骏傻笑了几声,而后说道。 “吉乃尔布,你怎么知道?”桀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然后问道。 “前些日子我和阿依吉去打猎,抓到了一个秦兵,问到的,嘿嘿。”吉乃尔布挠了挠头说道。 “快让阿依吉带人回来,我们绕到后山躲避秦兵搜捕。”桀骏将趴在草窝里的吉乃尔布拉起来,催促道。 吉乃尔布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跑向远处,过了不久,他又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精瘦男人连滚带爬地回来禀报:“阿依吉,回不来……,呜呜,我要阿依吉……好多人,秦人、楚人,他们好厉害……见到我们就杀。” “阿萨,你说!”桀骏见吉尔乃布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问向旁边的精瘦男人。 “阿依吉带着族里的勇士遇上了秦人的小军师,他手下的人用藤条编的盾牌挡住了我们的毒箭,这个藤牌比我们的木牌还坚硬,他们的竹矛又长又狠,特别是带头的几个莽汉,围上阿依吉他们,只一会儿就杀光了他们!”阿萨说完,眼里还闪着恐惧之色。 “不好了,秦兵朝这边过来了!”前面一个骆越探子慌忙来报。 “格木,你带西瓯君先撤去后山,我来殿后!”桀骏将腰间一柄弯刀交给身旁的长脸壮汉,嘱咐他保护好西瓯君译吁宋。 译吁宋带着越人大部队走后,桀骏带着阿萨、吉尔乃布和几百名越人,朝着一队搜索过来的秦兵杀去。 这队秦兵在项梁率众和越人作战时,穿插到了项梁他们的右前方,不料正好遇见了桀骏他们。为首的秦军百夫长哪里是桀骏的对手,双方爆发遭遇战后,桀骏闪突到他跟前一刀结果了他。 而后吉尔乃布和阿萨等人与桀骏奋力杀光了这队秦兵,桀骏正要继续向前,却不知身后一名奄奄一息的秦兵,从一堆尸体中缓缓爬起身来,拿出硬弩朝着天空中射出一支响箭,随后响箭刺破天空,发出尖锐的声响。 桀骏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快步冲到那名秦兵跟前,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却还是晚了一步。 “是我军的响箭。快!朝那个方向进军!”屠睢指着响箭传来的方向,下令全军向该处移动。 项梁不久也收到了屠睢传来的军令,带着武臣、项冠、项悍、留旋、召平等人引兵赶过去。 四处逃窜的西瓯君译吁宋,总算是被项梁和屠睢前后夹攻,最终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我们杀秦人,干你们楚人何事!你们何苦为秦人卖命,屠杀我们?”译吁宋捂着肩上的箭伤,朝着项梁大声质问道。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这些人不上战场也会被欺凌被残杀,何况你们越人之前也杀了我们近十万人。”项梁叹了口气说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译吁宋 当前体力:47 武力:69 智力:82 政治:80 统御:83 技能:【诡辩】、【奇袭】 职位:西瓯部落首领,人称‘西瓯君’,颇有智谋,屡败秦军。” 项梁刚读取完译吁宋的信息,本想劝降他,却见译吁宋朝着身后高声喊道:“为了部落!冲啊杀啊!” “众军上前,击杀贼酋!”项梁知道译吁宋这是要宁死不降,正感伤间,却见屠睢已拔出宝剑下令全军进攻。 译吁宋身边这点残兵败将怎么是装备精良的秦军的对手,片刻之后译吁宋身边倒下了一大片越人,译吁宋也被冲上来的大批秦军兵士用长戈捅死。 “国尉,贼酋译吁宋授首,这下我等终于可以回朝交差了!”任嚣长舒了一口气,期待地看向屠睢。 “我们赢了!终于胜利了!”召平、项声等人望着西瓯君倒在了血泊中,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 项梁看了众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想起译吁宋临终说的话,心中五味杂陈,看来自己是时候要找机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屠睢带着大军回到军营时,却呆在了原地,只见大营已经被火烧得一干二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千具秦兵尸体和数百具越人尸体,副将王伦战死。 “谁干的?!”屠睢转喜为悲,仰头怒吼道。 “任嚣、项梁。速速派人搜山,抓几个越人来问!”屠睢军令一下,各部人马来不及休整,又全部进山搜查。 几日后,终于从抓到的越人口中得知,偷袭秦军留守部队的是桀骏。当时他见救不了译吁宋,便将败退下来的越人集合到一起,端了秦军大营后,便让越人都驾着竹筏渡河隐入深山去了。 残存的越人部众拥立桀骏为新首领,在桀骏的带领下,他们与秦军进行艰苦的丛林战,他们情愿匿深山与禽兽为伍,也不肯作秦人俘虏。 第十五章 诈降 桀骏召集各部落酋长商议,他们终日隐匿深山靠打猎物挖野菜度日,虽然偶尔袭击小股巡逻秦军能获得些物资,但对于剩下这近六万越人来说则是杯水车薪。 桀骏说:“我们必须想个法子,诱秦军主将出来,找地方埋伏好,务必一战而胜,才能击垮秦军士气。” “莫俄若古,你来。你表兄格木保护西瓯君战死,你们从小就感情好,你可想为你表兄报仇?”桀骏身旁,一个叫阿萨的越人叫来一个身材矮小的越人问道。 “阿萨,你有了法子么?”桀骏急忙问道。 “是的,首领。我们可以让莫俄惹古去秦人那里诈降,让其给秦人带路,届时首领再带人出战,装作败退引诱秦兵进入埋伏圈,我们就可以为西瓯君和战死的族人报仇了!”阿萨向众人说出了他的计策。 莫俄若古当即拍了拍自己胸膛说道:“我不怕死,我去。” “好!莫俄若古,你要能成功,回来我便让你当越裳部落的酋长。”桀骏说完,拿出一壶自己珍藏的米酒递给他为他壮行,同时让人去准备武器作战。 已是深秋时节,屠睢见大军粮草已充足,便准备继续率军沿西江进山搜索越人残部。 “国尉,外面抓到一个越人,自称是来投诚的!”一名营门卫兵进来向屠睢禀报。 “这几日我军抓到的越人也不少,这等小事还用报到我这里吗?”屠睢对卫兵的话十分不屑。 “国尉,其扬言自己曾是译吁宋的部下,越人推选的新首领桀骏排挤他们这些译吁宋的老部将,再加上困在太久山里缺衣少食,便来投诚我军,他知道桀骏的下落!”那卫兵解释完,屠睢顿时两眼放光。 “快召他进来!”屠睢连忙说道。 “不会是诈降吧?”任嚣听完发出了质疑。 屠睢却不以为然:“越人已经是穷途末路了,眼下快过冬了,等大雪封山,他们困在山里就是等死!投降的越人只会越来越多。我料此去越人必无准备,可毕其功于一役。” “我叫莫俄若古,二位将军。桀骏这可恶的贼佬,害死了西瓯君,自己趁机逃出包围。回到部落里,为了立威杀了很多反对他的人,其中就有我堂兄格木,我要把他扒皮抽筋祭奠我堂兄!”卫兵带着莫俄若古进了大帐,莫俄若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屠睢和任嚣哭诉起来。 莫俄若古的演技十分精湛,连任嚣都忍不住要放弃自己之前的怀疑态度了。 屠睢更是一把扶起他说道:“你既然来投诚,就是我大秦的子民,你现在很饿吧?来人,拿些吃的过来。” 只见一个伙夫拿着几块烧饼走向莫俄若古,后者当即肚子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嘴里不停吞咽着口水,接过烧饼莫俄若古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咳咳咳……”莫俄若古吃得太快被呛到了,屠睢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一碗酒,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慢慢吃,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吧?只要你带我大军找到桀骏,以后你可以吃大鱼大肉,还有美酒美女伺候!” “将……将军,桀骏就在西江畔的一处名为三罗的地方。”莫俄若古喝完碗中美酒,感激地看着屠睢说道。 “莫俄……若古……是吧?我需要你作向导,带我大军去三罗。但你若敢诓骗我,我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屠睢闻言大喜,同时不忘警告他。 “莫俄若古一片诚心,将军还不信我?以真神的名义起誓,我莫俄若古……”只见莫俄若古跪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准备发下恶毒的誓言,却被屠睢打断。 屠睢叫他赶紧去准备准备带路,自己则去召集兵将准备发兵了,莫俄若古出去后,任嚣望着他的背影此时脸上又变得疑云密布。 见任嚣还是不放心,屠睢于是说道:“为防万一,任嚣将军,你率本部两万甲士留守大营。我率精兵三万进山追击越人,再让项梁带五万劳工接应,如此应该稳妥。” 任嚣见屠睢执意要去,只好同意了,然后命人去劳工营给项梁传令。 “这很可能是诈降!屠睢怎么就轻易相信了?”项梁收到军令,抚着额头叹道。 “项梁将军,也许是你多虑了,大家伙也都盼望着战争早点结束,过上太平日子。”武臣认为项梁过于谨慎,而且屠睢的残暴他们都知道,他的军令众人都不敢违抗。 项冠、召平等人都同意武臣的看法,在和百越人作战的这段时间,秦军都是人不脱甲、马不卸鞍、箭不离弓,自己这劳工营更是经常受到越人夜袭,每天都有不少人死伤,越人就像一群蚊子嗡嗡个不停,这次终于有机会逮住他们狠狠干一仗,大家都愿意去。 “好吧!项冠、项悍、项声,你三人留守营地防备越人夜袭。武臣、召平、留旋、陈畔,你们四人与我率五万人随同屠睢大军进攻越人。”项梁见众人都同意,只好接下军令完成部署。 不久,项梁和屠睢在莫俄若古的带领下,来到了三罗。这里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树冠的伞盖遮天蔽日,经过一条羊肠小道,秦军的队伍被拖得很长。 屠睢见越往里走,出现的古树古藤越多,于是问莫俄若古:“桀骏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呆了几个月?” “你就是屠睢?你敢与我桀骏单打独斗吗?”屠睢正要怀疑莫俄若古,只见桀骏突然骑着一匹矮马从一棵大树后闯出来。 “如何不敢?化外蛮人,看本帅擒你过马!”屠睢拍马挺剑而上,让众军留守在原地。 “好大的力道!”桀骏一刀架住了屠睢刺来的剑,力道之大震得桀骏手上虎口发麻。 “呵呵,看剑!”屠睢收剑回转,再次扫向桀骏额头,桀骏往后一闪堪堪躲过。 “秦将果然厉害,看招!”桀骏掏出腰间两颗铜球,当作暗器砸向屠睢面门。 屠睢一剑挡开一颗铜球,闪过另一颗,却见桀骏已经纵马逃走。 “亲卫营,随我追!”屠睢朝身后大喊一声,率着一支轻骑急忙去追击桀骏。 屠睢追着桀骏来到一个大树林,眼看就要追上,突然一声唿哨,林中乱箭齐发,秦兵中箭者无数。屠睢挥剑来格挡,无奈射来的箭又多又密。屠睢的脸颊和胸口中了两支毒箭。这毒箭是浸泡过蛇蝎剧毒的,屠睢当场从马背跌落,坠地而死。 “杀!!”桀骏见屠睢已经被毒箭射杀,指挥林子里早就埋伏好的越人杀向屠睢的轻骑,秦兵失去主将又遭遇埋伏,很快被杀得大败。 “国尉死了!” “什么?屠睢将军阵亡了!快跑啊!” “越人杀来了!” “不要乱,不要乱!稳住阵型。” ……… 逃回来的秦兵将屠睢阵亡的消息带了回来,很快全军上下陷入了一阵恐慌。 项梁竭力稳住阵型,可眼下劳工营和秦兵的军心都乱了,四面奔逃的人密密麻麻,桀骏又率领全部越人杀了回头,三拨人马挤在一起,各种声音交杂于耳,所谓兵败如山倒,场面不可谓不混乱。 第十六章 兵法 乱战之中,项梁瞥见了匆忙逃往小路的莫俄若古,顿时怒气上头,拍马去追。 “鼠辈!只会用诈降这种卑劣手段,不敢正面迎战吗?”项梁纵马一跃,冲到莫俄若古前面,勒马挺剑骂道。 莫俄若古见项梁缠着他不放,吓得转身朝桀骏所在的方向大喊:“首领,秦人的小军师在这,快来救我!” 桀骏一刀砍飞一名逃跑的秦兵,似乎在人群中听到莫俄若古的声音,连忙顺着方向找去。 “拿命来!”项梁一声暴喝,一剑削掉莫俄若古的头颅。 桀骏晚来一步,见莫俄若古被项梁斩杀,怪叫一声,扬起手中古刀催马杀向项梁。 二人一番激斗,项梁渐渐落入下风,看到武臣和留旋离自己不远,急忙大喊:“武臣、留旋,快来助我!” 武臣纵马挺矛赶来,却被桀骏手下吉尔乃布一斧拦住,吉尔乃布抠了抠鼻孔,朝他嘿嘿笑道:“黑大叔,来陪我玩玩儿吧!” “哪里来的野孩子,滚回家玩泥巴吧!”武臣一脸鄙夷,反手一矛捅向吉尔乃布胸口。 “不许你叫我野孩子,吉尔要生气了!”吉尔乃布一斧搅住武臣刺来这一矛,将手中大斧往上一扬,武臣一瞬间被他的怪力掀得倒退了几步。 武臣这边陷入苦战,留旋却不顾缠住他的越人,身负十余处刀伤箭伤,忍痛跑到项梁身前。留旋奋起一戈,架住桀骏劈向项梁的一刀,桀骏一击不成,抽刀回身一刀又砍向留旋。 项梁一剑刺向桀骏后背,桀骏连忙俯身,堪堪躲过。 “先杀他下马!”项梁朝留旋喊道。 “看戈!”留旋抄起手中长戈一个倒拉,勾住桀骏手中长剑,想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二人正角力间,项梁再度调转马头,挥剑催马冲来,剑指桀骏后背,桀骏慌忙掏出腰间一颗暗器铜球砸向项梁。 项梁向后一仰,横起手中长剑剑身接住铜球,反手朝桀骏打去。 “———叮!技能【投石】使用成功,命中目标【桀骏】,桀骏体力减少20!” 一阵系统提示声后,桀骏被那铜球砸飞下马,站起身来时,才发现被震得口中吐了一口鲜血。 此时桀骏身后又有两名蒙面黑甲秦兵持剑疾行而来,项梁认出他们是之前屠睢手下奉命搜查赵广尸身的那两人。 项梁以为他们是为屠睢报仇的,想上前与他们前后夹攻桀骏。冲到桀骏身前时,却见两名蒙面黑甲兵士纵身跳到空中,两柄长剑直指项梁。 眼见项梁躲不过了,只见留旋奋力一冲,将项梁坐下战马撞倒,项梁才惊险躲过这二人的攻击。 两名蒙面黑甲兵士见项梁躲过,趁项梁还没起身,双双挥剑又刺来,留旋挺身挡在项梁身前,被那两柄剑刺个对穿。 “项……将军,末将不能再侍奉项将军了,将军……保重!”留旋口含鲜血说完,瞪着双眼惨死在项梁身上。 项梁此刻悲痛欲绝,朝着两名蒙面黑甲兵士怒吼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尔等为何要杀我?” 那两人见项梁被留旋尸体压住动弹不得,便不慌不忙地说道:“项梁,非是我们黑白双煞要杀你,乃是赵大人要你的命!” “赵高?他为何杀我?”项梁问道。 “当然是因为扶苏公子了,扶苏公子与赵高素来不合。而你又与扶苏公子关系甚密,扶苏欲扶植你为大将军,而我们的赵大人欲拉拢屠睢与之抗衡,如今屠睢已死,你自然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黑白双煞解释道。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秦国的将军,只不过是扶苏一厢情愿罢了。”项梁苦笑了一声,在这偏远的百越之地,就算自己被黑白双煞杀了,也不会有人去查明真相,到头来自己还是那枚任人利用的棋子。 “有什么话,到地府里去说吧!”项梁正感伤间,黑白双煞二人朝着项梁再度举起了长剑。 “喂,你们是不是忽视了我啊?话这么多,我管你们是谁,是秦人就都去死好了!”桀骏手中一柄古刀赫然贯穿了黑白双煞其中一人的胸膛。 “黑哥!!你不能死啊,黑哥,呜呜呜~~”黑白双煞另一人原来是个女人,看到另一半被杀,悲愤不已。 “该死的越人,我杀了你!”白煞挺剑便与桀骏战在一起。 桀骏被白煞死死地缠住,反而给了项梁逃跑的机会,项梁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离开了二人的视线。随着越来多的人陷入战场,桀骏和白煞彻底失去了项梁踪迹。 项梁一路向北走,离开有秦兵和越人的地方。一直走一直走,忘了有多久有多远,项梁又累又饿,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上。 项梁不知道晕睡了多久,直到一阵系统提示声把他惊醒。 “———叮!宿主逃离秦征百越战场,阵营变为中立!中立状态下,不会遭到秦人和越人主动攻击。” “———叮!正在结算战场奖励……结算完毕,宿主在此战场期间贡献值为981,奖励大还丹*1、《孙子兵法》。” “———叮!由于你协助秦军击杀越人首领译吁宋,击败桀骏,开拓了岭南地区,获得称号【开拓者】,越地声望+5,楚地声望+10。【开拓者】:宿主开垦荒地时所获收益+15%” “———叮!受到暴雪影响,移送速度—10,体力消耗速度+10。” “———警告!当前体力过低,体力为0时宿主将被抹杀!” 只见项梁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封面用篆书写着“孙子兵法”四个大字,还有一颗丹药,应该就是大还丹了。收到系统警告后,项梁赶紧服下了大还丹。 “———叮!使用【大还丹】,体力+70!当前体力71。” 项梁顶着暴风雪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就见到一座小木屋,里面闪着灯火,见这荒山野岭终于有户人家,项梁赶紧走过去。 “咚咚咚~~”项梁攥着拳头重重地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来,只见一个白胡子老者站在门前。 “你是何人?”白胡子老者问道。 “我叫项梁,外面风雪太大了,可否留我在此借宿一宿?”项梁一脸恳求道。 “进来吧!”白胡子老者将项梁迎进屋内,只见桌上摆放着一柄斧头和一挂蓑衣,看来这老者应该是个伐木工,项梁于是放下心来。 “咦?这是……《孙子兵法》?”白胡子老者看到项梁手上的书惊讶道。 项梁被他这么一问,浑身打一激灵,以为对方想抢这本书。 不料老者开口说道:“孙子兵法存世一十三篇,不过存世的只是残篇。唔……你随我来吧。” 项梁跟着他来到老者的床前,帮助他移开木床,只见床底赫然放着十多捆书简,项梁随手拿起一捆读起来,顿时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了。 “呵呵呵,竹简上都是楚国文字,你能读懂,想必是楚国人吧!”白胡子老者捋着长须笑道。 “正是,还没请教老先生大名?”项梁知道眼前老者肯定是世外高人,连忙恭敬地问道。 “老夫是孙武后人,孙然。在此隐居很多年了!”老者微微一笑,看向项梁。 第十七章 上邪 “原来是兵圣后人,失敬!”项梁连忙躬身朝孙然行了一礼,同时朝他抛去【明察秋毫】。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孙然 体力:70 武力:?? 智力:?? 政治:72 统御:?? 年龄:73岁 阵营:中立,不属于任何阵营。 背景:兵圣孙武后人,极难遇到的隐士。” “———叮!技能【明察秋毫】升级,当前等级Lv02。【明察秋毫】Lv02:可读取15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42%。” 项梁还是第一次遇见读取目标人物信息,目标属性后面是“??”的,也许这世外高人就是和普通不一样。 “当年先祖随伍子胥灭楚,楚国几近亡国,今日吾于此偏僻之地又得见楚国将门之后,真是天道轮回!罢了,既是天意,这孙子兵法便传于你吧。”孙然仰头感概一番,将床下十多捆书简都送给了项梁。 “———叮!恭喜宿主获得《孙子兵法?真》,可与《孙子兵法》融合!” 一声系统提示传来,项梁大喜过望,弹幕更是沸腾了。 “原来不用跳崖也可以有奇遇啊,梁哥你就是那个幸运鹅!” “666,《孙子兵法》世面上不是能买到吗,赶明儿我也去买一本读读,我是不是也成兵法大家了?” “楼上的,你以为你买的真的就是孙武所写的原版吗?殊不知几千年传承下来,早就被无数统治者删减了很多内容。” “是的,不然人人一本孙子兵法,天下还不乱了?” “楼上真相帝,当心帽子叔叔去年家查水表。” “梁哥还不赶快拜师学艺!待到神功大成之日,定要搅动天下风云!”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楼上的莫不是黄巢?我勒个豆儿!” ……… 项梁正要聚精会神地读孙子兵法,肚子却咕咕地叫了起来。 孙然笑了笑,随即端上一盆煮好的鹿肉上来,二人在饱餐一顿后,一起探讨孙子兵法。项梁就在这小木屋和孙然生活了两个多月,白天砍柴打猎,晚上回来研读孙子兵法。 “项梁,如今你对孙子兵法的领悟已经融汇贯通,在我之上了!先祖,你的衣钵终于有人继承了,哈哈哈!”孙然仰头笑道。 “———叮!成功融合《孙子兵法?真》与《孙子兵法》,领悟《孙子兵法?全》!奖励武力点+1,智力点+1!统御点+3!” “———查看宿主人物面板信息 姓名:项梁 当前体力:80 武力:83 智力:80 政治:83 统御:85 称号:【舌辩家】【开拓者】 成就:【射虎】 兵法:《孙子兵法?全》 技能:【明察秋毫】Lv:02 【投石】Lv:2 【双手剑】Lv:02 【弓箭术】Lv:05 【马术】Lv:03” 项梁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属性,可谓是均衡发展了,孙然见项梁心已不在此处,便问道:“眼下四海承平,纵使你有奇技在身,恐亦难以施展。项梁,你今后作何打算?” “兵法可不是屠龙之术,日后管人理事之中亦可用到。我已很久没回故乡了,故乡还有亲朋等我回去!”项梁收拾好行囊后,便向孙然辞行。 一路向北不知道走了多久,项梁被眼前一片大湖拦住了去路,正焦急间,望见湖面不远处有一艘花船在缓缓游荡,项梁连忙朝它招手。 等那花船靠近时,项梁高声喊道:“船家,可否渡我过湖对岸去?” “兄台是哪里人,去对岸作甚?”船头走出一名青年男子,朝项梁问道。 “我是楚地下相人,自楚地离家五年,今欲归乡,还望船家行个方便!”项梁答道。 “快,靠岸。”那青年男子朝身旁的船夫吩咐道。 花船抛锚靠岸,项梁跳上船来,朝着青年男子见礼致谢:“在下项梁,不知阁下姓名?” “在下姓吴名芮,不才现任这番县的县令,这位是内人毛氏名苹。”青年男子喊来船厢内一名美貌女子,向项梁介绍道。 “见过夫人。”项梁朝毛苹行了一礼。 “此湖名曰彭泽,项兄若要回下相,可径直走水路而去,比陆路快不少时日。我二人正要往北去彭泽县拜会好友,项兄可与我等同行。”吴芮见项梁态度十分恭敬,且气度不凡,便想载他一程。 “多谢吴县令。”项梁拜谢道。 “项兄请入座,我三人边品茶边谈。”吴芮让项梁入座,给项梁沏了一碗茶。 三人一番交谈下来,项梁才了解到这吴芮刚刚和毛苹完婚,如今正趁着春风送暖之时泛舟湖上,享受新婚之喜,好不惬意。 吴芮和毛苹听项梁诉说完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后感慨不已,吴芮对项梁说道:“项公子此番经历倒是丰富。我听闻黑风双煞在江湖上都是收钱杀人,没想到赵高雇他们来刺杀你。如今黑煞身死,白煞必然记恨于你,你日后要当心啊!不如项公子暂且在我番县避一避,我可护你周全。” “多谢吴兄好意!只是家中亲朋挂念,梁就不在此叨扰了。”项梁见吴芮和毛苹夫妻恩爱,自己在中间就像个电灯泡,还是等下了船后赶快辞行为好。 毛苹却是察觉到了项梁的意思,掩面轻笑道:“不知项公子可有婚配?妾身有一妹,生得花容月貌,我可做媒说与公子。” “夫人好意心领了,梁一介粗人恐配不上令妹。且梁已心有所属。”项梁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虎纹玉佩,婉拒了毛苹。 “不知是谁家的小姐,竟有如此福气,竟让项公子如此痴情?”毛苹感到好奇。 “夫人说笑了,她不过是一民间女子,姓薄,不过她在梁心中却是最美的。”项梁回道,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薄筠的音容笑貌。 毛苹见项梁满眼相思之情,看了眼自家的夫君吴芮,不由自主地挽起了吴芮的手臂,她希望和吴芮一直厮守在一起,不想分开。 望着这湖上的秀丽的风景,项梁想起了和薄筠在一起的时光,忍不住吟诵起诗文来:“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好诗,文体新颖,很有气势,又表达出作者强烈的情感。”毛苹听完赞赏项梁道。 毛苹又看向吴芮:“此诗可以配曲,待我歌唱出来,夫君为我吹笛伴奏如何?” 吴芮取出随身携带的短笛,顺着毛苹的歌声演奏起来,笛声婉转悠扬。项梁看着远处的山峦,看着吴芮和毛苹配合得如此默契,联想到高渐离和栎阳公主这对苦命鸳鸯,喃喃道:“不知道高渐离现在怎么样了?” 项梁不知道的是,此时秦王嬴政刚自称始皇帝不久,便东巡各郡县,召集齐鲁之地的儒生博士七十余人到泰山下,准备举行封禅大典,表明自己当上皇帝乃是受命于天。扶苏、王贲、王离、赵高等人随驾,高渐离也在其中,始皇帝嬴政让他在封禅大典上演奏《秦颂》。 第十八章 七杀 却说那高渐离为了盖聂、项梁、秦舞阳和一万多燕国俘虏的性命,也为了栎阳公主的恩情,违心创作了悲壮的“秦颂”:“四海毕,九州聚,书同文,车同轨,修筑驰,万里长城,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啊......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事,帝号始皇,世世永昌”。 高渐离演奏完“秦颂”后,秦始皇的封禅大典正式开始。此时始皇嬴政和众大臣站得比较分散,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泰山石上刻字颂德这事上。 而高渐离因为演奏离泰山石比较近,离这位离始皇帝嬴政只有咫尺之遥,高渐离想起了国破家亡,想起荆轲未完成的事业,想起栎阳公主,毅然将灌了铅的筑砸向秦始皇。 只是秦始皇早就在高渐离准备动手前察觉到了一丝杀气,连忙低头俯身躲了过去。 “快!护驾!”赵高慌忙挡在始皇嬴政身前,同时命令护卫上前斩杀高渐离。 卫士冲上前来,高渐离当即被几支长戈捅了个对穿,口吐鲜血,眼看只有一口气了。 秦始皇愤怒地走上前来质问道:“天下还有如荆轲一般的刺客吗?世人都想谋刺朕,朕乃是天命所在,尔等凡夫俗子也配杀朕!” 始皇嬴政拔出腰间定秦剑,一剑了结了高渐离,祭坛上血流了一地。 发生了这么件大事,众文武大臣脸上尽显慌乱之色,嬴政却收起定秦剑,一掷衣袖道:“大典继续进行!” 封禅大典结束后,嬴政回到行宫,此处乃是之前齐王田建的王宫,齐国投降后便被嬴政作为临时行宫。 “六国旧人不可用之,不可信之!”秦始皇嬴政望着台下一班大臣大怒道,心里决定以后终身不与从前六国的人接触。 “父皇,不可因一人,而废诸事。六国旧人中尚有许多贤才,诸如项梁、盖聂等人……”扶苏劝解道。 “住口!你看重的项梁在百越之地逃亡,你推崇的儒学,儒生们借着封禅大典鄙夷我秦人!扶苏,朕责令你归朝后在府中思过!”嬴政见扶苏还在他面前提起项梁,怒斥了扶苏一顿。 扶苏不敢再劝说始皇嬴政,而此时嬴政身旁的赵高嘴角浮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待扶苏与众大臣退下后,赵高低头躬身问始皇帝:“陛下,项梁此人想必只是会些方术障眼法罢了。臣保举一人,徐福,乃齐地琅琊郡人,擅炼丹药,有大神通。” “哦?快让他来见朕!”嬴政大喜,连忙让赵高带徐福来行宫。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穿白袍、手拿拂尘的方士款款走进大殿,朝秦始皇躬身一拜,随即一甩拂尘,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徐福拜见真人!” 嬴政疑惑道:“你叫朕什么?真……人?” 徐福抚须笑着说道:“正是,真人乃紫薇星下凡,到人间历练,待功德圆满,自有仙人接真人上天,永享极乐!” 嬴政闻言半信半疑:“仙人在何处,快去请来给朕看看,求些仙药给朕!” “在东海之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在下要乘大船出海,方能访得仙人!”徐福说完,嬴政大喜,当即命都船丞过来。 嬴政当即宣布:“自即日起,朕便称‘真人’,都船丞监造大船‘蜃楼’,再挑选童男童女数千人,预备三年衣食药具,择日由徐福率领,乘坐蜃楼入海求仙!” 扶苏见始皇嬴政沉迷修仙,自知劝谏无用,便每日深居简出,潜心治学。 虽然嬴政不许重用六国旧人,可扶苏和项梁毕竟朋友一场,他还是担心项梁的安全,不知道项梁身在何地,便让尚在江南的甘罗去找。 甘罗以公子扶苏的名义传书各郡县官吏询问,在番县县令吴芮那得知项梁已回下相去了,甘罗便直接赶往下相。 下相界上,项梁来到项家祖宅,这里已成一片废墟,物是人非,项梁鼻头一酸,又来到自己和薄筠初遇的小木屋,这里也早已人去楼空。 项梁正感伤间,突然一声破空声传来,一支弩箭呼啸着与项梁擦肩而过,钉在了木墙之上。 “是谁?”项梁赶忙躲在木屋旁的死角,朝着外面喊道。 “杀你的人!”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藏头露尾的,这样可杀不了我!”项梁挑衅道。 “咿呀,杀!”二十多名黑衣人从后山树林中飞身出来,将项梁团团包围。 过了一会,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拿着手弩的干瘦男人跳到他们前面,朝项梁冷笑道:“现在呢,你是自己自裁呢,还是我们动手?” “有胆来试试看!”项梁对自己如今的武艺还比较自信。 “咚!”项梁一把抓住一个朝他挺剑刺来的杀手手腕,借势一个过肩摔将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项梁反手夺过他手中利剑,一剑抹向其脖子将其斩杀。此时又有两名杀手从两个方向一起朝项梁冲来,项梁挥剑回身下腰,立刻格杀了两人。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你竟能瞬息之间连杀三人,看来值得我亲自带队来!”拿手弩的干瘦男人拍了拍手说道。 只见二十多名杀手顿时方位变换,摆出一个阵型,项梁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阵法十分眼熟,应该是当初在栎阳见到的包围盖聂、秦舞阳的杀手用的“七杀阵”。 看来是同一伙人,想到当初连剑术高手盖聂都忌惮这个阵法,项梁不得不谨慎对待,握紧了手上的长剑同时紧盯着四周。 只见这二十多名杀手飞快地围着项梁绕了起来,片刻之后,五名杀手同时从五个方向朝项梁飞来,项梁荡起长剑拨过刺来的五柄长剑。瞅准一名杀手的破绽,纵身跳上空中,一剑刺透其胸膛。 不等项梁落地站稳脚跟,另外四名杀手又挥剑交叉着朝他扑来,项梁一个纵身旋转跳上空中,躲过了攻击。 却见此时阵中其余杀手也发起了攻击,二十多人循环往复,来回进攻项梁,交手几招之后便撤走回到阵中,项梁险些被一名杀手刺中右臂。 一轮交锋过后,只见又有六名杀手从阵中出来迎击项梁,项梁感到这六个人的实力至少都有留旋的水平,项梁虽然压力倍增,却也奋力击杀了两名杀手。 剩余四人再度回到阵中,二十名杀手又开始车轮战来消耗项梁。过了一会,项梁累得满头大汗,挥剑的速度也不如之前快了。 然而更凶险的是,第三轮进攻是七名武艺更高的杀手发动进攻,项梁堪堪挡住三名杀手,却被另外四人分别刺中了手臂和后背,项梁身上开始血流不止。 “难道我项梁今日要死在这里了吗?也好,这里是我和薄筠住过的地方,有着我美好的回忆。”项梁用剑插在地上强撑着身体。 七名杀手趁着项梁受伤,再度发起了攻击,突然一根长木棍从远处飞来,以极其强劲的冲击力将一名跳到空中的杀手撞飞出去。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飞身踏过两名杀手的后背,一个后空翻跳到项梁身前,舞起手中长棍将六名杀手扫飞出去老远。 项梁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少年,差点没认出他来,只见少年朝后看了一眼,关切道:“叔父你没事吧?侄儿来晚了!” 第十九章 黥布 “你是籍儿?”项梁一脸欣喜地望着眼前的少年,来人正是项籍。 “叔父放心吧,籍儿长大了,可以保护叔父了!”项籍横起长棍,一双重瞳瞪着眼前一众杀手,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饶是这些杀手杀人无数,也被此时项籍的气势震住了。 “你们还愣着,快上啊,他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黄口小儿。几个一流高手拿不住他,若是被那几个怪物知道了,定会耻笑我黑鹰!”拿着手弩的杀手命令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项籍可不是普通少年,而是天生神力。 二十名杀手一起朝着项梁项籍发动了进攻,项梁和项籍背靠背迎战。项籍这边游刃有余,项梁因为受了重伤流血过多,斩杀了两名杀手后,握着剑的手不住地颤抖。 “叔父,你坚持住。侄儿很快就会带你杀出去!”项籍即使身处绝境,仍然信心满满。 “好!籍儿,擒贼先擒王,叔父在这里拖住这些杀手,你全力冲出去,擒住那个叫‘黑鹰’的人。”项梁背对着项籍说道,同时从衣服上扯下一块长布来,撕成两块,分别缠在手臂和身上,简单包扎一下来止血。 “要走一起走,叔父,你跟紧籍儿,籍儿带你杀出一条血路来!”项籍说完扔掉手中长棍,转而捡起地上一个杀手尸体手中的长剑。 两名杀手趁项籍刚起身,迅速闪到他面前发起突袭,只见项籍下腰一躲,一个肘击砸飞一人,另一人被项籍一剑格杀。 项梁紧跟在后,一剑刺死了一名从后方偷袭的杀手,转眼间二十多名杀手被项梁项籍两叔侄杀得不到十个人。 而此时那名叫“黑鹰”的杀手加入阵中,横起一刀劈向项籍,项籍挺剑挡住,黑鹰却猛地一推,项籍身形被撼动,居然倒走了一步。 黑鹰一击不成,退回阵中朝着其他几名杀手喊道:“变阵!七杀阵奥义,七杀必死!” 只见黑鹰和几名杀手以飞快的速度交换着位置,剩下的几名杀手都是相当于一流高手的存在,项籍和项梁都无法再轻易击杀其中一人。 “籍儿,小心!”项梁刚说完,只见黑鹰旋转着身体朝项籍攻来,一眨眼劈出来十多刀,项籍堪堪挺剑挡住,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人速度好快!”项籍还没说完,只见黑鹰一个纵身,跳向空中,从天而降,挥舞着手中短刀又朝项籍劈出了十八刀。 而项梁此时正在应对三个高手的围攻,无暇帮助项籍。毕竟临阵对敌经验还少,项籍第一次遇见速度比他快的对手,感到十分头疼。 就在二人陷入苦战之时,突然有人大批秦兵杀了过来,为首一人是个书生模样,朝着项梁喊道:“项梁公莫慌,甘罗来也!” “大秦境内严禁私斗,县兵们听令,上前擒杀这些匪徒!”甘罗身旁的县令下令道。 随着几十名秦兵的加入,项梁和项籍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籍儿,这阵法厉害,我们先趁乱冲出阵去再说。”项梁见甘罗带县兵来援,瞬间看到了希望。 项籍朝着黑鹰的面门虚晃一剑,随后拉着项梁的手朝着甘罗的方向冲去。 黑鹰正要追击,被十多名秦兵拦住,黑鹰顿时一头黑线,以往执行刺杀任务,秦兵就算不帮他们也会袖手旁观,现在却帮着要刺杀的目标来对付自己。 “甘罗,你怎么在此?”项梁带着项籍来到甘罗身边,一边警惕周围一边问道。 “当初扶苏公子命我带虞小月来江南寻其生父虞少卿,不久前刚找到虞少卿,安顿好虞小月后我本要回去和扶苏公子复命,他传书于我让我就在江南寻你。我遍发文书往江南江东各郡县,番县县令吴芮告知我你在下相,我便与下相县令一路搜寻来到这里。”甘罗回道。 “定是赵高也知道了我在此,所以才提前派了这些杀手来伏杀我!”项梁听完甘罗所说分析道。 “扶苏公子目下在齐地,与我去见扶苏公子吧!”甘罗还想带着项梁一起回去。 项梁却是不想再回到那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去,于是出言拒绝了甘罗:“甘罗,多谢你引兵来救我。人各有志,我不想再卷入朝堂争斗,还请回去禀明扶苏公子。还有,告诉扶苏公子,让他小心赵高,此人心机城府极深,又有一帮死士杀手为其卖命,梁担心扶苏为人正直,不是赵高的对手。” 项梁刚嘱咐完甘罗,只见凭空三柄飞刀突然朝项梁他们射来,项梁和项籍大惊,连忙侧身躲过,不料还有一把飞刀正中甘罗面颊。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布衣戴着面纱的女子使用轻功踏空而来,“嗖嗖嗖~”又是三柄飞刀直朝项梁掷去,这飞刀又从三个方位锁住目标,眼看项梁就要躲不过去了,突然甘罗飞身上前帮项梁挡下。 “甘罗!”项梁抱着倒下的甘罗喊道,后者身上又中了三柄飞刀,还没来得及说遗言便死了。 “项梁,我的黑哥因你而死,还我黑哥命来!”那白衣女子见暗器没打中项梁,改用短刀来砍项梁。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未知 称号:黑风双煞?白煞 体力:77 武力:85 智力:69 政治:33 统御:25 技能:【柳叶飞刀】【燕云刀法】 人物背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合【黑风双煞】中的白煞。信条:目标,不死不休!\/若被其缠住,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她都会追杀你。” 项梁一剑挡住白煞劈来这一刀,看完她的信息心中十分烦闷:“你有没有搞错?杀你黑哥的明明是越人首领桀骏,你要杀也是去杀他才对!” “若不是接下杀你的任务,我黑哥也不会死。项梁,休要狡辩,拿命来!”白煞收刀回去又再度以十分凌厉的攻势朝项梁攻来,项梁已落入下风。 “叔父!你这个怪女人,我来和你打!”项籍大喊着朝着白煞冲过来,一个撞击将她撞飞出去很远。 项梁项籍趁机逃跑,却见黑鹰挥起两刀结果了挡在身前两名秦兵,迈着诡异的步法朝项梁追来。 眨眼的功夫黑鹰就追上了项梁,项梁回头去看,只见黑鹰跳空一刀劈来,却被白煞横刀拦住。 “白煞!你干什么?”黑鹰大怒,质问道。 “目标,不死不休,项梁是我的,要杀也只有我来杀!”白煞冷冷地说道。 “哼,项梁交给你了,我去对付那个怪力小子!”黑鹰说完侧身朝着项籍杀来。 “黥面贼来了!”众人正厮杀间,却突然听到秦兵中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只见一支大约三十多人的马队冲到众人跟前,他们不管是秦兵还是黑衣杀手,见人就杀,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项梁、项籍以及黑鹰和白煞也被裹挟到了战团中,只见马队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雄壮,脸上刺有黑字,手持一杆丈八长矛,此人就是秦兵们畏惧的“黥面贼”了。 “头儿,那几个人衣着不普通,应该有些钱财!”黥面贼身旁,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瘦弱马贼指了指项梁等人的方向,和他说道。 “你们几个,把身上值钱的宝贝交出来,我英布免你们一死!”黥面贼催马来到项梁他们前面,用长矛指着几人说道。 第二十章 逃亡 项梁一听是英布,他知道虽然此人后期是个反秦猛将,可眼下却是个杀人如麻的悍匪,不知是敌是友。 见众人无动于衷,英布当即跃马挺矛,不到三合一矛捅死了一名黑衣杀手,意图以此来威吓项梁、黑鹰他们。 黑鹰见半路又杀出个黥面贼来,顿时脑子被搞晕了,今天行动被几拨人捣乱,看来出门没看黄历,刺杀项梁是杀不成了。 “撤!”黑鹰果断下令,让仅存的五名黑衣杀手撤退。 见黑鹰带着杀手们跑路了,有项籍保护,白煞一时也杀不了项梁,也不准备先撤退。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英布见这些人没理会他,只顾逃跑,催马上前拦住众人。 黑鹰和白煞仗着轻功了得成功逃离,之前他们见英布不到三合斩杀黑衣人,那人在他们杀手组织内也是一流高手,却被如此轻易地斩杀了,可见这个黥面贼英布,一身外家功夫练到极致,他们不是对手。 下相县令与秦兵也早已作鸟兽散,只剩项梁、项籍和五名黑衣杀手仍在黥面贼的人马包围中,一名黑衣杀手不肯束手就擒,连杀英布手下五名马贼后,欲从缺口出逃跑。英布大怒,拍马来战,没过多久一矛将其捅穿胸膛,挑到空中重重地扔下。 剩下四名黑衣杀手见退无可退,人数也不够布成“七杀阵”,便一起疯狂地朝英布攻来,饶是英布武艺超群,一时间竟也险象环生。 “以多欺少,不是英雄,那黥面汉子,我来助你!”项籍挥着长剑加入战团。 那四名黑衣杀手纵使再强,也敌不过项籍和英布这两个未来的超级猛将,只半盏茶的功夫便被二人斩杀。 “好小子,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可敢与我一战?”英布见项籍虽然年轻,可武力已是非凡霸道,心中顿时充满战意。 “有何不敢?”项籍初生牛犊不怕虎,应下了英布的挑战。 “哈哈哈,好。来人,牵马来。”英布见项籍如此痛快,自己骑马作战,项籍却步战,不想让人笑话自己胜之不武,便要与其公平对决。 “不必!我步战即可。”项籍轻蔑地说道。 “狂傲!我英布今天就教你做人!”英布大怒,拍马上前就要冲锋。 项籍看了一眼一旁的项梁,抬手阻拦英布道:“慢!既然是比武,要有赌注才可!” “好,你说吧,你想怎么赌?”英布勒马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若我赢了,你要放我和我叔父离开。还有,我叔父受伤了,你要找最好的医师为我叔父疗伤,还要准备两匹快马。”项籍当即说道。 “这个简单,那如果你输了呢?”英布听完项籍的条件后问道。 “若我输了,我项籍从此唯你马首是瞻,任你驱使!”项籍随口说道,不过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 “哈哈哈哈,这赌注我接下了,小子,你就准备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小弟吧!”英布长笑一声,拍马挺矛朝项籍直冲过来。 项籍也不慌,在英布一矛刺过来一瞬间侧身躲过,转而伸出左手握住英布的矛杆,项籍使出左手全部力道用力向外一扯,竟然把英布扯下了马来。 英布顿时被激怒,想向外抽出被项籍握住的长矛,他没想到项籍的力道如此之大,自己一时间竟抢不过来。 英布转而一个侧踹,踹向项籍右臂,项籍果断弃了英布的长矛,右手持剑迅速接近英布,英布利用长矛的长度优势,身体向后直退,来与项籍拉开距离。 拉开距离后,英布使出自己威力巨大的一招“横扫千军”,此长矛通体用铁打造,仗着势大力沉的优势,重重地向项籍身前扫去,只见项籍一个滑铲加下腰仰头躲了过去。 随即项籍立刻站起身来,一个跳斩,用剑朝着英布重重地劈下,英布连忙挺矛架住来抵挡,虽然堪堪挡住,但握矛的双手虎口已被震得发麻。 “你竟有如此怪力?”英布往后倒退几步后惊道。 项籍却不理会他,右手持剑朝他直冲过来,英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瞅准项籍右手手腕转动着长矛刺去。 项籍连忙丢掉手中剑,将右手抽回来,英布急忙去抢夺项籍的剑,却不料项籍早就料到,在英布拿到剑的一瞬间,转而一个冲撞,将英布撞得手中长矛脱手。 项籍顺势接过长矛,用矛指向英布咽喉,只差毫厘便可取英布性命。而英布虽然抢过项籍的剑,剑指项籍胸膛,由于剑的长度不及长矛,一时间胜负已分。 “我输了!”英布低头叹道。 “承让!”项籍收起长矛朝英布抱拳道。 “愿赌服输,你们走吧!”英布之前行走江湖与人单挑从未一败,今天却输给了一个少年,顿时一脸羞愧。 “还要请医师为我叔父医治!还要准备两匹快马。”项籍连忙补充道。 “知道了,我会办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英布还沉浸在单挑失败的阴影中无法自拔。 “我姓项名籍,这位是我叔父项梁。”项籍答道。 “项梁?可是之前在下相刺杀景睿的那个项梁?”英布听到项籍介绍,看了一眼一旁受伤后正在静养的项梁。 “正是,你听说过我?”项籍问道。 英布点了点头:“我英布平生最恨叛徒,最爱结交英雄豪杰。之前我因犯秦法,受了黥刑,在狱中听朱角提起过你。后我被发往骊山给嬴政修皇陵,又听役徒们说起过你智解暑热病、巧变兵刃大破越人的事迹,我英布对你是佩服之至!” 项梁见英布对自己如此崇拜,笑了笑问道:“都是坊间谣传罢了,我不是神人,也只是普通人。对了,你见过朱角,他怎么样了?” “朱角兄弟与我一同逃出来后,便与我分道扬镳了,眼下不知在何处。”英布回道。 得知朱角从修皇陵的队伍里逃出来了,项梁就放心了,因为留旋和甘罗这些旧识一个接一个离去,让项梁心中伤感不已。 没过多久,英布从下相县请来一位医师为项梁治伤,医师刚要给项梁上草药,却见项梁连忙阻止道:“别别别,这样会伤口感染的,你得先消毒。” “何为消毒?”医师端着草药坛子疑惑道。 “算了,这里也没有酒精,就用酒来消消毒吧。哎呀,就是用酒来给我先清洗伤口。”项梁知道他们听不懂消毒,就让医师照着他说的来办。 “又是酒?听说在百越之地,项梁先生就是用酒配藿香治好了将士的暑热病。正好我平日好酒,来人,取我的好酒来。”英布向身旁的瘦弱马贼吩咐道。 没过多久,项梁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好了。英布就让人牵两匹好马来给项梁项籍二人:“项梁先生此欲何往?不如留下来带领我们这些兄弟吧!” 项梁可不想和英布他们一起当盗匪,过着整日被通缉的日子,于是拒绝了他:“追杀我们的人必会卷土重来,下相已不能待了。我想等安葬好甘罗后,去会稽郡隐姓埋名,寻一处街市谋个营生。” 第二十一章 东巡 “既如此,项梁先生路上珍重,我们兄弟先走了。”英布朝项梁抱拳道。 “英布,你等在此落草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与番县县令吴芮相识,此人乃江湖豪杰,人品正直,你可前往投奔他。”项梁见英布又要去过打家劫舍的日子,给他指了条明路。 “多谢项梁先生指点,我们就此别过。”英布转身上马,带着一众弟兄往南而去。 项梁在英布等人走后,与项籍来到城北将甘罗尸身安葬,项梁亲手刻了一块木碑,上书“故秦上卿甘罗之灵位”,使坟墓面朝北,以示魂归秦地之意。 项梁看着甘罗这位曾经的神童为救自己而死,不由得多愁善感起来:“甘罗,留旋。你们舍身护我,我必要好好的活下去,做一番大事,不负你们义举!” “叔父,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干番事业!”项籍听项梁说完浑身也充满了斗志。 项梁朝项籍抛去几个【明察秋毫】,技能还是使用失败了,转而问他道:“对了,籍儿,你三叔父和项庄他们在何处?” 项籍见项梁问起项伯他们,便说出了当日与项梁分别后的情况:“当初叔父你被秦兵抓去咸阳之后,我和三叔父还有庄弟便四处逃亡躲避秦兵追捕,逃到下邳县时被大批秦兵围住,我三人奋力死战,我三叔父让我先冲出包围逃命,他自己却和庄弟被困。后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三叔父被一名叫张良的侠士救走。” “什么?张良?”项梁闻言一惊,这可是以后的谋圣啊。 “对,叔父你认识张良?”项籍见项梁反应如此之大,好奇道。 “不认识,只是觉得那张良有何能耐,居然能从众多秦兵包围下救走项缠。那籍儿你如何又回到了下相?”项梁赶忙岔开话题。 项籍却是双手负在胸前,自信满满地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抓捕我们的秦兵绝对想不到我敢回到下相!” “籍儿,你真是机智过人。好了,现在我们去会稽郡吧!”项梁上了马后,招呼项籍快些赶路。 二人穿过下相刚准备出城,只见突然来了城中突然出来大批秦兵,他们衣甲精良,看样子不是秦朝普通地方部队。 项籍见状顿时警惕起来,项梁见这伙秦兵好像不是冲他们来的,于是扯了扯项籍的衣袖,示意他要镇定。 果然,这些秦兵来到下相城中,开始驱赶百姓,让百姓在道路两旁站好,下相县令也带地方部队维持好秩序。 “始皇帝陛下巡幸下相,尔等整理好衣冠,匍匐道路两侧,严禁骚乱!你,站好,还有你……”下相县令拍了拍几个摆货郎的肩膀,示意他们收起摊位,刚好和项梁项籍二人撞个碰面。 这下相县令不久前带出县中兵马遇上黥面贼英布,被杀了不少士卒,怕秦始皇嬴政巡游来下相知道此事后责罚他,为了不表现出来慌乱的神情,只好装作不认识项梁项籍二人。 “你,把篮子掀开看看。”秦兵开始来到众人身前一个个排查,看街市上的百姓有没有私藏兵器。 “快把包裹扔掉,藏起来!”项梁的包裹里携带有铁剑,见状趁旁边的人不注意,赶忙将包裹藏在一个摊位的货柜下。 项籍不情愿地将携带宝剑的包袱也塞了进去,项梁怕惹上麻烦,又带着项籍往前走了走,方才在人群中站好。 过了不久,只见一支浩大的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走进城来。为首的是秦军中年轻一代的将星代表,蒙恬和王离,二人分别率领着秦军精锐的骑兵军队无当飞骑,以及精锐步兵军队无畏甲士,刚晋升上任的少府章邯与赵高一起随侍在秦始皇嬴政左右。 “始皇陛下驾临,百姓跪拜迎接!”赵高高声宣道。 只见一驾麾盖极其华丽的马车,来到道路中间,这马车采用六匹毛色不一样的骏马拉动,后面跟着公子扶苏以及其他王公贵族的车驾,则是用四匹骏马来拉。 只见嬴政掀起马车车帘望了一眼道路两侧的人群,百姓都不敢高声喧哗,只顾着好奇地观看着嬴政这位千古一帝的车队。 人群中,项梁指着队伍中间的六马驾车低声对项籍说道:“籍儿,那车上坐着的就是始皇帝嬴政了!” 项籍望着嬴政豪华的车驾和仪仗队,感到无比震撼,一颗名为“野心”的小小种子在心底悄悄发芽,不自觉竟脱口而出道:“彼可取而代之!” 项梁闻言大惊,连忙将项籍拉到身后,轻声斥责道:“籍儿,不可胡说,这话要传到嬴政的耳中,会被灭族的!” 项籍紧握了握拳头,不再说话。而此时项梁的系统上,弹幕已经飘满了全屏。 “666,霸王威武!” “刚看完英布和项羽这两位顶级猛将单挑,现在又看到政哥东巡仪仗队,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精彩啊精彩,和大阅兵似的,我看得聚精会神忘记吃饭了。” “楼上的,您的饿了吗外卖正在路上,订单已超时!” “彼可取而代之,不愧是项羽,言辞霸气,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已经出来了。” “2333,我邦叔在哪呢?” “刘邦还在他的老家沛县抓小偷呢吧?” “刘邦肯定也看到始皇东巡了,我要听刘邦说的话。” “话说项羽不是在会稽郡看到的始皇东巡车队吗,怎么现在跑下相来了?” “2333,也许是太史公记载错了,maybe来自马来西亚的小蝴蝶已经产生了效应?” “可我感觉梁哥现在还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在走啊?” ……… 项梁瞥了一眼弹幕,突然一阵系统提示声传来。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300万,在线人数达到250万,粉丝数突破80万,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宿主当前是否进行抽奖?请选择是\/否。” “是!”项梁毫不犹豫立刻选择了抽奖,只听一阵转盘声响过后,传来指针暂停住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抽中易容丹*2,金锭*5!【易容丹】效果:使用后可隐藏当前面貌和身份,持续时间30分钟。【金锭】:可兑换成秦朝货币‘半两’,可在系统中兑换,也可在秦朝郡县官署兑换。” “籍儿,快把此丹药服下,我们稍后混出城去!”项梁掏出一颗易容丹给项籍,随后又掏出一颗自己服下。 “叔父,这是何丹药?可不能乱服啊!”项籍有些犹豫。 “叔父还能害你不成,这是我们脱身的妙药!”项籍将易容丹咽下去后,对项籍说道。 “叔父?叔父。你是谁?”项梁吃过易容丹之后,容貌已经发生了变化,项籍看着眼前的人大惊道。 “籍儿,我是你叔父,你服下这丹药后容貌也会变化的。”项梁急忙和项籍解释道。 项籍吃下易容丹之后,形象突然变成了一个矮个子胖子,看起来非常呆萌。 “噗嗤!”项梁看到项籍的新面貌,忍不住笑出声来。 “叔父,怎么了?”项籍歪着满脸肥肉的头问道。 “没什么,我们等会就出城吧,籍儿。”项梁憋着笑说道。 却说扶苏在车驾上,看到人群中有一人长得非常像项梁,一眨眼那人又不见了,扶苏喃喃道:“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 第二十二章 子房 就在始皇帝的车队离项梁他们远去后,一个站在人群中鼻梁高挺、眉骨隆起的男人望着始皇帝的车驾,感慨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如果项梁在这,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刘季。刘季如今在泗水郡已当上了亭长,听说下相县有黥面贼作乱,被派到此处协同抓捕,没想到刚好遇上始皇帝东巡。 “大哥,别看了,我们还是先到下相县令府上等待吧。”卢绾见始皇帝车驾走远,等不及了,叫刘季赶快走。 “急什么,这下相县县兵被黥面贼杀了不少人,始皇帝巡行至此,下相县令韩禅不可能瞒过去的,我们还是等等再去,免得不必要的麻烦。”刘邦双手负在胸前,分析道。 事实果然如刘邦所料,始皇帝嬴政巡察完民风人情,便来到下相县令府,令人核对在册官员兵士,发现很多兵士的名字疑有涂改。 嬴政看了一眼身旁的章邯,章邯会意,怒斥下相县令韩禅道:“你敢如此大胆,欺瞒始皇帝陛下,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陛下饶命啊!我是奉甘罗大人的调命,率兵去找项梁,结果碰上黥面贼英布,折损了不少兵马!”韩禅双腿一软,只得如实说出实情,跪在地上求饶。 “甘罗?项梁?扶苏,你竟还与项梁此人有来往,还私自调动县中兵马,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嬴政闻言勃然大怒,气得将手中的官员名册扔到扶苏头上。 “父皇息怒,儿臣与项梁朋友一场,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命甘罗寻找。”扶苏不顾额头上被砸出的血痕,回禀道。 “甘罗、项梁、黥面贼现在何处?速速抓来见朕!”嬴政对韩禅喝道。 “陛下,微臣探得甘罗已被贼人所杀,黥面贼劫持了项梁项籍,恐已逃出下相!”韩禅心如死灰,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嬴政。 “酒囊饭袋,大秦的县令若都是如你这般废物,朕如何治理天下?传朕口谕,废除韩禅县令之职,贬为庶民!”嬴政废了韩禅的官职,其他县官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只见这时县丞站出来奏道:“陛下,黥面贼面貌非常容易辨认,可令下相、彭城、下邳等县大发海捕通缉令,抓到黥面贼及其党羽者赏钱,黥面贼无处可躲,不日可擒矣!” “你的提议不错,就依你所言。你现在县中任何官职?”嬴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县官问道。 “微臣李清,现任县丞一职。”县丞回道。 嬴政点了点头,随后宣布:“即日起由李清担任下相县令一职,传令泗水郡及周边各郡县,全力缉拿黥面贼!” 英布带着他的人马正往南逃亡时,听说各郡县都在通缉他,只好逃到长江之上,游荡劫持来往船只。没过多久,英布等人被县兵围剿驱赶到鄱阳一带。 “这里到了番县吴芮的地界了。”英布手下望了望前方的大湖回报道。 “看来果如项梁先生所料,我等试着去投靠吴芮看看。”英布示意手下将船驶往番县。 泗水郡各地县兵都忙着去追拿黥面贼了,项梁和项籍一路没遇到多少盘查,又有易容丹改头换面,逃到了下邳躲藏。 “叔父,我们不是要往南去会稽郡吗,如今为何往北走来下邳?”项籍不解,询问项梁。 项梁叹道:“我听说嬴政的车驾也要往南去会稽郡,我们先反其道而行,在下邳住些时日。待嬴政离开会稽后,再行前往。” 项梁带着项籍戴着斗笠在下邳县中快步走着,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抓住了项梁的肩膀,项梁反手抓住那大手使劲一扭,随后回身来看。 只见那人摇晃着被扭伤的右手,对项梁说道:“梁,是我啊,项缠!” 项梁认出了来人正是项伯,于是惊喜地握着他的肩膀:“缠,我终于见到你了!” “是啊,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项伯激动地看着项梁说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再说吧。”项梁看了看来往的行人,生怕这里隐藏的有赵高手下的杀手。 项伯带着项梁项籍来到了一处客栈,来到一间上房,打开门只见里面有两个人正坐在案前商议着什么。 其中一名头戴方巾、身穿儒生服饰的人质问项伯道:“我正和沧海君密谋大事,你怎么带两个陌生人闯进来?” 却见项伯到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了四下无人后,关上门窗来和那人说道:“子房,这位是我兄长项梁,旁边这少年乃是我的侄子项籍。都是自己人,我才敢带他们来此。” “在下张良,字子房,听项伯兄提起过阁下。”张良朝项梁行了一礼道。 “子房乃是韩国贵族后裔,其祖、父历任五代韩王丞相。我先前逃亡时被子房所救。”项伯和项梁介绍道,他心中对张良这个救命恩人无比感激。 “原来是相门世家,失敬失敬!”项梁朝张良拱了拱手道。 “哪里还有什么相门世家!嬴政灭六国后,我等已成了无国无家之人。”张良说完,掩面而泣。 项梁见他如此感性像个女人,于是出言安慰道:“子房不必如此感伤,我们六国后裔尚在,事仍可为!” 张良听项梁说了“事仍可为”四个字,沾了沾眼角的泪珠,指着身旁的一名虬髯黑脸的胖子介绍道:“这位是沧海君,乃是秽国的君长。” 对张良使用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都失败了,项梁又朝那沧海抛去了十多个【明察秋毫】,好在终于成功了。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名称:沧海君 体力:75 武力:78 智力:82 政治:85 统御:59 国籍:秽国\/古朝鲜东部之国。” 项梁没想到这个沧海君会说华夏的语言,只听沧海君说道:“我们秽国虽然远在渤海对面,大秦国的皇帝嬴政还有野心想吞并我们,我们祖先世代生活在那里。嬴政要我们做他的奴隶,这是万万不能地。张良,人才,我们愿意与他合作。” “你们有什么计划,可告知我。放心,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不但不会出卖你们,还会为你们提供助力。”项梁急忙询问沧海君,同时极力解释,想打消他的疑虑。 沧海君看了一眼张良,张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说:“我手下有一个护卫,名叫格力,乃我族中排名第一的大力士,双臂有五百斤之力,擅投标枪、铁锤。我们可以提前探知嬴政的车驾路线,张良带他手下三百名家仆和格力提前埋伏好,等嬴政一来,格力看准嬴政马车投出大铁椎,定能一击而杀之。” “嬴政身边护卫极多,若要埋伏,不可靠太近。至少要五十丈之外,如此远的距离,格力就算天生神力,也不可能砸中吧。”项梁知道张良这是准备谋刺秦始皇,提出自身的疑问。 第二十三章 沧海 “格力就在旁边丙字号房,项梁兄见过他自然就会相信我等有机会了。”张良信心满满,势必要以此惊天一击来向秦人彰示韩国复国的决心。 众人来到丙字房,只见一名膀阔腰圆、豹头环眼的壮汉正在举着一副通体用铁打造的巨型铁石练习臂力。 “格力,你来给项梁先生展示一下你的臂力吧!”沧海君吩咐眼前的壮汉道。 只见格力一手一个巨型铁石,左右手不断交换,加起来有上千斤重的的铁石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般随意抛耍。 过了一会儿,格力轻轻地地放下铁石,随后只是稍微喘了几口粗气。 “籍儿,你去试试这铁石的重量!”项梁看了一眼身旁的项籍道。 “是,叔父。”项籍走上前去,也轻松地拿起了两个千斤铁石。 张良看到项籍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神力,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只见项籍把两个铁石抛向空中,变换着手来接,随后更是将两块铁石摞在一起单手接下。 项籍缓缓放下手中铁石,对项梁说道:“叔父,这两个铁石加起来恐怕有上千斤重!” “你侄儿真是天生神力,竟然力量与我族第一大力士不相上下。”沧海君瞠目结舌,赞叹道。 张良更是大喜道:“项梁兄,楚国后人有如此英雄少年,楚国复兴有望啊!” “复兴楚国仅凭武力远远不够,还需智者谋划,积蓄力量,待天下有变方可动之。”项梁见张良满脑子都是复辟韩国,借着话茬劝说张良。 “只要嬴政一死,秦国必然大乱,我等便可趁机起事!”张良听出了项梁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不肯放弃刺杀嬴政这个使他国灭丧家的仇人。 韩国作为六国中最早被秦国灭国的小国,复辟势力几经反叛,几经扑灭。其中最大的要数七年之前的新郑之乱了,这次韩国旧都的动乱被秦军平定后,嬴政下诏将早就在秦国当俘虏的韩王安处死。而此举虽然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但也激起了韩国贵族的不满与怨恨。 “是啊,梁。我们就助张良他们一臂之力吧,若能击杀嬴政,为天下除一大害,六国后人复国有望!”项伯也极力劝说项梁。 项梁却坚决反对道:“方今天下初定,百姓思安。若贸然起事,出师无名,定不顺民意,且秦国名将蒙恬、王贲等人尚在,秦军兵锋未减,就算嬴政身死,我等也断然无法成功!” “项梁!你忘了父兄惨死秦人之手,国破家亡的深仇大恨了吗?”项伯大声质问项梁道,他激动的泪水已湿润了眼眶。 “我项梁一刻也不敢忘!正因我不敢忘记父兄临终前的嘱托,我才要保全项氏一族的血脉,将项家传承下去。只有活着,才能传承,才能为以后打算!”项梁反驳道,他没想到项伯会质疑他对楚国和项家的一片忠心。 “二位叔父别吵了!依籍儿所见,我们可兵分两路,一路伺机探查嬴政巡游路线及兵力车驾布防情况;一路准备兵器人员马匹,寻找伏击地点,制定撤退路线。”项籍见二人起了争执,连忙劝解道。 项梁靠到窗边打开窗看了看四周,生怕刚才他们说话太大声被别人听到。 “放心吧,这整个客栈已被我买下来了,里面都是我们的人。”张良解释道。 “唉~~那就由我带人去准备兵器马匹,寻找伏击地点吧。”项梁见劝不动项伯和张良,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项梁兄,下邳城中恐有秦人耳目,还是由我先带你和项籍出城再做打算。”张良见项梁答应帮忙,欣喜地说道。 于是项梁带着项籍在张良的带领下穿过街市来到沂水圯桥,这边人不多,也是秦兵巡逻的空虚地带。 众人走到圯桥桥头,只见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粗布短袍的老翁。这老翁走到项梁的身边时,故意把鞋脱落桥下,然后傲慢地对项梁说道:“竖子,老夫的鞋掉了,你快下去给我捡鞋!” 项梁被他这么无理的要求惊呆了,随后看了一眼弹幕,已经有科普帝告诉他眼前的人恐怕就是黄石公,要传兵书给自己。 “你这老头,明明是你自己把鞋扔下桥的,反而教我叔父去捡,是何道理?”项籍气愤道,撸起袖子想要教训老翁。 项梁连忙拦下项籍,亲自下河去给道河边给老翁的鞋子捡起来,等项梁将鞋送到老翁面前时,他又跷起脚来:“做得好啊,快给老夫穿上吧!” 此时的项籍真想挥拳揍这个老翁,但项梁却知道眼前这个老翁和孙然一样,是个世外高人。于是单膝跪在老翁面前,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鞋。 谁想这老翁非但不谢项梁,反而仰头长笑而去。只见那老翁没走几步,又回到桥上,对项梁说道:“你就是项梁吧,老夫听楚南公说过,‘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他日灭秦者,必是你项梁。” 项梁连忙说道:“老先生不可胡言,项梁今只是一介布衣,如何行此大事?” 说完项梁连续朝老翁抛出二十多次【明察秋毫】,好在技能在第二十八次时终于成功了。 “————【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名称:黄石公 体力:63 武力:?? 智力:?? 政治:83 统御:?? 兵法:《太公兵法》 着作:《素书》《黄石公略》《雕刻天书》 人物背景:隐居下邳不世出的高人。” 黄石公对项梁说道:“项梁,五日后清晨,你再到桥头来与我相会。” “谢黄石公好意!三日后项梁还要和侄儿去会稽,还是让子房来等黄石公吧!”项梁知道黄石公这是要传他兵法了,连忙推托道。 不是项梁不想要这《太公兵法》,而是因为项梁自己已经有了《孙子兵法》,两部兵法是不同的体系,若同时学习,就像武林高手练功走火入魔一样,反而得不偿失。 张良知道项梁这是要把这大机缘让给自己,以此来还他救项伯的人情。至于刺杀秦始皇,项梁还是嘴上答应,心里不想去。 于是张良恭敬地跪地对黄石公拜道:“小子张良,求黄石公教我!” 黄石公见项梁把这拜师的机会让给了张良,对项梁是又欣赏又不舍,心里却暗自骂道:“好你个孙然,你给你这徒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就你教得他,老夫想收他为徒却不行?” 黄石公润了润嗓子,对项梁和张良说道:“既然如此,张良,你五日后来此桥头等我。” 黄石公说完摇了摇头走了,一边走一边仰头说道:“子房虽得其时,不得其主。紫薇将移,将星乱作,沧海横流,纵横天下。时也,命也。” 等黄石公走后,项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子房,我三弟项伯乃性直憨厚之人,子房若执意行此事,务必护其周全。我与籍儿就先辞行了。” “我听闻黄石公从来不收弟子,今日真要多谢项梁兄了。项梁兄放心,我定会与令弟项伯功成身退。项梁兄既然要去会稽,可往会稽郡治下吴县,县令郑昌与我乃旧识,兄可往投奔他。”张良说完,躬身拜谢项梁。 第二十四章 项羽 张良说完将自己的白玉腰牌交给项梁,上面刻着“张良”两个字,张良说道:“这是我的随身腰牌,你将此物交给郑昌,他自会关照你们。” “如此,多谢子房。对了,我料定有一地,名为博浪沙,此地土坡、沼泽、芦苇丛较多,你可于此地设伏,若击杀嬴政不成也可全身而退。”项梁拜谢完张良,向他提议道。 就在项梁项籍离开下邳的五日后,张良如约来到圯桥桥头,黄石公早就在此等候,张良跪拜在地请求黄石公收他为徒。 黄石公知道张良要去行刺秦始皇嬴政,不肯在此长驻与他学习兵法韬略,于是送给张良一本书,说道:“读此书则可为王者师,十年后天下大乱,你可用此书辅佐明主;然而如今将星乱作,大势已变,汝到时可以修仙寻道之名脱身,十三年后来济北谷城山,山下的黄石便是老夫。” 黄石公说完,扬长而去。张良听完黄石公的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等天亮后看了一眼书名,正是《太公兵法》。 就在张良密谋伏击秦始皇嬴政车驾时,项梁带着项籍也到了会稽郡,此时嬴政已从会稽郡巡视完离开。嬴政回咸阳并没有走原来的路线,张良只能带着项伯、格力等人再等待机会。 此时,会稽郡郡界的一处官道上,项梁和项籍正骑着马缓缓行进。 “叔父,我们为何要来会稽?”项籍勒马问项梁道。 “会稽此前为越人故地,我在南越之地,深知越人民风彪悍。会稽此地背靠长江,东邻大海,必有许多江湖豪杰及六国后人至此,我们可以与之结交,暗自发展。”项梁解释道。 “叔父,我就知道你复兴楚国的理想并未熄灭!”项籍闻言,欣喜地望着项梁。 项梁叹了口气道:“籍儿,你三叔父太过感情用事,你日后万不可与他一般。成大事者,必要学会隐忍,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项梁苦口婆心的教诲,项籍却似乎并没有认真听进去。 项籍望着天上的大雁,雁群紧紧地跟在头雁的后面,保持着队形迁徙,有感而发:“籍儿愿意做叔父的羽翼,助叔父取下这天下!从此我便叫项羽了!” “好,籍儿。既然你有如此大志,我定不会辜负我大哥的遗托,将你培养成一代英才!‘羽’字以后就是你的表字了!”项梁没想到这么一个契机,竟然让项籍自己给自己取了表字。 项梁没管早已沸腾的弹幕,与项羽一路奔驰来到这会稽郡的首府吴县。 “这位大人,请问你们县令郑昌大人可在县署中?”项梁走到县衙大门,向着一名守门官差问道。 “你是何人?县令大人的行踪我有必要告诉你吗?”官差一脸不屑道。 项梁当即从袖口掏出二十几枚铜钱,悄悄塞给两名守门官差:“我们是县令大人的旧识,在下韩良,郑县令与我乃是同乡,我与侄儿特从老家赶来会稽投奔他,还望大人通融通融。” “叔父,这可是我们全部的盘缠了!”项羽看到项梁改名换姓,又出钱讨好官差,心中气愤不已。 “羽儿,别冲动。”项梁制止了正准备暴走的项羽,转而对官差说道:“二位大人,我侄儿初来乍到此地不懂规矩,二位大人别和他一般见识。眼下正午烈日当头,二位大人当值辛苦,这一点心意给二位大人买点茶水喝。” “嗯,你这外乡人还挺会来事。会稽鱼龙混杂,我们也是为了县令大人的安全,必须查明你们的底细,才可引荐你们去见县令大人。”两名官差看项羽人高马大的,不太好惹,项梁又态度恭敬,便转变态度解释道。 “跟我来吧,县令大人正在后厅休憩。”一名官差上前引路,示意项梁项羽跟上。 来到后厅,那官差进去通报后,不久一名身穿官服的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出来,应该就是郑昌了。 郑昌看着项梁说道:“你说是我的同乡?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项梁瞥了一眼旁边的官差,郑昌挥手示意他先退下。项梁随后说道:“不瞒大人,我等乃是韩国贵族张良的朋友。闻知大人义薄云天,广交豪杰,特来此投奔。” 项梁将张良的白玉腰牌奉上,郑昌把玩了一会儿说道:“不错,此物确是韩国王公贵族所有。既是张相国后人的朋友,我自当礼待。” “多谢郑公,我叔侄二人愿在吴县安家置业,还望郑公多关照。”项梁连忙道谢。 却见郑昌突然问项梁道:“‘韩良’不是你的真名吧?既然在我吴县,可将真实身份告知我!” “大人真是慧眼,我二人并非韩人。在下项梁,这是我侄儿项羽,乃是楚将项燕之后。”项梁见瞒不过,只好如实说来。 郑昌佯装生气,责备项梁道:“好你个项梁,皇帝如今下令抓捕黥面贼及其同伙,你还敢到我吴县,不怕我把你交给皇帝吗?” 就在此时,项梁对郑昌使用了几次【明察秋毫】后成功了。 “————叮!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郑昌 体力:86 武力:71 智力:74 政治:78 统御:79 官职:吴县县令 背景:本为郑国后裔,郑国为韩国吞并后,郑氏族人仍贵为韩国贵族。嬴政灭韩国后,迁其国人至外地居住,郑昌颇有学识,又擅长结交官场之人,一路从县中小吏做到县令。” “大人虽为秦吏,却是韩人。韩、楚皆亡于秦,故国不堪回首,韩人楚人际遇相同,郑公乃高义之人,天高皇帝远,如何会将我项梁交给秦人?”项梁知道郑昌这是试探他,面无惧色,坦然说道。 郑昌叹了口气道:“我祖上乃郑国后裔,后在韩国朝中也算是世家大族,韩国被灭后,我郑昌无时无刻不想重振韩国。我与张良不同,我只想以自己的方式保全韩人、保全宗庙,才在这吴县做了秦人的官吏。” “郑公之意梁岂能不知?嬴政狠辣,秦人兵锋正劲,如今我们六国后人也只能先隐忍,待日后再做打算。”项梁对郑昌的想法表示非常赞同。 “项梁公,你如今就在吴县当我的幕僚吧,吴县外城十里处有一田舍,可供你叔侄二人居住。每月我私下将俸禄划拨一部分给你们,供你们吃穿用度。”郑昌对项梁也是十分客气,大手一挥,决定庇护项梁项羽。 “郑公如此大度,项梁无以为报。以后有用得上我们叔侄二人的地方,尽管吩咐!”项梁连忙拉着项羽拜谢郑昌。 郑昌摆了摆手:“说什么报答,委屈你二人一段日子,待抓捕黥面贼的风头过去,我便引荐你结交会稽郡中豪杰。” 项梁项羽二人拜别了郑昌,便来到城外郑昌给他们安排的房子,整理好行李,项梁拿出之前系统直播抽奖获得的两块金锭,使用系统看能否兑换成秦朝统一使用的货币“半两”。 “————叮!是否使用金锭兑换成‘半两’钱?一块金锭可兑换一千钱。” “否!”项梁没想到系统的兑换比例这么低,一块金锭只够兑换一千钱,依这秦朝的购买力,是买不了多少兵器铠甲的。 第一章 季布 项梁暗自想到:“不如明日去问问郑昌,看能不能拿这两块金锭多兑换点钱。” 项羽见项梁眼睛走神望着空气,双手在项梁面前晃了晃:“叔父,叔父?你在想什么呢?” “羽儿,我今日便教你儒家经典《春秋》吧。”项梁拿出一本书来,准备教项羽学文写字。 项羽却一脸不情愿道:“腐儒的那一套我不学!” “儒家乃当世一大显学,你何以轻视之?”项梁反问道。 “孔孟之道,无非不是让人臣服于国君淫威之下,若人人安于现状,谁来推翻暴秦?”项羽对儒家一脸不屑。 “那我教你《墨经》如何?”项梁又问道。 项羽连忙摆手:“奇技淫巧不堪大用,兼爱非攻不符合我的胃口。” “那道家黄老之学,你可愿学?”项梁被项羽这厌学的态度惹得一脸怒气。 “求仙问道虚无缥缈,叔父你难道想让我学嬴政那老贼,追求长生不成?”项羽捂着嘴笑道。 项梁气得大声训斥项羽道:“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这泼皮小儿,罚你抄三十遍屈子的《国殇》。今日不完成功课,不许吃饭!” 项羽乖乖地拿起一份项梁用毛笔写在白绫上的诗文抄写起来,项梁见到项羽顽劣,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项梁留下项羽在家中,独自一人来到吴县城中,找到县令郑昌询问金锭兑换铜钱的事。 “项梁公哪里弄来的这金锭?”郑昌见到金光闪闪的金锭问道。 “哦,此物乃我项家祖宅中遗物,如今我项氏子弟穷困潦倒,留此金锭无益,不如多换些铜钱来,也好供日后开销。”项梁随口说道。 郑昌却对项梁的话信以为真,劝阻道:“既是项梁公家中遗物,还是不要卖掉为好。我每月俸禄虽不多,包你叔侄二人衣食无忧尚可!” 项梁却面露难色,借机说道:“大人好意梁心领了。只是我尚有一弟项伯与一侄儿项庄在外,族中也有不少人来投奔,梁实不忍给郑公添麻烦。” 郑昌听项梁说还有一大帮亲戚要来,只好答应帮他兑换铜钱:“秦法新规,以‘半两’为全国统一货币。金锭虽然稀少珍贵,但朝廷管控,我可介绍熟人私下与你兑换,两锭金子可兑换五千钱。” 五千钱虽然是郑昌给的友情价了,项梁还是觉得不够,只好推辞道:“郑公,梁之前不知今时金价,目下先不换了。日后金价涨时,梁再行兑换,叨扰郑公了。” “项梁公莫慌,今日我举办了一场酒宴,邀请郡中各官吏豪杰前来。项梁公正好与其结交,说不定有人愿意高价购下你的金锭。”郑昌见项梁要走,急忙挽留。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项梁也想趁机结交当地豪强,就答应了。 郑昌在自己的府邸摆下晚宴,一众人落座后,郑昌端起酒杯敬道:“不才今日略备酒宴,请诸位前来,实为感谢诸位往日对郑昌的关照。请满饮此杯!” 郑昌当即喝完杯中酒,项梁也跟着众人一饮而尽。随后郑昌指着项梁朝众人介绍道:“这位是项梁公,文韬武略十倍于我,不才幸与项梁公相交,然恐有负其才华,今荐与诸君,望日后多关照。” “郑公之言折煞在下了。诸位,我项梁虽不才,但诸位有用得上项梁的地方,项梁必不推辞。”项梁端起一杯酒满饮后说道。 “我早闻项梁公大名,公乃项燕将军之子,又在诸越人之中威名显赫。殷通敬项梁公!”只见右座中一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向项梁敬酒道。 “这位是郡守的佐官,郡尉殷通殷大人。”郑昌给项梁介绍道。 “见过殷郡尉!”项梁没想到此人就是殷通,看了一眼弹幕的评论,没想到以后他居然会升任会稽郡守。 “传言项梁被黥面贼劫持,没想到我等在此处得见项梁本人。”项梁对向座位一人起身说道。 郑昌却摆摆手说:“项梁公乃大才,怎会与黥面贼为伍?且其妙策定百越,皇帝不赏则矣,怎会诛杀有功之人?参木,出此妄言,还不快与项梁公赔酒一杯。” 这名叫参木的人连忙起身赔酒道歉:“在下参木,乃是这吴县的县丞。方才所言乃某道听途说,实属不该,项梁公多担待。” “原来是参木县丞,失敬失敬。坊间流言千奇百怪,梁早已见怪不怪。参木兄,以后梁冒昧与公兄弟相称,可否?”项梁见这个叫参木的县丞非常老实,很愿意和他结交。 “参木荣幸之至,项梁贤弟!”参木见项梁与郑昌关系很好,也乐于结交项梁。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参木 体力:90 武力:63 智力:67 政治:72 统御:65 技能:【铸造】 官职:吴县县丞” 项梁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参木虽然各项属性不高,却有个技能很特别,于是又满上一杯酒敬道:“参木兄,我与你一见如故,改日梁必登门拜访!” “哈哈哈,诸位在此痛饮美酒,怎可少了我季布?”只见一游侠打扮的人飞身来到席间,眨眼便来到项梁跟前。 “好快的身法!”项梁赞叹道,同时朝季布狂使了三十多次【明察秋毫】,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只见季布抢过项梁手中酒杯,环视众人说道:“我季布说过要来赴宴,自然会前来。” “季布!不可如此浪荡,我要你取的东西可曾取来?”殷通质问季布道。 “当然,碧血海棠花虽世间罕有,却也难不倒我季布。我跋山涉水数月寻找,最终在一处高山上悬崖上摘得。”季布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朵血红色的海棠花,那花在火光下显得妖艳绝伦。 “太好了,这下杨郡守有救了!”郑昌大喜道。 “楚人皆言‘得千金,不如得季布一诺’,看来并非虚言!”殷通没有郑昌那么高兴,但也对季布钦佩不已。 “郑公所言却是因何?”项梁之前就奇怪今晚的宴会郑昌怎么没有邀请郡守前来。 原来这会稽郡守杨术年事已高,在一次攀登会稽山游玩时被一条毒蛇咬伤,所中的蛇毒世所罕见,郑昌和殷通遍请各地名医为其诊治,都说是只有以碧血海棠花为药引子才可解毒。 “季布,快把碧血海棠花给我吧!”殷通伸出手向季布索要。 只见季布收起花说道:“我许诺的已做到,殷通大人许诺我的一锭金子在何处?” “金子我府上有,只是今日赴宴不便带来,改日我必亲自奉上。”殷通自觉理亏,又想要碧血海棠花,连忙推托道。 “若这碧血海棠花真能救杨郡守,项梁愿意代殷郡尉出这一锭金!”项梁见此情形,当即调解道。 项梁拿出一锭金子给季布,季布掂量了一下后将金子收了起来,笑道:“项梁,是个人物!季布并非贪财,乃是取资财别有他用。若项梁公日后有困难,布定来相助!” 说完季布将碧血海棠花抛向项梁,飞身潇洒离去。 第二章 乌骓 项梁接过碧血海棠花后,再次朝着季布使用了一次【明察秋毫】,这次终于成功了。 “————叮!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季布 体力:90 武力:92 智力:81 政治:73 统御:86 技能:【青锋剑】【落花掌】 职业:游侠 人物评价:一诺千金的游侠,楚地闻名的义士。 当前人物好感度:70” 季布离开后,项梁将碧血海棠花交给殷通,殷通大喜道:“多谢项梁公,来日拜见郡守,我定盛赞项梁公之仁德。” 殷通拿着碧血海棠花便笑着请辞离开了宴席,项梁见郑昌却一脸不快,项梁询问缘由,郑昌没有说话。 参木凑上前来和项梁悄声解释道:“项梁公有所不知,这殷通与郑县令皆是争夺未来会稽郡守之位的人选,如今殷通拿到碧血海棠花献与杨郡守,郡守定会上表朝廷推荐殷通为其继任者。” “梁实不知,这官场复杂至此。果然,梁还是不适合掺和这郡中政务。”项梁没想到郑昌和殷通都是同事,平时兄友弟恭,暗地里却勾心斗角。 项梁辞别了郑昌等人,回到住处却不见项羽,听到后山上有动静,项梁赶忙点起一根火把上山来看。 只见一群农夫举着火把围在前面观看,项梁挤到众人前面,只见眼前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在降伏一匹野马,定睛一看,这少年正是项羽。 “听说这野马在这附近出没有些日子了,经常在夜间出来,偷吃了农户种的不少菜。” “听说这野马好多人想骑它,都驯服不来,就是骑得上它的也顿时被它摔下来。” “这是谁家的少年,吴中多少豪杰想驯服此马,都未能成功。这少年能行吗?” ……… 听着众人的议论,项梁透过火光去看,项羽胯下的是一匹通体黢黑的马,像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只有四个马蹄子部位是雪白颜色,这黑马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发育壮实。 “这马莫非就是乌骓?”项梁暗自想到,急忙对项羽大声呼喊道:“羽儿,它想甩你下来,你就扬鞭抽它,待它跑得力竭再收伏他。” “羽儿,接马鞭!”项梁将马鞭扔给项羽,项羽伸手接过便扬鞭促使黑马奔跑,围着山林跑了一圈,这黑马非但没把他摔下,反倒汗流如注,身疲力竭了。 项羽不慌不忙骑在马上,忽然用手紧抱住一棵树干,本想一下把黑马压制得动弹不得,谁知这黑马也不甘示弱,拼死挣扎,结果那树被连根拔起。 黑马驮着项羽和大树干走了两步,终于停了下来,打着响鼻,它这是被项羽的力道折服了。 “好马!”项羽收伏良驹心中喜悦无比,拍着黑马的马脖子赞叹道。 见项羽骑着黑马回来,众人都欢呼赞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叔父,羽儿得此良驹,天下大可去得!”项羽意气风发,翻身下马对项梁说道。 “羽儿,此马还没有名字,叔父给它取名‘踏云乌骓’,如何?”项梁提议道。 “好!乌骓,从此你就是我项羽的座骑了!哈哈哈!”项羽仰头大笑,乌骓马也跟着长吁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名字表示很满意。 “明日随我去城中,为你挑一副好鞍!”项梁说完,项羽非常高兴。 “不过,买完鞍回来我要教你剑术,你可要好好学!”项梁话锋一转。 项羽听到又要学习,脸色立马变了:“叔父!羽儿不想学什么剑术。” “你懂什么?剑乃百兵之王,你若能将剑术练至炉火纯青,便可横行江湖。”项梁反驳道。 第二天早上,项羽兴高采烈地叫醒项梁:“叔父,我们走吧!去买马鞍。” “你倒是起得早,呵呵呵。”项梁揉了揉眼,轻笑道。 二人一路来到吴县城北,只见偏僻小巷中有一马厩,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在喂马。 “店家,此处可有好鞍可卖?”项梁上前询问道。 那壮汉转身看了一眼项梁项羽二人,又看向项羽身后的乌骓马,两眼顿时放光:“好马啊!我一眼就看出此马不同凡响,这马可否卖给我?” 项羽见有人打自己宝马的主意,上前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壮汉:“喂,你这人。我们是来你这买鞍的,你却问我卖不卖马。我告诉你,此马已经有主人了,正是小爷我!” 那壮汉被项羽撞得肩膀生疼,边揉肩边说道:“你这厮好大的力气,我龙且也是爱马之人,我不过是问问而已。” “你是龙且?”项梁闻言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个壮汉,连忙朝他抛去十多个【明察秋毫】,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我就是啊,怎么了?我可不认识你,你别和我套近乎啊。本店马鞍种类齐全,你要什么好鞍都有,不过有一条,那就是本店概不赊账。”龙且冷哼道。 项梁笑着拿出一锭金子给龙且看:“放心,我们买的起。” “金子?小店小本经营,找不开,您还是去别处吧!”龙且见状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小老弟,我看你也是个人才。这样吧,这锭金子我给你,挑副好鞍给我。至于剩下的钱,就算我入股你这马店,你每日烙马蹄铁打造马鞍的剩下的边角料给我,还要每日送十斤上等黄铜至城外十里村口,我会让人去和你接头。”项梁心中算盘打得飞响,他料定龙且肯定会答应这个条件。 “这么简单?你要这么多黄铜作甚?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啥是入股?”龙且感到十分疑惑,不过项梁开出的条件确实划算。 “这你就别管了,你能否办到?”项梁为了掩人耳目,直接问龙且。 “成交!”龙且果断答应了下来,笑嘻嘻地收下了项梁的金锭。 “叔父!你为何如此便宜这人?”项梁带着项羽回去的路上,项羽忿忿不平道。 “此人武艺尚可,就是头脑不够灵活,将来可为我所用。暂且与他合作,日后慢慢收服其心。”项梁解释道。 “叔父,都来城里了,干脆买些酒回去吧。侄儿好久没闻到酒香了!”项羽路过一处酒肆,眼巴巴望着项梁恳求买酒。 “不行!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再说了,你还未成年呢。”项梁鄙夷了项羽一眼。 “叔父可真是唠叨,像个老婆子!啥时候给羽儿找个婶娘,也好让叔父多些男子气概,哈哈!”项羽打趣项梁道。 “竖子,没大没小的。待回去我要检查你功课,若没学好,定要你吃板子!”项梁厉声训斥项羽,日后的霸王此刻在他这也只是个顽劣的孩子。 “也该去找找故人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项梁想起了薄筠,又想起了项伯,这么久了没见,也没有给他们一个回信。 回到住处,项梁教了项羽半天剑术,又检查了项羽背诵楚国诗歌的情况,好在项羽十分聪明,很快学会了项梁的剑术,还将屈原宋玉等人存世的楚国诗歌背得滚瓜烂熟。 又是一天过去了,项梁留下项羽看家,独自来到参木府上,开始谋划他的大事。 第三章 密谋 参木听说项梁登门拜访,连忙出门来迎:“项梁公今日登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套。”项梁看了一眼参木的眼睛说道。 后者将项梁迎进内厅,随后屏退左右仆人,问项梁道:“项梁公,不知来此是有何要事与我相商?” 项梁却绕着弯子问参木:“参木兄,我知兄有大才,难道甘心只在此做一个小小县丞吗?” 参木却愠怒道:“项梁,你这是何意?” “如今殷通拿到碧血海棠花,待杨术卸任,郡守一职定会落入殷通之手,届时你作为郑昌大人的心腹,定会被推到二人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心。”项梁给参木细细分析道。 参木听完沉默不语,事情似乎正要朝着项梁所说的方向发展。 项梁趁热打铁,说道:“你以为郑昌真的会保你吗?若我是殷通,大权在握后,肯定会断其臂膀,而你就会是殷通对付的头一号人物。郑昌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肯定也只能屈服于殷通,到时你就是那个弃子!” 参木低头沉思了一会,朝项梁俯身拜道:“参木该当如何?请夫子教我。” “我们要转而向殷通示好,先隐忍一时,以图日后大事。”项梁坚定地说道。 “不可,郑昌待我不薄,我岂可背之。”参木闻言连连摇头。 “且慢,你不想知道我所图的大事是什么吗?”项梁盯着参木的眼睛说道。 参木见项梁眼神炙热,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项梁请到卧房商议。 确保卧房说话安全后,项梁说道:“参木,郑昌和殷通他们图的只是这一郡之地,而我图的,却是这天下!” 参木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项梁这番话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等他缓过神来后,问向项梁:“如今天下太平,秦军兵威正盛,你如何起事?” “项梁岂不知,如今时机虽然未到,我们也可早做准备,待天下有变,我们便可趁势而起!”项梁紧握着拳头说道。 参木对项梁的话将信将疑,项梁又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只可你我二人知晓。十年之后天下大乱,甚至要不了十年,只待嬴政一死天下必然大乱。到时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时候,欲成大事,首先得有一支精兵。” “参木就知道项梁公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说吧,要怎么干?我参木愿意和你一起共谋大事!”参木当即表示要入伙。 “————叮!‘舌辩家’称号效果发动,目标人物‘参木’加入己方阵营!舌辩家:与目标人物对话时,有一定几率说服对方,说服对象若为己方阵营,目标人物忠诚度+1。” 收到系统提示,项梁放心地和参木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在城北一家马店,和店主约定,让他每日送十斤上等黄铜到城外十里村口,我们可寻一隐秘地方,将这些黄铜拿来铸造假铜钱,再用这些铜钱去购置甲胄。” “这好办,我擅长铸造,秦制半两钱易于仿制,只要我造出样钱,后面可大批铸造!”参木听完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个任务。 “还有马店打造马鞍的生铁边角料,我也让他一并送来,可打造兵刃。参木兄,你可会铸造兵刃?”项梁接着问道。 “还要打造兵刃作何?直接用所铸铜钱去买就是。”参木不懂项梁的意思。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不可一次铸造太多铜钱,如此一来购买完甲胄剩不了多少钱再买兵刃了。且我料定日后皇帝定会收天下之兵,届时想买兵器更是难上加难。”项梁十分谨慎,和参木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参木点了点头,提议道:“不如就在我府上干?等过段时间,我称病在家,后宅中有一地窖,可用来铸造铜钱。” “那就太好了,不过要找心腹之人去城外十里村口分批提货,免得大件货物引人生疑。至于培养死士,就交给我了!有参木兄相助,大事可成矣!”项梁拍案而起,和参木最终定下了合谋方案。 随后项梁便和参木一起去拜见殷通,没想到殷通献上碧血海棠花果真帮郡守杨术解了蛇毒,只见殷通搀扶着老郡守来到项梁面前介绍道:“这位是项梁,我能得碧血海棠花,多亏了他帮忙啊!” 杨术颤巍巍地说道:“好啊,殷通,这样的人才就应该重用。” “杨老说得是,我准备让他去主办郡中徭役、治丧等大事。”殷通扶着杨术边走边说道。 “我老了,不中用了。殷通啊,我已上表奏请丞相,举荐你为新任郡守。你要肩负起这大任,保境安民,让百姓安居乐业。”杨术拍着殷通的手背嘱咐道。 殷通闻言大喜道:“杨大人,我殷通定不负大人重托!” 殷通让仆人扶着杨术下去休息,自己坐到郡守的位置上,笑眯眯地望着台下的参木和项梁说道:“如今任嚣将军仍率兵在与越人交战,皇帝陛下下诏各郡县征召流民、逃犯、赘婿和商贾之人发往岭南充作徭役。我会稽郡至少要征召八千人方可交差,项梁,我听闻你颇知兵法,擅驭使黔首,这差事就交给你办如何?” 项梁朝殷通拱手拜道:“谢郡守大人栽培,只是这八千多徭役要从各县征集,我对其它县里人脉事务不熟,且岭南之地路途遥远,我想请参木县丞与我同行。” 殷通略微思忖了一会儿,看向参木:“参木,你可愿随项梁前去?” “我愿随项梁前去,只是吴县中政务繁杂,此一去迁延日久,还烦请郡守大人告知郑县令,让他找他人代理。”参木躬身答道。 “参木,你放心去吧。郑昌那里,我自会和他去说。”殷通见参木对他态度恭敬,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项梁开始和参木在会稽郡下各县征召发去岭南的徭役,遍搜山林、各县狱和坊市,历经半个月,终于凑齐八千人浩浩荡荡地往百越之地进发。走到故鄣郡时,徭役队伍中跑了十多人,项梁带人进山去找。 “夫子,那跑掉的十多个人投了山贼哩!”一个进山探路的人连滚带爬地回来和项梁禀报道。 “是哪里的山头?山贼头领是何人?”项梁询问道。 “往前五里处有一山,名曰翠澜山,山上聚了大约上百名山贼,领头的好像叫什么项……冠!”那名探路的人回道。 项梁闻言脸上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对参木说道:“参木,你带领徭役们继续赶路,我独自一人去往翠澜山说服山贼交出徭役。” “夫子,去不得啊!我听说那伙贼人可厉害了,附近的郡县发兵来围剿过他们,都被击败了。夫子一人前去,若是陷入贼巢,我等回去如何向郡守大人交待?”一名协助押送徭役的吴县小吏急忙劝阻道。 “章悦,你放心吧。我非凭武力,乃用智取,三日后定会让人押送逃跑的徭役去追上你们。你协助好参木县丞就可以了。”项梁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个叫章悦的小吏只好带着徭役继续前进了,项梁拉过参木到一旁,附在其耳旁小声说道:“计划可以开始实行了!” 第四章 卧虎 项梁孤身一人来到翠澜山山寨,只见门前高挂一块木匾,用楚国文字写着大大的“卧虎寨”三个大字,看守大门的喽啰在敌楼上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我乃项梁是也!快去叫你们首领项冠出来,我与他乃是同族兄弟。”项梁仰头笑着回道。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长八尺多的高个子壮汉带着一群喽啰出来,将项梁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何意?项冠呢,叫他出来!”项梁见他们来者不善,厉声问道。 “首领说他哪认识什么项梁,倒是在百越有一个叫项梁的,可惜已经死在了百越,你定是冒充项梁前来围剿我们的官兵!”高个子壮汉满脸不屑道。 只见这高个子壮汉大手一挥,一群小喽啰朝着项梁发起了攻击。 项梁扯过一人的长矛,一脚将其踹飞出去,随后挽了个枪花,抖擞着长矛接连扫在几名小喽啰的韧带上,后者无不吃痛抱着腿在地上哀嚎。 只一盏茶的功夫,项梁就打倒了二十多人,却不取他们性命。 那高个子壮汉见状亲自来抓项梁,只见他挥舞着大手抓向项梁的脖颈,项梁连忙后退三步,抖出长矛和他拉开距离,随即挺矛朝其心窝直刺而去。 这高个子壮汉蛮力惊人,趁项梁一矛刺空,拽着项梁手中的矛杆想将其抢夺过来。 项梁连忙转动手中长矛,知道对方蛮力胜过自己,便紧握住矛杆旋转身体来发力,一股巧劲儿将那壮汉顶开。 项梁转刺为扫,将长矛横扫着朝那壮汉进攻,这也让那壮汉一双大手无法抓住项梁手中长矛。 一番缠斗下来,那壮汉被项梁灵活的身法搞得满头大汗,众喽啰也被二人的战团波及早已散开。项梁趁胜追击,将那壮汉逼得退至山寨旁的林子前。 “我不想与你们动手,不然你这些山寨的兄弟都难躲我的长矛!归顺我吧,我会把你们训练成天下精兵!”项梁见那壮汉退无可退,收起长矛开始劝降。 谁成想那壮汉不为所动,身体往后一靠,反手一抱树干,竟将那大树连根拔起,而后抱着大树朝项梁砸来。 项梁连忙跳开,只见那树干砸到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坑来。项梁暗自惊叹此人的力气,虽然比不过项羽,也算得上膂力过人了。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此时项梁手中的长矛根本不够看,只得依靠身法来躲避壮汉接连砸来的树干。 项梁正闪躲间,忽然听到寨中传来一声呼喊声:“周兰,快住手!此人确实是我族弟项梁!” 那壮汉听到呼喊声立刻停下了攻击,项梁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项冠,只见项冠的脸上多了一道刀疤,看来从百越战场上逃回来后他也没少经历恶斗。 项冠一见面就张开手抱住项梁,大笑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没死!” “兄长,当日我从百越战场上逃离后,发生了什么?”项梁关切道。 项冠笑了笑,示意项梁进山寨再说,来到山寨议事大厅,大厅门头上牌匾写着“聚义厅”三个大字。 项冠坐在主座上,给台下众兄弟介绍道:“这是我族弟项梁,乃是我楚国项燕大将军的后人,妙策破百越的也是他!” 项梁朝众人拱了拱手,此前在寨门前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项冠指了指身旁的山寨二当家、三当家:“他们是项悍和项声,你见过的。” 项冠又指着方才和项梁交手的高个子壮汉:“这位是周兰,我们卧虎寨的堂主之一。” 周兰朝项梁抱了抱拳:“原来你是寨主的亲族,方才多有得罪!” “无妨,周兰兄弟膂力过人,梁很是欣赏你。”项梁说完,用【明察秋毫】看了看周兰的属性。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周兰 体力:93 武力:83 智力:45 政治:38 统御:76 技能:【野蛮冲撞】【天罡斧法】” “这位是你的同族侄子,项佗。”项冠又指着周兰身旁的一个强壮结实的青年介绍道。 “———叮!使用技能【明察秋毫】,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项佗 体力:89 武力:85 智力:71 政治:64 统御:78 技能:【骑术】【狂风矛法】” “项冠,我如今在会稽郡谋划大事,你带着众兄弟随我去会稽,我出钱供养你们,比在此落草强啊!”项梁看完众人的信息后向项冠提议道。 项冠这时却反驳道:“我等在此聚义,聚集天下不满秦人统治的好汉,锄强扶弱,专劫杀贪官污吏,乃是替天行道!何以到了你这里便成了落草为寇?” 项悍此时也接着讽刺项梁:“我等在此虽然藏头露尾,躲避官兵追捕,也比在会稽当秦人的爪牙好!项梁,你先是在扶苏手下做小吏,后又帮秦人出谋划策攻打百越,如今更是在会稽帮秦皇征徭役。你怕是忘了祖先,忘了自己是楚国人吧?” “休得胡言,我项家世世代代为楚将,为楚国流尽了血。尔也是项氏族人,如何质疑我对大楚的忠诚?”项梁闻言气愤不已,他们和项伯一样无法理解自己。 这时还是项声出言调解:“今日乃我们家族兄弟重逢的好日子,何必在这争论这些家国大事。来,兄弟们喝酒吃肉,明日再议不迟!” 项冠命人摆下酒席,将近日劫得的富商豪门的女仆和美酒带上来,一众山寨堂主抱着女仆大笑着互相斗酒,项梁看着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连连摇头。 “为何你们都不理解我项梁的苦心?项伯也不理解我,你们所做的事无法撼动秦朝统治,只有我项梁,才能恢复我大楚的荣光!”项梁借着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酒后吐真言。 酒席之后,项声扶着项梁到卧房休息,项梁却拦住他关好房门后说道:“我在会稽帮那郡守殷通处理郡中事务,却不领官职。待时日一久,取得郡中人心,再等天下大变时取下会稽,以此为根据进而占据天下!” “我就知道这是兄长韬光养晦之计,你准备怎么干?”项声与项冠、项悍的急躁性子不同,听到项梁吐露心中的大志,耐心询问道。 “我已与人谋划好了,如今我有甲有马,只缺一批猛士好汉辅我成就大事!”项梁直勾勾地盯着项声,后者心中大喜。 项声拍手说道:“我们寨子这一百人,无不是以一当十的猛士。兄长欲密成大事,还是用我们自家兄弟稳妥!” “我正有此意,奈何项冠的志向仅在此而已!”项梁故意激他。 “此事就交给我项声了,我定能说服项冠,项冠一拍板,项悍也无法违抗!”项声说完,便踏着轻快的脚步直奔项冠所在的房间而去。 第二天,项冠召集众人来到议事厅,向众人宣布:“昨日是我误会我这位贤弟项梁了!从今日起,我决定解散卧虎寨,兄弟们愿意跟我们共谋大事的一起走,寨中的财货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散给附近的穷苦人家!” 第五章 虞姬 “还有,之前逃到这的十多个徭役劳烦兄长送去,秦法严苛,若是少了徭役,参木那边也不好交差!”项梁补充道。 项冠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台下一名虎背熊腰的堂主:“项通,你带这十多个徭役去追上参木的队伍,之后立即回来跟我们一起去会稽!” 那个叫项通的堂主领命,当即押着徭役们赶路了。 项梁担心不随他们去会稽的山贼会泄露他们的行踪,项冠却告诉他不用担心,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项氏族人和项冠过命的兄弟,不愿意去的只有十个年纪很大的人,项冠给他们发放安家费就在故鄣郡安家了。 项梁于是和项冠带着九十个猛士径直回会稽去了,路上项冠和项梁说起当日项梁逃离秦攻百越战场后的事:“屠睢中箭身亡、你逃脱战场后,秦军和劳工营大军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我带项悍、项声还有武臣、召平、陈畔他们趁乱逃走,中途又遇到瓯越人追杀,我们三人便与武臣他们走散了。越人首领桀骏听说被一个叫‘白煞’的女杀手重伤,带着部众退到南越地带,不久便死了。秦人和越人此役可谓两败俱伤!” “这个‘白煞’正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派来暗杀我的,后面我又遭遇其追杀,幸得侄儿项羽和甘罗相助,方脱困。我们此去会稽,一定要隐匿行踪,免得赵高手下杀手再来找我麻烦。”项梁眉间露出隐隐的担忧之色。 “放心!如今有这九十精壮兄弟,定叫那些杀手有来无回!”项冠听项声说了项梁的谋划后,也决定追随项梁干一番大事,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项梁带着项冠他们来到会稽郡三十里外深山里的一处暗堡,对项冠他们说道:“这里以前是江东越人的堡垒,后越国为我楚国所灭,秦皇嬴政统一六国后,清剿盘踞在会稽的越人,越人部众迁往南方,之后此堡便废弃了。知道此地的人很少,如今这里正可作为我们的秘密营地,再过半月,我会为你们筹集武器铠甲,我亲自用兵法训练你们!” 项梁到会稽这些天,趁项羽学习功课的时候在城外四处游荡,终于在一个放羊老汉那里找到了这个地方,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安顿好项冠他们后,项梁便独自回到住处,项羽此时正跪坐在桌案前,漫不经心地翻着书简,眼神却望向了窗外。 见到项梁回来,项羽赶忙拿起书简来读:“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之迟暮……暮……” “恐美人之迟暮,后面还有呢?你就知道这两句,就知道美人是吗?”项梁见项羽不好好学习文章斥责道。 “叔父,这《离骚》也太长了,侄儿不知其所云。这屈子也真是的,叔父总说屈子乃爱国诗人,不忍看朝政腐败,楚王听信谗言,最后投江而死。我要是生在他那个年代,定要废了楚王,立一贤德之君,为楚国开疆拓土,如此楚国怎会衰落!”项羽忍不住吐槽起来。 “所以我们要吸取教训,为日后建功立业作准备。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不可偏废。你的剑术练得如何了?”项梁见项羽不喜欢读书,转而问道。 项羽一脸自信地表示:“叔父你教我的剑技很简单,羽儿单手便可学完剑招。” 项梁闻言忍不住一头黑线:“我教你的明明是双手剑招,你却用单手来练,不知道你怎么练成功的!” 项羽摆摆手表示自己天赋就是这么高,项梁叹了口气道:“罢了,看来也只有剑术大师盖聂才能教一教你了!” 项羽把书简往后随手一扔,正好落在一堆书简的缺口处,随后问道:“叔父,你不是去吴县县城找那些秦人的官吏了吗,怎么一连去了好几天?” “我是接了郡守殷通的差事,去送了一趟徭役。看你在家待也待不住,走吧,随我到城里去一趟。”项梁怕项羽多想,便准备带着项羽去转转。 二人进城一路来到郑昌的府邸,项梁朝郑昌拱了拱手道:“此前承蒙郑县令照顾,如今我已找到兄弟族人,不宜再叨扰郑县令。前些时日我叔侄二人住宿以及吃穿用度所耗费的钱,还请郑县令给个数,梁一定如数偿还!” 却见郑昌摆摆手笑道:“项梁公此言谬矣!我郑昌岂是小器之人?你我乃朋友,些许钱不足挂齿,城外那田舍,本就是我当年刚来会稽时的住处,如今我早已不需要,就赠与项梁公吧!” 项梁见郑昌如此盛情,也不好拒绝,便躬身拜道:“多谢郑公!日后梁必不会忘郑公之恩情!” 郑昌收拢了嘴角,看向项梁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和参木走得很近,还从新任郡守殷通那里接了个送徭役的差事?” 项梁连忙解释道:“郑公,我只是在殷通那里接下差事,并未领任何官职。待事情办好后,功劳我会全都给郑公。” 郑昌闻言愣了一下,看项梁干这个临时工干得这么起劲,还不求任何好处,有点摸不着头脑。 郑昌轻笑几声,打破二人尴尬的局面,转而问道:“那你如何这么快便回来了?徭役可曾送到?” “大人放心,参木县丞已经带徭役去了。中途十几个徭役跑了,我亲自去抓他们回来,怕耽搁了路程便让参木带人先走了。我放心不下家中这个侄儿,便先回来看看。”项梁解释完,郑昌也不再继续问了。 项梁问郑昌道:“郑公可知道季布在何处?我想托他办个事。” “季布就在城西三十里外一处名为‘桃花村’的田舍之中,不过其人时常神出鬼没,很难遇到。我正是当时去那里没有见到他,才让殷通抢了先。”郑昌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郑公,我和侄儿项羽就先告辞了。”项梁辞别郑昌后,立刻就出城骑马朝桃花村赶去。 只见村头有四个桃木柱子,柱子顶端拱立着一块木牌,上书“桃花村”三个大字。 项梁和项羽又往里走了一段,只见一条小溪蜿蜒出现二人眼前,溪边两棵桃树分别耸立在一小木桥边,小木桥上立着一位身穿青衣的少女。 项羽见那少女和自己年纪相仿,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头乌黑的秀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的气质宛若一朵出水芙蓉,看得呆在了当场。 项梁见项羽这副神态,连忙推了他一把:“羽儿,不得无礼!” “哦,在下项羽,不知姑娘芳名?”项羽连忙朝那少女躬身施礼。 “我叫小月,你们到此所为何事?”少女用衣袖掩面问道。 项羽还要搭讪,项梁打断他朝少女问道:“我们来这找一个叫季布的人,小姑娘你可认识?” “你们找季布?我也是刚随父亲迁到此处居住的,不过听村里人说,季布就住在村尾的桃花庵里。”小月轻声回道。 项梁正欲再问,却见弹幕此时飘起了大片评论。 “我去,这小姑娘也太美了吧!” “是啊,用沉鱼落雁之容形容她也不为过吧!” “西施来了也比不上她!我觉得她可以参与华夏五千年美女评选了。” “看,这就华夏古代美女,不是现在的科技整容脸能比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难怪项羽看到走不动路了,换我哈喇子都流一地了。” “等等,她莫不是就是虞姬?” ……… 第六章 桃庵 “小姑娘,还不知你姓氏?”项梁看完弹幕便询问小月。 “我姓虞。”小月说完,项梁激动地问道:“你父亲可是虞少卿?” “正是,你如何知道家父名讳?”虞小月疑惑道。 “你母亲喜梅曾是栎阳公主的侍女,她临终前托付我,让我将你从赵高那里救出来。后我让扶苏公子将你从赵高府上带走,并让甘罗带你到江南寻找生父虞少卿,没想到今日我们居然在此地又见面了。”项梁和虞小月说起此前的事,虞小月闻言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项羽见虞小月哭得如此伤心,递给她一块平日写字的白丝绫当做手帕。 虞小月接过后,擦拭了眼角泪水,向项梁拜谢道:“多谢恩公,小女子只是想念母亲,才不禁潸然泪下。如今母亲大人已逝,只剩我与父亲二人相依为命,幸得恩公相救,不然小女子仍在那深宫,无以见到父亲。” “你父亲可在村里?我们正可前去拜会。”项梁问道。 “父亲正在村长大人家里,离此不远,我带你们去吧。”虞小月说完,便到前面引路。 “小月,我叫项羽。但是我本名叫项籍,‘羽’只是我的表字。表字你知道吗,男子二十岁成年之后才有表字,我还不到二十就有了。”项羽和虞小月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公子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定是恩公给你取的吧?”虞小月见项羽这个傻大个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笑着问道。 “你猜对了一半,‘羽’字是我想的,我叔父就用它给我作表字了,希望我像拥有鸟的羽毛一样,振翅飞翔!”项羽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项羽正要接着说话,虞小月却指着前方一处木屋道:“恩公,前面就是村长大人家了。” “小月姑娘,劳烦你去通报一声。”项梁见虞小月的神情有点紧张,便让她先进去。 过了一会,虞小月出来示意项梁项羽二人进去,只见屋里一个身穿粗麻布衣服的白胡子老者走上前,朝项梁拱手道:“老朽木万仇,是这桃花村的村长。我听小月说,你是那项燕将军的后人,项梁?” “正是。木村长,敢问季布可在此地?”项梁直接询问道。 木万仇瞪了一眼身旁的瘦弱中年男人,后者上前回道:“在下虞少卿,是小月的生父。喜梅已死,我伤心欲绝,幸得项梁先生力保,才使我见到小月,保存了我虞家唯一的骨血。请受少卿一拜!” 项梁连忙扶起虞少卿,叹道:“斯人已逝,少卿兄节哀。我观小月这姑娘美貌绝伦,又乖巧懂事,日后定可说一个好人家,少卿兄以后有福了!” “哪里哪里。”虞少卿连忙谦虚地摇头。 木万仇此时上前说道:“季布此人行踪不定,半月偶尔回村里来一趟。项梁先生初到我这孤陋之地,可否赏脸多待些工夫,絮叨些天下大事,品一下本村的小酒‘桃花酿’如何?” “如此,叨扰木村长和少卿兄了。”项梁眼睛一转,转而笑着答应道。 虞少卿朝虞小月使了个眼神,然后说道:“小月,你与项羽出去玩会吧。” 虞小月蛾眉轻蹙,朝项羽欠身行了一礼:“项公子,随我来吧。” 项羽早就想和虞小月独处,好倾诉爱慕之情,便跟着她出去了。 木万仇端起一杯酒来敬项梁:“孤陋之地,无大雅之物,唯独盛产桃花,故此用桃花酿酒。” 项梁也端起酒杯,使用了技能【明察秋毫】。 “———叮!目标为桃花酒,取桃花最嫩的花瓣所酿,酒香桃花香融为一体,口感绵柔。\/加了南疆剧毒!” 项梁看着系统提示“\/”后面的内容,心中大骇,联想到之前虞少卿和木万仇的反常神态,掩着长袖装作一饮而尽的样子,偷偷把酒倒在地上。此时弹幕见项梁把酒倒掉,也热议起来。 “总有刁民想害朕,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用下毒这种伎俩。” “话说这木万仇和梁哥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木万仇,你是和谁都有仇是吧?” “夭寿啦!鸿门宴提前上演了!” “倒反天罡,还有人给我项梁项羽摆鸿门宴!” “虞少卿你快阻止他啊,你未来的亲家公差点被毒死了。” “虞姬带着项羽跑路了,此时还有谁能来救梁哥!” “梁哥稳住,可不要露馅,贼人气急败坏会动手的。” ……… 虞少卿又敬了项梁几杯酒,项梁偷偷把酒倒掉后,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说道:“真是好酒!如此桃花美酒,当去赏一眼桃花美景,还要赋一首好诗配之。” 项梁踉跄着来到门外,却不见项羽,慌忙之下只得往村尾桃花庵而去。 “项梁先生,何故跑来此处?季布还未回来呢,你如此心急作甚!”项梁还没走进桃花庵,只听身后传来木万仇的声音。 木万仇带着虞少卿走上前来,项梁故作镇定道:“我诗兴大发,遍寻凭吊之景,来此庵前,即兴赋得一诗。” “在下颇通诗文,项梁先生可赋来一赏,我等洗耳恭听。”虞少卿一听,便请项梁展示。 项梁便扯着嗓子高声赋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来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贱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好诗好诗,此诗文体新颖世所罕见,押韵平仄恰到好处。项梁贤弟大才,少卿佩服!”虞少卿听完沉醉其间,反复念着这诗句。 “羽儿!你在何处?速来助我!”项梁趁虞少卿和木万仇不注意,连忙高声喊道。 木万仇见状质问道:“项梁先生,你这是何意?” “别装了!尔等贼人意图加害我,早已被我知悉。”项梁握拳摆开架势喝道。 “不愧是赵大人下死令缉拿的人,项梁,你如此谨慎,难怪黑鹰会失手!”木万仇大笑道,随后撕开了脸上的白胡子和头发。 “易容术!你是赵高手下的杀手?”项梁见状如临大敌。 “不错!我乃赵大人手下第二杀手,苍狼!我们早就在此等你了,季布也被黑鹰支走了,今日你只有一死。”木万仇恶狠狠地盯着项梁道。 “难道是郑昌泄露了我的行踪?”项梁闻言大惊,心中暗自想到。 不等项梁细想,桃花庵后埋伏的五十多名杀手全部现身。一名身穿白衣的杀手二话不说直接飞身来到项梁身前,扬起短刀直朝项梁脖颈划去。 项梁连忙将头往后一仰,堪堪躲过这一击,往后倒退几步。 那白衣杀手正是白煞,白煞横着短刀咬着牙怒瞪着项梁道:“项梁,这次你休想跑掉,没有人会来助你了!” 第七章 朱家 “又是你,黑煞是越人首领桀骏所杀,如今桀骏已死,你为何还一直要追杀我?”项梁稳住身形后问道。 “目标,不死不休。刺杀你的任务,我已经失败了两次,更是使我师兄命丧百越。我已用自己性命向赵高保证,这第三次不可再失败了。”白煞说完,便使用燕云刀法朝项梁杀来。 项梁一脚踢向白煞的手腕,她本就一女子,手腕力道自是不如项梁,项梁趁机夺过她左手的短刀,来格挡白煞袭来的另一把刀。 “咣!”两把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了火花,项梁堪堪挡下白煞的攻击。 这时其他杀手也朝项梁围了过来,项梁冷汗直冒,回头朝虞少卿喊道:“虞少卿,你妻喜梅也是因被赵高挟制而死,你如今不帮我反倒要帮仇人吗?” 却见虞少卿懦弱地说道:“我也是被他们胁迫的,我一个人死就死了,但我要保护我唯一的女儿,小月。项梁,别怪我!” “你别指望他了,他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罢了!”苍狼看了一眼虞少卿,对项梁冷笑道。 “杀!”十多名杀手扬着刀朝项梁冲杀而来,下一秒只见漫天桃花飞舞,那十多名杀手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直着倒在了地上。 “桃花庵里桃花仙,项梁兄,你这诗句真是妙啊!不知这桃花仙可是指的是我季布?”只见季布与另一名侠士装扮的人踏着桃花花瓣飞来,落到项梁身前。 “季布老弟,我还是比较喜欢那句‘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季布身旁的侠士抚须笑道。 “朱家大哥,你的千魄神针果真厉害,江湖上能接你这招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季布望着地上躺着的十多名杀手尸体,朝那侠士称赞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朱家 体力:87 武力:91 智力:82 政治:49 统御:60 技能:【千魄神针】 职业:游侠 鲁地闻名的游侠,曾藏匿、救活六国豪杰之士百余人,为人乐施舍救贫。” “原来是朱家大哥,兄之大名,梁早有耳闻。鲁地皆习孔孟之道,而朱家却以任侠闻名,君之特立独行,当得‘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意。”项梁当即拍起了朱家的彩虹屁,有了朱家和季布的相助,对付这些赵高派来的杀手,胜算便大了几分。 苍狼见季布已经返回,惊讶道:“黑鹰竟然没拖住你,怎么搞的!” “你的同伙,谎称郡守殷通召见我,带我去的路上被我识破,已经被我一剑斩了。”季布拔出腰间青锋剑,指着苍狼不屑道。 “可恶!你敢杀中车府令的人,就注定你自己将要面对无休止的追杀!”苍狼拔出背上长剑威胁道。 “你要战,我便战。尔等虺毒之人,我季布杀便杀了,何惧之有!”季布抖起青锋剑法朝苍狼刺去。 苍狼也不示弱,全力应付季布。这边几十名杀手也挺剑杀向朱家,白煞则是继续和项梁缠斗。 朱家使出千魄神针当场又击杀了五名杀手,随后一掌将一名偷袭他的杀手拍得口吐鲜血,不过这些剩余的杀手很快就组织起来“七杀阵”来对付朱家。 苍狼的剑法诡异刁钻,饶是季布剑法精湛,却也一时拿不下苍狼,二人斗了十余合仍不分胜负。 项梁这边和白煞也斗得难分难解,只是没过多久,项梁开始大口喘气,他没有江湖人士的精妙武功,只有沙场搏杀的外家功夫,很快便显出颓势。 白煞抓住机会一刀划向项梁双目,项梁连忙向后跳开,白煞则趁机祭出柳叶飞刀。 项梁见白煞使用过这招,甘罗更是惨死在这飞刀下,知道厉害的项梁不敢大意,一刀格挡下一枚飞刀,同时一个后空翻双脚夹住一枚飞刀,只剩还有一枚飞刀不知在何处。 白煞定睛一看,原来项梁早已用牙咬住了那枚飞刀刀柄。 白煞震惊之余,却见虞小月带着项羽也赶来了:“叔父!!羽儿来助你,你们这些贼人,快快受死!” “这少年天生神力,不可让他近身!快,放箭!”白煞和项羽交过手,知道项羽的厉害,连忙让其余杀手用弩箭来射项羽。 项羽见状连忙抄起一块木板顶着往前冲来,可是虞小月却跟不上项羽的速度,被落在了后面。 眼看箭雨就要淹没虞小月,项羽连忙回身扑向她,抱着她滚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而此时第二波箭雨抛射而来,大石头不可能完全挡下。 “小月!!”只见虞少卿朝着虞小月和项羽的方向拼命飞身扑来,用身体挡下了无数箭矢。 “父亲!!”虞小月悲痛欲绝,就要冲向虞少卿。 “小月,不能去。现在出去会被射成筛子的,我们不能让伯父的血白流!”项羽连忙抱住虞小月,不让她出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莽夫!”虞小月挣扎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虞少卿倒在血泊中。 项梁和朱家、季布此时也看到虞少卿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死,他们也无力去帮忙。 朱家看着前面的一群手持短弩的杀手大怒道:“一群畜牲,我朱家不会再对你们手软了!【千魄神针】第十式———暴雨梨花!” 只见朱家向上抛出一个长木匣子,一阵机簧声之后,从那匣子里射出无数道细小的银针,朝杀手们射出,片刻前二十多名杀手全部应声倒地而死。 项羽见状冲向杀手群中,一下抱起一名杀手举过头顶,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竟然被他活活摔死了。 项羽抢过尸体手中的长刀,剑眉倒竖,一双重瞳瞪得众杀手胆寒。随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项羽宛如杀神附身,追着这些杀手来杀。 没过多久,苍狼带来的这剩下的几十名杀手被项羽和朱家二人全部杀死。 “叔父!我来助你。”随着项羽加入,项梁没过几招就把白煞打翻在地,一刀架在了白煞的脖子上。 项梁警告白煞道:“虽然我不屑杀一女子,但你再动就会死。” 之后战场上只剩下季布和苍狼在激斗了,项梁项羽朱家他们围过来观战,没想到二人又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项梁当即也是朝苍狼连连使用了十多次【明察秋毫】,才读取了他的信息。 “————【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苍狼 当前体力:72 武力:93 智力:79 政治:52 统御:67 技能:【孤狼剑法】【战狼吼】 职业:杀手 背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排名第二的杀手,杀人如麻,执行刺杀任务近百次,从未失败!” “叔父,此人是个高手,让羽儿去助季布吧!”项羽见二人斗得正酣,也被激得战意盎然,向项梁请战。 项梁一时间也无法用【明察秋毫】看到项羽的信息,正好借机试探一下他的实力,便应允了他:“羽儿,万万小心!” 第八章 刺秦 项羽拿着被砍得卷刃的刀,冲向了苍狼,苍狼见突然蹿出一个少年,与季布缠斗又不敢分神,连忙使用轻功往后倒飞了几步。 项羽自是不会轻功,抄起手中刀朝着苍狼掷出,苍狼挺剑来挡,虽然堪堪挡下,但被项羽那霸道的力量震得倒飞了下来。 “好小子,一力降十会!我无法拿下的对手,你一刀便将其击飞了!”季布看着眼前的少年项羽称赞道。 苍狼站起身来,望见一地的杀手尸体,白煞也被项梁擒住,眼前这个少年又是天生神力,如今形势已经被逆转。 苍狼赶忙朝着众人扔下一颗火雷,只见一阵烟雾炸开,项梁连忙让项羽季布等人捂住口鼻,等烟雾散开后,苍狼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真可惜,让贼人跑了,不然今日定要擒下他献给叔父!”项羽对项梁说道。 “羽儿,穷寇莫追。我等日后多加注意行迹安全便是。”项梁安抚道。 “呜呜呜,父亲!!小月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如今你又抛下小月一个人走了!小月如今无依无靠,这世上再无亲人了,让我也随你们走吧!”虞小月扑在虞少卿的尸身上放声痛哭。 项羽来到虞小月跟前,安抚道:“小月,你不要太伤心了。我相信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项梁来到二人面前,问道:“羽儿,你来帮我,人死入土为安,将虞少卿好好安葬了吧!” “我们也来帮忙,季布。”朱家叹了口气说道。 众人安葬好虞少卿后,项梁将一壶酒撒在其墓碑前,叹了口气说道:“虞兄,你舍命护下小月和项羽,我项梁定会替你照顾好他们,你安心上路吧!” 虞小月哭着说道:“苍狼虽然是我师父,但害死了我父亲,我与其有不共戴天之仇。谁能替我报仇,我就跟谁走!” 项羽这时摸了摸虞小月的头,轻声对她说道:“放心吧,有我和我叔父在,我们一定会杀了赵高、苍狼为你父亲报仇!” 项梁这时看向季布问道:“季布,我此次来寻你,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不知你可否帮忙?” “项梁,我听说过你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季布帮忙的尽管说吧。”季布闻言也豪爽地答应了。 项梁掏出一封信对季布说道:“我想请你去咸阳帮我给扶苏公子送一封信,还有帮我找一位叫盖聂的剑术大师,请告知他让来会稽与我一见!” “扶苏公子乃是秦皇长子,寻常人想见他一面已是很难。”朱家闻言对季布说道。 季布却不以为然,接过项梁手上的信:“我季布既然承诺过了,自然会做到!项梁,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还有件事,我有一弟名为项伯,他如今正和韩相后人张良在博浪沙谋划大事,但我料定其必不会成功,我想请你助其逃脱。”项梁又向季布请求道。 “我此去路途遥远,只能办成一件事。”季布面露难色。 朱家摸着下巴说道:“此事交给我吧!我江湖人脉广,博浪沙附近有我不少道上的朋友,助令弟安然逃出博浪沙不成问题。不过可否告知在下,令弟与张良在谋划何大事,如此凶险?” “刺秦!”项梁直言不讳道。 就在此时,秦始皇嬴政开始了他的第三次巡游,张良和项伯早就派出了探子多方打听,发现这次嬴政巡游的车队果然如项梁所料,经过博浪沙。 “苍天啊!你终于让我张良能报此大仇了!”张良喜极而泣,终于让他等来了这次机会,于是之后连忙让人去通知沧海君,让他带秽国大力士格力前来。 张良和沧海君、项伯等人最终选择了在博浪沙的一处芦苇荡前的土坡上,测量了距离后又让格力提前演练,格力每次都能将上百斤的大铁锤投向指定的落点。 项伯和张良趴在前山山坡后,此时望见一股烟尘从西边而来,一名矮小个子的探子来回报道:“公子,前面就是嬴政的车队,离此不足五里!” 张良连忙退下山坡,来到格力身前,朝他拱了拱手道:“格力壮士,此惊天一功就拜托你了!若能击杀暴君,足下必天下扬名!” “放心吧!只要你确定了目标,我必能准确击中其车辆,车上人马必死无疑!”格力信心满满地回道。 “听说天子六驾,嬴政必定在六匹毛色不同的马所拉之车上!”张良坚信嬴政和上次巡游一样,坐在主车上。 却说秦始皇嬴政这时坐在主车上,突然让人停下,赵高上前询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嬴政看了一眼前方,问赵高道:“到哪了?” “禀陛下,此地名为‘博浪沙’。”赵高如实答道。 “一来到此地,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赵高,随我去后车上吧!”嬴政望着前方眉头紧蹙,惴惴不安道。 “喏!”赵高连忙让人扶秦皇嬴政下车,来到后面的一坐四马马车上,随后巡游队伍继续行进。 “来了!来了!”项伯看到秦始皇的巡游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赴过来,急忙对张良说道。 张良让格力开始准备抛投大铁锤,只见格力抓起来拴着铁链的大铁锤,双臂快速摇起来,将一双上百斤的大铁锤摇得呼呼生风。 格力蓄力已久,那对铁锤已带着万钧之力,待秦皇嬴政的头车驶过来时,格力迅速朝其扔出手中的铁锤。 只见那铁锤带着破空声,从天空上划出一道抛物线,随后极速坠落,砸向秦始皇巡行车队的头车。 可能是当天风向和队伍行进速度偏差张良没计算好,那铁锤最终砸在了嬴政所在车驾的后面一辆马车,将车上人马砸毁。 嬴政吓得呆在了当场,那对大铁锤离砸中的马车离他只有不到一丈远,赵高也是迅速朝着卫队大喊道:“有刺客!” “大胆!还有如荆轲、高渐离一样的刺客吗?赵高,抓住刺客格杀勿论!”反应过来的嬴政当即怒吼道。 “阎乐,杨熊!还不快快带兵去捉拿刺客!”赵高一声令下,二人各引着一队秦军骑兵往附近的芦苇荡和土坡搜查。 “快!快搜。”阎乐和杨熊不敢怠慢,将附近几里地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刺客踪迹。 原来是当时张良远远望去,格力虽然砸中了秦始皇的车驾,却发现秦军队伍并没有散乱开来,意识到可能谋刺嬴政没有成功,便撒开腿跑了。 项伯和沧海君、格力等人见张良跑了,也急忙逃走。 见项伯他们跟着过来了,张良便建议道:“有马蹄声,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定是秦军骑兵追上来了。我们人多目标太大,分开跑还有活路!” 项伯于是跟着沧海君跑往南方逃,张良则是带着格力往东跑。项伯没跑出几里地远,只见一伙蒙面马贼打扮的人牵着几匹马在前方等候。 “完了!沧海君,你我今日要死在这里了!”项伯见前有马贼,后有秦军骑兵,停下脚步仰头长叹。 “等等,项伯。你看,这些马贼朝着那队秦军骑兵冲杀过去了。”沧海君推了推绝望的项伯说道。 “杀!!”两帮人马厮杀在一块,好在追上来的是秦军小股骑兵,被这伙马贼暂时拦住了。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救我们?”项伯高呼道。 第九章 龙且 “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此接应你们,这有几匹好马,你们快骑上逃命去吧!”蒙面马贼的头领朝项伯喝道,说完便纵马去与秦兵厮杀了。 “快走!”项伯招呼沧海君上马,二人一路往南逃亡。 另一边的张良就没这么好运了,被杨熊手下的骑兵追上,格力见状急忙飞身跳起,一锤砸死一名秦军骑兵,随后夺过他的马来,将张良拉上马继续奔逃。 “快放箭!”一名秦军什长下令道。 十多支羽箭朝着张良和格力射去,格力用身体护住张良,自己肩膀却被射中一箭。 格力跳下马来,一拍马屁股,那马吃痛,带着张良一路往东疾驰而去。 “别走了刺客!”那秦军什长见状急忙喊道。 格力轻轻一用力,掰断肩膀上的羽箭,随后扔出大锤一锤砸死那秦军什长,拼死拦住秦军骑兵,为张良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可是他自己被越来越多围上来的秦军骑兵攻击,任他如何勇猛,终究是敌不过秦兵的弩箭,杨熊一声令下,格力被射成了筛子。 “禀陛下,贼人已授首。看模样是个番外人。”杨熊兴冲冲地前来请功。 嬴政闻言怒道:“朕何时与番外之人结仇?主谋定是原来山东六国之人!传诏,全国发文书,抓捕从博浪沙逃往各郡县的可疑人物,详细盘查!” 项伯和沧海君逃走后,被朱家后面又派来的人护送前往会稽。而张良则逃到了曲阳,曲阳县令早已收到文书,险些抓到张良,好在遇到黄石公新收的两名雕刻师弟子宋天昊、杨艺源,他们二人将张良藏在了家中,装作是自己雕刻店里的学徒。 却说秦始皇嬴政在全国大搜捕开展十日后,仍未抓到主谋,回到咸阳下诏:收缴天下的武器铠甲,运往咸阳来熔铸成十二个铜人,防止再有刺秦造反等现象。 与此同时,会稽郡龙且的马店中,龙且正光着膀子锤打着一副马掌,经过上百次反复的锤炼,才放入水中冷却。 待马掌堪堪淬炼好后,龙且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看向一眼身旁的伙计说道:“阿强,最近送来的这些生铁和黄铜质量一批不如一批了,怎么搞的?” 那名叫做阿强的伙计一脸无奈,叹道:“皇帝下令收缴天下之兵,兵器和铠甲禁止民间流通,就连黄铜都很难买到,这些黄铜还是我从贩卖农具的师傅那里高价买来的!至于生铁,更是价格高昂。” “他奶奶的!皇帝这是不知道民间疾苦,只顾着他自己的安全,不顾我们这些生意人的死活,也不管农人耕地用具的损耗了,我看这朝廷迟早得完蛋!”龙且拿起一柄斧头,一斧劈开一块干柴,忿忿道。 “掌柜的,慎言,小心被外人听见。现下我们店中生铁和黄铜还不够客人所需的数目,今日可还送去城外?”阿强询问道。 “阿强,今日你守店吧。这趟我亲自去送!”龙且站起身来,将斧头别在身后,随即吩咐道。 龙且押着一马车黄铜和生铁来到城门口,之前他让人来送货时,守门秦兵早就被项梁疏通过了关系,龙且这次来便想继续大摇大摆地出城。 谁成想这时两名守门秦兵手中双戈一架,将他拦了下来,龙且一脸不解:“二位官爷,这是何意?” “上头有令,严加盘查过往车马,禁止生铁黄铜走私!你这一马车拉的是什么?”一名守门秦兵走上前来就要掀起马车上的麻布察看。 龙且连忙用身体遮挡:“这位官爷,我们这做小本生意的,我不出城,就不用查了吧。” 那秦兵见龙且越是遮拦,他越是心中生疑,要上前搜查,这时一只大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腕。 来人正是项梁,原来项梁当日见龙且迟迟没来送货,打造兵刃的进程搁置,暗堡那边项冠他们的兵器铠甲也迟迟未能列装到位,项梁心急之下便亲自进城来催,正好遇见送货的龙且。 “这位官爷,行个方便,我叫项梁,这位兄弟是给我送货的。我和你们郑县令还有殷郡守都交情不浅,如今他已不出城了,可否卖我个薄面,放他回去?”项梁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两贯钱塞进了那人怀里。 “哦,原来是项夫子,殷通郡守常以‘夫子’称呼你,他对你十分敬重。既然是项夫子的货,你们回去吧,这段时间查的严,你们不要带大件货物出城了,免得麻烦!”那秦兵摆摆手示意项梁和龙且赶紧回城里去。 “多谢!”项梁朝那秦兵拱了拱手,一边朝他使了几个【明察秋毫】,一边和龙且往城内走去。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殷洪 体力:80 武力:75 智力:70 统御:58 政治:46 人物背景:会稽郡治所吴县南门城门令,会稽郡守殷通的侄子。” “难怪他知道殷通的事,原来是关系户。”项梁嘴上念叨着。 “你和郡守认识?那你让我私下运这些货给你作甚,直接找殷通不是更方便?”龙且一脸疑惑地望着项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你的马店吧。”项梁说完,龙且便扬鞭赶着马车带他回去了。 二人刚到马店,只见伙计阿强走上前来问道:“掌柜的,你不是去给客人送货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客人自己到店里来了。阿强,今日先打烊,我与客人有要事相商。”龙且吩咐完,便和项梁进了内房。 “项梁,我龙且是个爽快人。我且问你,你准备这么多生铁黄铜,是不是准备铸造兵器?”龙且开门见山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项梁没有承认,他还不知道龙且是否可以完全信任。 龙且见状,急性子立马就上来了:“大丈夫扭扭捏捏作甚,这朝廷不给人活路,反就反了。项梁,你要是反秦,我龙且愿意跟着你干!” “你这性子如此急躁,倒是与我那侄儿项羽有些相像。眼下嬴政下令收缴天下兵刃,我们应暂避一避风头。龙且,你若愿意跟随我,凡事当依我令而行。只有以兵法约束部下,我们这些人才能成气候,否则便是乌合之众,你明白吗?”项梁语重心长地对龙且说道。 龙且身上还是有点年轻人冲动的血性,点了点头问道:“令侄可是此前那位骑乌骓马的少年?改日可带他来我这,我龙且最敬重豪爽之人,我定要与他痛饮几杯。” 项梁笑了笑,心说这龙且虽然在原来历史上确是项氏忠臣,但眼下他反秦之心尚不坚定,还需要考察一番。 项梁试探性地朝龙且抛了十多个【明察秋毫】,没想到这次居然成功了。 “————叮!技能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龙且 体力:92 武力:94 智力:77 政治:71 统御:89 技能:【龙战矛法】【马术专精】【锻造】 职业:贩马商人 当前人物忠诚度:68” 第十章 养兵 项梁看了一眼龙且的忠诚度,他知道虽然暂时龙且表示愿意跟随自己,但还要看以后自己的表现能否彻底令这名猛将归服。 “反正我已经入股你这马店了,就是亏钱经营我也认了。如果实在开不下去就关了,不过要留下些好马来,马匹作为战略物资,要保留越多越好。”项梁大手一挥,他不在乎账上面的钱这点损失,相反他更在意稀缺的战马。 “项梁公,你还是如此阔气。当初我见你用金子买马鞍,又慧眼看中我这小店,那时我便知你非凡人!”龙且一番夸赞,给项梁整得老脸通红,其实他当初也是听到“龙且”这个名字才准备这么做的。 安顿好了龙且,项梁只身来到参木的府上,敲了敲正门后,只见一名仆人打开门来露出一道门缝,透过门缝看到他面容十分憔悴。 “我家主人从百越押送徭役归来后,染上了瘟疫,如今闭门谢客。足下还请回吧!”仆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劳烦你回禀你家主人,就说项梁求见。”项梁知道参木已经开始实行他们密谋的大事了,便急着想与他见上一面。 过了一会,仆人又打开一道门缝,伸头望了望项梁身后,确认四下无人后便对项梁低声说道:“项梁公,还请从后门进入。” 仆人挤着身子从门缝出来后,关好大门,随即带着项梁来到所谓的后门。 只见这个“后门”竟然是一个狗洞,仆人见项梁迟疑不定,低声笑道:“项梁公勿怪,参木大人说了,只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不得不说,你们家主人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项梁自愧不如。”项梁一脸黑线,只好跟着仆人一起从狗洞爬进府中。 “看你这样子,莫不是真得了瘟疫?”项梁看着仆人苍白的脸色问道。 “非也,我鲍旭自小身体不好,脸色憔悴枯槁,被同乡戏称为‘丧门星’。主人欲与项梁公共谋大事,早已遣散家仆,只留我一人在府上,正因我这副面容。”这名仆人干笑了一声解释道。 二人爬行了没多久,便来到了府内,只见一只大黑狗警惕地望着从狗洞中钻出来的二人。 “汪!呜~”那大黑狗叫了一声后,看到了熟人鲍旭,便不再叫了。 鲍旭摸了摸它的头,大黑狗摇了摇尾巴,随后又坐在狗洞前看守了。 鲍旭带着项梁转过几个回廊,来到参木府后宅的地窖,只见参木正在专心地铸造铜钱。 “项梁公,你来啦。我不负所托,已经铸造了五万枚大钱。”参木顶着一副黑眼圈望向项梁,看来他夜以继日地铸造铜钱已经透支了身体。 项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下来,参木放下手上的烙土盒子,和项梁到一旁坐下。 项梁叹了口气道:“参木兄,这些日子你实在是太辛苦了。身体要紧,你先休息休息吧,我找人来替你。” “不必了,我这铸造技艺寻常手艺人学不来。你看看这批大钱,是半两钱中价值最高的,也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你用其去购买甲胄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分辨真伪。”参木自豪地说道。 “我知道参木兄谨慎,只是现下嬴政查兵器流通查得很严,购置甲胄的事先搁置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与我共谋大事。”项梁知道参木整日闭门不出,不知外界的消息,便告诉他当下的情况。 项梁随手拿起一枚铜钱,和自己身上带的真铜钱对比,发现其做工和比例几乎一模一样,不禁感叹参木的技艺,只要参木养好身体,他简直相当于一台印钞机,而此时的弹幕也已经热议起来。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梁哥,这铜钱太开门了!” “一眼大开门,这一个铜钱相当于几千个馒头!” “音乐组,上战歌。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梦里笙箫奏旧乐,梦醒泪染胭脂面。《小重山》,念一遍又一遍。闻,更漏咽频教前尘辞长夜~~” “梁哥,参木这人比这铜钱还开门啊,有这铸币大师在还担心钱吗?” “666,有钱有猛将,梁哥啥时候举起反秦大旗啊?” “光有项羽龙且两个猛将也不够啊,有将无兵。梁哥心里有计划的,我们等着看就行。” ……… 项梁让参木休息一段时间再铸造铜钱,最近黄铜紧张,龙且也暂时不好供应了。他们做的是伪造铜钱这等大事,被查出来可是连坐的大罪,必须要万分隐秘。 项梁从参木府上出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想顺道去一趟郑昌家里。 他转念一想,自己只是怀疑郑昌泄露了行踪,导致赵高手下的杀手提前埋伏在桃花村袭杀自己,并没有证据。而且此前多蒙郑昌照顾,自己才能在这会稽郡立足,没有证据的对质会伤害二人原本的情谊,还是不要去了。 “《孙子兵法》有云:‘车杂而乘之,卒善而养之,是谓胜敌而益强。’或许要破解赵高这让人防不胜防的暗杀,还得从这个‘白煞’身上下功夫!”项梁念叨了几句,转而出了城骑马去了暗堡。 来到暗堡,只见项声正带着几十人列阵训练枪法,项悍则将十多名膀阔腰圆的壮士组织起来在操练刀盾协同进攻,项冠则是带着队伍里的马术比较好的十多个弟兄骑着为数不多的战马在训练骑术和骑兵阵型。 见到项梁过来,项冠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朝项梁汇报道:“主上,将士们均龙精虎猛,在主上的指导下,我们队伍操练得日渐成熟!上午是各科目队列训练,中午饭后训练箭术,下午由周兰带领大家训练力量。” 项梁见这些人终于摆脱了匪气,逐渐有了正规军队的气势,满意地连连点头。 中午时,项梁与他们一同吃饭,伙食都按照科学营养的配比,肉和蔬菜都尽全力满足。项梁在饮食上对他们毫不吝啬,因为项梁要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以一当十,为此需要更大强度的训练,他已经准备将后世发明的石锁,交给周兰来训练。 每个石锁大约二十公斤,兵士们主要运用石锁进行握力、腕力、臂力及腰、腿部力量的训练。石锁可一人单练,也可双人对抛练习。竞技时两人、三人不等。一个人要拿两个石锁练,称之为“双石头“。竞技时不只用双手抡,还时常把石锁扔在空中,然后接住。 饭后,项梁将石锁的操练方法告诉周兰后,让他给众人演示一番。虽然开始很多人力气达不到要求,在慢慢加负荷后,已经有很多人逐渐开始适应了这个训练。 众兵士继续操练,项梁则在项冠的带领下来到暗堡的地牢,桃花村一战后,项梁已经秘密将俘虏的“白煞”转移到此处交给项冠他们看守。 “白煞”此时被绑在刑架上动弹不得,看到项梁来了,柳眉倒竖,怒嗔道:“项梁,放我下来,我要和你决死一战!” “白煞,你如今已是我的阶下囚,还想杀我呢?只要你告诉我赵高手下杀手组织的情况,还有你是如何得知我与项羽会去桃花村的,我便饶你一命!”项梁拿着白煞的短刀,抵在她的脸上逼问。 第十一章 子期 “要杀就杀,不要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白煞虽然是一名女子,但还是比较硬气的。 “主上,这女子我先前已经拷问过了,各种刑罚她都不惧。”项梁身旁一名叫卫涵的壮汉说道。 “哦,是吗?我有的是手段。”项梁一脸坏笑地看着白煞,随后伸出手挠向白煞的肘窝和腰。 “哎呀,呵呵呵~好痒。快住手,项梁,你干什么!别以为你用挠痒痒就能使我就范。”白煞还是嘴硬。 项梁这时又看向身旁的壮汉:“你是叫卫涵吧,你去找些蜂蜜和蚂蚁来给我。” “主上,找这些作甚?”卫涵不解道。 “忘了我之前对你们说的了吗,你们只需服从主上的命令,不要问为什么!”项梁白了他一眼,后者便立马去办了。 待卫涵回来后,项梁让卫涵将陶瓶中的蚂蚁放出来,项梁将一罐蜂蜜倒在白煞的身上,蚂蚁被蜂蜜的气味吸引,全都朝白煞的身上爬去。 “啊!好痒,我受不了了,快杀了我吧!项梁,你这个卑鄙小人!”白煞受不了浑身上下被蚂蚁啃噬的痛苦,不断咒骂着项梁。 过了一会,白煞忍着钻心的痒和疼,口中不停地呻吟着,但她就是不肯屈服。 眼见再让蚂蚁咬啃噬下去,真的会把白煞痒死,项梁只好让卫涵取来一盆水来将白煞身体上的蜂蜜冲洗干净。 驱赶走白煞身上的蚂蚁后,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刑罚换其他人来承受早就招了。 项梁见来硬的不行,就换种方式,于是问她:“看你姿色也不差,年纪轻轻地就为这杀手组织卖命,多可惜啊。” “你懂什么,美色也是一种武器,我们组织里像我这样的女杀手还有不少。只要完成的刺杀任务越多,等级就会升得越高,所获得的权力就会越多!”白煞扭过脸去冷冷地说道。 项梁追问道:“赵高给你们灌输的是什么思想,你们要权力有何用?” “赵高,他只是我们名义上的头领罢了。我们真正效忠的,是东皇太一大人!”白煞激动地说完,随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说漏了嘴。 “什么?东皇太一,我们楚国神话里的神,他怎么会是你们的头领,多半是个装神弄鬼的方士!”项梁震惊之余,对白煞的话产生了怀疑。 “哼,你等凡夫俗子怎会知道东皇太一大人的伟大!我已经说了很多了,不要想再从我这里问到什么了。”白煞对她口中的东皇太一深信不疑。 项梁却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戏谑地盯着白煞威胁道:“好,既然你不说,我就将你交给我手下这些壮汉,他们每日操练十分辛苦,我就把你赏赐给他们,哈哈哈!” 见项梁转身要走,项梁身后的几名壮汉迫不及待地笑着走上前来,白煞吓得浑身身体抽搐了几下,连忙喊道:“别走,我说!” 项梁折返回来,笑着说道:“这才对嘛,希望你能从实招来。”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们这个组织名为‘天网’,效忠于东皇太一大人执掌的‘天劫门’。组织如今的首领正是赵高,天网组织中的人都是从各地自幼被人挑选出来的孤儿,送进天劫门,接受最严苛、最残忍的训练,最终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我与师兄黑煞就是同一批孩子中仅幸存下来的两个。”白煞想起了和黑煞的过往,说着说着便怆然泪下。 项梁用衣袖拂去白煞眼角的泪水,长叹道:“你们也是可怜之人,这黑煞应该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吧,难怪他死了对你的打击这么大。” “本来只要这次刺杀你的任务完成,我和黑哥便可退出组织,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是刺客等级升级后,组织给我们的权力。”白煞望向项梁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不甘。 项梁却冷笑道:“你太天真了,你们真以为这个杀手组织能这么简单地放过你们?你们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 项梁的话让白煞的心头一紧,或许她们根本就不应该生在这个时代。战争使他们失去家庭、父母,从小又被迫接受非人的虐待和训练,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容易得到的自由,对她们来说却是可望不可及的。 “或许吧,至少上天曾经给过我和黑哥那一瞬间的希望!你知道吗,黑哥在与我到百越执行任务之前,笑着对我说这次任务回去后便娶我,和我一起去找一个世外桃源,从此不问世事。可他还没等到我的答复,便已离我而去……”白煞黯然神伤道。 项梁这时却开导她说:“不要祈求上天能给你希望,你自己要去争取自由。那些规矩和戒条是束缚你的枷锁,就应该被统统打破!你不应该活在别人的操控下,宛如一个傀儡。从今以后,你要剪断所有过往,为自己而活,为自由而战!” “我……我还能重新来过吗?”白煞双目满含热泪地望着项梁,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些话,项梁就宛如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带着她从那无边黑暗的阴诡地狱中逃离。 项梁让人解开白煞身上的锁链,用厚实的大手握住白煞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你可以做到的!我会和你一起对抗天网和天劫门,我项梁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搅乱这压抑人性的大秦,搅他个天翻地覆!哪里有黑暗,我就扫平哪里,扫他个朗朗乾坤出来!” “————叮!称号‘舌辩家’效果发动!‘舌辩家’:与目标人物对话时,有一定几率说服对方,说服对象若为己方阵营,目标人物忠诚度。 ————叮!‘白煞’自愿加入宿主阵营,当前忠诚度:70,好感度:88。 好感度达到85以上,‘白煞’感谢宿主给了她第二次人生,认宿主为主人。宿主可对其赐名,赐名后属性及技能可能会发生改变!” 项梁看了看眼前的白煞,她的眼中已没有那种阴狠毒辣的杀气,“白煞”这个名字显然已不适合她。 项梁想起了和她一样孤苦伶仃的虞小月,二人在世上都无依无靠,小月如今年纪还小,自己和项羽两个大男人照顾她肯定不方便。 项梁递给白煞一杯水,待她休息了一会后说道:“我有位朋友的女儿,如今与我侄儿项羽在吴县城外十里村田舍中居住。我见她父母早亡,甚是可怜,你就代我照顾她吧!” “你说的可是喜梅和虞少卿的女儿,虞小月?不可,虞少卿被组织害死,我曾是组织的杀手,她定不肯原谅我!”白煞连忙推辞道。 “这有何妨?你们都是被天网所害的苦命人,我自会出面去说服小月,以后你们就是亲人了。”项梁坚决要促成这桩好事。 第二天,项梁带着白煞回到吴县城外田舍,项羽正在练剑,见到项梁回来将剑往旁边一扔:“叔父,你去哪里了,竟然彻夜未归?” 不等项梁开口,项羽看到一旁的白煞,慌忙说道:“白煞!叔父,她怎么逃出来了?快离这个坏女人远点!” 项梁却示意项羽不必惊慌:“她现在不叫‘白煞’了,她叫虞子期!” 第十二章 天网 “叔父,这是何意?赵高手下杀手狡猾凶狠,快退到我身后来。”项羽不解,始终保持着战斗姿态。 项梁却让项羽放松,解释道:“她已经放弃杀手的身份,洗心革面,如今是我们自己人了。今后你不可再叫她‘白煞’,要叫她虞子期大姐姐!” “————叮!成功为目标人物赐名,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虞子期 性别:女 体力:84 武力:89 智力:73 政治:64 统御:78 技能:【夺命飞刀】【燕云十六刀】 人物介绍:‘虞子期’本是《西汉通俗演义》小说中的虚构人物,宿主为目标人物赐名后,使其身心得到净化,实力和技能也得到质的提升!” “多谢主人赐名!虞子期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虞子期单膝跪地向项梁拜道。 项梁扶起了虞子期,笑了笑说道:“今后你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这里也有安静恬淡的田园生活,我们都是你的亲人,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项羽一脸不情愿地看着项梁和虞子期,问道:“叔父,这田间小屋最多只能住三个人,她要来这里,我们住哪?” 项梁却摆摆手说道:“我准备将同村乡邻陈老汉家儿子的房舍买下,羽儿,你随我搬去那里住吧。这里就让虞子期和小月居住,子期是女儿身,也方便照顾小月。” 三人正说话间,却见虞小月从屋内跑出来,哭喊道:“我不要和仇人做亲人,我不需要她照顾,我做不到!” 虞小月抹着眼泪朝着村外跑去,项羽担心她也立刻跟了过去。 虞子期低头暗自忧伤,项梁安慰道:“不用管他们,年轻人性格冲动,一时想不开也正常。” 虞子期点了点头,项梁帮她把行李搬到屋里,带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项梁一边给虞子期铺床一边问道:“对了,子期。你对于‘天劫门’这个组织了解多少?” “据我所知,天劫门存在已有近千年了,传言门中有无数上乘武功和内功心法,天劫门人的武功修为皆堪比大秦的一流武将。其中的佼佼者更是能跻身高层,称为掌旗使,而掌旗使之上还有护法等存在,手段通天。我们平日里都是接到天网的指令执行任务,与天劫门的人并未有直接接触,这些我也是从天网第二杀手‘苍狼’那里听说的。”虞子期不敢隐瞒,如实告知项梁。 项梁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天劫门如此神秘,转而问虞子期:“那‘苍狼’身手如此了得,仅在天网中排名第二?” 虞子期回道:“排行第一的杀手名为‘疯虎’,我在组织中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对于赵高他是听调不听宣,传言他是个战斗疯子,一旦战斗时杀红了眼,便会不分敌我地进行攻击直至力竭而死。因此,只有特别重要的目标才会派他前去执行任务。” 项梁仅听虞子期的描述便感觉头皮发麻,摇了摇脑袋继续问道:“那除了‘苍狼’,‘疯虎’,之外还有其他头目吗?” “主人之前遇到的‘黑鹰’,就是排名第五的杀手,已经被季布斩杀了。至于第三和第四,分别是‘灭豹’和‘虺蛇’。‘灭豹’此人阴狠毒辣,虽仅排名第三,武功却不在‘苍狼’之下,只因此人极其好色,每日要捉来一年轻女子,玩弄后再将其残忍分尸,天网中亦有不少女杀手,无不对其行径深恶痛决。‘虺蛇’乃是一名女子,极擅用毒,同时掌管天网日常的情报搜集,各地郡县都遍布其耳目,正是其安插在郑昌身边的仆人偷听到主人和郑昌的谈话,得知主人要去桃花村,他便将消息传递给拥有绝世轻功的黑鹰,黑鹰便先主人一步赶往桃花村,与早就在桃花村负责监视虞少卿和虞小月的苍狼做好了准备,提前在桃花村布下埋伏。”虞子期说完,项梁才知道之前自己错怪了郑昌,不是他泄露的消息。 “听你这么说天网组织里的本领高强的怪人确是不少,顷刻之间便能组织起一场精密且迅速的暗杀。情报非常重要啊!看来我得专门组建一支反间谍与情报侦查的特种部队了,子期,你可愿助我?”项梁用炙热的眼神看着虞子期,他没注意到后者的脸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愿听主人差遣!”虞子期虽然听不懂项梁口中的新名词,但还是欣然决定帮助项梁。 “放开我,放开我!项羽,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项梁正和虞子期畅谈,项羽已经追回虞小月并将其抱了回来。 “小月,外面赵高的杀手对你虎视眈眈,你还是别任性了,在这里好好待着,平日有虞子期保护你,我和羽儿也都在村里,可以随时照应。”项梁劝说道。 眼见虞小月哭得梨花带雨,项羽心疼不已,质问项梁道:“叔父,你为何收留这个女人?你忘了是她杀了甘罗,更是害死了小月的父亲!” 项梁眼见项羽也和小月一起责怪自己,将其拉到一旁低声吼道:“你以为我就好受吗?我的好兄弟留旋为了救我,惨死在黑白双煞的刀下。甘罗也是我的朋友,为我挡下了白煞的飞刀。我也想为他们报仇,可是这里已经没有白煞了,只有一位愿意跟着我共图大业的虞子期!” “叔父,侄儿以为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光明磊落,与只会阴谋暗杀的人为伍,侄儿做不到。”项羽还是不肯接受项梁的观点,在他看来江湖儿女就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项梁则是知道历史上的项羽败就败在他的性格上,于是语重心长地和项羽说道:“羽儿,你要记住,欲成大事必须要有广阔的胸怀。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如今虞子期与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朋友,孙子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要推翻暴秦和其爪牙,我们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推翻暴秦,无需借助别人的力量!”项羽气愤地说道,他和虞小月站在一起,始终和项梁虞子期二人保持着距离。 项梁一直把项羽当作儿子一般教养,眼见项羽如此叛逆,项梁无奈地说道:“羽儿,你是我们项氏一族的未来,你最不应该感情用事!如今叔父尚在,还能压住你这几分脾性。倘若有朝一日叔父不在了,面对狡猾的对手和复杂的人心,你如此刚直又该如何应对?你好自为之吧!” 项梁带着虞子期去商议成立特种部队的事了,只留项羽和虞小月二人在原地。 虞小月看着发愣的项羽,劝说道:“项羽,你不应该这么和你叔父说话,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 项羽却不肯低头:“小月,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连我叔父也不行!” “项羽,我知道你怕我伤心。放心吧,小月很坚强的。快去和你叔父认个错。” “我不去!我不想你不开心!” “快去吧,你去我就开心了。” ……… 第十三章 剑圣 项梁带着虞子期正往暗堡去的路上,却见季布与一白衣剑客正朝他们迎面走来。 “项梁公,此欲何往?”季布当先项梁打招呼。 “季布,你归来了!盖聂先生也来啦!”项梁大喜过望,季布完成了他承诺项梁的事。 “项兄,咸阳一别,数年未见,别来无恙。”白衣剑客正是盖聂,他的脸上也增添了些许沧桑感。 “盖聂先生,我早盼着你来,今日我们定要畅饮一番!”项梁调转了方向,带着盖聂他们回到田舍。 项羽见到项梁回来,低着头准备和项梁认错。项梁却不在意,挥挥手对项羽说道:“羽儿,快来拜见盖聂先生!” 随后项梁又笑着和盖聂介绍道:“盖聂先生,这是我侄儿项羽。” “来时的路上我便听季布说起过令侄,令侄天生神力。今我观之,确实根骨奇佳,是块百年难遇的习武之材。”盖聂望了一眼项羽当即称赞道。 “哈哈哈,盖聂先生过誉了。我且去让人准备些酒菜,我们边吃边聊。”项梁对盖聂十分敬重,众人落座后,项梁赶紧让虞子期带着项羽、虞小月骑马去吴县买些酒菜来。 盖聂、季布坐下后,项梁问季布道:“季布,此去咸阳可见得扶苏公子?” 季布长叹一声说道:“我是见到了扶苏公子,将项梁公的信交给了他。谁知此举却被赵高手下探子发现,被赵高报与皇帝。皇帝日前微服出行,在兰池遭遇盗贼刺杀,赵高借此大作文章,皇帝怀疑是项梁公与扶苏公子合谋所为,严厉处罚了扶苏公子。” “确实如此,当时嬴政穿便服夜游兰池宫,遇见几名刺客行刺,嬴政来不及调兵,他身边只有我与胡亥公子以及另外两名侍卫随行,这几名刺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险些刺中嬴政,胡亥公子挺身而出为其挡下一剑。胡亥公子虽然受了轻伤,但也给了我们机会击败刺客,之后我欲留一个活口问话,却见胡亥身旁那两名侍卫立即抢先一步上前,当场击杀了所有刺客。”盖聂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项梁闻言沉思了一会问道:“兰池就是嬴政的行宫,皇城脚下遇刺,也难怪嬴政怀疑扶苏。” 盖聂连连点头,似是又想起了一些细节:“当时一名刺客口中还高喊着‘为昌平君昭雪’,嬴政听闻后大惊失色。” “昌平君乃是扶苏的舅舅,我也曾参与过当年营救昌平君的战役,这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场刺杀根本就是赵高幕后策划的,想以此来嫁祸扶苏公子。”项梁结合二人的描述分析道。 盖聂被项梁这么一点拨,瞬间就反映了过来:“胡亥公子事后因为护驾有功,被嬴政重赏,其地位已经远超其他世子,而扶苏公子的地位则被打压。而赵高作为胡亥的老师,自然地位也跟着赵高这么做,是想拥立胡亥公子作为皇帝的继承人!” “盖聂先生剑术天下无双,今日依梁之见,才智亦不在梁之下。”项梁确实佩服盖聂,自己是因为知道历史,有上帝视角,而盖聂确是依靠推理得出的这个结论。 盖聂摆摆手说道:“此次事件之后,我因击杀刺客有功,皇帝问我要何赏赐,我请求赐我辞官回乡。嬴政准许我辞官,赵高却不肯放过我,暗地里派刺客在我回去的路上截杀我,多亏季布出手相助,方得逃脱至此。” “我给扶苏公子的信是让他小心赵高的暗算,没想到却成了赵高污蔑他的把柄。扶苏公子,我对不起你啊!”项梁仰头长叹道。 季布劝解道:“项梁公、盖聂先生,我等具是江湖人士,受不了朝堂争斗。如今在这会稽,山高皇帝远,我们一起诗酒天涯,岂不快哉?” 三人相视一眼,各自仰头长笑,此时虞子期也带着项羽、虞小月回来了,买来了很多食材和美酒,还带来了一名姓丁的名厨。 项梁端起酒杯敬季布道:“这一杯,感谢季布兄弟此前桃花村相救之恩,并谢季布兄弟为我办成要事。” 季布也端起酒杯回敬了项梁,项梁又看向盖聂问道:“往昔我教侄儿项羽剑技之时,其常言我所教剑法简单易学,不肯尽学。盖聂先生乃剑术大家,又曾为胡亥公子剑术教师,想我那侄儿定不敢轻视之。明日我想请先生为项羽指点一番,不知盖聂先生可否赐教?” “指点不敢当,项兄与我乃是好友,吾自当尽心来教令侄!”盖聂欣然答应了项梁的请求。 项梁大喜,连敬了盖聂三杯酒。季布望了一眼正在帮丁厨子做菜打下手的虞子期,问项梁道:“这女子不是白煞吗?项梁公怎么将她收留在家里,莫不是未来的嫂夫人?” 正在切菜的虞子期听到季布的话,害羞得脸涨得通红,丁厨子见状询问道:“可是我这疱房用火过旺,火气烤到了姑娘?” “没有,快做你的菜吧!”虞子期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转身又低头切菜去了。 “季布,休要胡言。子期只是我的朋友,我项梁已经心有所属。”项梁掏出随身携带的残缺虎纹玉佩,这么多年没有薄筠的消息,他每日只能睹物思人。 “这玉佩我似是在哪里见过……”季布盯着项梁手上的半块玉佩,检索着脑海里的记忆。 项梁闻言立刻将手上的半块玉佩给季布细看,项梁激动地问道:“这玉佩乃是我心爱之人所赠信物,我每日随身携带,它就是我的幸运符。季布老弟,你在何处见过它另一半?”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我在东海郡朐县见过魏国公子魏咎佩戴过这另一半玉佩。”季布一拍脑袋,将回想起来的信息告诉了项梁。 “魏咎?魏国?对了,薄筠的母亲魏媪就是魏国贵族,难道她去找其母亲去了?”项梁喃喃道。 “我听说魏咎被秦皇嬴政废为平民后,举族迁往东海郡,项梁公若想寻薄姑娘,可往东海郡找一找。”季布见平日谈笑风声的项梁如此牵挂一名女子,对其建议道。 项梁心里倒是想去东海郡找一找,可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而且自己手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不能感情用事。想到此处,项梁酒劲上涌,不知觉醉了晕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项梁睁开睡眼,虞子期已经打了洗脸水送了过来。项梁问道:“子期,昨夜我不胜酒力醉过去了,季布和盖聂先生何在?” 虞子期回道:“昨夜项羽搀扶季布、盖聂去找了一家客栈歇息了,季布估计已经回桃花村了,盖聂先生在教导项羽剑术。” 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和金铁交击声,项梁连忙和虞子期出门来看。 只见盖聂和项羽相对而立,手中长剑各自散发着逼人的剑气。 盖聂横剑过眉,对项羽说道:“项羽,此剑招乃我平生钻研剑术自创威力最大的一招,名曰‘一剑寒九州’!一旦发出,中者无人生还,即便如此,你还是决定接下我这一招了吗?” “来吧!”此时的项羽望着盖聂,一双重瞳爆发着惊天战意,他日夜渴望着和当世一流高手过招,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第十四章 敌万 项梁感受到盖聂身上的内力波动,这一招肯定招如其名,威力巨大,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项羽。 项梁朝盖聂招手喊道:“盖聂先生,还请手下留情!” 盖聂并未回应,使出全力纵身一剑朝项羽刺去,强大的内力外放出来,震得项梁和虞子期用手护住心口。 项梁立刻朝盖聂抛去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项梁不死心又朝他施放了十多次,终于成功了。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盖聂 体力:90 武力:96 智力:81 政治:76 统御:58 人物介绍:燕赵之地闻名的剑术大师,江湖人称‘剑圣’。” “————叮!成功读取绝世剑客的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70!技能【明察秋毫】升级! 【明察秋毫】Lv03:可读取20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50%。” 项梁又急忙朝项羽抛去了十多次【明察秋毫】,结果全部失败了。 不等项梁继续使用,只见项羽面对剑圣盖聂强大的剑招没有躲闪,反而挺剑爆发全身力量直冲向盖聂。 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在一起,二人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一阵强烈的空爆声,扩散开来的气流将观战的项梁和虞子期都震得往后接连倒退了好几步。 稳住身形后,项梁急忙朝二人所在的地方看去,烟尘散开后,只见项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剑却已经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而断成几截。 “剑圣盖聂果然厉害!”项羽看了看手中的断剑,随即将其扔在了地上。 再看盖聂手中宝剑,只产生了一丝裂痕,想来是两剑撞击时,盖聂利用内力加上高超的技巧卸掉了项羽爆发出来的神力。 “项羽,你真乃天生神力,世所罕见!我这一招自创立十几年来,你是第一个接下的!”盖聂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忍不住称赞道。 项梁又惊又喜地对项羽说道:“羽儿,今日方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还不快拜盖聂先生为师,以你的天资定能继承盖聂先生的剑法!” 然而此时盖聂却说道:“此一战,令侄项羽并未输。我手中宝剑名为‘锟铻’,切玉如泥,而令侄项羽手中乃寻常青铜剑,承受不住如此强劲的冲击。一力降十会,令侄外力已经达到极致,无需再修炼内功及剑法,且沙场冲杀不比江湖武斗,枪戟等长兵器更适合令侄使用,我教他剑法对他并没有多少帮助!” 项羽闻言对项梁说道:“叔父,你也听到了,盖聂先生剑法虽绝世无双,可我无福消受。侄儿觉得学剑只能江湖武斗,非我项羽之志!” 项梁气得朝项羽厉声呵斥道:“学剑你不学,读书你读了没多久就不读了,你到底要学什么?” 项羽却拍着胸脯说道:“读书识字只能记住名字,学剑于我毫无意义。我项羽要学,就要学万人敌的本事!” 项羽此言一出,项梁和盖聂、虞子期都震惊不已,而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也早已飘起了大片评论。 “西楚霸王威武霸气!” “项羽,我偶像。我也不喜欢读书,我也要学兵法。” “楼上的,你能和项羽比吗?人家狂有狂的资本,人家是天才,学什么都特别快。” “项羽啊,你还是多读读书吧,不然日后怎么和刘邦、萧何、张良这些玩智力的斗?” “放心,有梁哥在,梁哥会出手!” “2333,项羽就是万人敌,战争天才!” “兵形势的代表,项羽加油啊!梁哥,快把《孙子兵法》教给他。” ……… 项梁反应过来后,高兴地对项羽说:“既然你有志向做‘万人敌’,我便教你孙武子的兵法,你一定要好好学!” 项梁知道项羽的才能,又对项羽这个侄子如同亲儿子一般,自然不会有所保留,他准备将《孙子兵法?全》传授给项羽。 项梁带着项羽进到内屋,教授他兵法,而虞子期和虞小月则借机向盖聂请教。 虞小月说道:“盖聂先生,我也想学习上乘剑法提升自己的武艺,这样遇到危险时我也不会给项羽添麻烦了,希望盖聂先生可以我教一些便于女子使用的剑法。” “盖聂先生,我只会些刀法,小月也不肯跟我学,还是劳烦你教一教她剑法吧。”虞子期也在一旁向盖聂请求道。 “也罢,我就教你一套越女剑法,我早年行走江湖时见一女剑客用过,幸得讨教。此剑法相传是当年一位越国名为‘青青’的姑娘从白猿身上领悟的一套剑法。越女剑法总共一十三式,以轻灵迅捷为核心,剑招如行云流水,变化莫测。其剑法不仅速度快,而且威力惊人,只要你有天赋并能熟练运用内力灌入剑招中,纵使面对一流高手也可对敌!”盖聂说完,便给二人演示起来越女剑法。 另一边,项梁正在教项羽兵法:“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叔父,这些总领纲要之文您还是别念了,直接进入正文教些实际的吧!”项羽不想听开篇这些空洞的说教文字,不耐烦地说道。 项梁拿出戒尺打在项羽背上,斥责道:“你这竖子,此兵书乃我在落魄之时遇一世外高人传授,书中所言字字珠玑,你何以如此无礼?” “叔父你可教羽儿一些实用的理论,不必过多赘述,羽儿课后自会勤加温习。”项羽的意思是想听干货,项梁知道后便简要给他讲了每一篇的精华之处。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项梁孜孜不倦地教授完,谁料项羽却听得睡着了。 项梁朝他耳朵大吼一声,项羽被惊醒,项梁问道:“你为何偷懒?” “侄儿听到精妙之处,不自觉梦见身处变幻莫测的战场,在指挥千军万马排兵布阵!”项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答道。 “哦?那你且说说你的心得。”项梁闻言便决定考察一下项羽。 “兵贵在精,不在多。为将者要善于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需要灵活运用兵法,根据天气、地形以及敌军防守的薄弱点来决定进攻的方向以及制定详密的进攻计划,万不可死搬硬套。将军平日要关心士卒生活和心理,要敢于先登,这样士兵才会有勇气跟着将军冲锋陷阵,临阵对敌要设法激励部队士气,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相持,胜者会是更勇猛的一方。”项羽侃侃而谈道。 项梁欣慰地点了点头,项羽对于兵法有他自己的理解,于是说道:“自古以来擅用兵者无数,吴起、白起、李牧等人更是用兵如神,但也不乏有赵括等纸上谈兵之辈。羽儿,你虽有修习兵法的天赋,却还要谦虚认真地去学习啊!” “叔父放心,若真是战场领兵,不是羽儿自吹,有我带头冲锋,万夫莫敌。”项羽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十五章 钟离 之后的几天,项梁又教了项羽一些兵法上的一些比较实用的理论,项羽却只是学了个大概。 “今日,就先学到这里吧。”项梁放下兵书,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便起身准备出去。 “主人,今日是否去老地方?”虞子期在门口听到项梁已经授课完毕,走进来请示道。 项羽却是疑惑道:“叔父,你们说的老地方是哪里?” 虞子期说的老地方自然就是暗堡,这几天白天项梁给项羽教授兵法,晚上则和虞子期去暗堡挑选二十多名夜间视力很好的弟兄,训练他们夜袭、暗杀、刺探情报等各种能力。 项梁对于供养项冠等九十名猛士的事,一直瞒着项羽。他了解项羽,一旦被其知道了,以项羽冲动的性格,肯定会急着举起反秦的大旗,项梁知道时机未到,不能让项羽坏了自己的大事。 项梁急忙朝虞子期挤了挤眉眼示意她赶紧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虞子期却以为项梁朝她暗送秋波,羞涩地低下了头。 项羽见到虞子期满脸潮红,误以为项梁与虞子期好上了,“老地方”是二人的幽会地点。 项羽脑补完,尴尬地挠了挠头:“啊~没事了。叔父,你和子期姐姐去吧!” 项梁见项羽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知道他心里在想不好的事,虽然项梁很想解释他和虞子期的关系不是那样的,为了瞒住项羽关于暗堡的事情,项梁只好拉着虞子期快步走出门去了。 刚一出门,就碰上项伯带着沧海君和一名少年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项伯看着项梁,一声“哥”道尽了他这一路的辛酸。 “回来了就好!”项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就好,毕竟是一家人。 “叔父!”项伯身旁的少年朝项梁喊道。 项梁被他这么一喊顿时愣住了,项伯笑着说道:“梁,这是项庄啊。” “庄儿,几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项梁高兴地围着项庄上下打量。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项庄 体力:87 武力:83 智力:68 政治:55 统御:73 技能:【游龙剑法】【盾击】 人物背景:项燕之孙,项羽的堂弟。” “庄弟!”屋内的项羽听到几人的谈话,兴奋地冲出来抱着项庄。 项庄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推了推抱着他的项羽:“哥!你力气好大。” 项羽笑了笑,当即松开了项庄。小孩子长得快,当初在项家祖宅项庄还是个小童,如今却已长成了七尺汉子,项羽欢喜地拉着项庄到一旁说起了彼此这些年的经历。 沧海君见项梁他们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朝项梁拱手拜道:“此次多亏项梁先生托人助我脱困,救命之恩终身难忘。故国路途遥远,我就先告辞了。” “沧海君且慢,秽国远在大海彼岸,你归国要走陆路需费很多时日。为何不走海路,从齐地乘大船归国?”项梁喊住了沧海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沧海君闻言解释道:“大秦虽然强大,尚无此等大船可以安然渡海。我听说秦国的皇帝派了一个叫徐福的方士去海外寻找仙山,在海上遇见了风暴,差点死在了海上。” 徐福?看来秦始皇身体状况不太行了,已经将希望寄托于派徐福去海外寻找长生不老药了。项梁闻言暗自想到,一旦秦始皇嬴政病死,秦末乱世可能会提前来了,自己得加紧准备了。 项梁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便对沧海君说道:“沧海君你此去归国要经过齐地,我亦欲往齐地办事,就让项梁送你一程吧!” 沧海君见项梁盛情难却,只好答应让项梁随行。 “主人,让我随你一起去吧,路途遥远,我担心主人你的安全。”虞子期当即表示想和项梁一起去。 项梁担心此次出远门,家里没人照应,于是对她说道:“子期,我此次去齐地大概半月时间,你在家照看好小月和羽儿。” 虞子期知道项梁此番去齐地定会去寻找薄筠,便想去见见这个让项梁日思夜想的女子,但是项梁交给她的任务非常重要,她除了照顾虞小月还要在晚上去训练项梁新组建的特种部队,因此只好答应留下来。 项梁让项伯与项庄在附近田农家寄宿,安排好家里的事后,便与沧海君来到桃花庵,这几日盖聂一直寄宿在季布这里。 “齐地六国豪杰众多,定会有赵高布下的‘天网’耳目,此去凶险未卜,我想请盖聂先生担任护卫。”项梁朝盖聂拜请道。 “你我朋友何须客套,我陪你走一趟便是。”盖聂爽快地答应了项梁。 三人收拾好行李后,便骑上快马出了会稽往北直到齐地。 一路上只见从齐地往来的商旅不绝,齐国作为六国中最后一个被秦始皇灭掉的国家,本靠着海盐贩运之利与六国开展贸易,经济军事实力十分强大,但其在秦国攻灭其它五国时选择中立,最终在秦军兵临城下后无奈选择了投降。 包括项梁在内的大部分楚人都一直认为齐国无血性,明明有能力先发制人与楚国一起抵抗秦军,却畏首畏尾迟迟不肯出兵,最终落得个举国投降宗庙被毁的下场。 而相对的,齐国很多地方未遭战火荼毒,展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个在远离大秦国都咸阳的地方,六国后人时常暗地往来于此,各诉怀念故国之情。 “盖聂先生,沧海君。此地就是朐县了,从前齐楚的边界,过了这里再往北走就是齐地了。我们先找家客栈歇歇脚。”项梁指着正前方的一块界石说道。 “闪开,闪开。官兵捉拿逃犯,闲杂人等让开。”只见两名衣着华丽的男子策马朝着项梁他们的方向疾奔而来,后方一名骑着黄膘马的秦兵小将正领着一队县兵紧追不舍。 眼看两名男子越跑越远,那秦兵小将张弓搭箭一箭射去,只听“啊”的一声,一名男子中箭落马。另一名男子惊慌失色,连忙策马往项梁身边闪躲。 那秦兵小将仗着自己箭法好,张弓想继续射另一人。项梁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对方的箭法。 “休要射箭!!”项梁急忙拍马躲避,谁成想那逃犯也跟着往项梁身后躲,他想把项梁当成挡箭牌。 而那秦兵小将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盖聂见项梁有危险,立马甩起随身包袱挡住项梁的面门。 “嗖!”一声箭矢破空声传来,那支箭幸亏被盖聂的包袱挡下了,不然按照原来的飞行轨迹,定会擦着边射下项梁的耳朵,继而射中项梁身后的逃犯。 “欺人太甚!”项梁心里一阵后怕,却见那秦兵小将已然赶了过来, 想要抓住逃跑的男子,项梁气愤地用身体挡住他不让他过去。 此时逃跑的男子已经越跑越远,那秦兵小将怒斥项梁道:“你是何人?你可知依大秦律法,妨碍执行公务会判何罪!” “那你倒是说说,依秦律,你若伤及无辜之人该处何罪?若不是我这位朋友出手,我险些被你箭所射中。”项梁也是毫不示弱,反问他道。 “我叫钟离眜,你若是对我的执法方式有异议,可到本县县衙告我。”那秦兵小将望着项梁,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第十六章 田荣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失败!” ……… “你是钟离昧钟将军?”项梁一听到“钟离眜”的名字,立刻朝他连续使了十多次【明察秋毫】,都没能成功。 “足下箭法超群,然我等实属路过,并不认识那逃犯。方才乃是自保之举,还请勿怪。”盖聂见二人争执,站出来劝阻道。 “收队!回去向县令大人复命,海捕文书已下,那人跑不了的。”钟离眜见项梁、盖聂等人让步,勒马回身,示意手下县兵撤回去。 “钟将军慢走,留个联系方式啊!”项梁笑呵呵地望着钟离昧的背影喊道。 钟离眜听到后一头黑线,忍不住回头高声回道:“我姓钟离,不姓钟!还有,‘联系方式’是什么?” “好的,钟将军!想知道啊?我教你啊!哈哈。”项梁生了爱才之心,又挑逗了钟离昧一句。 项梁没想到日后的西楚大将,此时竟然在秦朝县兵中当一个小官。今日初见,给对方的印象不太好,看来收服起来非常困难。 项梁带着盖聂和沧海君直接来到了朐县坊市中,多方打听后才知道魏咎一家就住在朐县西边郊外一座古宅里。 项梁只好折返回去,走了半天终于来到魏咎府上,项梁写好了拜帖让门口的仆人送去,没过多久一个蓄着八字胡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几位,里面请。我兄长外出办事刚回来,这会正在内堂。”青年男子施了礼,上前将项梁三人迎接进去。 项梁环视了一眼四周,这古宅有四个院子九座阁楼,在这朐县属于比较大的独栋建筑了,不过似乎之前废弃了很久,墙壁和门窗的卫生像是刚打扫没多久的样子。 自从秦始皇灭了魏国之后,便将原本的魏国公子宁陵君魏咎废为平民,放逐到外地。看来是这魏咎怀念之前的贵族生活,买下了这里。 “原来是项燕将军的后人来访,魏咎有礼了。”来到内堂,一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向项梁他们三人见礼。 “这位是舍弟魏豹,不知项梁公身边这二位是?”魏咎指了指身旁为项梁他们引路的那名男子。 “这位是盖聂先生,燕赵之地的剑术大师。这位是沧海君,秽国的公子。”项梁介绍道。 “原来是剑圣盖聂,久仰久仰。秽国,沧海君?项梁公,你怎么会和东夷的人有来往?”魏咎疑惑道。 项梁和魏咎对视了一眼,魏咎当下便明白了,对项梁说道:“项梁公放心,这里自上而下包括家中仆人都是我魏国公族,有何话但说无妨。” “公子可知博浪沙惊天一击?”项梁问道。 “有所耳闻,不知是何人所为?”魏咎对这个事很好奇,博浪沙刺秦是做了他们这些六国贵族一直以来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沧海君见项梁直言不讳,便指了指自己:“乃我手下壮士格力与张良、项梁之弟项伯所为。” 魏咎和魏豹闻言,当即朝项梁和沧海君二人低头拜道:“真壮举哉!这一击虽未能击杀嬴政,怕是也让他一直睡不了好觉吧!哈哈哈!” 项梁见魏咎和魏豹内心的反秦火焰已被点燃,便试探性地说道:“若天下有变,公子与令弟安能坐怀不乱否?” 魏咎闻言脸色一变,紧盯着项梁:“项梁公此言何意?” “我听闻嬴政近来沉迷海外寻仙,定是其自知寿元将尽,欲做长生不老统治千秋万代的大梦。嬴政一死,天下必然大乱,那时我等复国的机会就来了!”项梁给几人分析道。 “太好了,待到那时,我愿与项梁公共举事。”魏豹听完心里按捺不住的激动。 魏咎却仍深陷在当年被秦军灭国的恐惧中,秦军的铁蹄踏遍了魏国国土,反抗的声音早已沉寂。他每当听到嬴政被刺的消息开始都会期待万分,最后又归于失望。 “即使嬴政身死,但公子扶苏尚在,秦军尚在,我等如何能掀起波澜?”魏咎对未来还是充满了悲观。 “扶苏虽行仁义,然为嬴政所不容。秦廷内部权力明争暗斗,可惜扶苏斗不过赵高等人,我料其必不会继位。秦军虽众,然南有百越、北有匈奴之祸,将士常年不敢卸甲驰弩,中原必然空虚,待天下重新燃起烽火,其必无法回救。时势如此,我等到时可顺势而为。”项梁一番慷慨陈词,希望能给魏咎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魏豹见魏咎迟疑不定,对项梁等人说道:“呵呵,此事容日后再议。今日相聚,诸位可畅饮一番。” 魏咎吩咐仆人端上来酒菜,项梁见魏豹身旁上菜的仆人有点眼熟,于是问道:“魏豹兄,身旁所立何人?” “哦,他……他只是魏家一名普通仆人而已。”那仆人不断朝魏豹使眼色,魏豹言辞闪烁道。 项梁微微一笑,朝魏豹身旁那仆人使了二十多次【明察秋毫】,方才成功读取其信息。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姓名:田荣 当前体力:67 武力:82 智力:70 政治:79 统御:77 人物背景:齐国田氏宗族,现为齐地的一方豪强。” “原来是你!先前在朐县外被钟离昧带兵追捕的就是你吧!”项梁一拍脑袋当即认出来了他,原来他就是田荣。 魏咎见瞒不过项梁了,便只好说道:“项梁公勿怪!此人乃是齐国贵族田荣,我与其堂兄田儋交好,今其犯事被追捕,我不忍故人之弟被判罪服刑,故将其化妆成仆人藏于宅中。还请项梁公切莫走漏消息,咎必有重谢。” 项梁盯着田荣看了一会,此人长得一张大众脸,逃到魏咎这里,魏咎将他头发剃光,穿上奴仆的衣服,与自己先前所见判若两人,项梁还差点真没认出来。 “魏咎兄多虑了,田荣乃是齐国后人,我等俱因亡国之恨相聚于此,我怎么会去告发你们呢!”项梁摆摆手示意魏咎和田荣不必担心。 田荣闻言上前朝项梁拜道:“项梁公真义士也,先前多谢项梁公相救,我方得逃脱至此。” “相识都是缘分,你二人可满饮此杯。”魏咎笑着举起酒杯走下主座,递给田荣。 项梁和田荣互敬了一杯酒后,问田荣道:“不知田荣兄所犯何事,被追捕甚急?” “嗨……我奉兄长之令来东海郡购买盐铁,与那走私盐铁的商人田猛发生了口角。走之前兄长嘱咐我务必小心谨慎,莫与人冲突。奈何那田猛那厮骂得实在难听,说我齐国人重私利,一点蝇头小利便能分化瓦解,就这样还想抗秦,齐国合该当灭。我一怒之下,便斩了他,之后被官府追拿,便逃至魏咎兄这里。”田荣说完缘由,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项梁听完不由得心里一阵暗笑,人家田猛说得也没错啊,你自己听了不舒服便杀了人家,犯下杀人罪合该被抓。只是田荣之前拿自己当挡箭牌一事便可看出,此人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第十七章 错过 项梁心说这田儋肯定也在私铸兵器,不然不会大老远跑来东海郡买盐和铁。 “如今生铁乃是稀缺资源,不才项梁也想购置一些,不知魏咎兄和田荣兄可有门路?”项梁知道他们肯定认识不少当地走私的贩子,询问二人。 “这个好说,我认识一人名叫‘管夫’,乃管仲后人。其所经营盐铁生意,遍布东海郡、琅琊郡,项梁公与田荣兄可与之详谈。”魏咎说完,项梁和田荣顿时都来了精神。 田荣更是直接问道:“管夫现在何处?可否为我引荐?” 魏咎知道田荣现在被通缉,不方便抛头露面,便让魏豹去请管夫来府上。 众人三巡酒过后,魏豹带着管夫来到项梁和田荣面前,对其介绍道:“这二位是楚国项梁与齐国田荣,你的生意可明告于他们。” 管夫朝二人躬身一拜:“不才管夫经营这生意,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若不是我与那东海郡郡尉乃是亲戚,我早死了上百次。” “暴秦无道,筑长城、修皇陵、建宫殿,广征徭役,滥用民力,他日必取其祸。先生乃齐相管仲后人,当助我兴复齐国,以成大事。”田荣抢先项梁一步对管夫说道。 谁知管夫却不为所动,直言道:“我乃生意人,不为名只为利。我的货本就是秘密取得,数量有限,所获之利郡尉亦要抽走七成,你们二人中我只能给一人供货,价高者得!” “你有多少货?”项梁见这管夫还在他和田荣之间搞了个竞拍,准备豁出去自己的身家直接拿下这个管夫的货源。 管夫见项梁质疑他的存货量,直接给二人报了个数字:“手弩二百件,硬弓五百副与两千支箭矢;二千套皮甲、三百套铠甲、头盔四百余顶、马甲十五套;铁甲札二十六件,盾牌五百面、长矛一千根、戟一百二十只;剑八十把、刀二十把、匕首一百余把.....” “这些我全要了,我出六镒金子!”田荣也是直接大手笔开出了高价,约合一百五十两金子。 不过看管夫的表情,他对这个价格似乎还是不太满意,项梁趁机加价:“我出五万钱半两大钱,打包买下你所有的货。” “我出七镒金子!”田荣不肯松口。 “我出八万钱!先付五万定金,收到全部货后再付剩下的钱!”项梁见状也继续加价,反正有参木这个“印钞机”在,只要有足够的黄铜,铜钱要铸多少有多少。 “成交!!”管夫见项梁如此豪爽,心中暗自窃喜,可不能放跑了这个大客户。 项梁也怕对方反悔,便叫魏咎作个见证。 项梁成功买下这批武器装备,田荣却与之失之交臂,愠怒道:“项梁!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铜钱,我看你分明就是使诈,故意叫高价格。” “田荣兄此言谬矣,大家公平竞争,我能说出这个价格,自然就能出得起这么多钱。”项梁见田荣气急败坏,笑呵呵地反驳道。 “魏咎公子,你也不帮我一把?我堂兄若是知道了,定会怪罪你不顾昔日交情!”田荣看向魏咎,希望魏咎出手。 魏咎的话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我只负责给你们牵线介绍,你们要做的事我魏家不参与!” “既然如此,田荣告辞了。”田荣气愤地出门而去。 魏豹急忙追出去劝解,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也热议了起来。 “2333,管仲的后人居然成了‘军火’商人,你敢信。” “还是梁哥大手笔,这小子整个小型拍卖会,梁哥直接拿下!” “反正是自己造的币,花起来不心疼。” “话说这管夫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器?这不比自己买生铁打造来得快得多。” “不好说,管夫后台很硬,官商勾结,他肯定有路子搞到兵器。” “始皇帝禁止民间兵器流通,这些兵器莫不是官家的?” “楼上的猜测很有道理,我觉得也是。” “梁哥,气死这个田荣,这人可是后来第一个起来带头造西楚霸王的反的诸侯。” “霸王分封本就不公,田荣只不过是率先站出来的。” “狗屁田荣,自私自利的人,反秦时只为保全自己的力量,这样的盟友要他干啥,等着背刺自己吗。” “666,不过还是田荣为刘邦吸引了霸王大部分火力,才让刘邦这个老六猥琐发育出关争霸了。” “各位百家讲坛的坛友,这讲座我们回去再办,还是帮梁哥分析分析现下的情形吧。” “现在秦兵查得严,这批兵器走陆路运输肯定容易被查,梁哥不行走海路吧。” “从东海郡到会稽郡,这么近的距离走海运,舍近求远。” “梁哥要是有个三桅帆船就好了,沿着海岸线航行,快得很。” ……… 项梁看了一眼弹幕,转而问管夫道:“目下风声紧,如此大批量的货足下如何运送?” “放心,既然我能做你生意,自然包运到。你要运往何地?”管夫拍着胸脯向项梁保证。 “运至会稽郡吴县外十里村,到时我会派人接头。”项梁回道。 “到会稽,那可以。这批货我肯定能送到,只是你这定金五万钱运输起来也麻烦,此地你又没有人脉,容易被查。”管夫想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项梁看出了他的疑虑:“管先生,你那里可有大船,我等可走海路交易。如此可避开搜查,亦可方便日后再合作。” “我在胶东郡黄县老家尚有两艘楼船,乃是当年齐国水军在战后废弃留在港口的,我父曾将其修补后远航出海。只是如今年久失修,未知尚可用否?”管夫说完,只见项梁双眼冒光。 有了这楼船,以后可以方便海运交易,甚至将来还可以以此为基础打造一支海军,乘船渡海作战。 项梁想到了遥远的以后,不过目前先要确认这楼船的存在以及船体状况:“项梁不才,颇通一些工匠之术,可否带我前往一观?” “回胶东路途遥远,且待我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即可启程。”管夫见谈妥生意,向众人告辞后,就回去了。 “多谢魏咎公子引荐,梁还有一事想问公子。不知公子府上可有一位魏姓的老妇人,她有个女儿叫薄筠。”项梁朝拱手拜道。 魏咎还没开口,魏豹脸色一变:“项梁公找薄筠有何事?” “怎么,魏豹公子认识薄筠?”项梁见魏豹知道薄筠的下落,欣喜地问道。 “何止是认识,魏媪是我祖父的义女,她早已将其女儿薄筠许配给了我。只待薄筠为其父守孝三年后,便回来与我完婚。”魏豹感觉项梁和薄筠关系不一般,急着宣誓自己的主权。 “薄筠父亲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项梁惊讶道。 “就在半月前,薄筠的父亲薄瑨病死在会稽山阴,被来讨债的债主发现,就地埋葬了。魏媪得到消息后,五日前便带着薄筠前往会稽祭奠去了。”魏豹告诉项梁,想让项梁死心。 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才找到薄筠的消息,本来能在这东海郡相遇的两人,终究还是错过了。项梁不甘心,他厌恶这种本来要得到却又失去的感觉。 第十八章 渡海 “今日多谢魏咎公子了,我明日就要起身与管夫前往黄县,就先告辞了。”项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魏豹岔开话题,转而向魏咎请辞。 “今天有点不开心啊,梁哥。兄弟们,梁哥今天不会下播了吧。” “梁哥,别哭。站起来撸!” “啊~~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心爱的姑娘嫁给了谁~~” “楼上的,你为啥歌声如此性感。” “一个人哭,真爱无敌!” “卧槽,这能忍?夺妻之恨,梁哥干他!” “话说这薄筠要嫁给魏豹,等等,她不会是历史上的薄姬吧?” “梁哥,听我的,等薄筠回来和魏豹成婚时梁哥你就抢亲!” “是啊,薄姬本就是梁哥的初恋,不能小瞧白月光对一个男人的杀伤力!” “,弹幕刷一波‘支持梁哥抢亲’!” “对啊,梁哥,你抢的不只是爱情,更是大汉的未来!” “666,梁哥娶了薄姬,就没有日后的汉文帝了?这样提前斩断大汉未来的气运是吧!” ……… 项梁想起和薄筠的过往,当初他和薄筠一起在小木屋初见时的暧昧,相处时互生情愫,刺杀景睿被押往咸阳时与薄筠离别时的不舍,全都一幕幕在项梁脑海中浮现。 没想到一别数年,薄筠竟要嫁做他人之妻,还要经历和历史上薄姬的人生一样的坎坷。看着弹幕上这些惹人心烦的弹幕,他忍不住唤出了系统。 “————叮!宿主当前正通过直播间共享当前视角,直播间正在进行实况直播。弹幕系统可关闭,由于宿主当前属性较高,当前每次关闭弹幕消耗属性点从3点上升之6点。” “————叮!是否关闭弹幕系统?” “是!”项梁默默地按下了选择框,今天的心情真是不太好了。 “————叮!关闭弹幕成功,消耗宿主6点智力属性点。” “———查看宿主人物面板信息 姓名:项梁 体力:86 武力:83 智力:80(-6) 政治:83 统御:85 称号:【舌辩家】【开拓者】 成就:【射虎】 兵法:《孙子兵法?全》 技能:【明察秋毫】Lv:03 【投石】Lv:2 【双手剑】Lv:02 【弓箭术】Lv:05 【马术】Lv:03” 看着好不容易加起来的属性点,智力点被扣了6点,项梁摇了摇头,果然恋爱脑降智啊。整理了一下心情,项梁回去与沧海君、盖聂去找管夫了。 黄县,位于胶东半岛西北部,西北、北濒渤海,隔海与辽东半岛相望。 管夫带着项梁一行人来到一处港口,放眼望去,海面上只漂着十多艘小渔船。 “管夫,你所说的楼船在何处?”项梁疑问道。 “别急,随我来。”管夫来到一处海崖,下了马徒步攀登到崖顶,在乱石间找到一处小路,项梁、沧海君、盖聂紧跟其后,沿着小路往下走了很久,终于见到一个小型的港口。 这里礁石林立,只见两艘破旧的楼船停靠在这里,经历岁月的洗刷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采。 “这里曾经是很久以前东夷小国与姜尚作战时修建的港口,后因为海底暗礁遍布,逐渐被废弃了。我祖父出海归来后便将这两艘楼船停靠在此,这个地方如今几乎没有人知道了,不用担心官府来查。”管夫和众人介绍道。 沧海君望着这两艘年久失修的楼船,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项梁,你不会让我乘此船渡海归国吧?我还没见到我父王,不能就这么死在这茫茫大海上了。” 项梁却坚定地点了点头:“从这里至辽东不过几十丈的距离,比走陆路过燕地少了一半的路程,从昌阳县渡海至箕子朝鲜近一倍航程。沧海君,从此归国不日便可到达。” “那好吧,不过只有我一人不行,你得帮我备足渡海所需的物资,让管夫找一个老船长、十多个经验丰富的水手驾驶这楼船。还有,你这位朋友身手很好,我想要他陪我一起乘船渡海归国。”沧海君犹豫再三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项梁知道沧海君作为秽国的王子,急于回国不仅仅是因为思念故国,恐怕还想要回去参加王位的竞争。而如今有更快让他回国的路线,虽然要横渡大海,可是风浪越大鱼越贵!风险最终还是没能抵过王位的诱惑。 盖聂闻言拒绝道:“我有个朋友叫‘秦舞阳’,之前被秦皇嬴政发往北方修筑长城,后被匈奴人劫掠走。我此行本意往匈奴人的部落去找寻他,若与沧海君一同渡海去秽国,秦舞阳恐等不到我来救他了。” 沧海君却看中了盖聂的武功,先前与张良密谋刺秦,他们族中第一勇士格力已经被杀,一旦他那几个兄弟和侄子知道他回国,定然会派杀手来截杀他。 “盖聂先生,只要你能护送我回国,我定可即位成为秽国国王,到时我以秽国的名义向匈奴要人,定保你那位朋友安全。”沧海君向盖聂保证,想让盖聂和他一同前去。 项梁见二人举棋不定,出言打断他们:“这几日,我们先准备物资吧,修缮好这两艘楼船。待试航一段确认安全后,再上船不迟。” 随后沧海君便和管夫找船长、水手和维修楼船去了,项梁则带着盖聂来到黄县及周边的地方大量采购药材,这个时代远渡大海,海上最缺的是药。 “我们药店最近没有药了,都被官家采买走了。”项梁来到一处草药店,药店店主指着空荡荡的药柜说道。 项梁和盖聂跑了十多家药店,店里药都被买空了,便问药店店主道:“官府要买这么多药作甚?” “听说是徐福渡海回来了,要在此补充物资。”店主无奈地摊了摊手。 “呜,呜,呜~~”海面上传来巨大的号角声,是船队即将靠岸准备抛锚的信号。 “我也想看看海外到底有没有仙山和仙人,你们别在这了,我要关店了。”药店店主急着关上店门跑去看热闹。 “我们也去看看吧,盖聂先生。”项梁见买不到药,也跟着去了。 “闲杂人等散开!”一大队秦兵拦住围观的百姓,留出一大片空地下来。 没过多久,只见一座如山一般巨大的楼船靠在岸边,待船停稳后一条长舷梯从甲板上伸下来。 甲班上缓缓走下一队白衣侍卫,后面紧跟着三个方士和一群童男童女。 为首的人手拿浮尘,一身素袍,向着手后的一名方士说道:“卢生,你此次虽未寻得仙药,却访得一本谶书,当速派人送往咸阳呈皇帝,皇帝定会重赏。” 名叫卢生的方士朝为首之人拜道:“都是徐福前辈教导得好!我前半生枉为文博士,只知书上之片句狭言,今番出海亲身经历后方觉天下之广、世界之奇!” “是啊,此次虽未寻得仙药,却也收获颇丰。我的船队猎得数十鲛人、大鱼一条,此皆中原之地罕见之物也,贡与皇帝也有赏赐。”卢生身旁的方士笑呵呵地抚着长须说道。 “侯生,卢生。你二人先回咸阳呈报皇帝,我在此地搜集物资等候你们回来,挑个风浪小的日子再度出海!”徐福对二人说完,转头却露出一抹邪笑,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第十九章 中毒 “你可先行一步,将此书送往咸阳呈与皇帝。此书乃绝密,未到皇帝之手前不得拆开。”来到岸上,卢生将手中的木盒交给一名秦军将领嘱咐道。 “喏!”只见那秦将翻身上马,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项梁和盖聂远远看到这座“蜃楼”大船的两侧,缓缓打开,从中出来很多小船。两支小船队载着很多人鱼的尸体,还有鲸鱼尸体的碎块往岸边驶来。 “那人就是徐福吗?”项梁离远了看不清楚,【明察秋毫】技能也因为距离过远,使用失败率很高。 项梁又在人群中往前挤了挤,再度朝着徐福他们抛出【明察秋毫】,一连用了三十多次才成功。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徐福 体力:76 武力:78 智力:89 政治:77 统御:68 技能:【天照神光】【回复术】 职业:方士 人物背景:齐地的方士,通晓炼丹、医学、天文、航海等,多次率众出海为秦始皇寻求仙药。\/小心,他已经发现了你。” 徐福察觉到了项梁对他使用技能,眼神往项梁盖聂这边瞅了一眼。 “不好,快走。”项梁看到系统提示,急忙提醒盖聂赶紧离开。 二人一路逃至黄县一处街巷中,只见一名妖艳妆扮的女人站在巷尾,带着一众黑衣杀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项梁,我没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跑到齐地来送死了!白煞那个小贱货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那妖艳女人咧开鲜红的嘴唇说道。 “你是何人?莫不是天网的‘虺蛇’?”项梁见她这么说,当即反问道。 “答对了呢,奖励你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哈哈哈哈。”虺蛇怪笑着挥起匕首,以极快的身法冲向项梁。 “好快!”项梁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 姓名:虺蛇 体力:78 武力:91 智力:81 政治:49 统御:62 武器:【鱼肠剑】 技能:【瞬身刺击】【毒针】【淬毒】 职业:杀手 背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排名第四的杀手,天网组织中情报机构的负责人,擅长用毒!” “叮~当~”两声金铁交击声后,虺蛇被震得倒退了回去,原来是盖聂及时出手帮项梁挡下了虺蛇的这一击,同时用内力灌注锟铻剑,一剑将其震飞。 “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快!剑圣盖聂果然名不虚传!”虺蛇稳住身形后,望向盖聂说道。 虺蛇身后的众多杀手此时已经准备一拥而上,盖聂见状赶紧拉着项梁迅速往巷口逃去,可是刚冲到巷口盖聂就停了下来。 只见徐福带着大批秦兵已经堵住了项梁和盖聂的退路,徐福盯着项梁问道:“你就是项梁?听赵高说你也会些方术,快使出来吧,让我开开眼!” 徐福说自己会方术说的还是当初用火龙符攻击蒙恬那件事,让嬴政和赵高李斯等人都认为是方术。项梁倒是也想抽奖抽一张火龙符,可是没有达到系统抽奖条件。 “徐福,看来你也是天网的人了?”项梁试着问道。 “天网?我是天劫门弟子,你这等凡夫俗子自然不会知道,一切都在东皇太一大人的掌握之中。”徐福冷哼道。 项梁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虺蛇和一众天网杀手已经组成了“七杀阵”,项梁和盖聂都知道此阵的厉害,项梁急忙低声对盖聂说道:“盖聂先生,可以徐福为突破口,冲出去!” “好!待会我们如此这般这般。”盖聂和项梁低声商量好了战术。 “长虹贯日!”盖聂使出威力不俗的一招,持剑飞身直冲徐福。 徐福大惊,急忙抛出一个水晶球,那水晶球在空中吸收了太阳光,散射出一道道强光,照得在场的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不好,没想到这徐福还有如此幻术。”项梁捂着眼睛,一边朝着盖聂的方向跑一边喊道。 “一剑寒九州!”趁着徐福身后的秦兵被这光照得睁不开眼时,盖聂放弃攻击徐福,朝着徐福身后的秦军再次祭出自己最强的一招。这些秦兵如何能抵挡如此强劲的内力外放,直接被巨大的气流掀翻开来。 “杀出去!”项梁夺过一名秦兵手上的长戈,挥舞着长戈与盖聂从被撕开的秦军包围的口子冲杀了出去。 待徐福的天照神光结束之后,虺蛇和一众天网杀手冲上来,虺蛇真想骂这个猪队友,奈何徐福是天劫门的人,她不敢动,只好咬牙切齿地说道:“快追!他们还没跑远。” 项梁正奔跑间,忽然感觉后背一凉,随后一阵灼烧感传来,项梁跑着跑着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睁不动了,腿一软就要栽倒在地上。 “项梁,快醒醒!糟了,你中毒了!”盖聂急忙扶住项梁,看了一眼项梁后背,赫然插着三根细小的毒针。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盖聂没办法只好背起项梁,施展轻功快步逃离。 “项梁跑远了!盖聂当时目标是我,我没办法只能祭出‘天照神光’自保!”徐福和虺蛇解释道。 虺蛇冷笑道:“无妨,项梁已经中了我的毒针,上面淬有‘情花’剧毒,活不过三天!” “如此甚好,哈哈哈。此次若能击杀项梁,待我回到门中,定在赵高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徐福闻言仰头长笑道。 之后徐福和虺蛇便各自回去了,此次虺蛇情报及时,在附近药店调查到了项梁的踪迹,并将消息传给了刚出海回来的徐福,二人组织人手合围了项梁盖聂。 盖聂背着项梁来到了管夫所在的港口,管夫和沧海君见项梁身中剧毒昏迷过去,急忙来问:“你们不是去买药了吗,项梁公怎么会中毒?” “说来话长,趁此毒还未蔓延至全身,我先用内力帮项梁逼出来。你们警戒好四周,防止有人过来。”盖聂说完,便与项梁盘腿相对而坐,与其掌心相对,催动强大的内力来逼毒。 “噗!”没过多久,项梁口中吐出一滩黑血,盖聂收掌回胸前,平稳气息后扶着项梁躺下。 “他怎么样了?”沧海君见状急忙过来问道。 “我暂时用内力将其毒性控制住了,不过项梁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恐怕从此成了废人!”盖聂一脸严肃地说道。 “咳,咳,咳~~”沧海君见项梁苏醒过来,扶他坐起来喂他喝了一口水。 “盖聂先生所言我刚才听到了,都怪我一时大意,中了贼人的埋伏。若我死了,还请盖聂先生代我照顾羽儿。”项梁用沙哑的嗓子,激动地握着盖聂的手请求道。 “不要放弃,项梁。你侄儿项羽性情急躁,没有你的教导日后定会自取其祸。你若死了,你此番来齐地要干的大事就半途而废了,你已找到薄姑娘下落,若你就这么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盖聂见项梁越来越虚弱,急忙出言相激,不能让项梁闭上眼。 项梁迷迷糊糊听到盖聂的话,急得用尽了浑身力气,强撑着一口气,让自己努力睁开眼:“你说得对,我还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第二十章 陨石 就在项梁中毒后不久,远在咸阳的秦始皇嬴政收到了卢生派人呈上的谶书。 嬴政接过谶书,只见帛书外面的木盒子上刻着“录图书”三个大字,打开盒子取出帛书,只见上面写着“亡秦者胡也”五个字。 “我大秦要传万世之基业,想亡秦?哼,要看朕答不答应!”嬴政大怒,将手中帛书扔到朝堂下。 李斯、冯劫等人急忙捡起来看,冯劫说道:“陛下,臣以为谶书所言未必为真,恐是有心之人伪造。” “李斯,你怎么看?”嬴政看向台下的丞相李斯。 “臣以为确实可能如冯劫大夫所言,陛下若不放心,可尽囚天下‘胡’姓之人。”李斯不敢直接否定这谶书,因为眼下秦皇嬴政沉迷修仙寻道,对这谶纬之事十分迷信。 此时赵高急忙站出来解释道:“陛下,臣认为谶书所指‘胡’非人名,乃是指北方胡人!” 嬴政看了一眼身旁的赵高,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卿之言甚有道理。朕这几日收到好几份边关传来的急报,匈奴人年年犯边,掳我大秦子民,恐为我大秦之患,正应这谶书所言。” “陛下,臣愿领兵北击匈奴,为我大秦除去祸患!”朝堂下一名武将站出来请缨。 “蒙恬将军,卿真乃我大秦忠臣!”请战的正是蒙恬,嬴政大喜道。 “传诏,着蒙恬为北部尉,修‘直道’连接咸阳与北地九原郡,为我边关大秦锐士输送粮草辎重。另起三十万大军,由蒙恬率领北伐匈奴!”颁下诏书,嬴政决定主动进攻匈奴,灭掉这个威胁大秦统治的祸患。 “蒙恬领命!臣必肝脑涂地,不扫平匈奴决不回朝!”蒙恬拜伏接受任命,随后便下朝准备去了。 赵高望着蒙恬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转忧为喜。若嬴政真认为谶书上的“胡”是指名字里有“胡”的人,那胡亥肯定跑不了,赵高作为胡亥的师父也要受到牵连。 如今赵高将其解读为“胡人”,自然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并且让蒙恬离开朝堂去北方,赵高他们朝中又少了一个政敌。 退完朝后,赵高回到自己的府邸,这天对他来说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没过多久,赵高手下一名黑衣杀手传来消息,项梁中了“虺蛇”的毒针,无药可救。 “哈哈哈,接下来,只需要除去扶苏这个眼中钉我就可高枕无忧了。”赵高大喜,吩咐手下的人部署计划准备构陷扶苏。 公子扶苏之前因为劝谏秦始皇嬴政,被嬴政下令禁足,然而扶苏贤名在外,咸阳不少博士儒生前往探视。 嬴政为了减少扶苏和儒生的来往,便亲自设宴款待他们,不让他们去探视扶苏。 仆射周青臣等人称颂秦始皇的武威盛德。齐人淳于越却劝谏道:“我听说殷商和周朝统治达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及功臣做为膀臂辅翼。而现在陛下您虽统一天下,但几位公子及兄弟却无封地,若一旦出现了田常、六卿夺权篡位的祸患,在朝中又没有强有力的辅佐之臣,靠谁来相救呢?臣未闻办事不法古者。今周青臣等人又当面阿谀奉承,以加重陛下的错误,非忠臣也。” 嬴政闻言已然气愤填膺,便问李斯道:“淳于越谏言朕分封诸公子,李斯你以为如何?” 李斯直言道:“此大谬之言也,周朝灭亡,乃诸侯势力日渐壮大威胁中央所致,由此可见分封之弊!我大秦自孝公用商君变法以来,皆仰仗法度治国,才使我大秦日渐强盛,郡县制自商君始,尚未见弊端。我听闻韩非曾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今观之,儒生方士以法古之名妄议朝政,实属对陛下、对我大秦法度之挑衅。陛下可废止诸子百家中涉政之学,禁止百姓评议当朝制度。” 嬴政听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便下诏:“诏令全国,将民间《诗经》、《尚书》和诸子百家之书,一律限期收缴至官府销毁。”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乃亵渎先圣之举,于后世恐留千古骂名啊!”淳于越伏地痛哭,求秦始皇嬴政更改诏令,然而他怎知君王怎可诏令夕改。 却说卢生与侯生渡海归来后便返回咸阳,途径东郡,见到天上一颗陨星拖着长长的火光极速坠下。 “侯生,那是什么?”卢生望着天空瞠目结舌道。 “此乃荧惑之石,每当荧惑之石降世之时,人间必有大事发生,我们去看看吧。”侯生招呼押送海外珍宝的队伍停在原地,与卢生前往陨星可能坠落的地点赶去。 等到二人赶到时,只见那“陨星”离二人头顶非常近,划过之处鸟兽俱惊逃而出,随后一阵强烈的撞击声传来,四周树木被烧成灰烬,只留下原地一个大坑。 待到烟尘散尽之后,卢生和侯生来到坑前,只见那坑里有个巨大的火球,看起来像一个椭圆形的金属蛋,饶是二人学通古今,也没见过这等奇异之物。 “嘶~~啦~~”只见那奇异的金属巨蛋顶端突然弹开,一道黑影从中飞出。随后金属蛋烧为了灰烬,变成一堆破烂陨石。 “终于来到这里了,这颗星球大气层这么厚的吗?还好我的安全舱是高合成绝缘稀有金属,不然以这个坠落速度和大气摩擦,我差点要死了!!”就在卢生、侯生背后,一名全身身穿白色奇异服装的少女,一边解下头上的透明头盔,一边吐槽道。 “谁?啊~~此女从天而降,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卢生听到有人说话,急忙回身来看,眼前的少女装扮奇异,正是那金属巨蛋中飞出的黑影。 “仙女?多谢夸奖,不过我不是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本姑娘刚来,不想和你们这些土着说话,你先好好睡一觉吧!”那少女轻笑一声,拿出一支黑色木棒,朝着卢生头上点了一下,后者当即晕倒了过去。 侯生看到了少女的脸,见她长相和大秦子民很像,正要问出心中的疑惑,少女拿着黑色木棒朝他额头点去,侯生倒头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如果项梁此时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张脸,因为这名少女长得和薄筠一模一样。 “等着我,林亮!”少女打开一个工具箱,凭空扫描了一份信息,扭了扭腰变换出一身薄筠的装扮,随后消失在树林里。 待那少女离去后不久,卢生和侯生醒了过来,二人摸着自己的额头,问对方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走到这里就晕了过去。” 二人脑中早就没有了关于那名少女的记忆,只看到映入眼帘的一堆陨石。 “此乃天外陨石,定是上天预示着什么。我们可叫人来将其运回咸阳献于皇帝,定能获得皇帝厚赏。”侯生建议道。 于是二人返回与押宝队伍会合,带着人来到陨石坠落的地点,将其与海外珍宝一同拖了回去。 第二十一章 少女 卢生和侯生押送陨石回咸阳的路上,突然遭遇一群盗贼的截杀,幸得护宝的大秦将士奋勇厮杀,终将盗贼击退。 等到侯生回来查看陨石的时候,他拨了拨陨石上的灰尘,发现陨石上刻着一行字。 侯生拉过卢生惊呼道:“快看,陨石上有字!只是,刚拖上来的时候为何没有发现?” “或许是仙人警示,快看看写的是何字!”卢生赶忙说道。 “扶苏立,始皇帝死而地分”侯生念出陨石上的字,心中大骇。 卢生也惊恐道:“此乃涉及皇家之秘辛,不可让他人知晓,不然断会取其祸。” 侯生无奈地瞥了一眼身后,这护宝的队伍有近两千人,如今陨石刻字的事难免会走漏出去。 卢生拉过侯生走到一旁的树林前低声说道:“今番咸阳是回不得了,你我二人知道了天外陨石上刻字的内容,且出海寻仙药不得,必为皇帝所疑。皇帝多疑好杀,我二人回去必会被诛!” “你意思是我们趁机逃亡,只是这二千人怎么办?”侯生听卢生这么一说,也不敢回咸阳去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还是保住自己性命要紧,管不了其他人了!”卢生长叹道。 二人于是假借去树林中寻找掉落的其它陨石碎片为由,抛下了护宝队伍逃遁而去。 护宝队没等到卢生、侯生,便只能押送陨石和海外珍宝回到咸阳。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去等待他们的是死亡。 始皇帝嬴政见到陨石上的字后,为了不让陨石刻字的内容到处传播,便下令将护送陨石的队伍两千人全部秘密处死。 嬴政又听闻卢生、侯生发现陨石后遁逃,随行的护宝队又有人听到侯生、卢生暗地里说嬴政的坏话,说嬴政多疑好杀,嬴政听后大怒:“卢生,我待他这么好,他还诽谤我。传令全国搜捕卢生、侯生,诸生在咸阳者,都要审问,问有没有同党。” 于是咸阳开始了大搜捕,盘查审问了方士和儒生五百多人,这些人都与卢生有关系,嬴政下令将其全部坑杀。 扶苏听说了始皇帝嬴政坑杀儒生术士一事,急忙上书劝谏:“天下初定,远方百姓尚未归附,儒生皆诵读并效法孔子的言论,而今陛下却用严刑峻法处置他们,臣恐天下会因此不安。望陛下明察。” 嬴政收到扶苏的上疏,气得将奏疏扔在地上,没想到扶苏禁足之后还没反省,还在袒护儒生。 扶苏不知道在审问这群儒生方士过程中,有人供出卢生之前与扶苏公子来往甚密。 嬴政想到东郡陨石上所刻的字,又想起之前桩桩件件指向扶苏的案子,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扶苏啊扶苏,你是朕的儿子,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嬴政仰头长叹了一番,随后犹豫了很久颁下了诏书。 “传诏,公子扶苏不思悔改,诽谤朝政,发往上郡为蒙恬监军,协助蒙恬修筑长城,抵御匈奴!” 嬴政的本意是让扶苏远离朝堂的争斗和算计,让扶苏有机会历练一番,让他和蒙恬学习带兵,进而掌控兵权,为了保护扶苏秦始皇嬴政不得不这么做。朝中与扶苏敌对的力量不会停止构陷他,嬴政此时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方面是朝臣的弹劾,一方面是一个父亲对儿子隐藏的关爱。 然而在扶苏看来,这代表嬴政彻底失去了对他的信任。这一对君臣父子,最终还是君臣大于父子。 管夫家中,盖聂和沧海君守在床前,项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管夫此前请来很多名医为其解毒,都言此毒无药可救。 “请,赛扁鹊医师。”管夫将一位行走四方的神医请来为项梁诊治。 赛扁鹊给项梁把完脉后,大惊道:“非是老夫医术不精,此毒乃‘情花’剧毒,老夫先前也曾翻遍古今各医书,上面并无关于此毒的记载,至今也无病例可供研究。因为凡中此毒的人,最多不出三日便毒发身亡了,他能撑这么多天,已属罕见了。” 盖聂叹息道:“我已用尽全部内力帮他逼毒,奈何还是控制不了毒素的蔓延。” “可惜世上又少了一位英雄豪杰!”沧海君惋惜道。 项梁感到浑身无力,渐渐失去知觉,睡吧就这样睡下去,这个世界很快就与自己无关了,脑海中的人和事渐渐消失,变成一片黑白色。 这时却见管夫走进来对盖聂和沧海君说道:“外面有一位姑娘,自称是项梁的朋友,名叫薄筠,她想来探望项梁。” 盖聂让管夫赶紧领她进来,薄筠来到项梁跟前,轻轻抚摸着项梁的脸,泪如雨下。 “能让我和项梁公子单独待一会儿吗?”薄筠擦了擦眼泪道。 盖聂、沧海君他们默默走出房间去了。 此时薄筠从腰间的荷包拿出一只注射器,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偷看后,找准项梁脖子上的动脉一针扎了下去,注射器里的液体随之被打了进去。 “林亮,快醒来吧,这血清可以清除你体内的毒素。我等你,我一直在等着你。”薄筠说完,收起了注射器,掩面哭泣着走了出去。 “薄姑娘,节哀。”盖聂叹了口气道。 薄筠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随后来到一处无人的荒地。薄筠将手按在地上,一个控制台缓缓升起,她在控制台上一番操作后,地面突然裂开,隆起出一座如同巨型陀螺一般的飞舟。 只见飞舟上伸出一座扶梯,薄筠缓缓走上去,褪去了秦朝的衣裙,换上了一身现代的衣服。这个“薄筠”,正是当初卢生、侯生在东郡陨星处见到的那名少女。 待那少女进了飞舟,飞舟将扶梯收进内部,随后喷出巨大的火光一飞冲天,划了个弧度之后随即消失在天际。 “盖聂先生,项梁既然不在了,你还是和我去秽国吧。我保证只要你护我当上秽国国君,我封你为大将军,执掌我秽国兵马。”沧海君和盖聂一边走一边说道。 “盖聂闲云野鹤惯了,且我乃江湖人士,不会战阵厮杀,沧海君还是莫废唇舌了。”盖聂又婉言拒绝了他。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沧海还要继续说,却被盖聂的惊呼打断。 “项梁!你没有死,真是奇迹!人皆言‘情花’剧毒无药可解,方才你已气若悬丝,现今竟已能下地行走了。”盖聂惊呼道。 沧海君和管夫也是惊得呆在了当场,项梁苦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可能是老天不让我就这么死了吧!” “对了,不久前薄姑娘来看过你,她以为你即将不久于人世,伤心欲绝。”盖聂见项梁好转,才和项梁说起了这事。 “薄筠,她怎么来了。她现在何处?”项梁急着想见薄筠一面,却不知方才来救他的并非薄筠。 “她已经走了,没说去哪。”盖聂回复道。 项梁心中暗自神伤,她应该是去找魏豹了吧,自己何苦再自作多情,于是抖擞了精神问道:“楼船可已备好?” “放心吧,这些天盖聂先生和沧海君在照顾你。我可没闲着,我找了很多工匠来修补,如今这两艘楼船已经焕然一新。”管夫拍着胸脯说道。 项梁大手一挥:“好,那我们就扬帆,准备启航!” 第二十二章 归去 “帆?那是何物?”管夫疑惑道。 项梁没想到秦朝时的船居然还没有帆,于是便在系统弹幕的科普帝的指导下,指挥工匠制作了高大的桅杆和船帆。 之后项梁又给楼船装上了橹。橹是一种比桨更具效用的划船工具。橹装在尾部,操橹人只要掌握橹片的角度,左右挥动就可推船前进,也可用来操纵船的航向。 就这样,项梁他们的楼船加上了高大的桅杆和风帆,大大提升了航行的速度。 “————叮!宿主参与改造楼船,并向造船工匠学习造船经验,获得技能【造船术】! 【造船术】:制造船只达到一定数量时,有一定概率获得新的造船图纸。” 船准备好了,停在港口只等出航。最终几人商定,由盖聂护送沧海君从黄县港口渡海去辽东,再走一段陆路回秽国,沧海君帮盖聂找到秦舞阳后,盖聂就回来大秦。而项梁和管夫则载着之前项梁买过的兵器,沿着胶东郡海岸线往南航行,中途便于补给,回到会稽再将五万多铜钱给管夫乘船载回去。 虽然项梁改进了楼船,但海上的风浪太大,在海上漂着的这些天,项梁还是被颠得上吐下泻。 “项梁老弟,你这是晕船啊。放心,再过不久你就适应了。”管夫笑道。 “我受不了了,何日能到会稽啊!”项梁在船上度日如年。 又过了几天,项梁终于望见了海岸,船靠岸后管夫让随从先下船去找来马车。 随后一行人乘马车一路经过了会稽山,项梁他们并未在此停留,他不知道真正的薄筠正在会稽山上为其父守墓,二人再次擦肩而过了。 来到了吴县,项梁让管夫等人在暗堡外的哨卡等候,没过多久项冠带着一众弟兄出来迎接。 “主上,你回来了!”项冠项悍等人走过来齐声说道。 “让弟兄们久等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弟兄们生活上可还过得去?”项梁关切道。 “弟兄们未曾懈怠,大家都担心主上的安全。”项悍回禀道。 “项冠,你挑十多个脚力好的弟兄随我进城一趟。管夫兄,劳烦你在此稍待片刻。”项梁之后便与项声、项佗等十多名弟兄去县城中找参木取来铜钱。 “项梁公,你终于回来了!”吴县父老平日里没少受项梁照顾,如今看他回来纷纷上来问候。 “项梁公,这是我卖剩下的布,今日生意不好做,赠与项梁公,项梁公务必收下。” “项梁公,我这的鸡鸭不错,都是自家养的,买些回去吧。” “项梁公,数月未见你何以消瘦至此?我家老丈最近打了一尾鲤鱼,赠与你回去烹煮补补身体。” ……… “夫子,我正有事要找你。我父亲前几日过世了,今日就要下葬,我想请你帮忙主持丧事。” 项梁定睛一看,说话的人乃是吴县小吏章悦。 项梁突然想到可以将五万枚铜钱运出城的方法了,他答应章悦帮他主持丧事,项梁自己揽下了帮他购买棺材和竹人、竹马等丧葬用品的差事。 之后项梁让项声和项佗等人将棺材和竹人、竹马送到参木府后门,叫来参木的仆人鲍旭,将五万枚铜钱分别装在这棺材底下和竹人、竹马的内部。 守城兵士见是项梁带队主持丧事,并未严加盘查,就这样满载铜钱的棺材和十多个竹人竹马被项声项佗他们运出了城。 “管夫兄,你载着这五万枚铜钱回去吧。下次来时我定将尾款付上,可再带些兵器来,有多少我收多少。”项梁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 “我们如今已是兄弟相称,尾款就不必了,下次我会想办法搞到一批老旧兵器多送你一些。”管夫也是客气道。 “如此,弟恭敬不如从命了。往后但有吩咐,项梁必在所不辞。”项梁再次拜谢管夫,送了管夫他们一程到吴县县界外。 “保重!”管夫上马与一众随从直奔东边海港而去。 “主上!你带回来的这批兵器非常精良,弟兄们可以操练战场搏杀了。”项悍望着堆在暗堡地上的兵器,激动地说道。 项梁点了点头:“将兵器分发下去,让弟兄们在模拟真实战场的同时,一定要点到为止。我们每一个弟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训练时受些伤可以,万不可伤及对方性命。” 好在这次从管夫那里购买了不少甲胄,冷兵器时代甲胄的作用甚至高于兵器,它能极大地保护兵身体重要部位。 处理完兵器甲胄的事,项梁便带着十多个人手去帮助章悦办理丧事了。 安葬好章悦老父后,项梁问道:“章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吴县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夫子,近日前郡守杨术病危,除了县丞参木因病未能前去,郡守殷通、县令郑昌等众官员都前往探望了。”章悦如实回道。 “你继续为令尊守孝吧,我也要前往杨府探望一下杨老。”项梁辞别了章悦,直往杨术府上而去。 “项梁公,你何以如此匆忙,要去何处?”一名壮汉从街角闪出来,来人乃是龙且。 “我有事要去找郡守。龙且,最近你的马店生意如何?”项梁反问龙且道。 “开不下去了,我关了马店,遣散了伙计。”龙且叹了口气道。 “可留下些好马?你可将马送到我侄儿项羽那里与他一起喂养。”项梁关心龙且有没有留下能作为战马的种马。 “放心吧项梁公,好马我都留下了,还有不少边角料铜铁,可以用来打造……”龙且正要继续说,项梁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慎言!”项梁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随后便让他去找项羽去了。 来到了杨术府上,只见杨术垂垂老矣已然只剩下一口气,殷通、郑昌等人侍立在床前沉默不语。 “夫子来了,这些时日我到处找你没找到,你去何处了?”殷通见项梁来了,当即询问道。 “殷郡守找我何事?我这段时间往齐地去探亲去了。”项梁解释道。 “还能有何事,前些日子朝廷又来征发徭役,要去修长城,我本想找你去你不在,我便让别人去了。过几天,咸阳又要征发一批徭役去骊山修皇陵,又要劳烦夫子你了。”殷通说道。 “好说,过几天我带章悦前去征集徭役,一定办好此事。”项梁答应了下来,殷通大喜,觉得还是项梁办事牢靠。 “殷通,郑昌,你们过来。”杨术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二人说道。 “杨老,有何吩咐?”殷通低头侧耳问道。 “当今皇帝广征徭役,天下人心惶惶。若皇帝归天,有贤德之君继位,尔等自当尽心辅佐,治理好会稽郡。若是无德之人继位,横征暴敛更甚始皇帝,尔等当率会稽军民独守一方,务使乱兵暴民侵我会稽,保我会稽子民平安。”杨术为会稽郡大小事都操碎了心,也算兢兢业业的一方郡守了。 “杨老放心,我殷通定不会让贼人祸害我会稽百姓!”殷通当着杨术的面保证道。 第二十三章 潜龙 殷通表完态,郑昌也表示愿意尽心辅佐郡守殷通治理好吴县。看到会稽官吏团结一心,杨术含笑着离开了人世。 “杨老!慢走啊,呜呜呜~~”殷通和郑昌以及一众官吏全部跪下痛哭,项梁也跟着拜伏在地。 良久,众人整理了衣衫站起身来。殷通犹豫道:“杨老为我会稽官民安居乐业呕心沥血,当风光大葬,以慰其德。治丧之事需寻一干练之人作为主办人,我遍观众人,唯有夫子有能力办好此事。然夫子又有征发徭役之任在身,如之奈何?” 项梁提议道:“杨老殡天,实为我会稽百姓之憾也,我当义不容辞办好丧事,使会稽百姓皆来吊丧,缅怀杨老。至于征发徭役之事,我让章悦去办,章悦此前跟我和参木征发过徭役,此次去咸阳任务相对简单,他应该能办好。” “章悦,你能办好吗?”殷通叫来章悦询问道。 “可以,我定将徭役如数按期送到。”章悦连忙作保证,殷通便让他去征发徭役了。 此次丧事项梁找棺材铺店主为杨术打造了一副楠木棺材,又编成数十个竹人竹马竹车作为陪葬品,找来吹箫管的队伍来奏挽歌,吴县全城人为之披麻戴孝。 杨术风风光光出殡,项梁正主持 让人为其抬棺送行,却见章悦急急忙忙跑来对项梁低声说道:“夫子,帮帮我吧,我刚征集来的徭役跑了二十个人。” “怎么回事?往哪个方向跑的?”项梁大惊,问章悦道。 “往西北方向跑的,会稽郡各县徭役已经被征得差不多了,情急之下上哪里去凑这二十人呢?还请夫子救我。”章悦神色慌张,跪地请求项梁道。 “按秦法放跑徭役是死罪,我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项梁斥责道。 章悦跪地又连连磕头请求项梁救她,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杨老的丧事我都安排好了,按部就班地办就行了。我回家中叫上项羽等人骑快马帮你去追徭役,殷郡守和郑县令问起,你就如实回答。” 项梁匆忙回到田舍,项伯、龙且急忙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来不及说了,你和羽儿、龙且、庄儿都骑上马随我去追徭役。”项梁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后说道。 项梁他们五个人骑上快马直往西北方向寻找,找了很久终于在会稽与故鄣郡交界处找到了逃跑徭役的踪迹。 “项婴,你说你看到了二十多个从会稽方向跑来的人?”项梁询问的这个人,正是当初收编卧虎寨,不愿和他们去会稽的那十个人其中的一位。 这项婴年事已高,走不动了便在这故鄣郡郊外安了家,这天出来浇菜种地,正巧看到了项梁他们要找的徭役。 “是的,他们跑去青龙泽了,那里十分凶险,传闻沼泽中有一条蛟龙兴风作浪,附近无人敢去。穿过青龙泽有一座二龙山,有个叫桓楚的人在山上聚众上千人,秦兵数次去围剿都损兵折将。你要抓的徭役应是去投奔桓楚了。”项婴答道。 “青龙泽在何处,劳烦您引路。”项梁恳求道。 “项婴前辈,上我的马吧。”项庄拍了拍自己的马背,对项婴说道。 “庄儿,照顾好你族公。别颠着他。”项梁嘱咐了项庄一句,随后一行人骑马直奔青龙泽而去。 青龙泽是个狭长蜿蜒的小型湖泊,形状似一条青龙盘在湖中央一座孤岛上,故因此得名。而蛟龙盘踞其中兴风作浪的传说,更使其变得神秘无比。 项梁他们来到湖泊前,果然见到那二十名徭役正在编制小木筏,准备渡过青龙泽去到对岸的二龙山。 “快跑!”徭役们见到项梁带人过来追他们,赶忙催动刚编制好的一个木筏划往湖中划去。 “别动!”龙且拿出随身携带的斧头制住了没能跑掉的十二个徭役。 还有八个人已经离岸,划着木筏越走越远了。 “站住,不要跑。你们跑了,其他徭役都要连坐。”项梁朝着湖面上的徭役们喊道。 “快回来!”项伯和项庄也急忙跟着大喊道。 “龙且,你和项庄、项婴在这里看好这些徭役。羽儿,项伯,你们随我乘木筏去追赶。”项梁三下五除二就编制好了这些徭役还没扎好的木筏并推入了水中。 项梁项羽项伯三人划着木筏在后面追赶,那八个徭役也不敢停留。项羽在后面怒瞪着他们,徭役们见项羽身长八尺有余,雄壮无比,都缩在木筏上瑟瑟发抖。 “水里有东西!”项伯惊呼道。 只见一个巨大的蛇型阴影在水底游动,项梁望着湖底这巨大的影子不由得后背直流冷汗,这得是多大的体型,难不成是水怪? 只见湖底的影子径直朝前游去,目标竟是前方木筏上的徭役。 “咚!!!”只见徭役们乘坐的木筏被一股巨大的水柱顶飞了起来。 徭役们全都落入水中,见到离湖中心小岛不远,他们急忙往岛上游去。 一名徭役刚爬到岛上,只见身后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水里朝他游了过来。他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凉意,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那蟒蛇吐着长长的信子盯着他,他想跑却发现自己被吓得已经迈不开腿了,随后被那大蟒蛇一口吞下。 “妖怪啊!快跑!” “救命!!啊啊!!” 爬上岛的五名徭役四散着往岛上跑去,那巨蛇在后面紧追不舍。 “羽儿,快救人!”项梁让项羽将一名落水的徭役拉上木筏,随即和项伯加快摇桨。 木筏靠上岛后,三人将落水的徭役放到岸边,项梁让项伯照顾他,自己则和项羽去寻找跑散的那五名徭役。 项梁项羽顺着岛上的小道来到一处洞穴前,只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二人赶紧进洞来看。 只见那巨蛇正一口吞下一名徭役,那人的半个身子还在巨蛇口外。察觉到了项梁项羽二人,那巨蛇一摆头将口中的徭役甩飞到一旁,游动着巨大的身体朝项梁而来。 “叔父,快躲开。”项羽一把推开项梁,项梁翻起身后急忙朝那巨蛇抛出十多次【明察秋毫】,全都失败了。 “畜牲!给我滚开。”那巨蛇还要攻击项梁,项羽一把抱住巨蛇的尾巴,使出全身神力,那巨蛇竟不能再朝项梁前进分毫。 那巨蛇张开巨口对着项梁,项梁被它吓得往后一趔趄,碰到一颗骷髅头,从骷髅架子上掉下来,想来定是先前被这巨蛇所害的之人的骸骨。 项梁仔细地观察了那巨蛇的头部,只见它头部有两处很高的隆起,像是长出了龙角一般。巨蛇此时扭动着身躯,转回头去攻击抱住它躯体的项羽。 项梁见洞穴中的骸骨堆上散落着各种兵器,先前定是有一群不怕死的“屠龙”勇士前来冒险,却命丧这巨蛟之口。 项梁随手抄起上面的一张强弓,搭上羽箭朝着巨蛟射去。 “————叮!成就【射虎】发动!成功击中目标【蛟龙】,目标体力减10!警告,目标被宿主激怒,当前仇恨目标已转移为宿主。 【射虎】:使用弓箭攻击动物类目标时有一定几率使目标致残。” 第二十四章 神铁 蛟龙被项梁射中,吃痛后怪叫一声,随即扭动着身躯释放出一股也液体,项羽手一滑,让这蛟龙的尾巴挣脱了。 蛟龙扭动着躯体张开巨口朝项梁咬来,项梁急忙一边后退一边用弓箭来射它。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10!”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8!”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5!” ………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蛟龙】信息! 名称:蛟龙 当前体力:827 攻击力:120 防御力:200 灵智:65 背景介绍:不知从何时一条水蟒游至青龙泽,在此修炼了数百年,有无数英雄豪杰均想拿下斩蛟龙的风头,却命丧其腹。蛟龙不知为何,日夜守护在湖心岛周围,也惹得来挑战的人以为岛上藏有秘宝,从而更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叮!成功读取史诗级巨兽目标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66!” 看了一眼这蛟龙的信息,项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蛟龙体力和防御都高得离谱,哪里是人类所能对付的。 “羽儿,快走。”项梁急忙让项羽一起退出洞去。 项梁、项羽连忙从洞中出来,那蛟龙却被项梁激怒,仍然穷追不舍。 项伯见蛟龙追出来,也是吓得后背冷汗直冒,手不自觉摸到身后背着的宝剑上。 “啊!”项伯怀中那名落水的徭役刚刚苏醒,看到眼前的蛟龙,顿时又被吓晕了过去。 “羽儿,接剑!”项伯见项羽空手和蛟龙搏斗,急忙将所背祖传的【湛卢】宝剑抛给项羽。 这湛卢宝剑本就是当年项羽之父项渠在战场上传给项梁的,后项梁项伯刺杀景睿被羌瘣抓获,项梁情急之下让项伯带着湛卢独自逃命,自己则留下拖住了羌瘣和秦兵。 如今这宝剑又回到了项渠之子项羽的手上,项羽一拔出湛卢,久未出鞘的湛卢宝剑在阳光下闪着一阵耀眼的光芒。 那蛟龙似是感应到了湛卢散发出的气息,被震得呆在了当场,项羽手握湛卢宝剑猛然跳到那蛟龙背上,一剑刺破其背上的鳞片,扎入肉中。 “吼~~”蛟龙痛得浑身一紧,伤口处一时间血流不止,掉头朝洞内爬去,项羽紧握着宝剑湛卢不松手,也被蛟龙夹带着进了洞去。 “羽儿!!”项梁见项羽被蛟龙带回洞去,又跟着折返回到了洞中。 蛟龙最终来到洞穴内部一个水潭旁,围绕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盘了起来。 项梁赶到时,项羽已被蛟龙从背上甩了下来,祖传的湛卢宝剑还在蛟龙背上插着。 项梁惊讶地发现蛟龙盘着的石头形状非常奇异,自己在其它地方从未见过,而那蛟龙舔舐着那怪石,背上的伤口居然在快速愈合。 “羽儿!这石头定是那蛟龙守护的秘宝,这畜牲多半是依靠其修炼成蛟的。我来将蛟龙引开,你趁机搬动那巨石,用巨石来砸蛟龙受伤的地方!”项梁于是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项羽。 “————叮!【射虎】致残效果发动,目标【蛟龙】行动速度—20!”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8!” “————叮!目标【蛟龙】体力减少5!” ……… 蛟龙见到项梁又在攻击它,怒吼着爬下巨石来想吃了项梁,项梁一边后退一边继续用箭来射它。 很快项梁背上的箭壶已用完了箭矢,项梁急忙将手中强弓扔向蛟龙,蛟龙一口便将那强弓咬碎,随后又来追击项梁。 项梁围着水潭在跑,蛟龙的身体也逐渐伸展了开来,项梁突然停住脚步,那蛟龙扬起头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项梁一口扑来,项梁急忙跳进旁边的水潭里。 而此时早已准备好的项羽举着巨石朝着蛟龙的七寸的位置猛然砸下,蛟龙被砸得当即扭动着身体乱窜,尾巴扫到洞穴内的墙壁上,引起一阵阵晃动。 项羽趁势再次举起巨石砸向蛟龙身上被湛卢宝剑刺中的地方,蛟龙痛得冲天飞起,望着洞穴的顶部出口飞去,项羽手中的巨石被甩了下去。 项羽死死抱住蛟龙的身体,爬到插着湛卢宝剑的地方,两腿夹住蛟龙,双手紧握着湛卢的剑柄用力往下一划拉。 “嘶~~啦~~”蛟龙的身体被湛卢宝剑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漫天飞舞,蛟龙的内脏跟着也飞了出来。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蛟龙从天上坠落了下来,鲜血洒满了巨石和周围的墙壁。 “羽儿!!你没事吧?”想了赶忙跑来寻找项羽。 项羽奋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蛟龙尾巴,踉跄着从蛟龙的身体上爬起来,举着湛卢宝剑对项梁说道:“叔父!我没事,这蛟龙终于死了!湛卢宝剑也没丢!” “哈哈哈哈~~”二人大笑着抹了抹脸上的龙血,他们叔侄二人合力斩杀了蛟龙,传出去也可扬名四方了。 项羽正要出去,项梁看了一眼地上的怪石,抹了抹上面的龙血说道:“此石不像人间之物,莫非是天外陨石?” “叔父既然想要,侄儿帮忙运回去便是!”项羽当即将那陨石搬起来说道。 项梁点了点头,这陨石看着奇重无比,一般人根本搬不动,但是自己这个侄儿项羽又岂是一般人?此时弹幕也早已飘起来一大片评论。 “霸王666,今日斩杀蛟龙,何日屠祖龙?” “楼上的,祖龙是我嬴政哥哥,你做梦吧你。” “始皇帝再过不久就要病死了,项羽没机会了。” “,连秦二世都不是项羽杀的,项羽只杀了一个子婴,子婴已经不是皇帝了,算不上‘龙’吧?” “让我来看看,这陨石密度很高,肯定不是地球上的金属所能比拟的,梁哥拿它去做个武器吧!嘎嘎乱杀。” “看着就重,得亏是我羽哥,不然这趟来还真不一定能搬走。”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啊,可惜世上又少了一个稀有动物。” “楼上的,我看你也挺稀有的。” “这都不能算是蛇的范畴了,这是蛟!” ……… 项伯和幸存下来的徭役们望着从蛟龙洞中出来的项梁、项羽二人,纷纷跪伏在地道:“真乃神人也!我等再也不敢跑了。” 项伯见项羽抱着一块大石头,疑惑道:“这是何物?” “此乃天外陨铁,那巨蛇正是靠此石修炼成蛟,羽儿力大无穷,正无趁手兵器,可将此铁锻成兵器供羽儿使用。”项梁解释道。 “洞中还有不少兵器铠甲,叔父,我们可将其运回去。”项羽提醒项梁道。 项梁心中冷笑一声,项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获取武器的渠道,不过苍蝇再小也是肉,还是挑选些完好的兵刃铠甲带着吧。 项伯清点了一下徭役人数,落水淹死一个被蛟龙咬死吃掉的有四个,其余三个人都多少受了点伤,项梁便让龙且和项庄带着徭役坐木筏过来,帮忙将洞穴中的兵器和财宝运回去。 项梁带着人回到了会稽,只见章悦带着新征过来的七八个徭役来了,见到项梁将徭役带回,感激涕零。 项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用感谢我,还是谢谢你自己新征集的徭役够数,不然你项上的人头就难保了。” 第一章 勿用 “夫子教训得是,章悦定不会再出差错了!”章悦羞愧难当,拱手回道。 章悦带着凑够的二十名徭役上路了,项梁让项伯找来三辆马车,押着蛟龙洞中的兵器财宝去郡守府,将之交给郡守殷通。 “叔父!你为何要将之献给殷通,我等欲谋大事少不了兵器。”项羽见到项梁的做法气得质问道。 “你不知道大秦如今查缉民间兵器有多严吗?章悦乃是吴县县吏,他已经看到了我们运送武器,我不将其交给官府,难道让秦兵把我们一家都抓起来吗?”项梁反问项羽道。 项羽还要反驳:“可是叔父,这本就是我们屠了蛟龙才获得的宝物,难道不归我们所有吗?” 项梁和他解释道:“蛟龙本就是传说中的异兽,你我皆是白身,去街上宣扬何人会信?我将蛟龙洞中的兵器财宝都交给殷通,一来可获得殷通的信任,讨得其欢心;二来可借郡守之口将汝之事迹在会稽广为传播,收获吴中子弟人心。汝可知乎?” 项羽还是想不通,认为项梁是在殷通手下当杂役干得太久了,磨灭了斗志。 项羽一气之下将抱着的陨铁扔在了龙且的马车上,骑乌骓马独自回家去了。 项梁让龙且、项庄先回去,自己与项伯押送兵器财宝去郡守府。 殷通听闻项梁归来,急忙出门迎接:“唉呀,夫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徭役追回来了?” “放心吧殷郡守,我等在青龙泽遭遇蛟龙,幸得我侄儿项羽神勇超人,斩杀了蛟龙。虽然死了几名徭役,不过加上章悦新送来的徭役够数了,我已让他们去咸阳了。”项梁如实回答道。 殷通大喜,问项梁道:“令侄果真如此勇猛?” “项梁所言句句属实,此乃蛟龙洞中历代冒险者所遗留的兵器铠甲以及财宝,今如数上交郡守府。”项梁指了指身后的三架马车说道。 “夫子真乃大秦忠臣啊,我当上奏丞相为夫子谋个一官半职。”殷通看着马车上的金银财宝眼馋不已,下令府兵将兵器铠甲封存进武库,金银财宝充作郡守府的饷银。 项梁连忙摆摆手道:“郡守大人,不必了。我等本就是六国旧民,受郡守大人照顾,幸得在此安居,安敢求取官职。” “哈哈哈,好!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就是自家兄弟,入我府上可不须通报。”殷通借此也是给了项梁特权,以示信任。 “谢郡守大人器重,项梁诚惶诚恐!”项梁拜别了殷通,便回家去了。 虞子期见项梁安然回来,紧张地问道:“主人,你身体没事吧?我听说你去齐地中了剧毒,险些丧命。今番去抓徭役,又与蛟龙大战一场。子期担心你的安全,日后请让子期常伴主人左右。” “子期,不必担心。你最近和小月相处的如何?”项梁见她气色很好,想来最近心情不错。 “小月就是复仇心切,我便教她武功,让她以我为目标来练习剑法。虽然屡次击不中我,但她也不断成长,武功基础愈发扎实。”虞子期回道。 项梁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之间的仇恨不是一时间可以化解的,只有让她们慢慢磨合。 “羽儿呢,没回来吗?”项梁见项羽不在家中,问虞子期和小月。 “项羽和龙且将陨铁带走了,不知道去了何处。”虞子期叹了口气道,如今这家里的人彼此都有心事。 项梁不知道的是,项羽此时正带着龙且将自己从会稽招揽的楚国流民聚集在一座铁匠铺内,由龙且带头秘密锻造刀剑。 这天项梁正在为虞子期负责训练的特种部队而发愁,这支集情报、侦查、夜袭、刺杀等各种任务为一体的队伍目前只有二十人,项梁连队伍名字还没想好,而且古代人患有夜盲症的有很多,项梁的这支特种部队很多人都有,夜间作战非常困难。 正烦闷间,却见郡守府的仆役来到,请项梁去郡守府一趟见殷通。 项梁慌忙骑马进城,一路来到郡守府径直进来内厅拜见殷通:“不知郡守大人找项梁何事?” 殷通看了看门口的两名卫士,示意他们关上门窗后退下,站起身来和项梁说道:“项梁老弟,我一向很敬重你,你也知道。只是最近令侄项羽的行为有些嚣张,我本欲派兵前去捉拿,顾及到你的面子,我暂时未动,请你来商议。” “不知我侄儿项羽所犯何事?”项梁急忙问道。 殷通走到项梁近前,侧身回道:“私铸刀剑,乃是谋反之罪。” 项梁听后大惊,连忙俯身朝殷通拜道:“还请郡守大人给我项梁一个薄面,我明日亲自带逆侄项羽来自首请罪。” 殷通笑了一笑,默许了项梁前去,项梁随即立马动身前去寻找项羽。 来到城北的一座铁匠铺,守门的年轻汉子是下相人,见项梁前来便用家乡话和项梁打了个招呼:“项梁公,快请进。” 项梁进门没遇到阻拦,直接来到铁匠铺内部,这个铁匠铺很大,容纳三十多人不成问题。 项梁环视四周,二十二名年轻壮汉正在紧锣密鼓地锤击着生铁和黄铜,将其铸成刀剑矛尖的形状,随后放入水中淬炼定型。 众人见到项梁前来,也是纷纷朝项梁打了个招呼便又继续低头打造兵器了。项梁来到龙且跟前,只见龙且刚淬炼好一支剑,放入水中拿出来后正待继续打磨,项梁拽住他的手拉他到一旁说话。 “项梁公,有何吩咐?”龙且放下手中的剑胚问道。 “你让大家先停下来,我有话说。”项梁知道是龙且教这些人锻造的,看情形项羽龙且暗地里造刀剑很久了,而龙且已然是这里的二把手了。 “大家先停一下,项梁公有话要和大家说。”龙且朝着忙碌的众人喊道。 项梁走到众人面前说道:“众位兄弟,我们都是乡邻,我就开门见山了。今日前来,是为我侄儿项羽遣散各位的。”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龙且更是愕然道:“项公这是何意?” 项梁接着说道:“诸位的复楚之心,我很钦佩。但是凡事要有个时机,我侄子项羽虽有一腔热情但却不顾时机,反而会误了各位共铸大业之心。” 龙且听完忍不住说道:“我龙且和这些生死兄弟,没有一个孬种,即使刀山火海也要反秦复楚!反秦复楚~~” “反秦复楚~~”二十多个人跟着齐声高喊了起来。 此时项羽刚从门外进来,见到众人情绪高昂不明所以,穿过人群来到项梁跟前。 “小声点!不瞒你们,你们在此地打造刀剑已经被郡守殷通知道了,想抓人定罪是随时的事情。”项梁如实告诉众人。 “那就和他们拼了!”龙且一腔热血上头,就要招呼众人抄家伙。 眼前一众年轻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就要拿起兵器去干仗。项梁急忙劝阻道:“我们楚人这么多年流离失所,要保全自己的生命,不可白白流血。我想告诉各位的是,我们复楚是为了乡亲为了一举洗刷楚国的耻辱,如果我们明日就把脑袋丢了,不仅见不到妻儿老小,还会一事无成,世人只会说我们楚人是些莽夫,成不了大事。将来真到复楚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人响应了。” 第二章 蓄势 项梁取下背上的包袱,举起来和众人说道:“今天我把盘缠都带来了,城外为你们准备好了快马。大家带着盘缠,快回去吧。” 众人都呆在原地不动,项羽站出来和项梁低头说道:“叔父,你都知道了。” 项梁闭上眼叹道:“不仅我知道了,郡守也知道了,随时可以把你们给围剿了!” 项羽却不屑道:“就那郡守殷通,叔父你这老好人,帮了他不少的忙。托他的福,让叔父连国破家亡的仇都能磨灭。好,既然他知道我项羽的计划,我正式和他会会!” 项羽起身就要去郡守府,龙且招呼众人:“抄家伙!” 项羽见状连忙阻拦道:“众位兄弟,正如叔父所说,我项羽做事不该连累大家,请各位拿上盘缠各自回乡吧。项羽这一去,这颗头颅已不再重要,要么功成身死,要么功败身亡。叔父,请你将我的头颅带回下相,与项燕大将军和我父亲项渠将军葬在一起。也请叔父准备一份盘缠连夜赶路,免得受牵连。” 项梁被项羽气得胸中气血上涌,将包袱里的盘缠交给龙且让他分发给众人,随后追着项羽出门气愤地说道:“慢!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项羽以为项梁和他一样头脑发热要去冲击郡守府,项梁却说道:“在那之前先跟我去个地方,再见郡守不迟!” 项梁带着项羽骑马来到暗堡前,来到暗卡处用口哨打了个信号,暗卡里的死士知道是项梁来了,立马出来带着项梁项羽来到演武场。 只见宽阔的演武场中,项冠正在训练骑兵来回冲刺砍杀,项悍将手下弟兄编成两队互相持刀盾训练对砍,项声则带着一队兄弟训练长枪兵冲阵,周兰带着一群肌肉发达的猛士拿着石锁训练力量;还有虞子期也在这里教导二十个精干汉子手持短刀、短弩攻击稻草假人,发射绳索攀爬高墙。 这九十多人每个人都批有重甲或皮甲,就连骑兵的马匹也批上了布甲,一旦投入作战便是精锐中的精锐。 项羽看得心中热血沸腾,这才是真正的沙场精锐,自己召集那二十多人只能算乌合之众。项羽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叔父,竟然私下藏有这么多精锐甲士,对项梁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羽儿,记得我教过你吗?成大事者,要学会韬光养晦,忍一时之难忍之事,待时机到了就可一鸣惊人!”项梁知道项羽此时已经放弃了和殷通鱼死网破的想法,继而劝解道。 项羽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得惊喜,对项梁说道:“接下来的事但凭叔父吩咐,羽儿不会再热血上头了。” 项梁于是带着项羽来到郡守府面见殷通,殷通见项梁带项羽这个高大壮汉来此,故意问道:“夫子,此欲何为?” 项梁朝殷通拱手拜道:“可否我三人讲话?” 殷通于是将项梁项羽二人请到屋内,让府兵关上门窗退下。 殷通来到主座坐下,只见项梁低头说道:“我侄儿项羽一时头脑发热,竟私下集结一帮热血少年锻造刀剑。感念郡守大人网开一面,让我这叔叔将侄子拿下,特来自首请罪。郡守大人现在就可以叫来狱吏,将其拿下或枭首。” 殷通平日没少欠项梁人情,如今见项梁将这爱侄亲自带来自首谢罪,态度如此诚恳,心中已然不忍严办此事。 殷通看了看门口,问项梁道:“你们此来,还有其他人看见吗?” “没有。”项梁肯定的语气打消了殷通的疑虑。 “那还有其他人知道此事吗?”殷通又接着问道。 “没有。”项梁坚定地回复道。 殷通点了点头道:“那好。” “还不快拜谢郡守大人!”项梁连忙让项羽给殷通下跪道谢。 项梁朝犹豫不决的项羽瞪了一眼,项羽只好单膝跪地拜道:“多谢郡守!” 殷通笑道:“请起!果然是英雄少年,前些日子屠蛟龙的就是你吧?不错,你为民除害本官早欲嘉奖,只是你一时误入歧途方才作罢。” “郡守教育得是,项梁回去定对这个侄儿严加教导,勿使其再惹祸端。”项梁连忙说道。 殷通拍拍手说道:“夫子你一片赤诚,殷通还有何顾虑?项公子一时鲁莽,但终能识得时务,乃俊杰也。今日能与项公子相识,由其是这样的英雄竟能屈膝一跪,让殷通也是诚惶诚恐。不提了,不提了,此事在此地了结了!” “多谢郡守大人!”项梁赶忙俯身拜谢。 “入席吧,夫子,项公子。”殷通抬手示意项梁项羽入座用膳。 项梁与殷通客套了一番,略微品了品茶水和点心后便与项羽告辞了。 晚上回到家中,项羽叠好衣物来桌案前激动地问项梁道:“叔父,你集结那帮精锐猛士瞒着别人是必然的,可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前阵子很多误会都是你瞒着我引起的,就连虞子期大姐姐也瞒着我!” 项梁放下手中的兵书,笑着和项羽说道:“时机不到,怕你不能忍!” “依叔父看,何时方为时机?”项羽拿起兵书展开看一眼又卷起来,询问项梁道。 项梁用坚定的眼神盯着烛火:“快了,嬴政的寿命就像这残烛,没多久就要灭了。等他死后,秦人无治世贤君,天下必然生乱,那时便是我们叔侄乘势而起的时机!” 项羽越听越兴奋:“是啊,我是不该如此冲动。我要是真的独自一人冲到殷通府上,那岂不是要后悔莫及了吗!” 项梁此时也是看透了项羽的性格,笑着说道:“你就不是那种原地不动做决定的人,凡事要多思考一阵子,自己也就把圈子绕回来了,变了想法。要是拗在原地不动,你便要热血冲上脑袋,不管不顾。往后再遇到这类事,你还能忍不能忍?” “我项羽既然一心要成大事,一定静心思过,隐藏锋芒。我发誓一定记住今日之事,当忍则忍。”项羽当即保证道。 “哈哈哈,好。我拭目以待。”项梁见项羽这次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也希望今后真的能改变他的命运。 项梁于是考验项羽道:“对了,你认为殷通这个人怎么样?他今天如此豪迈大度,难道不令人刮目相看吗?” “侄儿今日那一跪,和叔父演的那出戏,只是为了让他打消疑虑,稳住阵脚罢了。至于他这个人,依我看真是虚伪糊涂之极了!”项羽忍俊不禁道。 项梁见项羽如此清醒,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侄儿终于长大了!” 此后项羽一改往日作风,每日深居简出,趁村里人少的时候与项梁一起来暗堡和项冠项佗等人训练阵法和作战。 “主上,你这侄儿项羽真乃天生神力,我们十多个兄弟都挡不住他一个人的冲击!”几日切磋下来,项悍对项羽的武力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啊,主上。我教项羽骑兵冲阵,他不到半日便已学完了我的本领。项燕大将军有个好孙子,你有个好侄儿啊,我楚国复兴有望了!”项冠也忍不住赞叹道。 “我们项氏一族俊杰何其多,诸位都是天下精锐,往后项梁还要带领你们征战天下呢!”项梁仰头笑道。 第三章 蒙毅 时光飞快,一年很快过去了。这一年里,秦始皇嬴政使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收复了河南地;又令赵佗率五十万岭南秦军开拓百越之地,设立桂林、象郡、南海等郡,迁徙六国贵族及刑徒去戍边。 在徐福再度出海寻仙药无音讯后,嬴政便开启了他的第六次巡游,在丞相李斯、上卿蒙毅、中车府令赵高、小儿子胡亥等人的陪同下,从咸阳出发直抵云梦大泽遥祭葬在九疑山的舜帝,然后乘船顺江而下经过丹阳抵达钱塘,渡富春江登会稽山祭祀禹帝。 会稽郡守殷通带会稽各县官吏迎接陪同,项梁也被殷通安排了协助蒙毅疏通会稽山的任务。 会稽山上,一名方士向蒙毅禀报道:“蒙毅大人,山上有一女子死活不肯离开,我等无法施展。” “你这女子,皇帝诏令方士疏通会稽山地脉,你占着此地不肯离开,不怕我按照法令查办你吗?”蒙毅望着眼前的女子恐吓道。 那女子哭诉道:“我父新亡不满一年,尸骨未寒,你们就贸然过来要我把他的坟墓迁走。秦法何以如此害民也?还是说,皇帝的话就是法令?” “你……朝廷会给你相应的补偿的,你不要赖在此处不走。”蒙毅劝解道。 “我不走,我要为我父亲守墓,我不要补偿!”那女子扑在墓碑前痛哭道。 “让一让,让一让。前方发生何事了?”项梁挤进围观的人群,随口问一旁的小吏。 “皇帝陛下下令让方士斩断地脉,听说是因为什么‘东南有天子气’,要疏通这会稽山。这女子的父亲新葬在此,不肯迁坟,蒙毅大人正在劝解她。”那围观的小吏回道。 项梁挤出人群来到蒙毅身后,只见那女子正是为其父守墓的薄筠,薄筠趴在其父亲的坟头痛哭流涕。蒙毅见劝说不动,便让兵士将她强行拉开。 “且慢!”项梁急忙出言阻拦。 “你是何人,敢阻拦官府办事?”蒙毅望见项梁上前护住薄筠,质问道。 “蒙毅大人,此人是项梁,如今在殷通郡守手下做事。”蒙毅身旁,一名会稽郡郡兵介绍道。 项梁朝蒙毅躬身一拜,辩解道:“蒙毅大人,我素听闻蒙毅大人忠勇正直。中车府令赵高大人曾犯大罪,皇帝让蒙毅大人依法惩治。蒙毅大人不敢徇私枉法,判其死罪,剥其官职。还是皇帝赦免,才免去赵高死罪。今此女子所为并未触及法令,且为父守孝乃子女本分,大人何故因方士虚妄之言,便要动其坟墓,大人换位想想,若今日被强令迁坟的是大人,大人恐怕亦不会无动于衷吧?” 项梁一边说一边朝蒙毅使了七八次【明察秋毫】,成功读取他的信息。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目标人物信息已读取 姓名:蒙毅 体力:80 武力:81 智力:86 政治:85 统御:80 官职:大秦上卿 人物背景:大秦蒙恬将军之弟,随侍秦始皇不离左右,在朝堂上出谋献策,被称为‘忠信大臣’。” “我何尝不知,只是皇帝陛下诏令已下,我不得不依诏而行。”蒙毅无奈叹息道。 项梁却反驳道:“大禹治水,分天下为九州,会稽山乃禹帝陵墓所在,自然有天子气。然这天子气已因皇帝陛下到来而消散了,盖因皇帝乃‘德高三皇,功盖五帝’,受命于天,既如此何故再大动山陵惊扰禹帝,我听闻蒙毅大人直言敢谏,望大人劝皇帝明断之。” 蒙毅被项梁一番辩论折服了:“项梁,往日我在咸阳时就常听扶苏公子说起过你。而且当初皇帝召见你就是认为你会方术,现在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去劝谏皇帝试试吧。” 之后蒙毅便让人先暂停开山动土,带着一群方士去面见始皇帝嬴政了。 嬴政此时正在祭祀大禹,忽然天上飞来一艘陀螺形状的飞行器,嬴政身边的护卫吓得都呆坐在原地。蒙毅带人赶来刚好看到这飞行器,急忙护在嬴政身前。 却见那陀螺状的飞行器降落后,从中出来两名身穿奇异服饰的人,他们点开悬浮在头盔上的透明语言面板,用大秦的语言和嬴政说道:“我们来自一个名叫‘宛渠’的地方,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在会稽山停留一会,等待同伴前来汇合后便离去。” “你们是仙人吗?”嬴政惊喜地问道。 “我们不是仙人,只是和你们不一样,来自另一个文明。我们一天能够航行万里,并且我们的一天是你们这个星球上的一年。所以你们星球的人不知道的很多天地之外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其中一个“宛渠”人说道。 “那你们所乘的这飞舟,是不是可以去到九天之上?”嬴政越问越兴奋。 “宛渠”人和嬴政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沦波船’,何止在天上飞行,还能沉入海底航行。” “海底?朕从未见过有何船只能在海底航行,船身不会进水吗?海底应是黑暗无光的,那你们用何物照明?”嬴政不能理解他们的科技。 “哈哈哈哈,不会。我们的船都是用特殊的金属材料制成的,不是你们的木船。我们照明用的是核能强光射灯,海底几千米的地方都能看清。”两名“宛渠”人听了嬴政的问题哈哈大笑,只好告诉了嬴政关于他们文明的一些事情。 嬴政听得津津有味,两名“宛渠”人却似乎不耐烦了。只见天边又飞来一艘“沦波船”,它的后面紧跟着另一艘巨型陀螺一样的飞船,朝其发射一束激光,那艘“沦波船”向上一个跳跃堪堪闪躲了过去。 “又是她,我们快去帮忙!”两名“宛渠”人急忙登上他们的“沦波船”,升上高空朝着另外两艘飞船紧跟而去。 嬴政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沦波船”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神人啊,你们为何不带我上天成仙!”嬴政用满是黑眼圈的眼睛绝望地望着天空高喊道。 嬴政的身体因为积劳成疾,加上长期服用丹药,那些方士献上的所谓的“益寿丹”,实则里面重金属超标,丹毒已深入肺腑。嬴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如今自己亲眼目睹“神仙”,却不肯带他脱离这副病体,嬴政懊恼不已。 而徐福出海至今未寻得“不老药”回来,嬴政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了,为此他要回咸阳去做第二手准备。骊山脚下的皇陵,赫然伫立着一个又一个的栩栩如生的兵马俑,无数能工巧匠和徭役在坑道中日夜赶工,一个“地下军团”即将完成。秦始皇,这位千古一帝,就算是到阴间也要做那地府的鬼帝,开启他征伐黄泉之路。 嬴政不甘地坐上了辒辌车,跟着东巡的队伍返回咸阳。走到平原津时,嬴政忽然重病,卧床不起。 “赵高,蒙毅。朕为何自离开会稽山后便觉身体不适,今日更是病疾缠身?”嬴政躺在床上,问赵高和蒙毅道。 “恐是会稽山禹帝冥冥之中知陛下欲斩地脉,动其陵寝,故而迁怒于陛下万金之躯!”蒙毅回禀道。 “臣所见与蒙毅大人相同,陛下可委派蒙毅大人代替陛下返回会稽山祷告禹帝,沿途再度祭祀山川神灵以祈福,相信不日陛下的病体便可康复。”赵高附和道。 第四章 枷锁 嬴政见往日议事时互为敌对的二人,这次的意见却相同,便挥挥手让蒙毅去了。 会稽山,项梁还在和薄筠一起为其父薄瑨守墓。 项梁紧握着薄筠的肩膀,道尽了他对薄筠的相思之苦:“筠儿,自我去咸阳一别,我无比怀念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每当我快要撑不下去时,我便拿出你赠我的信物来睹物思人。” 项梁拿出残缺的虎纹玉佩,薄筠看了一眼项梁,又看了一眼玉佩,泪水湿润了眼眶:“梁,我何尝不思念你呢。你走后,我母亲得知我与父亲在寻她,便带人来把我接走了,离开了我们一起住过的小木屋。自那之后,我父亲一人在江南飘零,快要病死时,我也不能床前尽孝,呜呜呜。” “你既然要嫁给魏豹,为何我在齐地快要被毒死时,你又来见我?你既然还对我有感情,为何还要嫁给别人?”项梁握着薄筠的手腕问道。 薄筠却被项梁的问题问得一愣:“我虽思念项梁公子你,可我一直在会稽山为我父亲守墓,并不知道公子的下落。梁,你中毒了?没事了吧?” 项梁见薄筠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薄筠不会对自己说谎,既然当时薄筠一直在会稽山,那远在千里之外黄县的那个“薄筠”又是谁?想到这里项梁额头上不禁流下了一丝冷汗。 此时薄筠解释道:“我母亲魏媪,本是信陵君魏无忌之女,魏国宗室之后,与吴县一平民薄瑨也就是我父亲私通,生下了我。后魏国被灭,母亲将我送出魏国交给父亲抚养,几年前才找到我。如今母亲已和故魏王之子魏咎魏豹认亲,母亲想和魏咎亲上加亲,便将我许配给了魏豹。我根本不爱魏豹,梁,我的心上人一直都是你啊。母命难违,我只能借为父守孝三年为由,拖延回去的时间。” 项梁听完薄筠的话,知道了薄筠的无奈,她是古代女子,要受到传统礼教的束缚,当亲情和爱情产生对立时,她便要面临两难的选择。 “筠儿,你父亲的牌位我已找人制好了,我们今日便可动身回东海郡去了。”一个老妇人带着十几名仆人,出现在项梁薄筠二人身后。 “母亲,我不走,我还要给父亲守孝。”薄筠跪在坟墓前迟迟不肯起身。 那老妇人便是薄筠的母亲魏媪了,魏媪愠怒道:“带着你父亲牌位回去,也是为其守孝,何必待在此地?我看你是还想着你面前这个男人吧!我告诉你,你已经许配给了魏国公子魏豹,不要再痴心妄想和他私奔了!” “母亲!筠儿爱的人一直是项梁公子,你就成全我们吧!”薄筠扑到魏媪身旁,哭着扯着魏媪的袖子请求魏媪不要带她走。 魏媪却一把推开薄筠,指着她骂道:“你这个不孝女,我当年年轻犯的错,和你爹一个平民生下了你。我一辈子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相信了所谓的爱情。作为母亲,我是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再犯下和母亲当年一样的错,你知道吗?” “筠儿不会后悔,筠儿要嫁也要嫁给项梁!”薄筠坚持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就算你父亲在世,也不同意你和项梁在一起。父母都是过来人,我们不同意的婚事,你们也不会幸福的!薄筠,你生是我们魏国的人,死是我们魏国的鬼!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去。”魏媪见劝不动薄筠,便让仆人强行将她带走。 “住手!我项梁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一旁的项梁早就忍不住了,朝魏媪等人怒吼道,而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的评论早已沸腾。 “梁哥666啊,这一声吼,堪比张飞喝断当阳桥啊!” “,楼上的,倒反天罡啊,张飞还没出生呢。” “这死老太婆,还搞封建传统那一套,梁哥弄她!” “夭寿了,今天又被迫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剧。” “我有个问题,魏老太婆是魏国宗室魏无忌的女儿,魏豹是魏王的儿子,这么算薄姬可是魏豹的表亲啊!如果他们结婚了,这可是**。” “6666,古代就喜欢搞什么幺蛾子亲上加亲,还有表哥和表妹结婚的。” “愚昧!无知!这样恶毒的丈母娘,梁哥不要给她好脸色。” “是啊,梁哥给她点颜色看看!” “老太婆的话经典‘为你好’,典中典!” “吐了,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谁知她不是为了自己在魏国的地位呢?” “醒醒吧,老太婆,魏国亡了!” ……… “项梁!这是我们魏国的国事,更是我们魏家的家事,你一个楚国人,不要管闲事!”魏媪身旁,一名身材高大的仆从怒斥道。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信息 姓名:周叔 体力:90 武力:84 智力:81 政治:70 统御:88 人物背景:魏国公子宁陵君魏咎的家臣。” “楚国人怎么了,魏国、楚国都亡了,现在是大秦的天下。若论身份我项梁也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子,而且颇有家资,配得上薄筠。你们休想用强,文斗武斗我项梁都不惧你等!”项梁厉声说道。 “周叔,别管他,我们走。”魏媪牵着薄筠的手就要走。 项梁连忙追过去,周叔一拳朝项梁脸上砸来,项梁身形往后一仰,周叔那一拳打了个空。 项梁反手抓住周叔的右臂,一脚踹向他下盘,周叔却向后一跳,连带着项梁一起往后跳开。二人一时都拿不下对方,又厮斗了很久不分胜负。 蒙毅正带着一队秦兵回会稽山来祷告大禹,见项梁和周叔二人在厮斗,连忙高声喊道:“大秦法令,禁止私斗。卫兵,将他们二人给我抓起来!” 周叔见秦兵过来了,回头看魏媪已经带着薄筠走远了,一掌逼退项梁,连忙朝魏媪她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项梁也纵身去追,却被大队秦兵拦住,蒙毅自顾地走向项梁,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杀气。 “小心!”项梁扑向蒙毅身后,只见一名秦兵赫然一戈挥向蒙毅,项梁急忙用手抓住那秦兵的长戈,却被那一击震得虎口发麻。 “你是何人?竟敢谋刺朝廷大臣!”蒙毅怒视着那名秦兵问道。 那名秦兵冷笑道:“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有何用?我叫‘怒豹’,取你性命的人。” 听到“怒豹”这个名字,项梁知道对方肯定又是赵高派来的杀手,连忙朝他使了十多次【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怒豹 体力:80 武力:92 智力:69 政治:41 统御:53 技能:【狂风爪】【痛苦锁链】 职业:杀手 背景:赵高手下杀手组织排名第三的杀手,手段狠辣残忍,无数少女被其折磨至死!” 蒙毅手下秦兵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挥动长戈朝着怒豹刺去。怒豹丝毫不惧,一戈横起架住袭来的三名秦兵,将其推飞出去,而后跃向空中朝着蒙毅掷出随身的武器飞爪。 蒙毅急忙拔出随身配剑来抵挡,怒豹飞来的铁爪一击不中,缠绕在蒙毅的剑上。蒙毅正欲与其角力,却见怒豹扯住铁爪锁链的另一端,径直朝蒙毅飞来。 第五章 死谏 “蒙毅,小心!此人武艺高强,不在你我之下。还是让我来助你!”项梁捡起地上一名秦兵的长戈,朝着怒豹便冲了过来。 然而项梁还没冲到怒豹跟前,便被怒豹掷出的另一条锁链缠住长戈。 “项梁,蒙毅。看来今天我可以拿下两个的人头了,回去可找组织多要几个美女,桀桀桀!”怒豹阴冷地笑了一声,说完双手迸发出千钧之力将蒙毅和项梁二人同时扯向自己。 “不好!”项梁暗叫不妙,见到怒豹身上所穿的铠甲浑身是铁刺,二人若是被他拉近身去定会被刺中。 项梁急忙掏出身上的铜钱朝怒豹砸去,怒豹却仿佛提前知道项梁的攻击手段似的,一个侧身轻松躲过。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项梁不信邪,接连又掏出几枚铜钱从几个不同的方向砸向怒豹。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叮!技能【投石】使用失败!” ……… 蒙毅赶忙放弃手中的剑,免于被怒豹拉到身前扎上铁刺。项梁也丢下长戈,却见怒豹扯来长戈一脚将其踢项梁。 “主人莫慌!虞子期来了!”只见一名身穿紧身素衣扎着马尾的女子飞身来到项梁前面,一把拽住飞来的长戈。 “子期,你怎么来了?”项梁望着虞子期又惊又喜。 虞子期却脸色一红,低头说道:“主人与薄姑娘在此私会,子期一直在暗中保护。” 不待二人细说,怒豹一脸猥琐地盯着虞子期的脸,伸出长舌舔了舔嘴:“哟,这不是白煞吗?往日在组织里怎么没发现你有这般姿色!快与我擒住项梁、蒙毅,回去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哈!” “住口,无耻恶贼!我今天就要为那些惨死在你手上的少女,杀了你这恶贼!”虞子期冷眉一蹙,横起燕云双刀就朝着怒豹砍去。 虞子期的燕云十六刀刀法,刀刀凌厉刁钻,直接进攻怒豹身上没有被铁刺铠甲护住的地方。 怒豹却游刃有余,挺起手上铁爪一一挡下,还不忘嘲讽虞子期道:“不错啊,看你这刀法,比叛出组织前又精进了不少!” 二人缠斗至蒙毅身旁,五名秦兵挺剑来刺怒豹,却被怒豹腾出一只手来用锁链缠住,夺过剑来砸向虞子期。 虞子期连忙下腰低头往后倒飞了几步,堪堪躲过。项梁见虞子期不是怒豹对手,捡起两柄掉落的铜剑与虞子期一起合攻怒豹。 项梁使用双剑,虞子期使用双刀,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怒豹竟也一时间应接不暇:“你和这项梁配合得不错呀,我看你是喜欢他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呢?还是让我来帮你掏出他的心问问吧!” 怒豹翻身一脚踢开虞子期的双刀,扬起铁爪一爪抓向项梁的胸口。眼看项梁已经躲闪不及,虞子期却扑到项梁身前为其挡下了这一击。 “子期!”项梁眼睁睁看着虞子期被怒豹的铁爪抓伤,急忙冲上去抱住她,往一旁翻滚了一圈,躲开了怒豹后续的攻击。 “快放箭!”蒙毅见项梁虞子期躲开,下令身后的几名秦兵用弓箭来射怒豹。 却见怒豹快速甩动手中锁链,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圆形防御网,将秦兵射来的箭矢一一挡下。 “快,交替抛射!”另外几名张弓搭箭的秦兵换上来,朝怒豹又射出第二波箭雨。 “咚!”一扇大盾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怒豹身前,秦兵的箭雨全都射到那大盾被弹开了。 只见一名手臂如蟒蛇般粗壮的猛人不知何时跳到怒豹身后,他低声朝怒豹说了几句,怒豹脸色一变,便和他一起飞身离开了。 “追!”蒙毅指挥秦兵就要追赶怒豹。 “别追了,蒙毅。你看不出来吗,这个手持巨盾的猛汉,武艺还在怒豹之上!”项梁急忙叫住蒙毅。 虞子期捂着左胸和肩膀,躺在项梁怀里说道:“这人我在组织里从未见过,很有可能是‘天劫门’的人。” 蒙毅走过来关切道:“这位姑娘受伤了,没事吧?” “没事,我回去疗养一段时日就好了。”虞子期打发了蒙毅一句。 蒙毅此时却直言道:“恐怕你暂时还不能回去,私藏刀具,依照我大秦法令当严加盘查,交待兵器来源后方可定罪。念及你是护主心切,且也救了本官一命,我可让本地郡尉从轻发落。” “蒙大人,虞子期本和怒豹一样,是杀手组织的人,所用双刀乃是其之前所有。如今她已洗心革面,还请大人容我带她回去疗伤,待伤好后我一定带她去郡尉那领罪。”项梁向蒙毅求情道。 “好!我会招呼本地郡守郡尉,待其伤好后再行收押。”蒙毅答应了项梁的请求。 “多谢!”项梁扶起虞子期,朝蒙毅躬身拜谢。 “你们是什么组织?听命于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下刺杀大秦官员。”蒙毅问虞子期道。 “组织的头领大人也认识,正是中车府令赵高!”虞子期如实回道。 蒙毅闻言又惊又怒:“赵高?居然是他,我要回咸阳面见皇帝,揭露其罪行!” 项梁知道蒙毅的结局,便想劝他留下来:“蒙毅大人,你还是不要回咸阳去了,赵高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你回咸阳去不仅见不到皇帝,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为人臣子者,当做到‘武将死战’,‘文臣死谏’。我蒙家世代为大秦忠臣,蒙毅今岂能因一己之身而废国家大事?”蒙毅不听项梁的好意劝阻,执意要回咸阳去。 项梁见蒙毅视死如归,只好敬送他离去。 蒙毅离开后,项梁扶着虞子期往回走,没走两步虞子期便倒在了地上。 “子期,你怎么了?”项梁急忙问道。 “怒豹的铁爪上有毒,我中毒了。”虞子期一脸羞涩地望向项梁。 “什么毒,我给你找医师来解毒!”项梁慌了,他知道虺蛇用毒的厉害,就怕怒豹的铁爪上也是虺蛇给他的毒药。 虞子期却说道:“没事,怒豹的毒药是他自己调制的,名叫‘销魂散’,中了此毒的人浑身燥热难忍,若不及时与人交合,第二天便会奇痒难耐,七窍流血而死。怒豹正是用此药,迷了无数少女,玷污了她们之后再分尸取乐!” “放屁!这不就是春药吗,怎么会是毒药?这怒豹也真是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出门也不知道把爪子洗干净了!”项梁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不敢看虞子期。 虞子期见项梁心已经乱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道:“主人,来吧。子期可以的!” “不可以!”项梁当即否绝了虞子期的办法。 可是项梁又不忍让虞子期真的七窍流血而死,便看了看系统弹幕的评论,想寻找解毒的办法。 “没事的,梁哥,我可以的!” “嘻嘻嘻!楼上的,你好贱!” “,梁哥,这都不上,还是男人吗?” “楼上的,梁哥可是纯爱战神,牛头人滚粗!” “不爱看后宫的可以滚了,梁哥要把虞子期拿下了。” “虞子期?他不是项羽麾下大将,虞姬的哥哥吗?夭寿了,要搞基了。” “楼上的,你新来的吧?虞子期不是男的,是小姐姐哦。” “梁哥,你可以试试帮她把毒吸出来,我看电视里都这样拍的!” ……… 第六章 藏龙 “子期,得罪了!”项梁纠结了很久,终于蹲下来帮虞子期扒开了衣服领口,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虞子期闭上眼,准备就要将身体交出去了。却见项梁盯着自己左肩,犹豫了一会,将嘴凑上来为自己吸出毒血。 “好了,毒血已经都吸出来了,这下应该没事了!”虞子期受伤的位置在左肩,又靠近胸口,项梁不由得脸羞得通红。 虞子期也早已面色潮红,眼神复杂地望着项梁。虽然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项梁心中仍旧对虞子期没有生出情愫。 虞子期强撑着身体自己站了起来,拉上衣领遮住伤口,淡淡地说道:“主人,我们回去吧,项羽和小月还在等我们呢。” 二人一路无话,回到田舍,项羽见虞子期受了伤,急忙过来问道:“叔父,子期姐姐,你们不是去会稽山了吗,怎么会受伤?” 项梁向虞小月招手道:“小月,过来扶你子期姐姐下去清洗伤口,按我教你的方法,要用酒,明白吗?” 虞小月点了点头,过来搀扶虞子期,二人悄声说着什么,声音太小项梁没有听到,大抵是女儿家之间的秘密吧。 “羽儿,叔父无碍。此次我们又碰到天网的杀手了,放心,你子期姐姐只是受了点轻伤,我已为其简单处理了一下。”项梁对项羽说完,便拉着他去暗堡了。 来到暗堡,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夜行衣身披轻便皮甲的蒙面兵士列着整齐的队伍,来接受项梁的检阅。 这支队伍正是虞子期为项梁训练的特种部队,之前队伍中很多人患有夜盲症,项梁便给他们每日餐食中加了猪肝煮汤,吃了大半年后终于得到改善。如今这支队伍可夜战,可在小规模遭遇战中速攻取敌酋首级,可潜入水下发动突击,更可攀岩城墙暗杀敌军哨兵,项梁便给这支队伍命名为“蛟龙”突击队。 蛟龙特战队的副队长罗毅朝项梁汇报道:“禀主上,蛟龙突击队应到二十一人,实到二十人。队长虞子期未到!” “子期受了点轻伤,目下正在养伤。罗毅,杨寥,你二人继续带队训练,不可懈怠!”项梁命令道。 “得令!”罗毅身后,一名手持短刀的干练兵士和他一起拜受军令。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罗毅 体力:84 武力:81 智力:76 政治:58 统御:77 技能:【夜战】【劫营】 阵营:宿主麾下 官职:蛟龙突击队副队长。”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杨寥 体力:80 武力:78 智力:81 政治:36 统御:63 技能:【夜战】【弩箭专精】【毒箭】 阵营:宿主麾下 官职:蛟龙突击队参谋。” 项梁满意地看了看二人的属性信息,又使用【明察秋毫】大致看了一眼其他队友的信息,这二十个人的属性都是武力值和智力值相对较高,以后的战斗中,他们就是项梁的尖刀。 “羽儿,你跟我来,叔父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项梁说着便带项羽来到了暗堡的地下室。 这里四下灯火通明,里面有二十多人在锻造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见到项梁下来,一名白胡子铸造大师走过来对项梁说道:“项梁公,你要的兵器我带人打造好了,就在这水池之中!” 项羽望着水池中立着的长戟,迫不及待地跳入水池中将其拔出来,那长戟仿佛通灵认主一样,发出了一阵龙吟般的声音。 “徐某虽然专注于铸剑,不过此天外陨铁乃百年难遇的铸造好材料,项梁公欲将其铸成铁戟,我也不敢怠慢。此戟乃是我带五名铁匠以蛟龙之血炼制九日九夜,雷生地底、天降龙吟乃成。”白胡子铸造大师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说道。 只见项羽单手举起长戟,双手握定后舞了一圈,惊叹道:“叔父,此戟真乃绝世神兵!这简直就是为我项羽量身打造的!” “重达三百八十斤的铁戟在令侄手中居然如木棍一般灵活,老夫活了半辈子闻所未闻,今日得见,方知何为天生神力!”白胡子铸剑师抚须赞道。 “叔父,这位是?”项羽收起长戟问道。 “这位是徐业师傅,其父徐夫人乃是当年天下闻名的铸剑大师,荆轲刺秦王嬴政所持匕首正是出自他的手笔。我特委托季布从赵地访来徐业师傅,将那蛟龙洞中的天外陨铁为你铸炼一件趁手的兵器。”项梁望着欣喜若狂的项羽,为其介绍道。 原来当日项羽和项梁赌气,让龙且用马车拉着天外陨铁回来后,想让龙且来打造兵器,面对这么一个未知的材料,一时间龙且竟不知如何下手。好在之后项梁得知,便请来了徐业来打造。 “此戟既是叔父为我准备的礼物,请叔父为此戟命名。”项羽已经迫不及待想骑上乌骓马,手提这长戟去舞一番了。 项梁却是知道他的想法,嘱咐道:“时机未到,你不可持此戟出去招摇!” 项羽连连点头,项梁这才为长戟取好名字:“此戟既是蛟龙洞中机缘所得,就叫它‘天龙破城戟’吧。待日后天下大乱,羽儿你可执此戟为我大楚攻城略地!” “哈哈哈,好戟!有此戟在手,羽儿定为叔父扫平天下!”项羽大喜,放声豪言道。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名称:天龙破城戟 攻击力:150 评价:sss级绝世神兵,戟尖如雪,齿如残阳,屠龙破城,摧枯拉朽。” “————叮!【项羽】对宿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就在此时,秦始皇嬴政东巡的队伍返回咸阳途径沙丘平台,始皇帝嬴政驾崩,赵高对皇帝嬴政的死秘而不宣。 “皇帝要吃鱼,命随车庖厨准备咸鱼百条,挂于辒辌车上,以便皇帝随时取食。”赵高走出辒辌车,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对众人说道。 “皇帝平日也不曾吃鱼,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吃鱼来了?”李斯一边念叨着一边捂着鼻子走过来。 咸鱼的臭味和秦始皇嬴政的尸臭已经混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臭味的来源了。 “李大人,皇帝召见你,请吧!”赵高白了一眼李斯,将其请到辒辌车内。 望着早殡天的始皇帝,李斯泪水湿润了眼眶,虽然心中无比沉痛,但还是强忍着泪水没哭出声,随即问赵高道:“陛下可有遗旨?” “就在这里,你自己看吧!”赵高将秦始皇嬴政的遗旨给李斯看。 遗旨上写着“与丧会咸阳而葬”,并加盖了传国玉玺的玺印,之前一直是封存着的,准备赐给公子扶苏。 李斯看完始皇帝的遗旨,知道嬴政这是要召回在蒙恬军中当监军的扶苏,借着三十万长城军团的军权来稳定朝局,想以此来完成权力的平稳过渡。 李斯叹了口气,对赵高说道:“皇帝陛下有遗旨,我等应当遵从,拥立扶苏为帝!” 赵高却冷笑着看着李斯说道:“李大人,扶苏与你素来不合。若是他当了皇帝,你的施政主张定不会被其采纳。依我看,你到时不仅会丢了你这丞相之位,你的身家性命还会不保。” “依你之见,我当如何?”李斯询问道。 “胡亥公子乃皇帝陛下在世时最疼爱的公子,且他多年来随我修习狱法,我素知其秉性,胡亥公子对法家学说极为推崇,若是他为皇帝,我二人可永葆富贵!”赵高对李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七章 蒙恬 李斯再三权衡后,决定和赵高一起拥立胡亥为帝,于是二人以始皇帝的口谕召来胡亥。 “胡亥公子,皇帝陛下已崩,遗旨乃立扶苏为帝。若扶苏登大位,不但会让公子失去荣华富贵,更会以皇帝殡天,公子未及时发丧为由,问罪公子,公子到时非但不能再尽兴玩乐,还会受囹圄之祸!”赵高知道胡亥贪图享乐,胆小怕事,出言挑拨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扶苏虽然总针对我,可他毕竟是我兄长啊!”胡亥闻言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公子还是太天真了,扶苏现为蒙恬监军,手握我大秦三十万精锐之师。一旦知道始皇殡天的消息,你觉得他会坐的住?还有京城十多个皇子,人人都觊觎着皇帝的宝座,到时候大秦内乱,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先帝!”李斯已经和赵高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此时也极力劝说胡亥继位。 “公子难道不想当皇帝吗?这车内只有我三人,我二人可矫诏立你为帝,届时你可就是天下的主人,享受文武百官和万民朝拜的皇帝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赵高走到胡亥面前,双手奉上传国玉玺。 胡亥双眼紧紧盯着传国玉玺,视线根本不愿离开,那是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力,有着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魔力。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胡亥缓缓念出这八个大字,随即接过传国玉玺将之高高举国头顶,闭上眼感受那种让人血脉贲长的感觉。 “好,我就继大位,以防内乱!”胡亥表现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完又继续把玩着传国玉玺。 “恭迎新皇继位!!”李斯和赵高同时跪地贺道。 “陛下,我等不日便到咸阳,一定要先发制人。可将始皇遗诏更改,赐扶苏自裁,扶苏一死陛下方能解决一心腹大患!”赵高又在继续劝说胡亥。 “可他毕竟是皇长子,我…我的兄长啊!”胡亥还是不忍心对扶苏下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扶苏与蒙恬情同师徒,若扶苏不想反,蒙恬手握三十万大军,也会挟持他造反!陛下若想高枕无忧,必要连同蒙恬一起处死!”赵高见胡亥心软,给他分析利害,极力劝说胡亥。 李斯也劝说道:“陛下!始皇帝如何能做到天下畏其威仪?盖因其杀伐果断,陛下新继大统,当杀人立威,如此文武百官方不敢议论陛下继位之事,众皇子才不敢造次!” 胡亥捂着嘴哭了一阵,指天说道:“扶苏,你不要怪我!我不得已而为之!” 胡亥同意了李斯、赵高的要求,让二人伪造了诏书,派人发往上郡赐给蒙恬和扶苏。 与此同时,远在会稽的项梁正带着项冠等人操练战阵,虞子期也伤愈带领蛟龙突击队训练,此时系统却突然响起一声提示。 “————叮!是否接受支线任务【营救公子扶苏】?任务内容:1.阻止扶苏自杀;2.击杀前来赐死蒙恬、扶苏的使者,并摆脱赵高手下杀手的追杀。任务完成奖励【圣龙令】,任务失败惩罚:无。 【圣龙令】:持此令者可号令天下群雄,且攻城时有一定几率可使大秦城池主动献降!” “是!”项梁没想到系统居然会突然给自己分配支线任务,自己本就受扶苏公子大恩,如今他有难,项梁自然是义不容辞要救他。 项梁于是来到正在训练的蛟龙突击队众人面前,让虞子期命令众人先停下,随后高声说道:“众位兄弟,我们蛟龙突击队成立至今,兄弟们每日训练十分艰苦,也从不说一个累字,我都看在眼里。你们的待遇也是超高标准的,为此项冠还多次找我说我偏心,没给其他兄弟做到一碗水端平,我说我们蛟龙突击队是精锐中的精锐,吃穿用度当然要最好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我就带你们去检验一下你们平时训练的成果!” 虞子期也是一脸自信地说道:“蛟龙突击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只听命于主人一人,主人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哪里!” “非常好!我们今日便备上八十匹快马,沿途不断换马,昼夜兼程赶往上郡,我要带你们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项梁当即对蛟龙突击队下达了此次任务。 “主上,上郡距离会稽几千里的路程,就算能跑到,人不累死马也累死了!”参谋杨寥质疑道。 项梁却不在意,反正此次任务就算没有完成也没有惩罚,自己尽快赶过去,但愿能救下扶苏。若真的救下扶苏可能就改变历史了,若救不下自己就等待时机揭竿而起,反了秦朝的统治。 项梁于是对众人说道:“我们蛟龙突击队,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 “得令!蛟龙突击队全体上马!”副队长罗毅整束好装备,翻身上马朝着身后的队员喊道。 于是项梁一行人便踏上了漫长的旅程,因为二十多人目标太大,沿途要不断躲避秦兵盘查,绕了很多山路。项梁等人干粮吃完了就在野外猎些野兔野猪吃,剩下的肉制成肉干,继续星夜赶路。 走了几个月才赶到咸阳,项梁勒马回身对众人说道:“这么走太慢了,全员化整为零,藏匿好兵器,可适时开到驰道上走。” “虞子期,罗毅,杨寥。你们与我各带一队,分散赶路。我们到上郡汇合!”项梁想了想,还是担心各位队员的安全,又做了调整。 半年后,项梁等人终于抵达了上郡,这几千里长的征途早已磨平了项梁当初出发时的锐气。汇合时,虞子期、罗毅、杨寥的队伍都没有减员,但是马跑死了二十多匹。 “我来的路上听说皇帝嬴政驾崩了,胡亥在咸阳继位为帝!”罗毅拿起了水袋喝了一口水,向项梁禀报道。 “什么!胡亥已经称帝了?”项梁惊问道。 因为项梁按照逻辑推测,扶苏自杀的时候不知道秦始皇死、胡亥继位的事,如今胡亥已经继位,说明扶苏可能已经被赐死了。 “扶苏公子,梁还是来迟一步!!”项梁望着眼前的沙城,长叹道。 “————叮!由于扶苏自杀身亡,支线任务【营救公子扶苏】变更为【营救大秦忠臣蒙恬】。任务内容:1.救出被囚禁在阳周的蒙恬;2.击杀前来赐死蒙恬的使者,并摆脱赵高手下杀手的追杀。任务完成奖励【圣龙令】,任务失败惩罚:无。” 稍作休整后,项梁等人继续赶往阳周,项梁没想到当初在战场上差点被蒙恬杀死,如今却要来救这个昔日的敌人。 阳周地牢,赵高派来赐死蒙恬的使者将一颗毒药交给蒙恬,并宣读了赐死他的诏书。 蒙恬捏着药丸仰头长笑了一阵,泪流满面长泣道:“先帝啊!你快睁开眼来看看吧!你创下的基业就要毁在胡亥公子的手里了!” 使者见蒙恬不肯自杀,便说道:“你罪过太多,况且蒙毅当死,连坐于你。” 蒙恬愤然说道:“自我先人蒙骜直到子孙,为秦国出生入死已有三代。我蒙恬统领三十万大军,虽被囚禁,可凭我的势力足以起兵造反。但我蒙恬忠于大秦,日月可鉴。我之所以解散心腹亲兵,冤屈于此,是不敢辱没我蒙家列祖列宗的忠义之名,不负先帝的恩宠!” 第八章 良驹 使者听完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受诏来处死你,不敢把将军的话传报给陛下。” 蒙恬长叹道:“此是上天要降罪我蒙恬吗?如今我竟要被无罪处死?” “蒙恬,你不是得罪了上天,你是得罪了赵高!”地牢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谁?是谁?有人擅闯地牢,卫兵快给我杀了他!”赐死蒙恬的使者大惊失色,四下喊道。 “是你爷爷!”项梁从地牢入口一跃而下,后面紧跟着虞子期、罗毅、杨寥。 “不用喊了!外面的卫兵已经全被我们杀了!”罗毅抖了抖刀上的血说道。 虞子期的刀架在使者的脖子上,后者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项梁走到蒙恬身前。 项梁拔一刀砍断了蒙恬身上的枷锁,对蒙恬说道:“蒙恬将军,你为大秦出生入死,忠肝义胆,我项梁十分钦佩!然而你效忠的始皇帝已经殡天,扶苏公子也已被胡亥赵高等人矫诏赐死,如今大秦已是昏君临朝,奸臣当道,你何不随我一起反了这昏君,杀进咸阳去诛杀赵高李斯等奸佞!” “你是项梁?当日我战场上放过了你,没想到你如今已然成长为我大秦的心腹之患了!”蒙恬不可思议地盯着项梁说道。 项梁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你以为我为何会不远千里从楚地来到这里救你?” “不要妄想我会效忠你,我蒙恬自始至终忠于的都是大秦。多谢你的好意,我蒙恬不会带着楚人攻入我大秦的都城的!”蒙恬坚决不肯帮助项梁。 项梁转而让虞子期将赵高的使者拉过来,虞子期的刀往前推了一分,使者的脖子上一丝鲜血滴落下来,连忙求饶道:“各位英雄豪杰饶命,千万别杀我,我只是一个传话的。皇帝有诏书,我不得不宣啊!” “说!狗皇帝是如何迫害扶苏公子,赵高又是因何囚杀蒙毅的,如今为何又要急于处死蒙恬。”项梁逼问他道。 “我说,我都说。小人赵寒本是赵高的心腹小吏,赵高和李斯、胡亥合谋,伪造始皇遗诏,指责扶苏在外不能立功,反而怨恨父皇,意图谋反自立,以此罪名赐公子扶苏、蒙恬死。胡亥继位后本想继续任用蒙恬将军,赵高深恐蒙家再次得到皇帝恩宠,对他不利,便散布在立太子之事上,蒙毅曾在始皇面前毁谤胡亥,胡亥就囚杀了蒙毅,命我来赐死蒙恬。”那使者哆嗦着腿,将真相全部交待了出来。 “赵高!你这奸佞小人,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蒙恬听闻扶苏和自己的弟弟蒙毅都是被赵高害死,朝天指着咸阳的方向怒骂道。 “现在你还愿意愚忠你的大秦吗?看看它是如何对待你们这些忠臣良将的!”项梁劝说蒙恬道。 蒙恬沉默良久,而后说道:“我蒙恬之罪本该受死,起临洮,到辽东筑长城,挖沟渠一万余里,断地脉,无数徭役死在长城脚下,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此我之罪也!我忠于的大秦,在公子扶苏死的时候便不复存在了!项梁,我知你们楚人深恨我大秦,我蒙恬只有一个请求,若有朝一日你攻入咸阳,务必善待我大秦子民,两国交战百姓最是无辜!” “我答应你!我项梁志在取天下,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待秦地子民如一家。”项梁灵魂上还是一个现代人,没有原身那么狭隘的民族主义,于是和蒙恬保证道。 “哈哈哈,扶苏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坐骑名曰‘黑风’,随我南征北战十余年,可日行千里,就在阳周军营外,今赠与你,愿你善自图之!”蒙恬交待完,拿起赵高赐的毒药,就要吞药自杀。 “蒙恬!”项梁赶忙想要阻止,蒙恬已经服下了毒药,后者随即口吐污血倒地而死。 “真乃忠义之臣!”项梁对蒙恬的死惋惜不已,朝蒙恬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主人,这贼子如何处置?”虞子期指了指赵高的使者,看向项梁请示道。 “————叮!扶苏公子、蒙恬死亡,任务【营救大秦忠臣蒙恬】失败!任务失败惩罚:无。” 项梁不远千里赶来,却发现白跑一趟,心情很不爽,便朝虞子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况且这赵寒是赵高的人,已经见识过蛟龙突击队的厉害,他不想过早地暴露这支特种部队的实力。 虞子期干净利落地一刀解决了赵寒,与项梁一起出了地牢。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虞子期牵着马走过来问道。 “等入夜了,潜进军营去看看蒙恬的战马!”项梁吩咐道。 这座军营里只有五百秦兵,蒙恬被囚禁后,军权被胡亥下诏移交给了王离,这五百秦兵是王离派来驻守这里的,与地牢不过二里地。 看守地牢的卫兵只有十多人,来不及向大营发出信号就被项梁虞子期带着蛟龙突击队格杀了,大营里的五百秦兵尚未察觉异常,于是虞子期和蛟龙突击队二十人检查了装备,准备等晚上发动突袭。 夜晚的秦兵巡逻换防都依照口令进行,罗毅和两名蛟龙突击队队员盯上一名出来上厕所的秦兵,罗毅悄悄摸到其身后,一把捂着他的嘴不让其发出声音。随后与两名队员将其拖到一旁,逼问出了口令。 虞子期和杨寥带人则悄悄摸到一队巡逻的秦兵身后,用短弩将这队五人的秦兵一齐射杀,随后将其尸体拖到一旁,换上了秦兵的衣甲,随后冒充巡逻秦兵来到营门前。 “站住!口令,匈奴打哪?”守门秦兵在敌楼上朝下问道。 “打草谷。”杨寥对上了口令,秦兵见是自己人,便放他们进来了。 进入营门后,虞子期杨寥和另外三名队员趁巡逻队伍交接的空当,分别潜入了五座军帐,将里面熟睡的秦兵抹了脖子,随后再度潜入下一座军帐。 一个大帐内还闪着灯火,里面的秦军百夫长正在用项梁当初发明的毛笔在白布上书写家书,他写完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无比思念家乡的亲人。 虞子期悄悄来到他身后,手起刀落一刀便将其头颅斩下,随后来到大帐内搜索,搜到了军营布防图和家书一封。 随后虞子期等人按照布防图迅速找到了秦兵的粮仓和武器库,拿出火折子放一把火将其烧了。 “救火啊,快来救火!”五百秦兵没有了指挥,又遭遇夜袭和大火,顿时乱作一团。 项梁带着剩下的蛟龙突击队员一起杀进军营中,斩杀了不少秦兵。望见火起的方向,项梁等人冲过去与虞子期、杨寥汇合。 “主上,目标就在营帐东门转交处!”杨寥向项梁汇报道。 “杀过去!”项梁他们二十多人聚在一起,朝着东门突击杀去,偶有抵抗的秦兵也被杨寥等人的毒箭一一射杀。 项梁正看着眼前毛色黑亮的战马眼睛发亮,这就是“黑风”了,它浑身健硕的肌肉与毛发同这黑夜融为了一体。 而在它的身后的马厩里还有着一匹小马驹,正是千里马“黑风”所产,项梁让人将它牵出来带走,随后骑上“黑风”,与众人一起杀奔出了军营。 第九章 起义 众人一路疾奔摆脱了追兵,来到安全的地方,项梁让罗毅清点伤亡情况。 “此夜一战,只有一名队员重伤,五名队员轻伤,主上成功带回目标战马和马驹,率蛟龙突击队全体队员全身而退,击杀秦军百夫长一名,秦兵近百名。”罗毅清点完人数汇报道。 “兄弟们,我们首战告捷,希望我们蛟龙突击队以后‘战必胜,攻必取!’,等回了会稽,每名队员都有奖赏!”项梁给众人鼓舞起士气,这一战表明之前他给这支部队的投入是非常有必要且有效的。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河曲秦马 名称:【黑风】 级别:SSS 大秦蒙恬将军的坐骑,可日行千里,蒙恬骑此马征战四方所向无敌。河曲秦马是优秀的马种,大秦曾以河曲马组建了一支铁骑,在攻灭六国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项梁带着众人将蒙恬的尸体安葬了,“黑风”马来到蒙恬的墓碑前,卧倒在地上,打着响鼻,希望它的主人能重新骑上它驰骋天下,然而却只得到一缕风沙的回应。 “黑风”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了,于是奋力挣脱缰绳,朝着悬崖狂奔而去。 “主上,马跑了!”罗毅指着朝悬崖疾驰而去的“黑风”说道。 只见“黑风”向着崖边一跃而起,坠崖而亡。 “忠臣不事二主,蒙恬将军忠肝义胆,没想到其坐骑也如此性烈,只认其主一人!”项梁望着悬崖边的缓缓升起的太阳感慨道。 虽然“黑风”马殉主感人至深,但项梁还是觉得心里不好受,扶苏公子、蒙恬,他谁都没有救下来,项梁不想白跑一趟,转而又向“黑风”生的小马驹抛去了【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小马驹 名称:无(可命名) 马种:河曲秦马 等级:A级(可成长) ‘黑风’宝马所产小马驹,世间仅此一匹。可认主,认主后宿主可通过骑乘此马参加战斗为其积累经验,使坐骑等级升级。” 项梁于是走到小马驹面前,用手抚摸着它的马鬃,凑近和它说道:“小马儿,小马儿,你和你母亲已经分离了,从今以后你要独自驰骋在大地上了。我项梁会照顾好你,喂你吃最肥美的水草,带着你踏上征伐天下的旅程,你愿意跟着我吗?” 那小马驹仿佛听懂了项梁的话一般,扬起马蹄嘶鸣了一声,随后将头朝项梁脸上凑了凑。 “————叮!小马驹成功认主!请宿主为其命名——” “就叫你‘绝影’吧!”项梁拍了拍小马驹的马背道。 “————叮!命名成功! 小马驹 名称:绝影 当前等级:A级(经验值:0)” 项梁大喜,牵着“绝影”与虞子期和蛟龙突击队的众人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而另一边,赵高得知自己派去赐死蒙恬的使者赵寒被项梁所杀后大怒,下令天网中众高手追击项梁等人。 项梁和虞子期率领蛟龙突击队击杀了不少前来追杀的天网普通杀手,还斩杀一名天网二流高手。 为了甩开追兵,项梁等人只得继续潜入深山,兜兜转转了一圈,终于在两个月后到达了蕲县。 项梁这一路上也没闲着,将沿途的地形山川都记下来,绘成一张地图。在这个时代,地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特别是在大规模战争时,熟悉地形的将军可以根据地形设置伏兵或者排兵布阵。 “主上,前方就是蕲县地界了!”杨寥指着前方土山上的枯树说道。 项梁一听说这里是蕲县,往日的回忆涌上心头。蕲县,当年项梁的父亲楚国大将军项燕兵败自刎的地方。而自己后来刺杀景睿被擒送往咸阳定罪时,在此县牢中结识了狱掾曹咎和狱霸朱角。 “也不知道曹咎和朱角怎么样了?”项梁呢喃了一句。 项梁传令蛟龙突击队众人在蕲县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再回会稽,同时派出探子打探附近郡县的情况。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蛟龙突击队队员急匆匆地策马前来,他翻身下马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对项梁说道:“主上,反了,这里……反了!” “马武,你慢点说。什么反了?”杨寥让他歇一歇,将具体情况说给项梁他们听。 “主上!秦廷征发闾左贫民九百多人屯戍渔阳,途经蕲县大泽乡时为大雨所阻,不能如期到达渔阳,情急之下,有两个名叫‘陈胜’、‘吴广’的人带领戍卒杀死押解戍卒的军官,揭竿而起。义军推举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连克大泽乡和蕲县,并在陈县称王了,如今蕲县已经是陈胜的地盘了!”马武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告了项梁。 “什么!陈胜吴广已经起义了?”项梁没想到陈胜等人已经提前登上了历史的舞台,不过自己一直数着天数过日子,秦始皇嬴政没活到那么长时间便死了,现在陈胜吴广起义也提前了。 还没等项梁缓过神来,只见远处走来一队秦国县兵,这些人浑身带伤,一看就是刚经历一场恶战。走了一会,领头之人示意众人靠到大树下休息一下再跑。 项梁和蛟龙突击队员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从茅草中悄悄摸过去。 “别动!!”项梁等人从茅草中一下子跳出来,吓得那些秦国县兵慌忙去拿起武器,可下一刻,众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把利刃。 “曹咎!是你啊!”项梁看了看这批秦兵的领头人,终于认出了他就是这蕲县的狱掾曹咎。 “项梁,你怎么会在此地?”曹咎看到项梁突然出现也是一脸诧异。 项梁笑了笑问道:“此事说来话长。曹咎,你们如此慌张跑出这里作何?” “还不是那陈胜吴广二人聚众造反,蕲县县令已经被杀了。我不肯降那陈胜,引县中兵士出逃,陈胜便让其部下葛婴领兵又来追击我等,逃到此处没想到遇见了你。”曹咎不知项梁的底细,但他知道毕竟自己救过项梁,对项梁有恩,估摸着项梁不会拿他怎么样。 项梁却拍了拍曹咎的肩膀,沉默了一会,随后让蛟龙突击队的众人收起武器。 “曹咎,你觉得陈胜、吴广为何而反?还不是秦皇无道,这些年征发去筑长城、守岭南、修阿房宫、修皇陵和其余大兴土木的徭役合起有二三百万人,不论老幼,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财力,逼得百姓怨声载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陈胜吴广只是点燃起义这个燎原大火的一个小小火星,依我看不久后大秦境内将遍地烽烟!”项梁给曹咎仔细分析着天下的大势。 曹咎长叹道:“项梁,你所言我等也不是不知。只是陈胜一闾左之人,一朝得势,便骑到我们这些人头上。如此不能容人,日后必难持久,绝非明主!” “曹咎,你这次说对了,那你所认为的明主是何等姿态?”项梁故意问道。 “此人必要是名将之后,且腹有韬略,知人善任,能安抚民心,使将士用命。如此方可成一方霸主,进而推翻秦廷,夺取天下!”曹咎说着便将眼神移到了项梁身上。 第十章 行动 “你说对了,这个人正是我们主上!”罗毅听完便对曹咎说道。 曹咎点了点头:“我听闻陈胜吴广打着为公子扶苏和项燕讨伐暴君胡亥的名义,号召天下豪杰起义。殊不知项燕将军早已就义,项梁公子便是项燕大将军的后人,如何会不知道?再者其使人鱼腹藏书,模仿狐狸叫‘大楚兴,陈胜王’,不过是想借鬼神之说以尊其身份。如此低劣伎俩,只可骗得村娃老农罢了。” “说得好,公子扶苏也是我项梁的朋友,可惜已经被李斯赵高等奸人伪造诏书赐其自裁了!”项梁补充道。 却见曹咎单膝跪地拜道:“我曹咎愿奉项梁公为主公,鞍前马后供主公驱使!” 项梁扶起曹咎说道:“曹咎,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回会稽去,你可与我们同行!” “我等也愿往!”曹咎带着的三十多名县兵也异口同声道。 项梁知道他们无处可去,便带着他们一起走了。 半月后到了会稽,项梁让虞子期带蛟龙突击队先回暗堡,自己则带着曹咎和这些蕲县县兵去投靠殷通,在来的路上项梁便私下告诉曹咎,让他借机潜伏在殷通身边为自己通风报信。 会稽郡守府,殷通望向堂下来投奔的曹咎说道:“陈胜等逆贼竟敢击杀我大秦官兵造反,实乃胆大包天。曹咎,你远来投奔我,我不会薄待你的。本县郡尉手下尚有一军侯之职空缺,你可愿领此职?” “多谢郡守大人!曹咎愿往。”曹咎面露欣喜之色,打消了殷通的疑虑。 “夫子为我会稽送来一位大才,真让殷通不知该如何感谢为是。”曹咎走后,殷通对项梁说道。 项梁说道:“曹咎乃我故识,今蕲县已落入陈胜之手,我不忍其带着一众弟兄漂泊,故而引其来此。梁深知郡守大人仁义,方行此举,郡守大人勿怪。”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夫子太过殷勤,让殷通有些无所适从罢了。”殷通说完,看了一眼项梁的表情。 项梁知道殷通这是有些怀疑自己了,便故作嗔怒道:“既然郡守大人怀疑项梁,项梁就此告辞!” 项梁往屋外走了几步后故意放慢了脚步,以为殷通会叫住他,没想到殷通竟然放任他离去了。 回到田舍,项梁越想越觉得蹊跷,于是叫来项羽。 项梁看着摩拳擦掌的项羽说道:“羽儿,你应该也听说了,如今暴秦无道,陈胜吴广已经在大泽乡起义反秦,我们也可以动了!” 项羽等了项梁的这句话等了很久,满脸惊喜地问道:“叔父!我们何时举兵?” “先等等,既然殷通已经怀疑我,我索性给他来个将计就计。羽儿,我去暗堡一趟,你带上湛卢剑在村口等我!”项梁吩咐项羽道。 项梁来到暗堡,做出如下部署,虞子期先带蛟龙突击队二十人秘密化妆潜伏在郡守府外的茶摊和民房中,项冠项悍项声率领剩下的几十名兵士分批秘密潜入参木的府上,随时准备接应项梁他们,众人依靠楚人的小型号角联系,听见小号声响便按原计划行动。 参木府后院,项声叫来鲍旭,为项冠项悍率领的几十名弟兄打开后门,潜入了参木府上。 “这是怎么了,一下来这么多兄弟?”鲍旭问项声道。 “主上有令,可以动了!”项声说完,鲍旭便立刻跑去向还在地窖铸造铜钱的参木禀报。 参木光着膀子从地窖跑出来,看到项冠等几十名猛士挤在自家这一个小院子里,大喜道:“我等了很久,终于等来这一天!” 郡守府门口,两名守门卫兵看着街道上往来的秦兵队伍,其中一高个子卫兵疑惑道:“最近怎么换防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另一个胖卫兵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哎,你瞎操什么心,最近陈胜等暴民叛乱,郡守加紧防守也很正常。” 高个子卫兵望着门口的茶摊说道:“哎,我看最近老刘家的茶摊来了不少生面孔,都是来喝茶的吗?” “不知道,反正世道不太平了,可能有不少富家子弟也跑到咱们会稽来避难了?”胖卫兵抠了抠鼻子说道。 门口的刘记茶摊,穿着一身华丽衣裙的虞子期正喝着粗茶,随后站起身来到罗毅的身旁,手搭在其肩膀上说道:“哎呀,夫君,你看那两个相貌丑陋的门卫在看奴家,表情很猥琐。” “两个酒囊饭袋罢了,他们只能远远地看夫人你,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可是南阳景家的大氏族,来此避难是看得起会稽这个小地方,就是郡守大人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罗毅穿着蜀锦织就的华服,看起来真像某个世家大族的人。 就在刘记茶摊不远处,杨寥则化妆成城中居民,挽个篮子出来卖菜,一名蛟龙突击队员也装作来买菜的顾客,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在他们身后,各行各业的摊位前都有他们的人。 项梁安排妥当后,又过了三天,曹咎那边悄悄传来了消息,称郡守殷通即将要设下酒宴来请项梁,名为拉拢项梁担任其大将举兵反秦,实则府上已经安排了数百刀斧手,若项梁不从,便诛杀之。 项梁听完不由得暗骂一声:“好你个殷通,还是个投机分子。只可惜你遇见了我项梁!” 没过多久,殷通果然下来请帖,约项梁去郡守府议事。项梁便回去找来项羽,二人大摇大摆地直奔郡守府而去。 门口的两名卫兵见项羽带剑而来,立马警惕地按住腰间佩剑,随后朝项梁拱手说道:“殷郡守有言,此次所议之事乃绝密,只允许夫子一人进去。” 项羽见二人如此说,刚要发作,却被项梁拦住:“羽儿,你就在门外等我。郡守大人定是有要事找我商谈,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进来!” 项羽只好乖乖听从,将湛卢宝剑别在胸前和两名卫兵大眼瞪小眼,二人哪比得过项羽的气势,后背都吓出一身冷汗,更没功夫去管门口化妆潜伏的虞子期罗毅等人了。 项梁大步走进郡守府内堂,只见殷通高坐在主桌上,见到项梁来了立马挤出一个笑脸:“夫子果然守时,来,快请入席!” 项梁在到桌案前跪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和酒水并没有动筷,然后直接开门见山问殷通道:“郡守大人找项梁来所为何事?” 殷通见项梁脸上还有不悦之色,便亲自端起酒杯走下座来敬项梁:“前些日子是殷通多虑了,贸然怀疑夫子,伤了你我兄弟的和气,今日特略备薄酒来向夫子陪罪。” 项梁却大手一摆:“郡守大人乃一郡之主,项梁担不起郡守大人如此大礼!有何事还请直说!” 殷通收起笑脸又回到座位,将酒杯放下后说道:“我不久前得到消息,听说大江以西的郡县百姓全都响应陈胜的号召,杀掉当地县令造反了,看来如今是天要灭秦。先发制人,后发必为人所制。我打算起兵,让夫子您和桓楚统率大军。” 项梁连忙推辞道:“项梁乃一白身,且不通军事,还请郡守大人另请高明!” “夫子乃楚国名将项燕之后,以夫子的名望和能力,必可率军保我会稽军民,还望夫子莫要推辞!”殷通再次请求道。 第十一章 反秦 项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殷通道:“郡守大人说的桓楚可是青龙泽后面二龙山上的桓楚?” “正是,去年我还和故鄣郡郡守一同发兵去围剿二龙山,都被桓楚带人击退。桓楚盘踞二龙山不过一千多人马,却能硬抗住我两个郡上万郡兵的围剿,足见其用兵之能。若有项梁公和桓楚这等人才为我大将,我会稽进可与天下豪杰争雄,退可保会稽不受旁人入侵。”殷通言语中对这个桓楚十分重视,看来桓楚此人确实有些本事。 项梁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对殷通说道:“我与侄儿项羽此前在青龙泽斩蛟龙时曾与桓楚相识,我侄儿项羽与其皆为豪爽之人,一见如故,后结为兄弟。如今,只有我侄儿项羽能请得动桓楚下山相助,请郡守准我去将项羽召进来,让他领命去二龙山召回桓楚!” 殷通拿起酒杯品了一口酒,随后说道:“既如此,便请夫子带项羽进来吧!” 项梁走出府门,将项羽带来了殷通面前:“羽儿,你不是和桓楚是结义兄弟吗?” 项羽被项梁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项梁连忙朝项羽狂使眼神:“郡守大人想让你去召桓楚下山,担任将军,统率兵马。” 项羽见到项梁眼神又瞥向堂上的殷通,大概知道了项梁的意思。而堂上的殷通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准备举起酒杯来个摔杯为号。 项梁急忙对项羽低声说道:“是时候了!羽儿,动手!” 项羽收到项梁的命令,立马一脚蹬到台阶上,借力纵身跳起,直冲到堂上殷通的面前。而殷通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项羽猛然暴起他根本无法闪躲。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项羽手中湛卢宝剑出鞘,一剑将殷通的头颅斩下。 帏帐后的刀斧手们听见殷通手中酒杯落地的声音,立刻冲上堂来,而项羽当即反应过来挥动湛卢剑一剑砍死了一名刀斧手,又回身一剑捅死了身后准备偷袭的一人。 有项羽在前持剑乱杀,殷通布置的这些刀斧手根本近不了项梁的身。 殷通望见帷帐后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又看了一眼地上殷通的头颅,不屑道:“高官厚禄就养了这么一班无信之徒,看来大秦真的要亡了!” 数百名刀斧手从郡守府内各个方向朝项梁项羽的方向涌来,项羽此时已经杀红了眼,这些刀斧手中根本没有项羽的一招之敌,项羽每次挥剑都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看着满地的尸体,项梁庆幸项羽是自己的侄儿,而这些刀斧手们则无比惧怕项羽这个杀神,从一开始围攻项羽演变成被项羽追着砍杀的情形。 没多久,项梁看着地上的尸体大致数了数,居然达到一百多具,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也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恭喜霸王项羽拿下人生中第一次百人斩!” “楼上的,什么?项羽百人斩还不止这一次?” “对啊,楼上的你好好学历史了没?” “对不起我历史不及格。心塞,心塞,嘤嘤嘤!” “我本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直到我看见了项羽,一个人斩杀100多人!” “我观项羽之勇,不下当年吕布!” “,楼上的倒反天罡,吕布还要晚个几百年才出来呢!” “当之无愧的杀神,霸王项羽666!” “太6了哥,哥太6!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哎呀好残忍,这画面太血腥了。还好梁哥的直播间封禁不了。” “冷兵器时代的巅峰战神,项羽简直就是人形高达。” “1V200,对面的秦兵都想点投降了!” ……… “————叮!恭喜宿主当前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突破80万,人气突破200万,获得抽奖机会*1,是否立即抽奖?” “是!”项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立刻抽奖,有项羽在这里没人敢上前来伤及项梁。 随后一阵久违的转盘声响过后,指针落在了一枚令牌样式的物品上。 “————叮!抽奖结束,恭喜宿主获得【名将令】*1 【名将令】:世之名将,唯我独尊。持有此令者,可号令天下仰慕楚国及楚将项燕的豪杰,诸侯和名将归附几率+20%!” 此时郡守府外的秦军闻声赶来支援,却见门口虞子期、罗毅、杨寥和一众化妆潜伏在人群中的蛟龙突击队队员,纷纷拔出短刀来挥刀斩杀聚集到郡守府前的小队秦兵。 杨寥等人吹响了楚人小号,号角声传遍城中各角落,项冠项声项悍等人引着数十名猛士从参木府上杀来,直奔郡守府门口拦住了前来增援的秦兵。 项冠这几十名猛士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个个以一当十,这些会稽郡兵虽然人数占优,却根本无法抵挡项梁训练的这些精锐的冲击。 众人正酣战间,却见数十名刀斧手连滚带爬地从郡守府大门逃出来,而追杀他们的仅有项羽一人而已。 项羽浑身是血,一双重瞳充满了血丝,怒瞪着眼前这些秦兵,一时间这些秦兵根本不敢上前。项羽冲上前又连斩数人,虞子期、项冠等人见到项羽这个样子也震惊不已。 项羽一人之威就震住了和他们之前激烈交战的大批秦兵,而此时项羽还要屠杀这些被吓破胆的人,却见项梁及时出来止住项羽:“住手!” 项羽果真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湛卢剑,在场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项梁来到众人面前,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指着身后的郡守府大门高声说道:“郡守殷通,图谋不轨,想要裹挟会稽军民帮他对抗秦廷,我已替天行道将其诛杀。从我者视为义士,当有厚赏;逆我者,视为殷通同党,杀无赦!” 一众会稽郡兵握着手中的兵器还迟疑不决,曹咎此时站出来对众人说道:“暴秦无道,四处都是反秦烽烟,天下已经大乱,秦廷自顾不暇。我们蕲县就是落入陈胜之手,不仅蕲县,还有齐地、魏地、赵地、燕地都有人兴兵来反抗暴秦,如今朝廷已无力派大军来捉拿你们问罪。今项梁公乃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后,他定能带领我们重振楚国!” “我参木也是楚人,我思复楚国已久,只有项梁公有此大才为我们楚人恢复楚国的光荣。愿尊项梁公为大将军,率领我们亡秦复楚!”人群中的参木也站出来推举项梁主持大局。 吴县县令郑昌此时也带着人姗姗赶来,见项梁已诛杀殷通,事已至此,便只好向项梁投诚。 郑昌朝项梁拱手拜道:“诸位,我是吴县县令郑昌!殷通小人暗藏祸心,亏得项梁公为民除暴。如今殷通已死,会稽不能没有郡守,我推举项梁公为会稽郡守,举起反秦义旗!” “我项梁不是殷通,我将从你们当中挑选精兵猛将守护江东,可保证江东父老不受战火波连,让你们妻儿在此安居乐业,使你们无后顾之忧。继而将复楚的利剑指向秦廷,进取天下!”等到项梁慷慨激昂地说完,最终围住郡守府的郡兵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表示听从项梁的差遣。 第十二章 郡守 收服会稽郡的治所吴县后,项梁从郡守府中搜出官印,自领会稽郡守。 而后项梁将郡守府的府兵中老弱病残全部遣散,让那些混日子的人全都下野,再召集会稽周边郡县的流民,让他们统统都去南边垦荒。 项梁作为一个现代人,深知在乱世粮食的重要性,而且他在百越时还获得一个【开拓者】的称号,开垦荒地时所获收益+15%,这可以极大提升会稽郡的粮食产量。 项梁经过一番整军后,留下了郡守府府兵精锐三千人。 此时龙且和项伯、项庄也带着一百多名青壮闻讯从城外赶来,龙且惊讶于项梁动作如此之快:“项梁公,我听说殷通要为难你,正带着项羽招来的这些义士准备来救你呢,没想到你已经杀了殷通那厮!” “是啊!哥,你没事就好!”项伯见到项梁不仅安然无恙,还杀了殷通拿下了吴县,只是关切了一句。 此时项伯心中对项梁是又爱又妒,爱的是他们项家终于有了起事的资本,妒的是同样为楚将项燕的后人,带领众人举起复楚义旗的是项梁却不是他项伯。 “项梁公,你行如此大事为何不带上我季布?莫非看不起我季布吗?”季布从人群中纵身一跃,飞身而来,飘逸地落到项梁面前。 “季布,我行此事也是事出突然。我本无意击杀殷通,实在是那殷通不讲信义,埋伏了刀斧手在堂内,还好有羽儿在我身边才让殷通诡计未得逞。”项梁爱惜季布的能力,和他解释道。 季布听完项梁所说,对殷通的行径也是十分不齿:“我季布平生最敬重忠信之人,最厌恶殷通这等假人假义的伪君子!如今江南江东各地,人人心思反秦复楚,项梁公乃项燕大将军之后,季布愿意效力项梁公,共襄反秦大业!” “————叮!【名将令】效果发动,【季布】请求加入宿主阵营!” 一声系统提示传来,项梁满心欢喜地对季布说道:“有季布兄弟相助,我等反秦如虎添翼!只是军营不比江湖,既然入我麾下,便要遵从号令,不可再随意散漫。” “之前季布任侠,只是看不惯贪官污吏的行径,故而锄强扶弱。如今暴秦失民心于天下,季布自当为天下人除此大害,此亦为侠也!”季布当即表示自己是有反秦的决心的。 项梁闻言点了点头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诛暴秦,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方为大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项梁公,说得好!你总是能语出惊人,季布实在是佩服!”季布拱手朝项梁拜道。 “————叮!【季布】加入宿主麾下,当前忠诚度:70。” 项梁还没来得及听系统提升声,便被城门口传来的两个军报声打断。 “报~~殷通之侄殷洪此前趁乱率部从南门逃往闽中去投无诸去了!” “报~~故鄣郡郡守杨庭得知会稽郡守殷通被杀,正引五千秦兵朝会稽杀来!” 听到探马传来的急报,项梁不由得抚着额头,自己刚收服会稽,正想着猥琐发育一会,没想到就有人来添乱。 罢了罢了,你要战我便战,来送人头我项梁照单全收! 这殷洪是殷通的侄子,自己杀了殷通,他去投南边的越人首领无诸,肯定会引百越军来复仇。而且这无诸乃是越王勾践的后代,吴中这一带纠葛着楚国、吴国、越国当年互相灭国的的仇怨,无诸恐怕不仅仅是为殷洪复仇,还想着吞并会稽夺回他们祖先的地方。 至于这故鄣郡守杨庭,他虽然是殷通的朋友兼同事,打着为殷通复仇的旗号恐怕是想来会稽混水摸鱼。 “季布!我任命你为前军校尉,率八百精兵赶往会稽西界阻击杨庭的故鄣郡兵。此一战要让那些混水摸鱼的人不敢再犯我会稽,务必要打出我军的威风,我派项羽与你一同前往!”项梁当即宣布了对季布的任命,并给他下达了作战任务。 “主公!此为季布投身主公麾下的第一战,季布必取下杨庭的首级来献与主公!”季布领了军令,便挑选甲兵去了。 项羽一身傲气,怎肯屈居季布之下,双手负在胸前不肯前去。 项梁却拉过他的胳膊说道:“羽儿,此去我是让你在军前立威的。敌军虽众,可不及我军精锐,你可持天龙破城戟、骑乌骓马去冲锋陷阵。” 听到项梁这么说,项羽战斗的欲望高涨:“这杨庭老儿的首级是我的,定不能让这功劳被季布抢了去!” 项梁闻言哈哈大笑,又对项羽说道:“此去要经过二龙山,你可上山去探探桓楚虚实,约其下山助我等共同反秦!” “桓楚?叔父找他作甚,叔父有羽儿还有这么多精兵猛将,何故去找一素未谋面之人?”项羽不解道。 项梁不想错过桓楚这么一个人才,虽然很想去亲自招揽他,但如今会稽大局还要他主持,项梁只好让项羽代自己前去:“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反秦的盟友和势力越多,越有希望能成就大业!况且此人能在秦兵常年围剿下盘踞二龙山多年,又能得到殷通的赏识,定是有些真本事的人才!” “好吧!我一定请他下山,若是他执意不来,羽儿也一定将他绑来见叔父!”项羽倒竖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肩膀说道。 项梁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嘱咐项羽道:“羽儿,你此战切莫好杀上头,敌兵杀散之后,可将其俘虏带回会稽。” “知道了!”项羽淡淡地回了项梁一句,便回去取天龙破城戟和乌骓马了。 “龙且!我命你为中军司马,率两百精锐骑兵,步卒一千,往南收取会稽治下各县。聚集各县兵马后,在南方防备越人来犯。”项梁在岭南和越人交过手,知道越人的悍勇,便让龙且镇守南方防备无诸。 “得令!”龙且领了军令也骑上战马带兵去南边了。 “任命郑昌为会稽郡丞,协助本郡守治理会稽。” “任命参木为县少内,主管吴县铜钱铸造,财政税收!” “任命项伯为郡尉,项冠为都尉,带领一千城防军驻守城墙。” “任曹咎、项悍、项声、周兰为军侯,在吴县中挑选青壮训练成军,任项庄为百夫长。” “任虞子期为参乘,护卫本郡守左右!” ……… 项梁随后又任命了一大批人,让他们各司其职。 这时吴县小吏章悦见众人都得到了任用,自己却还是一个普通小吏,便来找项梁:“项郡守,众人都有升职或任命,你为何不任用我?” 章悦本以为凭着自己之前多次和项梁征召徭役,与项梁相熟,定不会忘了他。 没想到项梁却看了看他随后说道:“之前老郡守杨术治丧时,你未能约束好徭役,中途跑了二十个人,若不是我及时带项羽等人将之追回,大家都要被你连累。以此可见你办事不牢靠,我现在还不能任用你!” 众人听了之后都对项梁很服气,认为项梁知人善任。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级城池【吴县】!当前城池民忠度:71。” “————叮!宿主击杀大秦会稽郡守殷通,占领会稽郡治所吴县,脱离中立阵营,与大秦朝廷关系变为‘敌对’,在大秦身份为‘反贼’!” “————叮!主线任务【亡秦复楚】开启!任务目标:率领军队攻打大秦,直至攻进大秦国都咸阳,将咸阳城头插满楚军大旗!任务奖励:未知。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第十三章 举鼎 杨庭带着五千郡兵浩浩荡荡地朝着会稽杀来,听得探马回报:“项梁在城中整军,裁撤了近二千人,如今正派季布领兵八百前来阻击我军!” 杨庭一听,顿时大笑道:“区区八百人就敢来阻击我五千大军,真是螳臂当车!传令先锋杨业,令其率前部兵马迎敌!” 没过多久,杨庭远远望见前军阵型松动,原来是前军被击溃,溃兵正往回逃跑冲击杨庭所在的中军。 杨庭气得随手拎起一名逃跑的兵卒问道:“谁让你们后退的?杨业呢?” “敌兵在季布的带领下非常悍勇,杨业将军被季布斩于马下。而且敌军中有一骑着乌黑战马的猛将,长戟所指之处无坚不催,就连我军的战车都被其挑飞数辆,简直是怪物!”从前面跑回来的兵卒无不畏惧项羽的神勇。 “快跑吧!那怪物奔这边来了!”杨庭身旁,又有十多名兵卒惊呼着往后逃跑。 “后退者斩!”杨庭一剑刺死一名逃跑的兵卒,想要止住溃兵。 只是前军早已被项羽的勇猛吓破了胆,此时根本不听杨庭的命令,四散而逃。 项羽一马当先,率先冲到杨庭近前,高呼道:“杨庭,纳命来!” 季布紧跟其后,不想被项羽抢先拿下杨庭首级,便策马斜刺里闪到项羽前面:“杨庭的人头是我的,项籍,你不要和我抢!” “哼!你的?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和我抢!”项羽抬手一戟砸向季布,季布连忙横剑挡下。 季布虽然挡下项羽的一击,却被项羽的神力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两步。 “项籍!你竟敢攻击自己人!”季布稳住身形后大怒,就要来和项羽争斗。 “你们两个,当本郡守是你们的囊中之物吗,在此争抢?我当年也是秦军中的骁将,看我杀了你们两个狂妄之徒!驾,杀!”杨庭见二人正在争斗,便趁机策马直朝二人杀来。 “噗!”只见杨庭小腹被项羽一戟贯穿,而季布也同时出手,一剑将杨庭头颅斩下。 项羽见季布抢自己人头,气得一戟将杨庭的尸身挑飞到天上,来砸季布。 季布慌忙拨马回身,只见杨庭的尸身重重地砸向一旁的中军大旗,那大旗瞬间被砸倒。 而此时杨庭带来的这五千郡兵,一见主将大旗倒了,已经兵无战心,或逃或降。 此一战季布项羽二人率八百兵破敌五千,并斩将夺旗,俘虏敌兵近千人,二人在会稽军中已立下赫赫威名。 “项籍,你且将斩将的功劳让给我,夺旗的功劳给你,如何?”季布和项羽二人几乎是同时斩杀杨庭,季布刚加入项梁军中不久,急于立功,便和项羽商议道。 项羽却不肯歉让:“斩敌军先锋杨业的功劳是你的,斩杨庭和夺旗的功劳是我项羽的,这还用商量吗?” 季布闻言气得用手指着项羽:“你!我好心与你商议,你却羞辱我,我要和你决斗!” 项羽却是不屑与季布决斗,一方面是知道季布敌不过自己,一方面他还有项梁交给他的重要任务。 “你就在这里好好计划怎么报你的军功吧,我还有叔父交于我的要事在身,我去二龙山了,不必等我。”项羽说完,骑上乌骓就要直奔二龙山上去。 季布见项羽不理睬自己,便留下部队看守俘虏,骑上马也跟着项羽去二龙山了。 来到二龙山脚下,望见山上地形险要,遍布着地堡暗哨,山上有一眼泉水从山顶顺流而下。项羽和季布刚到山脚,就见暗哨已经发现了二人,吹起号角向山上传递信号。 项羽感叹道:“难怪这么多秦兵数次围剿这里,都铩羽而归。此地极为易守难攻,可梯次御敌,且山上有水源,不怕敌军切断山上水源供给。” 季布虽然不服气项羽,但看二龙山这防御布置,这二龙山上的头领必是颇通兵法的人,季布一时也来了兴趣。 过了一会儿,一名人高马大的匪首装扮的人带着一众山匪来到项羽和季布面前,那匪首看了看二人笑道:“就你们两个人?要来攻山,你们还是别来送死了;要来入伙,我们二龙山可不养闲人!” 项羽一双重瞳上下扫视了这匪首一番,问道:“你就是桓楚?” 却见匪首回道:“我是于英,这二龙山的二当家,桓楚是我大哥。你找我大哥有何事?” 项羽一听来人不是桓楚,便对于英说道:“我有大事找桓楚商量,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于英见项羽和季布只有两个人,便项羽问道:“你是何人?待我通报我大哥之后再说。” “我乃是会稽郡守项梁的侄子,项羽。还请快些传报!”项羽有些不耐烦。 于英让人上山传报完后,却见桓楚竟然亲自带人下山迎接项羽,给足了项羽面子。 项羽学着项梁平日教他的礼节,朝桓楚拱手道:“桓楚头领,我叔父项梁已在会稽举起义旗,准备讨伐暴秦。素闻阁下乃是此地的豪杰,屡次击败秦兵,我叔父特命我来请桓楚头领下山,共图反秦复楚的大业!” 桓楚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身旁的于英,后者似乎对项羽的邀请并不感冒。 于是桓楚笑了笑并没有立刻答应,转而给项羽季布引到山上:“二位,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到山上再议。” 于是几人来到半山腰一处石楼前,就着几块石墩坐下。桓楚打量了项羽一番说道:“项梁公乃是楚国大将军项燕的后人,我自是知晓。如今天下反秦之人虽多,可秦军尚有几十万虎狼之师,我等虽为楚人,也不敢撼其兵锋。” “是啊,我们这些年与秦兵交手过很多次,虽然他们没能攻上山来,可每次进攻都给我们兄弟带来不少的伤亡。这还只是当地的一些秦军郡兵,若是秦军的百战锐士,战力更超其数倍。”于英感慨道。 却见项羽对二人的言论十分不屑:“说这么多,你们还是畏惧秦兵,不敢站起来与暴秦拼死一战!” 桓楚却摇了摇头否认:“项羽小兄弟,你小看我桓楚了。也罢,我就直说了吧,我认识你叔父项梁。我当年曾是楚国项燕大将军帐下的一名骑兵都尉,我亲眼目睹了项渠将军战死,秦军的战力远在我楚军之上,我们根本就打不过秦军。” 项羽想起了战死的祖父和父亲,怒斥桓楚道:“秦兵虽强,可楚的精神更强!我不相信当年追随我祖父的将领,会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于英见项羽和桓楚争执不下,便对项羽说道:“若要我二人下山举兵反秦,必须有力敌万人的大将为统帅,方可与秦一战!” 项羽闻言傲然道:“不才项羽正是万人敌!” 于英瞥了项羽一眼,随后和桓楚相视一笑。 项羽见二人不信,当即表示:“你二人随便出题考我,武艺兵法战阵皆可。若我不能通过二位的考验,我项羽就此下山,永不再打扰二位!” 于英见项羽如此自信,便对项羽说道:“后山有座禹王祠,祠前有尊青铜鼎,重达千余斤,若你能举起此鼎,我们兄弟俩立马打点行装,随项羽将军下山如何?” 第十四章 桓楚 “好!”项羽一口答应下来,跟着桓楚、于英来到禹王祠前。 只见那青铜鼎接近一人高,宽大无比,于英手下十名壮汉奋力去抬,那鼎却纹丝不动。 季布看见这鼎,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怕项羽举不动鼎请不动桓楚下山,误了项梁的大事,更怕项羽出了什么闪失不好和项梁交待。 季布于是劝说项羽道:“这哪里是鼎啊,简直就是庞然大物,这么多人合力抬都抬不动。项羽,你还是别逞能,别一根筋了!” 桓楚见项羽还有些犹豫,指着眼前的青铜大鼎介绍道:“此鼎乃是大禹治水时所留,更是神物,多亏了它在此地镇压邪祟,那青龙泽的蛟龙才不敢来我二龙山兴风作浪!” 项羽呵呵一笑:“那青龙泽的蛟龙已被我斩杀,你们以后不用靠着此鼎庇佑了!” 桓楚、于英闻言根本不信,于英上前打发走那抬鼎的十名壮汉:“你们几个,下去,去。没吃饭啊?当你们是项羽将军啊?” 桓楚也觉得项羽抬不动此鼎,连忙回身和项羽说道:“项羽将军,方才于英说的都是戏言,走,我们回去喝酒去!” 这时季布却上前挑事道:“哎,说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区区一个小鼎就能把我们项羽将军吓着了?知道我们项羽是谁吗?青龙泽的蛟龙知道吧,在我们项将军的手里就是个小蛇,项羽将军咔咔几剑就把它做成蛇羹了,一个小鼎算什么!” 项羽早被桓楚于英二人激得心中憋足了气,季布此时又出言相激,于是大步走到青铜鼎前,双手握住那鼎的底部开始发力。 “喝!”项羽暴喝一声,浑身青筋暴起,只见那青铜鼎被搬动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便被项羽托举起离开了地面。 项羽持续用力,终于将那大鼎举过头顶,桓楚、于英等人无不惊呼:“真乃天人也!” 就连一向不服气项羽的季布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项羽将军有如此神力,我等愿随项羽将军下山!”于英当即跪在地上拜道。 桓楚大喜,立刻叫二龙山所有弟兄准备搬家,将这些年积蓄的马匹钱粮全部带去了会稽。 会稽郡守府,项梁刚收到龙且从南方传来的战报,龙且已经收拢了会稽南部各县兵马一千余人,加上项梁之前拨给他的凑了一共三千人马,与越人首领无诸和殷洪率领的四千秦越混杂军在剡县发生遭遇战,初战告捷。 随后龙且利用殷洪的部队和越人部队彼此不信任的特点,先引兵数次偷袭无诸的越人营地,暂时不攻击殷洪,让越人和殷洪彼此猜疑。 随后殷洪无奈引兵与无诸的越人营地分散防守,龙且趁夜袭击殷洪,击溃殷洪的部队,龙且阵斩殷洪,随后再引兵攻击无诸的越兵,斩首越兵千余级,无诸引败兵退往闽越。 “哈哈哈,好!龙且果然是员虎将!”项梁看完龙且的战报大喜,命参木从库中拨钱一万重赏龙且。 这边项羽和季布也带着桓楚、于英和二龙山一大帮子人来到了会稽,一进门项羽就朝着项梁抱拳道:“叔父,侄儿不负叔父将令,将桓楚带回来了!” 项梁一见到桓楚,顿时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面熟,随后脸上充满了惊喜之色:“桓彬,是你!原来你就是桓楚!” “少主!大楚项燕大将军麾下骑兵都尉桓彬归队!”桓楚一下子扑到项梁面前跪地拜道。 项羽见状疑惑道:“桓楚,你认识我叔父?既然如此你何不早下山相助,还要我举鼎作甚?” 桓楚叹了口气,将其中缘由娓娓道来:“山上这一千多个兄弟只有十多个是我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后来少主领兵救昌平君与蒙恬激战,我领了一队骑兵先一步赶往秦军埋伏的地方,杀了二百多秦兵,而后连番赶路又加入少主与蒙恬的战斗,我们兄弟也损失惨重,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八人,后我辗转流落到这二龙山,结识了于英,于英奉我为大当家,自己甘居我之后。我得知少主派项羽来招揽我,恨不得马上赶来会稽与少主相见,只是当年活下来的兄弟都怕了,怕再度回想起当年父亲兄弟都死在战场的惨状,怕痛苦的回忆再度被勾起,而且于英也安于现状不愿下山。我便私下与其约定,只要项羽能举起禹王鼎,便带所有兄弟下山投靠少主!” “当年我险些被蒙恬所杀,幸得你相救!桓彬,这么多年你受苦了!”项梁拍了拍桓楚的肩膀感慨道。 桓楚拭了拭眼角的热泪:“当年楚国被灭,国破家亡,我们楚军残存的兄弟都恨透了秦人,我也立誓要恢复楚国,遂改名‘桓楚’!” “如今天下反秦烽烟四起,我们楚人都不曾忘记灭国大仇,我已得到消息,如今楚国旧地几千人聚集成军而起事的,多得不计其数。天下大势在楚,你和于英二人还不加入我麾下与我一同推翻暴秦,更待何时?”项梁用殷切的眼神地看着桓楚和于英。 “我二人愿奉项梁郡守为主公!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但凭主公吩咐,我二人定一往无前!”桓楚、于英二人异口同声道。 “————叮!桓楚、于英加入宿主麾下!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桓楚 体力:91 武力:90 智力:63 政治:67 统御:80 忠诚度:88 人物背景:曾为楚将项燕麾下骑兵都尉,姓桓名彬,后楚国灭亡自改名为‘桓楚’,与于英二人据守二龙山,多次打退秦军围剿。 姓名:于英 体力:88 武力:82 智力:65 政治:57 统御:76 忠诚度:71 人物背景:曾为二龙山山寨首领,收留漂泊到二龙山的桓楚及十余名楚军骑兵,后主动奉桓楚为首领,甘居其次,与桓楚二人据守二龙山,多次打退秦军围剿。” 项梁知道桓楚是楚军旧将,对楚国绝对的忠心,决定对其委以重任:“桓楚,我命你为骁骑校尉,于英为副将,仍统率你二人本部人马一千人,即日起往北收取各县兵马。” “得令!”桓楚、于英领命前去。 二人走后,项梁又看向季布和项羽:“季布,你此战与项羽阵斩故鄣郡守杨庭,击杀杨庭先锋杨业,收俘虏千人。特赏汝布百匹,钱五千,擢升为典军司马,收编故鄣军俘虏训练成军。” “谢主公!”季布单膝跪地拜谢项梁。 “项羽,汝此战阵斩秦兵数百人,杀故鄣郡守杨庭,扬威四方,又招揽桓楚、于英入我麾下。念汝功劳,吾今命汝为裨将,随我征战天下!”项梁赞扬了一番项羽,又对其委以重任,让项羽顿时意气风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咸阳捉来胡亥献给项梁。 而此时项梁对项羽使用无数次【明察秋毫】后,也终于成功了。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项籍(字羽) 体力:99 武力:120 智力:75 政治:68 统御:94 武器:天龙破城戟(SSS级神兵) 铠甲:精良铁甲 坐骑:乌骓马(SSS级坐骑) 兵法:《孙子兵法》 技能:【重瞳怒目】【陷阵之志】【无畏冲锋】【单手十八挑】 人物背景: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孙,宿主的侄子。目生重瞳,天生神力。” 第十五章 渡江 “————叮!成功读取绝世武将的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75!技能【明察秋毫】升级,当前等级:Lv04。 【明察秋毫】Lv04:可读取25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当前成功率55%。” 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已经如同爆炸般热议起来。 “我去,,西楚霸王这武力值也太变态了吧!”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梁哥,霸王举鼎的名场面我们都没看见,啥时候让项羽再表演一个给兄弟们看看。” “手中天龙破城戟,胯下踏雪乌骓马,这才是我心目中大英雄的样子!” “楼上的,我再补充一句,怀中含羞虞美人。你别犯花痴了,人家项羽已经有虞姬了哦。” “,项羽这身高有1米9了吧,又这么英俊魁梧,我要是女生我也爱他!” “可惜太过残暴,这脾气肯定好不了哪去,万一家暴,我恐怕直接被打死。” “想什么呢,我们羽哥虽然大男子主义,但却不打女人好伐。” “项羽这智力和政治属性太拉胯了,难怪打下天下却守不住,就一莽夫。” “楼上的滚粗,莽夫怎么可能统率千军万马多次以少胜多?还是要靠兵法。” “是啊,人怎么可能完美无缺?项羽只是政治幼稚,不是有勇无谋,有梁哥在一旁指点教育他,补充了他的短板,肯定战无不胜。” “话说霸王这铠甲有些过于普通了,梁哥啥时候帮他弄个绝世铠甲。” “,这还不够强啊,项羽得削弱了,不能再加强了。” “削你妹啊,削了咋玩?削韩信,削婉儿吧!” “楼上的,削这两个干啥,你不会玩才让削的吧?” “王者党滚粗!” ……… 项梁看了一眼弹幕,被他们的评论搞无语了。此时项羽却突然说道:“叔父,我最近发现我拔不出湛卢剑了!” 项梁闻言心中犯起了嘀咕,项羽这天生神力,连还能有他拔不出来的剑? “羽儿,你且去将湛卢宝剑带来,让我看看!”项梁说完,项羽便回去拿了。 项羽奉上湛卢宝剑,项梁接过后对着它使用了【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 武器类别:宝剑 名称:【湛卢】 攻击力:110 评价:SSS级绝世神兵,为春秋时期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相传为仁道之剑,非仁者不能用之。” “————叮!【湛卢】装备失败!”项梁试着将它拔出来,结果和项羽一样,怎么拔它就是不出鞘。 项梁纳闷道:“羽儿,可是当初你斩殷通和击杀郡守府卫兵时不是用的正是此剑吗?为何如今却拔不出来了?” 项羽拿过剑,又反复拔了几次尝试还是拔不出来,项梁于是让人去请铸剑大师徐业师傅来看看。 徐业拿着湛卢剑,抚摸着剑鞘说道:“此剑名为‘湛卢’。相传湛卢宝剑铸成时,越王视之为国宝。越国被吴国攻灭,吴王阖闾获此剑。但有一天此剑忽然不翼而飞,而后某日在楚昭王的枕边突然发现这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相剑大师风胡子入宫观此剑道:此乃吴中剑师欧冶子所铸湛卢宝剑,吴王无道,杀王僚自立,又坑杀万人以殉其女,吴人悲怨,岂能得此剑?此剑所在之国,其国祚必昌。项梁公,此剑乃是一柄仁义诸侯之剑,非外力可持之,必须胸怀仁义方可得到此剑认可。至于此剑为何令侄项羽再度使用却拔不出来,我以为是项羽将军杀戮过重,不再被湛卢剑认可,故此不肯出鞘。” 项羽听完脸都黑了,他没想到一柄剑还对主人有这么苛刻的要求,当即将湛卢剑交给项梁:“叔父,此剑既然不认我,那就交给叔父保管吧。” “此剑乃是当年汝父项渠临终托付给我的,我本想着交给他的儿子,没想到如今却又回到我手里。也好,湛卢剑就先由我保管,羽儿,你日后切不可再屠戮好杀,否则为天道所不容。”项梁收起湛卢宝剑,嘱咐项羽道。 项羽默不作声,项梁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直想改变项羽的急躁好杀的性格,却发现如同人力撼山一样困难。 过了十多天,桓楚和于英回来了,二人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向项梁请求责罚,桓楚羞愧道:“末将二人奉命北上收取各县兵马,在东海郡界上遭遇一伙三千人的秦军,领军主将名叫‘钟离眜’,末将率着临时拼凑起来的三千余人与之交战,钟离昧先是佯装败退,我与于英引兵追击,谁知道那钟离昧早有埋伏,将我等引入山谷中随后万箭齐发,兄弟们死伤惨重,我只得引兵退回!末将初战不利,请主公责罚!” 项梁一听说钟离眜的名字,顿时打消了责罚桓楚的打算,他扶起桓楚和于英说道:“钟离眜此人有勇有谋,我早识得此人,你仓皇应战下败于其手,不是你之过。今我欲收其为大将,桓楚,你可整肃麾下剩余军马与我合兵一处,我亲自统军,任项羽为先锋,渡江前往东海郡,定要生擒钟离昧!” 项梁收拢会稽郡守府项冠等人训练的新兵,和桓楚带回来的二千多人整合一处,得五千兵马。 项梁于是率军乘船渡江来寻找钟离眜交战,刚到东海郡界上,项冠派出的探马来回报:符离县人朱鸡石与陵县人秦嘉、铚县人董緤(xie)、取虑县人郑布、徐县人丁疾各自领兵把东海郡郡守陈庆围困在郯县城中。 “再探,再报!”项梁吩咐完探马,回身询问桓楚道:“桓楚,你可知这些人的底细?” 桓楚回道:“我刚到东海郡时,听说此地不少楚人聚众起义,甚至和泗水郡的起义军有联系,郑布、丁疾等人便是其中比较大的势力,末将便想趁机为主公收服这些兵马,谁成想遭遇了钟离眜率领的秦军。” “传令!全军往郯县前进。”项梁用剑指着北方,随后传下军令。 快到郯县界时,项梁命所部五千人马就地扎营,探知秦嘉、朱鸡石等军的情况。 没过多久探马来报:秦嘉、朱鸡石等人合兵近二万兵马攻击郯县县城,东海郡守陈庆誓死不降,率领城中三千多秦军殊死抵抗,两军目前僵持不下。 “菜鸡互啄呀!”项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项梁系统弹幕上的评论都被逗乐了。 项梁就准备在这里隔岸观火,因为他没见到钟离眜的兵马出现,这钟离眜是东海郡守陈庆的下属,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又过了两天,探马回报项梁:陈胜听说秦嘉、朱鸡石等人围攻郯城久攻不下,就派武平君陈畔为将军,来督统郯县城下的各路军队。秦嘉拒不接受这个命令,自立为大司马,拒绝隶属于武平君陈畔。并告诉朱鸡石、郑布等人:武平君年轻,不通军事,不要听他的!随后假托陈胜的王命杀死了武平君陈畔。 “陈畔?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项梁翻开脑海中的记忆,努力地去回想。 良久,项梁终于想起在之前秦军攻打百越时,劳工营里有个裁缝就叫陈畔,他还帮助项梁的六国劳工营大军赶制出了藤牌。 第十六章 黄雀 “原来是他,可惜了。陈畔啊,你居然投了陈胜,如今被天真的陈胜派来统领秦嘉这些乌合之众,终为其所杀。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项梁摇了摇头长叹道。 又是两天过去了,项梁所带的军粮已经快要耗尽了,钟离眜还没有出现,项梁已经想要退兵了。 这天黄昏,城下的秦嘉、朱鸡石等人正带着残兵败将修补攻城器械。忽报后方一支秦军轻骑突然出现,董緤、郑布仓皇应战,被那支秦军攻破营寨,董緤战死,郑布带着残兵败将往秦嘉等人这边逃来。 “不要乱,不要乱!后退者斩!”秦嘉望着朝他们涌来的郑布败兵怒吼道。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这些部队本就没有统一的领导,秦嘉又杀死了陈畔,想做他们这些人的老大,郑布、丁疾等人自然不愿意。 “援军!是援军到了!”郯城城墙上的秦兵望见郑布等人的营寨起了大火,听到各种喊杀声哭喊声不绝。 “是钟离昧来了!我们有救了,众将士随我出城,与钟离眜夹击这群乌合之众!”陈庆在城头望见钟离眜的旗帜,随即下来城墙翻身上马准备出城。 “杀!!”陈庆率领着城中三千秦军全军出击,钟离眜更是一马当先,直取秦嘉而来,秦嘉慌忙让部下秦兵来挡住钟离眜,郑布、丁疾、朱鸡石等人前后退无可退,被杀得大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他们后方观战的项梁终于精神抖擞,拔剑指着前方的郯城:“楚国的儿郎们,今日本将军就带你们杀进郯城,活捉钟离眜和东海郡守陈庆!” “杀!杀!杀!”憋了好几天的项梁军听到他们终于要上场了,爆发出阵天的杀气。 项羽更是掂了掂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一马当先朝着混战的郑布军与秦军杀去,项羽所到之处,见人就杀。郑布军和秦军哪里见过这等杀神,顿时都被赶到城墙的一边去了。 而项冠率着项梁那数十名猛士组成的精锐紧跟其后,随后是项冠项悍等人刚训练成军的会稽新兵,新兵们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但见到项羽项冠他们如此勇猛,也是鼓起了勇气朝秦军杀去。 项羽一个人便能以一当千,项冠等人也是以一当十,就连会稽新兵战力也在这些秦军和郑布军之上。 桓楚和于英带着二千多人攻击东海郡守陈庆的右翼,陈庆哪里抵挡住桓楚的进攻,被打得节节败退。 钟离眜在乱战中一矛捅死了丁疾,杀散了丁疾手下败兵,随后赶来陈庆的方向想与其合兵一处。桓楚哪会如他们所愿,看出来钟离眜的意图后,便率领麾下精锐枪骑兵紧跟陈庆。 陈庆慌乱之下被桓楚的枪骑兵追上,被几名骑兵用长枪刺死。桓楚赶过来,用枪挑着陈庆的首级高呼道:“陈庆已死!降者不杀!” “陈郡守!!”钟离眜望了一眼桓楚所在的方向,得知东海郡守陈庆已被斩杀,哀叹了一声,随后下令麾下部队迅速撤离战场。 “活捉钟离眜!”桓楚此时也发现了钟离眜,朝着身后的弟兄大喊道。 “活捉钟离眜,莫走了钟离眜!”桓楚、于英二人的部队都想一雪前耻,如今知道钟离眜所在,顿时想打了鸡血一般悍不畏死地冲杀过去。 “穿银甲的是钟离眜!” “白袍短须的是钟离眜!” ……… 桓楚部下一边追赶钟离眜一边大喊道。 那边项羽一戟拍死了逃跑的郑布,听到桓楚这边喊杀声震天,连忙拨动胯下乌骓马赶来。 项羽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来到了钟离眜的前方,挡住了钟离昧的去路。 “敌将就一个人,我们冲过去!”钟离眜招呼身后秦军道。 钟离眜一马当先朝着项羽杀去,然而他并不知道项羽的实力。项羽只是用力一戟挥去,正迎上钟离眜的刺来的长矛,冲锋过来的钟离眜便被这一戟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等到钟离眜慌忙站起身想拔出腰间佩剑再战时,项羽手中的长戟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 “将军!!”钟离眜手下的秦军冲到了近前,却不敢再上来。 “不要管我,众军冲过来杀了他!”钟离眜斜仰着头朝着身后高喊道。 项羽一双重瞳怒瞪着钟离眜身后的秦兵,既然这些秦兵要上前送死,他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 好在项梁及时率军赶了过来,止住钟离眜身后的秦兵道:“陈庆已死,钟离眜已被擒,尔等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降我者免死!”项梁朝着仍不愿放下手中兵器的秦兵厉声喝道。 此时才渐渐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项梁让人将战场粗略打扫一番,随后与桓楚、于英、项冠等人押着俘虏进了郯城。 项梁来到郯城府堂上,两名壮汉将钟离眜五花大绑,押来听候项梁发落。 “钟离眜,当初在朐县与将军一面之缘,我对将军印象颇深啊!”项梁走下堂来,环视着钟离眜说道。 “没想到你就是项梁!当日应该连你与田荣一并抓了才是!”钟离眜看了一眼项梁,气愤道。 项梁听完猛地拔出剑来,钟离眜闭上眼睛静静等着长剑砍来,再度睁开眼时,项梁却一剑斩断了捆缚他的绳子。 “你这是何意?”钟离眜见项梁并没有杀他,疑惑道。 “今天下群雄四起,暴秦无道,苛政刑法人人恨之,迟早必被义军所灭。将军也是楚人,何苦再为暴秦卖命?我知将军有勇有谋,若能归我麾下,统率复楚义兵,定不负将军一腔抱负!”项梁将斩断的绳子扯开扔到一旁,随后扶起钟离眜说道。 钟离眜却长叹道:“天下反秦势力虽多,然钟离眜遍观诸侯,尚无一人值得投靠!” “将军岂不知我项梁?”项梁反问道。 “项梁,你是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后吧?我听说过你,只是你攻下大秦城池后,要如何对待秦人?”钟离眜手下秦兵有一半楚人,也有不少秦人,他要为他们寻一个对秦人没有成见、赏罚分明的主公。 项梁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钟离眜还挺爱惜士卒,也挺有理想抱负的,于是安抚他道:“放心,你麾下这些秦兵愿意加入我军的,我会视之如一家兄弟。暴秦无道皆因胡亥昏庸,赵高、李斯等奸臣把持朝政,当政者和贪官污吏才是罪魁祸首,百姓实属无辜。” “既然如此,钟离眜愿降!望项梁公日后行仁义之道,兴义兵诛暴秦灭群凶!”钟离眜拜伏在地,认项梁为主公。 “————【名将令】效果发动!【钟离眜】加入宿主麾下!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钟离眜 体力:93 武力:91 智力:86 政治:71 统御:89 技能:【夺命追魂箭】【梨花枪法】【疾风剑法】【洞察】 人物背景:复姓钟离,名眜。钟离眜本是朐县一军侯,陈胜吴广起义后,东海郡守陈庆引败兵退守郯县,被秦嘉、朱鸡石等人围困,陈庆命钟离昧突围至东海郡南边各县收拢各县兵马,回援郯县。钟离眜知道大秦将亡,只是一直未逢明主。 当前人物忠诚度:66。” 第十七章 敏锐 项梁占领了郯城后,秦嘉和朱鸡石等人派使者前来见项梁。 使者问道:“我等共举义兵来攻暴秦军队,将陈庆围在这郯城,为何项梁公不分敌我,攻击我方部众,还斩杀了郑布?” 项梁见使者来他这里讨说法,于是说道:“尔等虽为抗秦之兵,然攻郯城久攻不下,陈王念尔等不通军事,遂派武平君陈畔来统率督导尔等。秦嘉、郑布等人不但不服从陈王领导,还假借陈王王命擅杀陈畔,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我项梁乃是楚国将门之后,自当为陈王逐之!今我代陈王暂管郯城,尔等若要臣服,我自然敞开大门欢迎,可要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打郯城的主意,我只好代陈王铲除义军中的害群之马了!” 项梁把攻击秦嘉、朱鸡石等人的部队,杀郑布的黑锅甩给了陈胜,陈胜称王,国号为“张楚”,意为张大楚国的势力,项梁表示自己是楚国后人,站在与陈胜一样的立场上,肯定要为楚国铲除叛逆。 项梁【舌辩家】称号效果发动,一番辩词怼得使者哑口无言,使者只好拜别项梁,回去禀报秦嘉、朱鸡石。 秦嘉听了项梁的说辞后气得差点吐血,然而他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项梁,只好引兵往西退去。 之后几天,项梁一面安抚城中百姓,一面派探马打探各地起义情况以及陈胜和秦廷大军的动向。 陈胜在麾下谋士的建议下进一步确定了“主力西征,偏师略地”,最后推翻秦朝统治的总体战略。他任命吴广为假王,率领起义军主力西击荥阳,取道函谷关,直捣秦都咸阳。同时令部将宋留率兵定南阳,入武关,进而迂回攻关中。 随后又任命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率兵三千人北渡黄河进攻赵地;又命邓宗向南攻取九江郡,召平进攻广陵,周巿攻魏国旧地。 项梁对照地图,将陈胜的用兵方略对项羽、钟离眜、桓楚等分析了一遍。 项梁评说道:“陈王还是比较有战略眼光的,但是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秦军只是仓促之间没能集结大军,一旦秦军反应过来,凭陈胜手下这些虾兵蟹将根本抵挡不了装备精良、战力在他们之上的秦军。” 钟离眜则给项梁提醒道:“主公,末将觉得武臣此人不简单,他是陈胜的同乡,统率的三千人定是陈胜麾下的精锐,又有张耳、陈余辅佐,他应该会是这几路中进兵最为顺利的一路。” “武臣,和陈畔一样,都是我当初在秦军与越人的战场上从六国劳工营中提点过的。没想到如今他们都是陈王麾下统率一方兵马的将军了。”项梁忍不住感慨道。 “若是他们知道叔父起兵,应该来助叔父才对!”项羽闻言为项梁鸣不平。 “对了,这个张耳和陈余为何会在陈胜军中?”项梁了解历史,当然知道张耳和陈余这两个人,只是没想到二人已经投了陈胜。 钟离眜回道:“我听说这张耳与陈余俱是魏之名士,当年秦灭魏时,二人改名换姓到陈县躲避秦兵追捕,陈胜攻下陈县,二人便投靠了陈胜。张耳劝陈胜不要急着称王,先集中兵力向西攻关中,派人立六国后人为王,吸引各地秦军去攻击他们,如此秦军兵力便会分散,而陈胜兵力就会日渐强盛,只待一鼓作气攻下咸阳,那时帝业可成。只可惜陈胜并未采纳张耳之言,在陈县称王了。” “张耳此略也算上策,只是他们都太轻敌了,低估了秦军真正的战力!”项梁说完,桓楚也赞同项梁的看法,二人都曾与当年挟灭国之威的秦军交战过,见识过秦军的强大。 “广陵方向如何了?可有秦军动向?”项羽敏锐地察觉到了项梁他们后方的广陵,立即询问探马道。 “未发现广陵秦军集结,我大军此前一路北上至东海郡,途径广陵时,也未有广陵秦军拦截!”探马将其探知的情况汇报给了项羽。 项梁一拍额头,转头问向钟离昧:“钟离昧,你此前在广陵南边与桓楚交战时,可曾请广陵守军支援?” 钟离眜闻言摇了摇头:“广陵守将韩旋此前已弃守广陵城,引军退据淮阴。” “大意了!韩旋是何人?没听过,恐怕其背后有高人指点。”项梁在地图上找到淮阴的位置,一番分析后惊叹道。 桓楚不解,询问项梁道:“主公何意?小小淮阴,待我大军回师将其拿下便是!” “你们看,淮阴在广陵以北,又占据淮河之地,下邳和丰、沛以及彭城的秦军随时可以从淮河以北陆路和水路赶来集结,待我军回师时,淮阴守军只需封锁淮河水道,等秦军援兵一到便能拦住我军退路。那时我军退路被断,又兼缺粮,我军必败!”项梁给众人分析了淮阴秦军的意图。 项梁忍不住想抽自己两耳光,自己之前一心只想擒住钟离眜,率军一路往北尽量避开与秦军交战。 而后项梁在郯县外按兵不动来观战,彼时的钟离昧想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秦嘉等人攻城时再从后方袭击他们,想做那个“黄雀”。之后项梁又引军出现在钟离昧的后方,也想做那个“黄雀”,只是没想到钟离昧和项梁都不是那“黄雀”,那淮阴守军和在其背后指点的高人才是黄雀! 项羽看着地图说道:“叔父,既然如此,我军暂且不退往会稽,继续往北攻占琅琊郡!” 项梁却拒绝了项羽的提议,项羽的战略太过冒险,他的意思是到琅琊攻击北方齐地的秦军,攻下齐地后便可就取齐地的粮食来解燃眉之急。 只是齐地的秦军兵力甚多,还有还有田儋田荣两兄弟已经占据狄县等地,田儋已自立为“齐王”,肯定不会放任项梁这个楚人来齐地攻城略地。项梁如今麾下的江东子弟兵和钟离眜的人马加起来也不过七千人,而且粮草也不多了,没能力陷入齐地的持久战。 项梁又问项佗,他派去丰邑、沛县、彭城等地的探马,这些地方的形势如何。 项佗回禀道:“沛县和丰邑已被一个名叫刘邦的人攻占了,他自号‘沛公’,正带兵攻打胡陵县、方与县,目下泗水郡监带兵正包围了丰邑,刘邦又回军防守丰邑与之交战。彭城已被秦嘉、朱鸡石、余樊君等人攻占,下邳的秦军则正在与陈胜军交战。” “刘季,他已经改名‘刘邦’了?他也起兵了,不过他这次正好和陈胜、秦嘉等人帮了我一个大忙。”项梁听项佗说完大喜,随即又看向地图,用手指在上面丈量着。 “传令全军,加速往朐县方向前进,取下朐县后就地取食粮草。之后再往东南取海西、射阳,从射阳绕到淮阴后方,再命龙且、季布的兵马运粮草前来汇合,全军合击淮阴!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淮阴守将韩旋背后到底是何方高人在指点!”项梁大手一挥,让项羽、钟离昧去传下军令。 项梁军杀到朐县城下,朐县秦兵没做多少抵抗便投降了。项梁引着虞子期、项冠等人带兵来到了魏咎的古宅,本想着能好好教训一下魏豹以及魏媪、周叔等人,没想到魏咎魏豹和一整个魏家的人早已人去楼空,项梁也没有能见到薄筠。 第十八章 淮阴 “筠儿,我为何每次都与你错过了,难道上天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吗?”项梁气愤地一剑砍向魏家古宅大门的柱子上,仰头长叹道。 虞子期见项梁如此感伤,安慰道:“主人,子期以为你应当振作起来,大丈夫何苦怀念于温柔之乡?今天下大乱,百姓深陷暴秦的苛政之中,各地诸侯今日你攻我伐,并不团结,反秦大业随时可能会失败。主人乃楚国将门之后,楚人皆对主人抱有期冀,主人之志应当如大海般广阔,不应再为儿女情长之事烦忧!” 项梁看了一眼身旁的虞子期,听到她说的话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是啊,我项梁还有复兴楚国的使命在身,我不能就此低沉下去! “传令全军,丢弃辎重,全军轻装奔袭海西!”项梁回到军中,向诸将下令道。 项梁引众军突然来到海西,海西只有九百多秦兵,见到项梁兵多将广,当即就投降了。 这里大部分地方都是渔村,渔民只靠乘小船在近海打鱼为生,项梁于是让人搜集附近的小船。七千多兵马以咸鱼为干粮,抬着小船行军。 到了淮水边上,趁着射阳的秦军守兵没反应过来,突然横渡淮水。射阳县秦军猝不及防,等到他们组织起来阵型防御时,项梁军先锋部队已经渡过淮水,项羽、桓楚、项佗等将率精锐前军一鼓作气击溃了射阳守军。 项梁趁势进兵,将射阳县拿下。取了射阳县的粮食后,项梁下令全军只带三天的干粮,趁淮阴守军防守重点注意力集中在北方时,突然奔袭淮阴后方。 淮阴城北城门城头上,韩旋望着城下的稀稀疏疏的流民,回头问向身后的一名穿着秦军小兵衣甲的青年人:“韩信,你说项梁的人马真的会从淮阴返回吗?” “会!项梁此去东海郡,路途遥远且所带粮草不多,若要回会稽,必过淮阴。淮阴是最近的路线,而且秦军守军较少。只要大人率城中军民撑到彭城、泗水、下邳的援军来到,那时项梁军粮草耗尽,定可一战而擒项梁!”韩信自信满满地说道。 韩旋还是不放心,望着城下从北方逃来的流民开始越聚越多,问韩信道:“项梁不会让人混在这些流民里来接近城墙,随后再一举攻城吧?” 韩信略加思索了一会说:“项梁若要攻城,不会不带攻城器械,他应该没有蠢到要来送死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大人还是要紧闭城门,不可放流民入城!” 韩信话音刚落,却听见南门守军急忙跑来呼救:“大人,不好了!南门突然遭到攻击,敌军人数众多且精锐无比,弟兄们寡不敌众,快要撑不住了!” “快顶住!众将士快随我赶往南门去御敌!”韩旋急忙率兵赶往南门,只留下韩信一人独自在原地发呆。 “不应该啊,项梁若是进攻,应该会从北门才对。难道他是绕道淮阴后方发动攻击的,可是东边都是人少粮少的地方,大军长途奔袭,他不怕万一淮阴南门守备充足,数千人马折损在此地吗?”韩信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一边画着地图一边自言自语道。 韩信来到南门城墙上观战,只见项梁麾下的楚军个个悍不畏死,喊杀着朝南门冲来。 此时项佗率领的精锐盾牌兵已经摸到城墙下,躲在盾牌兵后的项羽在城上一轮箭雨过后,借着一群盾牌兵用盾架起的人梯,项羽踩上去一个跳跃,再飞掷出一戟插在城墙上,项羽猛地一跳抓住戟杆悬在空中。 此时城墙上有队秦兵注意到项羽这个猛人居然意图跳上城墙,连忙张弓搭箭准备来射项羽。 盾牌兵中有一壮士,见项羽已经成功了一半,急忙站出来挥动大旗来吸引城上秦兵弓箭手的注意,下一刻他便被射成了筛子,不过他成功为项羽争取到了时间。 项羽来不及哀悼那位壮士,掏出腰后携带的飞虎爪,按下发射机扩,那铁爪牢牢地勾在了城墙上。这飞虎爪乃是项梁亲自发明,请来徐业等铸造大师和会稽的能工巧匠锻造,准备给虞子期率领的蛟龙突击队使用的,此时变成了项羽手中的攀岩利器。 项羽一人先登上了城墙,城头上的秦兵全都朝他一拥而来,殊不知他们迎上的却是一位杀神。片刻之后,项羽面前血肉横飞,倒下了无数秦兵尸体。 “怪物啊,此人是个怪物!”秦兵们望着项羽,握着长剑长戈的手瑟瑟发抖,他们都畏惧项羽而不敢上前。 淮阴守将韩旋正准备指挥众军一齐上前诛杀项羽,可城墙上十分狭窄,项羽一人横在那里,万夫莫开。更别提淮阴城并不坚固的城门,已经快被项梁麾下大军用冲城椎撞开了。 韩信走到韩旋身后,按下了韩旋手中的剑:“大人,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下令全军投降吧!看来我韩信还是过于自信了,原本以为稳妥的布置,没想到在项梁面前不堪一击。” 韩信此番布置一是没有料到项梁居然舍弃最快回会稽的路线,选择绕道奔袭淮阴后方;二是没有料到丰、沛和彭城、下邳的秦军已经自顾不暇,各县县令只为守城自保,就算有兵马也不肯前来救援淮阴;三是没有料到项梁的军队如此骁勇,还有项羽这等变态的猛将。 韩信自下山出师以来,自负满腹才学和抱负,不肯投靠任一诸侯,只想单纯凭借兵法来打一场以弱胜强的战役,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有实战经验,谋划战略时缺少了多方面的考虑。 韩旋怒瞪了一眼韩信,本以为此人深谙兵法,想借其手打退项梁。日后若是秦军胜,可用击退项梁的战绩向秦廷邀功;若是陈胜和诸义军胜,可以此战绩扬名四方,借机招兵买马自立。 如今韩信的战略宣告失败,自己也只能做个降将了。 “传我军令,放项梁大军进城,全城归降!”韩旋举剑高喊道。 项梁在城外远远地望见城上举起了白旗,心说怎么打着打着就不打了,是我军太勇猛了?还是城上的秦军太菜了? “进城!”项梁一扬马鞭,胯下绝影马载着项梁往城门走去。 虞子期、桓楚、钟离眜等人引兵紧跟其后,项梁军来到城中后,召来守将韩旋问道:“汝为何而降?据守淮阴断吾归路的计策可是你所谋划?你不是要等丰沛和彭城、下邳的秦军来支援吗?” 韩旋知道自己是降将,若能借机在项梁这个新主人面前表现一番,日后才能被项梁重视,于是不管身后穿着小兵衣甲的韩信,对项梁说道:“此策正是我亲自谋划,我本为秦将,理当尽一名军人的职责,防备敌兵。今投降项梁公,是不忍城中军民再遭杀戮!” 项梁一直以为韩旋背后有高人指点,没想到韩旋一口咬定是他自己的计策,于是朝他使了几个【明察秋毫】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韩旋 体力:81 武力:76 智力:78 政治:63 统御:65 人物介绍:本为广陵城守将,后主动放弃广陵前往淮阴据守,在广陵军中颇得军心。” 项梁看了一眼韩旋的属性,心里嘀咕着,或许真的是他自己的计策,自己多想了? 第十九章 刑徒 韩旋身后,韩信见其将自己的谋划据为己有,本想站出来澄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且不说他自己目前只是一名小兵,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再者自己在项梁军中从小兵做起,可以深入了解一下这支楚军真实的情况和战力。 “暴秦无道,你可愿加入我麾下讨伐暴秦的正义之师?”项梁盯着韩旋问道。 韩旋跪地拜道:“末将既降项梁公,自当为主公征战。” 项梁点了点头,韩旋麾下的淮阴守军还有三千人,项梁将他们和钟离眜的部众分拆打乱,分别让二人统领。 等到龙且和季布的兵马渡江运粮来到淮阴,项梁的军队已经达到一万多人。 不过项梁目前还是对钟离眜和韩旋统领的秦兵不太放心,只与龙且、季布合兵一处,以这八千江东子弟兵为核心,屯兵淮阴坐观一众诸侯势力与秦军鏖战。 “报!陈王部下假王吴广引军久攻荥阳不下,陈王已派周文为将,沿途收揽兵马,绕过荥阳往西进攻,如今已有战车千辆,士卒数十万!”探马将最新军情汇报给了项梁。 项梁此前已命人将绘制的羊皮地图画在一块几尺长的布上,悬挂在中军大帐中,项梁给众人分析着陈胜的战略意图以及接下来可能发展的形势。 “荥阳是通向关中的重要通道,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附近还有暴秦囤积大量粮食的敖仓。拿下荥阳,就打开了通向关中的门户。再取敖仓,既可切断秦军粮草供应,同时也解决了义军粮草不足的问题。”项梁指着地图讲解道。 钟离眜说出了陈胜此次布置的关键:“陈王是想利用吴广牵制荥阳秦军的机会,直取函谷攻入咸阳,周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依末将看不久便可攻破函谷关。” “周文是何人,其用兵之能比我如何?”项梁问台下诸将道。 却见桓楚此时突然站出来对项梁说道:“主公,你忘了吗?周文就是周章啊,他曾在项燕大将军军中担任‘视日’啊!” 项梁对原身之前的记忆还是没那么清楚,便只好推说:“我当年在父帅军中生过一场大病,差点病死。幸得上天眷顾我才幸免于难,不过也对之前的记忆不太清楚了。” 桓楚闻言只好继续解释道:“周章的表字是‘文’,他在军中担任视日,也只是做一些通过观天象来推测吉凶的事。陈王攻下陈县后,遍访陈县贤人,没想到这周文居然诓骗陈王说他自己懂得兵法。我要笑掉大牙事小,可惜陈王这数十万义军要葬送在周文之手!” 众将听完无不为陈胜和周文二人捏了一把冷汗,函谷关可谓天下第一雄关,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六国合纵兵马几十万之众,攻入函谷关的次数屈指可数。 周文大军人数虽多,可毕竟是一帮手持农具、木棍的农民,没有攻城器械,加上主将又不通兵法,如何攻破函谷关?更何况就算侥幸攻下函谷关,还要面对大秦城防最坚固的都城咸阳,还有随时可能来支援的蓝田大营的秦军。 就在此时,远在咸阳宫中纵情声色的胡亥,正一边抱着美女一边饮酒。 忽然李斯闯入,伏地哀叹道:“陛下,您可不能再日日不理朝政了,山东叛贼的大军已经快要打到咸阳来了!” “丞相,你说什么!大军?哪来的大军?赵高不是说只是些盗匪流寇吗?”胡亥一把推开身上的美女,指着李斯质问道。 李斯顶着一张愁眉不展的脸劝谏道:“陛下,贼众已经到了戏县了!还请陛下速速召开朝议,选任良将御敌吧!” 胡亥坐在皇位上,朝堂上一众大臣见以往夜夜笙歌不早朝的皇帝居然破天荒开了朝议,于是立刻将手上的奏疏呈报胡亥。 胡亥懒得理这些堆积的政务,看了各地送上来积压的军报,得知叛军人数已有数十万之众,质问身旁的赵高:“赵高,你不是和朕说,关东盗贼只是些不成气候的散兵游勇吗?何以竟有二十万之多!” 赵高连忙俯身解释道:“臣担心陛下得知此事忧心过度,恐伤了陛下身体啊,故而只与丞相及众臣商议对策,不敢报于陛下。事已至此,只有速选良将统军御敌,诸位大臣都是先帝在时的股肱,今日为何一言不发?” 众大臣都畏惧赵高的权势不敢乱说,此时只有少府章邯站出来奏道:“臣推举王贲将军为将,定可统御天下兵马击破贼兵!” 赵高白了他一眼:“章邯,枉你做了这么久的少府,居然对赋闲在野的众将军情况不熟,王贲将军早就在前年就去世了!” 章邯想了想又说道:“上郡王离尚有我三十万精锐边军,可速命王离率军南下勤王。” 赵高又摇了摇头:“王离在北方要防备匈奴,大军要赶回来也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章邯于是向胡亥谏言道:“如今调动周边郡县的兵马已来不及了,骊山尚有十多万刑徒和十万看守的大秦精锐,恳请陛下赦免这些刑徒,给他们兵器用来反击关东贼众!” 胡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下诏:“骊山刑徒修筑皇陵、阿房宫劳累无比,朕甚怜之。特命章邯为大将军,统率十数万刑徒并看守的十万秦军,共二十万大军,即日出击攻打贼兵。待击退贼众后,依照军功受爵!” “章邯领命!”章邯接下诏书便去骊山大营了。 退朝后,众臣散去,赵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斯的背影,今日若不是他自己反应迅速搪塞了胡亥,不然定要被胡亥降罪责罚。 回到住处后,赵高想了想召来天网的杀手准备暗杀李斯,可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计划。 赵高亲自来到胡亥的寝宫,来向胡亥解释:“陛下,臣有一事,陛下不问,臣不敢直言相告。” 胡亥厉声问道:“郎中令,你有何事奏报?关东盗贼数十万大军的事你都瞒着不报!” 赵高朝胡亥拜了两拜后禀报道:“丞相李斯的长子李由现任三川郡守,带头造反的贼子陈胜等人与丞相本是同乡。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盗贼们经过三川的时候,李由也不组织攻击,致使事端越闹越大。臣还听说李由与陈贼有过书信往来,由于还没有得到真凭实据,才不敢贸然奏知圣上!” “什么?李由好大胆,竟敢通贼,郎中令,朕命你为主审官,立刻带人去审办李斯,并全权负责去调查李由通盗一事!”胡亥闻言又惊又怒,当即就要赵高去抓李斯。 李斯知道后,才恍然大悟,沙丘之谋自己是中了赵高的圈套,如今赵高权力越来越大,自己这个丞相之位也被他惦记上了。 于是李斯上书给胡亥,一面申诉自己的冤屈,一面指出赵高胸有异志,提醒胡亥当心。然而胡亥早就被赵高所迷惑,他将李斯的申诉书交给赵高看。 赵高装出一副凄惨的样子,和胡亥哭诉:“丞相父子谋逆之心已久,所担心仅臣一人而已。臣死不足惜,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胡亥不忍自己这个老师受到冤屈,于是安慰赵高道:“爱卿不必挂心,有朕在,谁敢动你。” 自此赵高更加肆无忌惮,将他的弟弟赵成,封为中车府令;向胡亥举荐自己的女婿阎乐,任命为咸阳令。 第二十章 求贤 过了几日,李斯邀同将军冯劫和右丞相冯去疾联名上奏二世,建议暂停阿房宫的工程,减少移民戍边转运物资等劳民伤财的大事,以缓解民怨。 胡亥对李斯本就怀疑又对其有怨气,这下被他们的奏报一触即发。 胡亥朝着李斯、冯劫、冯去疾三人咆哮道:“此皆先帝开创的功业,朕必须继续推进直至完成,如今我才即位两年,就盗贼蜂起,完全是因为你们镇压不力所致,却想罢先帝之所为。你们身为两朝重臣,上无以报先帝,次不为朕尽忠,还有何资格占着丞相、将军的位子!” 胡亥说完,下令将三人交付司法官审办。 咸阳大牢中,冯去疾、冯劫对胡亥的昏庸十分痛心,仰头高呼道:“先帝啊!您创立的伟大功业如今就要毁于一旦了!大秦如今奸臣当道,群寇作乱,我等无颜苟活,只好来地府向您请罪了!” “说什么呢!我看你们是皮痒了,我这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典狱长方锐扯着手中的荆棘鞭子就要走进牢房给二人用刑。 冯去疾、冯劫二人为了不被羞辱,毅然一头撞上牢房内的墙壁上,自杀身亡了。 这之后,胡亥派赵高审讯李斯父子谋反的案件,赵高让方锐天天严刑逼供李斯,直打得他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这方锐的刑罚手段五花八门,当初项梁在咸阳大牢中若不是有铁布衫护身,也差点被他折磨死。项梁一个武将的躯体都承受不住,李斯这小身板哪里受得了,只得招了假供。 此时远在淮阴调集粮草的项梁,时刻观察着陈胜、周文、章邯等人的动向。 探马回报:胡亥任章邯为将,率领二十万骊山刑徒军击溃周文大军,周文退守渑池,章邯等到关中运来的粮草物资积蓄足备后,一举发兵攻破渑池周文的残军,周文兵败自刎。 项梁闻言长叹道:“周文啊周文,没有金刚钻你就别揽瓷器活儿,你说你,不懂兵法还带着那些乌合之众,能打得过章邯的大军吗?你曾在我父帅帐下做事,今何不来投奔我?” 桓楚附和道:“周文如今兵败自刎,二十多万大军没了,陈王识人不明,是其咎由自取。” 韩旋却说道:“主公,如今陈胜大势已去,其部将又各自分兵攻取他处,自立为王者不可胜数。如今章邯已破周文,之后定率大军前来进攻楚地,主公须早做准备啊!” 项梁点了点头道:“章邯定要先救敖仓,待陈胜军先消耗章邯一阵,我军再多积蓄些粮草兵马,方可与之一战!” 项羽却是急不可耐,想要请兵主动出击:“叔父,那章邯只能击破周文之辈,奈何不了我江东子弟兵。叔父手握天下精兵,此时还不趁势攻城略地扩大实力,若等章邯来攻时恐为其所制。” 项梁见项羽闲不住,于是安抚项羽道:“羽儿,章邯如今手握二十万秦军,此时我们人马尚不足二万,去与章邯接战如同螳臂当车。如今从会稽各地运往淮阴的粮草源源不断,这条粮道很重要,我听闻长江上有一伙水贼有数千人众,经常抢劫过往百姓的财物害人性命,还敢袭击抢夺各路义军的粮草辎重,前段时间吴县的一队运粮队的几百石粮草就被其抢了去。你率二千人去保护粮道,若有机会灭了这伙水贼!” 项羽虽然不情愿,但他也深知粮草对于军队的重要性,只好领命前去了。 项羽刚走,钟离眜回来和项梁禀报道:“主公,末将奉命前去打探武臣军的动向。那武臣如今麾下已扩充到五万人,不受陈王节制,自号‘武信君’,攻下赵地十余座城池,但以范阳县为首的其余赵地城池皆为秦军所控。武臣向范阳人蒯彻问计,蒯彻趁机以范阳县令徐纪为突破口,劝武臣推行‘传檄而千里定’之策,遂又不战而得燕、赵一带三十余城!” 项梁闻言连连啧舌:“那蒯彻竟有如此之能,让武臣不战而定三十余城?何为‘传檄而千里定’之策?” 钟离眜解释道:“范阳县令徐纪本无意投降,但其乃贪慕虚荣之人,那蒯彻又对其一番游说后,又让武臣用一百辆豪华的马车和二百名骑兵带着侯印迎接徐纪。徐纪果真投降武臣,徐纪随后乘着黄麾盖朱红色车轮的马车在燕、赵的边界驰骋炫耀,边地之城都相互转告说:‘范阳县令先投降而获得富贵。’至此除范阳县,尚有三十多城竞相投降。” 项梁听完感慨道:“当今天下英雄豪杰辈出,看来只有广招贤才方可谋定天下啊!我等浴血奋战,才得东海、广陵二郡十余城,蒯彻仅凭一张利嘴,对徐纪陈述利弊,就不废一兵一卒拿下三十余城,看来我军也要急需招募谋士出谋划策了!钟离昧,传我将令,在会稽、东海、广陵及周边郡县广发求贤令,不论寒门贵族,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才来投,我项梁定将其奉为座上宾!” “主公英明!末将这就去办。”钟离昧闻言大喜,急匆匆地去让人草拟“求贤令”去了。 项梁广发求贤令的事在周边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到半月时间,就有二十多名儒生文士前来应征。项梁亲自前来考察这些人,根据他们的能力强弱将他们任为各县中卒史或县丞。 项羽也在这段时间领兵剿灭了长江水匪,生擒了匪首,那匪首见项羽勇猛无敌便率残余部众投降了项羽。项羽知道项梁如今征伐天下需要人才,见那匪首有些武艺,就带他来见项梁。 “叔父,此人就是那大江上水匪的头目了,我见他有些武艺,会使枪棒,如今我军扩充很快,很多新兵没上过战场,需要加强训练,可叫他在我军中当个教头。”项羽指了指身旁的壮汉说道。 “末将周殷,拜见项梁公!”那壮汉俯首弯腰朝项梁拜道。 项梁也是朝其抛了几个【明察秋毫】,看了看他的属性和忠诚度。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周殷 体力:86 武力:82 智力:53 政治:60 统御:77 武器:三叉戟 技能:【狂暴】【鱼叉矛法】【水火双棍】 当前忠诚度:35” “周殷?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项梁嘀咕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系统弹幕。 弹幕上都在说“梁哥,杀了这个反骨仔”,“周殷是后期作为楚国大司马,背刺项羽的人”,“周殷啊,被刘邦诱降,屠戮六县,没有他断了项羽的退路,项羽可能就不会乌江自刎了”之类的话。 项梁通过弹幕知道历史上周殷的事迹后,犹豫了一会对周殷说道:“周殷,汝可知罪?汝先前率众抢夺义军粮草,其罪与暴秦无二,后更是胆敢抢到我项梁的头上来,今汝乃被擒之后无奈投降,本将自当依军法处置。来人,推出斩首!” 两名卫兵走进门来就要押着周殷去行刑,却见周殷已经吓得赶紧趴在地上求饶:“项梁公,饶命啊!” “嗯?汝还有何话说?”项梁故意问道。 周殷跪在地上叩首道:“项梁公,只要你赦免我,我就是为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第二十一章 出兵 “汝日后可还敢再杀人放火,纵兵抢粮了?”项梁俯视了一眼,厉声问道。 周殷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破了,连忙说道:“罪将再也不敢了!罪将发誓,若再有此等劣行,定教罪将万箭穿心而死!” 项梁一番敲打,周殷已然被吓得不敢直视项梁,项梁笑了笑,抬手示意他起身:“念汝诚心悔改,本将特许你戴罪立功,任你为新军团练,训练我部下招募的新军。日后汝定要忠于我大楚,忠于项家军。” “多谢主公!日后谁是项家军的敌人,谁就是我周殷的敌人!”周殷起身拜谢道。 项梁点了点头,接着对周殷说道:“既然入我项家军,便要遵我军令,日后万不可再有匪徒之气。周殷,你部人马仍由你统领,要严加约束。若有违反军令者,立斩不赦!” “诺!”周殷领命,退到一旁。 此时有人来报,门外有一个文士自称是项梁故人,前来拜见。 “项梁公,晏阙听闻项梁公在各郡县广发求贤令,便赶来淮阴拜见。”来人正是项梁当初初次领兵去救昌平君时提拔的武将,晏阙。 项梁见到多年未见的故人,激动地走下主座来握着晏阙的手问道:“晏阙,当年我军被蒙恬击败后,部众溃散,你去往何处了?多年不见,你如今如何换成一副文士模样了?” “末将当年部众被冲散,我独自一人杀出去,后来一路往东逃到薛县,拜大儒郑观为师,修习治国理政之学。”晏阙表明自己已经不是当初只知沙场冲杀的武将了,转而学文了。 “晏阙,你乃我故人,按说你来投我,我应当重用。只是我要先考察你一番,你认为我军目下当如何发展?”项梁想听听晏阙的建议。 晏阙思忖了一下,答道:“不才以为,当今陈王新败,各路诸侯分据故六国之地,称王者不可胜数。目下秦将章邯携暴秦虎狼之师来攻灭各路义军,谁先称王,谁就是章邯下一个目标。项梁公今手握精兵,又有会稽作为大后方,当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为方略,徐图天下。” “好,好!好一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此策正合我意,我欲以淮阴、郯县为重心,修筑城墙,广积粮草兵马,西可进取薛县、彭城,北可进取东海、琅琊,以窥齐地。”项梁没想到晏阙居然把这个方略提前千年说出来,拍手称赞道。 项梁说完,朝晏阙其使用了几次【明察秋毫】。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晏阙 体力:76 武力:72 智力:80 政治:85 统御:73 人物介绍:本为低阶武将,但勤奋好学,由武将转为文士,从事内政工作时,政治属性有概率得到继续提升。” 项梁想起多年之前曾读取过晏阙的信息,当时他还是普通的武将,如今政治、智力得到成长,早已不是当年的水平。 项梁想到自己麾下很多武将都是只重武艺偏废文智的极端型人才,便指着晏阙对众将说道:“晏阙当年不读书不治经典,今饱读诗书才学已不在我之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诸将应向其学习,治军之时勿忘读些兵书,日后方可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材!” “诺!”众将听完项梁如此说,心里虽然不太情愿读兵书,还是嘴上回应会照办。 项梁怕他们不去落实,便对晏阙说道:“晏阙,今郯城无兵把守,我任你为郯县县令,派项冠率三千精兵助你共守郯城。晏阙,从今以后你就是郯公了,务必代我经营好郯县!” “主公,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郯县必将安如泰山、稳如磐石!”晏阙领命,拜谢项梁。 韩旋、周殷等将见晏阙刚来投项梁,便得到如此重用,都对晏阙十分嫉妒,心中也暗暗决定日后要想办法在项梁面前展现自己。 项梁之后一面积蓄力量发展,一面派人打探各路诸侯消息,这半年里发生了不少大事。 先是章邯率秦军逼近荥阳城,吴广大军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部将田臧认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以吴广骄横而不善用兵之道,伪造陈胜之命杀死吴广,将吴广首级献于陈胜。陈胜于是赐田臧楚国令尹的印绶,任命其为上将。田臧令部下李归继续攻打荥阳,自率精兵至敖仓迎击秦军,结果战败身亡,而李归等人也被回军的章邯击杀在荥阳城下。 武臣占有邯郸之后,经张耳、陈余劝说,自立为赵王,武臣以陈余为大将军,张耳为右丞相,邵骚为左丞相。武臣自立为王之后,不再受陈胜节制。陈胜得知后大发雷霆,想要把武臣等人的家族杀光,而后发兵攻打武臣。 房君蔡赐劝说陈胜:“秦国未灭亡就诛杀武臣等人的家族,这等于又树立了一个像秦国一样强大的敌人。不如趁此机会向武臣道贺,让他火速率军向西挺进,攻打秦国。” 陈胜认可了蔡赐的说法,依计把武臣等人的家小迁移到宫里,软禁起来,并派使者向武臣道贺,让他火速调兵西征关中。在张耳、陈余的劝告下,武臣不向西发兵,而派韩广夺取燕地,李良夺取常山郡,张黡夺取上党郡。 韩广到了燕地,被燕人推戴为燕王。武臣得知后,与张耳、陈余向北进攻燕国,结果武臣被燕军俘虏。燕将臧荼把他囚禁起来,要瓜分赵国一半土地,才归还赵王。张耳化妆成赵国勤杂兵,前往燕将臧荼军中陈述利害,最终臧荼被说动,放了武臣回去。 刘邦在打败泗水郡守严壮后,命令雍齿驻守丰邑,自己引兵去薛县追击严壮,泗水郡守严壮在薛县被刘邦军击败,逃跑到戚县,被刘邦麾下部将擒获并斩首。 刘邦回兵驻军在亢父县,再到方与县,周巿来攻打方与,没有与刘邦开战。 周巿是魏国人,被陈胜派来攻城略地,周巿派人跟雍齿说:“丰邑的百姓以前也是从魏国大梁迁徙过来的,如今魏国已经平复几十座城,雍齿你投降魏国,魏国就封你为侯来镇守丰邑,不投降,就把丰邑屠城!” 雍齿一直不想做刘邦手下,等到魏国招揽他,立刻反叛刘邦,为魏国镇守丰邑。 魏国土地被周巿收复后,魏地旧官吏和周巿商议,想要拥立周巿为魏王。周巿说:“天下混乱,方显忠臣本色。今天下皆叛秦国,我身为魏国人,理应遵道义拥立魏王的后代。” 齐国田儋、赵国武臣都各派战车五十辆,帮助周巿做魏王。周巿辞谢不肯接受,到陈县迎接魏咎来魏地。往返五次,陈胜这才答应把宁陵君魏咎立为魏王,放他回国就任,周巿因功被魏咎封为魏国国相。 六国后人都争相复辟,项梁在积蓄了大半年的兵马粮草后,终于也决定出兵。 项梁如今麾下有二万五千兵马,当即决定分兵,命龙且、季布、钟离昧各引兵五千向北攻击曲阳、厚丘等地,自己则率项羽、桓楚、韩旋、周殷等将向西攻击淩县、下相、下邳。 第二十二章 张楚 项梁这样安排一是怕西侧防线过长,会使粮道运输过长且风险很大;二是为郯县扫平周边秦军,也给郯公晏阙减轻点压力。 桓楚率麾下军马猛攻淩县,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拿下了淩县。而后项梁又率项羽、于英、项佗等将引一万大军兵临下相城下,下相是项梁和项羽的老家,项梁这次回来就是要一战收复下相。 “羽儿!我不忍下相再遭兵革,先劝降吧。”项梁让项羽一箭将劝降信射到城头上。 项梁的劝降信中声称以自己是楚将项燕之后,又是下相故乡人,想以这两重身份,让下相城军民开城投降。 没想到很快城上被推上来十多名青壮年平民,只见城楼上站着一名身披秦军将领铠甲的人朝着城下项梁大军高喊道:“项梁贼子,汝乃大秦反贼,今欲使我下相再度与贼同伍乎?” 项梁在项羽、虞子期等人的护卫下,催动绝影马来到城下,扬起马鞭指着城楼上那人问道:“城上何人?我不忍攻杀下相军民,汝何不早降?” “吾乃下相县令李清,蒙先帝拔擢之恩,自当以死报之。这些人意图通敌,今依秦法全部斩杀!”城楼上那秦将说完,随后令刽子手砍下那十多名青壮的头颅,以示绝不投降项梁。 项梁大怒,指着李清暴喝道:“李清!我誓杀汝!” 李清浑然不惧,下令弓箭手来射项梁。一阵箭雨袭来,项羽连忙舞起长戟冲到项梁前面,射来的箭矢纷纷被打落在地。 虞子期和于英、项佗连忙保护着项梁后退,撤到百步之外后,项梁指着下相城朝身后众兵将下令:“取李清首级者,官升三级,赏钱五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旋、周殷、于英等将都率部争抢着冲到城墙下来攻城。 项梁军的攻城器械都是经过项梁改良过的,攻城椎和冲车还有云梯都是用桐油浸泡过,冲车的尖端又用大面积的铁片包裹来增加冲击力,非常坚固且耐用。 两个时辰之后,韩旋率众首先登上下相城头,于英、周殷等将紧接着撞破城门引大军杀入。 李清乃一文官,自然敌不过韩旋,没过多久,被韩旋引兵刺死在城楼上。 项梁大军进了下相,安抚城中百姓,称楚军不会扰民,清剿完城中李清残部后便引军屯驻城外。 项梁召集诸将,指着韩旋说道:“此战韩旋作战勇猛,先登城墙,斩杀县令李清,擢升为步卒校尉,赏五千钱。韩旋,着你领本部人马继续清剿李清残部。其余诸将,随我大军继续进攻下邳!” 韩旋拜谢项梁,周殷、于英等将继续往西北进攻,一路势如破竹来到下邳城下。 项羽独自一人骑着乌骓马在城下搦战,下邳城守派一队秦兵出城来攻击项羽。这些秦兵见项羽只有一个人,纷纷冲杀上前,片刻之后,项羽马前留下十多具秦兵尸体,场面一时间变成了项羽一人一马追着这队秦兵来杀。 下邳城守军见到项羽一个人就有如此神威,都不敢出城作战,城中秦兵士气大跌。 项梁趁势再指挥全军猛攻下邳,周殷、于英、项佗分三批次轮番进攻下邳城,下邳城坚持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攻破。 就在项梁率军四处攻城略地时,章邯率领的二十万秦军也大军压境来进攻陈胜的地盘了,陈胜部将邓说先与章邯接战,战败撤回陈县,被陈胜杀死。 陈胜部将伍徐率军驻守许县,被章邯引军击败,退回陈县。章邯乘胜攻打张楚首都陈县,楚国的柱国房君蔡赐战死。章邯又进兵攻打陈县西面的张贺军,陈胜出城督战,张楚军被章邯击败,张贺战死。 腊月,陈胜逃到汝阴县,回到下城父,陈胜的车夫庄贾趁其不备杀了陈胜投降了秦军。 项梁得到消息急忙召集诸将商议,项羽直接提议道:“既然陈王已死,反秦义军不可群龙无首,叔父乃项燕大将军之后,可称王率领众义军反击章邯!” 项梁却直接否决道:“羽儿,不可鲁莽。陈王新亡,我就急于称王,让天下诸侯和反秦义军如何看我?” “末将以为主公可收拢陈王败兵,再联络齐、魏、赵、燕四王,合纵大军与章邯决战!”一众武将都无良策,钟离眜站出来向项梁提议道。 此时忽然门外来报:陈胜部将召平求见项梁。 “召平?可是那个在秦攻百越战场上,帮助我六国劳工营大军制成竹矛的召平?”项梁自言自语道,随后让人请召平进来。 只见一方脸大汉一进门便单膝跪地,双手向项梁奉上将印:“末将召平奉陈王令,特奉上将军印与项梁公!陈王遗诏,任项梁公为‘张楚’上柱国!” 项梁被召平来的这么一出搞得一愣,但是为了从陈胜手中接过反秦主力的大旗,也为了自己出师名正言顺,项梁只好走下堂来拜受将印。 项梁单膝跪地捧过将印,举过头顶拜道:“陈王在上!末将项梁领命。臣定率领各路反秦义军击败章邯,为张楚复仇!” “————叮!恭喜宿主获得【张楚将印】,获得楚王陈胜任命‘上柱国’(召平矫诏),楚地声望+20! 【张楚将印】:大楚兴,陈胜王。持此印可获得张楚政权旧部认可,原属张楚阵营的武将、文臣对持印者好感度+35!楚地人才归附几率+15%!” 项梁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后,让虞子期把将印收起来好好保管,扶着召平一起站起身来,安抚他道:“召平,你一路辛苦了。” 召平汗颜道:“末将无能,奉陈王之命来攻取广陵,不料到广陵城下时广陵已是一座空城。我引兵返回的路上,遭遇了来救援广陵的九江郡秦军,我率军与其厮杀,终因寡不敌众败退而归。” 项梁听召平所说,知道他攻广陵的之时正是自己在淮阴和韩旋交战的时候。野战大部分义军基本不是秦军的对手,召平又没办法据守广陵这座空城,如此说来召平战败和项梁还有点关系。 项梁见召平来投靠自己来得正是时候,便发下将令:“周殷,命你为召平副将,率三千精兵和召平所剩的五千兵马合兵一处,由召平率领南下攻取九江、故鄣郡。 “得令!”周殷、召平二人接令而去。 项梁想了想又叫住二人交待:“此去可持我将令联络驻守会稽的项伯,让他引兵与你们合击故鄣、九江!” 二人领兵去攻打九江、故鄣,项梁也没有闲着,让项佗打出“为陈王复仇,收复楚国故土”的旗号,向西进兵蕲县,目标收复陈县、苦县、柘县等张楚旧地。 项梁大军快到东阳时,听说东阳县的青壮聚集起来杀死了县令,推举东阳县狱史陈婴为首领,东阳县里跟随陈婴的人有二万人之多。 项梁分兵去攻城略地了,此时还没陈婴的部众多,于是准备派项佗去和陈婴交涉。没想到项佗刚出门,便带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一起回来了。 “陈婴拜见项梁公,今率东阳县二万人马来投奔,望项梁公带领我等抗击章邯,重振楚国大业!”那青衫文士一进来便躬身朝项梁拜道。 第二十三章 番盗 “陈婴,你有二万人马之众,如何肯甘心屈居于我之下?”项梁见陈婴如此大度,反问他道。 陈婴叹了口气回道:“东阳县青壮想拥立我称王,用青巾裹头,如同苍头军一般。我拒绝了他们,劝其归顺项梁公,窃以为项氏世代为将,在楚国很有名望,今举大事,将帅非项梁公不可。项梁公乃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子,定可率我等消灭暴秦!” 项梁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他们还是看重自己的身份,于是扶起陈婴说道:“我等同为义军,当兴兵共诛暴秦。眼下章邯来势汹汹,在各地扫荡我义军,留庄贾与数千秦军驻守陈县。我欲引兵西进打下陈县,诛杀谋害陈王的叛徒庄贾,陈婴,你可愿与我同去?” “主公,陈婴不通兵法,二万人马交与主公统领。至于攻打陈县,实非我陈婴所能,我还是留守东阳,为项梁公守好此地,乞主公明察。”陈婴直接交出了自己的兵权,想让项梁放心。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陈婴 体力:70 武力:48 智力:79 政治:80 统御:45 胆略:35 人物背景:本是东阳县的令史,是东阳县令的下属官员之一,具体职务为狱史(监狱官)。陈婴从小就注重道德修养,为人一向诚信谨慎,在东阳县里很有名望,被人尊称为敦厚长者。” “哈哈哈!”项梁看完陈婴的属性大笑了几声,随后指着陈婴说道:“陈婴,你真是忠厚老实人啊!对了,苍头军是何人的部曲?” 陈婴解释道:“陈王被害后,曾为陈王涓人的吕臣,在新阳召集兵卒收拢陈王旧部,这些人皆戴青帽为号,以区别于其他义军,故名‘苍头军’。” “新阳?吕臣?”项梁来到地图前看了一番,随后决定调整一下战略部署。 “羽儿,传我军令,大军即日起北上准备进兵,防备章邯!”项梁急忙对项羽说道。 项羽不解,问项梁:“叔父,章邯如今正在西线作战,我们为何要往北进兵?” 项梁解释道:“吕臣的苍头军在新阳,意图收复陈县,章邯却并未亲率大军进攻新阳,而是派左右校尉留守防备。章邯大军主力定是准备从魏地进攻魏咎,若让章邯先取了魏地,则我义军会被秦军分割为南北两块,到时形势逆转,我义军会失去大势,难成气候了!” 项梁说完,项羽、项佗、于英等将看着地图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项梁及时发现章邯的战略意图,才不至于让章邯的计划得逞。 项梁还未与章邯交过手,不知道章邯麾下秦军的战力如何。如今北上可与与龙且、季布、钟离眜等将的兵马汇合,等桓楚、韩旋、周殷、召平等人平定南方,让自己无后顾之忧,便可集合大军与章邯决战。 “快!拔营,大军即日出发往北地进兵!”项羽骑着乌骓马在各营之间穿梭传令,各级军官纷纷将项梁的命下达。 就在此时,项梁派出的探马回报:秦嘉和宁荣拥立楚国贵族景驹做了楚王,秦嘉自任为楚国上将军,宁荣为东阳宁君,二人率兵到达方与县,准备在定陶县附近袭击秦军。 项梁闻言大怒,对陈婴、项羽、于英等将说道:“陈王率先起事,与暴秦作战不利,不幸身死。今秦嘉背叛陈王而拥立景驹,此大逆不道之举!诸将与我进兵攻打秦嘉!” 项梁亲率大军向彭城进逼,一路上前来归附项梁的陈胜旧部不少,而项羽在前军则是遇到了一支打着张楚旗号的军马,领军的将领乃是项梁项羽曾经见过的一位故人。 “黥面贼!是你!”项羽催动乌骓快速来到对面军马的一员骑将面前,欣喜地朝他喊道。 那骑将正是英布,英布身旁一黑壮汉子指着项羽问道:“英布,此人是?” “蒲将军,此人似是我几年前遇到的那个神力少年,名叫项羽。没想到几年没见,他长得越发魁梧了。”英布和蒲将军介绍道。 英布打马上前,朝项羽拱手拜道:“来者莫非是项梁公之侄,项羽?” “英布,你这黥面贼,忘了我了吗?”项羽骑在乌骓马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势让英布根本不敢动怒。 “项羽将军,我等是前来投奔项梁公的,还请禀报项梁公。”英布哪里会忘,那可是目前唯一一个单挑正面击败他的男人。也就项羽敢在他英布面前直呼其为“黥面贼”了。 英布之前听从项梁的建议带着弟兄去番县投奔吴芮,吴芮果真暗中庇护英布的人马。英布得以在番县不断招募绿林豪杰,扩充人马来占据鄱阳各山头,被人称为“番盗”。 如今听闻项梁在会稽起事,并渡江攻秦,英布当即决定带着弟兄来投奔项梁。 “哈哈哈,早就听闻项梁公有一侄儿项羽,勇冠三军,多次陷阵、先登、斩将、夺旗。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盖世啊!”英布和蒲将军身后,一名头裹青巾的武将笑着夸赞项羽道。 项羽瞥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那名头裹青巾的武将和项羽自我介绍道:“我乃陈王旧部吕臣,今与英布同来投奔项梁大将军。” “我奉叔父将令,领军攻打逆贼秦嘉、景驹。既然尔等是来投奔我叔父的,可与我同去攻打彭城,待攻下彭城后再去见我叔父不迟!”项羽提议道。 英布、吕臣、蒲将军三人闻言都表示同意,吕臣回身看了一眼英布和蒲将军说道:“此来投奔项梁大将军,我正需这彭城守将的首级作为投名状,你二人还是不要与我争抢这头功了吧!” 英布点了点头:“吕臣将军,你带你的苍头军先上吧,我和蒲将军为你掠阵。” 吕臣率军先来到城下,拔出长剑命部下苍头军抬着云梯攻城,彭城守将余樊君引军殊死抵抗,吕臣的苍头军打了一个时辰还没攻下城头。 吕臣担心部下死伤过多,便让攻城部队先撤了回来。 英布见吕臣初战吃瘪,于是挺起丈八长矛策马来到阵前,用矛指着身后的彭城城楼对部下喊道:“弟兄们,让吕臣将军和城里的逆贼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杀!杀!杀!”英布的部下爆出阵阵呐喊声,这些人都是战斗疯子,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涨。 此时项梁的后军也赶到彭城下摆开阵势,项梁望见前军出现很多“张楚”的旗帜,又听到震天的喊杀声,骑着绝影马来到前军察看。 只见一名手持丈八长矛骑黑膘大马的猛将正在指挥部下兵卒攻城,项梁看到他脸上的刺字,一眼认出来他就是英布,又惊又喜道:“英布?你怎么也在此处?” “项梁公,待英布为你取下这彭城,再与你畅谈。”英布转身和项梁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继续专心致志地指挥了。 项梁也是朝着英布连续使用了十多个【明察秋毫】,经过十八次使用失败的提示后,终于听到了成功的提示音。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英布(绰号‘黥面贼’、‘番盗’) 体力:99 武力:96 智力:68 政治:62 统御:85 武器:丈八点钢矛 技能:【横扫千军】【破军斩】【骑射】【弓箭术】 职业:盗贼 当前人物忠诚度:55。” 第二十四章 苍头 “这些人不要命了吗?面对我军的箭雨面无一点惧色。”余樊君望着城楼下悍不畏死攀爬云梯的英布军,急得额头上汗珠直落。 还没等他组织守城兵士准备好下一波雷石滚木,就见英布军已经突破了不远处城墙的一道防线。 涌上城头的英布军像一群狼跑进了羊圏,将城头的守军都赶向余樊君所在的地方。 “不要后退,给我上!”余樊君一剑砍了一名逃跑的败兵,指挥其余败兵回头作战。 这些兵卒早就听闻项梁军战力很强,兵将勇猛,如今打不过项梁,而且己方本就是义军,擒了余樊君投降项梁或许可免一死。 于是余樊君身旁的几名兵卒鼓起勇气上前,抄起长戈架住余樊君,一众兵卒上前围住将余樊君按在地上捆缚起来,随后放下武器向城头的英布军投降。 杀红眼了的英布军哪理会他们的兵变,继续朝着余樊君身后的兵卒杀去。 项梁远远望见彭城城楼上举起了白旗,却还是有将士在厮杀,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项梁望了一眼身后的项羽,再看看英布,喝令道:“传我军令,全军一鼓作气攻上城墙,若城上守军投降,不得杀降!违令者斩!” “杀!”于英拔出剑来,率众登上了一处城墙,击杀了这里反抗的几百名彭城守军,与英布军一齐往城门的方向杀去。 片刻后,彭城城门大开,项梁引着大军进了彭城。彭城本有五千守军,被英布军和项梁部下大军杀了四千多人,只有不到一千人投降。 项梁听完这个战况汇报,厉声对英布、项羽、蒲将军等人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我从会稽带过来的兵将,还是后来投奔我麾下的人,谁要敢杀降卒,本将军定然依照军法处置!” 英布、蒲将军一脸凝重,项羽也将头扭了过去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项梁朝英布喝道:“英布,于英已持我将令去你营中斩了二十多名杀降卒的兵将!念你是新投奔来的将领,此次攻下彭城又有功,功过相抵,暂不处罚于你。你要严加约束部下,日后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本将军就要判你个治军不严之罪!” “柱国,英布虽然没有约束部下杀降,可毕竟率七千众人马来投奔柱国,又助柱国取下彭城。柱国得此猛将,应善加安抚,怎可因区区几名降卒降罪有功之将?”没等英布说话,蒲将军已经为其鸣起了不平。 项梁扫了一眼这个蒲将军,没过多久就听到【明察秋毫】使用成功的系统播报。 “—————叮!【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蒲丘 体力:90 武力:87 智力:56 政治:63 统御:81 武器:贯石斧 技能:【力劈华山】【雷鸣斧】【挑战】【弓箭术】 人物介绍:曾在番君吴芮部下任将军,后与英布一起来投奔项梁。 当前人物忠诚度:60。” 项梁没有想到这个蒲将军之前还是吴芮的人,虽然吴芮和自己也是朋友,但军纪必须要严明。 项梁于是对英布、蒲将军说道:“尔等前来归附我,我自然要为你们负责,为反秦大业负责。如今我们楚军部众已有几万人之多,大军团作战军纪要严明,若我们楚军是杀降、杀俘、杀平民,这样好杀成性的军队,与暴秦何异?如此我们军队还能获得百姓的竭诚欢迎吗,失去民心我们还怎么推翻暴秦?军队,水也;民众,舟也。水可载舟,亦能覆舟。我们要让天下万民成为载着我们楚军推翻暴秦苛政的潮流,而不是淹没我们的洪水!” “好一句‘水可载舟,亦能覆舟’,陈王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吕臣愿意尊项梁公为反秦盟主,从此听项梁公驱使!”吕臣听到项梁的一番论断,当即决定效忠项梁。 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又开始热议起来,这些弹幕从英布归顺时聊到吕臣称赞项梁。 “666,反秦盟主,梁哥,合着你是武林盟主了现在!”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好好好,玩尬的是吧?” “恭迎项梁盟主,武林盟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英布这武力值可以啊,也就他能和项羽过两招了吧?” “蒲将军史书上只知道其姓氏和职位啊,没想到叫蒲丘。” “噗嗤,蒲丘?我咋想到了一种食物?” “楼上的,你是庐州的吧?” “黥面贼,反复无常的小人,梁哥杀了他啊,免得以后被背刺。” “是啊梁哥,咱不缺英布这一个猛将。我瞧瞧,咦,此人脑后有反骨,可速斩之。” “梁哥有了项羽这样的绝世猛将,还要英布干啥?楚霸王项羽是咱梁哥的侄儿,这关系,绝对的忠心!” “话说这个吕臣部下的‘苍头军’杂人人都带绿帽子,他们不觉得尴尬吗?” “9999,绿帽子好丑,觉得苍头军绿帽子难看的扣一波‘’。” “” “” “”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呀!” “君不见关公关二爷喜戴绿帽子,也没见过谁敢绿了关二爷。” “敢绿关某,看看他跑得过爷二十米长的大刀不?” “古代绿帽子可没有现代这种被强行赋予的意义,反而是一种时尚呢。” “666,不懂他们的审美,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 “吕臣,你身为陈王旧部,你说说陈王为何初举义时一呼百应,最后为何众叛亲离,孤掌难鸣?”项梁看了一眼吕臣问道。 吕臣叹了口气说道:“陈王最初在大泽乡揭竿而起,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激起了多少有志之士怀着一腔抱负加入了义军,那时的陈王亲士卒、爱百姓,义军声势浩大、蓬勃发展。可后来陈王渐渐迷恋于权力,不肯亲近与自己同样出身贫苦的同乡,‘苟富贵,勿相忘’已抛之脑后,杀了家乡的故友,又猜疑诸将擅杀大臣,最终因势单力薄被暴秦击破。” 吕臣说完,项梁补充道:“陈王为何前后变化这么大,只因其忘了初心,忘了我们义军起义的初心,初心是什么?是推翻暴秦,是解救被暴秦苛政刑法压迫的百姓!若是贪权好杀,给百姓留下残暴的印象,则必失去民心,进而失去天下!” 项梁一番话说得英布、蒲将军、项羽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反驳,他们都被项梁的气魄所折服,上位者比他们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项梁公言之有理,然而叛徒也要除掉,我从新阳打回陈县杀了庄贾,安葬了陈王,以祭其在天之灵。今彭城守城士卒虽为假楚王景驹部曲,却敢发动兵变擒余樊君献城,此为不义,项梁公当诛杀带头发动兵变的兵将,以儆效尤!”吕臣向项梁建议道。 项梁却不以为然:“吕臣,我知你忠义,然我义军如今大敌乃是章邯的秦军,我军须快速瓦解假楚王景驹的部众,能少费刀兵保存力量才是关键,如此方能使大军很快休整完毕,继而与章邯交战!” 项梁没有下令杀了兵变的彭城守军,而且释放了余樊君,让其在自己帐下效力。余樊君和彭城守军都感念项梁仁义,各自拜谢项梁。 第一章 沛公 项梁让人出榜安民,告知城中百姓景驹和秦嘉的大逆不道之举,并称自己的军队绝会不像景驹和暴秦一般,在城中扰民,有违令者定斩不饶。诸将都严格约束自己的部下,彭城的百姓于是都愿意归附项梁。 此时景驹和秦嘉在引大军回救彭城的路上,得知彭城已经陷落,赶忙引兵退到留县据守。 项梁召集龙且、季布、钟离眜、桓楚等将来一起攻打景驹,没想到反而是桓楚和韩旋先领兵到了。项梁大致清点了一下己方的兵马,有七万人左右,而留县景驹和秦嘉的兵马约有九万人。 项梁让大军驻扎在留县外,派出的探马都被秦嘉军截杀。项梁只好留桓楚、吕臣等将把守大营,与项羽、虞子期率二十名蛟龙突击队员亲自来打探景驹大军的虚实。 留县外二十里的荒田中,一名身穿大氅(chang)的儒雅文士带着一百多名随从正往留县而来。 这文士耳尖动了动,听到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阵阵很强的声音,于是招来随从里的向导,命其将耳朵贴到地面上来听是何动静。 向导听完,起身朝他拜道:“张良先生,似乎是有两队骑兵正从西边和南边过来。” 这文士正是张良,只见张良拿出袖袋中的龟甲和铜钱卜了一卦, 张良蹲在地上看着卦象,念叨着:“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只是这‘大人’究竟是谁呢?” “前方是何人?”张良听到正前方有一支马队朝着自己这边赶来,连忙让人上去问话。 “张良先生,是沛公刘邦!”随从上前问完话后,朝着身后的张良喊道。 只见刘邦听到张良的名号后,当即打马来到张良面前,下马朝张良拱手拜道:“哎呀,原来是博浪沙惊天一击的张良,失敬失敬。” 张良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暗道此人面相上看,鼻梁高挺尽显富贵之相,额头隆起如龙,美髯短须,还真有可能是自己用《周易》卜卦之术推演出的大人物。 张良并不知道刘邦的事迹,只好也互相吹捧道:“足下就是沛公?张良有礼了。不知沛公此欲何往啊?” 刘邦看了一眼身后的樊哙、曹参、周勃等一众弟兄,对张良说道:“不瞒张良先生,我们这帮子弟兄是来向楚王景驹请兵去打丰邑。” “你们也是来投景驹的?我也准备前往投奔他,我们可以同往。待见了景驹后,我可与你一同引兵去攻丰邑。”张良听刘邦说完,向他提议道。 刘邦说起丰邑恨得咬牙切齿:“那丰邑守将本是我沛县的雍齿,如今背叛我投了魏国,我刘邦最恨叛徒。先前我已向景驹请过兵马,他派东阳宁君助我去攻丰邑,谁知途中遇到秦将司马夷率领的秦军,我们好不容易击退了司马夷,却被雍齿带兵从背后袭击,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等攻下丰邑,我非杀了雍齿不可!” “哈哈哈,沛公也是快意恩仇之人啊。”张良笑道。 二人正交谈甚欢,却见南边又来了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为首的两人各骑两匹黑壮大马,来人正是项梁和项羽他们。 项梁见他们没有打任何旗帜,打马来到前面高声问道:“前面的是何人?” 刘邦和张良听到项梁的声音都觉得有点熟悉,二人对视了一眼,一起上前答话:“沛公刘邦,韩人张良。” 项梁没想到在这居然同时遇到刘邦和张良两个人,招呼项羽和虞子期引众人上前。 “我乃大楚上柱国项梁,景驹背叛陈王,自立为楚王。我率大军为楚国清剿叛逆,奉劝尔等还是莫要去投奔景驹!”项梁来到刘邦面前,胯下绝影马打着响鼻围着刘邦转了一圈,刘邦底下这些兄弟如临大敌,刘邦却示意他们不必惊慌。 刘邦躬身向项梁拜道:“项梁公,我等怎么敢助叛逆景驹与大将军对抗?我刘季听闻景驹自立假楚王,第一个不服,当下就率着我这帮弟兄来打景驹。” 张良见刘邦此人如此厚黑,俗称不要脸,竟然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从“投景驹”变为“打景驹”,为刘邦的临机应变能力所折服。 “哼!打景驹?就凭你这一百多骑从?”项羽冷哼了一声,质疑刘邦道。 项梁却暗笑了一声,随后出言斥责项羽道:“羽儿,不得无礼。刘季乃是我当年被秦兵抓获押往咸阳时,护送我去咸阳的故人。” 刘邦见项羽人高马大,心里有些犯怂,转而和项梁项羽解释道:“我在沛县、砀县还有六千人马,今日只是先来探查景驹大军虚实。” “六千?怕是你这六千人去了还不够给景驹的九万大军挠痒痒的。”蛟龙突击队副队长罗毅闻言笑道。 参谋杨寥和一众蛟龙突击队员也大笑起来,饶是蛟龙突击队员个个都能以一敌百,也不敢去冲击九万人的军阵,更别提刘邦手下这几千人了。 “对了,刘季,你怎么会改名叫刘邦了?”项梁盯着刘邦的眼睛问道。 刘邦解释说:“是萧何,他说我已经做了沛公了,应该有个像样的名字,给我改名为‘刘邦’。” 项梁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刘邦原名“刘季”,意为家中老四,可能刘邦上面还有个哥哥早夭了,被人天天喊“刘老三”是挺难听。 “子房,你怎么会和刘季在一起?”项梁看向刘邦身旁的张良问道。 张良回过神来,只见刘邦朝他一直挤眼神,于是回道:“我与沛公正商议要来投奔项梁公,如今项梁公为楚国上柱国,自然可以一呼百应,使楚人皆醒悟过来,一起推翻假楚王景驹。” 张良刚说完,项梁的系统弹幕上也热议达到了高潮。 “张良啊张良,你快醒醒,见龙在田指的是我梁哥,不是刘邦!你可不要站错队。” “梁哥,赶紧杀了刘邦,免得他以后和你争天下。” “楼上的,现在刘邦是来投奔梁哥,没有理由就杀了他,怎么服众?” “对啊,现在杀刘邦只会寒了来投奔梁哥的义军首领的心,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而且目前大家还是反秦盟友。” “子房,你莫非想投刘邦这无赖之人?还是快快改变想法,就算你助刘邦夺取天下,到时也会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是啊,还是跟梁哥混吧,梁哥带你飞。” “梁哥这边正缺一个谋士,张子房,你来的正是时候。” “张良啊张良,你莫忘了黄石公圯桥本是要把太公兵法传给梁哥的,梁哥是做了个人情送给你的。” “张良,只有跟着梁哥你才可能复兴韩国,刘邦那小子容不下异姓诸侯王的。” “刘邦就带兵打仗不如韩信,运筹帷幄不如你啊张良,跟着他不如跟着本身就很优秀的项梁、项羽。” “楼上的你懂啥,当领导的不必事必躬亲,会懂得用人,发挥他们的才能就行。” “刘邦啊刘邦,你是真厚黑。简称不要脸,撒谎不脸红,为保命可以屈身人下。” “梁哥看看这厮的属性,看看刘邦是不是真如他们说得那样不堪!” “对,再看看张良的属性,汉初三杰之一,应该属性比萧何还高吧。” 第二章 义战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刘邦(字季) 体力:88 武力:80 智力:76 政治:88 统御:85 称号:【沛公】【赤帝之子】 武器:赤霄剑(SS级史诗武器) 技能:【义斩】【仁德】【说服】【鼓舞】 人物背景:沛县义军的头领,所部人马皆为刘邦从沛县丰邑带出来的弟兄,为人众义气,知人善任,受到沛县众人拥戴。” “————叮!成功读取史诗级人物属性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60!” “————叮!技能【明察秋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信息中: 姓名:张良(字子房) 体力:71 武力:72 智力:96 政治:91 统御:80 技能:【奇门遁甲】【卜卦】【阳谋】【智算】 兵法:《太公兵法》 人物背景:韩国相门之后,祖父、父亲都是韩国的丞相,后被黄石公收为弟子,授其《太公兵法》,智计无双,已跻身当世顶级谋士之列。” “————叮!成功读取传说级谋士属性信息,技能【明察秋毫】经验+80!” “————叮!技能【明察秋毫】升级为【洞若观火】” “【洞若观火】Lv01:可读取30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成功率60%。有一定几率读取目标的全部信息,当前成功率10%。” 接连一大串的系统提示声震得项梁耳朵发麻,而此时弹幕上再度沸腾,直播间人气突破了1000万,在线人数更是达到了150万。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人气突破1000万,奖励抽奖机会*1。是否进行抽奖?” “是!”项梁毫不犹豫地选择立即抽奖,一阵转盘声响过之后,抽奖的指针落到一个形状酷似戒指的小图标上。 看到这形状项梁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了,难道抽了这么多次奖,终于脱非入欧了?手气不再黑了,哈哈哈。 “————叮!抽奖结束,恭喜宿主获得【仁义之戒】! 【仁义之戒】装备效果:仁德值+20。装备技能:【仁者无敌】 【仁者无敌】:发动时可使己方军队士气加20%,敌方军队行动力减15。” 项梁看完后【仁义之戒】自带的技能后大喜,如今自己是统军大将的角色,基本不会去冲锋陷阵,这个【仁者无敌】的技能效果对自己太有用了。 “仁德值是什么?有什么作用?”项梁看着这装备效果喃喃自语道。 “————回答宿主问题,仁德值一定程度上影响宿主麾下人才的忠诚度,仁德值越高,宿主麾下人才受到‘离间’、‘说服’等技能效果的影响越小。对于一些特殊指定装备或传说级装备,可能需要一定仁德值方可装备。” 项梁听系统介绍完“仁德值”这个属性,心说可得好好想办法攒一下这个仁德值。 如今自己带领的义军队伍大了,人多了人心就不稳,需要他们对自己忠诚度够高,才能防止麾下人才被别人挖墙脚或者离开自己阵营。 还有那个“湛卢”宝剑被很多相剑师都评为仁义之剑,如今有这加成的20点仁德值属性,回去还得再试着装备一下湛卢剑。 “当年下邳一聚,项梁公曾极力阻拦我等莫急于刺杀嬴政,等天下有变时再起事,今日足见公当初预言成真。如今反秦已成大势,只恨博浪沙刺秦失败后,我未能照应好项伯兄。”张良叹了口气说道。 项梁却是摆摆手笑道:“我弟项伯并未遇害,当初我料你等事必不成,便提前托江湖上的朋友前去救下了项伯和沧海君。项伯如今正奉我命镇守会稽。” “项伯兄无恙便好。项梁公早有先见之明,良自愧不如。”张良又朝项梁躬身拜了拜。 项梁拉过张良的手,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刘邦:“子房有经天纬地之材,我麾下多是征战沙场的猛将,却乏出谋划策之谋士。子房何不来助我一起推翻暴秦,共成大业?” 张良看到刘邦望向他的眼神都拉丝了,仿佛在说“小良子,快来邦哥怀里,邦哥带你打天下去。” 张良本想要拒绝项梁的招揽,可如今刘邦部下只有几千人,刘邦自己都要选择归顺在景驹或项梁麾下,如何能帮自己实现振兴韩国的抱负? 张良只好撇过头去,不再和刘邦对视,转而朝项梁拜道:“张良粗陋之材,若项梁公不弃,良愿助项梁公共同推翻暴秦。只是如今章邯已率秦军东征四处剿灭各路义军,项梁公何不派人去寻访韩国公子,立为韩王,以此来为暴秦多树立仇敌,楚国和项梁公则多一盟友。如此秦军兵力必然分散,项梁公进兵也能少些阻力。” 项梁听张良话里的意思,他还是想复兴韩国,可以暂时和自己同一阵营。也罢,先让他归顺自己,待日后再慢慢收服张良的心吧。 “韩国之地毗邻秦地之东,于公我本就要设一军据守韩地,断章邯后路;于私子房与我弟又有救命大恩。好吧,我择日就派人去寻访韩国后人。”项梁安抚张良道。 “————叮!张良加入宿主麾下,当前人物忠诚度50。” 项梁刚收到系统提示,就见刘邦也朝项梁拜道:“我刘邦也愿和沛县这帮弟兄归属项梁公统领。” “————叮!刘邦加入宿主麾下,当前人物忠诚度45。” “主公!末将已经探查清楚了,景驹率三万步卒驻扎在留县城内,秦嘉引步骑六万驻扎在城外,二人互为掎角之势。秦嘉大约有战车八百乘,骑兵二百多人,剩下的都是步卒。”此时,奉命前往探查景驹军力布防情况的蛟龙突击队队员吴建回报道。 项梁翻身上马,对张良和刘邦等人说道:“沛公,子房,汝二人随我一起回军中,且看本将指挥大军击破秦嘉景驹!” 三人带着各自的队伍来到了项梁军大营中,项梁和众将简单介绍了一下刘邦和张良,便开始发号施令:“项羽,令你率我麾下八千精锐江东子弟兵为先锋,直冲秦嘉大军正面。英布,你率本部五千步骑攻击秦嘉军左翼。蒲将军,你率本部四千人马攻击秦嘉军右翼。桓楚、于英、项佗、韩旋,你们各引本部兵马并三万人为后军策应支援。吕臣、刘邦、张良等其余诸将,你们随我坐镇中军,防备景驹出城与秦嘉夹攻!” 众人各遵项梁将令去布置了,项梁部署完,便将【仁义之戒】戴在左手中指上,命虞子期取来湛卢宝剑。 项梁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握住剑柄稍稍用力一拔,终于将那湛卢宝剑拔了出来。 “————叮!由于装备【仁义之戒】,仁德值+20点!当前仁德值为90点,达到条件,【湛卢】装备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装备SSS级武器【湛卢】,武力值+10!获得湛卢装备技能【仁道】。技能效果:使敌方目标行动力—10,战斗意志—10%” 项梁翻身骑上绝影马,来到众军面前,拔出湛卢宝剑指着留县的方向高呼道:“今楚王陈胜新死,尸骨未寒,景驹乃楚国贵族,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僭越称楚王。章邯大军如正在四处围杀我反秦义军,景驹、秦嘉不顾我们义军兄弟的死活,贸然据守彭城、留县,阻我大军北上抗秦,其罪难赦也。众将士,随我共击景驹,杀!!!” 第三章 兵车 在项羽率领的八千江东子弟兵正面冲击之下,秦嘉的六万大军居然被冲乱了阵型。 秦嘉指挥战车兵组成的军阵并排冲来,这些战车都拖着长长的铁链连接在一起,他们想以此来包围项羽的先头部队。 项羽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当即命项通、项狄、卫涵等人率精锐猛士以轻骑绕到秦嘉战车阵两翼。 项通、项狄、卫涵等人都是项梁最初在会稽暗堡秘密供养的九十名猛士中最勇猛的一批,而今迎击秦嘉的战车阵也是丝毫不惧。 他们纷纷从马上飞身跳到秦嘉军的战车上,挥动剑和盾,快速格杀了战车上的两名兵士,又反过来刺死车长,驾着战车往旁边的秦嘉军战车冲来。 一时间场上人喊马嘶,血肉横飞,不少秦嘉军战车都被缴获或摧毁。 项羽更是策动胯下乌骓马迎向一辆疾驰而来的战车,项羽一勒缰绳,乌骓马载着项羽飞跃过铁链,项羽横起一戟插入战车的车轮轮毂中,那战车当场被项羽挑得马仰车翻。 旁边一辆战车上的兵士连忙挥动长戈来刺项羽,项羽在马上奋力跳起,一个翻身躲过长戈,随后骑着乌骓很快追上那战车,握紧长戟一戟挑翻那辆战车。 项羽当即调转马头,朝着一辆连环战车冲去,这四辆战车用铁链连在一起,项羽用长戟不好进攻。 于是项羽转而收起长戟纵马而来,侧身弯腰一把抓住铁链,项羽死死扯住那手臂粗的铁链,那四辆战车竟然被项羽拖得速度慢了下来。 “给我停下!”项羽一声暴喝,额头青筋暴起,一股神力爆发出来,直接扯倒了一辆战车,随后其它四辆战车也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也被连带着扯倒了。 秦嘉的后军逐渐冲上来攻击项羽的先头部队,此时英布也策动战马引军直杀得秦嘉军左翼骑兵人仰马翻。 英布一矛刺死一名秦嘉军千人将,随后拍马直杀入秦嘉军长矛阵中,催动手中丈八点钢矛一个“横扫千军”,一矛扫倒一大片敌军长矛兵。 蒲将军在右翼也同步发起了进攻,令秦嘉这六万大军首尾不能相救。而随着桓楚、于英、项佗、韩旋的三万人马逐渐跟上加入战场,秦嘉的大军彻底崩溃。 项羽等将这边大获全胜,项梁也没有闲着,景驹在看到秦嘉军败退时就派出大将公孙庆率二万多兵马出城救援,却被项梁率军拦住。 “不要乱,稳住阵脚,后退者斩!”项梁拔出湛卢宝剑朝着身后的将士喊道。 项梁这边二万人马和公孙庆身后的大军接战,两军碰撞在一起猛烈厮杀。 “主公小心!”公孙庆引着一百多名骑兵径直朝项梁中军冲杀而来,罗毅急忙护在项梁身前,一剑斩杀了一名冲向项梁身旁的敌军骑兵。 “罗毅、杨寥,不要管我!命蛟龙突击队去截断敌将后军。”项梁说完,罗毅当即率蛟龙突击队从侧翼直冲过去,将公孙庆和后军拦腰截断。 公孙庆看到项梁正在指挥众军,知道眼前的身披银色铁甲的将领就是项梁,策马挺槊直刺项梁。 公孙庆回头和身后紧跟着的副将、亲兵说道:“樊志、柴武,你二人拦住项梁身旁那个小白脸和短须中年男人,项梁就交给我了!” 小白脸指的正是项梁身旁道虞子期,她此时身披盔甲头戴银盔,被敌兵误认为是面相俊美的男子。而短须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刘邦。 “小白脸交给你,柴武。另一个交给我!”樊志策马扬枪直取刘邦,刘邦也不惧,拔出赤霄剑与之战在一起。 柴武一剑砍向虞子期,虞子期双腿夹住马肚子,扬起燕云双刀架住,随后猛然抽出左手的那把刀朝着柴武胸前反向一划拉。 柴武连忙往后一仰,待坐骑站定又拍马挺剑刺来,虞子期使出燕云十六刀,刀法如狂风般直袭柴武。柴武勉强接下,二人策马交战了十合不分胜负。 “吕臣,当心身后!”吕臣一剑砍杀了一名景驹骑兵,却没注意到身后一匹敌军骑兵快马冲来,项梁急忙催动绝影马一跃过去,挺剑拦下那人。 项梁一剑砍去这名敌军骑兵胳膊,吕臣回身一剑削去其头颅。 公孙庆趁项梁不能及时反应过来一槊刺向项梁后背,项梁胯下绝影马似是感应到了危险,连忙弹起马后腿一蹬,扬起大片尘土扰乱了公孙庆的视线。 而吕臣此时刚好离项梁很近,被公孙庆一矛擦着手臂刺来,项梁见吕臣受伤,回马一剑刺向公孙庆面门。 “————叮!湛卢装备效果【仁道】发动,目标人物行动力—10,战斗意志—10%!” “————叮!【洞若观火】自动发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公孙庆 当前体力:75 武力:83 智力:71 政治:70 统御:72 人物介绍:景驹麾下大将。” 项梁冷笑一声,自己如今装备湛卢宝剑,武力值+10,武力已经堪堪达到93点,已经不是公孙庆这等二流武将能匹敌的了。 “吃我一剑,阿飞快剑!”项梁抖起湛卢宝剑朝着公孙庆的面门和脖子快速刺出了三剑,公孙庆只能看到剑影,却见不到剑刃的所在。 “好快的剑!”公孙庆捂着鲜血喷涌的脖子,瞪大了眼睛从马上摔了下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叮!成功击杀景驹大将公孙庆,绝影马获得经验38点!” 项梁催动绝影马来到公孙庆率领的骑兵身后,大喊道:“公孙庆已死!降我者不杀!” 此时因为公孙庆副将柴武、樊志二人仍然在战斗,公孙庆的骑兵并没有放下兵器投降。 项梁想起之前项羽使用湛卢宝剑在会稽郡守府杀了一百多人,最终因杀戮太重不能再使用湛卢。项梁只好将湛卢收归剑鞘,背负在身上,来到公孙庆的尸体前,拾起公孙庆的马槊来赶杀这些敌军骑兵。 “————叮!绝影马经验+3!” “————叮!绝影马经验+5!” “————叮!绝影马经验+10!” “————叮!绝影马经验+3!” ……… 项梁挥起马槊一路杀到刘邦等人跟前,绝影马的经验也积攒了很多。 “曹参,保护刘交和萧何,我能应付此将。”刘邦架起赤霄剑挡下樊志照着他脑门劈来的一剑,朝一旁想来助战的曹参说道。 蛟龙突击队和吕臣的苍头军截杀住了公孙庆后军,转而来回救中军的项梁、刘邦等人,公孙庆的骑兵被接连消灭。 樊志见身后已然没有了厮杀声,便想速斩刘邦,没想到他越是心急,剑法就越是凌乱。 项梁一槊捅死一名景驹军骑兵,正想来助刘邦,却见刘邦身后一名骑将挺剑冲到刘邦身旁,加入了二人的战团。 项梁见那人面容有些眼熟,连忙朝那人使了几个【洞若观火】,没想到这骑将乃是夏侯婴。 “————叮!【洞若观火】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姓名:夏侯婴 体力:90 武力:81 智力:74 政治:72 统御:80 职位:刘邦部下太仆。 技能:【战车漂移】【骑术】【速攻】【兵车训练】” 第四章 景驹 随着夏侯婴的加入,刘邦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曹参那边杀退景驹军骑兵后回来援救刘邦。 刘邦、夏侯婴、曹参三人一起上前进攻,樊志很快不敌,三柄长剑穿透他的胸膛,樊志口吐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沛公帐下猛将不少啊!”项梁催马横槊上前,望了一眼夏侯婴、曹参对刘邦说道。 刘邦闻言赶忙反手提着剑,朝项梁抱拳道:“我这些弟兄都是些乡野武夫,不敢与项梁公麾下各位猛将相比。但是若是项梁公要驱使,他们肯定一往无前,为我楚军冲锋陷阵!” 项梁见刘邦如此谨慎地隐藏锋芒,也不好再敲打他,于是说道:“秦嘉大军已经被项羽、英布他们杀败了,我欲亲率大军趁胜追击。沛公,我命韩旋、吕臣率一万兵马助你在此攻打景驹,定要取下留县。” “刘邦领命!”刘邦让夏侯婴和萧何去招降被项梁军围住的公孙庆的残余部众,随后与吕臣、韩旋合军一处准备攻打留县。 此时虞子期也击败了柴武,命罗毅、杨寥等人将柴武捆缚起来来见项梁。 留县城外的战斗已然结束,项梁麾下诸兵将都在打扫战场、搬运尸体,柴武看着满目疮痍的留县心生悲凉。 “柴武,你可愿降?”项梁盯着被五花大绑的柴武问道。 柴武长叹了一声说道:“大家同为义军,何苦手足相残?” “景驹、秦嘉乃篡逆之辈,汝等身为楚人不及时拨乱反正,反倒助纣为虐,何其愚也!”项梁有项燕之子这层身份,又有张楚已故楚王陈胜的遗诏,在大义上抨击景驹秦嘉,柴武无法反驳。 柴武只好说道:“我愿降,只是希望项梁公善待俘虏和降兵,我愿亲自去城下劝降景驹。” “————叮!【柴武】投降,加入宿主麾下,当前忠诚度46。” “————叮!【洞若观火】自动发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柴武 当前体力:60 武力:82 智力:64 政治:65 统御:79 人物介绍:本为景驹麾下大将公孙庆的副将,现已投降宿主。” “如此甚好!”项梁当即答应了柴武的提议,让人给柴武松绑,之后和虞子期、刘邦、吕臣、韩旋等将带着柴武来到留县城下劝降景驹。 柴武纵马在城下大喊:“城上的弟兄们,我是柴武。如今秦嘉大军已被项梁公杀败,弟兄们何不早早献城投降,免得留县生灵涂炭!” 只见一名身披金色铠甲的将军站在城头上大骂柴武:“柴武,你这背主小人,有何面目来见本王?” “景驹,你这个楚王是秦嘉诓骗无知的楚军将士私自拥立的。而今项梁公率楚国大军兵临城下,汝何不早降,免得遭受灭族之祸!”柴武见景驹出来喊话,急忙劝说道。 柴武非但没有劝得景驹投降,反而激起了景驹心中的怒气。 景驹悄悄令弓箭手埋伏在城墙墙垛下,在城上指着项梁大骂:“项梁,我景家才是楚国王公贵族,你们项氏不过是楚国的看门犬罢了!楚国要靠屈景昭三大家族才能振兴,你不配!” “呵呵!景驹,多年未见,你还是下相那个纨绔子弟,一点没有成长啊!投降吧,看在你是楚国贵族又是我同乡的份上,我饶你不死!”项梁并未生气,在城下耐心地劝说着景驹。 景驹此时却说道:“要我投降可以。项梁,你必须跪在城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喊三声‘我对不起楚国,我不该杀景睿’!” 项梁一口回绝了景驹:“景睿背叛楚国投靠秦军,致使我下相百姓遭到乱军屠杀,你当时不是也在场吗?你身为楚人,有这样的兄长难道不感到羞耻吗?我杀景睿是理所当然,我项梁对得起楚国!” 景驹见说不过项梁,便趁机让埋伏的弓箭手来射项梁等人。 虞子期、曹参等人急忙护住项梁和刘邦,夏侯婴驾着缴获的战车,将刘邦和项梁载到战车上,在人群中左闪右突,从容地将项梁和刘邦二人送出了弓箭的射程之外。 项梁从战车上下来,捂着胸口缓了一会儿,对刘邦和夏侯婴说道:“沛公,你这位兄弟夏侯婴的车技可真算是‘秋名山车神’。我比当年去咸阳坐他所驾囚车的时候还要头晕,没想到我项梁有一天居然会晕马车。” 夏侯婴听不懂项梁口中的新名词,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说道:“末将只是担心沛公和项梁公的安全,不得不左冲右撞来避箭,项梁公勿怪。” “我知将军车技超神,适才相戏耳。”项梁笑了笑,随后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回头望向留县低矮的城墙。 “攻城吧!”项梁挥挥手,让刘邦、韩旋、吕臣等人准备进攻留县城墙。 “柴武,你且与沛公等人在留县继续攻打景驹,本将就先去追击秦嘉了。”项梁说完便率大军跟上项羽、英布等将一起去追击秦嘉残军了。 项羽留英布、蒲将军继续追击咬住逃跑的秦嘉败军,自己引一支轻骑直插薛县,攻下薛县,断了秦嘉败军退往东边齐地的路。 而后项梁又率大军追上秦嘉,秦嘉只得退往胡陵县。项梁趁秦嘉立足未稳,指挥桓楚、于英、项佗等将引军猛攻秦嘉、东阳宁君,东阳宁君宁荣在混战中被于英所斩。 西边是章邯大军,东边和北边是齐地,都被阻断了去路,后面又有项梁大军进攻。 秦嘉悲愤欲绝,仰头长啸道:“天下之大,没有我秦嘉的容身之地吗?” 此时项梁麾下楚军吹起了进攻的号角,秦嘉愤然率领残部回头与项梁大军厮杀,准备和项梁殊死一搏。 秦嘉军本就不如项梁军精锐,且刚刚战败士气低落,一路逃散疲惫不堪,很快又被项梁军杀得大败。 桓楚、项佗引军直冲秦嘉中军大旗,秦嘉催马挺剑来战项佗,战不到十合,被项佗一矛斩于马下。秦嘉既死,其部众全部投降了项梁。 项梁见项佗这个同族侄子屡立战功,如今又阵斩了秦嘉,对项佗非常喜爱,于是夸赞项佗道:“项佗,汝真乃大将之材。今累计军功,我决意升你为左军校尉。” 项佗赶忙拜谢道:“多谢主上,项佗为主上奋勇拼杀,乃佗之职责所在。” 项梁满意地笑了笑,又命令项佗去收编秦嘉的降卒。秦嘉败军还剩近二万人,还有一员降将朱鸡石。 “罪将朱鸡石愿降,求项梁公饶罪将一命!”朱鸡石跪在地上乞求项梁。 “————叮!技能【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朱鸡石 当前体力:78 武力:75 智力:69 政治:64 统御:70 人物介绍:曾是符离县起义军首领,后归秦嘉,与秦嘉一同拥立景驹为楚王。” 项梁看了一眼朱鸡石的属性,抬手让朱鸡石站起来:“探马回报,章邯大军已经到达栗县,汝可敢引一军与之交战?” “罪将朱鸡石愿率部抗击秦军,戴罪立功。只是章邯秦军兵力强盛,恳请主公再派一军相助。”朱鸡石接下军令,便和项梁请求增兵。 项梁也是大手一挥,我让余樊君率一万步骑与你合兵一处,共计二万人马,你二人可先击破章邯别将司马夷的部队,我大军就屯驻在胡陵随时支援你们。 第五章 号令 “末将领命!”余樊君拜受军令,随后和朱鸡石一起引军西去了。 项梁不急于和章邯决战是因为自己这边正在调兵遣将,龙且、季布、钟离眜等将的部队已经到了薛县和项羽会师,英布、蒲将军也在追击景驹败军的途中顺势攻取下了鲁县。 项梁见麾下大军已经在江北扩展势力站稳了脚跟,防御重心可以转移到西边了,便让项伯、召平、周殷等人攻下故鄣,击退九江郡的秦军后北上来汇合。 如今自己麾下的义军地盘大了,军队人数多了,需要慢慢消化。而项梁手下内政、谋士稀缺,身边仅有的一个谋士张良还是“身在楚营心在韩”,目前献过的唯一计策就是让项梁帮他找韩国公子,复立韩国来牵制章邯大军的后方。 如今应“求贤令”而来的只有些普通人才,负责某一具体事务还行,若是让他们总揽一县之中的繁琐事务就捉襟见肘了,更不用说为自己发展出谋划策了。 因而项梁只得从自己原来的大本营会稽,调拨一部分人才来帮自己管理这些刚攻取下的郡县。 “报~~刘邦已与韩旋挥军攻下了留县,俘虏城中守军,景驹只剩下百骑逃亡。” “报~~朱鸡石二万大军被章邯部将司马夷击败,余樊君战死!” 项梁刚听到刘邦、韩旋攻下留县击败景驹的好消息,结果又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刘邦带着萧何、刘交、曹参来求见项梁,项梁眯着眼笑着走下台阶来问刘邦:“沛公刚攻下留县,击破景驹,本将正欲论功行赏。沛公只需派人来通传消息便是,何必亲自来胡陵请功?” 刘邦朝身旁的刘交使了个眼神,刘交上前回道:“不才先前本受沛公之命协助雍齿镇守丰邑,谁知那雍齿居然被魏将周巿诱降。我只得暗自逃出丰邑回告沛公,沛公率兵来攻雍齿,只恨兵马不足,未能攻下丰邑。我等此次前来胡陵,是恳请项梁公派兵援助,攻下丰邑杀了雍齿!” “你是何人?”项梁见刘邦让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和自己商谈,好奇问道。 刘邦介绍道:“这是我四弟刘交,他先前曾与鲁人穆生、白生、申公一同往荀子门徒浮丘伯门下学习《诗经》。后因始皇帝焚书坑儒,才被迫各自分别离去。回来之后,我让他跟着我一起反秦,因为他是我这帮兄弟里唯一读过书有文化的,我便让他帮忙处理政务。” “—————叮!【洞若观火】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姓名:刘交 体力:70 武力:62 智力:84 政治:85 统御:58 技能:【辩论】【内政专精】【积粮】【算筹】【弓箭术Lv01】 人物背景:刘邦的四弟,也是刘邦四兄弟中目前最有出息的一个,师从大儒浮丘伯。” 项梁心说你们老刘家可以啊,一个普通种地农夫的家庭居然生了你们两个人才。项梁眼馋刘邦身边这三个人才,萧何、曹参、刘交,内政属性都是杠杠滴。 项梁假意拒绝刘交:“如今我大军正在聚拢兵力,准备与章邯决战,此时岂可轻易分兵?” 却见刘交劝谏项梁:“丰邑本属楚国城池,被周巿诱降雍齿归属了魏国。今沛公欲引兵收复丰邑,一则是为项梁公收服楚国城池,二则是沛公的兵马可以据守丰邑,为项梁公吸引分散章邯兵力。如此二利而无一害之事,项梁公何乐而不为?” 项梁正犹豫间,却见朱鸡石浑身是血地连滚带爬地哭着来到项梁面前。 “项梁公,末将奉命前去与章邯军交战,那司马夷早与秦廷长史司马欣合兵一处。末将和余樊忠与秦军殊死搏杀,余樊忠战死,末将只带二千人马拼死杀出啊!”朱鸡石跪地回报道。 项梁听朱鸡石说完,勃然大怒:“朱鸡石,你可知罪?余樊忠为楚国尽忠,而你却抛下二万大军独自逃跑,此番你兵败丧师,使我楚军出师不利,挫我大军士气,本将当按军法将你斩首!” “冤枉啊!!项梁公,饶恕我吧!”朱鸡石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哼!你畏惧秦军抛下大军独自逃跑的事,还不承认,以为我不知道吗?”项梁此前已经在朱鸡石军中安排了两名蛟龙突击队员,他们已经将战役真实情况告知了项梁。 门外武士进来将朱鸡石拖下去斩首,项梁转而换上一副笑脸,盯着刘邦笑着说道:“大军作战,军纪要严明。沛公,朱鸡石这二千人马就交给你统领吧,我再派柴武、董跃、周单等十名将领率三千人助你攻取丰邑。此战只许胜不许败,知道吗?否则……” “项梁公放心,有项梁公拨给在下的这五千精兵,我刘邦此次定攻下丰邑,否则我刘邦愿凭项梁公处置,军法从事!”刘邦见项梁刚刚处死朱鸡石,又笑里藏刀地逼自己立下军令状,后背不由得泛起一层冷汗。 项梁大手一拍:“好,军中无戏言。我要率军在薛县召开反秦誓师大会,十日后我在薛县等着你的捷报。” 项梁拨给刘邦的这些兵将,都是刚刚投降过来的,忠诚度不是很高,战力也在项梁军中属于垫底的水平,除了柴武稍微属性好一些。 项梁的本意是让刘邦去打丰邑消耗其兵力,若胜了可趁势收下丰邑,若不胜可以此为理由斩杀刘邦,为日后争霸天下提前灭掉一个对手。 刘邦回去的路上,曹参一直在和刘邦埋怨:“主公,项梁他这是想干什么?给我们这五千老弱病残,我们怎么攻下丰邑?若攻不下,就要主公拿命来交待。” 萧何在一旁劝道:“曹参,你别吵吵了,那也是五千人,至少比没有强吧?” 刘邦负起手来,眼睛转了转,想明白了项梁的意图:“怨我,是我一直想和项梁攀交情,无意中暴露了我们弟兄的实力,引起了项梁的怀疑。现在我们每战项梁定都会派人来监视我,然后像处置朱鸡石那样处置我!” 刘邦走后,项梁也从胡陵县离开,率军进驻了薛县。此时项伯带着曹咎、项声、项悍、周兰等将引一万人马随后来到,召平、周殷也率二万兵马来会师。 项羽和英布、龙且、季布、钟离眜等将早就引军在薛县等候,郯公让项冠率兵代表他来参会,自己还要镇守郯城,韩旋、吕臣也将兵马屯驻在城外随后进城与项梁会面。 项梁坐在主座上,望着台下的诸将说道:“暴秦无道,我大楚军民早就忍受够了苛政、刑法,在陈王率先号召下,摧毁暴秦的爪牙。今陈王不幸身死,章邯率秦廷大军欲卷土重来,然而我项梁仍在,我楚国大军今日集结在此,已有十三万人马之众!我将接过反秦复楚的大旗,带领你们击败秦军,彻底击垮暴秦最后的希望!” 项梁说完,台下诸将默不作声,只有项羽、龙且、季布等人附和道:“我等愿追随项梁大将军反秦复楚,唯项梁大将军马首是瞻!” 项梁知道自己虽然暂时是这个反秦盟主,可这十多万人马里有一半人马,是原来隶属陈胜、景驹的部队以及各地独立的起义军,被项梁所兼并,还有一部分是之前攻打各县后归顺项梁的秦兵。 对自己绝对忠心的只有项羽、龙且、季布等人还有八千江东子弟兵,如今人心不齐,项梁想要号令他们还要等彻底击垮章邯大军,帮他们摆脱畏秦症,在军中树立威信。 第六章 救魏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陈王之前的部众,与章邯麾下大军交手过,畏惧秦军的强大。我项梁却不惧他,秦军虽强,可我们楚人的意志更强!沙场对敌好比两个剑客狭路相逢,我们要敢于亮剑,无论对手有多么的强大,就算对手是天下第一的剑客,明知不敌,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即使是倒在对手的剑下,也虽败犹荣。总之就是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项梁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引起了台下众人的热烈掌声。 项梁接着说道:“从今日开始,我们楚军实行军功授衔制。韩旋何在?” “末将在!”韩旋出列朝项梁抱拳拜道。 “韩旋,你作战勇猛,屡次率军先登敌军城墙,此次又攻下留县,我今任你为留公!”项梁望着台下一脸惊喜的韩旋,想起了自己的故人留旋。 “谢主公!”韩旋领衔领职退回班列。 项梁感慨道:“若是留旋仍在,留公这个职位应是他的!” “留旋与郯公都是主上曾经的战友,留旋在秦攻百越战场上,为救主上牺牲了!”项冠见台下诸将不解项梁的话,站出来解释道。 众人闻言无不称赞项梁重情重义还很念旧,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公,至少比陈胜称王之后便忘了曾经身为平民时的兄弟要好得多。 而项梁身旁的虞子期听到他再次提起留旋,也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当初留旋正是命丧黑白双煞之手,自己虽然已经重获新生,可那段黑暗的回忆,留旋、甘罗等人这些自己曾亲手扼杀的无辜生命,还会经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虞子期幽怨地看了一眼项梁,心里暗自以为项梁正是因此对她保持着那一根红线,自己一直默默地守护在项梁身边,可项梁始终对她的情意视而不见。 “召平!你奉陈王遗诏推举我为张楚上柱国,于反秦义军有号令大功。你奉我将令南下与项伯合兵攻下故鄣,再立军功,今任你为薛公!”项梁接着开始论功行赏。 “周殷!你与召平南下进攻九江秦军,你率兵攻取九江,论功赐你五大夫爵位!” “项伯,你镇守会稽训练兵马不辞辛劳,又与召平攻下故鄣,按军功任你为右将军。” “多谢上柱国!”三人异口同声道。 项梁又环视龙且、季布、钟离眜等将:“其余诸将,待击破章邯后再行封赏!” 项梁话音刚落,诸将正待摩拳擦掌想要赶快征战立下军功,此时门外来报:秦将章邯进攻魏国的临济县,秦军攻打甚急,魏相周巿来向项梁求援。 “请周巿进来!”项梁让传令兵去带周巿进来商议。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黑壮汉子向着项梁跪拜道:“魏国丞相周巿拜见项梁公!章邯大军已经到了我魏国临济城下,唇亡齿寒,恳求项梁公派兵救援我魏国!” “周巿,我不是不想救魏。实在是我大军目下刚集结完毕,粮草消耗甚巨,我军粮道过长,不能及时跟继。此时若贸然出击,则非但救不了魏国,我军亦会大败!”项梁面露难色,虽然话里有搪塞周巿的成分,说得也确实是事实。 却见周巿接连叩首恳求项梁:“求项梁公发兵救援!我已说服齐王田儋派兵支援,齐王已派大将田巴二万齐军先行,齐王田儋和齐相田荣引大军随后便至。项梁公麾下精兵猛将极多,可派一偏师往救,粮草可由齐军供给!” 项梁闻言斟酌再三,问台下诸将道:“诸将谁愿领兵随魏相去救魏国?” 只见堂下一人抢在项羽前面快步站出来请缨:“末将项佗愿往!” 项梁本意不想急于去救魏国,奈何周巿已经说动齐国出大军去救,楚国作为反秦盟友,自然也要表示一下,于是同意了项佗的请战。 “项佗,我命你为将,率一万步骑随周巿去临济救魏!”项梁发下将令,项佗领了军令便准备和周巿一同去临济。 项梁想了想,赶忙叫住项佗,然后在案台上迅速拿起毛笔,在一张绢帛上写下几个大字,装入锦囊走下台阶来交给项佗,嘱咐道:“此锦囊中有我破敌妙策,行军途中万不可打开,待到了临济城下方可拆开看!” 项佗将锦囊收好,拱手拜道:“末将谨遵将令,此锦囊只有到了需要打开的时候才打开!” 项梁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项佗可以去了。 项佗、周巿走后,项羽忿忿不平道:“叔父为何不让我去救魏?项佗作战虽勇,恐不是章邯对手!” 项梁叹了口气,来到地图面前指着地图对众人说道:“各位,你们来看,章邯大军围住临济城,却不占据济阳、宛朐,还留一个城门放了田巿出来请援,却是为何?”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章邯这样做是怕魏咎率临济城魏军殊死抵抗,会让秦军死伤过重?”龙且盯着地图直接说道。 项梁却摇了摇头:“龙且,你只看到表面。章邯此举并不单是怕魏军困兽犹斗,其屯兵城外,攻打一座临济城却用了近半月时间都攻不下来。而这半月时间,足够周巿请了援兵回救临济!” 项羽被项梁这么一点拨,当即就明白过来了,抚着额头说道:“章邯这是想以逸待劳,围点打援!” “羽儿,你说对了!章邯大军远比各路义军精锐,且临济离荥阳、敖仓不远,秦军粮食和兵员可源源不断地来增援。章邯巴不得各路义军一起去临济救魏,他可以在临济城下一举歼灭义军!”项梁一番分析,点破了章邯的谋划。 龙且、吕臣、钟离眜等将无不骇然,钟离眜更是问道:“既然如此,主公为何还派项佗去救魏,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项梁耐心和诸将解释道:“要破章邯此战术倒也不难,我军可用添油战术逐渐化解其攻势,待其士气衰落之时,再一鼓作气集中兵力反击,定可大破章邯!” “可是添油战术是兵家大忌啊!渐次增兵会导致兵力无法集中,难以一击破敌,反而易被敌军逐个击破。若是补给中断或预备力量不足,恐会致我全军崩溃!”英布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项梁却反驳英布道:“英布,你此言差矣!添油战术并非完全不可用之,只要特殊条件下,控制好战场节奏,便可用接连数次的轮番消耗进攻,击垮敌军的意志!” “项佗就是项梁公第一波攻势,先示敌以弱,而后再增兵进攻章邯,可打章邯一个措手不及!”钟离眜也渐渐被项梁的思路给带到一个新的战术考量高度。 龙且结合众人的发言,又补充道:“快是一方面,我军的进攻必须一次比一次猛,像烈火烧原野一样,越烧越旺!” 季布则是担忧起了楚军的后勤:“若被秦军绕后袭击了粮道,则一切部署都将白费!” 项梁见众将的思维都开始发散,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项羽说道:“孙子兵法曰‘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我已派人探得襄城有秦军大批粮草,项羽,你可率兵攻下襄城作为我军补给。” 第七章 范增 项羽此时心中的不平之气早已消散,大喜道:“原来叔父不让我去救魏,是经过这么多深思熟虑,安排我去执行更重要的另一个任务!” “诸将知道就好,具体部署我胸中已有谋划,待日后慢慢揭晓!”项梁卖了个关子,让众人先各司其职。 项羽领八千兵马去进攻襄城了,之后的这段时间,项梁便让项冠、项声、项悍他们来训练刚刚收编的新军。 这天项梁正骑着绝影马要出城去巡视军营,却见一白发老翁从人群中挤上前拦住了他的马。 项梁手下的卫兵正要上前驱赶,项梁见那老翁虽然老迈,举止却貌似之前见过的孙然、黄石公等世外高人,于是阻止了卫兵。 项梁策马上前问道:“汝是何人,为何拦本将军去路?” “将军就是项梁?我此来正是要来投奔项梁将军,鄙人不才,腹有奇计良策,可助将军平天下!”那老翁抚着白须傲然道。 项梁身后的龙且、周殷、英布等将闻言都大笑不止,英布更是指着那老翁说道:“你这老头,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了吧?半截身子都要埋进黄土里的人了,还说什么要平天下这等妄言!” 项梁赶忙朝那老翁使了十多次【洞若观火】,却都无一次成功。 项梁只好问道:“你既出此狂言,敢问你有何本领,在如此高龄出仕于我?” 那老翁仰头笑道:“昔日姜尚八十独钓渭水之滨,遇文王求贤遂辅其兴周;百里奚本为楚国奴隶,七十方被秦穆公所用,秦人因之称霸西戎。英雄不问出处,功名不在老幼。将军若是因为鄙人老迈而弃之不用,其结果于老夫我而言不过老死田间,于将军则失一大才耳!” 项梁下马朝那老翁躬身拜了一拜:“老先生既然自比姜尚、百里奚,项梁可否请教先生高姓大名,也好命手下人准备迎接先生去府上!” “老夫居巢人,范增。老夫不想有生之年,才智付之东流,想为反秦大业献计献策。听闻将军乃项燕大将军后人,举义兵反暴秦,特来投奔。”老翁朝项梁拱手还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叮!技能【洞若观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范增 体力:60 武力:52 智力:97 政治:93 统御:85 技能:【计策专精】【奇计】【鬼谋】【智将】【望气】【相面】 兵法:《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吴起兵法》 人物背景:居巢人,在楚国旧地曾与楚南公等隐士为友,好出奇计,精于谋划,已跻身当世顶级谋士之列。” 收到系统提示的项梁,看着范增的属性心中猛然一惊,这可是不亚于张良的谋士呀,一切还如原来的历史一样,范增主动来投奔自己了。 此时项梁的系统弹幕上也早就热议声沸腾了起来。 “666,不愧是‘亚父’。智计压张良,内政盖萧何,统兵比韩信应该差了点。” “那你以为呢,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汉初三杰。” “陈平呢?出来领死,若不是项羽被他离间,亚父也不会负气出走。” “2333,都在吹范增,我觉得他智谋也就一般般啦,除了多次要求项羽杀刘邦,还有鸿门宴,没其它拿得出手的计策。” “楼上的,别太无知,项羽前期能有那么强的战绩,也少不了范增的相助。” “是啊,范增就是项羽亚父,从称呼就可见他对项羽多重要。” “梁哥,千万别听范老头忽悠,立熊心那放羊娃为王,否则尾大不掉不好妥善处理,早点立项羽为少主吧!” “楼上的,不立楚怀王,楚国旧贵族怎么能起兵响应梁哥呢?” ……… 项梁看了一眼弹幕,随后命人驾来马车,躬身恭迎范增上车:“我欲拜范老先生为军师,还请先生与我一同前往军营,我要在众将面前宣布此事。” 范增上了马车,跟着项梁等人一路来到了楚军军营,此时远远地望见西边一阵烟尘过来,到近处看到那烟尘散开露出“刘”字大旗。 范增眯着眼观察着那支队伍,却见身旁的项梁走上前勒马和那队伍的首领问话道:“来者可是沛公?你可攻下了丰邑?” 刘邦带着一名环眼重眉犹如高塔一般的结实汉子骑马来到近前,刘邦下马朝项梁躬身一拜:“末将刘邦特来复命,此番幸不辱命率兵攻下了丰邑,那雍齿逃奔魏国去了。之后我又带着我这帮弟兄和项梁公拨给在下的精兵,攻占了下邑、砀县。” 项梁没想到刘邦还真有些本事,带着这群装备破烂的老弱病残,超额完成了项梁给他的任务,攻取了三座城池。 项梁只好夸赞刘邦道:“沛公此次扬我大楚军威,吾自当厚赏。” “多谢项梁……”刘邦正要拜谢,却见项梁指着刘邦身边的壮汉问道:“沛公身旁的这位壮士是何人?” “此人乃我参乘,姓樊名哙。此番攻丰邑、下砀县,樊哙皆先登破城,勇猛杀敌,累计斩杀秦兵近百人。”刘邦和项梁介绍道。 “————叮!【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樊哙 体力:97 武力:95 智力:38 政治:59 统御:74 武器:圆柄长刀、月牙戟 技能:【屠狗刀法】【野蛮冲撞】【血怒】【噬血狂攻】 职业:屠夫 人物背景:本为沛县一狗屠,与刘邦交往甚密,曾与刘邦一起押送徭役,后因徭役逃跑人数不齐,遂于刘邦隐于芒砀山为山贼。刘邦沛县起义后,跟随刘邦征战,勇冠三军。” “真乃壮士也!沛公有此猛将,难怪,难怪……”项梁欲言又止。 这可把刘邦急坏了,你到底难怪什么?樊哙就一武夫,匹夫之勇,你也眼馋吗?话说你家不是有项羽吗?刘邦忍不住腹诽起项梁。 “都是将士们用命,樊哙不过是一狗屠,把秦兵当畜牲杀罢了。”樊哙见刘邦和项梁之间的气氛尴尬,直言道。 “哈哈哈,说得好。若我楚军人人都如樊将军一般勇猛,何愁暴秦不灭?来,沛公,范老先生,请往中军大营一叙。”项梁被樊哙的直爽逗笑了,接着将刘邦和范增迎到军帐去。 项梁端坐在主座上,命人给范增和刘邦赐座,吕臣、英布、陈婴、蒲将军、张良、龙且等人都在席间。 项梁指着范增介绍道:“我楚军尚缺一谋划大事的智者,今承蒙范增范老先生看重我项梁,我决意拜其为军师,还望范老先生不吝赐教!” 项梁说完还不忘看一眼台下的张良,后者眼神中还有些躲闪,似乎是认识范增,又怕项梁察觉出来。 范增起身环视一周,朝项梁和众人各拜了一拜:“恕老夫直言,依我看陈王之败乃是理所当然。秦灭六国,楚国最冤屈。自楚怀王入秦被扣留未返,楚人直至今日仍同情怀念怀王,楚南公有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如今陈涉率先起事,不拥立楚王的后代而自立为王,其势所以不长久。今项梁将军从江东起兵渡江北伐暴秦,楚国各地蜂拥而起的义军头领都争相归附项梁将军,究其原因,乃是因为项氏世代为楚将,他们希望将军能重新拥立楚王的后代!” 第八章 论战 项梁犹豫了一会,看向台下众人:“诸位对范老先生的提议有何看法,大可直言不讳!” 吕臣当即表示赞同范增的提议:“范老先生言之有理,如今赵、燕、魏、齐皆复国立王,独我楚国无人称王。我大军出师无名,难以得到楚国贵族势力的响应。” “是啊,若我楚国寻得真正的王族后人立为王,那我楚军必然士气更高,覆灭暴秦指日可待。”刘邦、陈婴、英布、蒲将军等人纷纷附和吕臣。 “此言谬矣!项梁公文武双全,渡江以来带领我等大小数十战,未尝败绩,在军中威望甚高。依我看,我军要立楚王也应该立项梁公才对!”龙且率先提出反对意见。 项冠也对范增的立楚王后人为王的建议发出了疑问:“凭什么立一个没有军功,不熟悉我军的王族为王?难道就因为他王族的身份吗?陈王早就对此发出疑问‘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今赵王武臣、燕王韩广皆非赵、燕王族后人,也没见他们势穷兵败啊?” 一时间场上诸将分为三派,一派是赞同范增提议的将领,一派是反对范增、建议立项梁为王的人,场上还有一派对此持中立态度,以召平、张良、周殷等人为代表。 项梁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采纳范增的建议,找一个楚王的后人立为楚王,先看看效果。反正如今兵权在自己手里,就算立了一个楚王,那楚王也只能是傀儡,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自己。 “大家静一静!我项家世代为楚将,我父亲项燕大将军也是楚国的忠臣,他已在抗秦的大战中为楚国战死。范增先生之提议,让我派人去民间寻访楚王后人,我身为楚国忠臣之后,此事自当尽力而为。”项梁出言打断了正在争论的众人,一番话表明自己是楚国忠臣的立场。 众人见项梁表态了,也不再多言,他们只需听项梁吩咐安排便是。 “依范老先生所言,让我拥立楚王后代为王,可如今茫茫人海到哪去寻找楚王之后呢?”项梁故意问范增,虽然项梁心中不想立什么楚王后代,但还是给范增一个面子让他把话说完。 桓楚也扼腕叹息道:“是啊,楚国当初被秦军灭国时,楚国王室几乎被杀尽,如今上哪去寻楚王后代?还不如由项氏一族号召楚国义军,征讨暴秦为楚国复仇!” “老夫倒是知道一个人,不过必须要快。”范增故作高深道。 项梁心中暗骂了范增十多遍,你个老家伙能不能别卖关子,虽然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范增见项梁面色有些不耐烦,于是对项梁说道:“盱眙县外柿树乡有一牧羊少年,其真名为熊心,乃是楚怀王之孙。项梁将军可派人迎立熊心为王,为激起楚地百姓对楚怀王的思念,以及对暴秦的怨恨,仍可称其为‘楚怀王’!” “没想到怀王之孙今隐居在盱眙牧羊,项梁公,我等动作要快呀。万一熊心被景驹等其他贵族势力找到,则我军必受制于人。”吕臣、陈婴听范增说完,建议项梁尽快派人去接熊心即位楚王。 英布、蒲将军等人也纷纷请项梁去接熊心,项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人如今都怀着私心,熊心若当了楚王,这些人将从自己的下级一下变成自己的同事! 项梁自己不能急于称王,因为他坚持奉行“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方针,可如今众人急需一杆反秦复楚的大旗,也只好先立个傀儡楚王了。 “桓楚!本将命你率精骑二百人,昼夜兼程赶往盱眙,寻找熊心拥立其为我大楚‘怀王’!”项梁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桓楚,桓楚曾经是项燕麾下的楚军将领,熟悉楚国的情况。 “诺!”桓楚领命而去。 待众人散去后,项梁抚着额头坐在帅案前久久不肯离开,他对范增这个提议十分头疼,因为立熊心为楚怀王有利有弊。 利在可以扯虎皮拉大旗,借此号召楚国各地旧将和旧贵族来投奔,可以获得大量内政军事人才还有很多粮草资财。 弊在立了怀王之后,自己麾下十多万兵马肯定会被分散,项梁一面要与章邯决战,一面要分兵拱卫楚国都城,还有攻取的各县城池都要派兵驻守。 最关键的是,以项梁对史书上怀王熊心的了解,他不是个安分的傀儡,时刻想着夺权,一旦反秦大事到了后期,会很难处理这个包袱。 范增留在最后,看到项梁脸上愁云不展,挤着满脸皱纹上前露出一个微笑:“项梁公可是担心立了楚王之后,大权旁落?” “范先生,你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如之奈何?”项梁问范增立了楚王之后怎么办。 范增抚须笑道:“依我观之,项梁公麾下有楚军精锐八千江东子弟兵,且龙且、桓楚、项冠等将皆听将军号令。有此精兵猛将,量其余心怀异志之人也不敢造次。今立怀王熊心,乃权宜之计,此为‘携楚王以令诸侯’之策。楚国地方千里,曾为万乘之国,今有了楚王号召,可动员楚国子民复国之心,以此将楚国人才、兵员、粮草皆握在项梁公之手,何愁暴秦不灭?” “范先生所言极是,我如今只想积蓄力量与章邯决战,待灭了章邯大军,我们才有复楚的希望!”项梁知道从当前来看,政治上立熊心为楚王是对的,如今他更担心章邯大军灭了魏国后会南下攻楚。 “不知项梁公意欲以何人为将,来破章邯围点打援之计?”范增问项梁对当前战局的看法。 “此番我大军只可用添油战术,待章邯大军灭魏之后,于其进军途中分波段攻击,最终彻底击垮章邯。”项梁说出了自己的战术。 范增闻言连连称赞:“孙子兵法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老夫以为我军可分为五个波段攻击,首先进攻时要迅速切入战场,打得章邯率领的秦军一个措手不及,第一战秦军没有防备,可迅速打完撤出。第二战秦军已有防备,可派一勇猛沉稳的武将带兵进攻,所率兵马要进退有序,能攻能守,此大将必要能亲自引兵在后军截杀秦军追兵。第三战要派出精锐中的精锐,此战秦军已经站稳阵脚,面对我军突袭定然恢复了反应和战力,我军只能派出比之更勇猛的兵将。第四战秦军定会准备反攻我军,此时可派一擅守的大将,防守阵线要稳如泰山,坚不可摧。待秦军反攻受挫,士气衰落之时,项梁公再亲率大军为第五战主力,一举击垮章邯!” 项梁听范增论战,连连鼓掌称赞,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好,好,好!范老先生所论五战,与我先前所谋划战术不谋而合。其疾如风,钟离眜所率多为轻骑,来去如风,可作为第一波袭扰秦军的人选;其徐如林,英布此人勇武过人,且手下都是能征善战的悍卒,让他来作为第二波攻击秦军的人选;侵掠如火,龙且为人脾性火爆急躁,带兵作战猛打猛冲,且其所率多是我从会稽带出来的江东精锐兵马,可令他作第三波攻击的人选;一诺千金,不动如山,这第四波防守反击的重任自然要交给季布,可令其立下军令状,他一旦承诺,定不会让秦军越过防线分毫!” 第九章 熊心 “英布此人,我望其颧骨突出,乃一贪欲心极强之人,可不时敲打一下,使其坚定立场,日后可为我所用。”范增只见过英布一面,就看出了他的缺点。 项梁拊掌问道:“范先生还会相面望气之术?” “老朽曾和楚南公为友,在他那学过些皮毛,皮毛而已。不过今日在项梁公帐下,见一人面带天子之气,项梁公不得不防啊!”范增谦虚了几句,随后又说出了他的担忧。 “天子气?不知是何人?”项梁刚要问,却见范增接着说道:“此人就是沛公刘邦,我听闻其本为一小小泗水亭长,然喜广交豪杰,虽为一闾左之人,却想效仿信陵君豢养门客。刘邦命人到处传言其为‘赤帝之子’,斩白蛇起义,带着一帮徭役和平民居然攻下了沛县,此人有些本事,如今正想韬光养晦,项梁公宜早杀之。” 项梁麾下诸将都没正眼关注刘邦的时候,范增就一眼看出他会是未来项家军强有力的对手,不由得佩服范增的先见之明。 “范先生,刘邦穷困时来投我,我贸然杀之,恐寒了其他将领的心。刘邦暂无背我之举,且用他去攻击秦军,若其日后有反叛之心,再杀之不迟!”项梁说出自己的看法,目前他们最大的敌人还是秦军,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范增却还是面露担忧之色:“只恐养虎为患!” “任他是什么虎,在我这也只能乖乖做只猫!世上无不可用之人,只有不会用人之人。”项梁这具身体如今是现代人的灵魂,他自信自己能压制住刘邦的发展。 范增听项梁如此说,拜服道:“项梁公真乃明主也!不过为防止刘邦坐大,还是要把他的队伍打散,不能让他们再拉帮结派。” 项梁当然知道刘邦的丰沛集团是个小团体,如今他们表面上都听项梁的号令,实则只听刘邦的命令。 项梁让范增附耳过来,对他说道:“嗯,范先生。我已派人到刘邦的队伍中监视他,暗中策反刘邦麾下不忠于他的将领!” 项梁范增二人密谈得正欢,却听到帐外一声咳嗽声响起:“咳咳咳,张良有要事求见项梁公,项梁公可方便让良入帐一叙?” “不知子房有何要事?快请进帐。”项梁生怕刚才说与范增的秘密被张良听到,让张良出来说话。 张良进来朝项梁范增二人各拜了拜:“今我已派人探得韩国公子成下落,项梁公今立楚王,何不再立一韩王为盟友,也好牵制章邯大军后方!” 范增见张良想要立韩王,心不在楚营,想为项梁留下张良这么一个大才,于是劝说张良:“子房,汝师从黄石公,满腹良策韬略,何不与我一起共辅项梁公成就霸业?昔日韩国本为六国中最弱之小国,今汝已遇项梁公这等明主,却又欲去寻那韩王,岂不是明珠暗投?” “范前辈,张良智谋不及前辈,有范前辈辅佐项梁公胜张良十倍!且韩国虽小,韩人骨气未消,张良祖上侍奉五代韩王,今‘复韩’乃良之夙愿,还请项梁公成全!”张良一番真诚谦逊的言辞,说得项梁范增二人都有些心软。 此时却见帐外又走进来一人,乃是项伯。 项伯看了一眼项梁身旁的范增,而后转过头来对项梁说道:“二哥,如今我大军粮草不济,若想与秦军长久作战,必须开辟敌后战场。子房兄乃是韩相之后,若其带韩成回韩地,定可号召韩地军民,使章邯后方失火。且看在张良与我有过命的交情的份上,二哥你就给小弟我一个还人情的机会吧!” 项梁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项伯你这人情还得也太多了,日后可不能再还了,再还人情就不礼貌了。 “好吧,张良,我今任你为韩国司徒,派人助你找到韩成,立为韩王,而后率一千人马向西攻打韩国旧地!”项梁挥挥手示意张良赶紧去,心里却是对张良的离开十分不舍。 就在张良离开的十天后,桓楚也终于找到在盱眙县村头放羊的熊心,熊心此时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瘦高个子中年男人。 “末将桓楚,幸不辱命,今寻得怀王之孙熊心,特回来向项梁公复命!”桓楚一进中军大帐便单膝跪地向项梁禀报。 项梁朝他点点头,示意桓楚先下去休息,随后快步走下台将熊心迎上主座。 待熊心手足无措地坐在台上的主座后,项梁跪地朝他拜道:“臣楚国大将军项燕次子项梁,叩见我王圣安!” 熊心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自己从一个放羊娃摇身一变,成了楚国的王。熊心只感觉这主座上似乎是有针毡一样,让自己坐立不安,不过好在来之前已经有人教他怎么说了。 熊心看了一眼台下的瘦高个男人,抬手示意项梁不必见礼:“项爱卿快快请起,卿祖上世代为楚将,乃我楚国忠臣,寡人今幸得重继国祚,仰赖卿与众将士拥立。望今后项爱卿能率我楚国儿郎为我大楚推翻暴秦,以血我楚国灭国之耻!” 项梁留意到熊心和台下的这个瘦高个男人的眼神交流,于是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没等他开口,熊心就对众人说道:“这位是我楚国令尹,宋义。我在盱眙民间隐匿之时,一直都是宋爱卿在暗中保护。” “原来是宋义大人,失敬失敬。这些年多亏大人守护好这大楚的火苗。”项梁朝宋义躬身拜了拜,宋义也还礼鞠了一躬。 范增见楚王已立,便提议道:“今我大楚怀王复立,要尽快定下国都,方能召集各路勤王之兵前来,共诸暴秦。” 宋义向熊心躬身一拜,谏言道:“王上,臣以为可定都盱眙,盱眙乃是王上生活多年的地方。今归盱眙建都,可令昔日袍泽瞻仰楚王风采。” “好,就依卿所言,即日起定都盱眙。” 项梁暗自把宋义和熊心骂了一遍,大敌当前你们想的不是怎么打败秦军,反而想着衣锦还乡去炫耀一番。 奈何现在楚王已立,自己受制于人,项梁只好劝谏道:“王上,今我楚国十几万大军集结于薛城,何不就地以薛城建都,王上也好号令全军进攻秦军。” 此时门外紧急军报传来,打断了项梁的提议,两名斥候分别跪地禀道:“报~~赵将李良反叛赵国,杀武臣之姊,后又引军袭击邯郸,赵王武臣、赵相邵骚被杀!” “报,将军,探马已探得假楚王景驹逃亡梁地,被秦兵杀死。” 众人听到军报,都震惊不已。项梁没想到武臣还是被自己手下背刺了,如今赵国内乱,秦军北面敌人又少了一个,章邯进兵围攻魏国肯定又少了很大阻力。 项梁正担心战局的变化,宋义却朝熊心恭贺道:“恭贺吾王!王上刚登楚王大位,便收到假楚王景驹身死的消息,此乃上天为王上贺也!” 熊心笑着点了点头,夸赞宋义道:“宋爱卿所言甚是,寡人今封你为我楚国右尹,随寡人回都城盱眙即位!” “谢王上!项梁公与诸将皆有拥立之功,王上也须一同封赏!”宋义拜领官职后,不忘提醒熊心道。 第十章 襄城 “项爱卿,寡人今封你为‘武信君’,仍为我楚国大将军,统率三军攻打暴秦!”熊心指着项梁说道。 没等项梁谢恩,项伯与范增、吕臣等人私下交头接耳说道:“武臣曾自号‘武信君’,今武臣新死,王上便封我二哥为‘武信君’,是何用意?” “是啊,用此号恐怕不祥!”吕臣也觉得不妥。 “这个老夫就不清楚了。武臣曾为赵之武信君,项梁公乃我楚国武信君,应无大碍!”范增告诉二人不必在意这个。 “臣领诏谢恩!众将士随我征战,都劳苦功高,王上亦要封赏诸将为善!”项梁不忘帮其他将领请功,想让他们念着一点自己的好。 “封陈婴为上柱国,赐东阳、高山、平安、射阳四县为封邑!” “封吕臣为司徒,其父吕青为令尹。” “封范增为军师参将,辅助项梁大将军出谋划策攻打秦军。” “封项伯为左尹,项羽为上将军。” “封英布为当阳君,拜为左路将军。蒲丘为右路将军。” “封刘邦为偏将军。” ……… 众将都或多或少得到了封赏,年纪轻轻的熊心自然不知道这些收买人心的手段,自然是有宋义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封赏完众人后,熊心便带着宋义、陈婴、吕臣等人回盱眙即位了。 项梁还没有等到项羽攻打襄城回来,却先等到项佗引着败兵回来了。 “项佗,你是否没有打开临行前我给你的锦囊?”项梁见项佗身上铠甲被磨得蹭亮,战袍上还有不少血渍,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 之前项梁给项佗的锦囊里面写的“尽力避战,保存实力”八个大字,希望项佗能将这一万步骑安然带回来,不说全带至少也要保存七八千人。 如今项佗回来只剩了不到四千人,项佗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和项梁禀报道:“我到临济城下就打开了主公的锦囊,只是那章邯着实厉害,命秦将司马夷和朱角各引一军,从左右两边包抄我与田巴。我率军拼死杀出,田巴却深陷秦军阵中,周巿想要来救,被秦将董翳拦住不得脱。彼时齐王田儋与田荣亲率大军后来赶到救援临济,却又被章邯亲自率军击破,齐王田儋被秦军杀死,周巿也被董翳军所斩,田荣引败兵东逃。” “什么?朱角也在章邯军中?”项梁敏锐地从项佗所禀报的战况中,捕捉到了这一关键信息。 项佗点了点头,将自己所探得的关于朱角的信息告知了项梁:“是的,此人据说曾是骊山修筑皇陵的徭役,后来杀了守卫逃了出来,结果又被秦军捉住。章邯建议胡亥释放骊山的刑徒充作大军,朱角也在这批人里面。由于朱角在之前与陈王部下军马的交战中屡立战功,现已升任为章邯手下统率一万秦兵的大将。” 项梁心中窃喜,已经有了破章邯的暗招。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探马回报:魏王魏咎在临济城上望见齐楚联军被章邯击败,为了魏国百姓身家性命的安全,只得向章邯提出投降。魏咎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秦军进城后不要滥杀魏国军民,章邯答应了魏咎的请求,魏咎于是自焚而死。 “唉~~魏咎也算是仁义之君了,今为保全全城百姓献城自杀,我项梁实在佩服!”项梁忍不住夸赞道。 此时却见台下一儒生站出来点评道:“魏咎为救全城人性命,牺牲自己一人,此大义也!齐王田儋为救好友魏咎,起举国之兵来救,虽兵败身死,亦为义也。还有周巿,明明可以自己称魏王,却坚持迎立魏咎,今主亡臣死,亦为忠义之士!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说得就是这些忠义之士啊!” 项梁心里感慨道,可能这就是贵族的骄傲吧,这份气节刘邦这种阶层自然是无法体会的,更无法做到。不过生逢乱世,也许只有像刘邦这样的利己主义者才能有机会夺取天下。 “说得好!台下立者何人?”项梁问向一旁的范增。 范增望见这儒生似乎十分眼熟,走下来定睛一看,认出了此人:“此人乃是大儒孔鲋的弟子,叔孙通。” “范老前辈,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叔孙通朝范增行了一礼。 “汝师孔鲋与我交情不浅,现今身体可还康健?”范增见叔孙通和他攀起交情,也是来者不拒。 叔孙通回道:“家师已在去年逝世了,我本困于宫中屈身侍奉二世皇帝胡亥,后借为家师奔丧之名逃离。今至薛县,闻项梁公仁德,特来投奔!” “原来是孔学士高徒,项梁久仰其大名,只恨无缘一见。今得遇叔孙通先生,请先生留我帐下,助我选拔人才充入各县任职!”项梁知道这些儒生不会打仗,也不会出谋划策,只好让他们干一些内政工作,正好如今自己手下缺这类人才。 “————叮!【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叔孙通 体力:65 武力:42 智力:77 政治:81 统御:38 学派:儒家 人物评价:喜欢跳槽的儒学大师,有一定的识人之能。” 叔孙通拜谢项梁,遵照项梁的意思去县衙考察官吏了。 项梁被叔孙通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打探薄筠的下落,于是赶忙问项佗和斥候:“你们可曾探得魏咎之弟魏豹的下落?” 项佗等人摇摇头表示未曾见到,项梁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薄筠一定要平安,不知道二人何时能再见面。正好项梁要进攻章邯平定魏地,到时可派人去寻找薄筠。 “项羽那里还没有消息吗?”项梁心中急于北上与章邯交战,问向不久前从襄城回来的一名都尉。 “没有,项羽将军率军攻打襄城数日,奈何敌军顽强抵抗誓死不降,又兼襄城城高池深,故而一时未能攻克。”那都尉将襄城的情况回禀项梁。 此人名叫韩猛,也是项梁带来的江东子弟兵里的一员猛将,如今项羽久攻襄城不下,便让韩猛回来和项梁禀报。 又过了三天,项羽终于攻破襄城,率军回营向项梁复命。项羽麾下军队个个浑身是血,看来刚经历一场恶战,不过后方的战车上堆满了武器和粮草,说明此战战果颇丰。 “羽儿,你终于回来了,此战获取多少粮草?可够我大军用度?”项梁扶起跪在地上的项羽,欣喜地问道。 却见项羽面色凝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迟迟不敢和项梁回禀战役的具体经过。 项羽有一句没一句的回道:“此役缴获战车一百乘,矛戟二千……战马二百匹……额,还有粮草十万石。” 项梁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项羽:“俘虏秦兵多少人?” “此战没有俘虏,襄城守军已经被我全数坑杀了!”项羽见项梁追问,只好如实禀报。 “什么!!!你这个逆子,暴秦就是因为杀降,才导致人人唾骂。你想让天下人都视我楚军如暴秦一般吗?”项梁闻言又惊又怒,举起马鞭就来抽项羽。 第十一章 军争 “自古杀降不祥啊!暴秦白起在长平屠杀赵国俘虏四十万,招致赵国与秦国结下世代血仇,之后白起也突然暴毙而亡。项羽将军,你万不该如此冲动,此举不仅会使其他秦军坚守城池阻抗我大军,还会让史笔给你留下万世骂名啊!”范增也在一旁扼腕叹息。 项梁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项羽的身上,项羽忍着疼痛反驳道:“我于攻襄城前,早命人将劝降书用箭射入城内。承诺只要他们投降,我会善待他们,可若是他们执意顽抗到底,待我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时!” 项梁见项羽还敢顶嘴,也顾不上去看系统弹幕上沸腾的评论了,只用更大的力道来鞭笞项羽。 此时却见项通、项狄二人跪地为项羽说情:“主公!项羽将军也是为了我大军着想啊,襄城守军殊死顽抗,就算城破投降也是一时屈从,襄城破时守军尚有近万人,若其降后趁我军不备夜袭我军,我大军安能保全?” “是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韩猛闻言也跪地向项梁求情。 项羽身后的都尉卫涵也跪地为其说情:“与其留下敌军俘虏消耗粮草,在军中生乱,不如趁早斩除后患。项羽将军此举虽然不仁,也是无奈之举啊!” 项梁见这些沙场陷阵猛将都偏向项羽,气愤道:“我先前早就立下过军令,不得屠杀俘虏!违令者斩!项羽,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侄儿,我就不敢斩了你!” “凡听见我楚军擂鼓进攻而不降者,尽杀之!这是我立下的规矩。屠一城而降十城,往后各地秦军听到我项家军来了,看见我军的旗号,便会望风而降。叔父,我这是救了更多人的性命!”项羽并不认错,坚持自己的做法。 “你!!”项梁被项羽的逻辑气得差点高血压犯了,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响眼睛一黑往后晕倒过去,手中鞭子也一个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范增赶忙让一旁的钟离眜扶着项梁,项梁缓过神来,命令钟离眜道:“钟离眜!项羽违抗我军令,拖出帐外斩首,你来监斩!” 钟离眜犹豫不决,看向一旁的范增,却见范增朝着他挤眉弄眼。 等到项梁回到主座上后,钟离眜无奈只得让四名身材魁梧的武士押着项羽出帐去,钟离眜拿着将令正在帐前踟蹰,却见范增凑到其耳旁小声嘱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钟离眜回来中军大帐和项梁复命:“末将钟离眜,已奉命监斩项羽。” 项梁见钟离昧手上捧着的并非项羽的首级,而是一块被斩断的战袍,质问钟离眜:“钟离眜!这就是你监斩的人?” 钟离眜连忙捧着被斩断的战袍和项梁解释道:“主公,非是我钟离眜不忍处斩项羽将军,而是营门外的风太大,刮起项羽身后的战袍,刽子手一刀下去并未砍到项羽头颅,而是斩断这块战袍。此乃上天不忍项羽将军屈死,今此战袍已代项羽授首,天意如此,主公何不顺天而为,令项羽将军戴罪立功?” “好,好,好!好一个风太大,尔等都把我军令当做儿戏了是吧?”项梁见钟离眜和范增有意帮项羽开脱,气得脸通红。 钟离眜此时看了一眼身旁的范增和龙且、季布等人,众人纷纷下跪求项梁道:“求主公从轻发落项羽将军!” 项梁眼见营内诸将全部为项羽求情,长叹道:“既然诸将力保项羽,我姑且免去其死罪,罚项羽二十军棍!日后再犯,定斩不赦!” “谢主公!!”众人一齐拜谢项梁,项羽也老老实实地主动去领罚了。 虽然项羽屠襄城对楚军的负面影响很大,不过此次攻取襄城获取的粮草加上从会稽等地输送来的粮草,已经足够支撑项梁发动大兵团作战了。 “报!赵国张耳、陈余已拥立赵国后人赵歇为赵王。” “报~~魏豹引魏国一千人马逃亡至东阿!” “报~~田荣率齐国败兵退往东阿城据守,章邯大军紧追不舍,其先头部队现已到了东阿城下!” 项梁听完斥候探得的情报,拍案而起:“时机到了,传我军令,擂鼓聚将!” 传令官骑着快马去往各营通传,没等多久,偌大的中军大帐内挤满了项羽、龙且、季布、钟离眜、英布、刘邦、柴武、项冠、留公旋、薛公等将,众人见今日人到的如此齐整,都摩拳擦掌等待项梁下达作战指令。 “钟离眜,命你率所部轻骑四千人轻装先行赶往东阿途中,突袭章邯大军所部后续部队。记住,此战要快战快撤,不可恋战!” “得令!”钟离眜接下军令便出帐牵马去集合队伍了。 “英布!” “末将在!请项梁公吩咐!” “命你率所部人马一万人紧随钟离眜之后,待钟离眜引军撤回之时,于沿途截杀章邯军追兵。若章邯亲自率军来追,你部且暂且退,本将军之后自有安排。若章邯只派一偏将追击,你须坚守至钟离眜撤出战场后方可撤离!” “龙且!命你率步骑三万直冲章邯前部大营,在城下打出旗号,让田荣引军与你夹击秦军。待杀至章邯大军来之时,立刻撤回。” “季布,命你率一万步卒于龙且南撤路线途中等候,待秦军追兵至,与龙且一起回击秦军。待稳住阵线后,坚守至本将军亲率十万大军来援!” “项羽、刘邦等其余诸将,随我点齐兵马、武器、粮草,克日拔营出师,北伐章邯!”项梁布置好了添油战术的分批进攻的计划,便让虞子期去牵自己的绝影马来,他要在众兵士面前再来一波站前动员。 项梁翻身上马,与虞子期纵马直奔校场而来。 广阔的平地上,正在操练战阵的楚军将士们看到项梁这个三军主帅前来,纷纷停驻了下来,列好阵势等项梁发话。 项梁拔出湛卢宝剑指着北边的天空高喊道:“楚军兄弟们,章邯大军如今就在北边的东阿城下,此一战我将亲自披挂上阵,与尔等一起冲锋杀敌。洗刷我们楚国灭国耻辱的时候到了!就让我们用秦兵的鲜血来开启我们复兴楚国的大业!楚军威武!此战必胜!” “楚军威武!此战必胜!”校场上数万人齐声高呼,那声音让人振聋发聩。 此时挤在角落里的楚军小兵韩信,望着身旁这些楚军爆发出来的惊天战意,不由得也跟着精神一震,这就是楚国大将军项燕后人的号召力吗? 看来项燕在楚人心中号召力还是很强,项梁自出师以来也未尝败绩,在军中威望甚高。 而此时远在项梁军营地旁边的刘邦大营,听到楚军呐喊声的曹参、周勃、樊哙、夏侯婴等人纷纷跑出营帐来观看。 “这才是楚军正规军啊!”曹参望着阳光下楚军蹭亮的盔甲,羡慕得直流口水。 周勃想起之前他们一个沛县还凑不够八百副铠甲,顿时觉得酸了:“瞧瞧人家这装备,这兵员素质。” “看看人家的列阵,这阵势,我滴个乖乖。”樊哙也由衷地夸奖道。 东阿城西南二十里处,骑一匹黑膘大马、全身披黑色重甲的猛将,正拎着八十斤重的长槊,率领密密麻麻的秦军往东阿赶来。 此人正是大秦最新崛起的将星章邯,忽然前部哨探回报:“楚将钟离眜率领轻骑向我军前部发起进攻!” 第十二章 东阿 章邯眼前突然一亮,仰头笑道:“项梁还是按捺不住,终于出兵了。随后又问哨探:“钟离眜所率轻骑有多少人马?” 哨探回道:“目测只有四五千人。” 没等章邯发话,却见部将司马夷不屑道:“区区四千多人就敢来送死!章将军,末将愿领兵去围攻钟离眜,此战末将必提钟离眜首级来见!” “好!司马夷将军,我命你率战车兵和骑兵一万,去与钟离眜交战。若钟离眜南逃,万不可追之过急!”章邯同意了司马夷的请战,在其临行前特意嘱咐道。 司马夷只想着快速赶去围歼钟离眜,根本没有将章邯后面一句话放在心上。 司马夷率众急追钟离眜,钟离昧眼见秦军只是一偏将带兵来追,不紧不慢地控制着麾下队伍的撤退速度,让司马夷的部队望其项背。 “可恶,敌军皆是轻骑,速度极快,敌将这是想把我们拖垮!传令下去,全军丢齐辎重,轻装追击,我一定要追上钟离眜,斩下其首级来向章邯将军请功!”司马夷扭头朝身后的战车兵和骑兵下令道。 钟离眜见后方的秦军越追越近,命令麾下轻骑依照项梁的意思,赶往英布军所在的方向。 “将军!敌兵进到树林里了。切不可再追了,兵法有云‘逢林莫入啊’!”副将王佑看到前方钟离眜率领的楚军骑兵不紧不慢地进入树林,建议司马夷放弃追击。 司马夷却坚决不信楚军在这里有埋伏,一边催马狂追一边扭头和王佑说:“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眼下我军就快追上钟离眜了,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等钟离眜和项梁大军汇合,那就真来不及了。命令后军加快速度,快追!” 随着司马夷和王佑等人追击深入,这里的树林也越来越茂盛高大。 突然一阵急促的箭雨袭来,司马夷和王佑二人连忙勒马,想止住前进的步伐。可是后军跟上来的骑兵见前军突然刹住,一时间由于惯性又向前冲锋了一段距离。 司马夷身后的秦军骑兵顿时被弓箭射倒一大片,此时树林两旁闪过无数道人影,英布手下的兵士手持剑盾快步朝着司马夷所在的前军移动。 “快!用弩箭还击!”司马夷用剑指着两旁的树林,命令身后的秦军用弩来射杀英布的伏兵。 “驾!”一声暴喝传来,英布骑着高头大马从树林后跃出,直取司马夷。 “将军小心!”司马夷身旁的副将王佑及时发现了来袭击他的英布,挺枪挡在司马夷身前。 “无名小卒,闪开!我要取司马夷的首级。”英布一矛拨开王佑的长枪,举矛要来刺司马夷。 王佑此时却又调转马头来缠住英布,一边朝着司马夷喊道:“将军快走,我来挡住敌将!” 司马夷望着四周不断用出来的楚军兵将,而钟离眜也已经调转马头带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杀来,只好下令全军后撤。 此时后军正在往里面赶,又收到撤退的指令,一时间大批秦军挤在这片小树林里根本施展不开。 英布见司马夷逃走,大怒之下回头来战王佑。王佑拼死挡下英布一矛,正要抽出长枪来刺英布,却被英布快一步一矛攒向胸口,被其挑落马下。 钟离眜此时连杀十多名秦军骑兵,冲到英布身旁说道:“英布,可敢随我去追击秦军一阵?” “有何不敢?”英布一抖长矛上的鲜血,纵马与钟离眜直往司马夷逃跑的方向追去。 楚军一路追杀,司马夷所部秦军留下了上千具尸体。眼见司马夷已经跑远,英布勒马叹道:“既然让他给跑了,此战斩杀秦军一员副将,斩首一千,可以回去向项梁公复命了。” 钟离眜冷笑一声,却径直朝司马夷后方追去。 英布只好也跟着一起,钟离眜回头问英布:“以当阳君之能,此百步之距,可有把握射中那员秦将?” “此处距那秦将恐不止百步之远,且在马上,难以射中!”英布目测了一下距离,表示难度很大。 钟离眜却拈弓搭箭,双腿夹住马腹继续骑行,一边瞄准着司马夷的后背,“嗖”的一箭射去。只见那支箭正中司马夷的后心,后者随即中箭落马。 “钟将军好箭法!”英布对钟离眜这手箭技赞叹不已。 “敌主将已死,何不乘势掩杀一阵!”钟离眜却并不骄傲,让英布率兵继续追杀这支秦军败兵。 二人一路赶杀秦军,没有了主将和副将的秦军难以组织起来有效的抵抗,被英布和钟离眜率领的楚军又斩杀二千人。 逃回去的秦兵向章邯禀报了司马夷身亡秦军大败的战况,章邯闻言大怒:“敌军杀了司马夷还敢追击,众将与我整兵击之!” 等到章邯亲自率大军前来时,钟离眜和英布早已撤走了,章邯大军只能扑了个空。 “快!命令全军赶往东阿城下,与辛追将军合围东阿!”章邯虽然气愤,想到可以包围东阿城,再次来个围点打援,便放弃追击钟离眜和英布,传令大军火速赶往与前部汇合。 此时东阿城下,秦将辛追率领二万秦军正在猛攻东阿城。城上的田荣和魏豹指挥麾下部众死守,虽然部下死伤惨重,但也成功打退了秦军的数次进攻。 魏豹望见残缺的城墙,向田荣抱怨道:“田相国,齐王和我兄长都已经战死了,我们如今困守这孤城,如何能抵挡得住秦军虎狼之师的猛攻?不如……不如暂且降了吧!” “东阿虽小,可却是前往齐地的关隘之处。我堂兄田儋为救你兄长而死,你今不帮我共守此城,反说出此等丧气话。你兄长泉下有知,岂能瞑目?”田荣持剑怒指着魏豹骂道。 “快看!城下有援军来救我们了!”魏豹没有和田荣继续争吵,指着城下乌泱泱的楚军战旗大喜道。 只见为首一员大将骑一匹火红色战马,手持一杆镔铁长矛,一马当先冲击秦军后方军阵中一通乱刺。不一会功夫,十多名秦兵的脖子喷涌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来人正是龙且和他率领的三万楚军步骑,一时间秦军和楚军厮杀在一起。由于楚军是在城外突然袭击正在攻城的秦军后方,且楚军人数占优,又有龙且这等猛将带领,打得秦军节节败退。 “哈哈哈!是楚军,楚军来救我们了。兄弟们,身后就是齐地,那里有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退无可退,随我出城杀秦兵啊!”田荣下令打开东阿城门,引着数千齐军杀入了楚军和秦军的战团。 一时间东阿城下喊杀声不绝于耳,辛追部下的秦军被杀得大败,辛追只得率着败军退出了东阿。龙且和田荣又引军追杀了辛追一阵,秦军丢下无数兵器旗帜等辎重,田荣随即准备收兵回城。 此时正往东阿城开进的章邯大军,遇到了往回逃跑的辛追败军。章邯抓住一名秦兵问道:“你们不是跟随辛追将军攻打东阿吗?如今为何当逃兵?” “章将军,楚军和东阿城内的田荣一起夹击我军,我军大败。辛追将军无力挽回败局,只得退回!”那逃兵知道章邯乃是公正执行秦法的统兵大将,自己如今被抓恐难逃一死,只得颤颤巍巍地回道。 第十三章 邯 “不可能!辛追乃是辛胜将军之子,辛胜将军可是当年与王翦将军一同攻灭燕国的大将。辛追深得辛胜将军兵法,怎会败得如此之快?”章邯不相信楚军竟有如此战力,可以将秦军正规军快速击溃。 然而不等章邯细问,却见辛追捂着肩膀的箭伤,骑马直往章邯这边逃来。 “辛追!我已亲率大军至此,你速速止住败军,与我一同反击楚军!”章邯没有责怪辛追,而是让他戴罪立功与之一起来战龙且。 章邯留司马欣率二万秦军包围东阿城,只围不打等待章邯大军回来和其一起进攻。 龙且此时按照项梁的部署,正在从东阿撤往季布军驻地的途中,突然遭遇到章邯大军的进攻,龙且便依计且战且退。 章邯命董翳和朱角率兵追杀,自己则与辛追在后面督战。只是章邯没想到龙且撤退的途中竟然也有楚军接应,在龙且和季布军汇合后,这近四万楚军硬是抗住章邯十多万大军的猛攻。 章邯回想之前司马夷追击钟离眜被埋伏身亡,如今自己亲率大军追击在途中也遭遇早已驻守在此的楚军顽强抵抗。 章邯明白过来项梁使用的这是添油战术,不由得暗叹楚将项梁用兵之神。如此大胆的战术,自古以来还没有几个将领敢使用,也没几个人成功过,因为一旦失败就是满盘皆输。 季布早就命令一万步卒列好阵型手持重盾挡在前方,而龙且率领的步骑从两侧游动攻击,来防止被秦军骑兵和战车分割。 战况胶着,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双方都死伤惨重。而此时季布后方,终于响起了楚军进攻的号角。 只见后方旌旗漫天,无数楚军兵将高呼着“楚军必胜,楚国万岁!”,飞快朝季布龙且所部楚军汇合而来。 项梁骑着绝影马,手持一杆长戟,招呼身后的诸将引军上前向章邯大军发起进攻。 项羽、桓楚、项冠、项悍、项声等人率领的江东子弟兵作为先头部队,要一战打出楚军的威风,他们就是楚军这柄钢刀的刀头。 而蒲将军、于英、留公旋、项佗、周兰、曹咎等将则率楚军后续部队跟上,为楚军后继力量,这支部队虽精锐不如江东子弟兵,人数却十分众多。 “杀!”章邯见是项梁大军亲自前来,也命秦军大军全部压上。 双方总共二十多万人厮杀在一起,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一直从中午打到晚上双方才各自罢兵。 夜色朦胧,项梁在虞子期和蛟龙突击队的护卫下,悄悄来到秦军前军大营。 此时朱角正在巡营,他刚走到一处军帐门口,就被罗毅和两名蛟龙突击队员制住拖着进入了帐内。 见到这军帐内的秦兵全部都是被一刀封喉,朱角意识到这是楚军小股部队前来劫营。 朱角正要去拔腰间的佩剑来反抗,却见项梁走过来一把按住剑说道:“朱角兄,难道你忘了我项梁了吗?” “项梁公子,我如何敢忘记你?”朱角松开了去抓剑的右手,随后项梁让罗毅放开了朱角。 项梁劝说道:“朱角兄,自当年蕲县狱中一别,已有多年未见。你如今为何不来我军中,反倒帮暴秦屠杀义军?” 朱角面露难色:“我绞尽脑汁从骊山逃出,却还是被秦军抓回。以秦法我本无可赦免,章邯建议皇帝胡亥赦免骊山刑徒,我方得重获自由。章邯将军待我不薄,许我立下军功后赐爵于我,我不忍背之。” 项梁不急于劝降朱角,只是说:“如今天下反秦烽烟四起,暴秦平乱分身乏术,加之秦二世皇帝昏庸无道,重用赵高等奸臣。如今天下已无地可封,赦免尔等骊山刑徒来与义军作战不过是其权宜之计,若真让尔等灭了义军,下一步被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刑徒出身的将军!” “这……项梁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朱角粗人一个,不懂政治。”朱角听项梁说得有些道理,立场开始有些动摇。 项梁趁势继续说道:“曹咎你应该知道吧?他当初不过是蕲县一小小狱掾,如今却是我麾下的大将。朱角兄如此勇猛,我早就想招至麾下重用,只恨一直不知道朱角兄下落。” “好,我愿意投靠项梁公。只是项梁公一定要善待我麾下这帮兄弟,他们都是跟我一个劳工营出来的,从骊山一路打过来死了我们不少兄弟,我答应过要带他们回家!”朱角本就对秦军平时欺压他们这些刑徒的作为敢怒不敢言,如今受到项梁招揽,当即决定率众投奔楚军。 “————叮!‘舌辩家’称号效果发动,目标人物‘朱角’加入宿主麾下!当前人物忠诚度70。” 项梁此时却让朱角不必心急:“朱角兄不必如此心急,今夜汝若贸然率众随我归楚,必受到章邯大军追击。不如先暂且委身章邯帐下,待明日我引大军与章邯交战时,汝再率众突然反戈一击,定可大破章邯!” “好!就依项梁公之计。”朱角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而项梁也率队回到了楚营。 次日拂晓,楚军率先吹起了号角,项羽率众率先朝秦军军阵发起了冲击,刘邦则率樊哙、曹参、周勃、夏侯婴、柴武等将从侧翼攻击秦军。 章邯命辛追率领的秦军正规军在左翼抵挡住刘邦的进攻,自己则与董翳、朱角、杨喜、吕马童等将率骊山刑徒军来与项羽交战。 项羽一马当先,天龙破城戟下无人能挡,率着江东子弟兵很快就杀到了章邯中军前方。而项梁此时也与虞子期、项佗、周兰等将引军紧随其后掩杀。 众人一路杀来,望见章邯的中军大旗所在。只是章邯早已不在那里,冲击过来的秦军前部中,有一骑着黑膘大马、手持长槊的大将,他此时正在楚军骑兵中左冲右突,连杀二十多名楚军骑兵,大有朝着项梁等人这边的方向杀来的意思。 项梁赶紧朝他抛了十多次【洞若观火】,全都读取失败了,项梁于是亲自拈弓搭箭朝着他射去。 “————叮!使用【弓箭术】成功击中【章邯】,但被其胸前宝甲抵挡,仅造成8点伤害!” “————叮!技能【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章邯(字少荣) 当前体力:80 武力:93 智力:87 政治:70 统御:91 武器:雷鸣槊 兵法:《尉缭子》、《司马法》 技能:【迅雷槊法】【骑射】【夜袭】【练兵专精Lv03】 人物背景:大秦最后的名将,多次挽救秦军危局,率兵荡灭陈胜、田儋、魏咎等势力,在秦军中深得军心。” 眼见章邯杀向项梁,虞子期、项佗、周兰三人齐上,围着章邯转灯般厮杀,章邯一人勇斗三人竟不落下风。 “让开!诸将以为我项梁真是战五渣吗?章邯!看我湛卢宝剑!”项梁拔出湛卢,催动绝影马上前直刺章邯面门。 章邯正专心和三将厮杀,见项梁这一剑如此迅疾刺来,连忙拨马躲闪。 周兰直接拍起了项梁的彩虹屁:“主上真乃勇不可当,只一击便击退了秦军主将章邯!” 章邯闻言喝道:“尔等以多欺少,可敢与本将军单挑否?” 项梁仰头大笑道:“章将军,谁告诉你我们是单挑了,这是正义的围殴!” 第十四章 大捷 “少废话,看槊!”章邯抖起长槊接连朝项梁刺来,那槊法刁钻难挡。 项梁虽然有了湛卢宝剑的加成,武力值堪堪与章邯持平,但毕竟是武器加成效果不是自身武艺。而且一寸长一寸强,章邯与项梁一番酣战下来,章邯气息平稳,项梁却已然气喘吁吁了。 “子期,给我上!”项梁趁休息的空当,再次指挥虞子期上前与章邯交战。 虞子期一双燕云刀法,舞得密不透风。然而随着章邯渐渐适应虞子期双刀的进攻节奏,终于等到二十余合下来,章邯找到虞子期的刀法破绽,一槊朝其胸口刺去。 虞子期赶忙架起双刀来抵挡,却已然来不及了。虞子期只好凭借自身身体敏捷性与柔韧度往后一仰,章邯的那一槊刚好刺落其头盔,将虞子期一头秀发打散开来。 章邯望见与自己交战二十余合的虞子期居然是个女将,顿时觉得又惊又愧。 “你是女人?”章邯震惊地问道。 项梁可不给章邯喘息的机会,挺剑刺来,章邯横槊架住。 二人正角力间,项梁朝他挤眉弄眼道:“女人怎么了?妇女可是能顶半边天,章将军可不要小看女人啊!” 章邯一槊推开项梁,又与周兰接战,周兰虽然敏捷不如虞子期,可强在力大无比。章邯虽然武力值高于他,一时间也难以迅速拿下他。 等到周兰落入下风时,项佗又来与章邯厮杀,项佗力量和敏捷都比较均衡,章邯更是急得攻之不下。 “章将军,车轮战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是添油战术缩小版!”项梁整理好气息,再度朝章邯杀来。 终于章邯体力支撑不住,他知道如果再在这里和项梁他们耗下去,会被项梁车轮战耗死。章邯于是一槊拨开虞子期砍来的一刀,调转马头往后军退去。 此时龙且和季布正在章邯后军军阵中冲杀,正遇见从项梁那败退的章邯,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展开了厮杀。 章邯又与龙且大战三十合不分胜负,可之前在项梁等人那里消耗的体力过多,且之前杀至项梁中军前自己所带的亲卫兵已经死伤过半,章邯只好放弃与龙且的厮杀。 龙且引军紧追不舍,章邯身边的亲卫兵战死得越来越多,眼见就要被龙且追上,突然朱角率兵出现在了章邯的前方。 章邯大喜,朝着朱角高呼道:“朱角,快引兵来助我,一起击退这敌将!” 却见朱角下令麾下兵士朝着章邯和其身后的秦军骑兵射去一阵箭雨,章邯身后的亲卫兵猝不及防下被射倒一大片。 “朱角,汝何敢背我!”朱角拍马直取章邯,章邯只一槊将其击退。 朱角深知章邯武艺,不敢再与之单挑,便朝着身后的刑徒军们大喊道:“弟兄们,你们和我一样都是被暴秦抓到骊山服刑的苦役,平日没少受秦军欺凌。今楚国武信君项梁率大军来解救我们,汝等还不随我一起反了秦军,助楚军杀败这些秦狗更待何时!” “杀!我早就看这群兔崽子不爽了!往日没少吃他们的鞭子,如今当了秦军,还经常被他们贪污克扣军饷,反了他娘的!”听了朱角的挑拨,当即就有一个满脸刀疤的狠人站出来附和道。 此时朱角身后的刑徒军们一下被点燃了怒火,当即也跟着朱角一起倒戈杀向章邯。 章邯来不及去想朱角为何背秦投楚,只得奋力杀出朱角军的军阵。此时章邯身边的亲卫兵只剩下不到三十骑,章邯一番思索后决定转往左路军退去。 那里正巧是刘邦军所在的位置,章邯望见那边的楚军不比项梁麾下这帮怪物精锐,而且刘邦军麾下很多兵卒没有披甲。 如今左路军有辛追防守,章邯便想与其合兵一处,以左路为突破口撕开楚军阵型。 章邯纵马持槊接连斩杀刘邦部下十多名兵士,曹参、周勃连忙带兵来堵章邯,却被章邯麾下秦军一冲而散。 樊哙望见章邯如此勇猛,一刀结果一名秦军骑兵,纵马持刀朝着章邯冲杀过来。 章邯与之交手十余合,不敌樊哙。好在辛追此时率领秦军赶来支援,二人领兵猛冲刘邦军阵型,刘邦麾下这帮人哪里抵挡得住秦军这些精兵猛将的冲击,很快被杀得连连后退。 眼看刘邦就要支撑不住了,此时后方突然出现一杆“项”字大旗,原来是项羽从前军杀到后军,又杀到左路。 项羽勇冠三军,麾下又个个都是精锐兵将,很快将章邯、辛追率领的秦军杀得大败。辛追挺枪来战项羽,战不到三合,被项羽一戟捅死。 章邯在混战中杀出刘邦军的包围,项羽想要来找章邯时,章邯已经率败军西逃了。 “哦!哦!哦!我们胜了!楚国万岁!”楚军将士望见章邯的中军大旗已倒,章邯率败军而逃,此战大胜,鼓舞了楚军所有人的士气。 项梁仰头长笑道:“众将士,今日一战何如?秦军并非不可战胜,我项梁答应过会率领你们击败章邯,我做到了!” “楚军威武!项将军威武!”众人齐声欢呼,一时间项梁在军中的声威更甚。 项梁传令全军打扫完战场,快速清点俘虏和战损后,全军开赴东阿与田荣会师。 东阿城上,田荣正在苦苦坚守,却突然望见司马欣率领的秦军退兵了。 楚军的大旗和项梁的旗帜出现在城下,田荣大喜道:“快开城门,迎接楚军和项梁公进城!” 项梁在虞子期、项佗等将的簇拥下先进来了城中,田荣和魏豹亲自前来迎接。 “此番多亏项梁公率大军解救,否则我二人必死,齐魏两国皆亡!”魏豹此时对项梁的态度恭恭敬敬。 “多谢项梁公!”田荣也朝项梁拱手拜了拜。 项梁叹道:“此前若非我大军粮草不济,断然不会让章邯进兵如此顺利,可惜魏咎与田儋见不到今日大胜章邯之景象了!” 众人无不扼腕叹息,此时项梁突然看到魏豹身后一名女子很是面熟,虽然她带着面纱,可她身上的气质项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薄筠!”项梁探出头往魏豹身后瞅去。 薄筠看项梁认出了自己,挤入魏豹的家眷中往城内走去。 项梁想追上去,却被魏豹拦住:“项梁公救命大恩,请容魏豹以其它方式报之。薄筠现已是我的夫人,还望项梁公自重!” 项梁闻言脸色一变,愣住了半天,以轻到无人听见的呢喃声说着“她竟已然嫁为人妇”。 “罢了!前尘往事,就让它随风散了吧。”项梁心中暗暗想到。 田荣身旁一名探马突然来到,附在其耳边告知了一件事,田荣立刻出言打断了项梁的思绪:“齐国国内有要事需要田荣回去处理,请恕我不能作陪。项梁公,东阿城便送与楚军,请项梁公自便。” 项梁望见田荣神色匆忙,看来齐国内部定然是生了什么变故,不然他也不会急着回去连东阿城都不要了。 “项梁公,我听闻楚国已立怀王之孙为楚王,可否容我去见楚王,我有要事相求。”魏豹知道继续留在东阿,被项梁惦记着自己媳妇的感觉很不舒服,便要求去盱眙见楚怀王熊心。 “你可去楚都盱眙,吾王在彼处接见你。”项梁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便与虞子期、项佗等人去整军了。 第十五章 国殇 “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今日老夫方知,武信君这一手棋乃是动用了朱角这枚暗子啊!”范增看到前来正式向项梁纳降的朱角,笑着对项梁说道。 作为章邯手下统率刑徒军的一员大将,朱角的确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阵前倒戈可比率众投降的投名状更大。 项梁于是当着诸将的面重赏朱角:“朱角,此役你功劳不在诸将之下,我今表奏楚王封你为萧公,仍旧统领你部人马为我楚国攻打秦军,你部人马粮草军需均按楚军正规军供给!” “多谢武信君!”朱角拜谢项梁,带着好消息去告知部下的刑徒军了。 随后项梁将俘虏的秦兵都交给刘邦统领,同时派项羽和刘邦一起往西追击章邯。 有了项梁拨给的兵马,又有项羽引军相助,刘邦率领曹参、周勃、夏侯婴等人与章邯开战,历时半个月,终于击破章邯的车骑部队,二人平复魏地蒙县、虞县,爰戚县、东缗县,栗县、啮桑县、亢父县等地。 项梁派项羽刘邦平复魏地,攻打章邯败退的秦军时,项梁多次派遣使者去催促齐国出兵,想和齐军一同向西攻秦。 只是项梁不知道,当初田荣急匆匆回到齐国,就是因为齐国贵族听闻田儋战死在临济城下,便拥立了齐王田建的弟弟田假为齐王,齐国宗室田角为相国,拥立在此前在赵国求援兵,而一直未返齐地的田角之弟田间为将军。 田荣扬言自己兄长田儋为了反秦大业战死在临济城,这些齐国旧贵族知道后便拥立田假为王,田荣不服,他认为怎么也轮不到没有战功的田假来当齐王。 于是田荣率兵击败了田假,田假往南投奔了楚国,田角逃到赵国和其弟田间一起寻求赵国的庇护。 田荣随后改立田儋之子田巿为齐王,自己担任相国,命田荣之弟田横担任将军,并进一步平定了齐国全境。 而项梁这边一路追击章邯败军,到了范阳却兵锋被阻。范阳守将丁固率城内一万秦军依托城墙殊死顽抗,楚军强行攻城损失不少兵马。 项梁于是留刘邦、季布等将继续攻打范阳,与项羽率大军绕道攻击甄城,进逼东郡。到了甄城,项梁又派项羽另领一军去攻打都关,想占据都关来切断范阳守军的退路。 项梁嘱咐项羽攻下都关后,等待与刘邦、季布等将合军后再一起进攻城阳。 因为在追击章邯败军的过程中,楚军占领了不少原来被秦军管辖的县,而项梁又分兵进击,导致兵力被分散。 在历经一天一夜,损失了两千多精兵后,项梁终于攻下了甄城。 项梁望着城内外满地的尸体,感慨战争的惨烈,不由得歌咏起屈原的《国殇》来: “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范增见项梁站在城头为死去的将士哀婉,目光凝重地看着远方,问项梁道:“武信君,此次送往齐国的书信还没回音吗?” 项梁长叹道:“田假已经被田荣击败,田荣收到我们的书信,称只有楚国杀死田假,赵国杀死田角和田间,齐国才能发兵。” 范增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田荣不顾项梁的救命之恩,如今项梁西进攻秦他反而不来相助。 范增又问项梁:“武信君可曾答应田荣?” 项梁摇摇头说:“田假是齐人拥立的齐王,是我们盟国的王,如今其穷途末路来投奔我楚国,我不忍杀之。我听闻赵王歇也没有杀田角和田间,而是想用他们来和齐国作交易。” 范增点了点头,对项梁的做法没有反对:“田荣此人,见利而忘义,日后必受其祸,武信君不必忧心。求人不如求己,眼下我们还是自己筹划破敌之策吧!” “齐国不肯发兵助我楚国,我楚国何惧?大不了我楚人留的血多一些,可要是灭了秦之后,齐国、燕国别想分一杯羹!”项梁愤然道。 范增建议道:“可令魏豹率兵前来收复魏地,魏豹有了复魏的旗号,也可获得大量兵源,来减轻我们分兵的压力。” 项梁同意了范增的建议,便让人去盱眙向楚王熊心转达自己的意见。 而此时两路军报传来,首先是张良那边的探马来报:“张良辅佐韩王成挥师收复韩地,在颍川附近来回游击,时而攻取秦军数座城池,时而又被秦兵夺回,迟迟未能开创大局面。” 然后是刘邦派来禀报的人说:“沛公已与季布将军攻下范阳,范阳守将丁固乃是季布将军同母异父的弟弟,沛公与季布一起上书请求项梁饶恕丁固,让其为楚军效力。” 刘邦派来的人还在等候项梁定夺,却见范增劝谏道:“丁固虽死守范阳,使我大军损失惨重。然其本为秦将,为国守城乃是其职责所在,况且我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如留下丁固为我楚军攻城略地。” 项梁虽然很想斩杀了丁固,但是刘邦的面子他可以不给,季布和范增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就依范先生之见!”项梁说完,刘邦派来的传信使者飞快出城上马回报刘邦。 没过多久,刘邦、季布率领的楚军在追击秦军败兵的途中与项羽合并一处,项梁便派遣刘邦和项羽一起攻打城阳县。 城阳守军也宁死不降,项羽和刘邦只好引兵强攻,最终城阳陷落,项羽和刘邦将城内秦兵全部斩杀。 项羽和刘邦二人随后又继续向西进攻,在濮阳以东打败了章邯部下的秦军,项羽生擒章邯部将吕马童,吕马童投降楚军。 秦军收兵退入濮阳城,又再次振兴军势,据守濮阳城,秦将董翳下令决开河堤放水环护全城。 项羽勒马仰望着高大的濮阳城,大怒道:“我军岂能被小小的护城河所阻挡?沛公,来日由你的部人马先行攻城,我项家军就没有不能攻克的城池!” 刘邦一听项羽这是想让自己的兵去当炮灰,于是劝说项羽道:“上将军,如今濮阳的秦军有了护城河,我军若强攻必然会损兵折将。到时就算攻下了濮阳,我军军力大不如前,如何能再继续追击章邯?” “刘邦,你这懦夫!一个小小的董翳和护城河就让你望而却步了吗?”项羽出言激将刘邦道。 谁成想刘邦根本不为所动,表现出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上将军,我军非是怯战。实在是因我等受武信君委以统兵大任,若贸然打无准备之仗致使我军伤亡过大,武信君知晓后责罚我刘邦事小,恐连累上将军啊!” 项羽见刘邦搬出项梁,欲言又止,随后沉吟了一会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军今当何如?” 刘邦想起之前他和萧何分析地图,萧何说出的观点。刘邦将萧何的话照搬过来:“回上将军,末将认为我军应先取定陶,有上将军统领我军,定可击败章邯攻下定陶,拿下章邯后其余秦军便不足为虑。” 第十六章 定陶 “章邯!我早就想与其一战。之前在东阿,若不是其跑得太快,早被我一戟刺死!”项羽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扎在地图上标注着定陶的地方。 项羽听从了刘邦的建议,与刘邦一起率军绕道去进攻定陶。 定陶城上,章邯望见城下密密麻麻的楚军,眉头不由得紧缩起来。 章邯问向身旁刚从咸阳赶来的章平:“章平,陛下可曾派援兵前来!” 章平回禀道:“兄长,陛下听闻你东阿败于项梁,勃然大怒。陛下本欲撤了你的统帅之职,幸得赵高为你求情,称胜败乃兵家常事,于是征发关中各县秦兵来支援。若此番再败,兄长与我皆要被处死!” 章邯又惊又喜:“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退路了,必须尽快击败项梁。对了,你带来的大军在何处?” 章平走到沙盘前指着上面秦军的代表旗帜说:“从关中来的大军有十万人,皆是能征善战的悍卒,分别驻扎在濮阳、济阳、宛朐、陈留等地!” 章邯望着沙盘,突然发现沙盘上标注的一处峡谷位置很关键,于是对章平说道:“此地乃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且离定陶只有不到十五里远。章平,你可速率关中来的援兵去驻守。” “此地已有人统兵驻守!”章平告诉章邯,章邯眼前一亮,问章平:“何人驻扎在此?” 章平附耳告诉了章邯一个名字,后者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命令部下也加紧部署防御定陶。 “进攻!给我冲!攻下定陶,活捉章邯!”刘邦拔出赤霄剑,招呼身后的步兵抬着云梯就往定陶城墙冲去。 “顶住!给我顶住!”章邯亲自在城墙上督战,楚军的箭矢偶有射到城墙上来的,章邯根本不惧依旧指挥若定。 定陶城的秦军见主将与他们一同防守,顿时个个信心大增,将城内聚集的大石块、滚木和火油接连招呼给攻城的楚军。 刘邦麾下的部队本就鱼龙混杂,有很多归降过来的秦兵,还有丰沛跟自己起义的老班底,更有柴武这种项梁拨付给他的兵将。 虽然刘邦军队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上万,但是战斗力参差不齐。多少次快要攻上城墙时,却因为后继部队跟不上,而被章邯率领的守军击退。 已经过去了两天,定陶迟迟没能攻下,项羽正准备问罪刘邦:“刘邦!是你劝说我绕道先来攻打定陶。可如今章邯在定陶城上活得好好的,定陶城里的秦军也并未松懈,反倒越战越勇,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我没想到章邯早有准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加固定陶的城防……”刘邦解释到一半,突然被项羽打断:“哼!我看分明是你作战不利,如今使我楚军士气大跌,你该当何罪?” 刘邦后背吓出一声冷汗,急忙说道:“来日我亲自领兵去攻城,不必项羽将军动手,要么章邯城破身死,要么我刘邦战死在定陶城下!” “好!我就……”项羽拍桌而起,正要同意刘邦的请战,却见帐外项梁的传令兵进门通报:“武信君大军已到定陶县,请上将军与沛公前往迎接!” 项梁的突然到来无意中为刘邦解了围,项羽更是准备到项梁面前数落刘邦一番。 “叔父!你终于来了,我军两日来数次强攻定陶,定陶不但没能攻下,反而损失许多兵力。此皆为刘邦作战不利所致,还请叔父收回刘邦的统兵之权,允许我别领一军去攻城!”项羽和项梁说明了迟迟未能攻下定陶的原因。 项梁却笑了笑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且定陶是章邯亲自镇守,连本将都不敢轻易攻下,更何况沛公兵马不多,如何能奈何得了章邯?” 范增此时在一旁瞥了一眼刘邦,又看了一眼弹劾刘邦的项羽。 范增想与项羽达成一致意见,来驱逐刘邦,于是劝说项梁:“武信君,刘邦虽兵力不足,此次攻城损兵折将是小,坏我士气是大!武信君可不能偏袒刘邦,否则无以使其余诸将信服!” 项梁想了想,对刘邦说道:“今我大军亲自来此,必要攻破定陶城!沛公,你麾下人马先交由我亲自统领,待攻破城后再交还于你!” “但凭武信君吩咐!”刘邦知道项梁这是想削弱自己的力量,但摆在明面上,其他人会认为是项梁在给刘邦将功赎罪的机会。 次日,刘邦将自己麾下的兵马交给项梁。 项梁来到跟随刘邦的丰沛集团众人面前喝令道:“大军作战,令行禁止,这是最基本的。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知道你们都是沛公手下的大将,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战力,值不值得你们的主公刘邦如此看重你们!先登破城者,本将重重有赏,给我冲!” 樊哙、周勃、曹参等人听项梁如此贬低他们,顿时将怒火转移发泄到定陶城上的秦军身上。刘邦麾下的这些兵将个个奋勇争先,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朝着城上攀爬。 特别是樊哙,亲自持着刀盾攀爬云梯,成功登上了城墙,接连砍杀了十多名秦兵,又斩杀一名秦军百夫长。 樊哙的兵卒又有十多人紧跟着冲杀到城墙上,可是围过来的秦兵越来越多,他们很多人还是被挤下了城墙摔死。 刘邦在城下望见樊哙情势危急,急忙向项梁请求道:“武信君,快增兵攻城救援樊哙吧!若樊哙阵亡,我军势必再难登上城墙。” “沛公如此担心樊哙,是因为他是你夫人的妹夫,还是因为他是你的猛将?”项梁趁机质问刘邦。 刘邦差点脱口而出说因为是后者,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樊哙是我夫人的妹夫,与我乃是连襟。他若战死,我回沛县吕须妹子不问我要人,我夫人吕雉还不让我蜕层皮!” “哈哈哈!沛公居然是惧内之人啊,枉为堂堂大丈夫。”项梁取笑刘邦一番,后者连连赔笑。 眼见刘邦表现得如此老实,项梁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于是拔出湛卢宝剑指着定陶城对身后诸将下令道:“龙且,你引步兵一万猛攻东门,助樊哙夺下此门。钟离眜,命你率两千千弓弩手压制城上弩箭。萧公角、留公旋,你二人各引本部兵马攻打北门。其余兵将,随我坐镇中军,随时准备驰援各方。” 定陶东门城楼上,章邯正在指挥秦兵将樊哙打退,却见城下有一支精锐楚军涌来,他们使用的是安装了大型攻城椎的冲车,还有经过项梁改造的云梯。 饶是章邯亲自坐镇在东城门指挥,此处防线也压力倍增。此时北门守将又命人来急报:北门大约有二万楚军发动了猛攻,北门快顶不住了。 章邯心急如焚:“东门险些被破,我如今哪里分的出兵力去援救北门?” 章平见状向章邯请缨:“兄长,让我去吧!我带着从咸阳来的五百甲兵去增援。” 虽然五百甲兵是杯水车薪,不过章平作为章邯的亲弟弟,能带兵去北门支援,也会给北门守军一点信心,为秦军加固城墙赢得时间。 可是章邯太高估了自己的弟弟,也低估了萧公角和留公旋的能力,留公旋的步卒很快登上了城墙,萧公角紧随其后,二人合兵大破章平。 章平只得引败军撤离北门,而北门失守的消息传到章邯这边,成了压垮本就快抵挡不住的秦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过多久,龙且手下的步兵用冲车撞开了东城门,与城墙上的樊哙一起进攻章邯,将东门秦军杀得大败。 第十七章 谍战 项梁得知东、北两门均已攻破,下令全军出击,一举占领了定陶城,章邯引败军拼死从西门杀出城去。 占领了定陶后,项梁大喜:“传我令,赏赐龙且一千金;各赐萧公角和留公旋二人三百匹布,二百金;赐樊哙五百匹布,一百金。” “多谢武信君厚赏!”四人纷纷跪拜受赏。 项梁又看向台下的项羽和刘邦:“今我大军已破章邯,攻下定陶。项羽、刘邦,我命你二人继续领兵,向西攻取城池,兵锋直指雍丘。” “诺!”项羽、刘邦领命而去。 项羽、刘邦的兵马到达雍丘,与秦军一番激战,大破秦军,斩杀了三川郡的郡守李由。而后项羽、刘邦回师攻打外黄县,外黄秦军坚守城池,二人迟迟没能攻克外黄。 这段时间里,项梁在定陶周边广发求贤令,不问出身贵贱,征召有才学之士来自己帐下效力。 此时一名衣着不俗的文士前来拜见项梁,项梁当即朝他使了十多次【洞若观火】,都没能成功读取他的信息。 只见那文士朝项梁拜道:“户牖人陈平拜见武信君!今闻武信君招贤纳士,陈平特来投奔。” “你就是陈平?”项梁望着眼前白白胖胖的文士惊讶不已。 “正是,武信君听过我的名字?”陈平对项梁的反应感到疑惑,他陈平如今声名不显,没想到项梁居然知道他。 项梁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于是看了一眼系统弹幕上的科普,转而和陈平解释道:“我听闻魏咎帐下曾有一谋士,屡献奇计,可惜魏咎不能用之。我已差人探得,此谋士姓陈名平。” “武信君情报可谓通灵,连陈平这等微末之人的信息都探得一清二楚!”陈平不信项梁会派人专门来探查一个在魏咎手下毫无存在感的一个人,但见项梁如此重视自己,心里也很高兴。 项梁心说反正魏咎死了,死无对证自己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项梁看陈平似乎对情报工作非常感兴趣,于是对他说道:“陈平,实不相瞒。我麾下有一特种部队,号曰‘蛟龙’,专司暗杀、打探情报、夜袭等特殊任务。如今我军势日益壮大,各营中难免有秦军间谍混入,蛟龙特战队如今人手紧缺,我欲另成立一支专门负责监察众军、刺探敌营情报的部队,而这支情报部队的统领,我决定让你担任!陈平,你可愿意?” 陈平见项梁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没想到自己刚来投奔便获得如此信任,于是赶忙叩谢项梁:“多谢武信君,我陈平必不辱命!只是这支情报部队的人员,可否由我自行挑选?” 项梁当即拍板:“陈平,我今表奏楚王,封你为典掌护军,在我麾下各营中挑选机变之才组建情报部队!” “陈平领命!”陈平得到项梁的授权,拜谢完项梁,便转身去军营了。 在陈平刚走到大门口时,项梁收到了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顶级谋士【陈平】,技能【洞若观火】触发,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陈平 体力:70 武力:65 智力:93 政治:94 统御:76 技能:【谋略专精】【毒士】【阴谋】【反间】【间谍训练】 人物背景:本为穷苦出身,巴结上户牖富户张负,迎娶白富美(张负的孙女,克死过五任丈夫),实现阶级跨越。陈平好黄、老之学,自幼苦读各类书籍,自学成才,现已跻身当世顶级谋士之列。 当前人物忠诚度:66。” 陈平从楚营诸将那里挑选人手,诸将见陈平刚来便获得而此时项梁的重用,都很不服气。只是陈平有项梁的将令,众将也不敢不配合他。 就在楚营众人排挤陈平的时候,项梁的系统弹幕上也已经炸开了锅。 “梁哥,陈平虽然是顶级谋士,可是他却是害死亚父的罪魁祸首啊!” “是啊,陈平风评不好,若是和范增意见不合,梁哥这智囊团也就组不起来。” “梁哥,我猜范老头肯定会建议你对于陈平不能用之则杀之!” “楼上的说得对,就是杀了也不能被刘邦那小子挖墙脚挖去了。” “在古代谍战的威力还是很大的,这是舆论战、信息战,对于不懂这些的古代人来说是降维打击。” “梁哥,陈平这老小子历史上好像是自己跑刘邦那去的。” “怕什么?有梁哥在,还压不住陈平?” “梁哥想让陈平监视麾下其他义军,你们还看不懂吗?” “只有让新来的陈平监督众人,才能获得第一手没有偏颇各方的信息,知道谁是楚军的忠臣,谁是反骨仔。” “楼上的真相了!” “666,梁哥这波在大气层!” ……… 之后不久,陈平终于成功组建了一支谍报机构,项梁将其命名为“军议司”。 军议司不仅有完善的组织编制和人员配置,还负责监察项梁麾下各方势力安插的人,还负责在秦军中安插间谍、政治策反不忠于秦廷的武将和文官,以及刺探敌军军情等多项任务。 有了项梁的指导,陈平的军议司已经发展到三百人,其专业性已经接近现代的特务机构。 陈平于是开始执行项梁的第一个任务,十多天的时间里,成功揪出章邯、天网组织、楚怀王熊心、田荣等势力安插在项梁军中的间谍二百多人。 项梁也是毫不手软,命陈平的军议司和蛟龙特战队将他们全部秘密斩杀。 考虑到队伍越来越大,各种特殊任务越来越多,项梁召来虞子期和罗毅、杨寥三人,询问他们关于扩招蛟龙特种部队的事。 项梁望着地图眉头紧锁道:“我军尚未探得章邯是否从秦廷那里获得援军,来援的领军将领是何人。如今我军如同是在摸黑进兵,风险极大。日前陈平派去的军议司的兄弟都没能回来,我意扩充蛟龙队的人员,你们以为如何?” 虞子期同意扩充人员,并建议项梁:“主人,子期以为蛟龙队成员不必拘泥于从男子中挑选,很多任务诸如暗杀、潜伏,女子往往更具优势。虞小月就曾受过我不少指导,我可以保证,她的能力不会比蛟龙队的弟兄们差!” “不妥,小月如今孤零零一人在世上,让她干如此危险的差事,万一有个意外,我如何对得起她父母?”项梁还是不想虞小月掺和进来。 虞子期却微微一笑:“恐怕小月心早就不在吴县了,她与项羽分别这么久,二人心中定然都挂念对方。不如让她随军,也免得二人再受相思之苦!” 项梁摇摇头叹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担心小月过来,羽儿被温柔乡消磨了锐气!也罢,子期,你就去吴县将小月接来,同时在吴县挑选精干女子,组建蛟龙特战队女子分队!” “罗毅、杨寥,你二人保护好主人的安全。此去我至少要二三个月时间方能赶回来。”虞子期临行时不忘嘱咐罗毅、杨寥二人道。 罗毅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统领。有我二人在,主公万不可能有失!” 虞子期便放心地去了,项梁之后又让罗毅在军中挑选身手符合蛟龙特战队的人员,再交由杨寥进行政治、情报、反应等多方面的考核,最后再由项梁亲自把关,才终于将蛟龙突击队员从二十人扩充到了一百零八人。 第十八章 韩信 某天,项梁正在考校一名申请加入蛟龙突击队的楚军士兵。 这个兵士名叫“洪毛”,他本身身体素质一般,却都阴差阳错般地通过了罗毅和杨寥设置的考验。 项梁觉得可疑,便命陈平和军议司将这个兵士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结果洪毛的出身非常干净,是九江的一户穷苦人家出身。 项梁正犹豫要不要接纳他加入蛟龙突击队,却见钟离眜领着一员楚军小兵来拜见项梁。 项梁询问钟离眜道:“钟将军,你带来的这个人是何人?也是要加入我麾下蛟龙突击队的吗?” 钟离眜跪拜在地刚要说话,项梁以为他这是默认了,连忙拒绝他:“不是我不想收。实在是因为今日我刚收下洪毛兄弟,蛟龙队已经扩充到一百零九人,若是你举荐的这个人再加入,那不是成了一百一十人了?妖妖灵?那是万万不行滴,违规了!” 钟离眜听得不明所以,和项梁解释清楚缘由:“此人名叫韩信,加入我楚军已有数月,至今仍为我帐下一普通小兵。我与其相识后,尝与其谈论兵法,觉得此人言论见解常常惊世骇俗。主公,末将以为似韩信这等大才不应埋没,今特举荐给主公。望主公能以其为将,使其统领兵马,为我大楚灭秦效力!” “你说他是谁?韩信?”项梁闻言激动地从主座上站了起来。 项梁连忙朝韩信接连使用了三十六次【洞若观火】,才读取了韩信的属性信息。 “————叮!【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韩信 体力:88 武力:70 智力:89 政治:60 统御:100 武器:潜蛟剑(S级神兵) 兵法:《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吴起兵法》《尉缭子》《乐毅战策》《司马法》 技能:【谋战】【步步为营】【十面埋伏】【四方军阵】【步兵训练Lv9】【洞察先机】 人物背景:潜龙勿用,韩信出身贫苦,常常寄人篱下,空怀一腔才学,却无处施展。韩信用兵,多多益善,乃是天生的统帅之才。 当前人物忠诚度:30。” “————叮!成功读取绝世统帅的信息,技能【洞若观火】经验+88!技能【明察秋毫】升级,当前等级:Lv02。 【洞若观火】Lv02:可读取35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成功率62%。有一定几率读取目标的全部信息,当前成功率15%。” 没等项梁压制住脸上震惊之色,项梁的系统弹幕上已经聊得火爆。 “666,我兵仙韩信终于出来了!” “成语大师出来了,和我战神韩信有关的成语很多哦,各位拿好小本本记录。” “韩信这统御真高,居然是100,应该是这个时代最高的人了吧?”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统御值100有啥问题吗?” “一个胯夫而已,连个屠户都不敢杀,还从别人胯下钻过去,一点男人的血性都没有!” “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信爷不屑于杀他一个平民,志在天下的人心里不会在意眼前的苟且。” “话说韩信的武力值和政治有点低啊!” “楼上的,韩信最后被一群女子杀死,武力能高到哪去?” “若论单挑,一个武士就能拿下韩信了,人家强的是带兵打仗的能力。” “韩信政治本就不行,后期拿下齐地本可与项羽、刘邦三分天下,却助刘邦灭了项羽,最后兔死狗烹被刘邦杀了。” “韩信当时部下将领都是刘邦的人,他要造反手底下将领可能听他的吗?” “怎么不行,打下齐地后韩信已经有自己的势力了,又有蒯彻辅佐,韩信可以独立成项羽刘邦外的第三大势力。” “别吵了,快给梁哥出谋划策,怎么收服韩信吧,目前韩信这忠诚度太低了。” “666,梁哥已经有了项羽做大将,若再有韩信作为顶级统帅,那岂不是无敌了?” ……… 韩信见项梁反应如此之大,不知道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如何让项梁如此震惊。 项梁问道:“韩信,不知你有如何大才?钟离眜称你熟独兵法,你且说说对于如今的战局,你认为秦军下一步的战略战术是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在楚军基层的考察,韩信认为项梁的军队是最有希望打败秦军推翻秦廷的,韩信便想要在项梁麾下获得重用来一展抱负。 韩信来到地图前,随后指着地图侃侃而谈起来:“回武信君,韩信以为章邯虽然败退,却是有意退出定陶的。” 项梁和钟离眜闻言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项梁低头思考了一会:“韩信,你继续说下去。” “武信君,钟离眜。你们看,这里是定陶,这里是宛朐、济阳,这里是濮阳。章邯率军退出定陶后并未退往宛朐,而是在定陶西北边山丘作壁坚守,他这是想干什么?韩信认为,他这是想等临济城的秦军和东郡的秦军赶来汇合,随后集中兵力一举包围定陶。”韩信在地图上不断用手指圈画着各县对项梁和钟离眜二人解释道。 “那依你之见,我军应当如何应对?”项梁询问韩信应对之策,相比较提出的问题,他更想听到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韩信却说:“我要是章邯我也这么布置,这就像一个口袋阵,定陶城会被装进秦军的口袋。为今之计,只有退出定陶!” 项梁当即否决了韩信的提议:“定陶是我楚军将士拼死攻下的,我不能让将士们的血白流!除了退出定陶,还有其它应对方法吗?” 韩信摇了摇头,项梁于是带着韩信钟离眜等人来到中军大帐,召集诸将前来议事。 “诸位!我军目下虽已击败章邯,占据了定陶,不过切不可大意轻敌。如今章邯引军仍在定陶西北盘踞,待秦廷征发兵力后援助章邯,其积攒军势后必然卷土重来。”项梁和众将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此时却见萧公角和项梁说道:“武信君何必担忧,我大军如今屯驻定陶,武信君麾下皆为精兵猛将。就算章邯敢复来,我朱角愿为武信君击破之!” 项梁摇摇头说道:“此次章邯在定陶西北迟迟不肯退散,定是已获得关中来支援的秦军兵马,不可等闲视之。韩信,你来给诸将说说。” 韩信便将之前分析章邯战略部署的看法对众人又讲了一遍,诸将不以为意,只有范增表情凝重地看着地图,随后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武信君,可速命正引兵攻打外黄的项羽、刘邦回援定陶,扎破章邯口袋阵的‘口袋’!”范增急忙向项梁提议道。 项梁还没发话,韩信就反驳道:“不可,若此时调项羽将军回师救援,非但救不了定陶,还会被陈留、襄邑的秦兵联合外黄的秦军一起追击其后,回师途中再遭遇安阳方向的秦军伏击,那项羽将军定会陷入重围!” 韩信的反驳不无道理,项梁于是否决了范增的提议,对诸将下令道:“传本将将令,各营加强巡守,派出斥候探查秦军动向,特别是西北方向,要严密监视。” 项梁只好又派人到赵国、齐国送去求援信,希望两国派兵前来支援。若是章邯围攻定陶,自己定能坚守到援兵到来,到时与齐赵两国内外夹击,还不止鹿死谁手呢! 第十九章 郎中 “韩信,你此番分析战局十分透彻,若不是你提醒,我险些忽视了章邯的部署。我欲重用你,你想在我军中担任何职?”项梁知道韩信自视甚高,于是问他自己想要什么职位。 韩信傲然道:“我韩信不才,若以职位论,我可为大将军!若使我统率二十万精兵猛将,旦夕便可灭秦。” 项梁闻言哈哈大笑,韩信也太狂了,他这是想取代自己做主帅。 “狂妄!汝一无名小卒,安敢对武信君不敬!”萧公角指着韩信怒吼道。 项梁麾下战将留公旋也轻蔑地看了一眼韩信,和项梁说道:“武信君,韩信此人曾为我帐下一小卒。我知其乃淮阴一胯夫,从别人裤裆下钻过去,受此大辱还能忍气吞声,实非大丈夫所为。韩旋劝武信君莫用此人,免得使天下人笑话我楚军无人可用,只得用一胯夫。” 面对昔日上司留公旋的恶语中伤,韩信也不争辩,当初还是秦将的留公韩旋听了韩信之策却并未能击败项梁,反而成了一员降将投降项梁。 虽然韩旋后来凭借自己的战功混到了留公这个位置,如今韩信也要来投奔项梁,韩旋知道其能力,势必不想韩信这个昔日的下属变成项梁麾下大将,于是用言语来百般阻挠。 萧公角也在一旁附和留公旋:“是啊!武信君,韩信一胯夫耳,不可大用。其所立战功寥寥无几,今只献一浅见,若因此而用其为将,非但诸将不服,我军兵士亦难服其号令也!” 项佗、项悍、罗毅、韩猛等人纷纷附和二人,他们都不服韩信,并因为韩信曾受过胯下之辱的事而轻视他。 项梁斟酌再三,既然众人都反对韩信当将军,自己又不能放他去别人的帐下,便对韩信说道:“韩信,我今任你为执戟郎中,在我帐下参议军事。” “谢武信君!”韩信虽然没有机会领兵,但能接触到楚军高层并了解他们的作战部署和战斗风格,也只好领了此职。 待众将退去,项梁叫住了韩信,将其拉到一旁对其安抚道:“韩信,你不要小看执戟郎中之职。我项梁当年也曾在楚国大将项渠的帐下担任执戟郎,常听其参谋军事,对自己将兵法融合于实战大有裨益。” “韩信受教了。”韩信朝项梁拜谢了一番,随后告退了,项梁没看到韩信转身后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韩信走后,范增建议项梁说:“韩信此人兵法韬略不在老夫之下!武信君若不能用之,切不可留之,若让其为他人所用,日后必为我军大敌!” “这个我自然知晓,烦请范老先生日后还要多多提醒羽儿!”项梁拥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自然知道韩信的能力,只是担心项羽不知道。 范增抚须长叹道:“我知项羽将军与武信君虽为叔侄,却情同父子。项羽将军虽勇冠天下,却不能容人用人,即便打下天下恐也难以守住。老朽已年逾七十,灭秦之后也没几年光阴了,如何能继续辅佐武信君和项羽将军?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项梁见范增话里有话,于是让范增接着说:“范先生但说无妨。” “武信君百年之后莫非真要传位项羽将军?”范增试探性地问道。 项梁摆摆手说:“我今忠于楚王,为人臣子,何来传位之说?” “武信君,我范增之心你还不知晓吗?我只想辅佐武信君灭暴秦、吞天下,事成之后我也可以告老还乡了。武信君可对范增敞开心扉,共谋大事。”范增见项梁还是对自己的立场有点担心,于是话里话外都在和项梁表忠心。 项梁知道范增这是在担心项羽的性格不适合做一个掌管天下的王,劝自己赶紧另立继承人。 但是项梁如今尚未成亲生子,只好说道:“我已是不惑之年,仍膝下无子,纵观项氏族人中,无一人可比得上项羽。项羽在军中威望甚高,仅在我之下,我不立他为接班人,还能立谁?” 范增了解之前项梁管教项羽的事,但是项羽并没有多大改变,于是劝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项羽将军的性格弱点武信君定然知晓,如今他已养成按自己的想法来做事的习惯,我等谏言恐他也不虚心听从。” “还请范先生多费心,我这侄儿虽难调教,但等他脑袋转过弯来,还是能听进去忠言的。”项梁握着范增一双苍老的手嘱托道。 范增见项梁恳切地请求他,只好默默点头,同意了项梁帮他辅佐项羽。 项梁大军在定陶驻守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大雨接连下个不停,很多道路被洪水冲毁。 恶劣的天气不仅使得楚军的战车陷在泥泞中难以进兵,更让后方的运粮队伍因暴雨转运困难,迁延日久,项梁大军面临断粮的风险。 项梁于是让钟离眜去后方督运粮草,自己领项佗、萧公角、留公旋等将加固定陶城防,防备章邯率军来袭。 “陈平,赵王歇那边还没有回复吗?我军今困于定陶,若齐赵两国再不派援兵前来,情势危矣!”项梁望见项悍正带领军士修筑堤坝,防止洪水冲击城墙,面露担忧之色,随之问起陈平。 陈平回禀道:“武信君,我们派去赵国的使者回来称,赵王歇刚派张耳、陈余率军平定之前被叛将李良占领的城池,目下分身乏术,抽不出兵力来支援我楚国。” “都是借口,推辞!这些诸侯人人心怀异志,为一己之私,不顾反秦大局。”项梁忍不住胸口积压的怒气,气得连连咳嗽了几声。 陈平急忙劝说项梁:“武信君莫要动怒,陈平愿亲自为使出使赵国,说动陈余继而说服赵王,为我楚国求来援兵!” “好!陈平,我就表奏你为使者去赵国,你此去需要什么尽管直说。”项梁知道陈平肯定有办法说服陈余,于是同意让陈平前去。 “我只需要二千金,买通陈余身边的近侍,便可离间陈余和赵王歇、张耳的关系,到时便可激赵王歇命陈余率军来援!”陈平自信地说道。 “我给你三千金,一定要说动赵国出兵来援!”项梁现在只想获得援兵和粮草,豪掷千金让陈平放手去办。 范增望着离去的陈平,对项梁说道:“武信君,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距离定陶最近且又粮草充足的城池是安阳,不如由我率一军去攻取安阳。若取下安阳,则可解我军燃眉之急,若攻取不下,我可于沿途策应回援定陶的项羽将军。” “范先生身体老迈还能统军作战?”项梁不可置信地望着范增,没有想到这个老头除了能当谋士还可当将军。 “若教老夫骑马上阵拼杀,老夫自是力不从心;可若是坐镇中军指挥调度兵马,老夫还是可堪一用的!”范增摇着扇子笑着说道。 项梁摇头笑了笑,范增这是把自己当成诸葛亮一样的人物了,倒反天罡啊,应该说是诸葛亮像范增。 项梁擦了擦额头的流淌的汗,将范增手中的蒲扇夺过来扇风:“范先生,眼下正值酷暑,这蒲扇先送我了。我命人给你制作一把羽扇,再打造一架四轮车给你乘坐,便于你行军指挥。” 第二十章 魏豹 “四轮车是何物?”范增不明所以。 项梁笑而不语,过了两天,项梁让工匠打造了一架四轮车推着车来到范增面前。 只见那四轮车宛如现代的轮椅,两个车轮可以迅速拨动,也可以让人从后推动,还可以让战马用绳子牵着跑。 “好!此物果真巧夺天工,老夫我就收下了,谢武信君!”范增拜谢完项梁,拿着鹅毛羽扇坐在四轮车上,颇有一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 “嗯?有内味儿了!”项梁望着范增一脸地坏笑,系统弹幕上的评论也都在夸项梁会整活儿。 就在项梁筹划下一步进攻秦军的计划时,此时在咸阳的某一处深山,一名身穿宦官服饰的人跟随几名黑衣人来到山脚下。 那为首的黑衣人在山脚一片杂乱的灌木丛中找到一处机关密钥,按动之后只见这山体竟然缓缓打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露出了内部的层层建筑。 这些建筑居然是建在山的内部,几人都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黑衣首领朝那宦官说道:“跟我进去吧,赵高,东皇太一大人正在等你!” 赵高毕恭毕敬地跟着那名黑衣人,一起来到山体内的一座高大的柱子前,黑衣人再次按动了一个机关,只见从柱子上缓缓降下来一个电梯。 赵高和他一起上了电梯,只一会功夫,那电梯便直冲上天。待停稳后,赵高与黑衣人下了电梯,来到一座闪着无数星星的宫殿前。 黑衣首领指着宫殿大门,对赵高说:“赵高,你自己进去吧。” 赵高小心翼翼地来到殿内,只见一个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殿中:“赵高,我命你去抹杀项梁,你为何屡屡失败?” “东皇太一大人,不是赵高不尽心办事。实在是那项梁有通灵之术,身边又有一批奇人异士保护,我门中杀手被他杀了不少,还策反了白煞。”赵高畏畏缩缩地回答那个声音,他的表情中满是惊惧和敬畏。 那个自称“东皇太一”的声音又说道:“分明是你醉心权术,那李斯本与你合谋篡改了始皇遗诏,你却过河拆桥害死了李斯,李斯之子李由也在雍丘被项羽所斩。如今大秦大厦将倾,项梁的发展也已逐渐超出了真神的掌控范围,这与你脱不了关系,赵高,你可知罪?” 赵高吓得连忙扑倒在地求饶道:“东皇太一大人,我已命天网门中高手尽出,此次势必要将项梁抹杀在定陶。” “很好,我命天劫门五路掌旗使去助你。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真神授意于我,项梁必死于定陶。若让他从定陶逃出生天,天地将为之大变,你我皆难逃真神的降罪!”东皇太一空灵的声音传到赵高的耳中,后者连连称是,不敢抬头去寻找这声音的所在。 赵高快步离开了这座令他后背发凉的宫殿,只听见殿内东皇太一的声音喃喃道:“项梁,只有你按福音之书上所示死在定陶,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定陶城,范增刚准备率着九千人的兵马去攻打安阳,只见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那风大得将城楼上的“项”字大旗刮断了,一旁的“楚”字大旗也摇摇欲坠。 项梁见此情形心中担忧不已,问范增:“范先生,此是何征兆?” 范增摇了摇头说:“这大雨下了两个多月,我也无法夜观星象,此定是不吉之兆。武信君,可速派人去外黄请项羽将军回师,我带兵去攻打安阳,定陶城防守空虚,武信君尚有五千精兵,千万要坚守此城不可大意!” 项梁点了点头,也嘱咐范增:“范先生也要保重,项梁在定陶等你凯旋。” 虽然项梁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眼下他们大军困在定陶,必须想办法获得粮草补给,只好让范增按按原定计划去攻取安阳。 范增率军走后不久,魏豹带着二千多人马来到了定陶。 “武信君,我这次带来二千多人马,除了楚王拨给在下的一千精兵,还有三千石粮草,上百坛好酒。此次前来我魏豹定要帮武信君打败章邯,重整我魏国!”魏豹自信满满地说道。 项梁闻言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三千石粮草虽然不多,但却解了我军燃眉之急。近日连连暴雨,我楚地粮草转运可否恢复?” 魏豹却示意项梁不必担忧:“我来的路上,大雨已经停了,正迎面碰上武信君派来督运粮草的钟离眜将军。武信君放心,楚王派我先行,令右尹宋义率援军和粮草随后就到。” “魏豹兄,你带来的可真是好消息啊!今日我便破例,命人摆下酒宴,让诸将陪魏豹兄痛饮一番。”项梁朝身旁的仆人挥挥手,示意他去准备酒席。 项梁与魏豹、项佗、萧公角、留公旋等将喝酒连续喝了三天,众人都喝得晕晕乎乎。 项梁更是拉着魏豹的手醉醺醺地说道:“魏豹兄,不瞒你说。你的夫人薄筠,她……她是我的初恋。” 魏豹也被酒气涨得脸色通红:“初恋是什么?” “就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子,你懂吗?你,魏…豹,你横刀夺爱,将我和薄筠拆散。”项梁用手指着魏豹的酒糟鼻说道。 魏豹却摆摆手,又端起一杯酒和项梁赔罪:“此事乃是魏媪一手撺掇,我若知我夫人薄氏乃武信君初恋,我……我断然不会娶她!世间女子何其多也,我若早知道,我魏豹会将她让与武信君。” “什么话……我需要你让?我和薄筠二人本就是真心相爱,是你……还有魏媪那老婆子,阴差阳错拆散了我们。什么世家大族,什么家族联姻,我呸!秦兵来的时候,这些世家大族有几个人冲在前面抵挡秦兵的?”项梁借着酒后吐露了真言,他本就对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十分鄙夷。 虽然项梁自己也是楚国贵族出身,但是他更看重那些从基层靠真本事干上来的人,这也是他不杀刘邦、韩信等人,还重用他们的原因。 魏豹一杯酒下肚,咧着嘴笑道:“武信君此言差矣,我兄长魏咎和田儋不就是和暴秦作战战死的?” “魏咎、田儋,他们二人我敬佩,可你不一样。魏豹,我知道你本无大志,是魏家人裹挟着你来加入反秦大业,我说得是与不是?”项梁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针般扎在魏豹的心上。 魏豹胆小怯懦的本质被项梁看穿了,这么多年来很多人包括他兄长魏咎,魏媪还有周巿等人都没能看出他外强中干的真面目,今日被项梁酒后戳穿。 魏豹羞愧难当,当即就要和项梁来一场决斗。项梁也是酒意上头,摆出姿势,一套醉拳袭向魏豹。 魏豹抓住项梁的手就想来个过肩摔,项梁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一脚插到魏豹腿上,二人同时倒地。 项梁翻身骑在魏豹身上,已经烂醉如泥的他,用软绵绵的拳头打在魏豹身上,魏豹却装模作样哀嚎不断:“武信君,别打了,别打了!” “哈哈哈哈,你这墙头草,风一大就把你吹倒了。”项梁仰头大笑,没想到薄筠居然嫁给了这么一个无用的男人。 项梁是又气又无奈,脑海中浮现薄筠的样子,又臆想出薄筠和魏豹成婚的画面,眼角竟不自觉留下了一行泪水。 第二十一章 骄兵 “住手!别打了。”此时一声喝止声从屋外传来,来人乃是楚国右尹宋义。 宋义看着屋内喝得酩酊大醉的众人,又看到项梁和魏豹扭打在一起,连忙吩咐门外守卫:“卫兵,还不快进来将武信君和魏豹分开!” “啊……是我楚国右尹宋义宋大人来了,宋大人,快来与我们一起同饮。”项梁凭借着仅存的一点意识,从魏豹身上起来,端着一杯酒朝宋义踉踉跄跄地走来。 没走两步,项梁摔倒了在地上。宋义摇了摇头叹道:“武信君这是喝得太多了,快取盆水来,给武信君醒醒酒!” “哗啦啦~~”一大盆凉水浇在项梁头上,项梁滚烫的脸终于降了温,意识也清醒了过来。 “宋义,你干什么!”项梁指着宋义质问道。 宋义见项梁已经清醒,连忙躬身朝项梁拜了拜:“武信君,楚王派我来前线视察军情,没想到我军将士皆已沦为醉汉,如此慵懒散漫之军,还怎么和暴秦的虎狼之师作战?” “宋大人,本将军才是这三军统帅,你对我的部署有何不满?”项梁盯着宋义投来质问的眼神,让宋义不敢和自己直视。 宋义低头拱手说道:“兵者,诡道也。宋义只是担心章邯屯兵在定陶周围,恐有诡计,武信君不可不察!” “宋大人且宽心,我早已布置妥当。如今章邯接连为我军所败,可见其不过如此,他若敢复来,我必一战破之,进而西进关中攻灭暴秦。”项梁自信满满地和宋义说道。 宋义却面露担忧之色:“常言道,骄兵必败。如今我军将领日日散漫,不去巡营,反倒在此饮酒。且我楚军各营士卒都有些怠惰了,而据探马回禀,周边各县的秦兵一天天在增多,我为武信君感到担忧。” 近日连连暴雨,楚军粮草和兵力捉襟见肘,项梁心中本就烦闷,再加上自己酒醉后和魏豹因为薄筠的事动怒,如今这宋义来到楚军大营又颇有想来夺兵权的意思。 项梁见宋义正撞到自己的枪口上,指着宋义喝道:“本将用兵,岂是尔等纸上谈兵之辈能知晓的?章邯本身不过秦廷一少府,此前在嬴政麾下也并未带兵。他仗着秦军装备好战力强,打败了陈涉手下那些乌合之众。我有项燕大将军祖传兵法,又得孙武子真传,我打章邯,如同壮汉欺负孩童,有何可虑?” 宋义被项梁咄咄逼问,不敢反驳。 项梁又看了看席间醉酒的诸将,对宋义说说道:“众将随我一路斩关破城而来,打了无数胜仗,如今秦军畏惧我军兵威不敢来战。我和兄弟们享受享受,怎么了!?” 宋义忍不住长叹一声,和项梁请辞:“是宋义多虑了,武信君好自为之。我已将视察军情之任完成,现要回盱眙向我王复命了。” “哼!你有这心思,不如代表楚国出使齐国,求齐国派来援兵,于我我前线将士才是真正的帮助。”项梁望着宋义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高声喊道。 宋义回盱眙的路上,正巧碰见齐国使者高陵君田显。 “高陵君,你这是要去会见武信君?”宋义和田显二人见礼后问道。 田显点了点头,此来他是受田荣之命,向楚王和项梁推辞齐国不能出兵,并想好了一连串的理由。 宋义劝说田显:“我断定武信君麾下大军必会大败。高陵君若缓行则可避免被杀,若急速行进到定陶,就会赶上武信君兵败之祸。” “宋义大人,何以见得?”田显还不信宋义的话,宋义便和他分析了一番楚军和秦军的兵力驻防形势,以及项梁麾下骄兵的情况。 田显听完表示赞同宋义的看法,于是让齐国的出使队伍每天走走停停,尽量晚些到达定陶。 在项梁等人有所懈怠时,章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命令全军口中衔枚,战马包裹马蹄来秘密进兵,想来袭击项梁在定陶城外的军营。 章邯纵马悄然来到楚军军营中,望见主座上的影子举槊便刺,结果却发现刺中的是个稻草人,此时章邯麾下的兵将发现他们刺到的也都是稻草人。 “不好!有埋伏!”司马欣赶忙提醒章邯道。 话音未落,只见定陶城上举起无数火把,一阵箭雨朝着章邯军射去,秦兵猝不及防间被射倒一片。 还没等章邯下令结起盾阵,只见左右两翼各有一队骑兵杀来。左路乃是楚军骑将项冠,右路是萧公角和项佗。 项冠招呼身后的楚军精锐骑兵道:“莫走了章邯,所有骑兵紧跟着我,随我冲杀!” 项冠不愧是骑术超群,麾下楚军骑兵也个个都是沙场老兵,死死黏住章邯败军进行攻击。 然而项冠一时间冲得太猛,萧公角和项佗的骑兵有些跟不上了。项梁怕项冠孤军深入,万一章邯杀个回马枪,项冠就危险了,于是亲自率兵出城追了上来。 “项冠,穷寇莫追!”项梁骑着绝影马追上来,挺矛刺死了几名秦兵,想喊住杀红眼的项冠。 此时项冠的后军被突然被一队秦军拦住,这支秦军人多且兵精,其坚固的阵线就连项梁带兵冲击了几次都冲不过去。 项梁接连朝那秦将使用了七八次【洞若观火】,才堪堪读取他的信息。 “————叮!技能【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董翳 体力:87 武力:82 智力:71 政治:62 统御:81 武器:月牙戟 兵法:《司马法》 官职:秦军都尉 技能:【疾突刺】【长矛兵训练Lv04】” “什么?董翳?他不是在濮阳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定陶。”项梁兵力不足,只好眼睁睁看着项冠的骑兵和自己统帅的部队被分割开来。 没等项梁细想,却见又一支秦军从右翼包抄过来,他们的盔甲形制与秦军颇有不同,更有点像赵国兵将的盔甲。 只见那支秦军为首一员大将纵马挺枪直取项梁,高呼道:“项梁,李良在此,纳命来!” 项梁拔出湛卢宝剑指着冲杀过来的李良骂道:“李良,汝这背主之人,赵王武臣昔日不曾亏待你,你却杀之降秦。你这等不忠不义之人,有何颜面来与我一战?” “————叮!技能【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李良 体力:86 武力:85 智力:77 政治:59 统御:84 武器:梨花枪 兵法:《兵法心得三篇》 流派:兵形势家 技能:【暴雨梨花枪】【骑行投掷】【枪兵专精Lv06】 人物背景:本为秦将,侍奉过秦二世胡亥,后武臣攻略赵地,李良降赵。赵高多次建议秦二世写信劝降李良,后章邯派人成功诱降李良,李良杀武臣姐姐,率兵反叛赵国杀死武臣。” 李良冲到项梁近前,韩猛、卫涵二人上前拦住,战至三合,李良抖起暴雨梨花枪法,韩猛、卫涵二人抵挡不住。 卫涵被李良一枪刺落马下不知生死,韩猛被李良一枪眼捅死。 项梁见秦军逐渐包抄过来,身为武将本能的直觉是自己被包围了。为了不被李良缠住,项梁赶紧组织麾下人马突围。 “哗呀呀,项梁哪里走!杨武在此。”刺斜里闪出一员秦军战将拦住了项梁的去路。 第二十二章 飞龙 “主公莫慌,萧公角来也!”萧公角扬刀拍马来战杨武,项梁趁机引军往南边突围。 “冲!楚军将士们,冲垮秦军的包围圈!只要冲杀出去,就能等到项羽和范增的援军到来!”项梁招呼众人往南边冲击刚刚结围的秦军阵线。 这里是秦军包围圈的薄弱地带,项梁一马当先,连斩十余名秦兵。 项梁身后项佗、项悍、留公旋等将也率军紧跟着项梁冲杀,前方一员秦军骑将引兵来截杀项梁,项悍、项佗率三千楚军与之死战,为项梁突围争取机会。 就在项梁要成功突围时,背后李良突然杀来,朝着正和项悍、项佗激战的秦将喊道:“王翳,不要管其他人,速速引兵过来与我一起追击项梁!” 王翳闻言率着一支轻骑绕开项悍、项佗带领的楚军,想与李良汇合。 项悍连忙纵马追过去,使出锁阳刀法死死拖住王翳,王翳只得回头来战项悍,项佗见项悍身边兵少,也带人来助项悍,两方人马又继续厮杀在了一起。 项梁率剩下两千多楚军精锐,一阵猛冲终于杀了出去,众人一路往南撤离,距定陶城越来越远。 项梁麾下楚军还在那里各自为战,项梁往南想与范增快速合兵后,再寻找机会反攻回去。 项梁知道此战是败了,还是怪自己太过急于分兵,导致兵力分散。而且项梁之前也确实轻视了章邯率领的秦军,没想到秦军的战斗力在自己盘踞在定陶这段时间,恢复了这么多。 李良引军一路追击项梁,项梁且战且退,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峡谷前。 “此地易守难攻,若秦军埋伏一军在此,后又有李良追兵,我等岂不束手就擒?”项梁急忙让留公旋命令后军停下,不要进入这座峡谷。 留公旋望见李良已经追了上来,急忙劝说项梁:“武信君,来不及了!秦军追兵已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 “也罢!眼下只有此峡谷是到安阳最近的路了,留公旋你留下来断后,我率五百轻骑快速通过峡谷,在那头接应你!”项梁说完,带人疾速冲进了峡谷。 项梁越深入峡谷,心中越感到忐忑不安。 果然,峡谷两侧山上顿时响起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一个洪亮又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此谷名为‘陨信谷’!项梁,你自号‘武信君’,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叮!技能【洞若观火】使用失败!” “————叮!技能【洞若观火】使用失败!” “来将何人?”项梁循着山上那个声音的方向高声问道。 “我就是斩杀你兄长项渠,灭了你父项燕的秦国飞将李信!”山上的秦将高声回道。 “李信,你还没死!还我父兄的命来!”项梁闻言又惊又怒,想起项燕项渠死前的惨状,悲伤涌上心头,当即命部下弓箭手朝着李信所在的方向射去。 数十支箭矢射去,山上的秦兵被射倒七八人,李信却并未被射中,他随后下令山上的秦军弓箭手,朝着项梁和部下五百轻骑射下一阵箭雨。 “快撤!”项梁急忙调转马头往回走,身后的五百轻骑被这一轮箭雨射倒一片。 “哪里走!项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只见这陨信谷后方,不知何时已被天网的杀手拦住。 为首的两个男人乃是天网中排名前五的杀手,怒豹和苍狼,他们身旁还有一个妖艳装扮的女子,正是虺蛇。 如今他们率着一众天网杀手在谷口摆下“七杀阵”,只等着项梁引兵自投罗网。 项梁知道他们这些杀手精于刺杀暗杀,虽然布下了“七杀阵”,可他们人数不多,无法彻底挡住自己麾下数百精骑的冲击。 项梁抬手招呼罗毅、杨寥:“命令后军使用弓弩和投掷武器,迎击前方的天网杀手!” 随着项梁一声令下,罗毅和、杨寥率领的蛟龙突击队使用弩箭、短矛投掷等方式,抛射向天网杀手们。 除了那一百多蛟龙突击队,剩下几十名普通兵士也跟着使用弓箭、投石等方式发起了攻击,很快天网杀手被射倒一大片,他们所谓的七杀阵也被蛟龙突击队冲散。 就在项梁快速冲垮天网杀手们的阵线时,项梁身后突然一柄长剑刺来。 “主公小心!”杨寥发现了危险,及时挡在了项梁身前。 “哼!没想到你这手下如此忠心,为你躲过了我致命的一击!”项梁回身来看,一剑刺死杨寥的,正是不久前蛟龙突击队扩军时,项梁收下的“洪毛”。 “洪毛,你干什么!”罗毅一刀砍死一名天网杀手,回身望见杨寥已被洪毛杀手,又惊又怒。 洪毛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谁是洪毛?我乃是天网组织中排名第三的‘灭豹’!” “什么!不是怒豹吗?”项梁疑惑道。 “哈哈哈,灭豹乃是我的哥哥,我与他同为天网位列第三的杀手。”这时苍狼身边的怒豹笑着解释道。 “我知道了,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围杀我的计划,所以利用了我这一点疏忽,让灭豹伪造身份成来应征蛟龙突击队员的‘洪毛’,为的就是潜伏在我身边想要一击得手!”项梁恍然大悟,看来蛟龙突击队队员的遴选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灭豹将刺入杨寥胸膛的剑拔出来,指着项梁笑道:“项梁,你很聪明。可惜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今日你必死在此地!” 苍狼、灭豹、怒豹、虺蛇一起向项梁扑来,项梁一勒缰绳,绝影马一跃而起,跳到山坡上的一块巨石上。 项梁取下马鞍上的弓箭,来射苍狼、灭豹他们,而巨石下面的罗毅带领蛟龙突击队员结成阵拼死抵挡,为项梁使用弓箭来争取时机。 “————叮!使用【弓箭术】成功命中灭豹,目标体力—12!” “————叮!使用【弓箭术】成功命中虺蛇,目标体力—9!” “————叮!使用【弓箭术】成功命中苍狼,目标体力—7!” “————叮!使用【弓箭术】成功命中怒豹,目标体力—9!” “可恶!项梁手下这些兵都不畏死的吗?即使我们连杀了他们几十人,他们都死战不退。”苍狼一剑格挡开一支箭矢,和怒豹虺蛇他们说道。 “只要你们能冲进去干掉他们的盾牌兵,我就能使用毒针击杀他们。”虺蛇和苍狼、怒豹说道。 “我去吧,我在蛟龙突击队里待过一段时间,熟悉他们的作战方式。”灭豹当即挥刀冲了过去。 此时十多名蛟龙突击队员一手持藤牌一手扯着一根锁链,将灭豹团团围住。 这十多人是项梁最初建立蛟龙突击队时的老队员了,项梁将他们编为蛟龙一队,蛟龙突击队一百零八人,属一队各种战术运用得最为熟练。 他们成功困住灭豹之后,其他队员立刻用手中的短弩朝着灭豹攒射。 “灭豹!你加入蛟龙突击队时间不长,之前只不过了解到我们一点皮毛!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蛟龙突击队真正的战力!”罗毅一声令下,蛟龙一队与三队配合进攻灭豹。 蛟龙一队用锁链缠住灭豹,蛟龙三队上前端起连弩就来射击。灭豹虽然把剑舞得密不透风,却还是有两支箭射到了他手臂。 第二十三章 在天 “哥,你没事吧?早就叫你平日和我多学学用锁链,不然你现在也不至于被锁链困住。”怒豹说完扬起铁爪一爪击杀了一名楚军骑兵。 怒豹又将一名楚兵扯过来撞到身上的铁刺铠甲,那名楚兵当场被铠甲上的铁刺扎得体无完肤。 怒豹用他的尸体当做人肉盾牌,顶着项梁和蛟龙突击队射来的箭矢,不断朝灭豹的方向推进。 “不过是手臂中了两箭,并无大碍……”灭豹刚说完,却见手臂的伤口处在慢慢溃烂,从里面流出了黑色的鲜血。 项梁冷笑一声:“可不止你们天网的人会用毒,我们蛟龙突击队的箭簇上涂有剧毒,虽不比虺蛇的毒,却也足以让你致死了!” “嗖!”项梁挽弓搭箭,一箭射向灭豹。 “————叮!使用【弓箭术】成功命中灭豹,目标体力—20!目标当前陷入【中毒】状态,对其所造成的伤害翻倍!” 听到系统提示,项梁赶紧将箭壶里的箭都抽出来射向灭豹。 灭豹无法抵挡,最终被项梁射穿了胸膛,口吐着黑血倒地而死。 “哥!你们这些项梁的死士,我要把你们都杀光,为灭豹报仇!”怒豹眼见其兄灭豹被杀,挥舞着铁爪和锁链朝着蛟龙突击队员三队杀来。 此时罗毅挥起令旗,蛟龙突击队再次变阵,蛟龙三队退往后方补充毒箭和箭矢,擅长防守的蛟龙四队上前挡住怒豹。 苍狼眼见自己带来的天网杀手和蛟龙突击队互相拼杀,他们的伤亡已经远超蛟龙,朝着怒豹所在的方向高呼:“怒豹,不要冲动,快退回来,让李信先率秦军冲杀一波。” 怒豹急于为灭豹报仇,仗着自己的铁刺铠甲能攻能守,已经冲杀到了项梁所在的大石头下方。 “罗毅,此人刀枪不入,可用火攻!”项梁提醒罗毅,后者当即命令蛟龙一队使用火箭来射怒豹。 怒豹听到项梁的命令大惊失色,也顾不上给灭豹报仇了,转身就要跑。 可蛟龙四队哪会给他们机会,二十多名手持圆形铁盾的壮士直接用盾挡住了他,虽然无法给怒豹造成伤害,但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嗖,嗖,嗖~~”一阵火箭射到怒豹身上,火油顺着他身上的铁刺铠甲滴落到他脚上,只是一眨眼功夫,怒豹整个人都被点燃。 “啊~~好烫!啊啊……”怒豹不断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可身上的铁刺铠甲又重又难脱,没过多久怒豹便被烧成了一堆焦炭。 苍狼、虺蛇见怒豹、灭豹两兄弟被项梁和蛟龙突击队击杀,于是带着残存的十多名天网杀手退开十多米远。 项梁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如今自己也只是困兽犹斗。 项梁的箭壶中箭矢已经用尽,只得拔出湛卢剑来,和仅存的八十多名蛟龙突击队员说道:“弟兄们,怪我项梁一时大意轻敌,致使我军兵败定陶,害诸位与我一同陷入此险地。今日,我项梁将与你们一同战死在这里,我们蛟龙突击队一百零八人没一个孬种,我们绝不投降!” “绝不投降!绝不投降!杀!” “杀!杀!杀!” 一阵阵喊杀声回应项梁,项梁仰头长笑道:“父亲,兄长。项梁无能,没能带领楚人完成反秦复楚的大业,今日我将战至最后一人,不会给你们丢脸。哈哈哈哈哈,来吧,你们这些秦狗、赵高的爪牙,我和你们拼了!” “虺蛇,让开。”苍狼喊住准备朝蛟龙突击队员发射毒针的虺蛇。 只见他们后方一员秦军将领手持长枪、腰挎宝剑,策马引军来到蛟龙突击队面前,来将正是秦国名将李信。 “飞信队!杀!”李信命令身后的一支人马皆披甲的秦军骑兵朝着蛟龙突击队发起了进攻。 “李信!我今日就是一死,也要杀了你垫背!”项梁纵马跳下巨石,飞起一剑劈向李信的头顶。 “当啷啷啷~~”李信架起枪挡住项梁这一剑,项梁坐下绝影马跳开到一旁,二人稳住身形后又再次拨马冲向对方。 “看剑!”项梁一剑刺向李信面门,李信挥起一枪挡开。 项梁此时紧握着湛卢宝剑,心中默念道:“湛卢啊湛卢,你虽然是把仁道之剑。可眼前这人不是仁义之人,快快助我斩杀此贼!” 湛卢剑仿佛是听懂了项梁的心声似的,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剑气,项梁手中刺出的剑招顿时化成七七四十九道虚影,朝李信袭来。 “不好!”李信见躲不过项梁的剑招,急忙拨马而走。 项梁紧追不舍,望见一旁的蛟龙突击队员和李信麾下的秦军殊死搏杀,可最终寡不敌众,很多人逐渐倒在了血泊之中。 项梁如今只有寄希望于湛卢宝剑为自己带来的武力值加成,让自己快速击杀李信。 “罗毅!”项梁看到前方的蛟龙突击队队长被十多名秦军骑兵用长枪捅穿了身体,悲怆地哭喊道。 “啊~~”项梁正悲伤间,却见身体被一杆长枪刺穿。 原来是项梁追击李信时,李信突然一个回马枪,项梁来不及挡下,被李信刺中。 项梁反应过来,挥起湛卢剑一剑横砍向李信的胸甲,好在湛卢剑锋利无比,将其连甲带肉砍伤。 “————叮!成功击破李信的胸甲,目标人物体力—20!” “————叮!宿主当前意外激发死战斗志,战意值增加至200,武力+1!” “————叮!【洞若观火】自动使用,读取目标人物全部信息: 姓名:李信 体力:90 武力:91 智力:78 政治:69 统御:89 武器:飞信剑、三尖两刃枪 技能:【贯日枪法】【腾空斩击】【连突刺】【战车兵训练Lv06】【骑兵训练Lv07】 人物背景:秦国名将,曾与王翦一起攻赵灭楚,后世汉朝李广将军的祖先。” “噗~”项梁口含鲜血,血液止不住的地往外喷涌,项梁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麻木,瞳孔也在逐渐扩散。 好不甘心啊,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我就要死了?不,我不仅是项梁,我更是穿越者,我是林亮! 项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湛卢剑捅入李信的胸膛,后者也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项梁濒死之际也要一剑反杀自己。 “哈哈哈哈,我李信早就将生死献给了始皇陛下,如今你这个反秦盟主一死,章邯必能带领我大秦铁骑再次横扫六国,保住我大秦万世基业!”李信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出言来刺激项梁。 项梁不屑地说道:“呵呵,你做你春秋大梦吧!就算我死了,还有我的侄儿项羽,他一定会代替我灭了秦国,让你们秦人血债血偿!” 李信当然不知道历史,更不知道他死后的事,仰天高呼:“大秦万岁!” “大楚万岁!”项梁也高声呼喊道。 二人最终一齐坠马倒地而亡,而蛟龙突击队一百零八人也全部战死,陨信谷中只剩下浑身带伤的苍狼和虺蛇以及十二名天网高手。 ……… 就在项梁战死后,苍狼、虺蛇等人身后来了五名身披紫袍的神秘人,为首一人用低沉的声音命令苍狼:“苍狼、虺蛇,你们可以退下了!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处理!” 第二十四章 南柯 “此战惨烈程度,我生平闻所未闻,李信将军和怒豹、灭豹全部战死,还有李信麾下飞信队的一千秦军和三十八名天网高手,居然都战死在此地。”苍狼望着堆满尸体的峡谷感慨道。 虺蛇用方巾擦拭着手上沾满鲜血的鱼肠剑,对那五名紫袍人说:“虽然代价不小,不过成功击杀了项梁,也不劳五位掌旗使大人动手了!” “你懂什么,快滚!我们还有要事在此处理。”为首的紫袍人厉声呵斥道。 虺蛇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与苍狼一起离开了陨信谷。因为她听闻过天劫门掌旗使的实力,这五个紫袍人,随便拉出来一人,都可以迅速击杀她和苍狼。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陨信谷,五名紫袍人也施展幻术隐身在山谷两旁。 没过多久,只见一艘飞船缓缓降下来,飞船的底部照出一道光柱,扫到了项梁的尸身上。 那五名紫袍人此时一齐冲出来,想进入到飞船的光柱中,只见那飞船中突然射出两道激光,瞬间将五名紫袍人击晕。 那飞船底部的光柱,似乎从项梁的尸身上抽走了一个人影状的能量体,随后消失在了天际。 “我这是死了吗?为什么我还有意识,难道我变成了亡灵?”项梁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丝意识。 “……滋滋滋……系统提示……宿主“主线任务【亡秦复楚】失败,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滋滋滋……正在消除宿主的全部记忆、属性。” “弹幕消息……梁哥,我勒个豆,你真的挂了? 弹幕消息……夭寿了,我的电子榨菜没了! 弹幕消息……震惊,千万粉丝大主播下线,疑因穿越秦末失败被杀。 弹幕消息……呜呜呜,梁哥!以后多少个没有你的夜晚,我该怎么过呀,好无聊。 弹幕消息……就挺无语的,李信和梁哥同归于尽了,祖先都死了,那后面到汉朝李广还怎么出生?这不也是改变了历史吗? 弹幕消息……” 项梁的脑海中无数个系统声音和弹幕消息交织在一起,绞成了一团乱麻。 “我好累,就这样吧,让意识一点点地消失,或许这就是死亡吧……” 项梁的意识逐渐模糊,那些声音逐渐消失在了耳边,随后脑中的世界变成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片死寂的空白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突然一个巨大轰鸣声传来,空白的空间碎裂开来,一个能量球从空间中飞出。 那能量球缓缓落到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台子上,一名少女正站在台前使用不知名状的神秘器具扫描这个能量球。 没过多久,能量球化作了一个男子的虚影,通过透明圆台投射出来。 “林亮,我终于等到你了。”那少女热泪盈眶地望着男子的虚影。 男子虚影缓缓睁开眼睛,那少女赶忙将圆台接入飞船的信息—语言转换系统。 “你是何人?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在与李信的战斗中死去了吗?”男子虚影看着眼前戴着半透明头盔,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女问道。 那少女按了一下头盔的开关,透明面罩消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男子虚影惊讶不已:“你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我梦中的现代女子!只是你为何和薄筠长得如此相像?” 少女擦了擦眼角的泪,缓了一会儿对他说道:“林亮,我是夏颖,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我是叫林亮,可我一直是单身啊,从来没有什么女朋友。”男子虚影承认了自己就是现代人的灵魂林亮,不过对这个叫夏颖的少女说的话感到奇怪。 夏颖润了润嗓子,托着下巴对着林亮的虚影说道:“咳咳咳,我就是送你穿越到秦朝的系统女神!” 林亮尴尬地想摸摸自己的脑袋,结果发现自己目前只是虚影没有实体,并不能摸到什么。 夏颖见他半信半疑,于是和林亮解释:“你还记得之前收到过的系统提示‘\/’后面的字吗?那些其实都是我给你开的后门,想让你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你这么说,我倒觉得是有些可能。我当初身中虺蛇毒针,‘情花’剧毒本无药可救,后来听盖聂、沧海君他们说,薄筠前来看我,那个所谓的‘薄筠’其实是你吧?”林亮想起之前身中剧毒后来却奇迹般地活了过来,联想到夏颖的神秘身份,猜测与她有关。 “不错,脑子挺好的嘛,不愧是我的男人!”夏颖紧握着一双粉拳,手舞足蹈地夸赞道。 林亮望见夏颖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先是一阵兴奋,随后又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 “怎么啦?小亮亮。”夏颖反握着交叉的手掌问道。 林亮叹息道:“我是在感叹我自己命苦啊!2022年我还是单身,来到秦朝又是光棍一个,与自己的白月光薄筠总是有缘无分,终究错过了。如今又多了一个长得很像薄筠的女朋友,却没了身躯,还谈什么呢?” 夏颖闻言捂着嘴笑了起来,林亮嘟囔道:“怎么了,我长这么大还是个纯情小少男,不可以吗?” 夏颖和林亮打趣完,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问林亮:“林亮,对于这个时代,你还有遗憾吗?” “当然有啊!我想知道我战死了,项梁是不是也真正地死了?我的灵魂意识在这里,他的灵魂去哪了?”林亮回答完,追问起夏颖。 夏颖和他解释说:“项梁本身的灵魂已经进入轮回空间去转生了,你是作为宿主,灵魂被我抽取到这里。” “我记得原来历史上的项梁好像也是战死在定陶,那后面的一切岂不是都会按照历史自行发展?”林亮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林亮本以为自己穿越成项梁,有项羽范增等一班猛将谋士辅佐,又有系统在身,可以逆天改命,没想到最终自己还是变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我只能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虽然结果还是项梁战死在定陶,但是你原来身边那些人,项羽、虞小月、虞子期等人,他们都受到你的影响,与原来的他们相比变化很大!”夏颖对于能否改变历史这件事还是说得很保守。 林亮哀叹道:“可叹我与项羽叔侄一场,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是没能为他除去刘邦这一祸患,霸王啊,他最后还是要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家叔叔啦?明明灵魂也就是和人家做兄弟的年纪。别自寻烦恼了,你杀不了刘邦,至少当你是项梁的时候杀不了。”夏颖安慰林亮别去后悔之前做的事。 林亮还在叹息,夏颖接下来的话令他大吃一惊:“你若是想改变项羽的结局,就回去吧!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嗯?还有一次机会,我当然愿意!”林亮立刻答应了下来。 夏颖让林亮再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只是……若是这次失败了,连我这个系统女神也没办法救你了!” “来吧!这一次,我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了。让我回去吧!”林亮闭上眼,等待夏颖为他安排之后的事。 夏颖凝望着林亮的虚影,坚定地说道:“林亮,这一次我要和你一起去!不管未来道路上有什么艰难险阻,我们一起面对!” 第一章 重生 “好呀好呀,这次有系统女神在我身边,我无敌了!哈哈哈!”林亮闻言喜出望外。 “别高兴得太早,我在这个时代实力受到很大的限制。我将以系统精灵的形式出来为你发布任务,而且除了你,其他人看不到我的存在哦!”夏颖补充道。 林亮却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他关注的是这次再也不是面对冷冰冰的机械般提示的系统了,而是一个能陪自己说心里话的系统女神。 夏颖见林亮已经做好了准备,便拿出一个激光笔大小的仪器,来到林亮面前对他说道:“请宿主做好准备,这次的身份是刘邦军的一名小兵。” “哎,哎……别急,我不想当小兵……”林亮还没说完,就被夏颖用特殊仪器收了进去。 夏颖按上仪器的了锁定按钮,默念道:“林亮,你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随后,夏颖驾驶着飞船来到一个满目疮痍的战场,这里横尸遍野,老鸦在枯树上盘旋,等着叼啄地上战死的兵士身上的腐肉。 “咳咳,神啊,我的胸口…好疼。让我死吧,我不要…不要在这里痛苦绝望地等死,神啊~~”一个尚未完全断气的楚军小兵从尸体堆里艰难地爬出来,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仰天祈祷。 他看到天上缓缓落下一艘飞船,从里面下来一位少女,他认为自己看到了神,缓缓抬起手指指着她祈求道:“神明大人,快让我解脱吧!” 夏颖走到他身前,用装着林亮灵魂的仪器指向这名兵士的手指。片刻之后,那仪器中钻出一道白色光球通过兵士的手指进入到其体内。 后者随即晕倒了过去,良久,兵士居然死而复生般站立了起来,捂着胸口哀嚎着:“啊~~好疼,快帮我止血!” 夏颖拿出来一个白色医疗箱,为他进行了消毒和包扎,并用注射器扎了一根镇定剂,随后说道:“林亮,这个兵士的名字也叫‘林亮’,你就寄宿在他的躯体里了!” 林亮望着胸口处已经快修复好的伤口,一边惊讶夏颖的医术如此先进,恐怕在2022年也没有医疗水平能让一个濒死的人快速伤愈。 “系统…女神……这样称呼你感觉好怪,我还是叫你‘小颖’吧?”林亮望见夏颖正盯着自己的眼睛看,打断了夏颖的思绪。 “好的。恭喜宿主林亮,当前成功寄宿于刘邦军团小兵‘林亮’身上,宿主是否查看当前个人信息。”夏颖用纤纤玉手指着林亮问道。 “看看吧!话说项梁已经死了,我这算是开小号重新练级么?”林亮一边回应夏颖一边询问。 “—————正在读取宿主个人面板 姓名:林亮 当前体力值:5 武力:45 智力:61 政治:36 统御:41 当前人物阵营:楚军将领刘邦麾下普通兵卒。 当前等级:Lv:01,当前经验值:0 警告!当前体力值过低,少年你可不要乱动,当心伤口复发随时可能会死亡哦!” 夏颖公布完系统提示,林亮忍不住吐槽:“我天,这是妥妥滴战五渣模板啊!这还怎么和我以前认识的那群数值怪大佬玩?” “少年,不用担心。你的等级和经验是可以提示的,随着等级提升,你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夏颖安慰道。 “好吧,我们现在去哪?”林亮无奈接受了现实,询问夏颖接下来怎么做。 夏颖提示道:“宿主当前的身份为楚军兵卒,若是独自一人行动,很可能遇到秦军以及中立阵营的山贼的攻击哦!建议立刻归队,与大部队一行动起生存率更高哦!” 林亮于是捡起身旁地上的长戈,又走了两步到旁边的尸体上找到了一副弓箭,发现体力值极速下降,已经降低到了1点。 “我去,只走这两步路就要噶了?小颖,快给我想想办法。”林亮不敢在走动,急忙向夏颖求助。 “别急,系统商店已开启兑换,可将现世物品兑换为灵海币,灵海币可用于购买系统物品!悄悄告诉你,系统商店卖的有回春丹、红药水等治疗物品哦。”夏颖说完,指了指林亮手里的长戈和弓箭。 林亮知道夏颖的意思,于是照夏颖教的方法唤出了系统商店界面。 林亮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选项和物品,有“售出”选项,于是果断将长戈和弓箭卖了。 “————售卖‘破损长戈’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灵海币*200。” “————售卖‘劣质弓箭’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灵海币*150。” “————是否购买‘红药水’?当前售价:300灵海币\/瓶。” 手中的长戈和弓箭化作一阵白光消失在了空气中,林亮看到回春丹和红药水的售价,果断选择了购买红药水。 “————成功花费300灵海币购买‘红药水’*1,当前灵海币余额50。” “————是否使用‘红药水’?” 林亮手上凭空出现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知名的红色液体,正犹豫着要不要喝,看到夏颖一脸认真的表情后,便将其一饮而尽。 “————宿主饮用‘红药水’*1,体力恢复10点!当前体力值11。” 林亮见状赶忙去找这片战场上的其它武器,将其统统售卖给了系统商店。 “————成功售卖长矛*1,获得灵海币250。售卖铁盾*1,获得灵海币300。售卖长戟*1,获得灵海币330………” 一番忙活完了之后,林亮的灵海币余额达到了5千,随后花费600灵海币买了回春丹,使用之后体力也是恢复到了50点。 林亮将剩下的灵海币都用来购买红药水了,拿着一大堆玻璃瓶装的红药水不方便,夏颖此时给了一个提示:“宿主升级之后,系统商店也会跟着升级,商店里的物品也会更加丰富哦!” “想要升级,只能在战场上杀敌吧?我就先去刘邦的部队待一段时间,也好观察一下,看日后怎么击破刘邦。”林亮和夏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林亮找到一大块破布,用布将红药水都包裹起来,用长戈挑着往东走。 “一直往东,应该就会到楚军的营地。”林亮一边赶路一边和夏颖说,他还记得当初作为项梁时楚军的部署。 就在当初项梁战死在定陶时,范增带着人马匆匆赶到陨信谷,正遇见拼死拦住李良追兵的留公旋,范增指挥楚军与留公旋一起反击李良,成功将李良击退。 范增听留公旋说项梁引兵进入了山谷,便带兵进来寻找项梁,结果入眼见到满地的尸体和漫山破碎的旗帜、箭矢。 范增命人将整个陨信谷搜索了个遍,只找到项梁的坐骑绝影马和湛卢宝剑。 项羽听到项梁战死的消息,也是又惊又悲,连夜率兵从外黄回定陶。范增让人通报项羽,已找到项梁遗物,让他速来安阳与其会合。 刘邦在项羽走后,独自领军攻打外黄,损失不少人马,只得也撤了回去。刘邦引军准备去追上项羽,与其会合后商量日后的战事。 此时林亮终于在途中遇到了刘邦的队伍,一个伍长走过来盯着林亮问道:“你是何人麾下,为何浑身是血,这么晚才归队?” “我是周勃将军麾下士卒,我们和秦军血战了一天一夜,我们队死得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林亮随口说道。 第二章 调查 “你是王冲那个百人队的吧?我听说你们队被秦军包围,几天突围不出来……兄弟,你受苦了,我带你去见周勃将军。”那个伍长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林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林亮跟着伍长来到刘邦军营,来到营中一处偏帐,只见一名浓眉方脸身披甲胄的将军正在帐中和另一名将军商议整兵的事。 伍长和那浓眉方脸的将军附耳说了几句,随后那将军来到林亮面前问道:“你是王冲的部曲?你怎么从秦军的包围中逃出来的?” 林亮打量着眼前的两名将军,这人应该就是周勃了。至于另一人,在林亮还是项梁时就见过,乃是刘邦的太仆夏侯婴。 “回禀将军,我叫林亮,是王冲百夫长从家乡带出来的兵。我们和秦军恶战之后,寡不敌众全员战死,我重伤之后被同伴的尸体埋住,侥幸逃过了一劫。”反正死无对证,林亮随口编了几句和周勃汇报。 不等周勃继续询问,一旁的夏侯婴问林亮道:“林亮,你身受重伤,是如何拖着伤体步行几十里地来到这里,与我军会合的?” 林亮只好掏出一瓶红药水高深莫测道:“我在濒死之际,遇到一名方士,赐我几瓶圣水,说饮了之后重伤也可痊愈。我喝了之后,果然如那方士所言,感到身体恢复得很快。待我回身想要去答谢那方士时,早已不见了他人影。” “你在扯什么谎?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夏侯婴听完,拔出佩剑架在了林亮脖子上。 林亮冷笑一声:“将军既不信我,可让营中伤兵服下我这圣水一试。” “来人,把张强那十多名伤兵带来。”周勃命人将伤兵带来军帐,让他们喝下林亮手上的红药水。 这些伤兵喝完红药水之后,身上的疮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夏侯婴和周勃都惊掉了下巴。 夏侯婴收起佩剑,朝林亮拱手道:“兄弟,方才多有得罪。你既有此圣水,何不随我面见沛公,为我军多寻些圣水回来,沛公必有重赏。” “赐我圣水的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如何能寻得?夏侯将军,我还是不要去打扰沛公了。”林亮生怕自己和神仙方士扯上关系,到时圆不过来谎,赶忙谢绝夏侯婴的提议。 “机智的少年哟,你成功打消了夏侯婴的疑虑,奖励智力点+1!”夏颖朝林亮眨了眨眼睛,播放系统播报。 林亮见夏侯婴和周勃他们都对夏颖的存在视若无睹,看来他们是真的看不见夏颖。 “你就先编入我的亲兵营吧,准备准备,我们来日要去安阳。”周勃见已经核实完林亮的身份,便让林亮跟着他们部队一起开拔。 第二天,刘邦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林亮也混在里面跟着他们来到安阳。 安阳,范增、龙且、季布、桓楚等将望着台上供奉着的项梁留下来的遗物湛卢宝剑,个个脸上表情都很凝重。 “主公!桓楚来迟了一步,若我在,主公焉能遭章邯围杀啊!呜呜呜……”桓楚跪倒在地,朝着湛卢宝剑拜了三拜,痛哭流涕。 项羽得到项梁战死的消息则是不敢相信:“不可能!我命全军搜遍了陨信谷,不见我叔父的尸身。我叔父没有死!” 季布闻言一把抓过一旁留公旋的衣领,眼角挂着一丝热泪怒吼道:“说!项梁公到底去哪了?你怎么未能保护好项梁公?” 留公旋一脸悲伤和惊恐交织的表情,对季布说道:“我被秦将李良部众所阻挡,若不是范先生引军及时赶到,我也自当战死。如今苟活于世,只为寻找项梁公下落,可陨信谷中无人生还!只有满山的尸体和血肉!” 范增出言劝阻季布:“季布,你不要为难他,他已经尽力了!天妒英才,项梁公横遭此祸,我何尝不是痛心疾首?只是眼下我军新败,无人主持大局,章邯大军虎视眈眈,我等应及时整顿兵马返回盱眙,待补充完粮草军需后,寻求战机与章邯再战!” 众人都看向了项羽,他是项梁生前最看重的继承人,而且在军中威望极高,都等着项羽来做决定。 “项羽将军,沛公的兵马到了安阳!”门外突然传来通报。 只见刘邦一冲进大帐,便扑倒在地,朝着项梁的遗物又哭又拜:“项梁公啊!你为何走得这么早啊,我刘季还未能辅佐你成就大业啊!章邯匹夫,我誓要杀汝为项梁公报仇!” 范增见到刘邦的表情,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自冷笑,刘邦啊刘邦,你可真是会猫哭耗子假慈悲。 刘邦的演技被范增识破,可有人却当了真,项羽望见刘邦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动容,抬手道:“沛公请起,你当日与我一起攻打外黄,刚收到此消息,一时也赶不回来救援我叔父,我不怪你!” “可是,章邯如今仍在,杀害项梁公的大仇人还活得好好的。项羽将军,你不要拦我,我这就带着我这帮兄弟去和章邯拼杀。你放心,我刘季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把章邯的脑袋砍下来,祭奠项梁公。”刘邦见项羽已经沉浸在失去至亲的痛苦中,出言安抚以获得项羽好感。 龙且指着刘邦斥责道:“说什么呢?武信君尸身尚未找到,你怎敢断言其已逝世?” 龙且话音刚落,只见一名楚军小卒进帐禀报项羽:“报~~陨信谷外发现武信君的尸体,现已运至营门外!” 听到这个消息,项羽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朝着大营外狂奔而来:“叔父!!!” 项羽望见拉着项梁尸体的马车,扑倒在项梁尸身上痛哭流涕:“叔父!侄儿不该分兵而走,叔父遇险项羽不能回兵救援,我项羽不能原谅自己!” 一众楚军将士都围了过来,见到他们的统帅,武信君项梁,如今已经确认战死,纷纷下跪哀悼。 林亮也在刘邦的队伍中,远远望见台上的项羽哭声如雷,不由得鼻头一酸,忍不住脱口而出:“羽儿!” 身旁的刘邦军士卒听到,扭过头来四下里张望,林亮赶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此时夏颖望了一眼台上的项梁尸体,见项梁的尸体早已面目全非,夏颖对林亮说道:“这里的不是项梁的尸体,一定是被人掉包了!” “不可能,项羽怎么会不认识项梁的尸体?”林亮用心声和夏颖交流,旁边的人根本听不见。 夏颖提示林亮:“别忘了这可是古代,有易容术这一种奇术,况且这里所谓的项梁尸身已被毁坏,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很难辨认!”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茬了!那项梁的尸身到底在何处?”林亮疑惑道。 夏颖一脸严肃地说道:“也许这一切和天网组织背后的那个‘天劫门’有关哦。少年,快去查明真相吧!” “好,正好我也要查查,这个被秦国雪藏起来这么多年的李信,是怎么和天网组织牵扯到一起了。”项梁和李信的恩怨随着已经结束了,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林亮重生之后最关键的任务还是调查天劫门,碍于如今自己的身份,暂时不能和项羽相认。 “主线任务发布———调查天劫门的背景。宿主已接取任务,当前任务阶段为第一阶段。” 第三章 亚父 “叔父!反秦复楚的宏愿还未实现,你怎么能撇下侄儿先走了!”项羽伏在项梁的尸身上哭喊道。 “项羽将军,今武信君战死,我军军心受挫。当速归国都盱眙,待整顿兵马之后再来与章邯决战!”范增怕项羽伤心过度,会头脑发热去找章邯报仇,连忙劝阻道。 项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根本听不进去范增的谏言,含泪质问范增:“你不是和我叔父在一起吗?你不是自比姜尚、百里奚吗?我叔父战死了,你还在这里活得好好的!” 范增见项羽把项梁战死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虽然心中愤懑不已,还是忍住气辩解了一番:“当时连下两个月大雨,我大军粮道受阻,我军不分兵去攻取各县获取粮草,还能如何?武信君在世时嘱我严加管教你……我管不了了!这柄剑是武信君的遗物,给你,你自勉吧!” 范增将怀中抱着的湛卢剑扔给项羽,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范先生,留步!!”钟离眜等将极力挽留范增,范增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项羽含着泪转身望了一眼范增,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一个至亲,范增又离开了楚营,项羽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无助和心痛。 范增走后没两天,一位身披银甲红袍的女将骑马赶来,正是之前奉项梁之命去会稽训练蛟龙突击队女子分队的虞子期。 虞子期已经选拔了一百多名精明干练的女子,刚准备开展训练,听到项梁兵败定陶的消息传来,急忙与虞小月骑马昼夜不停赶往定陶。 虞子期快步冲进中军大帐,只见项羽和众将皆戴白,为项梁守孝。 台上供奉的牌位上书“大楚武信君项梁公之灵位”,项羽见虞子期赶来奔丧,示意诸将不要阻拦。 虞子期跪在项梁灵位前痛哭流涕:“主人,子期来迟一步!呜呜呜……” 虞子期只一味哭泣,她对项梁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就算明知道项梁心里没有她,她也愿意无怨无悔地跟随,她只恨自己没能追随项梁而死。 虞小月此时走进帐,来到虞子期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子期姐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莫要哭坏了身子,项叔父泉下有知,也不忍你如此。” 虞小月又关切地看了一眼项羽,项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虞子期说道:“子期姐姐,小月说得对。我叔父为秦军所杀,我大楚与秦国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还!” “秦国,天网,赵高……你们毁了我前半生,如今又杀了带我从阴诡地狱脱离的男人。我誓要其灭亡秦国,杀了赵高铲除天网,让你们为主人陪葬!”虞子期被项羽的话激怒,握紧了拳头说道。 “来日我欲整军与章邯决战,为我叔父报仇!”项羽抱着湛卢剑暗下决心。 “我也要上战场杀秦军,我要亲手杀了章邯。”虞子期这次来的匆忙,没带蛟龙女子特战队,听闻蛟龙突击队已全员追随项梁战死,也没办法去暗杀章邯。 项羽却拒绝了虞子期:“子期姐姐,还是要劳烦你照顾好小月。战场杀敌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男人来做吧!” 夜深人静,项梁战败后楚军大营里人人思归,兵无战心。 项羽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踱步,虞小月款款走进来,二人立刻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小月!我叔父死了,我还来不及为他守孝,带领整个楚军的重担又压到我身上。我的悲痛无处诉说,我的心里好累!”项羽将虞小月搂在怀里,留着泪轻叹道。 虞小月用纤纤玉手轻轻拍着项羽的宽厚的后背安抚他:“没事的,你还有我。就让我跟在你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 “小月,做我的女人吧!”项羽一双重瞳柔情地看着虞小月,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 虞小月也含情脉脉地抬头望着项羽英武的脸庞,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夜过去,两个命运相似的少男少女纠葛在了一起,他们不知道二人的爱情故事会被后人谱写成一曲爱情悲歌。 “什么!你居然把范先生气走了,范先生可是主人生前最器重的谋士。我想如果主人如果还在这里,他肯定会责备你。”虞子期听说范增已经被项羽气得离开了楚营,急忙说道。 项羽却还是不以为意:“没有那个怪老头,我照样可以打败秦军!” 虞小月见项羽如此自负,劝解道:“阿籍,我想项叔父嘱咐范先生管教你,是希望你能像对父亲那样尊敬范先生。楚国将士固然勇猛,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恢复楚国还是需要文士辅佐。” “小月,你也这么认为?”项羽见虞小月也同意留下范增,心中对范增的抱怨也少了一些。 “还愣着干嘛,范老先生腿脚不便,必然走不了多远,我们骑上快马去追,一定能追上他。”虞子期说完,便出营骑快马往东追去。 项羽和虞小月骑着乌骓马也很快追了上来,虞小月问虞子期:“子期姐姐,你知道范先生去往何处吗?” 虞子期一边赶路一边回道:“范先生乃是居巢人,他要离开肯定是要回老家去了,我们一路往东南方向去追。” 三人没走多久,在一处山泽前找到了范增,项羽下马直接朝范增跪下。 范增被他这么一跪,心顿时软了下来:“项羽将军追我一个老朽作甚?我已老迈,不堪用,将军请回吧!” “不!叔父在时,视先生为心腹谋士。如今叔父不幸战死,我项羽若想为叔父报仇,不能不请先生相助。恳请先生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留下辅佐我吧!”项羽一脸真诚地请范增回去,范增最见不得项羽这么一个英雄屈膝请求自己。 范增正犹豫间,却见项羽叩拜道:“范先生若不弃,我项羽愿拜先生为‘亚父’!” 范增还没答应,就见项羽一口一个“亚父”喊个不停,无奈地叹道:“哎呀,我都年逾七十了,怎么突然间多了个儿子啊!” 虞小月此时也朝范增跪下拜道:“亚父,你就留下来助阿籍吧!” “罢了,我就豁出去这把老骨头帮武信君做这最后一件事吧!”范增摇摇头,只好答应项羽和虞小月他们,与他们一起回去了。 楚军在范增的合理谋划布局下,深沟高垒防守要害,章邯数次派出小股部队袭扰都被楚军打退。 秦军大营,章邯正准备谋划集结大军,趁着项梁刚刚战死,准备一举荡平楚国。 突然一名秦军联络兵来报:“秦将王离率二十万长城军团南下,准备攻打赵国。王离将军希望章邯将军与其一起先灭赵国,再灭楚燕齐三国,重现当年王翦将军扫六合的伟业。” 章邯看着沙盘陷入了纠结:“北上与王离将军先灭赵,还是南下扫荡楚国,诸位怎么看?” 李良提议道:“章邯将军,李信乃我大秦名将,今陨殁于项梁之手,足见楚人战力凶悍。末将认为我军应趁其尚无人统帅速速南下,先灭了这楚国这个心腹大患!” 司马欣反驳道:“李良将军所言恕我不敢苟同,我军应与王离将军所部合兵,四十万虎狼之师,兵锋所指无坚不摧。若是先灭一赵国,定可震慑其余几国,届时再挟灭国之威攻楚,楚国如何能抵挡?” 第四章 迁都 “末将认为司马长史言之有理,王离所率二十万长城军团乃是我大秦防备匈奴的精锐之师,当速速灭掉赵国,防备匈奴人趁势南下与赵国夹击。”董翳也赞成司马欣的建议。 “就依司马长史之见。”章邯犹豫再三,最终决定率大军北上与王离一起先攻灭赵国。 另一边,楚军在得知章邯率大军北上后,也在项羽的率领下准备回盱眙集结。 林亮混在刘邦军中,自然也跟着楚军回盱眙。队伍正行进到半途,突然前军传令兵来到刘邦军所在传令:“大军改变路线,往彭城方向移动。” 刘邦军队的将士都一头雾水,纷纷嚷嚷着:“我们不是回国都盱眙吗?如今为何要去彭城?” 周勃见部下士卒喋喋不休,纵马过来喝止:“都嚷嚷什么!此乃怀王之令,怀王已决定迁都彭城,召回各路楚军拱卫彭城,我等只需依令而行便是。” 林亮听到这个消息,认为楚怀王熊心迁都彭城背后的真实意图是为了掌握楚军兵权。 彭城比盱眙距离秦楚交战前线更近,而且彭城乃是四战之地,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可出兵,熊心认为定都在这里,可以方便自己直接指挥楚军。 林亮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这熊心一个傀儡还想着夺权,项梁活着的时他根本不敢有这个想法。 如今收到项梁战死定陶的消息,熊心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只是他不知道,项羽并不是任人拿捏的,何况还有范增在一旁出谋划策。 “主公有令,全军就地驻扎。”走到离彭城约五十里地时,周勃传下刘邦的军令,林亮也跟着大军在此休息。 众兵士不知道为何在返回彭城的途中停留,只见前方人声攒动,林亮混进前排来观看。 只见项羽和刘邦二人身披孝衣,头戴白巾站在高台上,设案焚香,随后刘邦与项羽跪拜在地,刘邦擎着三柱香仰头说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刘季今日与项羽将军结拜为兄弟!今后我刘季当与项羽同生共死,若违此誓,我刘邦必死于弓箭之下!” 项羽也高声说道:“今日我项籍与刘邦结为兄弟,共诛暴秦。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二人再拜天地,而后站起身共叙兄弟之礼。 刘邦笑着对项羽说道:“贤弟,我虚长你十四岁,只好由我来做这个大哥了。” 项羽虽然吃了年龄的亏,但他目前急需刘邦作为盟友,和他一起对抗楚怀王和其心腹的势力,于是朝刘邦躬身一拜:“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贤弟快快请起,待回到彭城之后,我必以为项梁公复仇为任,向怀王请兵攻打暴秦!”刘邦扶起项羽许诺道。 项羽则是一脸感激涕零地说:“大哥,你这样为我叔父戴孝,还愿与我一同为我叔父报仇。我项籍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刘邦扶起项羽,二人各自引兵一起往彭城方向进发了。 林亮得知项羽和刘邦结拜,心里忍不住长叹道:“羽儿啊羽儿,你怎么能和刘邦这个无赖结拜呢?且不说他年龄和你叔父相仿,你重情重义,可他刘邦却不会信守承诺的!” 夏颖在一旁解释道:“因为项梁已经战死了,这里的一切当然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在走了。” “难道历史会自己主动修正吗?”林亮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夏颖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林亮自己去探索。 等项羽刘邦率军回到了彭城,楚怀王熊心带着宋义、共敖、项伯、吕臣等人亲自到城外迎接。 熊心来到项羽面前,安抚道:“寡人听闻武信君为我大楚战死,不甚哀痛!自收到军报以来,寡人每日茶饭不思,武信君引军遭遇暴雨,粮道不济,再加上分兵兵力不足,败于章邯实非武信君之过。寡人决意追封武信君为吴侯,我大楚官员每年需往吴侯灵前祭拜!” 项羽见熊心对项梁战死如此通情达礼,心中放下了一丝戒备,朝熊心躬身拜道:“我王圣明!项羽感激不尽。我叔父为国战死,我王宜整顿兵马,挑选能战之将,引兵西进攻灭暴秦,为我大楚血耻,亦为我叔父复仇!” 熊心迟疑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牵着项羽的手说道:“项羽将军,寡人正有此意,将军攻打秦国劳苦功高,奈何兵力不足。寡人决意将项羽将军麾下兵马与吕臣等将的兵马整合一处,由寡人亲自统领,待兵士训练装备完毕后,不日我大楚出兵攻打秦国!” 项羽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的范增,范增朝他使了几个眼神,示意项羽暂时忍了这口气,待日后再图掌控兵权的事。 “我王能亲临前线指挥大军,自是我大楚之福,我项羽愿交上兵符!”项羽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还是将兵符奉上交给熊心。 熊心伸手要来拿兵符,项羽迟迟不肯松手,熊心硬拽哪里拽不动,于是问项羽:“项羽将军这是?” 项羽身旁的刘邦为他出言开脱道:“回禀我王,项羽将军此前与我一起攻打外黄时,亲自在城下指挥攻城,手掌中了秦兵一箭,如今箭伤尚未完全痊愈。” 项羽见刘邦为自己解围,于是默认了刘邦所说的这个谎言,随后松手将兵符交给了熊心。 熊心拿到兵符,心中大喜,笑着对项羽说道:“寡人深知项羽将军勇冠三军,秦兵无不畏惧将军之威名。今将军不避矢石亲临一线指挥,真乃我大楚之猛将,大功臣!寡人封你为‘鲁公’,赐千金,赏二十名美女!” “多谢我王,金钱、美女于我项羽无益,还是赐给我麾下这些将士们吧!”项羽拜受了“鲁公”的爵位,将金子和美女转赠给了季布、钟离眜、萧公角等将,借此来收买人心。 熊心知道项羽不会甘于人下,你项羽想收买军心,熊心作为楚王更可以收买人心,于是看向项羽身旁的刘邦:“你就是刘邦?寡人听闻在攻打暴秦时战果颇丰,部下军队作战勇敢,寡人今封你为‘武安侯’,任砀郡长!” “多谢我王!”刘邦被熊心封赏,赶忙上前拜谢,有了怀王这面大旗,他又能招揽更多的兵马了。 刘邦没注意到项羽已经在身后用眼神死死地盯着他,项羽最恨背叛之人,若是刘邦真的背弃自己而去投靠熊心,项羽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熊心有意分化刘邦和项羽二人,见项羽对刘邦起了杀心,为了将项羽的注意力引开,又让项伯给项羽介绍起身后的两名中年男人。 项伯指着其中一名外貌与项梁有些相似的人介绍道:“羽儿,快来拜见你伯父、叔父。这位是我项氏家族的项翼先生,论辈分你应尊称其为伯父。” 项羽看到项翼又想起了逝去的项梁,于是恭敬地朝项翼鞠了一躬,项伯又介绍项翼身旁另一人:“这位是你叔父项襄,他和项翼都是我们项家的族人,如今皆仰仗我王恩赐,封为要职。” 项羽拜见完二人,项伯对项羽说道:“我兄长为国战死,我日夜不是以泪洗面,如今我项氏一族更是无人主持大局。羽儿,正好你伯父、叔父在此,我今日已准备了一场家宴,你也到场!” 第五章 救赵 项伯在项家家宴上表示,项梁如今已经战死,项伯作为项燕的儿子,其母也是楚人,正统楚国血脉,应该继承项氏族长的位置。 项羽当即表示反对:“我二叔父刚逝世不久,你就急于取代他的位置!不仅我不同意,恐怕项冠、项悍、项佗他们也不会同意!” 项冠当即领头表了态:“我兄弟三人皆受项梁拔擢之恩,我等只认项梁公指定的继承人!” “是啊!项家祖传的湛卢剑项梁已经交给了项羽,我等理当拥护项羽为家主!”项悍附和道。 项声持中立态度,项佗和项庄作为晚辈则是默不作声。 场上只有项襄、项翼还有个年龄最大的项婴支持项伯,项羽见项伯这般操作,直接起身离席而去,一场项氏家宴不欢而散。 而项伯虽然明面上表示要团结家族内部关系,实则已经和项羽貌合神离。 没等项羽他们处理好家族内部的事,楚怀王熊心紧急召集朝中大臣来议事。 “寡人收到赵王的求援信,秦将王离已率二十万长城军团南下,秦军攻破了赵国都城邯郸,王离引军追击,将赵王歇、国相张耳一众赵国君臣围困在巨鹿。”熊心对一众文臣武将说明了当下北方的战局。 “王离,那可是秦国名将王翦的孙子啊,其率领的长城军团更是大秦的精锐。臣以为不可去救赵国,我楚国当征召士卒,修缮城墙,防备秦军灭赵后南下攻楚!”陈婴一脸担忧地说道。 吕青更是添油加醋道:“若再加上章邯的二十万秦军,四十万秦国虎狼之师,赵国焉能守住!王上不可去救赵国啊,此时救赵无异于报薪救火。” 项羽则站出来斥责这两个保守派:“二老此言差矣!我大楚有战将千员、兵车数千、精兵十万,何惧与秦军一战?切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啊,王上。此时赵国形势已危如累卵,齐国、燕国必定已派兵去救援赵国,我楚国一度为反秦主力,今若不去救赵,必然为齐、燕所轻视。”吕臣此时站出来支持项羽的意见,吕青一把老骨头被自己这个儿子气的不轻。 熊心和台下的宋义对视了一眼,继而说道:“既然吕臣与项羽将军皆赞同救赵,寡人明日便召开誓师大会,北上救赵,此战必要解赵国之围!只是不知何人可为将?” 项羽迈开腿就要上前站出来请缨,身后的范增朝他使了几个眼神,示意他沉住气。 项羽退了回去,只见宋义站出来朝熊心拜道:“我王,宋义愿意领军北上救赵!” 熊心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次是让心腹宋义去斩获军功,夺取项家军权的好机会。 熊心于是下令:“宋义,寡人今封你为卿子冠军,任我楚军上将军,统率五万精兵北上救赵!” 宋义叩拜领命,熊心接着说道:“如今秦军主力皆在北方攻打赵国,关中必然防守空虚,寡人欲以一将趁机引一偏师西进攻秦,何人敢领兵前去?” 范增朝项羽点了点头,项羽于是站出来说道:“末将项羽,愿领兵西进灭秦!” 项羽在楚军中威望本来就高,熊心哪里肯给项羽再立战功的机会,连连摆手说:“鲁公虽勇冠三军,然有些暴躁好杀。我军兵少,西征秦国各郡县应以招抚为主,避免久战,如此方可快速进兵攻进关中。” 宋义此时趁势站出来建议熊心:“我王,臣观武安侯刘邦乃是宽厚长者,若令其引兵西进,必然事半功倍。臣北上领兵救赵,尚需一猛将和一智谋之士辅佐,不如让项羽将军和范增先生随我一同北征!” “宋爱卿之言深得寡人之心!项羽将军,寡人命你为次将,范增为末将,与卿子冠军一同北征救援赵国!”熊心和宋义一唱一和,王命既下,项羽、范增二人也不好抗命。 “武安侯,刘邦。你可愿领本部人马西进攻秦?”熊心见刘邦在一旁不说话,走到其身旁问道。 “回王上,末将刘邦已与项羽将军结义为兄弟,章邯乃逼死武信君之人,末将早已答应项羽将军与其攻灭章邯。末将愿与项羽一同北上救赵,至于西进攻秦人选,还请王上另择他人。”刘邦见项羽怒视着他,不敢接下西进攻秦的任务。 熊心闻言,脸上浮现一丝不悦之色,他本想扶持刘邦来对抗项羽,没想到刘邦却不领情。 宋义看出熊心的顾虑,于是向其谏言:“王上,臣以为北上救赵与西进攻秦必须同步进行,如此方可牵制秦军。既然诸将不愿分兵,不如昭告天下,立下赌约,凡反秦义军,谁先领兵进关中者为王!” “爱卿此言甚得寡人之心,来人,起草诏书!”熊心当即和楚营众将立下了约定,所谓的怀王之约不止对楚国诸将有效,对齐、楚、燕等诸侯甚至那些没有归属的反秦义军都一样有效。 当初陈胜揭竿而起时喊出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乱世中的野心家一个接一个涌现,大家都想封王封侯。 刘邦此时的野心也被彻底点燃了,他想要当这个“关中王”,项梁已死,没人能再压着他。如今西进攻秦正是他摆脱项羽,自立门户的大好时机,且有楚怀王熊心为他作保,项羽也是敢怒不敢言。 “臣刘邦愿领兵西进攻秦,不破关中绝不回兵!”刘邦拜领王命,同意率兵西进攻打秦国各县。 熊心见刘邦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明白这是众赏之下必有勇夫,“关中王”的位置太过诱人。 虽然西进攻秦并不可能一帆风顺,沿途秦国的各郡县关隘都有兵马把守,刘邦深知风险与机遇并存,他愿意冒这个险,何况在韩国旧地打游击的还有个张良呢,那可是他最想得到的人才。 回到军营,项羽火冒三丈,指着范增大发雷霆:“熊心,他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你谏言我叔父立他为王,他到现在还是个放羊娃!都是你的错,你还自比什么百里奚、姜子牙,没有你我叔父就不会死,熊心更不会像现在这样骑在我们的头上,让我们处处掣肘!” “竖子!不立楚国王室,楚国旧臣和百姓谁会服你?你什么时候能和项梁公一样沉稳镇静!”范增属于吃软不吃硬的人格,就算面对项羽的责难他还是义正言辞。 “亚父,项羽,你们都冷静些。当前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秦军,我相信项家军从上到下只听武信君、项羽将军的号令,有此核心精锐在手,待北征击破章邯、王离,楚军必唯项羽和项家军马首是瞻。”虞子期在一旁劝解道。 项羽闻言深表赞同:“惭愧,子期姐姐。我一介男子汉大丈夫,竟不如子期姐姐一女流之辈看得长远。” 范增也连连点头,补充道:“蛟龙特战队和陈平的军议司要用起来了!这是项梁公留下的遗产,以军议司来监视楚军中对项家军不忠之人,收到谍报后再决定是否派蛟龙特战队暗杀之!” 虞子期面露难色:“蛟龙特战队全员随主人战死,想要再重新训练费时费力!” 第六章 西进 “不必如此麻烦,只要查明有人确有背叛我项家军之举,我让项庄带人去找出来,直接在军中处决!”项羽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之气。 虞子期刚想要把自己在会稽训练的蛟龙女子特战队举荐给项羽,就听项羽说出如此直接的方式。不过以项羽这大男子主义,也不会让蛟龙女子特战队参与军事,虞子期只好作罢。 范增摇着头叹道:“可惜当初项梁公不听我言,没有诛杀刘邦,否则今日怎会让他坐大!” 项羽却冷笑道:“区区一个刘邦,我有一千种杀死他的方法。我叔父当时是看此人油嘴滑舌,又兼身边有一群文士武夫辅佐,利用他来对抗秦军罢了。如今在我项羽这里,他更是讨不到什么便宜!” “只是我们大军在北上挡住章邯,给刘邦西进攻秦减轻了很大压力。我担心万一真让其率先攻入关中……”范增盯着大帐内悬挂的地图,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项羽却是自信满满:“有叔父留下的‘风林火山’四将,更有八千江东子弟兵,我军兵精将广,定可快速击破章邯,赶在刘邦前面攻入关中!” 就在项羽准备与宋义一起领军北上救援巨鹿时,刘邦也在砀郡整兵,准备开始西征。 由于刘邦队伍人数增加到了二万人马,林亮也从周勃麾下被编到刘邦另一员猛将靳歙的部下。 “都麻溜点,有甲的披好甲,走在队伍前列,没甲的走在后面持好戈矛!”传令兵骑着快马过来催促林亮所在的步卒队伍前进。 林亮询问一旁的夏颖:“这个靳……这人的名字好难念!” “是靳歙(xi),他本是魏国将领,与傅宽、陈豨等人之前从属于魏咎。魏咎死后,刘邦与项羽攻略魏国旧地,刘邦吸纳了这些魏国的散兵游勇。”夏颖在一旁给林亮科普。 “羽儿啊,刘邦收的这几个人都是人才啊,我当初命你与他一同攻略魏地,你怎么就把这些人才拱手送给刘邦了!”林亮还在为人才投奔刘邦而惋惜不已。 “项羽继承了项家军的传统,讲究‘兵贵在精,不在多’,而刘邦则恰恰相反,是追求人多且可善用之。”夏颖学着古人的腔调在一旁为林亮分析了起来。 林亮身边的几名刘邦军士卒看林亮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觉得十分纳闷,便问林亮:“你在和何人说话?大家都在忙着赶路,哪里有人搭理你?” 林亮意识到自己和夏颖对话,在外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他们只看到林亮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 “没什么,兄弟。我只是有些想家了,默念家中亲人的名字,不由得自言自语了起来。”林亮几句话给那几名士卒敷衍了过去。 此时刘邦恰巧和萧何乘战车从林亮身旁经过,刘邦还在为摆脱项羽的压制而庆幸,对萧何说道:“我今此一去,如鸟入深林,鱼入大海,再也不用顾虑项羽的脸色了!” 萧何此时却还保持着往日的镇定,对刘邦说道:“主公不可大意啊!我等虽已西进攻秦,可前方秦军城池关隘众多,险阻数不胜数。且项羽如今被怀王只封了个鲁公,赐长安侯;主公却是砀郡长,就连曹参都被封为戚公。主公如今封地甚至在项羽之上,项羽定会嫉恨主公!” “管他呢!项羽如今与宋义只率五万兵马攻打章邯、王离四十万秦军,他如何能胜?若说艰难险阻,我们的难度总比项羽小吧?”刘邦对萧何的话不以为然。 “话虽如此……”萧何刚要继续说,却见刘邦望着步卒的行进队伍呆在了那里。 “主公,主公?……怎么了?”萧何的喊声将凝望着远方的刘邦拉了回来。 刘邦所看的方位,正是林亮的所在。刘邦眉头一拧,对萧何说道:“萧何,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们!那个眼睛给我的感觉,就像当初我们被项梁死死看住的感觉一样!” “不会吧?项梁已经死了,主公定是近来征战加上行军,一路未曾歇息,有些累了。”萧何让刘邦多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可能真是我的幻觉吧!”刘邦叹了口气,随后命全军加速前进,三日内到达成武,拿下成武县城。 “杀!!!”靳歙举着刀指着成武城楼,下令全军开始攻城。 成武虽是一座大城,可城墙不高,加之城中秦军守兵只有二千多人,刘邦也是直接下令全军直接攻城。 没过多久,靳歙的部众从云梯爬上了城楼,与城上的秦军厮杀在一起。 林亮跟在攻城部队后面,手持铜剑和盾牌也朝城墙冲了过去。 “那边那个小子,跟紧我,我的亲兵营可不是吃素的。城上秦军箭矢如雨,跟在我们后面,还有可能活命!”一名身披铠甲,手持长刀的刘邦军猛将招呼林亮过来。 林亮问夏颖这人是谁,夏颖回道:“他是你目前所在部队的上司,靳歙。” “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带兵攻城,也好,跟着他后面吃经验也不错。”林亮掂了掂手上的铜剑,这破烂武器砍不了多久就会卷刃,还是跟着靳歙他们后面。 随着越来越多的刘邦军兵士知道靳歙亲自领来攻占城楼,刘邦攻城军队的士气大振,城上秦军很快便抵挡不住。 “杀!!”林亮暴喝一声,一剑砍断一名秦兵的脖颈,随后横起左手的盾牌,挡下了两支秦兵射来的箭矢。 靳歙带着亲兵在城上左冲右杀,这些秦兵根本抵挡不住,林亮趁势又斩杀了几名溃散的秦兵。 “————击杀秦军小兵*1,经验+30。” “————击杀秦军小兵*1,经验+30。” “————击杀秦军伍长*1,经验+150。” “————击杀秦军什长*1,经验+300。” ………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5。” 一场攻城战下来,林亮的等级连升5级,林亮赶紧让夏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一下自己的属性。 “—————正在读取宿主个人面板 姓名:林亮 当前体力值:38 武力:45 智力:61 政治:36 统御:41 当前人物阵营:楚军将领刘邦麾下普通兵卒。 当前等级:Lv:05,当前经验值:358\/5000。 可分配属性点:5点。” 林亮让夏颖赶紧将升级奖励的系统分配属性点加到武力值上,乱世之中武力值才是保护自己的重要属性。 林亮的武力值终于来到50点,可还是很弱,又看了一眼升级所需的经验,还远远不够,要继续杀敌才能获得更多的经验值提升等级。 成武最终被刘邦军拿下,靳歙作为先登猛将自然获得了刘邦赏赐,而靳歙麾下的兵卒也得到了大量战利品和补给。 林亮因为勇猛杀敌,斩首二十余级,被升为了什长,武器也更换成了青铜长戈和铁剑。 “樊哙将军引兵已经攻下了栗邑,我们现在要开赴昌邑,与樊哙将军一起攻打昌邑!”靳歙下令全军休整完立刻开拔去昌邑。 第七章 攻城 “喂,新来的,听说你杀了几十个秦兵,不错嘛。今日我们攻打昌邑,昌邑是一座坚城,好好活着,希望战斗结束后,我还能见到你。”一名满脸刀疤的刘邦军士卒正在打量着林亮。 林亮刚被编入靳歙的亲兵营,就惹来一群老兵的特殊关照。 “我叫林亮,前辈叫什么名字?”林亮想和这些老兵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和秦军厮杀时被人坑。 “我叫周灶,我旁边这人叫陈涓,那个高个子满脸麻子的是纪成。”那个老兵向林亮介绍道。 “看你们样子也是经历过恶战的老兵,不过我林亮不是怯懦之辈,你们还是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林亮面对周灶等人的轻视,不肯示弱。 编入靳歙的亲兵营,对于其他兵卒来说可能是个不错的去处,对于林亮来说获得经验变更少了。因为靳歙毕竟是将军,亲自引兵冲杀的次数毕竟没那么多。 “呜~~”号角声响起,靳歙和樊哙两军同时发起进攻,战鼓声连绵不绝。 第一波攻打昌邑的队伍抬着云梯往城墙下涌去,昌邑城上的秦军殊死抵抗,箭矢、火油倾泄而下,刘邦军损失惨重。 樊哙拿着刀亲自督战,严令部下士卒不准后撤,可城上秦军防守太过严密,刘邦军士卒披甲率不高,几次冲上城头又被打了下来。 “樊将军,你部下这些兵不行啊,还是撤下来换我上吧!”靳歙看到樊哙攻城失利,忍不住嘲讽道。 “靳歙,你小子。你行你上,我要看你打不下来城楼,灰头土脸的样子。”樊哙撇了撇嘴,下令部下全军后撤,给靳歙的人马让开道。 只见靳歙身披两层铁甲,手持刀盾,率领亲兵营五百人,紧跟在云梯兵和盾牌兵的后方,朝城墙下快速移动。 十多架云梯搭上城墙,秦军赶忙来用石块、箭矢来攻击。靳歙身先士卒爬上云梯,箭矢射在他的铁甲上,根本射不穿。 一块石头朝着他头上砸下,靳歙连忙躲开,石头砸中了下面的云梯兵,传来一阵惨叫。 随着云梯兵的阵亡,云梯支撑不稳就要倒塌,还好靳歙已经爬到距离城墙墙垛不高的地方,靳歙一个飞身跳起,跳上城墙挥起刀一顿砍杀。 “杀!!!靳将军杀上城了,兄弟们跟我上。”周灶扶住云梯,朝着林亮、纪成、陈涓等人喊道。 纪成、陈涓紧跟着爬上城墙支援靳歙,林亮和十多名兵卒也随后涌上城墙,他们背靠着背朝四周进攻,杀散了包围过来的秦兵。 林亮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戈捅死了一名转身向后拉开距离的秦军弓箭手,随后抢过其手上弓箭,来射杀涌上来的秦兵。 “嗖!”林亮挽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一名秦军弓箭手咽喉。 “好箭法!”陈涓看林亮一箭封喉一名秦兵,忍不住赞叹道。 此时秦兵阵中四五名弓箭手发现了林亮,纷纷引箭朝林亮射来。 纪成连忙举起盾牌挡在林亮身前,周灶招呼身后的兵卒:“快,保护林亮,防止秦军弓箭手狙杀他!” 一时间数十名刘邦军兵卒都围在林亮身前,为林亮挡下袭来的箭矢。林亮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接连射出七支箭矢,箭无虚发,命中秦军七名弓弩手。 “好样的,纪成,让兄弟们把箭矢都集中起来交给林亮使用。”周灶提议让林亮作为远程支援,压制秦军的弓弩手,掩护他们杀向主楼。 “—————使用弓箭击杀秦军弓箭兵*1,获得经验60点。” “—————使用弓箭击杀秦军弓箭兵*1,获得经验60点。” “—————使用弓箭击杀秦军弩兵*1,获得经验50点。” “—————使用弓箭击杀秦军伍长*1,获得经验100点。” “—————使用弓箭击杀秦军长矛兵*1,获得经验40点。” ……… 在林亮的弓箭掩护下,周灶、纪成等人簇拥着靳歙成功杀向了昌邑主楼。 靳歙正在和一名秦军百夫长厮杀,一支箭矢突然飞来穿过百夫长的头颅,靳歙回头一脸震惊地望去,射箭之人正是林亮。 “不好意思,靳将军,人头让我抢了!”林亮心中狂笑不止,抢人头这种事越多越好,这经验来得快。 射杀一名秦军百夫长,林亮获得了300点经验,随后林亮又去支援陈涓、周灶等人,再次抢到了几名百夫长的人头。 陈涓见人头被抢,气得想要质问林亮,因为他们这些老兵全靠杀敌攒军功获得封赏。 林亮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于是喊道:“陈兄,我来射杀敌将,算你们的军功。你们去割下敌将的耳朵请功,我只要这最后一击!” 纪成可不买林亮的账,挺起一矛直刺一名百夫长咽喉,不想给林亮补刀的机会。 林亮一箭擦着纪成右臂射去,纪成赶忙躲闪,那支箭射中纪成身后的秦军百夫长左胸,林亮随后又补上一支箭射中其面颊。 “让我独享经验!”林亮收到百夫长被击杀的系统提示,兴奋地又跑到下一个小战场去刷经验了。 随着刘邦军大部队逐渐涌上城墙,昌邑最终被攻下。 “欧!欧!我们胜了!”刘邦军兵将全都站在城头欢呼雀跃。 如今刘邦军团成分复杂,有沛县那帮兵将,还有秦军降卒,更有被打散在各县的魏军和楚军兵将。虽然战力没法和楚军精锐项家军相比,但通过多次的战斗和互相磨合下,战斗力也在逐渐提升。 “曹参!我命你将收降的秦军降卒编入我们攻城部队,明日我们大军北上进攻成阳,靳歙、陈豨、虫达、冯无则率五千人马留守昌邑,待我回军后合兵再行西攻。”刘邦下完军令,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曹参等将疑惑不已,傅宽更是站出来问道:“主公,我们兵本就不多,前番攻打昌邑又损失不少人马,如今应趁势西进,为何现在又要北上?” “还能是何原因!卿子冠军宋义不日将引大军抵达安阳,命主公率兵先行为其扫平前部秦军。”萧何和众将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这肯定是范增那老贼献的计策,宋义也想用此计来消耗我军,拖延我们西进的步伐!”刘邦气得拔出赤霄剑来一剑削去桌角,眼中全是对范增的忌恨。 “宋义被怀王封为卿子冠军,我军也要受其节制,眼下我们只有先北上攻打成阳、安阳,待宋义来了之后再作下一步打算!”萧何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成阳、杠里一带驻守的秦军乃是王离麾下的长城兵,战力强悍,我们能打赢吗?”台下一名虎背熊腰的猛将问道。 “灌婴,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来日攻打成阳,我柴武愿为先锋。”如今项梁败亡,柴武只好留在刘邦麾下效力,现在攻打成阳正是他立功的机会。 “真壮士也!我灌婴愿率兵在右翼策应你,柴武将军。”灌婴见柴武丝毫不惧秦兵,对其甘拜下风。 “好!我有柴武、灌婴二位猛将,便是章邯、王离亲自来了,我也敢率军和其碰一碰!”刘邦大喜,当即带着柴武、灌婴、樊哙、曹参等将一起往成阳进兵。 第八章 酒徒 林亮作为靳歙的亲兵,自然也被留在了昌邑,他们只需要防止定陶和东郡方向的秦军援兵经过昌邑去支援成阳。 “大哥,你说主公他们能打下成阳吗?”纪成在一旁询问周灶。 “不知道,我对兵法上排兵布阵这些门道很厌烦,我认为只要全军上下稳住阵型,拼死冲杀就有很大机会打败敌军。”周灶没读过什么兵书,但是对战场有种天生的敏锐,这也是他多次战斗生存下来的倚仗。 林亮听到周灶和纪成的对话,忍不住笑道:“兵法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主公带走一万五千人马,成阳的秦军不过数千,我军两倍于敌,可灵活部署作战。以主公的性格,断不会去与秦军硬碰硬,依我看此战胜算很大。” 没过多久,成阳的战报传来,结果正如林亮所料。 刘邦率军在成阳县南面攻打一支四千多人隶属于王离的秦军,接着在杠里与秦军对垒相持,攻破两座秦军大营,又率兵攻破河间守军,随后刘邦率领曹参、周勃、樊哙、灌婴、傅宽、郭蒙等人继续追击王离部下败兵,将秦军打得大败。 杠里之战的胜利极大鼓舞了刘邦军队的士气,让他们不再惧怕所谓的秦军正规军。 正当刘邦以为他自己又行了,气势汹汹地引兵来攻打安阳。安阳守将苏角乃是王离麾下大将,刘邦攻打安阳城久攻不下,此时章邯又派董翳引兵来救援。 刘邦急忙撤军而走,苏角下令全军出城反击,将刘邦军杀得丢盔弃甲,刘邦只引二千残兵逃回昌邑。 靳歙率兵出城接应刘邦,林亮跟着周灶等人在远处望见刘邦和部下将士一身是伤。 林亮心里不由得冷笑:“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打一打王离的偏师尚可,遇到秦军正规军还是没有一战之力。” 三日后,刘邦和萧何商议,如今趁宋义抵达安阳,赶紧率兵西进。 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他们不能再贸然顿兵坚城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绕道。最关键的是占领的城池也不派兵驻守,沿途不断收拢人马,目标直指关中,这样他们的军队才会越打越多。 林亮跟在刘邦军队伍中继续往西行军,快走到砀郡城下时,刘邦遇见了一名自称是彭越的豪杰率领一千多人来投奔。 “我听闻彭将军乃是魏地一带的英雄,今暴秦无道,天下反秦烽火四起,将军何不随我一同西入关中,也搏个关中王当当?”刘邦和彭越说以利害,想拉拢彭越加入自己。 “沛公今被楚王封为砀郡长,今至砀郡郡城下,正当收服此城。彭越愿率部众协助沛公攻下砀郡郡城,至于其它事待破城之后再说!”彭越婉拒了刘邦西入攻秦的邀请。 但是彭越想借刘邦砀郡长的名号,想攻下砀城后与刘邦平分城中粮草资财。 由于砀郡郡城紧闭城门,不知道其中秦军守军具体有多少,于是二人一番磋商,决定次日先由刘邦率军试探性进行一次攻城,彭越率兵在后接应。 第二天,刘邦下令全军攻打砀郡郡城,柴武、靳歙所部人马死伤惨重,连砀郡郡城一处城墙都没有攻下来。 “没想到这砀郡郡城如此难攻,彭越将军,你带着你手下这帮兄弟和我们一起绕过砀郡,我们去攻打高阳吧?”刘邦还想拉拢彭越和他一起西行。 彭越却看出刘邦虽然麾下有一帮能打的将军,但其本身指挥很烂,再加上攻打城池后死伤得只剩五千人马,再度婉言谢绝了刘邦。 “我这和帮兄弟都是昌邑人,只想保护家小,沛公请恕彭越不能相从。”彭越说完便带着人马走了。 林亮此时真希望自己还有项梁的的技能,其它的不说,至少给个【洞若观火】看看彭越的属性啊。 虽然林亮很想趁机招揽彭越,可如今自己只是刘邦麾下一小卒,自己有什么资本招揽他,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林亮只好跟着刘邦的军队继续向西进发,则彭越领着他的部队留居在巨野泽中,收编魏国的散兵游勇,扩充自己的势力。 刘邦率军抵达高阳,击败了从陈留来救援的秦军,高阳里正只得投降刘邦。 刘邦带走了高阳里的粮食和青壮,西进经过陈留县,刘邦见陈留城高池深,准备绕过这座坚城。 此时夏侯婴前来来禀报刘邦,说自己麾下一名骑兵有位高阳故人有大才,现在陈留为小吏,准备来投奔刘邦。 刘邦接过夏侯婴递上的名片,只见上面潦草的字着:“高阳贱民郦食其拜呈上,我听闻沛公奔波在外,露天扎营而住,率兵辅佐楚怀王来征讨暴秦,敬请劳驾诸位随从人员,我希望能得到沛公的接见,商谈筹划天下大事。” 刘邦于是让夏侯婴麾下这名骑兵进来禀告,刘邦一边洗脚一边问他:“你这个高阳老乡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名骑兵回道:“小人吴安拜见主公,回主公的话,小人离家参军多年,与这郦食其不是很熟。不过看他相貌好像一个有学问的大儒,身穿儒生的衣服,头戴高山冠。” 刘邦冷哼一声说道:“吴安,替我谢绝他,说我正忙于讨平天下的大事,没时间见儒生。” 吴安只好听令退出大帐,出来营门和郦食其道歉说:“沛公敬谢先生,他正忙于讨平天下的大事,没有时间见儒生。” 郦食其听完,瞪大眼睛,手持宝剑,呵斥吴安道:“去!再去告诉沛公,老子是高阳酒徒,不是儒生!” 吴安吓得把名片掉在了地上,然后又跪下捡起,转身跑了进去,再次向刘邦通报:“主公,外边那位客人,乃是是天下壮士,他大声呵斥我,我吓得把名片掉在了地上,他说:‘你快回去,再次通报,你家老子是个高阳酒徒。’” 刘邦立刻擦干了脚,手拄着长矛说道:“请客人进来!” 郦食其进去之后,向刘邦做了一个长揖,对刘邦说:“足下很是辛苦,暴衣露冠地在外奔波劳碌,率兵反秦,但是足下为何不自重自爱?我想以筹划天下大事为由求见,而您却说‘我正忙于讨平天下,没有时间见儒生’。足下想平定天下,成不世之功,但却以貌取人,如此恐失去天下大才也。足下的才智不如我,勇毅也不如我,若想平定天下而见我,我认为足下就已经失去了一个人才。” 刘邦急忙向郦食其道歉:“方才我以为求见之人只是一腐儒,得见先生之后方知先生乃是天下大才,先生快请上坐。” 刘邦腆着脸请郦食其到他到位子上就坐,态度恭敬地问道:“不知先生有何平天下之妙计良策教我?” 郦食其侃侃而谈:“沛公若想成就统一天下的大业,不如先占据陈留。陈留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今陈留城仓库中藏有几千万石粮食,城墙守卫工事牢不可摧。我与陈留的县令一向交好,我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前去说服他,让他投降沛公。若是他不听我的,我便杀了他与沛公里应外合,定可拿下陈留。到时沛公占据陈留坚城,兵多将广,以陈留存粮广募士卒;待兵力强大之后,沛公便可以所向无敌,直捣关中!” 刘邦听完拍掌大喜道:“愿听先生指教,来日拜托先生去陈留走一趟了,刘季拜谢!” 第九章 启封 郦食其于是回到陈留,夜见陈留县令,游说县令道:“县令大人,今暴秦无道,你若和天下人一起反秦就能建功立业,而今你却独自一人为将灭之秦国拥城固守,我为大人的危险处境担忧!” 陈留县令厉声否决了郦食其的游说:“秦法严苛,郦生,你可不能胡说!倘若此话传至赵高耳中,我等会被灭族,我不能如此。郦生,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不予追究,你就不要再说了。” 这天夜里,郦食其就被安排在县令府上的客房留宿,到了夜半时分,他悄悄来到陈留县令的房间,趁其还在熟睡,一剑斩下县令的首级。 郦食其从城墙上顺着绳索攀岩下来,一路来到刘邦军营,献上陈留县令首级。 刘邦大喜,带领靳歙、樊哙、曹参等将的全部人马,立刻攻打陈留城。 刘邦让人把陈留县令的头颅挂在旗竿上给城上的人看,郦食其高声劝说道:“城上的守军听着,你们赶快投降!你们县令的脑袋被我砍下来了!谁若后投降,沛公必定要先杀他!” 陈留守军见县令已死,只好相继投降了刘邦。刘邦进城之后,就住在陈留的南城城门楼上,刘邦军队用的是陈留武库里的兵器,吃的是城里的存粮。 在陈留逗留了三个月,刘邦收集陈胜部下周文、吴广等人当初被打散的人马,又以攻入秦国关中为项梁公复仇为名,吸纳了不少被章邯打散在定陶周边山野的项梁旧部,又招募了一万新兵。 随着队伍扩大,周灶、纪成、陈涓等人都升任为独领一军的偏将,林亮也从靳歙的亲兵营调离,到曹无伤部下当了一名百夫长。 郦食其又向刘邦荐举他的弟弟郦商,郦商带领四千人加入了刘邦的队伍,刘邦全军扩大到三万多人。 刘邦于是准备继续西进攻秦,刘邦准备率军北上进攻开封。此时秦将赵贲也已经率秦军抵达开封,刘邦派曹参率五千精兵为先头部队,刘邦自己则率三万主力随后跟进。 曹参在开封城外与赵贲军遭遇,曹参军前部人马都是整编后的项梁旧部,在柴武、曹无伤等将的率领下,楚军阵线不乱。 林亮此时也在曹无伤部下奋战,斩杀五十多名秦兵,升了好几级。曹参击败秦军,迫使赵贲退守城中。 刘邦军主力抵达后,刘邦分兵包围开封,命令樊哙进攻城北、靳歙率兵守住东北、夏侯婴等将领分守城东、西、南。 “兵法云‘围师必阙’,刘邦如此布置,不留个缺口断了开封城中秦军的退路,这样会激起城中秦兵顽强抵抗。哈哈哈,这样也好,借秦兵来消耗刘邦的有生力量。”林亮心中暗自嘲笑刘邦不懂兵法。 “林将官,何故发笑?”林亮部下一名什长问道。 林亮解释道:“我笑这大秦当真是无将可用了,迟早必灭!我军如此攻城,必然攻不下启封,若荥阳方向秦军来援,与启封城中守军内外夹击,我军岂不大败?” “将官言之有理,何不禀明主公,主公若能纳将官之谏,必会升将官为千人将!”那名什长赞叹道。 林亮却摇了摇头说:“我只靠杀敌建功,如今秦军既然没有援兵,我们也就没有太大危险。来日,你带弟兄们不要冲杀的太快,我们以保全性命优先。” 那什长点了点头说:“王武愿追随将官左右,还望林将官不弃。” “王武,你要记住,我们都是楚人,是为楚国而战!”林亮语重心长地和王武说道。 王武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他们这支百人队跟着林亮伤亡一直是各队中伤亡最小的,但是战绩也排在军中前列。 “杀!!!”刘邦军在樊哙和曹参的带领下朝着开封城(如今还叫启封)发起了猛攻,连续强攻了一天,曹参和樊哙部下损失惨重,刘邦不得不下令暂缓攻城,全军在城外扎营。 林亮所在的营地,王武急急忙忙地跑来,林亮问道:“王武,你神色为何如此慌张?” “将官,真让你说中了。我军强攻启封城不利,我听我在夏侯婴部下的一个兄弟说,探马探得秦军已派杨熊为将,率一万多秦军从荥阳方向驰援启封!”王武说完,看向林亮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从此更相信林亮的判断。 林亮问王武道:“消息可靠吗?我目前尚未收到撤军的命令。” “可靠,我那兄弟叫程处,在夏侯婴帐下担任亲卫。”王武看起来非常信任这个叫程处的人。 没过多久,曹无伤过来传令:“主公有令,全军拔营!我们要赶赴白马,在那里阻击秦兵!” 没想到王武的消息比曹无伤的军令来得更快,看来这个王武和程处也是自己日后拉拢的对象。 秦将杨熊率军从河北渡过白马津,刘邦派曹参、曹无伤、柴武率五千精兵截击,双方在曲遇交战。 杨熊以一千轻骑绕到曹参军侧翼,这里正是林亮他们队伍的所在。 “秦军骑兵过来了,盾牌兵护住两翼,防止敌骑兵骑射扰击。长戈兵、长矛手将矛、戈上斜迎敌。其余弟兄持刀剑随我在阵中随时支援各方。”林亮对付秦军游骑颇有经验,连忙让王武去组织防御阵型。 秦军轻骑朝着林亮他们率先发起了攻击,王武已经按照林亮的安排布置好了,秦军骑兵一轮抛射,箭矢大部分被两侧的盾牌兵挡下,正面披甲骑兵开始冲阵。 待骑兵冲锋到近前时,严阵以待的林亮部卒将手中长矛长戈突然刺出,秦军前部被刺了个人仰马翻。 “长戈兵,速去前方支援!”林亮队伍中长戈兵比较多,戈相比矛的有点就是可以回拉,以此可以勾断敌骑兵马腿。 林亮带着一百名步兵挡住了秦军铁骑的冲锋,身后的曹无伤见场上只有林亮所在阵型不乱,急忙领兵向林亮靠拢。 秦军骑兵的冲锋节奏逐渐被拖慢了下来,此时柴武亲率一队轻骑赶来支援,将秦军骑兵杀退。曹参趁势率步骑跟在后面掩杀,秦军阵线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形势倒向了楚军一方。 杨熊没想到这支楚军这么能打,自己之前打陈胜的义军用的战术在这里失灵了,杨熊只好下令全军后撤,待稳住阵型后再战。 曹参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率兵咬住杨熊军后方追击,杨熊只得放弃曲遇往阳武而逃。 此时前来支援曹参的夏侯婴率车骑部队正好在途中挡住了杨熊的退路,双方一番大战,杨熊大败,退到阳武固守。 此战曹参俘虏秦国司马、御史各一人;夏侯婴俘虏六十八人,收降秦兵八百五十人,并缴获官印一匣。 刘邦听到战报大喜,命令曹参、夏侯婴继续进攻阳武,再派傅宽、郭蒙率兵五千支援,刘邦军在阳武的兵力已超过了杨熊,双方再次爆发激战,杨熊败退。 击败了杨熊之后,刘邦军后方的危险解除,刘邦命曹参、曹无伤、夏侯婴等将回军与自己再次攻打开封,由于开封城防坚固且刘邦军粮草不足,刘邦始终未攻下开封城。 第十章 夺帅 就在刘邦攻打开封城的同时,宋义与项羽率大军在安阳屯驻了四十多天。 项羽心急如焚,他急于和秦军决战,于是劝说宋义:“秦军围困赵军,形势危急,将军应火速领兵渡黄河,如此由楚军在外攻击,赵军在内接应,定可打败秦军!” 宋义却摆摆手否决道:“鲁公此言差矣!今秦军攻赵,若秦军胜,我军即可乘秦军疲惫之机发起进攻;若秦军不胜,我军可擂鼓西进,如此我军便必定能够攻入关中了。因此不如先让秦、赵两军相斗。项羽,披坚执锐冲锋陷阵,我不如你;但若论运筹帷幄、制定策略,你却不如我。” “哼!真是谬论,荒唐可笑!我军隔岸观火,待秦军灭赵之后再攻我军,我军必败!”项羽气得捏紧了拳头,碍于宋义主将的身份,只好先行退下。 宋义望着项羽气汹汹地离开,在军中下令:“军中凡凶如虎,拗如羊,贪如狼,犟而不听号令者,全部处斩!” 项羽明白宋义这军令是针对自己,回到军帐中后项羽大发雷霆:“宋义是个什么东西!我叔父在时,他怎敢如此猖狂?他不过是怀王身边的一条狗,如今也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范增劝说项羽不要动怒:“羽儿,不要为这等人生气,宋义此次就是怀王派来压制我等的。你冷静冷静,怀王的用意,你不会不明白吧?” 项羽当然知道这楚怀王熊心是为了夺取军队的掌控权,他当然不能让其如愿。 项羽平息怒火后,询问范增:“宋义迟迟不进兵,看秦赵两军相斗。亚父,你深通韬略,且说说他这是何策略?” 范增笑着摇起了头,随后说道:“宋义想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他看不明白,当前的形势,处理不好,极有可能让章邯变成渔翁!” 项羽回想起项梁当初在会稽时对他的教导,对范增说道:“叔父曾教我审时度势,我等且因形势而动,暗中寻找机会,待时机到时,定可将形势逆转!” 项羽蛰伏了一段时间,宋义见秦军军势强盛,开始了他的小动作,宋义派他的儿子宋襄去齐国为相,并亲自把他送到无盐县,大摆宴席招待宾客。 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天气寒冷,大雨接连下个不停,楚军士兵饥寒交迫。 项羽便愤然走进帐内高声和宋义说道:“我军北上救赵,本当与诸侯合力攻秦,然而卿子冠军大人却下令我军长久滞留在此不前。且今年荒歉,百姓贫困,我军士兵吃的是野菜拌杂豆子,军中没有存粮,而你竟还要设酒宴盛会宾客,不领兵渡黄河,取用赵地的粮食作军粮,与赵军合力击秦,却说什么‘乘秦军疲惫之机发动进攻’。以秦国之强来攻打新立之赵国,胜者必会是秦。赵若被攻占,秦军将更加强大,哪里还会有疲惫之机可乘!况且我军败于定陶不久,楚王坐立不安,倾全国精兵交付于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你宋义如今不体恤士兵,反而为了一己私利而误国事,可见你根本不是以国家社稷为重的忠臣!” 项羽的声音洪亮有力,都传到军帐外的楚军将士们耳中,他们听到项羽细数宋义罪行,又为他们鸣不平,全都深受感动。 “项羽!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主将!破秦之计,我心中自有计较,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宋义闻言大怒,呵斥项羽退下。 项羽伫立在那岿然不动,宋义将酒杯摔在地上,朝门口喝道:“卫兵?卫兵!快来人,把项羽给我拿下!” 门外无人回应,项羽一双重瞳怒视着宋义和其席间的一众宾客,众人都不敢妄动。项羽见他们全是无胆鼠辈,大笑着走出帐去。 第二天一早,项羽闯入宋义大帐怒斥宋义的行为传遍了整个楚军大营,楚军将士都厌恶宋义不管将士死活的行径,对体谅他们的项羽升起了好感。 项羽趁着宋义还未酒醒,来到宋义帐前,守门卫士都不敢阻拦项羽,将其放了进去,望向项羽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项羽走到宋义席前,宋义昨晚喝得酩酊大醉,见项羽来到,睁着惺忪的睡眼就要起身。 项羽直接一手揪住了宋义的头发将其拧了起来,而后拔出主座上的宝剑,一剑将宋义的头颅斩了下来。 项羽提着宋义的头颅来到帐外,高声说道:“宋义想要和齐国联合,背叛我楚国,他已将儿子宋襄送往齐国为相,如今证据确凿,楚怀王暗令我将宋义斩首示众,率军渡河救赵。” 宋义已死,楚营诸将都不敢反抗项羽,况且军中很多将士本就对宋义的行为心声不满。 以龙且、季布为首的楚将附和道:“宋义叛国误军,项羽将军奉怀王王命将其诛杀,是为匡扶我楚国的忠臣!我等推举项羽将军为上将军!” 龙且带头朝项羽跪下,季布、钟离眜、桓楚也跟着跪下,英布、蒲将军等中立派也只好顺从,接受项羽的领导。 范增对项羽此次的杀伐果断非常满意,抚须暗自笑道:“孺子可教!” 随后范增站到台前,向项羽禀报:“上将军,我已差人探得宋义之子宋襄已快到齐国境内,可速派人追斩之,不可使其与齐国联手对付我楚国!” “钟离眜!命你率一百轻骑火速追击宋襄,格杀勿论!”项羽看向台下的钟离眜命令道。 “诺!”钟离眜翻身上马,带着兵士去了。 “桓楚!命你将宋义首级放入木匣中,星夜赶回彭城,将宋义谋反之罪禀明怀王!”项羽又指着桓楚下令道。 “诺!”桓楚捧着宋义的首级拜辞而去。 “英布!蒲将军!命你二人率两万精兵先行渡河,攻击章邯军甬道!”项羽知道首战必须要打出楚军的气势,便用了楚营中武勇仅次于自己的英布。 “诺!”英布、蒲将军领命而去,特别一提的是,蒲将军作为吴芮派来大将,带了一支百越军。 百越人擅长山地坑道战,尤其是夜战,他们作战意志坚决持久,而且有着丰富的同秦军作战经验。蒲将军带的百越军山地特种部队,约有五千多人。 项羽当前面临的问题是渡河,因为缺少船,只有让英布、蒲将军用黄河渡口仅有的几百条船先行渡河攻击秦军。 好在造船对地处江淮的楚人来说要比别的国家容易得多,造船的同时项羽派出了骑兵部队从魏国境内绕道攻击滑县。 领兵的乃是大将龙且,随龙且一同出发的,还有楚国骑兵统领项冠,这一战押上了楚军仅有的四千骑兵,准备攻击秦军的重要港口,抢夺渡船。 章邯没料到楚军第一个攻击目标居然是滑县,等他反应过来派司马欣率兵来援救时,龙且和项冠已经夺取了滑县并抢夺了渡口的所有船只离开了。 龙且和项冠乘着抢来的秦军战船回到了平原津向项羽复命,项羽大笑道:“章邯一定想不到我会用骑兵绕道去攻打滑县,抢了秦军的大船,骑兵变水军了,哈哈哈!” “上将军此番将章邯耍得团团转,接下来我军该怎么打?”龙且一脸崇拜地望着项羽,等待项羽的命令。 第十一章 巨鹿 项羽看向一旁的范增,范增说道:“此次龙且将军与项冠取下滑县夺了秦军渡口的船只,切断了整个赵地的秦军来自东面的粮草补给线,战略目标已达成。接下来我军应设法将章邯军团与王离的长城军团分开,我军才有机会攻占秦军的运粮甬道。” 项羽沉思了一会儿,指着地图说道:“想要调章邯离开,就必须攻打章邯的大后方棘原,只有攻打此地才有可能吸引在邱县的章邯回救!” 于是项羽亲自率兵乘船进攻馆陶,馆陶有着秦军的水师建造基地,在项羽的猛烈进攻下,楚军很快攻占了馆陶,楚军俘获了大量的战船。 之后项羽率领楚军再乘坐战船沿着馆陶境内的漳河南下,准备渡过漳河南岸登陆攻打章邯的后方大本营————棘原。 棘原的得失关乎全局,因为此时秦军东面滑县的补给线还没修复,若是要是大后方棘原再丢了,那四十万万秦军不仅退路被切断,更将陷入断粮的境地。 所以章邯此时只能率领全军南下回防棘原,而项羽等的就是章邯的回防棘原。 当章邯中计率领大军回防,二十万秦军出现在了漳河北岸的时候,项羽全军立刻沿卫河北上撤回了馆陶。然后沿着卫河进入了卫漳河,沿着卫漳河到达卫漳河与清漳河交接地邱县。 到了邱县之后,楚军终于进入了巨鹿的外围阵地,项羽率领的楚军突然出现在邱县后方,邱县的秦军猝不及防很快被楚军击溃。 楚军攻占了邱县以后,项羽又召回了英布和蒲将军。 “项羽将军,我等作战不利,未能攻破秦军甬道,请将军责罚。”英布、蒲将军二人跪在地上请罪。 原来此前二人奉命先行渡河攻击秦军甬道,没能取得较大战果。不过项羽并不在意,他只是用二人的试探性攻击来迷惑秦军。 “二位将军辛苦了,秦军兵力强盛,甬道乃是其取粮之关键所在,秦军自然不会放松警惕。此番我还有重要任务需二位将军去完成,二位将军拜托了!”项羽扶起英布和蒲将军,在他们耳旁各自嘱咐了几句。 项羽派英布引军和蒲将军率领的百越军沿着清漳河北上去攻打秦军重要港口威县,而之所以在这时候攻打威县,是因为威县不仅是个重要港口还有着甬道,而这条甬道从威县连接着王离军的大本营沙丘。 而秦军从威县到巨鹿的运粮甬道地处漳河沿线,其地多为丛林山地,这给了百越军很大的发挥空间。 这支部队来到了甬道附近的时候,相当于是进入到类似南方家乡的森林沼泽地带,他们所擅长的丛林战术技能得到了充分施展,而王离所部的秦军长年在长城作战,显然不适应这种打法,当年以屠睢五十万秦军之盛,尚且在百越遭到惨败,更何况现在的沿着漫长的甬道所散落的少量秦军呢。 棘原,章邯看到后方运粮甬道安然无恙,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河北之地本来就短于农耕,因此后勤畅通尤为重要。而棘原却靠近敖仓这个大秦帝国最大的粮仓,章邯万不能容其有失。 “章将军,斥侯发现楚军在威县一带出没!”司马欣告诉章邯一个奇怪的消息。 章邯闻言一怔,赶忙与司马欣、董翳等人来到沙盘前,章邯望见沙盘上威县的位置,一拍额头仰头叹道:“我一时大意,竟被楚军牵着鼻子走。这分明是楚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王离将军的处境堪忧啊,虽然我大秦长城边军锐不可当,但赵军仍在巨鹿城中负隅顽抗,且巨鹿城北赶来增援的赵、齐、燕三国援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如今楚军更是出现在其后方,贼军军力已然高于王离军!”司马欣一脸担忧道。 章邯立刻下令:“董翳,命你率二万步骑在棘原驻守。李良、司马欣,你二人率军随我驰援王离将军!希望王离将军能撑到我们前来!” 当章邯中计,主力离开前线去了棘原后,王离单靠二十万长城军已经不可能单独攻下巨鹿城,更不可能单独对面对诸侯联军,因为诸侯联军的人数和巨鹿城内的赵军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王离军。 其中齐将田安、田都背叛齐国掌权相国田荣,执意率兵四万来救赵;燕王韩广派大将臧荼率兵三万前来救援赵国;魏豹在收复魏地十多座城池后,也与大将周叔率二万兵马前来救援巨鹿;赵将陈余在巨鹿以北收集常山郡的残余部队三万人,驻扎在巨鹿城以北;张耳之子张敖也向北收聚代地的兵力一万多人赶来,诸侯都在陈余旁边安营扎寨。 再加上项羽率领的五万楚军和巨鹿城内的四万赵国守军,联军总人数已达到二十二万,而且是内外夹击王离军。只是巨鹿城北的诸侯军都作壁上观,他们都畏惧秦军的战斗力,不敢攻击秦军。 巨鹿城外,王离军大营。王离听闻章邯回军棘原,望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巨鹿城,脸上却升不起一丝喜悦之色。 “什么!章邯回军棘原了?当初说话了我军在巨鹿城下猛攻,章邯大军防备我军后方,确保甬道运粮安全。说好的围点打援,巨鹿我围住了,贼军援军过来了,他章邯怎么不引军与我一同进攻敌军,反倒退守棘原!”王离心中把章邯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哪有这样坑队友的。 “将军不必担忧,巨鹿城中的赵军只是困兽犹斗,城北的诸侯援军也只是作壁上观,他们畏惧我大秦铁骑的战力,根本不敢前来送死!”王离帐下,大将苏角安慰王离道。 王离眉头紧锁,他感觉背后被一双眼睛注视着,那双眼睛仿佛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王离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角,你到后军去,加强防守甬道,甬道粮草万不可有失!”王离命令苏角引一支步兵精锐,大秦的王牌步军无畏甲士二万人,去防守甬道。 大将涉间在巨鹿城北率一万无当飞骑和七万步兵防备诸侯联军,王离本人率剩下的几万大军继续围困巨鹿城,巨鹿城坚守了一个多月,城中粮草已经耗尽,王离只要等到章邯大军回援,便可彻底拿下巨鹿城。 王离麾下的长城军的战斗力很强,单是那涉间那一万无当飞骑,就是大秦帝国的最强骑兵部队,蒙恬曾经倚仗这支骑兵正面攻破匈奴五万骑兵。 所以王离面对章邯不在而诸侯联军集结在巨鹿城北的情况,将所有的骑兵都放在了甬道北面,防止联军从正面硬攻。 而甬道这边由于地处秦军大营南面的邱县,本来有章邯的大军在,王离麾下大量的步兵要用来包围巨鹿城,所以甬道处只有少量的秦军防守。 但王离没想到的是项羽的楚军突然出现在了甬道的南面,先头部队乃是英布率领的骑兵和蒲将军率领都擅长夜战坑道战的百越军。 “将军!楚军突然从我军甬道南面出现,向我军发起了进攻!”哨骑急匆匆地向来后方防守的苏角禀报。 苏角一听是楚军来了,他正想让楚军领教一下无畏甲士的厉害,问道:“楚军有多少人马?” “约有二万人马!” “哼!二万人马,我大秦无畏甲士虽为步兵,却人人披甲,纵使面对骑兵冲阵也能正面对敌!楚军这是找死,传令全军,给我灭了这支楚军!”苏角轻蔑一笑,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第十二章 破釜 就在苏角率军赶赴威县准备与楚军大战的时候,英布率领的骑兵和蒲将军率领的百越军在连续数天白天黑夜的轮番攻击下,终于在甬道东处的漳河边撕开了秦军阵线的缺口。 随后蒲将军带着五千百越军在缺口处引清漳河之水,大水淹没了甬道。 “可恶!还是来晚一步,甬道被淹毁了!传令全军,追击这支楚军,我定要灭了他!”苏角望着被毁的甬道,捏紧了拳头下令全军追击。 巨鹿城中,赵王歇面对秦军的重重围困忧心忡忡。 赵歇看向一旁正在指挥守军加固城防的张耳:“相国,令郎与陈余怎么还没率兵来救援巨鹿啊。城中粮草已经耗尽了,再这么下去,城破人亡,我赵国社稷将之不存!” 张耳也是一脸愁容,长叹道:“我王,我早已多次派人召陈余前来救援巨鹿。陈馀推脱自己的兵力不足,敌不过秦军,不敢前来!” 赵歇涕泗横流,突然跪在地上恳求张耳道:“相国,你与陈余将军乃是刎颈之交,如今只有你能召他回来救援巨鹿了。赵国社稷全拜托相国了,寡人求张相国放下身份,去请陈余引兵来救!” “我王,万万不可。我张耳自当为赵国存亡拼尽最后一口气。”张耳赶忙跪在地上,扶起赵王歇。 张耳叫来仆从,命人去城楼上召来张黡、陈泽命令道:“你二人今夜趁秦军换防之时,引五千精兵杀出城去,到陈余军中请他率兵攻打秦军,解巨鹿之围。” 深夜,涉间所部秦军换防之时,张黡、陈泽二人悄悄打开城门,借着夜色掩护全力突围。 “将军!城中赵兵想要突围,是否派无当飞骑前去拦截?”哨兵急忙来报涉间。 涉间不屑道:“杀鸡焉用牛刀!传令全军加强防守,看住巨鹿城北的诸侯军。且放他一支人马去求援,我等着诸侯军来进攻,等巨鹿城破,到时我军便可一举击垮诸侯军。” 张黡、陈泽二人拼死冲杀,到了陈余大营时,只剩不到八百多人马。 陈泽传达张耳的话,责备陈余说:“当初我张耳与陈余结为生死之交,今赵王与我旦夕将亡,而你陈余拥兵数万,不肯相救,那同生共死之誓早已抛之脑后了吗?若你信守诺言,何不与秦军决一死战?只有拼死一战,还有十分之一获胜的希望。” 陈余无奈叹道:“我军即使向前进军,不光救不成赵国,还会白白地送死。今我之所以不去与秦军同归于尽,是想为赵王、张耳先生向秦国报仇。今我军贸然进攻秦军,如同以肉饲虎,又有何益?” 张黡愤然说道:“今赵国之危,迫在眉睫。陈余将军,你需要以与秦军同归于尽来向天下人证明你陈余是信守承诺之人,以后的事哪有机会再去管它?” 陈余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我陈余死不足惜,只是死而无益,二位执意要去送死的话,我愿拨五千人马给二位统领去攻打秦军。” 张黡、陈泽带领五千人马,由北往南穿过大野泽,然后沿着东面清漳河边丛林着向沙丘的秦军大营发起突然进攻。 王离早就做好了防备,秦军围住张黡、陈泽,用弩箭射杀阵中的赵兵,张黡、陈泽二人与所率的五千人马全军覆没,此时的诸侯联军士气低落到冰点,诸侯全都畏战不前。 张黡、陈泽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巨鹿城中,赵歇一屁股坐到地上哭道:“完了!这下全完了,诸侯军更不敢发兵进攻秦军了!” 张耳也哀叹道:“诸侯作壁上观,全都是无胆鼠辈!罢了,我张耳今日,愿与赵国共存亡,和秦军拼了!” “王上,相国大人。城下出现了楚军的旗帜!”城墙上的赵兵指着下方兴奋地喊道。 赵歇和张耳的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急忙来城楼上观看。 赵歇望见楚军的旗帜和人马陷入了秦军的重重包围,扼腕叹息道:“寡人观楚军人马形势危急啊,虽然数次冲击秦军阵线,可还是被打了回来。他们陷入秦军阵中,要不了多久会全军覆没的啊!” 巨鹿城下,英布纵马挺矛,一连捅死十多名秦兵,一矛打翻两名盾牌兵,凑到蒲将军身前说道:“围过来的秦军越来越多了,你派去和项羽将军禀报的人到了没有?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项羽将军来救援?” 蒲将军一斧头砍翻一名涌上来的秦军重甲兵,朝身后的英布回道:“攻下威县时我就派人去和项羽将军禀报了,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项羽将军不会弃我们不顾的!” 英布和蒲将军率军与秦军拼死战斗,楚军和秦军双方都死伤惨重。但不久苏角率领的二万无畏甲士追击回来,与王离大军一起包围了英布、蒲将军的人马,二万楚军虽殊死冲杀,可还是冲不破秦军的包围。 项羽此时已经率领士气高昂的三万楚军,全军沿清漳河北上至营乡,正在准备渡河。 范增带着蒲将军派来送信的百越兵来见项羽:“英布将军和蒲将军已经切断秦军位于威县的甬道,但秦军二万步兵尾随其后,英布将军他们只得被逼往巨鹿城下!” “项羽将军,快快发兵救援英布吧!”龙且一脸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秦军厮杀了。 “亚父,你怎么看?”项羽询问了一下范增的意见。 范增说道:“我军兵少,当火速救援英布、蒲将军,不然秦军压过去,英布撑不了多久。” 项羽却说道:“亚父,我们要相信英布,他就是头野兽,像一颗钉子狠狠扎入秦军的心脏。我大军当然要渡河,不过却不是去救英布,而是全军直扑王离的内甬道,彻底断绝其粮草!” 项羽大军将渡过河后,项羽突然下令:“凿沉所有船只,砸破所有釜灶,全军只带三天的干粮!” 军令一下,众军士一片哗然,此时韩信也在项羽军中,见到项羽军陷入如此绝地,不由得为楚军的安危担忧起来。 项羽知道自己这个命令很多将士都不理解,于是来到军营前的大纛下,登上高处指着不远处巨鹿城对众人说道:“在那里,巨鹿城下,那支秦军,他们的统帅正是当年灭亡楚国的秦将王翦的孙子,王离。我们等待这一刻等得太久了,我将带你们置之死地而后生,让秦军看看我们楚人复仇的怒火!” “我等愿追随项羽将军一往无前,直至战死!”龙且拔出长剑振臂呐喊道。 “不破秦军,誓不苟活!”季布、项冠、项佗等将也跟着高呼,越来越多的楚军兵将跟着呐喊,三万人的声音如山崩地裂般扩散开来。 楚军全军上下士气高涨,项羽身披铁甲,骑着乌骓宝马手持天龙破城戟,一马当先从土坡上冲下杀奔秦军的内甬道。 “杀!!”龙且、季布、虞子期、项冠、项佗等人紧跟着项羽,数千骑兵直冲进秦军阵中,项羽所在就是那刀尖,杀得秦军人仰马翻。 曹咎、项悍、项声、留公旋、萧公角等将率领的步兵紧随其后,楚军将士个个以一当十,爆发出的惊人战斗力让秦军根本无法抵挡。 第十三章 沉舟 “楚军这是疯了吗?如此不要命地冲击我军军阵!”苏角望着远处冲杀进来的楚军震惊道。 “苏角,快!与我回军救援内甬道!”王离注意到了项羽所率楚军的目标,急忙引军回援。 被秦军包围的英布和蒲将军见秦军阵线有所松动,知道定是项羽亲自引军来攻击秦军了,于是大声对部下将士喊道:“项羽将军来救援我们了!兄弟们,随我冲杀,与项羽将军会合!” 英布已杀得浑身是血,麾下的兵将也都个个杀红了眼,听到英布的话顿时个个仿佛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死死咬住撤退的秦军后军。 王离的秦军且战且退,全军向沙丘移动。驻守沙丘的秦军虽殊死抵抗,奈何项羽和麾下的楚军不要命般地三天发起九次猛攻,终于攻破了沙丘连接巨鹿城下秦军大营的内甬道。 被英布死死咬住艰难抵达沙丘的王离,见内甬道已经被楚军占领,内甬道中的所有粮草落入楚军之手,终于下令派出了剩余长城军的所有兵力投入战斗,想要拼死夺回沙丘。 章邯此时已经北上来救援王离,大军已到达了邱县,准备和王离一起反包围项羽。 “陈余将军,巨鹿城下的王离军团正在和楚军激烈交战!楚军虽然人数劣势,却个个勇不可当,杀得那秦军也占不了上风!”臧荼的燕国哨骑从巨鹿城南回来禀报道。 “是啊!我军斥侯探得涉间已派无当飞骑绕过巨鹿城,驰援沙丘!”齐将田都说出了己方探得的军情。 “什么!楚军来了,王离亲自引军回救沙丘,连城北涉间的无当飞骑都调动了,看来王离军这是断粮了!众将士,随我冲杀!”陈余一声令下,与张敖率领赵军率先向涉间的秦军发起了攻击。 诸侯联军得知他们最畏惧的秦军无当飞骑已经回救沙丘,终于鼓起勇气对城北的涉间所部秦军发动了全线总攻。 虽然秦军拼死抵抗,奈何架不住诸侯联军人数众多,涉间只好且战且退,秦军沿着巨鹿城往沙丘移动,想与王离会合后一起突围。 巨鹿城上,赵王歇和张耳看到项羽的大旗出现在了巨鹿城下,而且城北的诸侯联军也已经全线出击,大喜过望。 张耳喜极而泣道:“我王,赵国有救了!快下令全军出城与联军一起夹击秦军!” “好!开城门!全军出击!”赵歇一声令下,巨鹿城中剩余的联军从西门杀出,一阵截杀之后,秦军丢下一堆尸体往南而退。 城北救援的联军从北疯狂追击撤退的秦军,齐军水师也从东面登陆向秦军发起了进攻,正在与王离军激战的楚军从南向北进攻,与联军一起包围了王离的长城军。 项羽的楚军攻占了沙丘内甬道后恢复了补给,有了补给楚军的军心和士气越战越强,而王离的长城军因为缺少补给越战越弱。至此王离的长城军彻底成了“孤军”,除了等待章邯的援军以外,已经不可能再突围了。 “众将士,随本将突围!”王离骑着赤龙驹,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接连斩杀十多名冲过来的楚军,命令全军和他一起全力往南冲击楚军阵线。 断了粮的长城军为了突围与章邯汇合,在王离与大将苏角的率领下,向项羽的楚军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虽然楚军个个骁勇无比,但是人数没有秦军多,而且他们面对的是同样战力强大的秦军,一时间楚军的阵线有要被冲垮的趋势。 “顶住!给我顶住,绝不可让王离突围出去与章邯会合!”项羽指挥各部大将引兵死死拦住突围的秦军。 项羽只得亲自引军和王离硬拼,双方战况十分激烈。好在英布、蒲将军从后方已经撕开了秦军的口子,杀进秦军阵中收割着无数秦兵的首级。 项羽乌骓马所过之处,秦兵根本无法阻挡,只是不见秦军大将踪迹。 虞子期视力极好,在沙场的烟尘中望见了身披黑甲、骑着一匹火红战马的王离,连忙指着王离所在的方向朝项羽呼喊道:“项羽将军,那里!王离在那边!” 虞子期前面的一名秦军都尉听到虞子期的呼喊,连忙拍马挺矛来刺虞子期,不过他哪里会是虞子期的对手,几招过后便被虞子期一刀砍于马下。 那秦军都尉口含着鲜血,想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响箭准备向秦军统帅王离发出示警信号。 突然一匹黑色骏马踏来,一蹄将他踩死,来人正是项羽。 “子期,保护好你自己。王离交给我了!”项羽将手中天龙破城戟挽了个方向,纵马拖着长戟径直奔王离杀去。 王离注意到了楚军中有一名绝世猛将带着凌厉的杀气朝自己这边冲来,王离不敢大意,在苏角和亲兵营的护卫下挡住了龙且、季布的冲击。 但是面对项羽,王离觉得那是自己的宿敌,于是抖搂精神准备迎击。 项羽冲锋到王离近前,苏角麾下的秦军悍不畏死地冲向项羽,被项羽势大力沉的一戟扫飞一片。 苏角只得亲自挺矛拍马杀向项羽,朝身后的王离高喊着:“王离将军,快突围!我来挡住敌将!” 苏角一矛刺来,项羽轻松挡下,转而绞住苏角手中钢矛,随后用天龙破城戟戟尾来扫苏角。 苏角侧身险险躲过,他不知道项羽对付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苏角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他的武力面对季布还有一战之力,可在项羽手下走不到十回合,被项羽一戟挑起到空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苏角嘴角不停地流淌着鲜血,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在地上而死。 王离深知苏角的武力,作为麾下仅次于自己的大将,如今被项羽轻松斩杀。 王离深吸了一口凉气,抬起方天画戟指着项羽说道:“你就是项羽吧?没想到你的兵法武艺不在你祖父项燕之下,我大秦铁骑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不想今日竟让你率领楚人摧垮我大秦的精锐。” “王离!来吧,就让我看看攻灭六国的名将王翦的孙子,到底有多厉害!”项羽战意飙升,天龙破城戟发出一声龙吟,似乎在期待着一场旷世之战。 “驾!看戟!”王离催动胯下赤龙驹,舞起方天画戟率先朝项羽发起进攻。 王离的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项羽一时间找不到其破绽,只好挥动天龙破城戟使出自己自创的“单手十八挑”。 项羽的长戟快得化作一道道闪电,直刺向王离的面门。 “好快!”王离转攻为守,拼死挡下项羽三戟,可单手十八挑后面的十五戟,每次刺来都比上一次力道更大。 王离又挡下了项羽两戟,但是额头已开始汗如雨下。 项羽狞笑道:“你方天画戟舞得倒是滴水不漏,可惜力道不足。王离啊王离,你的极限也到此了!忘了告诉你,我这自创戟法‘单手十八挑’,后面还有十三戟!” 王离闻言心如死灰,他知道项羽的武力已经登上了当世巅峰,不,甚至是古往今来的巅峰! 王离的战意被瓦解,项羽再度扬起一戟朝他头上砸来,王离虽然横起方天画戟架住,却挡不住项羽后面的力道,被压制着摔下马来。 等到王离反应过来,项羽手中的长戟戟尖已经抵到了王离的咽喉上。 第十四章 战神 “为何不杀我?项羽,你不要假慈悲了!秦楚两国世仇,你不是要为楚国报仇吗?快杀了我吧!”王离知道自己兵败难逃一死,索性激怒项羽让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虞子期一路砍死无数秦兵,堪堪杀到了项羽身后,眼见项羽已经俘虏了王离,提着刀过来准备结果了王离。 “子期姐姐且慢!我留他还有用,待彻底灭了秦军再杀他不迟!”项羽横起一戟拦住了虞子期。 虞子期十分痛恨秦人,项羽叹道:“子期,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比你更想杀了他,可章邯还有二十万秦军,我准备留着他来激章邯与我军决战!” 虞子期只好作罢,将王离捆缚起来,龙且此时也杀散了秦兵带一队楚兵围了过来。 “龙且,将王离先押下去!”项羽命令道。 龙且让人押着王离,项羽引着一队楚军来到巨鹿城下,与赵王歇、张耳会合。 “项羽将军真乃天人也!此一战击败秦军二十万大军,定可名扬千古!”张耳朝项羽拜伏道。 赵歇此时望见王离被擒,也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竟然“扑通”一声向项羽跪了下来:“项羽将军!我赵歇愿尊你为赵国上将军,不,你是我们众诸侯的上将军!” 项羽只是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他担得起这傲然的态度,若不是项羽和五万楚军拼死相救,赵国早就被灭了。 “升帐!召诸侯联军击败残余秦军后,前来会合。”项羽命英布、季布去与诸侯联军合围溃散的秦军,顺便召众诸侯前来。 秦军大将苏角战死,王离被俘,诸侯联军趁势掩杀,秦军无法抵挡。最终秦军只有二千名无当飞骑突围了出来,燕将臧荼与魏豹率二万步骑追赶,此时章邯已率军赶来接应,二人只好撤军。 剩余负责殿后步兵却随着诸侯联军包围圈的缩小,眼见突围无望,做完最后的垂死挣扎后也彻底全军覆没。巨鹿城下只剩下涉间带着二万战败的秦军,被诸侯联军团团包围。 项羽听说秦将涉间宁死不降,对龙且说道:“龙且,你押着王离去劝降涉间!” “涉间是你麾下的大将吧?他宁死不降,比你有骨气!”龙且一把按住王离的肩膀,催促他赶紧走。 “我大秦将士只可战死沙场,从不屈膝而降!项羽,你连自杀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好狠辣!”王离扭头愤然而走。 涉间和他麾下二万秦军被困在阵中,在断粮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了三天,此时龙且押着王离来到阵前。 龙且朝着涉间高喊道:“涉间!你的主将王离已经被我们项羽将军俘虏了,你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快快投降吧!” “王离将军,大秦锐士宁死不降!”涉间确认了王离的身份,高声朝身后的秦兵喊道。 涉间狂笑一阵,让人将残破的旗帜、碎布和木头堆起一座高塔,燃起了熊熊大火。 涉间面无惧色,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没过多久涉间已经彻底被火焰吞没。其余两万秦兵不愿意投降,都选择了自杀。 场上的一众诸侯联军纷纷低下了头,虽然他们之间与秦兵有着血海深仇,但此刻他们面对这些宁死不降的秦国军人,也升起了一丝尊重。 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团被彻底覆灭,项羽的威名和声望一时间在诸侯间达到极点。诸侯此前人人畏惧秦军而作壁上观,没想到项羽宛如战神降临,在其率领的楚军加入战场后,彻底改变了巨鹿的局势。 陈余、张敖等人怕项羽和赵歇怪罪他们,纷纷跪着朝项羽的大帐行进,魏豹、田都、臧荼等人也膝行而进。 “尔等诸侯,坐拥十数万大军,却不敢杀向巨鹿,只会作壁上观!本将军率五万楚军,破釜沉舟,一举击垮王离。秦军再强又如何?楚的精神更强!”项羽坐在主座上怒视着台下跪着的一众诸侯厉声说道。 “项羽将军神武盖世,愿推将军为诸侯上将军,率我等推翻暴秦!”陈余、魏豹等一众诸侯纷纷叩拜项羽,尊其为反秦盟主。 身为执戟郎中的韩信在军帐外,瞥见诸侯膝行请罪、项羽端坐在主座上威风八面的样子,心中是又羡慕又嫉妒。 韩信本来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兵法天才,为自己没来得及被项梁重用惋惜。 巨鹿一战,项羽破釜沉舟打破兵家对于死地的定义,创造了战争奇迹。韩信默默复盘着整场战役,为楚军的勇猛和项羽的指挥所惊叹。 原来项梁的侄子项羽就是一个兵法天才,只是天才和天才之间,虽然惺惺相惜却也难以合作。 项羽听说章邯收拢了王离溃军后全军驻军在棘原,于是率诸侯军驻扎在漳水南面。 “章邯匹夫!快快出来与我军决一死战!”龙且、项冠等人乘船将王离押到漳水上,朝着章邯的营地大声叫骂。 李良忍无可忍,想要带兵追击龙且等人,司马欣拦住他说道:“将军,这是敌人的激将法,想借机打压我军士气,万不可中了敌兵之计啊。” 章邯摇头叹道:“都怪我中了项羽之计,致使王离将军被擒。楚军每日押着王离在船上叫骂,影响我军士气,虽不可贸然追击,却也不能让楚兵得意!来人,召集全军弓箭手,用火箭射击楚军大船!” 章邯一声令下,无数道箭矢带着火舌射向龙且、项冠他们所在的大船,木船上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王离将军!为了大秦,章邯只能如此了,你安息吧!”章邯闭上眼为王离默哀。 “秦军这帮孙子,居然不顾王离在船上,放火烧船!”项冠捂着口鼻和龙且抱怨道。 “不管王离了!我们快快乘小船逃吧!”龙且连忙放下小木筏,与项冠和十多名兵士往项羽大营划去。 随着大船被烧毁,王离随着大船沉入了河底,葬身于漳水。 “上将军,章邯那匹夫就是不出战,居然下令放火烧船,我等来不及带上王离,王离已经死了!”龙且和项冠灰头土脸地回营和项羽禀报道。 “章邯匹夫,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他这是想借着敖仓的粮草与我军持久战,拖垮我大军啊!”项羽无奈下令将攻占的秦军内甬道的粮草集中起来,只供给楚军,诸侯军则取食赵地、齐地的粮草。 由于粮草不够充足,诸侯联军和章邯的二十万秦军相互对峙,暂时没有开战。 话分两头,刘邦这边可就惨了,攻打开封失败后刘邦军心不振,而且军粮告急。 萧何面色凝重地望着地图,对刘邦说道:“西进之路重重险阻,我军不能再在启封拖下去了!攻打启封我们死了不少兄弟,粮草也支撑不了几日了。我怕再拖下去军心不稳,我军危矣,眼下急需要绕过启封。” “可赵贲如今固守启封,城中尚有近二万秦军。若是我军贸然撤走,恐赵贲会引军袭击我军后方,我军纵然能胜,也会损失惨重,更无力再西入攻秦!”郦食其一语道出了众人担忧的问题。 第十五章 谋圣 见萧何和郦食其这两个自己的谋士拿不出个主意,刘邦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刘邦摇头晃脑时无意间瞥到地图的下半部分,突然眼前一亮,开封的西南边是韩地,说到韩地让他想起了他最渴望得到的一个谋士————张良,张子房。 “传令全军,明日凌晨拔营起灶,趁赵贲没反应过来,我军直往西南而走进入韩地。”刘邦的命令打破了萧何、郦食其二人的思绪。 “韩地?妙,妙!主公的战略我等拍马不及,我听闻韩国贵族始终未曾放弃抵抗秦军,韩人散落在各地骚扰秦军,秦军无力彻底清剿这股势力。眼下我军正可南下,收其为己用,再破颍川等城,我军军势定可大振!”反应过来的郦食其拍手称赞道。 萧何细细想了一番,补充道:“主公,南下攻打颍川不失为明智之举。只是明日我等不可撤灶,还要留下几座空营,让那赵贲以为我等军粮充足还未退兵,如此其必不敢出城来追,我军自可安然离去!” 于是第二天凌晨,趁启封城中的秦军有所松懈之时,刘邦悄悄率军撤离了开封,玩了一出金蝉脱壳之计。 等到赵贲反应过来,率军出城杀入刘邦大营时,发现大营中早已空空如也。 刘邦带着疲惫之军南下到了颍川郡的颍阳县,颍阳城中只有四千秦军,其中一大半是韩人。 刘邦派郦食其进城想要说服颍阳守将投降,谁成想这颍阳守将坚决不肯投降,命人驱逐郦食其出城。 刘邦见状只好下令颍阳,经过一天激战,曹无伤率领林亮、王武等人先攻上了城头,曹参、灌婴等将引军随后攻入了城门。 刘邦大军涌进颍阳城中,看到秦兵就杀。 “我们投降,不要杀我们!”十多名秦军兵卒被刘邦军围在墙脚,颤巍巍地放下武器求饶。 “现在才投降,晚了!杀!”曹参一声令下,刘邦军士卒们蜂拥而上,将这些已经放下武器投降的秦兵全部杀死。 这一段时间刘邦的军队因为攻打秦军固守的城池死伤了不少兄弟,现在看到颍阳的秦兵又负隅顽抗,于是毫不留情展开了屠杀。 “主公!这些韩人竟敢对暴秦奴颜婢膝,帮秦兵一起来守城,致使我们兄弟伤亡惨重。主公,不屠城难以平复弟兄们的怒火,下令吧!”曹参一剑杀死一名颍阳城的民夫,抹了抹脸上的鲜血,对刘邦说道。 刘邦也憋了一肚子气,他已经收到消息,项羽已在巨鹿城下击破了大秦名将王离的二十万大军,诸侯无不胆寒,奉其为诸侯上将军,刘邦对项羽的恐惧又羡慕。 “杀!”刘邦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一直以来对项羽屠城的做法不齿,可在经历现实的毒打后,他觉得项羽的这种方式不仅可以来报复秦军,更是一种威慑,威慑韩国旧贵族势力。 曹参、樊哙、靳歙等人率领兵将在颍阳城中杀人放火,颍阳城中血流成河,遍地都是秦军兵士和民夫、百姓的尸体,无数民房被烧毁。 “世人只道是项羽残暴,喜欢屠城。殊不知刘邦的部队也没少屠过城!”林亮望见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颍阳,不由得感慨道。 “真是残忍!这些人已经放下了武器投降,为什么还要屠城?”王武一拳捶在土墙上愤然道。 “王武,乱世之中,不可妇人之仁,但也不可暴而好杀。只有奉行仁义大道,才能得道多助,可惜刘邦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会自取其祸!”林亮对王武谆谆说道,这番话其实也是他想对项羽说的。 “刘邦非明主也!林将官,何不带我们兄弟反出去自立,以你的才智,定不输刘邦、项羽。”王武想撺掇林亮一起跑路。 林亮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说道:“小心,此地人多耳杂,如今我等当并力攻秦。待灭秦之后,我自有计较!” 王武满眼期待地望着林亮,林亮缓缓松开了手。 王武抄起长矛,快步走到林亮身后,挑来一顶楚军的帽子,盖在一名奄奄一息的秦兵身上。 路过的刘邦军兵卒看到那帽子,以为那人是战死的楚军,便不再过来查看补刀。 “救……救我……”那名秦兵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面丝帕要递给王武。 王武接过丝帕,这是女子的随身物品,只见那秦兵不甘地说道:“我叫……桓婴,家中尚有一……新妇,我今日死于战场,且帮我带给她,让他再嫁吧!” “有什么话,你自己回去和她说吧。你且服下这瓶药水,换上楚军的衣服,我和王武带你混出去。”林亮同情这名叫桓婴的秦兵,将系统的恢复药水拿了一份给他。 “多谢……”桓婴喝下红药水后,身上伤口在慢慢愈合。 林亮和王武将桓婴拖到角落,为其换上了楚军衣服,随后让桓婴冒充楚军伤兵,跟着他们混进了林亮的百人队中。 攻下颍阳后,刘邦取了城中粮草,又派郦商、曹无伤、虫达等将到西南攻城略地。 之前的数次攻城战人马和粮草损失不少,颍川西南各县秦军兵力防守薄弱,刘邦军可以搜刮补充大量兵员和粮草。 就在林亮穿好盔甲准备跟随曹无伤去攻打颍川西南各县时,突然探马回来急报刘邦:“赵将司马昂率三万赵军,准备渡过黄河,直取函谷关!” “什么!司马昂是何人?”刘邦问向一旁的萧何和郦食其。 “司马卬此人,我早有耳闻司马,乃是战国时期赵国着名剑客司马蒯聩的玄孙。当初武臣自立为赵王时,司马卬曾担任武臣麾下别将,率军攻取朝歌。后张耳陈余拥赵歇即位赵王,仍使司马卬镇守赵国西南边境。”郦食其捋着胡子给众人说道。 原来这司马卬所在的防区,刚好避开了诸侯联军和秦军交战的战场。 听说王离的长城军团被项羽所灭,司马卬北边防线再无顾虑,于是便想趁章邯的秦军主力被项羽和诸侯联军拖住无法回救关中时,渡过黄河进入函谷关。 “这司马卬定然是为了‘怀王之约’,他也想做那关中王!”萧何一语道破了司马卬的意图。 “哼!我们在黄河以南,想进入函谷关必须先攻破洛阳。这小子想瞒天过海,我偏不让你如愿!”刘邦对于司马卬这种投机的行为深恶痛绝。 刘邦当即下令:“本公率樊哙、周勃、靳歙等将先行前往洛阳,令郦商、曹无伤、虫达仍率兵往西南攻城略地,曹参、夏侯婴、灌婴率军火速往北攻打平阴县,截断黄河渡口,让这司马卬望河兴叹!” 刘邦部署已下,正准备启程,却见卢绾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主公!你快看,这是谁来了!” 只见一位面如冠玉的文士带着一队甲士迎面朝刘邦走过来,来人正是此前在韩地与韩王成游击秦军的张良。 “哎呀!子房!我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刘邦大喜过望,冲到张良面前,一把托起他的手笑着说道。 “沛公别来无恙!”张良朝刘邦作了一揖。 “子房,昔日在项梁公麾下我无力留住子房,现我如今也是一方诸侯了,望子房勿弃,辅佐我成就大业!”刘邦两只手紧紧握住张良的手掌,生怕张良再次从他眼前离去。 第十六章 国士 “沛公以国士待我,良自当以国士报之。张良正是为助沛公破这韩地秦军而来!”张良拜谢刘邦,随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请子房教我。”刘邦虚心向张良求教。 张良问刘邦道:“沛公此前可是纵兵屠戮了颍阳城?” 刘邦知道张良是韩人,自己将颍阳屠城肯定会招致张良不满,于是解释道:“此前我军连日攻启封不利,损兵折将,我这手底下数万人马,每日粮草消耗甚巨,必要攻下颍阳获取城中粮草。没想到颍阳城中虽韩人居多,却反助暴秦阻我大军,我让曹参带兵惩治一下这些助纣为虐的蠢蛋,没想到曹参把人都杀光了。子房,你要相信我啊!” 张良见刘邦厚着脸皮把黑锅甩给曹参来背,也是呵呵一笑,对刘邦说道:“沛公欲图大业,当以收买人心为先。欲收韩地人心,当少兴刀兵,多加安抚,如此沛公便能以韩地为立足,自可快速攻入关中,一举灭秦!” “子房,我本一阶布衣,与六国后人贵族无甚交集。即便是想攀附,恐也为其所轻视。”刘邦对于自己的本来身份还是认得清的。 刘邦知道这些贵族还保留着战国时代遗留下来的傲气,既然你看不起我,我也不去巴结你,双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谁也不打扰谁。 “良可引荐韩王成与大将韩子信与沛公一见,若我王愿意出面与沛公结为盟友,沛公便可得我韩国王室与贵族援助,进兵洛阳便会一路通畅。”张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张子房还是想收复韩国的土地,恢复韩国的宗庙,为张家重新相韩作准备。 刘邦知道不能强留张良在自己麾下,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于是接着张良的话说:“子房,我早就想见一见韩王了,只因此前战事吃紧,没有机会。不知韩王现在在何处?” “就在颍川西南。”张良说道。 正巧曹无伤、虫达等将在引兵攻略颍川西南各县,此去正可让韩王见识一下自己的兵力,刘邦便决定与张良一同去见韩王。 韩王成早早就在馆舍门口等候,张良带着刘邦过来,刘邦和韩王成各自见礼后,来到席间把酒言欢。 酒宴上韩王成意图拉拢刘邦,于是说道:“沛公自起兵以来,数破秦军,麾下猛将如云,真乃当世枭雄。寡人虽不才,愿拜沛公为上将军,助我光复韩国!” 刘邦心说我是来找你合作攻秦的,你却想吞并我咱,于是婉言拒绝道:“我刘邦乃是楚人,承蒙怀王看重,委我武安侯之位,今当为楚国戮力攻秦,岂敢背之?” 张良笑了笑,出言化解了二人的尴尬:“沛公,我王的意思是授与沛公韩国军职,便与指挥我韩人。楚韩联手,定可大破秦军。” “对对对,寡人正是此意,哈哈,哈。”韩王成顺坡下驴点头说道。 刘邦瞅了一眼张良,对韩王成说道:“我这帮弟兄别的本事没有,可就是打起仗来不怕死,秦军不敢和我们硬拼。不瞒韩王,我在长社一带尚有一万多兵马,加上本部二万人马,为韩王攻下韩国旧都阳翟不在话下!” 韩王成一听刘邦愿意帮他光复韩国都城,大喜道:“寡人代表韩国宗室百姓叩谢沛公,韩子信、张良,还不过来拜谢沛公!” 刘邦却拦住了要施大礼的韩王成,后者以为刘邦又改主意了,刘邦说道:“我愿取下阳翟送给韩王,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是何条件?但请说来。”韩王成满眼期待地看着刘邦。 “我想从韩王这借一个人,不知韩王可愿意将张子房借给我?”刘邦说着目光移到张良身上。 “子房啊,既然沛公指名要你,你就去他帐下吧。”韩王成面对光复韩国都城的诱惑,当即就决定把张良送给了刘邦。 张良闻言觉得心寒,没想到自己一心辅佐的韩王成,在他的心里自己只是一个可随意交换的物品。 “诺!”张良一番对比下,觉得还是刘邦求贤若渴,有成大事的潜力,且先到刘邦帐下效力看他能走多远。 刘邦于是命郦商、曹无伤、虫达引军到阳翟集合,从南门攻打,自己则率大军与张良、韩子信从北门攻城。 林亮在曹无伤麾下,如今已经因战功升任千人将,而王武也升任为百夫长,桓婴在其帐下担任什长。 林亮奉命率队在阳翟南城门佯攻,阳翟城的秦军没想到楚军和韩军竟然从两个方向发起进攻,一时间分身乏术。 阳翟的秦军守将以为刘邦所在的北门攻城人数最多,便将防守重心放在了北门。 林亮率领的千人队个个作战英勇,悍不畏死地从云梯往城墙上攀爬。多少次王武带领兵卒冲上了城楼,可惜最终还是被打了下去。 不过一番激战下来,南城门上的秦军也有很多死伤,林亮硬是把南门的佯攻打成了主攻。 郦商、虫达见曹无伤的部队如此勇猛,也指挥部众不惜一切地攻城,终于攻下了南门城墙。 此时刘邦军也攻终于破了北门,阳翟城中的秦军直面汹涌而来的楚军,一番激战之下,秦军大败,被分割成几部分的秦兵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攻下阳翟后,张良命人清点府库、粮仓,韩子信、曹无伤、虫达等将抓了不少秦军的俘虏,过来请示刘邦:“沛公,此战我军俘虏战马二百匹,秦军千人将一名,百夫长五名,兵卒三千人,如何处置这些秦兵?” 刘邦想起张良的话,张良劝自己树立仁义之名,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反秦义士来投奔。 为了自己的名声,刘邦于是下令:“愿意投降者,编入各将部曲,与我军诸兵士待遇一样;不愿投降者,发放路费遣散回家,不得再助暴秦攻击义军!” 刘邦赦免了阳翟的秦兵,秦军降兵纷纷感念刘邦的恩德,大部分人归降了刘邦,有了众人的口口相传,刘邦的仁义之名开始传播出去。 在欢呼的人群外,张良望着眼前的情形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喜,看来刘邦是那个值得自己辅佐的人。 林亮此时正带着一队秦军降兵与张良擦肩而过,林亮转头看了一眼张良,没想到张良也回头看见了他。 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各自朝相反的反向走了。 张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寒意,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只有当初在项梁和范增的面前,他才有这种被压制的恶寒感。 “不可能,项梁公已经死了,不是他!可沛公帐下为何会有这等人?奇哉怪哉!”张良自言自语道。 而林亮这边,看到张良已经投奔了刘邦,心中惋惜不已:“汉初三杰,已让刘邦得了两人。刘邦,我不能再任由你发展下去了!” 夏颖突然冒出来,笑着问林亮:“怎么了,难道你是准备找机会坑刘邦一把吗?” “刘邦如今有张良这等智者为其出谋划策,想挖坑谈何容易,等时机到了再说吧。”林亮长叹了一口气。 刘邦攻下阳翟,派人给韩王成送去阳翟城守府官印和兵符,留下一半粮草军械给韩子信,命他率韩军驻守。 刘邦自己则带着张良,率大军北上,准备与平阴县的曹参、灌婴等将合兵,一起攻打洛阳。 第十七章 诡诈 刘邦军猛攻了洛阳三天,虽然刘邦收降了不少秦军降兵,又会合了曹参、灌婴等将的部众,刘邦的兵力已达到了五万,可洛阳城自古便是周天子的王畿,城防不可谓不坚固,后秦灭东周,洛阳又再度被秦军加固。 迟迟攻不下洛阳城,刘邦满脸愁容:“若是被一个洛阳所阻挡了,我军还如何攻入关中?各位,可有良策?” “报~~主公!启封城的赵贲派兵回援洛阳!” “报~~退守荥阳的杨熊,亲自率援军回救洛阳,约有三万人马。” 斥侯传来紧急军报,刘邦俯视台下诸将问道:“何人敢去拦截?” “我去拦截赵贲!”众人一看,原来是灌婴。 刘邦点了点头,命灌婴领兵前去,随后又问:“杨熊那路秦军谁敢去?” 诸将面面相觑,虽然杨熊之前屡次被刘邦率军击败,可这次他带了三万兵马。 刘邦目前总共也就五万人马,还要攻打洛阳,派去分兵拦截的人马肯定不会多,诸将都没有把握拦住杨熊。 再加上洛阳城的秦军守军顽强抵抗,刘邦数次攻打洛阳失利,损兵折将,将士们士气低落。 此时林亮想到可借机坑走刘邦一部分人马,便站出来请缨:“末将林亮,愿领兵前去拦截杨熊!” “林亮?这是何人,没听过。” “他不是周勃亲兵营的小兵吗?” “是他啊,这才多久就已经当上千人将了!” “他曾属靳歙将军麾下。” ……… 众将对林亮这么个无名小将议论纷纷,有两个认识的低阶战将给众人介绍道。 只见曹无伤站出来指着林亮向刘邦介绍道:“主公,此人乃是我麾下千人将,率众先登破城,屡立战功,忠诚可靠。” 刘邦上下打量着林亮,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可细看又说不上来。 “壮士既然敢去,我再拨三千人马与你,只需你挡住杨熊五日,五日后我必派援军去接应你!”刘邦同意了林亮的请战,并给他增兵到四千人马。 “多谢主公,末将定不辱命!”林亮朝刘邦拱手拜谢,随后便带着兵符去召集兵马了。 刘邦没注意到此时林亮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林亮心中大喜,这次高低得坑一把刘邦,但同时要把戏做得真,让刘邦抓不到把柄治自己的罪。 这次刘邦拨给林亮的三千人马里,周灶、纪成、陈涓等老熟人也在,林亮带王武、周灶等一众人马行进到成皋。 成皋城中只有一千老弱病残的秦朝守军,林亮让王武、周灶、纪成、陈涓四人各引兵一千把守四门,防止秦军出城逃走报信。 之后林亮下令擂鼓,又命令王武等人用军中战马拖着树枝在成皋郊外的树林里来回奔走,卷起扑天的烟尘,让成皋城中的守军以为林亮有很多人马。 林亮亲自骑马来到城下劝降:“暴秦无道,沛公兴义兵攻秦,尔等若执意抵抗,城破之后鸡犬不留;若肯归降,沛公自当厚赏!” 不一会,只见成皋城头举起了白旗,城中的守军怕林亮大军攻城,城破之后定然被杀,于是打开了城门投降。 林亮趁势与王武引兵拥入城门,打开城门放周灶、纪成等人进来,林亮兵不血刃拿下了成皋。 “林将军,你真乃智计绝伦,我周灶服了!”周灶本以为林亮是个只会沙场厮杀的武夫,没想到他还是郦食其那样的智谋之士。 林亮笑了笑,对周灶等人说道:“杨熊大军没过多久便会抵达成皋,我已有计破之,你们赶紧照我说的去布置吧!” 林亮端着城守府中唯一的一块残破的羊皮地图来看,成皋大道两侧有两块不算高的土坡,林亮便决定在这里构筑防线截击杨熊军。 不久,只见一支衣甲齐整的秦军举着“秦”字军旗浩浩荡荡开赴过来。 林亮下令全军戒备,这杨熊倒是谨慎,命令哨骑到两侧探查地形,防止被埋伏。 “杨熊,当初我被抓到咸阳时,就是那个和赵成、阎乐一起找我麻烦的那个杨熊吧?”林亮眼前一亮,想起了往事。 杨熊的哨骑搜索到了近前时,林亮让桓婴率早已埋伏好的五百弓弩手突然暴起,一阵突射,秦军哨骑猝不及防被射倒了几十骑。 “有埋伏,快!列阵,迎敌!”杨熊见哨骑被袭击,急忙下令全军原地列阵。 “撤!这杨熊用兵过于谨慎,有些死板。”林亮带走埋伏的人马,从土坡后绕下来,悄悄往杨熊后方移动。 杨熊等了半天没等到敌兵进攻,他意识到可能这是敌军小股部队,于是赶忙让大军压上两侧土坡。 等秦军冲上去时已经不见了林亮部众的人影,杨熊气得大骂道:“一只苍蝇罢了,竟敢在此地吓唬我大军。” 话音未落,只见林亮亲自率军从后方杀来,杨熊后军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亮一阵冲杀后,并不恋战,急忙引军后撤。等到杨熊的后军追过来时,两侧的王武、桓婴二人率兵直过下来,将追兵拦腰冲断。 林亮回军一阵掩杀,秦军留下一地尸体仓皇而逃。待杨熊亲自率军来寻林亮交战时,林亮又跑得没影了。 林亮带着手下人马躲进了成皋郊外的树林,杨熊怕又有埋伏,于是绕过树林率军直奔成皋而来。 杨熊没想到成皋城头已经插满了楚军的旗帜,杨熊遥望见城上人影闪动,鼓声如雷,以为成皋城中有上万楚军,连忙勒马查看,下令全军止步。 “杨熊!我乃沛公刘邦,今司马卬的赵军在河内,我楚军在河南,你进退失据,还不束手就擒!”成皋城上一身披铠甲红袍的人高喊道。 杨熊以为刘邦真的亲率大军驻守成皋,听说刘邦兵力强盛,有四五万人马,不敢攻城。 成皋城头上的当然不是刘邦,这都是林亮的疑兵之计,林亮提前让纪成扮作刘邦的模样,又让周灶、陈涓将军中旗帜都集中起来插在城头。 “撤!快撤!”杨熊以为刘邦放弃攻打洛阳,来成皋准备对付自己,连忙下令全军后撤。 “杀!莫放跑了杨熊!”成皋城头的“刘邦”一声令下,楚军打开城门追击杨熊率领的秦军。 秦军见主将都逃得这么快,也撒开脚丫子往东跑,周灶、陈涓引兵追杀一阵,秦军溃退四散奔走。 此时在成皋郊外的树林中的林亮也引军朝杨熊杀来,林亮手持一杆长矛,疯狂收割着秦军败兵,获取了量经验值。 王武、桓婴也率兵冲杀一阵,杨熊大败而逃,此时周灶、陈涓也率兵追了上来。 林亮下令道:“周灶、陈涓,你二人引兵继续追击,我和王武、桓婴在此接应你们。” 周灶、陈涓二人没多想,继续追杀杨熊败兵,追着追着杨熊发现楚军追兵人数很少,这是楚军的疑兵之计。 杨熊一怒之下,率领亲兵营反击周灶、陈涓二人,反应过来的秦军开始从四周慢慢聚集过来,周灶、陈涓二人拼死突围,奈何秦军包围圈越来越小,周灶、陈涓二人最终力战而死。 等到杨熊收拢败军准备回头反击林亮时,林亮已经与王武、桓婴率兵退入了成皋,关上了城门。杨熊只得作罢,率军回荥阳休整,准备日后再战。 第十八章 病毒 成皋城头,林亮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哭喊道:“周灶将军、陈涓将军,都怪我!我一时糊涂,竟然放任你们去追击杨熊,致使你们全军覆没,我对不起你们啊!” “林将军,节哀!周大哥和陈涓兄弟他们孤军深入追击,难免遇险,这不是你的错。此番你取下成皋,又大败杨熊,已经是立下大功了。” 纪成对林亮的演技深信不疑,周灶、陈涓他们一直以来和林亮兄弟相称,怎么也不会想到林亮会害他们。 “我军本就兵少,如今折了两位大将,若杨熊再来攻城,可如何是好!”林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纪成道。 “我纪成愿死守成皋,拖住杨熊大军,林将军自可突围出去向主公求援!”纪成拍着胸脯担保会用命来守城,让林亮不必担心。 林亮真的准备等杨熊来攻成皋,就将纪成抛下,如今见他一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夏颖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吐槽道:“不错嘛,重生之后你可是更腹黑了,周灶和陈涓都是刘邦未来的大将,现在被你提前坑死了。而且这些人已经和你关系很熟了,换作是以前的项梁,可不忍心这样做哦!” “慈不掌兵!所有可能威胁到项羽的人,我都会设法将他们一一除去!”林亮和夏颖说道,他们二人的对话外人是听不到的。 可是没想到一连十多天过去了,这杨熊竟然没有率军回来攻打成皋。 林亮与诸将商议道:“杨熊不来攻成皋,我担心他另有图谋,诸将谁敢化妆成秦军去荥阳打探消息?” 桓婴一只脚已经站出来,想要前去,林亮瞪了他一眼,桓婴随即又把脚缩了回去。 随后纪成站出来说道:“末将愿去打探!” “不可,荥阳秦军防守严密,纪成兄弟岂可去犯险?倘若有失,我回去如何与主公交待!”林亮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拒绝纪成前去。 纪成却说道:“我与周灶、陈涓二人情同兄弟,他二人战死,我也不愿苟活。此番前去,我定要打探到杨熊消息,防止他从别处小路暗中调兵去支援洛阳,袭击主公后方。若我未能回来,请林将军一定要为主公守好成皋这大后方!” 林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纪成说道:“纪成将军真乃主公的忠臣啊!既然将军执意要去,我再派十位身手不错的兄弟随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纪成拜谢,带着十个人穿着秦军的衣服和盔甲,扛着秦军大旗到荥阳潜伏。 另一边,秦军赵贲率领的一万援军行至洛阳东面、尸乡北部时,与灌婴部众展开激烈交战,随后刘邦亲自率曹参、周勃、樊哙、郦商、夏侯婴引军支援,在加入有生兵力的优势下,大破赵贲大军。 刘邦击溃赵贲后,继续进攻洛阳,没能攻克洛阳城,在张良的建议下转而南下攻打南阳郡,与南阳郡守吕齮在犨县东面、阳城东面开战。 经过近半个月的打探,纪成等人终于探得了杨熊的情报,正准备从荥阳出来时,突然一群黑衣杀手出现截杀纪成等人。 “你们是什么人?看你们装扮,莫不是山贼?区区蟊贼也敢拦你纪成爷爷的路,纳命来!”纪成挥动长戈直取一名黑衣杀手。 那黑衣杀手武攻奇高,一个侧身轻松躲过纪成刺来的一戈,随后挥剑直刺纪成。 其他杀手迅速冲过来,将纪成身旁其他几个人接连斩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纪成已经被刺得浑身剑伤,那黑衣杀手刻意避开了要害部位,可见其并不想取纪成性命。 纪成身后只剩一位身受重伤的弟兄还在死战,那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朝纪成说道:“这些贼人武艺奇高,纪成兄弟,今日我陈夫乞怕是要与你一起战死在这里了!” “陈夫乞,你快退到我身边来!我掩护你杀出去!”纪成挥起一戈勉强荡开那名黑衣杀手刺来的一剑,朝纪成说道。 “大人有令,陈夫乞不可杀。”黑衣杀手听到那人的名字,连忙抬手示意其他杀手停止追杀。 “陈夫乞,快逃吧!好可惜,我今日未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你等这些贼人之手!”纪成用长戈拄在地上,气喘吁吁道。 黑衣杀手走上前来,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消瘦的脸,如果林亮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人正是赵高手下第二杀手苍狼。 “杀你的并不是山贼流寇,我们是赵高手下的天网刺客。纪成,你可不必死,赵大人让我将你带回门里!”苍狼看着已累得无力再战纪成说道。 纪成一脸疑问:“赵高?我这等小人物还劳得他亲自下令派杀手来杀我?” “我等只管执行任务,至于你的用处,想必赵大人知晓。”苍狼让几名黑衣杀手过来将纪成带回去。 没想到纪成突然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撒向苍狼的眼睛,苍狼急忙用剑来抵挡,纪成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于是仰起头扑了过来,用脖子狠狠撞向了苍狼手中的长剑。 一阵鲜血喷涌开来,纪成在最后时刻选择了自杀而死,他不愿做秦人的俘虏,更不想投降赵高这等奸人。 “纪成,这么一个无名之辈,我竟然没能带他回去,此次任务又失败了!”苍狼朝纪成的尸体鞠了一躬,长叹了一口气道。 陈夫乞带着伤一路逃到汜水边上,遇到了林亮派出来的哨骑,哨骑将其救回了成皋。 “林将军!我们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一伙黑衣贼人,纪成和另外九名兄弟全被杀了!我拼死逃出,誓要将弟兄们探得的情报报与将军,不能让弟兄们的血白流!”陈夫乞哭诉道。 “别急!你先起来歇口气,慢慢说与我听。”林亮看他死里逃生回到成皋,知道其中的艰难。 听完陈夫乞所说,林亮暗自啧舌,没想到秦二世胡亥派来使者到荥阳,追究杨熊与楚军交战接连战败的罪责,将杨熊问斩,荥阳城中的秦军此时无人统领。 至于陈夫乞和纪成他们遇到的黑衣杀手,定然是赵高所派。不过赵高为什么要杀纪成这么一个目前声名不显的一个小人物? “想不通啊,颖,你知道吗?”林亮思前想后,觉得十分头疼,问夏颖道。 夏颖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和林亮卖了个关子:“你设计坑死了周灶、陈涓,他们原本的历史也被你改变了。你可知道蝴蝶效应?在纪成的认知里,他是与这二人同生共死的兄弟。” “历史……要自己修正轨迹?不可能!那赵高是何人,他不过是一个宦官,修正历史也不用他来啊?”林亮否认了这个逻辑。 “身在历史洪流中,你也被化为历史中的一个人物。如果把历史比做一个系统,那你就是从外界侵入的病毒。出发吧!少年,去探寻世界的真相!”夏颖一番话让林亮听得又是云里雾里。 “别当谜语人了,我还是喜欢活泼可爱的颖!”林亮打断了夏颖的解说,在她这里问不到什么,如今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要紧。 第十九章 疑兵 林亮望见重伤的陈夫乞,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刘邦麾下武将何其多也,我刚一计坑死三将,哪里又来了一个叫陈夫乞的小兵,通过夏颖查阅系统中的历史资料得知,这个陈夫乞也是和周灶、纪成等人一样跟随刘邦攻城略地名留青史的人物。” 夏颖解释道:“刘邦知人善任,人尽其才,这也是他的优点!” “这也太离谱了!我是因为有系统大神助我,我可以升级。这些人居然就单纯靠战场杀敌,一路把经验刷满最后当上将军。关键是刘邦这厮手下这种人还数不胜数,莫非他真是什么赤帝子,天命之人,有上天助他?”林亮忍不住吐槽道。 林亮正在怀疑人生,突然卫兵来报:刘邦派使者求见。 林亮请使者进来,来人乃是韩王成手下大将韩子信,此人高大英武,是韩国宗室之后。 “韩…信将军,我还是叫将军‘韩子信’吧。”林亮念起他的名字总想到另一位淮阴韩信,为了区分两人,叫韩国宗室这个韩信叫韩子信。 “林将军,我叫‘韩信’,足下为何叫我‘韩子信’?” “我听闻将军乃是韩国王室之后,乃公子也,用‘韩子信’称呼将军更显尊贵!”林亮解释道。 “罢了,你且叫我韩子信吧!我今日来此是传达武安侯军令,武安侯请将军即刻率军南下与其大军会合,全力攻打南阳郡。”韩子信说明了来意。 “主公要正在攻打南阳?我自当引兵前往,只是这成皋是弟兄们用命保下的。周灶、陈涓等人以拼了命杀退杨熊大军,我军方才守住成皋,确保主公攻打洛阳时后方无虞,我若走了何人镇守此城?”林亮面露难色道。 韩子信见林亮表现得对刘邦一副很忠心的样子,安抚道:“周灶、陈涓他们都是勇士,武安侯会记住他们的功劳。我今来此,是武安侯与我王商议好了,将成皋送与韩国,之后我王将全力支持武安侯西进灭秦。” 林亮握着韩子信的手嘱咐道:“韩将军,请务必守好此城,这是我兄弟们用命换来的!万望将军惜之慎之!” 林亮知道这是刘邦和韩王的交易,韩王要城池,刘邦要人才。前番有阳翟换张良,如今林亮计取成皋,以少胜多大破杨熊大军,刘邦又想要重用林亮这个人才。 “刘邦啊刘邦,只可惜我是项羽一方的人!若是原来这副身体的主人,说不定最后真的可能会跟随你征战天下封侯拜将。”林亮心里暗自说道。 林亮带着王武、桓婴与四千多刘邦军士卒出了成皋城,韩子信立刻组织韩国兵将换防,交接完成后韩子信还给林亮的部众补充了粮草、军械。 “这韩王就是大方,给了这么多粮草军械不说,还给了两箱金银。”王武骑着马看着马车上的金银垂涎不已。 “王武,韩国贵族私产家财颇多,虽有财力可守不住。乱世之中,还是凭实力说话的!”林亮告诫王武莫要被钱财迷了眼,丧失了斗志。 王武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随即说道:“林将军说得是,我已认准了,从此只跟着将军你。只是我不明白,主公不是急着攻入关中,去做那什么‘关中王’吗?此番去攻打南阳,这不是舍近求远?” “依我看,此定是张良之谋。当年六国合纵攻秦,不知道多少次被拦在函谷关下。一座洛阳城便使我大军死伤惨重,就算强行攻下,还要面对函谷关这座天下雄关。还有一条通往关中的路线,那就是攻武关、峣关。而要破武关,必要先击破南阳秦军。”林亮一边拍马赶路一边给王武分析道。 林亮率军赶到南阳时,南阳郡守吕齮(yi)已经被刘邦击败,退守宛城。 刘邦连日攻打宛城不下,便想绕过宛城直接西进。 张良急忙劝谏道:“沛公虽欲急入关,秦军兵力尚存,据守险要关隘。今不先攻下宛城,强秦兵力在前,宛城守军从后夹击,则我军危矣!” “子房所言甚是!我急着进入关中,差点误了大事!”刘邦被张良说服,下令立即更换旗帜,连夜引兵从小路回到宛城,天还没亮,就将宛城团团围住。 “林将军,你可终于来了!”刘邦看到林亮带着四千人马已经到了宛城城下,笑着说道。 张良目不转睛地盯着林亮,称赞道:“我听闻林将军用疑兵之计取成皋,又让纪成在成皋城头扮作主公吓退杨熊,巧退杨熊大军,林将军智谋不在张良之下呀!” 林亮心头一紧,知道张良这是对自己产生怀疑了,连忙向刘邦拱手解释道:“全赖主公威名,否则杨熊焉能退兵。” “我听说周灶、陈涓二人追击杨熊被围力战而死,林将军为何不引军救援?”刘邦盯着林亮的眼睛问道。 林亮见状故意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撇过头去朝刘邦拜道:“主公,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主公若信不过在下,大可收回我的兵权。周灶、陈涓二位将军为主公拼死拦住杨熊,当时主公正在攻打洛阳,我若引兵去救,万一有失,成皋便破,主公后方危矣。” 刘邦被林亮这以退为进的说辞弄得有点下不来台,急忙摆手道:“林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将军乃大才也,今只在我帐下任一千人将,实在是屈才了。” “主公这是何意?今暴秦未灭,天下事尚未明朗,我与众兄弟只为跟随主公搏一个好出路,主公怀疑我等的忠心,让兄弟们寒心啊!”林亮眼眶吊着几行热泪对刘邦说道。 张良却还是不信林亮,作为一个从普通士卒升上来的将军,不仅深谙兵法还通谋略,心里怀疑林亮是项羽或者赵高安插在刘邦营中的细作。 张良又问道:“林将军如何知道我军连夜返回宛城的消息?” 林亮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解释道:“军师,我林亮只是一介武夫。我带着这帮兄弟赶到南阳时,听说主公已到了宛城,可当我们到宛城下时,宛城却只有秦军驻守。我让兄弟们列阵防止秦军来进攻,没想到刚建起营垒,主公便引大军回来了。” “主公,林将军乃忠勇之士,我想是我们误会他了。来日可令曹参、樊哙、郦商领军攻打宛城东门,林将军从南门协助攻打。”张良暂时打消了疑虑,向刘邦建言明日的攻城计划。 第二天黎明时分,曹参、樊哙率先朝宛城东城门发起了进攻,宛城秦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刘邦麾下众将先登陷阵,樊哙亲自率兵攻上了城楼。 南城门林亮也让王武、桓婴带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发起猛攻。 虽然曹参和林亮等人数次攻上宛城又被秦军打退,但城中南阳守军的死伤也很惨重。 南阳郡守吕齮见楚军如此悍勇,如今宛城四面被围,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举起剑准备自杀。 吕齮的门客陈恢急忙冲上来,让兵士夺下吕齮手上的剑,劝阻道:“吕郡守,此时自刎太早了!我愿出使楚营,陈述利害,与刘邦约定条件举城归降,可保郡守与全城军民无虞!” 吕齮闻言眼中又看到了活下来的希望,问陈恢道:“我听闻楚军多用屠城来报复据守不降的城池,楚军与我们连番厮杀,死伤甚重,焉能许我投降?” 第二十章 和谈 “郡守,为今之计只有让我去试试了!”陈恢劝说道。 吕齮只好同意和谈,打开城门让陈恢去刘邦军大营,随后立即关上了城门。 陈恢刚进到刘邦大帐,只见樊哙、曹参、周勃等人按剑而立,怒视着陈恢。 林亮当然不希望刘邦快速拿下南阳进兵关中,于是还没等周勃、曹参等将发作,先一步冲出来拔剑指着陈恢:“这个陈恢定是为那吕齮做说客而来。主公,请让我斩了这说客!” 陈恢却仰头哈哈大笑,望着刘邦说道:“世人皆称沛公乃仁义之主,今观之不过一庸碌之辈,我陈恢死不足惜,可怜南阳军民要再度陷入战火!” 刘邦受不了说客的这一套激将法,张良也在旁边建议道:“主公,且先听听陈恢要说什么。” 刘邦挥挥手示意林亮退下,林亮只好收剑归鞘,心想看来是杀不了这个陈恢了。不过自己这番莽撞的行为,更像是一名武将,应该能进一步打消张良的疑虑。 陈恢迈着四方步,走上前来说道:“我听闻沛公应楚怀王之约,先入咸阳者称王。沛公大军驻留在此攻打宛城,宛城乃南阳郡治所,相连城池数十座,军民众多,物资充足。楚军有屠城先例,官民都认为投降楚军必会被杀,所以都下决心据城坚守。今沛公整日在此攻城,兵士伤亡定然惨重;若沛公放弃攻打宛城,率军继续西进,宛城秦军定会尾随而后;沛公就会错过楚怀王先入咸阳而王之的约定,后方又有宛城秦军袭击的后患。我为沛公思虑,不如与宛城守军约定条件投降,封赏南阳郡郡守,让其留在此处守住南阳,沛公率领宛城的秦兵一起西进。如此那些还未归降的城邑,闻知此讯定会争相打开城门迎接沛公入城。如此沛公西进便可畅通无阻,再无后顾之忧!” 刘邦听完拍着手走下台来,握着陈恢的手大喜道:“刘季今日听先生一言,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恨不能早与先生相识,先生若不弃,可否留在我军中?刘季也好时常向先生请教!” “多谢主公!”陈恢拜谢刘邦,投入了刘邦麾下。 刘邦于是下令:“传我令,封南阳郡守吕齮为殷侯,仍驻守宛城。封陈恢食邑千户。” 陈恢回到宛城城中,告知了刘邦准降并封赏吕齮和他的消息,吕齮大喜,下令打开城门投降,至此刘邦彻底平定南阳郡。 就在刘邦拿下南阳准备进兵武关的时候,项羽率诸侯联军和章邯在棘原对峙日久,联军粮草告急,项羽下令让赵军绕过棘原,从两侧进攻。 经过之前覆灭王离军团的一场大战,诸侯联军士气大振,赵军很快便攻入三川郡,项羽也让龙且、项冠率军渡过漳河偷袭邺城,成功取下邺城。 此时的章邯因为之前赵高拒不接见司马欣,胡亥得知王离的二十万秦军覆灭,又惊又怒,派人来谴责章邯,很明显赵高主政的秦廷对章邯是否有能力统领秦军打败诸侯联军已经产生了怀疑。 章邯如今寄希望于通过打持久战,拖垮项羽,等得到秦朝援军后再发动反击,重演在定陶诛灭项梁的一幕。 但现在章邯得不到赵高的援军,因为刘邦已经兵锋直指武关,赵高还要调遣秦军来防止刘邦攻入关中。 棘原,秦军大营,章邯接到项羽派诸侯朝他两翼进兵准备分割包围自己的情报,盯着沙盘眉头紧锁。 突然,一名身穿文士长袍外穿护甲的秦军将领走进帐来,章邯急忙起身来到他面前问道:“司马长史,是否已将我请求援兵的奏章上呈陛下?” 司马欣铁青着脸回道:“我到咸阳,在司马门待了三天,赵高不曾接见我。我感到再留在那里必然危险,于是率家兵连夜出逃,不敢走原路。赵高果然派杀手前来追杀我,幸得家兵拼死拦截,杀手方才没有追上我,不然我今日就见不到章将军了!” “什么!赵高,你这奸臣,我大秦必毁于你等奸臣之手。”章邯闻言大怒,气得一掌拍断了桌案。 司马欣见章邯和他一样痛恨秦国朝堂的腐败,于是劝说道:“如今的大秦,赵高把持朝政,即使指鹿为马,下面没有人敢反驳他。若章将军如今能战胜诸侯联军,赵高定会以功高震主为名,再召我大军回朝,加上各种罪名处死我等;若我大军不能战胜诸侯军,赵高肯定会让皇帝下旨派使者来赐死章将军与我等。愿将军仔细考虑,不要步蒙恬将军的后尘!” 章邯闻言欲哭为泪,他作为大秦帝国最后一个名将,破陈胜、灭项梁,数次挽救秦朝,如今竟然要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不甘心。 “我章邯宁可死于战场上,也不死在赵高这等奸臣之手!”章邯决心不再听从赵高的命令,此刻他要作为武将,一名纯粹的武将,不再过问政治,与楚军和诸侯联军再打最后一战。 项羽大营,陈平的军议司探得赵高要杀司马欣、问罪章邯的情报,项羽也在范增的建议下发动了政治攻势,派陈余写了封劝降信给章邯。 “想当年白起为秦将,向南攻楚国鄢、郢之地,向北坑杀马服子赵括四十万赵军,攻城略地,不可胜数,而最后竟然被秦昭襄王赐死。蒙恬为秦将,北逐匈奴,开辟榆中之地几千里,最终竟然被胡亥、赵高派人斩于阳周。章将军可知为何?这二人功劳太多太大,秦不能按功行封,因此罗织罪名以法令来杀了他们。今章将军为秦将三年,所损失的士卒以十万计,而今诸侯军并起,死伤者越来越多。赵高谄谀之臣,把持朝政已久,眼下形势危急,也怕秦二世怪罪下来杀了他,所以打算用法令杀了将军,借以推卸责任,再外派他人替代将军,以此来摆脱祸患。将军在外时日已久,朝中很多人与你有隔阂,有功也是被杀,无功也是被杀。况且天要亡秦,世人皆知。如今将军在内不能直言规谏,在外为将之国的大将,将军如今已经是孤臣,岂不悲哀!将军何不倒戈与各路诸侯联合,签订和约,共同攻秦,割地为王,南向而坐,称孤道寡;这与将军伏砧受戮,妻儿被杀相比,哪个选择更好呢? 章邯读完劝降信犹豫不决,暗中派军候始成出使项羽军中,想达成和约。 “项将军,章邯派人来了,想与我等达成和约!”陈余带着始成来见项羽。 “项羽将军,章邯狡诈,万不可答应其和约。将军忘了吗?之前在定陶,主人就是中了章邯的缓兵之计,才兵败身死!”虞子期提醒项羽道,随即拔刀准备杀了始成。 “子期,叔父之死我当然不敢忘!只是眼下我等还要更重要的任务,要迅速拿下章邯,进兵关中灭亡暴秦!如今与其和谈,是为灭秦为我叔父、为楚国报大仇!”项羽和虞子期解释道。 虞子期气愤地将短刀收回刀鞘,项羽看向始成:“还请回禀章将军,我答应与其和谈,让他选好订立和约之地我再亲自来与其商谈。” 第二十一章 纳降 始成回到秦军大营后,告知章邯项羽同意和谈,章邯半信半疑,一边让司马欣着手准备和谈事宜,一边让李良率军加强防守。 “羽儿,既然答应了与章邯和谈,为何又派英布、蒲将军等将点齐兵马准备出击?”范增认为章邯已经走投无路,可以收降章邯,为己方解决一个大麻烦。 项羽却不这么认为,反驳道:“亚父,秦兵一向以投降为耻。章邯二十万大军军力尚在,虽然有赵高等人迫害,但恐章邯未必是真心投降,只有先把他打服了,才能断绝他的其它想法!” 虞子期见项羽保持清醒,支持项羽出兵攻打章邯,于是和项羽请缨:“钟离眜将军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来日我愿与其一道领兵攻打章邯! “子期姐姐,来日我亲率大军与章邯交战,你和钟离眜、龙且他们为我掠阵!”项羽战意抖擞,要和虞子期一起攻打章邯。 之后,项羽派蒲将军日夜兼程领兵渡过三户津,驻扎在漳水以南,与秦军交战,再次打败秦军。 项羽亲率全军将士在污水进攻秦军,李良率秦军拼死抵挡,可他哪里是项羽的对手,楚军与诸侯联军大破秦军,李良死于乱军之中。 章邯收到战败的军报,见秦军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底,心里真正产生了投降的想法。 董翳此时也劝说章邯道:“我大秦将士绝不会因战败而投降,只是这二十万大军里有很多是原来骊山修皇陵的刑徒,如今外无援兵,朝中奸臣当道,人心惶惶,再这么下去会有发生闹营的危险。不如先投降楚军,回到咸阳清除奸佞,再图后事!”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章将军,我等如今已经没有其它退路了,不要再犹豫了!”司马欣趁热打铁,劝说章邯。 章邯仰头默默流泪:“先帝!!我章邯已经尽力了!为了二十万将士的命运,我降!” 当章邯说出那个“降”字,司马欣立即起草降书,亲自带着降书与和约条件去楚营求见项羽。 项羽大营,范增和虞子期二人听说章邯要投降,正在争论是否要同意纳降。 “章邯乃是杀死主人的罪魁祸首,若是主人九泉之下知晓项羽不为其报仇,定然死不瞑目!”虞子期含泪说道。 范增却是十分的现实:“章邯手握二十万秦军,且章邯本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项羽将军要继承武信君的遗志,灭亡暴秦夺取天下,就要胸怀宽广,不能为私仇蒙蔽志向。” “家仇不报,是为不孝,不孝之人焉能让人信服?”虞子期还是执意想为项梁报仇。 “你这女娃,你这是妇人之见!”范增气得指着虞子期斥道。 项羽被二人的争论吵得头皮发麻,于是喝止道:“都别吵了,待我接见完使者后再商议!” “司马欣拜见项羽将军!”司马欣走进帐来,朝项羽躬身一拜。 项羽抬手示意司马欣入席就坐,司马欣坐定,望见项羽身旁的虞子期和范增二人面红耳赤,似乎是刚刚正在争论生气。 司马欣笑了笑,对项羽说道:“我今日特带来章邯将军的降书。章将军乃秦国大将,只恨秦国朝野腐败,奸臣当道。今项羽将军率义军伐无道,诛暴秦,章将军诚心归降,愿项将军摒弃两军嫌隙,纳我等罪将,我等愿为将军马前引路,直捣咸阳扫灭秦廷!” “章邯既要降我,何不早来?今让你这巧言如簧之人在此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恐怕是形势所逼,不得不为吧?”项羽冷笑道。 “项羽将军,请恕我直言,恐怕贵军的军粮不多了吧?”司马欣试探性地问道。 范增朝项羽连连使了几个眼神,项羽轻咳了几声说道:“不瞒阁下,我军军粮确实不多了,只有半月之数!” 司马欣闻言胡子倒竖,拱手对羽说道:“我与项羽将军的叔父项梁公有故交,昔日我为栎阳县令时,曾助项梁公脱罪。今我欲使秦军投降项将军,我冒着被杀的风险来投奔将军,将军何不以实情告我?” “不瞒将军,我大军粮草只够三日之数了!”项羽只好再次更正之前的说法。 司马欣仰头哈哈大笑:“将军何必瞒我,我料定楚军已经粮尽也!” 项羽和范增同时一愣,没想到真让这司马欣说中了,他们从王离甬道中抢夺的粮草之前就已消耗完,后来全靠田都、田安二人从齐地带来的那点粮草支撑,现在也已经消耗完了 项羽不会说谎话,粮草这事事关全军安危,方才才不得不隐瞒。 范增此时出言问司马欣:“依司马长史之见,我军当如何?” 司马欣说道:“我与章邯交情不浅,深知其为人,如今赵高把持秦廷,章邯已彻底对大秦失望,此番投楚乃真心实意!将军切莫再疑虑,我闻楚怀王曾与诸侯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当速速纳降章邯,以二十万秦军为前部向导引路,取食敖仓粮草,如此自可一路西进畅通无阻矣!” 虞子期还要出言反对,范增抢先对项羽说道:“羽儿,司马欣所言甚是!欲成大业,必要借助时势为之!” 项羽斟酌再三,最终答应了章邯的求和。 章邯、董翳随司马欣一同来到楚营面见项羽,章邯代表秦军和项羽签订了盟约。 盟约内容就是秦楚两军要放下仇怨,不得打击报复对方,西进关中的粮草由章邯派运粮队去敖仓提取,由项羽的楚军大营统一发放,同时要保证章邯、司马欣、董翳等秦军将领的职位和待遇。 项羽全都一口答应了下来,问章邯道:“章将军,可还有其它需求了?” “没有了。败军之将,蒙项籍将军不弃,收留我等,章邯愿从此为将军驱使!”章邯摇了摇头,单膝跪地拱手拜谢。 “章将军,快请起!你这是作甚么,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没想到项羽起身扶起章邯,对章邯十分敬重。 “可是项羽将军的叔父项梁是被我率军所杀,将军难道不想给项梁报仇吗?”项羽表情平淡地看着章邯,丝毫没有怪罪章邯的意思。 “我叔父战死,我当然悲痛!可当时两军交战,你和我叔父是各自为了自己的国家,这不是个人私怨。沙场征战,刀剑无眼,谁又能知晓自己的生死呢?”项羽叹息了一声说道。 章邯感激涕零,向项羽拱手拜道:“项梁公实乃我章邯平生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之一,当日我若不是得到援军,项梁公兵力不足,战死在定陶的定然是我章邯。” 章邯又和项羽控诉赵高的种种行径,说到激动处不禁潸然泪下。 项羽许诺道:“章邯将军,不必忧伤,暴秦负你,我大楚自会善待良将。等灭秦之后,我必上奏怀王封你为雍王。” 项羽刚说完,章邯顿时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自己刚投降楚军就获得封王的待遇。 “不过目前这二十万秦军还需章将军统领,你就留下来,在我军营中发令,让司马欣和董翳去传令。”项羽话锋一转,章邯在秦军中的威望很高,项羽担心他那二十万秦军闹事,留在楚军军营中可以当个人质。 第二十二章 押宝 安抚好了章邯后,项羽任命司马欣、董翳为上将军,率领投降的秦军作为前导先锋,一路西进,速度已经快赶上了刘邦。 刘邦这边,攻取南阳后率军继续西行,各地城池望风而降,很快到达了丹水县。 林亮此时刚攻破一座秦军营寨,正押着一批战利品回刘邦军大营,迎面走来一大队穿着杂七杂八各种盔甲的人马,为首一人黑面长髯,身材魁梧。 “你们是刘邦的人马吧?快去通告刘邦,就说我王陵来了!”那领头的男人对林亮说道。 “你是王陵?”林亮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这王陵和雍齿一样都是沛县豪强,两人交情很好。而王陵也和刘邦有些交情,刘邦年少时,把王陵当作大哥来尊奉。王陵为人粗犷,不通礼仪,意气用事,说话也喜欢直来直去。 “正是,你是刘邦新提拔的小将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王陵瞥了一眼林亮问道。 这王陵当初和刘邦一同在沛县起兵反秦,后各自引兵去攻城略地,王陵听说刘邦所率领的楚军已经攻下了南阳继续西进,便来到丹水与刘邦会合。 “我叫林亮,刚被主公提拔为破虏校尉不久。”林亮答道。 “林将军,还请禀告沛公,王陵将军已攻下西陵县、胡阳县,愿和将军一起入武关攻秦。”王陵身旁,一名骑着瘦马的文士朝林亮拱了拱手说道。 林亮看向那人:“你又是何人?” “在下阳武县人张苍,不才曾在秦廷担任御史,今特与王陵公一起来投奔沛公。”那文士说话时自始至终未曾低头,身上还有一股士人的傲气。 林亮让一名兵卒去向刘邦禀报,没过多久就见刘邦亲自出营来迎接王陵。 “哎呀呀!王陵兄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刘邦满脸笑意敞开手走向王陵。 王陵对刘邦态度还很不屑,说道:“刘季,你今日兵力强盛,已一路进兵攻到南阳了,如今西进攻秦、裂土封王可不能忘了咱沛县的兄弟啊!” 刘邦连连点头,拱手对王陵说道:“王陵兄,我刘季何曾敢忘了这帮兄弟?快请入营,我让人去准备酒宴,今日我兄弟二人定要一醉方休!” 王陵却摆摆手说道:“庆功宴还是等灭了暴秦再摆吧!我听说项羽在巨鹿大败四十万秦军,俘杀王离,逼降章邯,现已率大军直奔关中。我们赶紧西进吧,莫让旁人抢了先!” “王陵兄言之有理,林亮、王武,你二人明日各率五千兵马,协助王陵将军攻取析县、郦县!”刘邦看了一眼王陵身后的林亮,随即下令道。 “诺!”林亮领了军令,刚准备出营准备,就见探马来报:今探得有一批百越人来到此地,正在攻打析县、郦县。 “百越人?何人领兵?”刘邦问向探子。 “不知是何人,他们打着的是番君吴芮的旗号!”探子将刺探到的军情禀告刘邦。 “传令樊哙、夏侯婴,我要亲自领军前去郦县!”刘邦说完便带着众人赶到了郦县。 郦县此时已被攻下,城头上插着越国王旗,刘邦让林亮上前询问对方是何人部曲。 “城楼上的是何人兵马?我主沛公刘邦,请守将答话!”林亮扯起嗓子高声问道。 只见一名身材瘦小精壮身披铠甲的越人将领站在城头上,朝着林亮喊话:“我乃越王勾践后裔,驺摇。” 林亮心里一阵嘀咕,越人首领无诸他倒是知道,这个驺摇是何人? 林亮将来人的身份回禀刘邦,刘邦问身后的郦食其、萧何、张良等人,张良站出来用他广博的学识为众人介绍起驺摇。 “驺(zou)摇,是越王无强次子‘蹄’的六世孙,姒姓,欧阳氏。‘驺’是秦始皇平越后所赐之姓,意谓驯服之良驹。秦始皇派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杀了不少百越人,其人怨恨秦国,主公若要西进攻秦,此人乃是一大助力!”张良边说边劝谏刘邦道。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可以叫他欧阳摇?”林亮问道。 张良点了点头,刘邦随即催马上前,亲自和驺摇答话:“我乃沛公刘邦,与番君吴芮乃是朋友,请到营中一叙。” 驺摇本来还有些犹豫,听手下说吴芮确实在楚国有个朋友,还做了大官,于是下令打开城门来见刘邦。 来到刘邦军大营,驺摇问刘邦:“吴芮大公命梅鋗将军率我等百越兵士来西征攻秦,你是吴芮大公的朋友,有何凭据?” 刘邦说道:“吴芮乃是项梁公的旧识,我又与项梁公是至交,当初各路诸侯薛县会盟,吴芮派蒲将军和英布到楚营效力,我与吴芮神交已久。再者我刘邦乃楚国怀王亲封的武安侯、砀郡长,吴芮自是也知道我。” 林亮不由得感叹刘邦不要脸,硬靠着项梁的面子和吴芮攀关系,项梁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沛公大名,摇也有所耳闻。我越人被秦人迫害已久,如今是天要秦国灭亡,我们怎么会放弃报仇的机会?不仅我东瓯部族,无诸也率闽越一万甲兵随同梅鋗将军来攻秦,现正在攻打析县。”驺摇说明自己的反秦志向后,又说了此地当前的战场态势。 “欧阳公,我刘邦深知百姓怨恨暴秦苛政,久欲灭秦,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今欧阳公与百越将士何不与我一同西进破关,诛灭暴秦?”刘邦再度展现自己的个人魅力,邀请驺摇加入自己。 这驺摇之前就听说沛公刘邦对待秦地百姓和楚地百姓一视同仁,为人宽厚仁德,对刘邦有好感,如今更是直接爽快地答应加入刘邦西征大军。 刘邦于是率兵和驺摇一同开赴析县,吴芮的部将梅鋗正和无诸一起率兵猛攻析县。 无诸的闽越甲兵通过挖坑道已经逼近析县城墙下,在梅鋗率领的兵卒配合下很快攻上了城墙。 此时刘邦率大军突然出现,与梅鋗合攻,析县很快被攻下,析县县令只得向刘邦投降。 “多谢沛公相助!”一名精瘦干练、青面环眼的武将走过来拜见刘邦,这人就是梅鋗了。 “梅鋗将军何必言谢,我等同为反秦义军,自当互相帮助。我刘邦素慕番君吴芮为人,只恨无缘一见。”二人客套一番后,各自落座。 “实不相瞒,番君吴芮闻知沛公一路西进攻秦,势如破竹,便命我等引兵来相助。”梅鋗看了一眼旁边坐席的无诸和驺摇,对刘邦如实说道。 “我就知道番君乃高义之士,灭秦之功必有番君一份!梅将军,如今挡在我等前面的关隘便是武关了,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攻打,再谈之后的事吧……”刘邦说完,便带着萧何、张良与梅鋗、无诸、驺摇等人照着地图谋划起来。 “原来这吴芮虽然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但他倒是个会投机押宝的人!他让英布、蒲将军去助项羽,让梅鋗来助刘邦,这二人只要有一个人打进关中灭了秦国,那他吴芮就是灭秦的大功臣之一。”林亮和夏颖分析道。 “不错,少年你分析得很正确,只是接下来你该如何应对呢?按照原来历史发展的话,吴芮可是在后来的楚汉争霸中倒向了刘邦哦。”夏颖肯定了林亮的分析,接着问起林亮的计划。 第二十三章 借刀 “我想借刘邦的手来灭了赵高和他手下的天网组织!”林亮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夏颖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夸赞起林亮:“你可真是聪明机智,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林亮老脸一红,对夏颖说道:“这段时间的战斗,我已经积攒了不少灵海币,还有升级获得了十多点属性点。召唤系统出来,我要读取一下我的属性,分配一下属性点再在系统买些药品和道具。” “—————正在读取宿主个人面板 姓名:林亮 体力值:70 武力:65 智力:70 政治:50 统御:60 武器:精炼长矛(攻击+9) 盔甲:精良铁甲(防御:55点) 当前人物阵营:楚军 官职:刘邦麾下破虏校尉。 当前等级:Lv:20,当前经验值:3358\/。 可分配属性点:15点,灵海币余额:。” 林亮本想将15点属性点全加到武力值上,可想到要去和天网杀手战斗,会更加凶险,加完10点武力值后还是将剩余5点到体力值上面。 随后林亮又花费了5万灵海币在系统商店购买了药品和道具。 “—————成功购买破甲钢剑*1,灵海币—3000!” “—————成功购买淬毒短刀*1,灵海币—5000!” “—————成功购买黑鼋铠甲*1,灵海币—8000!” “—————成功购买十全大补丸*99,灵海币—!” ……… 林亮刚做好准备工作,便收到刘邦军令:全军休整一番即刻西进。 在大军拔营之前,郦食其又来向刘邦举荐了一名能言善辩的人才,名为陆贾。 林亮知道陆贾的才华,只是没想到刘邦这段时间又收了不少盟友和人才,现在已经彻底遏制不住他的发展了,像之前那样坑死周灶、陈涓等人来铲除刘邦未来的大将,已经毫无意义。 没过多久,刘邦率兵和梅鋗、驺摇、无诸近八万大军进兵至武关东面。就在此时,一名身披黑袍的秦军使者来到刘邦军中,刘邦秘密接见了他。 “小人赵真,见过沛公。我奉丞相赵高之命,特来与沛公商议合作之事!”那黑袍使者自称是赵高心腹,名为赵真。 “哼!你来此就是要说这些?我刘邦和他一个宦官有什么合作可言!尔等快快回去劝赵高投降,否则我大军攻入咸阳,赵高与尔等宵小死无葬身之地。”刘邦一脸正气凛然地呵斥赵真。 赵真腆着脸凑过来和刘邦说道:“沛公,赵丞相是想要和沛公约定平分关中!” “什么!赵高真是这么想?”刘邦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 刘邦没想到赵高和自己素不相识,居然想投降自己,不过王离、章邯先后在巨鹿败给项羽,秦军的家底子几乎被掏空,而对于赵高来说投降残暴好杀的项羽,不如投降刘邦。 刘邦此时急于进兵关中做那关中王,此时有更快的方法进入关中,刘邦当然心动。 “咳咳咳,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与我这帮兄弟们商议商议再回复大人。”刘邦按捺住躁动的心,对赵真说道。 赵真告退,刘邦对于赵高求和这事半信半疑,拿不定主意,于是召集一班谋士武将来商议。 “若能兵不血刃进入关中,自是上善之举。只是那赵高虽权倾朝野,可秦二世皇帝胡亥尚在,胡亥焉能将其祖宗基业拱手让与我等?”郦食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萧何点了点头,分析道:“此必是赵高见我等各路义军兵锋直逼咸阳,赵高为其自身寻求退路,不得不向我军妥协。不如先答应其求和,待进入关中,主公称关中王后,再召集大军随时可覆灭赵高!” “大哥,赵高那奸臣祸国殃民,人人唾弃,主公若与其讲和,天下人将如何看待主公?我们数万大军如今已兵临武关,正可一鼓作气杀入关中,不可轻信赵高,中了他的的奸计啊!”台下站出一人反对与赵高议和,乃是卢绾。 樊哙也附和道:“主公!卢绾说得对,我们现在兵强马壮,何必与赵高那宦官讲和。来日我樊哙愿身先士卒,为主公取下这武关,兄弟们戮力同心,定可攻进关中。” 一众武将见樊哙这屠户都如此说,纷纷请战。 武将们主战的势头压过了建议接受赵高求和的声音,张良于是上前劝谏刘邦道:“沛公,你试想若接受赵高平分关中之地,此举必让主公的人马分散在关中及关外各地,到时赵高便可关起门来让秦军对我军各个击破。就算众将士浴血奋战打败秦军,项羽和诸侯四十万大军来到关中,赵高迫于自保,将他与沛公的密约告知项羽和诸侯,沛公能挡住项羽和诸侯的怒火吗?” 刘邦听完张良的分析,顿时觉得如拨云见日:“子房,你认为赵高在使诈?依子房所见,我该如何是好?” “可一面派人出使秦廷,假称赵高反秦决心不定,若要与我军讲和,须送个投名状过来。一面让郦食其、陆贾劝降武关秦将,诈称沛公正在与赵高议和,赵高开出的条件之一便是我军可进入武关,待武关秦将松懈之时,趁机袭取武关。”张良献上计谋,刘邦满意地点了点头,采纳了张良之计。 刘邦环视台下众人问道:“谁人愿出使秦廷?” 只见一中年青衫文士站出来说道:“魏人甯(ning)昌愿往!” “末将林亮,愿护送甯昌同往!”林亮紧跟着站了出来。 林亮一站出来,张良立刻一道眼光扫视了过来,随后和刘邦相视一笑。 刘邦会意,点头应允,接着说道:“林将军智勇双全,此去咸阳定可护甯昌周全,完成使命。” “主公,林将军和甯昌此去是带着和谈的诚意,不宜多带兵马。可着王武、桓婴继续统领其部下兵马,林将军率军中精锐二百人前往。”张良说完,刘邦点头表示同意。 林亮却是在心底把张良和刘邦骂了个遍:“好你个张子房,好你个刘邦。你们怀疑我,把我和王武、桓婴分开,分了我的兵权,现在又只给我二百人,让我身陷咸阳去送死!” “末将\/在下定不辱命!”林亮和甯昌二人同时领命说道。 林亮挑选了军中身手比较好的兵将二百人,临行前嘱咐王武、桓婴好好带兵,日后若有机会定可再相会,随后便与甯昌一同踏上了前往咸阳的道路。 林亮走后,刘邦和张良在刘邦休息的馆舍中暗自商议。 “子房,你说这个林亮真的是细作?”刘邦还是不肯相信,林亮的表现一直可圈可点。 张良笑了笑说道:“林亮,此人隐藏得很深,连我都险些被他骗过去了。主公,我在军中找到了一位自称是林亮兄长的人,名叫林挚,不久前从王陵麾下加入到我军中。据林挚所说,他这个弟弟林亮参军前本是一农夫,且常年体弱多病,根本不识字,如今在我军中作战勇猛且屡出智计,凭借战功居然做到了将军,与先前判若两人!” “你是说这个林亮可能不是原来的那个林亮了?”刘邦闻言震惊不已。 张良对刘邦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主公,良先前行走江湖时,听说过一方术名为‘易容术’,可将人改头换面,与原主相貌极其相似。” 第二十四章 杀人 “不管他是项羽的人还是赵高的人,亦或是其他诸侯的人,此去咸阳后便不再会威胁到主公!”张良摇着羽扇说道。 刘邦大喜道:“论智谋,子房果真是天下无双啊!日后我要成大业,还要仰仗子房。至于林亮,且让他去吧!” 之后,刘邦趁武关守将不备,率军与梅鋗、驺摇、无诸率领的百越军猛攻武关,武关被攻占。 随后刘邦一面率军西进,一面令郦商、虫达等别将攻取秦军控制的汉中、巴、蜀等地。 林亮带着甯昌和二百名楚军兵卒昼夜兼程,翻越秦岭,终于来到了咸阳。 “前面就是咸阳宫了!兄弟们,我们到了!”林亮指着山脚下那座巍峨的宫殿对众人说道。 甯昌对林亮说道:“林将军,你带人在咸阳城外等我,我到门口与门吏出示符节,告知来意。若秦军对我不利,你们不要管我,快回去禀明沛公赵高乃是诈降。若我招手示意,你带着十多名可靠的弟兄随我一同进城!” “好,就依你。”林亮同意了甯昌的建议,没想到刘邦手下的使者都是这般刚毅的人。 林亮带人在远处观望,只见甯昌和门吏手舞足蹈地一番攀谈,没过多久,甯昌朝着林亮连连招手。 林亮回顾身后:“我要带十个兄弟进城,何人敢与我一同前往?” “我陈胥愿往!” “算我一个,朱轸!” “我也去!” “还有我” ……… 林亮选好十个人后,朝着城门口走过去,路上林亮还不断地回头看陈胥、朱轸二人。 只因这二人又是未来刘邦麾下的大将,如今二人还都只是在刘邦军中担任队率这一小职务。 “要是还有‘洞若观火’就好了,再不济给个‘察言观色’也行啊,明知道这两个人是人才,却看不到他们的属性。”林亮心里急得直痒痒。 夏颖却笑道:“反正你又要像坑死周灶他们一样坑死朱轸、陈胥,就算让你看到他们属性又有什么用?” “唉呀,你不懂。你没玩过三国战略游戏,招揽、劝降人才是非常过瘾的!招揽到沙场猛将,每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了解一下他的属性。”林亮口直心快,直接和夏颖说道。 夏颖撇过头去冷哼道:“谁说我不懂?哼!你不要小看我。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不用这句话来回应我,真是个大直男!” “行了行了,姑奶奶。这次深入咸阳,要直面赵高和他的天网组织,甚至可能要面对‘天劫门’这个神秘组织,还要仰仗你帮我呢!”林亮连忙讨好夏颖。 “滚,叫我系统女神!” ……… 二人说闹着一路到了城门口,甯昌向门吏说道:“这几位是我的随从,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甯昌说着凑过身去,悄悄塞了一个金豆子到门吏手上。 “嗯……既然是使者大人的随从,便请进城吧!随我来,赵丞相正在府中休息。”门吏收好金豆子,看着林亮等人说道。 进了咸阳城,一路往东来到丞相府。这座府邸前后距离很深,院中种有几棵高大的榆树,遮天蔽日,显得整座府邸幽静阴暗。 这里本来是前丞相李斯的府邸,后来李斯被赵高唆使胡亥杀死,这丞相府便被胡亥赏给了赵高。 赵高正要沐浴更衣,准备去面见神秘的东皇太一,却见仆人进来禀报:“楚将刘邦命甯昌为使,特来求见丞相大人,有要事商谈。” 赵高一掷衣袖,转了转眼睛说道:“请他们来后厅吧!” 赵高的仆人带着甯昌和林亮继续往府邸深处走去,这里的空气让林亮压抑得喘不过来气。 “有杀气!”林亮察觉到了院墙角落的异常,那里应该潜伏着赵高手下的杀手。 陈胥、朱轸二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杀气,手不自觉放到了衣服藏匿的短剑上。 林亮让甯昌附耳过来,说了这里的凶险,甯昌浑然不惧,高声说道:“怎么,赵大人作为堂堂大秦的丞相,还怕我等威胁赵大人的安全么?” “甯昌先生,你何出此言?”赵高在不远处用尖细的嗓音问道。 甯昌横眉冷哼道:“赵丞相既然要与沛公和谈,这四下为何埋伏了许多杀手,难不成要杀我等?” “哪里哪里,老夫平日里得罪的人比较多,府中自是要养些打手、护卫。”赵高背着手从厅后走出来,朝甯昌拱手说道。 林亮打量着赵高,见到这个天网杀手的神秘统领,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他。 林亮强忍着心中的冲动,赵高用阴鸷的小眼睛扫了一眼甯昌身后的林亮等人,问甯昌:“这几位是?” 甯昌笑道:“赵丞相有护卫,我自然也要找几个护卫。这位是林亮将军,此次与我一同赴秦与赵大人商谈和约。” “天下皆言二世皇帝残暴,我赵高之前只是遵其旨意不得不为。今天要亡秦,我赵高也欲顺天命,迎接沛公的除暴义兵入关。不过嘛,这前提自然是沛公要与老夫平分关中。沛公若是同意,我即刻下令沿途关隘为沛公让开道路放其入关。”赵高把玩着手中的两颗圆铁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甯昌说道:“赵丞相,沛公有言‘若赵丞相反秦,天下人恐难信服,须立一投名状’!” “以何为投名状?”赵高故作疑惑道。 “在下属实不知,全凭赵丞相决断。”甯昌不理解刘邦的用意,不好乱说。 林亮此时上前站出来说道:“赵丞相曾为二世皇帝之师,今若欲拨乱反正,当为天下除去这暴君!如此方可打消沛公疑虑,也可使天下人信服!” “什么!这可是弑君之罪啊,林将军,我赵高何敢担此罪名?”赵高盯着林亮的眼睛问道。 “事在人为,敢与不敢,全在赵丞相一念之间。赵丞相指鹿为马,如今这秦国朝堂,还不是赵丞相一人说了算?”林亮话里有话。 赵高听得心里发毛,陷入了纠结。 此时,院墙外突然飞来两名身披紫袍的蒙面人,其中一人指着林亮凑到赵高耳旁对其说了两句话,赵高望向林亮的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两人都是顶尖高手!林将军,怎么办?”朱轸如临大敌,低声问林亮道。 “陈胥,保护甯昌大人。朱轸,你和其余兄弟向我靠拢,随时准备列阵!”林亮急忙和朱轸、陈胥小声说道。 “动手!”赵高一声令下,十多名黑衣杀手从院墙外杀过来。 陈胥持短剑护卫在甯昌身前,朱轸也和其余八名精壮老兵列好阵型,应对赵高手下黑衣杀手的进攻。 林亮纵身往前直奔赵高,擒贼先擒王,虽然不知道赵高自身实力如何,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赵高,纳命来!”林亮蓄力一剑直刺赵高心口。 赵高急忙后退,手中的两颗圆铁球似乎被充入光能,爆发一阵刺眼的光芒,赵高双手运起两颗圆球浮在空中,牢牢吸住了林亮刺来的一剑。 随着吸力越来越强大,林亮的剑逐渐被那圆球吸住无法挣脱,林亮赶忙抽出身后另一把淬毒短刀反手劈向赵高面门。 赵高躲闪不及,只听“当”的一声,林亮这一刀被房梁上突然跳下来的一名黑衣人拦下。 第一章 断后 “是你!苍狼!”林亮大惊,他知道以苍狼的武力值,目前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苍狼一剑挡下林亮的攻击,再度挥来一剑,林亮只得放弃被赵高吸住的剑,握着淬毒短刀连连后退。 林亮站稳身形后,苍狼护在赵高身前,赵高望着林亮冷笑道:“项梁,没想到你灵魂还在,转移到了这副躯体上!” “什么!项梁不是死了吗?大人,我在陨信谷亲眼看见的!”苍狼闻言震惊不已,回头问赵高道。 “不该问的别多问,只要你做好要你做的事,东皇太一大人会恩赐你的!”赵高说完,急忙退入后厅的一面墙壁旁。 这墙边立着一个木制书架,赵高翻开一摞书,转动书架后隐藏的机关,一道暗门突然打开,赵高进去之后便迅速合上。 苍狼抖起手中长剑朝着林亮直刺过来,那剑带着残影,林亮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它刺来的轨迹。 眨眼之间便被刺中胸口,好在林亮此前来时在系统商店兑换了黑鼋甲穿在衣服里面。 “小子,你还穿了内甲!以为这样就不会死了吗?”苍狼加快了攻势,剑剑直刺林亮的手臂、关节等没有被甲胄护住的部位。 没过多久,林亮手臂上被刺了好几个伤口,血流不止。 林亮赶忙掏出十全大补丸,一边回复一边和苍狼打起消耗战。 朱轸和八名精锐老兵与十多名天网杀手激烈搏杀,虽然朱轸等人拼死血战,斩杀了五名天网杀手,可在这里地形比较狭窄,江湖杀手发挥的余地比沙场老兵们更大。 朱轸一刀砍死一名使用轻功飞扑过来的黑衣杀手,连忙带着仅剩的两名老兵凑到甯昌身边。 “看来今日只有战死在这里了!希望主公能快些攻入关中,灭了秦国杀了赵高,为我等报仇!”朱轸架一刀吃力挡下两名黑衣杀手的夹攻,对甯昌和陈胥说道。 “不要管我,林将军危险,快去帮林将军!”甯昌急忙招呼陈胥、朱轸二人上前帮助林亮对付苍狼。 “杀!”陈胥、朱轸二人各自手持刀剑冲向苍狼。 苍狼注意力都在林亮身上,没想到陈胥、朱轸会不管甯昌来进攻他,苍狼连忙不断腾挪身形来躲避。 而甯昌身旁少了陈胥、朱轸二人的护卫,两名老兵很快被黑衣杀手斩杀。 甯昌也被黑衣杀手一剑刺穿小腹,口吐着鲜血倒在地上。 甯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着书架,含着鲜血对林亮等人说道:“快走!机……关……” 林亮来不及悲痛,迅速往书架的方向冲去。 苍狼见林亮想要打开机关进入暗门,连忙变换剑招,用一个上撩斩荡开陈胥、朱轸二人的攻击,随后迅速蓄力一剑刺向林亮后背。 林亮早有准备,猛然回身抓着一张符纸迎向苍狼那一剑。 “火龙符!”林亮之前在预感赵高要动手对自己不利时,便花费了五万灵海币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一张火龙符。 林亮突然使用火龙符,只见一道长长的火龙从符咒里喷射而出,苍狼躲无可躲被火龙击中,苍狼浑身被点燃,迅速被变成了一个火人。 “啊~~”苍狼被大火吞噬,哀嚎着往外跑去,没过多久变成了一堆焦炭,空气中散发着焦臭的味道。 剩余六名黑衣杀手见苍狼被林亮使用“法术”烧死,吓得不敢上前。 突然院内冲进来一堆身披铁甲的秦军,为首一人率先冲到后厅,这人正是赵高的女婿阎乐。 “杀!众军士上前诛杀刺客!”阎乐一声令下,秦兵纷纷持着剑盾涌向林亮等人。 好在林亮此时已经找到了暗门的机关,急忙转动机关,一道暗门打开。 林亮控制着机关朝陈胥、朱轸二人喊道:“快走!” 朱轸连忙冲过来,纵身跳进暗门,可陈胥已经被涌上来的秦兵刺了好几剑。 “快走,我来挡住敌人!”陈胥退到书架前拼死挡住秦兵,用手奋力掰着暗门不让其合上,可他后背又被秦兵刺了三剑。 “陈胥!!”林亮悲痛不已,只好冲进暗门,头也不回地往着密道深处走起。 “哈哈哈,你们这些秦狗,休想从我尸体上过去。”陈胥口含鲜血,挥手一剑劈坏书架上的机关,背靠着暗门大笑道。 “杀了他!”阎乐气急败坏,让秦兵一拥而上将陈胥斩杀分尸。 陈胥为林亮、朱轸断后壮烈而死,阎乐担心赵高会在密道中被林亮追杀,下令秦兵用木椎来撞击暗门。 “一群废物!赵高若是指望你们来救,早就被人杀了上千次了。”一名紫袍人走过来,正是之前向赵高透露林亮身份的那两个紫袍人其中之一。 “你是何人?”阎乐知道眼前这人实力非常强大,不敢妄动。 紫袍人说道:“我叫王震,是你们赵丞相的朋友。快,让兵士将这两大包黑火药堆砌在暗门上,把门炸开!” “什么药,还可以炸开门?”阎乐对这个叫王震的人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叫你干,你就快干。”王震的语气变得强硬得不容置疑,阎乐只好吩咐众兵士照做。 另一边,林亮在漆黑的密道中摸索前进,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二人顿时剑拔弩张。 “何人?”林亮按着腰间的淬毒短刀问道。 “我是朱轸,你是?”对面那人回道。 “朱轸兄弟,我是林亮啊!”林亮说着,在系统商店里翻找起来。 “系统商店里有没有可以用来照明的道具?”林亮问夏颖道。 夏颖绕过面前的朱轸,来到林亮身旁说道:“系统商店暂时没有这类物品哦。不过这里是丞相府的密道,应该有用作照明的器物。” 林亮脚下突然踢到一根柱子,顺着柱子往上摸,仿佛是一个灯台。 “上面用泥土糊住了,打开看看。”林亮说着便将柱子顶端的泥土用力抠开。 只见那柱子瞬间亮了起来,把朱轸吓了一跳。 “这里面装的应该是白磷,遇到空气自燃,我们快走吧。”林亮解释道。 二人沿途又打开了几个灯台,借着燃烧的火光,沿着这密道一直深入,来到一处宽阔的中央大厅。 “白磷燃烧需要有氧气,这里定然有通风口,从这布局来看,这里更像是一座墓室。”林亮自顾自地说道。 朱轸自是听不懂,问林亮道:“没想到这赵高早就准备好了密道,是准备等义军攻破咸阳后他好方便逃跑吗?” 林亮却摇了摇头,走到中央大厅的墙壁前观赏起了一副壁画:“你来看,这壁画上画的是战场的场景,这个在千军万马中坐在战车上头戴冕旒的人应该就是嬴政了,身旁的身穿官服的文士应该是辅佐嬴政灭六国的大臣,这里是丞相府,赵高一个宦官不会打仗,不可能是他。难不成画上这人是李斯?” “我听说李斯不是被胡亥已谋反罪名抓到午门腰斩了吗?”朱轸疑惑不已。 “这应该是李斯生前给自己修的阴宅,上面记录他的功劳。沙丘之变,李斯和赵高二人联手害死了扶苏、蒙恬等大臣,只是没想到这赵高过河拆桥把李斯也害死了,这丞相府和这密道及阴宅都归赵高所有了。”林亮和朱轸解释道。 第二章 地宫 “这里是死路,赵高这奸人跑到哪里去了?”朱轸四下找不到出路,只能在这地下大厅里乱转。 “找找看吧,这里应该也有机关通向外处。”林亮也跟着查找四周可能藏有机关的建筑和装饰。 二人正找寻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地下大厅都为之一晃,朱轸一屁股坐到墙脚的一座石虎雕塑的足尖上。 “轰隆隆~~”只见地下大厅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三个洞口。 “想不到你误打误撞,反而找到了机关。”林亮走到洞口前对朱轸说道。 “三个洞口?我们只有两个人,该走哪一个?”朱轸犯起了难。 “他们在那里,快追!”林亮朱轸二人正犹豫间,阎乐已经带人从密道追了过来。 “来不及犹豫了,一人一个洞口,分开走!”林亮急忙对朱轸说道,随后闪身进了右侧的一个洞口。 朱轸也进了中间的洞口一直往里走,阎乐和一众秦兵追到洞口前,一名秦军小将问道:“大人,怎么办?” “兵分两路,进洞口追击!”阎乐带着一队人进了林亮所在的那个洞口追击,秦军小将则进了中间的洞口去追击朱轸。 林亮听到身后传来许多急促的脚步声,追兵马上就要追上来了,立即加快了脚步。 林亮注意力都在摆脱追兵上,没注意脚下突然碰到了一个物体,被绊了一跤。 这一跤触发了机关,山洞开始崩塌,阎乐和一众秦兵大惊,坍塌的土石将阎乐和十多名秦兵与后方的秦兵大队阻断。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机关?不知我岳父现在何处?”阎乐见退路已经被断,只得往前继续行进。 待到机关停止下来,林亮发现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已是洞穴通道的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十多个方形的土坑,放眼望去,这些土坑里立着的是一个个方阵,细看那方阵里面是一排排站立整齐的兵俑。 “我嘞个豆,这是兵马俑啊!”林亮望着眼前的壮观景象忍不住惊叹道。 “贼人哪里走!快快束手就擒,交出丞相大人。”阎乐冲上来喊道。 “追兵来了,怎么办?”林亮心急如焚,后有追兵,前方是万丈悬崖。 夏颖却不慌不忙,指着林亮左下角:“天无绝人之路,你看,那下方的崖壁上有一条栈道,可通往兵俑所在的地面。” 林亮朝下方望了望,那栈道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两米,应该可以跳过去。 “拼了!”林亮纵身一跃,本以为身体会被重力吸引,跳不到那么远。 没想到在空中时,林亮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控制好身形,林亮堪堪站稳在第一级阶梯上。 “快,他在那,追!”阎乐四下张望,发现了下方正沿着崖壁栈道往下走的林亮。 林亮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低重力环境,身体轻盈就像漫步在天空一样,可阎乐等人就没那么快适应了。 一个秦兵跳跃栈道时用力过猛,止不住脚步,一个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啊~~”一声惨叫从崖下传来。 林亮缓步来到地面,没想到这底下是个庞大的地宫,这里各种建筑都是按照咸阳宫的风格来建造的,只不过受限于地下,都做了相应比例的缩放。 “这嬴政真是为了他自己虚无缥缈的求仙之道,不惜下如此大的血本!只是这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财力民力!”林亮一边往地宫深处走一边感慨道。 “往前去看看吧,刚才在崖顶看到下面有兵马俑,这地宫的规模很大。绕得久足够把追兵绕晕,摆脱他们,寻找出去的路。”夏颖提醒林亮道。 林亮继续往前走,来到地宫中的一座大厅,只见两侧各自站立着一排手持长戈和斧钺的青铜士兵雕像。 它们用摄入心魄的眼睛盯着闯入者,林亮抬头和其对视了一眼,感觉心里直发毛。 这些青铜士兵的雕像栩栩如生,就像是被浇筑在这里的活人一样,林亮低下头去,不敢再和它们对视。 “格~~拉拉拉……”林亮听到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青铜士兵雕像的眼睛仿佛动了一下。 “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看着我?”林亮对夏颖说出自己那奇怪的感觉。 夏颖却笑着说道:“这里除了你和阎乐他们,没有其他活人了。怎么会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夏颖和林亮一起回头来看那些青铜士兵雕像,只见它们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在慢慢向林亮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快跑!这肯定是机关铜人!”林亮急忙迈开腿往前跑。 后面青铜士兵的雕像速度慢慢变快,前排的青铜士兵雕像也开始慢慢移动,他们想把闯入者包围起来。 突然后方一柄长戈刺来,林亮连忙一个闪身滑铲,躲过了青铜士兵雕像刺来的一戈。 不等林亮站稳,另外两个青铜士兵各自挥动青铜长戈朝他再度袭来。 “小心!林亮。”林亮刚翻身躲过两支长戈,夏颖又接着提醒他注意身后。 只见两名青铜士兵扬起长柄大斧照着着林亮身上劈来,林亮只得滚动身躯往旁边躲闪。 林亮随后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身来,挥刀一刀砍在青铜士兵手臂的关节处,没想到它们的关节也是青铜连接起来的,这一刀砍得火花四溅,并未对青铜士兵造成伤害。 “这些青铜士兵刀枪不入,又难以摆脱他们,该怎么办?系统女神,快救救我!”林亮被四个青铜士兵雕像逼得连连后退,眼见围过来的青铜士兵越来越多,急忙向夏颖求助。 “别急,我刚才一直在观察这些青铜士兵的行动轨迹,发现它们只能在一定范围内移动,靠着变换莫测的阵型困住闯入者,他们的阵型暗合九宫八卦的排列。”夏颖托着下巴分析道。 林亮奋力一刀架住一个青铜士兵刺来的一戈,借势两脚踹到那青铜士兵的身上,一个后空翻腾跃与其拉开距离。 “快点寻求破局之法啊!我快撑不住了!”林亮望了望刃上已经满是豁口的短刀催促夏颖。 夏颖虽然也担心林亮的安全,但目前她只能依靠系统书库里检索的易学理论知识来参考分析:“九宫是排局的框架和阵地,它是洛书与后天八卦的结合。中宫之数为五,寄于坤宫。这样,依照次序便是:一宫坎(北),二宫坤(西南),三宫震(东),四宫巽(东南),五宫中(寄于坤),六宫乾(西北),七宫兑(西),八宫艮(东北),九宫离(南)。中宫代表的是紫薇宫,传说是天帝居住的地方,如果这里真是秦始皇陵,那只要找到坤宫所在的方位便可脱困。” “可是在这地下哪里会有太阳和星象,如何分辨方位?我只知道大部分房屋是按照坐北朝南的方向建造的,这个可以用来辨认方向吗?”林亮急中生智,一边闪躲青铜士兵的攻击,一边询问夏颖。 “真不愧是我的小亮亮,你这个方法提醒了我!不过秦始皇陵却不是坐北朝南,而是坐东朝西。这样一来,坤字的方位就变化为东北了!生门在东北方向,小亮亮,快往东北方向走!”夏颖一番推演,终于找出来生门所在的方位,急忙招呼林亮。 “什么东北方向啊,我都快被搞晕了,哎呀,你解释清楚点!”林亮被一个青铜士兵用长戈划伤了左臂,忍痛问道。 第三章 铜镜 “就是在你所在方位的右上角,全力往那里冲!”夏颖解释道。 “闪避!我闪,我再闪!系统女神,可不以把我闪避点满?”林亮一边往东北方向奔去,一边回身闪躲青铜士兵的追击。 “别贫嘴了,先逃出去再说吧!”夏颖催促林亮,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最终林亮使出浑身解数,逃出了青铜士兵们的攻击范围,只见那些青铜士兵在范围内丢失了目标,又回到原地站立不动。 “好险,差点把命丢在这里!”林亮拍了拍心口,对刚才的险境还心有余悸。 “啊~啊~啊~”林亮往前没走多远,就见到那些青铜士兵又转动起来,阵中传来一声声惨叫。 “看来是阎乐带人追了上来,我们走吧。这青铜甲兵阵不是那么好破的,他们一时走不出来。”夏颖头也不回,和林亮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二人穿过一处走廊,来到内殿,这里金碧辉煌,宫殿的大门在这里散发出一股王霸之气,在这阴森幽暗的地下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难不成就是秦始皇的内殿了?”林亮摸着眼前宽阔的宫殿大门问道。 “小心点!你也真是胆大,敢直接上手去摸大门,万一这上面有什么机关或者剧毒,你小命不保!”夏颖责怪了林亮一句。 林亮却不以为意,这秦始皇肯定在自己的私库里放了不少宝物,这种诱惑一般人怎么抵挡得住? “这里有把锁,哎,怎么打开它?”林亮反复捣鼓着大门的门锁,始终撬不开它。 “你又没有钥匙,怎么进得去?”夏颖忍不住吐槽道。 “哎,对了,看看系统商店可有神兵利器,买一把来砍试试。”林亮笑嘻嘻地望向夏颖。 “我来看看……破甲长刀,售价灵海币! 紫月宝剑,售价灵海币。 碎星锤,售价灵海币。 ……… 玄铁剑,售价灵海币?” 夏颖打开系统商店界面,林亮从上看到下,里面五花八门的武器都卖的很贵,最贵的居然是一把名字普通的玄铁剑。 “玄铁剑,就你了!”林亮花费了近一半灵海币买了这把玄铁剑,掐着手腕感到十分肉疼。 “好贵啊!”林亮手上浮现出一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宝剑,拔出剑来,看到它似乎没那么锋利,顿时觉得有些后悔。 林亮蓄力一剑劈在门锁上,只见那门锁瞬间断为两截。 “没想到这玄铁剑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是削铁如泥。”林亮一边赞叹一边用力推开宫殿大门。 夏颖掩着嘴笑道:“我们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林亮走进大殿,只见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鲛人的尸体标本,鲛人!美人鱼?没想到世间真有这种生物,秦始皇在哪搞到的这玩意?” 林亮看了一眼泡在药水冰晶罐子里的鲛人,惊叹不已。 “我的天呐,这么大的珍珠,这都有网球那么大了,这得是多少年的蚌才能产出来的啊!” “看!这些晶莹剔透的,应该是琉璃吧!” ……… “咦,这还有面铜镜,这是什么宝贝?”林亮拾起角落里不起眼的一面铜镜。 那镜子表面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油污盖住,无论怎么擦拭都擦不掉,林亮只得用玄铁剑来反复打磨镜面。 过了一会,那铜镜的表面终于被刮干净了,一道光芒从镜中射到林亮脸上,林亮吓得便拿起镜子来看。 透过铜镜,林亮看到了自己还是项梁时的一生经历,在镜子播放完项梁战死定陶之后,随后画面突然一切,镜子中浮现一名身穿现代服饰的青年男子,那男子正是林亮本尊。 镜中的林亮与自己穿越前一样,大三暑假时一个宿舍四个室友都在准备找工作找兼职,只有一个叫张文渊的室友准备和同村好友出国去马来西亚旅游。 一整间大学宿舍很快就人去房空了,只剩林亮一人在全力备战考研,为了更好进入学习的状态,林亮便来到图书馆温习课程,经过日夜奋战,后来林亮终于考上了研究生。 镜头一转,林亮正在和一名美女约会,而那美女细看其容貌,正是身旁的夏颖。 夏颖此时看到自己出镜,也害羞地低下了头。 林亮继续看镜中的场景,从认识夏颖开始,之后发生的都是自己没有记忆的部分。 突然镜子中的画面一震晃动,高楼大厦轰然倒塌,道路陷落损毁,人和汽车都堵塞在路口无法逃离,人群中嘶喊呼救声不绝于耳,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一艘巨大的飞船升起到空中,那飞船遮天蔽日,载着一部分幸存者飞向了天际。 随后那镜子突然一阵爆闪,镜中再也没有了景象。 “后面怎么没有了?”林亮反复拍打着铜镜,疑惑不已。 林亮对后面发生的事十分好奇,便追问起夏颖:“颖儿,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端端地会发生那样的灾难,飞船最后飞去哪里了?还有,我为什么没有关于认识你以及后面的记忆?” “别问了,别问了!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现在不能说,求你了,别问了!”夏颖蹲下来捂着头,不想回答林亮。 “好吧,就让我自己去探寻!无论真相有多么让人难以置信,我也会去勇敢面对!”林亮长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很想知道真相,但也不好再咄咄逼问夏颖。 林亮收好镜子放在身上,看到高台上的匣子中放着一颗巴掌大的夜明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上前来观看。 林亮摸着夜明珠,将其从匣子中拿了起来,只见整个地宫突然开始晃动,林亮所在的宫殿摇摇欲坠。 “快走,这里不能待了。”夏颖催促林亮赶快逃出去。 林亮不舍地看了一眼殿中的各种宝物,往大门口飞速冲去。 “轰隆隆~~”整座宫殿坍塌了下来,林亮险险躲过了去,避免了被埋葬的命运。 “可惜了,这么多的宝物!”林亮正惋惜间,却见宫殿废墟那头传来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 “哒哒哒~~”只见一队秦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林亮走来。 林亮揉了揉眼睛,随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秦兵”,这些秦兵分明是泥俑做的,却诡异地列着军阵朝自己走来。 “这是神马情况?兵马俑复活了!”林亮连连啧舌。 “擅闯天宫者,杀无赦!”一个空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些“兵马俑”像是收到军令一般,将长戈、长矛一横,径直朝林亮杀来。 林亮连连后退,突然后方传来一声暴喝:“那贼人,速速束手就擒!” 林亮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是阎乐,刚才地宫的塌陷砸毁了青铜士兵阵,阴差阳错救下了阎乐。 “阎乐,我并未挟持赵高,你为何紧追着我不放?”林亮看阎乐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质问道。 “哼!你是刘邦手下的将军吧?抓了你,丞相大人与刘邦谈判的筹码又多了一分。”阎乐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 林亮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可真是打错算盘了,我能出使来咸阳,说明我已经是刘邦的弃子了。你以我为人质,根本威胁不了刘邦!!” 第四章 火器 “休要废话,看剑!”阎乐纵身挺剑朝林亮刺来。 林亮横起玄铁剑挡下,阎乐手中长剑被玄铁剑斩为两段。 阎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过左手却反应迅速,握住掉落的断剑反手来撩击林亮。 林亮连忙侧身闪躲,挥动玄铁剑斩向阎乐脖颈,阎乐双腿一并,往后倒飞两步躲开了林亮这一击。 “没想到当年我与阎乐在咸阳一战,阎乐被我击败后,努力提升了自身实力,现在连轻功都学会了!”林亮举剑再度朝阎乐刺去。 二人正缠斗间,一队“兵俑”挥动长戈朝着二人刺来,林亮只好一剑荡开长戈,不去管阎乐,转身就跑。 没跑多久,林亮看到前方有一人挥刀砍倒一个“兵俑”,往自己这边跑来。 等到了近处,林亮才认出那人正是之前从另一个洞口进来的朱轸。 “林将军,是你!没想到这两个洞口通向一个地方!”朱轸惊喜地望着林亮。 林亮一剑击毁了朱轸身后的一个“兵俑”,招呼他:“先想办法逃出去,出去再说!” 只见朱轸身后,之前追杀他的秦兵被“兵俑”团团围住,看来这些“兵俑”没有意识,只知道进攻。 林亮问朱轸道:“你来的路上洞穴有没有被坍塌损坏?” “没有!”朱轸回道。 “走,我们按照你进来的那个洞口原路返回!”林亮猜测朱轸那一路应该没有自己这边凶险,便准备从那头回去。 二人一路奔逃,逃至一处洞口前,耳边又传来那个空灵的声音“擅闯天宫者,杀无赦!” “奶奶滴,你就会这一句话吗?这明明是地宫,你却说是天宫!嬴政,我看你是想成仙想疯了,死后在地下还要折腾!”林亮忍不住吐槽道。 大批“兵马俑”朝他们围了过来,林亮赶忙与朱轸闪身进了洞穴。 那些兵俑没有追进洞穴,林亮有朱轸带路,飞快往回赶。 “砰!”突然一颗铁弹丸飞射过来,林亮早已察觉到了杀气,竖起玄铁剑来抵挡。 只见那铁弹丸迎面撞上玄铁剑,被切割成两半,继续朝着林亮身后飞射过去。 好巧不巧,裂开的铁弹丸其中一半正射到朱轸的左耳上。 “啊!好痛!”朱轸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耳蹲在地上哀嚎。 林亮看清了袭击他们的人,乃是一名身披紫袍的怪人。 “你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搞来的火枪!”林亮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紫袍怪人。 “我叫王震,乃是‘天劫门’震字使!林亮,没想到我埋伏得如此隐蔽,还是被你发现了!”紫袍怪人吹了吹冒着烟的火枪枪口,惊叹道。 林亮看着这个叫王震的紫袍人,没想到天劫门的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更令人震惊地是他居然有火枪。 虽然王震手中的火枪还需要靠人工点火来发射铁弹丸,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却是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乖乖束手就擒吧,林亮,你应该知道这东西的威力。”王震装填好火药和铁弹丸,挑衅地看着林亮。 林亮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回头扔给朱轸:“朱轸兄弟,还能战吗?与我一同拿下此獠,为你报仇!” “嗯!”朱轸用布包住左耳缠在头上,抄起刀来准备与林亮联手对付王震。 朱轸眼中虽然对火枪这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武器充满了恐惧,但他听到林亮了解这个火枪,只能选择信任林亮,与王震殊死一搏。 王震拿起火枪瞄准林亮,林亮却左右闪避,来躲避火枪的枪口。 王震一枪朝林亮打去,林亮堪堪躲开了铁弹丸,而此时朱轸已经从一旁扬起刀直劈王震。 “碍事的,闪一边去!”王震一脚踢向朱轸手腕,那一脚力道之大,将朱轸手上的刀踢落在地。 林亮抓住机会腾空跃起,照着王震头顶一剑斩下,王震慌忙一个翻滚滚到一旁,堪堪装好了火药和铁弹丸。 等到王震刚刚站起身来,林亮已经握好玄铁剑蓄势待发,笑着问王震:“你猜猜是你这鸟枪快,还是我的剑快?” “这个问题你不是比我清楚吗?”王震拿着火枪朝着林亮射出铁弹丸。 林亮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一个昂首下腰躲过了这一枪,借势上撩一剑,将王震手中火枪削成两截。 王震大惊失色,连忙施展轻功与林亮拉开距离。 “如何?七步之外是你的鸟枪快,可这是在七步之内,剑快!”林亮扫视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火枪,戏谑地看着王震说道。 此时朱轸望见王震已经没了火枪,捡起刀来接连砍向王震:“哈哈哈!没了那玩意儿,你就是没了牙的老虎!贼人,吃某一刀!” 朱轸抖擞精神,刀法变得凌厉,王震大意之下被朱轸一刀砍中手腕。这一刀直接砍掉王震的右手,后者当即痛得哇哇大叫。 “尽量抓活的!!”林亮自然知道火枪对于一个穿越者意味着什么。 这个王震作为天劫门的人,居然搞出了火枪,抓住他之后严刑拷问下应该能获取火枪的制造方法,批量生产后装备在军中,将彻底改变战争的方式。 更关键的是,王震乃是天劫门“震”字使,从他口中定可获得关于天劫门的情报。 林亮趁势与朱轸夹攻王震,抓住机会一剑劈向王震断掌的右臂,王震躲闪不及,右臂直接被林亮一剑斩去。 “啊啊啊啊……林亮,你等着!我定要杀了你!”王震左手从身上掏出两颗“震天雷”,一阵爆炸炸开。 “震天雷”爆炸过后产生一片烟雾,林亮赶忙拉过朱轸到一旁躲避,待硝烟散去,已经不见了王震踪迹。 “这孙子,属忍者的吗?跑这么快!”林亮扇了扇眼前的烟雾,和夏颖吐槽道。 夏颖笑道:“别忘了徐福可是带了五百童男童女去海外仙山,实则到了倭岛。倭人是秦人的后代,说这王震是忍者也不是不行。” “你终于肯笑了,刚才从宫殿出来你就一直不理我。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林亮突然的夸赞让夏颖害羞了起来。 夏颖岔开话题问道:“你这是不准备坑死刘邦未来的将军了吗?朱轸虽然没了左耳,可是还活得好好的!” “刘邦只不过擅长收买人心罢了!他能收买人心,我为何不能?而且朱轸与我已经有了过命的交情,我准备将他收为己用!”林亮在夏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 没过多久,林亮便和朱轸从洞穴中出来,当初摆在二人面前有三个洞口,两人选择的都不是能通到地面的出口。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洞口,二人果断选择进去,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地面。 这里是一片荒地,林亮兴奋地仰头高呼:“终于出来了!这地下可真是憋死人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林亮身边的朱轸捂着残缺的左耳暗自神伤,朱轸心中只怪自己运气太差,被未曾见过的火枪打得措手不及。 林亮将怀中断为两截的火枪藏好,这是自己趁朱轸不注意时捡起来的。 “朱轸兄弟,你日后就跟着我吧!此番恶战,我二人都是死里逃生,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我林亮最是重情义,日后你我兄弟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亮一边安抚朱轸,一边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第五章 子婴 “林将军,我们如今不都是在沛公帐下吗?还说什么‘跟着你干’这样的话?”朱轸问林亮道。 “呵呵,朱轸兄弟,刘邦此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一旦让他得势,你们这帮跟着他的弟兄便会受到他猜忌,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林亮极力劝说朱轸,希望他能加入自己的阵营。 朱轸却坚决不信,他从沛县跟着刘邦一路打到关中,不相信刘邦会是这样的人。 林亮作为熟知后世历史的穿越者,自然知道刘邦在建立大汉后大肆诛杀有功之臣和异姓诸侯王,可他不能将这些说给朱轸听,朱轸也不会相信。 “此次来咸阳,我们就是被刘邦当成了弃子啊!你还没看明白吗?甯昌、陈胥都白死了!”林亮还在挑拨离间朱轸对于刘邦的忠心。 朱轸想到这里,心里对刘邦也是产生了一丝怀疑,可还是不信:“主公何曾弃我们不顾,只是他不知道此番入秦会如此险恶!” “呵呵!如果我所料不错,刘邦此时已经挥军攻下了武关,正准备攻打崤关!刘邦他根本没有和赵高和谈的意思,我等却傻乎乎地来出使秦国。你猜赵高知道刘邦假借和谈趁机进攻关中,会不会把我们一众使者杀了泄愤?”林亮的反问使得朱轸心中的信念正在逐渐动摇。 “前面的,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大秦皇陵之中?”远处传来一个青年的呼喊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只见那青年快步走上前来,质问林亮和朱轸:“你们二人难道是盗墓贼吗?在这皇陵之中作甚?” 林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名青年,他虽然上来质疑自己和朱轸的身份,不过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十分的亲善,有几分温文尔雅。 林亮上次见过的有这种气质的人,还是公子扶苏,如今公子扶苏已死,难不成眼前这人是扶苏的后人? “在下林亮,这是我兄弟朱轸。我兄弟二人被贼人追杀,误入此处,还请兄台见谅。不知兄台是何人,难不成是皇家子弟?”林亮朝那青年拱了拱手说道。 那青年听林亮如此说,便问:“敢问是哪处的贼人,竟敢在大秦的国都行凶?” “赵高!”林亮猜到了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于是如实说道。 那青年顿时睁大了眼睛,嘱咐身旁的两名随从:“今日在此遇见二位壮士之事,回去后万不可向其他人说起!” “主人放心,我二人定会守口如瓶!”两名随从齐声应道。 “在下子婴,乃是长安君成蟜(jiǎo)之子。不知二位壮士可否移步,与子婴上前方凉亭详谈?”那青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看他的意思想结交林亮和朱轸二人。 林亮猜到了眼前的文雅青年是子婴,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成蟜的儿子。 历史上关于子婴身份的猜测,有人认为他是公子扶苏的儿子,有人认为他是秦始皇嬴政的儿子,这两个观点有很大的漏洞。如果子婴是胡亥的兄弟或者侄子,那么在胡亥即位时必然逃不过胡亥的清洗。 成蟜本是秦始皇嬴政的亲弟弟,他的儿子嬴子婴便是秦二世胡亥的堂兄,与秦二世胡亥没有皇位争夺的利害关系,所以不在秦二世胡亥的清洗之列,反而能在胡亥即位后的大清洗中站出来劝谏胡亥不要滥杀无辜。 “公子请!”林亮朝子婴躬身一拜,示意子婴上前。 几人来到凉亭中坐定,子婴让两名随从到外面望风,防止赵高的耳目过来,同时也是为了支走二人,不让他们听到自己和林亮接下来的谈话。 “敢问二位壮士效力于何人,为何会被那赵高追杀?”子婴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等在沛公帐下效命……”朱轸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林亮打断。 林亮抢在朱轸前面对子婴说道:“不瞒公子,我二人本是行走江湖之人,以锄强扶弱、除暴安良为己任。赵高乃一宦官,却把持朝政,祸乱朝纲,大兴刑法,致使民怨沸腾,天下纷乱。我二人本欲为天下除去此奸贼,故暂委身于沛公刘邦帐下,然前番刘邦命我等与赵高密谈平分关中之事,我等无奈只得前来,本欲借机铲除赵高,可惜事败,赵高便派人追杀我等。” 子婴听林亮说赵高要与刘邦平分关中,为了保住大秦的基业,他恨不得立刻诛杀赵高刘邦二人。 “林壮士,我也久欲除此贼,只恨无从借力。先前我曾屡次谏言皇帝不可放权给赵高,奈何皇帝不听。赵高那贼子疑心甚重,更兼身边有杀手死士护卫其周全,我等欲除之,还须从长计议。”子婴当即表示想与林亮、朱轸二人合作。 林亮摆出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连忙向子婴拜道:“公子,我林亮愿与公子合力铲除此贼!” “虽然我等不是秦人,可若要去铲除奸臣赵高,算我朱轸一个!”气氛烘托到这了,朱轸也同意入伙。 “公子,我有一计可赚得赵高只身前来,届时赵高身边没有高手护卫,我顷刻便可杀之!”林亮选择与子婴合作,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子婴和朱轸二人。 望夷宫,胡亥从梦中惊醒,高呼道:“父皇,不是我,我是被逼的,都是赵高那贼人!” “扶苏,兄长,不是我要杀你们的,不要来找我,啊啊啊~~”胡亥一把推开床边侍寝的美女,跑到床边拔出剑来一通乱砍。 “别过来,别过来!”扶苏盯着一双黑眼圈,拿着剑指着面前的空气自言自语。 “陛下,陛下。这里没有其他人,陛下又做噩梦了!”侍寝的美女急匆匆打开门,召来两名宫女和太监来一起拼死抱住陷入幻觉的胡亥。 缓了一会儿,胡亥清醒了过来,问向跪在一旁的小太监:“丞相何在?速让他来见我。” “丞相前日被盗贼追杀,幸得身免,如今惊魂未定,在府中调息。”小太监伏在地上颤巍巍地回道。 胡亥闻言大怒:“盗贼?哪里来的盗贼,莫不是关东的反贼打到咸阳来了?” “陛下,只是小股盗贼流寇,咸阳令阎乐大人复命,盗贼已被其率兵击溃。”这个小太监乃是赵高一手带出来的,被安排在胡亥身边的眼线,如今见胡亥对赵高生疑,怕胡亥迁怒于自己。 “我没记错的话,你叫韩谈吧?你快去丞相府传朕口谕‘赵高你不是总说关东盗贼不成气候不必忧心吗?如今章邯倒戈,关东盗贼都快打到咸阳来了,你这个丞相是怎么当的?先皇驾崩才几年,难道整个大秦要亡在我手上吗?’快去,你若召不来赵高,我先斩了你!”胡亥用剑指着韩谈,厉声说道。 韩谈匆匆忙忙赶往丞相府,将胡亥的话带给赵高。 赵高和阎乐刚从地宫逃出来没多久,正要全城通缉林亮等人,没想到此时胡亥派人来责难自己。 赵高盯着韩谈的眼睛问道:“韩谈,陛下最近是不是和子婴走得很近?” “陛下只是单独召见了子婴一次,具体问了什么我也不知。”韩谈如实说道。 赵高气得就要举起手中铁球将韩谈拍毙,却见赵成急忙拦下:“兄长,如今陛下已对我等生疑,此时贸然杀了韩谈,岂不坐实了我等欺君之罪?” 第六章 政变 “那依你看,为兄该当如何?”赵高看向赵成,后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不做,二不休。如今关东诸侯军已快杀到了咸阳,这大秦也快完了,我等须早谋出路。”赵成建议道。 “可我已杀了刘邦派来的使臣,刘邦如何能容我?”赵高左右为难。 “不如去投项羽?”阎乐此言一出,立刻被赵高驳回。 “章邯如今在项羽麾下,我若投项羽,必被章邯相逼,难以保全自身,还是让人去再联络一下刘邦吧!此前刘邦曾要我递个投名状,只是这弑君之罪我可不能当。”赵高没有好办法,只得看向赵成和阎乐。 赵成思索了一会,对赵高说:“可令阎乐扮成关东贼军在咸阳城中作乱,调走宫内守军。再令心腹亲兵扮作关东贼军,将我等家小劫走,暗中送来丞相府,而后阎乐再率一千兵马以追杀盗贼为名,冲进望夷宫。待杀了胡亥,再对外宣称贼军已将皇帝杀死,兄长以平乱之功,可持玉玺号令群臣。如此我等进可占据关中以拒天下,退可挟诛暴秦之功投靠诸侯军。” “好,就依你之见。”赵高虽然嘴上同意了赵成的计划,可心里一直有不祥的预感。 如今东皇太一已闭关不出,不再见赵高,赵高虽然不甘心,但只也能得事事与赵成、阎乐等人商议。 赵成回去后,便在宫内散步谣言:“关东贼军刘邦的大将林亮带兵潜入了咸阳宫中,阎乐大人,你去调集咸阳宫各门兵马,追击林亮等人!若陛下有闪失,唯你是问!” “诺!”阎乐拿着兵符就去调集各门兵马了。 群臣听闻刘邦的兵马杀到了咸阳,纷纷吓得回家闭门不出。 子婴此时收到消息,也悄悄找到林亮询问:“林将军,此前我们不是计划联络陛下,赚赵高来宫中,再行刺杀赵高吗?如今你为何自行发兵潜入咸阳宫,不告知于我?” 林亮闻言看向朱轸:“城外的弟兄可曾进入咸阳宫?” “未得将军命令,一百多名弟兄都在原地驻守,不敢妄动。”朱轸表示咸阳宫中的“楚军”并不是己方人马。 “公子,此必是赵高假借我名,贼喊捉贼,意图行刺陛下。”林亮向子婴澄清道。 子婴闻言急忙要去望夷宫通知胡亥,却被林亮拦下:“公子,此时望夷宫必然已被赵高派人围住,你此时去无异于送死。为今之计,只有先隐忍,我料定百官必不肯屈服于赵高,赵高篡位登基的美梦必会破灭!” 子婴却说道:“我身为秦国王室,怎可眼睁睁看着赵高贼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林亮摆了摆手说:“如今身具秦国王室血脉的只有公子你一人了,你要想清楚,若你去送死,那么秦国将彻底落入赵高手中了!” 好在子婴心头的愤怒最终被理智压制,问向林亮:“林壮士,可有计策助我诛杀赵高逆贼?” “赵高可曾在陛下身边安插眼线?若是能策反赵高的眼线,于群臣面前揭发赵高罪行,待擒杀赵高后按罪诛灭赵高余党,大事可成!”林亮询问子婴道。 子婴想了想,将自己的线人传来的情报告知林亮:“陛下身边的近侍韩谈,最近得罪了陛下和赵高,被罚去隐宫了。” “韩谈?”林亮让夏颖快速在系统书库中检索,才知道历史上就是这么个小太监杀了赵高。 “公子可暗中买通这个韩谈,欲除赵高须得此人!”林亮和子婴建议道。 “好,杜见,你速去隐宫秘密将韩谈带来见我!”子婴召来一名壮硕的心腹仆从吩咐道。 林亮此时又看向朱轸和子婴:“公子,还需要借你腰牌出城一用。” “好!”子婴将随身腰牌交给林亮,林亮转手便交给朱轸:“朱轸兄弟,如今咸阳各城门兵力已阎乐被抽走,你去城外调那一百多位兄弟进城。” “林壮士,你这是?”子婴见状怔住了。 “为了铲除赵高和其爪牙,防止其反扑,我们需要自己的兵马。”林亮知道天网的杀手很难对付,只有请城外一百多老兵进来相助。 子婴此时却说:“何必如此麻烦,我大秦咸阳城外尚有四百多嬴姓老秦人。赳赳老秦,人人敢死,若其知晓都城遭遇盗贼,必会请命进城协助杀贼。朱轸兄弟,且待我手书一卷,你持此书交由我族族老,届时你和一百多位壮士便可混在我族人的队伍中进城来,不会有人阻拦!” 林亮点了点头,让朱轸照做,随后紧握着拳头说道:“赵高,此次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望夷宫,阎乐带着一千多兵马冲到宫门前,向守门官大吼道:“关东贼军进了宫门,尔等为何不抵挡?” 守门官感到莫名其妙,问道:“望夷宫内外禁卫森严,怎会有贼人进宫?” 阎乐不容分辩,手起刀落,杀死了守门官,冲进了望夷宫。阎乐和手下兵卒逢人便砍,见人就放箭,一时宫中血肉横飞。 胡亥见状吓得目瞪口呆,直到阎乐走进来,才明白过来。 “赵高贼人,你竟敢弑君?来人,快来人!护驾!”胡亥急召左右护驾,怎料侍从们早已溜之大吉,只有一个小太监站在身边。 他揪住那个小太监的衣衫,歇斯底里大叫:“丞相意图谋反,你何不早告我,如今弄成这样,我该当如何!” 那小太监鼓起勇气说道:“正因奴才平日不敢说话,才苟活至今日否则早被皇上赐死了!” 胡亥仰面流涕,悔不当初:“父皇,扶苏!朕错了,朕不该听信赵高的谗言,朕有罪啊!” 此时阎乐已冲到胡亥面前,胡亥厉声呵斥道:“大胆阎乐!朕乃真龙天子,你敢弑君!” 阎乐用剑气势汹汹地指着胡亥:“你这个无道暴君,搜刮民膏,残害无辜,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你如今还有何话说?” 胡亥抹了抹眼泪问:“我可以见一见丞相吗?” 阎乐一口拒绝:“不行!” 胡亥仍不死心,哭丧着脸哀求:“那么,可以给我一个郡王当吗?万户侯也行。” 阎乐摇了摇头,胡亥绝望地叫道:“只要保全性命,我情愿做一名百姓,这总行了吧!” 阎乐瞳孔猛然瞪大,盯着胡亥:“我奉丞相之命,为天下铲除暴君,你话再多也无益,快快自裁吧!” 胡亥无可奈何,流着泪拔出长剑,结束了他可怜又可恨的一生。 胡亥死后,阎乐回到丞相府向赵高报告了胡亥已死的消息,赵高匆匆赶到现场,摘下了胡亥身上的玉玺佩在身上,大步走上殿去坐在龙椅上。 赵高仰仗着自己也有着嬴姓赵氏的血统,让赵成去召文武百官前来,准备宣布登基。 “二世皇帝胡亥失德,致使天下暴乱,百姓离心。今为关东贼寇所害,本官上承天命,下顺民心,今欲登大统。诸位贤臣从我者厚赏,逆我者死!”赵高捧着玉玺,对台下文武百官说道。 文武百官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是碍于赵高如今的权势,怕丢了身家性命,于是用低头沉默来表示不肯顺从。 赵高顿时觉天旋地转,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赵成走到赵高身旁对其附耳说道:“今皇宫内外皆有我与阎乐掌控,兄长何不立一嬴姓后人为帝,先安抚众大臣之心。待那傀儡皇帝失势后,再将朝堂上都塞满我们的人,再登大位不迟!” 第七章 赵高 “吾弟此计可行!”赵高连连点头,于是站出来对一众大臣说道:“二世皇帝无德,已为关东贼寇所害。然国不可一日无主,本官欲使子婴即位,诸位可有异议?” 一众大臣见赵高收敛了意欲篡位的嘴脸,纷纷表示赞同:“我等皆赞成丞相所言,还请丞相派人速去请子婴前来!” 此时,子婴的宅院中,林亮、朱轸和子婴见到了这个昔日赵高手下的太监韩谈。 林亮上下打量一番这个韩谈,看他细胳膊细腿,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他与赵高交过手,不相信凭这个小太监能杀了赵高。 林亮于是看向了身旁的夏颖:“系统商店可有易容丹售卖,我要化妆成韩谈的模样。” “易容丹,售价灵海币,当前剩余:1颗!是否购买?”夏颖召回出系统商店界面,询问林亮。 林亮瞥了一眼商店的界面,上面出售的道具基本都是之前自己用过的物品,而那火龙符也仅一张,上次买来击杀苍狼后便不能再次购买了。 “买!真贵啊,这易容丹居然比那火龙符还贵!”林亮买了易容丹后,灵海币余额一下子便接近清零了,忍不住吐槽起来。 子婴当然听不到林亮和夏颖的对话,此时赵高已派使者来传子婴去望夷宫,子婴赶忙让林亮和朱轸先到转台后面躲避。 “公子,恭喜公子。二世皇帝已崩,丞相请公子去望夷宫即位,公子,快快请吧!”来人一进门,便朝着子婴躬身拜道。 “什么?陛下驾崩了!陛下!我的堂弟啊……”子婴闻言顿时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快来人啊,子婴公子晕倒了!”赵高派来的使者急忙出去喊人来救子婴。 林亮在转台后面走出来,掐了一下子婴的人中,后者缓缓醒来。 子婴一拳捶在地上愤然道:“赵高贼子!焉敢如此!” “公子,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待会公子见了赵高,可向其要求待斋戒沐浴五日后再即位,同时索要韩谈等宦者来侍奉。”林亮嘱咐道。 “快,快点!子婴公子若有闪失,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赵高使者吆喝身后的太医和侍从道。 林亮见状立刻躲回转台后面,子婴此时坐在地上,展现出一副刚醒过来的样子。 太医看了,急忙上前给子婴把脉,随后对赵高派来的使者说道:“公子这是悲伤过度,导致体内气血反腾上涌,只需静养个四五日便好了。” 子婴随后来到了望夷宫,按照林亮教的,向赵高提出要求要斋戒五日,并让韩谈等几名太监来侍奉自己。 赵高心里嘀咕起来:“这子婴心里怎么想的,韩谈是我之前安排在胡亥身旁的眼线,如今他居然自己主动要求让韩谈到他身边去。他真的甘心和胡亥一样当我的傀儡吗?这子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子婴看赵高一脸犹豫,随后对赵高和一众大臣说道:“二世皇帝刚驾崩不久,我闻知此讯急火攻心,太医也让我多加休息。韩谈之前乃是皇帝近侍,我欲与问其一些皇帝生前的事,聊以慰藉。” “好吧,但是五日后你必须要登基即位!”赵高同意了子婴的条件。 “多谢……”子婴刚要拜谢赵高,赵高却突然话锋一转:“且慢!” 子婴一愣,赵高接着说道:“放眼天下,如今六国故地相继起事,秦国已失去对整个华夏大地的控制。当年秦本来只是一方诸侯国,始皇统一天下,所以称帝。现六国既然已各自独立,而秦国只坐拥关中之地,竟以空名称帝,如此必为天下耻笑。故此子婴应不该再称‘皇帝’,只可称‘王’。既然公子要斋戒五日,那么斋戒后须到宗庙祭拜祖先,接受传国玉玺。” “好你个赵高,没想到你也留了一手!”子婴心里暗自说道。 子婴表面答应赵高:“就依丞相所言。” 回到府中,子婴不见林亮踪影,来到内室突然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韩谈”,吓得差点晕过去。 “公子,是我呀,我是林亮!”其中一个声音较为响亮的“韩谈”对子婴招手道。 确认过是林亮的声音之后,子婴震惊地问道:“林壮士,你如何扮成了韩谈的模样?” “此乃我行走江湖的傍身绝技‘易容术’!待公子诓来赵高,我扮作韩谈侍立在公子身旁,趁赵高不备我再突然出手,必能一击斩杀此贼!”林亮凑上前摸了摸韩谈身上的太监服饰,随即就要和他交换衣服。 子婴闻言大喜道:“若壮士果能助我击杀此贼,我愿奉林壮士为我大秦上卿。” 林亮摆了摆手,与韩谈换好衣服后出来,子婴和他复述了与赵高的谈话。 林亮分析道:“赵高这贼人定是因在害怕他在望夷宫杀害二世皇帝一事被群臣查实,会引发众怒被诛杀,便故作申张正义立公子为王。” “我听闻赵高竟又暗自派人去联络刘邦了,与其相约灭掉秦国宗族后在关中称王。林壮士,朱壮士,你二人如今乃为刘邦弃子,何不助我灭赵高,阻挡刘邦,匡扶大秦?”子婴对林亮刺杀赵高的事很有信心,已经开始想着杀了赵高之后招揽林亮朱轸二人的事了。 林亮婉拒道:“公子,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如今赵高让公子斋戒五日后去祭拜宗庙,我料他这是想在宗庙趁机对公子下手!” 子婴见林亮岔开话题,又听林亮识破赵高的意图,急忙问道:“那依林壮士所见,我该当如何?” “公子可装病不去,赵高必定亲自来请,赵高来公子府身旁后,我就出手杀了他!”林亮按了按藏在衣袖里的短剑说道。 于是,子婴便假托生病,不理朝政。赵高数次派人来请子婴,子婴不去,赵高果然亲自前往子婴所在的斋宫。 赵高命阎乐带刀斧手埋伏在了秦国宗庙,自己只带了三名天网杀手随从前来。 赵高一进门来,望见子婴正闲庭信步,精神焕发,压着心头的怒火问子婴:“朝见宗庙乃国之大事,子婴,你如今要即位秦王,为何不去?” “哦……我还没准备好,丞相稍待。”子婴看了一下身旁使用易容丹变成韩谈模样的林亮,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林亮不敢贸然出手,他如今没有察言观色等可以查看目标属性的技能,不知道赵高带来的几个人身手如何。 林亮见赵高往自己这边瞥了一眼,他屏住呼吸不敢动,赵高走到近前来说道:“韩谈,如今新王即位,你可真是会攀权附贵,这么快就赶来这里侍奉他了,呵呵!” 易容丹只能改变人的相貌,不能改变声音,若是林亮回话就会暴露。 正犹豫间,却见子婴不知何时走到了桌案前,从桌下拔出藏匿的宝剑直指赵高:“赵高!你这奸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高反应过来想要转身逃跑,却没想到身后的林亮趁此机会露出隐藏在袖间的匕首,一下刺进赵高的胸膛。 “你……你不是韩谈!你到底是谁?”赵高紧握着胸膛的匕首,指着眼前之人问道。 赵高身旁的天网杀手几乎是一瞬间杀向林亮,林亮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一旁,大喊道:“朱轸!快上,不要让赵高冲出此门!” 第八章 功成 话音未落,朱轸已经带着十多名精锐老兵从屋外赶来,堵死了赵高和三名天网杀手的退路。 林亮那一刺偏离了赵高心脏几分,赵高吐了一口鲜血退到三名天网杀手身后。 “杀!”林亮拿到玄铁剑朝一名天网杀手杀去,没过十招,斩杀了那名杀手。 “看来之前是我过于谨慎了!苍狼已死,天网组织中应该没有武功更高的杀手了!”林亮抖去玄铁剑上的鲜血,朝着赵高步步逼近。 此前林亮已让朱轸带着二十多名老兵藏在子婴府中,随着越来越多的老兵加入战斗,另外两名天网杀手其中一人被围攻杀死,另一人也在与朱轸斗了十多合之后被其一刀斩杀。 “赵高!我要杀了你,你这祸乱大秦的罪人!”子婴冲上前来,想要亲手结果了赵高。 赵高虽然重伤,可他手中那铁球仍然散发着神秘的威能,不是子婴能对付的。 “公子莫冲动,待我上前斩杀赵高!”林亮拦住了子婴。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赵高又咳了一摊血,转而怪笑起来。 “赵高,你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林亮握紧手中玄铁剑,准备蓄势去刺赵高手腕,只要打中赵高手中的两个的铁球就能击杀他。 赵高脸色煞白,指着子婴说道:“我就是死也要拉着秦国陪葬!哈哈哈,我赵高乃是赵人,当年长平一战,秦国坑杀我四十万赵军,我赵高覆灭秦国,也算为赵国报了血海深仇了!” 原来当年赵高的祖父乃是赵国送到秦国的质子,后因秦赵长平之战,两国交恶,被滞留在秦国,其子孙传到了赵高这一代,早已沦落为普通贱民。 赵高的父亲,因罪被处以宫刑。赵高的母亲,也被连坐为官奴。赵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遗腹子。 作为这样一个孽种,赵高还能怎么生存呢?净身吧,继续你那卑贱如蝼蚁的生命,直到归于尘土。 这个世界,可谓对赵高残酷到了极点,一个拥有赵国王室高贵血统的赵人,竟沦落为被秦人戕害侮辱的贱臣,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一般人要是碰上这等事儿,恐怕早就对此生无望了,然而赵高并没有向命运低头,他利用自己在秦宫中所能接触到的一切资源,通过努力一步一步去实现自己的复仇之路。 他要为故国复仇,为父母复仇,为自己复仇! 后来有一天在渭水边,赵高遇到了一个身披黑袍戴着面罩的奇怪男人。那人自称是东皇太一,乃是上天派来助他复仇的神,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赵高本来不相信神,直到东皇太一略微出手,一个小神通束缚住了赵高的身躯,赵高才相信他,并拜其为师。 随后在东皇太一和天劫门的扶持下,赵高暗自创立了“天网”组织,一边执行来自天劫门下达的任务,一边铲除对自己不利的政敌和对手。 靠着一步步的运作,赵高终于获得了秦始皇的赏识,先被任命为中车府令,也就是皇帝的侍从车马班长;又被任命为符玺令,也就是皇帝的贴身秘书;再被任命为皇帝少子胡亥的教习,也就是皇家私人教师;一步一步,进入到了秦国政治权力的核心与中枢。 直到林亮等人进入咸阳,东皇太一再也没有同意赵高来见自己,只是让天劫门派出一位“震”字使王震来协助赵高,想要灭杀林亮。 无论是之前作为项梁的时候,还是重生回来在刘邦麾下隐藏身份继续反秦,林亮都没想到他一直想要改变历史的轨迹,结果他做的事变成了历史,赵高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历史的一环。 赵高放弃了抵抗,将手中的两颗铁球丢在地上,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东皇太一培养他也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覆灭大秦。 “杀赵高的不是韩谈!而是我林亮!”林亮一剑砍向赵高的脖颈,后者的头颅当即滚落了下来,再也不能翻起什么风浪。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调查天劫门’第二阶段,奖励【上古传送阵】*1。” “————成功击杀‘天网’组织头目【赵高】!奖励灵海币!” “————宿主击杀【赵高】,获得秦国新王【子婴】的好感,当前好感度:82。” “哈哈哈!林亮,你是我大秦的功臣,除了赵高这恶贼,请准许我子婴代表大秦向你一拜!”子婴望着赵高的尸体,喜极而泣道。 “秦王,还请让人将赵高首级传往全城示众!朱轸,你带着一百多位弟兄与咸阳城中老秦人去宗庙围剿阎乐!”林亮马上清醒了过来,对子婴和朱轸说道。 “多亏和林亮、朱轸二位壮士相助,我终于除掉了赵高!我这就让人去办!”子婴还是想留下林亮他们,一双眼睛盯着林亮久久不肯挪开。 林亮担心朱轸带的一百多老兵和五百老秦人围不住阎乐等人,便请子婴拿着从赵高身上搜出的玉玺和虎符,调皇宫卫兵去围剿阎乐等赵高余党。 林亮带着一大批卫兵赶到秦国宗庙前,只见阎乐正带着数百名死士与朱轸等人殊死搏杀。 林亮高声朝阎乐喊道:“阎乐!没想到你居然从地宫跑出来了,谁救你出来的?是不是王震?快说,王震在哪里?” 林亮以为阎乐知晓王震和天劫门的事情,于是试探性地问阎乐。 “不错!是他救我出来的。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震。”阎乐说完连杀二人,想要突围出去。 “赵高已死!你不要再挣扎了,整个咸阳城已没人能来救你了。”林亮想要浇灭阎乐的希望,让他放弃抵抗。 “你从我这得不到什么消息的,有本事就和我一对一生死斗!”阎乐举起剑指着林亮发起挑战。 林亮冷笑一声,让身旁的卫兵将弓箭借他一用。 只见林亮一箭射去,正中阎乐眉心。阎乐困兽犹斗,林亮可不会冒险去和他单挑。 阎乐死后,剩余的死士也都被朱轸和林亮带兵全歼。 随后,子婴即位秦王,颁布的第一道王令便是通告全城,宣称是韩谈奉命刺死了赵高,并下令诛灭赵高三族,在咸阳城内示众。 除掉了赵高后,林亮请子婴帮忙全城搜捕天网杀手和赵高余党,只擒杀了一百多名天网杀手,并未发现之前那个叫“虺蛇”的女刺客还有那个神秘的“疯虎”。 林亮知道再过段时间刘邦和项羽便会先后打进咸阳,便和子婴辞行。 “林先生,你如今要去何处?不如留下来帮我重整大秦,对抗刘邦,我必以国士待先生!”子婴极力想挽留林亮。 林亮却不以为意,他不可能去为了一个子婴对抗刘邦的,坚决要走。 林亮走到门口,随后转身看了一眼朱轸:“朱轸兄弟,我欲东归出关,浪迹江湖,仗剑行侠。你可愿与我同往?” 朱轸却摇了摇头,他起初跟随刘邦起兵,本就是为搏个功成名就,如今怎么会放弃名利。 子婴见留不住林亮,可设法留下朱轸为其所用,便对林亮和朱轸说道:“林先生,人各有志,我便不留你了。朱轸壮士,你且留在我大秦,我欲封你为大将军,助我抵挡楚军。” 第九章 身退 “林先生,此去可持我王令,沿途秦军驻防关隘见我王令,自会放先生离去!还有这十根金条,就给先生当做盘缠吧。”子婴取来一块青铜令牌交给林亮,算是感谢林亮替他除去国贼赵高。 辞别了子婴和朱轸,林亮便骑上快马只身离开了咸阳。 林亮走后,子婴任用朱轸为将,让其统率蓝田大营的秦军,准备去峣关支援守关秦军挡住刘邦。 峣关是从南阳进入关中的交通要隘,易守难攻,是通往秦都咸阳的咽喉要塞,也是拱卫咸阳的最后一道关隘,秦国有重兵扼守此地。 刘邦数万大军已经抵达关下,刘邦想要强行攻取。 张良此时劝谏道:“目前秦国守关兵力强盛,加上蓝田大营尚有秦兵可随时支援峣关,暂不可轻举妄动。” “如之奈何?”刘邦惟恐项羽大军先入关中,因而心急如焚,忙向张良问计。 张良向刘邦献计:“良听闻峣关守将王竟乃屠户之子,这种市侩小人,主公只须以金银利诱之便可动摇其心。主公可先遣一部军马,预备五万人的粮草,并在四周山上增设我军的旗号,虚张声势,作为疑兵。然后再派郦食其多带珍宝财物去劝诱王竟,则大事可成矣!” 刘邦依计而行,第二天,峣关守将果王竟然献关投降,和郦食其一起来迎接刘邦入关。 王竟表示愿意和刘邦联合进攻咸阳,刘邦大喜:“还请将军率兵在前方引路!” 待王竟走后,张良急忙上前劝阻刘邦,冷静地为刘邦分析道:“主公,良以为如今只是王竟自己一人想叛秦,其部下的士卒未必服从。若其部下士卒不从,在我军攻打蓝田时,其部众倒戈一击,后果不堪设想。不如乘秦兵懈怠之机突然出兵灭了这些秦兵。” 于是,刘邦率兵进入峣关后,突然向守关的秦军发起攻击,失去了城墙关隘的依托,秦军被刘邦大军杀得大败,只得弃关退守蓝田。 刘邦乘胜追击,引兵绕过峣关,穿越蒉山,抵达蓝田。 “蓝田守将为何人?”刘邦问道。 “其人名为朱轸,刚投奔子婴便被任用为大将,据传此人颇有勇力,协助子婴诛杀赵高。”张良将密探探得到情报告知刘邦。 刘邦闻言脸色突然变了:“朱轸?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大哥,你忘了?朱轸是跟我们一起从沛县起兵的兄弟啊!”一旁的樊哙提醒刘邦。 “我怎么会忘!他不是和林亮一同出使秦国,劝赵高投降吗?如今怎么投靠了子婴,反帮秦军对付我们自家兄弟!”刘邦又惊又怒。 郦食其说道:“许是那秦王子婴许以重利收买了朱轸,如今我大军逼近咸阳,暴秦覆灭只在旦夕之间。主公,且让我凭三寸不烂之舌去秦营向朱轸陈述利害,说服朱轸来降。” 刘邦同意了郦食其去劝降朱轸,随后又问张良:“子房,可探得林亮的消息?” “没有,此人去咸阳与赵高和谈失败随即与赵高相斗,之后便没有此人的消息了。”张良的获得的情报有限,他也十分关注这个林亮。 刘邦气得一拍桌案,站起身来说:“这个林亮,我就看出他有问题!朱轸投秦,我猜背后也是他在捣鬼!” “主公息怒,当下我军应速速拿下蓝田,断了咸阳的外援,秦国便只能投降!”张良劝说道。 郦食其果然说服朱轸重新投降刘邦,在蓝田为其内应,内外夹击大败秦军。 随后,刘邦大军继续西进,到达霸上。秦王子婴眼见楚军兵临城下,大势已去,只好用绳系着脖颈,乘着素车白马,捧着玉玺符节,开城出降。至此,雄霸四方、威振海内的大秦帝国宣告灭亡了。 咸阳宫,刘邦坐在龙椅上,目视着台下一帮文臣武将,享受着权力带来的飘飘然的感觉。 “恭贺主公,此番灭秦乃是首功!” “恭喜主公,请主公即位关中王!” “主公,兄弟们一路随你经历了不少恶战,终于打下这秦国都城,可让兄弟们痛饮三天!” “还喊主公?要喊‘关中王’啊!你这酒鬼就知道喝,这咸阳城中珠宝金银美女无数,关中王可否赐与将士们享受享受?” “恭贺关中王!” ……… 刘邦喜笑颜开,满面春风,听完众人的朝贺,将目光落到子婴身上,问众人道:“子婴虽为秦王,然其未行暴政,且打开咸阳城门归降,免去一场刀兵。诸位以为,我该如何处置子婴?” 樊哙走出来直言道:“子婴乃是秦王,我等兴兵是为了灭秦。今秦国既灭,秦王尚在,秦人还抱有复国之心,只有斩了子婴,断绝其念想,主公方可稳坐关中!” “匹夫之见!子婴不是那暴君秦二世,且其诛杀奸臣赵高,为天下除去一大害,我知其素有贤能,欲任其为国相。”刘邦指着樊哙骂道。 张良闻言立马站出来反对:“主公不可!子婴曾为秦王,主公若杀之必失去秦人之心,没有秦地百姓支持我等无法在关中立足!但若让子婴为国相,则大事不妙。一者,此举会让秦人复辟势力产生想法;二者,怀王之约实乃当初激励我等攻秦的彩头。主公,项羽和诸侯大军已抵达关外,主公若贸然称王,以旧秦王子婴为相,主公能挡住项羽和几十万诸侯大军的怒火吗?” 刘邦闻言如同头上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他知道张良的话是忠言逆耳,可心里还是不痛快。 刘邦强忍着心中不快问张良:“依子房之见,我该如何?” “主公可命靳歙、陆贾看管子婴,保障其日常饮食居住正常供应。主公新入咸阳,当废除秦法,严加约束部下,与民秋毫无犯,如此方可获秦地百姓民心,以图日后大事!”张良建议道。 刘邦表面上连连点头答应:“是是是,都依子房之见。” 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了大殿,可能对于刘邦这些底层出身的人来说,如今见到咸阳的繁华和壮丽,他们迫不及待好好享受一番权力和荣华富贵了。 与此同时,林亮已经游历到了新安地界,林亮突然想起来历史上项羽大军到此,会发生一场屠杀。 “为了不让刘邦在道义上有攻击项羽的机会,我必须救那二十万秦军降卒!”林亮对夏颖说道。 夏颖摇摇头叹道:“项羽就是项羽,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你怎么能劝得动他呢?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份,他根本不认识你!” “既来之,则安之。先在新安落脚,再探听项羽大军的动向。”林亮抿了抿嘴,随后长叹了一口气道。 林亮来到新安县中,只见偌大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偶有几家“钉子户”不肯逃离,也将大门紧闭起来。 “看了这里的人已经提前知道诸侯大军要来,怕军队劫掠。”林亮边走边说道。 走到一处街角,夏颖指着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处民房:“乱世中也还是有头铁的人啊!别人都紧闭大门,唯独他们家,居然门户大开。” “走!过去看看。”林亮朝着夏颖所指的民房走了过去。 “敢问屋主人在家吗?”林亮敲了敲一侧的门板,随后迈步走进了门槛。 第十章 新安 “门口何人?”里屋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在下姓林名亮,路过贵地,想寻一户人家落脚。哦,屋主人放心,我会付借宿费的。”林亮答道。 “进来吧,屋内说话。”那个中年男人听林亮这么说,便让林亮自己进来。 林亮进到里屋,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只见他穿着粗布短衫,身旁的妻子却穿着丝绸衣服。 “在下娄敬,不知林公子到此有何贵干?”那中年男人上下扫了一眼林亮询问道。 林亮朝娄敬拱手施了一礼:“在下从咸阳而来,欲归故乡会稽,经过此处发现只有先生家门户大开,故前来借宿。” “如今的世道不太平,我听闻咸阳已经被楚将刘邦占据,项羽和诸侯大军也快要到此地。林公子不速速离开,反而在此停留,不怕横遭刀兵之祸吗?”娄敬试探性地问道。 林亮闻言大笑:“先生门户大开,就不怕吗?” 娄敬却凛然不惧:“人皆畏项羽残暴好杀,刘邦宽仁,我却以为不然。那章邯乃项羽仇人,项羽击破章邯大军后,章邯投降楚军,项羽却不相加害,反委以重用。项羽挟战胜之威、四十五虎狼之师兵临关中,那刘邦如何能抵挡?项羽若是明主,定不会纵兵劫掠,我在此居住也不会受到惊扰。” “好!说得好。娄先生之见甚和我心,既然如此,先生何不往投项羽,助其建立不世功业?”林亮拍手叫好,继而问娄敬。 娄敬仰面笑道:“我空有一腔抱负,然未遇明主。遍观天下诸侯,唯有项羽、刘邦二人可投,今仍居于此,是为观察项羽治军、用人之道,若其不值得我投奔,我自当去投刘邦!” 林亮知道这娄敬历史上乃是刘邦很看重的一个谋士,应有真才实学。之前张良投靠刘邦已经让林亮气得捶胸顿足,这次可不能再让刘邦得到娄敬。 “实不相瞒,我乃是项羽将军的舅父。我听闻项梁项羽叔侄起事,复立楚国,只因家中妻子尚在,未能相随。数月前我收到家中来信,我发妻病死,我本欲前往投奔项羽建功立业,阴差阳错投到了刘邦麾下,还随其进了关中。非是我偏心,我深知刘邦此人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娄先生若想投刘邦,我可修书一份代为引荐。”林亮只得编造身份,出言中伤刘邦,来争取娄敬。 娄敬问道:“既是项羽将军亲属,你何不随我一同去见项羽将军?” “我发妻过世,邻人将其草草安葬,我欲回会稽去祭拜,修缮墓地。家中尚有一子托付给邻人抚养,我回去也要安顿好幼子。待家中事处理好后,我必来项羽军中,与先生一同辅佐项羽将军。”林亮只好继续编造一番话来打发娄敬。 林亮写好举荐信后,又写了一份贺辞,交给娄敬让他一同带给项羽。第二天天一亮,林亮便和娄敬各自出了城。 新安城南,项羽率领的楚军和诸侯大军以及二十万秦军降卒在此驻扎休整。 项羽端坐在主座上,只见龙且前来报告:“上将军,近日我巡查各营,发现不少秦军降卒盗窃我军粮食,其中更有人蓄谋造反。” 项羽闻言怒骂道:“这些秦兵,本就是犯罪被秦国收押的刑徒,如今当了兵,还是贼心不改!” “军心不稳,久必生乱。若是发生了闹营,则后果不堪设想!”范增也在一旁担忧起来。 项羽也有同样的担忧,询问范增:“亚父以为,该如何处置这些降兵?” “为今之计,只有按我军标准供给这些秦兵粮草,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开进关中。”范增紧锁着眉头说道。 项佗当即否决道:“可是我军的粮草也不多了,再这么下去,我军粮草也要耗尽了!” “是啊,四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粮草消耗甚巨!我们从敖仓带来的粮草也不够啊!”钟离眜对目前的情况也很担忧。 项羽沉思良久,最终站起来说道:“要不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杀!二十万人,全都杀了!这样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杀?那可是二十万人啊!你想让天下人都唾骂你吗?暴秦当年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你这么做和暴秦有什么区别!”范增当即斥责项羽道。 项羽心情十分急躁,指着范增问道:“那亚父你有什么好办法?” 范增哑口无言,项羽又问龙且、钟离眜、英布等人,众人都面面相觑,拿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就在此时,门外进来一名卫兵进来通报:“上将军,门外有一人自称是将军的舅父举荐过来的,要见将军!” 项羽和台下的项伯对视了一眼,项羽心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舅父啊,这人好生奇怪。 “让他进来吧!”项羽感到好奇,还是让卫兵将来人请了进来。 娄敬上来便朝项羽躬身一拜:“在下娄敬,拜见项羽将军。” “先生免礼,你自称是我舅父举荐来的,可有凭证?”项羽质问娄敬道。 娄敬将林亮写的举荐信呈上,项羽看完后大吃一惊,将信给项伯、范增看:“你们看!写信之人笔迹与我叔父几乎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二哥已经战死在定陶,如今怎么会死而复生,又来写这举荐信?”项伯满脸震惊,不肯相信项梁死而复生。 范增看完举荐信,询问项羽:“上将军在会稽可有舅父,亦或是其他远房表亲?” “没有,我自生下来便从未见过我母亲。”项羽摇了摇头说道。 范增看了看眼前的娄敬,虽身穿粗布短衫但气质不俗,于是和项羽说道:“上将军欲得天下,须广纳贤才,老夫观此人不俗,可就如何处置二十万秦军降卒之事向其问策。” “来人,给娄先生上座。”项羽一声令下,命人将娄敬的席位安排在主座之前。 “多谢项将军!项将军,将军舅父让我此来奉上一份贺辞。”娄敬从袖间又掏出一卷书简递交项羽。 项羽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项羽看完仰头大笑:“哈哈哈,写得好,写得好!我舅父当真是好文采!” 项伯、范增接过贺辞来看,纷纷称赞道:“妙啊!” 从项羽的表情来看,他是默认了林亮是他舅父之事,项伯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娄先生,先生乃我舅父举荐之人,我自当礼待先生。如今我大军四十万,直往咸阳行军,粮草消耗甚巨。二十万秦军降卒近来因军粮不足滋事,恐有哗变之危,如此必拖慢我大军进军步伐。先生可有良策助我破局?”项羽和娄敬说完了军中情况,随即问道。 “在下有上中下三策。上策乃是:秦军士卒家不在咸阳者,可发放路费,令其各自归家。军中老弱病残,可分散置于沿途各城池关隘。”娄敬献完计策,盯着项羽的脸看他如何选择。 “那中策和下策呢?”项羽接着问道。 娄敬抚须笑道:“中策乃是别遣一将,率这二十万秦军北上,到上郡驻守,防备匈奴。至于这下策,将军若嫌这二十万秦军是个累赘,大可设计诱其至洼地扎营,效仿武安君当年长平之事,将其尽数坑杀,如此便不复忧也!” 第十一章 坑杀 “你所谓的下策,依我看可算得上中策!这二十万秦军本就是骊山刑徒组成,以秦法之严,当初这些人本应判处死罪,若非为了抵抗我等义军,胡亥岂会赦免他们?”项羽当即反驳娄敬道。 项伯劝说项羽:“羽儿,娄先生所献上策可行,不如先按其上策裁撤掉一部分秦军降卒。” “此去上郡路途遥远,且我军粮草本就不足。若是令其前往上郡,沿途定会饿死不少人,这和杀了他们也没有区别。况且我军首要目标,乃是西进关中占领咸阳!”范增针对娄敬所献中策反驳道。 项羽思虑再三,决定先按照娄敬的上策施行。 第二天一大早,项羽来到秦军大营前,高声对底下的秦军降卒说道:“如今暴秦已灭,尔等也是有父母妻儿之人,无须再为暴秦卖命。本将军大发仁心,今特赦免尔等,放尔等归家。老弱伤残者,可于附近城镇休养,待伤愈后再行赶路。” “大家跟我来,排好队一个个领取路费。”项佗随即高声对这些秦兵喊道。 台下乌泱泱的秦军议论纷纷,各自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情绪。 “楚人这是不信任我们,克扣我们军粮不说,现在又要赶我们走。” “是啊,我看这楚人和一众诸侯都是一盘散沙,加上我们,这里整个是一七国大杂烩。” “就这么点路费,如今战乱,粮价飞涨,这点钱还不够买一斛粟米的。” “这是想让我们饿死在路上啊!” “我不走,我就赖在这了。” “对,我也不走。我看楚营里面,他们人人都是烙饼加稀粥。” “凭什么!楚军的粮食本就是从我们秦国的敖仓取得的,凭什么他们吃得这么好,给我们吃的是糟糠。” “哥几个,待会我们偷偷溜进楚营去。” ……… 项羽见这些秦军降卒大多数非但不感恩,还在这吵闹,感到十分厌恶。 “龙且、项佗,此处地交给你们了!”项羽转身离开了,他还有些私事想要问娄敬。 项羽来到娄敬所在的营帐,询问道:“娄先生,我那位舅父多大年纪,相貌如何?” “将军没见过你舅父?”娄敬对项羽的问题感到十分奇怪。 “哦,我很小就跟随叔父项梁离家闯荡,也未曾见过我舅父。”项羽解释道。 娄敬摇了摇头说道:“他姓林名亮,身高七尺,剑眉星目。倒不像是知天命的年纪,反倒似与将军年龄相仿。” “奇哉怪哉!我项羽何时有个这么年轻的舅父?”项羽忍不住在心里说道。 “我舅父何在,他为何不来见我?”自从项梁死后,项羽对亲人那是相当好,给项伯、项冠、项佗等人都安排在军中担任要职,甚至被人私下冠以“任人唯亲”的帽子。 娄敬只得告知项羽:“林亮公如今已在赶回会稽的路上,他家里发妻过世,幼子尚在,急于回家照应。” 项羽闻言心中再次涌起失落感,只好将林亮所送的贺辞挂在帐中,怀念他叔父项梁。 处理完军务,夜已深,项羽走进虞小月的大帐,虞小月见项羽暗自神伤,询问项羽:“阿籍,你这是怎么了?” “这几日我常在想,给我写举荐信和贺辞的这个舅父会不会是我叔父。如今看来,应该不是他……”项羽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虞小月从身后抱住项羽,安慰道:“阿籍,你又想叔父了啊!” “这几日,我在为如何处置那二十万秦军降卒发愁。若是叔父在,定会妥善处理好。我真想杀了这些刑徒,一了百了,若是叔父还在,我真这么做了,他定会责骂我。”项羽的这些真心话,他只敢在虞小月面前吐露。 虞小月拍了拍项羽的后背说道:“阿籍,国家大事我不懂。我只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就在军营等你回来!” 项羽点了点头,二人一番云雨后,又缠绵一番抱着彼此睡下了。 次日项羽早早起来巡营,却见龙且正在用鞭子狠狠抽打几名秦军降卒,惹来不少楚兵和诸侯兵围观。 “发生什么事了?”项羽问龙且。 “上将军,这几个秦兵偷我们营中的粮食,被我发现了。”龙且如实回禀道。 项羽走到几人身前问道:“为何要偷军粮?” “我们弟兄们实在是太饿了,我们每天吃糠配野菜,楚军人人白面烙饼好稀粥,我不服!”一名领头的秦兵脸上毫无惧色,怒视着项羽。 项羽闻言白了一眼龙且:“龙且,我不是早说过这些秦军的口粮和我军一样供应吗?” 龙且一脸茫然地望着项羽,你啥时候下过这个命令,这不是范增之前的提议吗?你不也没答应吗。 龙且默默地选择了给项羽背锅,退至一旁,项羽围着这几个秦兵走了一圈随后问道:“我已下令秦军中但又家不在咸阳者可遣散回家,你们为何不走?” “我家在咸阳!” “俺家在荥阳。” “我家在南阳。” “俺家太远了,这点路费根本不够。” ……… 项羽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挥手对龙且说道:“按军法从事!” “诺!”龙且招呼手下的士兵继续鞭打几名秦兵,其中一人更是被抽晕了过去。 项羽来到大帐,询问娄敬和范增:“裁撤秦军降卒,裁了多少人?” 范增面色凝重地对项羽说道:“除去遣散回家的和老弱病残,秦军降卒还有十余万!” “娄先生,看来你所谓的上策效果并不是很好!”项羽冷笑一声,对娄敬说道。 “在下愚钝,全听上将军裁决。”娄敬拱手拜道。 “传我军令,让全军伙夫准备好充足饭食,今夜召集所有秦军降卒到城南洼地来!”项羽看了一眼项佗,吩咐道。 项羽接着命令道:“龙且,英布,季布,钟离眜。你四人各带本部兵马,调集军中所有火油、备足干草,靠近洼地四周扎营,今夜将这些作乱的秦兵全部坑杀!” “不可啊!上将军,此举不但伤天和,更使将军受秦人唾骂,使楚军失去道义,将军再难收获秦人之心啊!”娄敬急忙劝阻道。 范增和钟离眜也急忙劝阻:“娄先生所言极是,上将军,恳请收回军令!” “你们知道我大军在新安逗留了多久吗?整整四天,刘邦大军已经先一步攻下了咸阳,我大军还在这为粮草的事发愁!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提!”项羽气愤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帐去。 娄敬望着项羽离去的背影,心中叹息道:“看来这项羽实非明主,我娄敬看走眼了!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入夜,新安城南洼地,各种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引得秦军降卒们冲了过来。 突然洼地上方四周举起火把,英布和龙且站在上方,英布朝下面的秦兵高声喊道:“我得项羽将军军令,今夜让你们饱餐一顿,从明日起,秦兵的粮草与我楚军一样供应!” “是真的吗?”一名秦军校尉朝着上方的英布问道。 “项羽将军最守承诺,你们放心!我楚国番君吴芮、柱国共敖命人从南郡、荆地押运粮草过来,我大军的粮草管够!”龙且捂着嘴笑了一声,对下方的秦兵们说道。 第十二章 传送 “哦,太好了!项将军万岁!”秦兵放下了戒备,全都欢呼雀跃。 “哦,哦,万岁!” ……… “点火,放箭!”英布一声令下,麾下兵将猛然拉弓搭箭,往洼地里的秦兵射去。 “啊!火,是火油。” “快跑啊!” “骗子,楚人都是骗子,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横竖都是一死,和他们拼了!” ……… 洼地中尖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火势越来越大,十多万秦兵眼见就要被坑杀在此。 突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艘巨大的飞船来到洼地上方,朝着下方密密麻麻十多万秦兵射出一道巨大光柱。 林亮站在飞船上方,俯视着下方宛如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感叹道:“项羽,你还是忍不住了,头脑发热一下子要杀这十多万降卒!只是没想到这系统奖励的上古传送阵,居然是你的飞船!” 林亮身旁的夏颖一脸冷漠地看着下方,问林亮:“你确定要一下子传送这么多人吗?十多万人,已经远远超出了飞船的负荷。一旦飞船能量耗尽,在这里再也不能使用了!” “确定!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们!”林亮毫不迟疑地回道。 夏颖知道自己劝不住林亮,只好强颜笑道:“叮咚!系统提示————是否使用【上古传送阵】?” “是!” “请宿主确认传送人数,当前传送人数为:。” “确认。” “请宿主确认传送目标地点。” “上郡!” “【上古传送阵】启动成功!正在充能,当前传送需消耗灵海币(可欠费),是否确认扣除?” “确认!” “灵海币—,当前灵海币余额为—!传送阵充能完毕,是否传送?” “传送!” 只见飞船底部的光柱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十万多秦兵全部收到飞船上来,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而下方的龙且、英布和一众楚兵都吓得不知所措,这天降异象惹得楚军都人心惶惶。 “什么?十多万人一眨眼消失不见了?龙且,你在说什么胡话!”项羽听到龙且回报的消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龙且指着英布、钟离眜等人说道:“英布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还有我楚军数万将士都可以作证!末将不敢妄言。” “封锁消息!既是上天降罪收走这十多万人,也算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麻烦。传令全军,火速拔营启程,杀入关中!”项羽皱着眉头,对诸将下达了军令。 项羽率楚军和诸侯军二十多万人,号称四十万大军,行至函谷关,发现刘邦派部将曹无伤引兵守关,项羽和诸侯大军被阻挡一时无法通过。 范增此时站出来对项羽说道:“上将军,我听说刘邦此人贪财好色。可如今他入关,咸阳的财物丝毫不取,皇宫的美女没有宠幸一人,其志不小啊。我令人望气,发现刘邦之气呈龙虎五彩之景,此乃天子之气。上将军今拥兵二十万,宜速攻刘邦,不可错失良机!” 项羽听范增如此说,顿时对刘邦起了杀心,大怒道:“刘邦!你安敢如此?传我令,命当阳君英布为先锋,全军攻破函谷关,进攻刘邦军!” 英布挥军猛攻函谷关,曹无伤哪里抵挡得住气势汹汹的楚军和诸侯联军的进攻,函谷关很快被攻破。 曹无伤率残部退往戏水,项羽大军尾随其后,一直推进到戏水之西。 咸阳宫,刘邦整日和他沛县的一帮兄弟在饮酒作乐,各将部下士卒也都日益松散懈怠。 张良看到刘邦已经沉醉其中,急忙过来劝谏道:“主公!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项羽的大军已经快到咸阳了!” 刘邦将酒杯放到桌案上,指了指张良:“子房,这些兄弟跟我打了这么久的仗,快活快活怎么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封存府库、严加约束部下士卒’来做了,现在我和兄弟们喝点酒你也要管?” “主公,你糊涂啊!项羽和诸侯大军四十万虎狼之师被你派兵挡在函谷关,他们看到你占据咸阳,在这纵情声色,恐怕不得生吞了你!”张良言辞激烈,想让刘邦迷途知返。 刘邦冷哼道:“怀王之约,先入关中者为王!我做这个这个关中王那是名正言顺!” 张良见劝不动刘邦,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大殿,召来樊哙让他去劝说刘邦。 此时刘邦已经酒醉睡着了,樊哙将他摇醒,说道:“主公!你还没醒啊?项羽他正在咸阳城外用眼睛看着你呢!你是想吞并天下,还是想只在这当个富家翁啊?” 刘邦听完樊哙的话,如同大梦初醒。连樊哙这个屠户都知道这个道理,看来形势真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 “子房先生呢?”刘邦想到项羽的强大实力不禁感到后背发凉,急忙问樊哙。 “张子房已经回军营了。”樊哙说完,扶着刘邦站起来。 二人随后直奔军营,只见张良和萧何已经在准备拔营的事宜了。 “子房,萧何,你们这是做什么?”刘邦疑惑地问二人。 萧何解释道:“如今项羽大军就在戏县,我与子房商议,主公你要打消项羽疑虑,必须退出咸阳还军灞上。” 刘邦迟疑了一下,他虽心有不甘,但眼下还是保命要紧,只好听从萧何张良的安排。 当晚刘邦就率军撤离了咸阳来到了灞上,张良正在自己帐中占卜,推演卦象,突然随从进门来有要事密报。 “子房先生,门外有个人自称是你旧友。”随从和张良说道。 “我的旧友?”张良疑惑地站起身来走出帐外,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衣头戴斗笠在帐外左顾右盼。 “子房兄,我有急事和你说,快。”那男人说着就和张良一起进了大帐。 借着帐内的灯火,张良看清了来人,正是项伯。 张良问道:“项伯兄来此何干?” “子房,刘邦马上要大祸临头了!你我乃旧交,我不忍你陷入危难,来不及解释了,快随我走吧!”项伯拉着张良就要走。 “项伯兄,有话慢慢说。何必如此慌张?”张良朝随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跑出帐去。 “何人深夜来访子房?贵客何不到我刘季帐中一叙?”刘邦突然跟着张良的随从出现在门外。 项伯见刘邦进来,急于躲避,张良却笑道:“不必惊慌,项伯兄,沛公乃宽厚之人,你且将事情告知沛公。” 刘邦进来后,与项伯二人各自见礼,刘邦问道:“刘季与令兄项梁公乃旧交,请容刘季尊称足下为兄长。” “沛公,我且问你。你是否令部将把守函谷关,不让项羽和诸侯大军入关?”项伯盯着刘邦的眼睛问道。 刘邦眼珠转了转回道:“绝无此事!我大军从南阳破武关杀入咸阳,我怕关外秦军从函谷关回救秦都,故派曹无伤把守。临行前我特地嘱咐过他,不可阻拦项羽将军大军,怎么?这孙子竟敢不听我命令?我必要对其军法从事!” 项伯闻言却摆摆手说道:“函谷关被项羽遣英布攻破,既然是个误会,沛公还请亲自去和项羽解释清楚!” “怎么?项羽将军不信任我?我与他结义兄弟,誓言仍在耳边,我刘季不敢占据咸阳,封存秦宫府库、还军灞上,只为等项将军到来!”刘邦一番说辞把他自己说得委屈巴巴。 第十三章 鸿门 “项伯兄明鉴,沛公引军一路斩关破城,为项羽将军拖住了关中秦军,项羽将军这才能破釜沉舟,巨鹿一战扬名天下。沛公一路打的也是楚军的旗号,不敢有二心,还望项伯兄回去能向项羽将军禀明实情。”张良也在一旁劝说项伯。 项伯摆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对刘邦说道:“我这个侄儿我最是了解,往日我兄长项梁尚在时,项羽还能听进去他几句话。如今我兄长不在了,还有谁能劝住他?” “项伯兄!还请项伯兄帮我!”刘邦起身来到台下就要来拜项伯。 “请项伯兄相救!我奉韩王之命助沛公西进攻秦,今沛公有难,我张良岂能独自离去,不顾其安危?”张良再次恳求项伯。 项伯连忙扶起刘邦说道:“子房于我曾有救命之恩,今我岂可弃之不顾。罢了,我就回去和项羽禀明实情,来日沛公还须当面和项羽将军陈述!” “那是自然!自然!”刘邦连连点头,随后又和项伯寒暄了一阵,二人说得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刘邦席间先是对项伯兄一顿吹捧,随后又提议道:“项伯兄,我有一女刘悦,年仅三岁,项伯兄的公子项睢如今也有五岁。项伯兄若看得起我刘季,刘季愿与项伯兄结为儿女亲家!” “犬子何德何能,能得沛公青睐!若沛公不弃,我项伯愿与沛公定下这桩亲事。”项伯抚须笑道。 项伯心里还以为刘邦真的想与自己结为亲家,殊不知这是刘邦惯用的套近乎的手段。 项伯问刘邦:“我向沛公打听一个人,此人姓林名亮,是否曾在沛公帐下任职?” “林亮?他曾在我帐下担任校尉,后有一次领兵与秦军作战时失踪,项伯兄问此人作甚?”刘邦试探性地问道。 “此人曾给我家项羽将军写过书信,自称是项羽的舅父!我怀疑此人的身份,故有此问。”项伯解释道。 刘邦和张良对视了一眼,随后对项伯说道:“我军中有一人名为林挚,乃是这林亮的亲兄长,不曾听闻其与项羽将军有亲。” “想来定是冒充的!”项伯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纳闷,项羽为何会对一个突然冒出来自称其舅父的人如此上心? 等项伯回到项羽军中,项羽正和范增等人议事,项伯看他们脸上都充满了怒气,在一旁默默站着先不说话。 “哼!怀王,他算什么东西!覆灭暴秦都是我项羽和诸路义军的功劳,他不过是我叔父扶持的一个傀儡,说什么‘如约’!这关中王也是他能封的?”项羽厉声说道。 范增则建议道:“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我楚国的王!如今刘邦占据咸阳,把守函谷关阻我大军,意图称王,诸侯皆对其有怨,不如趁机发兵灭了刘邦!刘邦一死,怀王之约自然作废!” 项伯闻言终于站出来反驳道:“不可!万万不可!羽儿,若不是刘邦率先攻破关中,我大军怎会如此顺利进入?今刘邦有灭秦大功,我们不奖赏他也就算了,反而派兵攻打他,会使我楚国失大义之名。不如且善待刘邦,设下宴席召其前来,以试其忠心!” 范增此时不在乎和项伯争论,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待项伯走后,范增私下劝说项羽:“若刘邦不来,即刻发兵攻打刘邦!若刘邦前来,我让龙且、季布、钟离眜、虞子期带人冲进宴席看住诸侯,羽儿你可速斩刘邦!” 项羽嘴上答应范增,心中却还在犹豫,他对楚怀王的怨恨盖过了刘邦,楚怀王定下“先入关中者为王”的约定,致使自己在道义上处于被动,明明他项羽才是灭秦的最大功臣! 第二天,项羽命人在鸿门摆下宴席,让项伯去请刘邦来赴宴。刘邦的部下樊哙、靳歙等人都劝刘邦不要前去,刘邦力排众议与张良率领一百多名骑兵到达鸿门,准备向项羽致歉。 刘邦一进项羽大帐,只见营中楚军诸将和一众诸侯都紧盯着他,项羽则一脸云淡风清地端起青铜酒杯,细细地品了一口杯中酒。 随后项羽猛然睁开眼,瞪着刘邦说道:“啊~~是关中王来了!” “不敢,我刘邦只是项籍将军麾下一小卒。”刘邦赶忙跪伏在地,生怕项羽下令斩了他。 “沛公,张先生!就座吧!”项羽抬手示意刘邦和张良入座。 在鸿门宴上,项羽端起酒杯示意大家开怀畅饮,诸侯互相推杯换盏。期间范增不断地暗示项羽,要项羽乘机杀掉刘邦,项羽却不为所动。 “咳咳咳……”范增急得咳嗽几声,又看向项羽。 项羽却问范增道:“亚父,身体可有不适?” “许是不胜酒力,老夫去帐外如厕。”范增见项羽犹豫不肯决断,只好出去另寻他法。 范增来到帐外,项羽帐下龙且、季布、钟离眜、项庄等人正在陪同刘邦带来的将士围在一起饮酒。说是饮酒陪客,实则是让季布他们看住刘邦的这些将军,不让他们进帐保护刘邦。 “项庄将军真是年轻有为啊!才二十岁就当上了千人将。”夏侯婴说完,项庄满脸一副享受吹捧的表情。 纪信也说道:“项庄将军是否婚配?我有一妹子可说与项庄将军。” 龙且则是看着纪信旁边的一名身材雄壮的将军问道:“阿强,当初我解散马店随项梁公共图反秦大业,没想到你却投了刘邦。” “龙将军,昔日多谢你照顾我们这些伙计。人各有志,我靳强也是没落楚国贵族后人,项梁公是项氏族人,项氏与我祖上有旧隙,我不便去投他。”那名叫阿强的将领如是说道。 原来此人就是刘邦的大将靳强,乃是龙且当初在会稽所开马店的伙计。 龙且说罢抱起一坛酒狂饮一口,被涨得满脸通红,指着靳强说道:“若是有朝一日,兄弟你混不下去了,可到我军中来,我必向项羽将军举荐你!” “多谢龙兄好意!”靳强看了一眼身旁的夏侯婴,对龙且拜谢道。 龙且将酒坛往地上一放,踉踉跄跄站起来对靳强说道:“可惜啊!若是项梁公尚在,必能放下身段,重用兄弟你。” “来!喝酒!不说了。”夏侯婴、纪信又在和靳强给龙且劝酒。 项庄也抱起酒坛准备倒酒痛饮,范增突然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到一旁说话。 “龙且、季布他们酒醉,今夜不堪用。项庄将军你身为项羽将军堂弟,可愿为其分忧?”范增问项庄道。 项庄听到范增如此说,立刻酒醒了大半:“亚父,我兄长有何忧虑?” “沛公刘邦,此人乃项羽将军日后争天下最大的对手,今日来此赴宴,真乃天赐良机。待会将军进帐请为诸将舞剑助兴,寻机刺杀刘邦。事若成,大事可定,项庄将军到时便是助项羽定天下的最大功臣!”范增把自己的计策告诉了项庄。 项庄听完,当即热血上头,来到大帐中。 “上将军与诸侯在此饮酒,军中无以为乐,项庄不才,剑法曾受过剑圣盖聂指点一二,愿舞剑为诸位助兴!”项庄拔出腰间宝剑,对项羽和诸侯说道。 第十四章 金蝉 “好吧,庄弟,你就舞剑为大家助兴。”项羽点了点头,同意项庄舞剑。 “在下这游龙剑法讲究的是挑、缠、撩,诸位静且观看。”项庄说完便开始舞剑。 突然席间一名诸侯站起身来,指着项庄不屑道:“哼!盖聂也算剑圣?我乃司马卬,当年名震六国的剑神司马蒯聩是我曾祖,愿以家传剑法向项庄兄弟讨教。” 项庄舞起手中长剑每每要刺向刘邦,却被司马卬用剑拦下。 二人剑法相斗不分上下,可项庄却无意与司马卬争个高低,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刺杀刘邦。 项庄好不容易一剑荡开司马卬手中长剑,转起剑身朝刘邦刺去,又被司马卬追来拦上。 “游龙戏凤!”项庄一怒之下使出自己的剑势杀招,转而攻向司马卬。 项庄这一剑化作两道剑影刺来,司马卬躲闪不及,眼见就要刺中司马卬胸膛,项庄突然收势回手,一剑将司马卬手中长剑打落在地。 项庄趁机转身,纵身跳起,一剑朝着刘邦刺下。 就在项庄要得手之际,却见项伯已急忙拔剑上前,为刘邦挡下项庄这一剑。 “庄儿,你剑法当初还是我教的,虽然后来受过盖聂先生指点,可你的底子我是清楚的。就让叔父来看看,你长进多少吧?”项伯一剑压住项庄的宝剑,笑着说道。 项庄没想到司马卬这个外人来阻拦自己也就算了,项伯作为自己的长辈也来坏事,也顾不得尊重长辈了,只好认真对敌。 “看好咯,这一招名为‘拨云见日’!叔父的这一手‘出云剑’虽比不上剑圣盖聂,却也是老成深厚,庄儿你要小心了。”项伯出云剑法大开,直逼项庄。 项庄无暇去刺刘邦,只得招架项伯。一番缠斗下来,项伯累得气喘吁吁,项庄却胜在年轻,体力充足。 就在二人你来我往斗剑时,张良看出了项庄舞剑,意在取刘邦性命,急忙起身托辞去上厕所。 张良来到军门外,找来樊哙。樊哙问道:“今日之事何如?” 张良急忙说道:“情势十分危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樊将军,如今只有你能救主公的性命了!” 樊哙听完大惊:“主公有危险!我要进去,与主公同生死!” 樊哙带着宝剑拿着盾牌就往军门里闯,两名卫兵交叉横起长戟,想挡住樊哙不让他进去,樊哙侧过盾牌往前一撞,两名卫兵被撞倒在地。 樊哙闯进了军门,挑开帷帐面朝西站定,瞪着一双大圆眼睛怒视着项雨,头发倒竖。 “来者何人?竟敢闯我大营!”项羽按住腰间的宝剑问道。 项羽见樊哙竟敢直视自己的一双重瞳,而且守门的卫兵都是受过他指点的高手,来人定是武力不凡,于是项羽准备亲手击杀樊哙。 “此乃沛公参乘,樊哙也!”张良上前介绍道。 此时帐内众人见樊哙冲进来,纷纷将头转向樊哙,项伯项庄二人也被项羽喝令退下。 项羽见樊哙区区一个武夫竟敢闯进来打扰了自己的兴致,于是说道:“真壮士也!赐酒!” 项羽手下的侍从给樊哙端上来一大坛子酒。樊哙拜谢,随后起身站着将一大坛酒一饮而尽。 项羽咧嘴一笑,又朝樊哙身边的侍从挤了挤眼神:“赐这位壮士一只猪肘!” 项羽的侍从捧来一只整大个的生猪肘,樊哙把盾牌反扣在地上,把猪肘放在上面,拔出剑来边切边吃。 项羽见樊哙用如此粗鄙的吃法,被强迫着吃了生肉,顿时觉得好笑:“好一位壮士!还能再饮一杯酒吗?” 樊哙拱手说道:“臣死且不避,一杯酒又有什么可推辞的!那秦二世生性凶狠,心似虎狼,杀人无数,刑罚甚重,天下人皆叛之。怀王曾经和诸将约定‘先入关者为王”,今沛公率先破秦入咸阳,秋毫无犯,封闭秦王宫,还军霸上,等待项将军前来。沛公特地派遣将士把守函谷关,乃是为防备其他盗贼窜入和意外的变故。沛公劳苦功高,不仅无封侯之赏,项将军反而听信小人的谗言,要杀害有功之臣。如此这般必会重蹈亡秦之覆辙,我樊哙虽没读过书,却也知道项籍将军乃重情重义之人,断然不会行此等有失大义之举!” 一番话说得项羽无话可答,项羽心里也知道这肯定是张良教他这么说的,于是对樊哙说道:“壮士,看座!” 项羽的侍从搬来坐席,樊哙挨着张良坐下来。 “我项羽征战数载,未逢敌手,壮士可敢与我比试一番?”项羽望向樊哙,萌发了战意。 樊哙摆摆手说道:“项籍将军力能扛鼎,神勇盖世,巨鹿一战大破四十万秦军,天下莫能敌也!我樊哙区区一介武夫,不是项籍将军的对手!” 项羽见樊哙认怂,又将他吹捧了一番,心中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众人坐了一会儿,刘邦起身托辞道:“项羽将军,在下不胜酒力,要去如厕,嘿嘿。” 刘邦借口上厕所,拉了一把樊哙:“樊哙,走,一同去!” 二人从大帐出来后,刘邦让樊哙去放风,刘邦自己在一旁找小路。 突然一柄剑架到了刘邦脖子上,刘邦不敢妄动,只得举起了双手对背后的人说道:“壮士,我不动!敢问壮士尊姓大名,为何要为难我刘季?” “哼!刘季,睁开你的眼看看我是谁!”那人移开剑,让刘邦转身来看他。 下一刻刘邦瞪大了眼睛:“雍齿!是你,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现在是赵王手下的将军,刘季,你小子也有今天!”雍齿不屑道,他一直以来都看不起刘邦。 “雍齿,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你放我一马!”刘邦赶紧和雍齿求情。 “只要你给我跪下,并说一句‘爷爷,我错了!’我便放了你。”雍齿将剑又架到刘邦脖子上。 刘邦真的跪在地上对雍齿说了这话,雍齿听完笑了笑,将剑收起来对刘邦说道:“刘季啊刘季,你知道你怎么会这么狼狈吗?那是因为你军中出了奸细!” “奸细?谁?”刘邦大惊,随即询问雍齿。 “曹无伤!是他写密信给项羽,说你意图称关中王,劝项羽早点发兵攻打你!”雍齿作为赵军将领,结识了项羽麾下军议司的陈平,无意中从陈平口中套来了这个机密。 “多谢雍齿兄!”刘邦朝雍齿拱手一拜,随后便去找樊哙。 楚军大帐,项羽见刘邦去上厕所迟迟未归,对陈平说道:“陈都尉,你去看看沛公是不是掉茅坑里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众人都捧腹大笑,张良趁机起身朝项羽拜道:“项将军,我与陈都尉同去。” 得到项羽允许后,张良便和陈平一起去找刘邦。到厕所前,张良让陈平在一旁等候,自己去和刘邦说话。 刘邦和樊哙、张良商议:“我现在出来,没来得及告辞便走,如果项羽亲自来追杀我,怎么办?” 樊哙却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还告辞干什么!” “樊将军说得对,项羽自持身份尊贵,不会亲自来追主公。主公,赶紧走吧!我来和项羽解释。”张良急忙说道。 第十五章 脱壳 “项羽的大军驻扎在鸿门一带,主公的大军驻扎在灞上,二者相距四十里。事不宜迟,主公快走吧!”樊哙也催促刘邦。 “我刚才探路发现了一条小路,从这条路到我们军营,不会超过二十里。子房,你精于算筹,你估计我们到了军营,你就进去和项羽解释。”刘邦和张良说道。 张良问刘邦:“主公来时可带了什么礼物?” 刘邦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储物袋递给张良:“我从秦王宫挑了白璧一双,准备献给项羽;玉斗一对,准备献给范增。正赶上他们发怒,没敢献上。子房,你替我献上吧。” “诺!”张良收好玉璧,目送刘邦离去。 刘邦抛下车马、侍从留在楚营,脱身而走,刘邦独自一人骑马,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人手持剑盾,跟在后面徒步奔跑,从骊山而下,顺着芷阳抄小路而去。 张良心中算着时间,刘邦一行人应该已经离开了鸿门,抄小路快回到军营,于是走进项羽大帐致歉。 张良对项羽说道:“沛公今夜饮酒过量,不能亲自来向上将军告辞了。听闻项籍将军择日将与虞美人大婚,谨让臣张良奉上白璧一双献给将军作贺礼。另有玉斗一对,赠与亚父。” 项羽急忙问张良:“沛公在何地?” 张良答道:“听闻上将军有意责怪沛公,沛公就独自脱身而去,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军营了。” “项将军,范先生,时辰不早了,良先告辞去歇息了。”项羽接过白璧,放在了座位上,张良便告退了。 范增接过玉斗,扔在地上,拔出剑来一剑将玉斗砍碎,气愤地说道:“唉!竖子,不足与谋!羽儿,夺取你天下的,必沛公也。我们这帮人,日后恐怕就要成为刘邦的俘虏了!” 项羽却走上前扶范增坐下,对范增说道:“亚父放心,子期姐姐已与项冠带一百多精骑堵在刘邦的归路上,冒充赵高手下的杀手伏击刘邦。如此一来,刘邦死了,世人也无法将杀死灭秦功臣的骂名安在我项羽身上!” “羽儿,没想到你竟留有后手!”范增脸色由悲转喜,欣慰地看着项羽。 项羽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笑道:“他刘邦一个区区泗水亭长,也配和我项羽争天下?明日,大军启程,开进咸阳城!” 刘邦和樊哙、纪信等人一路逃亡,突然见到前方一百多人拦住了他们去路。 刘邦见他们都蒙着脸,于是勒马问道:“不知道前方何路人马?拦我去路作甚?” “我们是赵高的人。刘邦,你背信弃义,暗自派人与子婴合谋害死我等主人。我们今日便要为主人报仇!”虞子期说着,将脸上的黑色面纱往上遮了遮。 项冠转身和虞子期说道:“白煞,别和他废话了,杀了他!” 项冠一声令下,与虞子期一起纵马,带着一百名骑兵朝刘邦、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人发起了冲锋。 “夏侯婴,保护主公!靳强,与我一同挡住那两员敌酋,纪信,你在左翼防备敌骑射箭!”樊哙急忙布置起来,这是他在刘邦麾下最艰难的一次安保工作。 “看刀!”虞子期一刀劈向樊哙,樊哙横盾挡下,侧身挥动一剑劈向虞子期座下战马马腿。 虞子期弃马,飞身跳起,抄起另一柄刀用双刀旋转着攻向樊哙。 项冠则利用战马的冲击力,蓄力一矛刺向靳强,靳强架起圆盾堪堪挡下,却被逼得连连后退了三步。 项冠抽出长矛,转动长矛猛地朝靳强头上砸来,靳强回身一躲,一个鹞子翻身挺剑朝项冠反攻。 双方一时斗得难解难分,项冠手下这些骑兵则是加紧了对刘邦、夏侯婴、纪信三人的围攻。 虽然几人堪堪保住了刘邦的性命,但他们撑不了多久。 没过多久,纪信被一名骑兵刺伤了右臂,夏侯婴左肩也中了一箭。 就在刘邦要陷入绝望之时,突然前方出现一队人马,也同样穿黑色夜行服蒙着脸。 “桀桀桀,这些人居然敢冒充我们!”为首的一名黑衣壮汉骑马直冲过来,挥剑利落地斩下一名楚军骑兵的头颅。 他身后的妖艳女人笑道:“疯虎!东皇太一大人有令,速战速决。” “不用你教我,你也只会用用毒罢了。你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都没用。”那个黑衣壮汉,正是天网第一号杀手,“疯虎”。 “拦住他!别让他过去!”十多名楚军精锐骑兵见“疯虎”来势汹汹,结阵挺矛拦在他前面。 “刷刷刷……”只听一阵声响传来,“疯虎”在马背上以极快的身影腾挪翻转,顷刻间将两名楚军精锐骑兵一剑封喉。 一名楚军骑兵举起短弩正在瞄准“疯虎”,突然一根毒针射中他的咽喉,那名骑兵当即坠马而亡。 这毒针正是那妖艳女杀手的绝技,她正是天网的“虺蛇”。 虺蛇继续释放毒针,射倒了几名楚军骑兵后,带着二十多名天网杀手与剩下的楚军骑兵厮杀起来。 那二十多名天网杀手的武功就没有那么高了,在人数劣势下不断阵亡。 “疯虎”眼见楚军骑兵人数众多,毫不犹豫掏出一颗泛着黄色光晕的丹丸,一口服下。 只见“疯虎”浑身青筋暴起,眼眶变得通红,眼前中的血丝慢慢扩开。 “疯虎”仿佛变成了一只不分敌我的猛兽,跳下马来飞扑向一名又一名的楚军骑兵。 他的速度之快,很快击杀了几十名楚军骑兵,虞子期见“疯虎”如此凶悍,亲自纵马扬刀来战。 “啊!”虞子期刚冲过去没多久,就听到她发出一声叫喊,“疯虎”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虞子期的脖子,后者被勒住脖子举了起来,呼吸困难。 正在危急时刻,项冠朝着“疯虎”掷出手中长矛,纵马闪到虞子期身后,一把将虞子期抓上马来,带着虞子期逃离了这里。 “主公!萧何救驾来迟。”萧何领着曹参、灌婴、靳歙、孙赤、陈署等将率四千精兵来接应刘邦。 “虺蛇”见刘邦的大部队来了,虞子期、项冠也被赶走,急忙招呼“疯虎”:“快走!任务已经完成了,‘疯虎’,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曹参、萧何等人的大部队越来越近,“虺蛇”管不了那么多,抛下“疯虎”独自撤离。 “疯虎”早已杀红了眼,那些楚军骑兵四散而逃,“疯虎”却不肯放过他们,以极快的身形追杀着一人又一人。 “主公!没事吧?”萧何赶到刘邦身旁询问道。 “没事,有惊无险!多亏了这位壮士,才杀退了冒充贼人的项羽骑兵。”刘邦和萧何解释完,刚要来看“疯虎”,却见他已经朝着刘邦这边杀了过来。 “疯虎”的一双手沾满了鲜血,手指甲变得修长,如同利刃一般,一抓下去变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快!保护主公!这是个疯子,放箭射杀他!”曹参当即感到了不对劲,命令众军士放箭。 无数箭矢朝着“疯虎”射去,“疯虎”在冲锋的途中左右闪躲,很快便杀了十多名刘邦军的弓箭手。 “靳歙,与我一同斩杀此獠!”樊哙舞起长剑,朝靳歙喊道。 第十六章 亡秦 这靳歙可是刘邦军中为数不多的武艺能与樊哙并肩的猛将,饶是二人联手,也未能伤那“疯虎”分毫。 “真是怪人!这般凶猛无敌,怕是项羽也不过如此吧?”樊哙和靳歙二人被“疯虎”两爪拍飞,樊哙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 “疯虎”猛然朝着樊哙飞扑过来,此时天已经亮了,日光照在“疯虎”身上,“疯虎”就像泄了气一样,突然从空中掉落下来,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樊哙一阵后怕,刚才若不是是太阳出来救了他一命,恐怕樊哙就要被“疯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杀死。 “主公!此人怎么办?”孙赤、陈署等将围了过来,指着地上的“疯虎”问刘邦。 “绑起来,带回军营!”刘邦说完,便和萧何一起乘坐战车回到了军营。 刘邦回到军营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召来曹无伤,曹无伤不知道自己暗通项羽出卖刘邦的事已经被刘邦知晓,前来觐见刘邦。 刘邦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曹无伤:“曹无伤,我待你不薄,从沛县出来跟我的兄弟,有一大帮子我没来得及封赏,我却将你封为左司马!你为何反叛我?” 曹无伤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回道:“主公!如何冤枉末将?” “哼!还敢狡辩!你是不是给项羽写了一封密信,说我要在关中称王,劝他发兵攻打我?”刘邦将一份书简扔向曹无伤。 曹无伤捡起书简,看到刘邦麾下大将樊哙、曹参、卢绾、靳歙等人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不敢拆开书简观看。 “是我所写!”曹无伤见事情败露,只好承认。 下一刻,樊哙、卢绾、曹参等人一拥而上,拔剑将曹无伤砍成了肉泥。 刘邦这些心腹大将倒是解气了,只是刘邦没注意到一些刚投奔过来不久的将领,还有一些从底层跟随林亮、曹无伤混上来的偏将,已经对刘邦心生不满。 “明明就是你刘邦想称那关中王,曹无伤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有能耐和项羽干仗去,只能杀人泄愤!”程处在心底将刘邦骂了一遍。 王武、朱轸等人也对刘邦的忠诚度在不断下降。 另一边,项羽和范增正在军营中等待虞子期和项冠将刘邦的首级带回来,却见项冠扶着重伤的虞子期来到营中。 “怎么了?子期姐姐的武艺我知道,刘邦手下那几个人能将她伤成这样?更别提还有你和那一百多楚军精锐骑兵。”项羽不敢相信眼前的结果,质问项冠。 项冠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本来就快要得手,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伙黑衣杀手,为首的那人武艺高得惊人,且能短暂陷入狂化状态,不分敌我。” “什么!还有这种事?”项羽感到不可思议。 项羽之前和项梁在一起时与天网杀手交过手,也没见天网杀手中有这般强大的存在。 “天网杀手……定是那赵高的余党,只是赵高已死,他的手下为何要救那刘邦?”项羽越想越不对劲。 范增建议道:“进入咸阳城后,必要先取得秦地户籍和各部卷宗,彻底清算秦国残余势力,防止其死灰复燃。” 第二天,项羽率领楚军和诸侯联军开进了咸阳城。 秦王子婴又再度投降了项羽,项羽坐在龙椅上,体会了一番君临天下的感觉,随后走下台来到子婴身旁。 项羽打量着子婴,问道:“嬴政是个什么样的人?” “英雄!”子婴淡淡地回了一句。 项羽并不反驳子婴,又问道:“那我呢?” 子婴看了一眼项羽,说道:“你?还是交给后人去评说吧!” 项羽拿着秦始皇嬴政的定秦剑,抽出鞘来把玩一番,随后对子婴说道:“我听说你和林亮一起设计杀了赵高?那林亮是我的舅父,你也算我舅父的朋友了!” 子婴一脸无畏地回道:“林亮壮士真乃有勇有谋的豪杰,助我铲除了赵高这个国贼,我万分感激他。只是不成想他竟有个残暴好杀的外甥!” “你!”项羽被子婴的言语激怒,本想持定秦剑一剑将他斩杀,最终还是平息了怒火。 因为范增之前教诲他,要想彻底灭亡秦朝,必须瓦解秦人的斗志,不能让复仇的怒火将秦人再度集结起来。 “带下去!”项羽命令卫兵带走子婴,又在秦王宫中把玩了一会各种宝物。 项羽毕竟贵族出身,不像刘邦出身底层来到咸阳后迷失了自己。项羽很快从繁华的幻境中走了出来,项羽命部下搜罗咸阳的财宝充作军饷,解散了皇宫的太监和宫女。 项羽在进关中前,虞小月感染了风寒,项羽将虞小月送回了彭城养病。 如今秦国已灭,项氏一族的夙愿已了。咸阳这个秦国旧都,项羽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急着想回去彭城,那里有他心爱的女人在等他,等他回去成婚。 正当项羽准备下令启程回彭城时,突然宫外有人来禀报,有一个自称是“韩生”的人来求见项羽。 项羽虽然急不可耐,不想见那韩生,但范增此时已经过来找项羽议事。 “羽儿,如今暴秦已灭,天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且听听那韩生有何良策。”范增劝说道。 “就依亚父,召他进来。”项羽将玉玺放入盒中,命卫兵将韩生带来。 韩生上来就是对项羽一番吹捧:“在下韩运,乃秦地儒生,特来拜见项羽将军!恭贺项羽将军,项羽将军诛灭暴秦,威震天下。以将军之威名,足可称王!关中之地阻山带河,四面关塞,土地富饶,将军可在此建都,以定霸业。” 项羽非常厌恶秦人,又十分怀念故乡,想念虞小月,急着东归,就随口说道:“富贵不归乡,如同锦衣夜行。我项羽要称王,也只做楚国的王,我要定国都,也只会在楚国的土地上定都,而不是在这,在暴秦发号施令的咸阳!” 韩生听见项羽如此说,没想到他一直看中的项羽居然不是明主,而且还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来,韩生顿时觉得万念俱灰,自己的一腔抱负也无处施展了。 韩生仰头长笑一声,指着项羽骂道:“人皆言楚人乃‘沐猴而冠’,果然如此。” 项羽听到了这话,问范增“沐猴而冠”是什么意思,范增当然知道,只是不想让项羽生气,只得推说:“老夫对儒家之言知之甚少,不解其中之意。” 项羽于是命人去问大儒叔孙通,叔孙通将韩生的意思告知了项羽,项羽见韩生不仅骂自己,还连带着骂了楚人。 “来人!将这个狂言之徒拉出去,烹杀!”项羽当即下令将韩生这个地域黑拉出去煮了。 “项羽啊项羽,你不听我言,早晚必兵败身死,哈哈哈哈哈!”韩生狂笑着被兵士拖走,扔进了油锅。 范增本想劝说项羽不要回彭城,就在关中称王,见项羽正在气头上又杀了韩生这个始作俑者,只好作罢。 范增转而对项羽说道:“怀王如今的地位已不足以号令诸侯,怀王之约也可不作数。刘邦此人侥幸攻入关中,不可封其为‘关中王’,但他毕竟是灭秦的功臣,为了堵住诸侯之口,可将其改封他处!” 当天晚上,项羽夜不能寐,钟离眜此时又来求见:“上将军,诸侯军在咸阳城中烧杀抢掠,不少无辜百姓横遭兵祸,恳请将军出面制止!” 第十七章 复楚 “钟离眜,你不要忘了,这些秦人杀了多少我们楚人?秦国人人皆兵,他们的兄弟儿子都是屠杀过我们楚人的刽子手,不仅我们楚人,赵人、燕人、魏人,他们都和秦人有着国仇家恨,这笔账该还了!”项羽不以为意,任由诸侯军在城中烧杀抢掠。 钟离眜只得退下,摇了摇头回到军营准备去找韩信喝酒。 钟离眜来到韩信的营帐,却见韩信早已收拾好行囊走了。原来韩信在项羽帐下一直得不到重用,又见到项羽坑杀秦军降卒,放纵诸侯劫掠咸阳城,认为项羽不是明主,便趁着咸阳城中一片混乱时跑了。 大殿外,突然一个人影闪过,项羽起身来到门外查看。 突然横空出现一柄短剑朝着项羽胸膛直刺过来,项羽没有穿甲胄,只得后退躲避。 项羽定睛一看,刺客是一名身形灵敏的蒙面黑衣杀手,项羽和他交手了两招,了解到对方的实力应该在虞子期之下、项冠之上。 项羽想要活捉这个杀手,侧身躲过刺客的短剑,瞅准机会一拳打在其手腕上,后者手中的短剑被震得脱手而出。 项羽又是紧跟着一脚踹到刺客的小腹,那刺客被踹飞了出去,撞到柱子上才停下来。 那名刺客已经口吐鲜血,捂着剧痛的肚子不能说话。此时项悍带着卫兵匆匆赶来,将刺客捆缚起来。 “揭开他的面罩,我看看是谁敢行刺我项羽?”项羽吩咐道。 项悍揭开那刺客的面罩,众人都不认识这个刺客,项羽命人严刑拷问。 那刺客只得招供,说自己是“天劫门”派来的杀手。项羽一头雾水,他只知道赵高和“天网”组织,他和什么“天劫门”却是没有什么交集。 “上将军,不如交给陈平陈都尉去查查?”项悍建议道。 项羽随即让陈平发动军议司去查刺客的身份,陈平很快查出这个刺客名叫杜见,乃是子婴的心腹。 “好你个子婴,我赦免你你却派人来刺杀我!你还做着复辟秦国的大梦啊?”项羽大怒,急召楚营诸将和诸侯来议事。 “子婴不死,我们怎么算真正灭亡秦国?”齐将田都说道。 魏豹也上前奏道:“请上将军下令,处死子婴!” 诸将听说了子婴的手下刺杀项羽一事,纷纷要求项羽处死子婴,断绝秦人复辟的念想。 “上将军,暴秦无道,废分封行郡县,六国后人皆沦为平民。今将军诛灭暴秦,当复立灭秦功臣与六国后人为王,效法周天子统御四方,如此便可建立万世基业。”叔孙通带头站出来向项羽建议道。 张耳附和道:“是啊,上将军。我们跟随你一路与秦军经历不少恶战,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个封王拜相吗?愿上将军不吝赏赐!” 张耳说完,底下一班子诸侯武将都在那议论纷纷。项羽若是直接称帝,与秦始皇一样实行郡县制,肯定会被这些诸侯打上“暴君”、“独夫”等标签。 项羽重视自己的名声,而且也不想暂时和这些诸侯闹翻,他要回到彭城,与虞小月完婚之后,再平定天下。 项羽站起身来,对台下的诸将说道:“诸位随我诛灭暴秦劳苦功高,我项羽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来日将子婴押至东门腰斩!诛杀子婴后,本将要大肆封赏诸侯!” 咸阳城东门,项羽召集诸侯前来,准备封王大典。刘邦也收到了项羽的邀请,听说要封王,刘邦带着亲兵和樊哙、张良、曹参等人前来赴会。 “秦王子婴,暗藏祸心,意图复辟暴秦。斩!”项羽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大刀,准备砍断刑台上系有千斤铡刀的绳子。 子婴高声喊道:“秦亡了,可秦统一天下的理想不该亡!” 子婴说完,便被铡刀腰斩而死。台下观看的魏豹、赵歇、田都、张良等六国后人兴奋地喊道:“秦亡了!秦亡了!” 众人欢呼过后,项羽端坐在主座上,对众人说道:“楚怀王是我叔父武信君项梁所立,怀王并无任何功劳,怎能主持约定?当初天下义兵蜂拥而起反秦,我叔父暂立六国后裔,是为了顺利推进讨伐暴秦的大业。 然披坚执锐、冲锋陷阵,与秦军野战长达三年之久,最终覆灭暴秦,平定天下之人,是各位诸侯将相和我项羽。 怀王无功,不能为天下之王,故我等当分割天下之地而各自称王。” 诸将都齐声附和道:“上将军英明,我等听从上将军安排!” 项羽随后说道:“怀王虽无功,却是我等反秦义军名义上的盟主,故尊怀王为‘义帝’。古之王者,拥地千里,必居于大河上游,吾意迁义帝至长沙,定都郴县。” 诸侯都没有反对,项羽便开始他的封王大典,首先便是怀王之约的得益者刘邦:“沛公刘邦!” “臣在!”刘邦战战兢兢地从一众诸侯中站出来,等候项羽封赏。 “沛公,你率众先入关中破秦,巴、蜀亦是关中之地,吾立汝为汉王,统辖巴、蜀之地!”项羽说完不屑地看了一眼刘邦。 若不是范增屡屡要杀刘邦,项羽怎么会如此头疼,项羽听范增说巴蜀之地是之前秦朝流放犯人的地方,想让刘邦在这里老死,便把他封在这里。 “谢项王!”刘邦知道项羽这是听了范增的主意,心中虽有不甘,也只得领命。 “章邯,封你为雍王,辖咸阳以西之地。”项羽又看向章邯,兑现了他此前的承诺。 紧接着,项羽又封了一大批王出来。 司马欣,曾任栎阳狱吏时救过项梁;都尉董翳,先前曾劝章邯降楚。这二人都是大功臣,因此项羽封司马欣为塞王,辖咸阳以东至黄河之地;封董翳为翟王,辖上郡。 改封魏王豹为西魏王,辖黄河以东之地。 申阳,原是张耳的亲信幕僚,曾抢先攻下河南,迎接楚军于河上,故被封为河南王。 赵将司马卬平定河内,与秦军交战多次建功,被封为殷王,辖河内之地。 改封赵王歇为代王,辖代地。 赵相张耳,素有贤名,又随项羽入关,被封为常山王,辖赵地。 当阳君英布为楚将,勇冠楚军,被封为九江王。 番君吴芮,曾率百越将士协助诸侯攻秦,又派麾下诸将随军入关,被封为衡山王。 楚柱国共敖,领兵攻取南郡,因战功被立为临江王。 改封燕王韩广为辽东王。 燕将臧荼,随楚军救赵,随项羽大军入关中,被立为燕王。 改封齐王田市为胶东王。 齐将田都从项羽救赵,随项羽大军入关,被立为齐王。 故齐王建之孙田安,当初项羽刚渡黄河救赵,田安攻下济北数城,引兵归降项羽,因而被立为济北王。 田荣屡次背离项梁,致使项梁因兵少战死在定陶,后巨鹿之战又不肯助楚攻秦,因此不封爵。 陈余弃赵国相印而去,不从楚军入关,但平素享有贤名,又有功于赵国,项羽听说陈余在南皮,便将南皮及周边三县封给陈余。 番君吴芮麾下将领梅鋗,随楚军入关破秦,屡立战功,故封十万户侯。 封完诸侯后,项羽笑着对诸侯说道:“我项羽破釜沉舟,击灭暴秦主力四十万大军,席卷天下,当为西楚霸王,辖梁、楚九郡之地,定都彭城!” “谢霸王!恭贺霸王!”得了封赏的诸侯纷纷向项羽道贺,没得到封赏的诸侯则各自心怀鬼胎。 第十八章 匈奴 “诸侯各回封国就任吧!”项羽封王大典结束,便急着遣散诸侯。 诸侯各自回封地,项羽也回到了彭城,楚地百姓夹道欢迎项羽归国。在楚人的眼里,项羽就是大英雄,他带领楚人推翻了暴秦的统治,光复了楚国,为楚国血了灭国之耻。 虞小月在人群里远远地望见项羽骑在乌骓马上,往彭城城守府而来,激动地挤进人群,想快些赶到到项羽面前。 项羽也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虞小月,催动乌骓马往虞小月的方向而来,围观的百姓纷纷给二人让路。 “阿籍,你终于回来了。”虞小月美目含情,满眼都是项羽。 项羽迫不及待地将虞小月抱紧:“小月,我成功了。我灭了暴秦,为楚国,为我祖父、父亲,还有叔父和千千万万的楚人报了仇!” “阿籍,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日夜期盼着你回来!”虞小月也激动地热泪盈眶。 项羽将虞小月抱到乌骓马上,二人一同乘马往城守府而去。 “小月,我如今自称楚霸王,我要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我的王妃!”项羽一只手勒着乌骓的缰绳,一只手摸着怀里虞小月的头发说道。 虞小月害羞得低下头去,她明白项羽的心意,高兴地默默点了点头。 范增看着项羽虞小月二人你侬我侬,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项羽命整个彭城的官吏都来筹备二人的婚礼,范增却在这时找到项羽:“霸王,你不想做天下的王吗?如今我们放弃关中回到彭城,那刘邦一日不除,久后必然坐大。老夫以为霸王当婚事从简,选拔人才,整肃军政,积极练兵备战,日后方可吞并众诸侯,一统天下!” 项羽见范增对自己和虞小月的婚礼还指手画脚,十分生气,怒斥范增道:“亚父,我与小月两情相悦,好不容易等到我完成了复楚的大业,我想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这你也要管?” 范增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告退。项羽和虞小月大婚,共敖、吴芮等诸侯都送来贺礼,刘邦也派张良送来秦地的金银珠宝做贺礼,同时向项羽讨要汉中,想将汉中也划入刘邦的封地。 张良一张利口说得项羽无法反驳:“沛公今被霸王封为汉王,巴蜀之地偏远,沛公帐下士卒多有逃散者。沛公无意与霸王争夺天下,只想安心在封地养老,‘汉中’之地名中有‘汉’字,沛公得此地方可名正言顺称作‘汉王’,如此也能彰显霸王之恩德,使诸侯不敢叛之。” 范增盯着张良问道:“汉王果真没有东出争霸之念?” 张良禀告说:“汉王不久前领兵从杜县往南进入蚀中,已经烧毁了通往关中的栈道,以表其对霸王的忠心。” 项羽听张良这么说,对刘邦放松了警惕。不过对于张良,项羽还是十分欣赏的,于是项羽想强留张良为谋士。 “子房先生既然脱离了刘邦,何不来我帐下做事?我项羽深慕先生才智,定保子房先生封侯拜相。”项羽劝说道。 张良婉言谢绝:“霸王如今有亚父辅佐,亚父之能胜张良百倍。良之夙愿乃是辅佐韩王复兴韩国,不负祖上荣荫,恳请霸王成全。” 项伯此时也帮着张良劝说项羽:“霸王,子房祖上世代相韩,你还是不要强留他了。沛公先入关破秦,本应封关中王,我们封他为汉王,本就亏待了人家,现讨要汉中一郡之地也无可厚非。霸王,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以堵悠悠众口,安天下人之心!” 项羽犹豫再三,听从了项伯的建议。他不明白项伯作为自己的叔父,怎么总向着张良、刘邦这些外人,这使得项羽更加思念他过世的叔父项梁。 项羽想起了那个叫林亮的人,自称是自己的舅父,不知他现在何处。 “传我王令,将汉中之地封给汉王。另本王有一舅父,尊讳‘林亮’,本王特封其为‘吴侯’,封地吴县。将本王王令传至各地,各地诸侯、官吏若知晓本王舅父下落者,请其即日赴封地。”项羽对项伯、张良、范增等人说道。 项羽说完,项伯一脸嫉妒,张良一脸惊诧,范增则是一脸疑惑。几人各心思各异,项羽则不管他们在想什么。 上郡,林亮当初带着那十多万秦军降卒传送到这里,历时一年,林亮已经将这十多万大军安置在了塞外。 “林将军,塞北苦寒,眼下冬季又要来了,我们大军的粮食又不够了。”一名秦军将官来向林亮汇报。 林亮眉头紧锁,他当初只觉得娄敬的策略很好,将十多万秦军降卒带到上郡防备匈奴。 可这里本就地广人稀,且环境恶劣,虽然林亮在这里已经实行了屯田制,可对于十多万大军来说,这点粮食根本不够过冬。 “入冬了,匈奴的日子也不好过。再过段时间,趁匈奴南下打草谷,我亲率一支轻骑去袭击匈奴人的部落,再去抢些牛羊来应急!”林亮握紧拳头望向北方的胡地,一直以来都是匈奴来抢中原人的粮食,在林亮这里他们的军队却可以去抢匈奴人。 匈奴这支游牧民族,在秦始皇时期以蒙恬为大将,却匈奴七百余里后,胡人一直不敢南下牧马。 但是到了秦二世登基后,天下大乱之时,匈奴头曼单于的儿子冒顿,暗中培养自己的心腹势力,兵变杀死其父冒顿自立为新单于。 在冒顿的带领下,匈奴如今正和东胡作战。匈奴目前的实力远没有达到原来历史上白登之围时那般强大,但是此时中原地区各路诸侯明争暗斗,都无暇分身对付匈奴,匈奴便趁机扩张,最终崛起为庞大的匈奴帝国。 “林将军!我们深入漠北草原已经走了五十多里,再往北便是匈奴人的部落了。”秦军校尉章翼对林亮说道。 林亮丝毫不惧,继续带领五千轻骑奔袭,林亮一边策马急行一边回头对章翼说道:“袭击匈奴部落一来可使我大军获得粮草应急,二来可救回被匈奴掳掠走的百姓,三来可挫气锐气防止匈奴继续坐大。寇可往,我亦可往!” 章翼对林亮彻底拜服,没想到林亮想得如此深远。此前若不是林亮宛如天神下凡,将他和这十多万秦军降卒从新安救走,他们早就被坑杀了。 如此救命大恩,这十多万秦军自然对林亮奉若神明。而且林亮带领他们在河套地区数次击溃匈奴,展现出来的军事才能,让不少秦军将领都认为他是不亚于章邯、蒙恬的一代名将,自此林亮成为这支秦军实际上的统帅。 这些将士甚至劝说林亮自立为王,带领他们打回关中,不过林亮却对他们晓以大义,若此时北境无人防备匈奴,等匈奴强大时南下劫掠,他们的父母妻儿必要遭祸。 “这些匈奴,当真是好战且凶悍!我军野外对上,至少两人才能杀死一名匈奴骑兵。”章翼一槊捅死一名匈奴骑兵,对林亮说道。 第十九章 楼烦 “放心吧!等遏制住匈奴扩张的步伐,中原各路诸侯混战时,我会带你们回去的!”林亮一箭射死一名逃跑准备去报信的匈奴骑兵,回头看了一眼章翼。 林亮带着五千轻骑一路沿着匈奴人放马牧羊的痕迹摸索,终于摸到一处匈奴营地。 “阿拉布拉提,从哪里来的敌人?”一名金发碧眼的白种人慌慌张张地从营帐出来,盔甲都没穿好,就被林亮率领的骑兵射成了筛子。 林亮一马当先纵马冲进匈奴人的营帐,见到匈奴男人就杀。章翼和一众秦军骑兵也毫不手软,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成年男子只要稍加训练便可作为骑兵,此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未来的自己残忍。 “啊!快逃啊,是秦人,秦人杀来了!”四散奔逃的匈奴人中有人认出了林亮麾下将士的秦制衣甲,不断叫喊道。 他们中不少老人是当年和秦军交战过的,领教过蒙恬及其手下长城军团的厉害,这些匈奴老人因为陈年旧伤和年纪过大,留在部落中休养,为匈奴训练青壮男子加入军队。 “恐惧吧!颤抖吧!你们劫掠我中原百姓,现在该你们偿还了!”章翼冲进营帐,连斩两名匈奴老人,眼神愈发变得坚定。 没过多久,整个匈奴营地的青壮男子都被林亮他们斩杀殆尽。 “将军,牙帐发现十余名匈奴人的俘虏,还有两名金发碧眼的看守,看样貌不似匈奴人!”一名秦军百夫长和过来林亮汇报。 “走!去看看。”林亮带着章翼一起来到牙帐,后者见到那两名金发碧眼的看守满眼惊疑,像是见到妖怪一般。 林亮却认出来眼前这俩看守,定然是欧洲白人。 “what’s your name?”林亮试探性地问了句。 那两名白人看守根本听不懂林亮在说什么,林亮走到他们跟前,疑惑的说道:“不应该啊?你们英语听不懂?” 此时夏颖突然冒出来,拍了一下林亮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看人家长得像欧洲人,就以为人家听得懂英语了?万一人家是罗马人呢?” 林亮恍然大悟,这里如今存在很多种语言,便是华夏语都有很多种方言,更别提华夏以外的地方了。 “系统有没有世界语言大全这类的书籍,或者有没有系统翻译功能?”林亮询问夏颖。 夏颖指了指俘虏中的一名神色激动的胡人俘虏:“系统暂未开通语言翻译功能哦!你可以看看这些俘虏,里面说不准有懂匈奴话的人!” 林亮顺着夏颖指的方向找到了那个胡人俘虏,于是走上前问道:“你是有何话要说吗?” “将军,我知道这两人的来历!”那胡人俘虏点了点头,对林亮说道。 林亮听到这俘虏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惊问道:“你会说中原话?” “我是楼烦人,我们祖上曾为赵国的赵武灵王效力,族人大部分都会中原话。对了,我还有个赵国名字,叫‘赵信’!”那俘虏说道。 “嗯?赵信?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亮不由得想起后世一款网络游戏中的人物,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叫“赵信”的人,觉得颇为有趣。 赵信回答道:“我们楼烦人精于骑射,赵国曾收纳我部族人马编为赵国边骑,为赵国征战四方,闻名于诸侯。这匈奴的冒顿单于志在东扩西征,一统草原,我们楼烦人战力强悍,自然是他的主要目标。” 林亮闻言连连点头,据史书记载,后来的楚汉战争中楚汉双方都经常有楼烦人作为骑兵参战,可以看出在这个时代,楼烦人是经常作为各国的雇佣兵出现的。 “那这些金发碧眼的白人,他们怎么在这里?”林亮又追问道。 赵信用这些天和两个罗马士兵看守学习的罗马语与二人交流了一番,问出了他们的来路,于是和林亮说起了整个事件的始末:“这些人来自一个名为‘罗马’的西方国度,他们大约有二千人,因为迷路流落在西域。不久前,冒顿率匈奴大军西征,得到这支异族军队,并用其为先锋攻打我楼烦。我们楼烦人虽精于骑射,可碰上这些异族军队组成的‘龟壳阵’,硬是攻不破,最终在匈奴大军的夹击下,楼烦大败,我和我这些兄弟也被俘虏到此。” “罗马?龟壳一般的阵法,难不成是‘马其顿方阵’?”林亮自言自语起来。 赵信疑惑地问道:“将军,什么‘马其顿方阵’?” “哦,没什么。对了,赵信,这是本将军所用的长枪,本将今日将它赠予你。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愿你手持此枪,日后大破匈奴。”林亮将自己的长枪递给赵信说道。 赵信接过长枪便舞了起来,林亮见他枪法大开大合,嘴角微微翘起。 赵信察觉到林亮异样的目光,收枪拜谢林亮:“谢将军,此枪真是一柄好枪!眼下我楼烦正与匈奴交战,不知将军可否助我楼烦?” “实不相瞒,我麾下十多万大军,屯驻在河套、上郡北部一带,眼下快要入冬,我大军的军粮不足。赵信,若你能为我向楼烦王引荐,我必保你楼烦不为匈奴所侵!”林亮猜到这赵信必然在楼烦人中担任军职,如果能从楼烦人那里获取军粮,挨过这个冬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赵信听到林亮说他有十多万大军,当下大喜道:“我乃是楼烦千人将,适才并非有意隐瞒,若将军肯为我楼烦抵挡匈奴,军粮不是问题。” 于是林亮、章翼跟着赵信率五千轻骑一路往楼烦国的方向突进,路上顺手灭了几个匈奴聚落,解救了不少被掳掠至此的秦人和楼烦人。 “前方再行十里地,就到了我楼烦的地界了!”赵信指着东边的草原说道。 众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楼烦国,巡逻的楼烦哨骑发现了赵信他们,骑马过来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楼烦?” 赵信上前用楼烦语对那哨骑说道:“我是楼烦赵尤将军麾下千人将,赵信。请告知我王,我为他请来了十多万秦军作为援兵!” 那哨骑见赵信确实是楼烦人,便调转马头飞快前去通传。 没过多久,一位头戴铁制王冠,身穿麻衣、连体长麻裤的的中年男人出来迎接林亮。 “楼烦小王恭迎林将军!本王听说中原地区,大秦已为楚国所灭。不知林将军所属秦军还是所属楚军?”楼烦王对林亮的身份十分好奇。 秦国被灭,还有这么多的秦军还在上郡、河套地区,楼烦王不敢相信。 “我本是楚人,这支秦军乃是我带到这里的,为的就是防备匈奴南下入侵中原!”林亮和楼烦王解释道。 楼烦王眼珠一转,对林亮说道:“中原人的纷争本王不太懂,本王只知道若是我楼烦被匈奴吞并,这整片草原将全部归于匈奴人!” “楼烦王放心,我这十余万大军都是百战之兵,论战力不输于匈奴人。只要楼烦王肯供给军粮,我必率大军助你击退匈奴!”林亮给出了态度,剩下的就看楼烦王的诚意。 第二十章 冰城 楼烦王仰头笑道:“那匈奴也有十余万控弦之士,不久前,强大如东胡也为匈奴所败。林将军麾下也不过十多万人,如何能保证必胜?” 林亮自信满满地说道:“匈奴人不善攻城,若是在楼烦兴建土城,待匈奴人攻势受挫,再以骑兵攻其两翼,则匈奴必败!” “那匈奴虽不善攻城,可近来得一支奇兵,虽人数约摸只有二千人,攻势却异常凌厉,本王曾以上万骑兵正面冲击其军阵,都未能击破。”楼烦王摇了摇头说道。 林亮见楼烦王已经被马其顿方阵打击得失去了信心,安慰他道:“我有良策破其军阵,只是还需要楼烦王支持。” “林将军有何良策?若能击破匈奴,小王定全力支持。”楼烦王问道。 林亮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楼烦之地缺少石头树木,短时间难以建起城郭。眼下正值隆冬,夜间寒冷刺骨,可令人垒起沙土,再用水浇在上面,待水凝结成冰冻住沙土,如此就成了一座坚城!” “林将军,这个计策太好了!不得不说,你们中原人的脑袋就是灵光!”楼烦王听完林亮的计策,对其赞不绝口。 “我们林将军何止灵光,他简直是神明!十多万大军被他从……”章翼刚要在楼烦王面前吹捧一番林亮,却被林亮打断。 林亮看了章翼一眼,后者不再说话。林亮将兵符递给章翼,嘱咐道:“你去召集张锴、齐成、李忻他们,让他们率十万大军来此,驻扎在楼烦王城以西。但见我信号箭响起,便往王城开进,夹击匈奴人侧翼!” “诺!”章翼收好兵符,便率一队骑兵往西南方向,去寻找驻扎在河套一带的秦军了。 而林亮则带人在楼烦王城指导楼烦人建造城墙,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应对如此大规模的骑兵进攻,为了万无一失,林亮让楼烦王下令将全城的木材都聚集起来,制成了鹿角和拒马枪,布置在北城门四周。 七天后,匈奴人十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抵楼烦王城,其中绝大部分是骑兵。 当匈奴右贤王呼衍布赞率领骑兵来到时,被楼烦王城突然出现的高大的城墙惊掉了下巴。 呼衍布赞指着前方的土城说道:“楼烦人这是请神明下凡帮他们建城了吗?几天前我们的游骑还传来消息,楼烦人没有城防,没想到他们居然在短短的几天内建起了土城!” “呵呵呵……不过是沙子堆砌起来的城墙罢了,肯定不堪一击!右贤王,我带我丘林部的勇士杀进去,此战定要生擒那楼烦王!”呼衍布赞身后,匈奴悍将丘林乃察轻蔑笑道。 “乃察,小心点。若折损太多人马,回去我可不好在你父亲面前交待!”呼衍布赞不知道眼前的楼烦王城虚实,只得同意让其先去试探性进攻。 “匈奴的勇士们,楼烦一直以来自认为是骁勇善战的部族。今日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草原的霸主!”丘林乃察拔出身上的弯刀,朝着身后的匈奴骑兵高声喊道。 二万多匈奴骑兵在丘林乃察的带领下向楼烦王城发起了进攻,等到他们冲到城下时,连人带马摔进了林亮命人布置的陷阱。 陷阱中布置的都是削尖的木头,将冒进的匈奴人扎了个透心凉,只可惜楼烦城中木头不多,再加上是临时赶制,只能制作少量陷阱。 “不要乱!后队骑兵,绕过陷阱,直接攻击城墙!”丘林乃察连忙指挥乱做一团的匈奴骑兵,稳定他们惊恐的内心。 “放箭!”土城上,林亮看到匈奴骑兵前锋受挫,当即让楼烦王命令楼烦士兵射杀拥堵在一起的匈奴骑兵。 楼烦人不愧是善于射箭的民族,无数箭矢飞下城去,前排的匈奴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一大片。 “都给我还击!射雕手,还击!!”丘林乃察举起弯刀指着城上,下令匈奴弓箭手放箭还击。 匈奴人的上千支箭矢射到冰块浇筑的城墙上,大部分都滑落了下来,只有少量力量和技巧练至炉火纯青的射雕手用箭矢射中了几十名楼烦士兵。 只是很快城上又有新的楼烦射手补充了进来,朝着城下抛射箭矢。 一大波箭雨覆盖了匈奴骑兵,丘林乃察眼见身边的匈奴精锐一个接一个倒下,只得不甘地呐喊道:“快退!快退!” 匈奴骑兵仓惶撤退,林亮当然要秉承痛打落水狗的理念,下令麾下秦军使用秦军特制的强弩,将一支支箭矢射向了匈奴人的后背。 丘林乃察率领残余骑兵狼狈逃回军阵,他本想在这一战中大放异彩,提升在自己家族中的地位,还能让本来在匈奴四大显贵氏族中垫底的丘林氏拥有更多话语权。 只是没想到这楼烦王城如此难攻克,让他这个与草原各部族交战鲜尝败绩的猛将碰了一鼻子灰。 “乃察,退下吧。骑兵本就不善于攻城,还是让那些罗马人上吧!”呼衍布赞冷冷地看了一眼狼狈的丘林乃察,命令那二千多罗马步兵上前。 只见匈奴骑兵中间让开一条道,二千多名全部身穿精炼铁甲的罗马士兵列着整齐的军阵,踏步走到阵前。 一名头戴罗马军团将领盔缨的中年壮男走上前来,他一双手撑着插在地上的大剑,两只手臂位置没有被铁甲包裹,露出一副完美的肌肉线条。 “右贤王,我们不是说好了,我的部队只参与野战。虽然我们暂时效命于冒顿单于,你也不能让我的士兵去送死啊!”那名罗马将领用一双蓝眼睛盯着呼衍布赞质问道。 呼衍布赞冷哼道:“盖尤斯,只有冒顿单于可以出兵助你回国平叛,若是你不帮助冒顿单于统一匈奴,单于怎会有闲暇送你归国?” “不管如何,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盖尤斯拔起地上的大剑,警告了呼衍布赞一句,随后便骑上马去前军布阵了。 “罗马战阵,战无不胜!”盖尤斯策马在那二千多罗马士兵面前来回驰骋,鼓舞士气的同时列好了整齐的方阵。 盖尤斯的罗马战阵是结合了马其顿方阵,经过无数次实战总结后改进的战阵,威力大大增加的同时还弥补了马其顿方阵的缺陷。 前排的罗马士兵手持轻便圆盾,密集地站在一起,迈着整齐的步伐接近楼烦的冻土城墙。 “放箭!”林亮一声令下,无数支箭矢从城墙上飞射向罗马方阵。 “铛铛铛……”漫天的箭雨都被罗马方阵的盾牌兵挡下。 林亮一脸严肃地望着城下的马其顿方阵,心说看来这阵法真的有两把刷子,不过别忘了论玩阵法华夏可是你老祖级别的。 林亮还没来得及继续下令,只见罗马方阵已经抵达了城墙下,只见在后面指挥的罗马军团首领盖尤斯一声令下,一队盾牌兵从阵中出来,掩护着几名肌肉发达的大力士靠到了城墙上。 “砰!砰砰!”一阵阵巨大的敲击声从城墙下传来。 林亮急忙招呼身后的秦军弓弩兵:“不好!敌兵这是要用巨锤来砸城墙!快!硬弩手,集火那些手持巨锤的力士!” 第二十一章 方阵 “啊,啊,呃………”随着秦军特制硬弩的集火,终于破开城墙那些盾牌兵的防御,十多名罗马士兵中箭负伤,还有两名巨锤力士被射杀。 可其余巨锤力士的锤击并未停止,终于冻土形成的城墙面上开始出现裂纹。 “来不及了,秦军众将士,随我出击,攻击敌军方阵左翼。赵信,你带五千楼烦骑兵从右翼攻击!”林亮拔出长剑,翻身上马急忙下令出城迎战。 盖尤斯见林亮率军出城迎战,嘴角微微一笑,命令前方攻城士兵退回阵中。 林亮率着五千骑兵绕过罗马军阵正面,从左翼不断移动,寻找突破口。 盖尤斯不敢大意,他没想到林亮这么快便发现罗马方阵的薄弱之处在两翼,直接绕开正面来攻击。 “真是个好对手,可惜你还是小看了我们罗马方阵!”盖尤斯不由得感慨道。 盖尤斯从腰间掏出一支短笛,吹动笛子发出一阵奇特的曲调,只见整个罗马方阵中的士兵正在飞快调整自己的位置。 右翼赵信率领的楼烦骑兵已经按捺不住,一轮抛射之后,纷纷收起弓箭,改换长枪朝着罗马方阵发起了冲锋。 此时罗马方阵右翼已经从单一的剑盾兵变为长枪兵、剑盾兵前后交替站位,随后只见阵中一队手臂修长的罗马士兵,抄起标枪从阵中抛投向冲杀过来的楼烦骑兵。 “啊啊啊……”上百支标枪投射出去,前方正在冲锋的楼烦骑兵发现后面的队伍越来越少。 等楼烦骑兵冲到罗马方阵前面时,只有一百多骑兵,罗马方阵中的长枪兵上前,三米多长的长枪横在阵前,刹不住的楼烦骑兵都被刺落下马。 罗马长枪兵身旁的剑盾兵立刻跟上,手持阔剑将落地的楼烦骑兵斩杀。 “只是一会功夫,我五千楼烦骑兵前部就损失了数百人。这些来自那个神秘国度‘罗马’的兵士如此勇猛,林将军真的能击败他们吗?”赵信心底升起了疑问。 林亮身后一名秦军百夫长见到罗马方阵难以突破,便对林亮说道:“林将军!可以用我军特制铁蒺藜球破之!” “可以一试,你叫什么名字?”林亮眼前一亮,看向那名百夫长。 “末将丁复,老家是邺城的,现在李忻校尉下任百夫长!”那人抬手一箭射穿一块飞向林亮身边的石块,对林亮说道。 “好家伙!居然本来是应该去投奔的刘邦的猛将,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这十多万秦军降卒里面。”林亮听到丁复的名字,已经让夏颖从系统书库中查询到了他的信息。 林亮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位猛将,当即对丁复说道:“本将看你作战勇猛,临阵巧变,升你为校尉,与章翼、齐成他们一样,别领一军。” “谢将军!”丁复大喜,他本是赵人,在秦军中只有依靠杀敌取得敌人首级后才能报战功,可秦军战败了,章邯也被赵高逼得降了楚军,自己找谁报去。 如今只是因为林亮看中了他,便直接提拔他当一名校尉,丁复心中暗自决心,一定要奋勇杀敌,多立战功,不负林亮的信任。 随后丁复便带着一队秦军骑兵通过不断地移动,以高超的骑射技艺射向罗马方阵的缝隙,射伤了不少罗马士兵。 林亮经过这么丁复一提醒,立刻传令调来铁蒺藜球,朝着丁复喊道:“丁复,你可敢只带十名精锐秦军骑兵,布起铁蒺藜冲击敌阵?” “有何不敢?”丁复示意面前的秦军兵士将铁蒺藜拴在他和另外几名秦军骑兵的马上。 随后丁复他们这十名秦军骑兵,用马拉着三个通体带刺的大铁球,飞快靠近罗马军阵。 “快!弓弩手掩护,其余人随我为他们开道!”林亮知道罗马方阵的指挥官不会那么轻易让这些铁蒺藜球靠近,让部下都来保护丁复这队秦军骑兵。 林亮还没说完,只见一颗颗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石块飞向了秦军。 “是投石手!快躲避!”林亮当初见识过王翦麾下秦军的投石手的厉害,他带来的这些秦军大部分是骊山刑徒军,不会投石这种技能。 不少秦军骑兵被罗马方阵中飞来的石块砸了个七荤八素,紧跟着阵中一轮箭雨抛射过来,数十名秦军骑兵中箭落马。 随着秦军弓弩手的还击,罗马方阵中的投石手和弓弩手自顾不暇,丁复他们也成功带着铁蒺藜球靠近了罗马方阵。 此时丁复身边只剩下三名骑兵,丁复肩膀也中了一箭,可他咬着牙掰断了尾部的箭羽,忍着痛与另外三人牵起铁蒺藜球砸向前方的罗马方阵。 这些罗马人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前排长枪都被巨大的铁蒺藜球砸断,剑盾兵也被砸飞出去。 缺口已成,林亮正准备率军杀进阵去,突然一名秦军斥侯飞马来向林亮禀报。 “报!章翼校尉和张锴、齐成、李忻已经率我军前部增援部队移动到了楼烦王城西面,后续部队正在持续跟进!” “是时候了!让张锴将我军的‘霹雳车’运过来!对准这罗马方阵,给我砸它!”林亮握着拳头兴奋地说道。 楼烦王城西边,张锴收到林亮的命令后,立刻下令部下将霹雳车往罗马方阵所在的方向移动。 “张校尉,匈奴人的骑兵已经发现了我们,再靠近两军就要接战了!”张锴身边一名秦军骑兵说道。 “不要慌!我李忻为你挡住他们,张锴,快去帮助林将军!”李忻下令二万名秦军以战车配合骑兵、步兵列阵,防守匈奴骑兵的冲击。 “嘿呀,嘿呀,嘿!”十多名赤膊上身的壮汉推着三台霹雳车到达了指定地点。 “是否到了射程内?”张锴问向操纵霹雳车的炮手。 “张校尉,已经到了射程内,可以打到目标!只是林将军和五千弟兄尚在这阵中,万一误伤到林将军,可如何是好?”操纵霹雳车的炮手满脸为难。 “林将军和李忻他们都撑不了多久,来不及犹豫了!快发射!”张锴下令霹雳车发射石弹。 只见三颗巨大的石弹从空中呼啸着飞向罗马方阵,任它再厉害的阵型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哈哈哈,这就是降维打击!”林亮狂笑道,除了自己的运气好外,罗马方阵密集的站位也使自己避免被误伤。 “咳咳咳………”几颗石弹砸下,将无数罗马士兵砸成肉泥,掀起的巨大的烟尘也将盖尤斯和林亮他们呛得不行。 盖尤斯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罗马方阵被这巨石砸散,用罗马语高呼道:“敌军有投石机,快散开!” 林亮当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没有阵型支撑的罗马方阵,在大秦铁骑面前支撑不了多久。 “是时候了,发信号箭,命令章翼、齐成他们进攻!”林亮让传令兵朝着天上射出一支响箭。 这响箭是林亮之前根据缴获天劫门“震”字使王震的火枪弹药,研制出的黑火药,虽然目前威力尚不足,不过用来当信号箭却十分好用。 “嗖!啪!”那响箭飞上天空,又轰然炸开一圈绚丽的火花,即使是十里外的人都能看见。 “报!右贤王!西北方向大批敌兵向我们移动。看装束像是中原人的部队,更像是……秦军!”匈奴哨骑匆忙来向呼衍布赞报告。 第二十二章 罗马 远在匈奴大军西北方十里地扎营的章翼看到林亮的信号箭,下令全军快速朝匈奴大军移动。 “全军出击!杀匈奴,救林将!”章翼长横起长槊指着信号箭所在的方向,朝身后乌泱泱的十万秦军高呼道。 “报!我军后部受到秦军攻击,右贤王,快派兵支援吧!”匈奴哨骑急匆匆赶到阵前和呼衍布赞求救。 呼衍布赞恼火道:“丘林乃察呢?这个废物,给我顶住!” 等到匈奴骑兵后军匆忙整理好阵型,章翼、齐成已经率秦军杀了过来,两军碰撞厮杀在一起,匈奴骑兵的机动性优势无法发挥出来,一时间被秦军打得节节败退。 林亮远远看到匈奴后军开始溃退,对丁复说道:“丁复,你率四千骑兵在此看住这些罗马人,我去和赵信会合楼烦王,一起夹击匈奴!” “诺!”丁复指挥秦军骑兵将中心的罗马士兵们团团围住,林亮便策马去与赵信、楼烦王会合了。 林亮策马来到赵信面前,赵信眼见匈奴开始溃散,正在纵马舞动手中长枪追杀匈奴溃兵。 “赵信,快发信号让楼烦王出城一起夹击匈奴!罗马方阵已破,匈奴溃退,不要贻误战机!”林亮急忙催促赵信道。 赵信吹动楼烦人特制的号角,发出呜呜的低沉声,只见楼烦王亲自披挂上阵,率领二万多楼烦骑兵追击匈奴。 双方激战了半天,楼烦和秦军虽然也有伤亡,可匈奴的伤亡更大。此时李忻的二万秦军也死死咬住一支万余人的匈奴骑兵,一时间匈奴被三面围攻,只得仓惶向北撤退。 赵信一马当先拦住一名匈奴骑将,那名匈奴骑将手持一杆狼牙棒,凶狠地瞪着赵信:“你是什么人,可敢与我匈奴第十三勇士兀列古决一死战?” 赵信正要抖搂精神迎战,后方突然飞马冲来一名秦将,只一矛将那匈奴骑将兀列古捅死。 赵信气愤地问道:“我要和他决战,你为何不由分说地抢在我前面靠着偷袭杀了他?” “对不住了,赵信兄弟。我丁复听不懂匈奴语,不过这前面还有匈奴王爷和不少匈奴高阶将领,与我一同追击吧!”丁复可不管他们所谓的草原决斗,他现在只顾着杀敌立战功。 丁复策马而去,赵信追上来和他说道:“此次领军前来的是匈奴右贤王呼衍布赞,这人一向以奔袭战出名,今番战败必然也逃得飞快,想捉他谈何容易,不如我们二人就比一比谁杀的匈奴人多!” “好!比杀敌人数,我丁复在秦军中说第二,谁敢说第一?”丁复说话间,已经拍马追上一名匈奴骑兵,一矛将其搦死。 赵信收起长枪,双腿夹住马腹,对着几名逃窜的匈奴骑兵背后连发两箭,两箭都命中目标。 有三名匈奴骑兵见赵信只有一人,一起调转马头回来舞动弯刀来砍赵信,赵信挥动手中长枪,左突右刺,片刻之间将三名匈奴骑兵刺于马下。 丁复瞥见北逃的匈奴骑兵队伍里有一人衣甲亮丽,知道此人在匈奴中职位定然不低,于是没有招呼赵信自行追上去与其交战。 丁复一矛刺去,被那匈奴将领用长刀架住,二人交马战了十合不分胜负。 此时赵信也杀到近前,那匈奴将领大骂道:“你们两个人对我一个,以多欺少,不是英雄。你们敢一个个上吗?我丘林乃察单挑还没怕过谁!” 赵信听到丘林乃察自曝身份,对丁复说道:“这人是匈奴四大显贵家族丘林氏的将军,丁兄,此乃天降大功劳,与我配合速速拿下此人!” 丁复闻言迸发战意,催马挺枪直袭丘林乃察面门,想要独吞阵斩匈奴大将的功劳。但是那丘林乃察也不是易与之辈,二人又斗了十合,丁复一时间斩不了他。 赵信只好加入战斗,与丁复一起围攻丘林乃察,随着赵信的加入,丘林乃察的刀法渐渐凌乱,一不留神被丁复一矛戳中帽缨,擦破了额头。 丘林乃察捂着额头上的鲜血,心生惧意:“二位英雄,你们二人武艺非凡,若肯放过我,来日我必有重谢。” “没有来日了!留下你的首级!”赵信一枪将丘林乃察刺了个透心凉。 楼烦王追杀了一阵溃退的匈奴骑兵,勒马回来正碰上赵信和丁复。 “我王,丘林氏的大将丘林乃察被我和丁复将军斩杀。丘林氏和呼衍氏本就不合,这次呼衍布赞回去,丘林氏肯定不肯罢休。匈奴右贤王部短时间不会来进犯了!”赵信指着地上丘林乃察的尸体,兴奋地对楼烦王说道。 楼烦王捋了捋他的小弯胡子,大喜道:“赵信,你做得很好!本王升你为我帐下最精锐的亲卫军,虎师的左军总管!” “谢我王!”赵信拜谢过楼烦王,便和丁复等人一同引兵回来和林亮会合。 那不到二千人的罗马方阵,已经被林亮部下秦军和楼烦的大军团团围住。 林亮见到赵信前来,便对赵信说道:“赵信,你懂一些罗马语,替我翻译一下。我们说一句,你说一句。” 林亮放下手中的长剑,表明自己无意消灭他们这支罗马军队,他慢慢靠近那罗马方阵的统帅:“我知道你们来自罗马,我也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你们帮助匈奴人侵犯我华夏,我不得已才率军击败你们!” 赵信将林亮的话翻译给那罗马将领听,后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致意思是:“我叫盖尤斯,你知道我们罗马?” “有所耳闻,你们怎么会到华夏的地界来?”林亮询问道。 盖尤斯回道:“我们罗马国内发生了叛乱,元老院被叛军攻破,我们护送着执政官的儿子往东逃遁躲避追杀,一直逃到月氏地界,我们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之后一直往东走便到了这里。” 盖尤斯说的长篇大论,赵信的罗马语水平不够,不能完整翻译出来,于是林亮便让人将之前在匈奴人部落那里俘虏的两名罗马士兵带来。 “马修斯,卢比旺达,你们还活着!太好了!”盖尤斯当即认出了这两人。 马修斯、卢比旺达握着盖尤斯的手对他说道:“我们的长官雷必达已经战死了!他是被这些秦人杀死的。” 林亮看着二人指着自己,一脸责怪的神色,猜出他们说的意思,于是连忙解释道:“两军交战,刀剑无眼。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我不会再让你手下的士兵去送死了。匈奴人好战,他们只会拿你们当剑使,你还是和我合作比较好!” 赵信让马修斯将林亮的话翻译给盖尤斯听,盖尤斯问:“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我们逃难来到这里,执政官的儿子也因为不服水土染上重病死了。我们这些人只是想回到故国,回家!” “眼下华夏大地四处都是战事,整个北方草原也在混战,你们来时经过的月氏国也和匈奴起了战端。不过我林亮必会一统华夏,横扫匈奴,你们且在此居住个几年,待时机成熟我必派兵护送你们回国。”林亮可不是给人家画大饼,他心里早已谋划好了吞并天下的策略。 第二十三章 无主 “我能相信你吗?之前匈奴的单于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盖尤斯半信半疑地看着林亮。 林亮笑了笑说道:“你们罗马有没有句话,叫做‘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我没有听过这句话,不过这句话说得真好。”盖尤斯称赞林亮道。 林亮和盖尤斯解释道:“我是想让你帮我的军队训练你们的马其顿方阵!结合你们方阵的优点,我再加入一些适合我们华夏战场的战术和阵法,训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定能横扫整个亚洲大陆!” “没有问题!不过你要保证我这些士兵的吃住和物资供应,我们的方阵训练起来很麻烦,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训练好的!”盖尤斯答应了林亮,随即便和林亮谈起了条件。 二人商议好了之后,林亮将提供粮草军需的问题甩给了楼烦王。 楼烦王见识了林亮的秦军和罗马军队的实力,自然希望他们能留下来帮自己对抗匈奴,可他们楼烦本就是长于游牧,短于农耕,长时间供应粮草他们楼烦也扛不住。 为此林亮提出了一个建议,此战他们俘虏匈奴骑兵二万多人,将这些匈奴俘虏全都赶到河套平原去,由秦军看守并教他们他们屯田。至于俘获的匈奴战马则交给林亮和楼烦平分,用于双方训练骑兵。 之后林亮率军和楼烦人一同往东北方向进兵,攻占了本属于东胡后沦落在匈奴手上的领土。 某一天,林亮刚率领五千骑兵攻破了东胡领地上的一个匈奴营地,正与丁复、齐成等将大口啃着羊腿,喝着羊奶酒,突然斥侯来报:东北方向一队身穿异族服饰的人正在往这边逃亡,约有四五百人,他们后面还有二千多匈奴骑兵穷追不舍。 “走,去看看!”林亮放下手中的羊腿,站起来和丁复、齐成说道。 齐成不以为意:“将军何必亲往,区区二千匈奴骑兵,我带二千骑兵去足矣!” “不可大意!我们每位弟兄的命我都看得一样重,此战务必以最小代价击退这伙匈奴骑兵!”林亮让人取来长枪,出帐上马下令全军出击。 众人来到东北方向的草原上,只见那四百多身穿异族服饰的人已经被匈奴骑兵围住,那些人宁死不降,背靠背站在一起准备与匈奴拼命。 “冲锋,杀光这些匈奴骑兵!”林亮策马上前,弯弓搭箭一箭射倒一名匈奴骑兵,没一会冲到了那些匈奴骑兵近前。 丁复、齐成二将紧跟其后,五千秦军骑兵在射完一轮弩箭后,随即与匈奴骑兵短兵接战。 混战中,林亮看到那些身穿异族服饰中有一名中年男人非常面熟,他手持长剑眨眼间便格杀两名匈奴骑兵。 “长虹贯日!”那中年男人腾空而起,一个凌厉无比的剑招飞快刺向一名匈奴骑兵的咽喉,那名匈奴骑兵的弓箭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便被刺死。 “盖聂?竟然是他!没想到居然在这大草原上遇见了他!”林亮再次见到故人,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 “丁复,齐成,速战速决!”林亮一声令下,五千秦军骑兵逐渐缩小了对这队匈奴骑兵的包围圈,最终将他们全部消灭。 而后续赶来支援的匈奴骑兵见林亮他们人数占优,纷纷策马逃遁。 “在下盖聂,多谢阁下率兵相救,不知阁下是哪路的大王?”盖聂收剑上前,朝林亮拜谢道。 林亮意识到如今这副身体已经不是项梁了,盖聂不认识自己,于是咳嗽了两声对盖聂说道:“我叫林亮,这些弟兄曾经是秦军,他们大家伙儿信得过我,推举我为他们的统帅。秦国已灭,我们是这草原上的无主之兵,不过看不惯匈奴人劫掠杀戮百姓,故行锄强扶弱之举,区区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盖聂身旁,一名身材矮小的兵士正在仔细打量着林亮,林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问盖聂:“盖聂先生,不知你身后这些人是?看他们穿着打扮不像中原人士。” “哦,他们是秽国兵士,我本来奉秽国国王之令,率领他们来助东胡对抗匈奴。谁成想那东胡王大意轻敌,两军接战匈奴佯装败退,东胡王亲自领军追击,孤军深入陷入匈奴的埋伏圈,最终力战而死。不久东胡王城也被匈奴攻占,我和这些秽国兵马拼死杀出,逃到这里时只剩下四百多人了。”盖聂叹了口气说道。 盖聂旁边的那个矮个子秽国兵士抱着手对林亮说道:“你叫林亮是吧?我看你和你麾下这些人马有些本领,不如随我去投奔我秽国国王吧?” 不等林亮发话,盖聂呵斥他道:“艾纶,不得无礼!我们刚刚受过林将军救命之恩,你就如此目中无人。” 林亮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和这个叫艾纶的矮子小将一般见识:“盖先生,无妨!我正好也想去拜会一下这秽国国王,不知道他们秽国有多大?能不能容下我这十多万大军?” “什么?你有十多万大军?吹牛!我们整个秽国才十二万人马。”艾纶满脸写满了不敢相信。 林亮不予理会艾纶,也懒得和他争辩,一双眼睛只看向盖聂:“盖聂先生,我观先生剑法超群,定是剑道宗师,不知为何会到这秽国带兵?” “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我一位姓项的朋友那里说起。”盖聂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林亮指着西南方向对盖聂说道:“我们不久前刚攻下一处匈奴人的营地,盖聂先生可与我一同移步至帐内一叙!” 林亮带着盖聂和艾纶这四百多秽国兵士来到了营地,林亮吩咐手下给他们准备好羊肉、马奶酒等吃食,借着酒劲盖聂和林亮说起了他和项梁之前的事。 林亮当然知道盖聂说的这些,又问了盖聂后来和沧海君去到秽国后怎么样了。 “那所谓秽国,不过一滨海之岛的一小国,我护送沧海君回国后,很快便遭到了其秽国三王子的追杀,不过那些杀手真的很弱,盖某轻松将他们全数击杀。后沧海君得知其妻儿被三王子全部杀害,跪求我为其复国报仇,最终我帮其杀了三王子,沧海君得以掌控秽国,成为秽国新王。”盖聂说着又猛灌了一口马奶酒。 林亮也端起酒碗,感慨道:“盖兄,你这经历也是颇为曲折啊!对了,你不是要去匈奴部落寻找秦舞阳的下落吗?后来可曾找到那秦舞阳?” “秦舞阳被匈奴人掳走后,早就不堪受辱自尽了!我当时正出使东胡,是东胡王派人去助我找寻,才得到的消息。”盖聂无比惋惜地说道。 林亮安慰他道:“兜兜转转,终究是一场空!盖兄,你心中何必如此深的执念?” “你这话,倒有几分像我那位项兄!可惜,可惜啊……”盖聂提起项梁,又是一阵惋惜。 “有何惋惜?”林亮故意问道。 “我在途径燕地时,派人去中原打听了项梁的情况,没想到项梁兵败定陶力战身死!可惜这样一位英雄豪杰,壮志未伸,出师未捷,身先陨落!”盖聂拿起剑,借着酒劲舞了起来。 林亮也拿起剑来和盖聂对舞,二人你来我往过剑招,盖聂越舞越心惊:“你怎么会我项梁兄的剑法?” 第二十四章 联盟 “盖聂兄,我就是项梁!”林亮此话一出,盖聂顿时酒醒了大半。 盖聂根本不相信林亮的话:“不可能!人死不可复生,林将军,你就不要说此等谎言来安慰我了。” 林亮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递给盖聂:“盖聂兄,此物乃是秦王地宫中所藏的奇宝,名为‘三世镜’,只要将此镜对准我,便可知我原来的身份!” 盖聂拿起三世镜走到林亮身旁对准照了起来,只见镜中的人脸赫然变成了项梁的脸,盖聂吓得连忙将镜子扔在地上。 好在这是铜镜,没有那么容易摔碎。林亮捡起铜镜收好,和盖聂解释道:“没错,我当初确实在定陶与秦将李信和罗网杀手死战,最终和李信同归于尽。后来一位女神降临,她拯救了我的灵魂,让我重新以林亮这副躯体在世间生存。这十多万秦军,本是要埋葬于我那侄儿项羽之手,我向那位女神祷告,女神不忍生灵涂炭,施展大神通将这十多万秦军降卒转移至这漠北草原!若我不是项梁,不是项羽的叔父,我何必管他项羽的名声?” 盖聂对林亮的话将信将疑,但是他从“三世镜”里看到的确实是项梁的面容。 盖聂又掐了自己一把,确信这不是做梦,兴奋地握着林亮的肩膀说道:“太好了!项梁兄,你灵魂尚未陨灭,许是这乱世需要你这位雄才大略的明主,才让你重回世间扫平天下。” “盖聂兄,过誉了。如今这匈奴崛起之势我已无力阻挡了,东胡已为匈奴所灭,月氏也朝不保夕。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和楼烦联手,能阻挡匈奴南下的步伐!我欲组建一个联盟,由整个草原上敢于抵抗匈奴的势力组成,要构建这个北部防线,还需要秽国加入,盖聂兄能否助我?”林亮知道如今的沧海君非常倚重盖聂,希望盖聂能劝说秽国加入联盟。 盖聂欣然答应了林亮的请求,从帐外召来一名青年男子,和林亮介绍道:“此人乃是我途径燕地时收下的一位徒弟,名叫田仲,其剑法深得我真传。此前我听他所言,燕王韩广曾广募军士,准备抵抗匈奴南侵。项兄,哦不,林将军,你可让田仲陪你去燕地走一遭,若能得燕国相助,再加上秽国,如此这北部防线方可连成一片。” “如此甚好!”林亮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亮又看了一眼田仲,后者当即收起靠在胸前的剑,朝林亮拜道:“林将军,田仲自此便是你的护卫了,请林将军多指教。” “田少侠不必拘谨,我们此次去燕国,还要仰仗你做向导!”林亮笑着拍了拍田仲的肩膀说道。 五日后,林亮率领骑兵在田仲的带路下,来到了燕国境内。 没行多久便来到居庸塞下,守关的小将见林亮带了数千骑兵,紧闭关门,在关城上和林亮喊话:“关下来者何人?率领骑兵来我燕国意欲何为?” “将军,我等不是匈奴,我叫林亮,乃是楚国上将军项羽的舅父。我奉项羽将军令,至塞外抵抗匈奴,如今要回楚国,向贵国借道!”林亮高声朝着那名燕国小将喊道。 过了一会儿,关门缓缓打开,那燕国小将率领一队兵马赶出关外,来到林亮他们面前列成一排。 那燕国小将恭敬地朝林亮拱手拜了拜:“末将乃是燕王臧荼麾下千人将温疥,楚霸王项羽有令,‘封林亮为吴侯,各路诸侯但见吴侯者,请其回封地会稽郡吴县就任。’燕王如今正在蓟城,请随我去见燕王吧!” 林亮听完温疥的话愣了一下,自己到处和别人宣称自己是项羽的舅父,没想到项羽真的认了,还给自己封为吴侯。 会稽郡治所吴县,那是项梁和项羽起兵反秦的地方,项羽是这样做是怀念其叔父项梁还是别有深意,林亮不得而知。 去蓟城的一路上,林亮和温疥问了许多关于中原各路诸侯的势力分布。 那原来的燕王韩广被项羽改封为辽东王,臧荼因为随项羽破秦入关有功,被封为新燕王,韩广不服,臧荼便派兵攻打韩广,将其驱赶到无终县。 林亮通过让夏颖查阅系统中的历史书籍,知晓项羽的分封虽然意在分化瓦解诸侯的势力,让他们各自相争,但也激化了诸侯与项羽的矛盾,最后一众诸侯和刘邦联手打败了项羽。 “唉……亚父范增终究是战略眼光稍逊一筹,项羽还是棋差一招。”林亮摇了摇头说道。 项羽范增都想学项梁的驭人之道,可只学了个皮毛,在政治上玩不过刘邦、张良等人的手腕。 到了蓟县,臧荼听说项羽的舅父林亮前来,早已摆好宴席接待。 “吴侯,本王听人说你率兵在关外大破匈奴,不愧是楚霸王的舅父,我臧荼佩服!”一个满脸络腮胡,长得又黑又壮的男人笑着对林亮说道。 林亮朝臧荼拱手拜了拜:“我在草原两年,未见匈奴进犯燕国地界,想来定是因为燕王陈兵边境,厉兵秣马防备匈奴。燕王保境安民,治国有方啊!” 臧荼被林亮的话说得老脸通红,这些都是前任燕王韩广的功劳。正是因为韩广之前要防备匈奴,故此只派了臧荼随项羽去攻秦,后来臧荼回燕国就任燕王,韩广也因为无法及时抽调边境的大军回援,才被臧荼击败赶到无终。 “啊哈,吴侯,我已命人将你在燕国的消息传回楚国告知霸王了。如今齐地田荣正在和田都交战,吴侯无法从齐地通过回封地,只能等霸王派兵来接吴侯就任了。”臧荼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林亮摆摆手说道:“无妨,我自有办法回吴县。我如今来燕国,是有要事和燕王商议!” “哦?不知有何事竟比吴侯回封地就任更重要?”臧荼狐疑道。 林亮便对臧荼说明了他要建立抵抗匈奴的北境联盟一事,并劝说臧荼:“如今韩广以被燕王驱逐到无终,只能安心地做他的辽东王。且韩广本为你旧主,若燕王执意赶尽杀绝,必于燕王名声不利。我有意出面为你二人调停,使燕国和辽东都加入对抗匈奴的统一战线,如此于国于民于燕王都有利!” 林亮给臧荼耐心地分析利害,本以为他会被自己说动,没想到臧荼却反问道:“不知这是吴侯的意思还是霸王的意思?” “此举是我个人的倡议,不过楼烦已经加入了我们,秽国不久后也会加入我们。现在联盟已经有二十万可战之兵,若是燕国再加入,不仅可以抵抗匈奴南侵,还可进击匈奴开疆拓土。”林亮继续向臧荼说明加入联盟的好处。 臧荼笑了笑,端起酒杯对林亮说道:“此事,且容我和国相及国中诸位大臣商议商议,再给吴侯答复!” “好,不急。正好我身边这位少侠是燕人,我让他随我来此,有意让其回家休沐几日。我在此驻足一段时间,只是要叨扰燕王了!”林亮看了看身旁的田仲,又和臧荼客套了一番。 第一章 傀儡 “吴侯说得哪里话,吴侯贵为霸王的舅父,能在我燕国住上一段时日,实乃我燕国的荣幸!”臧荼连忙拍起了林亮的马屁。 随后臧荼安排林亮和田仲在蓟县的馆舍住下,二人稍歇,门外进来一位中年文士带着两名仆从,和林亮打了个照面:“老夫乃是燕国国相昭涉掉尾,我燕国条件有限,不比南方繁华之地,此区区陋舍想必吴侯住不习惯。老夫府旁尚有一处别院,吴侯若不嫌弃,可随我往彼处住下!” “就不劳烦国相大人了,我等在关外时常风餐露宿,如今有此馆舍歇脚已经很不错了。再者,此地离燕国王宫较近,方便我随时进宫和燕王议事!”林亮婉拒了昭涉掉尾。 林亮看了一眼这个名为昭涉掉尾的燕国丞相,对于不了解的人的家里,他不敢贸然前去。 此时夏颖突然冒出来,指了指昭涉掉尾身旁的一个女仆,对林亮悄然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女仆有些面熟吗?” 林亮仔细看了看那女仆,惊讶地对夏颖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有发现,这女子和那天网的杀手‘虺蛇’长得如此相像!那‘虺蛇’平时都是浓妆艳抹,一副妖艳打扮,这个女仆定是‘虺蛇’卸妆之后的样子,难怪我没有认出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这附近肯定有‘天劫门’的人!”夏颖提醒林亮道。 林亮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这些可恶的天网杀手,还有那天劫门,总是缠着我不放!看我这次不将你们一网打尽!” 林亮召来田仲,对其嘱咐了几句,后者便去安排了。 入夜,林亮假装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突然门外出来两道人影,紧接着一根竹管从窗外伸进来,一股青烟从竹管中飘散进屋内。 林亮早已收到夏颖的提醒,用床单捂住了口鼻。过了一会儿,那两个黑影进来,林亮屏住呼吸,假装被迷烟迷晕了过去。 “他中了迷烟,已经晕了过去。快,把他抬走!”其中一个黑影低声说道。 紧接着林亮就感到那两人抬着自己出了馆舍,似乎是来到了一处街角,只听一声机关消息响动的声音,二人抬着林亮来到了一座地下暗堡。 “呵呵呵哈哈哈,终于让我抓住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林亮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瞥了瞥,说话的正是天网的杀手“虺蛇”。 那两个抬着林亮进入地下暗堡的人和虺蛇交接完后,便退出了地堡。 随后“虺蛇”发出瘆人的一阵笑声,拿着一柄小刀和一个镊子形状的器具,走到林亮的身前准备对林亮动手。 “你就是林亮?没想到你还会‘移魂术’这种高深的法术,从项梁的身体里转生到这么个年轻的身体里!多么伟大的术法啊,值得好好研究研究!”虺蛇说话间已经将小刀划向林亮的小腹。 “妖女!你休想!”突然一声暴喝传开,一支短小的火枪凭空出现,“砰”的一声发射出一颗铁弹,将虺蛇手上的小刀击落。 原来林亮手中的火枪正是当初从天劫门“震”字使王震手上缴获的被斩为两截的火枪,林亮此前已命秦军中的工匠将其修复好了,林亮随身携带用以防备不测。 “你没被迷烟迷晕?”虺蛇震惊地看着林亮。 林亮吹了吹枪管上冒出的烟,嘴角勾住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早就识破了你!你扮作昭涉掉尾身旁的女仆,目的就是暗中对我下手!只是我搞不懂,昭涉掉尾作为燕国国相,身边不乏能人,怎么会让你轻易地潜伏到他身边?” “哈哈哈哈,想不通吗?那就对了!因为我们是一伙的!”一个中年文士的声音从地下暗堡上方传来。 来人正是昭涉掉尾,他走到林亮身前指着林亮说道:“我乃是天劫门‘艮’字使,奉东皇太一大人之法旨,捉你回门内!” “东皇太一?他到底是何方妖人?为什么我不管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的追杀?现在秦国已灭,赵高已死,天网组织的杀手也十不存一,你们为何还在听从这个东皇太一的命令?”林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昭涉掉尾仰面笑道:“赵高,天网,他们只不过是东皇太一大人棋盘上的旗子罢了!赵高就是大秦帝国的掘墓人,不错,他是东皇大人亲自培养的!所有人都要遵照东皇大人的法旨,为此我们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真是疯了,简直如同邪教一般!”林亮看着昭涉掉尾痴狂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林亮,就算你提前知道了我们要对你下手,可你又能改变什么?在我和虺蛇的前后夹击下,你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更别提我早已在馆舍四周布下二百多杀手了!”昭涉掉尾狞笑着朝林亮走来。 “砰!”林亮已经装填好火枪的弹丸,朝着昭涉掉尾开了一枪。 然而这一枪并未击中昭涉掉尾,只见昭涉掉尾手中赫然出现一扇巨盾,挡下了飞射来的铁弹。 “你就是当年从我和虞子期手上救走怒豹的那个天劫门高手吧!”林亮看着昭涉掉尾手上的巨盾问道。 “不错!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不过今日谁来也救不了你!”昭涉掉尾举起巨盾朝着林亮冲来。 林亮一个侧身往旁边一躲,此时虺蛇也拔出鱼肠剑朝林亮刺了过来,林亮未稳住身形,只得再一个侧身下腰躲过这一击。 林亮眼疾手快,已经装填好了火枪弹丸,想要转过来朝着虺蛇开枪。 没想到虺蛇动作更快,一发毒针先一步射中林亮手中的火枪枪口,那火枪顿时哑火了。 林亮急忙朝着虺蛇扔出火枪,吸引其注意力的同时趁机往虺蛇身后的角落扑去。 虺蛇一剑将火枪打飞,此时昭涉掉尾也顶着巨盾冲了过来,林亮突然抽身出来,二人差点撞上。 待林亮一个鹞子翻身重新站稳身形,虺蛇舞着鱼肠剑又杀将过来。 “不好!这两人的武艺都在我之上!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撑不到田仲他们来了!”林亮暗叫不好,堪堪躲过了虺蛇的几次攻击。 “快去那边,那边有个水晶棺,利用地形来闪避他们的攻击!”夏颖此时急忙提醒林亮。 林亮看到暗堡角落停放的一口水晶棺,急忙往那边逃去。 “你倒是会逃,跑到这里,我们这就将你变成和项梁一样的‘毒人’!”虺蛇和昭涉掉尾对视了一眼,又挥动鱼肠剑继续朝林亮刺来。 林亮绕着水晶棺走来躲避虺蛇和昭涉掉尾二人的进攻,林亮的闪避速度飞快,昭涉掉尾扬起巨盾朝着林亮一个猛砸,没砸中林亮却砸那水晶棺的棺盖。 “咚……哗啦啦……”昭涉掉尾这一盾击将那水晶棺的棺盖砸了个稀巴烂。 林亮此时瞥见了棺中的尸体,那张脸自己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战死在定陶尸体却又不翼而飞的项梁。 第二章 残念 此时那水晶棺中的“项梁”尸体仿佛受到了惊动,直愣愣地从水晶棺中弹起身来。 “吼~~”项梁的尸体仿佛一具僵尸一般朝林亮发起了攻击,林亮急忙跳开,虺蛇、昭涉掉尾的攻击须臾而至,二人的兵刃砍到了那具项梁尸身上。 只见那“项梁尸身”通体仿佛铁铸一般,昭涉掉尾的巨盾被弹开,虺蛇的鱼肠剑被卡在了“项梁尸身”的手臂上。 “项梁尸身”伸出右手握住虺蛇纤细的胳膊,一双已经扩散的瞳孔瞪着虺蛇,使出一股怪力将虺蛇手上的鱼肠剑剑柄夺下,又拔出插在左手上的鱼肠剑,转而朝着虺蛇和昭涉掉尾二人发起了攻击。 “这是什么怪物?项梁的尸身被他们变成了僵尸?”林亮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是僵尸,这应该是‘人傀’!人傀一旦被唤醒,会不分敌我地进行攻击,关节比僵尸灵活,而且会使用武器,不会感受到疼痛!”夏颖在一旁和林亮解释道。 “快拿下林亮,我来挡住人傀!”昭涉掉尾横起巨盾奋力挡下“项梁”人傀的一剑,对虺蛇说道。 虺蛇也不犹豫,直接朝林亮甩出了毒针,林亮还是项梁的时候,中过虺蛇的毒针,知道这毒针的厉害,不敢大意,朝着地上一个翻滚险险躲过。 “要是能用系统商店就好了,购买一点系统武器和装备,也不至于这么被动。”林亮叹息道。 之前林亮使用上古传送阵传送十多万秦军,将自己的灵海币消耗一空,还欠下了系统天价的灵海币,至今还没有还完。 “————叮!主线任务【调查天劫门】已更新任务内容:1、击杀天网杀手虺蛇,奖励未知。2、制服人傀‘项梁’,奖励未知。3、击杀天劫门‘艮’字使,奖励【圣龙令】残片*1。”夏颖此时突然和林亮播报起了系统任务。 林亮此时已经被虺蛇的连番进攻逼到了地堡入口,顾不上仔细端详系统任务,朝着入口上方高喊道:“田仲!你再不来,我可顶不住了!” “将军莫怕,田仲来也!”就在虺蛇一剑快要刺到林亮胸前时,一个少年剑客飞身从地堡上方急速转身落下,一剑将虺蛇那一剑荡开。 “你是何人?你怎么进来的?昭涉掉尾手下那些杀手呢,那么多高手都挡不住你一人?”虺蛇震惊地问向眼前的田仲。 “当然不止我一人!在你们意图加害林将军之前,他就已经命我联络燕王打开城门,悄悄出城调五千秦军骑兵前来,随后我便潜伏在馆舍周围,跟踪你的手下一路来此。如今你们这些贼人的巢穴已被我大军重重包围,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田仲轻蔑一笑,将林亮的事前的布置合盘说出。 “杀!!!”越来越多的秦兵顺着地堡入口的楼道下来,将虺蛇和昭涉掉尾团团包围。 狭小的地堡中一时间挤满了林亮手下的人,虺蛇却还没有投降的意思。 “虺蛇,你们如今插翅难逃,还不快快投降!”林亮再次出言劝降虺蛇。 “艮大人,还不快将人傀引过来!”虺蛇朝着身后正和“项梁”人傀缠斗的昭涉掉尾喊道。 “不好!快让将士们退出地堡!”林亮急忙朝着一名秦军校尉喊道。 “我本不想杀女人,是你逼我的!”田仲剑眉一翘,挺剑朝虺蛇至刺而去。 田仲的剑法深得盖聂真传,虺蛇应接不暇,林亮得以脱身出来指挥秦军。 昭涉掉尾一个盾击猛撞将“项梁”人傀撞到林亮和一众秦兵面前,这些秦兵自然不知道人傀的可怕,三名秦兵直接朝着“项梁”人傀杀去,结果被“项梁”人傀用鱼肠剑瞬间割破喉咙而死。 “项梁”人傀嘶吼着朝林亮冲来,林亮把手一抬,示意秦军弓弩手用强弩对准射击。 “嗖嗖~~”两支短粗箭矢攒射过去,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项梁”人傀的身形一仰,脚步也随之一滞。 “上锁链!”林亮接着指挥道。 只见五名秦军武士挥舞起五条铁制锁链,锁链的前端还装有倒钩爪手,锋利的爪手狠狠扎进“项梁”人傀的身体上,随后那五名秦军武士围着“项梁”人傀飞快地缠绕起来。 此时昭涉掉尾横起巨盾冲来,想打断那几名包围“项梁”人傀的秦军武士,十多名秦军弓弩手朝着他攒射,箭矢却全被昭涉掉尾的巨盾挡下。 “秦军力士,用木椎!”林亮一声令下,五名秦军力士抱着大树一般粗壮的木椎狠狠撞向昭涉掉尾的巨盾。 只是没想到昭涉掉尾的力气非常大,竟用巨盾死死地挡下了木椎。而那五名秦军力士也是秦军中力量中最为拔尖的存在,这大木椎就算用来撞击城门也不在话下,如今却被昭涉掉尾仅一人拦住,五人咬紧牙关在和昭涉掉尾角力。 虺蛇和昭涉掉尾都被拖住,趁着这个机会,林亮询问夏颖如何那制服那“项梁”人傀。 夏颖说道:“人傀对于曾经寄生在其体内的灵魂无比憎恨,它若挣脱锁链,必定优先来杀掉你。” “我曾是项梁的宿主,虽然项梁原主已经身死魂消了,可我不想让他的尸身被人利用。帮帮我吧,颖!”林亮恳求道。 “好吧!我只剩最后一点能量了,可以帮你的灵魂进入人傀的身体,你只要进入人傀的躯体,破坏掉人傀脑中的毒虫就行了!”夏颖指着还在奋力挣脱锁链的“项梁”人傀对林亮说道。 “快施法吧!”林亮催促夏颖,后者拿出一只扫描枪,对准林亮的额头一扫,林亮的灵魂化作一团微弱的蓝火进入了枪口。 夏颖又将枪口对准“项梁”人傀的额头,只见林亮的灵魂迅速钻入了“项梁”的脑中。 来到“项梁”人傀的脑中,只见这个大脑仿佛一座已经被挖空的山一般,四处透风,林亮来到深处,只见一颗肉白的毒虫盘踞在其中。 林亮刚要上前,却见毒虫的身前突然浮现出一面镜子,镜子里面项梁正和项燕、项渠在项氏祖宅练剑,项伯、项超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项梁收起剑,走向祖屋深处,那里站着一位妇人,身穿一身秦妇衣裳,慈爱地看着项梁,项梁想要努力去看清她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随后镜中的画面一转,放出项梁和薄筠在小木屋初遇时的场景,以及二人被迫分别,之后又屡次擦肩而过的景象。 “怎么?我这是下不了手吗?”林亮想起了自己还是项梁时,身负国破家亡的大仇,与薄筠爱而不得的遗憾,喃喃自语道。 “并不是!只是她为何长得和夏颖如此相像?”林亮举起手一拳击碎了镜子。 “叽叽叽~~”破除了镜中的幻象,那毒虫迅速抱作一团,变为了球状朝着林亮砸来。 林亮急忙躲避,翻滚到一旁,如今自己没有武器,只能不停地躲避毒虫的撞击。 “林亮,这里是项梁的脑冻区,残存着项梁生前的记忆。在这里你可以使用项梁生前用过的所有武器!”夏颖提醒林亮道。 第三章 融合 “心中想到,武器便能出现吗?湛卢,速速现身!”林亮心中默念,只见手中慢慢凝聚出一把闪着金光的湛卢宝剑。 “无论过去有多少遗憾,那也只能说再见!结束吧,项梁!”林亮挥动湛卢宝剑,一剑扎破缩成球状的毒虫。 随着那毒虫化作漫天血雾,“项梁”人傀的行动突然停止,此时夏颖的一阵系统播报声再次传来。 “————恭喜宿主制服‘项梁’人傀,了却项梁的遗憾,获得【项梁】的兵法武艺传承,并可任意选取两款【项梁】所拥有的称号、成就、技能进行融合!” “————正在获取【项梁】的兵法武艺,当前传承进度10%……… ————请宿主选择需要融合的技能!” “宿主选择【射虎】与【弓箭术】融合,是否确定融合?” “融合!” “————恭喜宿主,【射虎】与【弓箭术】融合为【百步穿杨】! 【百步穿杨】:当目标进入百步之内时,使用弓箭内武器命中率上升至99%,有一定几率附带暴击效果,连续使用弓箭攻击目标十次,有概率触发‘七星连珠’效果。” “宿主选择【舌辩家】与【投石】进行融合,是否确定融合?” “融合!” “————恭喜宿主,【舌辩家】与【投石】融合为【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在与目标人物进行谈判、劝说、辩论之前,先提出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有10%概率听到对方的心中的想法。在黑暗的环境中,使用本技能,会自己不会陷入危险,持续时间30秒。” “宿主选择【造船术】与【马术】进行融合,是否确定融合?” “融合!” “————恭喜宿主,【造船术】与【马术】融合为【南船北马】 【南船北马】:宿主及宿主麾下大将在南方地区建造船只时,造船速度+25%,并有一定几率获得新型船只图纸;在北方地区训练骑兵部队时,骑兵训练速度+20%,并有一定几率获取骑将。 林亮看了看项梁的人物面板信息,只剩下【开拓者】这个称号和【洞若观火】、【双手剑】这两个技能,怎么融合呢?林亮犯了难。 这三个技能都很重要,不知道用哪两个技能融合更好。 【开拓者】这个称号效果,对于战争时期来说,是开垦荒地积累粮草的重要技能,非常重要。 【洞若观火】更重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亮现在太需要这个技能,来看清敌人的实力。 【双手剑】这个技能和它们一对比,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那就选择融合【开拓者】和【双手剑】吧! “融合!” “————恭喜宿主,【开拓者】和【双手剑】融合为【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发动本技能时,宿主麾下军队和治下百姓将自主地参与到农业生产中来,宿主所在地区粮食产量+50%,流民归附率+70%,流民可直接转化为农民和兵员,民众忠诚度随着粮食产量和流民归附人数增加而增加。” 林亮忍不住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嘞个豆!这个看似最普通的技能,其实非常牛叉!这就相当于随身带个粮仓和兵站,无限爆粮食和兵员,而且民众忠诚度是和这个技能正相关,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林亮正沉浸在喜悦中,突然系统播报再度响起。 “—————宿主未选择【洞若观火】技能进行融合,【洞若观火】将直接继承给宿主,等级、经验归于初始等级。【洞若观火】Lv01:可读取300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成功率60%。有一定几率读取目标的全部信息,当前成功率10%。” 林亮没来得及去想如果用【洞若观火】去融合另外两个技能称号,会融合成什么技能,又一声系统播报响起。 “————宿主已获取【项梁】100%的兵法武艺,将与宿主当前的属性进行折算后叠加。 姓名:林亮【融合项梁】 体力:90 武力:70(+25) 智力:65(+20) 政治:67(+19) 统御:70(+30) 兵法:《孙子兵法?全》 技能:【洞若观火】【自己动手】【南船北马】【投石问路】【百步穿杨】” “好家伙!我现在也是一流武将了,这是实实在在的属性增强,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林亮紧握着拳头,兴奋地和夏颖说道。 “你现在灵魂已经回到躯体了,也变强了。快去看看那个天劫门的掌旗使吧,他变得有点不正常!”夏颖早就将林亮的灵魂扫描回原躯体,一脸虚弱地对林亮说道。 林亮急忙关心道:“颖,你怎么了?” 夏颖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夏颖缩到角落里去休息了,林亮转身来看田仲那边,虺蛇失去了鱼肠剑根本不是田仲的对手,从秦兵手上抢来的长剑很快被田仲击落。 “啊~~好剑法,这剑法有剑圣盖聂的影子!”虺蛇一声娇喘,被田仲一剑刺进了胸口。 “是你!我记得你的声音,你就是当年在齐燕之地掳掠孩童的‘怪婆婆’柳沐白,我的侄子也被你掳走了!还我侄儿来!”围攻的秦军中一名秦军骑兵队率指着虺蛇惊呼道。 田仲听到虺蛇的话有些失神,虺蛇趁机夺过田仲手中的剑。 虺蛇身受重伤,口中血流不止,她看着那秦军骑兵队率惨然一笑:“没想到临了此地还能有人认出我,‘怪婆婆’是我当年的名号,我只不过喜欢戴着老婆婆的人皮面具,因而得名。” “我侄儿呢?我侄儿如今在何地?”那名骑兵队率逼问虺蛇道。 “呵呵呵,谁能猜到如今妖艳年轻的女子,竟然是当年的‘怪婆婆’,谁能看出我如今已经五十岁了!你的侄儿我不知道是哪一个,孩童的血,那当然是绝佳的保持年轻的良药,啊哈哈哈~~”虺蛇捂着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仰头大笑道。 那名骑兵队率闻言怒发冲冠,挽弓搭箭瞄准虺蛇的另一边胸口:“啊啊啊~~柳沐白,我王周要亲手杀了你,为我的侄儿报仇!” “嗖!”那名叫王周的骑兵队率一箭射去,虺蛇捂着胸口倒下了。 “王周?历史上他此时不是应该在废丘城章邯的麾下,后来投降刘邦了吗?如今怎么会在我麾下的秦军里?”林亮听到这个名字疑惑道。 “啊,呃呜~~”另一边,昭涉掉尾在林亮灵魂进入“项梁”人傀的身体中的时候,已经从巨盾中抽出一柄长剑,扔掉巨盾,飞快冲到那五名抱着木椎的秦军武士跟前将其全部斩杀,随后冲入秦军阵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哈哈哈~~鲜血,我要更多的鲜血!”昭涉掉尾疯狂地收割着秦兵的生命,宛如一头嗜血的野兽。 “田仲,一起上!助我杀了他!”林亮朝着还没回过神来的田仲呐喊道。 因为林亮已经用【洞若观火】查看了田仲和昭涉掉尾二人的属性信息,不能再牺牲自己部下的生命了,如今只有他和田仲二人联手,才有希望击杀此人。 第四章 血咒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田仲 体力:91 武力:94 智力:63 政治:49 统御:64 技能:【长虹贯日】【横扫八方】【醉剑十七式】 人物背景:本是燕地的少年,喜欢任侠,后被剑圣盖聂收为关门弟子,尽得起真传!”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 目标人物姓名:昭涉(姓)掉尾(名) 当前体力:62 当前武力:91(+6) 当前智力:79(—9) 政治:32 统御:78 技能:【血咒】【嗜血狂袭】【巨盾撞击】【巨剑术】 官职:燕国国相 人物隐藏背景:天劫门八大掌旗使之‘震’字使。” 相较于田仲的属性,林亮对昭涉掉尾的属性更震惊,特别是他这个武力值在慢慢不断攀升的效果,是以牺牲智力为代价的。 但是此时的战斗,武力值的变化更为重要,场上只有目前的林亮和田仲能与之一战。 “贼子休狂,吃我王周一枪!”王周率先顶上,却被昭涉掉尾死死拽住枪头,挣脱不开。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王周 体力:84 武力:88 智力:73 政治:58 统御:79 技能:【寒冰枪法】 当前官职:骑兵队率” 王周使出全力想夺回自己的长枪枪头,却见那昭涉掉尾反手一剑斩断木枪枪柄,反将枪头朝着王周投掷而来。 “王周小心!快退下!”说话间,林亮已经从身旁的一名秦兵身上抽出一柄长剑,飞身一剑帮王周挡开那枪头。 “好快的身法!”田仲忍不住赞叹道,随后跳到昭涉掉尾面前将其拦住。 “多谢林将军!”王周抱着断枪,朝林亮遥拜道。 林亮此时已经跳到田仲身边,和他一起夹攻昭涉掉尾,同时急忙朝王周喊道:“王周,带领兄弟们撤出地堡,此獠交给我和田仲即可!” 林亮猜测昭涉掉尾武力值在增加,可能和他那个技能有关,通过不断地杀戮吸血,来转化为攻击力。 田仲一招“长虹贯日”,剑招凌厉刁钻,锋芒毕露更胜盖聂一筹。 “咣!”一声巨响,田仲的剑被昭涉掉尾架住。 “吃我一剑,阿飞快剑!”林亮不等昭涉掉尾反应,紧接着一剑刺向其胸口。 林亮的剑太快了,快到昭涉掉尾没法挡下,只能侧身躲开降低要害部位受伤的概率。 “噗~”林亮那一剑堪堪刺进昭涉掉尾腋下,只是擦伤了其腋下皮肤。 林亮刚想转动剑身扩大伤害效果,昭涉掉尾已经张开双臂往后倒飞了出去。 “哪里走!”田仲纵身追去,在空中一剑刺向昭涉掉尾额头。 昭涉掉尾却在空中一个翻转,躲过田仲这一剑,继而回头一剑直刺田仲下盘。 “大意了!”田仲在空中躲无可躲。 一时间,田仲脑中只剩下之前虺蛇的那句话“你的剑法有盖聂的影子”,此时俨然已经成为了田仲的心魔。 和他交手过的高手都说他是盖聂的影子,顶着盖聂徒弟这个光环,田仲心里一直郁闷。 田仲一直以来努力地钻研剑招,为的就是摆脱盖聂所教的剑法之形,想要创造独属于自己的剑招。 因为在田仲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剑术达到盖聂的那层境界,成为一代剑术宗师。 然而少年人急于求成,往往忽略了剑术的本质和对心性的锻炼。 “不必拘泥于剑招本身,剑只是器物,人才是根本!只要人足够强大,便是无招也胜有招!”林亮纵身一跳,这一跳竟然让他悟出了轻功。 林亮踏空上前,搅动手中剑化作一圈剑影绞住昭涉掉尾的长剑。 随后二人同时落地,林亮朝田仲喊道:“喂!我刚才的话你听进去没有?总之就是一句话,使出你浑身解数,干他丫的!” “醉剑十七式!”田仲恍惚了一下,取下身上携带的酒葫芦满饮一口,随后使出他的自创剑招。 田仲摆动着晃晃悠悠的身体,挥动长剑挑向昭涉掉尾,后者被他这奇怪的剑法搞得方寸大乱。 不过昭涉掉尾胜在速度更快,眨眼间已经来到田仲身后,一剑刺向田仲后背。 田仲一招“苏秦背剑”,挡住了昭涉掉尾的这一剑,此时林亮又抖起长剑攻了过来。 随后林亮和田仲与昭涉掉尾又缠斗十余合,昭涉掉尾渐渐支撑不住。 但是田仲的剑招昭涉掉尾已经全部熟悉了,田仲很难找到机会占到上风。 只见林亮飞向空中,飞快转动手中的剑,人与剑同一时间化作一阵旋风旋转着攻向昭涉掉尾。 昭涉掉尾虽然未被刺中,但却被林亮搅动起来的剑气罡风所伤,一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你这……你这是什么剑法?”昭涉掉尾捂着胸口问道。 田仲看到林亮刚才的一击也眼前一亮,林亮却呵呵笑道:“早就告诉你们,无招胜有招,这是我临时自创的攻击方式。若非要给它取个名字,那就叫‘老奶奶钻被窝’吧!” “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一旁的夏颖已经休息好,站到林亮身后打趣道。 “呃……林将军,受你启发,我也创出了这‘醉剑十七式’的第十八招!”田仲说完,长剑抖起一个下撩斩攻向昭涉掉尾下盘,随后转动剑身又一个上撩斩紧接着一个反身下劈。 那昭涉掉尾如何能抵挡,只得狼狈地向后退去。地堡的深处没有火光,昭涉掉尾认为遁入黑暗之中便能逃脱林亮田仲二人的追击。 林亮嘴角微微一笑,问田仲道:“不错啊你小子,刚才这招叫什么?” “就叫它‘醉仙望月’吧!我的自创剑招得叫‘醉剑十八式’了!”田仲得意地说道。 田仲追进黑暗中寻找昭涉掉尾的踪迹,林亮夜跟了进去,同时发动了技能【投石问路】。 林亮一个石头砸向正蹲在黑暗角落里准备偷袭田仲的昭涉掉尾,后者捂着被砸得七荤八素的头连忙往一边逃去。 突然一柄长剑朝着林亮身后刺来,林亮早感应到了身后的危险,也学着田仲使出了一招“苏秦背剑”,挡下这一击。 “田仲,你让开!你快退到亮处守住他!接下来我要放大招了!”林亮嘱咐完,开始转动身体,手中长剑也跟着旋转起来。 田仲慌忙退到一旁,只见林亮的身体飞速旋转,长剑所过之处发出“呜呜呜~~”的破空声。 “吃我刚创的这招,龙卷风摧毁停车场!”林亮大叫着转动长剑将所有黑暗的角落劈砍了一遍。 昭涉掉尾躲闪不及,被砍中了两剑,逃到亮处被田仲一招“长虹贯日”贯穿了身体。 “终于将这厮击杀了!快补刀!补完刀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林亮按着剑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调查天劫门】最新任务内容,成功击杀【虺蛇】,奖励鱼肠剑*1,灵海币;成功击杀【天劫门艮字使】,奖励圣龙令残片*1。” 第五章 辽东 林亮拿起鱼肠剑,仔细端详着这柄传世名剑,它长约八寸,剑身上的花纹犹如鱼肠,通体血红。 此前它一直为虺蛇所用,由于其小巧而锋利,在虺蛇这个天网女杀手手上不知饮尽了多少人的鲜血,只是如今到了林亮的手上,那血红色的印记慢慢淡了下去。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物品信息 名称:鱼肠剑 等级:ss级史诗级武器 附带技能:【嗜血】【突刺】 【嗜血】:使用鱼肠剑攻击敌人时,有8%概率将对敌人的伤害转化为自身体力。 【突刺】:从目标背后发起攻击时,暴击率+90%。 特性:刺客类人物使用此剑时攻击+10!” 林亮掂了掂鱼肠剑,这剑小巧方便,将其收入剑鞘作为自己防身用。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目标物品:圣龙令残片 属性:出示此物给秦人及曾隶属于秦军的势力,有几率增加人物好感度,并增加说服\/招揽几率。 注:此物为圣龙令残片其中之一,集齐八块圣龙令残片后可合成【圣龙令】。” 林亮看了看圣龙令残片的介绍,想起了当初系统发布的去救援公子扶苏的任务,当时的任务奖励是圣龙令,只是扶苏公子后来自杀以至于任务失败,项梁未能获得它,如今可以通过合成得到圣龙令,林亮十分心动。 此时王周走了过来,看到林亮拿着圣龙令残片,恭敬地朝林亮说道:“林将军,多谢你了!让我能亲手杀了柳沐白为我侄儿报仇!” “不客气。你叫王周是吧?你以后就到我的亲卫营来带兵吧!”林亮看了一眼王周,后者连忙拜谢。 “多谢林将军赏识,我王周愿为将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王周】对宿主的忠诚度+30!当前忠诚度91!” 林亮见王周一直看着圣龙令残片,便询问他:“王周,你认识这令牌?” “将军有所不知,此乃扶苏公子之物。当年在咸阳,扶苏公子曾创立聚贤堂,不论出身贵贱,广招天下志在报国的诸子百家、仁人志士,我曾经加入过聚贤堂。扶苏公子持此令号令天下英雄,并与众人约定,见此令如扶苏公子亲临!”王周和林亮解释道。 林亮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想道:“怪不得这圣龙令有如此特殊的效果!只是这聚贤堂,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听扶苏提起过?” “可惜!由于扶苏公子的号召力之大,整个大秦帝国的能人异士甚至很多军中大将都加入了聚贤堂,这也导致后来朝中不断有大臣弹劾扶苏公子及聚贤堂,始皇帝最终迫于压力只能下诏解散聚贤堂。”王周长叹了一声,为扶苏公子感到惋惜。 林亮点了点头,给王周分析道:“大秦的内部矛盾太多了,始皇帝在时已经积压到了临界点,只不过他用修长城、建驰道、击匈奴等一系列措施来转嫁国内注意力,虽然胡亥确实昏庸,但是始皇帝死后仅仅一年就爆发了反秦起义,足可说明这个问题。如果扶苏继位,施行仁政缓和国内矛盾,大秦的国祚说不定真能延长。然而历史没有如果,王周,我虽是楚人,但我并不敌视秦人。你且看着,我会缔造一个七国子民都能放下宿怨,共同对抗外族,将我华夏之威德、礼仪、文化发展到顶峰的远超秦朝的伟大的朝代!” “将军之志,我王周已知晓,王周必誓死追随将军!”王周再次朝林亮拜道,王周身后一众秦军也跟着齐声对林亮宣誓效忠。 随后林亮让王周先带着一众秦军骑兵先道城外等候,自己和田仲二人去面见燕王臧荼。 “燕王,昭涉掉尾和虺蛇等一众天网杀手已经伏诛!此番多谢燕王给在下薄面,让我调动部下兵马进城诛贼!”林亮上来便和臧荼客气道。 臧荼却摆摆手说道:“吴侯不必如此客气!是小王用人不察,竟然让这天网的杀手、赵高的余党,混入我燕国朝堂,还担任国相。此番若非是吴侯要亲手报这被暗杀之仇,小王必亲自率兵诛杀此恶贼!” 林亮接着说道:“燕王,我准备去无终一趟,劝说辽东王韩广一起加入抗匈联盟,希望燕王能与韩广罢兵休战!” “呃………行吧!看在吴侯和霸王的面子上,我暂时不对无终用兵。只是若那韩广敢再想与我抢这燕王之位,休怪我不留情面了!”臧荼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了林亮。 “多谢!燕王,我们就此别过。”林亮告辞了臧荼,与田仲出城会合王周、丁复率领的秦军后,便往无终而去。 来到无终县,路上不少受伤的燕军士卒互相搀扶着和林亮他们擦肩而过,此前的战役臧荼虽然击败了韩广,可部下兵将也伤亡惨重。 “看来他们双方这是之前又激战了一番,现在中原各诸侯还在内斗,等匈奴打来了如何抵挡?”林亮忍不住叹息道。 “你们是何人?”一名辽东军哨骑发现了林亮,过来询问。 林亮回道:“我是楚霸王亲封的吴侯,林亮。快去通禀辽东王韩广,我有要事要见他!” 那名哨骑闻言急忙策马去回禀韩广,没过多久一名身披墨绿铠甲的高个子将领骑马来到了林亮面前。 “某就是韩广!你是项羽的舅父?” “见过辽东王!”林亮朝着马上的韩广拱手一拜。 韩广须眉上挑,瞪着林亮说道:“项羽分封诸侯不公,我本为燕王,他却改封我为辽东王。你是他的舅父,如今自己送上门来,我要捉了你,找项羽讨个说法!” “狂妄!你敢动林将军,我丁复第一个斩了你!”丁复按在腰间剑柄上,怒瞪着韩广。 田仲、王周二人也警惕地盯着韩广,林亮却示意他们退下,上前对韩广说道:“我此来,是为救辽东王的,辽东王可否听我把话说完?” “说吧!”韩广把对项羽的不满撒在了林亮的身上。 “辽东王近来一直与臧荼交战,可知晓匈奴人的动向?”林亮问向韩广,韩广摇了摇头,他如今与臧荼在交战,自是无暇顾及匈奴。 林亮接着说道:“那匈奴在冒顿单于的带领下,已经攻灭了东胡,并且还在不断扩充势力,入侵中原是迟早的事前!我欲组建一个抗匈联盟,由我麾下十五万秦军、四万楼烦精骑,和燕国十万步骑,再联合箕子朝鲜、秽国构建一个绵延数千里的防线,防备匈奴南下。而这需要辽东王与臧荼停止交战,与我们共同对抗匈奴!” 韩广一口回绝林亮:“臧荼,背主之人,我恨不得亲手杀之!我决不与其合作!” “辽东王话何必说得如此决绝?据我所知,你当初也不过是赵国武信君武臣麾下的将领,武臣让你去攻燕地,你攻下燕地后便自立为燕王,与那臧荼如出一辙!”林亮把韩广的黑历史抖出来用来反驳韩广。 “你!!!”韩广被林亮这话气得不轻,内心在暗自说道:“好你个林亮,一番话把占据有利地位的我变得理亏。若不是我如今四下无处可去,我早就把你擒你找项羽谈条件去了。” 第六章 半岛 “————【投石问路】发动,正在听取【韩广】心中想法。” 林亮听到韩广内心所想后,出言打断了韩广的思绪:“辽东王,如今你并不是无处可去,留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和臧荼交战,可能战败被杀可能亡命匈奴,只是辽东王对匈奴的态度一向很强硬,必不肯委身于匈奴;二是由我代表霸王出面为你二人调停,辽东王如今地盘多数已被臧荼攻占,你可持我符节去箕子朝鲜联络他们加入抗匈联盟,若其不从,可发动大军攻占其国,以此为根基,东可联盟秽国以求自保,西可与我等共抗匈奴。” 韩广见林亮居然能猜到他心中所想,震惊不已,却见韩广身后一员偏将突然站出来说道:“王上,末将以为吴侯此略甚好,不如从其言!” “卫满,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退下!”韩广朝那个名叫卫满的人呵斥道。 卫满朝林亮、韩广拱手一拜,随后站到了韩广麾下诸将的身后。 韩广又看向林亮:“什么箕子朝鲜,不过是化外蛮族,我到那蛮荒之地等死吗?” “辽东王所言谬矣!箕子朝鲜往北可略扶余、沃沮之地,往南可吞并北貉,此地虽不如中原之地肥沃,但一路多关隘且道路阻塞,占据此地正可趁机稳定发展。辽东王若不取,则其地将为为秽国所得!”林亮和韩广细细分析了其中的利害。 箕子朝鲜是周武王灭商后,商朝贵族箕子率众东迁至朝鲜半岛建立的政权,延续至秦朝时仍存在。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箕子朝鲜名义上臣服于秦朝,但实际控制力较弱,半岛西北部受秦朝势力影响。 在箕子朝鲜的老国主箕否死后,其幼子箕准继位,朝政都由太后金庄苓和国相箕格把持。但这也招致其国中不少人的不满,箕子朝鲜以北之地皆不服从其号令,再加上秦灭六国后,不少燕人、齐人逃亡到此定居,镇守箕子朝鲜北境的几名大将招揽这些来自中原的贤才,不断发展壮大到现在,实力可与王城分廷抗礼。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只是,你为何要帮我?”韩广听林亮讲完箕子朝鲜的历史,瞪大了眼睛问道。 林亮笑着拍了拍韩广的肩膀:“我说过,我本来就是想邀请你加入抗匈联盟,不想你和臧荼拼得两败俱伤,让匈奴趁机南下。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你也知道我是霸王项羽的舅父,如今他分封的诸侯各自陷入混战,而这种局面是汉王刘邦最愿意看到的,此人志在夺取天下,是项羽最大的劲敌。我希望帮项羽稳定你们一众诸侯,不让刘邦有东出争霸的机会!” 韩广听到林亮说起刘邦,不屑道:“刘邦?他不过是区区一个泗水亭长出身,能与项羽争天下?” “不要小看此人,况且辽东王当初不也是小小的上谷郡卒史吗?”林亮笑了笑反驳道。 韩广对林亮的话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我可以出兵拿下箕子朝鲜,不过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吧?你会看着我在辽东坐大?况且想必臧荼也不会放任我在辽东发展的。” 林亮点了点头:“没错,我会派我麾下大将王周助你拿下箕子朝鲜。不过我有个条件,待拿下箕子朝鲜后,我会派人联络秽国协助你们一起打造大船,从箕子朝鲜东南港口渡海去攻占倭岛。至于臧荼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已经答应了我加入抗匈联盟,并与辽东王休战,我手握十五万秦军精锐,若是臧荼敢毁约,我必亲率大军讨之!” 韩广听林亮这么说,顿时感激地望着林亮:“多谢吴侯!只是那倭岛又是何地,蛮荒之地攻占它有何益处?” “据我所知,当年秦始皇命徐福东渡大海寻找仙山欲求长生药,徐福率众登陆的所谓‘仙山’便是这倭岛。徐福留在倭岛上,那里有铜矿、银矿,且收服了大大小小的土着部落,徐福肯定在上面已经当上了土财主。难道辽东王不想去搜刮一番吗?”林亮不断以利诱导韩广,后者顿时心动不已。 “好!我愿意加入吴侯领导的抗匈联盟,待拿下箕子朝鲜后再顺势攻占倭岛!”韩广终于被林亮说动,下令部下将领卫满、严岗等人随他一起去箕子朝鲜一趟。 几日后,韩广带着卫满、严岗等一千人渡过浿水,见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头梳椎形发髻、身穿蛮夷服装,见到他们前来,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一阵听不懂的方言往西南方向跑去。 不久来了一队身穿燕国服饰的中原人来到韩广他们面前,为首的男人用燕国话问他们:“你们是哪里人?这里是箕子朝鲜国。” “我叫卫满,这位是我们的燕王,韩广。我们被叛臣臧荼打败,只剩下这点人马,北方又有匈奴人,我们无路可去,只好来此投靠贵国国王。”卫满用燕国话和那为首的男人解释道。 韩广白了一眼卫满,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卫满根本没有按照林亮的计划来。 “本王不是来这里定居的,本王有要事求见贵国国王………”韩广话还没说完,却被卫满打断。 卫满和那领头的男人说道:“阁下莫怪!我们燕王如今还是放不下那副架子,啊哈,劳烦阁下通禀贵国国王,我们燕王愿意驻守在此地,以为箕子朝鲜国西北的屏障!” 那领头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韩广,韩广只是点了点头,默认了卫满的话。 “你们且在此地等候,此事重大,我亲自去通禀。”那人说了一句,飞身上马直往南方王城而去。 不久后,燕王韩广要来投靠的消息一路传到了箕子朝鲜的都城王险城。 王险城大殿,一名衣着华丽头戴金色王冠的中年女人端坐在上,看了一眼身边坐在王位上的孩童,随后命侍从召来国相和一众大臣商议。 “参见我王,王太后!”众大臣纷纷跪拜道。 “众位大臣,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这韩广自称是中原人的燕王,如今兵败穷困来投我国,我们是否该收留他?” 这女人正是箕子朝鲜国的王太后金庄苓,她此时十分犹豫,询问众人道。 “古阿灵,你怎么看?”箕子朝鲜的国相箕格问向身边一名面容消瘦的青年男子。 “太后,国相。断不可让这韩广在我国内逗留,中原人的狡诈我最是了解。若是那燕王韩广口中的臧荼率大军来我边境,定会以我国窝藏其敌人为名攻打我国。”古阿灵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古阿灵,人家走投无路来投奔我国,我们却如此猜疑他们,日后哪还有外国贤才来为我国效力?”一名文士装扮的老臣用拐杖指着古阿灵训斥道。 “文长老说得对!北境来的那些中原人就是因为国中有这样的人排挤他们,所以他们才投向了边疆的那几个不安分的将军!”此时另一名中年将领附和道。 古阿灵驳斥道:“朴子元,你身为王城军首领和文沅老贼贪污边军军饷,这才导致边疆将士心生不满不听王令,你们二人就是祸国的奸贼!” 第七章 暗流 “哼!古阿灵,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说老夫贪污军饷,你可有证据?”名叫文沅的老臣气得白胡子直吹,指着古阿灵问道。 朴子元也朝小国王箕准和太后金庄苓参奏道:“王上,太后,末将请斩古阿灵!此子诋毁朝中三代老臣,更兼出言为边军那几个乱臣贼子开脱,实在是包藏祸心!” “好了!不要吵了!朴将军,你命铁式文率三万骁骑开赴边境,盯住韩广和那几个不安分的边军守将。传王令,命韩广为虎威大将,为我箕子朝鲜国镇守西北疆土!”太后金庄苓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犹豫了一会,最终只能亲自下决定。 “卫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吴侯的计划!”另一边,韩广在安顿好了众人后,厉声呵斥卫满道。 卫满却和韩广解释道:“王上,我对那人这么说,是想打消这番邦小国君臣的疑虑。他们若是知道王上手上不止这一千人,还有几万大军,会安心把这北地边境赐给我们吗?” “可是吴侯明明是让我们先礼后兵,你这样做万一有个闪失?”韩广心中纠结不已。 “王上,你认为这番邦小国若是知道匈奴的强大,还敢加入吴侯的抗匈联盟吗?为今之计,只有骗取他们的信任,待时机成熟,一举取下此地!”卫满看了看眼前的箕子朝鲜边境黑石城,和韩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韩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我听说林亮正急于回中原去助项羽平乱,其部下大将王周也正率兵攻打箕子朝鲜东北三镇诸侯,无暇顾及我们,就暂且依你之计。” 不久,黑石城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队卫兵将韩广、卫满二人迎了进去。这黑石城的守将是北境唯一忠于箕子朝鲜王室的人,他们只有从这里才能进入箕子朝鲜。 韩广、卫满来到黑石城城守府中,迎面走来一名虎须大汉,应该是这黑石城的守将了。 那人看了一眼韩广和卫满:“你们谁是燕王韩广?我是这黑石城的城主马锡金。” “幸会!我就是韩广。不知我何时可去王城面见贵国国王?”韩广问道。 马锡金看了看韩广身后的卫满几人,一眼看出了他们身手不凡,对韩广他们的态度始终很谨慎。 “韩广,我王听闻你是兵败势穷来投,故命你为虎威大将,与我一同为我国镇守西北。”马锡金和韩广说出了箕准的王令。 “谢贵国收留!”韩广虽然觉得在这下邦小国为臣十分屈辱,但听说卫满有办法拿下这里,只好接受了箕子朝鲜的封赏。 马锡金看着韩广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韩广,你如今是我国镇守边境的大将,不可擅离职守。你若是要见我王,可派你的属下去王都代为转达。” 卫满当即自告奋勇:“王上,末将愿往!” “卫满,你去到王险城,万不可失了我中原人的礼节。”韩广同意卫满前去,并嘱咐他道。 卫满连连点头,率十余名骑兵跟着马锡金派的五百名骑兵直往王险城方向而去。 只是韩广没注意到,卫满在马上朝他遥敬了一礼后,转头脸上便露出一副阴险的冷笑。 林亮当初和韩广、王周谋划的策略是,由王周率领五千秦军骑兵攻打箕子朝鲜北部的三路诸侯,在箕子朝鲜北部站稳脚跟。 而后韩广、卫满赶赴王险城,通过对箕子朝鲜国相和王太后游说利害,并说明王周是帮他们清除北部不服从王室号令的诸侯,并不是想要攻占他们的领土,通过软硬兼施的手段使箕子朝鲜加入抗匈联盟中来。 可是现在卫满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成为这个计划中不稳定的一环。 “韩广使者卫满,拜见箕子朝鲜国国王,王太后。”卫满来到大殿上,拜伏在地上奏道。 王太后金庄苓看了一眼卫满,他没想到中原的男人长得如此高大英俊、孔武有力,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谢王上,王太后。”卫满站起身来,看到这箕子朝鲜的太后用一种非常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卫将军请起,我国北境时常有胡人骚扰,且镇守边境的几路诸侯不听我王都调遣。久闻中原将士英勇善战,故令韩广为我国大将防备北境各势力。卫将军,我观你英武不凡,可留在王险城任南门卫将!”金庄苓转头看了看国相箕格,随后对卫满说道。 “不可!”朴子元和古阿灵二人此时居然异口同声一起反对。 朴子元上前劝谏道:“我王,国相。王都城门守卫乃是重中之重,怎可轻易将之交与外人?” “是啊,卫满不过一中原诸侯麾下的一小将,初投我国,尚不知其心,不可委之如此重任!”古阿灵也急忙劝阻道。 “我意已决!王儿,你怎么看。”金庄苓看了一眼坐在王座上的年幼的箕准。 箕准正在耷拉着腿,好奇地看着台下的卫满,转而走到金庄苓身边道:“全凭母后做主!” 国王王令一下,众人不敢再谏言。卫满就此取得箕子朝鲜国王太后金庄苓和箕准的宠信,并在暗中招募从中原逃亡来的燕人、齐人训练成死士。 燕、齐边境,林亮和田仲、丁复等人正骑马往齐地行进,却见身后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剑客骑马追了上来。 “盖兄,如何?可劝说沧海君加入抗匈联盟?”林亮勒马回身,在马上朝那剑客问道。 那人正是此前回去秽国的盖聂,盖聂朝林亮拱了拱手说道:“吴侯,盖聂不辱使命,沧海君已被我说服,现在整个秽国已经加入了抗匈联盟。沧海君托我给你带个话,他借鉴你发明的帆船,造出了三桅帆船,在海上的航行速度和安全性大幅提升!如今秽国各港口已经开始大力建造船厂,沧海君准备多造些三桅帆船,渡海多占些岛屿。” “太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此一来,等拿下箕子朝鲜,再配上秽国的海军,便可渡海攻下倭岛!”林亮摩拳擦掌,他很想亲自踏上攻打倭岛的征途,把这些“小日子”的祖先狠狠修理一番。 只是如今林亮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只能让人代劳了。 “算算时间,刘邦那边应该已经走出了汉中,准备趁着项羽在齐国平乱时攻取关中。”林亮在马上自言自语道。 没过多久,丁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将如今中原各地的战况说给众人听,与林亮说的一样。 丁复、田仲都震惊地望着林亮:“林将军远在燕地,竟然知晓此事!” “刘邦定是得了一个叫韩信的人,用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策瞒过了章邯,大军突然杀进了关中。章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肯定被汉军打得节节败退!”林亮接着说道。 此时那名负责去打探消息的哨骑满脸震惊地看着林亮:“将军,你是如何知晓的?正如将军所说,刘邦属下一名叫赵衍的人,找到一条从汉中进入陈仓的小道,汉军突然杀出,雍王章邯被杀得大败。” 第八章 伐齐 “赵衍?章邯是不是在陈仓派了大军堵塞刘邦麾下汉军的进攻道路,只是那条小路因为是古时留下的小道,地势偏僻且年久未通,故而让刘邦大军走通了出去?”林亮听那哨骑说完,又问他道。 那哨骑此时对林亮是彻底服了,既然他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让他来探查情报干什么。 “将军既已知晓,我便不必再说了。”那名哨骑悻悻回道。 “对了,看你面生,口音也不像北方人,你应该不是我从漠北草原带来的秦兵吧?你是最近刚加入我军的哨骑?叫什么名字?”林亮打量着眼前这名哨骑,说话间已经朝他使用了十多次【洞若观火】。 “末将许倩!老家是楚国九江的,反秦起义时,我正在齐国跑商,回老家的路被阻断,于是我只好加入齐军,在济北王田安部下任职。后田荣发兵攻打田安,田安大败,我所在的队伍被打散了,我只好与几个弟兄往北逃亡,之后遇到了林将军招募流民和兵员,便加入了将军麾下!”这名叫许倩的哨骑将他一路的遭遇和林亮娓娓道来。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许倩 体力:86 武力:84 智力:80 政治:62 统御:83 技能:【鹰眼】【弓箭专精】 当前忠诚度:39” 林亮看了一眼许倩,这也是个人才,关键不能让他投去了刘邦那边,得赶紧拉拢一下。 于是林亮轻咳了几声,对许倩说道:“我正要前往楚国就任,你既然也是楚人,我便升你为前军校尉,为我等开路。” “多谢将军,哦不,多谢吴侯!以吴侯之才,吴侯若回到楚国,霸王定是如虎添翼!”许倩见林亮对自己印象很好,也是顺势拍起林亮的马屁。 丁复等人见林亮一见面就将许倩从一个小小的哨骑提拔为前军校尉,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亮拍了拍许倩的肩膀说道:“许倩,你选择加入我军是明智之举!你的旧主田安不是田荣的对手,不久便会兵败身死!说说如今齐地的战况吧!” 许倩闻言脸色一沉,将项羽分封诸侯之后发生的事都和林亮等人说了一遍,只是在林亮这个“百晓生”的面前,他感觉自己打探情报都是多余的。 项羽分封诸侯时,齐国实力最强的是田荣,只是因为项羽和田荣有私怨,且田荣没有随项羽入关破秦,故而项羽没有封他为王。 田荣与项羽的恩怨可追溯到项梁时期,当初田荣让楚国交出田假,项梁不理会他,所以田荣没有发兵支持项梁伐秦,导致后来项梁缺少兵力在定陶战死,项羽因此怨恨田荣。 田荣对项羽的分封感到愤怒,就与同样不服项羽的陈余联合起来,对抗项羽所立的新王。 诸侯王各自回国就任,田荣不让原齐王田巿去就改任胶东王,又发兵迎击来接任齐王的田都,田都战败,逃到楚国。 田巿因为害怕项羽,就潜逃去胶东就国。田荣得知后勃然大怒,带兵追赶田巿,在即墨击杀了故主田巿。田荣于是就自立为齐王,往西进兵,如今正在攻打济北王田安。 林亮将从草原带来的五千骑兵都交给了王周统领,去实行他的计划去了,如今在齐地林亮只剩丁复等二十余名骑兵,还有一路上招募的一千多人,他想要用这点兵力来攻打田荣不太现实。 好在有盖聂、田仲二人护卫自己的安全,林亮可以大胆地率领这一千人往齐国腹地穿插。 就在不久前,刘邦大军攻入三秦的消息传到了楚国都城彭城,项羽怒不可遏,决定率兵反击刘邦。 张良早已料到这一点,于是,寄了一封书信来蒙蔽项羽,声称:“刘邦这个‘汉王’名不符实,欲得关中;实现怀王之约后就停止东进,不敢与霸王争天下。” 张良又把齐王田荣与陈余密谋反叛的事转告项羽,说是“齐国欲与赵联兵灭楚,大敌当前,霸王不可不防啊。” 张良意在将楚军注意力引向东部,范增苦苦劝说项羽:“田荣者,疥藓之疾;刘邦,心腹大患!霸王应先击灭刘邦,之后再灭田荣。” 项羽拔出定秦剑来一剑斩断桌案,愤然道:“都是田荣那个小人,先是害我叔父战死!而后又挑唆陈余、彭越他们一起反叛我,他比刘邦更可恶!” 项羽怒气上头,全然不知此时他已经中了张良的阳谋。齐国离楚国最近,而且田荣已经击败了田都、田安,又杀了旧主田巿,统一了齐国,随时可以出兵威胁楚国边境。项羽无暇西顾,只能率大军北上攻击齐地。 项羽和田荣双方的大军在临淄对垒,田荣纵马来到阵前,指着项羽大骂:“项羽!你分封诸侯不公,天下人都怕你,他们对你都是表面臣服,我田荣可不服你,我就是要第一个反你!” “无耻小人!田巿是你主君,你居然弑君自立!你也配当这齐王?”项羽骑着乌骓马来到阵前,横起破阵霸王枪指着田荣回怼道。 “放箭!”田荣此时突然下令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来射项羽。 项羽把一杆破阵霸王枪舞得密不透风,无数的箭矢都被打落在地。 项羽骑马驰骋而走,回到阵中朝诸将下令道:“全军出击,教齐人看看我们楚人的战力!杀了田荣,我要把他的头拧下来挂在我军的大纛上!” 龙且、曹咎、周兰、于英等将引军五万从左翼进攻,季布、钟离眜等将引轻骑兵、轻步兵三万从右翼包抄,项羽自己亲率十万大军从正面进攻。 田荣大军虽然有二十万,可敌不过项羽率领的楚军,特别正面还有项羽这样的战神级武将冲阵。 很快田荣的阵型被楚军冲击得七零八落,项羽纵马挺枪来追击田荣,田荣部下亲兵拼死来抵挡项羽,田荣才逃往西边防线。 “项羽,我乃齐国大将卢均,你可敢与我一战?”刺斜里闪出一员齐将,直往项羽冲杀来,沿途的楚军兵将无法阻拦他。 这卢均在齐军中也是勇冠三军的存在,此前更是在田荣攻打济北王田安时,阵斩了田安。 只可惜他碰到的是项羽,二人交马,项羽只出了两枪,便将卢均捅穿了胸膛,随即将其尸体甩飞出去,又砸倒两名逃跑的齐军步兵。 田荣引军往左翼突围,正碰上龙且和周兰,被杀得大败。田荣只好往北而逃。 田荣溃逃,项羽率领楚军猛追不舍,齐军兵将被杀得尸横遍野,不少放下齐军兵将放下武器投降,被赶上来的楚军屠戮而死。 此时林亮率领一千人在齐国腹地来回穿插作战,袭击齐军前往前线运粮的车队,遇到齐军大部队来围剿时林亮就带人撤进山林。 就这样林亮等人到了平原县,平原县此时只有一千守军,林亮在许倩、丁复、田仲的护卫下来到城下劝降:“我们是楚霸王麾下的军队,田荣不服霸王的分封,挑起两国战火,如今又弑杀旧君田巿,实在是罪不容诛!快快打开城门投降,否则霸王大军一到,凭你们这低矮的城墙只能给田荣陪葬!” 第九章 三秦 此时城楼上一名身披墨绿铠甲的将军朝着城下的林亮大喊道:“我是平原的守将卢卿,据我所知项羽大军还未杀到此地,你们怎么会是楚霸王的军队?” “我们是楚军的先遣队,我楚军精兵在你齐国如入无人之境,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田荣抽调齐国全部兵力与霸王决战,你们这里已经是孤城难守!卢卿,快率众投降我军,我不仅可以保全你们,更可在霸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封侯拜将也不是问题!”林亮不断出言威逼利诱。 卢卿看着城下林亮的一众人马犹豫了起来,林亮他们只有一千人,自己也有一千人,更可发动城中百姓守城,林亮几乎不可能攻下这平原县城。 “将军你看那边,是齐王回来了!”卢卿身旁一名齐军小将指着林亮等人后方的旗帜兴奋地喊道。 “是齐王!将军切不可被那贼人诓了献城,否则齐王回来必然不会放过将军。”另一名齐军偏将劝说道。 待到田荣率着一众残兵败将来到林亮等人面前,双方一下爆发了遭遇战。 “许倩,你带五百个弟兄攻击田荣右翼;丁复,你率我军所有骑兵从左翼用骑射袭扰。盖聂、田仲,还有其余弟兄,随我正面冲击田荣军阵!”双方即将对上,林亮急忙部署起来。 林亮如今的武力值已经跻身当世一流武将,再加上盖聂和田仲两位剑术大家在左右护卫,林亮甚至一路冲杀到田荣近前。 而许倩和丁复也在两翼对田荣手下的齐军造成了不小压力,虽然田荣方有三千多人,人数占优,但也很快被林亮击溃。 “该死!这战法竟然和项羽如此相像,莫不是项羽亲自来到此地?”田荣望着身后被林亮等人追着砍的齐军兵将,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王,快走!”田荣的亲兵护着他飞快往后退却。 丁复见田荣撤退,率骑兵一阵掩杀,齐军留下一地尸体。 “丁复,先回来!田荣跑不了多远。”林亮急忙叫住了丁复。 林亮会合丁复、许倩后再度来到平原城下,此时卢卿却下令打开城门迎林亮等人入城。 “将军不可啊,万不可投降楚军!”卢卿身边的一名偏将急忙劝说道,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上。 卢卿眼疾手快,连忙拔出了腰间宝剑,先一步一剑将其斩杀。 “卢将军深明大义,使这一城军民免受了一场刀兵!”进城后,林亮夸赞卢卿道。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成功读取目标人信息 姓名:卢卿 体力:89 武力:85 智力:77 政治:76 统御:80 护甲:沉心甲 技能:【固守】【弓兵训练Lv5】” 卢卿朝林亮拱手一拜:“阁下有言在先,若投降可保全我城中军民性命,希望阁下言而有信!” “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亮拍着胸脯保证道。 许倩更是笑着对卢卿说道:“卢将军,你还不知道吧?你眼前这位,是西楚霸王的舅父,这下你相信了吧?” “原来是吴侯,失敬失敬!”卢卿闻言连忙又朝林亮拱了拱手。 林亮自然不会放弃招揽人才的机会,朝卢卿抛去了橄榄枝:“我知卢将军乃大才,屈守于平原小城,实乃大材小用。不知卢卿你可愿随我征战,实现一统天下的大业?” “天下纷乱已久,各路诸侯为自己的利益争夺地盘,苦的是百姓。若将军果能扫清寰宇,一匡天下,某愿追随将军!”卢卿见林亮展露心中志向,当即豪迈地回道。 林亮微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一卷密封的书信转身对部下两名兵卒说道:“周伯、杨钊,你二人留在此城,等候霸王大军前来接收此城,待见到霸王,务必将此信交与他!” “将军你这是?”卢卿看林亮如此安排,不解道。 “卢卿,既然你决心要随我去征伐天下,我们当然要立刻离开此地,去招揽良将贤才,再拉起一支大军来!”林亮笑了笑,随即翻身上马招呼众人准备启程。 卢卿也从守城的兵将中挑选了三百多精兵,随林亮一同踏上了西进的旅途。 “将军,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关中!” “关中?去那里作甚?” “救良将!” ……… 话说刘邦的汉军自从暗渡陈仓击败章邯后,章邯便引军退往废丘固守,其弟章平守好畤,与废丘互为犄角。刘邦率汉军团团围住废丘,包围章邯。 周勃、曹参、樊哙等人一起夹击好畤城。周勃、樊哙将章平包围在好畤;曹参独自南下取壤乡,并在壤东和高栎击破来救援的三秦联军;之后曹参、周勃、樊哙攻打包围于好畤的章平,攻占好畤,章平逃走。 汉军占领好畤,打开了进入咸阳的大门。随后曹参与周勃、樊哙又率军进攻咸阳,在咸阳附近与赵贲和内史王保的军队激战,将其击败,乘胜攻克了咸阳。 刘邦在汉军拿下咸阳后,首先要拿下函谷关,隔绝三秦和关东的联系。塞王司马欣于项梁有恩,相对来说,三秦王中只有塞王是真正的项氏耳目,对东扼函谷要口,对西监视咸阳。 有鉴于此,刘邦派猛将灌婴领军进攻司马欣,司马欣不敌灌婴,只得退守都城栎阳。与此同时,刘邦另派周勃率军向北进攻漆县,拿下漆县后追击败退的章平军和姚昂军,并与樊哙向西平定了汧、郿、频阳等县。 此时的章邯已经发现情势到了十分危急的境地,向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求援,汇合章平等三秦援军进攻汉军,但刘邦让曹参在景陵据险而守,挡住了章平等三秦军的进攻二十多天,为汉军消灭司马欣提供了时间,随后刘邦率汉军回援曹参,汉军反击,大破章平等三秦军。 混战中,司马欣被汉军俘虏,之后刘邦派曹参、灌婴、樊哙回军,继续围困在废丘的章邯。 刘邦分兵派郦商平北地,郦商率领军北上,平定了北地和上郡。刘邦的汉军随后又在在焉氏打败了三秦联军,在旬邑打败了秦将周类部众,在倪阳打败了苏驵的秦军。 刘邦又另派刘钊、其石、朱轸率军奔袭北面的翟王董翳,大破翟王,攻下其都城高奴,翟王董翳投降汉军。 之后刘邦派周勃、靳歙平陇西,周勃和靳歙率军向西进军,打败了西县县丞张强率领的秦军,占领县城。又击败盗巴的军队,攻占了上邽县 至此,汉军平定关中大部,唯独废丘不下。 废丘城头,章邯望着城下乌泱泱的汉军感到头皮发麻,但他却仍在有条不紊地指挥城上守军加固城防。 此时刘邦和韩信打马来到废丘城下,刘邦早就知晓章邯的能力,这可是当年秦帝国最后一位能压着各路义军打的猛将,刘邦十分希望能劝降章邯。 “大将军,我军已经俘虏了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还有章邯的弟弟章平,我让人将他们带到城下,让他们来劝降章邯,你看怎么样?”刘邦看了一眼身旁的韩信,朝他问道。 韩信十分惋惜地说道:“主公,据我所知,恐怕这并不能说动章邯。章邯一向轻视主公这种从底层混迹上来的人,且项羽对他已经是以德报怨,章邯为了自己的名声,是不会放弃抵抗的!” 第十章 围城 “那依大将军看,我军该当如何,总不能因为一个章邯我军便不东出了吧?”刘邦听着韩信的话,心中虽然不悦,但还是强忍了下去。 韩信让军中嗓门大的几个兵卒到城下叫骂,想激章邯出城决战,章邯却不为所动。 汉军一连叫骂了两日,韩信在樊哙、靳歙、周勃等将的护卫下亲自来到城下,朝着城上的章邯高喊道:“章邯,我韩信久闻你的大名,汉王也十分敬重你。只是项羽暴虐无道,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火烧咸阳城,如今关中父老无不怨恨项羽。老秦人有几个支持你的人?你又何苦做这有名无实的雍王,帮项羽阻拦汉王大军?” 章邯不怒反笑:“你就是汉王新拜的大将军韩信?原来你是那个在项梁麾下担任执戟郎中的淮阴胯夫啊!废丘城中粮草充足,尚有我章邯亲自训练的几万大军,足够守上个几年,待项王大军一到,你和汉王等着沦为阶下囚吧!” “章邯!你等不到项羽的援军的!他如今正忙于在齐地平乱,坐视三秦被汉王攻取,司马欣、董翳还有你的弟弟章平已被我军俘虏,你不投降只有一死!”韩信指着城上的章邯喊道。 章邯暗中命两名弓弩手上好弩箭,趁着韩信说话时射向他,却被樊哙、周勃和靳歙挥动兵器挡下。韩信急忙调转马头回到阵中,站在帅台上指挥大军攻城。 攻城半日,汉军始终未能攻上废丘城头,只在城上城下留下无数尸体。 “大王,项王的援军什么时候能来?三秦已经陷落了吗?”越来越多的雍国兵将听了韩信的话,开始质疑章邯。 章邯知道再让这种恐慌、猜疑的情绪蔓延下去,废丘城会很快陷落。 章邯低着头说道:“好你个韩信,孙子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倒是用得一手好攻心战术!” “将军!我带督战队去斩了这些祸乱军心的人!”一名章邯亲卫军的统领说道。 章邯却制止了他:“算了!恐惧是人的本能,他们只不过是怕死。我章邯虽不能像项王那样,能激励每个士兵都去英勇杀敌,但却能让他们都尽可能活下去!只是我章邯,这次宁愿战死,也不跪着生!” “王式,告诉兄弟们,再坚守几个月,若项王还不来救援,我便开城放他们出去准他们投降汉军。但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必须打起精神来守城,否则别怪我章邯军法从事!”章邯对那名亲卫军统领说道。 汉军大营,韩信见章邯死守废丘,汉军一时难以攻下,便和刘邦商议:“章邯死守废丘,不过是困兽犹斗。主公可继续留大军在此包围废丘城,韩信别领一军攻打魏国。” “先攻魏?”刘邦摸不清韩信的战略意图。 韩信指着地图和刘邦、萧何、周勃、曹参等人解释道:“你们看,如今项羽深陷在齐国战场的泥潭,而项羽分封的西魏王魏豹、河南王申阳、常山王张耳、殷王司马卬、代王赵歇,此前因为陈余和田荣的挑唆,这些诸侯彼此间矛盾摩擦不断,韩信自信可别领一军替汉王收服这些诸侯,到时汉王可挟诸侯大军一路攻进楚国都城彭城,韩信再领一军从北往南攻打齐国,从齐国南下切断项羽后路,那时韩信与汉王前后夹击,必可覆灭项羽,如此天下可定也!” 萧何仔细端详着地图,听完韩信的战略,连连点头,对刘邦说道:“主公,韩信的战略眼光非常独到,韩信北上攻取魏地之后,再从西往东穿插到项羽后方,主公与我们则以关中、汉中、巴蜀之地为基,死死拖住项羽,项羽必败!” “萧何,你也是这么认为?”刘邦见萧何如今又力保韩信,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同意击魏,不过我要亲率十万大军东出函谷关,兵临魏地,我不信魏豹敢阻挡我大军!至于这围困废丘城,我留靳歙在此为主将,率唐厉、奚涓、耏跖、朱轸等将统军三万把守四门,足够看住章邯!” 韩信眼见刘邦执意要与自己一同出兵攻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遵照刘邦的决定。 与此同时,林亮率领的一千多人马在路过赵国时,听闻常山王张耳已被陈余击败,陈余重新迎立被项羽改封为代王的赵歇为赵王。 “这陈余有点本事啊,但不多。他如今非常忌恨项羽,我们这一路先不要打楚军的旗号!丁复、许倩,你二人各带一百人马在后方加强防备,我们尽快通过赵国境内!”林亮催促着众人加快赶路。 “将军,你说章邯能撑到我们去救他吗?不会我们还没到他就投降汉军了吧?就算他还在苦苦支撑,可我们这一路也是艰难险阻,何况我们只有一千多人,去了也无济于事!”卢卿如今已经知道林亮的意图,但还是担忧他们这一千多人,随时可能被这一路上的诸侯或吞并或围杀。 “放心吧!章邯已经投降过项羽了,他不会再改投刘邦!而且以章邯的能力,他至少还能在废丘守个一年!”林亮和卢卿解释完,便又马不停蹄地赶路,他要赶去废丘营救章邯。 过了几天,林亮他们穿过了赵国来到了殷王司马卬的地界,此时众人身上的干粮已耗尽。林亮便想去见司马卬,想从司马卬那里获取援助,补充些粮草和兵员。 林亮让丁复、许倩等人在朝歌城外等候,自己带着盖聂、田仲、卢卿来到城中面见司马卬。 “殷王,如今各路诸侯争斗不休,汉王刘邦又心怀吞并天下之志,图谋进攻西魏、殷国。我奉霸王之命,前去废丘助章邯抵挡汉军,霸王大军随后便至,殷王乃霸王所封,不可在此多事之秋倒向刘邦那小人啊!”林亮上来便是出言对司马卬一顿敲打。 林亮知道这些个小诸侯都是墙头草,他们的想法会根据形势而变,若刘是邦占优势就会投向刘邦,见项羽占优势就会投向项羽。 司马卬笑了笑,朝林亮拱手说道:“吴侯多虑了,我司马卬唯霸王马首是瞻。霸王英雄盖世,那汉王刘邦如何能是霸王的对手?只是若是刘邦大军要来攻我殷国,还望霸王及时出兵来援救!” “霸王不日便会平定齐国,腾出手来对付刘邦。殷王可否借我军百斛军粮,再派二千兵马与我一同去救雍王章邯?”林亮试探性地问道。 司马卬闻言赶忙岔开话题:“呃,哈哈~~此事容后再议,吴侯车马劳顿,不如让将士们先进城,小王自会安排酒食款待!” 林亮想了想,后面还要赶路,到了废丘又是一场恶战,还是让丁复、许倩他们进城休整一番养好体力。 只是没想到和丁复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林亮的老熟人,陈平。 “陈大人来我殷国,何不先知会小王一声,小王也好多准备些酒食为陈大人接风洗尘。”司马卬知道陈平是项羽麾下军议司的典护军,负责监察诸将,刺探情报的,不敢怠慢。 陈平摆了摆手示意司马卬不必客套,又看了一眼林亮,司马卬介绍道:“这位是霸王的舅父,林亮,林公。” 第十一章 反制 “失敬,失敬,没想到霸王的舅父竟然如此年轻?”陈平朝林亮施了一礼,随后上下打量着林亮。 林亮老脸一红,和陈平解释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注重养生,看起来显得年轻罢了!” 陈平看了一眼身旁司马卬,又向林亮投来一个急切的眼神:“霸王早有王令,封林公为吴侯,想必林公已然知晓。吴侯如今为何不去封地,到这殷王的地界来何为?” 林亮解释道:“吴县已有郑昌镇守,我若去就封,置郑昌于何地?方今天下再度陷入动乱,汉王刘邦出汉中定三秦,欲东出与霸王争夺天下。三秦之地唯有雍王章邯困守废丘抵抗汉军,霸王如今正在齐国平乱,抽不开身,我召集了一千多将士,准备去救章邯。” “韩王成已死,霸王封郑昌为新任韩王,在韩地阻挡汉军。吴侯只带一千多人马,去救章邯无异于送死,陈平劝吴侯还是莫要去以身犯险!”陈平听说林亮要去废丘营救章邯,急忙劝阻道。 原来当初在刘邦烧毁关中到汉中的栈道后,张良返回韩国想继续辅佐韩王成,项羽却认为韩成个人没有军功,也没有跟随楚军入关,还让张良去追随刘邦,所以不让韩成回去就国,项羽带着韩成一起回到楚国都城彭城。 张良便一路追到彭城,项羽不肯放回韩王成,把他废为列侯,号为“穰侯”。 韩成生性懦弱,不敢违抗项羽,而张良此时又在项羽面前求项羽放其回韩国,韩成受到项羽的恐吓,回到住处后居然上吊自杀了。 张良悲痛万分,想要相韩的幻梦彻底破灭。后张良趁项羽率大军离开彭城征讨田荣时趁机逃出彭城,躲过沿途楚军的追查,回到刘邦的身边,受封为成信侯,此后张良便朝夕相随汉王刘邦左右,成为刘邦身边最重要的谋士之一。 “吴侯,陈大人,快请入座吧。”司马卬出言打断了二人。 众人坐定,司马卬问道:“不知陈大人来我殷国所为何事?” “我奉霸王令前来西线巡察,使诸侯加强防备,防止刘邦发兵进攻各国。听闻那魏豹与刘邦接战之后接连战败,其畏惧刘邦军势,有意与刘邦和谈,霸王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魏豹叛楚,殷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陈平直接说明了魏国的形势,顺势敲打一下司马卬。 司马卬闻言心头一紧,额头一丝汗珠悄然落下,连忙和陈平说道:“魏豹这个忘恩负义的懦夫,若不是楚国当初给他兵马助他复国,焉有今日之西魏?他不仅不思报效霸王,还欲投汉王刘邦,我司马卬耻于与此人为邻!” 林亮心中冷笑了一声,看司马卬说得冠冕堂皇,若不是自己熟知历史,也差点被他骗了。 林亮故意问道:“那殷王想必已经做好了防御汉军和魏军来袭的准备?” 陈平仰头笑了笑,质问司马卬:“我来的路上,见一路关隘并未加紧盘查,殷国各城游侠、盗贼来去自如。若是汉军大举攻来,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莫不是殷王早已留好了退路?” 司马卬见林亮和陈平二人一唱一和,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 司马卬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二人说道:“吴侯,你不是要借兵马和粮草吗?明日我便让人点齐三千精兵并五百斛军粮交与吴侯。陈大人,还请转告霸王,我司马卬必将率领殷国将士誓死抵挡汉军,只是汉军来势汹汹,还请霸王速速派兵支援。” “好说!好说!”林亮见司马卬答应借兵借粮给自己,笑着拿起酒杯敬道。 司马卬此时看向林亮身边的盖聂和田仲,问林亮道:“我观吴侯身边这二位定是身手不凡的侠客,不知道是何人?” “在下盖聂,这位是我的弟子,田仲!”盖聂当即和司马卬介绍道。 司马卬惊讶道:“原来是剑圣盖聂,失敬失敬!我司马卬祖上亦曾精研剑道,改日定要和盖聂先生讨教一二。” “不敢当!盖聂剑术不敢比肩司马蒯聩前辈,若有幸一观司马家家传剑术,定能使盖聂所悟剑道更进一步!”盖聂朝司马卬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田仲。 司马卬闻言笑道:“哈哈哈,今日犬子刚巡营回来,不如就让犬子在盖聂面前献丑一番,请盖聂先生多加指点!” 司马卬拍了拍手,只见一名年轻小将抱剑来到殿中,正是司马卬长子司马南,他朝众人躬身一礼,便开始表演家传剑术。 “将军,小心!闱帐后有杀气。”田仲凑到林亮身旁,低声提醒道。 “好你个司马卬,想给我们摆‘鸿门宴’,可惜你不配!”林亮站起身来指着司马卬怒吼道。 司马卬见事情败露,急忙将手中酒杯摔到地上,埋伏在闱帐后的杀手突然杀出,殿外一队队急促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田仲,保护吴侯!”盖聂一剑瞬杀一名殷国杀手,转身叮嘱田仲。 “不用管我,先保护陈平!”林亮如今的武艺已与田仲不分上下,他倒更担心陈平的安危。 此时却见司马卬父子一起持剑朝陈平杀过去,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盖聂的对手,想要先杀陈平,再调集大军围攻林亮、盖聂等人。 可惜就在司马卬一剑即将刺到陈平咽喉时,陈平身边的一名短须白发的中年男人突然出手,一剑将司马卬震退。 “魏然!生擒司马卬!其余人,保护吴侯安全!”陈平一声令下,白发中年男人持剑转守为攻,逼得司马卬连连后退。 大殿房梁上突然飞身下来七名江湖高手,手持五花八门的奇怪武器,瞬间制住司马南。 “周运,看住这小子。柏青,发信号,让大家杀进来。”七人中一名刀疤痕脸命令道。 只听一支响箭朝着殿外射出,殿外的殷国卫兵接连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林亮挥动鱼肠剑一剑斩杀一名殷国杀手,对卢卿说道:“卢卿,掩护我杀向殿门,我来发信号!” “好!”卢卿持剑连砍两名冲进大殿的殷国兵卒,和林亮一起杀向殿外。 “嗖~~啪~”随着一颗烟花弹打到天上炸开,殿外收到信号的丁复、许倩等人率领一千多人马向宫门发起了猛攻。 司马卬埋伏的这些杀手都是军中精锐,可惜在盖聂、田仲、林亮等人的眼中不够看。 “哼,武艺再高又如何?弓箭手,放箭!”司马卬一剑荡开魏然,闪身到后方,朝着殿外大喊道。 然而无论司马卬怎么呼喊,外面始终没有一支箭矢射进来。原来司马卬埋伏的弓箭手,早就被陈平手下的人干掉了。 “擒贼先擒王!”林亮朝着盖聂、田仲喊道。 田仲舞起醉剑十八式,配合盖聂的大招“一剑寒九州”,强大的剑气冲翻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殷国杀手,盖聂转瞬间杀到了司马卬身前。 而正在与司马卬激斗的魏然也被这强大剑气震开,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盖聂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司马卬的脖子上,盖聂淡淡地说了句:“不要动!” “都放下兵器!”司马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横在脖子上的利剑,急忙下令道。 第十二章 女神 “都别动!”林亮赶上前来缴了司马卬手上的剑,朝愣在原地的殷国杀手和甲兵喝道。 殷国杀手们见他们的主子和少主已经被制服,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林亮让盖聂押着司马卬走出殿外,让正在和丁复、许倩以及陈平手下交战的殷国兵将停手,成千上万殷国兵将见到他们的殷王已经被俘,只好都放下了兵器。 平息了这场争斗后,林亮走上主座端坐下来,和陈平一起审问司马卬。 “司马卬,你为何谋反?”林亮厉声质问道。 司马卬颤巍巍地说道:“吴侯饶命!小王只是畏惧汉军兵势,听闻那魏豹已准备投汉,殷、魏边境距离之近,不过几日便可到。若汉军来攻,小王无法抵挡,只能遣使者向汉王暗中投降!” “你已经做好了部下兵马被汉军接收的准备吧?只是你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到殷国,霸王早就怀疑你了!”陈平的冷笑道。 林亮对陈平说道:“陈大人真是料事如神,若非陈大人早有准备,我等刚才势必陷入一场死战!对了,不知陈大人身边这些高手是?” “他们原本都是魏王咎留在楚国的门客,都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霸王命我率他们前来夺了司马卬的兵权,驻守殷国抵挡汉军进攻!”陈平和林亮解释道。 林亮心中暗自想到,现在看来,虽然林亮之前改变了原来历史的一些小节点,但如今整个大局在不知不觉间又朝着原来历史的轨迹发展了。 若是没出什么意外,历史上的陈平之后会在平定司马卬后率殷国军队抵抗汉军,被汉军打败后遭到项羽的猜疑,导致后面陈平叛逃归顺刘邦。 林亮瞥了一眼陈平身边的那几名魏王咎的门客,凑上前低声对陈平说道:“不知陈大人可否移步一叙?” 陈平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叫魏然的白发剑客:“你们且在此看管好殷王父子,我和吴侯去偏殿有要事相商,无我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魏然和一众门客领命,陈平和林亮则来到了偏殿中,林亮让盖聂把守大门。 “吴侯有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陈平看了看门口的盖聂随后问道。 “陈平,你觉得霸王是值得你辅佐的明主吗?”林亮问完,不断观察着陈平脸上的表情变化。 陈平犹豫了一会,看林亮这架势,若是知道自己对楚国、对项羽有二心,以盖聂刚才瞬间制服司马卬的本事来看,就算他立刻向魏然等人呼救,先死的人也肯定是自己。 “自当初陈平投武信君以来,项氏及楚国都对平十分器重,霸王如今又封平为信武君,委以重任,陈平万不敢背弃霸王!”陈平随口说完,也在观察林亮的神情。 林亮摇了摇头,正视着陈平的双眼:“陈平,我是问你内心真正的想法。项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最了解他的性格,以他的才能可为当世之名将,但若是令其为上位者,驾驭人心,则会暴露其短处。你心中所想大可直言,我不会怪罪你的!” “同样一件有用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作用不同。我当初侍奉魏王咎,魏王咎不能用我,我离他而去,后又助武信君、楚霸王,只是如今霸王也不信任我,致使我陈平无法在霸王帐下竭尽才能辅佐其吞并天下。不是陈平夸口,用我的人不一样,我便能在不同的人那里发挥不同的作用。若论善于用人者,陈平以为当世只有汉王刘邦一人!陈平早欲投奔,只是霸王虽疑我,却对我厚待有加,我便准备替他拿下殷王司马卬,还完霸王的恩情后便辞官回家,老死故乡。”陈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对林亮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林亮听完却是冷哼了一声,随后说道:“陈平,你说当世只有刘邦一人知人善任?可知武信君在日,所谓的汉王刘邦不过其帐下一偏将,只能心甘情愿地为其驱使!” “武信君实为明主,可惜英年早逝!”陈平没有反驳林亮,说完只是一味叹气。 林亮走到陈平面前问道:“若是武信君没死,你可还愿辅佐他?” “怎么可能!武信君早已在定陶战死!”陈平摇了摇头说道。 林亮笑了笑,招呼盖聂过来,又拿出身上的三世镜给陈平、盖聂二人看:“我就是楚国的武信君,项梁!” “不可能!这镜子是何邪物?竟能映照出已死之人的面容?”陈平望着镜子中项梁的脸,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林亮知道若是和他们说夏颖、飞船、未来科技等一系列的事他们肯定听不懂,于是只好用神怪之事解释了这件事。 “我当初在定陶兵败,逃亡陨信谷,确实与秦国大将李信同归于尽了。然而在弥留之际,我见到了我祖父项燕,还有来自天界的女神,女神知道我心愿未了,便让我转生到这位名叫‘林亮’的年轻人身上。祖父项燕振兴楚国的遗愿未了,我那侄儿项羽虽然灭亡了秦国,可再让他这么闹下去,楚国也将不复存在,故而祖父项燕嘱咐我,让我以林亮的身份,自称项羽的舅父,完成楚国复兴的大业!”林亮将自己重生后的遭遇添油加醋了一番,对陈平和盖聂说道。 见陈平还是半信半疑,林亮直接说出了和军议司和蛟龙突击队有关的机密,这两个组织都是项梁生前创立的特殊组织,其中机密只有项梁和陈平他们这些核心高层知道,陈平这才相信林亮的话。 陈平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于是问林亮:“武信君,这世上真有神仙不成?可否让陈平一观仙人之姿?” 林亮询问身旁的夏颖:“颖儿,你能现身,让他们也看见你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已经没多少能量了,最多只有三次机会了!你确定要我现身吗?”夏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能量环对林亮说道。 见林亮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夏颖只好按动了手环上的按钮,随后夏颖的身形便显露在了陈平、盖聂二人的面前。 “啊!这……”陈平看到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夏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盖聂更是警惕地看着夏颖,缓了一会儿才说道:“项梁兄,没想到你身旁一直跟着位女子,我竟然一直未曾发现,盖某从未察觉到她的气,难道她真是仙人?” 陈平听到盖聂这么说,更加坚定地认为了夏颖就是女神。 “武信君既然有神仙相助,还须我等帮武信君取天下吗?”陈平反问林亮。 林亮只好解释道:“虽然我有女神相助,但女神不能直接出手干预凡人,故而我还须各位人才相助。待平定天下,完成振兴楚国的大业,陈平你便是新朝的宰相!” “愿为武信君效力,接下来武信君要做什么,但请吩咐!”陈平朝林亮拜道。 林亮嘴角微微一动,心中又有了计划,对陈平说道:“陈平,我要你在殷国抵挡汉军一阵,待失败后去投奔刘邦!” “什么!我已经决意为武信君效力,武信君何以还怀疑我陈平的忠心?”陈平闻言震惊不已,随后又一脸委屈地问林亮。 第十三章 风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平,我自然不会怀疑你。只是我让你去投奔刘邦,是让你以身入局,做我楚军在汉军中的内应!”林亮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当初项梁成立军议司,本意就是成立一个间谍组织,与敌人进行谍战。陈平作为经常搞情报的老手,现在他自己要作为最大的一个间谍潜伏进汉军中,随时准备在暗地给刘邦和汉军挖坑。 陈平一脸为难,自己若是真心投奔刘邦还好,在汉军中当内应难免会露出马脚,到时怎么瞒得过智谋过人的张良和刘邦手底下那帮沛县兄弟。 “武信君,你还记得当初刘邦刚到你麾下效力时,你在其军中安插的眼线吗?时隔几年,我军议司早已失去了这些暗线……”陈平说起之前派去刘邦军中的间谍的情况,那些人定然是已经被刘邦抓住清算了。 林亮则是一脸认真地看着陈平:“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要你摆出真心去投奔刘邦的样子,并为其出谋划策,你要做得真假参半,真到连你自己都相信你是汉军的谋士。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你要在相应的事件节点要做的。此次潜伏任务,我是你唯一的联络人,你的代号是‘风筝’!” “风筝?这是何物?”陈平疑惑道。 林亮笑了笑,对陈平说道:“记住!就算形势逆转,我也会在暗处掌控全局。陈平,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并按我说的做!” 之后林亮将自己的布置对陈平详细说了一遍,便带着盖聂出了偏殿,叫上丁复、许倩、卢卿、田仲,又从殷王司马卬麾下挑选了五千精兵便离开了殷国。 就在林亮走后没过多久,项羽派项悍为使者来到殷国国都朝歌,陈平与司马卬一起出迎。 项悍见陈平已平定殷国,将司马卬和殷国拉拢到楚国对抗汉军的大营,便将项羽的王令宣读给二人:“楚霸王王令,司马卬意图投汉,幸得军议司陈平提前发觉,陈平率众平定殷国有功,特拜陈平为都尉,赐金二十镒,着陈平继续留守殷国,统率殷国兵马抵挡汉军。殷王司马卬,本王特允许你戴罪立功,率殷国君臣协助陈平以拒汉军!汝二人务必坚守到本王亲率大军前来,若兵败投降汉军,守城者皆斩!” “陈平接令!”陈平上前从项悍手中接过王令,与司马卬一起招待项悍入席就坐。 项悍坐定先是和陈平道贺了一番,随后又听陈平说起林亮来过殷国的事。 项悍大喜,问陈平道:“不知吴侯现在何处?我要面见他,带他回去见霸王!” “吴侯在项悍将军来之前便走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魏国边境。”陈平回道。 “什么!吴侯有多少兵马,他去魏国作甚,他能抵挡住汉军吗?”项悍急不可耐,想要去追回林亮。 “项悍将军放心,吴侯不是去和刘邦硬拼,他并非是去魏国,而是要穿过殷魏边境去韩国。吴侯智勇双全,将军不必担心。”陈平打消了项悍的顾虑,后者准备立即动身回楚国,将这件事告知项羽。 另一边,林亮已经率军来到了韩国,这新任韩王郑昌不是韩国王室,得不到韩人的支持,仅仅只有六万多兵马,其中只有一万多楚军,还有五万多临时招募的新兵。 “不知吴侯大驾,有失远迎!”郑昌还是老样子,见到林亮这个空降的友军,礼节没有落下。 “韩王,我虽为霸王舅父,然未立寸功,被封在韩王的家乡吴县,占了韩王先前治下之地,韩王心中不会不快吧?”林亮出言试探了郑昌一下。 郑昌却笑着摆了摆手:“吴侯此言差矣,若非你被封为吴侯,韩王成自缢,我又岂能被霸王封为韩王?” “足下封王虽是更进一步,然所受封之韩地却是个兵家必争之地,未必能守住!我来的路上,听说魏豹已率魏国军民投降了汉军,汉军不日便会南下攻韩!”林亮也不是吓唬郑昌,他知道郑昌的能力,刘邦定然在攻殷国时派遣一支偏师攻取韩地。 郑昌闻言不觉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如之奈何?吴侯可有救我之法?” 林亮叹了口气说道:“为今之计,只有我率军奇袭围困废丘的汉军,以制刘邦后方,若计不成,韩王也只能投降汉军了!” “我受武信君、霸王厚待,岂可背之?我坚决抵抗汉军,不会让刘邦轻松取下韩地!”郑昌紧握着拳头说道。 林亮满意地点了点头:“郑昌,我来是想借走你麾下五千楚军精锐,你可带剩下五千楚军和几万新兵,依托韩地城池节节抗击汉军。” “我能调动的兵马本就不足,吴侯再借走我五千精锐楚军,我如何能抵挡汉军?”郑昌见林亮要釜底抽薪,想要拒绝林亮。 “郑昌,昔日你受武信君器重,镇守后方不曾有失。如今霸王让你这样的文臣来前线指挥大军抵抗汉军,实属用人不当。若是这五千楚军精锐在韩地损失殆尽,于我楚国是莫大的损失,还不如让我统率他们去营救章邯,若能解救章邯,令其号召三秦旧部反于汉军后方,刘邦必败。”林亮耐心地和郑昌分析其中利害。 郑昌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若果真抵挡不住汉军,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即便韩地全丧于汉,楚国也终有一天会打回来,韩地也将彻底变成楚国的领土。”林亮眼中充满了自信,郑昌从他身上看到了项梁的影子。 郑昌感慨道:“我老眼昏花了,看到你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罢了,这五千人马你且带去吧,我会命人帮你们备足粮草。” “保重!郑大人,你没有看错,我就是武信君……”林亮拿上兵符,辞别了郑昌转身便往军营而去。 “你说什么?武信君?他还活着?项梁………”郑昌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起来。 就在林亮离开韩国后不久,汉王刘邦率大军从临晋渡过黄河,攻下河内之地,殷王司马卬被刘邦大将灌婴率军击败,汉军俘虏殷王司马卬,刘邦废掉司马卬殷王之位,将殷国设置为河内郡。 当初田荣联合陈余一起反抗项羽,借了七千精锐齐军兵马给陈余,陈余又整合南皮等三县之兵袭击常山王张耳。 没过多久常山被攻破,张耳败走,遍观各诸侯之中没有可以投奔的。 有人劝张耳投降刘邦,因为刘邦早年因为仰慕信陵君曾当过张耳的门客,张耳却说:“汉王虽和我有旧交,可如今项羽势力强大,又是他分封的我,我想投奔楚国。” 此时一名叫甘公的人开导他说:“汉王入关,五星会聚于井宿天区。井宿天区是秦国的分星。先到者,定功成霸业。即使如今楚国强大,今后一定归属于汉。” 于是张耳决定投奔汉王刘邦,刘邦见到这个昔日自己的老大哥,对其礼遇有加。 之后河南王申阳这位张耳曾经的宠臣,见到旧主投降刘邦,也跟着投降了刘邦,河南国被刘邦设置为河南郡。 刘邦派郦食其为使者,想要劝降韩王郑昌,郑昌拒绝投降。刘邦于是派韩太尉信攻取韩地,攻下韩国十几座城邑。 随后刘邦率军到达河南,韩太尉信迅速袭击韩王郑昌的国都阳城,郑昌投降。韩太尉信被刘邦封为韩王,后称韩王信。 第十四章 布阵 经过半个月昼夜兼程的赶路,林亮终于率着拼凑起来的一万多步骑赶到了废丘。 当楚军的旗帜出现在围困废丘的汉军后方时,不仅城上的章邯精神为之一振,汉军大将靳歙也是震惊不已。 “章将军,太好了,是援军!我们终于等到援军了!”王式指着城下林亮的兵马,兴奋地朝章邯和守城的雍国士兵喊道。 章邯先是一阵大喜,随后眼神中又充满了担忧:“依城下的楚军旗帜来看,来救援废丘的楚军只有一万人左右,而且迟迟不向汉军发动进攻。楚军远道而来,必然疲惫且粮草短缺,汉军三倍于楚军,此役胜负未可知也!” 汉军大营,靳歙站在高处的将台上,望见来援的楚军阵型不稳,料到这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万杂牌军。 “唐厉,你怎么看?”靳歙回身看了一眼刚上将台观望敌情的唐厉。 唐厉脸上横肉一动,吹起胡子冷哼道:“区区一万乌合之众,也敢来与我汉军三万精锐为敌?我汉军吸收了不少民风彪悍的老秦人,又经过大将军的整训,如今已然是一只猛虎,与先前相比早不可同日而语。既然敌军不动,那我军便主动出击,击溃其前军!” 靳歙点了点头,对唐厉说道:“传令,让耏跖率五百乘兵车,五千步卒去后军进攻来犯之敌!” 林亮此时已经指挥大军列好了阵型,见到汉军主动向自己发起了进攻,便下令重盾兵与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游骑兵与步卒在两翼护卫。 林亮的阵法吸取了盖尤斯的罗马军团的作战方式,如今已经变得很成熟了,只不过部下这一万多人大部分是临时拼凑的,未能发挥阵法的全部威力。 汉将耏跖驾驶着战车率领战车兵直接冲击楚军军阵,双方接触的一瞬间,汉军战车被重盾挡飞十余辆,而楚军前部阵型稍微有些松动,双方互有死伤。 耏跖见后方汉军步卒的与自己的距离逐渐缩小,索性直接下令全部战车朝着楚军松动的阵脚杀进去。 林亮没有下令阻拦,战车兵冲阵的威力比骑兵还要强,不可正面强行抵挡,于是让人将汉军战车兵放进来。 刚冲到楚军阵前的汉军步卒见耏跖已经杀入楚军阵中,也纷纷持长矛长剑想跟着杀进去,只是楚军两翼的游骑兵已经如同钳子一般将其拦腰截断。 丁复率领骑兵不断用骑射骚扰阵外的汉军步卒,使之无法稳住阵型杀入楚军阵中。 随后许倩和卢卿如同螃蟹的腿一般,分别率领弓箭手和配合步卒不断击杀着被分割成一块块的汉军。 此时冲入楚军阵中的耏跖发现了林亮这个主将所在,下令战车兵直朝楚军大纛杀去。 此时林亮已经用【洞若观火】看清了这个冲杀过来的汉将的属性。 “————正在使用【洞若观火】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耏跖(ér zhi) 当前体力:79 武力:81 智力:64 政治:79 统御:77 技能:【大杀四方】【战车兵训练专精LV4】 封号:定武君 官职:汉军都尉” “哼,倒是个人才。看来这些汉军也确实精锐,可惜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敌人是谁!”林亮披挂上马,穿上两层铠甲,提着长槊准备迎击敌将。 只见那耏跖驾着战车在楚军阵中横冲直撞,斩杀了不少兵卒。 林亮挺槊朝着他直冲过去,掷出一槊扎死了一名驾驶战车的车兵,继续冲锋杀敌,右侧一名汉军战车兵在车上已经用弓箭瞄准了林亮。 不待他射出箭矢,只见一袭白衣飞身上战车,那名战车兵被一剑封喉,救下林亮的正是盖聂。 林亮感激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盖聂,盖聂一只手拽住那战车的缰绳,一只手挥动宝剑挡飞射来的箭矢,驾着战车往冲锋的汉军战车撞去。 盖聂的战车与一辆汉军战车迎面撞上,都倾覆在地,不等车上的汉军兵卒站起来,又被盖聂一剑刺死。 “吴侯小心!”田仲急忙催到内力飞掷出一剑,捅死了耏跖战车上的弓箭手。 田仲飞身跳上战车,想要取回自己的剑,却见耏跖已然拔出宝剑朝着空手的田仲刺来。 田仲只得左闪右躲,耏跖见刺不中田仲,当机立断一剑斩断马和战车连接的绳子,随后跳上了其中的一匹战马。 耏跖骑马赶到一名正和汉军兵卒厮杀的楚军长矛兵身后,一剑斩下其首级,抢过长矛朝着林亮迎面冲杀过来。 “来将何人?”耏跖先手刺出一矛直袭林亮面门,被林亮轻松挡下,当下惊问道。 这一交手,耏跖心中有些慌了。他早就听说项羽无暇顾及关中之地,没想到居然还能派出一支偏师来救援章邯,不知道这敌将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武艺。 昔日在刘邦麾下他们这些武将经常在一起切磋,刚才他这一击可是连樊哙都要谨慎对待的,却被林亮轻松化解掉。 “将死之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号!”林亮抖起长槊眨眼间朝着耏跖接连刺出了三次。 那耏跖前两槊还能挡下,却被林亮最后一槊刺中咽喉,瞪大眼睛不甘地倒在了马下。 “————宿主击杀汉军将领【耏跖】,与汉国关系变为【敌对】! 恭喜宿主击杀历史武将【耏跖】,获得楚国功勋值+70,获得灵海币,当前灵海币—!” 没想到击杀了耏跖这个汉将系统奖励了这么多灵海币,可惜当初用传送带走十多万秦军降卒致使灵海币变成复数,不然又可以用这些灵海币在系统商店购买道具了。 “功勋值?有什么用?”林亮不解地问向夏颖。 夏颖此时已经跳到马背上,从后面紧紧抱住林亮,虽然战场上其他兵将看不见夏颖,却依稀有人看到林亮的战马似乎跑起来有些吃力。 夏颖一拍马屁股说道:“呃,你这畜牲,是嫌本姑娘重吗?快些前进!功勋值是宿主获得官职进阶的重要条件之一,还可提升宿主的名望,吸引更多人才来投奔。同时可使宿主所在势力民众忠诚度和军队忠诚度增加,功勋值越高所在势力国运越高。” “原来如此,那除了杀汉军将领有功勋值和灵海币,杀普通汉军兵卒有没有?”林亮一边催马追击丢盔弃甲的汉军兵卒一边问道。 夏颖点了点头:“当然有了,只不过非常少而已!” 林亮闻言大喜:“传令全军,追击汉军败兵,直冲汉军本阵!” “杀!!!”林亮麾下这一万多兵将也紧追了上去,赶杀着败退的汉军。 “击杀汉军小卒*1,获得灵海币100,功勋值+2!” “击杀汉军伍长*1,获得灵海币500,功勋值+4!” “击杀汉军百夫长*1,获得灵海币1000,功勋值+14!” “击杀汉军小卒*1,获得灵海币100,功勋值+2!” ……… 系统提示不断飘起,林亮挥动长槊不断收割着逃跑汉军士卒的生命,功勋值和灵海币也在一点一点地增加,战场上留下了一地的汉军尸体。 随着耏跖兵败被斩的消息传来,靳歙大怒,准备亲自领军来战林亮,没想到林亮已经亲自率兵杀了过来。 靳歙斩杀了两名败退下来的逃兵,喝令后军拦住溃退的耏跖部众,又命奚涓、朱轸也到后军来稳住阵型,留唐厉率步卒在后方防备章邯出城与林亮夹击汉军。 第十五章 敢战 林亮率军冲击到汉军后方,本以为可以借着耏跖溃军的败退之势,冲散汉军,没想到汉军主将已指挥各部稳住了阵型。 林亮连忙让后军止住步伐,摆好先前的“螃蟹阵”,林亮勒马在阵前来回驰骋观望着汉军阵型,感慨道:“没想到这汉将竟能在瞬息之间挽回败势,观其军阵严如壁垒,虽古之名将,何以加之!” 收到军令的丁复、许倩、卢卿等将也驭马来到林亮身旁,许倩的斥侯兵此时方才传来消息:“汉军的主将乃是汉王刘邦麾下大将靳歙!” 林亮当初曾在刘邦西征入关破秦时,在靳歙麾下任职,知道靳歙有勇有谋,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于是让人去汉军阵前传话,叫靳歙出阵前来一会。 靳歙听说楚军的统兵将领是林亮,脑海中飞速回想这个名字,经过朱轸提醒这才想起林亮曾在他麾下任职的事。 “林亮?你当初本在主公军中任职,如今为何投那项羽,反助其暴?”靳歙质问林亮道。 林亮冷笑一声,勒马回道:“我本就是楚霸王的舅父,今我助楚乃天经地义,况且刘邦假仁假义,命我与朱轸去与赵高那等恶毒之人谈判,我等险遭其毒手。刘邦这个伪君子,我必杀之!” “贼子安敢辱我主公!”靳歙大怒,拍马持刀要来战林亮。 “久闻靳将军乃汉王麾下武力仅次于樊哙的猛将,亮今日就要和靳将军讨教一二!”林亮挺槊催马,出阵向靳歙发起了挑战。 “咣!”刀槊交击,林亮和靳歙二人都被彼此蛮横的力道震得身形往后一仰。 林亮稳住身形,抖动长槊接连朝靳歙刺来,靳歙望见林亮手中长槊化为道道残影,不敢轻敌,虽然奋力挥动长刀尽数拦下,后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武艺,当初我怎么没有发现?”靳歙用被震得发麻的手紧紧握住长刀。 “呵呵!靳歙将军的武艺倒是没有多少长进啊!”林亮嘲讽了一句,长槊尖头已经如灵蛇般游动袭来。 靳歙无奈只得使出看家本领“环首刀法”,论力道自己稍逊林亮一筹,只得和林亮比拼起技巧。 林亮见靳歙刀法精湛,也是抖擞精神见招拆招,同时朝他抛去几个【洞若观火】。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靳歙 体力:90 武力:93 智力:81 政治:64 统御:86 武器:环首长刀 技能:【环首刀法】【骁骑】【阵法专精LV2】 封号:临平君 爵位:建武侯 官职:骑都尉” “属性真的不错,可惜了,是刘邦的死忠将领,不能为我所用。武力比我低2点,已经斗了二十合,再有十合我应该可以斩杀他!”林亮看完靳歙的信息自言自语道。 林亮正在专心和靳歙厮杀,靳歙身后的奚涓见靳歙刀法渐渐凌乱,连忙拨马来助靳歙。 “呔!贼将看戟!”横空出现一柄方天画戟朝林亮左侧刺来。 林亮连忙侧身躲开这一击,后背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家伙,方天画戟,你以为你是小吕布吗?没想到汉军中除了靳歙、樊哙,还有这等猛将。 “来将通名!为何行此偷袭之举?”林亮一招“七星赶月”,将长槊掰得弯曲在背上,借用槊杆的韧性弹开敌将的方天画戟。 “————成功使用【洞若观火】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奚涓 体力:96 武力:94 智力:48 政治:65 统御:64 武器:方天画戟 技能:【狂铁戟法】【无畏冲锋】【长兵器专精LV9】” 奚涓见林亮几招化解了他的方天画戟,林亮转而将攻击目标对准了他,奚涓一戟挡下林亮的一招“蜻蜓点水”,龇着牙回道:“吾乃汉王麾下大将奚涓!贼将休狂,看我拿下你!” 奚涓约战越勇,死死缠住林亮,而这时靳歙也纵马过来和奚涓一起合战林亮。 林亮连忙一戟荡开奚涓的方天画戟,拨马往楚军阵中而退,靳歙、奚涓二人纵马在后紧追不舍。 “点子扎手!盖聂、田仲,助我拦住敌将!”林亮边回身接战边朝楚军阵中喊道。 盖聂和田仲二人连忙冲出阵来,使出“长虹贯日”“醉剑十八式”等剑招,总算挡住了靳歙、奚涓。 四人捉对厮杀,林亮回到阵中下令全军上前助战,而对面的汉军也冲了过来相助靳歙、奚涓,两军又是一阵厮杀,一直杀到日落,丢下一堆尸体后各自回到阵中。 林亮大军只得在城外扎营,夜晚突然下起了雨,将道路冲得泥泞不堪。 卢卿巡完各营回到中军大帐,脱下铠甲将衣服拧干,搭在架子上在火堆前烘烤。 “阵前主将单挑这种事风险极大,还请主公以大局为重,以后万不可这般冒失了。”卢卿苦口婆心劝说林亮道。 林亮如今的这副身体中充满年轻人的热血,有时按捺不住真容易冲动。虽然自己的武力值已经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教训。 “今日本想速胜汉军,看来是我失策了!来日再与诸将商议战法,看如何取胜!”林亮按了按酸疼的手臂,心中又盘算了起来。 第二天,雨越下越大,还刮起了大风,这种极端的天气在北方十分罕见。 “这鬼天气,像极了当初的定陶!将士们在大雨中能睁开眼已经是很难了,还要厮杀的话根本发挥不了战力!”林亮站在雨中望着眼前的废丘城长叹道。 许倩看完卢卿清点的伤亡数字,如今他们只剩下不到七千人,老兵的伤亡更多,而废丘城外的汉军还有二万之多。 此时许倩部下的斥侯急忙来报:“汉王刘邦已率军攻入楚国,听闻我军绕后来救废丘,派猛将樊哙率兵来增援靳歙!” “不能再拖了!主公,我军粮草不足,再拖下去我军不但救不了章邯,反而会断粮陷入险境!主公,撤军吧!”丁复在一旁劝说林亮。 “对呀!我不一定要救废丘,我可以只救章邯啊!”林亮听完二人的话,偶然有了办法。 林亮让卢卿去集结众军,林亮见到兵士们浑身是泥水,眼眶了湿润起来,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兄弟们,你们跟随我与汉军在此恶战,我林亮不胜感激!楚国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等我营救出章邯,我会带你们回到楚国,每人都有重赏!战死的兄弟,我也会派人找到他们的家眷,厚加抚恤!”林亮哽咽着说道。 林亮看了一眼丁复、许倩、卢卿三人:“大雨连绵不绝,你三人率领弟兄们退往高处驻守,等待我从废丘城中出来!” “盖聂,田仲,你二人挑选军中剑法功夫上乘者百人在我帐前听用。丁复,备一百匹好马给这些弟兄!”林亮接着吩咐道。 盖聂一脸不解:“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这一百勇士组建成敢死队,随我冒雨杀进废丘城去!”林亮现在一心要救出章邯,顾不上危险了。 “让我陪你一起去吧!”盖聂见劝说不动林亮,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可!敢死队有死无生,盖先生不能折在此处!放心吧,我有办法脱身!”林亮拒绝了盖聂,希望他相信自己。 第十六章 卸甲 盖聂和林亮对视了一眼,林亮凑到盖聂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让他做好准备接应自己。 “走吧!相信他!”众人担心林亮的安危,盖聂却拍了拍田仲和丁复等人的肩膀,让他们安心按照林亮说的做。 过了一会儿,一百名敢死队已经牵着马在雨中列好了队伍,等候林亮的命令。 见盖聂、丁复他们已经退到了高处和许倩他们一起坚守,林亮提槊上马对敢死队们喊道:“狭路相逢勇者胜,你们都是英雄!敢死队,冲锋!” 林亮一马当先冲进了汉军的阵中,挥起长槊一阵乱杀,一百名敢死队勇士也如神兵天降,搅乱了汉军大营。 汉军没想到这么恶劣的天气,林亮居然敢朝他们发起攻击,措不及防之下被杀得乱窜。 林亮横槊指着前方废丘城的城门:“弟兄们,不要恋战,随我冲到废丘城下!” 林亮手中长槊在无数次挥动中早已变得沉重,随着越冲越远,林亮的身后留下一地尸体,不过林亮也终于冲到了废丘城门前。 “章邯将军,我乃是霸王项羽的舅父,我来救你了!快打开城门放我进去!”林亮朝着城上大喊道。 “将军小心!”一名汉军长矛兵偷偷来到林亮身后,一矛朝他捅来,却被一名敢死队员挡下。 林亮顾不上悲伤,回身一槊捅死那汉兵,林亮带来的敢死队一百人只剩下十八骑,随着汉军包围不断缩小,他们都被迫退到林亮身旁。 因为大雨,城楼上的章邯听不清林亮的话,只看到汉军大营乱作一团,林亮他们这十多名勇士不知道何时已杀到了城门前。 “真勇士也!章邯敬服!快快打开城门,随我营救城下这些勇士!”章邯一声令下,废丘城打开了城门。 章邯率骑兵杀出城来,帮林亮他们暂时抵挡住了汉军。 林亮一槊捅死一名冲上来的汉军骑兵,对章邯说道:“章邯将军,快,退入城内!” 二人且战且退,待进了废丘城后,章邯部将王式连忙让人关闭了城门。 章邯将林亮扶到城内,林亮捂着腰忍痛说道:“章将军,我受伤了,为我卸甲!” 章邯连忙让王式去找军医,然后帮林亮卸下了身上的铠甲,只见林亮的腰间赫然一道手指长的口子,正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章邯连忙撕下一块布帮林亮捂着伤口,这是林亮在冲杀进来的时候受的伤,自己当时已经杀红眼,所以没有注意到。 一名老军医匆忙赶来,给林亮清创,林亮忍着疼痛让他先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快用酒!可惜这时候的酒酒精度不高,等回头我定要搞出大量蒸馏酒和酒精,减少将士的伤亡!”林亮捂着伤口叫喊道。 “按他说的办!”章邯命令老军医道。 老军医用酒给林亮的伤口消毒后,又给上了药,用白纱包扎好。 “章将军,属下还要去给其他将士救治了,不知可否将这剩下的酒带去?”老军医临走前询问章邯。 章邯摆了摆手默许了他,随后问林亮道:“不知霸王大军何日能到废丘?” “霸王来不了此地,我探得消息,汉军已攻入了楚国,如今应该正在攻打彭城!亮乃是独自来救援将军!”林亮对章邯说出了实情。 林亮说完,章邯和王式都是一惊,没想到所向无敌的霸王竟然会被刘邦一个泗水小人打到了国都。 最关键的是章邯他们这废丘城中如今只剩五千人马,不少将士还伤重难愈,如今废丘城真的成了一座孤城! “将军,天下恐将属汉,再抵抗也是徒劳,还是降了吧!”王式还是坚持不住了,言语中充满了悲观。 章邯没有答应,只是问林亮:“吴侯既然知晓如今形势,为何还要来救我章邯,来废丘城中送死?” 林亮轻咳了两声,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说道:“因为我想扭转乾坤啊!我现在很累,章邯,你是不是曾经也有这种无力感?当年大秦内忧外患,你从一个少府被推上成为掌控秦国命运的统兵大将的位置,外有强敌,内有赵高、胡亥这对奸臣昏君在后方搅水,却还是没能改变大秦灭亡的结局!” “别说了!大秦已亡,二十万秦军因为我的命令,他们放弃了抵抗,却被项羽尽数坑杀!我章邯今日抱着求死之心,只希望以我一死换取阴间那二十万秦军弟兄的一丝谅解………”章邯听完林亮的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 林亮轻声一笑:“倘若我告诉你,那二十万秦军并未被坑杀,只是被我带到草原上去防备匈奴了,你还会这么自暴自弃吗?” “什么!不可能,二十万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消失,并出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草原上?”章邯和王式都认为林亮在胡说八道。 林亮却不争辩,叫夏颖再用掉一次现身的机会,出现在了章邯和王式二人面前。 “啊………你!这女子是何人?”章邯和王式震惊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夏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夏颖小嘴一嘟:“我叫夏颖!是来自天上的女神,这位英俊潇洒的男子呢,是本女神看中的人。你们也是有福气,现在通过他一睹本女神的真容。不错,那二十万秦军,准确说是人,都被本女神施展神通传送到大草原上了!你们要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咯!” 林亮点了点头道:“她说的都是真的,等我们离开废丘,我会带你去看看那十多万秦军弟兄!” “说得简单,如今废丘城被汉军围困日久,城中兵力、粮草、物资都不足,如何能杀出重围?”王式哀声叹气道。 章邯却是重新燃起了希望:“女神不是在这吗?请女神再次施展神通,助我等脱困!” 夏颖却是摇了摇手指:“抱歉,我上次施展传送十数万人的神通已经几乎耗尽了法力,现在是有心无力了!” 林亮看了一眼章邯身旁的王式,对章邯说道:“章邯,不用担心,我虽然无法带走所有人,但我可以带走………” 林亮只觉得眼睛睁不动了,刚才在城下的拼杀耗尽了体力,又刚刚处理完身上伤口,失血过多带来的困意直袭大脑,林亮一下晕了过去。 章邯确认林亮只是晕了过去,便留夏颖在此照顾林亮,让两名亲兵保护林亮的安全,章邯与王式则带着亲卫营继续去城头加固城防了。 “将军,你真的相信这人的话吗?”章邯正望着远方失神,王式来到身后问道。 章邯长舒了一口气:“自从新安那一晚过后,我便夜夜做噩梦,梦见那些被坑杀的秦军弟兄在梦中找我索命。回到关中,关中父老也都哭着找我要他们的父子兄弟!现在有那十多万秦军弟兄的下落,我一定要去看看!” “可是我们能出去吗?如今楚国已自身难保,就算我们能杀出去,也免不了被汉军追杀!”王式说的话是事实,章邯也没法反驳。 林亮不知睡了多久,终于醒了过来,问了门外章邯亲兵才知道章邯正在城楼上,于是到城上来寻章邯。 “吴侯,你伤还没好,怎地来城上?这里很危险!”章邯看到快步走来的林亮关切道。 林亮摆手一笑:“再危险能有当年定陶一役危险吗?” 第十七章 水攻 “定陶?你说的是我当初在定陶大战项梁一事?对了,你之前说要你扭转乾坤,按你所说,霸王如今正在齐国平乱,彭城不日便会被汉军攻下,若加上塞王、翟王、魏国、殷国、河南国、常山国等诸侯的兵马,刘邦约摸有五十多万人马,待汉军拿下楚国都城彭城,项羽腹背受敌,楚军如何能抵挡?”章邯都想不通项羽要怎么赢。 林亮知道若按原来的历史,项羽此战必胜,只不过章邯等人没能预料这战局。 “霸王项羽,得我父亲项燕、我项梁的兵法传承,此次定能打出古今战争史上的又一次神话,比巨鹿之战更传奇的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林亮握着拳头兴奋地说道。 林亮要不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真想去彭城亲眼一睹项羽的风采,说不定他会堵死刘邦的退路,让历史改写。 章邯疑惑地盯着林亮:“你不是霸王的舅父吗?怎么会自称项梁,项梁早已与李信将军在陨信谷同归于尽了!” “我就是项梁!当年一战,我得女神相助,灵魂转生附在林亮的身上。为了楚国,为了救我侄儿项羽,我必须打败刘邦!”林亮此言一出,章邯无比震惊。 随后林亮将自己协助刘邦先破关入秦斩杀赵高,将新安十多万秦军降卒带到草原抵抗匈奴,以及调和燕王臧荼、辽东王韩广二人的矛盾等一系列事和章邯说了,章邯啧啧称奇。 “不好了,汉军营帐、灶台又多了,定是刘邦又增兵了!”王式指着城下越来越多的汉军对林亮、章邯二人说道。 章邯被王式的话拉回了思绪,问向林亮:“今日之势,恐怕比当年定陶一战更艰难万分吧?这雨连绵下了近半月,围城的汉军兵将越来多,你如何破局?” “这大雨与当年定陶一样,只不过当年我兵力不足,加上大意轻敌,中了李信和天网组织的埋伏。这次,我已有脱身之计!”林亮自信满满,眼睛盯着章邯。 章邯心中知道,当年在定陶若不是自己短暂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与项梁那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若你真的是项梁,有项羽这个兵家天才的战例在前,我倒真想看看你是如何逆天而行的!”章邯期待地看着林亮,心中更是难道他们老项家都擅长以少胜多的吗? 林亮却摆摆手说道:“这次我不会和汉军硬碰硬,我们不和汉军战斗,直接从天上飞到城外的高坡上!” “天上?人如何飞上天去?”章邯越来越看不懂林亮了。 林亮则是对章邯解释道:“还请章将军将城中所有布匹、木材、丝线等物集中起来,我要造一批特大号的风筝!” “风筝?有了这个‘风筝’,真的能飞上天吗?倘若飞得不够高,汉军朝天上放箭,又该如何?”章邯心中半信半疑,却还是让人按照林亮说的去办了。 随后林亮又将章邯、王式二人单独请到城中一处房间,林亮关上门,看着王式问道:“王式,听章邯将军说,你是跟随他多年的亲卫军统领,你可愿助章邯脱厄?” “王式本是一介死囚,当年若非为章邯将军所救,早就死在咸阳大牢了。若是你真能救出章将军,就算豁出去我这条命又如何!”王式拍了拍胸脯,满眼视死如归。 林亮呡了呡嘴,看向王式了眼中充满了敬佩之情,或许这就是重信义之人的人格魅力吧! 林亮和王式交待了他的任务之后,又让章邯在军中挑选身轻者百人,城中其他人则加紧制作超级风筝。 “我救不了所有人,章邯我是一定要救出去的!其余人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或死或降………”林亮叹了口气,也去准备了。 废丘城外,汉军大营,靳歙将一身泥水的樊哙接到中军大帐,后者拍了拍身上的污泥,坐到一旁客座上,嘴上还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这雨也下得太大了!哎,你们说,主公这围困章邯都一年了,章邯这老匹夫怎么还不投降?”樊哙对刘邦让他回关中助靳歙攻取废丘的安排十分不满。 刘邦那边五十多万诸侯联军进兵顺利,很快便能打进楚国国都彭城,刘邦和麾下一帮诸侯、弟兄则可以尽情享受胜利果实,楚国的美酒美女管够。 靳歙叹了口气,对樊哙说道:“谁能想到楚国真的能派兵来救废丘,更想不到这林亮居然是楚霸王的舅父!这个林亮不仅统兵打仗厉害,一身武艺更是不在我与奚涓之下,耏跖就是折在了他手上!” 樊哙还没缓过神来,奚涓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震惊不已:“不仅如此,林亮还冒着大雨仅率百骑杀入我军大营,与仅剩的十八骑杀进了废丘城!” 樊哙听着帐外的雷声,对靳歙、奚涓、唐厉、朱轸等将说道:“诸位放心,我此次来是奉主公之命助诸位攻取废丘城。临行前,大将军已将攻破废丘之法告知我,诸位只须按大将军之计,定能擒斩章邯、林亮!” “不知大将军有何妙策?”众人一听韩信已经有了破城之策,都急着让樊哙说出来。 樊哙站起身来,走到众将面前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比划道:“水攻!废丘城外有一条河,方今大雨连绵,河水暴涨。我军只须在上游以沙袋堵水,待水位上涨,再放水淹城,届时我军占据各山坡高处,章邯、林亮等人皆成鱼鳖也!” “妙!妙!妙!”众将无不交口称赞,他们此时都对刘邦所拜的这个大将军韩信是彻底服了。 樊哙见众人都只称赞韩信,却不奉承自己,只得没好气地走出大帐,冒雨巡视各营去了。 “你,那边的,你在这里做甚?”樊哙心中正憋着气,来巡营时看到一名站岗的士卒正在一棵树下躲雨,立刻气冲冲地走上去质问。 那士卒见樊哙走上前,本想溜走,却被樊哙跳到其后方拦住去路,后面在大树下躲雨的汉军士卒见状都纷纷逃散。 “将军,这雨下得太大了,我们将军特许我们在下雨时可以到树下避雨。”那名被拦住的士卒颤巍巍地回道。 “哼!你们将军是何人?站岗巡逻乃是你们的要职,区区一点小雨,你们便受不得淋了?若是敌军攻来,谁担任罪责?”樊哙说罢便扬起马鞭来抽打那士卒。 那士卒被樊哙打得疼得在地上翻滚,口中不断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将军,是朱轸将军让我们避雨的,啊,啊………” 樊哙冷哼一声:“哼!朱轸算什么东西!我记起来了,他是不是当初还曾背叛主公帮子婴抵挡过我军,听说他还和那林亮关系密切!来人,给我去传朱轸过来!” 朱轸听说樊哙要找自己的麻烦,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樊哙指着朱轸劈头盖脸地一顿数落:“朱轸!我听说是你让站岗巡逻的兵士们到树下避雨的?” “正是。”朱轸没有否认。 “我听说你和楚将林亮关系不错?那林亮之前仅率百人突破我军大营进入城内,当时防守西门的是你吧?不知是朱轸将军治军不严,还是有意为之?”樊哙与朱轸本就不和,如今正可借机给他安上一个罪名。 第十八章 东风 “我朱轸做事光明磊落,不会行此通敌之举!至于让士卒去树下避雨,全然是因为我爱兵如子,并无其它意图。”朱轸一副有理不怕亏的样子,樊哙看了更生气。 樊哙举起马鞭抽在朱轸身上,怒喝道:“你说你是无辜的,可有谁能证明?你让站岗巡逻士卒擅离职守,分明是有意为那林亮行方便!” 樊哙又一鞭抽来,却抽打到朱轸的盔甲上,差点弹回来打到他自己。樊哙于是一怒之下让几名士卒将朱轸强行按在地下,卸去盔甲扒了裤子,用木棍狠狠捶打朱轸的屁股。 朱轸忍着剧痛,坚决不肯认罪,内心对樊哙公报私仇的行为深恶痛绝,樊哙见他这副高傲的样子,手中的鞭子却抽得更加用力。 “住手!樊将军,朱轸乃我军大将,你这么冤枉他,不怕我到主公那里参你一本?”靳歙听说樊哙正在鞭打朱轸,急忙与诸将过来劝阻。 朱轸的身上已经被樊哙打得皮开肉绽,见到靳歙等人前来,用尽力气呼喊道:“靳将军,唐将军,你们看到了!樊哙他没有证据,滥用私刑,使我含冤受辱,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靳歙没有说话,他知道樊哙和朱轸有过节,但是樊哙是刘邦的连襟,就算捅到刘邦那里去,樊哙也不会受到太重的处罚,反而会因此得罪樊哙。 况且汉军中大部分人现在本就对朱轸他们不太友好,万一朱轸真的通敌,靳歙自己不也会受到牵连,他没有冒这个险。 唐厉上前劝说樊哙道:“如今战事未停,主公正是用人之际,樊将军且为主公考虑,不如先放下恩怨曲直,让朱轸守北城一小山丘。往北都是我军守备之地,章邯、林亮必不会往北突围,待破了废丘,擒了林亮再让他与朱轸对质!” 樊哙听完,瞪了一眼朱轸,转身往南边走了。唐厉、奚涓扶起朱轸一番安慰,派几名亲卫兵送朱轸去往城北。 大雨又下了几日,废丘城外的河水暴涨,看雨势没有停歇的意思,靳歙、樊哙一声令下,上游的汉军士卒们打开沙袋,滔滔洪水奔流而下,直奔废丘城墙冲去。 “啊啊啊………是水,洪水来了,快跑啊!” “啊………” ……… 城门被洪水冲开,好几面城墙被冲塌,城中惨叫声不绝于耳,很快洪水遍布城中各处,不少雍国士卒被洪水卷走淹死。 废丘城楼上,章邯和林亮已经背好了一个超大型的风筝,这是林亮设计的用来滑翔的秘密装备,之前他让章邯搜集城中的布匹、木材、线绳等物资,就是打造此物用的。 林亮原定准备一百只超级风筝,虽然最终只拼凑了几十只超级风筝,但也足够了。 林亮准备和章邯混在其中飞出城去,加上大雨和狂风的阻力,这样一来汉军的弓箭就射不到他们了。 林亮在进废丘城之前就观察了风向,如今只等借着东南风,便可用超级风筝滑翔落到指定的山丘上。 望着城中漫天的洪水,章邯震惊地看着林亮:“真让你说中了,这汉军果真用水攻破城!只是可怜城中没有办法撤离的将士,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淹死在洪水中。” “东南风到了,章将军,抓稳了!弟兄们,准备起飞!”林亮朝着章邯和身后的几十名挑选的勇士喊道。 洪水已经冲进城守府的位置,通过排水渠分流后,水势逐渐变小,一名身穿章邯盔甲的将领,带领一队士卒举着雍国的旗帜从南城杀出城外。 “章邯在此!你们这些汉军的渣子们,只会使诡计破城,敢与我决一死战吗?”那名将领高喊着,吸引了不少渴望军功的汉军士卒注意。 章邯抽泣了一声,看了一眼下方的那名将领:“王式,救命大恩无以为谢!待我脱困,日后我定会为你报仇!” 章邯和林亮等人牢牢抓着超级风筝,从城楼上一跃而起,借着风势,往西北方向飞去。 而此时下方的王式穿着章邯衣甲,自称章邯,被汉军重重围困。王式和一队雍国士卒持剑左冲右突,连杀十多名汉军后最终被汉军斩杀。 取下“章邯”首级的士卒们高声欢呼着,全然不顾雨水已呛到嘴里,樊哙听说章邯伏诛,城中剩余守军尽皆投降,便和靳歙率军来察看。 “报!将军,城北的守军来报,有几十只奇怪的‘大鸟’从城楼上跃下,往西北飞去!”此时一名汉军士卒急忙前来禀报。 樊哙瞪大了眼睛,厉声问道:“什么大鸟,你可看清楚了?弓箭手呢!为何不射箭?” “禀将军,有弟兄说看到‘怪鸟’上还有人,虽然有兄弟朝天上射箭,但由于逆风和下雨,弓箭未能触及那些怪鸟!”那名汉军士卒如实回道。 樊哙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他怀疑章邯根本没有死,而是和林亮乘着这怪鸟往北飞走了。 很快樊哙的猜想便得到了验证,靳歙麾下士卒来报:“有投降的雍国士卒指认,汉军士卒们杀死的那个自称章邯的人,并不是章邯,而是章邯的亲卫军统领王式!” “大意了!北城外山丘是朱轸防守,快集合队伍去城北堵截章邯、林亮!”唐厉急忙提醒樊哙和靳歙。 众人正望着城北赶去,突然前方汉军斥侯来急报:“报!朱轸叛逃,与章邯、林亮等人击破我军北门追兵后往北而去!” 原来,当汉军众兵将的注意力都在南城时,林亮和章邯等几十人乘着超级风筝成功落到城北的半山腰处。有几名弟兄落点不好,失足摔落到悬崖,好在林亮和章邯二人成功抵达。 二人清点了人数,加上林亮、章邯他们只有三十八人,一行人准备翻过山往北而走,却碰上了早在此驻守的朱轸。 林亮的笑容逐渐消失,朝着朱轸拱手拜道:“朱轸兄弟,当日咸阳一别,在汉军中过得可还好?” 林亮、章邯他们势穷力孤,朱轸却有二千多人而且以逸待劳,林亮迫不得已,只能学曹操华容道乞求关羽。 “误投子婴,致使我失去汉王信任!与足下交厚,使我被樊哙怀疑,授之以柄令其公报私仇,以笞刑罚我辱我!”朱轸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林亮趁机拱火:“朱轸兄弟乃信义之人,受此大辱,非是因为我与足下交好,乃是那樊哙仗势欺人!我知樊哙必然与你不和,樊哙乃刘邦的连襟,你今日就算擒住我等,功劳也会被樊哙夺去!不如反了汉,与我一起投楚去吧!” 朱轸却惨笑了一声说道:“呵呵,擒住雍王章邯这等大功,樊哙岂敢一人私吞?何况还有一位楚霸王的舅父!我若得此功劳,必然能重新获得汉王信任!” 章邯和众人闻言,纷纷将手按在腰间短剑上,准备殊死一战。 林亮却独自走上前来,朝着朱轸低着头,拱手哀声说道:“朱轸将军,当初是我把你卷进来的,亮甘愿受伏,还请将军放过他们!” 林亮缓缓走到朱轸面前,闭上眼睛等待被抓,却听“噌”的一声,朱轸拔出腰间宝剑将身旁的一名汉军士卒斩杀! “朱轸,你好大胆,竟敢叛乱!众军上前,诛杀逆贼!”原来朱轸杀的那人是奚涓的亲卫兵,此时另外两名唐厉的亲卫兵在后面煽动朱轸手下汉军诛杀朱轸、林亮等人。 第十九章 清算 那两名亲卫兵刚说完,只见林亮飞快闪身到其中一人面前,鱼肠剑拔剑出鞘,一剑轻取其性命。 另一人急忙夺路而逃,林亮反手掷出鱼肠剑,一剑正中其后脖颈。 “众兄弟,不要慌!我们在汉军中总是被欺负,樊哙更是随意鞭打我麾下将士,这次我们不忍了!反了他又如何?”朱轸举起沾满鲜血的宝剑高声说道。 一众汉军士卒犹豫不决,有一部分人同意朱轸反叛,一部分人持剑面对着朱轸、林亮、章邯等人保持警惕。 好在此时林亮之前安排的盖聂等人已经从山后赶到接应,盖聂、田仲、许倩、丁复率三千人将这些汉军士卒包围了起来。 “诸位,愿意跟我们走的站到右边来,不愿意的弟兄只要不与我们为敌,可以自行下山去!”朱轸扬剑指着面前的汉军士卒们。 一时间有四百多汉军士卒往南边山下跑去,朱轸带着剩下一千多汉军士卒加入了林亮他们的队伍。 “诸位,我们总算是有惊无险会合了,哈哈哈!”林亮和盖聂、章邯等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几人脸上。 朱轸提醒林亮:“樊哙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吴侯与章邯往北出逃,我们赶紧离开吧!” 林亮点了点头,与众人上马直奔北山下去与卢卿会合。 “卢卿,追兵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快走!”林亮看到卢卿带着大部队迎面走来,顾不上寒暄,招呼大家快往北逃。 “再往北可就是咸阳了!之前我不敢面对关中父老,是因为二十万秦军降卒被坑杀,我心中愧疚。如今倒不必介怀了!”章邯长舒一口气说道。 朱轸却摇了摇头说道:“咸阳已不复当年的繁华了,项羽入关后纵容诸侯军劫掠咸阳城,诸侯军抢夺财宝美女后便纵火焚烧城中房屋,如今咸阳十室九空,已被刘邦更名为‘新城’。” 众人赶赴到新城时,已经是夜幕降临,此时雨势稍歇,林亮让众人在城外先休整一番。 “如今驻守咸阳,哦不,驻守新城的是何人?”林亮连忙询问朱轸,这里只有他最熟悉汉军的部署。 朱轸想了想说道:“当初曹参与周勃、樊哙率军攻破咸阳,赵贲兵败战死,内史王保被俘后投降汉军。后刘邦派部将戎赐、其石二人与王保一同驻守新城。” “戎赐……”林亮听到戎赐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因为过了太久,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了。 “这个其石又是何人?眼下前有坚城,后有追兵,我军兵力不过数千,若绕过新城,则必陷入被围困之险境,若是强攻无异于送死。这可如何是好?”林亮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犯起了难。 章邯知道林亮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不会陷入如今的险境,也是毛遂自荐道:“内史王保曾是塞王的部下,我可试试为吴侯说服其来降!” “王保乃是降将,刘邦派戎赐和其石二人在此城正是为看住他,就算王保有心降我,也无力反抗其余二人!罢了,还是我上去叫门吧,你们为我掠阵!”林亮打马上前,对章邯、朱轸等人说道。 林亮来到新城城下,双手聚拢在一起朝着楼上大喊道:“蛟龙入海,手摘星辰!” 城上的其石、王保等人一头雾水,林亮身旁章邯、朱轸、卢卿等人也不知其所云。 “其将军,我观城下诸军衣甲杂乱,还有不少身着我汉军衣甲的兵士,不知是何人部众。不如我打头阵到城下询问,你与王保在一旁为我接应?”戎赐看了一眼身后的其石、王保二人提议道。 “也好!主公如今正在与楚国交战,后方不容有失,我们还是去查清楚对方身份再做打算。”其石没有多想,率一队人马与戎赐、王保二人一起打开城门来到城下列好阵。 戎赐此时借着火把的光亮依稀看到林亮的面容,心中疑惑万分:“来者何人?到我新城何干?” “武信君到此,戎赐还不快快归队!”林亮厉声高喊道。 “什么武信君?”其石一脸疑惑地拍马来到戎赐身边询问。 “武信君,他当然是我的主公了!其石,你去死吧!”戎赐冷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其石。 其石猝不及防,被戎赐一击刺中右臂,他顿时反应过来捂着手臂怒斥戎赐道:“戎赐,你要谋反?” “哼!我本就是楚人,今离汉归楚,何来谋反一说?”戎赐虽然偷袭成功,却并没有击杀其石,拔出腰间佩剑来追杀其石。 “杀!!斩杀其石,冲进新城!”林亮见状急忙命章邯、丁复、卢卿等人引兵追过去,接应戎赐。 其石连忙纵马往后跑,对王保喊道:“王保!快带兵断后,戎赐叛变,我们只有退回城中,等待萧何、樊哙他们来救!” “想逃,没那么简单!”林亮估摸着距离,骑马追到了其石后方百步之内,挽弓搭箭瞄准了其石的后背。 林亮骑射的过程中一箭射去,只听到夏颖又播放起系统播报“————技能【百步穿杨】触发成功,成功命中敌将【其石】” “—————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其石 当前体力:63.5(人物负面状态:中毒,当前每秒体力—0.5) 武力:81 智力:60 政治:54 统御:56 阵营:汉 职位:千人将” 只见其石中箭落马,很快其石的几名亲兵将其从地上扶起,有名亲兵将自己的马给其石,下一刻却被一支箭矢贯穿了脖子,射箭之人正是林亮。 林亮紧接着又射出了几支箭,连续命中了其石身边的几名亲兵。王保本来想回头看看能不能救一下其石,结果看到箭矢呼啸从自己头顶飞过,吓得连忙拨马往回逃。 “戎赐!啊呀呀,你这叛贼,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其石见逃脱无望,而戎赐又催马举剑朝自己杀来,想要拼死一搏。 戎赐一剑砍去,被其石扬起一刀挡下,其石奋力跳起一刀朝戎赐砍去,戎赐虽然挡下这一刀却被连人带马被震得退了两步。 “看来是戎赐的毒匕起了效果,其石的攻击力道和速度都变慢了。戎赐,既然你不是其石的对手,我便来帮你一把!”林亮摸了摸箭壶,还剩十支羽箭,在马上挽起长弓,一连将十支箭全部朝着其石射了过去。 林亮的这十支箭触发了【百步穿杨】技能的‘七星连珠’效果,其石的身体被射穿,最后不甘地瞪了一眼面前的戎赐倒了下去。 “章邯,引兵追进城去,莫走了王保!”林亮朝着正在前方追赶汉军败兵的章邯嘱咐了一声,随后拍马来到戎赐面前。 “蛟龙突击队二队率,戎赐,奉命在刘邦军中执行潜伏监视任务,今特来归队!”戎赐满眼热泪,拜伏在马前,而后激动地望着林亮。 “戎赐,这几年你辛苦了,在汉军中肯定没少受刘邦和他那些部将猜忌吧?”林亮下马扶起戎赐说道。 原来这戎赐正是当年刘邦向项梁借兵时,项梁拨给刘邦的三千楚军中的其中一人,而负责统率这支楚军的几名将领,除了柴武其他几人都是蛟龙突击队的队员。 “当年主公借给刘邦的兵马,蛟龙突击队董跃、周单等弟兄都已被刘邦秘密清算,还活着的只有我一人了!”戎赐说完看着林亮泣不成声。 第二十章 归队 “蛟龙突击队,定陶、陨信谷一战,弟兄们已经全部殉职了!我项梁对不起大家!”林亮拍了拍戎赐的肩膀唏嘘道。 戎赐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又问林亮:“那虞子期教官安在?还有,主公如何变成这副模样了?” “虞子期如今应该在霸王麾下效力,等我们打败了汉军,就能见到她了!”林亮安慰戎赐道。 “蛟龙入海,手摘星辰”是蛟龙突击队在执行潜伏任务中的接头暗号,除了项梁和蛟龙突击队队员,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正因为如此,戎赐在城上听到林亮喊出这句话时才确信了林亮的身份,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行动。只是如今林亮告诉他自己就是项梁,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林亮望见章邯、丁复等人已经带兵拿下了新城城墙,便对戎赐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 林亮将自己被女神赐予转生的事又和戎赐说了一遍,又见章邯等人都确信林亮就是项梁,戎赐才相信。 “吴侯,王保带到!这孙子脱了衣甲,想混进百姓中逃跑,被我抓了回来。吴侯,如何处置他?”章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保,向林亮请示。 林亮使用【洞若观火】查看了一眼内史王保的属性,他的武力、智力、政治都是50多左右,废柴草包一个,关键这厮是个墙头草,先属秦又属塞王司马欣,又投汉军,不能留在身边。 “拖下去,斩首示众!教三秦之人都知晓,投汉军没有好下场!”林亮淡淡地看了一眼王保。 “饶命啊,饶命!放过小人吧!”王保不断哭喊着,却被几名武士带了下去。 卢卿走过来,瞥了一眼被带下去斩首示众的王保,而后对林亮汇报道:“吴侯,我带人清点府库,尚有一千金,粮草四千石。另外我们在王保所在的府邸暗室中搜出一百金,珠宝十箱。” “很好,让弟兄们将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都烧了。休整一日,明日拂晓我们便离开新城!”林亮挥挥手吩咐道。 卢卿和戎赐二人都是一惊:“主公,我们不守新城了?” “不守,守不住!靳歙、樊哙的追兵不久便会追到这里,而且刘邦从彭城战败后必然会回师平定三秦,稳固后方,到时我们面对的可是整个汉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林亮和二人一边解释,一边又朝戎赐使了个【洞若观火】。 好在最近幸运值不错,只用了一次便成功了。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戎赐 体力:80 武力:77 智力:62 政治:42 统御:69 技能:【淬毒】【短弩疾射】 人物阵营:楚 当前忠诚度:79” 卢卿听完林亮的分析便去传令了,林亮则向一旁的戎赐问道:“戎赐,你才刚归队,这次又要辛苦你和我们一起东躲西藏了!” “主公!蛟龙突击队只剩下我一人,我说什么也不会丢了我们蛟龙的脸!潜伏在汉营已久,久到我自己都相信自己是汉将了,直到重新遇到主公,我戎赐才得以重拾使命。今后,主公让我往哪去,我戎赐便去哪!”戎赐右手握拳举过胸前,向林亮宣示自己的忠心。 林亮伸出双手握了握戎赐的两只臂膀:“戎赐,你放心,我会重组蛟龙突击队,你就是新任蛟龙突击队队长!” “主公!蛟龙突击队不会亡,楚国不会亡!”戎赐朝林亮单膝跪谢道。 林亮整合城中剩余兵马,加上自己和之前卢卿、朱轸等人的队伍,一共八千人。 “我们如今要逃离汉军的控制范围,只有分开走,这样才能减小目标,分散樊哙、靳歙等人的注意。章邯,你和丁复率四千人往北走,到了河套平原就能会合我麾下十万秦军。其他人随我往东南走,穿过汉军防区就能到我楚国的地界!”林亮召集诸将,说出了自己的部署。 此时朱轸却出来反对说:“不可往北,往北要经过栎阳,彼处有萧何驻守。此人乃是刘邦手下心腹谋士,颇有才能,必会于沿路设法阻截章邯他们,如此一来章邯出不了三秦之地便会被汉军堵住!” 林亮自然知道历史上汉初三杰之一萧何的厉害,于是听从朱轸的建议,只好更改先前的方案,虽然自己很想让章邯去草原统率那十多万秦军,但从南往北走确实风险极大。 众人正焦虑间,突然林亮想到了一个人,自己的故人兼曾经的情敌,魏豹。 历史上在彭城之战后,魏豹从亲汉转向亲楚,当前这个时间点林亮他们往东去魏地确实是一个危险相对小一点的选择。 “全军往东走,去魏地!”林亮一声令下,众人全部调转了方向准备去魏地。 就在林亮他们东奔西逃躲避樊哙、靳歙的汉军追兵时,此时在东南攻楚的刘邦也如历史上一样,在彭城遭遇了惨败。 原来此前刘邦自出关以来,先后降伏魏国、殷国、韩国,又来到修武县,正逢陈平从楚国来降汉,陈平向刘邦献上一系列楚国重要情报以获得刘邦信任,刘邦又南渡平阴津到达洛阳新城,准备东袭彭城。 刘邦这天正与众将商议攻楚路线,此时门尉来报:洛阳新城的三老董公前来拜见。 董公问刘邦:“汉王可知义帝之事?” 刘邦摇了摇头,他现在急着带一帮弟兄打回老家沛县去,哪有闲心去管那楚怀王:“并不知晓。” “当初天下共立义帝,而项羽自号西楚霸王,因项羽对‘怀王之约’怀恨在心,又兼其有意进位称帝,如今竟命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九江王英布出兵杀害义帝!”董公掩面而泣,将义帝被杀之事细细和众人说了。 刘邦听完有些懵,却见一旁的张良不断朝他挤兑眼神,刘邦会意,于是泪流满面,放声恸哭。 左右谋士武将纷纷劝说刘邦节哀,刘邦方才止住悲伤。 董公接着说道:“自古有云:‘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明其为贼,敌乃可服’。项羽无道,放杀其主,此为天下贼也!有道是,仁不以勇取,义不以力夺。今大王如令三军之众皆披素服,将义帝死讯告与诸侯,随之而合兵东伐,则四海之内莫不仰德。此乃三王之举,大王何不效法?” 刘邦听完恍然大悟,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董公俯身拜别刘邦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之后刘邦令军中全部插上白旗,汉军兵卒都穿着缟素,刘邦亲自披麻挂孝,袒露左臂,与众文武去洛阳城外,为义帝发丧。 三日后,刘邦随即命人发书去通告天下诸侯。 书中称:天下共立义帝,北面事之。今项羽放杀义帝于江南,大逆无道。寡人亲为发丧,兵皆缟素。悉发关中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汉以下,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 檄文传到各国,立即得到对项羽不满的诸侯响应,魏王豹更是回书请求跟从刘邦伐楚,刘邦让他出兵相助即可。 刘邦的使者到了赵国,见到赵国丞相陈余,陈余却要求刘邦要先杀了张耳,方肯听命刘邦。刘邦年少时做过张耳的门客,和他交情匪浅,不忍心杀了张耳,于是从汉军兵卒中找到一个与张耳面貌非常相似的人杀了,割下首级赠予陈余,陈余信以为真,才发兵助汉。 另一些诸侯则抱观望态度,两不相帮,比如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九江王英布、燕王臧荼等。 刘邦于是率汉军加上魏王豹、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阳、常山王张耳、殷王司马卬、韩王信等各路诸侯之兵,合一起有五十六万人马,浩浩荡荡,杀向彭城来。 第二十一章 彭城 当项羽大军到达平原县时,林亮留下来驻守在平原城的人已经被神秘组织暗杀了,林亮留给项羽的书信自然也没有交到项羽手上。 不久后,楚军在平原郊外发现了田荣的尸首,是被用剑高手一剑格杀的。 可田荣的弟弟田横却认为是项羽杀了田荣,收募齐国的散兵,得到好几万人马,打着为田荣报仇、光复齐国的旗号在城阳与楚军交战,田横拥立田广为齐王,又重新召集齐人对抗楚军。 就在项羽身陷在齐地平乱时,刘邦率五十六万诸侯联军趁项羽无暇南顾,分兵两路向彭城挺进。 汉王刘邦自带中路,令周勃、夏侯婴、吕泽等部为前军,先后克曲遇、屠煮枣,刘邦让其大舅哥吕泽率部驻守下邑,自己与周勃、夏侯婴、虫达等将继续进兵。 之后刘邦的汉军兵临外黄,攻下外黄城后,彭越率其部众三万余人来归顺刘邦。 刘邦对彭越说:“彭将军收魏地得十余城,定是欲急立魏国后人。今西魏王豹亦魏王咎之弟也,乃是真正魏国后人。” “诺!”彭越看出刘邦对他还是不太信任,只好听从了刘邦安排,来掩护汉军侧背。 刘邦于是拜彭越为魏国国相,率领其所部兵马去平定梁地。 而后刘邦令傅宽留守修武,命韩信率曹参、灌婴自河内渡河过来与之会合,向东攻击龙且、项佗部楚军于定陶。 龙且、项佗所部楚军兵少,被韩信、曹参、灌婴率军击败,龙且、项佗只好退走。 韩信留守定陶,刘邦于是与曹参、灌婴合兵东取砀县、萧县,于是得以进入彭城。周勃则率部攻下鲁县、瑕丘、薛县等地。 刘邦在彭城的楚宫中住下,他自以为已经稳操胜券了,每天与一众文臣武将喝酒庆功,把项羽从咸阳掠走的秦国的财宝美女全都收归己有。 城阳,楚军在季布、钟离昧等将率军轮番进攻下,终于被攻破。齐军被楚军斩杀数万人,田横率数十骑拼死杀出逃往狄县,与田广等齐国军民一起坚决同楚军作战到底。 项羽正盯着地图,准备谋划着一举攻下齐地,突然见到于英一身是伤地出现在军营中。 项羽惊问道:“于英!你不是在鲁县驻守吗?怎么会到此?” “霸王,刘邦率五十多万诸侯联军攻破了楚国,我们的都城彭城陷落了!!”于英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崩裂,跪伏在地哭告项羽。 “什么!!”项羽、范增、季布、钟离眜等人闻言都是一惊。 “刘邦这个泗水无赖,他怎么敢!我势必亲自取其狗命!”项羽一怒之下,一掌拍断了桌案。 范增则在一旁摇头叹道:“霸王,老夫早在鸿门宴上就曾劝谏你早些杀了刘邦,免除后患!不然那刘邦何以能发展到今天这般气象?” “大王!快快回军吧,我们的家小可都还在彭城啊!”季布、周殷、留公旋等一众楚将满脸担忧,急忙对项羽说道。 钟离昧也劝说项羽:“大王,如今刘邦已攻破我军后方,若此时刘邦率大军北上与齐人夹击我军,我军必败。还请大王率领我等速速回军,收复彭城,以免除后顾之忧!” 项羽却还是对刘邦充满了蔑视:“刘邦,这个小人,我了解他。他此刻定在彭城中欢呼庆祝他偷袭成功的战果呢!他不会率大军北上的!亚父,传我军令,周殷、于英、留公旋、郯公等将留在此继续攻齐,寡人自率精骑三万疾驰南下,务必生擒那刘邦小儿!” “大王不可啊!刘邦那小儿可有足足五十多万人马,大王仅率三万骑兵,如何能胜?”于英第一个站出来劝说项羽,季布、钟离眜、周殷等将也认为项羽不可能做到。 “兵贵在精,不在多。在我项羽眼中,刘邦那五十六万诸侯联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季布、钟离眜,你二人也是随我亲历过巨鹿之战的,还不相信我项羽之能吗?”项羽白了季布、钟离眜二人一眼,对回军击败刘邦充满了信心。 季布、钟离眜二人知道项羽这个战争天才总是擅长出奇兵,并且极其擅长整个小战场的控场和统兵冲阵,没准这次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迹,于是异口同声回道:“季布、钟离眜,谨遵项王令!” 于是项羽率领三万精骑突然出现在周勃防区,周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项羽随后又在鲁县、瑕丘等地击破了周勃部下的汉军,随即去往胡陵。 刘邦和曹参等人都认为项羽如果要从齐地撤军回来救援彭城,必会从东海郡经过,萧县不是防御重点,于是便将萧县的防御任务交给了殷王司马卬,然而正是刘邦的这个决定给了项羽机会。 项羽先是在彭城四周派出探马,遇到了在彭城外围袭扰汉军的龙且、项佗率领小股楚军,从龙且那里得知只有远在西边的萧县是刘邦防御的薄弱部位,于是准备采取包围闪击萧县的战术。 项羽率领三万楚军精骑昼夜不停奔往萧县,终于在夜间抵达萧县。 此时萧县的东南殷王司马卬的四万多兵马和刘邦的一万多汉军驻扎,他们没有料到项羽的楚军会杀到此地,防守有些松懈。 项羽于是利用拂晓时人的困意最强烈这个特点,命令全军由西向东攻击汉军侧背,楚军凌晨开始进攻,与汉军展开大战,中午便大破汉军。 汉军对楚军的突然袭击,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得往彭城溃退而去,殷王司马卬更是在败退的路上被楚军骑兵追上斩杀。 司马卬的残部和萧县的汉军败军被项羽和三万多楚军骑兵吓破了胆,拼命往曹参的营寨而逃,而后方项羽率领的三万楚军精骑则紧追不舍,汉军自相践踏,乱作一团,被楚军于彭城近郊斩杀十余万人。 汉军大败,楚军从后追击,汉兵在谷水、泗水的彭城以南之地被歼十余万。汉军继续南走,想利用彭城南边吕梁山区来抵抗楚军骑兵的攻势,但因楚军的猛烈追击而不能立足,又被歼灭几人万。 楚军追击汉军逃兵到灵壁以东的睢水上,再次斩杀汉军十余万人。汉军逃入睢水,淹死者不计其数,尸体堵住睢水,睢水都几乎被断流。 刘邦率领曹参、虫达等将的二千汉军败军往西而逃,却被季布率领一万楚军将刘邦及其残部包围了起来,里里外外包围了三层。 “众军上前,聚歼汉军!”季布一声令下,楚军的包围圈逐渐缩小,曹参保护着刘邦,缯贺、虫达等汉军兵将则拼死抵抗。 “曹参,别管我!兄弟们,跟我上,拼了!”刘邦见无路可逃,只好拔出赤霄剑准备拼命。 忽然一阵西北大风猛袭而来,飞沙走石,这阵龙卷风极其猛烈诡异,甚至将路边的树木都连根拔起,一时间天昏地暗,大风吹得楚军阵营混乱。 “哈哈哈!天不亡我刘季!”刘邦心中狂喜道。 狂风不止,沙子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曹参用衣袖掩着口鼻凑过来对刘邦说道:“主公快走!我与缯贺为主公断后!” 刘邦趁此机会,仅带十余名骑兵突围而逃。 第二十二章 下邑 刘邦逃到彭城西郊,遇上了魏豹之前派来跟从刘邦攻打楚国的二千魏兵,正当刘邦庆幸逃出生天时,远远看到一队楚军骑兵追击而来。 领军将领乃是丁固和赖齮(yi),这丁固乃是季布的舅父,曾为秦将,当初刘邦还上书项梁请求赦免丁固,救了他一命。 丁固与赖齮率兵包围刘邦,率一众楚军骑兵与刘邦的部众短兵相接,刘邦也只得亲自上阵搏杀。 很快丁固便与刘邦对上并厮杀在一起,可惜刘邦并不是丁固的对手,二人一番缠斗后刘邦被丁固打翻压在地上,刘邦的发冠也被丁固打落,批头散发。 此时丁固手中的剑刃被刘邦用赤霄剑死死抵住,不过丁固力气大,推着剑往下压,差点就要靠近并划破刘邦的脖子。 刘邦此时急了,认出了丁固的脸,想起自己曾经救过他,便说:“丁公,为何相逼得如此过分?你我二人都是英雄,英雄何苦为难英雄!” 丁固想起刘邦曾在项梁手下救过自己,对赖齮说道:“传令撤军!汉王刘邦有魏兵相救,我等寡不敌众,只得暂退!” “丁公,霸王有令,务必生擒刘邦!我军既已追上刘邦,怎可放任其离去?”赖齮提醒丁固道。 丁固朝他喝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看刘邦身边数十骑拼死护卫,再加上有魏兵阻拦,我军就算能杀了刘邦,弟兄们也难免会死伤惨重!” 赖齮(yi)虽然心中不平,可他是丁固的部下,只得听其命令,丁固于是回马带楚兵回去了。 “霸王与汉王刘邦昔日曾结拜为兄弟,他下令是活捉刘邦,如今我们若执意与其拼杀下去,只会逼死刘邦,说不定回去后不仅得不到封赏,反会被霸王责怪!况且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回去的路上,丁固又在不断劝解赖齮。 此时季布已经率军重新追击刘邦过来,正碰上往回走的丁固等人。 “丁公,可曾追上刘邦?”季布急忙询问道。 丁固和赖齮对视了一眼,后者不敢说出实情,丁固指着西北方向说道:“那刘邦逃得飞快,我部虽斩杀了不少汉军,却被那刘邦在一众汉兵、魏兵的掩护下往下邑方向逃了!” 季布也不管丁固他们,独自率军继续往西去追击刘邦。 却说那刘邦在逃亡的过程中,碰上了夏侯婴载着刘邦的女儿刘乐和儿子刘盈从睢水方向逃来,刘邦深知夏侯婴的驾车技术高超,便与他们同乘一架马车。 原来此前刘邦曾令薛欧、王吸出武关,与王陵的兵马会合于南阳,准备由宛城经叶县、阳夏往沛县去接迎刘太公、吕雉和一众家小去关中,只是之前被陈平的军议司先一步发觉,项羽派了桓楚率领一支小股楚军去阻断了薛欧、王吸等人的进兵之路。 趁着薛欧、王吸等人拖住桓楚时,王陵率数百人绕道而走,终于到了沛县,那时吕雉等人正听说刘邦已率军攻克彭城,便让王陵带着一双儿女先来找其父刘邦,吕雉则留在家中照顾刘太公一家。 王陵在汉军于彭城战败后,护送着刘乐、刘盈姐弟俩从睢水过来往西逃。不过紧接着便遇上了乱军,这姐弟俩与王陵走散了。不过正巧刘乐、刘盈姐弟俩因此先后遇上了夏侯婴和刘邦。 刘邦与一双儿女团聚,来不及欣喜,却见到季布率领楚军骑兵追杀了过来。 “夏侯婴!快走,楚军追上来了!”刘邦急忙催促夏侯婴快些驾驶马车。 季布引兵穷追不舍,刘邦甚至能从马车后窗看到季布的帽缨。 好在刘邦身后的数十汉军骑兵拼死拦住季布,以牺牲自身来为刘邦逃脱争取时间。 刘邦含泪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征战多年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回头怒视了刘乐、刘盈姐弟俩一眼,随后刘邦将刘乐、刘盈抱起来摔下车去。 夏侯婴见到刘乐、刘盈被掉下马车来,急忙停车又将哇哇大哭的姐弟二人抱上车。 “夏侯婴,别管这俩累赘了!再不走都走不了了!我们都要死在追兵手上了!”刘邦见马车因为刘乐、刘盈速度慢了下来,发了狂似的朝夏侯婴吼道。 夏侯婴却任劳任怨,专心驾驶着马车甩开了楚军骑兵。可季布此时已将拦路的汉军败兵驱散,重新追了上来。刘邦气急败坏之下,又将刘乐、刘盈姐弟俩扔下了马车。 “主公!你放心,我不会让追兵追上来的,你就让他们留在车上吧!”夏侯婴心疼地望了一眼刘乐、刘盈,向刘邦请求道。 刘邦见到刘乐、刘盈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只好同意了。夏侯婴随即加大了手上马鞭挥舞的力度,马车一个急拐弯,朝着一片竹林驶去。 季布追上刘邦的马车时,已到了丰邑的地界。 季布身边能追上来的只有楚军数十骑,即使这样刘邦也无法敌得过季布,此时刘邦万念俱灰。 “汉王,今日便让我季布请你去我们霸王军中坐坐吧!哈哈哈!”季布见刘邦车马俱疲无法再逃,仰头大笑道。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大批汉军出现在竹林中。 “主公!周勃护驾来迟,请主公恕罪!” “汉王莫慌!陈夫乞在此!” “季布休狂,泠耳在此!” “陈署、朱濞、孙赤在此!” “革朱、周聚前来救驾!” ……… “众军上前,保护汉王!”周勃一声令下,汉军诸将开始上前准备反包围季布等人。 季布见势不妙,连忙夺路退去。刘邦摆脱追兵后,便让刘乐、刘盈姐弟留在丰邑,自己去了下邑。 刘邦到了下邑,好在大舅哥吕泽的队伍还有一万多人马,刘邦让诸将收集残兵来抵抗楚军追兵。 经历了彭城惨败,刘邦仍然惊魂未定,想要放弃东出与项羽争霸的志向,郦食其、吕泽、周勃等人都来劝说刘邦。 刘邦却沮丧地对群臣说:“关东之地我刘邦不要了,我只想回去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关中王。兄弟们,你们谁能立功破楚,我就把关东平分给他。你们看谁行,就让他带领你们打回去吧!” 郦食其、周勃等人都哑口无言,此时张良站出来开导刘邦:“主公!如今正是兵败危亡之际,汉军上上下下可都等着主公带领他们一雪前耻,重整旗鼓与楚军一战啊!” “子房!你莫抬举我了,我刘季本就是一介布衣出身,如何与项羽这样的贵族争雄?”刘邦意志消沉,挥了挥手自嘲道。 张良却继续说道:“依我看,主公未必会输给项羽,楚国也并非铁板一块!” “哦?子房,你且说说看。”刘邦看张良胸有成竹,急忙问道。 “九江王英布,是楚国的猛将,如今与项羽有了隔阂。彭城之战,项羽令其相助,他却按兵不动。项羽对他颇为怨恨,多次派使者责之以罪。彭越因项羽分封诸侯时,没有受封,早对项羽怀有不满,而且田荣反楚时曾联络彭越造反,为此项羽曾令萧公角攻伐彭越,结果萧公角却为彭越所败。此二人可以利用。另外,主公手下的将领,唯有韩信可以委以重任,独当一面。大王如果能用好这三个人,则楚可破也!”张良将谋断说出,刘邦如同醍醐灌顶,当即决定采纳张良的建议。 第二十三章 骑兵 刘邦于是走到台下,朝一众文臣武将躬身致歉:“各位,先前我刘季丧失斗志,说了不成器的话。如今我欲引兵退回荥阳、成皋固守,待萧何从关中送来粮草、兵员后,我们再和项羽继续斗下去。诸位,你们还愿助我吗?” “愿为汉王效命!”郦食其、陆贾、周勃、陈夫乞、虫达等一众文臣武将纷纷喊道。 张良见刘邦又重拾信心,也是欣慰一笑,与刘邦一同去了荥阳。 刘邦刚到荥阳,就见到丁义、刘钊带领新征发的关中子弟来增援荥阳。 “萧何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兵都是老弱,还有不少我看都才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刘邦看了一眼这些新兵,语气中充满了对萧何的埋怨。 刘钊却是一脸为难:“主公,关中实在无兵可征了!萧大人已经尽力了!” 刘邦却是满脸不相信:“怎么可能,我让靳歙他们都围了废丘一年了,还没打下来吗?三秦的兵马不能征集过来给我吗?” 丁义长叹了一口气,和刘邦解释道:“废丘城却是用大将军韩信之计水淹破城了,可章邯被林亮救走了,朱轸还叛投了林亮,林亮率领章邯、朱轸等人数千人马把关中搅得乱成一团!” 刘邦闻言大怒:“什么!怎么回事?朱轸叛变?” “朱轸与樊哙将军不合,被樊哙公报私仇殴打受伤,朱轸便投了林亮。”刘钊将从靳歙、唐厉部下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刘邦。 刘邦看了一眼丁义,又看了一眼刘钊:“丁义,你留在荥阳助我守城。刘钊,你回关中去把樊哙这个狗屠户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敢逼反我军大将!” 刘钊见刘邦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想要处置樊哙,于是匆匆退下准备回关中去。 “站住!”刘邦突然又叫住了刘钊。 刘钊回过身来,刘邦又问道:“那林亮如今在何处?” “樊哙将军正和靳歙、奚涓、唐厉等人追捕林亮,萧何也在关中各地加强了防守,但未能抓获,想来林亮已经逃离了三秦之地!”刘钊如实回道。 刘邦强忍着胸中的怒火,对刘钊说道:“你此去传我令,让樊哙、靳歙、奚涓、唐厉他们都给我到荥阳来!我们目前的大敌是项羽,待守住荥阳,我们再慢慢和林亮算这笔账!” “诺!”刘钊飞快离去,往关中去传刘邦的王令了。 刘钊刚走没多久,就见曹参派人来报:“王武在外黄举兵反汉,程处在燕地反汉,柱天侯陈方在衍氏反汉。羽婴在昆阳反汉!” “噗!”刘邦听完当即气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差点没站稳摔倒过去。 周勃、丁义急忙过来扶住刘邦,然而令刘邦再度抓狂的消息又传来了: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降楚,正与项羽一起攻打下邑!赵相陈余得知自己被刘邦所骗,张耳还活得好好的,气得撤走了所有对汉军的援兵和资助,还宣称赵国、代国从此与汉为敌!魏豹见刘邦彭城兵败,下令切断黄河渡口,宣布魏国脱离刘邦和汉军的阵营。 接连的坏消息令刘邦和汉军都一下子陷入了窘境,刘邦无助地看向张良,希望他能给出一点良策挽回局面,可张良目前也没有具体办法破局。 “主公!大将军韩信到了!”周苛欣喜地快步走过来和刘邦禀报。 刘邦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喜道:“快请!” “臣韩信拜见汉王!”韩信单膝跪地朝刘邦拜道。 刘邦赶忙走下台来扶起韩信,又看了韩信身后的几员骁将,对韩信说道:“大将军来得正是时候,我此前不听大将军劝告,执意快速进兵攻楚,方有今日之败。如今楚军来势汹汹,请大将军统率我汉军,抵挡楚军兵锋!” “主公,韩信此来正是为替主公分忧,助主公抵挡楚军!敢问主公,彭城一战,楚军中除项羽外,最令主公畏惧的是什么?”韩信问刘邦道。 刘邦想了想,随即对韩信说道:“当然是楚军的骑兵,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凶残的骑兵。楚军仅三万骑兵,便可如狼群驱羊一般屠戮我五十六万联军!” 韩信点了点头,对刘邦说道:“那主公想不想拥有一支可与楚军骑兵匹敌的骑兵?” “当然想,做梦都想!若是有了这样一支骑兵,我再也不惧与楚军一战,还可以逐鹿中原,一统天下!”刘邦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韩信。 韩信指着身后两名身穿黑衣黑甲的将领和刘邦介绍道:“这二人名叫李必、骆甲,乃重泉县人,是当年秦国的骑士,现在我帐下担任校尉。他二人深谙秦军骑兵之战法,主公若用他们为骑将,必能快速训练出一支可与楚军骑兵抗衡的精骑!” 只见二人齐声拜道:“李必、骆甲拜见汉王!” “好,好,好!项羽暴虐无道,屠戮秦军降卒,焚毁秦国宫室,汝二人可愿助我破楚击灭项羽,以报秦之大仇?”刘邦见李必、骆甲二人身材魁梧、气度不凡,当即决定重用他们。 “汉王为民除暴,我二人愿为汉王效命。”李必、骆甲二人满口答应。 刘邦大喜道:“我欲拜汝二人为骑将,挑选军中所有壮士和好马组建骑兵,你们要严加训练。待击败楚军骑兵后,我自有重赏!” 李必犹豫了一下,又和骆甲对视了一眼,然后和刘邦说道:“我二人皆是故秦之人,汉王麾下兵将大部分是关东各地的人,我等若为骑将恐众兵将难以信服。还请汉王挑选左右善于骑射者为将,我二人愿意为副手辅佐其训练骑兵!” 刘邦想了想身边的人,这个人选只有灌婴最为合适,于是下令:拜灌婴为中大夫,令李必、骆甲为左右校尉,即日起训练骑兵! 灌婴此时虽然年轻,但是资历深而且自跟随刘邦以来数次力战破敌,众兵将也都服他,因为灌婴此前的职位为郎中,于是汉军的这支骑兵便被称为“郎中骑兵”。 刘邦留韩信在荥阳城中,日日设酒宴款待韩信,向韩信请教如何抵挡楚军的攻势,韩信分析得头头是道。 酒醉之际,刘邦问韩信:“大将军,你对兵法的见解如此之深,你觉得你能带多少兵?” “我韩信带兵,自然是多多益善!”韩信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那你认为,我能带多少兵马?”刘邦见韩信夸口,接着问道。 “大王之能,最多只能带十万人。不过我说的只是指挥能力,恕韩信直言,大王的指挥还不如我随意指点过的记名徒弟陈豨呢!”韩信酒醉一时失言,说出话后才意识到不妥。 “韩信,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成了我的手下?”刘邦越想越气,反问韩信。 “臣酒后失言,汉王恕罪!韩信意思是韩信是领兵的大将,而汉王是领将的,大王领将多多益善,嘿嘿~~”韩信顿时酒醒了大半,连忙和刘邦解释道。 韩信虽然酒后失言,刘邦却并没有怪罪他,倚仗韩信的部署,汉军与楚军在京邑、索亭一带交战,此战汉军大胜,汉军士气得以重整。 第二十四章 疯魔 因为汉军有了韩信的指挥,京索之战后,楚军始终未能在汉军这里讨到便宜,楚军的攻势也止于荥阳一带。 一个月后,刘邦的郎中骑兵终于训练得初具规模,而此时曹参也率兵在外黄县击败了王武、程处,王武、程处引败兵退往楚国去了,曹参率兵到荥阳与灌婴的郎中骑兵夹击楚军骑兵,楚军骑兵被杀得大败。 韩信见已经遏制住了楚军的攻势,便建议刘邦自领大军在荥阳依托敖仓的粮草和关中的兵员在正面拖住项羽,韩信独领一军去北上攻打魏国、赵国、代国。 韩信的这个战略一方面可以使刘邦在的正面战场获取源源不断的粮草和兵员,另一方面灭掉魏国也会解除汉军北面的威胁,之后再进攻赵国、代国更可扩大汉军的势力。 且说当初林亮带着章邯、戎赐、朱轸等人从关中逃出,队伍只剩下不到七千人,等赶到西魏国边境时,众人都是又累又饿,却遇到一支汉军的追兵仍然对他们紧追不舍。 这支汉军领军的大将乃是唐厉,他之前与樊哙、靳歙二人分兵三路包抄林亮等人,唐厉这边却是率先发现林亮他们并追了上来。 “唐厉,汝何苦如此相逼?”林亮愤然勒马回身,指着他怒问道。 唐厉一脸阴沉地高声说道:“林亮,你这是要去哪啊?魏国可不会顾及你吴侯的身份,你兄长林挚今在汉王麾下为将,你何不早早率众归降,我也可在汉王面前与林挚将军一起为你说情!” 林亮不知道唐厉口中的“林挚”就是这躯体原主的兄长,只是厉声对其说道:“我乃西楚霸王的舅父,怎可弃楚归汉?少废话,你追了我等一路了,可敢与我斗将?” “有何不敢?”唐厉拍马挺刀就直冲林亮而来。 林亮也是在唐厉冲锋过来的时候连续使用了十多次【洞若观火】,成功读取了他的信息。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唐厉 当前体力:77 武力:89 智力:84 政治:73 统御:88 技能:【夺命追击】【雷霆咆哮】【斩马刀法】” “吴侯,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来吧!”章邯拍马挺矛就要接战,却被林亮拦下。 “章邯,你先好好休息,我们还要赶路。区区唐厉,看我速战速决。”林亮不是夸口,自己95点的武力值,在场的众人也就盖聂稍高自己一筹。 林亮催马上前,提起手中的马槊望着唐厉挥来的一刀迎去,只一击便挡下唐厉这一刀并将其连人带马震得后退几步。 “唐厉!你虽然有两把刷子,可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啊!”林亮弃守为攻,一边出言嘲讽唐厉。 唐厉恼羞成怒,手中斩马长刀却是不断加快挥刀次数来防守林亮的攻势,很快他便坚持不住,被林亮一槊挑飞了手中的长刀。 唐厉吓得连忙拨马往汉军本阵中逃去,林亮纵马急追过去,想要快速击杀唐厉,破了这支追兵。 “嗖,嗖,嗖~”汉军阵中几支箭矢朝着林亮疾射而来,林亮只得挥动手中长槊将箭矢打落,不过正因林亮被箭矢迟滞步伐,唐厉因此得以逃回阵中。 “保护主公!”丁复见到林亮情势危急,急忙招呼麾下兵将一齐向汉军阵中冲杀过去,章邯、朱轸、卢卿等人也率兵直冲过来。 “丁复,你去保护吴侯!唐厉交给我!”章邯一槊挑飞一名汉军骑兵,朝着身后与五名汉军步卒厮杀的丁复喝道。 丁复快速斩杀几名汉兵,策马撞飞一名汉军步卒,来到林亮近前。 林亮见到丁复前来,急忙问道:“可曾见到唐厉?众兄弟连日奔走,体力多有不支,且汉军人众,久战于我不利!须快速击杀其主将!” 丁复指着章邯所在的方向,只见章邯一人一骑在汉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槊干翻一辆汉军兵车,朝着指挥汉军的唐厉杀了过去。 章邯快要冲到唐厉近前时,却见汉军后军突然杀出几百名黑衣杀手。为首的一名彪形大汉不同于那些黑衣杀手,赤裸上身,手持两柄浑天铜锤,一双瞳孔变得血红。 “武虎,上,杀了章邯!”黑衣杀手中有一个断臂者,用他仅剩的完好手臂握着长剑,指着纵马疾冲过来的章邯,对着那彪形大汉发号施令。 这名叫武虎的彪形大汉收到指令,挥动一双铜锤重重砸向章邯,章邯挺起一槊直刺其胸口。 只见章邯手中长槊被武虎一锤砸弯,章邯大惊失色,连忙拨马而退。 黑衣首领带着武虎和一众黑衣杀手急追过去,好在许倩、卢卿二人看到了正被追击的章邯,急忙引亲兵来接应。 虽然章邯暂时脱离了危险,可许倩、卢卿他们则陷入了重围,不断有楚军弟兄倒下。 而此时冲过来的武虎宛如发了疯一般,一双铜锤砸死一个又一个楚兵,根本无人能拦住他。 “此人双眼血红,似是被人控制的野兽一般!田仲,助我降伏他!”盖聂察觉这个武虎可能与天网组织和天劫门有关,在乱军阵中左闪右躲来到武虎面前。 “一剑寒九州!” “醉剑十八式!” 盖聂、田仲二人纷纷使出看家本领,两套威力极强的剑法在地上卷起一阵烟尘,这二人的杀招都是直袭武虎面门而去。 “成功了吗?”许倩朝武虎所在的地方望去。 “那怪人并未被杀!你看!”卢卿摇了摇头。 只见烟尘散后,盖聂和田仲二人的宝剑都被武虎双手接住。那武虎果断扔掉了铜锤,上演了一出空手接白刃的绝技。 “啊~~吼啊~~~”武虎一声怪喝,双臂一齐发力,盖聂和田仲二人的宝剑竟然被其硬生生夺了过去。 “此人真是个怪物,竟然合盖聂先生和田仲二人之力,都不是其对手!”这一场景看得许倩、卢卿等人惊掉了下巴。 林亮和丁复此时也杀了过来,正遇上迎面逃来的章邯,听章邯说了汉军中有武虎这么一个怪人,赶忙过来营救盖聂、许倩他们。 “—————【洞若观火】使用失败!” “—————【洞若观火】使用失败!” “—————【洞若观火】使用失败!” ……… 一连三十多次失败,【洞若观火】才成功读取武虎的信息。 “—————成功读取目标人物【武虎】的信息,【洞若观火】经验+58! 目标姓名:武虎 体力:98 武力:119 神智:1(当前状态下) 政治:0(当前状态下) 统御:0(当前状态下) 人物背景:曾为‘天网’组织第一杀手‘疯虎’!当前效忠人物:不详!当前状态:疯魔化,剩余持续时间:3分钟!” 听完夏颖播放的系统播报,林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逆天的武力值,恐怕当今世上只有项羽来了能与其一战。 好在这武虎的疯魔化状态是以牺牲自己的神智、政治、统御值等其它属性和技能为代价的,而且持续时间只有3分钟了。 “只要找出背后控制他的人并击杀,待其状态、体力耗尽,便可擒之!”林亮下令全军后退,尽量避开武虎以减少伤亡。 第一章 魏武 此时唐厉见到林亮等人后撤,下令汉军全军压上,林亮麾下兵将被杀的节节败退。 突然远处一阵阵号角声响起,大队高举“魏”字大旗的兵士出现在林亮等人后方。 “主公!是魏军,魏军不会此时与汉军来前后夹攻我们吧,如此我等岂不是在此束手待擒?”许倩一脸担忧地向林亮问道。 “不会,让弟兄们往两边后退,给魏军让出一条道来!”林亮下达完军令,紧锁已久的眉头终于打开。 只见魏军穿过林亮等人的队伍,快速来到汉军阵前,仗着人数和本土作战的优势,很快便将唐厉的汉军击退。 “将军!就这么撤退了?武虎怎么办?若汉王问起来……”唐厉身旁,一员小将问道。 唐厉不甘地看了一眼仍然陷入疯魔状态屠杀楚兵、魏兵的武虎,长叹道:“只能放弃他了!方才靳歙将军派人来传汉王令,汉王命我等暂且放弃追击林亮。靳歙、樊哙他们已经率军回关中休整,汉王也召我回去,不日我们将去荥阳助汉王对抗项羽!” 随着唐厉率领汉军撤退,武虎和那些黑衣杀手被魏军围在了阵中,饶是武虎宛如杀神附身,也冲不出二万多人的包围。 林亮此时率领一众兵将凑了上来,这支魏军的领军大将见到林亮过来,当即在马上向其行了一礼:“魏将柏直,见过吴侯!魏王听闻吴侯来我魏国,特命我来迎接吴侯!” “柏将军,此番多谢将军引兵来相助。若非将军,我等恐为汉军所虏!”林亮朝柏直拜谢道。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正在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柏直 体力:81 武力:78 智力:80 政治:77 统御:83 人物阵营:西魏” 此时柏直身旁一名年轻小将望见武虎和一众黑衣杀手仍在困守犹斗,向柏直建议道:“柏将军,贼人殊死抵抗,我军兵士死伤甚重,可速派强弩队来,射杀贼人!” 柏直点了点,当即采纳了他的意见,挥动手中佩剑指挥道:“重盾兵上前堵死贼人,不得令其冲出!调强弩队来,将阵中被围贼人全部射杀!” 只见魏军中十多名身材高大壮硕的猛士手持一人多高的重盾,慢慢朝武虎和一众黑衣人推进。 黑衣杀手惊疑未定,被逼得向武虎身旁靠拢,偶有人朝着这些重盾兵甩出飞镖、毒匕等暗器,全被重盾弹飞了开来。 林亮朝他们接连抛去【洞若观火,先是读取了这些重盾兵的信息。 “————目标:魏武卒甲 体力:99 武力:82” “————目标:魏武卒乙 体力:98 武力:80” “兵种介绍:魏武卒,战国时代兵法大将吴起所挑选训练的特殊兵种,魏国曾靠魏武卒称霸诸侯,后在庞涓战死后不复存于世。当今天下群雄四起,魏武卒再度面世,不过由于其挑选、训练条件十分苛刻,培养所耗资金甚巨,整个西魏国只有不到百人!” 随后林亮又成功读取了柏直身旁这员小将的属性信息“—————技能【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冯敬 体力:83 武力:82 智力:78 政治:80 统御:81 技能:【骑射】【骑兵训练LV02】 当前人物阵营:西魏 人物背景:本是秦将冯无择之子,秦亡后归属魏王魏豹,成为魏豹麾下骑将。” “—————技能【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王震 当前体力:69 武力:86 智力:89 政治:61 统御:54 技能:【火枪制造】【火炮制造】【火器专精】 人物背景:天劫门掌旗使之一‘震’字使。检测到当前人物与宿主仇恨值为93,与宿主麾下将领【朱轸】仇恨值:89,若目标与宿主对阵,目标的战力将翻倍,且有概率爆出目标所属技能书!” 林亮收到系统提示眼前一亮,随后走上前问柏直道:“柏将军,这伙贼人中有人与我有怨,不知可否让我加入强弩队一起射杀此贼,让我痛快报仇!” 柏直犹豫了一下,强弩队是魏军的机密部队,虽然他不想透露相关信息给林亮这个楚人,但目前魏豹要和楚国重新交好,林亮作为西楚霸王项羽的舅父,楚国所封的吴侯,魏国自然要尽可能地讨好林亮。 “既然吴侯执意要亲手报仇,望吴侯注意自身安危,躲在强弩队后方用弓箭射杀贼人!”柏直挥挥手示意强弩队的众人保护林亮上前。 只见冯敬一声令下,数十名强弩手使用脚踏弩机,瞄准了被包围了武虎、王震和一众黑衣杀手。 “呼,呼,呼~~”一根根硕长的弩箭疾射过去,传来一阵阵划破空气的声音。 武虎凭借惊人的速度和躲闪能力,飞快躲避着射来的弩箭,可那些黑衣杀手就没那么幸运了,一轮箭雨过后倒下了一大片人,很多人来不及逃跑被强弩的弩箭射了个对穿。 林亮看到王震也躲过了这轮箭雨,于是弯弓搭箭,接连发出七支箭朝其射去,触发了技能【百步穿杨】“七星连珠”的效果。 王震虽然堪堪躲过了前六支箭,却被最后一支箭射中了右肩,鲜血从他肩膀上不断流出。 王震在人群中看到了林亮,想起之前在咸阳秦始皇地宫里林亮和朱轸给他造成的断臂之仇,当即朝武虎怒喊道:“武虎,不要管其他人,给我先杀了那个林亮!” 武虎像是收到指令一般,朝着林亮所在的方向猛然跳起,躲过魏军强弩队的箭矢,林亮也发现了奔袭而来的武虎,不断朝跳向空中的武虎射箭。 武虎在空中飞快挥舞着双手,竟然将林亮射来的箭矢全数抓住了。眼看武虎就要冲到林亮近前,十多名魏武卒们横起巨盾朝着武虎砸去。 没想到武虎居然一脚踏在一面巨盾上,借力之后再次跳跃而起,真的冲到了林亮面前。 林亮赶忙将手中的长弓朝着武虎面门掷去,趁着迟滞他几秒钟的机会,连忙拔出身上佩戴的鱼肠剑来刺击武虎。 武虎反应也是极快,一个后空翻踹击,双脚结实地踢到了林亮的胸前,林亮只觉得五脏六腑好似火山崩发般气血上涌,脑袋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等到林亮醒来时,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魏国王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筠儿,怎么是你?咳咳……”林亮说完便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眼前正端着漆木碗准备给林亮喂药的女子正是薄筠,她此时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吴侯,妾与吴侯并未曾见过,吴侯怎知妾之名?” 林亮这才想起自己这副躯体已经不是项梁了,难怪薄筠认不出自己了。 此时薄筠身旁一名身穿宽大锦袍头戴王冠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薄筠,又朝着林亮躬身一拜:“吴侯初到我西魏之地,便遭到汉军追杀,险些命丧贼人之手。若是霸王怪罪起来,魏豹实在担待不起啊!” 林亮看魏豹在一旁,只好暂时收起心中想对薄筠说的一大堆话,躺在床上欠身朝魏豹拱了拱手:“若非魏军及时来救,我等已遭汉军毒手,魏王何罪之有?今西魏能认清天下大势,弃汉归楚,明日我便修书一封给霸王,让他派兵将来西魏协同魏王对抗汉军!” 第二章 许负 “如此就劳烦吴侯费心了!这位是我的夫人薄姬,她对医药之术颇有研究,当时吴侯受了很重的内伤,宫中医官皆不能治,情急之下我便让她来医治照料吴侯了。”魏豹指了指薄筠,给林亮介绍道。 林亮只好编了个借口,对魏豹和薄筠说道:“薄姬与我一位故识容貌相像,适才我是误将你认成她了!” 薄姬闻言掩面笑了笑,林亮岔开话题问魏豹:“对了,魏王。我当时受伤晕倒后,那伙贼人是否伏诛?” “放心吧,吴侯!害你的贼人已是强弩之末,虽然损失了我十多名魏武卒和几百名魏军将士,但也将其彻底击杀了!”魏豹将林亮晕倒后的战况大概说了一番。 原来武虎在强行冲破魏武卒的包围袭击林亮后,被大批魏兵包围。武虎凭借进入疯魔状态后的恐怖战力,连杀十多名魏武卒和二百多魏兵。 可架不住魏军人多,武虎的疯魔状态持续时间结束后,被冲上来的大批魏兵乱矛捅死。 “那些黑衣杀手呢,全被杀死了吗?里面有没有一个叫‘王震’的人?他是这伙人的头领。”林亮听到武虎已经被诛杀,连忙问魏豹王震的下落。 魏豹此时却犹豫了一下,眼睛不敢直视林亮,只回道:“我并不知道吴侯口中的这个人,这伙黑衣人已经全部伏诛,吴侯你就放宽心吧。眼下还是请吴侯与我西魏一同抵御汉军,才是紧要之事。” 林亮心中生疑,还没有来得及追问魏豹,此时门尉来报:汉王刘邦派郦食其为使者,求见魏王。 魏豹看了看林亮,咳嗽了两声,随即说道:“吴侯且在此休养,容寡人先行一步。” “魏王,你如今既然已经决定投靠楚国,何不派人责退郦食其?”林亮急忙叫住魏豹。 魏豹却摆摆手说道:“汉王既派使者前来,我不能失了礼仪,且见他一见。” 林亮见魏豹叛汉投楚的心不坚定,强撑着身体想从床上起来:“既然魏王不想出面做这个决定,我便代魏王前去赶走郦食其!魏王,你已经派兵击退了唐厉的汉军,早就得罪了汉王,就算你要重新投靠汉王,也不会得到他的信任!” 魏豹闻言气得一掷衣袖,转身对林亮和薄筠二人说道:“我西魏的国事,就不劳吴侯费心了!吴侯,你还是在此好好休养吧!薄姬,照顾好吴侯。” 魏豹走后,门外走来一名侍女,向薄筠欠身行了一礼:“夫人,老夫人请来相面大师许负要为夫人看相,请夫人随小女过去东厅。” 林亮听到这个许负也是相面大师,想起曾经和另一位相面大师吕公交流后,让当时的【察言观色】技能升级了,这次正好也是个升级的机会。 于是林亮对薄筠说道:“薄夫人,在下久闻许负先生大名,只是无缘拜会,不知在下可否随夫人一同前去?” “可是吴侯的身体还没恢复……”薄筠犹豫道。 林亮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手臂,和薄筠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肌肉:“你看看我这身强力壮的,早已无大碍了!” 薄筠只好同意让林亮随行,来到东,一名老妇人早已在厅中等候,此人正是薄筠的生母魏媪。 魏媪见到薄筠过来了,立刻召许负进来,林亮和薄筠看到许负都是一惊。 “没想到相面大师许负先生竟然是一名女子!”林亮惊叹道。 魏媪注意到了林亮,问薄筠道:“筠儿,你身旁所立者何人?” “此人乃是楚霸王之舅父,吴侯林亮。”薄筠介绍道。 “看座。”魏媪得知林亮的身份,尖酸刻薄的脸上立马成上了一副笑脸。 一旁的许负上下打量着薄筠的面相,拍手称好:“贵,贵,贵。薄夫人面相贵不可言,夫人将来生的儿子会成为天子!” 此言一出,魏媪、薄筠、林亮三人都是一惊,林亮更是确信薄筠就是历史上那个薄姬,汉文帝刘恒的生母。 林亮朝着许负使了十多次【洞若观火】,第十九次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洞若观火】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许负 性别:女 体力:60 武力:38 智力:81 政治:82 统御:23 技能:【顶级相面术】 称号:【预言家】 职业:相师 着作:《相经》” “————宿主成功使用【洞若观火】技能查看顶级相面师的信息,【洞若观火】技能经验+99!技能【洞若观火】升级为【慧眼如炬】! 【慧眼如炬】:可查看距离宿主六百米范围内目标的信息,成功率58%。” 林亮看完许负的信息,许负也是观察起了林亮的面相:“这位大人的面相也是奇哉怪哉,本是早亡之相,命宫却陡然开阔,定有逢凶化吉之事。官禄宫亦隆起,王、侯、将、相大人会全得其位;嗯……不过大人的兄弟宫由益转害,昔日袍泽兄弟或有反目之危;迁移宫狭长,命主劳累奔波迁徙,但有力不从心之时,大人万勿忧心挂怀,以免伤及根本!” 林亮见许负对自己的面相啧啧称奇,林亮有些佩服许负的相面术,看来她已经猜出自己的这副面相不是这具躯体原主所有的。 “大人有枭雄之姿,当今天下虽有命合五星聚于东井之人,却终将被大人这颗天将星扰乱,日后主宰天下之人必是大人!”许负不待林亮、薄筠、魏媪几人震惊,又对林亮作了几句评价并预言林亮最终将会取得天下。 “哈哈哈,许负先生谬赞了,当今天下不属楚也将属汉,我林亮何德何能与霸王、汉王争雄,进而取得天下?”林亮谦虚地说道,心里却是十分开心。 一旁的魏媪听完心里却是不乐意了,紧盯着林亮脸上阴晴不定:“我女儿薄筠生的儿子将为天子,如今她已经嫁给了魏豹,你若是取得天下,怎会应了许负先前的预言?难不成要薄筠改嫁给你不成?” “魏王到!!”厅外一声仆人的吆喝声传来,打断了魏媪的思绪。 林亮见到魏豹前来,连忙上前询问:“魏王可打发汉使郦食其走了?” 魏豹没有回答林亮,而是质问道:“吴侯怎会在此?” 魏豹有看向薄筠,语气充满了责怪:“薄姬,我不是让你看好吴侯吗?” 此时魏媪却是站出来和魏豹禀报道:“恭贺魏王,许负先生为薄姬看相,预言薄姬将来生的儿子会成为天子!” 魏豹闻言古板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哈哈哈哈,是真的吗?许负先生?” 许负朝魏豹拱手回答道:“老妪我从不妄言,魏王先前想必听过我的名声,但凡我看过面相之人,无不应验!” “哈哈哈,太好了!我夫人生的儿子会当天子,那寡人岂不就是天子的父亲?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我们这些人拼尽一生,不就是为搏个前程吗?眼下楚强汉弱,我魏国自然要偏向强者!” “奚意,代我前去告知郦食其,寡人已决意与楚国联合,刘邦这个沛县无赖,像骂奴才一样骂诸侯群臣,寡人不想再见到他!”魏豹沉浸在自己坐看楚汉争霸,最后渔翁得利取得天下的幻想之中,又吩咐身边的郎官奚意去赶走郦食其。 第三章 项佗 奚意走后,魏豹志得意满地看着许负、薄筠等人:“来人,赏许负先生一千金!” 许负拜谢退下,魏豹又看向林亮:“我已决心投楚!郦食其回去后,汉王定会派兵攻打我西魏,还要劳烦吴侯搬请霸王援兵来我西魏助我一同抵御汉军!” “魏王放心,我这就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去送与霸王!”林亮立即答应了下来,自己当然希望西魏能帮项羽拖住一部分汉军兵力,以策应项羽的楚军对荥阳汉军的进攻。 许负刚出魏宫,便碰上了被赶出来的郦食其,许负观看了一番郦食其多面相后说道:“足下乃口生莲花之相,一张口又生三寸不烂之舌,因之得以富贵。正所谓生也一张口,亡也一张口,足下日后必死于充当说客之事!” “哪来的怪老妪!相面之术乃无稽之谈,老夫今日心情不好,莫要再来烦我,快滚!”郦食其对许负的话不以为然,气愤地骂道。 之后,林亮在魏国又休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薄筠经常来看望自己,林亮也以朋友的身份与薄筠又熟络了起来。 某一日突然见到薄筠满脸愁容,林亮看到自己曾经的心上人如此伤感,便询问薄筠:“薄夫人,发生了何事,为何愁眉不展?” 只见薄筠从身上掏出两块残破的玉佩,捧着玉佩泪如雨下:“不瞒吴侯,此物乃是我魏国王室的信物。当初这玉佩其中一半,我曾赠予楚国的武信君项梁作为定情信物……” 薄筠说着用衣袖沾了沾眼角,眼泪弄花了她脸上的粉黛,林亮掏出一只手帕递给了她。 薄筠接着说道:“当时他还不是一个赫赫威名的将军,我们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分开。后来我得知项梁在定陶战败身死,我始终不敢相信他的死讯,近日坊间又有传言武信君回来了,我便又暗中派人寻找,只是没有结果。” “夫人,节哀……你如今已是魏王的夫人了,时间会冲淡过去的事!”林亮一边劝着薄筠,一边转过身去,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回忆涌上心头,林亮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人,却无法相认,心中绞痛了起来。 “后来我暗中调查项梁是生是死的时候,被我母亲察觉,母亲为了让我断了对他的念想,便让周叔带人去寻找,直到一名自称董公的人,将这半块玉佩奉上………”薄筠说着已经哭成了泪人。 林亮认出了那半块玉佩,正是自己还是项梁的时候随身佩戴的那块残缺虎纹玉佩。 而在项梁死后躯体被天劫门的人带走制成了人傀,这个叫董公的人居然有项梁的随身玉佩,林亮猜测这个董公定是天劫门的人。 此时魏豹突然派人来召见林亮,说是有要事相商,林亮只好整理好情绪去大殿。 “吴侯,霸王已经派项佗为将,率五千楚军精锐步卒来魏国助战。”魏豹指了指台下身披黑甲的青年将军,对林亮说道。 林亮当然认识项佗,朝他拱了拱手:“项佗将军辛苦了!” “吴侯,霸王让我来魏国,一是助魏王防汉,二是请吴侯归楚!”项佗直接说明了来意。 林亮却摇了摇头,他暂时不能回楚国,对项佗和魏豹说明了原因:“刘邦如今建都栎阳,与西魏只隔一道黄河,当下汉军主力正在荥阳和霸王对峙,为了消除侧背的威胁,他必定会派重兵来攻打。我知汉军大将军韩信深受刘邦重用,此次必然为主将来攻魏。我不能走,我若走了,此地无人可对付韩信!” “哼!韩信?昔日他不过霸王麾下的执戟郎中,跑到刘邦那里被任命为大将军,我看汉营当真是无将可用了!”项佗语气中充满了对韩信的不屑。 “项佗,轻敌乃兵家大忌,韩信之能我早有耳闻,与之对敌须万分谨慎。”林亮没想到项佗这个昔日自己看重的项氏年轻一代,如今也变成了骄兵。 林亮不知道他是后来跟着项羽打的胜仗多了还是怎么回事,滋生了大意轻敌的坏习惯。 “报~~奚意叛出西魏,去梁地投彭越去了!”突然来的军报让魏豹一愣。 “这个奚意,我待他不薄,他居然反叛我!”魏豹气愤不已。 林亮想起历史上正是彭越在项羽的后方袭扰,断项羽粮道,才使项羽无法集中兵力正面击溃刘邦。如今要改变这个局面,必须由自己去解决彭越这个麻烦。 “魏王,项佗。那彭越之前被刘邦封为魏相,梁地等旧魏属地如今被彭越占据,威胁楚国和西魏后方,请魏王派兵前去攻打彭越!”林亮现在若是两头都要救,最后很可能一头都救不下来,只好建议魏豹他们派兵去攻打彭越,自己来对付韩信。 “寡人虽欲出兵征讨彭越,只是又要防备汉军,实在无暇分兵!不如由吴侯率部前去攻打彭越,我派周叔率一千人马助你。”魏豹思量再三,向林亮提出这个折中的方案。 林亮犹豫了一会,觉得还是先解决了彭越这个后方的麻烦要紧,便同意了魏豹的提议。 “魏王,项佗。汉军此次来势汹汹,又有韩信为将,你们固守即可,待我击破彭越,便回军与你们一同对抗汉军!”林亮再三叮嘱二人。 林亮与周叔合兵后共七千多人,径直开赴梁地准备与彭越交战。此时汉军大营,郦食其从西魏国出使回来向刘邦复命。 “汉王,臣衔命前往劝降魏豹,魏豹拒不听从,反而与林亮联合,又请来楚国援兵,准备对抗汉军,请汉王出兵讨之。”郦食其劝降魏豹失败,只好请刘邦速速发兵攻魏。 刘邦看了一眼台下迫不及待的韩信、灌婴等人,于是下令:“韩信,寡人命你为左丞相,总督对魏战事,与曹参、灌婴统步骑三万讨伐魏豹。” “得令!”韩信、曹参、灌婴三人接令,韩信让曹参、灌婴二人率领早就枕戈待战的汉军先行出发,自己统大军随后跟上。 曹参等人走后,刘邦问郦食其:“魏国的大将是谁?” 郦食其答:“柏直,乃魏国信提拔的将军。” 刘邦听说柏直只有二十多岁,轻蔑地说道:“此人乳臭未干,不是韩信的对手。骑将是谁?” 郦食其回道:“冯敬,乃秦将冯无择之子” 刘邦笑了笑:“此人虽有才能,但不是灌婴对手。步卒将是谁?” 郦食其答道:“楚将项佗,此人还带来楚军五千精锐步卒。” 刘邦冷笑了一声后说道:“他不是曹参对手。如此,攻魏之事我不必担忧了。” 韩信此时也询问郦食其:“魏王没任用周叔为大将吗?” 郦食其回答说:“大将是柏直,魏国已无将可用,只是大将军要小心林亮,此人屡出奇计扰我汉军,日后必为大患。” 韩信闻言哈哈大笑:“柏直、林亮,两个黄口孺子而已!汉王,郦先生,你们就等着我灭魏的捷报吧!” 韩信于是统兵进军攻打魏国。林亮离开魏国后,项佗和魏国大将柏直、冯敬统大军修城,大军驻扎在屯古城坚守,又在临晋关修筑要塞关卡,魏豹则固守安邑都城,总督防汉兵事。 第四章 彭越 曹参率汉军兵临魏国东张县,命汉军中曾是魏将的张说、卫毋择引兵为前部,魏军中不少是二人的旧部,交战后不少人临阵倒戈,魏军一触即溃。 汉军渡河后,灌婴又率骑兵穿插到魏国后方,切断了从曲阳来的魏军援兵。 韩信大军到了临晋,韩信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术,命汉军陈列船只,做出准备在此渡河攻击临晋关的假象,而伏兵则以木桶为船,从夏阳偷渡过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击魏军侧翼。 魏豹急召柏直引大军回援安邑,此时曹参、灌婴已韩信合兵一处,韩信指挥汉军把安邑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之后采用围点打援的战术击败了柏直的魏军。 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魏豹献城降汉,举家被俘。汉军继续进兵,平阳城守军归降,至此西魏被灭,其地全部归于汉,刘邦在此设置河东、上党、太原三郡。 随后韩信派人请刘邦分兵给自己,往北去平定代国、赵国、燕国,再往东攻打齐国,继而往南断绝楚国的粮道。 经过和张良、郦食其、靳歙等人商议后,刘邦同意了韩信的战略,让韩信率三万汉军去攻赵。 林亮率兵到了梁地,忽然后方一名魏兵骑马匆匆来到周叔身前,附耳对其说了几句后,周叔先是一副震惊的表情,随后跪在地上仰头长泣道:“天啊,你为何又要灭我魏国!我周叔已是无主之人了!” “你说什么?汉军这么快已经灭了魏国?”林亮知道魏豹、项佗等人不是韩信的对手,只是没有想到魏国这么快就战败亡国了。 章邯来到周叔身旁劝道:“周叔,魏国已灭,你何不就此跟随吴侯,一起共创大业?” “章邯,你也是败军亡国之人,有何面目来劝我?”周叔对章邯的提议嗤之以鼻。 周叔来到部下一千魏兵的面前,高声对他们说道:“汉王并未诛杀魏王,我等身为魏国将士,理当追随旧主归汉。今魏王去了荥阳汉军大营,魏国的各位将士,随我去往荥阳投奔旧主!” “站住!周叔,魏国已灭,你们要走我不拦着你们,但你们不能去投汉!”林亮知道这一千多魏兵在周叔的怂恿下已然兵无战心,上了战场也是累赘。不能去投汉,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周叔大怒,率领部下就要走,丁复、卢卿、许倩等人引兵拦住,楚军人多,一时间这些魏兵不敢妄动。 双方正僵持时,不远处一支打着“魏”字军旗的兵马朝着林亮他们杀了过来。 后军的朱轸急忙来和林亮禀报:“是彭越的兵马!约摸有二千多人。” “是魏相彭越来了,众军快与我一同合击楚军!”周叔又在煽动那一千魏兵。 “杀!”林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随后跃马挺槊直取周叔。 朱轸、章邯引兵死死挡住后方彭越的援兵,林亮与周叔也厮杀在了一起。 周叔的武力不如林亮,但他临敌作战经验丰富,身边又有一百多亲兵护卫,林亮接连斩杀了十多名魏兵,还是没能斩杀周叔。 此时彭越的援兵越来越多,章邯、朱轸的右翼出现了“彭”字大旗,彭越亲自率兵来了。 “彭越在此!何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彭越催马挺矛,率大批人马杀进了楚军阵中。 盖聂、田仲二人凭借高超的剑术,掩护林亮快速杀穿了周叔的亲兵营,林亮蓄力一击,正要一槊刺死周叔。 突然“咣当”一声,一支箭矢从不远处飞来射中林亮的槊尖,林亮这一槊被射得偏离了周叔身体半分。 “—————【慧眼如炬】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卫胠 体力:89 武力:87 智力:70 政治:61 统御:64 技能:【火箭矢】【穿心刺】 武器:碎月长弓 背景:彭越部下大将,擅使弓和剑。” 林亮不敢大意,一槊逼退意图反击的周叔,调转马头直往卫胠杀去。 卫胠见林亮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连忙弯弓搭箭朝着林亮又射了三箭。 林亮在马上左闪右躲避开了两支箭,剩下一支箭眼看就要射中面颊,林亮急忙把头向后一仰,用牙衔住了那支箭。 卫胠大惊,此时林亮已经冲到了近前,卫胠只好弃弓持剑迎战林亮。 林亮一槊极快刺来,卫胠险险躲过,林亮又抽槊回身又是一槊砸来,卫胠只得用剑架住,却感到虎口被震得发麻。 卫胠又握了握手中的长剑,艰难地抵挡林亮的攻击。此时彭越军已杀到了林亮身后,林亮分身捅死几名彭越军兵卒,转眼卫胠已向后逃去。 “那贼将,你射了我四箭,该你尝尝我的箭法了!”林亮将长槊插在地上,从马背上取下弓箭,朝着卫胠就是射。 【百步穿杨】的“七星连珠”效果发动,七支箭矢排成一条直线朝卫胠攒射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一柄盾牌飞来,将射向卫胠的七支箭全部挡飞。 林亮顺着盾牌飞来的方向望去,那扔出盾牌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黑甲红袍,粗眉大眼络腮胡,此人应该就是彭越了。 彭越纵马直冲过来,扬起手中的铁矛借着马力一矛砸向林亮,林亮连忙举起长槊,堪堪挡下这一击。 可林亮座下的战马却被震得倒退了几步,发出阵阵嘶鸣声,林亮暗道这彭越的武力值也不低。 “—————宿主成功挡下【彭越】的会心一击,【慧眼如炬】触发并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彭越 体力:91 武力:96 智力:73 政治:69 统御:88 武器:虎头三叉矛 技能:【虎啸矛法】【弓箭兵训练LV8】【劫粮】【弩箭附魔】 兵法:《游击战术心得》 职业:渔民 当前人物归属阵营:汉,忠诚度51。” 林亮只听说历史上彭越带兵打仗厉害,没想到个人武力值也这么高,比自己还高出一点。 眼看彭越部下兵将越来越多人杀进阵来,自己又被彭越拖住,再战下去形势于己方不利,林亮只好下令全军且战且退。 林亮朝彭越虚晃一槊,调转马头便走,彭越紧追不舍,林亮猛然一个回马枪朝着彭越心口刺去。 回马枪的威力巨大,彭越虽然没被戳死,却也握着三叉矛连人带马被逼得后退了几步。 林亮趁机催马而走,逃脱了彭越的追击,撤退途中碰上许倩正与周叔厮杀。 “许倩,快走,我来对付周叔!”林亮见许倩战不过周叔,高喊一声舞动长槊直冲过来。 周叔猝不及防下被林亮一槊刺中右肩摔倒在地,林亮紧跟着又补上一槊,刺穿了周叔的咽喉。 “—————成功击杀高级武将【周叔】,获得灵海币+!当前灵海币—!” “—————魏国被灭,且当前魏兵失去主将,场上所有魏兵士气—200!战斗力—90!被俘虏和投降的几率增加至90%。” 林亮顾不上系统播报,眼下也无暇招揽这些魏兵,不过好在周叔带领的一千多魏兵在林亮等人面前四散逃开了,林亮、许倩等人成功冲了出来。 第五章 柘公 林亮率兵退往了城阳,一番恶战下来,收拢部众只剩不到三千人,最关键的是他们所带的干粮早已吃完了,而城阳的粮草也只够坚持五天了。 次日,章邯、朱轸二人各引百余名残兵来到了城阳,林亮放他们进城,得知彭越的兵马追着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 “全军备战!兄弟们,带头哗变者周叔已死,只要我们内部齐心,定能击退彭越!诸位随我奋勇杀敌,等本侯带你们回到吴县,人人皆有赏赐!”林亮拔出长剑站在城头,只能想方设法激励士气。 众人都是一脸茫然,跟着林亮一路奔波,无立足之地,他们心中的信念也在逐渐淡化。 “是彭越的兵马,他们已经到了城下了,正在打造攻城器械!”许倩指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彭越军惊呼道。 林亮呡着嘴唇,目光凝视着城下彭越军的后方,不知道丁复、盖聂、卢卿他们的下落,若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定会赶来与自己会合。 朱轸也眼神凝重地望着下方,对林亮说道:“吴侯,城中的箭矢和檑石滚木不多了。我观城下敌兵至少上万,若待其造好攻城器械,此城断然守不住。不如我带五百精兵下去闯营杀他一阵,烧毁他们的攻城器械?” “章邯,你怎么看?”林亮征询章邯的意见。 章邯擅于守城,他能在汉军围攻废丘下孤军坚守一年,足见其能。 章邯摇了摇头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固守此城。可在城上多备干柴枯枝火油,用火箭烧毁敌军云梯,城门处多垒石块,挖掘陷阱,防备敌军冲车冲撞城门。若是弃城而走,北面便是大河,背水列阵便是死地!” “背水列阵?死地么?我看未必,我知道有个人能做到!”林亮喃喃自语道。 章邯惊问:“何人?在历代兵书上的‘死地’列阵,我都不敢去想他最后的下场!” “韩信!或许他是受到之前项羽巨鹿之战的启发,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凭借此战以少胜多击败了赵军!”林亮随后和章邯说出了历史上井陉之战详细过程。 章邯越听越惊:“韩信此人竟然有如此能耐?若果真如此,他可谓当世仅次于项羽的名将!” “韩信已攻破魏国,此刻应正在进兵赵国、代国,准备与陈余决战!”林亮暂时遏制不住韩信的进攻步伐,只得无奈说道。 章邯握着拳头激动地说道:“若是有机会杀出去,我真想统率大军与韩信好好对决一场!” “放心吧,会有机会的!”林亮身处绝境,依然相信自己能突围出去。 城下一队骑兵来到近处,邀请林亮出来答话。 只见彭越打马上前,高声喊道:“城上可是吴侯?我听说你是项羽的舅父,你可让项羽派人送十万石粮草过来,我便放了你。不过,呵呵,只能你一个人离开!” “彭越,你这个巨野泽臭打鱼的,不过是趁着天下大乱时,招了一群散兵游勇占山为王,也敢和霸王作对?刘邦不过是看你有利用价值,才暂时招揽你,用你来牵制项羽后方。若让刘邦取了天下,你会被他过河拆桥,最后被剁成肉酱!”林亮指着彭越怒骂道。 彭越听到林亮骂他骂得如此难听,也是还口骂道:“黄口孺子!你这毛都没长齐的玩意儿,怎会是项羽的舅父!我看你们是一个敢乱攀亲戚一个敢认的两个烂冬瓜。” “彭越,你骂不过我,也打不过我!若不是周叔率众哗变,我早就把你这个臭打鱼的赶到巨野泽去了!有胆就过来攻城!”林亮出言激怒彭越,想让他们攻城器械没打造完成就来攻城,先消耗一波他们的兵力和士气。 彭越知道林亮兵少,就算有什么诡计他也不惧,于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卫胠:“老卫,我想吃鱼了!传令全军攻城!我要捉住林亮,将他烹食,骨头渣子扔进黄河喂鱼!” 卫胠指挥攻城部队抬着云梯便往城墙下冲去,许倩、朱轸也指挥弓箭手接连朝着城下抛射。等到彭越军终于将云梯靠上城墙,却遇上章邯指挥弓箭手用射来一波火箭,几架云梯被烧毁。 然而林亮他们终究是兵少,被彭越一万多人猛攻下,还是被攻上了城墙。林亮身先士卒,与章邯、许倩等人往城上各处救援,堪堪将彭越军的第一波进攻打退。 彭越看着退下来的兵将,眉头微微一皱,卫胠更是劝道:“将军,弟兄们死伤惨重,不如先等等。等我军攻城器械打造好了,那时候城里断粮,守军饥饿疲惫,林亮自可成擒也!” “他们无粮,我们粮草也不多!何况汉王命我袭扰项羽后方,我们还要去劫夺项羽的粮草,必须赶快拿下此城。若是项羽增派兵力来后方守护粮道,我们就没机会了!”彭越否决了卫胠的提议,他一心要凭借兵力优势一举拿下城阳。 彭越亲自指挥一万大军又是轮番攻城,双方各有死伤,但是这么耗下去城阳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林亮绝望之际,看到城下彭越军后方阵型似乎被冲乱了,这种快节奏切入战场分割敌兵的能力只有大规模骑兵才能做到。 “是援军!弟兄们,霸王的援军到了!”林亮指着远处,高声鼓舞守城的兵将。 扰乱彭越军后方的果然是楚军骑兵,为首的是一名身披亮银铁甲的楚国将军,身旁立着“楚”字大旗。 那员楚将身后跟着的正是之前和林亮他们走散的戎赐、丁复等人,戎赐指着前方说道:“柘(zhè)公,我和丁复先率两千骑兵从侧翼杀进城去,与吴侯会合。你且引大军正面拖住彭越,待救出吴侯,全军交由他指挥,定可破敌!” “吴侯与我乃故交,你放心!我拼死也要救下他!程处,你引五千步骑去为戎赐、丁复开路!”被称做“柘公”的楚将说完,便嘱咐身旁另一名将领。 在程处的掩护下,戎赐和丁复成功引兵杀到了城门下,朝着城上大喊道:“吴侯,快开城门!我是戎赐,我与丁复已带来柘公王武的二万人马,快与我兵合一处杀出去!” 林亮大声呼喊章邯、朱轸、许倩三人过来,指着城下戎赐丁复所在的位置:“援军到了,我们先一步出城,接掌楚军的指挥权!” 由于城门之前被石块堵死,林亮只得下令先头部队借着彭越军攻城的云梯顺势下城。 林亮来到城下,丁复给林亮牵来一匹好马,林亮收起长剑换持一杆马槊,指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彭越军:“杀!!” 二千多楚军骑兵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撕开了彭越军的阵型,林亮等人杀散敌兵后终于来到柘公身边。 “王武,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到此地?”林亮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 “吴侯,末将奉霸王命北上取赵地,正遇上戎赐他们,得知吴侯在此,便急行军前来救援!”王武看到林亮安然无事,心中也很激动。 第六章 井陉 “吴侯,柘公。有什么话等杀退敌兵再说吧!彭越此人擅长排兵布阵,方才我军只是突袭得手,眼下他已经重新组织起了阵型,我军难以冲破其防线。”王武身旁,程处不断催促着二人。 林亮看着面前彭越军的阵型,如同一条鲤鱼般快速游动,楚军骑兵始终抓不住其要害,每次都扑了个空。 等楚军骑兵被分割开到几处后,大批步卒冲上来用长矛长戈勾下马来将骑兵刺死。 “你有鱼鳞阵,我有螃蟹阵!诸将听我指挥,长矛兵在前,盾牌兵护住长矛兵两侧,两翼骑兵骑射扰敌,中军随我压上去………”林亮一番调动,楚军当即按照部署列好了阵型。 楚军人数占优,加上林亮指挥得当,很快便将彭越军杀得大败,彭越引败兵匆忙退走。 击退彭越军后,林亮召集诸将来议事,林亮先是询问王武:“王武,你是如何从刘邦那里到了霸王麾下,还有霸王为何让你北上夺取赵地,难道赵地已经落入汉军之手了?” 王武将当初二人分别后的事和林亮说了一遍,原来王武自从朱轸叛投林亮后,便在汉军中被彻底边缘化,后面刘邦率军攻打彭城时也没有带王武等人。 王武知道知道自己先前与林亮关系匪浅,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刘邦的信任,便在外黄叛汉自立,后来被刘邦遣曹参击败。 汉军中程处、柱天侯和羽婴也都在叛汉后被刘邦剿灭,他们中只有程处逃出与王武一同去投奔了项羽。王武曾是刘邦麾下别将,又与吴侯林亮关系密切,项羽便封王武为柘公。 自韩信灭魏后,刘邦与项羽在荥阳成皋一带的战况不利,被楚军打得损兵折将,只能退往荥阳城固守不出。 韩信开辟北方战场,可以吸引项羽的注意力,减轻刘邦正面战场的压力,同时还能获取魏、赵、代几地的兵员。 韩信向刘邦请求增兵攻赵,刘邦给韩信增兵三万人,又让张耳前去辅佐韩信攻打赵国。 韩信先北上进攻陈余的部下,代国的相国夏说,双方在阏与展开激战,夏说战败被汉军擒杀。 而后韩信统率汉军,越过太行山,向东挺进,对赵国发起攻击。 赵王歇、赵军主帅陈余闻讯后集结大军于井陉口防守。井陉口以西,有一条长约几十公里的狭窄驿道,易守难攻,不利于大部队的行动。 赵军初期扼守住井陉口,居高临下,以逸待劳,且兵多将广,处于优势和主动地位。 赵军主帅陈余麾下的广武君李左车,乃是赵国名将李牧的后人,深得李牧兵法真传。 李左车向陈余认真地分析了敌情和地形:“韩信越过黄河,实施外线作战,不久前俘虏了魏王豹、夏说,并乘胜进攻赵国,士气旺盛,其兵锋势不可挡,故赵军须暂避汉军锋芒。但汉军却有一项致命弱点,汉军的军粮必须从千里以外运送,补给困难。井陉口道路狭窄,车马不能并行,因此汉军粮秣输送一定滞后不济。” 鉴于这一分析,李左车进而向陈余建议:“成安君,末将愿领奇兵三万人马从小道出击,去夺取汉军辎重,切断韩信的粮道;代王可自统率赵军主力深沟高垒,坚壁不战,与韩信军周旋相持。我赵国只要运用此战法,便能使韩信求战不得,后退无路,不出十日,我军便可一举灭了汉军;若不行此法,赵军必败。” 赵军主将陈余闻言大笑道:“广武君,你多虑了!我赵国二十万大军尽屯于此,何须用此等诈谋奇计?韩信兵少且疲,号称数万,实际不过数千,竟敢跋涉千里来袭击我赵国。韩信的汉军如今已是疲惫之师,若我似这般回避韩信,不主动出击汉军,诸侯们会以为我陈余畏缩怯懦,谁都敢来攻打我赵国!此计断然不行,广武君勿复言!” 陈余没有采纳李左车的战法,让赵军哨骑四下出击寻找韩信的主力决战。 韩信指挥汉军开进到距井陉口三十里的地方扎下营寨,到了半夜时分,迅速实施作战部署:一面挑选二千名轻骑,让他们每人手持一面汉军的红色战旗,由偏僻小路迂回到赵军大营侧翼的抱犊寨山潜伏下来,准备乘隙袭占赵军大营,断敌归路;一面又派出一万人为前锋,乘着夜深人静、赵军未察觉之际,越过井陉口,到绵蔓水东岸背靠河水布列阵势,以迷惑调动赵军,增长赵军轻敌情绪。 拂晓,陈余等一众赵军将领望见汉军背水列阵,无路可以退兵,都禁不住嘲笑韩信不懂兵法,因为兵法上明确规定,布阵要“右背山陵,前左水泽”,而韩信却背水列阵,置兵于“死地”,根本不懂得用兵的常识。 天亮之后,韩信亲自率领汉军,打着汉大将军的旗帜,携带仪仗鼓号,向井陉口东边的赵军进逼过去。赵军见状,果然踌躇满志,离开营寨迎战汉军。 两军戈矛相交,厮杀了一阵子后,韩信就佯装战败,让部下胡乱扔掉旗鼓仪仗,向绵蔓水方向后撤,与事先在那里背水列阵的汉军部队迅速会合,赵王歇和陈余见汉军被击败,岂肯轻易放过机会,于是就挥军追击,倾全力猛攻韩信的背水阵,企图一举全歼汉军。 正所谓“兵士甚陷则不惧,无所往则固,深入则拘,不得已则斗”,汉军士兵看到前有强敌,后有水阻,无路可退,所以人人死战,个个拼命,赵军的凶猛攻势就这样被汉军抑制住了。 这时,埋伏在赵军营垒翼侧的汉军二千轻骑则乘着赵军大营空虚无备,突然出击,袭占赵营。他们迅速拔下赵军旗帜,插上汉军战旗,一时间赵军大营红旗林立,迎风招展。 赵军久攻背水阵不下,陈余不得已只好下令收兵。这时赵军才猛然发现自己大营上插满了汉军红色战旗,老巢已经易手。 赵军上下顿时惊恐大乱,士气全无,兵将纷纷逃散。占据赵军大营的汉军轻骑见赵军溃乱乘机出击,从侧后切断了赵军的归路;而韩信则指挥汉军主力全线发起反击。 刘邦部下大将曹参、骑将灌婴此时也收到赵军井陉之战战败的消息,率汉军在襄国追杀赵军。 赵军仓皇向泜水方向败退,被汉军追上,结果被汉军全部歼灭,陈余被汉将张苍俘虏并交给了张耳,最终被张耳斩杀于泜水。 刘邦又派靳歙、周緤(xie)等将率汉军从邯郸北上攻打襄国,汉军南北夹击,攻破襄国,攻杀了赵王歇。 纵观整场井陉之战,除了韩信之外,只有两个人看穿了韩信的布署,一个是李左车,另一个便是项羽。 项羽料定赵军必败,若是让汉军夺了赵地,对楚国非常不利,于是项羽便派王武、项悍率三万人马北上与汉军争夺赵地。 章邯、丁复等人听王武说完井陉之战的全部过程,对韩信的用兵之能深深忌惮。 尤其是章邯,听林亮此前说起韩信能背水列阵并取胜,本来他还不信,直到亲耳听到这个事实,章邯才确信韩信此人用兵已经超过了自己。 “韩信,会成为霸王和我们将来最大的敌人!”章邯此言一出,不仅是许倩、朱轸、戎赐,王武也跟着一哆嗦。 第七章 兵仙 “虽然韩信用兵如神,霸王命我去争夺赵地,我也不得不从。”王武叹息一声说道。 林亮见王武满脸悲观情绪,安抚道:“既然如此,我只好随你一同渡河,虽然我没有完全的把握战胜韩信,却能让他在我楚军这里占不到便宜!” 林亮已经用【慧眼如炬】看了王武和程处二人的属性,其武力、统御还不如自己麾下的许倩、卢卿等人,贸然去与韩信对战也是送人头。 “————【慧眼如炬】使用成功,读取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王武 体力:80 武力:81 智力:56 政治:58 统御:64 当前阵营:楚 官职:柘公” “—————【慧眼如炬】使用成功! 姓名:程处 体力:78 武力:76 智力:49 政治:53 统御:60 当前阵营:楚 官职:骑兵都尉” “如此,多谢吴侯了。”王武朝林亮躬身一拜,自从当初在刘邦帐下与林亮相遇,他便决定追随林亮。 林亮环视帐下众人,盖聂、田仲、卢卿三人未到,林亮对王武、程处等将说道:“如今彭越军退走,为防止起复来,我军留二千人马驻守城阳,同时派出大量哨骑,去找寻接应卢卿、盖聂等人回城!” 话音刚落,门外来报盖聂已经回到城阳,和盖聂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林亮的老熟人,萧公角。 “朱角,你怎会在此?”林亮直呼萧公角的名字,后者没想到林亮居然认识他。 萧公角还不知道林亮就是项梁,但见王武等人都在林亮帐下听命,只得恭敬地回道:“吴侯,说来惭愧!当初田荣暗中赐彭越将军印令其反楚,霸王命我率军攻打彭越,我却被彭越所败。后蒙霸王不弃,重新启用我,任命我为项悍副将,助其再来攻打彭越,我二人又被彭越击溃,我与项悍走散后,不想再回去楚营。只因两次战败丧师而归,我朱角对不起霸王,对不起跟随我的楚军将士!” “吴侯,此前我等为彭越的人马冲散后,我一路往北找寻吴侯与诸位,于一山林中遇见萧公角被彭越手下兵将围攻,我见其所着衣甲乃是楚将,便出手救下了他。后又在沿途碰上不少走散的楚军兵将,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田仲的下落。”盖聂和林亮说起了遇见萧公角的经过。 林亮看到一旁的萧公角灰头丧气,指着他笑道:“诶~~胜败乃兵家常事!朱角,我知你长于沙场厮杀,短于统兵指挥。今后你便跟在我帐下,做一名斗将,至于你战败之事,日后我和霸王解释。” “末将愿为吴侯鞍前马后,肝脑涂地!”萧公角伏地叩谢林亮。 重新收服萧公角后,林亮稳坐主将之位下令道:“程处、许倩,着你二人率二千精骑留守城阳,防备彭越断我归路,同时接应聚拢楚军散兵。其余诸将随我渡河,进击韩信!” “末将等领命!”丁复、朱轸、萧公角等将齐声应道。 于是林亮率二万楚军渡过黄河,迅速攻占了白马,并收降了白马的一千赵兵。 此时隶属于韩信部下的游击将军陈豨(xi)率领汉军也来到了白马,与林亮麾下的楚军发生了遭遇战。 朱轸率众与陈豨初战失利,往林亮所在大营撤退,陈豨率军掩杀过来,此时林亮指挥王武、丁复二人各率一千骑兵从两翼包抄,章邯、戎赐、萧公角等率步军正面迎上。 得到增援的朱轸率众掉头给陈豨沉痛一击,汉军被杀了个人仰马翻。 受过韩信指点兵法的陈豨此时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这是中了敌军的诱敌深入之计,急忙下令后军变前军,疯狂向外突围。 林亮见陈豨识破自己的意图,想要留下陈豨只有自己亲率大军压上,还有机会捉住这员大将。 林亮催马扬槊,指挥中军大纛前压,二万楚军爆发出的惊天动静震得大地在颤抖。 “是楚军!楚军杀到赵地来了,快逃啊!”汉军中开始有人慌乱地大喊。 拥挤在一块的汉军越来越多,一旦遏制不住溃散的势头,他们便会自相践踏,沦为待宰的羔羊。 陈豨瞅准其中一人,策马跃到其面前,一枪将其搦死,随后拔出带血的长矛举过头顶:“乱我军心者,斩!此地不过是有楚军偏将镇守,并非霸王亲自到此,趁敌军包围未成,全军跟紧我杀出去!大将军亦已派人接应,尔等不必慌乱!” 陈豨话音刚落,部下亲卫营手持利刃上前,紧盯着意图逃跑的人,亲卫营此时充当了督战队的角色。 林亮率军压上,见到陈豨率领的汉军止住了溃败之势,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感慨此人统兵之能不俗。 随着陈豨的一番指挥微操,已经有数百汉军开始脱离了楚军的包围。 林亮厉声问向身后的传令兵:“王武、丁复怎么搞得?迟迟堵不住口子,放跑了敌将我唯你们是问!” 传令兵不敢耽搁,骑上快马便去通告王武、丁复二人。 “不要慌乱,全军向我靠拢!盾牌兵护住两翼!”陈豨见到楚军骑兵开始从两翼包抄,急忙变阵。 好在丁复那一千多楚军骑兵死死咬住突围的汉军,陈豨率领的汉军才没能杀出去。王武随后赶上,成功堵住了缺口。 就在林亮准备下令全歼这几千名汉军时,王武、丁复的后方出现了一支汉军骑兵,打着“汉”字、“灌”字旗号快速逼近。 “灌婴在此!陈豨莫慌,与我合力击败楚军骑兵!”一声暴喝传来,汉军骑兵向丁复、王武二人发动了攻击。 在灌婴和陈豨率领的汉军步骑的夹攻下,王武率先支撑不住,往丁复身边退却。 林亮见到包围圈又被打开了缺口意识到肯定是汉军的援兵到了,于是急忙下令:“章邯、戎赐,你二人率三千步骑去支援丁复他们!” 灌婴率郎中骑兵冲击楚军骑兵的防线,正杀得起劲,却见前方楚军增援部队赶到,急忙吩咐部下两名副将:“李必、骆甲,你二人率二千骑兵去挡住楚军援兵!” 两拨人马碰上,李必和章邯接战,二人在马上厮杀了一合。李必驻马认出了章邯,指着章邯骂道:“章邯,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投降楚军,亲手埋葬了二十万秦军降卒,老秦人无不对你恨之入骨!而今你还有何面目苟活在此助纣为虐,与我等厮杀?” 章邯闻言一时失了神,没有反驳李必的话,反击李必时手中的长槊屡屡刺空,非是章邯敌不过他,只是不忍心将他斩杀。 此前林亮只是告诉他那二十万秦军降卒仍然活着,并且在北边防备匈奴,只是章邯如果未能亲眼看到,这件事会始终是他的心结。 李必见章邯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状态,急忙拨马向后退去,率领骑兵与骆甲一起合击戎赐。 “章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在愣什么神!”戎赐奋力一刀砍飞一名汉军骑兵,朝着章邯大喊道。 章邯猛然回过神来,却发现李必已经率领骑兵杀向了戎赐,急忙拍马去救。 双方厮杀到黄昏时分,互有死伤,此时韩信亲率汉军赶到,林亮考虑到汉军人多,加上夜战容易伤到自己人,便默契地和韩信各自罢兵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