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纵横水浒世界》 第1章 史上最香艳穿越之我是西门庆 赵庆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全身刺痛,像被雷劈了一般,好似有无数电流冲击着身体每一处地方。 赵庆咬紧牙关、紧闭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一个美女,赫然出现在面前。 自己正与美女负距离亲密接触。 这是什么状况? 这个美女又是谁?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庆一阵迷糊,再看身前美女,面如桃花,肌肤胜雪,身材匀称,真是绝色佳人。 而此时的佳人,却躺在身前已然晕死过去,人事不知了。 慌的赵庆赶忙离开这具惊心动魄的身体。 赵庆突然感觉自己右手一阵刺痛,定睛一看,右手紧握成拳,刺痛感从手心传来。 急忙松开手指,一个像柳树叶子状的东西赫然出现在手心中,周身电弧缭绕,通体明亮。 这个像柳树叶子形状的东西,非金非木,中间厚边缘薄,锋利无比,像飞镖一样。 赵庆看后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去山东省阳谷县旅游时,在紫石街文玩早市买的那个古董“柳叶镖”吗? 这到底是什么个状况? 正当赵庆疑惑不解之时。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闯进来一个古装老太太。 赵庆赶忙又把柳叶镖握在手心中。 老太太慌慌张张闯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昂首挺胸”的赵庆。 “吆嗷~!” 老太太尖叫一声。 眼睛直直盯着赵庆“昂首挺胸”的重要部位,心想,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潘金莲被西门大官人迷的五迷三道的,西门大官人他~,他是真的威武雄壮啊! 赵庆看老太太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身体重要部位一脸震惊,不由得脸一红,找了一件衣服胡乱的围在身上。 老太太老脸一红,赶忙抬起头来。 “啊~!” 老太太又是一声惊呼。 “我的天啊,大官人,你真被雷劈了?你看你头发都被烧焦了。” “你是谁?我是谁?我在哪里?” 赵庆慌不迭的问道。 老太太一听,嘚!大官人真是被雷劈了,还劈的不轻,不但头发烧焦了,脑袋还被劈糊涂了。 “大官人呐,你不要吓我王婆了,你不是西门庆大官人,还能是谁啊。” 赵庆脑袋嗡的一声,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难道穿越了? 还穿越到了西门庆身上? 这不是在做梦吧? 难道是剧本杀? 不过,此情此景,也太特么真实了。 “我是西门大官人?你是王婆儿?那这个是谁?难道是潘金莲?” 《水浒传》和《金瓶梅》的故事,后世那是人尽皆知啊。 “我的大官人呐,你还没糊涂啊,我就是你的王干娘,这个小娘子不是金莲儿还能是谁?” 我真是西门庆!? 我真特么的穿越到了西门庆身上!? 完了完了,穿越后自己也活不了多久,等武松回来,自己哪儿还有活路,定然是必死无疑啊。 等等,还有希望。 如果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没被自己杀死,自己可能未必会死啊。 想到这里,赵庆急切的问道:“王婆奥不对,王干娘,武大郎可还活着?” 王婆一听到武大郎的名字,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 “大官人你又说什么胡话,那武大不是被你一脚踢死了吗!” 王婆心也够阴险的,武大郎明明是被在场的三个人用毒药毒死的,却被说成是西门庆踢死的。 赵庆听罢好似冰水泼头,心想完了,自己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枷锁,还是要被武松杀死的。 “大官人不要发愣了,赶紧把衣服穿起来,看看金莲小娘子怎么样了?” 王婆边说边拿衣服盖在了潘金莲的身上。 “哦哦!” 赵庆赶忙把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向王婆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真被雷劈了?” 王婆伸手到潘金莲鼻子前面,感觉到潘金莲呼吸均匀,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来,王婆对赵庆说道:“大官人,刚才把我老婆子可吓死了,明明大白天正当晌午,天气晴好,可转眼,天一下子就黑下来了,伸手不见五指,接着轰隆隆好大一声炸雷,好悬没把我震晕过去,一道闪电银蛇般窜将下来,直奔我家二楼,我看在眼里,吓得要死,这要是劈实了,我这几间房子还不得被轰成渣啊。” “那后来呢?” “后来闪电打穿屋顶,消失了,然后就听见大官人一声惨叫,我就赶紧上来了。” 说着王婆抬手指向屋顶。 赵庆顺着王婆的手指看去,赫然看到屋顶一个碗口大小的破洞。 赵庆顿感头皮发麻,被这么大的闪电击中,自己还能活着,难道是……? 赵庆不由得再次看向手中的柳叶镖! “大官人赶紧走吧,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聚拢很多人,趁天现在还是黑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哦,干娘提醒的是。” 说完赵庆偷瞄了床上的美女一眼,提着裤子头也不回的就下楼跑了。 此地不可久留啊。 王婆看着西门庆狼狈不堪的背影,一阵无语! 街上一片漆黑,如黑夜一般,赵庆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该向何处去,跟着赶觉走吧。 抱头鼠窜而去。 天逐渐转亮,路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人们恍惚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人,在路上急匆匆的奔跑着,恍恍惚惚好像西门大官人。 跟着感觉跑的赵庆,真如丧家之犬,不知何去何从。 去哪里呢? 哪里才是我的家啊? “老爷,老爷,跑过了,这里,这里!” 赵庆正慌不择路的跑着,猛然听得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冲着自己跑过来,一把扶住自己的手臂。 “玳安?” 赵庆看到来人,不禁脱口而出。 赵庆觉得诧异,自己明明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为什么就一下认出他来了,难道自己魂穿西门庆,却拥有西门庆的记忆? “老爷,天一下变黑,还打雷,夫人在家很是担心老爷,让我来找老爷。” 玳安看到西门庆如此狼狈模样,想笑也不敢笑。 “嗯!” 赵庆看到玳安,看到玳安把自己认作西门庆,提着的心顿时有了着落。 第2章 雷劫降,天机乱 蓟州九宫县二仙山,位于宋辽边境,辽国境内。 二仙山上有座道观名曰紫虚观,紫虚观后山有一座山峰唤作雪云峰。 雪云峰顶有一石亭,石亭内一灰袍道人,面南背北盘膝闭目而坐,不动如山。 此时正值晌午,秋高气爽,艳阳高照,群鸟啾啾,秋虫吱吱,真是一片好风光。 恰在此时。 灰袍道人猛然间睁开眼睛,看向南方某处,深邃如海的眼神似能跨越千山万水,毫无阻隔的看到千里之外的任何事物。 灰袍道人轻咦一声,面露诧异之色,单手五指快速掐动,默默推算着天机。 灰袍道人时而摇头,时而蹙眉,好一会后,面上露出欢喜模样,然后展颜哈哈一笑。 自语说道:“在我大限将至之时,天降雷劫,天下大势陷入混沌之中,难以推算,有意思,有意思。” 灰袍道人右手拇指搭中指指背,屈指一弹。 距离石亭三十步外的一棵松柏树上,挂着的一口大钟发出“当~”的一声响。 响声清脆悠扬,响彻山谷。 公孙胜从雪云峰山脚下的一间石屋中快步走出来,一甩手中拂尘,抬头看向雪云峰顶,面露激动之色。 公孙胜深吸一口气,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向全身经脉极速流转而去,提气轻身,脚尖猛一点地,腾身而起,如大鸟般向雪云峰奔驰而去。 电光石火间,公孙胜把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 很远处模糊的景物变得清晰非常,周身空气的流动感受的清清楚楚,林中各种声音无有遗漏。 右手大袖一挥,身体向左稍稍倾斜,脚尖精准点在早己计算好的树枝上,分毫不差,树枝一曲一弹,身形再次腾空而起, 几个起落间已到半山腰。 此时晴空万里,秋风徐徐,登高望远,令人心旷神怡。 公孙胜本就心情激动,又见此美景,心中豪情陡然而生。 体内真气运转速度于不可能中再增一分,身形更加飘逸迅捷,在山林中忽隐忽现,如入云之龙。 距峰顶百步距离,公孙胜落下身形,脚踏石阶,整理衣冠,缓步拾级而上。 距石亭十步距离。 公孙胜恭恭敬敬跪拜施礼:“弟子公孙胜参见师祖。” 稳坐于石亭的灰袍道人,正是宋辽两国乃至整个天下,被尊为武学第一人的罗真人。 据传罗真人境界修为已超脱武学范畴,进入修真境界,一身功法高深莫测,被世人当成神仙一般敬仰。 “一清,三年不见,你也留了一把胡子,哈哈哈~!” 公孙胜愕然,师祖真是越活越年轻,一百四五十岁的人了,心态却如此顽皮。 “此峰高约两百余丈,你能四十九步登顶,已属难得,二十六步时,功力再做突破,嗯,不错。” 闻听此言,公孙胜表面平静,内心却惊骇不已,在如此远的距离,竟然对自己体内真气的运行了如指掌,师祖真乃神人也。 公孙胜抬头看向罗真人,罗真人目光平静柔和,静静的注视着自己,与普通老人一般无二。 公孙胜平复心情再拜:“谢师祖夸奖。” 罗真人点点头,对自己的弟子也颇为满意。 “距此间向南千里之遥,降下雷劫,天机陷入混沌之中,你立刻动身前往,一则游历一则探访,随缘而为,若有收获则报我知。” 公孙胜听了心中一惊问道:“师祖,所访雷劫,是何事物?” “嘿嘿嘿,师祖亦不知。” …… 大宋朝两浙路睦洲清溪县长龙山,此山连绵起伏数百里山势险峻。 长龙山腰有一片区域,地势平坦,广深约四五十里,一条小溪顺山势而下,在平坦处聚水成潭,潭边绿树成荫,潭内游鱼处处,真是一处世外桃源。 顺山势向上到山顶处,有一天然石洞,洞口上宽下窄可并行三人,洞腹内别有洞天很是宽敞,石桌石椅石床应有尽有。 洞腹南面石壁高处有一个天然大洞,犹如一扇窗,阳光从大洞处照射过来,洞内干燥而明亮,真是悟真修道的好洞府。 这处世外桃源,乃明教禁地“帮源峒”。 威震天下近百年的明教老祖,汪公老佛便隐居于此。 此时正值晌午,一束阳光从石壁洞处射来,正照在一张石床上。 石床是一整块暖玉雕刻而成,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夺人二目。 石床之上盘膝端坐一个老者,此人白须白发,面色红润饱满,眼睛灿若星辰,身形高大挺拔如山岳,气度雍容沉稳似大海。 “内力修为达到圆融境界巅峰后,身体内所能容纳的真气已达饱和,若想更进一步,须自后天真气中得先天真气,如此则进入通玄境界,何为通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万物负阴而抱阳,坎水润下,离火炎上,阴阳相交,互相平衡,从而冲和,真炁生发……。” 石床上白袍老者侃侃而谈,石床下端坐着九个人。 这九人恭恭敬敬,正襟危坐,仔细聆听生怕错过每一个字。 老者讲完,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蓦然! 老者猛然睁开眼睛,迎着阳光看向石壁大洞之外,眼睛中暴射出前所未见的光芒,双手十指不停掐动,心中在极速推算着天机。 石床下九人皆露出震惊神色,几十年来,他们还从未在教主脸上看到如此紧张神情。 “天降雷劫,天下大势陷入混乱,吉凶难辨,天机已不可推测,道乙,此间事了,你去一趟北方查访一番。” 应灵天师包道乙穿一身道袍,细目长脸鹰钩鼻,拜伏施礼说道:“弟子领命。” 老者点点头说道:“你们九人乃我明教核心,虽非我亲传弟子,却视我为师为父,我心甚慰。” 老者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 “为师此次把你们召来,一是传道授业,二是有一件事情要说。” 众弟子刚被雷劫之事震惊,又听说教主还有要事要说,更是不敢有丝毫走心,各个凝神倾听。 “为师四十岁前学佛,吃、喝、嫖、赌、杀,皆有,人称五毒僧,四十岁后弃佛学道,五十岁通玄,后在江南传道,又收你们几人为徒,至今为师已一百二十余岁。” “我弃佛学道,以道入玄,却被江湖中人称为汪公老佛,而大宋朝廷,又称我明教为魔教,叫我汪公老魔,真是可笑至极。” “四十余年来,我在通玄上境巅峰不得寸进,若再无法突破到修真境,呵呵~,天道无情,人生有限,我汪公老佛命不久矣。” 众弟子听罢尽皆大惊失色。 汪公老佛一摆手说道:“明天我将下山远游,寻那最后一丝机缘,说不得要去一趟二仙山,与罗真人斗上一场。” “此一去可能三五年,也可能就是永远,明教教主之位,传位于你们小师弟方腊,你们几位师兄需尽心辅佐,不可有二心,你们可曾听得。” 方腊年龄虽然最小,三十五六岁,但雄才大略,天纵奇才,武功也早已突破到内力圆融境界,众师兄也不由得不敬服。 众弟子抱拳以遵师命。 坐在石床最近的方腊一怔,刚想推辞。 汪公老佛一摆手说道:“虽天机已不可测,但天下大乱必起,恰此时也正是我明教崛起之时,你们早做准备,好自为之。” 汪公老佛说罢,闭目垂眉不再言语。 众弟子面面相觑,纵有千言万语,也不敢发问,只得默默退出洞外。 第二天早晨,红日东升。 长龙山脚下,方腊的侄子方杰,带一个斗笠驾马车徐徐而去。 山丘顶上,明教新任教主方腊在前,吕师襄,包道乙,邓元觉,石宝,王寅,厉天润,司行方,庞万春在后,向马车的方向躬身拜别。 马车转过山脚,消失不见。 方腊抱拳说道:“众位师兄,师尊推算天机,天下大乱必起,让我等早做准备,不知各位师兄可有良策。” 方腊看向吕师囊。 吕师囊捋须说道:“我会全力协助教主,处理教内事务,壮大我明教,不负师尊所托,不负教主所望。” 包道乙说道:“小师弟尽管放手而为,我包道乙必全力支持教主。” 吕师囊包道乙乃明教元老,掌管教内各种事务多年,这番话已经明确表态全力支持方腊了。 方腊看向王寅说道:“中兴圣教需要钱粮,在座诸位,以王师兄赚钱的本领最强,与各方做生意这件事情上,还需要王师兄多费心了。” 王寅向方腊抱拳施礼,姿态放的很低,说道:“教主放心,我们与南洋诸国和东瀛,都有大量贸易往来,最近又与女真人接触,钱粮方面我会尽最大努力供应。” 方腊点点头说道:“一切有劳王师兄多加费心了。” 方腊又对庞万春说道:“庞师兄,未来三年能否训练出两万弓弩手?” “小养由基”庞万春细长眼睛开合间精芒四射,面无表情说道:“只要钱粮、物资、人员足够。” “好!我与石师兄,厉师兄,司师兄每人负责两万军马,万事俱备,以待时局之变,我等顺势而起,则大事可期。” 宝光如来邓元觉哈哈大笑:“教主说的极是,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我们也应该造一造时势。” “愿闻其详。” “后周皇帝柴荣后人,小旋风柴进,武功卓绝,胸有大志,爱结交天下英雄,依我看这柴进野心甚大,或可加以利用。” 方腊说道:“师兄的意思是,拉拢柴进,为我们所用?” 邓元觉点头说道:“不错,柴荣临死之前,安排自己的两名贴身侍卫,暗中护卫柴家。” 石宝说道:“莫非是郓城宋家和河北大名府卢家?” 石宝身材高大,长发披肩,高鼻深目,面容古拙,一袭黑衣状如魔神。 邓元觉向石宝微一点头,说道:“正是,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宋朝廷早已知道,所以宋家和卢家百年来,从无一人为官,也不能为官。” 厉天闰说道:“早听说及时雨宋江和玉麒麟卢俊义武功了得,不在我等之下,没想到他们和柴进还有这等关系。” 方腊说道:“宋家和卢家一向低调,而柴进又被其叔柴皇城约束甚严,不知邓师兄有何妙计?” 邓元觉微微一笑说道:“可派一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激斗宋江和卢俊义,曝光其实力,让其无法再保持低调,至于柴皇城......。” 司行方踏前一步说道:“我去把柴皇城杀了,嫁祸给官府,这样柴进必反,宋江和卢俊义也不得不追随柴进造反,哈哈哈~。” 邓元觉说道:“杀死柴皇城何须司师弟出马,柴皇城现居于高唐州,而高唐州正好有我们的人。” 司行方说道:“高廉!” 方腊说道:“不错,正是高唐州知府高廉,让高廉杀死柴皇城,名正言顺,不愁柴进不反。” 司行方说道:“妙计,不如由我去会一会宋江和卢俊义,如何?” 方腊说道:“司师兄武功足可应付这两人,但是师兄你在武林中名头太响,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宜出面。” 司行方被方腊一捧,心里很是受用。 包道乙嘿嘿一笑说道:“我有一人选,可当此大任。” 方腊看向包道乙笑着说道:“师兄请讲。” 包道乙说道:“我有一个结拜兄弟,此人名叫修罗头陀,武功不在我之下,一直在南疆和西域修行,最近来到江南游历,可让此人去斗一斗宋卢二人。” 方腊一听大喜:“那就有劳包师兄了,修罗头陀有什么要求,包师兄尽管满足就是。” 邓元觉说道:“我再去一趟淮西和河北,与淮西王庆和河北田虎取得联系,待天下大变,各地势力纷纷而起,到时我圣教必有一番作为。” 方腊抬头看着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悠悠说道:“正如师尊所说,天道无情,人生有限,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修行到修真境界,能在这短暂的一生,得众位师兄相助,与众位师兄携手,笑傲江湖,纵横天下,实乃方腊之大幸。” 方腊转身下跪而拜。 第3章 神秘的柳叶镖 大宋朝山东东平府阳谷县城。 黑夜。 西门庆家一进独立的小院。 房内。 灵魂穿越到西门庆身上的赵庆一套太祖长拳打完,收式调息,一吸一呼间,气息悠长。 体内真气起于脐下三寸丹田气海,顺后背督脉向上至头顶百会穴,转而向下,沿体前任脉而下,回到丹田气海,一个小周天。 赵庆心中默默计算,二百零二,两百零三,数到两百零三时,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了,体内浊气已到极限。 赵庆收功,真气归于小腹丹田中。 不错,比昨天又增加了三个呼吸。 赵庆此时大汗淋漓,疲倦不堪,却又全身通透,酣畅淋漓。 站在铜镜前,借着明亮的烛光,赵庆看着铜镜中的身体,不禁暗暗赞叹。 这不是央视版《水浒传》西门庆的扮演者杜淳吗?西门庆长的与杜淳有七八分相像,只不过比杜淳更高大结实。 赵庆暗暗赞叹,《水浒传》导演选人的眼光真毒,很符合史实啊! 西门庆二十五岁年纪,身材高大,小腿修长结实,大腿粗壮有力,腹肌清晰可见,肩膀宽阔,手臂长且肌肉分明,手掌宽大,五指修长有力。 赵庆心想,这不就是自己做梦都想拥有的极品身材吗。 这身材比例,这肌肉线条,特么的,就是为篮球后卫量身定做的啊。 尤其是腰腹部,八块腹肌清晰可见,核心力量极其强大,还有那好大一条。 这些出色的硬件,确实能够支撑西门庆毫无节制的花天酒地、寻花问柳了。 再加上西门庆是个大帅哥,关键是还有点小钱,有钱又有闲长的还帅嘴又甜,这些无疑对女人具有天然的杀伤力。 怪不得西门庆成了史上最渣男的代名词。 而更令赵庆惊奇的是,西门庆体内居然有内息真气存在。 而这得益于西门庆家的一部采阴补阳功法。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赵庆吹灭蜡烛,屋内漆黑一片。 再次调动体内真气,功聚双目,本来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可以模糊看到三四步距离。 赵庆从怀中掏出柳叶镖,捧在胸前,心情无比激动。 这个让赵庆的灵魂穿越时空的神秘物体,形状像柳树叶,非金非木,边缘锋利无比。 赵庆心中暗道,穿越后,能否逆天改命,就看它了。 赵庆闭上双眼,把真气运至双眉中间的天目穴,神识也随之集中在天目穴上,瞬间天目穴微微肿胀发热。 调整内息到最佳状态,猛然聚集真气向天目穴一冲,神识好似透体而出,箭矢般射在柳叶镖上。 柳叶镖在赵庆手心中微微抖动了一下,犹如活了一般,赵庆撤去手掌,柳叶镖静静浮于胸前。 赵庆精神微动,柳叶镖快速向前飞去,只飞出三四步距离,便要失去控制,向下坠去。 四步距离是西门庆能控制柳叶镖的极限了。 赵庆急忙调动神识,控制着柳叶镖又飞回胸前,在神识的控制下,柳叶镖如游鱼般,在身前身后游走不定,神奇至极。 大约一分钟后,赵庆神识衰竭,已经无法控制柳叶镖自由飞行了。 赵庆收回神识,伸手抓住柳叶镖,贴身收好,心中暗喜,这一次不但飞行距离远了,而且飞行时间还长了。 赵庆心中暗道,柳叶镖就是自己立足于当世的外挂、保命的终极秘密武器。 而随着自己内力和神识的提升,一定会发掘出柳叶镖更多的神奇功能。 赵庆走到隔壁房间,房间角落一个大桶,里面盛满了水,西门庆脱去衣服,跳入大桶中,在桶中盘膝而坐,水面没过头顶,整个人都浸泡在水中。 赵庆运起内功,真气在体内督脉中往复运行九个循环,然后引导真气向其他经脉中渗透运行。 不知是不是被雷劈了的缘故,赵庆全身奇经八脉并无任何阻隔,全身经脉融会贯通,只要以后勤加练习,必然会内力大成。 由于整个人都浸没于水中,与外界隔绝,无法外呼吸,这种状态下,完全依赖体内真气运行所产生的内息,作内呼吸,这是赵庆自创的修炼方法,很有效果。 赵庆心中数到五百一十五下的时候,体内真气躁动起来,肺部憋涨,已到极限,五百一十五下,大概八九分钟,已经很了不起了。 …… 今天是赵庆穿越成西门庆的第十九天。 没有手机,没有交际,孤独而枯燥,除了武松带来的巨大生死压力,促使赵庆在疯狂的练武以强大自己外,赵庆几乎没见任何外人。 赵庆已经逐渐适应了西门庆的身体,也在逐渐适应成为西门庆这个角色。 正当赵庆吃着早饭,玳安过来禀报说应伯爵来了。 这应伯爵是西门庆结拜十兄弟的老二,年龄比西门庆大,没有西门庆有钱,甘愿认西门庆为大哥,平时与西门庆走的最近,能说会道,八面玲珑。 应伯爵见到西门庆,歉声说道:“这么早就过来打扰大哥,恕罪恕罪。” 赵庆摆摆手说道:“伯爵,这么早过来,你也没吃饭吧,来一起吃。” 应伯爵嘿嘿一笑,不客气的坐下来,玳安早把碗筷准备上了。 应伯爵边吃边说道:“大哥交代下来的事情,小弟怎能不上心,这不,一有消息,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赵庆拿着筷子的手一抖,说道:“哦,什么消息,快快说来。” 应伯爵说道:“本县李知县在京城有个亲戚,叫做朱腼做殿前太尉,武松武都头,一个月前被李知县派去京城送礼买官去了,我估计最早也要到过年后才能回来。” 说罢,应伯爵看着西门庆,心有戚戚焉。 应伯爵心中暗道,西门庆你搞谁不好,偏偏要搞武松的嫂子,还把武松的哥哥武大郎杀了,那武松可是赤手空拳打死猛虎的汉子,这下无法收场、不死不休了吧,色字头上一把刀,以后我要以此为戒啊。 不过潘金莲长得确实水灵粉嫩,貌比西施,骚媚入骨的让人欲罢不能。 赵庆听应伯爵说完,心中暗道,应伯爵做事还是靠谱的,一天时间就打听清楚了。 虽然这些信息,西门庆之前也有听潘金莲说起过的。 赵庆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说道:“二弟辛苦了,这些银两你先拿着,以后还要麻烦二弟尽量多打探武松的消息,但凡有风吹草动,烦请二弟速报我知。” 应伯爵也不推辞,收了银两正色说道:“大哥放心,有了这些银两我会多雇些人手,只要有武松的消息,准一早让大哥知道。” 吃罢早饭,应伯爵告辞而去。 第4章 采阴补阳功法 东厢房,被赵庆改成了小书房。 赵庆在书房内认真的看着一本书。 书名为“采阴补阳功”,男女采补之术。 书已发黄,整体很破旧,薄薄十几页,最后几页还被撕去了。 书中前几页是炼气口诀,记载的内容是如何产生气感,真气如何从无到有,如何联通任督二脉,让真气在体内作周天循环运行……。 中间几页绘有人体经脉图,用箭头标注出真气的运行走向,边上还有蝇头小楷做注解。 最后几页描述如何借助阴阳双修之术,以达阴阳调和,辅助真气快速壮大。 赵庆从西门庆的记忆中得知,此书是其父西门达偶然间得到的。 西门达得到此书,欣喜若狂,如获至宝,但遗憾的是,西门达因为年龄太大,始终无法修出内力。 于是转而学习起书中最后几页的房中秘术。 西门达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拾,终日沉迷于房中秘术,而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最终纵欲而亡。 西门达临死之时,把“采阴补阳功”最后几页撕掉烧了,以防儿子西门庆走他的老路、步他的后尘。 那最后几页,应该记录的就是男欢女爱之秘术。 西门庆很小的时候,就随父亲西门达按照书中口诀修习内功,练习棍棒拳脚。 十八岁,体内真气可以勉强小周天运行,哪一年西门达死了。 西门达死后,西门庆无人监督约束,彻底放飞自我,武功荒废,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一心痴迷于男女之事。 赵庆心中暗道,若照此发展下去,西门庆无非两个结果。 一是,按照《水浒传》的剧本,被武大郎的兄弟打虎武松,一脚踢下狮子楼,一脚换一脚,一命抵一命,命丧狮子楼下,武松之手。 二是,按照《金瓶梅》的剧本,多活几年,多享受几年人间欢乐,最后因为纵欲过度而亡。 反正都没有好结果,不过第二种死法,赵庆更容易接受。 金钱,女人,谁不想拥有? 赵庆微微一叹,自己后世一个大好宅男、辛苦打工仔,怎么偏偏就穿越到西门庆这个史上头号大渣男身上了呢? 套用一句网络小说豪迈之言,“我命由我不由天”,能否逆天改命,终是要靠自己的。 赵庆思绪万千,低头看向手中的那本书。 赵庆之所以现在拿出此书来再温习一遍,当然是想着今天晚上去实践一番,看看这“采阴补阳功”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正所谓实践出真知。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老爷,夫人让我给您送热茶来了。” 西门庆听出是娇俏的丫鬟玉箫的声音,心中莫名激动起来。 “进来吧。” 门开,丫鬟玉箫手提一壶热茶,小心翼翼的走到赵庆跟前,给赵庆倒上一杯热茶,然后把茶壶轻放在桌子上。 玉箫长得眉清目秀,身材苗条,体态轻盈,娇俏可爱,赵庆很是喜欢。 玉箫见赵庆色眯眯只顾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一下羞红了脸,羞答答瞪了西门庆一眼,别过脸去。 赵庆穿越后,在武松的重压之下忙于练功,此时猛见到这个相貌可人的丫鬟与自己单独共处一室,一时色心顿起,竟想入非非起来。 玉箫明显感觉到了赵庆灼热的目光,吓得一下躲开好远,尴尬说道:“老爷您喝茶呀。” 赵庆嘿嘿一笑,端起热茶一饮而尽,说道:“你告诉夫人,说我今晚宿在夫人房中。” 说完,赵庆感觉怪怪的,这花花公子西门庆的生活,真特么封建腐朽的令人羡慕啊。 丫鬟玉箫笑嘻嘻瞪了赵庆一眼,蹦跳而去。 色眯眯盯着玉箫背影的赵庆,顿时露出一脸猥琐表情。 …… 入夜,吴月娘房中。 赵庆看向吴月娘,这吴月娘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细细的眉眼,樱桃小口,也算是个标志的美人。 吴月娘今晚精心打扮了一番,沐浴更衣,略施粉黛,浑身透出一股成熟的诱人之情。 赵庆大胆热情的看着吴月娘,酒不醉人人自醉,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情。 吴月娘也怔怔的看着西门庆,心想,我家官人这是怎么了,十数天不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人瘦了却精神了,不再浮浪,气质沉着稳重,温文尔雅,怪哉怪哉。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在昏暗的灯光下,室内温度渐渐升高,气氛一下暧昧起来。 西门庆向吴月娘扑去,犹如一头饿狼,扑向一头温顺的小绵羊。 …… 两人合而为一之时。 赵庆收摄心神,心中默念“采阴补阳功”口诀,脑海中则出现一幅幅人体经脉图。 赵庆遵循着人体经脉图中真气运行路线,以意念引导真气在体内经脉中缓缓运行。 …… 赵庆起身盘膝而坐,以意引气,小心翼翼运起功来,真气自丹田而起,顺督脉而上,咦!令赵庆欣喜的是,真气比以前明显壮大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 赵庆心想,这采阴补阳功竟然如此神奇,如果依此修炼,日积月累之下,内力大成指日可待啊。 只是其中凶险非常,极易让施功者分心走神,稍有不慎就可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若修行此功法者意志不坚定,一味沉迷于男女肉欲之中,最终可能让人无法自拔,直至纵欲过度而亡,就像西门达和西门庆父子二人一样。 赵庆睁开眼,看着沉睡之中的吴月娘,心潮起伏。 赵庆与吴月娘合体的那一刻,似乎真正成为了西门庆。 前世,赵庆只是一个普通打工者,正宗老宅男,年过三十仍然未婚,生活平庸无趣。 今世,不知道我这一版本的西门庆会是怎样一番结局。 不过既然灵魂穿越到了西门庆身上,注定与历史上的西门庆走的不是一条路。 这一刻赵庆真正成为了西门庆。 第5章 激斗过街鼠 第二天。 西门庆把玳安叫过来,吩咐道:“你到南瓦子巷去请草里蛇鲁华和过街鼠张胜,就说我请他们过来吃酒,另外吩咐后厨,中午多备酒肉饭菜。” 鲁华和张胜江湖中人,刀枪棍棒娴熟,武功不弱,在南方得罪了仇家,一路向北逃亡,流落到阳谷县混日子,平日颇受西门庆关照。 西门庆的练功小院内,西门庆与张胜隔五步对峙。 草里蛇鲁华瘦高个子,长手长脚,目不斜视,老实人模样;过街鼠张胜正相反,身材瘦小,眼睛细长有神,透着机敏精明。 张胜说道:“我这套拳法叫伏虎拳,是我们兄弟闯荡江湖的看家本领,拳脚无眼,大官人小心了。” 鲁华和张胜有意在西门庆面前显露一下,免得让西门庆看轻了,所以出手就是最拿手的拳法。 西门庆微微一笑:“正要领教一二,张兄弟莫要束手束脚。” “好,大官人小心了!” 张胜挺胸张臂,屈指成虎爪,状如猛虎,猛的向赵庆攻来,速度奇快。 这是赵庆穿越成西门庆以来,第一次与人动手,西门庆心中很是激动,表面却不露分毫,双眼紧盯张胜攻过来的虎爪,注意力却落在了张胜的双腿上。 西门庆看张胜虎爪向自己双肩抓来,右脚向后微跨半步,侧身一拳向张胜打去。 张胜见西门庆以攻对攻,毫不理会自己的虎爪,出拳径直向自己面门砸来,心中暗喜,双手改变方向,向西门庆手臂抓去,同时出右脚蹬向西门庆左小腿。 西门庆早有防备,收右拳,同时向后半步的右脚迅速截击张胜蹬过来的右脚,后发先至。 张胜微惊,没想到西门庆早有防备,西门庆收拳出腿一气呵成迅捷无比,张胜腰部用力,向左侧身,右脚改变方向,由下向上扫西门庆左臂。 西门庆右腿顺势向前跨一步,曲左臂格挡张胜的右腿,右拳再次砸向张胜前胸,张胜无法躲避,只能手臂交叉护于胸前硬挡来拳。 西门庆分出五成力量格挡张胜右腿,留力三成,只两成力量打出一拳,拳臂相交,张胜后退二步。 张胜心中大吃一惊,没想到西门庆力量如此之大,这一拳震得自己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张胜哪里知道,西门庆还只用了两成力量而已。 观战的草里蛇鲁华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西门庆拳脚功夫如此纯熟,交手三个回合就逼退张胜,看来平日小看他了。 张胜向后再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气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西门庆,说道:“大官人好功夫,接下来我将全力出手,大官人你可要小心了。” 西门庆说道:“张兄尽管全力出手,不要有所顾忌。” 张胜深吸一口气,小腹丹田真气流转,跨步向前,再次向赵庆攻去。 西门庆不敢大意,全神贯注,与张胜拳来腿往,斗在一处。 西门庆明显感觉到,张胜这次出手,比之前更快,更有力量,动作连贯度更高,显然用上了内力,只不过内力有限,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大影响。 眨眼间十几招已过,西门庆由开始的全力防守,变得有守有攻。 这套伏虎拳,大开大合,确实很有威力,但是张胜身材矮小,力量较弱,即便有内力加持,也不能完全发挥这套拳法的全部威力。 又交手十几招,张胜已经明显处于下风。 张胜心中焦躁,即使用上了内力,也无法打败西门庆,此时自己内力已经不济,急忙猛攻两招,逼退西门庆,身形后撤,摆手说道:“停,大官人武功了得,张某甘拜下风。” 西门庆平复一下呼吸说道:“张兄虽处下风,犹有余力,若出杀招,胜败未知啊。” 张胜尴尬一笑。 草里蛇鲁华说道:“没想到,大官人太祖长拳使得如此了得,在下佩服,我与张胜武功相差不多,鲁某也甘拜下风。” …… 张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到:“好酒,此酒应是产自河东路汾州的名酒甘露堂。” 西门庆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说到:“看来张兄是好酒懂酒之人,此酒正是甘露堂。” 鲁华说到:“我这兄弟平生最是爱喝酒,身上钱财大多都花在酒上了,嘿嘿。” 西门庆话锋一转说到:“张兄这套伏虎拳法,大开大合,以虎爪迷惑敌人,真正的杀招确是虎腿,只不过张兄身材矮小,力量不足,没有发挥出拳法的最大威力。” 鲁华说到:“大官人说的正是, 此拳法的特点就是以腿为虎尾鞭扫伤人,先声夺人,出其不意。” 酒桌之上,三人边吃边喝,酒酣耳热,畅所欲言。 西门庆虚心向鲁张二人请教,鲁华张胜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酒足饭饱后,西门庆每人给了十两银子。鲁张二人推辞一番后,欣然接受。 三人约定半月后,再次相聚,鲁华张胜谢过西门庆后告辞而去。 赵庆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暗道,先结交好此二人,以后对付武松或可有大用。 …… 入夜。 西门庆来到自己练功的小院,先活动了一下四肢,做了一些简单的热身运动,待身体活络后,双腿微分站定。 与张胜交手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一招一式所有细节,仿佛历历在目。 西门庆感觉自己穿越后,记忆力强了很多,不能说过目不忘,也能十记八九。 如果说穿越前自己是普通二本水平,那么感觉穿越后自己是985顶尖名校水平了。 西门庆心中暗道,靠,被雷劈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不但打通任督二脉,而且还能增加人的智商,就让我多被天雷劈几次吧。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抬手屈指成虎爪,向前抓去,抬右脚向前扫踢……。 西门庆把伏虎拳从头到尾练了三遍,动作要领、发力特点已经掌握纯熟,第四遍,运丹田之气,贯穿招数之间,在拳脚发力处,用真气辅助,第五遍,第六遍……,西门庆反复琢磨、试练,终于在第九遍,伏虎拳被赵庆完全掌握。 第6章 花子虚“太虚” 转眼之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逐渐转冷。 这么多天,西门庆几乎足不出户,锻炼体能,修炼内力,与几位夫人“打扑克”,充实而幸福。 这天下午,西门庆正与李娇儿在书房内盘账目。 李娇儿体态丰满,长相一般,却精明能干,出身阳谷县最大的妓院丽春院,被西门庆娶回家做妾。 以后世赵庆的眼光,这李娇儿怎么看都不算是美女,长相很普通啊,这西门庆到底看上李娇儿那点了,搞不懂,赵庆内心狠狠鄙夷了一下西门庆的品味。 李娇儿掌管着西门庆家的一些小产业账目,来跟西门庆汇报一下各铺面的财务情况。 当然了还没到年关,没必要此时盘账目,李娇儿以此为借口,暗示今晚西门庆应该留宿她那里了,几个女人早已掌握了西门庆留宿各房的规律了。 李娇儿笑容满面的从书房出来,正好碰到来保走过来。 来保赶紧跑过来笑着恭维说道:“来保给二娘问好。” 李娇儿知道,这来保是西门庆的贴身小厮,精明能干,也不好得罪,笑着说道:“是来保啊,找老爷有什么事情吗?” “回二娘的话,应大爷,谢大爷和花家大爷来访。” “哦~,那正好,老爷正在书房,你去吧。”说罢,李娇儿款款而去。 来保看着李娇儿的背影,心想,老爷怎么又对这个婆娘来了兴致,不应该啊,老爷最近不太正常,神神秘秘的,难道最近的风言风语是真的?老爷在王婆家真被雷劈了?嘿嘿嘿,大有可能。 西门庆送走李娇儿,拿起桌子上的医书《伤寒杂病论》看了起来,西门庆家开着生药铺,家里医书收藏也不少,之前的西门庆只对女人和银钱感兴趣,对这些书籍则不屑一顾。 现在不同了,西门庆的灵魂是千年后的现代人赵庆,赵庆好歹是大学本科毕业,虽然是二流本科。 穿越后,雷电不但激活了西门庆的全身经脉,而且还改造了西门庆的大脑细胞,其思维能力、记忆能力显着提升,聪明程度相当于顶尖高校的顶尖学生了。 所以现在的西门庆,看起书来毫无压力,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来保见到西门庆说道:“老爷,应大爷,谢大爷和花家大爷来访,已在前厅等候了。” 西门庆把书放下,微微一笑,心想,花子虚来的正好,你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 西门庆随来保来到前厅,四兄弟见面相互施礼。 应伯爵说道:“昨个碰巧了,我们几个都去了丽春院,在丽春院喝了好一顿花酒,想着这么多天没来拜见大哥了,就商量着今天一起来了。” 谢希大说道:“可不是嘛,这么多天都没见大哥了,兄弟我想念的很啊!咦,大哥你怎么瘦了?却更加显得精神了。” 西门庆并未理会这二人,对花子虚说道:“四弟,最近可好?” 花子虚样貌清秀,却一副病怏怏的神态,双眼无神,黑眼圈很重,明显酒色过度的样子。 花子虚嘿嘿一笑说道:“还不是老样子,喝酒听曲,眠花宿柳,只是少了大哥,甚是无趣啊,哈哈哈…” 西门庆盯着花子虚关切说道:“贤弟,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比以前差了很多,要注意保养身体啊。” 花子虚一愣,看了一眼西门庆,心想,不应该啊,西门庆居然会关心人了,看样子不是虚情假意,倒是发自内心,难道传言是真的,西门庆自从被雷劈过,性情大变样了? 花子虚说道:“谢大哥关心,我自有分寸,看大哥精神焕发,气度更胜从前,想必武功大有进境。” 西门庆哈哈一笑:“正要与花贤弟好好切磋切磋,好让贤弟对哥哥多加指点。” 花子虚自家知自家事,自从练功伤了心脉,武功已大不如从前,干爹死后自己无人管束,更是花天酒地,武学荒废,身体已经垮掉了。 花子虚连连摆手,摇头说道:“大哥休要取笑我了,除了与人拼命,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怎么与人动手,咳咳咳~。” 西门庆暗叫可惜,花子虚的干爹武功极高,是保护皇上的近侍太监,深得皇上信任,被皇上任命为云南太守,在云南得了重病,回老家阳谷县不久就死了。 花子虚从小被过继给了花老太监,跟花老太监学了一些功夫,尤其是一套“随风身法”,身形随风而动,变幻莫测,令西门庆羡慕不已。 谢希大说道:“大哥,你又不当武将去打西夏人,练武有个鸟用,留着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不是更好,哈哈哈…。” 谢希大眼睛一勾,一副你懂的的意思。 西门庆看向谢希大也笑笑说道:“希大说的对,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吧,狮子楼,哥几个喝酒去!” …… 西门庆迈步进入狮子楼,便仔细观察着狮子楼的布局,一桌一椅,各个房间,无有遗漏,狮子楼是西门庆生死之地,不可不察。 早有伙计迎接过来,一看都是熟客,赶忙招呼着,引几人到二楼临街雅间。 此雅间很是宽敞,推开窗户,可以看到街上人来人往。 西门庆心想,《水浒传》中写到,西门庆就是被武松从这个窗户踢下楼去摔死的吧。 想到这里,西门庆伸头朝下看去,确实够高的,大概有五米多的高度。跳下去没问题,被重重的踢下去,不死也重伤。 西门庆坐在主位,花子虚坐在西门庆边上,应伯爵已经把菜点好,伙计端上热茶给几人倒上,轻轻带上房门出去安排酒菜去了。 应伯爵看向西门庆说道:“大哥,你最近一直在家,可曾听说永福寺来了一位神秘胡僧?” 西门庆摇头。 花子虚微微一怔。 谢希大插嘴说道:“应二哥可说的是哪个什么西域天竺国什么林什么寺来的胡僧?” “不错,天竺国密松林齐腰峰寒庭寺,听说这个异域胡僧,武功奇特,本事过人,尤其是嘿嘿嘿~。” 这应伯爵神秘一笑,一副大家都懂得的表情。 谢希大急忙问道:“二哥不要卖关子了,这胡僧有什么本事?” 应伯爵看向花子虚,说道:“嘿嘿,这胡僧,不但武功高明,还是用药高手,尤其能治男人不举,据说,他有一种药丸,只要男人吃了,嘿嘿嘿,包保你一夜龙精虎猛,耐力十足。” 花子虚面露尴尬之色,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谢希大吃惊的说道:“真有那么厉害,我到想着买来试一试,昨天在丽春院,我那相好的,对我有点不太满意,嘿嘿嘿~。”谢希大尴尬一笑。 伙计敲门,陆续把饭菜端上来,又端来好酒,把酒给倒好了,说道:“各位爷慢用,有事您吩咐”。 应伯爵一摆手把伙计打发走。 “那药卖多少钱?”谢希大迫不及待的问道。 应伯爵伸出五根手指。 谢希大说到:“五百文一颗?” 应伯爵摇摇头,伸出五指正色说道:“是五两银子一颗。” 谢希大听了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说道:“这胡僧真他娘的黑啊!” 西门庆也吃了一惊,心说:真他娘的贵,五两银子,在这阳谷县,能解决一个人大半年的吃喝了。 西门庆心中一动说道:“这胡僧大老远跑过来,应该不是求财,他的药真那么厉害,在哪儿都能卖高价,何必跑来我们阳谷县?” 花子虚听西门庆这么一说,心中一惊。 第7章 花子虚之劫 酒足饭饱,西门庆结了帐,兄弟们各自散去。 西门庆回到家,一头钻进书房接着看书,看到《伤寒杂病论》,不禁想到花子虚那虚弱的样子,再联想到吃饭时说起胡僧的春药,花子虚那局促不安的样子。 难道花子虚在吃胡僧的药?西门庆越想越觉得可能。 花子虚自从练功伤了心脉,男人功能也受到了损伤,与老婆李瓶儿关系不和谐,西门庆心知肚明。 这天竺阿三到底什么来路,大老远从西域天竺跑到这小小的阳谷县,难道就是为了卖点男人吃的药丸赚点小钱?不可能,一定另有目的,看来阳谷县最近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西门庆思来想去,也无心看书了,既然李娇儿佳人有约,那还不屁颠屁颠赶紧滚过去,还要等待何时。 正当西门庆与李娇儿在一起颠鸾倒凤之时,阳谷县城外永福寺一间屋内。 一个长相猥琐的胡僧正在咯咯低声狂笑,笑罢说道:“你们三兄弟,啰哩啰嗦,我直接把花子虚杀掉,待我用特殊手法对付李瓶儿,趁她迷糊之时,问她什么她都得乖乖说出来,咯咯咯~,这花子虚的老婆李瓶儿,真是个妙人,让人一见着迷啊,咯咯咯…。” 这胡僧中原话说的相当不错。 花子光看着这个胡僧心中一阵恶寒,心想,这西域人长的死丑八怪,头顶光秃秃无毛,围着脑袋一圈卷毛红发,大脑袋,深眼窝,小眼睛,蛤蟆嘴,脸色跟猪肝一样,脖子细长无比,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花子光怒道:“我们花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大哥花子由一挥手制止了刚想说话的花子华,说道:“大师,我们杀死花子虚后会即刻离开,十五天以后,我们三兄弟再返回阳谷县,以花家子弟的名义,正大光明的继承花家财产,而在这十五天之内,李瓶儿就是大师你的了。” 这胡僧一脸猥琐奸笑: “咯咯~,放心,我会让这个小娘子对我欲罢不能,言听计从的,咯咯~!” 花子由待胡僧笑罢,问道:“大师,你的药什么时候起作用?” 胡僧自信说道:“我的药没有男人可以抗拒的,只要吃了第一颗,尝到甜头,就不会停下来,只要三十颗吃完,花子虚就和死人无异了,谁来了也救不了他的,已经十多天过去了,你们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 西门庆与吴月娘吃罢早饭,丫鬟小玉来报,说傅主管在前厅等候老爷。 这傅主管名字叫傅铭,掌管着西门庆家的生药铺生意,生意上精明能干,为人很是实诚。 傅主管正坐在前厅,见到西门庆来了,赶紧起身向西门庆施礼说道:“见过老爷。” 西门庆走上前去,一把扶住傅铭手臂,说道:“傅二叔不必客气,快请坐。” 这傅铭在家排行老二,在西门庆父亲还在世时,就在西门庆家做工,所以西门庆叫一声傅二叔也不为过。 傅铭并未落座,赶紧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说道:“这是王铁匠让我拿给老爷的,我怕耽搁了老爷的事情,就一早拿过来了。” 西门庆看到盒子心中大喜,这是自己半个多月前,让阳谷县最好的铁匠王铁匠打造的兵器,没想到王铁匠让傅铭拿了过来。 长方形盒子贴着封条,西门庆很满意,王铁匠的规矩,特殊的东西,只有王铁匠和买主知道是什么。 这王铁匠与傅铭是老相邻,彼此关系还很好,所以,王铁匠放心的把东西交给了傅铭。 傅铭把东西送到,就要告辞,西门庆说道:“傅二叔在我西门家多少年了?” 傅铭想了想说道:“应该有十三年了吧。” “月例多少?” “每月二两银子。” 西门庆一阵感慨,胡僧的一颗春药都要五两银子了,西门庆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可够抠门的,对这个忠心耿耿,跟了你西门家十几年的伙计才给二两银子。 “从这个月开始,傅二叔每个月五两银子。” 傅铭懵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对下人伙计抠抠搜搜的西门大官人,今天怎么如此大方,难道传言是真的,西门大官人被雷劈过,以至于性情大变,对,一定是这样。 傅铭愣了半天,缓过神来,心中大喜,对西门庆千恩万谢,说一定不负西门大官人所托,会把生药铺的生意做好,让西门大官人放心。 …… 花子虚看着眼前的药丸,想着西门庆说的话,这胡僧不是求财,难道真有什么目的,要对我不利,不能吧,自己与胡僧无冤无仇,即使胡僧有目的,也不可能是针对我的吧,难道这药有问题? 花子虚细细回想自己买药的过程。 那天自己在李家妓院喝花酒,碰巧有人说起这个胡僧,并且李家和这个胡僧有来往。 李家老鸨免费给有钱的熟客赠药,自己也获赠一颗。 当晚,用烈酒服用后,果然有奇效,让自己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作为男人的快乐和征服感。 后来自己花重金买了三十颗……。 花子虚看着眼前的十二颗药丸,想着这十几天,自己几乎每天都流连青楼,恣意妄为,再默运体内真气,除了身体发虚,头脑发晕之外,没有中毒的症状啊。 花子虚左思右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纵欲过度,但为了保险起见,这两天暂时不能吃了。 就如西门庆说的,修身养性,保养一下身体吧,不过想想那种纵横驰骋的狂野感觉,真让人欲罢不能啊! 第8章 江湖就是打打杀杀 西门庆打开木盒, 里面赫然放着两把短刀,短刀刀柄处还放着六把飞镖,飞镖形状与“柳叶镖”极其相似。 西门庆先拿起两把短刀,刀身黑色,刀长约一尺三寸,刀身最宽处约四寸,刀背厚约半寸有余,份量比一般长刀还要重。 西门庆很满意,王铁匠完全按照自己的设计制作的。 放下短刀拿起一把小飞镖仔细端详,小飞镖与西门庆的终极武器“柳叶镖”相似,中间厚,边缘薄,似柳树叶状,拿在手里掂量一下,很是顺手。 西门庆对王铁匠的手艺赞不绝口,不枉自己花重金,让王铁匠用最好的材料打造的兵器。 刀是好刀,镖是好镖。 接下来几天,西门庆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练习刀法和飞镖上了。 刀法是唐刀十三式,最普遍最基础的刀法,包含十三个动作:砍,剁,划,截,刮,撩,扎,捛,劈,缠,搧,拦,滑。 唐刀十三式是西门庆唯一会的刀法,也是最熟悉的刀法。 扔飞镖西门庆就是门外汉了,之所以打造六把飞镖,主要是为了迷惑敌人,配合终极武器“柳叶镖”使用的。 飞镖之技,要想达到小李飞刀李寻欢的水平,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 …… 西门庆唐刀十三式第五遍练完,收刀站定。 此时已近午夜,万籁俱静。 西门庆闭着眼睛,默默感受着真气在体内经脉中缓缓运行,意识引导真气自督脉向手三阳经浸润。 正当运功到紧要之时,耳中传来“嗖嗖嗖”的破空之声。 西门庆心里一惊,什么声音?猫?狗?还是小偷? 西门庆睁开眼睛,双刀摆在胸前,轻轻走到门前,侧耳倾听。 声音向花子虚家方向而去,很轻,如果不是体内内力运行,听觉大幅提升,根本就无法听到。 西门庆轻轻把门打开,走到屋外,功聚双目向花子虚家方向看去。 外面月弯星稀,依稀看到三个朦胧黑影,跳进了花子虚家。 绝不是小偷,并且三个人身手不弱,要不要跟过去? 西门庆蹲下身子,把双刀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蒙住口鼻,脑后打结系紧,手摸腰间,六把柳叶镖左三右三排列,虽然现在扔飞镖的准头不够,但有总比没有强,吓唬人也行。 西门庆伸手入怀,摸到真正的大杀器、保命的终极秘密武器“柳叶镖”,心中大定,顿时热血上涌。 左手拿起地上双刀,往前助跑两步,脚尖点地,腾身而起,右手搭上墙头,轻轻一按,翻身跳到小院外。 再次快速前冲,借前冲之力,双脚猛一蹬地,蹦起有两米多高,脚尖一点前面高墙,身体笔直向上,跃上一丈高的高墙。 没有丝毫停留,顺墙头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双手拿刀,背靠高墙,俯低身子,一动不动,抬头观察四周动静。 四周静悄悄,一片黑暗。 花子虚家与西门庆家一墙之隔,西门庆来过花子虚家喝过几次酒,对花子虚家的布局了然于心。 西门庆静静观察四周,见没有危险,便悄悄向花子虚家正房方向潜去。 潜行到半路,就听见花子虚正房处传来打斗的声音,中间夹杂女人的惊呼和尖叫。 西门庆不再迟疑,快速向前摸去。 正房处,西门庆停下脚步,躲在墙后,探头往里看去,距离十五六步外,一个黑衣人背对自己,负手而立,花子虚卧房大门敞开,屋内三个人影,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西门庆心情激动,心跳加快,热血沸腾,头脑反而异常冷静,事关生死,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十五六步,自己全力冲刺,一个呼吸即到。 屋内一声惨叫,听声音是花子虚无疑,接着又一声惨叫,这声惨叫,让站在屋外负手而立之人一怔,显然这声惨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黑衣人正是花子虚的大哥,花子由,花子由心中暗道,花子虚不是吃了西域胡人的神药等同死人吗?怎么还这么能打,奶奶滴,胡僧吹牛误我。 不管花子由怎么想,对于西门庆来说,此时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江湖,我赵庆,哦不,我西门庆来了! 西门庆将体内真气运行速度提升到巅峰状态,提气轻身,脚尖猛一点地,身体如出膛炮弹般向着花子由冲去,速度奇快,眨眼即到,左手刀护于胸前,右手刀举过头顶,向花子由右肩斜劈而下。 速度,力量,时机,都恰到好处,务求一刀建功。 刚才的惨叫声吸引了花子由全部心神,恰此时后背劲风袭体,花子由魂飞天外,身上汗毛根根竖起,想拔剑回身已经来不及了。 花子由功夫也是了得,生死关头,临危不乱,腰部硬生生向前一挺,带动全身向前猛的一窜,只听唰的一声,后背衣服被刀划开。 西门庆志在必得的一刀砍在空处,用力过猛,向前一个趔趄,刀差点脱手砍在地上。 西门庆心中一惊,靠!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被他躲过去了,大意了,大意了,早知道这人如此厉害,自己说什么也不敢管这闲事。 既然已经劈了第一刀,已然没有了回头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西门庆一咬牙,顺势转身,左手刀划过一道弧线,向着花子由再次劈下。 花子由险之又险,躲过这必杀一击,心中后怕不已,也不转身,顺势向前再跨一大步,抽出宝剑转身横扫。 “当”的一声刀剑相交,花子由手腕一震,宝剑差点撒手,西门庆刀虽短,份量却重,左手刀砸开宝剑,右手刀趁机再砍花子由。 花子由又一次魂飞魄散,心中骇然,来人好大的力气,体内真气聚于双臂,双手握住宝剑再次格挡,“当”的一声,受到两次重击的宝剑从中折断,短刀顺势从花子由左肩一划而过,鲜血崩流。 花子由大惊失色,用力把半截宝剑扔向西门庆。 西门庆见这一刀让黑衣人受伤,心中一喜,刚想抢攻,没料到花子由把手中的断剑当暗器扔了出来,断剑来势突然,速度奇快。 西门庆左手刀慌忙向外一挡,千钧一发之际把半截宝剑磕飞,自己却被反震之力震退两步。 另外两人见大哥花子由受了伤,舍了花子虚迅速向花子由靠拢。 西门庆见三人聚在一起,心中有点胆怯,双刀守于胸前,深吸一口气,舒缓一下因为第一次生死厮杀,所带来的紧张和亢奋的情绪。 黑暗之中,就这么对峙无声。 花子由脑中飞转,瞬间分析出眼前形势,我方两人受伤,这个蒙面人身手不凡,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援手,形势对我不利,走为上。 “走!” 花子由一声走,三人毫不拖泥带水,缓缓退出门外,飞身跳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西门庆从出现到三个黑衣人退走,只出了三刀,挡了一剑,第一次江湖之战便匆匆结束。 …… 花子虚右胸中剑,受伤极重。 西门庆给花子虚在伤口上敷了金疮药,简单的进行了包扎,让花子虚躺在床上休息。 西门庆心想,这金疮药是个好东西,难得花子虚家常备着,确实是行走江湖必备之良药。 花子虚老婆李瓶儿,坐在床边,好似吓傻了一般,花容失色,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 花家的几个下人,拿着棍棒,点起灯来,聚集在院外警戒。 西门庆说道:“弟妹,赶紧派人去请大夫。” 李瓶儿如梦初醒,赶紧跑到院外,安排人去请大夫。 西门庆了解到,花子虚的三个亲兄弟,花子由,花子光,花子华,在得知花老太监死后,要来谋夺花子虚的家产,不顾亲情,对亲兄弟下了死手。 花子虚咬牙嘶哑说道:“花子由这三人已经加入魔教,要不然也不会有胆子敢杀人明抢,这次多谢大哥仗义出手相助,要不然我花子虚必然横死当场。” 说完,花子虚疼得脸色惨白,胸口一起一伏,伤口处渗出血来。 西门庆面色平静说道:“你我兄弟,何须见外。” 心中却涌起波澜,魔教?什么魔教?难道是金庸笔下的明教? 花子虚刚想再说什么,西门庆一摆手说道:“四弟,你不要说话,以免牵动伤口,另外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来过。” 花子虚艰难的点点头。 本县最有名,也是医术最好的李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西门庆从后窗户跳出去,借夜色悄悄离开了花子虚家,没让任何人看见。 第9章 夺命连环弩 花子虚家这一顿折腾,左邻右舍,都听到动静,纷纷起来点灯查看。 西门庆家也不例外,各处点起灯来,玳安从前院提着灯笼,跑来小院敲门。 西门庆把门打开,见玳安提着灯,面露焦急神色,见到西门庆说道:“老爷,花爷家好像有事情,夫人着急,让我来请老爷。” 西门庆不慌不忙说道:“知道了,让所有人都起来,把灯都点上,各司其职。” 玳安一听,心中一惊,领命而去。 西门庆来到正房吴月娘处,对吴月娘说,好像花子虚家进贼了,明天一早,就去花子虚家看个究竟。 天微微亮,吴月娘让人早早做好早饭,西门庆吃罢,带上玳安去往花子虚家。 花子虚的伤口被缝合,重新包扎好,吃了药沉沉睡去。 阳谷县知县亲自带人来了解情况,全城通缉凶手,花家那也是本县一大户,花老太监虽死,余威犹在,李知县也不敢怠慢。 西门庆见花子虚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放下心来。 李瓶儿脸色苍白,双眼微红,但是比起昨天晚上已经镇定多了,毕竟一大家子,现在全靠李瓶儿一个人主事。 李瓶儿偷偷瞄着西门庆,看着西门庆英俊挺拔的身姿,丰神俊朗的气质,心中不由得芳心暗动。 西门庆见李瓶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柔弱娇俏模样,赶紧说道:“弟妹不要伤心过度,花贤弟并无生命危险,多休息几日,就会痊愈。” 李瓶儿俏脸一红,低低声音说道:“多谢西门大哥出手相助,这几天还望大哥要多来帮衬着奴家,奴家一个妇道人家,现在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了。” 西门庆碰上李瓶儿那热切的眼神,说道:“弟妹放心,哥哥心中有数。” 李瓶儿幽怨的看了西门庆一眼。 晚上西门庆带着结义兄弟,都来看花子虚,大家四弟,四哥的和花子虚打着招呼,说着慰问的话,花子虚在床上点头致谢。 结义十兄弟,一个不少都在,西门庆看着这帮人,心想这些人中,除了应伯爵靠谱点,剩下的全是阳谷县的混混、人渣! 其实西门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阳谷县最大的人渣,只是现在的西门庆已经不是原来的西门庆了。 一连数天,西门庆每天都来,应伯爵也经常来,其他兄弟第一天来过,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花子虚遇袭之事,很快传到永福寺,西域胡僧听到消息,心中疑惑,奇怪,花子虚吃了我的神药还能如此厉害,看来小看他了。 不过,这花子由三兄弟真是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三个人都收拾不了花子虚,更可气的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不管了,花家娘子必须搞到手,就凭我的本事,这阳谷县我怕谁来! 说动手就动手,今天晚上搞定李瓶儿,然后远走高飞。 花子虚这几天伤势有所好转,可以下地稍微走两步了,白天一直昏昏沉沉,晚上反而精神不错。 此时正值深夜,夜深人静,屋内漆黑一片。 花子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眼神空洞,想着心事,没想到我那三个亲兄弟入了魔教,更没想到,为了家产和一本随风身法秘籍,亲兄弟生死相残,更没想到,平时自私自利的西门庆,这次仗义出手。 正当花子虚胡思乱想之时,本能的侧头看向窗户,心中一紧。 窗户被无声推开,一个黑影从窗户跳入,双脚着地,整个身体以膝盖为轴,瞬间直立。 花子虚心中一紧,又一寒,身法如此怪异,是人是鬼? 花子虚伸手拿起身边的弩机放在胸前,弩机小巧精致,威力却很大,可五连发,是其干爹花老公公的遗留之物。 花子虚见黑影向自己走来,不再迟疑,脚尖一点床尾铜盆,铜盆掉下,咣当当响声不绝。 黑影一怔,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这黑影正是西域胡僧,胡僧摸到花子虚家正房,推窗而入,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要向前查看明白,就听见咣当当一阵响声,心中大惊,知道被发现了,胡僧却并不害怕,猛然向床前扑去,双手张开如鬼爪,向花子虚抓来。 花子虚见黑影来到床前,隐约看清楚,来人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和尚,正是西域胡人。 花子虚一阵狞笑,心道,来的正好,对准胡僧,扣动扳机,一支小巧弩箭,快如闪电,射向胡僧胸膛。 胡僧刚冲到床边,见一道黑影,闪着微光,闪电般向自己袭来,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事发突然,胡僧心中大惊。 胡僧前冲之势顿止,双腿钉子般钉在地上,上身如弹簧向后折弯,弩箭嗖的一声,贴着鼻尖飞过。 胡僧心中骇然,弩箭。 花子虚见势在必中的一箭,被来人躲过,心中吃惊,左手一拉连杆,弩弦再次张紧。 胡僧躲过这要命的一箭,浑身冷汗直冒,腰刚直起来一半,就听“卡塔,嗖~”,又一箭射来。 胡僧魂飞魄散。 连环弩! 在如此近距离的黑暗环境中,被连环弩箭锁定,那不是找死吗。 胡僧脚尖用力,整个身体斜斜向后倒飞,弩箭划破上衣擦身而过。 嗖~,嗖~,又是两箭。 胡僧身体如木偶般,于不可思议间,险险又躲过两支弩箭,此时胡僧一口真气已尽。 门外灯光亮起,藏在卧房边上的家丁,听到铜盆落地的响声,知道主人有危险,点起火把,拿起棍棒,齐声大喊:“有贼啦!抓贼啊!”制造噪音,虚张声势。 胡僧一听,外边还有埋伏,心中略慌。 借着声音的掩护,嗖的一声,花子虚射出了最后一支弩箭。 只听一声闷哼,胡僧左大腿中箭,弩箭深入肉中数寸,鲜血崩流。 胡僧忍着钻心刺骨的疼痛,狠狠盯着床上人影,严阵以待。 一时之间,双方默默对峙,只听见屋外大喊大叫。 胡僧全神戒备,见弩箭不再发射,便谨慎的倒退到窗边,待要穿窗而出,看到一支弩箭深深插在窗户上,伸手把弩箭拔出,胡僧跳到窗外,人未落地,反手把弩箭向后甩出,弩箭直奔花子虚。 窗外灯火明亮,胡僧扫了一眼这些虚张声势的家丁,咯咯咯一声冷笑,纵身向墙头跳去。 众家丁看到一个头大细脖,奇丑无比的西域番僧,吓了一大跳,胡僧呲牙一笑,黑乎乎脸色,白森森牙齿,更是瘆人,顿时吓得没了胆气,一时间噤若寒蝉。 未等胡僧跳上墙头,一道刀光直奔胡僧大脑袋劈去,居高临下,势不可挡。 胡僧猝不及防,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大喝一声,功聚双掌,啪的一声,把刀硬生生夹在双掌之间。 西门大官人在关键时刻又一次杀到。 第10章 西门庆大战印度阿三 西门庆持刀柄在上,胡僧双掌夹着刀刃在下,两人从墙上落下。 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 咖喱味,靠,绝对是咖喱味! 西门庆睁大眼睛瞪着奇丑无比的胡僧,鼻子中充斥着恶心的咖喱味,胃中一阵翻腾,恶心欲吐,晚饭差点一口吐在胡僧欠抽的脸上。 这人奇丑无比,怎么看着像印度阿三,莫非就是那个永福寺的胡僧,管他是谁,就这奇丑无比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好人,三更半夜跑人家家里,准没干好事? 干他! 胡僧双脚落地,伤口剧痛,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西门庆跟着落地,身体前压,右手用力,刀却夹在胡僧手掌中纹丝没动。 高手,又是高手,西门庆心中暗暗骂娘。 西门庆左手刀在手心一旋,由正手握刀变反手握刀,从下向上反撩,直奔胡僧胸膛。 这招是学自《杀破狼》里吴京大战甄子丹的动作,不但帅气而且实用。 胡僧吸气,胸膛猛然一缩,反手刀划破胡僧胸前僧袍。 胡僧吐气,胸膛暴涨,夹刀双手往前一送,西门庆被一股大力向后推开,右手拼命抓住刀柄,用尽全力顺势把刀抽出来。 西门庆右手酸痛无比,手指手腕微微颤抖。 胡僧也微感诧异,刚才本想把刀夺过来,没想到对方力量奇大,刀未离手。 西门庆再次后退三步,双刀护于胸前, 眼光一瞥,看到胡僧流血的左腿,心中拟定战略,阿三是高手,不可力敌,拖字诀! 胡僧对自己流血的左腿,视而不见,双眼紧盯西门庆,显然动了杀心,卑鄙无耻的中原人,居然敢偷袭本上师。 西门庆对上胡僧的双眼,心中一寒,知道今天无法善了,这胡僧起了杀心。 未见胡僧怎么动作,整个身体却瞬间平移过来,右手如装上弹簧般直直抬起,如射出的标枪向西门庆插来。 西门庆右手刀砍向胡僧手臂,同时后退半步,胡僧手臂倏忽间缩回,避开刀锋,倏忽间再次探出,依然向西门庆当胸插来,奇快无比。 西门庆左手刀反撩胡僧手臂,同时再次后退半步,胡僧手臂再次缩回,避过刀锋,再次伸出,依然倔强的插向西门庆胸膛。 西门庆头皮发麻,继续后退,双刀同时胡乱砍向胡僧。 胡僧收回右手,向左半步,伸出左手,一巴掌直直拍向西门庆脑袋。 西门庆弯腰低头,还没等挥刀,胡僧抬右腿横扫过来,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西门庆曲起双臂硬挡胡僧一腿。 犹如一根铁棍砸在双臂上,西门庆被瞬间踢飞,双腿离地,整个人狠狠砸在墙壁上,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体内真气涣散,眼前金星乱冒,身后墙皮哗啦脱落一大块。 好硬的腿,好强的力量,特么的推背感十足! 西门庆后背靠墙,勉强站起,双刀一上一下,护于胸前,手臂颤抖不停,强忍疼痛,抬头紧盯胡僧,同时暗暗调整呼吸,引导体内涣散的真气再次凝聚。 高手,至少有五层楼那么高。 西门庆知道阿三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一交手,自己便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 胡僧本想一招之间,就要了这小子的命,至少也要让其丧失再战之力,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顽强,被自己全力踢了一腿还能站住,依然还有再战之力。 胡僧看了看左腿,中箭处鲜血不断流出,胡僧已经感觉到自己有点失血过多了,左腿越发的沉重。 西门庆见胡僧没有马上再次发动攻击,知道胡僧左腿受伤极重,有了转身离开的打算。 西门庆把心一横,暗道,不能让他走,放他走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有一个武松就让人彻夜难眠了,再被这样一个高手盯着,自己干脆自杀算了。 今晚就是杀他的最佳时机,但是要杀死这样一个高手,谈何容易。 “哪里来的妖僧,你把我花贤弟怎么样了?”西门庆高声喝道。 这句话不但是说给胡僧的,也是说给花家众家丁听的,这么长时间,花子虚没有动静,难道已经遭到毒手。 众家丁一听,对啊,这么长时间,我家老爷怎么也没有个动静啊。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房内传来哭喊声:“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啦,快来人啊,我家老爷不行啦,呜呜呜~。” 是李瓶儿仗着胆子,从二楼卧房下来,看到了倒在床上鲜血直流、没了气息的花子虚,哭喊起来。 这胡僧刚打定主意要走,一听李瓶儿的哭声,脑海中出现李瓶儿那婀娜的身姿,精致的脸蛋,一时间心中一阵酥麻,精虫上脑,色心顿起。 西门庆一听,心中一沉,看来花子虚凶多吉少,喝道:“妖僧,你好大胆子,在我大宋朝肆意杀人,还不束手就擒。” 胡僧咯咯一笑说道:“本上师原本想饶你不死,没想到你却不依不饶,罢罢罢,本上师就送你去西天极乐吧,嘿嘿嘿,修罗火焰爪!” 胡僧深吸一口气,身体嘎巴巴一阵暴响,双臂一抖,胡僧的双手逐渐变大,五指弯曲如钢钩,手掌呈紫红色,如烧红的铁块般。 西门庆见这胡僧要使用绝招,吓得赶紧又远离胡僧几步,心中懊恼不已。 我特么是刚穿越过来的小角色,泡泡美女还行,怎么就遇上了“鸠摩智”这种厉害人物,还特么“修罗火焰爪”,还有没有天理,让不让人活了,看来江湖路不好走啊。 胡僧一步步向西门庆逼近,西门庆可没傻的主动进攻,随着胡僧一步步逼近,反而一步步向后撤退。 胡僧右腿发力,速度倍增,直取西门庆,双手修罗火焰爪当胸爪来。 西门庆看胡僧来势凶猛,知道不能硬挡,毫不迟疑,转身就跑。 胡僧见来人转身就跑,一时气急,中原人狡猾,本上师可没时间陪你玩了。 内力运到巅峰,速度再增,瞬间追到西门庆身后。 西门庆早有准备,双脚用力,猛的向前一跳,左手拿双刀,空出右手,从腰间抽出柳叶镖,回手就是一镖,口中大喊:“看镖!” 胡僧并不躲闪,用右手拍飞射向自己的飞镖,速度没有一丝减缓。 胡僧嘿嘿一阵冷笑,心中暗道,就凭这种暗器,这么拙劣的手法也想伤我! 花子虚家的一众家丁,躲的远远的,看着西门大官人勇斗胡僧,心想,西门大官人傻了吧,怎么打暗器,还有提醒敌人的。 西门庆见飞镖被胡僧轻描淡写的拍飞,胡僧追击的速度更快了,心中大急,拼尽全力在院中狼狈逃窜。 “看镖!” 百忙之中西门庆打出第二把飞镖,同样也不能阻止胡僧的追击。 胡僧有苦自己知,本想一鼓作气,杀了此人,但是却高估了自己,左腿的箭伤严重阻碍了自己的速度发挥。 “看镖!” 西门庆打出了自己的第六把飞镖,就剩最后一把真正的“柳叶镖”了。 熟能生巧,第六把飞镖打出,在西门庆看来,无论速度、角度、时机的把握,都堪称完美。 也许这次飞镖起了效果,也许胡僧失血过多内力不济,这一次胡僧并没有用手去拍,而是闪身躲避,胡僧追击的速度明显一缓。 西门庆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纵,空中一个回身,双手持刀,稳稳落在地上,双眼紧盯胡僧,拉开誓死一搏的架势。 胡僧眨眼即到,伸双爪袭来。 西门庆观察到胡僧胸膛起伏,脸现疲惫,知道胡僧失血过多导致,不管不顾,挺双刀砍向胡僧。 这一交手,西门庆苦不堪言,修罗火焰爪果然厉害,西门庆刀砍胡僧,胡僧不闪不避,用紫红色手掌一拍刀身,势大力沉的一刀,被重重推开,西门庆握刀的手掌及整条手臂,一阵酸麻,颤抖不已。 右手刀砍完,换左手刀砍,左手刀砍完,再换右手刀砍,西门庆心知肚明,只要自己出刀速度稍慢,将必死无疑。 西门庆疯狂压榨着自己的体能与内力,双刀狂暴的轮番攻击,毫无招式可言,更无美感可赞,势如疯狗,标准的王八刀法。 花子虚家众家丁,看着西门大官人如疯似魔,陷入癫狂状态,心中也是骇然,平时西门大官人都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现在却如杀神附体,状如疯魔,看着着实吓人啊! 胡僧见此人力量奇大,耐力惊人,而自己左腿血流不止,体力内力不断消耗,此时街上人声嘈杂,显然惊动了很多人,一时间心中慌乱起来。 几个呼吸间,西门庆疯狂的砍出了四十多刀,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依然拼死挥刀,速度不敢有丝毫减弱。 胡僧右手猛地发力,重重拍在西门庆短刀之上,西门庆本来已经酸麻不堪的手指,再也握不住刀柄,短刀脱手飞出。 胡僧刚想乘胜追击,却感觉心中一阵发慌,大脑袋一阵发晕,吃了一惊,左腿流血速度之快,大出自己意料之外。 西门庆见刀被击飞,大惊失色,刚想逃跑,就见胡僧身体一晃,似乎有点力不从心。 西门庆把心一横牙一咬,调动体内不多的真气灌注左臂,左手刀义无反顾,向胡僧胸膛砍去。 胡僧左手猛击刀身,想把短刀击飞,事与愿违,这一刀力量大的出奇,不但没有击飞短刀,自己却被震的手臂发麻,被迫后退一步。 西门庆大喜,这是自交手以来,胡僧第一次后退,不过自己整条左臂疼痛酸麻已经无法用力了。 左手松开短刀,右手顺势握住刀柄,再次抡刀向胡僧砍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胡僧掌拍短刀,身体向后再退一步,左腿一软,身体一晃,胡僧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对手又极其顽强,此时再不走,今天怕是真就死在这里了。 胡僧打定主意,再不理会西门庆,手拍向砍过来的短刀,顺势向后飞退, 退到墙边,纵身向墙上跳去。 西门庆猛吸一口气,聚全身功力,把短刀朝胡僧扔去,然后伸手入怀,掏出终极大杀器“柳叶镖”,直奔胡僧冲去。 柳叶镖的攻击距离太短了,要尽量拉近与胡僧的距离才有把握。 胡僧身在半空中,回头见短刀向自己射来,心中一惊,再次压榨体内内力,左手在墙壁上一抓,五指深入墙壁寸许,一用力,猛然向上拔高,躲过疾射而来的短刀,越上墙头。 胡僧刚想越墙而过,心中却一阵发慌,双腿一软,眼前一黑,有力竭之像,胡僧站立墙头,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 西门庆纵身一跃,身在半空,甩出柳叶镖,喝道:“看镖!”。 胡僧低头见又一把飞镖晃晃悠悠射来,脸露狞笑,心想,你小子还有完没完了,待飞镖飞到面前,胡僧往旁边一甩头,露出了细长的脖子。 就是现在。 神奇的一幕出现,柳叶镖突然加速,从胡僧细长的脖颈处一划而过。 …… 第11章 大战龙虎山 江西信州龙虎山。 秋风拂过,道路两侧银杏古树落叶缤纷,如无数黄色蝴蝶飞舞, 一辆马车于无数飞舞的蝴蝶中缓缓而行。 车夫头戴斗笠,身形挺拔,左手一拉缰绳,马车停下,车夫用马鞭向上抬了抬斗笠,露出年轻英俊的面庞,抬头向上看去。 高高的石阶之上,龙虎山上清宫正门巍峨耸立,自有道教第一大派的威严。 自宋开国以来,龙虎山天师道备受皇家推崇,无论在朝堂还是在江湖亦或在民间影响力都极大。 上清宫主持真人张时修张真人,听得门下弟子禀报,心中暗暗吃惊。 这辆马车大不简单,居然连闯五道关卡,御马车夫连败天师道十名高手而毫发无伤,马车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上清宫正门口。 车夫都如此厉害,坐车之人到底是何人物? 张真人略一沉吟,说道:“不可轻举妄动,待我亲自相待。” 上清宫大门打开,一左一右分两队,走出十八名道士,张真人一甩拂尘,跨步而出,只一步就从最后走在了最前。 车夫眉头一挑,显然看出这一步大有奥妙,一步迈出,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却后发而先至,已达咫尺天涯极高境界。 不愧是龙虎山,真藏龙卧虎也。 张真人一出现,就把全部心神放在了马车上,车夫虽然是个年轻人,但气度不凡,显然是个高手,而最让张真人感到吃惊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马车上有人。 张真人紧紧盯着马车,表面平静,暗里,内力已经运行到巅峰状态,视觉,听觉和感觉完全集中在马车之上,即使马车中一只处于最深沉冬眠的青蛙,也无法逃过张真人神识的探查。 可是奇怪至极,张真人明明感觉有人坐在车内,可是却无法被自己强大的神识所确定,一时胸中难受至极,心头一片烦躁。 此时,张真人身后又走出一个小道童,十七八岁年纪,握拳掩嘴轻轻咳嗽一声。 张真人如梦初醒,心中不觉暗叫好险,如果不是这一声咳嗽,自己有可能就此受内伤。 张真人就此确定,来人武功之强,境界之高,已经处于当世最顶尖之列。 张真人手中拂尘一甩,轻声说道:“贫道张时修,敢问施主从何而来,来到上清宫有何贵干?” 车夫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不紧不慢说道:“我家主人到此访友,还望道长通禀一声。” 张时修说道:“贵主人所访何人?” “张相中张天师。” 张时修一听此话,脸色微变。 张真人右边一排第一人,是上清宫伏魔殿殿主,百忍真人。百忍真人高鼻深目,性如烈火,师傅赐号百忍,让其压压脾气,没想到年过半百,依然脾气暴躁。 百忍真人闻听此言,怒不可遏,大声喝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们难道是存心滋事不成,擅闯龙虎山,还口出不逊,找打。” 张相中乃是天师道第二十七代天师,已经仙逝二十多年了,现在居然有人指名道姓要见张相中天师,难怪引起不满。 百忍真人忍无可忍,苍鹰般飞身而下,伸左手向车夫抓去,又快又狠,出手便是龙虎山上乘武学“龙虎十三式”第七式“云龙显爪”。 车夫不怒反喜,能跟这种高手过招,求之不得,右手五指一捏成鸡嘴状,点向百忍真人左手爪心。 百忍真人不闪不避,双方初次交手,都想试一试对方的功力深浅。 “啪”一声轻响,两只手一触即分,百忍真人双脚稳稳落地,车夫向后一步。 百忍真人心中暗吃一惊,自己用了八成功力,本想一接触就击溃其内力,趁势抓住其手掌,一招就将他制服,没想到车夫虽然年轻,但功力深厚不下于自己。 车夫虽然被迫后退一步,但却反被激起无穷斗志,迎难而上,“鸡嘴”向百忍真人脸部啄去。 百忍真人怒哼一声,抬手封挡,车夫散开“鸡嘴”五指并拢,手掌向下一按,向百忍真人胸膛上拍去,百忍真人手掌向下一旋,真气汇于掌心,猛然向前推出,“龙虎十三式”第二式“猛虎出山”。 双掌无声无息,猛然贴在一起。 片刻后,以两人为中心,猛然间一股真气气流向四周爆发,两人猛地被弹开,各自向后退出数丈。 上清宫住持张时修真人眼神微缩,向四周爆发的气流,在冲向马车时,好似被无形的气罩弹开,拉车的马儿居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此人到底是谁?是太尉童贯还是军神种师道?难道是二仙山的罗真人? 年轻车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嘿嘿一笑,并不说话,抬腿向百忍真人走去,右手一抬,从衣袖内闪电窜出一条软鞭,毒蛇般直奔百忍真人小腹。 百忍真人持拂尘的右手终于动了,手中拂尘向下一挥,根根银丝凝聚成一线,点向鞭稍,以鞭对鞭。 软鞭灵蛇般又缩回右手衣袖中,复又从左手衣袖中窜出,直奔百忍真人胸膛。 百忍真人手中拂尘向上抬起,仿佛有灵性般自动截击软鞭。 软鞭兜一个大圈,绕到百忍身后,呼啸一声,向百忍后背攻去,声势骇人,百忍并不回身,左手背于身后,拇指精准的点中鞭稍,啪,真气相交,软鞭一阵抖动。 垂于身侧的右手衣袖中,软鞭悄悄落地,匍匐于地面,奇快无比的向百忍右脚爬去,状如蛇行,待到距离百忍一尺之地,猛然间抬头,向百忍小腿缠绕而去。 攻后是虚,攻脚是实。 百忍真人似早有预料,右手拂尘已严阵以待,手腕旋转,拂尘银丝不断旋转,向软鞭缠绕而去。 车夫见软鞭不能建功,左右手软鞭再次回返,藏于袖中。 百忍虽然再次击退软鞭,但却被软鞭的神出鬼没,大大震撼了心神。 正当百忍真人全神提防着神出鬼没的软鞭之时,车夫却沉腰坐马,一拳击出。 这一拳大出百忍真人所料,没想到车夫用己之弱,攻敌之强,违背常理,却起到了出其不意的奇效。 百忍真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唯有硬接,仓促间伸掌相应。 “啪”的一声响,劲气纵横,车夫向后退出三步,百忍真人踉跄后退,胸膛处剧烈起伏,显然受了内伤。 百忍真人老脸一红,自己也是成名几十年的人物,没想到被一个年轻车夫击败,不由得恼羞成怒,大叫一声就想上前拼命。 张时修不知何时出现在百忍身后,伸手搭在百忍肩头,说道:“师弟,且慢。” 张时修拦住百忍,向前快走几步,对着马车施礼说道:“敢问贵客,尊姓大名,可否相告。” “方杰回来。”声音从马车上传来。 车夫听罢,转身而回,于马车边垂手而立,不发一言。 “小石头你可还认得老夫?”马车车厢布帘无风而动,露出里面一个白衣老者。 张时修听到“小石头”脸色大变,待看清楚车厢内的老者模样,全身一震,赶紧来到马车前,突然下跪说道:“汪公老祖,是您吗?小石头,拜见汪公老祖。” 张时修小名小石头,几乎已经无人知晓。 龙虎山众人听到车内是汪公老佛,无不惊骇。 汪公老佛微微一笑说道:“当年端茶献果的小道童,都这般大了,哈哈哈~,唉!想必希白老弟他……。” 张时修说道:“回禀老祖,相中老祖,已于二十年前仙逝了。” 龙虎山第二十七代天师张相中,字希白,与汪公老佛是至交,也是汪公老佛弃佛学道的领路人。 听到老友已经去世二十多年,汪公老佛不禁怅然若失。 沉默许久后,汪公老佛抬眼看向原先站在张时修身后的小道童,向其招招手。 小道童快步走出,躬身施礼说道:“小子张继先见过汪公,家祖二十年前,止步于通玄上境,最终没能迈出最后一步。” 汪公老佛点点头说道:“修真境,本就虚无缥缈,又岂是那么容易迈过的。” 张继先心中嘀咕噜,您老,想必半只脚已经迈过了那道坎。 一阵风吹过,车厢内汪公老佛一伸手,飘荡在车厢顶部空中的一片红叶,自然的落入手中。 “就如这片落叶,终归飘落红尘。” “小子,你很不错,不过,不宜泄露天机过多,否则命不长久矣!” 马车踏着满地黄叶缓缓而去,只听见车厢内汪公老佛喃喃唱道: “青春留不住,春去已无踪,潮来潮又往,聚散苦匆匆,往事难相忘,浮萍各西东,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第12章 今晚三更约会李瓶儿 西门庆从孟玉楼房中出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猥琐表情。 此时,孟玉楼躺在床上全身酸软无力,体虚如泥了。 来到练功小院,西门庆盘膝而坐,意守丹田,默默运功。 督脉为人体阳脉之海,总督六条阳经: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手太阳小肠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 真气自督脉向六条阳经中徐徐进发,西门庆感觉身体暖洋洋,犹如泡在温暖的水中,全身疲累一扫而空。 …… 还有九天就到了宋朝的元旦,宋朝的元旦就是大年初一。众家丁打扫庭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西门庆却高兴不起来,自从大战天竺胡僧后,深切感受到,自己武学很贫乏且不成系统,面对像胡僧这样真正的强敌时,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武松这个杀神,应该很快就会从东京汴梁回来了吧。 怎么办? 面对武松这个命中宿敌,西门庆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所以西门庆不断的疯狂压榨自己,逼迫自己变得更强,甚至冒冒失失的,两次和强敌打生打死。 武功短时间内不可能大有精进,但是可以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午后,西门庆坐在书房,书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架精致的连环弩。 看着连环弩,想着那天晚上大战胡僧,如果胡僧不是左腿中箭,自己肯定不是胡僧的对手,即使有“柳叶镖”也未必杀的了胡僧。 西门庆无法想象,当时病怏怏的花子虚,是怎么射中胡僧的,只能说胡僧大意了,或者说在当时黑暗的环境中,小巧的连环弩发挥了它最大的威力。 想到花子虚,西门庆一阵唏嘘,花子虚还是死了,被他自己的弩箭杀死了。 花子虚死后,西门庆就把连环弩藏起来了,这连环弩如果用的好,相当于后世的左轮手枪,用连环弩对付武松,岂不是增加了一种保命的手段。 官府对花子虚和胡僧的死做了定性,胡僧是魔教中人,到花子虚家窃取财物,两人打斗至两败俱伤而亡。 而这个推定很符合逻辑,本身胡僧就从南方来,长相奇丑来历神秘,符合人们对于魔教的认知。 而最近江南地区魔教活动猖獗,且频频向北方渗透,山东地界已有多次魔教作恶的案例。 好巧不巧,歪打正着,胡僧真就和魔教有联系。 而花子虚家一众家丁,被西门庆收买加威胁,封了口。 西门庆知道这种事终是无法隐瞒的,还好自己在整个事件里扮演的是正面角色,即使以后传扬出去,也是正面形象的传说了,不用担心。 之所以让众家丁封口,只是想让消息越晚传出去越好,最好在武松回来后,消息没有传到武松耳朵里。 正当西门庆在书房想的出神时,与西门庆家一墙之隔的花子虚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一身文士打扮,衣着外观朴素,但是面料考究,裁剪合体,举手投足间,可以看出此人大不一般。 李瓶儿和文士对面而坐,文士放下毛笔轻声说道:“花家三兄弟和胡僧是魔教中人,有何为证?” 李瓶儿平静说道:“没有凭证,花子虚说过,那三兄弟入了魔教,而胡僧是不是魔教的人,只是猜测。” 文士轻轻点头又问:“这西门庆出于何种目的,对花子虚一再舍命相帮?难道是为了…嘿嘿嘿。”文士紧盯李瓶儿的俏脸,嘿嘿一笑。 李瓶儿俏脸一红,低头说道:“他们两个是拜把兄弟,感情一向很好的。” 文士收起纸笔,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的,至于上面对你怎么安排,那是上面的意思了,本来花子虚一死,你就是自由身了,但是这件事涉及魔教,你还是等一等上面的意思吧,告辞!” 李瓶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看着文士的背影,脑海中却出现西门庆那高大帅气的英姿,俏脸更红了。 …… 西门庆想到花子虚,不由得想到花子虚老婆李瓶儿,西门庆心中一热。 在赵庆未穿越成西门庆前,西门庆与李瓶儿就眉来眼去,虽然两人还没有实质性进展,但也是郎有情妾有意。 花子虚虽死,但是花家的“随风”身法,不知道有没有秘籍存在,如果有,那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为了得到秘籍,势必要出卖色相了,唉,勉为其难吧!西门庆沾沾自喜的想着美事。 屋外传来脚步声,西门庆听出来是玳安,距离屋门还有二十步开外。 西门庆把连环弩收起来,玳安在门外轻轻敲门,说道:“老爷,应爷来了。” 西门庆让玳安和来保挑着两担礼物,和应伯爵向花子虚家走去。 应伯爵说道:“还是大哥想的周到,临近年关,我最近比较忙,手头又有点紧,嘿嘿,一切还要大哥来操心。” 西门庆斜了一眼应伯爵说道:“听说你最近看上了一家闺女,要纳妾了。” 应伯爵嘿嘿一笑,说道:“一切都瞒不过大哥,倒是看上一家闺女,想着过完年娶进门来,到时离不开大哥的帮衬。” 西门庆点点头,这应伯爵家里原先是开绸缎铺的,也算富裕人家,只因为被人算计,又没有官场人物撑腰,所以家境没落了。 西门庆家也一样,开个生药铺,再出租几间门面,也就到头了,想把生意做大,还得官面上有人才行。 来到花子虚家,两人神情不由得都落寞起来,大门依旧,而花子虚却不在世了。 两人见到李瓶儿,西门庆让玳安和来保把东西放下,说是马上过年了,来看看弟妹。 李瓶儿见到西门庆,两眼一红,掉下泪来。 别人以为是想念起花子虚来了,谁知道是看到西门庆这个冤家,情不自禁的无来由委屈起来。 西门庆趁没人注意,把一张纸条悄悄塞到了李瓶儿手中。 李瓶儿心中怦怦直跳,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生怕一不小心纸条飞走了。 待送走西门庆和应伯爵,李瓶儿回屋插上房门,背靠房门,平抚一下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展开纸条细看。 纸条上四个小字:今晚三更。 第13章 午夜密会李瓶儿 应伯爵送西门庆回到家中,天已渐黑。 西门庆留应伯爵一起吃饭,应伯爵也没有过多推辞,就留了下来。 吃饭间,应伯爵低低声音说道:“哥哥最近可曾听说,我大宋检校太尉童贯出使辽国的事情。” 西门庆一听童贯,心中一惊,那不是被后世称为“北宋六贼”的大太监吗?自己虽然历史没有太多研究,但是童贯,那是耳熟能详的人物,顿时来了兴致。 应伯爵看西门庆来了兴致,接着说道:“今年九月,当今圣上派端明殿学士郑允中和太尉童贯出使辽国,嘿嘿嘿。” 应伯爵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再次压低:“一个太监,能作为大使出使别国,这童大人那真是,真是前无古人啊!啧啧啧。” “这童大人,不但是我大宋最精锐的西北军大帅,据传说,还是一位绝顶高手,替我大宋朝浴血边疆,开疆拓土,真了不起啊!” 应伯爵羡慕的说道。 西门庆听到“绝顶高手”四个字,心中不由一震,什么!童贯还是绝顶高手? 应伯爵回去了,带着西门庆给的三十两银子,欢欢喜喜回家准备过年娶媳妇了。 西门庆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一是听到童贯可能是绝顶高手,所带来的震撼;二是晚上要去偷会佳人,而心情激动。 入夜,练功小院。 西门庆盘膝坐于屋内,身旁点起一盏油灯,正在翻看一本书。 这本书是从胡僧身上搜出来的,除了这本梵文秘籍,还有几千两银票。杀死胡僧风险很大,收益也不小。 西门庆不懂梵文,赵庆也不懂,但是后世的赵庆知道,书中的七幅人体绘图明显就是瑜伽术。 七幅人体绘图,每种姿势奇特夸张,绘图人物眼睛紧闭,处于冥想状态,从眉心处向身体各部位标出箭头。 西门庆猜测,这应该是古印度练功心法秘籍,但是苦于不认识梵文,所以秘籍口诀不得而知。 把书合上,放到一边,心想,算了,等有机会把梵文翻译出来再说吧。 西门庆把灯熄灭挪到角落,在黑暗中,照例打了一趟太祖长拳,一趟伏虎拳,算是热身。 然后是全身力量训练,最后是柳叶镖的神识训练。 所有这些常规项目练完,西门庆大汗淋漓,全身湿透。 时间也快到三更天了,是时候去见佳人了。 西门庆洗完澡,换好衣服,全身清爽,去花子虚家轻车熟路。 李瓶儿卧房内烤了两盆炭火,房内温暖如春,一壶好酒反反复复烫了多次,正等的心急。 西门庆轻咳一声,翻窗而去。 李瓶儿蓦然回首,看到这个日盼夜盼的冤家终于出现,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脑海中早幻想无数次的见面场景,一下不知去向,空白一片。 西门庆不愧为情场老手,张开双臂邪魅一笑。 …… 第一回合结束。 西门庆往炭火里面加入木炭,让炭火更加旺盛,端一杯热酒递给李瓶儿,自己拿起另一杯,与李瓶儿一碰杯,自顾一饮而尽。 两人互相对视着,一时气氛变得尴尬起来,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西门庆轻咳一声说道:“弟妹,花子虚那三个兄弟,到底是为什么要对亲兄弟下死手?” 西门庆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挑起话题。 李瓶儿微嗔的瞪了西门庆一眼,说道:“不准再叫奴家弟妹,叫我瓶儿。” 西门庆抓住李瓶儿的手说道:“瓶儿,我的好瓶儿。” 后世赵庆,一阵恶寒,心想我自己以前可没觉得我这么恶心啊。 李瓶儿投入西门庆怀中说道:“他们三兄弟每次来,除了要大把的银子,还向花子虚要一样东西,花子虚没给他们,最后一次,三兄弟却下起了死手。” “瓶儿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西门庆急忙问道。 “奴家不知。” 西门庆露出失望神色。 李瓶儿看着情郎眉头不展,心情低落,不知何故,问道:“官人所问何意?” 西门庆也不隐瞒,说道:“花家有一套武学叫“随风”身法,很厉害,不知道有没有秘籍留下来。” 李瓶儿低头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花子虚有一个盒子甚为在意,我去给官人取来。” 西门庆一听大喜,心想,有门! 李瓶儿披衣起来,转到屏风后面,不一会儿,取过一个锦盒,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接过盒子,心情激动,但是却非常谨慎,没有贸然打开。 先仔细看了一下盒子外观,没发现有什么机关。 李瓶儿见西门庆对一个盒子畏首畏尾,不觉好笑,一把抢过盒子,一推搭扣,打开盒子。 西门庆本来吃了一惊,见盒子打开,没有置人于死地的机关,松了一口气。 心中也笑自己,以前看电视,但凡遇到这种情节,往往是盒子打开,要么是射出飞箭,要么是窜出毒蛇,哪有这么顺利的。 盒子里边真有一本书,西门庆拿起这本书,翻开第一页,不觉心花怒放,真是天助我也,这本书正是西门庆心心念念的“随风”身法秘籍。 西门庆如在梦中,心想,不会吧,这种武功秘籍,就这样被自己得到了吗?不会吧,一点挫折磨难都没有遇上?真的假的,这也太幸运了吧。 其实,这“随风”身法,并不是特别高深的武功秘籍,只是花老公公,根据自己的武功特点,总结改进出来的一套身法。 花子虚天生体弱,这套身法正适合花子虚,也是花老公公特意为花子虚量身定做的。 这套身法传给了花子虚,不知道怎么被其他三兄弟知道了,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武学秘籍,就千方百计要弄到手。 西门庆可不知道这些事情,以为这套身法,是不可多得的武学秘籍,类似于“凌波微步”那种武林绝学,以前听花子虚吹嘘过。 李瓶儿见西门庆心情大好,也跟着高兴起来。 一时间温暖如春的房内,春光无限。 第二回合开始了! 但不知,这一晚上,两个奸夫淫妇能斗几个回合。 第14章 绝顶高手太监童贯 宋徽宗政和二年,上元节,大年的正月十五,宋朝全国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氛围中。 此时,辽国境内,冰天雪地中,一匹白马奔驰而来,马上一人,身穿皮甲,身材苗条,白巾蒙面,只露出眉眼,眉清而目秀。 白马速度奇快,瞬间奔入一片光秃秃丛林中,转瞬不见。 不多时,轰隆隆声音传来,两千余骑辽国精锐骑兵,如一片黑云般追赶而至。 白马穿过丛林,再向前跑不远,就见卢沟河边一队宋军人马,摆开阵势,严阵以待。 白马毫不停留,向宋军奔去,待奔到阵前,严密排列的军阵,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白马穿阵而过,待白马穿过,通路又瞬间合上。 宋军亦是精锐之师。 过不多时,丛林沸腾起来,两千余骑辽国骑兵,自丛林中奔涌而出,气势惊人。 前面两匹战马并行向前,马上两人发现前面一队人马列阵以待,于是放慢马速,在向前奔跑中,身后骑兵自动列好阵势,做好了向前冲锋杀敌的准备。 宋军阵中,端明殿学士郑允中掀开厚厚的布帘,从马车车厢一侧的窗户中探出头来,惊恐的问道:“童大人,外面怎么回事?遇到山贼了吗?” 大宋国朝集权力、地位、军权,武功于一身的太尉童贯,迎着寒风,负手立于另一辆马车之上。 童贯身材魁伟,皮肤呈古铜色,颌下稀疏胡须,正眯眼看向辽国方向,神色从容,视几千辽兵如空气一般,全不放在眼底。 童贯平静说道:“郑大人无须担心,来人,保护郑大人。” 童贯嘴角一抿,露出些微讥讽神色。 二十几个盾牌手,把马车团团护住,以防弓箭射来。 郑允中一缩脖子坐回车厢内,捧着暖炉的手,微微颤抖。 一匹白马来到童贯马车旁边,马上之人身材苗条,身穿皮甲,伸手把蒙面的白巾取下,露出清丽脱俗的俏脸,原来是一员女将。 这员女将双手捧在嘴前,呼着热气温暖冰冷的双手,眼睛偷偷瞄着童贯,一副惹出事端而心虚的表情。 辽国军马在宋军阵前约一百五十步距离停下,当先两匹战马越众而出,其中一人高喊:“宋军派人答话。” 宋军中也奔出两匹战马,向辽军驰去,四员战将在两军阵中相遇。 这四人还都相识,辽军两位小将,耶律宗云,耶律宗电,其父耶律得重,大辽国手握重兵,位高权重。 耶律宗云高声喝道:“酆美,毕胜,快把凶手交出来,居然敢当众射杀我朝司空大人,真是胆大包天,欺我大辽无人吗?” 童贯麾下着名的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听罢吃了一惊,心中暗道,天啊,我的小姑奶奶,居然射杀了辽国司空,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酆美毕胜再一想,也难怪,辽国宴会之上,这位辽国司空大人,趁着酒意,居然口出狂言,侮辱童太尉,竟然说出“太监怎么还能长胡子”这种侮辱童太尉的话,还胆敢说出要太尉当众脱裤子等等言语,如此欺辱童太尉,太尉能忍,飞羽姑娘哪能忍得。 酆美说道:“耶律宗云,休要胡说,我大宋使节,并无一人离开,如何射杀你朝司空,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无端挑起两国事端。” 耶律宗电怒道:“明明一个骑白马穿皮甲之人,窜入你们阵中,还想狡辩,快把人交出来,要不然,哼哼~,休怪我刀下无情。” 毕胜心想,怎么,还想让我们交出飞羽姑娘,你想的美,飞羽姑娘那可是我们童帅的爱将、干女儿,更何况那个什么司空如此侮辱童帅,死的好,死有余辜。 毕胜一拉手中缰绳,坐下战马前蹄腾空,一声嘶鸣,喝道:“耶律宗电,即是你父耶律得重在我等面前,亦要客客气气,小娃娃,这里那能容你等撒野。” 耶律宗电一看毕胜如此狂妄,气的哇哇大叫,一举手中长刀,说道:“毕胜,休要倚老卖老,让小爷先取你的狗命!” 酆美心中暗道,让毕胜先斗上一场,拖延一下时间,待援军赶到再做计较。 耶律宗电年轻气盛,纵马举刀直取毕胜,两马相交,长刀向毕胜当头劈下,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待长刀临头,毕胜不慌不忙,一拨马头,让开长刀,摘枪在手,待长刀再次横砍过来,双腿一夹马腹,马往前窜,让过砍来的刀头,以枪杆挡住刀杆。 耶律宗电全身发力,运足内力用力前压,坐下战马四蹄踏踏蹬地。 毕胜嘿嘿一笑,两臂发力,向上猛地一抬,架开长刀,纵马向前。 两马相交而过,旋即又各自拨转马头,再次前冲,二将斗在一处。 耶律宗电二十四五岁年纪,虽然年轻,但是刀法精湛,武功不凡,与毕胜打斗二十几个回合,居然不落下风。 酆美心中暗暗点头称赞,不亏耶律得重家四员虎将,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了得。 耶律宗电毕竟年轻,与飞虎大将毕胜这种成名二十年的猛将相比,始终还有一段距离。 时间一长,耶律宗电内力不济,感觉到毕胜长枪似生出一股粘力,自己的刀不由自主跟着长枪而走,任凭自己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摆脱。 耶律宗电心中明白,无论招式还是内力,自己终差毕胜一筹, 耶律宗电双腿夹紧马腹,猛催胯下战马,提聚十成功力,抡刀横劈毕胜,心中暗道,待你封挡,两马相交,我舍大刀而用腰间小刀,取你性命。 毕胜看这一刀来势甚猛,猜测耶律宗电必有其他手段,心想,小子,让你知道知道飞虎大将的厉害,体内真气灌注双臂。 “当当当”,手中枪连续三次精准的击在刀刃上,一枪快似一枪,一枪重似一枪。 三枪过后,耶律宗电两条手臂已然麻木,第四枪,长刀脱手而飞,二马再次擦身而过,未等耶律宗电抽出腰刀,毕胜用枪尾重重点在耶律宗电胯下战马的屁股上,战马吃痛,一声嘶鸣,猛地向上窜起。 马匹失控,耶律宗电猝不及防下被掀下马来,耶律宗电落地前的刹那,双手在地上一撑,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拔出腰间短刀,落地横刀于胸前。 毕胜拨转马头,单手拿枪,指着耶律宗电,满脸嘲弄神色。 耶律宗电脸一红,恼羞成怒,挺刀冲向毕胜,要和毕胜拼命。 “轰隆隆,轰隆隆~”闷雷般的马蹄声从宋军背后传来,耶律宗云抬头望去,白茫茫天地之间,无数战马疾驰而来。 一员红袍大将一马当先,身后十八骑左右护卫,红袍大将手中长枪向右一指,身后一支骑兵,向右翼包抄而去,接着长枪又向左一指,又一支骑兵,向左翼包抄而去,红袍大将自领中军向宋军阵地奔来。 耶律宗云看的清楚,一杆军旗,迎风飘荡,军旗上两个大字“胜捷”,耶律宗云心中一寒,大宋最精锐的骑兵赶到了。 酆美一看来军,放下心来,辛兴宗带领三千胜捷军及时赶到,心中大定。 童贯站在车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有滔天怒火在熊熊燃烧。 此次出使辽国,却被狠狠地无情羞辱,这件事必将传遍天下,也必将被嘲笑万年。 童某今日所受之奇耻大辱,当以灭辽报之。 童贯负在身后的右手,虚空一抓,一支长箭从侍卫身后箭壶中,魔法般自动跳出,飞到童贯手中。 童贯手腕一抖,长箭穿过宋军军阵,向耶律宗云飞去,速度奇快无比。 坐于马上的耶律宗云,心中莫名一紧,抬头看时,一支长箭直奔自己面门,耶律宗云暗叫不好,已然避无可避,吓得魂飞天外。 长箭不可思议的向下转了一个弧度,噗的一声,正插在耶律宗云马头正中,直没箭尾,战马哀鸣一声扑倒在地。 耶律宗云侥幸不死,吓得冷汗直冒,双腿一蹬跳离马背,抽出腰刀挡在面前,眼睛警觉的看向宋军。 飞龙大将酆美和飞虎大将毕胜,见长箭神奇般的飞行路线,知道一定是童帅出手了,长箭舍耶律宗云而射战马,说明童帅没下杀心,哼!算你们走运,命不当绝。 耶律兄弟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害怕,两人明白,此时不走,就可能永远也走不了了,两人慢慢靠向一起,缓缓向后退去。 耶律宗云兄弟退回本阵,自有军兵让出战马,两人没有丝毫迟疑,率领人马缓缓向后退去。 宋辽两国自“澶渊之盟”后,长达近百年的和平时期,因为一个太监的出使,或将结束。 第15章 辽国危局 大宋境内,河北东路,霸州。 霸州,地处宋辽边界,是大宋对抗辽国的军事最前沿及最重要的战略支点。 童贯一行已安然退到霸州城。 霸州知州早已经把自己的住所打扫一新,让给了童贯,自己全家暂时搬出去住在其他地方了。 上午,大雪纷飞。 辛兴宗急匆匆冒雪走来,见到贾详,施礼说道:“见过贾先生,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呈给太尉。” 辛兴宗恭恭敬敬双手呈给贾详。 贾详,大太监童贯身边的近侍太监,跟随童贯二十余年,是童贯心腹中的心腹。 即便手握重兵,统领胜捷军的大将辛兴宗,也要对其尊敬有加。 贾详接过密报,对辛兴宗客气说道:“有劳辛将军,太尉吩咐,明日大军启程,请辛将军早做准备。” 辛兴宗拱手施礼说道:“遵太尉号令。” 说罢转身离去。 贾详来到童贯住处,在门外躬身轻轻说道:“太尉,加急军报。” “进来。” 贾详轻轻推门进入,回身把门又轻轻关上,躬身把加急军报呈给童贯,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再次呈给童贯。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 童贯坐在靠背椅内,微闭双眼,飞羽姑娘在后面轻轻捶着童贯双肩。 飞羽姑娘一身便服,双颊微红,由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变回温婉可人的绝色佳人。 童贯也不睁眼,说道:“贾详,你先看吧。” 贾详躬身先拆开最紧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看罢,心中吃了一惊。 说道:“启禀太尉,汪公老佛离开睦州清溪县帮源峒,于去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乘马车出现在江西龙虎山上清宫,其车夫战败伏魔殿殿主百忍真人,而后,张时修和张继先与汪公老佛答话,随后马车离开龙虎山向西北而去。” 童贯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沉默许久说道:“汪公老佛,他居然还没有死!难道其修为已迈过通玄境,而到了修真境界。” 贾详听童贯所说,也大吃一惊,不可能吧,到达修真境界,那不成活神仙了。 贾详见童贯久久不语,接着说道:“听说最近江南魔教猖獗,大有向江北渗透的趋势,魔教会不会奉了汪公老佛的命令,要有什么大动作?” 童贯摇摇头! “密切注意汪公老佛的行程,但不可阻止干扰,江南乃我朝赋税之地,江南不可乱,让朱勔对魔教要严加监控,切不可大意,以防魔教做大,祸乱江南。” 贾详躬身领命,见童贯再无指示,便拆开另一封密信。 看罢说道:“山东阳谷县花公之子花子虚,先被自家三个兄弟重伤,后被一个西域胡僧杀死,花子虚的一个结义兄弟叫西门庆的,第一次出手帮花子虚赶走花家三兄弟,救下花子虚,第二次则杀死了西域胡僧,但花子虚则死于胡僧的弩箭之下。” 贾详看了一眼童贯,接着说道:“据花子虚所说,其三个兄弟已加入魔教,这西域胡僧来历神秘,据推测可能也与魔教有密切关系,且与花家三兄弟来往甚密。” 童贯听罢,沉默许久,叹息一声,说道:“花公昔年曾对我有大恩,我本想待花子虚守孝期满,送他一份前程,没想到…唉!这西门庆又是何人?” 贾详说道:“西门庆祖居阳谷县,是本地一个花花公子,是花子虚的结义大哥。” 贾详沉吟一声,说道:“花家三兄弟和胡僧都与魔教有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魔教势力已经向北方渗透了。” “给这个西门庆一个官职,让他专职缉拿花家三兄弟,此事还需给死去的花公一个交待。” 贾详躬身领命。 童贯的随口一句话,西门庆便加官进爵了,但是也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被推出去替人打生打死,而不自知。 贾详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太尉可还记得李瓶儿,这花子虚一死,花公身边的明哨李瓶儿任务自动结束,恢复自由身了,太尉要不要把她召来伺候着?” 童贯听到李瓶儿,微微一笑,说道:“那个凶巴巴的小丫头吗?唉!当年花公点名要她,我还有点舍不得,这么多年了,也难为她了,就让她自己选择吧。” 贾详见童贯再无吩咐,躬身告退。 童贯回手拍了拍飞羽姑娘的手,说道:“飞羽,当贾详说到李瓶儿时,你心跳明显加快了,怎么,你认识李瓶儿?” 飞羽面容一暗,轻声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干爹,飞羽少时,有一个要好的本家妹妹也叫李瓶儿,已经失散多年了,所以听到李瓶儿,心中有所伤感。” “这个简单,回到京城之后,我让人把李瓶儿接过来,让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飞羽双眉飞舞,展颜微笑,高兴的说道:“多谢干爹,干爹,这汪公老佛又是谁?武功真到了什么修真境界?那岂不是此干爹的本事都大!” 童贯沉默许久,沉声说道:“这汪公老佛是我师李宪一辈的绝世高手,当今天下,除了二仙山罗真人,早已无对手。” 李飞羽被震惊的无法言语! 此时贾详去而复返,在童贯面前低低说道:“辽国光禄卿马植求见太尉。” 说罢,双手递上一封书信。 童贯双眼直直盯着这封书信,久久未曾动作。 飞羽姑娘识趣的轻轻退出屋内。 童贯接过书信,看罢陷入沉思之中,久久无语。 马植,汉人,辽国光禄卿,虽无实权,也算高官,负责辽国皇家饮食,宴会,朝会,祭祀等工作。 此时辽国光禄卿马植亲自求见,想要投奔我大宋,看来辽国内部皇帝昏庸,外部女真侵袭,内外交困,危机重重啊。 童贯一摆手,说道:“带马植来见。” 贾详领命而去。 第16章 武松归来 上元节已经过去,西门庆在书房再次认真阅读从花子虚家拿来的那本秘籍。 秘籍内容有两部分,第一部分写出了武学境界的划分,这个对西门庆很有意义,严格意义来说,是对后世穿越过来的赵庆意义重大。 书中写道,武学大致分五个层次,第一层是初凝内力;第二层是内力小成境界;第三层是内力大成境界;第四层是内力圆融境界,第五层是通玄境界,通玄境界之上应该还有,据传说应该是修真境界。 初凝内力则是体内经脉中有了气感。 内力小成境界,则是内力在督脉或在任脉等单一经脉中畅通无阻,运行无碍。 内力大成境界,则是体内任督二脉融会贯通,内力在任督二脉中作大周天运行。 内力圆融境界,则是体内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等所有经脉,达到合而为一,不分彼此,丹田真气在体内畅通无阻,毫无阻碍。 如果内力达到圆融境界巅峰,不但内力收放自如,还可以凝气化物,比如凝聚真气成剑,成刀或成气盾等等。 而通玄境界,则更为神奇,首先,真气由后天转为先天,真气性质有了本质的提高;再有,因为真气转化为了先天,根据武功心法和个人身体属性的不同,而觉醒了一些神奇的、玄之又玄的“特异功能”,这些“特异功能”如何神奇,如何玄之又玄,书中没有具体描写。 至于修真境界,那则是传说中的神仙境界了,非凡人所能达到。 西门庆照此比对,有点迷糊,自己内力并不深厚,但是体内奇经八脉却神奇般的融会贯通了? 难道是自己穿越过来被雷电击中,而意外贯通了自己的全身经脉。 西门庆想到此处,不觉震惊无语,又觉得万分庆幸。 书中的第二部分,则是“随风”身法的练习方法。 此功法分三层修炼。 第一层:脚踩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方位;而保持上身在中宫不动。 第二层:脚踩八卦的八个方位,而上身或左右摇摆,或前仰后合,或左右旋转。 像极了后世跳大神的动作。 第三层:在练此身法的基础上,还需要配合呼吸及内力运行,练到高深处,一个呼吸间,需踏遍九宫,真气在经脉中一个循环。 西门庆心想,这“随风”身法,不就是“凌波微步”的简化版本吗?花老太监真是高人啊,这个方法真的很聪明,很了不起。 以前修习内力,大多盘膝打坐,是静态的,而随风身法,则打破常规,是动态的,不但练习身法,同时修习内力。 西门庆照此练习过后,发现此身法有三个难点。 第一个难点,是对腰腹力量要求极高,没有超强的腰腹力量,在双腿疯狂卡点的同时,根本无法保持上身的平衡,所幸西门庆腰腹力量惊人,要不然也不能到处沾花惹草,让无数女人拜倒在西门大官人的胯下。 第二个难点,是练习此身法时,还要通过呼吸对内力加以引导,这对专注力要求极高,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不过这些对于西门庆来说却是求之不得,锻炼精神力,对柳叶镖的控制有极大好处。 第三个难点,是一心多用,步伐,身法,内力,意志,还要加上拳脚和兵器,一心多用难上加难。 通过这些天不断的练习,西门庆感觉自己的身法和内力还有精神力同时提高了一大块。 不枉为了得到这本秘籍,而向李瓶儿出卖了自己宝贵的色相,西门庆无耻的想着。 二月二,龙抬头。 宋朝还没有龙抬头一说,对于宋朝人来说,二月二,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节日“挑菜节”,天气渐暖,人们去野外踏青挖野菜吃。 今天西门庆特意理了发,以应后世的龙抬头,理完发的西门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心情很不错。 傍晚时分,应伯爵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武松从汴梁回来了。 应伯爵本以为,西门庆一听到这个消息,如果不是被吓的魂飞魄散,最起码也得是坐卧不宁、不知所措。 可让应伯爵感到诧异的是,西门庆听到这个消息,不但未曾惊慌,反而镇定自若,胸有成竹。 应伯爵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西门庆,心中暗暗吃惊和佩服。 这半年来,西门庆好似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从内到外,从肉体到精神,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气度沉稳,精神干练,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强大的力量和自信。 西门庆让应伯爵时刻注意武松的动向,随时禀报,应伯爵领命而去。 随后,叫来玳安,来保,来旺,让他们专门出去打探武松的消息,一有情况,随时回来报告。 安排好一切,西门庆静静坐在书房中,略有所思。 自从赵庆穿越成西门庆以来,再也没有去见王婆和潘金莲,但是,西门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二人被武松杀死。 后世的赵庆可不是极度冷漠无情之人。 西门庆年前就给了她二人不少银钱,让她们先去外面暂避一时。 让西门庆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却都没有出去,仍然在阳谷县。 西门庆心想,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在她们看来,西门庆做的准备已经天衣无缝了。 武大郎的死,已经被西门庆做成了铁案,那就是因病而死。 那个卖梨的小郓哥,西门庆给了几十辆银子,早让他们父子搬离阳谷县了。 负责验尸的何仵作,西门庆也都搞定了,收了何仵作所保留的所有证据,给了能让他闭嘴的足够多的银两。 李知县那里,年前去拜会过,送的重礼,李知县开心收下。 所有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但是西门庆知道,这些不够,远远不够。 因为对于杀神武松来说,又怎么会被世俗手段所束缚,当世俗的大网无法用世俗手段击破时,武松就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拳头和手中的刀,把这张世俗的大网绞击的粉碎。 武松绝对会这么做,西门庆深信不疑。 不出西门庆所料。 在武松欲择人而噬的眼神中和手中明晃晃的钢刀之下,王婆和潘金莲很快招供。 武松知道了哥哥武大郎的死因,罪魁祸首就是本县花花公子西门庆。 而王婆和潘金莲不出意外,成了武松的刀下之魂,两人的人头,摆在了武大郎的灵位前,以祭奠武大。 西门庆知道消息后,心中一叹,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这就是宿命,没办法改变,没办法逃避,只有勇敢的面对。 只是可惜了潘金莲这个貌美小娘子。 西门庆在得知潘金莲惨死武松刀下后,心中一疼。 …… 西门庆想通了一些事情,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穿越以来的宿命之战,避无可避,那么就斗一斗这个水浒世界里的打虎英雄、天伤星武松。 是生是死,只有打过才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没必要再被动等待了。 “玳安,去请武都头,就说我西门庆明天正午,狮子楼,请武都头吃酒,希望武都头能准时赴宴。” 第17章 斗武松,血溅狮子楼 今日风和日暖。 西门庆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正当中的太阳,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很虚幻。 自从赵庆穿越以来,还真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的太阳。 不知是冬天的缘故,还是身具内力,正当午时的太阳,明亮但并不灼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西门庆手挡在额头,遮住阳光,往远处看去。 一个高大身影缓步走来,左手拿一把大刀,右手提着一个布口袋。 两个人的眼光碰在一处。 武松! 西门庆!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却都认出了彼此。 西门庆见武松缓缓而来,双肩不见丝毫晃动,每一步的距离和落脚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武松在踏入狮子楼的那一刻,身体必然会调整到巅峰状态,也是仇恨值最满格状态。 这是西门庆看到武松的第一直觉。 西门庆默默提聚内力,让自己内心保持平静,不被武松带来的巨大压力而扰乱心神。 西门庆转过身来,不再看武松那择人而噬的眼睛,在转身的一刹那,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对面的茶楼。 对面茶楼窗户紧闭,今天恰好没有营业。 西门庆端坐椅内,眼睛盯着敞开的房门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但内心深处依然紧张。 咚! 咚! 咚! 武松就这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踏上楼梯。 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对西门庆的极度轻蔑和无情的嘲弄。 声音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战鼓一样,炸响在西门庆的心中。 西门庆双手摸向身后,短刀刀身冰凉的触感,驱散些许心中的烦躁。 闭目吸气,睁眼呼气,武松出现在西门庆眼前。 四目再次相对,空气瞬间冷的像要凝固了一般。 武松身材魁伟,浑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长发披肩,双眼通红,犹如一头猛虎,要择人而噬。 西门庆在与武松的气势比拼中,败下阵来,眼光下移,看向武松手中拿着的一口大刀,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武都头果然是守信之人,请坐。” 武松把手中的布口袋,扔向西门庆,西门庆侧身闪开,布口袋在地板上一滚,露出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王婆,潘金莲。 即使西门庆早已猜到,但是乍见两颗血淋淋、面目狰狞的人头滚在脚下,心中也被吓的砰砰直跳。 可惜了潘金莲这个美貌的小娘子! 西门庆心中既害怕又心疼。 西门庆转头怒视武松,说道:“武都头,你这是何意?” 武松一阵冷笑,怒道:“当然是为我哥哥报仇,西门庆,今天你休想生离此地。” 西门庆压下心中怒火,说道:“看来,武都头对我有什么误会,请容我解释,武都头请坐。” 武松心中暗道,就凭你小小阳谷县一个花花公子,能耍出什么花样来,且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再杀你不迟。 武松坐在西门庆对面的椅子上,左手把大刀放在桌上,刀鞘对着西门庆,刀柄对着自己。 西门庆看在眼里,心中赞道,武松果然是谨慎之人。 “武都头,你哥哥死于心脏病,这是官府断定了的,与我毫不相干。” 武松冷笑道:“与你无关?这两个死婆娘什么都说了,待我杀了你,用你们三个人的人头,一同来祭奠我哥哥。” 西门庆见武松如此坚决,脸色不由得害怕起来,说道:“武都头,你哥哥的死,已有定论,我也深表同情,人死不能复生,都头不要一时冲动,自毁前程啊。” “哼!” 武松愤怒的一声冷哼。 此时武松身后脚步声响起,店小二高声喊道:“二位爷,酒菜来喽!” 就是此刻。 西门庆抬头看向武松身后,同时,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轻轻一拉手中的绳子。 轻不可闻的 “哒”的一声响,固定在桌子底下的连环弩,“嗖”的一声射出一支弩箭,被西门庆改造过的连环弩,声音更轻,射速更快。 从进屋开始就全神戒备的武松,在西门庆服软求饶时,一瞬间放松了警惕,同时,身后店小二的一声喊,稍稍吸引了武松的注意力。 弩箭发射的声音,巧妙的掩盖在了店小二的喊叫声中。 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刹那之间,武松无来由遍体生寒,心中警兆大作,危险! 武松于生死关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脚尖猛一点地,连人带椅尽量向旁边一侧身。 “噗”,一支弩箭射中武松右肋,弩箭穿体而过,去势不减,“嘟”的一声,钉在打开的门上,箭尾剧烈颤抖不已。 武松心中狂怒至极,伸手握住刀柄,手腕一抖,刀鞘炮弹般射向西门庆胸膛。 西门庆早有准备,但依然被武功的反应速度吓了一跳,身子向右猛地躲避,刀鞘擦破胸口衣服,一闪而过,西门庆感觉胸口一阵火辣辣疼痛,全身冷汗直冒,只要反应稍慢一丝,已然命丧当场。 武松脚尖一点桌子,桌子飞速向西门庆撞去。 西门庆不退反进,脚尖点地,跳上桌面,再一点桌面,整个人向武松扑去,双刀直取武松头颅。 武松对砍过来的双刀视而不见,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冷笑。 西门庆看到武松嘴角泛起的冷笑,心中一寒。 武松挥刀,自上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西门庆,刀未到,冷森森刀气袭体而来。 以命搏命! 西门庆吓得心胆俱寒,急忙变招,手中短刀交叉,用足十成内力,向上封架。 “当”,火花四溅。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西门庆狼狈倒退而回。 西门庆只感觉手腕剧痛,双臂发麻,胸口一阵烦躁,急忙默运内力,体内真气运转,胸口烦躁渐消,两臂恢复自如,双刀一前一后护于胸前,身体微微颤抖。 西门庆双眼紧紧盯住武松,心中阵阵发寒,武松果然厉害,至少高自己不止一筹。 武松心中也吃了一惊,自己七成功力的一刀,居然被西门庆挡住了,大大出乎意料,看来是小看他了。 武松收刀,手中刀崩坏一个大缺口,此时肋下剧痛传来,武松低头查看,右肋前后两侧各有一个血洞,鲜血不断流出,虽不致命,但伤势颇重。 武松自功力大成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即使景阳冈空手杀虎,身上也毫发无损。 武松抬头,看向西门庆,眼中如欲喷火,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用上了弩箭! 此时端着茶水的店小二才反应过来,“妈呀!”一声喊,吓得扔了茶水,连滚带爬,翻身跑下楼去。 武松怒极反笑,说道:“没想到,阳谷县西门大官人,不但心思歹毒,而且武功很是不弱!” 西门庆嘿嘿冷笑:“武都头能醉酒状态,赤手空拳打死猛虎,非一般人也,要对付武都头这样的非常人物,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西门庆看向武松流血的伤口,说道:“武都头受伤极重,不如就此罢手,你看如何?” 武松怒道:“卑鄙小人,还想拖延时间,你会让我走?不怕我养好伤,再来杀你!” 西门庆见自己心思被说破,丝毫不觉得尴尬:“那么武都头的意思是,今天不死不休了!” 武松不再答话,双手握刀,举过头顶,一股惊人的气势,自武松身上传来。 武松醉酒杀虎后,功力隐隐突破到内力大成上境,此时蓄势待发,下一刀,必然全力一击。 面对中门大开的武松,西门庆却攻无可攻,直觉告诉自己,主动进攻,如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西门庆面对高手的无力感,展露无遗,不能进攻,那就后撤一步看看。 西门庆凝聚十成功力,全神戒备,右腿向后慢慢退了半步。 牵一发而动全身,武松举在头顶的刀动了,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西门庆劈下。 西门庆再次不退反进,迎着武松,向前踏步,以刀为剑刺向武松,近身搏斗,更能发挥短刀的威力。 这一下,再次出乎武松所料,武松本以为,西门庆虽然心思歹毒,但终是花花公子贪生怕死之人,怎么会以命搏命,主动进攻。 武松又错了!这西门大官人,在关键时刻,真会以命搏命,毫不含糊。 武松手腕一竖,刀改下劈之势,而直立于胸前,左右一摆,荡开刺来的两把短刀,手腕前伸,顺势再次劈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西门庆双刀被荡开,无奈被迫后撤,双刀迅速交叉在一起,千钧一发之际,用尽全力,再次架住了迅如闪电的一刀。 一进一退,脚步干净利落、自然顺畅,正是学习随风身法后,一次大胆的尝试。 西门庆内心暗自得意。 武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武松抬刀一尺即止,复又迅速砍下,当的一声,再次落在西门庆双刀之上,丝毫不给西门庆喘息之机。 西门庆刚凝聚起来的真气,被震得再次散乱,身体如触电般剧震。 当,当,当,一连三刀,每一刀抬高一尺,随即砍下,速度极快,劲道极强,在如此短距离内,发力如此之大,刀法内力霸道之极。 在武松连绵不断,泰山压顶的刀法之下,西门庆体内内息早已经混乱,手臂被震的麻木不堪,双腿向下弯曲,膝盖跪倒在地板上,无论内力,体力,精神都已到崩溃的边缘。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当”,第四刀,西门庆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体内真气彻底失控,胸膛内鼓胀欲炸,脸色瞬间憋的通红,胸口一阵刺痛,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西门庆心想完了,面对像武松这般级数的高手,自己就连甩出“柳叶镖”的机会都没有,终究还是要死在这狮子楼了。 再见吧!我的穿越生涯,再见吧!我的四房老婆,游戏结束,拜拜了! 正当西门庆心中在告别这个世界,没法带走一片云彩之时。 “咔嚓”一声,武松的刀从中间折断,同时武松身子一晃,全身突然一阵发冷,两眼一阵发黑。 不好,弩箭有毒! 第18章 败天罡,逆天改命 西门庆死里逃生,向后一滚,滚到角落,再也忍不住,喉咙一阵发胀,喷出一口鲜血,胸腔内压力减轻,头脑恢复清醒。 西门庆心中暗自庆幸,弩箭上的毒终于起作用了。 别忘了,我西门家可是开生药铺的,武大郎就是被毒死的,搞点毒药,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好险,命悬一线啊,真不愧是打虎武松,真乃是杀神也。 武松暗运内力,体内真气仍然旺盛,运转自如,只是气血亏虚,意识有点模糊,是身体失血过多且身中剧毒的症状。 急忙调动真气,护住心脉,让心跳减缓,收缩右肋肌肉,延缓失血速度。 武松举断刀指向西门庆,咬牙怒道:“弩箭居然有毒,没想到,你心思歹毒到如此地步。” 西门庆刚想东拉西扯几句,以拖延时间。 但武松哪里肯给他机会,挥断刀向西门庆砍去,速战速决。 西门庆一抖手,一支飞镖射向武松。 武松已有防备,见飞镖射来,用断刀磕飞飞镖,没有任何停顿,直取西门庆。 西门庆见第一支飞镖,不能迟滞武松片刻,心中再次惊慌起来。 刺猬般向远处一滚,一向风流倜傥的西门大官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毫无形象可言。 回手又是一镖。 武松气极,西门庆毫不知羞耻,偏又阴险狡诈,不敢正面对决,只想着耍小聪明纠缠,哼,这种下作手段,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 武松手中断刀再次磕飞飞镖,脚步不停,继续向西门庆逼近。 西门庆像是一只躲狸猫的老鼠般,疯狂逃窜,时不时甩出一把飞镖,妄图阻止武松的靠近,简直可笑之极,滑稽之至。 第六只飞镖射出,依然毫无作用。 武松已经迫近在身前,在到处乱窜的过程中,西门庆再次凝聚起体内被震到散乱的真气,已经有了再战之力。 但表面却装出一副虚弱、绝望的样子。 武松断刀直刺西门庆胸口,快如闪电。 西门庆放手一搏,双刀十字交叉,搭在武松断刀之上,用尽全身力气下压,试图将断刀压于身下。 武松轻蔑的一声冷哼,手腕一抖,手中断刀自下而上,重重拍击在西门庆两把短刀上。 西门庆身体剧震,两把短刀差点拿捏不住,身体却借着反震之力,顺势向后飞退,背身跳上了窗台。 西门庆用六支飞镖和满地乱滚的代价,终于寻得一丝逃命的机会,跳上窗台,想跳下狮子楼,逃之夭夭。 武松见西门庆想跳窗逃跑,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中断刀脱手飞出,流星赶月般,射向西门庆。 每逢断刃防脱手,这是西门庆从不多的战斗中,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 西门庆第一次对敌花子由时,花子由宝剑折断,便把断剑当成大号飞镖,突然射向西门庆,吓的西门庆魂飞魄散,让其印象深刻。 对敌西域胡僧时,西门庆也将自己的短刀,脱手射向胡僧,虽然没有命中,但是也算出其不意。 这次武松断刀脱手射来,西门庆早有准备,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西门庆一侧身,始终防护于胸前的两把短刀,险之又险把断刀磕飞。 断刀力量奇大,致使西门庆全身剧震,最终借势脚尖一点,屁股向后纵身跳出窗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纵使西门庆身体悬空,依然不敢大意,双刀一上一下护于身前,抬头看向武松。 西门庆只觉眼前一花,武松已经来到近前,身法快如闪电,右脚抬起,向着西门庆小腹踢来。 玉环步,鸳鸯腿。 西门庆面露极度惊恐之色,从刚逃出生天的庆幸,一下又变成濒死之前的绝望。 这难道就是武松的绝学,玉环步,鸳鸯腿? 快,太快了,快的根本无法看清楚。 生死之间,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众多念头,起不了任何作用。 唯一能救命的,是刻苦训练所形成的条件反射般的本能。 西门庆猛一吸气,小腹迅速向后收缩,体内真气向小腹处疯狂涌去。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做好被踢中的准备。 武松脚尖向前一探,刚好踢中西门庆收缩的小腹。 身在空中的西门庆如遭雷击,再次口喷鲜血,头脑一阵迷糊,身体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不由自主的快速向地面摔去。 西门庆咬破舌尖,一阵剧烈疼痛,脑子一下清醒过来,身体落地前的一刻,双脚一曲,脚尖着地,双脚迅速一弹,整个身体顺势翻滚起来,七周半后,脸部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七周半,尼玛,整整转体七周半啊! 西门庆忍着全身剧痛,呲牙咧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思却极度亢奋。 总算没死,老子还活着,咳咳咳,真他妈疼啊,先让我缓一缓,呀,脸好疼,我有没有毁容,这一世就指着这张脸活着呢。 武松站在窗边看着西门庆,默运内力,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大幅度发虚,毒气开始向上蔓延,不过还有时间,今天必须割了这小子的人头,以祭奠哥哥。 武松捡起断刀,纵身从二楼一跃而下。 恰在此时,异变突起。 两支弩箭,闪电般射来,一支射胸,一支射腹,眨眼即到。 武松眼角余光一瞥,见两道寒芒,从狮子楼对面茶楼疾射而来,心中大骇,居然还有弩箭埋伏! 生死之间,武松体内真气,一刹那间运转到极致,腰腹部向后一挺,武松犹如悬停在了半空中,改下坠之势而向后硬生生横移三寸,两支弩箭擦身而过。 武松躲开弩箭,加速向下坠去,双脚落地,右肋一阵剧痛,伤口鲜血崩流,两眼发黑,脚步踉跄。 刚才在空中仅凭一口真气而硬生生横移,让武松付出了惨重代价。 武松向西门庆深深看了一眼,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迅速离去。 …… 好一会儿后,西门庆艰难的坐起身来,把握在手中的大杀器“柳叶镖”放入怀中小心收好。 从小腹处掏出一块钢板,扔在地上,钢板中心处好大一块凹痕,接着又从胸膛处也掏出一块钢板来,万幸,这块铁板没用上。 武松的“玉环步鸳鸯腿”,那是被后世都铭记的传说级绝学,自己又岂能不防。 抬头看向茶楼二楼,草里蛇鲁华和过街鼠张胜正手端弩弓,关切的注视着西门庆。 西门庆向二人微一点头,二人隐没身形,消失不见。 西门庆小心戒备的向狮子楼走去,那里有自己的连环弩和飞镖,那些玩意可是保命的好东西,不能丢了。 …… 武松感觉头痛欲裂,恶心欲吐,浑身麻痒无比。 缓了好一会,咬着牙关,艰难的睁开眼睛,向四周扫了一眼。 视线模糊中,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客店,自己正躺在客店的床上。 武松下意识想坐起,却牵动肋下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复又躺下。 一个年轻小伙走了过来,见武松醒了,吃了一惊,说道:“没想到,你中毒如此之深,失血如此之多,还能这么快醒来,真乃天赋异禀。” 武松艰难说道:“你是谁?” “我?我是路过此地的一个行商。” 武松瞪眼怒道:“你到底是谁?” “在下施恩。” …… 第19章 被迫进入大宋编制 西门大官人最近可是阳谷县城里的风云人物,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热烈讨论的焦点话题。 西门大官人狮子楼大战打虎英雄武松。 西门大官人虽说被武松一脚踢下楼去,在地上滚了一百零八个跟头,摔了个狗吃屎,但是武松也受伤极重,最后负伤而逃。 诸位,你们应该知道,武松武都头,那可是一位了不起的高手,赤手空拳,醉酒状态,打死大老虎的主儿。 据说啊,去年那个西域胡僧,也是被西门大官人杀死的。 英明神武的西门大官人,那晚与胡僧大战一百多个回合,从地上打到房上,又从房上打到地上,再从地上打到墙上。 最后,西门大官人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只听咔嚓一声,妖僧人头落地,西门大官人刀劈魔教妖僧。 正当大家把西门大官人吹的神乎其神,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时。 我们的西门大官人,却装病在家,闭门谢客,与家里几位潜心修炼。 西门庆受伤不重,在家休息几天,就生龙活虎起来。 这一天,县令李达天不请而至,屈尊来到西门庆家。 李达天微笑说道:“恭喜西门老弟,贺喜西门老弟,呵呵呵!” 西门庆看着李达天,一脸疑问,说道:“李大人,您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这喜从何来?” 李达天说道:“西门老弟,你被任命为郓州都巡检使之职,敕授告身在此,你自己看吧!” 西门庆一听,感觉莫名其妙,心想,怎么官家突然颁发给自己一个官职,难道是因为自己长的帅? 西门庆打开文书,细细一看,没错,是任命自己为郓州都巡检使,并且专职负责捉拿花子由,花子光,花子华这魔教三兄弟。 西门庆看罢,心里顿时暗骂,这不是拿自己当枪使吗?还要对付魔教,那不是找死吗,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吗。 西门庆看完敕授告身,一脸为难,说道:“李大人,我西门庆何德何能,怎能担此重任,这官职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李县令一听,下巴差点掉地上,啧啧啧,心说,这都巡检使和自己平级,自己胡子快熬白了,才混个正七品的县令,你小子一下就和自己平级,你还不愿意,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西门老弟,这郓州都巡检,为郓州一州六县之巡检,统兵驻防,缉拿盗贼,查禁私贩茶盐等事项,官职虽小权利可很大啊。” 李知县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西门庆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可以,西门庆何德何能,怎么能担此大任。” 李知县苦口婆心,口若悬河,开始了对西门庆的循循善诱。 …… 李知县从西门庆家悻悻然走出来,口干舌燥,垂头丧气。 李知县回头看了看礼送自己出门的西门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想,西门庆此人,身形挺拔,相貌英俊,气度不凡,确实是个人才,没想到视官禄如粪土,此人不像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啊,现在的年轻人,看不透,看不透啊! …… 狮子楼大战武松后,一晃两个多月过去,天气渐热。 这两个月,西门庆刀法,身法,拳法,体能,内力,飞镖,柳叶镖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老爷,知县大人又来了,已在前厅。”玳安过来禀报。 西门庆心想,这李知县又有什么事情?以一县之尊,怎么老往我家里跑,不合适啊。 前厅,知县李达天怔怔看着敕授告身文书,心中暗想,这西门庆难道和蔡相有关系?之前可没听说过啊,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之前花那么多银子去疏通关系,至今还没有消息,西门庆倒好,人在家中坐,官从天上来。 “李大人,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西门庆满脸堆笑说道。 李知县赶忙站起,拱手施礼说道:“诶呀呀!西门老弟,客气客气了,嘿嘿嘿。” 西门庆一见李知县如此客气,有点不明所以。 “不知李大人所为何事,有用得着小弟的事情,只要李大人说一声就行,何须李大人屈尊亲自前来,玳安上茶。” 茶水早已经倒上,西门庆这么一说,玳安又重新给李知县倒上热茶。 李知县把敕授告身递给西门庆,说道:“还不是为此事而来,这次你是推辞不得了。” 西门庆接过敕授告身,打开观看,还是要任命自己为郓州都巡检,这次还封了自己一个振威校尉。 西门庆看完文书,一时沉默不语,心中暗道,这是有人盯上自己了,对自己不依不饶啊,并且此人必然位高权重,是谁呢,想不明白,这“振威校尉”又是什么东西? 西门庆疑惑说道:“李大人,这振威校尉是何职务?” 李知县嘿嘿一笑说道:“这振威校尉,是从六品阶官,只是代表你的职位高低。” 李知县羡慕的看了西门庆一眼,接着说道:“你现在品级比我都高一级啊,不过,你的具体职责还是郓州都巡检使,主要负责捉拿魔教花家三兄弟。” 李知县心里酸溜溜的,羡慕嫉妒恨啊,自己熬了半辈子,还是七品,西门庆一下就从六品了,比自己还要高,这什么世道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对得起我花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吗?唉! “玳安,你先去狮子楼订一桌上好的酒席,我与李大人随后就到。” 玳安领命而去。 既然这官位推辞不掉,那么当官的规则,自然要和李大人多学习学习。 …… 初夏时节,梁山水泊,烟波浩渺,港汊纵横,芦苇丛生,放眼望去,微风压芦苇,水鸟惊碧波,令人心旷神怡。 三匹马沿着水泊缓缓而来。 当前一人正是西门庆,后面跟着草里蛇鲁华,过街鼠张胜。 西门庆此次离开阳谷县,在郓州城待了五天。 在郓州城拜会了郓州知州程万里,并且送了重礼。 知州程万里见西门庆出手大方,态度公瑾,年纪轻轻做人做事很有一套,又听说西门庆上面有大人物撑腰,更是对西门庆另眼相看,几杯酒下肚就称兄道弟起来。 第二天西门庆去了巡检司衙门上任。 郓州巡检司常驻三人,巡检使两人,司吏一人,巡检使如果没有特殊任务,平时只是辅助县尉做一些日常工作。 西门庆请三人吃了两次酒,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算上任了,吩咐三人要多加留意当地可疑的聚众传教活动,其他一切照旧。 西门庆最主要的任务,是抓魔教花家三兄弟,没必要常驻郓州城。 安排好一切后,返回阳谷县,西门庆绕向南走,想去一睹梁山泊真容。 “大人,前面三岔路口一个茶摊,我们去喝碗茶歇歇脚吧。”张胜说道。 自从狮子楼之战后,鲁张二人现在专职跟随西门庆,有吃有喝有银子,现在,西门庆又有了官职,这二人也算有了正经工作。 西门庆正感口渴,一带马向茶摊跑去。 茶摊很简陋,一个现搭的凉棚,三张小桌,几个小凳,一个小火炉,一对老夫妻。 鲁华和张胜是跑贯江湖的人,两人打量周围环境,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张胜把三匹马拴在不远处的树上,三人找了一个桌子坐下。 茶摊老头赶紧过来打招呼。 鲁华看似随意的和老头说着话,暗里在观察老夫妻两人的动作和表情。 西门庆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道,鲁华张胜不愧为贯走江湖之人,经验丰富,处处小心谨慎。 张胜见老两口没有异常,开口说道:“最好的茶上一壶,把茶碗再刷一遍,都洗刷干净喽。” 老头黝黑的面庞笑逐颜开,心想这是大生意,赶紧吩咐老婆子,再把茶碗刷洗一遍。 西门庆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巨大无比的水泊湖面,水泊中间隐隐一座高山,巍峨耸立,正是梁山。 不知道这白衣秀士王伦,是否已经在梁山上占山为王了,如果没有,就去山上参观参观。 西门庆把茶摊老头叫过来问道:“老人家,这梁山水泊如此之大,怎么很少见到捕鱼的渔船?” 老头见西门庆气度不凡,赶忙说道:“客官您有所不知,几年前官府开始对打鱼的渔民征税,一条渔船要交十贯钱,十贯钱啊!这要卖多少鱼才能赚的回来,捕获的鱼根本不够交税钱的,所以就没人再捕鱼了,唉!” “不打鱼的渔民,又靠什么生活?” “各想各的办法,有的偷偷打鱼,有的做点别的小本生意,像我出来摆个茶水摊,勉强混口饭吃,还有的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上梁山做了贼寇,唉!难啊!” “奥!你是说这梁山上,已经被人占据了?” 老茶头四下看看,放低声音说道:“两年前,梁山上来了一伙强人,当头的叫什么白衣秀士王伦,手底下有好几百号人,在这一带横行霸道。” 老头见三人都拿着护身的兵器,又说:“客官赶路,要早找客店,切莫晚上出行啊。” 西门庆听罢,心中暗道,这地界,马上就不太平了,天罡地煞,梁山聚义,风起云涌,翻天覆地。 奶奶的,别人穿越,要么就是王子,要么就是公主,最不济也得是个将军,怎么轮到自己,却穿越成了西门庆,混在这诡诈险恶的水浒世界。 唉!想活下去真心不容易啊! 第20章 大战杜迁 正当西门庆伤感之时,芦苇荡中传来阵阵飘渺的歌声。 西门庆闻声抬头观看,一艘小船穿出芦苇荡,飘飘荡荡向茶摊而来。 船上一人,赤着双脚,短衣短裤,头戴斗笠,一边撑船,一边高声歌唱: ……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求富贵不做官! 梁山泊里过一世,好吃好喝赛神仙! 爷爷生在天地间,杀贼杀官把命玩! 阎王大帝奈我何,观音菩萨又怎般! 难忍世间无义事,只为生平性情刚! 举刀乱杀随我心,明朝便死又何妨? …… 西门庆听罢,心中道,好个洒脱随性的渔家,莫非是在梁山水泊以打鱼为生的阮氏三雄? 待小船靠近,西门庆站起身来,冲来人一抱拳,高声说道:“朋友可是石碣村的阮氏兄弟?” 船上渔家手中撑杆一顿,船停在距离岸边两丈多远距离,斗笠微抬,露出一副凶恶的面容,恶狠狠的看向西门庆。 渔家见西门庆气宇轩昂,态度和善,并无恶意,神色稍缓,说道:“在下正是阮小七,不知阁下如何认得我们兄弟?” 果然是“活阎罗”阮小七。 西门庆说道:“在这梁山泊一带,阮氏三雄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歌中充满洒脱不羁之意,所以我就大胆一猜。” 西门庆马屁一顿输出。 鲁华张胜互相看了一眼,心说,行啊,没看出来,西门大官人真见多识广,这都能猜到! 西门庆微微一笑说道:“阮兄如不嫌弃,小弟以茶代酒,你我交个朋友,如何?” 阮小七哈哈一笑:“好个以茶代酒,痛快,痛快!” 阮小七下了船锚,身体微蹲,船头向水下一沉,待船头向上抬起之时,借力腾身而起,越过两丈多远距离,稳稳落在岸边。 鲁华张胜一见,心下大惊,此人武功远在我俩之上。 阮小七摘下斗笠抱拳问道:“不知朋友尊姓大名?” 阮小七面目狰狞真如活阎罗一般,皮肤光滑呈古铜色,赤着双脚,一看就是水上讨生活的人。 “在下赵庆。” 西门庆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毕竟阮小七以后和武松在梁山聚义成为生死兄弟,西门庆有所顾忌。 “原来是赵兄,幸会幸会。” 茶摊老头急忙再端来一碗茶,搬过来一个凳子,众人落座。 西门庆说道:“我们一行去郓州城探亲,见这梁山水泊风景秀丽,特来游览一番,不曾想这梁山被强人所占据。” 阮小七一拍大腿,面目又开始狰狞起来,恨恨说道:“不错,两年前有一个叫圣手秀士王伦的,领着杜迁,宋万,朱贵等几个头领,占据了梁山水泊,我们这些打鱼的人,不但要躲着官府,还要避开梁山,他奶奶的!” 西门庆抬头看着梁山水泊说道:“虽说天下乃人人之天下,但是劳动人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当家做主啊,难啊!” 再想想后世的太平盛世,不觉一声叹息,流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阮小七听后不觉一怔,见西门庆真情流露,心中对西门庆更加赞赏。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响,二十几匹战马从远处裹挟一路烟尘向茶摊奔来。 茶摊老夫妻早已吓得躲在一株大树后瑟瑟发抖起来。 领头一匹黑马,奔到茶摊前,马速依然丝毫不减,径直向西门庆一桌撞来。 西门庆阮小七四人,见状纷纷站起躲避,满脸怒色。 西门庆心想这个天下真是不太平,喝口茶都能遇见这么蛮横无理之人。 “吁~!” 马上之人猛一带马缰,大黑马一声嘶鸣,前蹄腾空,踢翻茶桌,在茶摊前原地又转了两圈,才停住身形。 鲁华张胜二人,抽出朴刀,挡在西门庆身前。 西门庆面色平静,眼光一扫,二十三匹马,二十三个人,服色各异,各带兵器,面目狰狞,光天化日之下,这就要拦路抢劫了吗? 骑黑马领头之人,粗腿细腰,胳膊奇长,满脸胡子三角眼,身形犹如一只大马猴,大马猴在马上居高临下,打量四人。 大马猴身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跃马而出,抽出朴刀,高声喝道:“你们几个,放下手中兵器,快快把身上钱财都交出来,兴许饶你们不死,要不然通通扔到梁山泊里喂王八,哈哈哈。” 西门庆这个气啊,光天化日之下,真遇上拦路抢劫的了,还要把我们扔水里喂王八,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还有人性吗? 西门庆喝道:“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抢劫杀人,胆子也太大了,不怕官府派人来捉拿你们吗?” 刀疤脸哈哈一阵狂笑,一指骑黑马的大马猴,说道:“这是我大哥,梁山泊二寨主,‘摸着天’杜迁杜头领,在这梁山泊一带,就是我大哥杜头领说了算,让你们生就生,让你们死就死,官府,娘的!官府算个屁。” 西门庆转过头仔细打量杜迁,心中暗道,这就是“摸着天”杜迁,这两条胳膊还真长,打篮球有优势,想摸天,还差的远。 阮小七怒道:“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呦呵!你是什么人?” “打鱼的。” “好你个臭打鱼的,找死!” 刀疤脸大怒,抡刀向阮小七劈去,出手狠毒。 阮小七一侧身,猛然探手抓住刀背,顺势往怀中一带,同时踢出右脚。 刀疤脸猝不及防,连人带刀,摔下马来,未等落地,阮小七的右脚已经到了脸上。 刀疤脸见一只毛茸茸的大脚,带着泥土草屑,直奔自己脸面而来,刚想呼叫,就觉得眼前一黑,脸上好似被一块铁板击中,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失去意识,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西门庆心中暗道,不愧为水泊梁山天罡星,出手干净利落。 杜迁见这凶神恶煞般的渔夫,一招就将自己的小头目踢晕,心中又惊又怒。 “找死,敢伤我手下。” 杜迁从马上高高跃起,手中一丈长天王棍,抖出七八条棍影,居高临下,向阮小七攻去。 阮小七不敢怠慢,功聚双目,于七八条棍影中,找出天王棍真身,夺自刀疤脸的朴刀向前一劈,正中天王棍棍头,刀棍相交,两人身形刹那间好似静止了一瞬。 蓦地! 阮小七身体一震,后退三步。 杜迁在空中倒飞而回。 两人同时稳住身形,看向对方,如临大敌。 大黑马受到惊吓,一声嘶鸣,向旁边跑去,随着大黑马的一声嘶鸣,杜迁阮小七,同时向对方冲去。 杜迁天王棍当头劈下,棍未到,劲风袭体,杜迁力大棍沉,阮小七不敢硬接,改前冲之势而斜掠,朴刀顺势反撩。 杜迁不等棍势用老,由下砸而横扫,挡住朴刀,刀棍相交,阮小七身子一震。 杜迁三十六路天王棍顺势展开,一丈长棍身,势大力沉,且刚中带柔,棍势笼罩范围极广。 阮小七朴刀舞动的风雨不透,在天王棍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忽进忽退,左挡右接,不落下风。 十数息之间,杜迁三十六路天王棍堪堪使完,依然无法战胜阮小七,心中不由焦躁起来。 阮小七用的不是趁手兵器,面对杜迁的长棍,不得不三分攻七分守,一时也奈何不了杜迁。 杜迁猛运内力,大喝一声,天王棍横扫阮小七。 阮小七见棍势突然加速,想后退已然来不及,用朴刀横挡。 “咔嚓”,朴刀刀杆折断,阮小七大惊,双脚一蹬,身形向后急退。 杜迁双手一抖,天王棍再次幻化出七八条棍影,追魂索命般向阮小七追去。 正当杜迁心中暗喜之时。 “当”的一声,天王棍再次被砍中。 西门庆手拿短刀,站在杜迁身前,坦然自若,气定神闲,一副高手风范。 杜迁收棍,心中由喜转惊,心心中暗道,他奶奶滴,今天下山打劫,出师不利,连遇强敌,晦气晦气,这人手持双短刀,看来不比那个打鱼的差,要不然就此退去。 西门庆见杜迁有退走之意,心想,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了,难得有这么一个对手,正好试手。 西门庆身形前冲,左手刀直取杜迁。 杜迁见来人并不说话,举刀变砍,心中更气,他奶奶滴,怎么被打劫的都这么猛,一言不发便砍人,有没有搞错,我才是打劫的,我是梁山伯二寨主,我这个占山为王的怎么反倒成了被打劫对象! 由不得杜迁多想,刀已经到了眼前。 杜迁天王棍横扫西门庆,对攻击而来的短刀视而不见。 西门庆心中暗赞,杜迁以攻对攻,是当前局面下最好的方式,如果让自己欺身近战,天王棍长兵器的威力将大打折扣。 西门庆喝道:“来的好。” 左手刀收回,双刀于胸前挡住天王棍,任凭杜迁如何用力,西门庆双刀稳如泰山,双脚纹丝不动。 阮小七见此,心中吃惊,杜迁臂力过人,手中长棍抡起来,不可力敌,而西门庆却轻松接住,可见西门庆臂力胜过杜迁很多。 杜迁何尝不是这样想。 西门庆左手刀抵着天王棍,右手刀顺棍而上,削杜迁双手。 杜迁急忙撤棍,后退一步,天王棍直立,挡住短刀。 西门庆以右脚为轴,身体左转,左手刀刀随身转,重重砍在天王棍上。 杜迁全身一震,再次后退一步。 西门庆不等杜迁站稳,右手刀又至,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丝毫不给杜迁反击的机会。 杜迁后退七步,已然气息紊乱,两臂发麻,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叫苦不迭。 此时,西门庆已经全面掌握主动,随时可下杀手,但偏不,出刀的速度反而刻意缓了一缓。 杜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猛然后退三步,摆脱西门庆的刀势,三十六路天王棍,狂风暴雨般向西门庆攻来。 当当当当~ 刀棍相交,密如雨点。 天王棍攻势犹如惊涛骇浪,西门庆挥双刀宛若定海神针。 杜迁急急攻出三棍,寻得一丝机会,撤棍后退,天王棍背在身后,胸膛起伏,脸色发白,双眼紧盯西门庆,摆手说道:“停。” 西门庆打的正酣畅淋漓,突然见杜迁收棍不打了,一时不明所以。 杜迁抛下天王棍,扑通一声向西门庆跪下,高声说道:“阁下武功远在我之上,杜迁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我杜迁无话可说。” 西门庆收刀,仔细打量杜迁,见杜迁不像有诈,心想,打不过就纳头便拜,也太随意了吧。 得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是官逼民反,民不聊生,谁又想当贼啊,我这个巡检刚上任,就渎职一回吧。 想到此处,西门庆用手虚扶说道:“杜寨主请起,你我不打不相识啊,哈哈哈!” 杜迁抱拳说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赵庆。” 第21章 修罗头陀 西门庆拱手告别阮小七和杜迁。 临走前给了茶摊老头一两银子,算作茶钱,老头收到这笔巨款,感激涕零,跪谢西门庆。 这一两银子,差不多能解决这老夫妻两个大半年的生活费用了。 杜迁领着手下回了梁山,阮小七也乘船离去。 路上,过街鼠张胜对西门庆说道:“杜迁邀请大人去梁山泊做客,大人为何推辞不去?” 草里蛇鲁华说道:“大人现在什么身份,怎么能和山贼走的太近,再说了,大人去了贼窝,谁知道这梁山泊会不会对大人不利。” 西门庆哈哈一笑说道:“杜迁此人,性格豪爽,我并不担心,圣手秀士王伦是怎样一个人,我们就不知道了,君子不处险地,还是不去的好。” 张胜嘿嘿一笑:“大人英明,属下受教了。” 西门庆知道张胜在拍自己马屁,也不说破,哈哈一笑,催马向前跑去。 一路之上,西门庆脑海中一直闪现杜迁大战阮小七的情景。 阮小七内力应在杜迁之上,但刀法杂乱,显然趁手兵器肯定不是刀。 而杜迁三十六路天王棍法,确有独到之处,只是杜迁内力低微,不能发挥出棍法的全部威力。 西门庆找了一根直木,用短刀打磨光滑,做成了长棍,依据脑海中的印象,挥动长棍,演练招式数遍,就把杜迁天王棍法大致掌握。 用长棍同时与鲁华张胜切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西门庆用长棍挑开鲁华的刀,顺势棍做枪使点向张胜,张胜的刀刀身窄短,不敢硬接长棍,急忙后退一步,手中刀侧劈长棍,想倚仗快刀之锋利,斩断长棍。 长棍一缩一吐,恰好点在刀身之上,张胜手腕一麻,手中刀差点脱手,心中大惊,好精妙的棍法。 西门庆并不乘胜追击,而是收棍而立,对刚才一击也颇为满意。 张胜刀回鞘内,说道:“大人这招精妙绝伦,如果战场厮杀,张胜已经命丧当场了。” 鲁华也说道:“大人在短短几天,就完全掌握了这套棍法,天纵奇才,属下心服口服。” 鲁华张胜是发自真心的佩服西门庆的。 刚认识西门庆时,西门庆只不过是阳谷县一个花花公子,武功稀松平常,与自己两人不相上下。 但短短半年时间,就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武功进步神速,现在两人捆在一起都远远不及西门庆了。 西门庆微微一笑,这套棍法自己没有发挥出一半的威力,因为手中木棍既无重量也无韧性。 但是要说完全掌握了这套棍法,那就有点托大了,还需要不断实战磨炼。 三人打打走走,不觉来到郓城县。 郓城县宋家,是当地大族,“及时雨”宋江之名,尽人皆知。 西门庆特意绕道而来,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一睹宋江宋公明之风采。 进入县城,西门庆特意来到县城最大酒楼“郓城酒楼”。 此时正是中午饭点,客人很多,西门庆上了三楼,要了一个雅间,点了饭菜,一壶好酒,坐在窗户边往外看风景。 恰此时,西门庆看到,一个高大头陀,身形与武松相仿,头戴金箍,脖挂佛珠,背插双戒刀,浑身散发阴寒之气,向酒楼走来。 此人正是宝光如来邓元觉的师兄,修罗头陀。 修罗头陀似乎感应到了楼上西门庆的目光,抬头看向西门庆。 四目相对,修罗头陀露出白森森牙齿,嘿嘿一笑。 西门庆只觉双目刺痛,遍体生寒,体内真气自然流转,功聚双目,眼睛刺痛随即减轻。 西门庆心中不由大骇,这头陀实力深不可测。 修罗头陀见西门庆能轻松化解自己的凌厉目光,心中微觉诧异。 从酒楼出来的宋清心情愉悦,郓城酒楼是宋家产业,酒楼生意非常红火,收益大增,宋清自然高兴。 宋清走出酒楼没几步,就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手中一尺二寸逍遥铁扇,“唰”一声展开护在胸前,止步不前,如临大敌。 宋清身后跟着的两名护卫,跨步向前,同时抽刀在手挡于宋清身前。 “宋清?” 修罗头陀说道。 宋清盯着两丈外的头陀,心中吃惊,好阴寒的内力,哪里来的头陀,来者不善,不可大意。 宋清呵呵一笑,让人如沐春风,说道:“大师,你找宋清有何事?” 宋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修罗头陀嘿嘿一笑:“铁扇郎君宋清,我想送他去西天见佛祖。” 修罗头陀说完,抬脚向前迈了一步,人已来到两名护卫面前,无视护卫,右手手掌向宋清逍遥铁扇遥遥按来,手掌未到,阴寒之气已笼罩宋清全身。 宋清体内真气激出,展开手中逍遥铁扇护于胸前。 两名护卫跟随宋清多年,功夫很高,见头陀无视自己二人,心中大怒,两人挥刀向头陀右手砍去。 修罗头陀面相如怒目金刚,偏偏双手光滑细嫩。 光滑细嫩的右手蓦然加速,轻轻按在宋清铁扇之上,一触即分。 千佛降魔手。 千佛降魔手练到高深处,双手光滑细腻,犹如处子,五指舞动如莲花绽放,杀人于无形之中。 修罗头陀闪电般收回右手,两名护卫双刀砍于空处。 极品精钢打造的铁扇瞬间爆裂。 宋清只觉胸口如遭雷击,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以不可阻挡之势袭来,宋清双脚离地,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飞去。 人在空中,宋清极速运转家传绝学“太阴九转”内功,全力化解侵入体内的阴寒真气。 双脚落地,踉跄后退十多步,方才站定,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修罗头陀后退一步,退回两丈外原先站立之地,好像从来没有移动过一般。 本来嘈杂的街道,一时鸦雀无声。 二楼之上的西门庆,不由瞳孔微缩,目瞪口呆。 第一眼,西门庆便知,这头秃是个高手,没想到头陀轻描淡写的一击,竟有如此大的威力,比之武松,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如果是自己的双刀能不能挡住刚才的一击? 不能!差的太远。 两名护卫见头陀在两人截击之下,仍然一招就让宋清深受重伤,心中骇然,但仍悍不畏死的挥刀向头陀攻去。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刀光一闪即到头陀面前,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刀光临身的刹那,修罗头陀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后发先至,轻轻拍在刀身之上,两把刀向旁边荡开。 接着,洁白细嫩的双手,顺势向护卫握刀的手拂过,如莲花轻抚浮萍。 两名护卫只觉一股阴寒真气,顺手臂而上,瞬间整条手臂失去知觉,两人临危不乱,刀抛左手,挥刀再砍。 修罗头陀见两人悍勇非常,应变迅速,不觉露出赞赏之色,双手再次拍击在刀身上。 双刀向两侧离手而飞。 两名护卫似早有预料,身形向后急退,宋清从急退的护卫中间脱影而出,手中破烂不堪的逍遥铁扇,一股脑向头陀刺去。 此招大出头陀预料,没想到宋清恢复如此之快,不但不走,反而敢再次冒险进攻。 此时两名护卫由急退而急进,护于宋清左右两侧,三人成品字形,攻向头陀。 修罗头陀嘴角一撇,冷冷一笑,双手拢于胸前,十指如莲花绽放,迎向逍遥铁扇。 宋清哪敢硬接,铁扇离手,身形一矮,一拳打向头陀小腹,身后两名护卫腾身而起,一左一右,自上而下夹击头陀。 修罗头陀如莲花般的手指,点在铁扇上,铁扇瞬间四散开来,小腹一鼓一缩,硬接宋清一拳,双手一分,抵住左右夹攻的护卫。 修罗头陀一声冷哼,身体一震,庞大的真气,以碾压之势,同时向三人攻去。 宋清和两名护卫如若触电,同时口喷鲜血,身体瞬间被弹开,向后抛飞。 以修罗头陀为中心,一股气浪向四周暴开。 三楼之上观战的西门庆,再次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街上行人如梦初醒,一瞬间躲得没了踪影。 长街之上,静如鬼域。 第22章 自爆!惨烈之战 还未等西门庆回过神来。 异变再生。 一条铜棍从酒楼激射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修罗头陀。 修罗头陀似早有预感,右手五指一合,闪电般点在铜棍前端,一团气晕在铜棍端头爆开,铜棍去势顿止。 修罗头陀身体一震,后退半步。 酒楼门窗轰然炸开,一个人影从炸裂的门窗中苍鹰般飞出,在空中抓住铜棍,身形毫不停顿,飞临头陀头顶,头下脚上,棍未到,庞大的气劲压向修罗头陀。 高手! 修罗头陀左肩微动,背后一柄雪花镔铁戒刀从刀鞘内自动弹出,呼啸一声,划过一道优美弧线,落入头陀手中。 戒刀举火烧天,迎向从天而降的铜棍。 刀棍相交前的刹那! 铜棍忽生变化,一棍生二棍,二生四,四生八,八条棍影如八只恶龙,同时向头陀吞去。 修罗头陀神情微变,手中戒刀一抖,一刀变八刀,“当当当当当当当当”,电光石火间,挡住从天而降的铜棍。 持棍人身形一个倒翻,落于三丈外街面上,心中暗暗吃惊,好一口绝世好刀,好一招一刀分八刀,此人内力很可能已超过内力圆融初境。 修罗头陀心中也吃了一惊,刚才石破天惊的一棍,自己虽然接了下来,但是棍上真气并没有被完全化解,真气透体而下,脚下石砖被震裂成两块。 修罗头陀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躁动的真气,眼中充满疯狂的战意,说道:“五郎八卦棍,果然名不虚传,你与百年前天波府杨家五郎有何关系?” 持棍人毫不理会头陀,转身扶起宋清。 宋清神情萎靡,苦涩一笑,艰难说道:“李叔,这个头陀好生厉害,你要当心。” 李无常微微点头说道:“退后,赶紧疗伤。” 两名护卫捡起被修罗头陀拍落的刀,扶着宋清退往远处。 李无常,宋清父亲宋太公的结义兄弟,二十年前北方武林赫赫有名的无常棍王,一条铜棍所向无敌。 三楼之上的西门庆看的是热血沸腾,铜棍对戒刀,高端局,绝对高端局,此行不虚,不虚此行啊。 修罗头陀见持棍人对自己毫不理会,心中气极,向前迈一步,举刀平胸,迈第二步,举刀过头,迈第三步,刀举过顶。 头陀气势内力瞬间运到巅峰,雪花镔铁戒刀一声啸鸣,闪电般劈向李无常。 刀未到,森寒刀气先至。 李无常全身散发强大真气,以对抗修罗头陀森寒刀气。 功聚双目,清楚看到戒刀劈来的轨迹,并非一条直线,而是忽左忽右,如长蛇游于水面,让人难以判定。 李无常手中铜棍聚全身之力,以棍当枪,向前刺去,直奔修罗头陀胸膛,无视当头而来的戒刀。 以命搏命。 修罗头陀有十足把握,自己的刀先一步劈中敌人,敌人必死,但敌人临死之前的反击,必然让自己身受重伤。 修罗头陀脚步向左横移半步,避开棍锋,手中刀随之左移,连挡带削,顺铜棍而上,削李无常持棍的手。 李无常见头陀被迫变招,心中一阵冷笑,铜棍由前刺而横扫,拍打戒刀刀身。 五郎八卦棍,六十四路棍法,刚柔并济,脚踏奇门八卦,棍法时而大开大合杀伐决绝,时而细腻绵密风雨不透,真是精妙绝伦。 李无常殷勤棍法四十多年,大小近百战,这套棍法早已炉火纯青。 三楼之上的西门庆目不转睛,盯着战场两人的一举一动。 如此近距离观看两名高手生死相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只是二人身法太快,让人眼花缭乱。 李无常棍法精妙,但修罗头陀刀法亦鬼神莫测,内力更胜李无常,短时间内,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修罗头陀心中暗道,我此行专为宋江而来,如果奈何不了眼前此人,宋江岂会现身。 想到此处,修罗头陀提聚内力,戒刀硬接李无常一棍,顺势身形一闪向远处宋清追杀过去。 李无常见头陀行事如此卑鄙,心中大急,喝道:“卑鄙无耻。”急追头陀。 李无常把内力运转到巅峰状态,速度接近极限,迅速追近头陀。 修罗头陀心里一阵冷笑,脚尖点地,身体腾空而起,借前冲之力而向上,达两丈高度,腰部一挺,身形倒翻,挥刀向下。 以李无常的速度,正好是接近修罗头陀正下方的刹那,刀锋临头。 修罗头陀时机拿捏妙到颠毫。 李无常见头陀如此杀招,想躲避已然不及,双脚点地,身形斜向上,手中铜棍截击头陀。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刀棍相击,一瞬间好似空间凝固。 刹那后。 “啵”的一声巨响,刀棍相交处爆出一圈气浪,头陀向上抛飞,李无常向下坠去。 李无常双脚落地,震碎脚下大块青石,以棍撑地,身体微晃,嘴角渗出鲜血,这一招实打实的内力比拼下,李无常已受内伤。 修罗头陀人在空中,逆转体内真气,加速向下坠去,手中戒刀夹风带雷,闪电般向李无常再次劈下,威势更胜从前。 李无常强压体内躁动真气,举棍横挡,刀棍再次相交,只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李无常惊的魂飞魄散,看似雷霆万钧的一刀,刀上却无多少内力,只是虚招。 修罗头陀左手伸出,五指张开,如白莲绽放,重重印在李无常胸前。 李无常身体剧震,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破开自己的护体真气,向体内狂涌,强势侵入心脉,一瞬间在心脉内爆开。 李无常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好霸道的真气,自己完了。 这个想法一经掠过脑海,李无常顿时做了最后的决定。 内力逆转,丹田气海犹如黑洞,开始疯狂吞噬袭体而来的阴寒真气。 此功法为李无常二十年前偶然所得,没想到真有用得到的一天。 修罗头陀手掌印在李无常胸前,内力狂吐,待真气在其体内彻底爆开,心中一喜,已经知道,此人再无生还可能。 于是,修罗头陀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李无常的铜棍上,高手临死前的反击,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修罗头陀错了! 李无常胸前产生了极大的吸力,修罗头陀体内真气,不由自主疯狂向李无常体内输入。 修罗头陀由喜转惊,急忙逆转体内真气,手掌想脱离李无常的胸膛。 可令修罗头陀毛骨悚然的是,手掌紧紧粘在李无常胸前无法脱离,真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向此人体内不断输入。 一瞬间,修罗头陀知道自己错了,此人临死前的反击,并不是其赖以成名的铜棍,而是他自己的身体。 修罗头陀心中骇然,第一次露出惊慌神色。 修罗头陀手中戒刀,狠狠插入李无常身体内。 李无常浑然不觉,身体好似失去痛觉,刀口处竟然没流半滴鲜血。 修罗头陀松开刀柄,右手重重拍击在自己左手手背上,李无常身体剧震。 修罗头陀趁势收手,在手离开李无常胸膛的刹那间,顺势拔出了插在李无常身上的戒刀。 李无常冲修罗头陀诡异一笑。 修罗头陀心中一寒,全身功力疯狂输出,在自己周身铸起一面无形气盾。 李无常小腹瞬间气球般涨大,脸色霎那间涨的发紫。 “李叔!”宋清和两名护卫一起喊道。 “李叔不可!”随着又一声高喊,一道人影,快如闪电,从远处奔来。 “噗~”的一声巨响,犹如敲破了一面大鼓,李无常身体自爆开来。 一股血水气浪夹杂无数骨屑,向四周爆开,方圆十数丈,所有事物,被冲击的向四周抛飞。 修罗头陀首当其冲,身子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破街边一间房屋,消失不见,生死不知。 楼上的西门庆三人被震的向后翻倒,窗户“轰”的一声,被冲击波震碎。 不待冲击波散去,西门庆赶紧站起身子,偷偷向外观看,一个大坑赫然出现在街心,大坑周围一片狼藉。 一代棍王尸骨无存,消散于天地之间。 第23章 这才是真正的宋江,高手!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爆炸中心处,就像他从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来人正是宋江。 宋江心中愤怒至极,脸若冰霜。 李无常在宋家二十余年,是宋家为数不多的超级高手、隐藏底牌,今日折损在此,怎能不让宋江愤怒。 “哥!”一声哭腔打破沉默,宋清去而复返。 宋江并未回头,抬手过肩打断宋清话语,微微向后一挥手。 宋清三人心中一颤,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修罗头陀消失之处。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 “呵呵~呵呵呵~。” 一声阴森森冷笑,从破屋中传出,修罗头陀显出身形。 此时的修罗头陀,真好似地狱修罗一般,全身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成一团,全身血红,双眼通红却眼神涣散,双手各持一把戒刀,面目狰狞。 修罗头陀通红的双眼,越过宋江看向宋清,空洞的双眼眼神一凝,嘴中喃喃说道:“宋清,哈哈哈,你就是宋清,我要送你去西天见佛祖,我要送你去西天见佛祖,哈哈哈。” 宋江眉头一皱,感觉这头陀痴傻了一般,怎么回事,难道被李叔自爆震的神志不清了。 宋江右手虚握,向前一伸,左手中的宝剑,“锵”的一声清鸣,自动离鞘而出,剑柄落于宋江虚握的右手中。 剑长二尺五寸,剑刃赤红。 修罗头陀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看向宋江手中的宝剑,脸色微变:“昆吾剑,好剑,你是宋江?” 宋江一声冷笑:“伤我亲弟,杀我叔父,头陀你又是何人?” “你真是宋江?及时雨宋江!哈哈,哈哈哈,我找的就是你。” 修罗头陀身形一挺,一股阴寒之气袭向宋江,紧提双刀向宋江走去。 宋江凝立不动,在修罗头陀狂暴的气势压力下,身形稳如泰山,手中昆吾剑缓缓抬起,指向修罗头陀。 相距不到两丈距离,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刀剑相交,昆吾剑与镔铁戒刀犹如磁石般粘在一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半个呼吸间,一股气浪以刀剑相交处为中心,向四周爆开。 修罗头陀和宋江同时被震开。 在楼上凝神观战的西门庆,被气浪所扰,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时,修罗头陀和宋江又再次激斗在了一处。 两人身影兔起鹬落,刀光剑影中,身形快的已难分彼此。 西门庆功聚双目,才勉勉强强模模糊糊看清两人的交手情景。 修罗头陀双刀如惊涛拍岸,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宋江手中昆吾剑在身前撒下一片剑网,任凭双刀攻势如潮,却能有守有攻,从容不迫。 西门庆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宋江? 这才是宋江! 没有滔天的本领,怎能让天罡地煞纳头便拜任作哥哥,心甘情愿以供驱使。 修罗头陀一口气攻出了九九八十一刀,一口真气已尽,依然无法撼动宋江。 修罗头陀心中大惊,宋江武功不在我之下,已经到了内力圆融中境,且剑法精妙,毫无破绽,而自己内力却有所不济,被自爆所受内伤,终究无法长久压制住。 宋江心中也是骇然,哪里来的头陀,武功如此了得,被李叔自爆所伤,内力依然还如此充沛,双刀刀法夹杂西域风格,应付起来非常吃力。 修罗头陀真气激出,双戒刀高频震颤,一阵尖锐啸鸣响起,如凤鸣蝉噪,双刀并做一刀,砍向宋江前胸,刀未到,锋锐刀气先至。 西门庆,鲁华,张胜,耳中一阵刺痛,精神一阵恍惚。 鲁华张胜疼得一缩脖子,赶紧用手捂住耳朵。 西门庆内力运转,将将抵御住尖锐的音频对自己耳膜及神经系统的攻击,再次聚精会神的观看场中的大战,生怕错过每一处细节, 宋江被戒刀啸鸣声音所扰,耳内刺痛,心中一阵烦躁,知道这是头陀的杀招,体内太阴九转神功运到极致,心头瞬间恢复清明,手中昆吾剑剑刃更加赤红,在身前布下三重剑气。 两人真气相交,四周空气犹如被煮沸般,向外蒸腾,刀剑相击一处,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体同时剧震。 修罗头陀身体向后倒翻,人在空中,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内伤,一口鲜血喷出,待身形落地,却丝毫不做停留,转身逃走,逃走方向正是宋清处,修罗头陀又要故技重施。 宋江被震得气血翻腾,向后猛退三步,见修罗头陀向宋清处而去,心中大急,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处,不顾一切从后极速追击。 宋清和身边的两名护卫已经躲得极远,藏身于一处店铺之中,见修罗头陀舍了宋江,如凶神恶煞般奔自己而来,吓得心胆俱寒,手足无措。 “头陀尔敢!” 宋江饱含内力的一声喊,把宋清三人从噩梦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修罗头陀身法奇快,眨眼即到,轰隆一声,如人形坦克一般,狂暴的撞破店铺墙壁,直奔宋清三人。 两名护卫怒目圆睁,用尽全身之力,手中刀齐齐向修罗头陀砍去。 修罗头陀手中戒刀,一左一右迎向双刀,戒刀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顺势向后一带,把护卫双刀向身后拉去。 两名护卫身不由己,身体前倾,修罗头陀戒刀再返,从二人脖子上划过。 宋江在修罗头陀身后高速赶来。 宋清知道,此刻,正是自己生死存亡之时,两名护卫用生命为自己争取到了活命的刹那机会。 宋清深吸一口气,把生死置之度外,体内太阴九转神功运转到了极致,胯步躬身,双拳向修罗头陀胸膛砸去,一往无前,孤注一掷。 修罗头陀此刻中门大开,见宋清出拳,以命搏命,面容一肃,胸膛一起一伏,再一起,正好碰上宋清毫无保留的一拳。 ”嘭”的一声,如闷雷响起。 宋清如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身体撞破墙壁,跌入另外一间房屋内,生死不知。 修罗头陀全身一震,身形斜斜向上冲天而起,撞破屋顶,此时一道红光划过,昆吾剑自下而上杀到。 二人在空中相遇。 当当当当~ 刀剑相交,声音连成一片。 修罗头陀右手刀猛然砍在昆吾剑剑身之上,借力向空中飞起,宋江落于长街之上。 宋江双脚落地,太阴九转内功再次运转到极致,腾身而起,昆吾剑赤红剑刃,似燃烧的一根火炬,向修罗头陀刺去。 昆吾剑看似笔直向天,凌厉的气劲已封死了修罗头陀向下的所有路线。 修罗头陀头上脚下,见昆吾剑赤红似火,心中明白到了见生死的最后时刻。 修罗头陀面容扭曲如地狱修罗,体内真气毫无保留疯狂输出,刀剑再次相交。 刀剑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断的交击在一起,修罗头陀身在半空,身形开始疯狂旋转。 双刀如一把旋转的尖锥,在修罗头陀悍不畏死的疯狂攻势下,宋江密不透风的出剑缓了一丝。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修罗头陀长啸一声,双刀急出,狠狠命中昆吾剑剑势最盛处,随之,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般疯狂涌出。 宋江昆吾剑一震,感觉戒刀传来的真气陡增,昆吾剑暂守不攻,暂避锋芒。 修罗头陀体内真气,再也压制不住内伤,一大口饱含真气的鲜血,如箭矢般向宋江面门喷去。 宋江后退一步,一甩左手袍袖,一股劲风挡住喷来的鲜血。 修罗头陀借此机会,身形一个倒翻,抽身而走。 宋江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身形鬼魅般前掠,如影随形,左手如云龙探抓,一掌向修罗头陀后背拍去。 修罗头陀惊的魂飞魄散,暗道不好,宋江刚才居然隐藏了实力,双戒刀交叉挡于背后,提聚全身功力凝于后背。 宋江左手重重拍在双戒刀交叉中心处,戒刀又狠狠撞上修罗头陀后背。 修罗头陀如遭雷击,全身剧震下,仰头喷出漫天鲜血,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前极速抛飞,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宋江看也不看修罗头陀一眼,收剑向宋清走去。 宋清此时躺在地上,双臂已折断,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宋江一把抱起宋清,向郓城酒楼走去,同时一股柔和真气向宋清体内送去。 远处又奔来两条人影,速度奇快,转眼间已经来到宋江身后,一左一右,护住宋江。 来人正是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郓城县马步军都头。 “追!” 宋江并未回头,厉声说道。 朱仝雷横微一点头,向修罗头陀逃走方向急急追去。 …… 第24章 再战花家三兄弟 九天之后,西门庆三人从郓城县出来。 路上,鲁华张胜二人时不时打量西门庆,两人暗自吃惊。 西门庆的气质和以前又有所不同,神情更加沉稳从容,目光坚定锐利。 两人明白西门大官人功力又大有精进。 这九天来,西门庆在郓城县一个偏僻客栈,几乎足不出户,一心一意消化这两场大战所带来的震撼。 西门庆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把当时大战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播放。 时而模仿修罗头陀的双戒刀,时而模仿李无常的铜棍。 每每学到尽兴处,手舞足蹈,已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这场大战,西门庆受益之大,无法用语言形容。 此次郓城之行,收获满满。 …… 阳谷县城西门庆家门前。 花子由花子光花子华三兄弟,驻足而立。 花子光说道:“没想到,那天晚上坏我们好事的是西门庆,据说杀死胡僧的也是此人。” 花子华恨恨说道:“敢坏我们三兄弟的事,我们现在就冲进去,把西门庆全家杀光。” 说着就要往里闯。 “四弟不许胡来。” 花子由厉声说道:“今次来,我们只是来打探消息,莫要打草惊蛇,李瓶儿这个贱货居然上东京汴梁了,西门庆也不在家,你去干什么?” 花子华气愤说道:“大哥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等在这里不成。” 花子光说道: “我们出城先回复范神主再说吧。” 吊客神范畴,魔教江南十二神之常州神主,好色成瘾,好杀成性。 吊客神范畴听说西域胡僧在阳谷县被杀,倍感震动,又大喜过望。 范畴一直惦记着胡僧身上的“大力丸”,说不定胡僧身上还有配方,如果配方能弄到手,嘿嘿,那岂不美哉。 于是范畴协同花家三兄弟,一同来找西门庆晦气。 …… 西门庆三人骑在马上,刚进入阳谷县南城门,前面三匹马迎面而来。 大宋朝现在很是缺马,能骑马的人不简单,西门庆定睛看去,隐约认出花子由,心中一惊! 西门庆心中暗道,魔教的花家三兄弟怎么又来了,难道是来找我的麻烦的? 西门庆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中却暗中戒备。 此时正是上午,城门处人来人往。 “哎呦!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吗?大官人好啊,您这是外出刚回来啊,哈哈哈!” 一个肥胖男,脸上堆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冲西门庆抱拳施礼,拍着西门庆的马屁。 看来西门庆已经成了阳谷县的大人物了。 西门庆心中这个气啊,好你个死肥男,我也不认识你啊,不长眼的东西,拍马屁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西门庆心中“问候”了他家八辈祖宗,脸上一片平静,好像死肥男并不是冲他说话的一样,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眼角余光暗暗观察花家三兄弟。 花家三兄弟听到“西门大官人”的称呼,明显一愣,齐齐向西门庆看来。 西门庆装作若无其事,催马向前,心想快点离开此地为妙。 花子华最是冲动暴躁,与西门庆擦肩而过时,心中发狠,一咬牙,抽剑向西门庆心脏刺去,出手狠辣。 西门庆早有防备,见宝剑刺来,抽刀在手,“当”的一声,横刀挡住剑尖。 花子华本想一剑就要了西门庆的命,没想到西门庆早有准备,一愣神间,西门庆厚背短刀罩头劈来。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一旦出手了,岂有再容情的道理。 花子华慌忙用宝剑格挡。 刀剑相交,花子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剑无法抵挡。 短刀劈开宝剑顺势砍中花子华肩头。 花子华惨叫一声被劈下马来,落地后,滚了两滚,咬牙站起,回头。 就在此时。 一枚柳叶镖正中花子华咽喉,时机拿捏恰到好处。 花子华哼都没哼一声,一命呜呼。 西门庆一愣,自己都没想到柳叶镖能一镖建功。 西门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狠了点。 花子由花子光一个愣神间,花子华被西门庆杀死在眼前。 两人目瞪口呆,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鲁华张胜和路上行人,一时也都愣住。 什么个情况? 西门大官人怎么一言不合就杀人? 死肥男更是吓得魂飞天外。 我靠!西门大官人真的猛,杀人不眨眼呀! “啊~!” 花子由一声大叫,抽出宝剑跃离马背向西门庆杀去。 西门庆左手一按马背,同样跃离马背,冲向花子由,气势决绝。 花子光挥剑催马而来,被鲁华张胜二人拦住,三个人在马上乱战在一处。 街上行人一哄而散。 死肥男扭动肥胖的身躯,灵活走位,向远处躲避。 花子由心伤兄弟的死,不要命的强攻,一把宝剑大开大合,恨不得一剑把西门庆刺死,方解心中之恨。 西门庆厚背短刀挥舞的风雨不透,叮叮当当,刀剑相交不断,任凭花子由宝剑招式如何凌厉,终究无法攻破刀网。 花子由偷眼看向花子光处。 花子光和鲁华张胜在马上打的不亦乐乎。 鲁华张胜武功虽然不强,但经验丰富,滑不溜手,一时也难分高下。 花子由心中一沉,不行,不能意气用事,要赶紧撤离此地,杀弟之仇,以图后报。 西门庆一面抵挡花子由疯狂攻击的宝剑,一面观察另外一处战场。 鲁华张胜拖住花子光不断游斗,三匹马打着旋在街上团团转,两人老江湖,拖住花子光绰绰有余,西门庆放下心来。 又斗十几个回合,花子由的剑势缓了一缓。 西门庆注意到花子由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猜到花子由有可能想溜了。 西门庆心想,花家兄弟见面就想置我于死地,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一晚是我出的手。 世间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花家三兄弟留在这里,以绝后患。 西门庆打定主意,刀势由守转攻。 西门庆连劈三刀,刀势连贯,封死花子由所有进攻路线,花子由不得不暂退一时,避其锋芒。 突然间,西门庆左手又出现一把刀,指天画地,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花子由当头劈去。 花子由大吃一惊,急忙挥剑格挡,身形往后急退。 只听铛的一声,刀剑相交,刀势看似凌厉,却并无几分力道。 花子由心中疑惑。 西门庆借机返身向花子光掠去,此时花子光却是背对西门庆,对此一无所觉。 花子由心中大骇,急忙大喊:“小心后背。” 花子光听到大哥提醒,惊得后背生寒,急忙荡开鲁华的刀,手按马鞍,双脚用力,身形猛然拔起,随即再一旋,面向西门庆,手中宝剑同时刺出,反应不可谓不快。 西门庆面无表情,左手刀荡开宝剑,右手刀以刀为剑,直刺花子光腰部。 花子光临危不乱,收剑,双脚一点马背,身形再次拔高,欲跳向街边房顶。 恰在此时,鲁华张胜两把刀斜斜砍到,与西门庆配合默契。 花子光心中一紧,手中剑极速晃动,将将挡住砍来的刀,身形就此一滞,西门庆的刀已经到了。 花子光腰部一挺,全力往旁边一闪,终究没有全部躲开,西门庆一刀刺入花子光肋部。 花子光闷哼一声,宝剑向西门庆刺去,西门庆收刀躲开。 此时,花子由从身后杀到。 西门庆见花子由剑光大盛,只攻不守,显然要拼命,不得不暂避锋芒。 花子由瞅准空隙,跳到花子光身边,扶住花子光说道:“走!”两人跳上马向城门外冲去。 西门庆收刀,从花子华咽喉处拔出柳叶镖,擦干血迹收入囊中,找到自己的马匹,飞身上马,向城外追去,鲁华张胜二人在后紧随。 第25章 吊客神范畴 西门庆纵马在前,鲁华张胜在后,三人紧追不舍。 花子由急急催马狂奔,花子光紧紧抱住花子由腰腹,肋部中刀处,血流不止。 不多时,西门庆追近。 西门庆在马上把弩箭装好,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开始提速。 臂张弩是西门庆花重金从周守备处求来的,一共三把,鲁华张胜二人各有一把。 臂张弩属于轻型弩,单用手臂的力量就能拉开弩弦,与普通弓箭射程相仿。 弩箭,冷兵器时代的狙击枪,后世穿越过来的赵庆非常重视,平时已经练习射击过很多次了,这是第一次实战。 西门庆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控制身体平衡,双手平端弩箭对准花子光背部,身体随着马儿的跑动节奏,上下起伏。 随着马儿的加速,迅速拉近与花子由之间的距离。 西门庆目测两者相距约一百多米。 西门庆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功聚双目,眼前一切都变得慢了起来。 弩箭瞄准花子光一起一伏的背部,在花子光背部处于最低点时,扣动弩箭扳机,弩箭发射。 西门庆目不转睛的观察弩箭的射击效果,双手却不闲着,快速装箭拉弦,把第二支弩箭装好。 弩箭从花子光肩头斜斜飞过。 花子光一惊回头观看,见西门庆平端弩箭对准自己,吓的魂飞天外。 “弩箭!” 华子光尖声说道。 花子由心中更急,面部一阵扭曲,心中暗恨,没想到西门庆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还用上了弩箭,这是江湖仇杀,又不是两国交战,怎么能用弩箭?卑鄙!无耻!下流!不讲江湖规矩! 西门庆弩箭微微下压,再次扣动扳机。 又是一箭射出,弩箭于马臀后射进土里。 前面稀稀拉拉出现几间院落,花子由拼命催马加速向其中一间院落跑去。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双腿猛一夹马腹,跨下马儿蓦然提速。 功聚双目,花子由飞快的身形顿时犹如慢放一般,一帧一帧传入西门庆的眼中。 八十米。 花子由双腿一用力,猛然一拉马缰,马儿一扬脖,四条马腿绷直,速度骤降。 花子由腰部一挺,带着花子光顺势跃离马背,跃上土墙,纵身向墙内跳去。 花子由双脚刚离开墙头,身后弩箭射到,“噗”的一声,正中花子光后背,花子光惨叫一声,两人摔下墙去。 西门庆长出一口气,舒缓体内真气的运行速度,放缓马速,慢慢靠近小院。 小小村落,八九户人家,既不见村民,也没有鸡鸣狗吠,光天化日之下,却诡异的异常安静。 西门庆心中诧异,看了看身后的鲁华张胜。 鲁华张胜也感觉不同寻常,鲁华低声说道:“此地有古怪,大白天居然没有一个人,也看不到任何活物,大人要多加小心。” 西门庆点头。 西门庆看向张胜,冲张胜一指旁边一棵高大的槐树。 张胜会意,把马拴在槐树下,然后猿猴般爬到树顶,手端弩箭,隐住身形,居高临下悄悄向村落观察。 张胜向西门庆摇了摇头,示意没发现异常。 西门庆收了弩箭,跳下马来,取双刀在手,当先向院门走去,鲁华平端弩箭在后跟随。 来到院门前,西门庆毫不迟疑,右脚极速踢出,院门顿时四分五裂,向后飞去。 院内空无一人。 确认没有危险,西门庆当先跨步进入院中。 …… 吊客神范畴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花子由,心道,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废物。 花子由抱着花子光,面露悲痛之色。 一支弩箭从花子光后背插入,贯穿前胸,花子光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花子由后背亦被弩箭所伤,不断渗出血来。 兄弟三人,两死一伤,看着着实凄惨。 此时,西门庆踹开院门,闯了进来。 花子由见到西门庆,双眼如欲喷火,咬牙说道:“范神主,此人就是西门庆,就是他杀了胡僧和我两个兄弟,请范神主为我两兄弟报仇啊。” 范畴抬头看向西门庆,嘿嘿一阵冷笑,说道:“放心,敢闯到我的面前,我已经当他是个死人了。” 范畴一抬手,手中出现一把刀,刀身细窄幽光闪闪,刀名“剔骨”。 范畴提刀走出屋外,抬头眯眼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心神一阵恍惚。 这三天以来,这个小小村落,所有稍有姿色的女人,全被范畴所奸杀。 范畴扶着酸疼的后腰,懒洋洋看向西门庆,呲牙说道:“你~,就是西门庆?” 西门庆见屋中走出之人,惨白脸色,长脸八字眉,竹竿样的身材,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衣服,真如吊死鬼一般。 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说话间,西门庆眼神留意此人手中的刀,由刀推断,此人功法必走阴险狠辣之势。 自从吊客神范畴出现,鲁华就脸色大变,心中反复确认后,颤声说道:“难道,你就是江南十二神之吊客神范畴?” “嘿嘿嘿~,没想到你却见多识广,居然认得本神主,一会儿留你个全尸。” 范畴斜眼瞟了一眼鲁华,嘿嘿一笑,好不瘆人。 鲁华心一颤,手一抖,心中暗道,晦气晦气,怎么碰到这个杀神,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鲁华低声说道:“大人小心,此人武功了得,心狠手辣,极难对付。” 西门庆一听鲁华说此人武功了得,暗暗吃惊,心中顿时没了底。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原来是范,嗯,范神主,幸会幸会,在下西门庆有礼了,哈哈哈,在下还有急事,告辞,告辞。” 万不得已,西门庆可不想冒冒失失和陌生高手打斗,开玩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西门庆说罢,慢慢向后退去,眼睛却不敢离开范畴半刻。 范畴八字眉一竖,冷冷一笑说道:“想走,哪儿那么容易,杀死我手下这笔账,你是要用命来还的。” 花子由也从房中走出来,以剑拄地,看着西门庆咬牙说道:“西门庆,你个混蛋,在范神主面前,还不束手就擒,等待何时!” 西门庆看向花子由,见花子由气喘吁吁,后背滴下血滴,知道花子由后背必然被弩箭所伤,并且受伤不轻,放下心来,至少花子由这个威胁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西门庆分心看向花子由的同时,范畴动了,身法迅如鬼魅,向西门庆飘去。 第26章 大战吊客神 范畴一动迅如闪电,整个人直直向西门庆飘来,如幽灵一般,待到距离西门庆三步时,剔骨刀轻飘飘向其咽喉挥去。 割喉。 西门庆假装面露惊慌,心中却早有准备,右手刀向前一竖挡在面前,截击剔骨刀。 范畴面露嘲讽之色,双刀碰撞前一刻,剔骨刀由横扫变竖划,向西门庆胸膛劈去。 开膛。 西门庆右手手腕左翻转九十度,短刀由竖直而水平,再次截击剔骨刀。 范畴讥讽之色有所收敛,手中剔骨刀犹如灵蛇般,一个旋转再次下探,奔向西门庆小腹。 破腹。 西门庆右手手腕随即再次向下翻转九十度,短刀刀尖朝下,依然截击剔骨刀。 范畴脸上讥讽之色尽去,剔骨刀再次猛然下探,由下而上,反撩西门庆胯下要害部位。 撩阴。 西门庆短刀顺势向下,横亘在胯前,左手短刀劈头盖脸向范畴砍去。 杀人可以忍,骟人忍无可忍,尤其对于西门大官人来说,那就更加忍不了。 西门庆还指着他修真成仙呢。 范畴身形后移,再次站在了原处,面露凝重之色。 西门庆看似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范畴这一回合的进攻,实则相当凶险。 范畴这几刀,快如闪电,并且后续藏有无数杀招,只要一招应付不好,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败落是迟早的事情。 好在西门庆右手刀应付的恰到好处,左手刀一直处于蓄势待发状态,最后雷霆一击,范畴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范畴由最初的轻蔑到吃惊,最后恼羞成怒,哼哼哼,就凭你一个小小花花公子,居然能接下我的夺命四刀,这要是传到江湖,我吊客神范畴脸往哪儿搁,岂有此理。 犹如竹竿挑个稻草人,范畴再次飘向西门庆,冷森森剔骨刀直奔西门庆胸前。 待到胸前一尺,范畴手一抖,剔骨刀幻化出无数刀影,同时攻击西门庆胸前数个大穴。 西门庆吸气收胸,同时右手短刀猛地向前砍出。 管你几刀来,我自一刀去,以伤换伤,以命换命,赌的就是你范畴没胆量和我同归于尽。 果然不出西门庆所料,范畴冷哼一声,收刀。 西门庆眼前一花,范畴竹竿般的身形围着西门庆快速旋转起来,剔骨刀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狂风暴雨般向西门庆身上要害部位攻去。 西门庆双刀上下翻飞,守护身前一尺之地,风雨不透。 眨眼间,范畴出四十九刀,却未能伤西门庆分毫。 范畴心中开始焦躁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凭我吊客神范畴,江南十二神主之一,五十几个回合竟然无法战胜阳谷县一个小小花花公子,这找谁说理去。 越打越急,越急越虚,范畴感觉无论体力还是内力,都开始急剧流失。 最近三天,范畴纵欲无度,致使阳精和体力损耗巨大的弊端,此刻显现了出来。 反观西门庆,虽然内力境界有所不如,但是除了脸上见汗,呼吸有点急促外,刀法丝毫不乱,体力依然充沛,后劲很是十足。 起初西门庆心中还有所害怕,毕竟听鲁华介绍,这江南十二神主应该很厉害,那可是在《水浒传》中也算一号人物。 可打斗时间一长居然忘记了害怕,反而越打越兴奋,到最后,浑然无惧胜败生死,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生死搏杀的精神亢奋状态中。 赵庆魂穿西门庆有大半年了,日夜不停的锻炼体能,修炼内力,与人切磋,使的他的身体一直处于巅峰状态,所以后劲十足。 西门庆感觉到,四十多招过后,范畴身法变慢,出刀速度变缓,不由得心下大定。 又是二十几招,待范畴出刀速度再慢一丝时,西门庆瞅准机会,右手刀猛然挥出,正劈中剔骨刀。 只听“当”的一声,两人交手几十回合,两刀第一次相交,把范畴吓了一跳,抽刀后退。 这是西门庆的第一次主动反击,对范畴来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西门庆抓住机会,欺身向前,两把短刀尽情向范畴身上招呼,此前被压制太久,此刻得势,便勇往无前。 范畴更加恼羞成怒,但面对西门庆双刀疯狂的攻势,一时毫无办法,只能采取守势。 范畴越打越心惊,心道,西门庆这小子不但本身力量极大,而且身法敏捷,气脉悠长,最重要的是,其刀法毫无章法,乱砍一通,让人摸不到招数路数,非常难以对付。 范畴眼神开始闪烁,已经在做离开此地的打算了,此前把西门庆看做死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西门庆虽然身体处于亢奋状态,但是心境如止水。 西门庆从范畴的眼神中,清楚的感觉到了其要退却的心思。 想要杀死范畴,西门庆自问还没有这个本事,既然范畴有了退却的打算,那么就促使他坚定这个想法吧。 丹田之力毫无保留的疯狂输出,脚踏九宫八卦,身如随风摆柳,西门庆刀法更加凌厉。 一时之间,范畴从绝对的攻势,变成了绝对的守势,疲于应付。 范畴内力运转到巅峰,右手剔骨刀无声的贴上西门庆的左手刀,顺势向外一带,左手一掌拍向西门庆右手刀身,西门庆中门大开。 范畴犹如竹竿的细腿,猛地向西门庆小腹蹬去,快如闪电。 西门庆大吃一惊,没想到范畴内力输出一下增强极多,左手刀好似被吸住一般,一时无法回刀,右手刀被震得差点撒手。 情急之中,急忙使出随风身法,脚踏九宫八卦的坎位,向后踏出,尽量远离范畴。 范畴一脚蹬空,脚尖向前再探,恰巧,西门庆吸气收腹,躲过这必杀的一脚。 开玩笑,爷可是被武松的“玉环步,鸳鸯腿”踢中都能活下来的人物,就凭你! 西门庆心中暗道。 范畴心中一叹,知道错过了杀死西门庆的最佳时机。 收脚,身形向后飘退,脚尖一点地面,双手一展,在空中一个倒翻,犹如一只瘦长的野鸭,落在矮墙上,冷冷看着西门庆。 不愧是江南十二神主之一,连退走都这么潇洒。 西门庆侥幸躲过范畴夺命一脚,心中也是暗自后怕,赶快回气调息。 “西门小子,本神主今日暂时饶你不死,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相见的,到时,必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嘿嘿嘿~,走。” 最后的“走”是说给花子由听得。 花子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明教吊客神,江南十二神主之一的范畴,居然杀不死西门庆!? 花子由怨毒的瞪了一眼西门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花子光的尸体,一咬牙跟随范畴而去。 西门庆并没有蠢得去追赶,范畴武功在自己之上,如果一心想走,又怎么能拦截得住他。 除非用大杀器柳叶镖试一试。 再次确认范畴二人真的走了之后,西门庆让鲁华张胜进村查看,自己则就地盘膝调息。 没过多久,鲁华张胜黑着脸来到西门庆身边,张胜低声说道:“大人,全村三十九口人,全部惨死,无一活口。” 西门庆听了,心中一颤,猛然睁开眼睛,望着范畴逃走的方向,眼中充满怒火。 “村中年轻女人,都被都被…,唉,死状凄惨。” 西门庆恨声说道:“他妈的,范畴还是人吗?” 村外一阵嘈杂,阳谷县王都头带着三四十个差人拿枪带棒赶了过来。 第27章 立誓诛魔 阳谷县城门大战,西门庆暴起杀人,惊动了官府。 西门庆现在是郓州都巡检,官职不小,李知县不敢怠慢,命王都头带领着人马一路追查到此。 见到西门庆,王都头赶忙过来拜见:“见过都巡检大人。” 西门庆说道:“王都头不必多礼,你来的正好,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办。” 王都头说道:“但凭大人吩咐!” 西门庆点头说道:“这个村子里的人,已经被魔教妖人范畴杀光了,你带领你的手下,检查村落,把所有尸体都搬到这个院落中来,去吧。” 王都头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说道:“什么!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杀光了?” 三十九具尸体,整齐排列在院中,散发着阵阵恶臭,上有六七十老人,下至幼小婴儿,死状凄惨,不忍直视。 王都头对西门庆说道:“大人,此村叫牛家村,搜遍全村,只找到这三十九具尸体。” 西门庆点点头:“王都头,你立即派人请示知县大人,另外派人多准备柴火,搭一个柴垛。” 王都头会意,领命而去。 天色将晚,柴垛已然搭好,王都头也骑马气喘吁吁回来了。 王都头跑到西门庆身边说道:“知县大人说,既然是魔教中人做恶,那一切由都巡检大人您做主,让我等一切听从大人您的吩咐。” 西门庆点点头:“王都头辛苦了,请都头派人再次检查,仔细确认,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王都头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王都头回返,说道:“大人,经再三确认,三十九人,都已死去多时。” 西门庆看着柴垛上整齐排列的死尸,心中一阵恍惚。 前世的赵庆,今世的西门庆,都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 这一世终究不是前世,这一世普通人的生命如蚂蚁般渺小脆弱,不知何时就会被无情的抹杀。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了山那一头。 沉默许久的西门庆一挥手,说道:“烧了吧!” 王都头点燃火把,向柴垛走去,就在此时,西门庆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哭声,哭声很是微弱。 西门庆豁然转头,看向身后,侧耳细听,声音是从屋后远处一株大树上传来。 西门庆快步向大树走去,鲁华张胜撑开弩箭紧紧跟随。 众人来到树下,抬头观望,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紧紧抱着树干,看着柴垛,在哇哇哭叫。 西门庆心中一叹,想必这个孩子,是这个牛家村留在世间唯一的人了。 张胜爬上树去,把孩子带了下来。 小孩已经虚弱不堪,只是盯着柴垛呜呜哭啼。 …… 西门庆向王都头点头,王都头会意,火把扔向柴垛。 柴垛火起,由小变大,不一会儿,火势汹汹而起。 “娘,爹,姐姐~”小男孩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面露凄色,西门庆不由心中一疼。 小男孩和西门庆一样,都成了这一世的孤儿。 而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小院中陡然间刮起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凭空而生。 这阵风绕着火堆疯狂旋转,呜呜咽咽,似有无数冤魂在哭诉,又好似无数野兽在咆哮,压的火苗黯淡无光,天空顿失颜色。 小院的温度陡然而降。 院中众人像是身处地狱一般,大惊失色,看着火堆中烧烤的尸体,像是有无数冤魂从火中生出,飘飘飖飖融入风中,一时风势更大。 院中几十人个个吓的心胆俱裂,有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有的哆哆嗦嗦,嘴中念念有词,让神佛菩萨保佑;甚至有胆小之人都吓尿了裤子。 西门庆心中惊惧,心想难道是怨气聚而不散,形成阴风,这不科学啊,不过,转念又一想,我自己不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吗。 科学吗?很不科学啊! 不管了,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那就用超自然手段试试吧。 西门庆越众而出,左手指天,高声喝道:“我西门庆,在此立下誓言,此生必杀范畴,为诸位乡亲报仇雪恨。” 西门庆右手短刀向左手掌心一划,一股鲜血流出。 “如违誓言,天打雷劈!” 一滴鲜血落入地上,风势顿止,第二滴鲜血落入地上,天色重现,第三滴鲜血落入地上,一切恢复正常。 燃烧的柴垛,再次噼啪作响。 竟然如此神奇! 西门庆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毒誓这么的管用,心中不觉微微有些后悔。 自己和这些阴魂做了笔交易,还属于没有任何回报的那种,你说你是不是傻,唉!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多积阴德准没错,西门庆自己安慰着自己。 人们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西门庆高举着流血的手掌,一脸的不可置信。 此刻,西门大官人在众人眼中如神仙般高高在上,神秘而有威严。 村外极远处的山坡上,一个老和尚,白眉白须,身披紫褐袈裟,手执九环锡杖,面显慈悲之色,口诵佛号:“阿弥头佛,范畴乱造杀戮,罪过罪过;西门施主以身入因果,善哉善哉!” 老和尚微一沉吟又自语说道:“西门施主以身入杀局,必有血光之灾,老衲碰巧路过得见,自有天意,天意难违,阿弥陀佛。” 西门庆放下举着的左臂,手掌中的刀口鲜血已然止住。 西门庆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止血的速度快的有点出乎意料。 正当西门庆胡思乱想之时,心中毫无来由的一阵警觉,不由抬头看向远处山坡。 西门庆目力极好,却也只依稀看到一个身影。 闭眼,功聚双目,睁眼,远处山坡上的身影已踪迹不见。 老和尚见西门庆抬头向自己处看过来,心中不由微微吃惊,没想到距离如此之远,西门庆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虽然自己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 老和尚微微一笑,不见任何动作,身形向后飘退,眨眼间,消失无踪。 …… 王都头指挥手下,挖了一个大坑,把骨灰埋葬,处理好一切,已然入夜。 西门庆就地打坐到天明,天一亮,便带着鲁华张胜和小男孩离开牛家村,回阳谷县,剩下的事情交给了王都头处理。 这件神迹很快传遍了阳谷县,甚至更远的地方。 西门大官人不但加官进爵,而且具有通神手段,先杀魔教妖人花子光,再败魔教江南十二神主吊客神范畴,一句话平息怨念阴风。 厉害了,西门大官人! 第28章 三件大事 西门庆静悄悄的回到阳谷县。 来到自己家中,把小男孩交给了吴月娘,简单的说了一下小男孩的情况,自己便去沐浴去了。 吴月娘看着小男孩,不由得心中一阵伤感痛惜,亲自带其去换衣服,同时吩咐后厨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西门庆吃过饭,来到书房,提笔写好呈状,也就是下级写给上级的报告文书。 呈状中,从阳谷县城门击杀花子华开始写起,追击途中,射杀花子光,牛家村大战魔教江南十二神主范畴,范畴屠灭牛家村,李知县迅速派王都头协助自己击退范畴,等等过程无有遗漏。 西门庆特意提到李知县和王都头,也是明白官场之中的潜规则,顺便做个顺水人情。 西门庆写完,拿起来又通读一遍,一皱眉,把几处简体字又改成繁体字,再次摘抄一遍。 西门子看罢叹息一声,毛笔字写的不好也就算了,这措辞也很不流畅。 西门庆摇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自己又不是科班出身的读书人,爱咋地咋地。 西门庆亲自去向李知县说明情况,再把呈状交给李知县。 李知县看罢一皱眉,就这字体,就这措辞,唉……! 西门庆吩咐玳安,这三天谢绝一切来客,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回到练功小院。 西门庆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开始了打坐练功,平息静气,精神内敛,引导体内真气向身体经脉全方位浸润,不一会儿,进入到了空灵无我之境。 再次睁眼,已经入夜。 西门庆眨眨眼睛,看向窗外,再次确认已经入夜,顿时感觉不可思议。 西门庆只感觉,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怎么就过了几个时辰? 刚才精神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神奇境界,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真是应了那句话:修行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精神内视,察觉体内真气又有所增长,不由得欣喜非常。 这段时间的种种遭遇,使西门庆受益匪浅,回到家从内到外的放松,让他进入到了一种更高的精神境界。 西门庆从肉体,到内力,再到精神,都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体内真气在经脉中高速运转,闭上眼睛,精神力集中到眉心天目穴上,一瞬间感觉到了怀中的柳叶镖,柳叶镖微微震颤,好似活了过来。 神识透过柳叶镖向周身发散,漆黑的小屋在精神力的观察下,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神识再次扩大,穿透屋壁向小院渗透,只“一眼”,小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出现在眼前。 也只“一眼”,神识消耗大半。 西门庆一咬牙,神识穿过院墙,向外扩展,西门庆“看”到,小院门外,玳安在焦急的来回走动。 到此为止,神识潮水般退回到柳叶镖内,再回到西门庆身上,西门庆全身见汗,神情疲惫不堪。 精神虽然疲惫不堪,但是心内却欣喜非常。 透过柳叶镖,西门庆惊奇的发现了另外一种境界,那就是用神识观察这个世界,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西门庆拉开院门,焦急的玳安赶紧跑过来说道:“老爷,夫人等候老爷用餐已经多时了。” 西门庆点点头,小别胜新婚,别有期待,想到此处,西门庆心中无比热切起来。 …… 天光微亮,西门庆睁开眼睛,眼内神光湛湛,内心一片平和。 小别胜新婚,此话不假,这一次的采补之功效,胜过以往任何一次,功力又深厚了一层。 西门庆把两把短刀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刀刃刀背都有缺口,看着一个个缺口,仿佛看到了砍向自己的一把把锋利的刀。 西门庆屏息静气,挥舞起双刀,人随刀走,刀随人意,脚踏九宫八卦,两把刀在小屋内快速游走起来。 一连五天,西门庆足不出户,谢绝一切往来,一心提升自己。 第六天。 一早。 西门庆把玳安叫到身边,询问这几天的情况。 西门庆了解完了情况,苦笑一声,身在官场,身不由己,于是写下请帖,预约今天晚上在家宴请李知县、周守备等重要官员,吩咐玳安去发请帖,再吩咐来保去预订酒席。 酒席间,个个相互恭维,虚情假意,假话套话层出不穷,西门庆表面装模作样,内心早已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送走众人,来到书房,小玉泡上一壶茶,西门庆边饮茶边想着心事。 酒席间的闲聊,让西门庆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其一,郓城县酒楼前的一场大战,让及时雨宋江更加扬名天下。 宋江不但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爱结交天下英雄,而且武功极高,是个超一流高手,这一点显然已经被高层注意到了。 其二,太尉童贯出使辽国,受到了奇耻大辱。 不但当众被嘲笑是个太监,而且还要童公公当面脱裤,以验明正身。 这件事从辽国传出,迅速传遍大宋,已经成为大宋朝私底下半公开的秘密了。 其三,太湖湖底发现一块巨石,高约五六丈,需百人方能环抱。 据当地流传的传说,太湖乃是上古一块天外陨石砸下来形成的,此块巨石很有可能就是那块天外陨石。 徽宗道君皇帝在苏州特设应奉局,任朱勔为主管,全力打捞这块奇石,送往汴京艮岳园林。 宋徽宗在位时期,着名的败家运动“花石纲”,越演越烈了。 这些事情,西门庆暂时没有兴趣,只是,在后世赵庆有限的历史知识中知道,江南的方腊起义,没几年就要发生了。 宋辽两国因为“澶渊之盟”和平了近百年,因为童贯出使辽国受辱,很快就要结束了。 童公公要领兵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甚至要灭了辽国,以洗刷所受的奇耻大辱。 更加恐怖的是,历史上人尽皆知的“靖康之变”随后也要到来了。 换言之,北宋就要灭亡了。 想到此处,西门庆长叹一声,哀叹自己穿越之生不逢时,怒宋徽宗玩物丧国之可恨可悲。 不过,无论哀叹还是愤怒,都无济于事,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的过的。 既然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即将来到,该做的准备就要提前做好、做充分。 要做什么准备呢?当然是准备多多的钱和多多的人,属于自己的钱和属于自己的人。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跑起路来,应该会跑的快些,跑的安全些,跑的从容些。 想到此处,西门庆已经有了决定,吩咐玳安,明天一早去请应伯爵和傅铭,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 应伯爵开心的从西门庆家走出来,心情无比舒畅,伸手入怀,摸了摸怀里的银票,真想高歌一曲。 西门庆安排应伯爵去寻找店铺,让应伯爵重新做回绸缎生意的老本行。 西门庆负责出钱,应伯爵负责经营,不但每月能领月银,而且所得利润平均分配,应伯爵当然欣喜若狂。 应伯爵走后,傅铭也从西门庆家出来,心情激动,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西门庆对他说的话。 傅铭也像应伯爵一样,伸手入怀,摸到怀中的银票,才感觉一切又都是真实的。 西门庆让傅铭全面处理生药铺的生意,并且年内要再开一家分店,傅铭每月的月银不但大幅提高,而且年内还有分红。 西门庆的商业版图,开始迈出向外扩张的第一步。 第29章 高端局之通玄之战 钟南山豹林谷。 山重水复,风景如画。 当今大宋国朝最耀眼、最辉煌的家族——种家,其祖宅便坐落于此。 种家家主种师道,以年老为由,辞官归乡,便隐居于此。 种师道,大宋西北边军统帅,威震夏辽四十余年。 早年师从关中儒学大师张载,二十五岁后醉心武学,统领西北边军抗击夏辽,以杀伐入武学,四十五岁而通玄,七十五岁至通玄上镜,堪称一代武学奇才。 种师道是继二仙山罗真人,帮源洞汪公老佛后,最顶尖的武学巨匠,大宋朝军方之灵魂、国家之柱石。 盛夏的午后,种师道背手拾级而上登临东明峰,行走在绿树成荫的石阶小道之上,时不时驻足欣赏沿途的虫鸣鸟叫,奇观异景。 种师道身形高大挺拔,黑发黑须,凤目广额,因常年领兵西北,皮肤呈古铜色。 小道石阶尽处,却是一个广阔的平台,平台中央一个巨大的绿色深潭,不知深几许。 盛夏时节,水面之上却冒出丝丝寒气,让周围空气变得凉爽非常。 猛一抬头,一条三十余丈长巨大的瀑布从东明峰高处飞流直下,蛮横无比的冲入水潭,激起无数浪花,发出哗啦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此瀑布名曰神龙瀑,水潭唤做碧水寒潭。 种师道目光从瀑布最高处缓缓下移,最后看向碧水寒潭中心处,目不转睛,看的极为出神,似乎水潭底部有什么精彩绝伦的东西,吸引着他,召唤着他。 …… 豹林谷外,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头戴斗笠的年轻赶车人,一拉缰绳马车停下,回身恭敬说道:“老祖,已到豹林谷入口,羊肠小路,马车不能通行。” 年轻赶车人正是方杰。 汪公老佛嗯了一声,车帘无风自动,汪公老佛从车厢走出,站在马车之上极目远眺。 四周山峦起伏,葱松翠柏,各种树木,郁郁葱葱。 汪公老佛心情舒畅,不觉高声吟道: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人间修道,钟南最佳,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好地方!” 片刻后,汪公老佛哈哈一笑,说道:“来的正是时候。” 汪公老佛闭上双眼,随即,一股冲天的气势从汪公老佛身上陡然生出,惶惶然,越来越强,似要冲破这方天地。 方杰近在咫尺,好似被粘稠的空气禁锢住一般,全身上下无法动弹分毫,偏又感觉浑身暖洋洋舒泰无比。 汪公老佛猛然间睁开双眼,看向豹林谷,目光所及正是东明峰神龙瀑方向。 同一时间,种师道猛然回身,眼中精芒电射,看向豹林谷入口。 两个人目光穿过广阔的树林山峰,猛然相遇。 汪公老佛整个人缓缓向上升起,待双脚离开马车一尺距离,一步跨出,已到十丈之外,脚尖轻轻一点一片树叶,身形向前飘去。 方杰摘下斗笠,抬头看去。 汪公老佛飘行于山丘树巅之上,起起伏伏间已到极远处,广袖飘飘,身形潇洒,好似一位御风而行的林间仙人。 东明峰顶。 汪公老佛大袖一挥,从一棵高大的树木上,一步步凌空走下来,每一步犹如真实的踏在实处。 七步后,脚踏实地,与种师道相隔十余丈,隔潭对峙。 自二人目光相触,种师道便开始提升自己的功力,到汪公老佛来到潭边,脚踏实地,种师道内力与气势刚好到达巅峰境界。 “种小友,一别二十年,你已达通玄上境,其进境速度之快,堪称当世第一人,着实令老夫刮目相看。” “能得汪公称赞,种某幸甚。” “汪某不请自来,种小友不会见怪吧?” “能得汪公亲临指点,种某荣幸之至。” 汪公老佛微一点头,说道: “好,出手吧!” 汪公老佛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种师道蓄势至巅峰的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在汪公老佛眼里,种师道明明就站在原处未曾移动分毫,却无法对其进行精准的定位,整个人好似融入了天地自然之中。 山,水,树,瀑布,水声,风声,天地万物,与种师道难分彼此。 天人合一。 种师道领悟自其师张载的天人合一境。 汪公老佛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有点新意!” 种师道眼睛微眯,毫无征兆一拳打出。 一股强大的先天真气从紧握的拳头中透体而出,在拳头前凝而不散,不断翻滚变幻,转瞬间凝聚成一只硕大的拳头。 种师道拳头再微微向前一送。 由真气凝结而成的真气之拳,高速旋转着,向着汪公老佛狂奔而去。 高速旋转的真气之拳,裹挟吸引着周身的气流,每旋转一圈,则增大一分,待来到汪公老佛身前丈许距离,已经变得大如车轮,以雷霆万钧、泰山压顶之势,向汪公老佛砸去。 拳头所过之处,激起碧水寒潭一道深深地水线,水线两侧浪花高高涌起。 汪公老佛面容一肃,左手右划,右手左划,双手如抱太极,一面圆形盾牌凭空而生,挡在身前。 盾牌亦是由先天真气所化,透明而有实质,栩栩如生。 轰的一声,拳盾相击,狂暴的气流向四周轰然炸开,激起无数飞沙走石向外飞射,潭水掀起巨浪,瀑布被拦腰折断,流水四处飞溅,方圆三十丈距离均受到严重波及。 待激荡的气流恢复平稳,升腾的烟尘渐渐散去,神龙瀑布流入寒潭之中,两人身影重新清晰起来。 汪公老佛和种师道两人真气护体,身子周围一丈方圆,风平浪静,安然无恙。 “种小友以己身先天真气为引,调动天地自然之气为用,这招甚是精妙,且威力奇大,不知有何说法?” 种师道微微一笑,说道:“此招从我师张载的‘太虚即气’理论中领悟得来,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耳。气聚,则离明得施而有形,不聚,则离明不得施而无形……。” 汪公老佛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气聚则为万物,气散则为太虚,嗯,有道理。” 种师道右手虚握,真气缓缓凝聚,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造型古朴的真气之刃缓缓成型。 正是种师道威震天下的墨玉刀。 神刀初成,风云突变,四周空气开始剧烈动荡,天地元气被墨玉刀所吸引,丝丝缕缕向刀身飘去,凝聚于刀身之上。 墨玉刀开始了疯狂的生长。 汪公老佛神情凝重起来。 双手环抱,天天真气应运而生,圆形盾牌再次出现,盾牌由慢而快,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旋涡,天地元气被旋涡吸引,流入旋涡,融入盾牌,盾牌犹如实质,坚不可摧。 “太虚即气” 汪公老佛现学现用,居然瞬间领悟了其中要领。 种师道手腕一动,一丈多长的墨玉刀,挟风雷之势,向汪公老佛砍去,所过之处,潭水被再次激得一分为二,涌起一丈高的浪花。 汪公老佛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向上一点,盾牌向上旋转飞起。 刀盾相交。 “轰”的一声巨响,犹如真实的刀盾相击,巨大沉闷的声音响彻山谷。 刀盾在空中凝止不动,刀刃与盾牌接触之处,真气激荡不休,犹如火花四溅。 种师道虚握的右手坚定而有力,体内先天真气源源不断注入墨玉刀中。 汪公老佛体内的真气如水流般,通过手指向旋转的气盾中心流入。 两大绝世高手,一上来就是内力的巅峰对决。 种师道凤目微眯,心中暗道,汪公老佛其修为境界恐怕已经到了半步修真,将近一百几十岁的修为,其内力深如渊海,不可测度,除了神秘莫测的二仙山罗真人,当今世上恐已无敌手。 种师道微眯的双眼瞬间睁大,一股战场上轰轰烈烈的杀伐之气,狂暴的从体内生出。 不知多深的寒潭之水,开始旋转起来,像是有条巨龙,在潭内翻滚不休,似乎下一刻就要破水而出,搅动天下风云。 墨玉刀变得爆裂起来,犹如一条愤怒的巨龙,想要一口把盾牌撕碎吞入腹中。 种师道双脚轻轻一点,斜斜向上腾身而起,飞临最高点约五丈高度,恰好是寒潭正中心之上,种师道虚握的右手指向碧水寒潭。 旋转的潭水形成了一个深深地凹陷旋涡,一声龙吟起自寒潭深处,一道水线从潭底向上极速升起,真正的墨玉刀破水而出,一瞬间便来到种师道虚握的手中。 种师道身形加速向汪公老佛处落去,挥动手中墨玉刀向汪公老佛砍去,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然。 真实的墨玉刀一瞬间便融入到了真气幻化而成的墨玉神刀之中,两者叠加,大有开天辟地之威势。 真气之盾应刀而裂,一瞬间溃散的真气狂暴的向四周奔涌倾泄。 墨玉刀斩碎真气之盾,一往无前向汪公老佛当头压下。 汪公老佛神色再次凝重起来,右手稍稍回收,又再次伸出,并拢的食指中指,刚好抵在墨玉刀刀锋之上。 具有开天辟地威势的墨玉刀,再难寸进。 二十年前,种师道入通玄,墨玉刀被封于碧水寒潭深处;二十年后,墨玉刀再次被主人召唤,破水而出,便迎来了自己的最巅峰一战。 种师道执刀凌空于汪公老佛斜上方,眼神坚毅,内里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和遇强则喜不惧生死的豪情。 两人再次陷入比拼内力的境地,这并不是种师道所希望的。 兵法讲究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作为兵法大家的种师道,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汪公老佛内力之深厚,可想而知,高出种师道甚多,比拼内力实为下下之策。 墨玉刀破水而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致击破了汪公老佛的真气之盾,逼迫其近身肉搏,或可有取胜之机。 但汪公老佛只用二指,便让墨玉刀不能寸进,可见其实力早已越过通玄上镜,摸到了修真境的门槛。 三十息已过,握刀的手依然坚定而有力,但刀身却微微颤抖起来。 种师道明白,真气比拼已全面处于下风,墨玉刀首先支撑不住。 种师道把心一横,强行大幅提升内力,体内真气狂暴的向墨玉刀涌去。 墨玉刀一瞬间变得明亮无比,种师道眼神一暗。 下一刻。 陪伴种师道近四十年、威震天下的墨玉刀,“轰”的一声巨响,碎成了无数片,无数碎片向汪公老佛疾射而去,种师道亦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飞而去。 汪公老佛左手大袖一挥,无数碎片被一卷而收,衣袖再一展,墨玉刀碎片被抛入碧水寒潭中,接着身形一动,向种师道追去。 种师道落于原先站立之处,不做丝毫停留,双脚一曲一弹,身形向汪公老佛迎去。 两人在碧水寒潭正中相遇,东明峰刮起一阵狂风,寒潭之水倒卷而起,升起五丈之高,二人身影被潭水遮住。 从更高处俯看东明峰顶,神龙瀑布被真气撕碎成无数水雾,整个东明峰雾蒙蒙被水雾弥漫。 种师道与汪公老佛二人身影快的呈虚幻状,如无数光线缠绕,无法明辨。 蓦然间,一道身影脱离碧水寒潭,向外飘飞,稳稳落于一颗巨石之上。 潭水复落于碧水寒潭中,只余一半,不多时,神龙瀑再次轰然落下。 汪公老佛看着落于巨石之上的种师道,露出赞许目光。 脚尖轻轻一点水面,身形轻飘飘向来时的那株大树上飞去。 登临树顶,回身对种师道说道:“种经略未来十年切莫与人动手,伤势自然痊愈。” 汪公老佛不再称种师道为小友,而以官职相称,说明已经认可了种师道的实力,以平辈论交了。 种师道擦掉嘴角血迹,哈哈一笑,说道:“快哉,快哉,能与汪公一战,师道受益良多。” 说罢,向汪公老佛一鞠到地。 汪公老佛笑道:“彼此彼此,我亦有所收获,‘太虚即气’果然非同小可。” 种师道面容一肃,说道:“师道在此恭祝汪公能踏出那最后一步,进军无上修真境。” 汪公老佛微微一笑,抬头向蓟州二仙山方向望去,说道:“你我虽身处人类之巅,却仍然未曾真正踏上修行之路,最终能否踏出那一步,不得而知,前路艰险,唯有前行。” 说罢飘然而去。 …… 蓟州二仙山雪云峰,罗真人睁开眼,扭头看向钟南山方向,微微一笑。 第30章 西门庆与小乌龟的“木头人”比赛 商业上的事情,安排给了应伯爵和傅铭。 西门庆一心扑在了武学上,见到过宋江和头陀的一场大战后,西门庆更加意识到自己武功的低微。 武松可能随时会回来要了自己的命,给他哥哥报仇。 花子由也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还有范畴,魔教十二神主,也绝不是吃了亏,能忍气吞声的主儿。 西门庆长叹一声,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压力山大啊,有福不能安心享却几度生死。 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生命不止,折腾不休,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有变强,变得更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战胜的。 得益于从西域胡僧处得来的几千两银票,西门庆腰包鼓鼓的,即使给了应伯爵和傅铭做生意的启动资金,依然还有很多剩余。 真是有钱好办事。 西门庆在阳谷县城外秘密购买了一处宅院,宅院久已无人居住,荒废许久。 最近几年盗匪日渐增多,此处宅院在城郭之外,无险可守,所以宅院主人不得已早已搬离此地。 宅院背靠一座小山,山上丛林密布,环境优美,整座小山也包含在宅院之中,一条小河穿宅而过,宅院前主人特意挖出一个景观湖。 有山有湖,西门庆就是看中于此,才出手买下。 宅院在阳谷县城以西,所以西门庆起名“西山别苑”。 夜深人静,圆月当头。 小山之上,密林之中,一条黑影,在高速奔行,时而腾身而起,窜上高高的树枝;时而俯身蛇行,钻入草丛之中。 黑影双手抓住一个高高的树枝,身体迅速绕树枝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双手一松,顺势高速冲下,脚尖一点地上一块石头,想借力再次跃起,哪知石头一阵晃动,脚下一滑,黑影猝不及防下,身体失去平衡,滋溜滚入草丛中。 西门大官人从草丛中狼狈爬起,嘴中呸呸吐出几根草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哼哼唧唧向山下宅院走去。 边走边唉声叹气的自语说道:“第七次了,为了练习身法轻功,尼玛,一晚上摔了七次,真是名副其实的“一夜七次郎”,花钱买罪受,不值啊不值,跑酷太特么难了。” 西门庆来到宅院之中,脱掉衣服,潜水入湖,小湖最深处有一丈多深,湖心底部正中有一块巨石,西门庆盘膝坐于巨石之上,开始修习内力。 体内真气自然流转,体外溪水缓缓流动,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流水的涌动。 “柳叶镖”仿佛游鱼般在水中欢快游动,西门庆神识附于其上,“柳叶镖”便成了他的眼睛,水底世界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再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肺部憋胀的感觉消失,大脑因缺氧而致模糊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体内真气已近枯竭,西门庆知道又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赫然出现一只碗口大小的小乌龟,小乌龟还太小,不知危险为何物,并未因为西门庆睁开眼睛而游走,反而四只脚缓缓划着水,悬浮在西门庆眼前,歪着头怔怔的看着他,眨动双眼仿佛在思考,怎么湖中突然出现这么个家伙。 西门庆一时被小乌龟吸引,浑然忘记了身体已到极限,需立即浮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一人一龟就这么好奇的对视着,谁也不退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西门庆本已经真气枯竭的丹田气海之中,不知不觉又升起一股微弱的真气。 起始,时断时续,过不多久,时断时续的真气已经连成一线,虽然还是非常微弱,但足以支撑与小乌龟的“木头人”比赛。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小乌龟有点不耐烦起来,眼前这个散发着淡淡温度的大家伙,这么长时间不动,明显呆头呆脑,傻不拉叽,先咬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小乌龟细长的脖子毫无征兆的从龟壳中探出,奇快无比,向西门庆鼻子咬去。 西门庆毫无思想准备,猝不及防,吓得魂不附体,本能的向后一躲避,张口欲叫,湖水猛然倒灌入口,从嘴中冒出无数气泡。 西门庆双手双脚一阵乱舞,扑腾出无数水花,身体向上浮起,脑袋浮出水面,喘了一大口气,拼命向岸边游去,仿佛水中有无数冤魂正在疯狂追赶。 手脚并用爬上岸,连滚带爬远离岸边很远,才停了下来,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依然惊魂未定,伸手摸摸鼻子,所幸躲得及时,没有被咬到,要不然鼻子被咬下一块来,那不就破相了。 很久之后,西门庆呼吸平稳,心情平复,坐起身来,看向小湖,慢慢的咧嘴哈哈一笑。 心中暗暗自嘲,西门庆啊西门庆,你是和打虎武松打生打死的人物,阳谷县西门大官人,竟然被一只小乌龟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西门大官人的脸往哪儿搁啊。 西门庆盘膝而坐,温养内力,精神内视,惊奇的发现本应该干枯的丹田气海之中,现在却生机勃勃,内力充盈。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小乌龟赐给了我内力?小乌龟不是普通的乌龟,而是神龟吗?西门庆高兴的忘乎所以,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 西门庆摇摇头,把这些幼稚的想法通通排出脑海,随即仔细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应该是在真气枯竭时,睁开眼忽然见到小乌龟,被其吸引,一时浑然忘记自我,枯竭的丹田气海,枯木逢春,绝处逢生,置之死地而后生,体内自然生出真气。 西门庆点点头,一定是这样,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便不再多想,心神一沉,运转内力,专心修炼起来。 东方渐亮。 西门庆睁开眼睛,看着院中小湖,若有所思,体内真气比之前更加充沛,而真气本身似乎还有点不同了,具体怎么不同,又说不上来,不过肯定是好事。 西门庆心中默默说道:“虽然你想咬我,但我以德报怨,下次给你带吃的,以后不要再吃我鼻子了。” 西门庆欣喜之外,又有点遗憾,没有名师指点,只靠自己瞎摸索,在某些关键时刻终是不得要领,很可能要走一些弯路。 看来以后要多加走访些名山大川,说不定就能碰上世外高人,便能拜师学艺了。 穿上衣服,收拾妥当,西门庆翻墙而出,往阳谷县而去。 第31章 祝家庄三爷祝彪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民间俗称鬼节。 西门庆回到家,吃罢早饭不久,鲁华张胜和王都头来见西门庆。 几人骑马早早出城向牛家村方向而去,张胜带着牛家村唯一幸存者牛娃共骑一匹马。 牛家村寂静无声,一片破败。 西门庆当先下马,鲁华下马接过缰绳,张胜把牛娃抱下马来,牛娃已经泪流满面,呜呜哽咽。 王都头拿着一个大口袋,当先而行,带着众人登上一个土坡,土坡之上,高高隆起一个大坟丘。 王都头向西门庆躬身施礼说道:“大人,牛家村全村都葬在这里了。” 西门庆微微点头。 王都头和鲁华从大口袋中拿出纸马香烛等祭奠之物,摆在坟前,又掏出火石点着蜡烛,开始祭奠。 “跪!” 牛娃扑通一声跪下,放声痛哭,稚嫩的哭声,回荡在牛家村上空。 可怜小儿多稚嫩,却留人间独孤苦! 西门庆心有戚戚焉。 一片乌云遮住阳光,本来晴朗的天空一暗,风起,纸马纸钱,随着哭声开始绕坟飘摇而起。 王都头和鲁华张胜见坟头风起,天空变暗,吓的躲下土坡,离坟丘远远的。 三人都被那天的鬼神之事吓怕了,仍然心有余悸。 三人在山坡之下,远远看去,西门庆背手立于土坡之上,身边跪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燃烧的纸钱旋转飞舞,此时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土坡之上。 这个画面永久定格在了三人脑海中,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每当忆起,都会从心底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临近中午,祝彪从丽春院走出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揉揉眼睛抬头看了看热气腾腾的大太阳。 昨晚一夜风流,几乎没有睡觉,今早直睡到中午。 丽春院头牌吴娇儿的风流手段,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 祝彪一边回想一边傻笑,扶着腰向狮子楼走去。 狮子楼因为西门庆与武松的一场大战,名气更大了,门口的伙计见到普通人眼睛斜瞟向上,都不带正眼看的。 祝彪身材魁梧,衣着华贵,腰间佩刀,晃晃荡荡大大咧咧走过来。 “诶呦,这不是祝三爷吗,好长日子没见到您了,哈哈哈,您里边请,里边请!” 祝彪斜眼看了一眼小伙计,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看二楼破烂的窗户,微感诧异,问道:“伙计,你们这二楼破破烂烂的,怎么回事?” 小伙计一听,嘿嘿一笑,连忙解释道:“三爷您有所不知,这二楼就是前些时日,西门大官人与打虎武松决战之地,本店近期生意非常兴隆,很多贵客都是特意过来参观的,所以本店主人并未修复,哈哈哈!” 祝彪一听咬牙切齿,冷哼一声,怒瞪伙计一眼,吓得小伙计一缩脖子,心中莫名其妙。 祝彪心中暗道,西门庆本是这阳谷县一个破落户,怎么最近风头如此之盛,就连我们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都是人人知晓,甚至传说西门庆都到了能驱鬼辟邪的地步。 昨天晚上,吴娇儿左一句西门庆如何武功了得,右一句大官人如何英俊潇洒,恨不得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今天又碰到这个小伙计啰啰嗦嗦,就连狮子楼都要借助西门庆来做生意。 好你个西门庆,真是气煞我也,如果让三爷我遇见你,定把你打的跪地求饶,让你知道知道,你家祝三爷的厉害,哼! 来到二楼,小伙计一指其中一个房间,说道:“三爷您看,这儿就是西门大官人与武松大战的地方,您看现场一片混乱,就能知道当时打斗有多惨烈,嘿嘿嘿。” 祝彪更加生气,气呼呼愣是没向房间看一眼。 进入雅间,厉声喝道:“好酒好菜,赶紧上来。” 小伙计更加莫名其妙,心说,祝三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脾气怎么这么火爆,难道是他爹死了,还是丢了钱财。 小伙计心里暗骂但是嘴上及时应道:“好嘞,三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 丰盛的酒菜上桌,祝彪开始风卷残云吃喝起来。 西门庆领着众人来到狮子楼,两个伙计早早笑脸迎接出来,一见是西门大官人,伙计笑容更盛。 西门庆抬头见二楼窗户依然破烂,并没有修复,不觉微微一笑,心说,狮子楼老板以此吸引顾客,挺会做生意的,我要不要找他要点广告费用。 一个伙计牵了马匹,一个伙计把几人迎入楼内,高声唱道:“西门大官人楼上请!” 这别有用心的一嗓子,让众多食客,不觉转头向西门庆看过来。 西门庆目光一扫,冲众人微微一笑,伸腿向小伙计屁股踢了一脚,笑骂道:“多嘴,该打。” 小伙计冲西门庆讨好笑道:“大官人手下留情,饶我狗命,小人下次不敢了。” 说着急忙领着西门庆一伙人到二楼雅间。 好巧不巧,雅间与祝彪相邻。 祝彪听到伙计的一声喊,端起酒杯的手一顿,一声冷哼,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小二,再拿一壶酒来,快点!” 祝彪高声喊道,声震狮子楼。 西门庆微微皱眉,鲁华张胜王都头面露不悦之色。 西门庆心想,敢在狮子楼如此嚣张之人,应该大不简单。 西门庆点了两个菜,便让王都头点菜,王都头诚惶诚恐。 西门庆现在身份为郓州都巡检,振威校尉,六品官,比知县大老爷品级都高,哪有王都头说话的份。 西门庆可不管这些,王都头见西门庆真心诚意,心中感动万分。 酒菜上桌,牛娃饿坏了,见满桌子都是好吃的菜,眼睛放光直吞口水,抬头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看着牛娃柔声说道:“饿坏了吧,赶紧吃吧。” 小牛娃端起碗来狼吞虎咽起来。 众人吃到一半,只听“咣当”一声门被粗暴推开,把牛娃吓了一大跳。 祝彪醉醺醺闯了进来,用手指着西门庆喝道:“你就是西门庆,听说你最近猖狂的很啊,嘿嘿嘿,你可知道你家祝彪祝三爷?” 西门庆眉头一皱,心中却道,原来是距离阳谷县西南四五十里的独龙岗祝家庄祝彪。 后世《水浒传》中,宋江三打祝家庄,这祝彪是祝家庄庄主祝朝奉第三子,也是武功最厉害的一个,曾与小李广花荣斗了十几回合不分胜负,但不知现在武功如何? 王都头猛然站起,厉声说道:“祝彪你好大胆子,你知不知道西门大官人是郓州都巡检,振威校尉,还不快快退下。” 王都头直接抬出西门庆的官职身份,用来压制祝彪,是最直接最有威胁的方法。 祝彪虽彪但是不傻,猛一听西门庆还有这层身份,心中一惊,有点后悔。 但酒壮怂人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可能因为西门庆一报身份,自己就灰溜溜的被吓走了,我祝彪岂是胆小之人,那还怎么在郓州混。 “西门庆可敢与我插翅虎祝彪公平一战。” 第32章 战祝彪真气带电 祝彪以江湖身份约战西门庆,不失为最佳借口,看你西门庆敢不敢应战。 西门庆心中冷笑,祝彪粗中有细,以退为进,对付此子不可大意。 西门庆看着惺惺作态的祝彪说道:“原来是祝家庄三杰之一祝彪,敢问祝兄,如何公平一战。” 祝彪冷哼一声,说道:“就是现在,就在这狮子楼你和武松决斗之地,我俩公平一战。” “祝兄你现在醉醺醺,我胜之不武啊。” 祝彪一听,这个气啊,好你个西门庆,你就这么肯定能赢你家祝三爷。 祝彪眼睛怒瞪西门庆,喝道:“西门庆,你不要只会说大话,来来来,你我现在就大战百合,让你知道知道祝三爷的厉害。” 说罢,祝彪闪身进入那间破烂不堪的房间。 鲁华站起身说道:“大人稍坐,我去会会这个插翅虎祝彪。” 西门庆一摆手:“祝彪武功不在我之下,这个对手求之不得,你们见机行事。” 鲁华张胜对望一眼,心中明白,所谓见机行事,就是一旦西门大官人吃亏,他俩要做好群殴祝彪的准备。 没人注意到,牛娃正攥紧了小拳头,瞪着眼睛往祝彪处怒目而视。 西门庆与祝彪相隔一丈对峙而立。 西门庆大战祝彪,消息不胫而走,看热闹的人把狮子楼围的水泄不通,争先恐后,想方设法要一睹战况。 “祝兄,你我以武会友,只比拳脚,点到为止,如何?” 祝彪点头:“正合我意。” 心中却想,今天务必要让你西门庆大大的出一回丑,让你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说罢,祝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西门庆,跨步躬身,右手拳全力打出,拳未到,凌厉的拳劲袭体而来,祝彪想借一拳之威,震慑西门庆。 西门庆右腿后撤一步,曲臂,双前臂紧紧并拢,护于身前,挡住祝彪势大力沉的一拳。 拳臂相交,祝彪真气侵入到西门庆上臂处,即被化解。 一瞬间力量完全处于平衡状态,两人保持接触姿势凝止不动。 祝彪本想先发制人,一鼓作气打败西门庆,没想到,西门庆深藏不露,居然挡住了自己全力一击。 祝彪左手击出,一掌再次重重打在西门庆双臂处。 西门庆身体一震,向后猛退三步,垂手而立,从容不迫,静待祝彪。 祝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虽然两拳成功击退西门庆,但是心中并未高兴,反而收起轻蔑之心,郑重以待。 西门庆远在预估之上,不可轻敌。 此时,观战人群中传出一阵阵惊叹声。 祝彪收摄心神,向右跨出,身法奇快,待来到西门庆身前三尺处,左掌向西门庆胸膛颤中穴拍去,右拳束于肋部,蓄势待发。 祝彪看似五大三粗,但招法巧妙,虚实难测。 西门庆以左脚为轴,身体向左微微转动,右手顺势挥拳全力迎向祝彪打向自己颤中穴的一掌。 拳掌相交,西门庆体内真气沿手臂经脉汇聚于拳头之上,尽力往前一吐。 这是西门庆第一次在实战中试着以真气离体攻敌。 真气沿祝彪手掌向上而去,祝彪只觉手臂一麻,西门庆真气好似带有雷电之力,心中大惊,手臂急忙后撤,束于肋部的右手,不得已提前快速击出。 西门庆也没预料到自己不多的真气攻击,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见祝彪仓促变招,也觉得莫名其妙。 左手立掌为刀,半路截击祝彪右拳。 祝彪似乎非常忌惮与西门庆接触,再次收拳,然后双掌齐出,一股凌厉拳劲袭向西门庆。 西门庆更加莫名其妙,祝彪怎么一上来就是这种冲动的打法,看样子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西门庆并不想与祝彪硬拼,赶忙向后急退,离开祝彪的气劲攻击范围。 祝彪并未乘势追击,只是忌惮的望着西门庆,西门庆真气有古怪,难道学过“天罡雷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西门庆此人我也早有耳闻过,只不过是阳谷县一个破落户,平日只会沾花惹草,怎么可能会如此高深的武学。 同时祝彪心中有点后悔,干嘛非要比拳脚,比兵刃不是更好。 周围旁观者哗然一声,有为西门庆被击退而着急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有更想看西门大官人出丑的,大家各怀心思。 西门庆莫名其妙的看着祝彪,心说怎么不打了,刚开始那种盛气凌人的劲头哪去了,怎么变得畏首畏尾起来,奇怪。 西门庆可顾不了这么多,把人家瘾头勾上来,还不能让人家过瘾,想不负责任的半途而走,哪有那么容易。 西门庆脚踏八卦方位忽左忽右的向祝彪掠去,左手虚晃,右手直拳打向祝彪鼻梁,拳击打法。 祝彪侧身闪避,伸手向西门庆手腕抓去,西门庆不等这一拳用老,收手,虚晃的左手五指张开向祝彪侧身闪避的脸面扫去。 祝彪矮身躲过,随即飞起一脚踢向西门庆腹部,西门庆纵身一跃,避开这一脚,腰部一挺飞临祝彪头顶,双掌向下拍出,打向祝彪头顶。 祝彪双手向上迎击,四掌相交,“啪”的一声祝彪被震得后退几步,西门庆也被震得向后落去。 西门庆落地,丝毫不作停留,脚踏九宫八卦,再次欺身向前,抬右脚踢向祝彪小腹,西门庆版本的“玉环步,鸳鸯腿”。 祝彪吸气收腹,腰臀向后,西门庆脚尖猛地向前探出,本以为能躲过这一脚的祝彪,被西门庆再次探出的脚尖将将点中腹部,祝彪大惊失色,双掌急急向下拍去。 西门庆也没想到,这一脚真能触碰到祝彪小腹,未等完全发力,祝彪双掌已到,赶紧收腿躲避。 祝彪感觉小腹只是微微一疼,再无异样,并没有古怪真气攻击,感觉奇怪,难道西门庆故意没下杀手,点到即止? 西门庆更加懊恼不已,没想到这一试验性质的一脚,真能踢中,只怪自己准备不足,内力不能收发由心,以致错失良机,后悔啊后悔,看来以后还得多加练习,更要多多和自家娘子床上切磋啊。 这一脚惊的祝彪一身冷汗,但更让祝彪忌惮的,是西门庆那古怪的带有雷电之力的真气。 祝彪再看西门庆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之意。 就在此时,就见狮子楼老掌柜,挤过人群,气喘吁吁说道:“二位爷,二位爷啊,切莫动手,本店地方窄小,怎能承受二位爷厉害的拳脚功夫,二位爷看在小老儿薄面上,切莫动手,伤了和气啊。” 祝彪借坡下驴,冲西门庆一抱拳说道:“此地太小,施展不开,你我改日再约,找一个空旷之地,斗一斗兵器如何?” 西门庆见祝彪如此说法,即便还没有打过瘾,也不好再勉强。 “好,你我不打不相识,我也想领教领教祝兄的兵器,今次就此作罢,改日一定奉陪。” 狮子楼老掌柜心中大喜,说道:“两位爷真是痛快人,既然给足小老儿薄面,两位爷今天的酒钱,我请了,呵呵呵!” 祝彪转身悻悻而去,心想改日定饶不了西门庆,必让这厮出丑。 看热闹的人们,如同西门庆一样,意犹未尽,败兴而回。 第33章 小温侯吕方 西门庆回到家中,来到吴月娘房中,坐在椅子上,牛娃老实的站在西门庆身侧。 吴月娘亲自给西门庆端来茶水。 西门庆喝了口茶,把牛娃叫到身前,从上到下看了牛娃一遍,说道:“牛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也要重新给你起个名字。” 牛娃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点点头。 西门庆微一沉吟说道:“你就叫牛乐吧,希望你不要一生都生活在仇恨里,你家的仇自然由我来报,” 牛乐趴在地上给西门庆磕头,又转身给吴月娘磕头,吴月娘赶紧把牛乐扶起来搂在怀里。 这牛乐年纪虽小却还懂得礼数,西门庆点点头,心中算是认可了他。 …… 这一天傅铭过来有事要请示西门庆。 原来有一大批生药材,价格比较合理,正好西门庆有意扩大生意,要再开一家生药铺,所以傅铭过来请示西门庆看看能不能直接买下来。 “这一批生药材,质量很不错,是从长沙(古名潭州)运过来的,少爷您去亲自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买下来,还可以建立长期供货渠道。”傅铭说道。 对于药材的质量和价格,西门庆信得过傅铭,既然如此,就去见一见这批人,能从长沙运到山东地界,看来这批人不简单啊。 来到生药铺店中,傅铭领着一个年轻人来见西门庆。 这个年轻人和西门庆年龄相仿,身材不高,圆脸微黑的皮肤,发型束的纹丝不乱,一身红衣整洁合身,全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索,让人见了很是舒服。 “见过掌柜。” 年轻人一抱拳。 西门庆回礼说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姓吕名方,长沙人氏。” 吕方?难道是小温侯吕方,西门庆心中暗道。 “吕兄,长沙距离山东千山万水,一路并不太平,你们是如何确保安全通过的?” 吕方哈哈一笑,说道:“我吕方也会些武艺,虽不甚高明,但手中一杆方天画戟也能打跑些山贼草寇,不瞒掌柜,我吕方人送外号‘小温侯’,虽没有吕布的十分本领,但也能确保一路无事。” 西门庆一惊,心中暗道,红衣红马使一杆方天画戟,确实是梁山地煞星小温侯吕方无疑。 能遇见吕方也是一件幸事。 西门庆心中大喜,当即决定照单全收吕方的生药材,并且晚上要安排酒宴宴请吕方。 酒宴安排在傅铭新租下的店铺内,西门庆傅铭吕方一桌,吕方带来的十几人和几个伙计就地开吃。 几人边吃边聊。 吕方喝了口酒,叹口气说道:“这一路,遇到好几家生药铺,出价都太低,根本没有赚头,一路走一路问,却来到了山东郓州,也是与西门掌柜有缘,这里小弟谢谢西门掌柜,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呢。” 西门庆说道:“你我兄弟终是有缘,不知吕兄一路可曾太平。” 吕方说道:“这一路哪里能太平得了,逢山开山,遇水涉水。” 吕方仰脖喝尽酒杯酒,抬头傲然说道:“也有那不开眼的小毛贼,几次三番来抢劫,都被我手中方天画戟打散了,哼哼!” 西门庆心道,吕方好生骄傲的性子。 …… 吃罢酒宴,傅铭安排吕方一行投店住宿。 第二天,结了账有了钱的吕方一行人,要在阳谷县玩一玩,快活快活。 于是阳谷县几家娱乐业,今天生意格外红火。 第三天,西门庆傅铭送吕方一行出城,临别时,吕方欲言又止。 西门庆说道:“吕兄是否还有话说?” 吕方抱拳冲西门庆说道:“昨天在城内闲逛,城内到处都在传颂西门掌柜的传奇事迹,吕某没想到,西门掌柜武功如此了得,所以,嘿嘿嘿…。” “吕兄想切磋切磋?” “正是。” “好,前面有一处密林,你我二人就去那处如何?” “小弟求之不得!” …… 傅铭在密林外,急得团团转,吕方十几个手下,却各个气定神闲,对吕方很有信心,一副吕方赢定了的表情。 不一会儿,西门庆和吕方从密林中走出,吕方揉着胳膊,看向西门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吕方说道:“你的真气有古怪,带有雷电之力,我不是你的对手。” “吕兄并未出全力,如果生死相搏,则胜负难料。” 吕方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傅铭跑过来,上下打量西门庆,见西门庆安然无恙放下心来。 吕方飞身上马,冲西门庆一抱拳,说道:“得见西门兄,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吕方谢过西门兄,每年一次的生药材我必然保质保量的送到,再此别过,后会有期。” 吕方一拨马头,扬长而去。 西门庆目送吕方一行人走到远处,收回目光。 西门庆心中觉得奇怪?难道自己在王婆家被雷电劈过后,有了雷神带电之体。 战祝彪和战吕方情况相同,自己真气微微一吐,对方即犹如触电。 我难道真是雷神下凡,那我是不是要打造一柄“雷神之锤”。 西门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内力聚集于手掌之上,并没有电弧缭绕,用手摸摸自己的脸,也没有触电的感觉啊! 雷电之力,到底是什么感觉。 西门庆看了看傅铭,又摇摇头,心想,如果在傅铭身上试验,这老小儿估计半条命就没了,最起码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起不来。 傅铭见西门庆眼睛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心中一慌神,暗道,坊间传说西门大官人有龙阳之好,通吃男女,难道刚才与吕方在小树林里……,诶呀,现在看我的眼神如此怪异,莫非连我这半大老头也不放过。 想到此处,傅铭心中一阵恶寒。 对于傅铭心中所想,西门庆一无所知,西门庆眼光一扫,看向路边正在吃草的马儿,心中一亮。 傅铭更是吓得心中一哆嗦,西门大官人难道连马儿都不放过? 西门庆把手掌轻轻按在马臀之上,身体离开马蹄攻击范围,真气微吐。 马儿毫无征兆的一个激灵,后蹄不自主的向后猛然踢出,幸亏西门庆早有准备,没被踢到。 马儿原地乱蹦乱踢,好一会儿后才消停下来。 傅铭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怎么回事? 马儿怎么无缘无故的受惊了? 西门庆也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的真气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回去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可是除“柳叶镖”外,又一保命的杀手锏啊。 第34章 西夏国主的两手准备 西夏国甘州,迦叶如来寺。 释迦牟尼安睡在大殿正中约四丈高的仰覆莲花佛坛之上,佛身长十长,肩宽二丈三,耳长一丈二,脚长一丈五,巨大无比。 卧佛金妆彩绘,面庞贴金,头枕莲台,侧身而卧,双眼半闭,嘴唇微启,丰满端秀,姿态恬静,视之若醒,呼之则寐。 大夏国国主李乾顺,虔诚的跪在卧佛前面,双膝,双手,额头五体贴服于拜垫之上,双手手心向天,心中在默默祈祷。 李乾顺三岁称帝,十六岁灭其母亲梁氏一族而亲政,今年三十岁。 李乾顺自亲政以来,对内整顿吏治,摒弃外戚干政,减赋税,重农桑,兴水利,弘扬汉学文化;对外则联辽和宋,争取和平局面,大夏国在他的治理之下,国力从衰败中慢慢恢复元气,已有中兴之相。 国人称李乾顺,秉性清明,处事谨慎。 礼毕,李乾顺站起身来。 李乾顺面容英俊,眼神深邃坚毅,向站在身边的嵬名思能国师施礼。 嵬名思能,大夏国国师,出身皇族,年逾八十有五,论辈分属于李乾顺爷爷辈,论武功,乃是通玄中境,大夏国数一数二的高手。 嵬名思能国师,白眉白须,一脸慈祥,口诵一声佛号,转身向外走去,李乾顺毕恭毕敬跟在身后。 临近门口,李乾顺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巨大无比的卧佛,自己顿时生出无尽的渺小感觉。 李乾顺歪着头顺着卧佛的方向看去,心中不禁想道,叫什么“迦叶如来寺”,干脆不如就叫“卧佛寺”算了。 嵬名思能国师回头看着李乾顺歪头的样子,不觉莞尔,说道:“陛下所忧者,莫过宋将刘法,刘法比之种师道如何?” 李乾顺赶紧回身,正色说道:“暂时不如。” “奥!没想到陛下对刘法有如此高的评价。” “刘法此人,用兵如神,勇武无双,乃天生神将,虽暂时不如种师道,但假以时日,必然能成长为种师道级别的人物。” “陛下的意思是?” “童贯自收复河湟之地后,必然会再次对我大夏用兵,熙河路统军大将正是刘法,而熙河路深入我国腹地之中,阻隔我国与吐蕃诸部落的联系,刘法一日不除,我心难安啊。” “阿弥陀佛,陛下应该知道,两国交战,最终比拼的是国力而非个人,即使以种师道之能又如何,何况刘法。” “国师,宋朝童贯权倾朝野,深受宋朝皇帝信任,童贯此人野心极大,好战如狂,待其准备充分,必然会再次对我国进行全面入侵,所以我不得不早做准备,除掉熙河路刘法就是我要做的第一个准备。” “宋将刘法,崛起于西军行伍,对我夏国屡战屡胜,官至熙河经略使,手握重兵,半步通玄境。” 李乾顺面上一喜,顺声音望去又是一愣,迦叶如来寺中却出现一个道士,手拿铜壶,晃晃悠悠走过来。 道士边走边继续说道:“陛下说的不错,假以时日,刘法必是下一个种师道,甚至比种师道更加可怕。” 李乾顺皱皱眉,满脸疑问说道:“法净师叔您怎么道士打扮?” 法净说道:“当年汪公老佛弃佛学道而入通玄,想必道家思想必有其独到之处,所以我在向道家学习。” 李乾顺心中暗道,你学习道家思想,也不必穿道士衣服啊。 法净又喝了一大口酒,酒在口中停留片刻,而后顺喉入腹,片刻后“啊”的一声呼出一口热热的酒气,脸上露出满足神色。 “师叔您怎么喝起酒来了?” 李乾顺更加一脸的不可置信。 “您可是我大夏国之上师啊!” “陛下看来您最近功力大涨啊,都能闻出我喝的是酒了,呵呵呵。” 李乾顺哭笑不得,您酒气都喷我脸上了,我还能闻不出来吗。 法净把铜壶递到李乾顺面前,说道:“此酒名叫‘普康酒’,是我和哑姑哑大师合力酿造,水取自灵渊池泉水,首次采用蒸馏法酿制而成,酒香醇厚,酒性清冽,端地是好酒啊。” 法净再次往李乾顺嘴边递了递:“陛下尝一口,必然会终身难忘。” 嵬名思能国师看了看法净,摇了摇头,悄然离开。 李乾顺提鼻一闻,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不觉一怔,伸手接过铜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入口火辣,入喉火热,李乾顺赞道:“好辣,好酒!” 接着又喝一口。 法净露出得意神色。 李乾顺品咂着普康酒的滋味,眼珠微转,说道:“师叔不愧为我大夏国上师,酿酒技术登峰造极,前无古人,不过,哎,此酒虽能让我身醉,但不能解我心忧啊!” 法净微微一笑,说道:“陛下为国心忧,法净深感钦佩,不若由我去会一会刘法,已解陛下之心忧如何?” 李乾顺心中暗道,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说道:“有上师亲自出马,刘法焉有命在。” 法净脸色一肃,说道:“于我而言与刘法一战势在必行,然,我与刘法境界相当,此一战生死难料,生,则可助我五年内突破通玄境界,败,则只有这普康酒以解陛下之忧了。” “在敌国境内杀死敌国上将,纵然以师叔之能,恐怕也十分困难,所以我为师叔找了一个了不起的帮手。” “莫非,陛下说的是天竺国密松林齐腰峰寒庭寺,波罗那陀。” “正是波罗那陀大师,咦,师叔你怎么知道的?” “来时的路上,我已经领教过了,波罗那陀的三脉七轮内功密法和瑜伽功,确实有独到之处。” 李乾顺一愣,心想,你们已经打了一架了? “陛下,您是如何说动一个天竺高手,心甘情愿,甘冒奇险陪我去杀刘法的?想必所付代价极大吧。” 李乾顺说道:“密松林齐腰峰寒庭寺,跑了一个僧人,波罗那坨大师要把这个僧人捉回寒庭寺,而我发动了在宋朝所有耳目,不惜任何代价,查到了这个僧人的去向。” “原来如此。” 李乾顺心中一阵冷笑,暗道,这些还不足以打动波罗那陀,我还为其提供了数十名美貌处女,以供其享乐,且事后许以重谢,如此方才打动了他。 …… 李乾顺离开甘州,却并未返回国都兴庆府,大队军马驱赶着无数牛羊,奴隶,罪犯,离开大路向荒凉偏远处行去。 所过之处,人迹罕至,渺无人烟。 绕过无数山梁,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口停了下来。 李乾顺亲弟晋王李察哥,从谷口纵马而出,来到队伍前,一带马缰,胯下战马停住,李察哥翻身下马,脚步不停,向一辆华贵马车跑去。 待跑到马车近前,李察哥向马车施礼说道:“察哥参见陛下!” 李乾顺从马车车厢内走出来,站在车厢前面,抬头举目。 窄窄的山谷口筑起了高大的城楼,把谷口封的死死的,城楼之上有重兵把守。 奇怪的是,城楼之上无数强弓硬弩的方向是朝着城内的,明显是在警戒山谷之内的情况。 谷口前还驻扎着三千军马,成一个弧形把谷口再次包围,并且放置无数拒马桩,拒马桩之后又是无数强弓硬弩,瞄准城门方向。 诡异,处处透着诡异! “这就是啸月谷?” “回陛下,此山谷正是啸月谷。” 李察哥伸手扶住李乾顺,李乾顺踩着侍卫后背下了车。 李乾顺上下打量着晋王李察哥,不觉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李察哥的肩头,说道:“你我兄弟多年不见,你成熟了许多。” 李察哥身材极其高大,孔武有力,精明能干,深通兵法,手握重兵,是李乾顺真正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李察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衬得皮肤更加黝黑。 “走吧,入谷。” 李察哥急忙说道:“陛下,陛下您不能入谷,此处毕竟是极其凶险之地,陛下又怎能亲自以身犯险,万万不可。” 李乾顺看向谷口,微微一笑,说道:“有何不可,有你在身边朕哪里都敢去的,何况,此法是我大夏国最后的护国之法,其中的危险,由不得朕不慎重,所以朕偏要亲自入谷,并且偏要在这月圆之夜入谷!” 李乾顺心中暗道,这就是我为夏宋再次开战做的最后准备。 第35章 天竺妖僧 政和二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一天,大夏国主李乾顺,不顾亲弟李察哥的苦苦哀劝,毅然进入了神秘而危险的啸月山谷。 同一天,大宋朝山东郓州阳谷县西门大官人,在为吴月娘庆祝生日。 以往西门庆家过中秋节比较平淡,今年则不同,西门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一则西门庆走向仕途,升任郓州都巡检,振威校尉,西门府人人开心,吴月娘要在家中祭拜月神;二则也是吴月娘生日,西门庆也不好败吴月娘的兴致。 西门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西门庆与自己的四位娘子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吴月娘给每个仆人丫鬟等等都包了红包,当然少不了牛乐,上上下下皆大欢喜。 早早吃过晚饭,正院中庭放一个大桌,摆上梨枣葡萄等各色瓜果,菜肴酥饼等吃喝和新酿桂花酒。 待月上中天,西门庆吴月娘换上新衣,焚香拜月。 吴月娘心中默默祷告,祝愿夫君西门庆“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希望自己“貌似嫦娥,面如皓月”。 西门庆心中祈祷,各位仇家都不要再来寻仇了啊,我这里可给你们上供了,各位吃好喝好! 热闹完毕,西门庆返回自己的练功小院内,站在小院中央,抬头看着空中明亮圆润的月亮,脑海中不禁浮现穿越过来后的林林总总,心潮起伏,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与此同时。 大宋朝熙河路熙州经略府,熙河路经略使刘法,正抬头看着天空的同一轮圆月,西北的月亮格外的亮,把经略府照的一片银白。 刘法个子不高,肩宽背厚,看着非常的壮实,年近五十,短发束于脑后,面容朴实,全身上下毫无突出特点。 只是,你如果靠近他,哪怕只看他一眼,你就会选择无条件信任他,你会相信,把任何事情托付给他,他都能很好的完成。 刘法一动不动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心潮也微微起伏不定,自己可能年龄大了,老了,最近老是多感慨。 刘法自嘲的想着,自己到底多大了?不知道,还真不知道,从记事起,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吃,吃饭的吃,眼睛里看到的就是杀人,你杀我,我杀你,杀来杀去。 长大一点后,开始在军队里混,自己也开始杀人了,第一次杀人没有任何的感觉,一晃杀了大半辈子人,早已经开始厌倦了,从能吃饱饭开始的那一刻,就开始厌倦了。 刘法收回看向月亮的目光,微微扭头看向经略府门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如此月圆之夜,又怎能虚度。 波罗那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经略府正门口。 波罗那坨头包白巾,高鼻深目,褐白色胡须微卷,眼中闪着诡异的黄色光芒,穿一身白袍,双手露出白袍之外,指如枯树,十指奇长,锋利的指甲闪着幽光,如鬼爪一般。 熙河路刚被宋朝占领没几年,突出大宋疆域之外两三千里,各个种族聚集,矛盾不断,时常发生流血冲突,属于四战之地。 经略府门口当然有重兵把守,前兵后弩,戒备森严。 波罗那坨的突然出现,让守军豁然一惊,三十名刀手竖盾抽刀于前,三十名长枪手挺枪在后,三十名弩箭手张弓搭箭,对准波罗那坨。 九十人的守门小队第一时间组成战斗队形,显示出极高的战斗素养和经验。 站在小队最中间的头领李威,对于突然出现的怪异僧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李威强行吞下只有中秋节才能吃到的月团小饼,高声喝道:“什么人?为何出现在经略府门口?” 波罗那坨闭口不言,只是眼中黄色光芒越来越盛。 李威见怪异僧人不动不言,微微一点头,身边弩箭手扣动扳机,一支弩箭,嗖的一声,射在波罗那坨脚前,弩箭深插土里。 波罗那坨毫不在意,纹丝不动,只是眼中黄色光芒剧盛。 李威收回看向弩箭的目光,抬头再次看向怪异僧人。 波罗那坨薄而干枯的嘴唇微张。 “牟!” 低沉的音波咒,在每个人的耳朵内轰然响起。 李威浑身一震,心神顿时失守,眼神一下被僧人眼中黄色光芒所攫取,不觉心头一阵迷糊,眼神开始涣散,双眼慢慢阖上,想要就此睡去。 李威心底感觉哪里不对,心中一惊,下意识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怪异僧人。 哪里还有什么怪异僧人? 眼前一只饿狼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饿狼眼神极度冷漠而贪婪,呲着白光闪闪的尖牙,猛地向自己扑来。 李威大吃一惊,急忙拔出腰刀向饿狼劈去。 令李威绝望的是,刚花了重金打造的腰刀,此刻却变成了一根烂木,而抓着烂木的手,是那么的小,像小孩子的手。 烂木打在狼身上断成了数节,饿狼张开大嘴向李威脖子咬去。 二十年前,李威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面对饿狼的画面,再次鲜活无比的出现在脑海中,如此的真实。 一支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穿透狼头,利箭速度太快,直到把恶狼钉死在地上,李威才听到“嗖”的一声利箭划破空气的尖锐啸鸣,在耳朵内炸响。 二十年前这声尖锐啸鸣救了李威,二十年后从心底发出的尖锐啸鸣再次救了他。 李威如梦惊醒,一瞬间浑身冒出冷汗,丹田真气在体内疯狂提升,直冲入喉。 李威狂喝一声:“放箭!” 守门小队九十名军卒,在队长李威的一声狂喝之下,如梦初醒。 三十支弩箭,向波罗那坨射去。 李威只在一瞬间就挣脱了波罗那坨的精神控制,使波罗那坨心中微惊,没想到一个小小看门人,居然能挣脱摄魂法咒的束缚,并且还如此快速,看来今晚对手的强大还在预估之上。 弩箭临体前的刹那,波罗那坨向右一步跨出,绕过守门小队,径直来到经略府高大结实的墙壁处,不做丝毫停留,就这么直直的向墙壁走去,“轰”的一声响,穿墙而过,进入经略府中。 李威等众人看着墙壁上的人形破洞,惊得目瞪口呆。 第36章 飞鹰之箭 波罗那坨破壁而入,就这么蛮横的撞入经略府,真气破开烟尘砖石,迈步而出,全身白衣不染一尘。 波罗那陀抬头观看,不觉一怔,入目之地并非房舍,而是宽约二十丈的庭院内道。 内道青石铺路,无遮无拦,另外一边仍然是高大的院墙,院墙之上,密布守卫,弓弩遍布。 这才是真正的经略府,也是一座坚固的战争堡垒。 “咻~”,一支穿云箭,划破夜空,在经略府上空炸开。 波罗那陀抬头看着升空的响箭,心中微沉,首次感觉到在敌人的地盘,杀死一名手握重兵的敌方将领,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情。 波罗那陀心中生出,此次行动极有可能失败的预感。 一支由降龙木特制劲箭,从院墙某处消失,悄无声息穿越二十丈宽的庭院内道,下一刻,蓦然出现在波罗那坨正抬头露出的咽喉一尺处。 何飞鹰,刘法麾下排名前三的神射手,在中秋之夜皎洁的月色之下,凭借着比别人敏锐的多的目力,清晰的看到铁箭已来到敌人咽喉处。 何飞鹰依然保持射箭姿势的右手,不由得一紧,心中暗道,来人死定了。 波罗那坨以脚后跟为支点,身体如一根棍子般直直向后倒去,铁箭擦着鼻尖,从眼前飞过,噗的一声,穿透院墙消失不见。 波罗那坨身体又直直竖起,接着向左前方跨出一步,身体瞬间在原地消失,鬼魅般出现在左前方三丈处,接着又向右前方跨出一步,如此蛇行而进,身法如鬼似魅。 何飞鹰心中一懔,高手,绝对的高手。 “放箭!” 百支劲箭齐发,组成一个方圆四丈的密集阵型,向波罗那陀射去,刚好封死波罗那陀所有前进路线。 何飞鹰再次拉弓搭箭,双眼微眯,眼球追随波罗那坨鬼魅般的身形快速转动。 波罗那陀曲膝蹲身,膝盖紧贴着前胸,高大的身形一下矮了近三分之一,脚尖点动地面,身体如刺猬般快速前行,向经略府内门冲去,两条长长的手臂左右挥舞,把射来的劲箭一一拍落。 眨眼间便来到高墙之下,大门之前。 波罗那陀身体猛然展开。 已完全掌握波罗那陀前进速度和路线的何飞鹰,等的就是此刻,右手松开弓弦,降龙木箭离弦向波罗那陀射去。 箭矢离开弓弦的一瞬间,便来到波罗那陀刚舒展开来的身体前。 波罗那陀等的正是这一箭。 波罗那坨身体展开的刹那,体内磅礴的真气汇聚于肚脐眼处的脐轮中,然后快速灌注于六十四根脉。 波罗那坨速度陡增一倍不止,如出膛炮弹般向大门冲去,箭矢从其身后飞过,深深插入青石板中,暴起一堆碎石。 波罗那坨双掌直直前伸,一道气柱喷薄而出,重重轰击在大门之上,结实高大的木门轰然炸开,被轰击成碎渣的木屑向院内激射。 何飞鹰从高处一跃而下,人在半空,拉弓如满月,以真气护体,迎着激射而来的木屑再次射出一箭,落地后,脚尖一弹,身形向后飞去,又迅速隐于黑暗中的建筑物后,藏匿不见。 箭矢正好在波罗那坨收劲时,电射而来,时机拿捏恰到好处。 波罗那坨不禁暗赞一声了得,右手再次前伸,手中赫然出现一柄天竺降魔法器——十六指独股金刚杵。 金刚杵闪着淡淡金芒,被波罗那坨真气包裹,四棱杵尖前端一团高度凝聚的真气正对上快速射来的箭尖。 速度奇快的箭矢,被真气团一阻,速度骤降,坚韧的降龙木箭杆首先支撑不住,开始高频震颤,然后轰然碎成一片木屑。 精钢箭头被真气所阻,失去了杀伤力,与金刚杵四棱杵尖碰撞在一起,颓然落地。 波罗那坨跨入经略府内院。 此时的经略府,并没有因为敌人的闯入而变得嘈杂混乱,而是一切如常,月光如水,灯光点点。 波罗那坨体内真气在三脉七轮中自然往复,然后汇聚于头顶顶轮,精神冲顶而开,离开头顶四指处即是梵天轮。 一瞬间波罗那坨进入“梵我一如”之境,神识通过梵天轮笼罩经略府。 一团极其淡泊的黑色人形能量团,出现在波罗那坨神识正前方,一瞬间又快速移动到波罗那坨身后,前前后后,忽远忽近,人形能量团时刻处于动态之中,正是何飞鹰。 经略府各处隐藏着无数手拿弓弩的士兵,每一小队都有两名武功高强的头领统领,这两名头领在波罗那坨神识感应中都特别鲜明。 波罗那坨隐约感觉到,经略府中还有几个能量体,引而不发,精神内敛,忽隐忽现,只能勉强感觉到,这几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强大而危险。 经略府真是龙潭虎穴。 刘法呢? 波罗那坨自嘲一笑,如果刘法这般级数的高手也能被感觉得到,那么他怎么值得法净和自己两人联手而来。 …… 刘法端坐在经略府中庭院中石凳上,两名二十五六岁小将站在身后,这两位小将,身材魁梧,相貌英俊。 刘法端起茶盏,粗重的眉毛一皱,天青釉色茶盏入手微凉。 刘法内力微动,手心微热,茶盏送至嘴边,茶水已微微冒起了热气,刘法一饮而尽。 “茶水还是趁热喝的好。” 刘正彦说道:“父亲,据禀报,从正面突进来的是个天竺僧,武功极高。” 刘法专注的看着手中的茶盏,说道:“这天青釉茶盏据说极难烧制,必要等到恰好的烟雨天气,才有很小几率烧制成功。” 刘法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如我们本身的武学修为,无论你如何勤奋修炼,机缘不到,休想进入到下一个境界,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刘法向波罗那坨处看了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去助飞鹰一臂之力吧,这个天竺僧可不好对付,只是有点愚蠢,何飞鹰和小忠子两人恐怕讨不了好处。” 苗傅说道:“师父,那这里……?” “哼哼,你们不走,今晚真正的主角又怎么会登场,去吧。” 刘正彦与苗傅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担心,居然还有更可怕的敌人。 命令已下,只有执行,两人向前厅而去。 刘法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从石凳上站起,一股冲天的气势陡然而生,如一柄大砍刀,直奔波罗那坨而去。 波罗那坨神识之中蓦然出现一片刀芒,刀芒强势破开识海的层层保护,直刺识海最深处,波罗那坨大脑内一阵刺痛,脸显痛苦之色,不由得闷哼一声,识海内掀起层层波澜对抗强势而来的刀芒。 正当波罗那坨痛苦不堪之际,识海内的刀芒瞬间消散无踪。 波罗那坨强行中断神识与梵天轮的联系。 反噬随之而来,体内三脉七轮中的真气一片混乱,经脉鼓胀刺痛,波罗那坨不由的身体剧震,终于因为轻敌付出了惨重代价。 一身黑衣,在波罗那坨四周不断游弋的何飞鹰,又怎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跃而起,向屋顶跳去,人在半空,一箭射出。 第37章 悍不畏死 何飞鹰双脚落上屋顶又是一箭射出,脚尖在屋顶处一蹬,身体向波罗那坨上空飞去,在最高点时,居高临下,再次射出一箭。 连续射出三箭的何飞鹰,把弓箭随手一扔,抽出腰间圆月弯刀,双手握刀,弯刀划出一道闪电,向波罗那坨劈去,如同从月亮上跳出的杀神,悍勇无比。 波罗那坨精神受创,体内三脉七轮中真气散乱,又面临何飞鹰夺命三箭,局势危如累卵,命悬一线。 波罗那坨遇到了此生最凶险的时刻,而一生的苦修在这一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波罗那坨抛却诸般念,乱心不起,无动无念,无生无灭,无去无来,堪然不动,进入禅定境。 体内散乱的真气,随着波罗那坨进入禅定境界,一瞬间自动恢复如初,识海深处的疼痛,也消失大半。 第一支箭,近在眼前。 波罗那坨眼神微凝,看到高速前进的箭头微微旋转,破开一层层空气,向自己眉心偏左射来,近在咫尺。 波罗那坨肩头纹丝不动,脖子突然伸长数寸,包裹着白巾的头颅猛然向右一侧,箭矢擦耳而过,激起的气流,让波罗那坨深褐色的面颊微微扭曲。 高高跃起的何飞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势在必中的一箭,居然被这个怪异的天竺僧,用一招“乌龟歪脖”轻易躲过去了。 第二支箭,射向波罗那坨胸膛。 金刚杵蓦然出现在波罗那坨胸膛处,高速旋转中迎向疾射而来的箭矢,两者猛然间碰撞在一处,火星爆闪,箭矢碎成齑粉。 第三支箭,射向波罗那坨头顶。 波罗那坨蓦然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前方一丈处,第三支箭从波罗那坨留在原地的虚影中一穿而过,深插地底。 波罗那坨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先前识海受创,真气散乱,为了躲避这夺命三箭,又强行提升内力,甚至为了躲开第三支箭,用上了寒庭寺秘法“刹那须弥”的霸道身法,此刻已经受了极严重内伤。 一道刀光再临,丝毫不给波罗那坨喘息的机会。 波罗那坨双手举过头顶,千钧一发之际,双掌虚合,两掌手心中真气凝如实质,猛然夹住何飞鹰的圆月弯刀,双眼黄芒剧盛,向何飞鹰双眼望去。 何飞鹰双刀被制,心中一震,见天竺僧眼中射出黄芒,暗道不好,已然避之不及,眼神一黯,头脑一阵迷糊,体内真气一滞。 波罗那坨夹着弯刀的双手向上一抬,甩出弯刀,双掌向何飞鹰胸口拍去。 生死刹那间,何飞鹰恢复清明,天竺僧双手已然拍到胸前,何飞鹰不管不顾,手中的弯刀再次向波罗那坨猛砍过去。 波罗那坨心中一叹,没想到此人强悍至此,刹那的时间便恢复清明,错失杀死此人的最佳时机。 右手缩回,五指微曲,金刚杵自动飞到手中,波罗那坨一把握住金刚杵迎向劈面而来的弯刀,左手则重重拍在何飞鹰的胸口上。 一股灼热的真气破体而入,何飞鹰断线风筝般向后飘飞,一口鲜血喷出,人在半空,面容扭曲,咬牙狂喝道: “韩世忠!” 波罗那坨右侧一扇窗户猛然间炸开,一柄长枪如破水而出的恶龙,咆哮着向波罗那坨狂攻而去。 波罗那坨似早有准备,手中金刚杵于漫天枪影中,准确找到真身。 杵尖对上枪尖,漫天枪影顿时消失不见,韩世忠保持双手握枪,横眉怒目于空中凝立不动。 一息之间,金刚杵爆发出惊人气劲,即使以韩世忠惊人的臂力,握枪的手差点抓不住虎头錾金枪,身体倒射而回,又从窗户中轰然跌回屋内。 波罗那坨噔噔后退两步,所过之处,脚下青石裂成数块,终无法尽数化解韩世忠从虎头錾金枪上传来的庞大劲气,殃及脚下石砖。 何飞鹰用衣袖擦干嘴边血迹,露出带血的牙齿,嘿嘿一笑,不顾已经深受重伤的胸膛,双手再次紧握刀柄,忍着剧痛,双脚一点脚下青石,青石震碎,向波罗那坨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韩世忠再次从破窗中挟风带尘轰然而出,握枪的大手虽然微微颤抖,但依然充满力量,虎头錾金枪笔直向波罗那坨电射而去。 一刀一枪,悍不畏死的强攻波罗那坨。 刘正彦和苗傅此刻站在墙头,刚好看到一刀一枪不要命的杀向天竺僧,只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惨烈意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穷的战意,与接近通玄境界的高手生死相搏,极度危险又极度刺激,这种机会又极度稀少。 两柄一丈二尺长通体精钢打造的浑铁点钢枪,抖出无数枪影。 “杀!” 两人同时一声大喝,从高墙一跃而起,向波罗那坨杀去。 刘法麾下,四位最杰出的年轻一代将领,同时发了疯般杀向波罗那坨。 何飞鹰一马当先,在距离波罗那陀一丈时,身形陡然绕向波罗那陀左侧,手中圆月弯刀顺势扫向波罗那陀腰间。 右侧,韩世忠錾金虎头枪似攻非攻,吞吐不定,罩定波罗那陀右侧范围。 正面,两柄浑铁点钢枪承担起了主攻的任务,居高临下,以无坚不摧的气势,狂攻波罗那陀。 四人心有灵犀,与波罗那陀接触前的一瞬间,便自动拟定好了最佳的合击方式,两侧对敌人骚扰和阻击,逼迫敌人不得不面对正面的强攻,深合用兵之道。 而在波罗那坨眼里,也只有先硬撼正面两柄长枪这一条路,否则,无论往任何一方退却,这两柄长枪枪势一旦展开,都将对自己进行无穷无尽的追杀,直到自己被杀死或者自己杀死他们。 波罗那坨把心一横,迫于无奈,体内三脉七轮中真气全面爆发,再次使出“刹那须弥”绝学,身形在原地蓦然消失,退至身后一丈之地,两柄长枪闪电插入波罗那坨留在原地的虚影之中。 四人雷霆万钧的攻击同时落于空处,犹如全力一拳出乎意料的击在棉絮上,又如下楼梯时一脚踏空般,心中难受至极。 波罗那坨强压欲破体而出的真气,吞回已到喉咙中的一口鲜血,身形再次电射而回,伸出枯瘦的双手,抓住两柄长枪向后顺势一带。 刘正彦和苗傅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长枪处传来,双手下意识握紧长枪,身体被长枪一带,不由自主向波罗那坨冲去。 波罗那坨松开抓枪的手,双手向两人胸膛拍去。 刘正彦苗傅一招之间便陷于极度危险之中。 四人之中以何飞鹰武功最高,为内力圆融初境,见天竺僧又使出这种霸道身法,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不顾内伤再次加重,强行定住身形,圆月弯刀划过一道弧线,反手向波罗那陀后腰劈去。 刘正彦苗傅同时松开长枪,双手向波罗那陀手臂抓去,内力聚于胸膛,做好了硬挨一掌的准备,即使有可能丢了性命。 贪生则死,向死而生。 这是在多次生死战斗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刘法麾下没有贪生怕死之人。 右侧的韩世忠倏然收回虎头錾金枪,全身内力灌注于枪身之上,化繁为简,举轻若重,向波罗那陀送出一枪。 几人普一接触,便到了分生死之时。 波罗那陀心中再次一叹,四个年轻人无一怕死之人,都抱定必死之心,想与我同归于尽。 波罗那陀手臂诡异的突然暴长,重重打在刘正彦苗傅前胸,看似凌厉,暗中却收回了六成内力,刘正彦苗傅身形剧震,向后退去。 接着,波罗那陀腰部前挺,把身体拱成一个大大的曲弓形状,堪堪躲开了圆月弯刀的锋刃,刀气与护体真气相撞,波罗那坨身体一震,内息一阵散乱。 金刚杵被波罗那陀真气操控,蓦然出现在身体右侧,正对上韩世忠一往无前的虎头錾金枪。 杵尖枪尖相撞,却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韩世忠踉跄后退,嘴边溢出鲜血,波罗那坨身体剧震,张口喷出第二口鲜血。 刘法麾下,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四位高手,不顾生死,拼尽全力,终于和波罗那坨硬撼一击。 第38章 疯狂刘法战斗中入通玄 法净在察觉波罗那坨用神识探查经略府时,心中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暗骂波罗那坨自大愚蠢。 在刘法释放出无尽气势直奔波罗那坨而去时,心中暗道不好。 法净从另一间庭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冲天气势猛然释放,如一把利剑,一剑便斩断了刘法攻向波罗那坨的刀势。 法净双手环抱如太极,雄浑的真气在胸前激荡,一柄短而阔的无锋剑浮于胸前,双手微微前送,无锋剑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便出现在刘法身前丈许处。 刘法面色凝重,左手伸出,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团无形而有实质的真气,高速旋转着挡在了无锋剑前端。 极速前行的无锋剑被真气一阻,速度骤降,无锋短剑艰难穿行于真气气旋中,剑身开始微微颤动。 正当无锋短剑要崩溃之时。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颤抖的剑柄,短剑瞬间恢复生气冲破真气阻隔,向刘法刺去。 刘法右手握拳,一拳轰出,简单而直接。 拳头前真气隐隐凝聚如刀,与无锋短剑轰然相撞。 经略府庭院内,一时间劲气纵横,石桌石椅等物激射而飞。 法净向后飘飞,身形轻巧的落于三丈外。 刘法站立原地纹丝不动。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刘法双手背于身后,疑惑的看着法净,开口说道:“阔剑无锋,断水斩龙,西夏四大名剑,阁下所用必是无锋剑无疑,那么阁下就是法净上师了?怎是道士打扮?” 法净神色凝重,心中暗道,刘法实力远在预估之上,看来刘法一直以来,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 法净干净无须的脸上微微一红,说道:“道士就是道士,怎会是什么法净上师,刘经略认错人了吧。” 刘法微一错愕,法净撒谎居然还会脸红。 刘法点点头说道:“你我争斗,生死勿论,无关国事,你大可放心。” 法净不再答话,迈步向刘法走去,只三步便来到刘法身前,双手握住无锋剑,简简单单向前一送,无锋剑以九天银河洒落人间的气势向刘法攻去。 刘法神色更加凝重,这一剑乃法净毕生功力所聚,必然石破天惊。 刘法粗重的眉毛向上一挑,征战疆场一生所练就的“百战玄天劲”全力爆发,双手虚合猛然夹住无锋剑。 无锋剑纵使有九天银河之力,亦被有五行山之威能的双手紧紧夹住,不得寸进。 双手与无锋剑之间,劲气纵横,激烈碰撞。 两人身形一动不动,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在进行着最凶险的内力比拼。 这是法净早已拟定好的战略。 法净心中明白,如果与刘法进行招数比拼,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要知道,刘法一生都在浴血沙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生死大战,其实战经验之丰富,堪称天下第一。 而让法净吃惊的是,刘法内力雄浑澎湃,深不可测,更加坚定了法净对刘法一直以来在刻意隐藏实力的判断。 一个手握重兵,用兵如神,而个人实力又如此强横之人,难怪李乾顺对刘法如此忌惮,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法净脚下青石“咔嚓”一声裂开,预示着两人之间内力的攻守平衡之势已破,法净已落入下风。 在这生死关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刘法双眼慢慢闭上,仿佛入定了一般,肉体及精神都融于天地之中,体内真气循环往复,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天空明月高悬,好似洒下一片银芒落于刘法身上,刘法身体竟然发出淡淡光芒。 刘法丹田最深处,一股极其细微的先天之气缓缓而生,无比虚弱而又十分顽强,看似细小却又蕴含庞大能量,就这么飘飘飖飖向全身经脉浸润而去。 法净最先生出感应,头皮一阵发炸,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法在生死之战中居然进阶通玄境。 还有比这更加疯狂的事情吗? 还有比刘法更加疯狂的人吗? 没错,借助这次生死大战,刘法进阶到了通玄境。 法净想收力而退,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等刘法进阶成功的那一刻,或许可能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先天真气在体内圆融贯通,生生不息的那一刻,刘法睁开了眼睛,眼中精芒爆射,直刺法净双目,法净双目刺痛,身体一震。 刘法全身一阵颤抖,一股巨力从体内生出,真气猛然爆开,法净首当其冲,身体被重重弹开,身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出。 刘法右手轻轻挥出,一股强横刀气直逼法净,法净双手握剑,横挡于胸前,狂暴的刀气轰然斩在无锋剑上,无锋剑又重重拍在法净前胸,法净再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加速向外逃去。 临出经略府,法净声音沙哑的高声喊道:“恭喜刘法进阶通玄境,后会有期。” 刘法纵身消失在夜色中,踪迹不见。 “后会有期”四个字是说给波罗那坨听的。 正苦不堪言与四位年轻高手对峙的波罗那坨,纵身而走,不带丝毫犹疑,身法奇快无比,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刘法听到法净的话语,眼中露出浓重的杀意,这句“恭喜刘法进阶通玄境”明显是说给宋朝赵官家和童贯听的。 宋朝一贯的国策,便是崇文抑武,对于手握重兵的武将一概不信任,每次大战必派监军,用以制衡统军武将,更何况这名武将还是超级高手。 种师道就是最好的例子,自从进入通玄境后,朝廷便处处掣肘,削其兵权,不予重任,并对其家族进行打压,否则以种师道之能,早已统领大宋军放马天山了。 而童贯童太尉虽有大略,却无容人之量,一旦童贯知道此事,必然会对自己处处打压,时时提防。 将军在外浴血征战,并不怕战死沙场,而是担心后方那些个争权夺利的卑鄙小人之阴谋诡计,暗箭伤人。 想到此处,刘法摇摇头不禁一叹,世上荣华富贵,权力地位,与自己对于武道的追求上来说,显得微不足道,如果自己是个贪恋权位纵情享乐之人,又怎会进入到通玄境界。 刘法心中豁然开朗,抬头看看天上高悬的明月,心中无悲无喜。 第39章 大战之后 刘法并未派出任何人去搜捕法净和波罗那坨。 刘法心里清楚,即使两人都受了重伤,也不是平常高手可以抗衡的,更何况在熙州这种人口稠密地形复杂之地。 与波罗那坨交手的四人,何飞鹰伤势最重,结结实实受了波罗那坨一掌。 刘法手掌按在何飞鹰胸膛处,先天真气缓缓向何飞鹰身体输入,波罗那坨残留在何飞鹰体内的灼热真气,遇到刘法的先天真气,瞬间冰消瓦解。 何飞鹰感激的向刘法施礼,何飞鹰心中明白,此时刘帅刚进阶通玄境,本身境界还尚需稳固,却能先为自己疗伤,自己又岂能不感恩戴德。 刘法说道:“飞鹰你赶紧去疗伤,经略府防务交给韩世忠就行。” 何飞鹰领命,叫上韩世忠去安排防务事宜。 刘法转头看了看刘正彦和苗傅,说道:“此次我进阶通玄境界,被法净一语道破,先严密封锁消息,虽然不可能封锁太久,而我想要知道的是,有那些人想以最快的途径把此消息传递出去,切莫打草惊蛇。” 刘正彦和苗傅对望一眼,两人同时说道:“明白。” 刘法点点头说道:“试着查一查这个天竺僧什么来路,怎么和法净联起手来了,这个天竺僧武功极高,只是缺乏实战,目空一切,若下次你们再次遇见,切莫逞强。” …… 安排好一切之后,刘法就地盘膝而坐,入定运功,以尽快稳固新的境界。 此时,午夜子时还未过半! 熙州城外某处。 法净和波罗那坨汇合在一处。 法净轻轻咳嗽两声,强压体内伤势,刘法最后夹杂先天真气的一刀威力之大,超乎想象,难道这就是通玄境的实力吗? 法净看着同样深受内伤略显狼狈的波罗那坨一阵无语。 波罗那坨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实战经验极其匮乏,又目空一切,骄傲自大,被刘法乘机所伤,所以此次一战并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否则两人也不至于狼狈至此。 法净内心一阵苦笑,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刘法,或者说刘法此人藏的太深了。 法净说道:“刘法已经进入通玄境界,凭你我已经难以杀死他了,我们就此分别,我会先回大夏国,大师确定要去宋国。” 波罗那坨说道:“刘法确实厉害,你我不是对手,我会通知我师兄,让他来会一会刘法,我师兄肯定会很高兴有这么个对手的,至于我,我要去宋国了,据你们大夏国的皇帝说的,寒亭寺的叛徒,最后出现在郓州阳谷县。” 刘法点头:“既然如此,大师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 守卫经略府大门的李威,听到“恭喜刘法进入通玄境”这句话,心中一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刘法居然这么快就进入到通玄境界,真的假的。 李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不管真假,此消息一定要尽快送到童太尉那里,早让太尉知晓。 第40章 血月灾变 大宋两浙路,太湖。 朱勔收回望向中秋圆月的目光,向前看去。 入目,十数艘战船围成一个方圆三四里的大圆,战船之上灯火通明,军卒披甲带刃,手持弓弩,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各种小船穿梭于大船四周,往来不断。 大圆正中处,三艘改造过的大型战船,呈品字形,首尾相连,更加紧密的围成一个小圆。 朱勔,苏州人,容颜俊美如女子,才艺书法工笔画俱佳,园林顶级设计大师,与当今大宋天子徽宗皇帝赵佶共同设计了艮岳园林,极得赵佶宠信。 徽宗加封朱勔威远节度使,苏州应奉局主管,全权负责花石纲事宜,权力极大。 朱勔的目光正投向这三艘船的正中心点处。 数只小船停在中心处。 几十个蛙人带着铲子铁钎等工具,时而沉入湖底清理太湖石淤泥,时而浮出水面跳上小船换气休息,十分的忙碌。 朱勔收回望向前方的目光,看向一旁桌子上的一串葡萄。 左边一个漂亮的侍女,摘下最大最饱满的一颗,小心的剥掉葡萄外皮,温柔的送到朱勔嘴边,朱勔张开薄薄的嘴唇,露出整齐好看的白牙,咬住葡萄,慢慢咀嚼起来。 右边另一个漂亮侍女,早端起天青釉小圆盘等候,待朱勔微一偏头,便端到朱勔嘴边,朱勔把葡萄籽吐在天青釉圆盘中。 左边侍女又剥好另外一颗葡萄等候。 朱勔并没有吃另外一颗葡萄,抖了抖一尘不染的白色披风,面白似玉如美丽女子的面庞,明显有点不耐烦起来。 水面之下数十个蛙人正围绕着水底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在忙碌的工作。 顾泽,常州人,本是魔教江南十二神之吊客神范畴手下小头目。 自从范畴从山东回来后,心情很不好,脾气异常火爆。 顾泽犯了个小错,被范畴狠揍一顿,一气之下,顾泽从常州跑到了苏州。 没想到跑到苏州的顾泽,运气实在太背,被朱勔抓去扔到太湖水底挖泥巴了。 顾泽水性极好,刚从水面小船上休息回来,再次下潜到湖底。 太湖水深平均不过两丈,湖底是黄泥硬土,一块巨大无比的太湖石,一小半露出湖底,一大半深埋在湖底淤泥之中。 露出湖底的太湖石极具美感,玲珑剔透,千窍百孔,鬼斧神工,夺天地造化。 为此朱勔亲自潜水下去探查,见之大喜,便飞报徽宗皇帝。 赵佶闻之心花怒放,特命“爱臣”朱勔全权负责此事,不惜任何代价,要把这块奇石运送到汴梁城艮岳园林中,以当镇园之宝。 湖底几十个蛙人围着这块巨石在不停的向下挖泥,已经挖出很深的大坑。 水下泥尘随波逐流,又是夜间工作,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摸索。 顾泽摸索着石头下潜到最底部,侧耳听了听,这个位置好像没什么动静,此处水流应该不混浊。 顾泽试着睁开了眼睛,水底漆黑一片,几乎睁目如盲,心中莫名的一阵恐慌,不由得一阵感慨,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在常州遭到了一阵莫名毒打,跑到苏州又被抓来下湖挖泥巴,这是个什么世道,我的运气怎么这么苦。 顾泽哪里知道,随着咔嚓一声雷,赵庆穿越而来,魂穿西门庆。 本来一个到处沾花惹草,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变成了一个十分能打架的猛人。 范畴在西门庆手里没有讨得了半点好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去后正好拿他出气。 本来在常州生活的好好的顾泽,不得已跑到了苏州。 于是历史中另外一组命运的齿轮开始了缓缓转动。 一轮圆月倒映在太湖水中,没人注意到天空中洁白的圆月,开始慢慢变成了红色。 顾泽睁开眼的瞬间,猛然注意到,大坑底部,巨石一个孔洞处隐隐透出一缕淡淡红光,红光极其微弱,顾泽刚睁开眼睛恰好看见。 顾泽心中疑惑,便向红光处潜去,潜到近处,伸头睁大眼睛仔细观看,好似一颗红宝石,闪着一团红色光晕。 顾泽心中一喜,暗想,真是上天眷顾,该我发财了。 伸手入孔洞,向红光处抓去,中指划过石头凸起尖锐处,破开一个极细微小口,一滴鲜血流出,顾泽丝毫不觉。 这滴鲜血随着顾泽向前探出的手,向红光飘去,一瞬间便融入红光之中。 极微弱的红光在融入这滴鲜血后,猛然一颤,再一收缩。 顾泽破开的中指处鲜血激射而出,如一条红线流向红光处。 顾泽无来由感觉一阵心慌,不明所以,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一阵虚弱无力,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想缩回手暂时离开此地,哪成想,手臂像被吸住一般,根本收不回来。 更骇人的一幕出现,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出,顾泽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而且身体在不断缩小,几个呼吸间,整个身体被红光吞噬殆尽,消失无踪。 红色光晕吞噬完顾泽,猛然涨大,一圈光波向四周轰然爆开,以光速向外蔓延,转瞬之间已传到极远处,能量丝毫不减,继续向更远处传播,像是在向外传递求救信号一般。 而红光爆出惊人能量后,变得微弱不堪,附在巨石上消失不见。 平静的太湖,陡然掀起一股惊涛骇浪,湖面上的战船被猛烈的波浪冲击得七零八落,不少士兵落入湖中生死不知。 站在船头的朱勔脸色巨变,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一闪即逝。 所幸朱勔的坐船船体巨大而牢固,并没有被波浪打翻。 待风平浪静之时,朱勔被左右二侍女紧紧扶住,手扶船舷,不经意间抬头看向天空,朱勔全身一震,眼中精芒一闪,露出惊骇异常的表情。 血月! 鲜红欲滴的血月高挂中天,是如此的诡异,观之让人心悸。 朱勔身后的五大护法高手,同时向天空看去,五人心中大惊,血月现世,非灾即祸,乃大凶之兆,正好和刚才毫无征兆,突然出现的惊涛骇浪相应。 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太湖巨石处看去,太湖巨石隐于水面之下,哪里能看到。 巨大的太湖石静静的躺在太湖底,没有任何异样,而在太湖石的最内核处,一股微弱如新生儿第一次心跳般的能量波动,从一处沉寂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神秘空间中生出。 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一种黑色粘稠状液体充斥其间,在黑色液体的中央,一颗葡萄大小的红色小圆球悬浮其中。 这颗红色小圆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圆球表面有无数复杂而深奥的金色纹路,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在微微蠕动,小圆球轻轻跳动了一下,随之裂变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小圆球,两颗小球紧密相连,难分彼此。 第41章 女真完颜部 蓟州二仙山雪云峰顶,罗真人看着天空的血月,神情凝重的摇摇头。 方才罗真人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其速度之快,笼罩范围之广,简直不可置信。 罗真人确信,这绝非人力所能办到,或者说绝非这方天地的人力所能办到。 罗真人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向南方能量起始处搜寻而去。 …… 西门庆盘膝坐于练功小院庭院中,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打坐练功。 血月初现,西门庆毫无所觉。 过不多时,胸前柳叶镖感受到了一种特殊能量冲击,柳叶镖轻轻一抖,微微发热,在西门庆胸膛处刻印出了一个柳叶形状,能量向西门庆身体传入。 西门庆本来一片空明的脑海中,蓦然出现一片水面,水面之上波涛汹涌,浮尸处处,河水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天空一轮血月高悬,整个天地一片红色,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半空中浓云翻滚,雷声阵阵,一个灰色人影和一个红色怪物身影激斗不休,两者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毁天灭地之威能,天地之间充满了无尽的威压。 红色怪物身形高大犹如魔神,头生独角,眼冒红色火焰。 红色怪物扭头向西门庆看来,红色火焰透过西门庆的眼睛,直直烧进西门庆的心灵最深处。 西门庆大叫一声,从入定中醒来,头痛欲裂,体内真气毫无约束的一阵乱窜,大有走火入魔之险。 西门庆强忍剧痛,急忙收摄心神,慢慢引导体内乱窜的真气。 好长一段时间过后,真气才再次被一点一点的驯服,此时西门庆已经全身湿透,几近虚脱。 西门庆浑身瘫软,向后无力仰倒,正好看到天上的一轮血月,吓得又猛然坐起。 对于现代人的赵庆而言,血月是有科学解释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刚才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极其真实,画面中出现的血月,不正是眼前的这轮血月吗。 “纳尼!玛德Fuck!” 西门庆心中崩溃的骂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 我到底身处哪里?” …… 罗真人的神识从阳谷县一扫而过,轻咦一声,神识并未做停留,继续向南,来到太湖区域。 神识在太湖区域仔细的搜寻着,已经确定能量源的起始处必是这里无疑。 太湖巨石内的红色小圆球,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窥探,瞬间沉寂不动。 罗真人收回神识,神情略显疲惫,自语说道:“这方天地,总还是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神奇之地,和一些神秘而危险的神奇之物存在,想不到在我临死之前,还会有这等变数产生,真乃幸甚之至,看来要活动活动我这把老骨头了。” …… 辽国再往北,长白山最北端,是完达山,完达山最高峰是神顶峰。 神顶峰最高处一座破旧的神庙赫然矗立。 八月十五的夜晚,明月高悬,把神庙四周照的通通透透。 神庙正前方的露天祭坛上,女真人的大萨满巫师欢都一身祭祀盛装站在祭坛之上。 欢都左手拿通灵神杖,右手摇动铜铃,口中念动咒语。 欢都身后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老虎,匍匐于高高的石阶之上,鲜血从白虎脖子处慢慢流出,经过一条长长的石槽,汇聚到一个石盆之中,白虎刚刚被杀死,其鲜血还在冒着热气。 石盆中,一颗鸡蛋大小漆黑如墨的晶石被鲜红的虎血浸泡着,显得格外诡异。 这颗黑色晶石具有祛病逐邪,强身健体的无上功效,能最大激发人体的潜能,被视为完颜部第一珍宝。 自从百年前女真完颜部偶然得到这颗宝石之后,完颜家族开始在女真七十三部落中崛起。 其家族崛起速度之快,家族人员战斗力之强,让其他女真各部难望其项背,不得不纷纷归降投靠完颜部。 欢都身前跪着十六个完颜家族的主要首领,更远处,跪着的是这些首领精心挑选的嫡系后代。 完颜家族每隔十年在完达山神顶峰,召开祭祀仪式,最主要就是能喝上浸润过黑色宝石的虎血,以开发身体的无限潜能,这是完颜家族崛起的最大倚仗。 欢都突然不再念动咒语,抬起头来,看向天上的明月,洁白的明月泛起了红色,欢都心中一颤,苍老的面容显得更加愁苦。 明月逐渐变成了血月,欢都看着血月,本来已经枯槁的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跪在下面的欢都儿子谷神,觉得奇怪,父亲突然中断咒语,又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难道父亲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吗? 谷神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向父亲看去,见父亲抬头发呆,觉得奇怪,顺着父亲的目光,向天空看去。 “啊!” 谷神震惊的低呼一声。 跪在最前方的完颜部首领阿骨打闻声抬起头来,也看到了天空的血月,粗重的眉毛微皱,坚毅的面庞一肃,心头一阵吃惊。 正在此时,从太湖底发出的能量光波一扫而过,石盆中的黑色晶石,被光波一触,“啪”的一声,碎成齑粉,消散不见。 欢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石盆,石盆中女真族圣物黑色晶石已不复存在,只剩鲜红的虎血。 欢都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身体一阵摇晃,眼看支撑不住。 谷神和阿骨打快步冲上祭坛,一左一右,扶住欢都。 欢都抬头看看天空中的血月,又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消失的晶石,露出恐惧的表情,嘴中喃喃说道:“血月现世,晶石消失,世间祸乱必起,完颜部,完颜部……。” 未等说完,萨满巫师欢都手臂颓然下垂,撒手人寰。 欢都儿子谷神与阿骨打对望一眼,震惊无语。 阿骨打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把欢都一把抱起龙行虎步走下祭坛,向神庙走去,谷神焦急的紧随其后。 不多时,谷神身穿祭祀盛装从神庙走出,走上祭坛,右手摇动铜铃,左手高举通灵神杖,口中念动咒语,祭祀仪式重新开始。 阿骨打再次跪于祭坛前方。 血月慢慢淡化,谷神咒语停歇。 阿骨打抬起头来,谷神与阿骨打眼神相触,而后,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石盆中的虎血。 良久后,完颜阿骨打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决绝神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向盛满虎血的石盆走去。 第42章 美丽跷家人扈三娘 扈三娘在睡梦中被惊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媚眼,眯着眼向外看去。 外面月光清冷,东方渐白,即将破晓。 一个黑色身影,从自己栖身的树上一跳而过。 扈三娘一惊,吓得睡意全无,心中暗道,怎么树林里还有大马猴蹦来跳去,扈三娘睁大眼睛仔细观看。 大马猴身形迅捷,从一棵树上腾跃到另一棵树上,在树枝上翻一个筋斗,大喊一声:“俺老孙去也!”向远处跳去。 扈三娘听到此话,震惊的“啊”了一声,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中砰砰直跳,大马猴说话了,还“俺老孙去也!”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扈三娘伸头偷偷向外观看,外面静悄悄,确认大马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轻声自语道:“大马猴成精了?怎么还口吐人言了。” 西门庆早听到声音,偷偷返回来,躲在扈三娘身后,暗暗观察着这个不速之客。 大概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身材苗条,体态轻盈,身后背着武器,看样子应该是路过,并不是特意为自己而来。 “小姑娘说话真难听,谁是大马猴?” 冷不丁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的扈三娘,吓得“诶呦”一声,一激灵,脚下一滑,向树下摔去。 “姑娘小心!” 西门庆见小姑娘摔下树去,心中一惊,下意识向前一跳,纵身去救。 扈三娘落地之前,细腰一扭,双脚稳稳落地,回头见一人从树上向自己处跳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右手在前,左手在后,一记穿心掌,向前一送,正好是西门庆落地后的胸膛位置,时机掌握恰到好处。 西门庆见人家小姑娘稳稳落地,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武功不弱,再见其一掌拍出,隐隐有掌风响起,时机又拿捏的十分精准,心中也吃了一惊,谁家的厉害小姑娘,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家树上来干嘛? 西门庆右掌伸出,并未使出全力,与扈三娘对了一掌。 扈三娘“哎吆”一声,身形向后一顿,差点摔倒,揉着手腕气鼓鼓怒视西门庆。 西门庆好奇的打量着扈三娘,见小姑娘眉清目秀,漂亮中带着英气,心中便有几分欣赏。 说道:“小姑娘,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树上来干嘛,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说罢西门庆嘿嘿一笑,刻意摆出一副贱贱的表情。 扈三娘被西门庆嘿嘿一笑的表情,吓得急忙后退两步,双手伸向后背,抽出两把尖刀,酥胸一挺,说道:“本姑娘路过此山,并不知道是你家的,我这就下山,你不要有什么坏心思,我可不是好惹的。” 本想放小姑娘离开的西门庆,见其抽出两把刀,不由得心中一动,一时技痒起来,想和小姑娘过过招。 西门庆也从后背抽出自己的两把短刀,双刀当的一磕,说道:“夜深人静,明月当头,你我都善用双刀,真是有缘,不如我们俩打一架。” 扈三娘看西门庆也抽出两把刀,吓了一跳,见西门庆双刀又宽又重,想到刚才一掌,西门庆力气很大,心中真害怕起来。 “怎么,小姑娘害怕了,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放你回家。” 扈三娘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美眸圆睁,怒斥道:“无耻之徒,看刀!” 只见她手持双刀,如跳跃的小鹿,旋风般扑向西门庆。 西门庆见状,嘴角微扬,成功激怒小姑娘,使其主动动手,要不然面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还真下不去嘴,不,下不去手。 一时间,刀光闪烁,当当当~四把刀撞击声不断。 西门庆只守不攻,仔细观察小姑娘的刀法。 扈三娘身手敏捷,刀法凌厉,只是限于本身的力量不足,内力有限,纵使刀法如何精妙,终是不敌西门庆,但是比起鲁华张胜两人强的太多了。 扈三娘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急,面前此人只守不攻,对付起自己的日月双刀已经绰绰有余,这可怎么办。 三十多招已过,扈三娘已经香汗淋漓,面红气喘了。 扈三娘把心一横,右手日刀攻胸,左手月刀攻腹,连环四刀,暂退西门庆,身形不进反退,猛然向后跳去,转身就跑。 西门庆见小姑娘逃跑了,并不追赶,高声喊道:“小姑娘慢点,别摔着,我不追赶你,别怕,如果想找我切磋,欢迎你再来。” 扈三娘心中想,这都什么人啊,还欢迎我再来。 不管不顾,只一心向前跑,见身后真没人追来,心神一松,恰好右脚踩在一块石头上,脚下一滑,“诶呦”一声摔倒在地。 扈三娘想站起来,右脚使劲时,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扈三娘再次“哎呦”一声摔倒。 扈三娘坐在地上揉着脚踝,一时气苦,好不容易从家里逃了出来,又莫名其妙跟人打了一架,本以为自己武功还行,谁知道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根本打不过,现在脚踝又扭伤,一阵阵钻心痛疼。 扈三娘把双刀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委屈的轻声哭了起来 。 西门庆本想离开,听到小姑娘逃跑处隐隐传来哭声,一时愣住,仔细一听,确实有哭声,应该是那个小姑娘在哭,心中一阵犹豫,转身向哭声寻去。 远远看去,小姑娘蹲在地上在呜呜抽泣。 小姑娘虽然在哭但警觉性挺高,听到有人来,赶忙拿起双刀,抬头向西门庆看过来。 西门庆一摊双手,表示并无恶意,开口柔声说道:“小姑娘,我并无恶意,听见你的哭声,我只是过来看一看,你不要误会啊。” 扈三娘泪眼朦胧中,看西门庆表情诚恳,说话真诚,与自己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稍微放下心来,说道:“不用你管,你不要过来,我休息一下,天亮就走。” 说罢又揉了揉自己的脚踝,疼的扈三娘眉头一皱,猛吸了口凉气。 西门庆看在眼里,已然明白小姑娘脚踝扭伤了,抬头向东方看了一眼,东方天际线红彤彤,天快亮了。 西门庆点点头,说道:“小姑娘信得过我,我回去给你取一些活血止痛的药来。” 不等扈三娘回答,转身就走。 西门庆心中美滋滋,遇到一个美丽的小姑娘,总比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辛苦的“跑山”要有趣的多啊。 第43章 不速之客 西门庆来到山脚下宅院中,走进一间屋内,在隐蔽处扒出一个大箱子。 箱子里物品很多,摆放的井井有条,随手拿出两贴膏药,正是特意为自己“跑山”跌倒撞伤准备的。 返回扈三娘摔倒处,所幸扈三娘并没走。 距离扈三娘两丈距离,西门庆便站住,说道:“小姑娘接着,这是两贴膏药,你贴在扭伤的脚踝处。” 说着,西门庆便把膏药扔了过去。 扈三娘一把接住,瞪着哭红的眼睛,盯着西门庆,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挺帅的,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不像个坏人。 想到此处,扈三娘不由得脸一红,羞的赶紧低头,仔细看起了手中的膏药。 扈三娘也是习武之人,当然对于跌打损伤的药膏相当熟悉,确认无疑,凑在鼻子下闻了闻,居然还是上品,于是撕下药膏外衣,忍着疼痛贴在脚踝处。 扈三娘对着西门庆微一点头,表示了感谢。 西门庆说道:“小姑娘你家住哪里,天亮后我去告诉你家大人,我看一时半会儿,你也走不了路。” 扈三娘眼神一黯,低头说道:“我休息一会儿,自己能走回家,你不用管我。” “姑娘芳名?” “我叫扈三娘。” 西门庆一愣,心说,不会吧,这么巧,我怎么碰上了“一丈青”。 “你是扈家庄的扈三娘?” “正是。” 西门庆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官人尊姓大名?” “这个,嘿嘿嘿,在下西门庆。” 西门庆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西门庆在阳谷县顶着花花公子的名头,一向风评不佳。 “你就是西门庆!” 扈三娘睁大眼睛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从扈三娘的眼神中分辨出了数种情绪:三分欣赏,三分质疑,三分好奇,还有一分崇拜。 西门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人的眼神中怎么能透露出这么多情绪,还是说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认识我?” 扈三娘一下来了兴致:“最近你的风头可不得了,杀死西域胡僧,打退打虎英雄武松,再打败吊客神范畴,还发了血誓安抚冤魂,最最厉害的是让祝彪灰溜溜的败走了。” 扈三娘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西门庆老脸一红,心说,能保住我的小命就算我求神拜佛了,厉害个锤子,小姑娘太天真了。 “祝彪可不是败走的,是他主动收手的。” “哼,我还不了解他,如果不是你的对手,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说起祝彪,扈三娘满面怒色。 西门庆转换话题说道:“扈小娘子如果信得过在下,就到我家去修养片刻如何?这里终究不是谈话之所。” 扈三娘脸一红,看看自己的脚踝,再看看西门庆,心说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信他一次吧,便微微点头,无奈表示同意。 西门庆抽出短刀,砍了一段树枝当做拐杖,慢慢走过去,把树枝递给扈三娘,扈三娘接过树枝慢慢站起,西门庆拿起扈三娘的双刀,别在腰间。 扈三娘拄着树枝慢慢向前挪动几步,右脚疼得让她眉头紧紧皱起,但是坚强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西门庆一看心说这不机会来了吗,说了声:“得罪了。” 不由分说,一把抱起扈三娘,大踏步向前走去。 软玉温香抱满怀,西门庆心中一阵窃喜。 扈三娘惊得“啊”一声,就想挣脱,见西门庆只是抱起自己大踏步向前走去,心中一种莫名的异样情绪涌现,顿时全身酸软无力起来。 …… 三天后的清晨,西山别苑门前。 西门庆对骑在马上的扈三娘躬身施礼,诚恳说道:“西门庆再次谢过三娘传授刀法。” 扈三娘骑在马上,见西门庆对自己深施一礼,立马局促不安起来,赶忙说道:“大官人休要如此,小女子受不起。” 西门庆直起身来,冲扈三娘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我的第一个正式老师,三娘当然受的起。” 扈三娘见西门庆冲自己一笑,笑容真诚带有一丝戏谑,心中莫名一疼,眼睛顿时涌出晶莹的泪水,随时都可能滴落下来。 这两天来,她和眼前这位男人几乎形影不离,从最初的陌生和戒备,到后来对西门庆无比惊奇至无话不谈,以致扈三娘把自己的刀法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西门庆。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短,但扈三娘却感觉到了西门庆对她的尊重和爱护。 西门庆高大成熟帅气,言谈随意而风趣幽默,时常有惊世骇俗的言论,不过却又非常有道理,短短几天两人建立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 扈三娘不想让西门庆见到自己流泪的模样,一转身,修长有力的双腿一夹马腹,催马而去。 马上佳人已远去,西门庆怅然若失。 对于西门庆这种坏叔叔,面对情窦初开的小萝莉,说不动心,那是骗鬼的,只动心而没有动手,也是后世道德观念的约束。 “赵庆你这该死的道德观。” 西门庆心中暗骂赵庆,不过转念一想,扈三娘年龄尚小,自己真下不去手,如果再大几岁,说不定就无所顾忌不择手段了,西门庆自己开导着自己。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起体内真气。 在西门庆向扈三娘鞠躬行礼之时,心中便生出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只是一瞬间这种感觉便消失不见。 这种超乎寻常的感觉,是西门庆神识多次深入神秘的柳叶镖磨练出来的。 西门庆表面装作若无其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借着整理衣服之时,左右手悄悄各藏一枚柳叶镖,然后转身向院中走去。 关上宅院的大门,西门庆慢慢走到小湖边,边走边想,如果我是刺客,我应该藏在哪里,应该什么时候出手。 西门庆想到了胸前的柳叶镖,如果神识通过柳叶镖,应该能搜寻到来人的位置,但是不确定来人被锁定的一瞬间能不能生出感应,并且用柳叶镖对神识损耗巨大。 来人会不会藏在小湖中,西门庆心中摇头,否定了这个愚蠢的想法,水的阻击如此之大,从水中蹦出来,对速度影响太大。 房顶上?从房上跳下来,也需要时间,除非在房顶上用弩箭。 西门庆脑中在飞快思考着,最后看向了扈三娘居住过的房间,心中不由莫名一动。 第44章 铁棒栾廷玉 房门是扈三娘随手关上的,应该是扈三娘要走了,下意识的行为,房门两侧的窗户是开着的。 西门庆双手握了握手中的柳叶镖,迈步走上台阶,自然的轻轻把门推开。 一个拳头无声无息出现在西门庆面前,拳劲高度凝聚,不带任何风声,就这么蓦然出现,高速向西门庆面门砸来。 饶是西门庆早有防备,也被这突然无声无息出现的拳头,惊得冷汗直冒。 这要是被拳头打中,脑袋还不就像西瓜一样,被一拳破开。 在西门庆的想象中,应该是推开门,眼前人影一闪,大喝一声,要么出拳要么兵刃迎面攻向自己,而自己从容不迫,飞刀射出,逼迫对手强行变招。 哪有一推门,拳头就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明显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高手,明显是高手,还是属于武松级别的高手。 西门庆急退。 偷袭之人心中也是一怔,明显没想到西门庆早有防备,退的迅捷无比,干净利落。 两人一退一追来到院中。 偷袭之人如影随形,拳头仍然紧追不舍,西门庆右手向上猛的一抬,手握飞镖向偷袭之人手臂刺去。 偷袭之人手腕一旋,散拳为爪,从侧面向西门庆手腕抓去,自然写意。 西门庆手腕跟着旋转,刀尖对准偷袭之人的手掌。 偷袭之人手掌收回,另外一只手伸出二指,向西门庆双眼插去,地下无声无息踢出一脚,速度奇快无比。 西门庆微微下蹲,躲过插向眼睛的二指,却无法躲过突如其来的一脚,另外一只手紧握飞镖,刀尖向下,严阵以待。 偷袭之人心中明白,一脚踢出,西门庆手骨折断,必然受重伤,而自己的腿也会被戳出个血洞。 西门庆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并且双手握刀,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的? 偷袭之人心中疑惑。 踢出的腿瞬间停止,小腿回收大腿微抬,小腿再次闪电踢出,奔向西门庆胸膛。 标准的变线踢,快准狠。 西门庆已经无法再从容应付,只能曲起双臂护于胸前来硬挡这记扫踢,就像上次硬挡胡僧一腿一样,只是这次挨打的更有经验。 偷袭之人的小腿像铁棒一样,首先踢中西门庆双臂,西门庆双臂无法阻挡,撞向胸膛,接着西门庆整个人向侧后方飞着摔去,飞出去两三丈远,落地后再滚出去几个跟头。 偷袭之人一怔,也没想到这一腿威力能如此之大,心中暗道,难道是西门庆言过其实,被夸大了,还是说最近功力大涨。 这当然是西门庆故意为之,之所以飞出去如此之远,当然是借此化解这一腿的力量,也是为了拉开双方的距离,以便能抽出双刀应战。 偷袭之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得对西门庆另眼相看。 西门庆抽出双刀摆开架势,见偷袭之人并没有追过来,赶紧趁机平复体内气息,甩甩疼痛的双臂,这一腿的力量大的出奇,绝非好受。 西门庆见这偷袭之人,五十多岁年纪,站在对面倒背双手,稳如泰山,面露微笑看着自己,一派高手风范。 西门庆心中开始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搞偷袭,还特么有脸装清高,什么特么的玩意。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说道:“阁下是什么人,你我从未谋面,为何偷袭我?” 偷袭之人微微一笑,说道:“老夫栾廷玉,只是想领教西门大官人的本领,看看是不是如传言的一样神勇。” 西门庆心中一震,暗道,栾廷玉,祝家庄“铁棒”栾廷玉,怪不得这么厉害,但也没必要无耻的搞偷袭啊。 “祝家庄‘铁棒’栾廷玉,果然厉害,与祝彪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西门庆阴阳怪气的说道。 “奥,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老夫年轻时的绰号,难得啊。” 栾廷玉对西门庆的调侃毫不在意。 “既然大家已经见过面了,我这里还有事情,恕不奉陪了,请便。” 西门庆下了逐客令,潜台词是,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听说西门大官人双刀刀法精妙,栾某还要领教一二。” 栾廷玉却不依不饶起来。 西门庆见这栾廷玉反客为主,赖着不走,就知道今天很难善罢甘休了。 “敢请教,栾前辈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呵呵~,祝家庄在此地还是有些能力的,想找出某个人还是能办得到的。” 西门庆点点头,心中暗道,栾廷玉如果能杀死我,说不定真就会下死手,所以必须让他知道,要杀死我需付出极大代价。 “栾前辈可知,我西门庆是郓州都巡检,朝廷命官。” 栾廷玉冷笑一声说道:“当然知道,西门大人如今盛名在外,栾某怎会不知。” 西门庆明白今日与栾廷玉一战势在必行,便没有了说话的兴趣,甩一甩手臂,扭扭脖子,耸耸肩膀,活动活动四肢,向庭院中央走去。 栾廷玉看着西门庆搞笑滑稽的动作,不明所以,一时无语。 西门庆摆开阵势:“请!” 栾廷玉向前迈出两步已到西门庆近前,又是一拳打出,拳未到,劲风扑面而来。 西门庆右手刀迎着拳头毫无花巧的劈去。 栾廷玉迈步向西门庆右侧,拳头刚好避开西门庆刀锋,而后一拳砸向刀身。 西门庆措不及防,拳头正中刀身,西门庆手指手腕剧震,短刀差点被震得脱手飞出,吃了一惊,心中暗道,栾廷玉果然厉害。 栾廷玉本以为用七成力量,足可以将西门庆短刀震飞,没想到西门庆力量奇大,居然仍能紧握短刀没撒手。 栾廷玉借短刀被震开西门庆中门大开之机,左手一掌拍向西门庆胸膛,掌风凛冽,快如闪电。 西门庆吃惊之余,临危不乱,左手刀护于身前严阵以待,果然见栾廷玉左掌偷袭,左手刀放弃拦截,转而一刀横扫栾廷玉胸腹。 栾廷玉眉头微皱,身形围着西门庆再转,已绕至西门庆身后,变掌为抓,抓向西门庆后心。 西门庆跟着栾廷玉身形旋转,曲膝蹲身,短刀随之向后,横扫栾廷玉的双腿。 栾廷玉脚尖点地,腾空而起一丈有余,凌空扑向西门庆,头下脚上,双掌与双刀猛烈交击九次,轰的一声,刀掌重重相击,栾廷玉身形顺势拔高。 栾廷玉飞身而下,动作潇洒自然,再次与西门庆双刀交击数合,而后借西门庆刀势再次腾身而起……。 连续四次被栾廷玉从天而降的掌法攻击,西门庆汗流浃背,双臂犹如千斤之重,脚下一圈石砖早已经碎成齑粉,体内真气已近枯竭,但仍在咬牙支撑。 西门庆心中暗道,再有一次,如果栾廷玉还没完没了,只好迫不得已,动用终极大杀器“柳叶镖”了。 也多亏了扈三娘传授的“日月刀法”,要不然还真应付不了栾廷玉这从天而降,神出鬼没的身法掌法。 栾廷玉心中也震撼不已,西门庆的内力和刀法,均大大出乎自己意料,且西门庆本身力量奇大,自己三十六路“穿云掌”居然赢不了他。 如果要杀死西门庆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看来祝彪让我杀死西门庆的愿望难以完成了。 栾廷玉借反弹之力,身形飘退,并未再次发动对西门庆的进攻。 西门庆虽然已到强弩之末,但是依然强装镇定,面色平静的看着栾廷玉,大有一副不服再打的气势。 栾廷玉也平复一下内力,说道:“没想到西门大官人武功如此之高,栾某佩服。” 西门庆对栾廷玉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暗里赶紧回气调息,心中暗道,你废什么话,最好赶紧混蛋,想杀我,就要付出代价,看你肯不肯了。 栾廷玉见西门庆并不回话,也觉得无趣,说道:“大官人有闲暇的话,可以去祝家庄做客,祝家庄必会以上宾之礼待之,栾某告辞。” 说罢,纵身而起,跳上房顶,飘然而去。 西门庆见栾廷玉终于走了,心神一松,全身开始剧烈颤抖,艰难挪动早已麻木的双腿,颤抖的慢慢向小湖走去,悄悄潜入小湖中,在湖底大石之上盘膝而坐,回气调息。 此地最安全,不怕栾廷玉去而复返。 第45章 游击将军 东京汴梁童贯府邸。 童贯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墙上的一面巨大的地图,地图上宋夏边界犬牙交错,重要战略据点、山川河流,山寨要塞,标注的清清楚楚。 童贯身后,李瓶儿和李飞羽分侍左右,默默垂手站立。 李瓶儿和李飞羽两姐妹终于再次团聚。 很久后,童贯回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李瓶儿早把茶水倒好,站在童贯身后轻轻为童贯捶捏着肩膀。 李飞羽点起龙涎香,不多时屋内慢慢升腾起一股异香,香气温而不燥,醇厚浓郁,清凉爽神。 童贯喝了一口茶,看了看书案上的几封密信。 其一,熙河路经略刘法进入通玄境界,这个早在预料之中,只是比预期早了两三年,看来刘法还在自己预估之上,不过刘法始终是个纯粹的武将,不足为虑。 其二,汪公老佛和种师道在钟南山一场大战,其战斗结果不得而知,只知道事后,种师道宣布闭关不出,看来汪公老佛更胜一筹,汪公老佛不死,江南魔教始终是个隐患。 其三,朱勔送来密报,血月与太湖石确有联系,并且太湖石可能在某种特定条件下,会激发出祛病强身或者更加神奇之功效。 什么是更加神奇之功效,密信中并没有明确说出,只能猜测,而正是这让人猜测的部分,才是最吸引童贯的。 祛病强身,生残补缺! 而太监这个古老的特殊群体,早就开始研究如何生残补缺的方法了。 童贯亦不例外,生残补缺,正是太监童贯之大欲也! 对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童贯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非真正的男儿身。 而且,又因为生理缺陷,童贯武功只能停留在通玄初境巅峰,再不能寸进。 “进宫!”童贯豁然站起说道。 …… 这一天,应伯爵来访西门庆。 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应伯爵把这几天的工作情况简要向西门庆汇报了一下,铺面已经找好,接下来就是装修、招人、进货等等问题,应伯爵见西门庆也没有兴趣听,便话题一转。 应伯爵说道:“大哥最近可听说太湖巨石与血月的传说。” 西门庆一听血月来了兴致,说道:“血月很多人都看到了,这和太湖石有什么关系呢?” 应伯爵神秘一笑说道:“看来大哥经常在家,对外面的传言知之甚少。” “奥,说来听听。” “最近传言,苏州应奉局主管,威远节度使朱勔,在中秋之夜深挖太湖石,恰逢血月现世,以太湖石为中心,突然掀起狂风巨浪,掀翻数艘战船,水兵死伤无数。” 应伯爵压低声音低低说道:“最最神秘可怕的是,水下正在挖石的几十名蛙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神秘失踪了。” 西门庆一听心中一紧,那一晚出现在脑海中的影像一闪而过,血月出现在水面之上,水面被鲜血染红,无数战船破碎漂浮,莫非脑海中的水面,正是太湖? 应伯爵继续说道:“据传,朱勔身边的五大护法高手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以太湖石为中心,向四周极速扩展开去,最终不知去向。” 应伯爵再次压低声音说道:“事后,幸存下来的很多人,身体以前的旧疾居然好了很多,嘿嘿,传言更加神奇,据说能白骨生肉,起死回生。” 西门庆听的目瞪口呆,还有这种神奇之事。 什么白骨生肉,起死回生,应该是言过其实,但是血月和水面战船等等应该是真的,正好对应了自己那一刻脑海中出现的影像。 “那现在如何了?” “现在朱勔一面封锁消息,一面飞报当今皇上,让皇上定夺,不过这个消息现在已经天下皆知了,据说不少武林豪强都往太湖赶去,要碰一碰运气,看一看这块太湖石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 西门庆听罢久久不语,再一次回忆起那一晚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诡异,处处透着诡异。 …… 没过几天,朝廷一纸调令,升西门庆为游击将军,郓州统制,统领郓州马步军兵两千人,于十月十五日前抵达南京应天府。 西门庆接到命令,脑袋一阵发懵,什么情况,我巡检干的好好的,又成了什么统制官,还游击将军,宋朝的官这么好当的吗? 不行我得去问问郓州知州程万里,这到底什么情况。 西门庆马不停蹄,备了厚礼,悄悄跑到程万里家里,拜会程万里。 程万里家花园一处凉亭里,西门庆说道:“程大人,我一个小小巡检,从没有带过兵打过仗,让我统领如此多兵马,这不是害人吗?程大人您看,我能不能推辞掉啊?” 程万里手捻胡须,也是一筹莫展,看着西门庆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说道:“西门贤弟,这是军令,不可推辞,我只知道,这次我们京东西路,两府六州,总共征调一万五千兵马,至于什么任务,就不得而知了。” 程万里苦笑一声,安慰西门庆说道:“不过,贤弟你放心,我们大宋朝现今与周边国家并无战事,所以此次任务应该并不危险。” 程万里心中很是疑惑,这西门庆看来并没有想做官,但是身后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走,短短半年,由一介白身到郓州都巡检,再到领兵统制官,看不透啊看不透。 程万里出身自童贯府邸,属于童贯一系,而西门庆也是被童贯在背后推着走,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此时两人都并不知道。 此时程府下人陆续端来酒菜,就在凉亭里,程万里与西门庆边吃边聊。 西门庆既然知道此事无法回避,那么就只能接受,所以很快便放下顾虑,开始积极向程万里请教起了郓州军中情况。 而程万里对西门庆这半年的传奇经历很是感兴趣,两人聊的兴趣盎然。 正在此时,一个美丽女子在两个丫鬟陪同下,在凉亭远处偷偷向西门庆看过来。 美丽女子正是程万里的女儿,程婉儿。 程婉儿长的十分俊俏且多才多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程万里十分疼爱。 其中一个丫鬟眼神很好,仔细端详了西门庆半天,回过头来对程婉儿笑着说道:“小姐,这西门庆长的确实一表人才,不过也没有传言说的那么厉害吧,就他能把打死老虎的武松打跑吗,不像啊。” 程婉儿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西门庆,见西门庆一表人才,与自己老爹谈笑风生,侃侃而谈,一时竟对丫鬟的话充耳不闻。 第46章 程府比武 西门庆回头向程婉儿处看了一眼,见一个美女正目不转睛的向这里看来,便冲其微微一笑。 程婉儿一下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西门庆不以为意,回头继续说道:“程大人,不知这两千人马如何调配?” 程万里呵呵一笑说道:“西门贤弟稍安勿躁,我已经派人去请本州兵马都监了,一切你与他商议即可。” 此时程万里顺着西门庆方才的眼光,也注意到了程婉儿,程万里冲着程婉儿招招手。 程婉儿款款而来,先向程万里行礼,叫了声爹,又向西门庆行礼。 西门庆赶紧起身回礼。 程万里哈哈一笑,说道:“西门贤弟,这是小女婉儿,今年一十七岁,对贤弟最近半年的种种英雄事迹,钦佩不已,所以特来拜会,哈哈哈。” 西门庆老脸一红,说道:“大人休要取笑于我,西门庆几度丧命,哪来什么英雄事迹。” 转而向程婉儿说道:“程小姐,不要听信谣传,西门小子哪里有传言说的那么厉害,侥幸罢了。” 程婉儿掩嘴一笑,心说,这么大的将军,哪有称自己是小子的。 “西门将军莫要谦虚,只是西门将军在牛家村发下血誓,替牛家村报仇雪恨之事,就让婉儿钦佩不已。” 说着,拿起酒壶替西门庆倒满酒,端起酒杯来到西门庆面前。 “请将军满饮此杯,以表小女子敬佩之情。” 西门庆抬眼向程婉儿看去,程婉儿双颊微红,一双妩媚迷人的眼睛正大胆的看着自己。 西门庆老脸更加红了,心中暗骂自己,西门庆你也算是阳谷县一花花公子、偷女人逛妓院之老手,今天碰见美女怎么脸皮这么薄,动不动就脸红,真是废物一个! 西门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喝罢,心中一惊,想起一事来,赶紧转头问程万里:“程大人,本州兵马都监可是姓董?” 程万里一愣说道:“本州兵马都监姓刘名青,不姓董。” 西门庆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双枪将董平还没有到此赴任,要不然你这漂亮女儿可就有危险了。 正在此时,程府下人禀报,兵马都监刘青到了。 程万里说了一声请。 郓州兵马都监刘青快步而来,见到程万里赶紧施礼说道:“刘青见过程大人。” 程万里赶紧伸手相搀,说道:“刘大人无须多礼,来,见过西门统制。” 刘青四十多岁年纪,面庞消瘦神情坚毅,身上透出一股狠硬之劲。 西门庆心中暗道,刘青应该是个见惯生死,久经沙场的战将。 刘青看了一眼西门庆,对西门庆不咸不淡的施礼说道:“见过统制大人。” 西门庆赶紧回礼:“见过刘大人。” 刘青又向程婉儿施礼,程婉儿赶紧回礼,然后看了一眼西门庆,默默退走。 三人入席,边吃边聊。 果然如西门庆所料,刘青是边军出身,前几年在童贯胜捷军中与西夏、吐蕃作战,因为身受重伤,伤好后,边境战事已停,因军功被安排在郓州做兵马都监。 西门庆对刘青肃然起敬,西门庆知道,大宋边军战斗力很强,并且时刻在与西夏吐蕃等西边各个部族战斗,视生死为等闲,便起身向刘青敬酒。 刘青端起酒杯站起说道:“听闻西门大人武功高强,在下不才,想向西门大人请教一二,不知大人可否赐教?” 程万里心中虽然不悦,但并没有出言阻止,向西门庆看来。 西门庆求之不得,呵呵一笑说道:“你我习武之人,动手切磋切磋又有何妨,不知程大人您的意思是?” 西门庆向程万里看去,程万里心中大悦,心说,西门庆很会做人啊。 “二位将军,点到即止,以和为贵,莫要受伤。” 凉亭边上的空地,西门庆与刘青相隔一丈对峙着。 西门庆恭维说道:“我大宋朝边军将士战功卓着,勇武过人,西门庆甚是钦佩,西门庆武功低微,还望刘大人能手下留情。” 刘青见西门庆对自己如此客气,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并且对西部边军如此推崇,心中不觉对西门庆升起一丝好感。 刘青说道:“听闻大人与吊客神范畴一场大战不分胜负,就知道大人您武功卓绝,刘青以下犯上,还望大人见谅。” 西门庆微一点头,摆开架势,右手自然下垂,左手曲臂前伸:“请!” 刘青眼神一凝,身形暴起,朝着西门庆直直冲来,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西门庆腹部,快准狠,直来直去,标准的军队风格。 西门庆不闪不避,右掌伸出,拳掌啪的一声相交,两人衣服被掌风激起,猎猎作响,西门庆不动声色化解掉刘青的气劲。 刘青心中一震,八成功力的一掌,无法撼动西门庆分毫。 西门庆心中也吃了一惊,刘青不愧为边军军官出身,拳法刚劲有力,功力十足,不可大意。 躲在远处的程婉儿偷偷看过来,见刘青凶猛的向西门庆出拳,心中一紧,紧接着,西门庆轻描淡写的接下刘青势若猛虎的一拳,旋即又放下心来,一会儿秀气的眉毛又皱起,呼吸急促,心潮起伏不定。 程婉儿心中奇怪,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担心在意过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面,奇怪。 刘青收拳,左手立掌为刀,砍向西门庆脖子,掌刀未到,劲风扑面而来,刘青再不留情,用上了十成功力。 西门庆撤步侧身,左手曲指成虎爪,抓向刘青肩膀,右脚微曲,做好了抬腿踢人的准备,用的是学自张胜的伏虎拳法。 刘青肩膀一缩,还未等再次出招,西门庆右脚闪电踢出,正蹬刘青小腿,又快又准。 刘青极不情愿的后撤一步,西门庆右脚为轴,身体微侧,大腿一抬,小腿如虎尾,横扫刘青腰部。 刘青不得已,再次后退一步。 三个回合,两人再次对峙,刘青对西门庆的轻视之心消失无踪。 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向对方冲去,刘青拳法大开大合,刚猛有力,西门庆脚踏八卦,步伐灵活,有守有攻,游刃有余。 小院中顿时掌风呼啸,劲气纵横。 程万里脖子眼睛不住的跟着两人身形左右上下转动,过不多时,心中一阵烦躁,身体开始跟着摇晃起来。 突然之间只听得“轰”的一声,西门庆与刘青双掌相交,两人同时身形一震,各自向后退去。 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程万里大声说道:“二位快快住手,你们再打下去,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了,诶呦,脖子扭了。” …… 第47章 马战 郓州兵马都监刘青协助程知州,调遣兵马整顿粮草军械,为出行南京应天府做准备。 西门庆则急急往家里赶去,这次带兵远行,不知道几时能够回来,所以家里的事情则要安排妥当。 主要是四房妻妾都要喂饱,要不然家宅不宁啊。 …… 西门庆与各位娘子互动之时,脑海中频频出现程婉儿和扈三娘的倩影,让西门庆始终无法集中精神修行采阴补阳功。 西门庆心底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安排好一切后,西门庆带着鲁华张胜这两位哼哈二将,再次启程赶往郓州城。 …… “老刘,一般行军步兵一天能走多远?” “大人,像我们这个队伍,一路没什么危险,道路又顺畅,大概六十多里。” “那要是急行军呢?” “一百多里。” “那你安排一下,来几次急行军锻炼一下队伍,我亲自带队。” “大人这恐怕不妥吧,您是一军之主将,理应坐镇中军。” “没什么不妥,你安排就是。” “遵命。” “这个我们行军的粮草问题,怎么解决的?” “还有这个军饷什么时候下发,嘿嘿,我比较在意这个,家里人口多开销大啊。” …… 刘青脸色开始慢慢发青了。 西门庆刘青并马而行,一路之上,西门庆不断问刘青各种行军打仗的问题,这些问题大多非常简单,都是常识性的问题,甚至有的问题在刘青看来是非常的愚蠢。 天近黄昏,两千人的部队,做了一个简易的营寨驻扎下来,营寨虽然简易,但营寨外围仍然设置路障,安排巡逻岗哨。 营寨中央特意空出来一大片空地。 此时,空地之上,西门庆与刘青身穿轻甲骑马对峙,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军卒。 …… “今天西门将军会不会再次从马上摔下来?” “我看不会,你没看出来吗,西门将军这两天骑马之术,一天比一天熟练,虽然前两次都从马上摔下来了,但是今天可能不会。” “敢不敢打赌?” “这个,嘿嘿嘿,先看看,先看看。” …… 看热闹的军卒,热烈的讨论着这几天西门庆的丑事,明显对西门庆没有足够的信心。 场上的刘青可不这么想,刘青看着神采奕奕的西门庆,心中暗道,西门庆学习能力惊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给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可小觑。 西门庆抖动手中长棍,向刘青高声喝道:“刘大人,这一次你可要小心了。” 刘青说道:“将军,你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好!” 西门庆双腿一夹马腹,身体微微向前一纵,胯下马儿向刘青冲去。 同时,刘青也挺枪向西门庆纵马冲去。 西门庆一挺腰,手中长棍在马上舞动一圈,挂着呼呼风声,向刘青横扫而去,声势骇人。 刘青不慌不忙,横枪严阵以待。 长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转而向刘青马头砸去。 刘青长枪急速探出,瞬间搭上长棍端头,往旁边顺势下压,长棍偏离马头一扫而过。 两马相交。 西门庆抽棍,双臂一抖,长棍抖出五六个棍影,狂攻刘青,用的是学自杜迁的“天王棍法”。 刘青眼神一凝,手中枪向上一抖,当的一声,于棍影中准确挡住长棍,一瞬间枪棍相交七合,两匹马擦身而过。 西门庆圈马再战,待两马再次冲近,手中棍自上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刘青。 刘青双腿一夹马腹,身子一侧,从小被刘青精心养大的战马“追云”,似与刘青心有灵犀,在向前奔跑中,轻巧的往外侧一跳,西门庆一棍砸空。 西门庆暗赞刘青骑术精湛。 这一棍看着声势骇人,暗里却早有留力,不待棍势用尽,西门庆一探身,长棍为枪,猛然点向刘青。 刘青枪出如龙,包裹着厚布的枪头,准确点中长棍端头,刘青感觉双臂一震,双手一麻,心中暗道,西门庆臂力胜我许多。 两马再次擦身而过。 围观军卒轰然叫好。 西门庆越打越兴奋,再次圈马向刘青冲去。 刘青已然让了西门庆两个回合,这一回则果断出击,双腿一夹马腹,“追云”后腿猛地一曲,再一弹,踏起两股尘土,瞬间加速,刘青长枪借着马势,一股风般向西门庆当胸刺来。 “来的好!” 西门庆大喝一声,双手一抖长棍,长棍前端开始极速旋转,旋转中心罩定奔袭而来的长枪枪尖,封死长枪所有变化。 刘青双腿再次用力,胯下战马“追云”,奔跑速度瞬间再次激增,借着马速的变化,刘青收枪再出枪,长枪改变方向,一枪刺向西门庆腰腹部。 枪法精妙,人马合一。 西门庆没有刘青精湛的控马之术,胯下战马也没有“追云”神骏,但西门庆的反应和身法够快。 展开的棍势一收,双手握住长棍中间,棍尾回撤,于千钧一发之际,用棍尾挡住刘青的长枪。 刘青长枪被棍尾荡开,两匹战马错开的瞬间,长枪如毒蛇吐芯,点向西门庆战马屁股。 西门庆心中暗道,前两次胯下战马被打中,马儿受惊,我就是这么被摔下战马的,今次早有防备。 正当刘青暗自得意之时。 西门庆一扭身,长棍在西门庆手中激射而出,棍尾变棍头,正点中刘青长枪。 两马再次错身而过。 刘青见西门庆把自己必中的一枪挡下,心中也暗暗赞叹西门庆了得。 不待战马跑远,刘青倚仗超强的骑术,猛然拨转马头,“追云”轻巧的一个转身,向西门庆追去。 西门庆见刘青丝毫不给自己回马的机会,不得已围着空地开始跑圈。 “追云”速度奇快,一眨眼间便追到西门庆身后,刘青长枪再次刺向马股。 围观的众军卒,心中再次一紧,心中暗道,完了,西门将军这一次又要摔落马下了。 就在长枪点中马股的一刹那。 西门庆单手提棍,另外一只手一按马鞍,身形纵起,一个转身,面向刘青,双脚一点马背,整个人腾身而起一丈高,手中长棍幻化出七八个棍影,向刘青狂攻而去。 围观的众军卒震惊的目瞪口呆。 …… 第48章 神鬼之谈 日落西山前,西门庆气喘吁吁,第一个跑到了前锋骑兵选中的扎营地点。 西门庆并没有坐下休息,而是全身就这么挂满所有装备,站在路中间等待身后的兄弟。 鲁华张胜带着四十个骑兵,散在西门庆周边保护西门庆。 第一个军卒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跑到西门庆面前,西门庆伸手与其击掌,大声说道:“很好,不错,叫什么名字?” “回禀将军,我叫张大江。” 其他军卒陆续出现,西门庆一一击掌,并大声鼓励称赞。 最后由刘青押运的辎重队也到了,西门庆大声说道:“今晚大家放开肚子随便吃肉,明天上午休息,下午赶路。” 疲惫不堪的队伍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第一次急行军圆满结束。 临近午夜,西门庆从打坐入定中自然醒来,定了定神,站起身来从中军帐中走出来。 西门庆见鲁华张胜还在帐外守候,便对两人说道:“你们也累了,去睡觉吧。” 两人确实累了,见西门庆打坐练功结束,向西门庆一抱拳,返回自己帐篷休息去了。 西门庆伸伸懒腰抬头向外看去。 外面一顶一顶帐篷耸立,巡逻的小队提着防风灯穿行于帐篷中间,最外围是负责站岗警戒的队伍。 西门庆点点头,对于刘青的带队能力表示认可,每次安营扎寨,都做了必要的防护,巡逻、岗哨一个不少,并没有因为身处一个和平环境就稍有松懈。 刘青从黑暗中现出身形,冲西门庆一抱拳说道:“大人怎么还没有睡。” 西门庆微微一笑说道:“正好,老刘你过来咱们好好聊一聊,反正你也没睡。” 西门庆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辰,又向军寨四周看了看,不禁哑然失笑。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谁能想到一个后世宅男,穿越到宋朝渣男西门庆身上,还当起了游击将军。 “老刘,你这一生有没有经历过最神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刘青一愣,没想到西门庆问的这个问题如此的玄学。 刘青神情一黯,陷入沉思中。 “那一年,我们和吐蕃叛军作战,我带领两百多人,从天亮直杀到天黑,身边只剩下二十多个弟兄,那一晚天很黑,我们在几个小山头中转来转去,就是没办法转出去,而吐蕃兵又随时会出现。” 刘青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时候有个人拍了我后背一下,说道‘跟着我’,我回身一看,是我手下斥候‘王小猴子’,我就骂道‘小猴子你他妈跑哪里去了,没有你带路,我们净在这里转圈了’,小猴子也不理我,就往前走。” “我们跟着王小猴子走了不久就走了出去,天也亮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王小猴子就消失不见了,我们找到大部队,在经过尸体堆时,我一眼看到了王小猴子的尸体,尸体冰凉,早已经死去多时,嘴角翘起,似在对我微笑,像是完成了最后一件任务。” 长久的沉默。 西门庆也没想到,刘青会讲出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 西门庆走到刘青身前,伸手拍了拍刘青肩头,安慰说道:“死亡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生命形式的开始,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刘青看了看西门庆说道:“大人,我觉得您就很特别,在我接触的人中,从来还没有人像您一样的特别。” 西门庆动作一僵,尴尬说道:“你不会把我也当成这个世界特殊的存在吧?” 刘青嘿嘿一笑,眼中却隐含泪花。 “老刘,你猜一猜这次我们的任务具体是什么?” 刘青微一沉吟说道:“这个我也想过, 我们与邻国最近还算太平,内部也没有造反作乱的势力,所以我猜测可能与太湖事件有关。” “嗯,”西门庆微一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假设我们此行目的就是太湖,我们应该做好那些准备。” 刘青心中明白,这位西门大官人、郓州兵马统制,对于带兵打仗毫无经验,完全是个雏儿。 但是有几点好处,一是能放权,所有行军扎营等事都交给了自己负责;二是善于学习,不懂就问一学就会,有敏锐的洞察力;三是平易近人,从不以身份压入,凡事和你商量。 刘青微一沉吟说道:“如果是太湖,那么我们应该是负责警戒封锁的任务,我们的敌人就是那些武功极高的江湖人物,这些人绝对不会给你摆开阵势发射弩箭的机会,一接触必然是近身肉搏,只要阵势一乱,我们必遭屠杀。” “那应当如何应付?” 刘青解下腰间佩刀,用刀鞘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刀鞘点点大圆的外围,说道:“刀盾手在最外围,长枪手在内,弓弩手在最中心,迅速组成这种战斗小队,与江湖高手方可周旋。” 西门庆点点头,说道:“此方法甚好,接下来我们就照此方法训练,我预感这次任务必然不会风平浪静,甚至可能会血雨腥风,不可大意。” 刘青抱拳说道:“是!属下马上安排。”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 西门庆心想,马上入深秋了:“天气马上冷了,过冬的物资有没有准备?” 刘青说道:“过冬物资我们没有准备,这些是到了驻地,需要时统一领取的。”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嗯,不过我们也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刘青说道:“大人,我们两千人马,即使每人多用一两银子,那也是一笔庞大的开销,军响不允许啊?” “你们边军遇到军响不足时,是怎么解决的,我说的是怎么私下解决的。” 刘青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西门庆,说道:“抢,去敌人处抢,大人,您不是也要去抢吧?” “不抢,难道要我掏自己的钱吗?” 刘青刚想说话。 西门庆说道:“打听打听,一路之上有没有占山为王、欺压百姓的土匪恶霸,顺手扫掉他们,一是为民除害,二是为国分忧,三是锻炼队伍,四是增加军响好过冬。” “一举四得,何乐而不为呢?” 西门庆哈哈一笑说道。 第49章 疯马斗祝彪 第二天中午,收拾好一切,还未等上路,探马来报,前方一人顶盔掼甲黑马银枪,拦住大军去路,自称祝彪,要与西门将军公平一战。 刘青一听大怒:“喝到,好个祝彪,竟敢拦住大军去路,他有几个脑袋,给我乱箭射死。” 西门庆一摆手说道:“且慢,我答应过祝彪,要与其公平一战,没想到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刘青说道:“大人,这是军队行军,我们有任务在身,凡是故意挡住军队去路者,皆可杀无赦。” 西门庆说道:“祝家庄势力极大,不可就这么杀了他,另外祝彪对于我来说是个不错的对手,我正想会一会他。” 刘青见西门庆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劝,说道:“只怕大人没有趁手的兵刃和战马,大人骑我的追云吧”。 “不用,就用长棍和我的战马足矣。” 西门庆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西门庆手持长棍跃马而出,来到祝彪近前。 祝彪全身金色盔甲,胯下黑色战马神骏非常,单手提银枪威风凛凛指向西门庆。 祝彪看着西门庆英俊的面庞更加生气,心中暗恨,栾廷玉说扈三娘当时与西门庆在一起,分别时扈三娘表现的对西门庆恋恋不舍。 扈三娘那可是我祝彪的未婚妻,想到此处,心中激愤嫉妒难忍,好似有一条毒蛇在猛烈撕咬自己。 祝彪强压心中怒火,大声喝道:“西门庆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斗一斗兵器,眼前此刻敢不敢和我公平一战。” 西门庆哈哈一笑说道:“难得祝兄还记得,当然可以,不过……。” 西门庆眼睛在祝彪胯下大黑马身上扫来扫去。 祝彪见西门庆眼神飘忽,眼睛看向自己的大黑马,不耐烦的说道:“不过怎样?” “来点彩头如何?” 祝彪一愣。 “什么彩头?” “如果我赢了,你把你身下的大黑马留下。” “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在狮子楼摆一桌上好酒宴,宴请祝兄,并且亲口承认我不是祝兄你的对手,你看如何?” “好,我答应你,不过兵器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你或者失手打死你,又当如何?” “我与你公平比武,若是失手被你打死,与你无关。” 祝彪一听,心花怒放,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休怪我无情了。 “此话当真?” “当然!” “好!” 祝彪再不说话,一摆手中亮银枪,向西门庆冲去,恨不得下一刻就一枪扎在西门庆的脸上,要了西门庆的命。 西门庆一提胯下战马,同时向祝彪冲去。 刘青悄悄把弓箭端在手中,只要西门庆有任何危险,必然会一箭射死祝彪。 所谓公平之战,在军队出身的刘青心中,根本不存在,打仗要么生要么死,哪有公平可言。 两马马头相距不到一丈。 祝彪亮银枪,划过一道银线“嘶”的一声,如白蛇吐信,向西门庆当胸刺来,又快又狠,毫无回旋余地。 西门庆眼睛微眯,双手一抖长棍,一丈多长的榆木棍前端弯曲成弧形,贴近祝彪亮银枪后瞬间绷直,“啪”的一声弹开长枪。 两马相交。 西门庆长棍横扫祝彪,棍未到,呼呼风声已经在祝彪耳中炸响。 祝彪横枪阻挡。 “啪”的一声,棍枪相交,祝彪双手虎口微麻,心说西门庆好大的力气。 祝彪哪里知道,西门庆并未敢用全力,若用全力,木棍必断。 西门庆心中暗道,有机会还是要制作一根上好的铁棍,用木棍束手束脚,不得尽情施展。 两马擦身而过。 祝彪收起轻敌之心,圈马而回,控制着马速再次向西门庆冲去,亮银枪一抖,挽起一片枪花罩定西门庆。 西门庆长棍左右摆动,吞吐不定。 两马一靠近,枪棍瞬间便碰撞在一起,两匹马并未分开,紧密盘旋在了一起。 祝彪不愧为祝家庄三兄弟中最厉害之人,三十六路亮银枪法进攻犀利无比,配合着胯下高大神骏的大黑马,压的西门庆棍法无法展开。 西门庆融合了杜迁的“天王棍”和李无常的“五郎八卦棍”,这几天又和刘青不断比武切磋,棍法上取得了长足进步,有了一定造诣。 虽然在祝彪的亮银枪狂风暴雨的攻势下,一时处于守势,但是棍法丝毫不乱,高接抵挡,防御的滴水不漏。 观战的刘青心情稍有放松,祝彪的威名刘青大有耳闻,知道这家伙确有真材实料,极难对付,现在西门庆虽然处于守势,但是以刘青对西门庆的了解,西门庆应该犹有余力。 两马盘旋,两将激斗,异常精彩。 众军士绝大多数都是郓州本地人,几乎都听说过祝家庄祝氏三杰的威名,尤其是祝彪,勇武过人威名赫赫,西门将军对上祝彪,形势不妙,大概率要输啊。 虽然众军士一边倒的不看好西门庆,然而真正着急的却是祝彪,三十六路亮银枪法将将使完,依然拿不下西门庆。 祝彪内力聚于两臂之上,向西门庆连续急刺三枪,这三枪乃祝彪全身功力所聚,其快如电,劲力极强,西门庆向后一侧身,顺势急忙带马后撤,暂避锋芒。 祝彪见西门庆后撤,双腿一夹马腹,大黑马仰头一声长嘶,前蹄猛然抬起向西门庆胯下马儿蹬去。 西门庆胯下战马只是一匹普通战马,哪见过这种世面,乍一听大黑马的狂暴嘶鸣,吓得浑身一哆嗦,再见大黑马双蹄向自己的大长脸踢来,更是吓破了马胆,四条腿一软,就要卧倒俯首称臣。 西门庆没想到祝彪还有这一手,眼见自己的战马就要被吓尿认怂,那怎么可以。 西门庆右手持棍,左手向马屁股上重重一按,趁势输入一股真气。 将要瘫软在地的战马,在西门庆带电的真气强烈刺激下,一瞬间像发了疯般,猛地弹起,全身鬃毛炸起,秃噜噜打个响鼻,张着大嘴甩开四蹄,向大黑马疯狂冲去。 刘青及众军士被震惊的目瞪口呆,西门庆的战马眼看就要吓瘫,怎么突然之间又龙精虎猛起来,难道“诈尸”了。 大黑马心中本来洋洋得意,小样让你知道知道你黑爷爷的厉害,结果却吓了一跳,怎么突然之间这小兔崽子全身炸毛,呲着牙,不要马命的向自己冲来,我们是马,不是狗,你还想咬我咋滴,你难道吃的不是黄豆而是咖啡豆吗,兴奋过头了? 西门庆也被自己的胯下战马吓了一跳,心中暗道,糟了,真气输入过多,这一下刺激过头了。 哪还管的了这些,西门庆长棍抖出数个棍影,借着马势,向祝彪狂攻而去。 第50章 红石峡再遇屠村 祝彪本以为凭借大黑马之力稳操胜券,没成想西门庆胯下战马突然之间状如疯狗,大发神威。 形势突然逆转,自己的大黑马反被吓的体若筛糠,不知所措。 此时西门庆长棍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已近在眼前。 祝彪挺枪相迎。 长棍与银枪再次猛然交击在一起,转眼间棍枪相击十数次。 西门庆跨下战马突然间咬住了祝彪大黑马的耳朵,大黑马吓得一声长嘶,前腿猛地一抬,人立而起。 祝彪赶紧双腿夹紧马腹,上身伏于马背之上,极力想要控制住大黑马。 西门庆一看机会来了,待祝彪直起身的瞬间,长棍笔直向前,直接点向祝彪面门,棍未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祝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双手握枪,向上阻挡长棍。 西门庆长棍一吞一吐,正点中祝彪胸前盔甲护心宝镜上。 祝彪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胸前传来,身体如腾云驾雾般向后飞去,“扑通”一声屁股着地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祝彪在地上连滚几个跟头。 西门庆好不容易带住战马,单手持棍看向祝彪。 祝彪握着亮银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缓了好一会,祝彪缓缓站起,摆开长枪面向西门庆,示意西门庆我仍然有一战之力。 西门庆面对祝彪微微点头,不得不承认祝彪的确是一员虎将,自己胜的有点侥幸,可谓胜之不武。 西门庆说道:“此次比武当以和论,祝彪你走吧,若我回阳谷再与你斗第三场。” 祝彪收枪,冲西门庆一点头,并不说话,转身而走,把大黑马留了下来。 西门庆跳下马来,高声喝道:“张大江。” “在”,张大江跑步而出。 西门庆把手中缰绳往张大江扔去,说道:“这匹马给你了。” 张大江一愣,什么,西门将军什么意思,这匹马就这样给我了? 西门庆说道:“怎么,这匹马你还看不上,不想要?” 张大江一听赶紧接过缰绳,冲西门庆嘿嘿一阵傻笑,而后高声说道:“多谢将军赐马,哈哈,我张大江有马了。” 西门庆看向仍然惊魂未定的大黑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 大军继续赶路,前方是鱼台县红石峡。 红石峡全长约四五里,因整个峡谷裸露出的岩石呈紫红色或褐红色而得名。 红石峡最宽处也就十多丈,最窄处不过丈余,山势险峻,峡内有瀑布,水潭小溪,自然风景十分壮丽优美。 西门庆得知最近红石峡有一伙山匪盘踞,时不时出来祸害当地百姓,两个首领武功很高,残忍好杀,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老刘,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伙山贼给剿了,一是为民除害,二呢顺便抄点家产,以填补军需。” 刘青说道:“我们先派人探听一下这伙山贼的实力,头领是谁?一切打听清楚了,大人再做定夺。” 此时,探马来报,前方发现了一个山村,一伙山贼正在屠村抢劫,先行探路的马队抓住了五个山贼。 西门庆一听,眼睛就瞪了起来,又是屠村,这些人难道都没有人性了吗? “全军快速前进。” 西门庆一纵马,大黑马快速向前跑去。 西门庆脸色铁青,看着伏尸处处、哭嚎声不断的小山村,心中一阵疼痛,瞬间想起了牛家村。 “刘青,你说这山贼都他娘的怎么想的,你抢点粮食钱财不就得了,干嘛要杀人啊,你把人都杀光了,你以后还能抢谁的?” 刘青微微一叹,说道:“能上山当土匪的人,大多心狠手辣,没有人性,已经不把人当人看了。” 西门庆心中暗叹,王朝将亡,匪患横生,生灵涂炭。 “就地扎营,做好防护,以防山贼偷袭,抓紧抢救伤者。” 刘青亲自去安排去了。 “张大江你去把五个山贼提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西门庆把抓住的五个山贼单独分开,逐个审问,不一会儿就弄清楚了这伙山贼的状况,三百多人的规模,两个首领,大首领叫“鬼刀”李德全,二首领叫“赤棍”陆山奎。 “鬼刀”李德全一把鬼头夺魂刀,纵横江湖从未遇到敌手;“赤棍”陆山奎勇猛过人,一杆赤红色长棍,无人能挡。 这两人聚集一伙强人,抢劫杀人无恶不作,本地官府派人马清剿,被这两人杀死主将,打散军马,红石峡这股势力一时无人敢惹。 刘青安排好安营扎寨各项事宜,来向西门庆复命。 西门庆说道:“老刘,你看今夜这伙山贼敢不敢来劫寨?” “三百多人的山贼队伍,能有什么战斗力?肯定不敢,如果真要来了,那更好,顺手把他们就解决掉了,省了麻烦。” “嗯!”西门庆微微点头,“虽说如此,但我们不可大意,晚上要多派岗哨,随时做好准备。” “属下遵命。” “老刘,如果我们找到了他们的贼巢,派多少人能消灭他们。” “五十名弓弩手足够。” “会不会人少了点?” “大人,我训练出的弓弩手打这批山贼,只要一轮齐射,估计他们就四散奔逃了。” “好,你陪我演一出戏,我们找到贼巢,把这股山贼消灭干净,搞点花销。” “来人把那五个山贼带过来。” 五个山贼一字排开,战战兢兢跪在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厉声说道:“你们一共杀了这个村庄十六口人,简直无法无天,来人把几人就地正法,明天一早,上山剿匪。” 五个山贼一听,要被就地正法,吓得不住磕头求饶,心中暗骂,刚才审问我们的时候不是说只要我们招供,就放我们离开吗,怎么一转眼就要杀了我们,他妈的,这个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官府没一个可信之人。 旁边的刘青赶紧出来阻拦:“大人不可。” 西门庆怒道:“有什么不可?” “大人,这些山贼还是交给本县知县处置为好,我们无权执法杀人啊。” “也罢,那么明天我们进山剿匪,把他们一网打尽。” “大人更加不可。” “怎么又不可了?” “大人,我们有军务在身,时间紧急,耽误不得,若耽误行程,我们有杀头之罪,怎么能浪费时间在这红石峡呢。” “这个...,好吧,派人将他们押往鱼台县,大军早早休息,明天一早启程赶路。” “大人英明!” 第51章 激战红石峡 临近午夜。 张大江来报:“将军,依照您的计策,五个山贼顺利逃跑,我们追杀途中射杀三个,故意放跑两个,鲁华张胜二位爷已经追下去了。” 西门庆点点头,看了看刘青,说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刘青抱拳说道:“回禀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好,出发!” 西门庆和刘青亲自带队,率领五十名刘青亲自挑选的精锐弓弩手,骑马出营,趁着夜色,向红石峡而去。 军营则由刘青亲自安排两名正副将严密把守,确保万无一失。 五十二匹战马,马蹄包着厚布,由张大江带头,无声无息的向前疾行。 一个时辰后,来到红石峡口预定地点,张大江张嘴“喵”了一声,学了一声猫叫,黑暗中也传来一声猫叫。 西门庆心想,这也行,半夜学猫叫,猫发春了吗? 从黑暗中走出数个人影,是早已经安排好的接应人员。 众人下马,带好装备,把马匹交给这几人。 正在此时,一条黑影从山谷中跑来,正是鲁华。 鲁华见了西门庆一抱拳,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找到贼巢了,大人跟我来!” 五十三个人,徒步向红石峡摸去。 鲁华绰号“草里蛇”,黑夜走山路如履平地,在前头不急不缓的带路。 刘青在前,西门庆居中,张大江垫后,五十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紧紧跟随。 夜色深沉,浓雾弥漫,山路崎岖,一行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沉默前行。 深入峡谷不知多远,鲁华停住脚步,蹲下身子,示意后面队伍原地待命。 西门庆走到前面,鲁华轻声说道:“大人,前面就是贼巢,你们原地休息,我去把张胜叫过来。” 说罢鲁华向前摸去。 不久鲁华张胜二人回来,张胜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山洞,那就是他们的老窝,山洞前面零零散散有几处房子,房子周围有几处暗哨。” “暗哨的防卫能力如何?” 西门庆问道。 “刚开始防卫很严密,后来我们故意放跑的那两个人回去后,防卫就松懈下来了。” 西门庆点点头,对鲁华张胜的表现很是满意,心说,这两人真正的武功不怎么样,但跟踪觅迹,侦察敌情却很有一套。 刘青也对两人的侦查能力大加赞赏。 西门庆说道:“很好,大家原地休息,等天光破晓的那一刻,我们发起突袭。” …… 西门庆从睡眠中醒来,松开了紧握刀柄的双手,抬头看看天空,东方天空的金星异常明亮,马上就要天亮了。 刘青见西门庆醒了,轻声说道:“大战之际,没想到大人还能睡得如此安然,大人果然非常人也。” “你这是称赞我还是贬低我?” 刘青表情一肃,说道:“每逢大事,等闲视之,岂是普通人所能。” 西门庆看看身边左右,打趣说道:“你看我身边的这些弟兄,哪一个不是睡得好好的,他们也都是非常人吧。” 两人闲谈说话间,把众人一一叫醒。 天光渐亮。 西门庆低声说道:“大家做好准备,马上天亮了,进去之后,妇女小孩老人不杀,其余人等格杀勿论,事后论功行赏。” 这五十人不愧是刘青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沉着冷静,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身上的装备,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军士。 西门庆见大家整顿完毕,整装待发,一挥手说道:“出发。” …… 西门庆鲁华两人借着大石、树木的掩护,悄悄来到一处暗哨前,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向前扑去。 一手捂嘴一手出刀割喉,两个几乎站着都睡着了的暗哨,一命呜呼,永远也醒不来了。 西门庆一招手,隐藏于身后的二十五名弓弩手,起身悄悄的跟了过去。 西门庆和鲁华转身向下一处目标悄悄潜去。 同样一幕也出现在张胜刘青一队。 此时天光放亮。 两队人马开始接近散落于洞口的房屋,屋内是仍然酣睡不醒的山贼。 沉默的、一面倒的屠杀正式开始。 直到一声惨叫从某处传来,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杀!” 西门庆一声喊,五十名精锐士兵的动作瞬间狂暴起来,一支弩箭,一片刀光,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 西门庆刘青同时冲向洞口。 两人并没有贸然冲进洞内,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一轮弩箭先射向山洞内再说。 接着刘青命令张大江带领八个人,手持大盾,向前开路,盾牌手身后是弓弩手,西门庆刘青在弓弩手身后,一手持小圆盾,一手持兵器跟着进洞。 刚进洞口,一股无法言说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 洞内一时大乱,在昏暗的光线下,弩箭冲着人影和声音胡乱发射,一声声惨叫不时传来。 正当队伍稳步向前推进之时。 “呼”一阵风声响起。 一根铁棍“当”的一声巨响,砸在最前开路的盾牌之上。 这一棍力量奇大,三名最前面的持盾军士被一股巨力掀翻,撞倒身后数人。 又一道人影踩着山洞侧壁,极速飞出,一道刀光向西门庆当头劈下。 西门庆举起圆盾接住这闪电而来的一刀,刀盾相交,圆盾瞬间崩裂,这一刀劲力奇大,看来此人是“鬼刀”李德全无疑。 李德全见自己全力一刀不能击退来人分毫,心中一惊,瞬间舍了西门庆往洞外冲去。 刘青举刀向李德全劈去,李德全举刀格挡,两刀相击,两人身形剧震。 李德全见对方又是高手,再不迟疑,身形一闪快速向洞外冲去。 刘青在身后紧追不舍。 “赤棍”陆山奎,一棍砸翻数人,又一棍砸下,张大江举大盾硬接一棍,张大江连人带盾被横扫出去,狼狈摔倒,五脏六腑如同翻转过来。 张大江心中暗骂,他妈的牲口吗,这么大的力气。 陆山奎正要举棍再次砸下之时,西门庆把破损的盾牌向着陆山奎极速扔去,陆山奎刚闪身躲过盾牌,西门庆双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劈陆山奎。 第52章 拜鬼教 陆山奎心中一惊,急忙举棍格挡。 哪知,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招,却是虚招,西门庆双刀左右一分,顺着棍子削陆山奎握棍的双手。 陆山奎情急之下,不退反进,一弯腰,双脚用力后蹬,横棍向西门庆腰腹间冲去,想凭借蛮力,推开一条出路。 西门庆被陆山奎这种不要命的蛮牛打法弄得措手不及,不得已向后急退。 身后军卒竖起盾牌,挡住陆山奎不断向前推进的长棍。 陆山奎大叫一声,全身猛地用力,五六个持盾军士,再次被推得东倒西歪。 趁着这个空隙,西门庆抬起右脚,一脚蹬在长棍中间处,陆山奎身形一顿,短刀擦着长棍向陆山奎胸膛刺去。 陆山奎冲西门庆咬牙一阵冷笑,松开赤棍,双手一前一后,猛然抓住刀背,而赤棍在下落途中,被陆山奎一脚蹬出,赤棍横着向西门庆双腿扫来。 西门庆在陆山奎松开赤棍时,就预感不妙,待陆山奎双手抓住短刀,脚踢长棍之时,双脚猛地蹬地,身体与地面成平行状,长棍从身体下方呼啸飞过。 短刀借蹬地之力往前再刺,刀尖刺入陆山奎胸口。 陆山奎一声闷哼,向后退出两步,体内再次生出一股蛮力,短刀划破胸口皮肉,再不得寸进。 西门庆双脚落地,双方力量保持平衡,两人瞬间成对峙状。 片刻后,西门庆手腕一抖,另外一只短刀脱手飞出,向陆山奎小腹飞去,接着双手握刀,用力向前再次狠狠刺去。 陆山奎一侧身,躲开了腹部短刀,却无法完全躲开刺向胸前的短刀,胸膛处被划开一条长长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崩流。 陆山奎再无心恋战,舍了西门庆夺路而走,刚想弯腰拿起赤棍,西门庆短刀脱手飞出闪电射到。 陆山奎不得已舍了赤棍,向洞口快速掠去,途中劈出数掌,打在试图阻拦的军士盾牌上,军士顿时被打的东倒西歪,几个呼吸间便来到洞口处。 眼前一片明亮,陆山奎心中一阵兴奋。 突然一道更加耀眼的刀光突兀的从右侧劈来,陆山奎魂飞魄散,急忙闪身躲避却为时已晚,刀光猛然划过陆山奎肩膀,一声惨叫,陆山奎右肩中刀。 出刀者正是刘青。 陆山奎跌跌撞撞向前跑去,身后弩箭齐发,赤棍陆山奎后背连中数箭,最终被乱箭射死。 李德全武功不在刘青之下,虽然身中一支弩箭,但仍然强悍的突围而出。 此时天光大亮,一场惨烈的杀戮就此结束。 西门庆与刘青进入洞内查看,洞内阴气弥漫,鬼气森森。 洞内明显刚进行过神秘宗教祭祀仪式。 三具无头女尸并排放于祭台之上,身体肝脏被掏空,女尸头颅被放于铜釜之内,皮肉已被煮烂,只剩头骨,发出阵阵恶臭。 祭台之上一座神像,已经面目全非,无法分辨,显然在鬼刀李德全和赤棍陆山奎逃跑之前把祭祀的神像破坏掉了。 现场画面惨不忍睹。 不多时,西门庆与刘青铁青着脸从洞内快速走出来,刚走出洞口,西门庆便弯腰呕吐不止。 虽然鬼刀李德全与赤棍陆山奎厉害程度远超二人预料,但是更让西门庆接受不了的是那些可怕的祭祀场面。 西门庆吐的胃内空无一物,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西门庆沙哑着嗓子问道:“老刘,你见多识广,这他妈又是什么鬼名堂,竟然以活人祭祀,如此惨无人道。” 刘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种以活人祭祀的场景极其少见,很像两湖地区和南蛮的‘拜鬼教’仪式,取头焚煮,掏肝生食以祭鬼。” “拜鬼教,拜鬼教又是什么宗教,听着如此吓人,难道比魔教还厉害。” “楚地多巫风,江南多淫祀,湖南湖北及岭南南蛮之地,杀人祭鬼之风最盛,杀活人血祭邪神,所以我猜测可能是拜鬼教,不过,拜鬼教终究是极端邪教,当然没有魔教厉害。” 西门庆说道:“难道鬼刀李德全和赤棍陆山奎是拜鬼教成员?拜鬼教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北方来了?” “大人,我也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拜鬼教,我也不太肯定。” 西门庆说道:“若逃跑的鬼刀李德全真是拜鬼教的成员,以李德全的武功,应该算是拜鬼教的中层了,此事暂时尽量不要声张,以免被拜鬼教的人盯上。” 刘青说道:“我和弟兄们说,让他们嘴巴都闭起来。” 西门庆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下好了,刚得罪魔教的吊客神范畴,又惹了拜鬼教的鬼刀李德全,真特么够倒霉的。 “老刘,这次我是不是太草率了,对敌情估计不足。” “大人,要说草率那也是我刘青的过错,没想到红石峡三百多人的小股土匪,两个头领却如此厉害,我犯了轻敌之罪,还跑了鬼刀李德全,属下甘愿受罚。” “你有何罪,李德全武功不在你我之下,不过这次确实危险,还好,虽然有三个弟兄身受重伤,但并不致命,要重赏这三人,凡参与此次行动者都要重赏。” 刘青抱拳领命。 西门庆说道:“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这次,我们缴获了不少粮食,银两和器械,够本了,没想到三百多人的土匪窝,竟然藏了不少好东西,看来这拜鬼教敛财之术相当高明。” 刘青说道:“打仗哪有一帆风顺的,不过这次缴获确实丰厚,大人手中这条赤棍,就绝非凡品,依我看,应该是由本地特有的赤铁打造而成,刚中带柔,分量极重,就好似专门为大人量身打造的一般。” 西门庆掂量掂量手中的赤棍,露出满意神色,哈哈一笑,说道:“这条赤棍确实不错,无论长度和重量对于我来说都刚刚好,正好用在马上交战时使用。” 西门庆环顾四周,说道:“打扫完战场,我们立即下山。” 第53章 应天府校场点将 刘青说道:“那些被抓来的妇女怎么办?” “给些银两,放她们自由离去,另外那个被抢劫的村庄,多给粮食和银两,马上过冬了,没有粮食他们熬不过这个冬天。” 西门庆回过头来看了看阴森的洞口,说道:“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遵命。” 西门庆掂量掂量手里的赤红色铁棍,脸上露出古怪神色,暗运真气于双掌,通体微微发红的赤棍与双掌间居然产生了相互吸引的磁性,西门庆心中狂喜,但表面丝毫不露声色。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条七尺长棍通体微微发红,难道是由红石峡中的铁矿打造而成?难道这里的铁矿石带有磁性?并且与自己带电的真气相互吸引? 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此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要重新打造带磁性的短刀和飞镖,到时我的战力会得到再次提升。 …… 十月十一日,西门庆率领两千人马,抵达南京应天府。 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京都汴梁之东南门户,近控淮徐,远通吴越,南北经济大动脉汴河穿城而过,所以应天府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商业非常繁荣兴旺。 西门庆利用这几天,给自己放了个假,和刘青逛了逛应天府。 十月十五日一早,中军擂鼓聚将。 西门庆和刘青作为一路大军的正副主将,早早披挂整齐,鼓声响起,便骑上战马向中军点将台飞奔而去。 教军场点将高台之上,帅案之后,端坐一位老将军,银盔银甲,身材高大,略微灰白长须,威风凛凛。 西门庆早就了解到,此人正是这次领兵带队的带头大哥,应天府都统制郭文正。 帅案左侧正是应天府尹高登。 郭文正站起身向应天府尹高登深施一礼,高登起身回礼说道:“老将军请。” 郭文正虎躯一挺,高声说道:“开始点卯。” 点卯官翻开花名册开始点兵点将。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一幕和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不过这可是真的,要严肃点,要不然犯了错,轻则受罚,重则可是会掉脑袋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郓州统制西门庆,兵马都监刘青。” 西门庆和刘青赶紧抱拳施礼高声说道:“在!” 点名结束,京东西路,应天府,兴仁府,徐州,单州,齐州,濮州,兖州,郓州,这两府六州总共十六位统兵将领一个不少,通通到齐。 应天府都统制郭文正从一众将领脸上一一扫过,高声说道:“接枢密院军令,我京东西路两府六州抽调两万军马,由我亲自领军,去往苏州执行军务,各位将军都是本州精兵悍将,希望诸位将军务必竭心尽力,协助本统领完成任务。” 十六人同时拱手施礼。 郭文正一双虎目从一众将领脸上一一扫过,说道:“谁人愿意担任先锋官?” “末将愿意。” “末将愿意。” 不出意外,一定会有意外,好戏来了,两将抢先锋,必有一场争斗。 两员大将同时向前。 西门庆记忆力极好,看出来,一位是应天府统制马天顺,一位是兖州统制黄文德。 马天顺黄文德同时瞪向对方,互不相让。 郭文正手捋胡须看了看两位,又转身对高登说道:“高大人,您看应该如何是好?” 高登笑道:“二位将军勇气可嘉,既然二位将军都愿意担任先锋官,不如教场比武,胜者为先锋,如何?” 郭文正说道:“好,就依高大人所言,教场比武,胜者为先锋。” 教场之上,两人骑上战马,各拿兵刃,严阵以待。 郭文正高声说道:“两位将军,点到即止,切勿受伤。” 两人同时答应一声。 “开始吧!” 马天顺黄文德互相一抱拳,然后各拿兵刃,同时纵马向对方冲去。 两人激斗十七八个回合,无法分出胜负。 西门庆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什么水平,明显略逊于刘青。 西门庆一面观看,一面轻声问刘青:“老刘,这先锋官有什么好抢的,跑在前面不但要探路,还要修桥铺路,累死累活不讨好。” 刘青微微一笑,悄悄靠近西门庆轻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此次行军并非打仗,所以先锋营并无危险,只是前面开路而已,但是,任务结束后,要论功行赏,那先锋官可就占了头等功劳,所以,嘿嘿嘿~。” 西门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两个人争来争去,互不相让,原来是在争一份功劳。 西门庆心中暗道,让他们去争吧,反正我苟在最后,这次任务最好早点结束,我好回家与四位娘子相聚,还有小玉,玉箫,这两个小妮子,太馋人了。 西门庆舔舔嘴唇,心中一阵火热。 刘青见西门庆脸上发红,心中暗想,难道西门将军也想抢一抢这个先锋官。 两员将在校场之上为功名前途而在奋力搏杀,西门庆却躲在最后看热闹,心里哪儿是想抢什么先锋官,而是没心没肺的想起了自己的几个老婆和水灵灵的两个丫鬟。 应天府统制马天顺不愧为郭文正的爱将,武功略胜兖州统制黄文德一筹,马天顺一杆长枪已杀的黄文德汗流浃背,左支右拙,顾此失彼了。 应天府尹高登都看出来谁更胜一筹了,赶紧对郭文正说道:“老将军赶紧让这二位住手吧,再打下去恐有人受伤啊。” 郭文正点头,高声喝道:“二位将军快快住手。” 马天顺占据上风,所以先收枪提马后撤,脸上露出得意神色。 黄文德老脸一红,并不服气,心中暗道,哼,如果生死搏杀,胜负犹未可知,我可是有杀招还未使出。 …… 两天后,老将郭文正率领京东西路两万大军,以马天顺为先锋向苏州进发。 第54章 芒砀山遇伏 大宋都城汴梁。 三万大宋精锐禁军,正浩浩荡荡离开京都,向南方行进。 宋徽宗任命龙神卫都指挥使刘延庆为主帅,徽宗贴身宠信宦官检校太傅梁师成为监军,同时节制京东西路,淮南东路,淮南西路,江南东路,两浙路等五路军马,以协助朱勔顺利挖出太湖石,并要安全护送到汴梁城。 大宋朝廷不惜调动十三万兵马,齐聚太湖,可见宋徽宗和童贯对神奇的太湖石是志在必得,不容有失。 …… 京东西路。 郓州兵马和齐州兵马被划分为后军,走在中军之后。 西门庆骑在马上,一会儿抬头观察四周地形,一会儿又仔细看看手中行军地图,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老刘,前面是不是要经过芒砀山了,就是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之地?” 刘青说道:“不错,前面不远就是芒砀山,大人觉得有何不妥。” 西门庆嘿嘿一笑:“徐州统制不是说了吗,芒砀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混世魔王樊瑞可不是好惹的,最好不要大动干戈。” 刘青说道:“樊瑞再厉害他还真敢阻挡两万大军吗?那不就是纯粹找死。” 西门庆说道:“樊瑞已经很厉害了,樊瑞手下还有两个兄弟,八臂那咤项充,飞天大圣李衮,这项充和李衮都是暗器高手,也很难对付。” 此时一匹战马快速奔来,是中军传令兵,传令兵见到西门庆抱拳说道:“奉都统制将令,前锋营遭遇山贼袭击,命令后军就地扎营,做好防护准备。” 西门庆心中暗道,靠!真被我说中了,芒砀山胆大包天,混世魔王樊瑞还真敢硬刚两万大军。 刘青看着西门庆,心说,西门大人嘴真毒,开过光的吗?说什么来什么,不过这伙山贼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真敢硬撼两万大军。 西门庆高声喝道:“择险要处就地扎营,做好严密防护。” …… 大军最前头,先锋官马天顺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胆敢明目张胆的袭击朝廷大军。 不期而遇的遭遇战,让马天顺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对面大概两千人,分成两队,清一色步兵,左手持盾,右手投标枪,出其不意,杀入马天顺军中。 为首的两人,正是八臂那咤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项充李衮两人身穿重甲,几乎刀枪不入,项充一手拿大盾,盾后插飞刀,一手持一杆标枪,李衮也是一手拿大盾,一手持一把大宝剑,背插标枪。 项充不时射出一把飞刀,李衮不时投掷一杆标枪,两人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官兵倒地毙命。 面对突然袭击,先锋营初始一阵混乱之后,马天顺组织军士开始发射弩箭反击。 但轻弩无法穿透芒砀山盾牌兵组成的盾墙,盾墙之后,无数标枪飞出,先锋营瞬间死伤一片。 马天顺又急又怒,眼眉倒竖,挺枪纵马向项充突袭。 项充身边亲兵竖起盾墙,把项充牢牢护于盾墙之后。 马天顺一枪扫砸在盾墙之上,盾牌被震开露出空隙,但片刻后又瞬间合拢。 项充瞅准机会,手中标枪从盾牌后突然刺出,正中马天顺战马大腿 战马疼的一声嘶鸣,不受控制的落荒而逃,项充趁机甩出一把飞刀,直取马天顺。 马天顺猝不及防下,肩膀中刀,虽有盔甲防护,依然伤及肉体,马天顺心中大惊,落荒而逃。 先锋营见主将受伤败逃,一时没了主心骨,纷纷后撤,阵型顿时大乱。 项充李衮见敌方阵型已乱,一声令下,开始发起冲锋,先锋营大败。 因为项充李衮统领的都是步军,追击速度并不快,所以并未对先锋营造成多大杀伤。 马天顺忍痛控制住战马,再次收拢住队伍,开始进行反击。 马天顺心中明白,这一仗自己要是一败涂地,估计不砍头也得受重罚,到时哪儿还有脸在军中混。 项充李衮见官军又重新组织成队,于是见好就收,掉头撤回山寨去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马天顺查点人马,居然死亡超过百人,受伤近两百人,可谓损失惨重。 项充耳垂上带的大铜环一甩,骂道:“他奶奶滴,你们怎么打探的消息,不是只有两千人马来打我们芒砀山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两万多人马,幸亏老子撤的快,要不然非死在山下不可。” 李衮也骂道:“怎么搞的,这次官军怎么突然出动如此多军马来剿灭我们,不至于吧?” 两人同时看向樊瑞。 一身道袍的混世魔王樊瑞,略一思考,说道:“依贫道看,这两万军马并非冲我们芒砀山而来。” 项充忙问道:“大哥此话怎讲?” 樊瑞微微一笑说道:“我观察到,与你们交战的军队,对你们的出现毫无防备,所以你们突然出击,便轻易突入官军阵中,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是专门冲着我们芒砀山而来,他们怎么可能会如此大意。” 李衮点点头说道:“嗯,大哥说的有理,定是如此,那么依大哥之见,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樊瑞轻蔑说道:“官军虽多,但难入本道爷法眼,待我明天去会一会他们,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好让他们知难而退,哈哈哈~。” …… 中军帐中,都统制郭文正脸色很难看,居然在自己地盘上中了埋伏,还损兵折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两府六州八个统制站在帐中,商议对策,西门庆与齐州统制王威站在最后排,几乎毫无存在感。 徐州统制乔海说道:“大帅,芒砀山的混世魔王樊瑞,一口青龙剑甚是厉害,特别是他的无影流星锤,神出鬼没,无人能挡,而芒砀山地形如天然城堡,易守难攻,我们徐州曾两次攻打芒砀山都无功而返。” 乔海说完心中暗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了,芒砀山有一股山贼不好惹,尤其提醒过你马天顺,要多加注意芒砀山,可你马天顺就是不听,骄傲自大,现在吃了亏了吧,可别怪我。 “大帅,明天一早我率领本部军马,杀上芒砀山,活捉此贼。” 马天顺肩膀伤口已经包扎好,咬牙切齿的说道。 郭文正心中暗道,强攻芒砀山那是不可能的,一没有时间,二没带攻城器械,但是就这么走了,对军心士气打击太大,面子上挂不住。 想到这里,郭文正打定主意,抬头看着众人说道:“各位统领有何高见?” 第55章 混世魔王樊瑞 兖州统制黄文德见马天顺输了一仗还受了伤心中暗爽,开口说道:“大帅我们有军务在身,不宜在此耽搁时间,不如就此离去,待我们军务完成,再踏平芒砀山不迟。” 马天顺气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窝囊的离去吗?” “要不然呢?我们又没带任何攻城器械,如何攻打,用军卒的命填吗?” “你~!黄文德你是不是因我抢了你的先锋官,对我怀恨在心。”马天顺气道。 黄文德正想反唇相讥,都统制郭文正说道:“好啦,不要争吵了,各位将军还有什么高见。” 和西门庆坐在最后的齐州统制王威抱拳说道:“大帅。” “王将军请讲。” “明天我们列阵在芒砀山下,如果芒砀山人马胆敢下来应战,我们就和他斗上一斗,有机会就一举踏平芒砀山,如果他们不敢下山,我们也没必要强攻,毕竟军务在身,待来日再征讨他们不迟。” 郭文正满意的看了王威一眼说道:“王将军所言极是,正合老夫之意,今天晚上严加防守营寨以防敌人劫营偷袭,明天列阵应敌。” …… 第二天天还没亮,西门庆早早醒来。 真气聚于右手,向一丈外的赤棍处伸出,持棍微微一抖犹如活了过来。 西门庆的右手能清晰感受到赤棍本身带有的磁性,两者相互吸引,建立了微妙的联系。 右手用力一握,赤棍嗖的一声被吸入手中,西门庆满意的点点头。 放下赤棍,打了一趟太祖拳,身体微微见汗。 吃罢早饭,中军鼓响,西门庆刘青骑马赶到中军,随中军列阵于芒砀山前。 老将军郭文正顶盔掼甲,在众将簇拥一下,出现在阵前。 “来人,擂鼓叫阵。” 鼓手敲起大鼓,开始向芒砀山宣战。 不多时,芒砀山冲出一彪人马,为首一人身披连环铁甲,胯下骑一匹白马,正是混世魔王樊瑞,项充李衮左右护卫。 郭文正气极反笑,好你个芒砀山,居然真敢下山应战,看来是真没有把我这两万人马放在眼里。 “哪位将军打这第一阵?” 兖州统制黄文德纵马而出,说道:“末将请令先打这第一阵。” 郭文正点头说道:“黄将军多加小心。” 黄文德点头,提刀纵马向两军中间宽阔地带跑去。 黄文德面对芒砀山高声喝道:“混世魔王樊瑞敢与我黄文德一战?” 樊瑞轻蔑一笑,高声喝道:“无名无姓之辈,也敢来我芒砀山前撒野,看我取你狗命。” 说罢,脚后跟一磕马腹,白马不紧不慢载着樊瑞向前走去,就如同逛集市一般轻松。 黄文德脾气暴躁,见樊瑞如此侮辱自己,气的哇哇爆叫,催马向前,单手紧握眉尖刀,直指樊瑞,马蹄急催,刀锋锐利,势不可挡。 樊瑞不慌不忙,抽出青龙剑,待黄文德眉尖刀锋利的刀尖距离自己三尺距离,向旁边一带马,青龙剑顺势挥出,啪的一声搭上眉尖刀刀柄,向外一推。 黄文德势不可挡的纵马突刺,被樊瑞青龙剑轻描淡写的一把推开。 二马擦身而过,黄文德勒住战马挺刀再次面向樊瑞,面容异常凝重。 樊瑞宝剑搭上眉尖刀的一刻,一股巨力传来,猝不及防下,差点让自己无法握住手中的刀,黄文德心中震撼不已。 场下观战的各位统制,心中俱是一震。 知道樊瑞厉害,但没想到樊瑞厉害到这种程度,居然只凭手中一柄宝剑,挡住了黄文德快马重刀的全力一击。 黄文德催马再次向樊瑞冲去,这次谨慎的控制着马速,想凭借着眉尖刀长兵器的优势,拉开距离与樊瑞相斗。 眉尖刀斜劈樊瑞,樊瑞侧身闪开,黄文德手腕一翻,眉尖刀去而复返,向樊瑞胸前砍来。 樊瑞向后翻倒,头枕马股,眉尖刀一扫而空,樊瑞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向黄文德窜去,手中青龙剑一道电光直刺黄文德面门。 黄文德心中一阵慌乱,举刀格挡。 樊瑞左手探出,一掌按在黄文德盔甲护心镜上。 黄文德感觉如一柄重锤击打在前胸,身体不由自主脱离马背,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三个回合,黄文德战败坠马。 兴仁府统制刘大刀与黄文德交情不错,见黄文德坠马,大叫一声,纵马冲出,刀举半空,直取樊瑞。 黄文德艰难的从地上站起,倒拖眉尖刀灰头土脸匆忙败回本阵。 樊瑞一看来将这口大刀,比刚才黄文德的眉尖刀大得多,就知道此员战将力猛刀沉,不可力敌。 樊瑞躲开一刀,刷刷刷抢攻数剑,奈何宝剑太短,刘大刀马术精熟,驱马向后急退保持与樊瑞的距离。 樊瑞剑招虽精妙却无法对刘大刀造成伤害。 樊瑞嘴角一阵冷笑,隐藏的左手一抖,流星锤闪电打出。 刘大刀虽然对樊瑞的流星锤有所防备,但依然低估了流星锤的速度,一道劲风袭体而来,刘大刀全力躲闪,依然被击中右肋盔甲。 刘大刀疼得大叫一声,拔马便逃。 芒砀山一方轰然叫好,而郭文正及数位统制面露尴尬之色。 王威心中有点后悔,这场对阵是自己提出来的,实在没想到樊瑞如此厉害,连败己方两员大将,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上去也是输,但是不上去好像又说不过去,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王威挺枪纵马出阵应战樊瑞,樊瑞收起流星锤,挥动青龙剑大战王威。 王威吸取前两阵的教训,长枪只在樊瑞外围点到即止,绝不冒进深入,围着樊瑞走马灯般厮杀不止。 樊瑞一时还真奈何王威不得。 十多个回合一过,樊瑞有点不耐烦起来。 王威一枪刺出,一枪分三枪,罩定樊瑞。 樊瑞心中暗哼一声,全身内力运至右臂之上,青龙剑如蛟龙出水,准确无误的点中王威长枪枪尖。 王威只觉一股巨力从长枪枪尖处传来,握枪的手一麻,枪势顿止,心中暗道不好。 青龙剑划出一片青芒向王威脖颈处扫去。 王威心中一寒,知道到了生死关头,用尽浑身力气,向后一仰头,青龙剑咔的一声砍掉王威头盔,王威吓的魂飞魄散,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落荒而逃。 樊瑞冷冷的看着王威跑远,也不追赶。 “还有谁?” 樊瑞冲着郭文正一方高声喝道。 官军队伍一时噤若寒蝉。 第56章 西门庆大战樊瑞 “还有哪个敢与我樊瑞一战?” 樊瑞青龙剑剑指郭文正,高声喝道: “还有谁?” 樊瑞跃马扬威,芒砀山威势更盛。 官军方连输三阵,士气极度低落,气氛压抑至极点。 西门庆气极,心中暗道,你这句“还有谁”颇有冯小刚的气势。 西门庆轻催坐骑。 本想撒开四蹄飞奔而出,来个漂亮亮相的大黑马,不情不愿的迈着四方步缓缓慢行。 郭文正及众统制官眼光齐刷刷看向西门庆。 这是谁? 居然还敢挑战混世魔王樊瑞,不要命了吗? 樊瑞看向西门庆,一位高大帅气的年轻将军,身穿轻甲,气定神闲的奔自己而来。 樊瑞心中一凛,露出慎重神色。 “来将通名再战。” “郓州统制西门庆。” “又是一个无名之辈,赶紧回去,叫你们当头的过来受死。” 西门庆把赤棍拿在手中,真气凝聚于双手之上。 磁性相吸,赤棍犹如活了过来,像是真正变成了西门庆身体的一部分。 一瞬间西门庆心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废话真多,看棍。” 大黑马犹如听懂了西门庆的话语,又好像是看樊瑞胯下白马极其不顺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一窜,直奔樊瑞白马。 西门庆手中赤棍顺势横扫樊瑞,说打便打,毫不拖泥带水。 樊瑞见西门庆手中长棍势大力沉,不敢用青龙剑硬接,带马侧身躲过。 樊瑞刚想出剑,西门庆长棍去而复返,又快又急,樊瑞眼神一凝,再次策马闪避,手中青龙剑不敢硬接,只是顺势试图挑开长棍。 剑棍相击刹那,樊瑞手腕一沉,青龙剑剑身弯曲成弧,居然无法改变长棍走向。 樊瑞心中大震,内力激出,青龙剑瞬间绷得笔直,勉强挑开长棍,长棍擦身而过。 第一个回合。 樊瑞惊出一身冷汗。 西门庆拨转马头,再次冲来,樊瑞大怒,纵马冲向西门庆。 两马马头相交。 西门庆棍长马快,以棍为枪,赤棍直刺樊瑞。 樊瑞侧身闪过,青龙剑搭上赤棍,剑尖顺棍而走,削西门庆握棍的手。 西门庆赤棍一抖,试图荡开青龙剑,哪知青龙剑似粘在长棍上一般无法甩开,青龙剑在赤棍上擦出一片火花,奔西门庆双手而来。 西门庆双手松开赤棍,双手上抬,青龙剑擦着赤棍一闪而过。 接着西门庆双手五指一曲,手心凝聚一股真气,手心磁性吸住赤棍,持棍自动落入西门庆虚握的手中。 两马错身而过。 西门庆并不回头,倚仗棍长之利,抡棍向后横扫。 樊瑞脑后生风,心中一惊,西门庆长棍反击速度之快,大出意料之外。 樊瑞猛地俯身低头,趴在马背之上,赤棍呼的一声,一扫而过。 第二回合。 不分胜负,却凶险万分。 两人再次拔马相向,彼此微一凝视,同时催动坐骑向对方冲去。 对垒双方众人的心同时悬了起来。 两马再次相交。 西门庆手中赤棍抖出七八个棍影向樊瑞狂攻而去,樊瑞吃亏在青龙剑短小不利马战,只得先行防守。 棍剑不断交击,火星四射,一黑一白两匹马,八蹄蹬地,两马盘旋,战况异常激烈。 樊瑞青龙剑终不敌西门庆赤棍沉重,不多时手指手腕直至整条手臂麻木不堪。 樊瑞心中暗道,好个西门庆果然了得。 樊瑞躲开西门庆一棍,青龙剑紧跟撤回的赤棍,向西门庆连攻七剑,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剑气纵横四溢,望之令人生畏。 这是樊瑞为使用流星锤而特意自创的剑招,风云七剑,七剑使出,风起云涌,意在迷惑敌人。 西门庆向后一带马,手中赤棍在身前一抖,布下重重棍影。 樊瑞另一只手悄悄提起流星锤,趁西门庆不备,一抖手,流星锤直奔西门庆胯下大黑马。 打人先打马,绝对的出其不意。 郭文正等一众将领,都觉得樊瑞的流星锤好似向自己打过来一般,心中俱是一紧! 西门庆早有防备,赤棍一收再向流星锤一刺,千钧一发之际,赤棍正中流星锤。 樊瑞一惊,一抖手中铁链,流星锤电射而回,流星锤在头顶一转,一丈多长的铁链瞬间绷得笔直,带动比拳头略大的金色锤头,横扫西门庆。 西门庆一拨马,拉开与樊瑞的距离。 樊瑞纵马前冲,手中流星锤绕了一圈,声势更盛,再次追魂索命般向西门庆扫去。 西门庆催马疾行,樊瑞在后抡动流星锤紧追不舍。 西门庆单手提棍,另一只手一按马鞍,纵身而起,双脚落于马鞍之上,再一用力,身体腾身而起一丈有余,在空中一个倒翻,头上脚下,手中赤棍幻化出七八个棍影,向樊瑞当头攻去。 当西门庆腾身站在马背上时,刘青就知道西门庆要干什么了,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樊瑞做梦都没想到,西门庆能舍了战马,跳到空中,狂攻自己。 樊瑞也是英雄了得,当即撒手舍了流星锤,挥动青龙剑迎向从天而降的赤棍。 当当当当当当~,一瞬间不知道剑棍相击多少下,西门庆挥出最后一棍,双脚落地,横棍于身前,胸膛微微起伏,眼睛紧盯樊瑞不放。 樊瑞依然端坐马上,胯下白马四条腿突突打颤,樊瑞持剑的手剧烈颤抖。 观战的双方数千人鸦雀无声。 樊瑞深吸一口气,刚想要说话,手中青龙宝剑当啷一声断成数节,掉落地上。 一个失了流星锤和宝剑,一个失了战马。 樊瑞拔马便走。 郭文正从震撼的情绪中最先清醒过来,手中刀一举,大喊一声:“杀!” 官军人马齐声大喊,向芒砀山一方冲去。 …… 芒砀山以损失两百多人的代价,仓促退回山寨之中,紧闭寨门,坚守不出。 官军方面讨回了些许颜面,但樊瑞的厉害程度大大出乎了大家意料,樊瑞并没有败,芒砀山仍然有一战之力。 …… 老将郭文正指挥人马通过芒砀山,继续前行。 西门庆单人独骑,来到芒砀山大寨前,高声喝道:“让樊瑞出来答话。” 不多时,樊瑞亦是单人独骑策马而出,来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把樊瑞的流星锤抛给樊瑞,樊瑞一把接住。 西门庆一抱拳说道:“樊兄,你我二人不打不相识,我对樊兄的武功甚是佩服,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次领教。” 樊瑞见西门庆还了自己的流星锤,已经对其略有好感,抱拳说道:“西门老弟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心胸又如此豁达,在下甚是佩服,若有机会你我定要好好切磋一二。” 西门庆说道:“盗亦有道,希望芒砀山不要欺辱百姓,后会有期。” 说罢拨转马头,扬长而去。 第57章 天宁寺血月僵尸 大军进入两浙路,因连日阴雨道路难行,便在常州驻扎下来休整两日。 常州有座着名禅宗寺庙叫天宁寺。 天宁寺始建于唐贞观、永徽年间,开山祖师为金陵牛头山法融禅师,其初仅筑室十余楹,自此开创了天宁寺基业。 历经近五百年,到现在天宁寺规模更加宏达,名气更加响亮。 现今,天宁寺住持僧是觉然禅师,觉然禅师武功高强,佛法高深,是大宋朝德高望重的名僧。 而觉然禅师正是都统制郭文正的师兄,郭文正停下大军,特意前去拜会。 这一天,天气正好放晴。 西门庆和马天顺一左一右陪着郭文正向天宁寺走去。 西门庆大战樊瑞,显露出了高强的武功,深受郭文正喜爱,而马天顺本就是郭文正的爱将,这两人陪同郭文正一起来到了天宁寺。 觉然禅师早已经迎接出来。 师兄弟许多年不见,这一见面不觉都湿了眼眶。 郭文正把西门庆和马天顺介绍给觉然禅师,觉然禅师一一打过招呼。 西门庆见觉然禅师慈眉善目,语气谦虚,便有了三分好感,同时也发现觉然禅师面带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随在觉然禅师身边的僧人亦是如此,西门庆心中觉得奇怪。 郭文正问道:“师兄,你这山门不是叫‘万寿崇宁寺’吗,什么时候改成‘天宁寺’了?” 觉然禅师微微一叹,说道:“去年,政和元年,当今圣上‘教主道君皇帝’诞辰之日被尊为‘天宁节’,天下每个军州都要有一个佛寺改名为‘天宁寺’,故本寺改‘万寿崇宁寺’为‘天宁寺’。” 郭文正沉默不语,自徽宗赵佶继位以来,朝争依然不断,徽宗皇帝由最初的试图平息新旧党争、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最终被朝堂新旧两党不断的党争烦不胜烦,不得已寄情绘画书法、园林艺术、道家长生不老之术,致使天下民不聊生,有大乱之相。 “师弟请!” 觉然禅师把郭文正一行让进寺内。 郭文正见寺内僧众行色匆匆,满面严肃,不由得一皱眉,心中疑惑。 觉然直接把郭文正一行三人让到内院,知客僧给西门庆和马天顺端上香茶,郭文正又被觉然单独请入方丈室。 方丈室内只有觉然和郭文正两人。 觉然禅师说道:“郭怀道,郭怀德,我那两个侄儿现在在何处?” 郭文正说道:“两个犬子弃武从文,都在外做一县主官。” 觉然点点头说道:“那就好。” 郭文正见师兄觉然愁眉不展心不在焉,便问道:“师兄,贵寺上下皆形色匆匆,师兄你也愁眉不展,不知所为何事?” 觉然禅师看了郭文正一眼,叹了口气说道:“阿弥陀佛,不瞒师弟,最近天宁寺确有一桩难事。” “奥,师兄你且说来听听。” “本寺罗汉堂前任首座弘云禅师,于今年八月十四日午夜圆寂,八月十五我等在为其超度之时,恰逢血月,不曾想弘云禅师胸前一颗佛珠突然爆裂,化为粉尘融于弘云禅师体内。” 说到此处,觉然禅师身体微颤,脸现痛苦之色,说道:“眨眼间已经圆寂一天时间的弘云突然坐起,双眼血红,然后张开双手向我扑来,弘云虽然内力已无,但力量大的出奇,皮骨坚硬如铁,我们几个长老拼了老命都无法制服他,在打斗过程中,弘云一把扯下一名弟子的胳膊,坐在地上张嘴就啃咬起来,吃完便端坐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了声息。” 郭文正听完头皮都炸了起来,心中暗道,竟有此事,人死还能复生,且生而吃人肉。 郭文正捻着自己的胡须,脸色异常凝重,问道:“师兄,现在这弘云如何了?” “弘云吃了人肉,只要人不靠近其一丈内,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便命人做了几个套锁,远远的抛出套在弘云身上,另外一端牢牢固定住,以防万一。” 觉然喝了口茶,舒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接着说道:“弘云就这么一动不动坐了一个月,无论刮风下雨,身体纹丝不动,直到九月十五月圆之夜,弘云突然躁动不安,但因为有套锁困住其身,我们几个老家伙才又制住了他,没有让他挣脱,一刻钟之后,弘云便再次端坐不动了。” 觉然站起身来,在屋中踱了几步,继续说道:“十月十五日夜,亦是如此,而两天后正是十一月十五日,唉!” 郭文正心中暗自思量。 弘云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弘云胸前的一颗佛珠突然炸裂融于其尸体内,才使他复活。 佛珠才是问题的关键,以至于整个天宁寺都只是困住了弘云,而没有再下毒手。 郭文正沉思良久,问道:“天宁寺应该对外封锁了消息,那么师兄你为何又告诉了我?”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郭文正不愧为一路主帅,思路很清晰,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觉然向郭文正深施一礼,说道:“贫僧本来尚有私心,想着困住弘云,看看他是因何死而复生的,但贫僧预感我可能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所以本月十五日,只要弘云依然疯魔,则须务必除掉此魔,为保险起见,就想让师弟协助于我,此事又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郭文正说道:“我如何提供帮助?” 觉然说道:“师弟只需提供弩箭和信得过的高手即可。” 郭文正微一沉吟,说道:“事后我要十颗弘云胸前的佛珠。” 觉然禅师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后微微点头说道:“可以。” “好!” 郭文正神色凝重的从方丈室走出来,把马天顺叫到身边,低低声音吩咐马天顺,马天顺频频点头,然后向郭文正一抱拳转身而去。 只留下西门庆与郭文正在天宁寺中。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十五日刚入夜,马天顺带领徐州统制何涛,单州统制乔北海和三十名精锐军士全副武装悄悄来到天宁寺。 第58章 慈云塔下僵尸脱困 十一月十五夜,月光清冷。 西门庆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变为僵尸的弘云,心潮起伏。 即使西门庆这两天已经知道了此事,并且还和郭文正两人亲自来看过,但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心惊肉跳。 老瘦枯干的弘云低头盘膝而坐,胸前一串佛珠,身上僧衣破烂不堪,上身套着五条粗大结实的麻绳,被麻绳束缚住的胳膊扭曲变形,双手指甲有一寸多长,尖锐锋利,应该是刚刚生长出来不久。 七名觉字辈高僧和郭文正以八卦方位,坐于僵尸僧弘云四周两丈处,把弘云围在正当中,每名高僧身后都有几名弟子为其护法。 郓州统制西门庆,应天府统制马天顺,徐州统制何涛,单州统制乔北海,四人站在郭文正身后严密保护郭文正。 三十名精锐士兵散在四周,手中端着强弓硬弩,对准了弘云。 西门庆目光越过弘云,看向弘云身后的七层浮屠慈云塔,慈云塔建成于前朝南唐年间,距今有一百五十多年历史。 目光随着慈云塔一层一层上移。 塔尖之上,一轮圆月高悬。 天宁寺住持觉然禅师此时也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中的圆月,神情一怔,心中不由大骇。 天空中异常明亮的金星与圆月靠的极近,且还在慢慢向着月亮靠近,金星合月,居然是金星合月,此天象乃大凶大煞之兆。 觉然禅师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整整一个月一动不动的弘云,猛然抬头,苍老的脸上面无血色,眼内却猩红一片。 西门庆眼神微缩,心中一紧,伸手握紧了身侧的双刀,心说,好戏正式开始了。 弘云鼻子快速抽动两下,似乎闻到了令他疯狂的气味,脸上显出贪婪之色,身体想要站起,却被束缚在身上的绳索制住。 弘云低头看了看套在身上的绳索,猩红的双眼射出暴虐的目光,瘦弱的身体猛地用力挣扎,套在弘云身上的五根麻绳瞬间绷直,啪啪作响。 弘云见无法挣脱束缚,面容逐渐扭曲,猩红双眼狠狠凸出,大口异常夸张的张开,大的可吞下婴儿的头颅,嘴中长长的尖牙闪着森森白光,突然大吼一声,声如狮吼,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比之前大几倍的巨大能量,动作更加狂暴。 即使后世的赵庆看过各种恐怖僵尸片丧尸片,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全身寒毛直竖,心胆俱寒,与马天顺等三人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惧,四人不约而同都把兵刃拿在手中。 周围的军士更是被眼前的恐怖场面,吓的心胆俱裂,全身颤抖不已。 天宁寺住持觉然禅师,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弘云一次比一次狂暴,今夜如不能完全控制住他,就必须要除掉此魔,要不然恐怕后患无穷。 觉然见五根麻绳不能困住弘云,高声喝道:“师弟接绳索。” 觉然拿起身边绳索向上抛去,绳索在觉然真气精妙控制下,在弘云头顶转了一圈,另外一端向郭文正飞去。 郭文正一把抓住绳索,与觉然两端用力一拉,绳索紧紧捆住弘云。 另外三组依法炮制,弘云身上多了四条绳索,九条绳索牢牢束缚住弘云。 西门庆见觉然郭文正等八人内力深厚,手法精妙,各个都是高手,稍微放下心来,毕竟天塌了有个高的先顶着,自己这个旁观者只要保护好郭文正就算完成任务。 僵尸弘云不时嘶吼,拼命挣扎,爆发的力量之大,绝非人力所能,但双手被缚,依然无法挣脱九条套在身上的绳索,一时成僵持之局。 郭文正眼睛向觉然看去,觉然对郭文正摇摇头,示意郭文正暂时不要放箭,再等等。 郭文正微微点头。 觉然禅师抬头看天,天上金星彻底进入到月亮的阴影之中,地球,月亮,金星成一条直线分布,此天像为月掩金星。 金星主吉,月主阴暗,此时月亮把金星彻底遮住。 觉然禅师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僵尸弘云再次猛然张嘴大吼一声。 一名军士本来就害怕至极,又乍一听这声嘶吼,吓得不由自主扣动扳机,一支弩箭嗖的一声射向弘云。 弩箭先射穿捆在弘云身上的一根麻绳,再狠狠扎在弘云的身体上。 僵尸弘云全身皮肤坚韧似铁,弩箭根本不能刺破,但却成功的再次激怒了他。 僵尸弘云再次暴怒了起来,嘶吼连连,开始了疯狂的挣扎,郭文正等八人用尽全力拉住绳索,九条绳索绷得笔直吱吱作响。 僵尸弘云无论如何挣扎,依然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 僵尸弘云怒极,突然再次张嘴,舌头吐出半尺多长,嘴巴猛然闭合,极其锋利的牙齿把舌头一口咬断,再一口吞入嘴中,疯狂的咀嚼起来。 众人震惊的目瞪口呆,遍体生寒,顿感大事不妙。 觉然见弘云如此举动,心中惊骇异常,大声喝道:“放箭!” 郭文正见僵尸弘云吞食自己的舌头,一时毛骨悚然,听到觉然大喊放箭,于是大喝道:“放箭!” 二十九支弩箭齐射僵尸弘云。 弩箭狠狠射在僵尸弘云身上,被坚韧似铁的皮肤阻挡,只能入体半寸,便不能再进。 僵尸弘云似乎没有痛觉,对射在身上的劲箭视而不见,断舌被吞入体内。 在众军士再次装箭拉弦之时,僵尸弘云身体开始变得粗大,肌肉隆起,小腿变粗变长,充满力量,弘云猛然全身用力一抖,扎在身上的弩箭纷纷掉落,脚下青石裂成数块,身上绳索终于支撑不住,开始纷纷断裂。 郭文正见弩箭不能损伤弘云分毫,高声喝道:“用火箭!” 一袋火油抛到僵尸弘云头顶,数支弩箭射穿火油袋,火油洒落而下,尽数浇在弘云身上。 一只火箭射在僵尸弘云身上,火光快速蔓延,不多时僵尸弘云被大火整个吞噬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人。 弘云就这么站立不动,任凭大火焚烧。 不多时,火油渐渐燃尽。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屏住呼吸,心惊胆战的默默观察。 全身皮肤黑焦冒着油烟的弘云猛然睁开眼睛,眼内一道红光闪过,张嘴再次嘶吼一声,身子突然拔高,双臂用力举起,套在身上的绳索纷纷崩断。 僵尸弘云脱困而出。 第59章 斗僵尸一场血战 脱困而出的僵尸弘云,已不再是瘦小干枯的弘云大师,其身材变得高大威猛,肌肉隆起,双目猩红如血,尖牙如钉,指甲似刀,浑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在人们目瞪口呆之时,僵尸弘云狂吼一声,挥舞着两条粗壮的胳膊,快速扑向觉然禅师。 觉然禅师身后的八名高手弟子手持长棍,左右而出,八根长棍同时向前快速打出。 僵尸弘云无所顾忌的冲入棍中,对重重击打在身上的长棍毫无所觉,粗壮的手臂挥舞,长棍噼啪折断。 觉然禅师跨步蹲身,凝聚全身功力,势能开碑裂石的双掌重重击在僵尸弘云腹部,僵尸弘云身体剧震,体内三根肋骨断裂,向后猛退三步。 趁此机会,一张大网被郭文正早安排好的军士抛出,正套在僵尸弘云头上,接着第二张大网,第三张大网一一抛出,三张大网套在僵尸弘云身上。 “快用绳索!”觉然禅师高声叫道。 一根粗大的麻绳抛向空中,还未等落下,在大网中的僵尸弘云,双臂挥舞,锋利的指甲如刀般砍向大网,大网纷纷破碎,接着双手用力一扯,撕开一条口子,僵尸弘云从大网中钻出,一把抓住下落的绳索,猛地向前一带。 一名觉字辈高僧猝不及防下,被麻绳带着冲向僵尸弘云,僵尸弘云张牙舞爪向他咆哮抓去。 这名觉字辈高僧临危不乱,单掌拍出,僵尸弘云虽然没有了意识,但肌肉记忆仍在,同样的招数亦是单掌拍出,两掌重重对拍在了一起。 这名高僧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飘退,僵尸弘云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便极速向前追去,动作频率之快远超常人,眨眼间便追到高僧近前,伸出指甲如刀的双手,抓向高僧脖子。 这名觉字辈高僧,眼见无法躲避,便不再退却,蹲身探手击打僵尸弘云腹部。 僵尸弘云腹部再次受到重击,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双臂向下一探,双爪如钳子般抓住这名高僧的脖子。 这名高僧脖子被抓,自知必死无疑,于是用尽全力双掌向僵尸弘云受伤的腹部疯狂攻击。 高僧身后的八名高手弟子,见师父脖子被抓,惊怒之下,齐齐用长棍砸在僵尸弘云身体之上,但僵尸弘云不为所动。 僵尸弘云双臂肌肉凸起,两只大手用力,嘶吼一声,这名高僧的脖子瞬间被捏碎,头颅脱离肩膀滚向旁边,一腔热血喷洒而出。 僵尸弘云张开大嘴向这名高僧喷血的脖腔咬去。 众人再次被吓得目瞪口呆,肝胆俱裂。 “不要让他喝血!” 觉然一声大喝,便向前冲去,随后又有两名高僧向僵尸弘云冲去。 六只手掌一起拍在僵尸弘云身上,即使僵尸弘云身体再皮坚骨硬,也架不住这三名内力高深的高僧合力一击,身体被重重击飞,直直向郭文正方向飞去。 郭文正早抽出腰间佩剑,见僵尸弘云身体向这边飞过来,宝剑用尽全力向前刺出,身后西门庆等四名统制各挥动兵器,齐齐向僵尸弘云身上招呼,此时大家只一个心思,用尽最大力量,赶紧把这个怪物杀死,要不然在场所有人可能都活不了。 僵尸弘云再次被重重击飞,然后狠狠摔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其身上皮开肉绽,多处受伤,体内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紧紧盯着僵尸弘云,不敢靠近。 “放箭!” 郭文正高声喝道。 一时弩箭齐发,三十支弩箭狠狠扎在僵尸弘云身上。 “再放箭!” 又一轮弩箭射出,僵尸弘云身上扎满箭矢,被射成了刺猬,趴在地上仍然一动不动。 趁此时间,觉然禅师命人赶紧把已经死去的觉字辈高僧的尸体和头颅抢回来。 正当大家松了口气,以为这个怪物必死无疑之时,僵尸弘云毫无征兆的突然又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抬头一声嘶吼,状如疯魔,浑身一抖,扎在身上的弩箭纷纷掉落。 喝过鲜血的僵尸弘云,再次恢复战斗力。 众人见此情形头皮一阵发炸,都被打成这样子了难道还不死吗?难道这个怪物是不死之身? 西门庆发现,虽然僵尸弘云又再次站起,但并非满血复活,而且身体比之前小了很多,这说明这个怪物在变得虚弱。 觉然禅师高声说道:“他在变得虚弱,大家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能松懈,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跑出天宁寺,危害人间。” 觉然禅师把僵尸弘云说成“怪物”,说明了天宁寺彻底与弘云做了切割。 觉然禅师神色决决的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众位师弟我们一起出手吧。” 说罢向怪物冲去,其余五名觉字辈高僧紧随其后。 西门庆看着六名白须飘然的老僧,抱着必死之心,神色平静的向怪物冲去,感受到了其中的惨烈意味,一时忘记了害怕,体内热血开始沸腾了起来。 六名觉字辈高僧,觉然和觉明为内力圆满初境,其余四人为内力大成上境巅峰,这六人代表了天宁寺最高战力,同时出手的威力可想而知。 僵尸怪物虽然智力低下内力已无,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有的,双腿用力蹬地,脚下青石断裂,猛然跳起两丈多高,以躲避攻击。 觉然禅师和另外两名觉字辈高僧同时跳起,在空中阻拦僵尸怪物,另外三名高僧依然在地上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出手。 觉然禅师最先与僵尸怪物交手,两人四掌相对,觉然并未用刚劲而是用的是柔劲,双手如蛇般缠绕而上,锁住僵尸怪物手腕。 另外两名觉字辈高僧,四掌重重打在僵尸怪物后背,僵尸怪物嘶吼一声,身体被打的前冲,被制住的双手顺势打在觉然禅师前胸,指甲深入肉里,觉然禅师胸骨断裂数根,一口鲜血喷出,但抓住僵尸怪物的双手依然没有松开。 两名觉字辈高僧双掌持续不断拍在僵尸怪物身上,僵尸怪物双掌又不断重击在觉然禅师胸前。 四人踉跄落于地上,觉然禅师前胸塌陷,胸骨尽碎,口内鲜血狂吐,眼见是活不成了,但双手还在拼命锁住僵尸怪物的双爪。 僵尸怪物闻着被喷在脸上热血的味道,变得兴奋起来,伸出舌头想舔舐脸上的热血,但是舌头却只剩下了一小半,任凭他如何努力断舌依然无法伸出口腔舔到脸上的血液。 僵尸挂怪物变得暴躁异常,张开大口向觉然禅师脸上咬去。 第60章 一僧一道 五名觉字辈高僧,见大师兄如此惨状,心中顿时一悲,觉然禅师主动牺牲自我,锁住僵尸怪物,已经表明了态度,决不能让此魔生离天宁寺。 五人再无保留,把功力提升到最高境界,同时向僵尸怪物打去。 以僵尸怪物为中心,场内顿时爆发出一股强烈气劲,瞬间向四周爆炸开来。 在场所有人被突然爆发的强烈气劲所波及,身体猛然向后弹开,狼狈不堪。 周围灯火忽然而灭,慈云塔下一片黑暗。 …… 距离天宁寺约五里处,一僧一道在夜色中高速飞奔,方向正是天宁寺。 此时,天宁寺真气气场爆炸开来,震灭慈云塔所有灯火。 一僧一道于高速移动中,瞬间停住身形,二人站在一处二层楼屋顶之上,互相看了一眼,天宁寺真气振动之声远远传来,声势之大,令二人心神震动。 僧人白眉白须,身穿紫褐色袈裟,手拿九环锡杖,正是出现在牛家村与西门庆有一面之缘的老和尚普静禅师。 道士身材高大,丰神俊朗,三柳长髯飘洒前胸,背插名震天下的松文古定剑,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二人在常州城远远听到天宁寺方向有阵阵嘶吼声隐隐传来,狮吼声怪异恐怖,两人各自用高深佛法和道法掐指一算,心中震惊非常,期间竟有大恐怖,便决定前去查看。 两人身形再起,速度更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十余丈之外,身形再闪,已杳无踪影。 …… 西门庆等人被真气波震退出一丈多远,西门庆勉强站定,功聚双目向前看去,五名高僧也被反震之力波及向后跌倒,口吐鲜血,显然各个身受重伤。 僵尸怪物身体已然严重扭曲变形,双腿双手已经折断,身体处处塌陷,但是嘴巴却死死咬住觉然禅师脖子不松口,并且在大口的吞咽觉然禅师的鲜血。 僵尸怪物的身体随着他每一次的吞咽,都在奇迹般地快速恢复,诡异恐怖之极。 郭文正也看到了这诡异一幕,再不迟疑,挺剑向僵尸怪物冲去,并高声喝道:“点火把!” 西门庆提双刀跟随郭文正向前冲去,两人扭头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恐惧,再一扭头已经到了僵尸怪物近前。 郭文正宝剑刺向僵尸怪物后心,西门庆双刀砍向僵尸怪物头颅。 僵尸怪物本来折断的一只手臂快速复原,伸手抓住郭文正刺向后心的宝剑,用力一拧,宝剑折断,接着腰部一挺,整个身体在地上快速移动,堪堪躲过西门庆砍向头颅的一刀。 郭文正见宝剑被折断,紧跟两步,飞起一脚正踢在僵尸怪物胯部,这一脚力量奇大,把僵尸怪物整个身体踢起来有一人多高。 即便如此,僵尸怪物仍然咬住觉然禅师脖子不放,场面极其诡异。 本已经昏迷的觉然禅师,此时被惊醒,见僵尸怪物咬住自己的脖子仍然不放,凝聚体内最后一点真气,双掌重重拍在僵尸怪物胸前。 僵尸怪物再次被打飞,嘴巴从觉然禅师脖子上撕下来一大片血肉。 天宁寺住持觉然禅师身体落地,端坐地上,身子一软,就此归西。 “师兄!” “师兄!” 两名觉字辈高僧,眼见师兄死亡,悲痛欲绝,强压伤势,开始猛地提升内力,势必要和僵尸怪物拼命。 未等僵尸怪物落在地上,两名老僧便向僵尸怪物冲去,其余三僧紧随其后。 僵尸怪物把嘴上一大块肉胡乱吞入腹中,另一条手臂也恢复如初,但身体伤势依然很重。 两名觉字辈高僧已到近前,两人凝聚全身功力,四掌齐出,狠狠向僵尸怪物身上拍去。 僵尸怪物双掌对上其中一名高僧双掌,用身体硬接另外一名高僧双掌。 僵尸怪物身体再次被打飞,向着郭文正方向摔去。 郭文正身前闪出四人,正是郓州统制西门庆,应天府统制马天顺,徐州统制何涛,单州统制乔北海,四名下属挡在郭文正身前。 四名统制官兵器齐出,向僵尸怪物身上狠狠招呼。 僵尸怪物如断线木偶般被砍飞,而三名觉字辈高僧丝毫不给僵尸怪物喘息之机,再次向僵尸怪物追去。 僵尸怪物身体不停向远处翻滚,而后连滚带爬向更远处狼狈逃去。 “追!” 郭文正一声大喝,带头追去。 僵尸怪物狼狈逃到一面高墙之下,逃无可逃,突然回身,仰天一声嘶吼,声震天宁寺,眼中红光一片,罩定郭文正一行,做好了困兽死斗的准备。 众人被僵尸怪物的气势所迫,一时踌躇不前。 只这么略一耽搁,僵尸怪物的身体又恢复许多。 三名觉字辈高僧见此再不犹豫,快速向僵尸怪物冲去。 僵尸怪物避开武功更高的三僧,兜了一个大圈,转而向郭文正一行冲去。 西门庆心中一惊,这玩意儿第一次做了有意识的避让,说明它的智力有所增长,这打不死的僵尸怪物居然开了灵智?僵尸有了智商,这还怎么打。 僵尸怪物瞬间冲到郭文正身前,双爪向郭文正挥去。 郭文正宝剑已断,不得已向后急退,郭文正身后四名统制官退无可退,硬着头皮举兵刃砍向僵尸怪物。 最先接触的是马天顺的朴刀,朴刀一刀砍在僵尸怪物的肩膀上,竟然发出当啷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声,怪物身形只是一晃,伸手抓住朴刀,向旁边一甩,马天顺随着朴刀被甩出两丈多远。 何涛乔北海两柄腰刀分别砍在僵尸怪物左右腰侧,僵尸怪物向前跨步,大手一挥,两人身体腾云驾雾般摔了出去。 西门庆跳起三尺高,用尽床上吃奶的力量,手中两柄短刀向僵尸怪物当头砍下。 当的一声脆响,犹如砍在一块巨石之上,西门庆被反震之力震得手指手腕剧痛,两柄短刀脱手飞出。 僵尸怪物也被这当头全力一击,震得脚步踉跄,全身剧震,头顶留下两条深深地刀痕。 一瞬间僵尸怪物又站定身形,暴怒的嘶吼一声,一掌向西门庆打去。 西门庆避无可避,真气凝聚于右手,啪的一声,正应上僵尸怪物手掌。 西门庆被僵尸怪物一掌震得身体向后抛飞。 而本来力大无穷,不管身受多重的伤都一声不吭的僵尸怪物,却一声惨叫,浑身抽搐不停。 此时一僧一道出现在高墙之上。 第61章 天罡五雷正法 三名觉字辈高僧来到僵尸怪物身后,不管不顾,三人六掌齐出,轰的一声,拍在僵尸怪物身上,僵尸怪物被轰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又向后不停翻滚很远方才停下。 僵尸怪物艰难站起身,并没有看三名觉字辈高僧,而是颇为忌惮的看了西门庆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向高墙跑去,后面三僧紧追不舍。 “挡住他!” 郭文正高声喝道。 散落各处的军士,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靠近僵尸怪物,只用弩箭向僵尸怪物射去,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僵尸怪物来到高墙之下,手脚并用,向高墙爬去,快速爬到墙头之上,却蓦然发现墙上站着两个人,不由分说向其中一人扑去,张开大嘴就咬。 突然出现的僵尸怪物把两人也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要咬人。 “孽畜,大胆!” 普静禅师手中九环锡杖,向前一送,正抵在僵尸怪物胸前,普静禅师大袖飘飘,单手持杖,顶着僵尸怪物从高墙跃下,身后入云龙公孙胜潇洒跟随。 普静禅师落地,九环锡杖微微向后一收,再抬起向前一送,便搭在僵尸怪物肩头,九环锡杖似有千斤重,瞬间压的力大无穷的僵尸怪物双腿一曲跪倒在地。 西门庆心中一惊,高手,超级高手! “普静大师?”觉明说道。 “觉明,这是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大师,这个怪物乃是本寺弘字辈长老弘云,不知为何,八月十五血月之夜死而复生,却突然变成了如此怪物,大师不要给他时间复原,快快杀死他。” 普静禅师和公孙胜一时不明所以,转头向僵尸怪物看去。 僵尸怪物双膝跪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并无异样。 普静抬头说道:“觉然禅师何在?” “师兄觉然已被这个怪物咬死。”说罢用手一指。 普静和公孙胜顺着觉明手指方向,看到一老僧端坐地上,身体瘫软了无生气。 普静神情一黯,单掌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此时异变陡生。 压在九环锡杖下的僵尸怪物趁着普静精神震动之机,全身用力猛然站起,挣脱九环锡杖的压制,速度奇快的向旁边高墙奔去。 眼看僵尸怪物跑到高墙下边,就要爬墙脱困,众人眼睛一花,公孙胜蓦然出现在高墙下,一掌拍在僵尸怪物前胸,僵尸怪物如此的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仍然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掌打的后退两丈有余。 僵尸怪物向后一个翻滚,四肢着地,向另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普静禅师见僵尸怪物从自己锡杖下挣脱逃跑,脸上有点挂不住,身形一闪,出现在僵尸怪物身前,九环锡杖狠狠打在僵尸怪物前胸,僵尸怪物前胸刚受了公孙胜一击,又被九环锡杖击中,胸骨尽碎。 僵尸怪物仰躺在地上,四肢伸展,身体慢慢缩小,又变回瘦小枯干的弘云僧,弘云僧全身焦糊,前胸凹陷,已不成人样。 众人围拢过来,见僵尸怪物又变回弘云老僧的模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透了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觉明说道:“大师,这位道长是?” 公孙胜一甩拂尘说道:“贫道公孙胜。” 众僧大惊:“赶紧向公孙胜见礼。” 郭文正等人一听,吓了一大跳,公孙胜,二仙山罗真人的亲传弟子,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入云龙,那还了得,众人赶紧向公孙胜施礼。 公孙胜一一回礼。 西门庆心中暗道,靠,这就是入云龙公孙胜,果然厉害,身法之快,掌力之雄厚,平生仅见,这个普静禅师又是谁,武功之高,好像不在公孙胜之下。 觉明说道:“大师,道长,弘云的尸体还是要尽快火化,以防再有什么不测。” 普静禅师说道:“弘云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且仔细说说。” 觉明说道:“阿弥陀佛,血月之夜,弘云胸前一颗佛珠突然爆裂,溶于弘云尸体内,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弘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众人向弘云胸前佛珠看去,佛珠被火油焚烧,已经变得焦黑变形开裂。 觉明伸手从弘云脖子上取下佛珠,交给普静禅师,普静禅师仔细端详看不出异样,又把佛珠交给公孙胜。 公孙胜把佛珠拿在手里,暗运真气于手心,佛珠一颗颗从公孙胜手心划过,皆没有异样,公孙胜冲普静微一点头,又把佛珠还给觉明。 公孙胜说道:“佛珠只是普通佛珠,而那颗炸裂的佛珠有古怪,不过应该只有那一颗而已。” 觉明说道:“不管剩下的佛珠有没有古怪,都随着弘云一起火化了吧。” 觉明蹲下身子抬起弘云的头,想把佛珠重新挂在弘云脖子上。 异变再生。 弘云凹陷的胸膛,瞬间鼓起并向左右破开,一条四脚蛇状全身覆盖鲜红鳞片的生物从中快速窜出,张开满是锋利尖牙的嘴巴,向觉明咬去。 觉明霍然而惊,侧身闪避,左掌挥出,重重拍在四脚蛇身上。 四脚蛇被觉明一掌打的向后抛飞,随即四爪向外伸展,身体呈扁平状,尾巴一摇动,借平移之力而扶摇直上,一下冲起三丈高度,竟借力飞向夜空,想逃之夭夭。 入云龙公孙胜双眼微眯,抬头冷冷一笑,伸出右掌,一团球形真气在掌心成型,球形真气内隐隐有雷电闪现。 天罡五雷正法。 公孙胜右手一抖,球形真气一飞冲天,极速向四脚蛇打去。 四脚蛇在球形真气凝聚成形的瞬间,便感觉到了其中的极度危险气息,尾巴甩出一道虚影,拼命向高空飞去。 球形真气有形无质,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后发先至,眨眼间打在四脚蛇身上。 四脚蛇满是鲜红鳞片的身体瞬间电弧缭绕,浑身抽搐,由高空向下摔去。 普静心中暗道,这就是天罡五雷正法!?能破除一切邪魔妖孽的天罡五雷正法!?真气蕴含雷电之力,果然厉害! 此时再生异变。 一道亮光在慈云塔尖突然闪现,直奔四脚蛇电射而去。 第62章 灵应天师包道乙 亮光正是一口飞剑,飞剑向四脚蛇电射而去,到了四脚蛇近前倏忽静止,剑身向上一挑,四脚蛇向慈云塔顶飞起。 慈云塔上有高手,居然能瞒得过公孙胜和普静禅师,且能隔空驭剑收发由心,此人武功之高已到惊世骇俗之境,绝不在公孙胜和普静之下。 公孙胜纵身向慈云塔飞去,普静禅师和觉明禅师绕过慈云塔,从后截击,以防此人逃跑。 此人一身道袍,静立慈云塔顶,头顶明月,在清冷的月光之下,衣袖飘飘真如仙人一般,右手虚握向前一伸,飞剑倒射而回,瞬间又飞回手中。 此人用手中剑平平接住四脚蛇,四脚蛇身体依然电光缭绕。 西门庆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中大震,今天真是高手云集,不但有入云龙公孙胜、普静禅师,这慈云塔顶上又他娘的是谁?隔空驭剑之术简直神乎其神,这拉风的出场仪态,简直装逼装到极高境界了。 郭文正惊呼一声:“灵应天师包道乙!” 西门庆心中再震,包道乙,就是那个会飞剑法术的灵应天师包道乙? 公孙胜脚尖轻点慈云塔,一个纵身已到慈云塔顶,与来人相距不过一丈。 “小小一团真气却蕴含如此庞大雷电之力,公孙兄的天罡五雷正法果然厉害。” “灵应天师包道乙,玄天混元剑百步飞剑神通名不虚传!” 包道乙嘿嘿一笑,细长的双眼仔细审视四脚蛇,说道:“不过就这么个四脚蛇小怪物,居然能让人死而不僵、力大无穷,即使受再重的伤,通过喝人血吃人肉又能快速恢复,啧啧,真是神奇的令人害怕。” 原来包道乙早就在慈云塔顶,看到了天宁寺所发生的一切。 公孙胜说道:“包道友既然知道这个怪物如此邪恶,还请归还此怪物,让天宁寺用火把它彻底消除,以免为祸人间。” 包道乙看了公孙胜一眼,哈哈一笑,说道:“我看这个小怪物并非我们人世间所有,很可能是天外之物,既然公孙兄的天罡五雷正法正好能克制此物,何不仔细研究一二,或许可能有什么重大发现。” 公孙胜说道:“包道友你也说了,此物能让人死而不僵,力大无穷,喝人血吃人肉,所以非常危险邪恶,稍有不慎,将为祸人间,切不可存了侥幸之心,还是彻底毁灭它最稳妥。” “也罢,既然公孙兄如此说了,为天下苍生计,小弟也不好再留此物。” 包道乙说罢,玄天混元剑向公孙胜一递。 公孙胜不敢有丝毫大意,灵应天师包道乙与自己齐名,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玄天混元剑百步内来去自如,杀人于无形,岂是易与之辈。 公孙胜肩头微动,背后名动天下的松文古定剑,离鞘而出,自动落于手中,剑身向前一探,就要挑起四脚蛇。 包道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玄天混元剑剑身微颤,四脚蛇向上抛飞。 公孙胜对四脚蛇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慎重的盯着玄天混元剑。 一阵清风拂过。 玄天混元剑向下一落,轻轻搭在松纹古定剑剑身之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公孙胜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包道乙眼神一凝,首次露出凝重神色,心中暗道,刚才双剑普一接触,自己三道真气自剑身向公孙胜攻去,真气一道比一道强劲,却都如泥牛入海,被公孙胜不露痕迹的轻松接下,入云龙公孙胜不愧为罗真人之高徒,内力深不可测。 玄天混元剑如一道流光,向前飞去,直取公孙胜。 公孙胜收剑回挡,松文古定剑和玄天混元剑,这两柄声震天下的名剑,叮的一声碰在一起。 两剑轻碰即离,如蜻蜓点水。 包道乙剑势微收,而后,玄天混元剑化作漫天剑影,暴风骤雨般向公孙胜攻去。 西门庆见包道乙剑势之狂暴,如滔天巨浪,若是向自己攻来,自己绝对无法应付,唯有逃跑一条路,并且有多远滚多远。 慈云塔顶,两团剑光碰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身影在一丈方圆的塔尖兔起鹬落,身影重重难分彼此? 被宝剑弹起的四脚蛇升到了最高点,开始往下落,四脚蛇身上的电弧已经消失大半。 就在这一两个呼吸间,两人交手已经七八十个回合。 突然,慈云塔顶两团剑光消失不见,包道乙和公孙胜又回到两人原来各自站立位置,好似从来没有移动过一般。 公孙胜挥剑,一道凌厉剑气砍在四脚蛇身上。 四脚蛇“哇”的一声发出婴儿般的惨叫,身体上覆盖的红红鳞片断裂数片。 公孙胜心中一惊,自己全力一击的剑气居然无法把四脚蛇劈为两半,这个小怪物身体得有多坚韧。 四脚蛇被剑气所伤,身体快速向下坠去。 包道乙似乎早知如此,身形从慈云塔顶一跃而下,向四脚蛇追去,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这四脚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包道乙挥剑,又一道凌厉剑气砍在四脚蛇身上,四脚蛇身体上的鳞片再次断裂数片,伤上加伤。 四脚蛇身体加速下坠,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面青石之上,青石断裂成数块,这一摔不但没有对四脚蛇造成多大伤害,反而把四脚蛇摔清醒过来。 四脚蛇回头看看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气的哇哇大叫了两声,绿豆大小的眼睛冒着红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向自己扑来的包道乙。 四脚蛇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向包道乙狠狠喷出一大口口水,随即四脚蛇眼神一黯。 包道乙见四脚蛇喷出的口水箭矢向自己射来,突然逆转体内真气,一刹那,身体于下落过程中硬生生凝定不动,接着腰部一扭,往旁边一闪,大袖一挥,一股劲风生出,把四脚蛇喷出的口水有意无意间推向西门庆等人站立处。 包道乙眼神瞟了一眼西门庆,心中暗道,就是你小子,居然是唯一一个让僵尸弘云发出惨叫并浑身抽搐之人,你身上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西门庆惊的目瞪口呆,包道乙居然在下落中途,硬生生定住了自己的下落之势,这根本不符合牛顿的重力学原理啊,这不科学啊。 “快快躲开!” 公孙胜高声叫道。 西门庆如梦初醒,与郭文正等人四散奔逃。 西门庆心中随即暗恨,这四脚恐怖生物喷出的口水,必然大不简单,肯定有巨大危险,你灵应天师包道乙就这样赤裸裸的把毒液吹到我们头上,你包道乙良心大大滴坏啊。 好巧不巧,一滴四脚蛇喷出的口水正落在一名军卒脸上。 第63章 神魂附体 这名军卒还不明所以,塔顶一场大战跟神仙打架一般精彩,怎么突然几名统制大人发了疯一样四散奔逃了? 接着,感觉脸上落下一滴雨点,起初微凉,接着脸上落雨点处开始发烫,火烧般的感觉迅速向身体深处蔓延,疼得张嘴想大喊,却不能呼吸,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名军卒就这样呆呆站在原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转眼间全身开始腐烂,随即散发阵阵恶臭。 西门庆眼见的这名军卒从活生生的一个人,几个呼吸间变成了一摊污秽的脓水,即使骨头也所剩无几,一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涌出。 众人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毛骨悚然、心胆俱寒的感觉。 包道乙看在眼中心中一寒,此物之毒居然厉害如斯,手中玄天混元剑向逃跑中的四脚蛇一挥,一股更加凌厉的剑气,砍向四脚蛇。 公孙胜挥动松文古定剑,同一时间,全力向四脚蛇挥去。 两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同时砍在四脚蛇身上,四脚蛇身体从中断裂,一分二为。 四脚蛇后半截身体在地上挣扎片刻,便寂然不动;前半截身体,哇哇痛苦大叫着,流着猩红血液,摆动两条腿疯狂向前奔跑,生命力极其顽强。 前面人影一闪,普静禅师出现,挥动九环锡杖向着四脚蛇狠狠砸下,正中四脚蛇头部。 啪的一声巨响,四脚蛇身体被砸成一摊肉泥,连同地上的青石一同被砸的粉碎。 包道乙极速前掠,于高速前进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口袋,剑尖一挑,把四脚蛇后半部分身体挑入口袋之中,身形丝毫不停留向着高墙冲去。 包道乙手中剑离手而出,先行一步,向高墙之上飞去。 此时,觉明禅师正好出现在高墙之上。 玄天混元剑如雷似电直刺觉明心窝。 正是灵应天师包道乙成名绝技,百步飞剑神通。 觉明看到包道乙把四脚蛇后半身装于布口袋之中,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包道乙把四脚蛇带出天宁寺。 觉明禅师真气凝聚双手之上,双掌一合,在玄天混元剑刺中身体前的刹那,双掌紧紧夹住剑身。 包道乙一阵冷哼,心说找死,身形一纵向高墙之上跳去,右手虚握用力向前一送。 玄天混元剑立生感应,剑身剧烈震颤,狠狠向前再刺。 觉明丹田之气狂涌,须眉飞起,全身僧袍鼓胀,大喝一声,双掌由夹改握,双手握住剑身,玄天混元剑入肉一寸即止,而觉明双手鲜血崩流。 此时包道乙跳上墙头,右手握住玄天混元剑剑柄,用力向前再刺。 玄天混元剑毫无阻碍,透体而入,直没至剑柄。 包道乙心中不喜反惊,惊出浑身冷汗,怎么可能如此容易!? 觉明禅师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到任何痛苦之色,满是鲜血的双掌向包道乙胸前拍去。 包道乙猝不及防,已经无暇闪避,只得凝聚全身功力于胸前,硬接觉明禅师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从高墙之上分别向两边抛飞,觉明禅师摔出墙外生死不知;包道乙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落地。 此时,普静公孙胜杀到。 包道乙心中暗叹一声,明白已经失去了带走四脚蛇的最佳时机,当机立断之下,把布口袋向着普静公孙胜当头扔去,四脚蛇从布口袋中掉落,撒下鲜血数滴。 普静公孙胜如避蛇蝎,赶紧避让。 包道乙向高墙逃去。 公孙胜右手掌心再次凝聚一团球形真气,球形真气内电弧缭绕,正是天罡五雷正法。 公孙胜一抖手,球形真气向着包道乙打去。 包道乙跳上高墙,身形向外跳起之时,球形真气正中包道乙后背。 包道乙惨叫一声,再喷出一大口鲜血,摔下墙去。 普静和公孙胜追出墙外之时,包道乙和玄天混元剑皆踪迹不见,只看到觉明禅师端坐地上,气息全无,已然毙命。 正当普静禅师和公孙胜跳出墙外找包道乙之时,一团极其微弱致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光团,从四脚蛇被打成肉泥的尸体上缓缓升起,慢慢凝聚成型。 四脚蛇肉体已毁,居然能凝聚神魂之体,此物大不简单。 四脚蛇神魂之体飘荡在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烂泥一般的尸体,面露痛苦不甘之色,最后一抬头看向西门庆。 四脚蛇神魂暗想,在场所有人,也只有此人通体带有雷电的能量,所以只有他的肉体能承载我的灵魂之体而不灭,便宜他了。 四脚蛇神魂向西门庆飘去,一瞬间便没入西门庆体内。 八月十五血月之夜,柳叶镖被神秘能量波激活发热,在西门庆胸前留下的柳叶形状印记之中,一条红色四脚蛇印记慢慢浮现。 红色四脚蛇印记若隐若现,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西门庆感觉胸前微微一闷,而后恢复如初,以为是和僵尸怪物对了一掌,余劲未消,所以并不以为意。 西门庆哪里知道,自己竟被四脚蛇神魂附体了。 普静和公孙胜去而复返,把觉明禅师的尸身带了回来。 天宁寺众僧见了觉明禅师的尸体,口诵佛号,尽皆露出悲苦之色。 普静禅师安排众人把四脚蛇尸体小心收集起来,一把火把四脚蛇尸体烧的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不留任何痕迹。 觉然觉明两位高僧尸体妥善处理,留待天亮再做安排。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郭文正等众人被安排到相应房间内休息。 西门庆等四名统制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皮外伤,西门庆和僵尸怪物对了一掌,差点手臂折断,又折腾一晚上,早已筋疲力尽,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郭文正等人起来,却独独不见西门庆,众人以为西门庆因为太累在睡懒觉,刚开始不以为意。 又过了一个时辰仍然不见西门庆的身影,郭文正略感不悦,让马天顺去西门庆房中探看。 马天顺来到西门庆房外,敲门说道:“西门老弟,快起来了,西门老弟?” 很久后门开,马天顺看到西门庆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惊讶问道:“西门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第64章 丧门吊客 马天顺见西门庆脸色通红,满头大汗,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吃了一惊。 马天顺问道:“西门老弟你这是怎么了?得病了?” 西门庆心中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啊,怎么突然就感觉全身发热,浑身无力,我是感冒了,不对啊,感冒应该浑身发冷啊,我怎么浑身发烫啊,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难道是昨天晚上一通折腾引起的! 西门庆沙哑着嗓子说道:“马兄,小弟可能昨天晚上偶感风寒,现在感觉浑身无力,身体发热,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麻烦马兄跟郭帅通禀一声。” 马天顺点头,看西门庆确实是感染风寒,并无大碍,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郭文正领着三位统制来到西门庆房内,以示慰问,说了些安慰的话,让西门庆好好养病,便转身离开。 又不多时,几位大和尚也过来了,慰问一番,留下几个小和尚照顾西门庆,开始熬药,把西门庆照顾的无微不至,算是尽到了地主之谊。 下午郭文正又来过一次,见西门庆依然有气无力,决定先把西门庆留在天宁寺养伤,自己带领其他人先回军营,继续赶路,大军驻扎在常州已经好几天了,明天必须要出发了。 西门庆见自己这种状况,也只好点头答应。 郭文正走后,西门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睡梦中,一会儿梦到后世赵庆,赵庆每天辛辛苦苦,忙忙碌碌,浑浑噩噩;一会儿又梦到西门庆,整天狐朋狗友,吃吃喝喝,寻花问柳;一会儿又梦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逐道修仙,打生打死。 三种梦境走马灯般来回切换,让西门庆大脑苦不堪言。 西门庆哪里知道,这正是四脚蛇神魂印记附身之后,引起的精神和肉体的不适反应。 西门庆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依然热的发烫,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夜色深沉,外面静悄悄,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 西门庆连续在床上睡了两天两晚,已经睡的够够了,除了身体发热,身上有气无力之外,一切还好,要不就出去走走吧。 想到此处,西门庆穿戴好衣服,双刀插在腰侧,披上外衣,向外走去,外面气温很低,微微刮着冷风,确实比在屋内舒服多了。 西门庆从天宁寺小门走出来,穿过一条小巷,这条小巷是天宁寺和尚去通波河边淘米必经之路,所以叫洗米巷,穿过洗米巷,来到通波河边。 淡淡月色下,通波河水微光粼粼,静静流淌。 河水中一块凸出的大石,距离岸边一步远,表面光滑,西门庆跳上大石盘膝而坐。 西门庆抬起头来,天上月光清冷,繁星满天;低头,河水潺潺,凉风习习,脑海中一阵恍惚,一时竟分不清那是今世那是后世,只觉亘古幽幽,不知今夕何夕。 体内又一阵燥热袭来,西门庆下意识把右手探入水中,入水冰凉,体内燥热减轻少许。 此时,天宁寺小门再次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个和尚,这个和尚蹑手蹑脚走入洗米巷内一间房屋,不多时房屋内亮起了灯光。 屋内这个和尚说道:“两位神主,我打听清楚了,当晚和僵尸怪物对了一掌的那个人叫西门庆,现在就住在天宁寺,刚才我看到他穿过洗米巷往河边去了。” 屋内一人听到西门庆三个字猛地一下站起来,此人身材高瘦,松松垮垮一身白衣,脸色苍白如吊死鬼一样,厉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那人叫西门庆?” 和尚被吓了一跳,颤声说道:“范神主,你们要找的人正是叫西门庆。” “此人什么模样?” “此人二十四五岁年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一表人才。” “哼,人模狗样,正是此人。” 另外一人嘿嘿一笑说道:“我说范畴,这西门庆难道就是在牛家村和你打过一架的阳谷县西门庆吗?” 范畴冷冷说道:“应该就是此人。” 另外一人站起身来,此人身材矮矬,但浑身肌肉凸起,力量感十足,满脸钢针似的胡须,相貌极其凶恶,正是和范畴关系最好的魔教江南十二神主之苏州堂主丧门神沈拚。 丧门神沈拚说道:“哼哼,那正好,既然灵应天师让我们找的正是此人,一举两得,那岂不是正好,走!”说罢拿起几乎与自己等高的阔大丧门剑走出屋外。 范畴掏出一大腚银子抛给和尚,说道:“你做的不错,回去吧,有什么重要消息,赶紧通知我们,圣教是不会亏待你的。” 和尚接过银子,面露欣喜之色:“谢范神主,谢沈神主。”说罢悄然离开。 范畴和沈拚展开身法悄悄向通波河摸去。 西门庆一只手探入水中,感受着从手掌传过来的凉意,心中烦躁稍稍减轻,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西门庆站起身向通波河水中走去,然后哗啦一声,一头扎入水中。 范畴和沈拚向声音处看去,正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投入通波河水中。 范畴沈拚隐藏身形,向水面仔细观望,一段时间后水面恢复平静,上游下游却不见人影浮出。 两人对看一眼,悄悄向河边摸去。 西门庆整个人沉入水中,顿时感觉全身舒爽,体内燥热大大减轻,于是放松身体,就这么仰躺在水中深处,随波逐流,体内真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西门庆感觉真气在体内每运行一周天,燥热之感就会减轻一分,准确的说是体内燥热之气转化成了真气的一部分,所以体内真气越来越壮大,燥热之气越来越小。 西门庆心中暗喜,难道要因病成福?看来真是吉人自有天佑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西门庆肺部憋涨难以再坚持,于是上浮,换几口气,然后接着沉入水底。 如此循环五次,西门庆感到体内燥热之气尽去,内力有了显着增长。 西门庆浮出水面,睁开眼睛,前面一座石桥,桥身刻着三个大字“太平桥”,西门庆游向岸边,走上河岸。 西门庆看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心想,以前看小说,内力高深的高手,只要内力外放,能瞬间把衣服蒸干,我也试试。 西门庆暗运丹田内力,内力疯狂涌向身体各处,又默默引导内力向体表涌去。 奇迹真的发生了,西门庆身体蒸腾起一股热气,一会儿后,衣服鞋子真的变得干燥起来。 西门庆欣喜非常,心中暗道,内力真气这玩意儿真的十分神奇,玄幻小说也不都是意淫的胡说八道,还是有一些根据的。 此时,如果让包道乙看到的话,估计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这小子如此年纪竟达到了真气外放的程度,并且是全身真气外放,这怎么可能?这是内力只有达到圆满境界才能做到的啊,并且这小子能一掌把僵尸怪物打的怪叫连连,难道此人真像公孙胜一样,具有雷电之力? 可惜,此时灵应天师包道乙受伤极重,早离开此地觅地疗伤去了,把抓住西门庆的任务交给了吊客神范畴和丧门神沈拚。 西门庆开心的走上太平桥,此时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天空开始微微发白。 太平桥两端各出现一道人影,手拿兵器,拦住了西门庆的前后之路。 第65章 太平桥上不太平 西门庆霍然而惊,好心情不翼而飞,眯眼仔细向前看去,正面之人,身材高瘦,一身松垮宽大白衣,如吊死鬼一样,正是吊客神范畴。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么快就又遇到了此人,那身后之人又是谁? 丧门神沈拚哼哼一声冷笑,气急败坏道:“好你个西门庆,藏在水底这么长时间,让我们来来回回找了你四五趟,现在终于找到你了,这次你插翅难飞了。” 西门庆脑子飞快转动,快速思考分析当前情势,正面是范畴,范畴武功自己心里有底,还好对付;身后之人至少是和范畴同级别的水平,或者更高一级,这次危险性极高,先拖延一下时间看一看。 “没想到是范大神主,多日不见,范神主风采依旧,另外这名高人又是谁?可否告知在下。” 沈拚轻蔑一笑说道:“废话真多,某家正是“丧门剑”沈拚,西门庆你一会儿就会牢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了,嘿嘿嘿。” “原来是沈前辈,不知范前辈和沈前辈来此所为何事,不如我们三人找个地方,一醉方休如何?” 范畴听罢,看着西门庆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冷冷说道:“西门庆,在“丧门吊客”面前,你还有心情说笑话,可见你胆子真够大的,或者说还是你真不知情。” 西门庆说道:“范神主此话怎讲?” 范畴哼哼一声冷笑说道:“江湖上,但凡同时见过“丧门吊客”的人,十之八九都死了。” 范畴刚想再说什么,西门庆插话道:“那不是还有十之一二还活着吗?” “你!” 范畴为之气结:“剩下十之一二也是身受重伤。” 西门庆高声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难道你们这次要杀了我?” 沈拚踏上桥的第一个石阶,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捉了你,去见一个人?” 西门庆心中暗道,不是杀了我,只是要捉我,还好,应该不会下死手。 西门庆疑惑问道:“捉我去见谁?” 范畴见沈拚毫无顾忌之心,怕沈拚说的太多,赶忙说道:“待我们捉住你西门庆,一切自然让你知晓。” 说罢,抽出剔骨刀,向桥上走去。 西门庆见再无回旋余地,伸手把双刀拿在手中,毫不犹豫的冲向范畴,先发制人。 范畴阴狠的一笑,身形蓦然加速,刀身细窄锋利无比的剔骨刀后发先至,直刺西门庆眼睛。 剜眼。 西门庆眯眼功聚双目,以对抗范畴剔骨刀扑面而来的森寒刀气,腰部一扭,上身右移,剔骨刀从西门庆眼前刺过。 范畴手腕一旋,剔骨刀在极小的范围内改变方向,如附骨之蛆向西门庆咽喉割去。 割喉。 这一招西门庆在牛家村早已经领教过,在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脚踏九宫八卦,上身不动,腿向后退了一步,剔骨刀在西门庆咽喉二寸距离一划而过,森寒刀气激起西门庆脖子处寒毛直竖。 西门庆必须反击了,如果让范畴刀法展开,自己必然一时无法脱身,身后还有沈拚,两人同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身后沈拚的巨大丧门剑剑尖在太平桥青石板上划过,“吱吱”声重重冲击着西门庆的心房,给西门庆以极大的心理压力。 “丧门吊客”虽然还未真正联手,但已经有了联手之实。 西门庆左手刀上撩,切范畴握刀的手臂,范畴见西门庆短刀上撩,急忙收刀,让开西门庆短刀,剔骨刀向西门庆小腹砍去。 剖腹。 西门庆吸气收腹,剔骨刀一扫而过,西门庆右手刀自上而下,从正面直劈范畴,并且高声说道:“范神主又是割喉剖腹,不过如此。” 西门庆用话语干扰范畴心境。 范畴见西门庆这一刀一往无前劲力十足,知道西门庆这小子力气极大,不敢硬接,只好后退让开,又听得西门庆如此说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又电射而回。 两个人三柄刀激斗在一起。 太平桥宽不过丈余,极大的限制了范畴鬼魅般的身法。 范畴对西门庆的厚重短刀又十分忌惮,尽量不让自己的剔骨刀与短刀碰触,太平桥之上一片刀光,但并没有发出半点兵器交击的声音。 沈拚来到两人交手一丈处,右手狠狠一挥,巨大丧门剑在青条石上重重划过,激射出一串火花,青条石上出现一条深深地剑痕,向西门庆后背撩去。 此时,刚好是西门庆为了躲避剔骨刀凌厉一击,而向后退却之时,沈拚时机拿捏恰到好处。 西门庆后背劲风响起,沈拚的大宝剑袭击而来。 西门庆脚步横移,接着纵身而起,跨过太平桥三尺高护栏,向着通波河跳去。 范畴并不惊慌,通波河河水并不深,而范畴和沈拚又都是精通水性之人,所以西门庆跳下水与找死无异。 范畴紧接着纵身就要跟着西门庆跳出桥外。 哪知西门庆伸手在护栏圆形石柱上一勾,身体一个旋转又回到了太平桥上,正面对上了沈拚。 西门庆顺势双脚踢向沈拚。 沈拚没想到西门庆应变如此诡异,身法又如此灵活,声东击西,一下舍了范畴单独对上了自己。 沈拚如果闪身躲避,西门庆很有可能冲下桥去,向天宁寺逃去。 想到此处,沈拚不躲不避,丧门剑在空中一个转折,向西门庆直接砍去,拼着挨西门庆一脚,也要留住西门庆。 西门庆见沈拚如此悍勇,不得不放弃踢腿,勾在圆柱上的手一用力,定住身形,迅速落于太平桥上,双刀交叉挡住丧门剑。 “当”的一声响,两人都浑身剧震。 西门庆心想,沈拚好大的力气,丧门剑又如此沉重。 沈拚也一惊,心想,看不出来,西门庆身材并不如何魁梧高大,力气竟然如此之大,怪不得范畴对西门庆如此顾忌。 西门庆丹田内力狂涌,双臂向上猛然一举,架开丧门剑,揉身而上,欺近沈拚,举刀就砍,充分发挥短兵刃的威力,不给沈拚展开剑法的机会。 第66章 反杀 沈拚终究还是有点轻看了西门庆,大意之下,被西门庆双刀欺进身体,一时只得左躲右闪,不得还手。 范畴见西门庆又返回桥上,一时气结,幸亏自己并未跳远,要不然真就傻不拉几跟着跳进河里了。 范畴急忙一身手,将将搭上栏杆,手腕用劲,返身回到桥上,举刀加入战团。 范畴一加入,西门庆压力顿时大了起来,沈拚终于回过手来,恼羞成怒下丧门剑向西门庆狂攻过去。 沈拚丧门剑大开大合主攻,范畴剔骨刀飘忽不定,在一旁偷袭,两人配合极其默契,不愧为明教让人闻风丧胆的“丧门吊客”组合。 幸亏在宽不过丈余的太平桥上,西门庆背靠栏杆,主要应付沈拚的丧门剑,防备范畴的偷袭,短时间还能勉强抵挡,时间一长,必然是落败被擒的结果。 西门庆刚开始很是担心,想着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位的对手,赶紧想办法脱身为上。 等一交上手,西门庆反而冷静了下来,发现“丧门吊客”也不过如此,自己还是可以斗上一斗的,于是沉下心来,稳扎稳打,并未完全处于下风。 扈三娘传授的日月刀法,被西门庆信手拈来,右手日刀主要应付沈拚的丧门剑,左手月刀以应付范畴的剔骨刀偷袭,简直不要太契合。 沈拚丧门剑大开大合,剑法凌厉狠辣,恨不得一下就把西门庆一只胳膊砍断,但是发现西门庆的短刀虽短但颇为沉重,力猛刀沉,刀法严谨,一时竟然奈何不了此人。 范畴心中更是大吃一惊,上次与西门庆在牛家村一战,西门庆可说是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西门庆的武功竟然进步如此之大,以一敌二,竟然一时不落下风,莫非西门庆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天光开始放亮,有起来早的居民,发现桥上竟然刀光剑影,三个人影你来我往,正在激斗,吓得又赶紧退的远远的,偷摸向太平桥上观望。 沈拚和范畴互相看了一眼,沈拚双手握上丧门剑,一剑向西门庆刺去,剑尖上下左右颤动,让人琢磨不定。 范畴身法忽左忽右,剔骨刀凝而不发,如毒蛇一般在等待时机,发出最致命一击。 西门庆压力陡增。 西门庆心想,要不要动用大杀器柳叶镖,算了,只要不到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刻,就不动用,不能对柳叶镖形成依赖,这是自己的原则问题。 那要不要跳入通波河中,不可,通波河水并不深,另外丧门吊客这两人估计水性也很好,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在太平桥上堵截自己。 西门庆想到此处,反而更定下心来,虽然体力内力都损耗巨大,但依然在坚持,双刀挥舞的风雨不透,韧劲十足。 “当~。” 天宁寺晨钟响起。 张大江领着二十个精锐军卒向太平桥急急走来。 张大江早听到前方有兵刃交击的声音,急忙转过一道弯,就见一座石桥上三个人影斗来斗去,张大江眼睛十分好使,仔细一看,那不是西门将军吗,西门将军正在被两个人围殴,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岌岌可危了。 张大江眼睛顿时睁大,猛地向前跑去,边跑边抽出腰刀,大喊一声:“休伤我家将军!” 这一声喊对于西门庆来说,比美女最妩媚的声音还要动听,张大江,是张大江,他怎么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范畴和沈拚大惊,西门庆来了援手了,可惜,只要再给我们小半刻钟的时间,西门庆必被我们生擒活捉。 此时张大江脚步声由远而近,三四个呼吸就能赶到现场。 范畴和沈拚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意已通,虽有不甘,但是当退则退。 两人打定主意,沈拚阔大丧门剑刷刷刷连攻三剑,左中右死死封中西门庆的活动空间。 范畴眉毛一立,心中一横,丹田之气狂涌,本来在沈拚左边的范畴,身形一晃,赫然出现在沈拚右边,身法快如闪电,剔骨刀悄无声息隐藏在丧门剑下,向西门庆小腹刺去,临走之前的最后致命一击。 沈拚的连环三剑已经让西门庆疲于应付了,范畴隐于丧门剑下的偷袭才最是致命。 短刀挡住丧门剑,剔骨刀露出锋利的刀刃,如藏于草丛中的毒蛇,突然向西门庆发动了最致命的攻击。 西门庆向后急退,身后是结实的石栏杆,退无可退,范畴早算准了这一细节,嘴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西门庆不管不顾,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全部涌向身后,把真气逼向体表,这招是西门庆从通波河爬出来,用来蒸干衣服时刚领悟出来的,当然还不精熟。 “轰”的一声响,一瞬间,结实的石桥栏杆被西门庆后背硬生生撞的断裂开来,身体向通波河落去。 西门庆后背剧痛,疼得呲牙咧嘴,心中暗道,时间太仓促了,真气根本就没时间被逼出体表,屁股好疼。 范畴瞠目结舌,西门庆这小子够狠,居然用屁股开路,硬生生撞断结实的石栏杆,罢罢,这一次饶你不死,下次非抓到你让你求死不能。 沈拚范畴再次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向桥外冲去。 西门庆落水前的刹那,双刀脱手扔出,直奔范畴沈拚二人,紧接着右手抽出一只柳叶镖,在半边身子已经砸在水里的状态下,把柳叶镖向范畴射去。 范畴和沈拚做梦都没想到,西门庆在落水前的一瞬间还有这一手,还想着反杀二人。 不过“丧门吊客”也是成名近十多年的人物,警觉性极高,听到身后劲风袭体,暗道不好,两人猛地身体横移,短刀擦身而过。 范畴沈拚惊出一身冷汗,二人扭头向西门庆看去,又一道寒光直奔范畴,范畴魂飞魄散,暗道我命休矣。 沈拚于千钧一发之际,右手极速探出,猛推了范畴一把,但终究是迟了,柳叶镖“噗”的一声,狠狠射中范畴后背。 万幸,终是因为沈拚推了一下范畴,柳叶镖并没有刺中心脏,也算范畴命大。 二人桃之夭夭。 …… 西门庆被张大江搀扶着从水中走上岸,一屁股坐在岸边,就这么浑身湿漉漉的躺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大江站在西门庆身边保护西门庆,面露关切之色,见西门庆并无大碍,于是命人把西门庆的双刀捡回来,交给西门庆。 西门庆睁开眼冲张大江笑笑,心情大好,大笑说道:“张大江,你来的真特么及时,我爱死你了。” 张大江一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暗道,听说西门将军在阳谷县以大官人自称,风流成性,不拘男女,难道西门大官人看上我了?呕! 西门庆见张大江脸色一阵发红,眼神躲闪,好奇问道:“张大江,你怎么来了?” 张大江说道:“大军已经出发了,刘大人不放心将军,特派我等过来接应将军。” 西门庆点点头,暗赞刘青办事周到。 “走吧,直接返回军营。” 此时,对于西门庆来说,军营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67章 高廉毒计 太平桥旁边一座民房之上,普静禅师和公孙胜把太平桥上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公孙胜点头说道:不错,在“丧门吊客”面前不但全身而退,最后竟然能重伤范畴,嗯,相当不错。” 普静禅师微笑说道:“看来西门庆身上秘密还真不少,在牛家村滴血立誓平息阴魂怨气,又在天宁寺一掌让僵尸弘云第一次露出忌惮之意,此子不凡,难道谣言是真的?” 公孙胜奇道:“奥,西门庆还有什么谣言?” 普静说道:“自牛家村事件后,贫僧特意去了一趟阳谷县城,城内百姓谣传,西门庆在与一女子偷情之时,忽然天昏地暗,一声炸雷落下,正劈在西门庆头上,至此,西门庆彻底转性,由一个整日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变成了阳谷县的一个传奇。” 公孙胜听罢,眼睛顿时睁大:“竟有此事,大师有没有打听的出来,那天昏地暗之日具体是哪一天? “去年九月初一。” 公孙胜抚须的手一僵,心中狂喜,正是那日,师祖敲响雪云钟,让我去探查雷劫之事,难道这雷劫就是西门庆,一掌惊退僵尸怪物,难道此人内力带有雷电之力? …… 大宋朝河北东路高唐州。 高唐州知州高廉散发披肩侧卧于软榻之上,身边四个年轻秀丽的美女环绕四周,穿着暴露,风姿妖娆。 两个美女在为其捏脚,一个美女在为其揉肩,另外一个美女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喂给高廉。 屋中灯光明亮,富丽堂皇,檀香袅袅,温暖如春。 高廉享受着当世最顶级的大保健。 蓦然,高廉双眼睁开,眼中精芒电射,挺身坐起,拿起身边的太阿剑,警惕的看向四周,高声喝道:“何方高人到此,何不现身一见。” “高兄当真风流,美女环绕,檀香袅袅,醒握杀人剑,醉枕美人膝,真是羡煞旁人啊。” 来人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让人捉摸不定。 高廉听到声音,反而放松下来,一摆手,四位美女低头告退。 待侍女退走,高廉淡然说道:“不要装神弄鬼了,进来吧。” 屋门无风自开,随着一阵冷风吹进屋中,一名黑衣人斜背青霜剑,闲庭信步走了进来,此人身材英挺如标枪,细长脸颊,细长眼眉,薄薄一张嘴唇,让人感觉邪异无比。 屋门又自动关上,冷风又被拒之门外。 黑衣人嘿嘿一笑,躬身施礼说道:“高兄别来无恙,小弟有礼了。” 高廉见黑衣人神态步伐从容淡定,举手投足潇洒自如,屋门自动开关而不发出半点声音,心中一凛,暗道,一别两年,此人武功已突破到内力圆融境界,功力竟直追自己。 高廉默不作声,暗里运功于耳,展开“查天搜地大法”细细探查房屋四周动静,见没有异常,放下心来。 高廉说道:“果然是你,魔君郑彪,没想到你拜师灵应天师短短两年,功夫进境如此之快,可喜可贺。” 黑衣人正是灵应天师包道乙的记名弟子魔君郑彪。 郑彪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精致的绿色糕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眉头微皱,说道:“碧涧豆儿糕,外表虽精致,吃在口里还是略感粗糙,北方糕点终不如南方糕点入口即化。” 高廉见郑彪深夜见自己,绝非来和自己谈天说地的,神色凝重的问道:“圣教必然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派魔君亲自到此。” 高廉先送给郑彪一顶高帽,马屁先拍上。 郑彪脸色一怔说道:“奉圣教方教主之命,命我即刻杀死柴皇城。” 高廉动容道:“这就要动手了吗?” 郑彪点头。 高廉说道:“三月前接到教主密报,我已命殷天锡对柴皇城施加压力,穷追猛打了,现在终于要到收网的时候了。” 郑彪说道:“杀死柴皇城,逼迫“小旋风孟尝君”柴进造反,前朝皇族柴家在北方武林号召力极大,北方越乱对于我们圣教就越有利。” 高廉心中暗道,看来圣教自方腊方教主接手后,终于一改往日隐忍之态而要试剑天下了。 想到此处,高廉心中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高廉说道:“柴皇城武功虽高,但魔君亲自出马,杀死柴皇城易如反掌,但要有意无意的嫁祸给大宋朝廷,手段还需隐晦,所以我让殷天锡出马,以看中柴皇城家的后花园为由,刻意打压柴皇城,此事已是全城皆知。” 高廉嘿嘿一阵冷笑继续说道:“魔君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杀死柴皇城,则殷天锡嫌疑最大,而殷天锡是我小舅子,而我,是当朝皇帝心腹殿帅高俅的堂弟,所以……哈哈哈。” “所以,世人必会猜测,此事可能与殿帅高俅有关,而高俅又可能是奉旨而为,呵呵,高兄手段果然高明,教主英明,把此事交给高兄正是人尽其才啊。”郑彪一声冷笑说道。 高廉故作高深说道:“杀死柴皇城只是开始,远不是结束。” 郑彪奇道:“奥,愿闻其详。” 高廉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兴奋说道:“柴皇城一死,柴进必然从沧州赶到高唐州,到时我们扣住柴进不放,柴家两大护卫家族“及时雨”宋江和“玉麒麟”卢俊义等人必然闻讯来救,我们顺势让他们把柴进救出,事后再通缉他们,柴进一来一往,由前朝皇族成了大宋朝的通缉犯,哼哼,到时柴家不想反也得反了。” 郑彪听后一呆,继而嘿嘿大笑,伸出拇指说道:“高,实在是高,高兄深谋远虑,小弟佩服。” 郑彪表面狠夸高廉,心里却暗道,柴家柴皇城一脉几代生活在高唐州,家大业大,柴皇城一死,柴家树倒弥孙散,几辈积累的家业都落入高廉掌中,高廉赢了面子又得了里子,此人心思歹毒,思维缜密,野心极大,自己要多加提防才是。 高廉手捻胡须继续说道:“还望魔君能手下留情,不要一下杀死柴皇城,最好能留他几天命在,多苟延残喘几日。” 郑彪心领神会说道:“如此,柴进得到消息之后,必然会日夜兼程赶来,圣教大计可成。” “呵呵呵~。”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第68章 魔君郑彪大战柴皇城 十一月下旬,入夜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柴皇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总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于是披衣坐起,推门向屋外走去。 不知不觉来到了宅院后面的花园中。 偌大的花园在入冬的黑夜中显得死气沉沉,正如此刻柴皇城的内心。 柴皇城看着池塘里的残荷,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个祖上传下来的花园,可能过不了几天就成了别人的了。 柴皇城在花园之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却气愤难平,殷天锡今天又来闹事了,为了得到自己家这座花园,可谓不择手段,用心险恶。 殷天锡不可怕,可怕的是殷天锡是本州知州高廉的小舅子,而知州高廉是当朝殿帅高俅的堂弟。 前段时间,大名府传来消息,玉麒麟卢俊义被一个头陀当街挑战,两人一场大战,虽然头陀最后负伤逃走,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更早时候,这个头陀还在郓城县与宋江一场惨烈大战,宋青功力全废,李无常爆体而亡,宋家可谓损失惨重。 而宋卢两家,正是我柴家的护卫家族,而今天,我柴皇城又被无限针对。 想到此处,柴皇城内心一冷,柴进年少轻狂,这些年刻意结交天下英雄,素有“孟尝君”之美名,而宋江卢俊义又是雄才大略不甘寂寞之辈。 难道是当朝赵家注意到了这些,而对我柴家起了杀心。 柴皇城又摇了摇头,三人虽然各有一些能量,但据自己所知,他们并没有不臣之心,朝廷应该根本不会关注于此。 这个局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柴大官人竟有如此雅兴夜游自家柴园,难得啊!” 柴皇城霍然而惊,虽然自己心事忡忡,但也不至于被人欺进如此近的距离还未发现,只能说此人武功高过自己甚多。 柴皇城抬头看去,一个蒙面黑衣人负手站在三丈外,身形挺拔,从容不迫。 蒙面黑衣人正是魔君郑彪。 柴皇城心念电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殷天锡只是小角色,此人才是正主,看来今天晚上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柴皇城暗含内力高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三更半夜出现在我的宅院里?” 郑彪嘿嘿一声冷笑,淡定说道:“不要妄想叫人来了,这个园子只有你和我,不会出现第三个人的。” 柴皇城默运内力,侧耳细听,整个柴府异常安静,即使自己刚才暗含内力的高声大喝,也没有引起任何回应。 柴皇城心中一沉,黑衣蒙面人在极短时间内便控制了整个柴府,说明这件事早有预谋,且跟随此人出手的人都绝非寻常之辈。 “你到底是谁? 郑彪细长眼睛看向黑沉沉的园林四周,说道:“柴园,小小高唐州竟有如此阔大精美的园林,还是皇家制式,普天之下,也就你们老柴家有这个胆子吧。” 说罢,郑彪向柴皇城走去,气势迫人。 柴皇城在这生死时刻倏然冷静下来,祖传秘功“烈阳赤劲”开始在体内疯狂运行。 郑彪拔出身后青霜剑,剑光青凛若霜雪,伸手曲指一弹剑身,“当”的一声脆响,说道:“我是谁?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剑尖已到柴皇城胸前。 柴皇城被剑音所扰,心神微震,眼神微眯时,剑尖已到胸前,心中一惊,来人速度好快,迫不得已,急忙向后退去,已失了先机。 魔君郑彪青霜剑剑芒大盛,把柴皇城罩在一团青光之内。 柴皇城失了先机,瞬间落在了下风,随着青霜剑剑势展开,不得已处处退守避让,甫一交手便险象环生。 柴皇城心中大急,若照此下去,不出三十招,自己必败无疑。 柴皇城大喝一声,内力大盛,白皙的脸色开始泛红,双手亦如红色莲花,五指聚拢点向青霜剑。 指剑相击,竟然发出“锵”的一声,金属交击般的大响,以两人为中心,真气旋转而起,吹的四周花草等物向外歪斜。 蓦得,郑彪退出一丈开外。 郑彪收剑于背后,看着柴皇城微笑说道:“柴家的‘烈阳赤劲’果然非同小可,能大幅度提高身体潜能,使内力在短时间内得到大幅度提升。” 柴皇城心中大震,不仅是震惊此人武功之高可能已到内力圆融境界,说退便退,完全掌握主动,更是因为此人对于柴家的武学极为熟悉。 “不过这种压榨身体潜能的霸道功法,一是不可持久,二是对身体会有极大反噬。” 郑彪嘿嘿一笑:“你祖上‘世宗柴荣’虽然雄才大略,但英年早逝,应该就是因为此功法吧,若不是如此又怎么能让老赵家得了天下,真是成也此功法,败也此功法,天意啊。” 柴氏家族最痛苦的伤疤,被黑衣人血淋淋的无情撕开。 周世宗柴荣雄才大略,对内励精图治,对外恢复汉家领土,却在北伐幽州时病逝,病逝时年仅三十九岁,可谓英年早逝,柴荣病逝后把自己的妻儿托付给自己最信得过的兄弟赵匡胤。 不久,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一脚踢开柴氏家族,自己做了皇帝,建立宋朝。 自此,柴氏后人战战兢兢活在赵家阴影之下。 柴皇城想到此处,惊怒之下,“烈阳赤劲”神功运转到巅峰状态,体内热血像是在燃烧一般,脸色殷红如血。 五十多岁的柴皇城近二十多年未曾与人动手,养尊处优的身体,被滚烫的热血激发,像饥饿的野兽见到了弱小的猎物,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死,然后吞入肚子里。 柴皇城须发皆张,狂喝一声,如同虎啸,猛地向着郑彪扑去,裸露在外的双掌泛起金色光芒,正是柴家外家绝学“心火燎原掌”。 郑彪表面轻松,暗里却丝毫不敢大意,柴家两大绝学,内功为“烈阳赤劲”,外功则是“心火燎原掌”。 若是被“心火燎原掌”击中,“烈阳赤劲”一瞬间便会侵入身体,这种特殊灼热的真气凝而不散,极难化解,会一直在体内攻阀侵袭,灼伤血液经脉,让人痛不欲生。 柴皇城双掌每一次与青霜剑接触,真气必沿着剑身而上,攻击魔君郑彪握剑的手。 而魔君郑彪依靠深厚内力,一次次把柴皇城的“烈阳赤劲”挡在身外。 郑彪心中赞叹道,柴家武学果然有独到之处,以柴皇城内力大成上镜的功力,居然能和我短时间打成平手,我若不是一年前功力进入圆融境界,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此处,郑彪面容一肃,心中一冷,暗道,到此为止吧。 魔君郑彪猛地把内力运到极致,青霜剑向柴皇城连刺出七剑,剑势凌厉之极,隐有风雷之声。 柴皇城双掌连挡郑彪注满真气的七剑,一时力怯,双掌向身前一拍,真气激出,身形却向后急退。 魔君郑彪并未追赶,只是左手怪异的向前伸出,五指猛地虚握,向胸前一拉。 柴皇城见郑彪如此怪异动作,心中莫名一惊。 此时,柴皇城突然感觉身后劲风袭体,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后腰剧痛,低头一看,一柄锋利无比的森寒小剑从前腹部透体而出。 柴皇城怎么也没想到,这柄锋利的小剑,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青霜子母剑,百步飞剑神通。 柴皇城一阵虚弱,眼睛一花,郑彪已到身前,左掌重重拍在柴皇城胸部,柴皇城身体飞出两丈多远,重重摔在地下。 郑彪左手一旋,五指一握,青霜子剑自动飞到郑彪手中。 郑彪冷冷看着气若游丝的柴皇城,嘿嘿一声冷笑,心中暗道,若真如高廉所料,柴进来到高唐州,那又是一场好戏,不过听说柴进年少有为,武功比之柴皇城还要高,正好会一会他。 郑彪左手一挥,从黑暗中走出十八个蒙面黑衣人,站在郑彪身后。 郑彪的十八魔卫。 刚才,正是这十八魔卫,暂时控制了柴家整个宅院。 “走!” 郑彪一声令下,转眼间,柴园又回复了冷冷清清,只剩下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柴皇城躺在地上,凄凄惨惨。 …… 第69章 苏州城再遇鬼刀 京东西路郭文正两万大军,依照命令驻扎在太湖东侧苏州一线。 冬十二月的太湖,天气阴冷又极度潮湿,北方士兵一时很难适应。 郓州军驻地,西门庆的大帐中。 张青微笑说道:“大人,依照您的吩咐,去外面采买的过冬物资都分发下去了,这一下弟兄们应该好过多了,没想到江南的冬天如此阴冷,一会儿雨一会儿雪,太难受了。” 西门庆点头,说道:“这件事严禁声张,以免引起其他人的嫉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青点点头说道:“属下明白,已经严令军卒不得声张,否则军法处置。” 西门庆满意说道:“老刘你做事我放心,这也是我们剿灭红石峡鬼教得来的钱财,否则也没有钱财提高弟兄们的待遇。” 刘青点头。 “待遇提高了,但不能因为天气恶劣就放松警惕,该训练还是要训练,我总觉得这次任务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我们不能大意。” 刘青脸色一肃,正色道:“属下明白,我最近外出走访,打听到这太湖一带,最近出现了众多江湖人物,并且时常出现打斗伤人,恃强凌弱等现象,让本地百姓苦不堪言。” 西门庆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起厚厚的帐帘向外看去,外面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 一顶顶帐篷四周围挡着厚厚的茅草,此时被白雪覆盖,犹如一个个大大的白馒头,像是……。 西门庆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很久都没有修行阴阳双修功法了,看什么都像是“白馒头”。 西门庆回身对刘青严肃说道:“军纪要严明,不得骚扰本地百姓,要公买公卖,若出现欺压良善,一律从重处理,不得姑息。” 刘青冲西门庆一抱拳说道:“属下遵命。” 刘青心中暗暗佩服西门庆,尽管西门庆并没有带过兵打过仗,但是西门庆一切行为模式,均符合一名出色统领所具备的优秀素质。 不克扣军饷,优待士卒,军纪严明,赏罚分明,注重军事训练,没有官架子,能与士兵同甘共苦。 想到这里,刘青不由得对西门庆更加敬重。 …… 西门庆和马天顺跟在郭文正身后来到苏州阊门。 城门口军兵披甲带刃,把守森严,不断盘查往来行人。 几人出示证件顺利进入城中,踏入皋桥西巷,巷子两侧铺户林立,虽刚下过大雪,行人依然众多。 后世赵庆不止一次来过苏州,印象中这条街叫西中市,很有特色的,非常繁华。 郭文正当先而行,左右西门庆马天顺相护,再后几名亲兵牵着马匹跟在身后。 “据统计,元丰三年(1080年)姑苏城有近二十万户,约三十八万余人,而今过去三十年,姑苏城竟然繁华至此,人口估计翻了一倍不止。” 郭文正边走边饶有兴致的往两边细看,说道。 马天顺赶紧接口说道:“依大人猜测,苏州那岂不是都赶上我们南京应天府了?” 郭文正点头说道:“江南贸易发展很快,造船,造纸,丝绸,与各地商贸都有往来,我朝赋税十之三四皆出自江南两浙路,可见江南的富饶,商业的兴盛。” 郭文正停下脚步郑重说道: “江南牵一发而动全身,为我朝财税所在,所以,江南乱不得。” 西门庆心中波澜不惊,后世苏州人口一千多万,其规模之大,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西门庆听出郭文正话中之意,说道:“听说江南最近魔教活动频繁,不知道朝廷可曾注意到了?” 马天顺哼了一声说道:“魔教,吃菜事魔,装神弄鬼的一些江湖人物,愚弄人罢了,何足挂齿。” 郭文正回头看了一眼西门庆,叹了口气说道:“朝廷的目光依然在西北,魔教只要不造反,朝廷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郭文正又看了一眼马天顺说道:“天顺此言差矣,只要汪公老佛依然健在,有这个魔头坐镇魔教,纵然朝廷想对魔教发难,也要三思而后行。” 马天顺大惊失色,颤声低低说道:“那个比肩二仙山罗真人的汪公老佛,他还没死吗?那他岂不是都有一百二三十岁了吗?” 马天顺倒吸了口凉气。 西门庆心中一惊,汪公老佛又是谁?居然能跟二仙山的罗真人相提并论。 西门庆虽然没见过罗真人,但是早听说,罗真人在天下人的心目中,和神仙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在天宁寺,西门庆亲眼见过罗真人的弟子入云龙公孙胜,一手天罡五雷正法,凝真气成球于手心,惊艳无比,厉害非常。 郭文正微笑不语,向前走去。 三人一转弯来到“泰伯庙”。 “泰伯庙”是为纪念泰伯而建,其历史可追溯至东汉,为江南地区第一座奉祀吴地开发始祖泰伯的庙宇,以纪念泰伯三让王位的美德。 三人进庙祭拜一番。 一行人继续往苏州城内走去,众人边走边领略苏州的市井。 路并不宽,路的一侧有河道,河面上结了冰,所以并无行船。 居民住宅前门是街,后门临水,生活十分便利。 前面出现一座二层酒楼,正是中午时分,到了饭点,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西门庆抬头看去,酒楼大门牌匾写着“花月楼”三个镀金大字,很是气派。 郭文正向花月楼走去,早有伙计迎接过来,把众人接进酒楼,几名亲兵在一楼,三人向二楼走去。 一楼最角落里,“鬼刀”李德全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恰好看到西门庆。 李德全眼中暴起摄人的光芒。 在红石峡的山洞里,李德全暗中观察过西门庆,突围时一刀砍向西门庆,被其挡下,“赤棍”陆山奎则惨死在红石峡,所以对西门庆记忆犹新,暗恨在心。 西门庆突然觉得后脑一紧,心中一突,不由自主的回头观看。 李德全见西门庆有所感应,心中一凛,急忙放松身体低头吃饭,心中暗道,此人警觉性竟然如此之高。 西门庆眼光在楼下扫了一眼,在李德全身上停留片刻,并没有发现异常,回头登上二楼。 在红石峡洞内,西门庆虽然和李德全对了一刀,但由于事起突然,并且洞内昏暗,所以对李德全的相貌并未看清楚。 二楼雅间,郭文正点菜,马天顺西门庆作陪。 西门庆喝了一口热茶,自登楼梯的一刻到现在,西门庆心中总有一种烦躁情绪。 于是以去方便为由,走出二楼雅间,下了楼梯,来到一楼,看向最角落处,刚才吃饭那人已经踪迹不见。 西门庆出了酒楼,向左右看去,哪儿还有那人的踪影。 第70章 灵鬼尊者血饮刀 西门庆陪着郭文正心不在焉的草草吃过饭,几人离开花月楼,找了一家上好客栈住了下来。 郭文正提前两天便来到了苏州城,等待都指挥使和监军的到来。 两天后,都指挥使刘延庆,监军梁师成,会同京东西路,淮南东路,淮南西路,江南东路,两浙路五路都统制,来到朱勔家宣读圣旨。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同乐园”。 同乐园,朱勔家私家园林,江南第一园林,极尽奢华。 同乐园大门大开,把梁师成刘延庆等迎接入内,进门便是同乐园最主要建筑“御赐阁”。 “御赐阁”内都是宋徽宗赏赐给朱家之物,朱家特意建造一座豪华楼宇,存放这些物品,以示对宋徽宗的忠心。 梁师成宣读完圣旨,朱勔和其父朱冲领旨谢恩。 朱冲年龄太大并且有病在身回了内宅。 梁师成对朱勔呵呵一笑,谄媚说道:“这次圣上让朱大人暂任东南防御史,节制诸路军马,可见圣上是多么信任朱大人,朱大人莫要让圣上失望,希望早日取得太湖奇石,送往汴京,交给圣上啊。” 朱勔正色抱拳拱手说道:“朱勔对皇上肝脑涂地,忠心耿耿,必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托。” 接着展颜一笑说道:“诸位大人远路而来,舟车劳顿,我早已安排好酒宴,为诸位大人接风洗尘,梁大人,刘大人,请。” 朱勔一笑,毫无瑕疵的脸上,七分英气中带有三分柔媚,飒爽英姿。 梁师成见了不禁一呆,心想乖乖不得了,朱勔虽男子之身竟有如此动人之貌,怪不得圣上对朱勔如此宠信,连我这老太监都被迷的有点动心了,更何况圣上那个多情种。 刘延庆也不禁向朱勔多看了一眼,心说朱勔长的真是比女人还好看,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啊,难道传言是真的?朱勔与当今圣上,这个……? 门外“御赐阁”外面的西门庆,远远看到了朱勔一笑,西门庆目瞪口呆,脑海中一下出现了“秀色可餐”这个成语。 西门庆心想,朱勔,北宋历史上着名的六贼之一,以花石纲得到宋徽宗宠信,祸乱江南,逼反方腊,没想到此人长的竟然这么好看迷人。 梁师成哈哈一声尖笑,说道:“早听说朱大人是叠石造园的高手,‘同乐园’乃是朱大人一手打造而成,堪称江南第一园林,园内‘迷香楼’‘双节堂’‘’九曲桥’‘’八宝亭’‘上善庵’等建筑别具一格;贯穿园林的‘九曲之路’,曲径通幽,异石林立,奇花异树,景观鱼池各有特色,咱家正好观赏一番。” …… 黑夜,朱勔家“同乐园”附近一栋宅院。 “鬼刀”李德全恭恭敬敬的垂手站立着,上首一人盘膝坐于床上,长发用布条随意束在脑后,此人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仔细擦拭着一把刀,动作十分轻柔。 李德全看着这把暗黑色的刀,眼中充满艳羡神色,心中暗道,鬼教神兵“血饮刀”,刀长五尺,刀身长三尺八寸,刀柄长一尺二寸,刀宽一寸二分,护手呈圆形,刀脊宽厚,呈弧线形,刀尖处趋于笔直。 这把鬼教神兵,用特殊材料经特殊手法锻造而成,在真气加持下锋利无比,无坚不摧,沾到鲜血则刀身由暗转红,像是喝足鲜血一般,顾名“血饮”。 “鬼刀”李德全心中暗道,“血饮刀”不是教主随身携带之物吗?怎么到了“灵鬼尊者”手中。 鬼教“血饮刀”与种师道的“墨玉神刀”齐名,都是天下有数的神兵利器。 但是世人还不知道,“墨玉神刀”毁于种师道与汪公老佛的一场大战。 李德全恭敬说道:尊者大人,杀死‘赤棍’陆山奎之人,现在就在苏州城内,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住处,正在严密监视他们,尊者大人要不要出手杀了此人,为陆山奎报仇。” “灵鬼尊者”倏然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落地无声,如幽灵一般。 手中“血饮刀”轻轻向前一挥,远在两丈外的一根蜡烛烛火被刀气压的奄奄一息。 “灵鬼尊者”精妙的控制着刀气,既不让烛火熄灭,又不让烛火旺盛燃烧。 数个呼吸后,“灵鬼尊者”微微一笑,收刀于身后,蜡烛烛火复又旺盛燃烧起来。 “灵鬼尊者”轻抚刀身说道:“教主于两年前终于跻身于通玄境,‘血饮刀’便传给了我,哼哼,其他人也想得到此刀,尤其我那两个师兄,天地二鬼。” 鬼教五大护法尊者,老大“天鬼尊者”,老二“地鬼尊者”,老三就是这位“灵鬼尊者”,老四“厉鬼尊者”,老五“艳鬼尊者”。 “灵鬼尊者”豁然转身面对李德全说道:“李德全,你知道教主为什么把“血饮”交给了我吗?” 李德全心中一突,面对“灵鬼尊者”的庞大压力,跪倒在地,说道:“教主有意将本教教主之位传位给您,恭喜尊者。” “灵鬼尊者”嘿嘿一笑,弯腰盯着李德全的眼睛说道:“你是天鬼的人,你也是聪明人,你知道怎么选择吧?” 李德全后背冷汗直冒,赶紧说道:“尊者,您武功才智均是教内第一,教主之位必然是您的,我李德全愿意为尊者,奥不,愿意为教主您肝脑涂地,全心全意效忠教主。” “灵鬼尊者”拍了拍李德全的肩膀,直起腰来嘿嘿一笑,说道: “至于陆山奎,他是‘厉鬼’那边的人,而‘厉鬼’和‘艳鬼’不日就会来到苏州,你只负责监视杀死陆山奎的这个人,弄清楚此人的来历,其他你不要插手,‘厉鬼’必然会动手的,因为他是‘厉鬼’,嘿嘿嘿~。” 李德全恭敬说道:“尊者大人高明,属下明白。” “灵鬼尊者”接着说道:“我奉教主之命投靠朱勔,是为我们鬼教的进一步发展,你也知道,因为太湖血月灵石的事情,天下群雄齐聚太湖,我教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全力争夺血月灵石。” 李德全说道:“尊者,这血月灵石真有传说的这么神奇?” “灵鬼尊者”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德全说道:“当夜我陪在朱勔身旁,有亲身感受,灵石能量一瞬间穿透身体,引动体内真气,身体瞬间发热,而后几天,我体内旧伤慢慢好转,功力大幅度提高,已经到了内力大成巅峰状态,呵呵呵~。” “鬼刀”李德全震惊的目瞪口呆。 “灵鬼尊者”收刀于鞘内,说道:“我身为朱勔五大护法高手之一,不便与你们联系过于频繁,以免引起朱勔的怀疑,你以后行动要多加小心。” 李德全点头说道:“尊者大人,朱勔不男不女的,听说是和皇帝有一腿,才会混到如此高位……。” “哼!” 未等李德全说完,“灵鬼尊者”一声冷哼,打断了李德全的话语。 “灵鬼尊者”怒道:“朱勔武功才智均深不可测,岂是尔等猜测的那样不堪,无知,幼稚!” 李德全又出一身冷汗,心中暗道,朱勔当真深不可测!? 第71章 东瀛阴阳道十二式神 护龙街,苏州南北中轴线,就是后世的人民路。 即使天气寒冷,护龙街两侧买卖依然兴隆,街上行人众多。 李瓶儿和李飞羽两位姑娘女扮男装,兴致勃勃的在护龙街上闲逛。 “风,云,雷,电”四组十六卫,若即若离,严密护卫。 李瓶儿拢住双手,凑往嘴边,哈出一口热气,转头对李飞羽说道:“妹妹,早知道江南的冬天这么冷,说什么也不来了,冻死个人儿。” 李飞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瓶儿说道:“还不是你吵吵着要来吗?你费尽心机打听到你那个情郎西门大官人来到了太湖,你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这里会你的情郎,哼,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瓶儿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那姐姐先谢谢妹妹大冬天陪我来江南了,冬游江南终不是美事,嘿嘿。” 李飞羽心中暗道,我是奉干爹童太尉密令,来到太湖,追踪太湖石的,也不全是为了你。 李飞羽嘴角微翘说道:“你那个情郎,听说在阳谷县风评一向不好,到处沾花惹草,花花公子一个,除了长的英俊,其他一无是处,我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李瓶儿急忙辩解道:“西门大官人不但长的英俊,而且武功高强,而且他还,他还……。” 李瓶儿想到西门庆的闺中手段,不觉脸上飞起一阵红霞,身体内涌现一股异样。 李飞羽见李瓶儿一瞬间红了脸庞,顿觉疑惑追问到:“他还怎样?他还能怎样?哼哼,你怎么突然脸色这么红?奥!你心里想到了什么不堪之事,赶紧说。” 李瓶儿赶紧别过红红的俏脸,急步向前走去,说道:“前面一座酒楼,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黄鹤楼,苏州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李瓶儿和李飞羽进入黄鹤楼,精神干练的伙计赶忙迎接过来,笑呵呵的说道:“二位爷,楼上雅间客满,只能委屈二位爷在一楼大厅了,二位小爷请。” 李飞羽扫了一眼大厅,皱了皱眉,李瓶儿可不管这个,拉着李飞羽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四名“风”组女护卫,站在身后贴身保护。 大厅内的食客纷纷侧目看过来,众人不禁眼睛一亮,两个干净漂亮的公子哥,不对,应该是两个大美女,女扮男装却更有一番风情。 一桌酒菜刚上齐时,酒楼大门口响起踢踏声,四个东瀛人踏入酒楼。 三男一女。 为首一人年约四十多岁,发髻高束,武士刀斜插腰间,刀柄明显比普通武士刀长出一截,双手拢于袖内,个子不高,浑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气势逼人。 此人低头抬眼扫视了一圈大厅,见到李飞羽和李瓶儿,两眼一亮,嘴角微微翘起。 伙计见这四个东瀛人,心中一惊,又气又怕。 这四个东瀛人,是朱勔手下五大护法高手之一的东瀛高手“阴阳狂刀”安培太长四大随从。 日本“阴阳道”十二式神之四。 腾蛇、太裳、六合,天一。 安培太长,出自东瀛大族安培家族。 安培家族先祖安培晴明创立东瀛“阴阳道”。 安培泰长的师父,是东瀛武学第一人“斩魄刀魔”平中盛。 安培家族与朱勔在江南建立了生意往来,特派安培太长保护朱勔,安培太长也是安培家族在宋朝的负责人。 所以安培太长四大随从倚仗朱勔之威,在苏州城作威作福,横向霸道惯了。 伙计赶紧过来说道:“四位里边请,四位大人吃点什么。” 带头之人正是腾蛇,腾蛇有意无意坐到了李瓶儿一桌旁边,且时不时斜眼看向李瓶儿两人,眼神猥琐而大胆。 李飞羽早有所觉,心中怒气渐生。 李瓶儿知道妹妹李飞羽的性格,性子急且不吃亏,听说在辽国敢当街射杀大辽国朝廷高官。 李瓶儿赶忙夹了一块太湖银鱼,放到李飞羽碗里,说道:“妹妹吃鱼,再不吃就凉了。” 李飞羽冷哼一声,压下怒火,端起碗来对李瓶儿夹到碗里的银鱼肉,狠狠咬了下去。 李瓶儿见妹妹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怒气未消,心中也暗自烦躁,心说我的“庆郎”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找的你好苦。 李瓶儿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日思夜想的情郎西门庆,就在黄鹤酒楼二楼与人饮酒谈天。 黄鹤酒楼,二楼雅间。 “西门兄此言差矣,我大宋国朝虽无汉唐之强盛武功,但熙河刚刚拓边千里,西军可谓兵强马壮,对内当今圣上正在试图弥合新旧党争,西门兄为何对我朝前景持悲观态度,有迁都之论?” 此人姓李名弥逊,年长西门庆几岁,一身正气,英俊潇洒,与西门庆同住自家客栈,偶然碰到,两人聊的投机,于是西门庆请客来到了黄鹤酒楼,边吃边聊。 郭文正有其他事情去办,带着马天顺出去了。 李弥逊手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炯炯的盯着西门庆。 西门庆给李弥逊倒上酒,心中暗道,难道我要告诉你,不久女真人将要崛起,几年时间便灭了辽国,然后兵锋直指大宋,“靖康之变”开始,北宋亡国,等等事情,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啊? 西门庆一声苦笑说道:“李兄莫要激动,东京汴梁位置过于靠北,且是平原之地,无险可守,燕云十六州又不在朝廷的控制之下,我是说万一草原民族围困汴梁,如之奈何?” 李弥逊不屑说道:“我朝与辽朝自‘澶渊之盟’以来,和平已近百年,两国虽有小摩擦,但并无大战事,辽国国力也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南侵,西门兄无须担心。” “假如辽国被其他北方民族,如女真族灭国后又如何?” “你~,西门兄你是在开玩笑吗,区区女真族,人口不过数万之众,如何灭的了辽国。” “我是说如果,如果辽国被灭,北方民族十万虎狼之师,围困汴京该当如何?” “汴京河深城高,粮草充足,又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只要坚守十数日,各地勤王之师必然赶到,到时汴京之围必解。” 两人虽然是辩论,但是声音都压的极低,以防被外人听到。 西门庆再次压低声音,只以两人能听到的程度,低声说道:“李兄以为,面对北方的虎狼之师,汴梁城内的达官贵人会不会被吓尿裤子,弃城逃跑,包括……。” 西门庆用手指向上指了指。 西门庆说完,就有点后悔,心中暗道,这不是在后世,人们有充分的言论自由,这是在宋朝,以后这种话要少说,甚至不说,以免引起杀身大祸。 李弥逊起始并未会意,稍后不禁心中一惊,瞪大眼睛看着西门庆,好半晌后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低低声音说道: “西门兄你好大胆子,不过正合我意,嘿嘿嘿,自古宫廷对内多残暴,而对外多懦弱,西门兄担心的不能说没有道理,唉。” 接着,李弥逊起身对西门庆一躬到地,严肃说道:“我虽然不认同西门兄的这番言论,但西门兄见识不凡,使我受益良多,且对我如此坦诚,你这个朋友我李弥逊交定了,请受小弟一拜。” 西门庆赶紧躬身回礼。 “西门兄,我们再讨论一下这个‘三冗问题‘,这个问题困扰本朝多年……。” 西门庆心中一阵无语,暗道,幸亏我在后世经常浏览b站,也关注过一些讲宋朝历史的Up主,要不然都不知道‘三冗’是那三冗。 “李兄,这‘三冗问题’其根本原因是……。” 西门庆以后世的观点,用上帝视角开始分析,其得出的结论极其大胆,又一针见血,让李弥逊震惊不已。 此时楼下一阵大乱。 第72章 乱战黄鹤楼 正当西门庆与李弥逊高谈阔论之时。 楼下。 一个伙计端着菜盘开始给东瀛人上菜,六合暗中底下一探脚,小伙计猝不及防被绊倒,“诶呦”一声,端着菜盘向李飞羽跌去。 “姑凉小心!” 腾蛇嘴角勾起一抹奸笑,伸左手向李飞羽手腕抓去。 李飞羽早有防备,心中一阵冷笑,暗道,官话都说不好的倭国人,找死。 李飞羽故作受惊状,花容失色,其楚楚可怜神态让腾蛇心中一荡。 待腾蛇手掌来到近前,李飞羽五指一并,运足内力,一掌打在腾蛇手上,快如闪电。 腾蛇万没想到,女扮男装的柔弱美女居然是功夫高手。 腾蛇霍然而惊,但为时已晚,只觉手腕处一股巨力传来,“咔嚓”一声,左手手腕折断,强壮的身体猛然向后倒飞出去。 腾蛇手腕剧痛,心中大惊,此女竟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李飞羽身后一名风卫,向前一步,一手扶住跌过来的伙计,一手稳稳接住菜盘,接着手腕一旋,菜盘打着旋向天一飞去。 十二式神之天一,同样是个漂亮的卡哇伊小姑娘,柔柔弱弱,粉粉嫩嫩。 天一不慌不忙,伸出细嫩的右手,在菜盘底下一托,一个漂亮的转身,返腕回旋,卸掉菜盘的冲劲,菜盘竟在其手上旋转不停。 接着暗运内力,菜盘瞬间停住,菜盘之上两个热菜工工整整,并未撒出半点。 天一把菜盘轻轻放在桌上,心中暗道,腾蛇太自大好色,这次踢到铁板上了,大宋朝藏龙卧虎,这位姑娘功夫相当强悍,身边的侍卫身手也不弱。 太裳,六合赶紧把腾蛇扶起来,腾蛇左腕已断,无力的耷拉着。 太裳,六合大怒,太裳说道:“我大哥是想帮你,没想到姑娘你下手如此狠毒。” 李飞羽哼哼一声冷笑,说道:“早看你们碍眼,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倒打一耙,趁我还没有下定决心杀你们,赶紧给我滚。” 太裳,六合恼羞成怒。 “八嘎呀路!” 两人一声大喝,抽出武士刀,一左一右向李飞羽攻去。 楼上的西门庆听到楼下一阵骚动,好像有人起了冲突,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听到一句“八嘎呀路”,西门庆一惊,抗日血脉瞬间觉醒,猛地站起,向门外走去。 西门庆猛地站起,把李弥逊吓了一跳,见西门庆向门口走去,也站起身紧随其后。 李飞羽的四名风卫,伸手于腰后,再伸出时,左手持一面一尺圆盾,右手握一把短剑,左盾右剑,两人一组,挡住太裳,六合。 太裳,六合师出同门,招数基本相同,双手握刀,每劈出一刀,均大喝一声以增加气势,刀势凌厉,一往无前。 四名风卫是专门训练用来保护李飞羽的,虽不擅长进攻,却精通合击防守之术。 小圆盾显然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既轻巧又坚硬,圆盾整个套在左前臂上,且有缓冲减震功效,设计非常巧妙。 “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四名风卫在两柄如雪般的刀光下,身形妙曼,配合默契,任凭太裳,六合武士刀如何凌厉,均被四面圆盾封挡住,无论如何进不了李飞羽的身前。 楼下大厅正在吃饭的客人吓跑了一大半,其他人则纹丝不动,显然都是江湖人物,各怀心思,密切关注战局。 二楼西门庆走出雅间,凭栏向下观看。 腾蛇本是四人武功最高者,吃亏在猝不及防下被李飞羽震断手腕,此时盯着李飞羽,眼睛如遇喷火,见太裳,六合无法攻破四女的防御,不顾左手断腕疼痛,右手抽出武士刀,大喝一声,状如疯虎,向李飞羽攻去。 李飞羽看着冲过来的腾蛇,轻蔑的一笑,鲜红细嫩的嘴唇微张,冷冷说道: “杀!” “唰!” 两道刀光从李飞羽两侧激射而出,夹击腾蛇。 正是专门负责进攻的雷组护卫。 “当”的一声,左边一名雷卫架住腾蛇的武士刀,右边雷卫手中短刀向腾蛇当胸砍去。 腾蛇收刀跨步,侧身闪过当胸一刀,再次举刀过头斜劈右边雷卫。 右边雷卫一刀砍空,收刀,踏前一步,再出刀,对当头而下的武士刀视而不见,以命搏命。 腾蛇踏步身退,武士刀与短刀“当”的一声交击在一起,腾蛇再退。 刀光一闪,另一名雷卫出刀砍向腾蛇。 两名雷卫,一左一右杀的腾蛇怪叫连连,不住后退。 腾蛇吃亏在左手已断,实力大损,一身本领只能发挥出十之五六。 另外两名雷卫紧紧盯住貌似柔弱的天一。 整个局势已被李飞羽完全掌控。 西门庆居高临下,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东瀛人完全处于下风,西门庆眼光在李飞羽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道,这个美女大不简单。 再一扫,发现一个熟悉的侧影。 就见李瓶儿满脸焦急的看着几人打来打去,一时不知所措。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人女扮男装,怎么这么眼熟,咦,怎么这么像李瓶儿。 西门庆仔细观看,心中不由一震,这不是李瓶儿还能是谁?她怎么跑到苏州来了。 正当西门庆疑惑不解之时,正对西门庆二楼一间雅间大门打开,从中走出数人。 西门庆生出感应,抬头看去,特么的又是日本人。 为首一人气势逼人,三十五六岁年纪,下身穿宽大黑裤,上身纯白色无袖外褂,身材高大挺拔,黑黑的头发束于脑后,长长的刀柄从左肩伸出,正是“阴阳狂刀”安培太长。 安培太长身边是“阴阳道”十二式神之四: 白虎、天后、太阴、天空。 安培太长向下望去,此时,李飞羽仰起俏脸抬头向上看去,两人目光一碰。 安培太长略带玩世不恭的邪异脸上出现讶异之色,接着便怒不可遏。 腾蛇惨叫一声,一条胳膊离体而飞,正是那条断腕之臂被一名雷卫一刀砍下。 断臂斜向上飞去,堪堪飞到安培太长面前。 安培太长伸手把腾蛇的断臂抓在手中,似笑非笑,欲狂非狂,猛然低头怒视李飞羽。 白虎、天后、太阴、天空,“哇啦”怒喝一声,四人强硬撞破护栏,双手举刀,从二楼一跃而下,凌空直奔李飞羽,气势霸道凌人至极点。 第73章 阴阳狂刀绕指柔 李飞羽眼神紧盯安培太长,对凌空扑来的四名东瀛武士视而不见,只是轻轻一挥手。 四名云卫亦是左盾右刀,挡在李飞羽身前。 双方普一接触,“锵锵锵锵~”兵刃碰撞声没有一刻停顿,东瀛武士疯狂大喊之声此起彼伏。 偌大的黄鹤楼一楼大厅,乱成一团。 四名风卫挡住太裳,六合。 四名云卫,四名雷卫联手,抵住白虎、天后、太阴、天空。 身受重创的腾蛇以刀拄地,半跪于墙边,断臂处血流不断。 天一不知何时出现在腾蛇身边,把腰中束带解下,给腾蛇包扎止血。 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一张桌子仍然完好无损,桌子旁边端坐一名女扮男装的绝色美女。 李瓶儿早吓的花容失色,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李飞羽坦然自若,抬头盯着安培太长,心中暗道,朱勔身边有五大高手护卫,其中之一是东瀛人“阴阳狂刀”安培太长,听说此人武功极高,已经到了内力大成上境巅峰,看来应该就是此人无疑。 安培太长目光炯炯的盯着李飞羽,邪异的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暗道,此女大不简单,手下护卫武功高强,悍不畏死,自己虽然是朱勔护卫,倚仗朱勔之势,但是在大宋朝依然应该低调行事。 不过,如果就此退却,于自己的武学心境大大不利,如果失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修为有可能以后不得寸进。 安培太长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内息,一呼一吸间,丹田气海开始盈冲,当呼吸到第七次时,安培太长睁眼,眼神暴涨。 脚尖微一点地,身体腾空而起丈余高度,在空中一个翻身,“阴阳狂刀”已握在手中,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双手虎口与刀背呈一条直线,从头顶直劈而下,一道寒光直奔李飞羽。 李飞羽不能躲闪,身后是躲在桌子底下的李瓶儿,如果李瓶儿被刀气所伤,则非死即重伤。 从小在西北边军刀枪如林的铁血环境中长大的李飞羽,也从来不知道躲避为何物。 李飞羽豁然站起,潇洒转身,左手解下身上雪白披风,手腕一旋,雪白披风极速旋转起来。 接着一掌按在披风中心处,高速旋转的披风像一面圆盾,向安培太长飞去。 安培太长暗赞一声此女应变高明。 “嘶”的一声,披风被“阴阳狂刀”一刀两段,被真气一激向两旁飞去。 无数剑光轰然出现在安培太长眼前,剑光之后,是李飞羽满是杀气的如花俏脸。 两人在半空中相遇。 安培太长对漫天剑光视而不见,手腕一翻,刀背向下,刀刃向上,向上反撩,“逆风斩”。 漫天剑光蓦然消失,化作一剑。 刀剑猛然相交,“锵”的一声巨响,一团气浪从刀剑相交处爆开,二人蓦然分开,安培太长一个倒翻又回到二楼站立处,李飞羽则落回桌子旁边。 安培太长蓄势已久的一刀无功而返,心中震撼不已,暗道,此女年不过二十五六,功力纵使不如我,也所差不远,大宋朝真藏龙卧虎也。 而且此女护卫众多,又个个身手不凡,此女必然大有来头。 四周交手众人突然停手,李飞羽的护卫一字排开,护在李飞羽身前。 阴阳道十二式神之八,聚拢在一起,对李飞羽等众人怒目而视。 安培太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护卫随从,腾蛇武功是众人之最,而今却断去一臂已是废人,心中不由怒火又起。 安培太长做事决绝中不失分寸,当机立断,高声说道:“这位姑娘武功高明,在下甚是欣赏,为避免部下无辜伤亡,你我公平一战,如何?” 李飞羽好胜心极强,且对自己极有信心,明知功力略逊安培太长半筹,仍然毫不畏惧,坦然说道:“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接着手一挥,让护卫护住李瓶儿退到一边。 安培太长见此女做事干净利落,心中再次对此女大加赞赏。 安培太长说道:“不知姑娘芳名?” 李飞羽说道:“你打赢了我,我再告诉你,你如果输了,则根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安培太长笑着说道:“好,如果在下侥幸胜过姑娘一招半式,恳请姑娘告诉在下芳名,我对姑娘真是一见钟情,哈哈哈~。” 安培太长心中暗道,等你输了,哪还有你的命在,早成了我的刀下亡魂。 李飞羽仰头嫣然一笑,媚态横生,说道:“那就要看你的真本事了,就怕你这倭~国~人只会吹牛皮,哼哼。” 安培太长心中一凛,本想用语言激怒此女,没想到此女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还用言语反过来激怒自己。 安培太长明知道此女别有用心,依然大怒,居然敢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我是倭国人。 “八嘎!” 安培太长纵身从二楼一跃而下,手中“阴阳狂刀”正劈而下,“一字斩”。 李飞羽待长刀距离自己头顶还有一尺,已经明显感觉刀气袭体,身体向后急退三步。 安培太长双脚落地,接着向前踏出,“阴阳狂刀”变“一字斩”为“右横切”,招术变化转换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李飞羽再退,手中剑却向前极速探出,如毒蛇吐芯,直刺安培太长前胸。 安培太长回剑横挡,荡开长脸,“阴阳狂刀”顺势举起,接着斜劈而下,刀势从李飞羽右肩斜劈向左肋,刀势凌厉至极,“袈裟斩”。 李飞羽收剑再退。 安培太长跟进一步,手腕一翻,“左横切”,“阴阳狂刀”横斩李飞羽。 李飞羽再退。 大厅内刀气纵横,桌椅被狂暴的刀气所割,已经七零八落散落于地。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交手三十余合,李飞羽绕着中厅退了二十五步。 西门庆在楼上看的真切,倭国人仗着自己力猛刀沉,内力深厚,简直咄咄逼人,不依不饶,不过这一贯就是倭国人的战斗风格,无可厚非。 若是自己对上此人,最好的策略是,走为上,来日功力大成,再揍倭国人一顿不迟。 而这位美女,虽暂时处于下风,不过有守有攻,步法剑法丝毫不乱,应该还有后招。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李飞羽长剑激刺安培太长咽喉,安培太长向右半步,长剑刺空。 李飞羽并未收剑,而是手腕微抖,笔直的长剑剑身陡然弯曲,剑尖诡异的一折,如毒蛇般再次向安培太长咽喉点去。 安培太长魂飞魄散,此女手中长剑居然是软剑?从开战至今,此女竟然一直用内力让软剑直来直往,硬撼自己的长刀,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李飞羽手中剑乃是名剑,与公孙胜“松纹古定剑”,包道乙“玄天混元剑”齐名。 剑名曰:绕指柔。 此时,“绕指柔”却如一条毒蛇,向安培太长咽喉咬去。 第74章 本非英雄却救美 安培太长不愧为日本第一高手“斩魄刀魔”平中盛的得意弟子。 生死之际,安培太长内力瞬间如洪水般爆发,于不可能之际,本能的再次侧身闪避,“绕指柔”剑尖从左脸颊上一划而过。 安培太长只觉脸上一凉,魂飞魄散下,向后急退。 李飞羽见安培太长居然躲开了自己的必杀一剑,心中暗赞倭国人武功了得,随即展开剑势,向安培太长狂攻而去,丝毫不给其喘息之机。 “绕指柔”忽硬忽软,硬时剑势如狂风暴雨,无坚不摧;软时又如龙腾蛇行,左曲右弯,变幻莫测,杀意凛然。 安培太长脸颊开始流血,感觉火辣辣一阵疼痛,又被李飞羽杀的左支右拙,险象环生,恼羞成怒下,狂喝一声,“阴阳狂刀”全力向李飞羽劈去,以攻对攻,悍不畏死。 李飞羽见东瀛人要拼命,心中一阵冷笑,撤剑后退,暂避其锋。 安培太长见李飞羽退却,并未追赶,单手举刀向前,另一只手一摸脸颊。 安培太长看着满手的鲜血,怒极反笑,冷冷说道:“姑娘下手可真够狠啊。” 李飞羽一阵冷笑,说道:“彼此彼此,只是可惜了这一剑。” 安培太长一声冷哼,跨步躬身,双手握刀举于身侧,说道:“既然姑娘想致在下于死地,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不等李飞羽答话,双脚用力,纵身丈余高度,挥刀下劈,刀未到,刀气已笼罩李飞羽全身。 李飞羽向后急退,并不想与其硬拼。 “阴阳狂刀”刀势全面展开,如惊涛骇浪,如癫似狂,把李飞羽笼罩在一片刀芒之中。 而在一片刀芒之中,李飞羽身法如水中游鱼,倏进倏退,忽左忽右,手中“绕指柔”化作一条光带,护住自己全身,任凭“阴阳狂刀”如何疯狂,一时奈何她不得。 李飞羽觅的机会,手中“绕指柔”向前一挥,柔软如带的软剑,瞬间绷得笔直,“当”的一声硬撼“阴阳狂刀”一击。 接着顺势极速后退,纵身一跃,向大厅侧壁一个红色圆形支柱冲去,快如闪电。 脚尖点在圆柱之上,身形冲天而起,如鲤鱼跃龙门,跳起两丈多高,优雅翻身,居高临下向安培太长杀去,身形妙曼却杀气惊人。 安培太长纵身跃起,手中“阴阳狂刀”左右虚劈,瞬间刀气凛然,然后“阴阳狂刀”直指李飞羽,手腕一抖,化作一片刀芒,向李飞羽狂轰而去。 李飞羽在身体处于最高点时,左手向前一挥,一道寒芒向安培太长射去。 西门庆眼神一缩,居然是袖箭。 安培太长长刀一摆,千钧一发之际荡开激射而来的袖箭,惊魂未定之时,第二支袖箭又到。 安培太长狂怒,侧身闪避躲过要害部位,袖箭“噗”的一声,射进左肩,“阴阳狂刀”一道闪电劈向李飞羽。 李飞羽真气灌注于软剑之上,“绕指柔”陡然笔直,“锵”的一声,硬接安培太长一刀。 李飞羽全身一震,在空中无法卸力,身体完全承受了“阴阳狂刀”一击,体内气息一滞。 就在两人身体快速分开之际,安培太长左手握紧刀柄,向下一抽,一柄短刀从“阴阳狂刀”刀柄处抽出,闪电般刺向李飞羽胸口。 李飞羽心中骇然,纵使多次面对生死,此刻亦是花容失色。 在生死之际,毫不犹豫弃剑,双掌于胸前快速一合,紧紧夹住刺来的短刀。 安培太长嘴角一阵冷笑,在李飞羽夹住短刀之时,底下悄无声息飞起一脚,踢在李飞羽小腹处。 李飞羽全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向西门庆处抛飞过去。 西门庆见李飞羽受伤,心中无来由蓦然一疼,暗骂道,特么的倭国人混蛋,居然辣手催花,可恨。 西门庆毫不犹豫,纵身而起,一把抱住李飞羽。 入手处饱满软弹,心中一阵酥麻,五指不受控制的一阵微曲。 安培太长落地后,双腿一曲一弹,纵身越过向自己攻杀过来的李飞羽的侍卫,向二楼跳去。 安培太长身体两处受伤,显然动了真怒,势要杀李飞羽而后快。 西门庆见安培太长不依不饶,如一头猛虎般向自己处扑来,心中一凛。 伸手把身边目瞪口呆的李弥逊向远处一推,接着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李飞羽向身后雅间退去,同时抽出腰间短刀,严阵以待。 “轰”的一声,安培太长撞破窗户,出现在屋中,“阴阳狂刀”直刺昏迷不醒的李飞羽。 西门庆无暇多想,短刀狠狠砸在“阴阳狂刀”之上,“当”的一声“阴阳狂刀”被磕向一边。 安培太长一愣,明显没有算到身后这小子居然功夫不弱。 安培太长一阵狞笑,举起“阴阳狂刀”向西门庆劈头盖脸砍去。 西门庆不情不愿的松开紧紧抱着的李飞羽,把另外一把短刀抽出,两把短刀十字交叉,夹住“阴阳狂刀”。 “当”的一声巨响,西门庆浑身剧震,面容一阵扭曲,安培太长的功力,西门庆根本无法抗衡。 此时,异变再起。 本来昏迷不醒的李飞羽,突然睁开眼睛,右脚狠狠向安培太长裆部踢去。 安培太长惊的魂飞魄散,全身寒毛直竖,暗道此女手段狠毒至极,拼命向后蹲身。 李飞羽这一脚结结实实蹬在安培太长小腹处。 一脚还一脚,两不相欠。 安培太长全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出,双脚离地,身形向后极速抛飞。 西门庆目瞪口呆,刚才什么情况? 李飞羽转身,左手闪电抓住西门庆右手腕横纹上两寸,右手一把抓住西门庆的胸口衣服,猛地把西门庆高高举起,向楼下扔去,紧随安培太长而去。 楼下“阴阳道十二式神”,见安培太长口喷鲜血,从二楼跌下,大惊失色,接着一人手拿双刀,手舞足蹈,怪叫连连,跟着从二楼窜出,紧追安培太长不放,更是不明所以。 天一,白虎,一左一右伸手接住安培太长,安培太长脸色煞白,再喷一口鲜血。 紧随其后,西门庆双脚落地,向前踉跄数步,站稳身形,环顾四周,骇然发现自己已经深入东瀛人的包围圈。 西门庆尴尬一笑,急忙说道:“误会,误会。”然后小心翼翼收刀于背后,慢慢向后退去。 李瓶儿一眼看到西门庆,心中一震,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我那日思夜想的“庆郎”吗?我难道是在梦中不成。 “大官人?” 西门庆闻声扭头看向李瓶儿,微微一笑,心说,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啊。 李瓶儿向西门庆跑去,一头扑在西门庆怀里,紧紧抱住西门庆。 西门庆更加尴尬,心中暗道,这多尴尬,一出场就夺了两方的光彩,不费吹灰之力,便成了全场的焦点人物。 刚才打生打死的双方众人,一时都处于懵逼状态,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有情人千里来相会吗? 安培太长强忍小腹剧痛,强行咽下喉咙处的一口鲜血,看了一眼西门庆,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李飞羽,沙哑着声音说道:“走!” 李飞羽众侍卫哪肯善罢甘休,上前把安培太长众人团团围住。 安培太长抬头看了一眼李飞羽,说道:“早说过,你我公平一战,怎么姑娘反悔了?” 李飞羽淡淡说道:“走可以,打烂的东西,你可要赔偿的。” 安培太长横扫了一眼大厅,扭头对白虎说道:“掏钱!” …… 第75章 西门淫贼 “隐圃”园林,苏州世家大户蒋家园林。 隐圃园林内,假山,奇石,竹林,凉亭,溪池,相映成趣。 蒋家接到李飞羽来到苏州的消息,全家搬离隐圃,把李飞羽迎入园林,李飞羽众人来到苏州就一直入驻于此。 夜深人静之时。 白天与安培太长的一场大战,凶险万分,李飞羽受伤极重,喝完汤药,就早早关闭房门,坐于床上运功疗伤。 真气起于丹田气海,在任脉与冲脉中循环往复,最后汇于小腹天枢、期门、中脘、神阙、气海、关元等诸穴,以疏通堵塞的穴道,散去小腹内淤血。 盘膝安坐于床上的李飞羽,突然身体一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李飞羽不惊反喜,面容舒展开来,心中暗道,终于散尽淤血,身体并无大碍了。 等等,什么声音,李飞羽凝神侧耳细听。 若隐若无的压抑呻吟之声,断断续续传进耳内,李飞羽虽然还是处子之身,因为从小在西北边军长大,对男女之事早有了解。 李飞羽俏脸一红,心中暗骂李瓶儿和西门庆这对狗男女,不知羞耻。 李飞羽不知不觉中,功聚双耳,一时竟听得入神起来,脸色更加红润。 日上三竿,西门庆推门而出,清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令其神清气爽。 昨夜连番大战,西门庆加紧修炼采阴补阳功法,今早默运内力,发现功力居然大涨甚多,不禁异常兴奋。 西门庆缓步而行,边走边欣赏四周景色,心中暗道,苏州园林甲天下果然不假,这小小隐圃园林,移步换景,景景不同,让人生出寻幽探秘之趣,虽然是冬天亦是情趣盎然,相比之下,我那阳谷县的宅子,真真是土到掉渣啊。 西门庆灵光一现,回忆起后世对苏州园林的一首赞美诗,不禁吟道: 吴门烟?舍连霏,楼阁亭台墙内围; 奇?花光应闭?,清风?影恰开扉。 长廊曲转窗含翠,?径回环?带微; 咫尺园中真野趣,同游莫问?时归! 西门庆踏上石阶,登上“烟萝亭”,入目不禁一呆,李飞羽白衣如雪,负手站在凉亭之中,乌黑浓密的头发高扎马尾,脸上不施粉黛,肤色白嫩细腻中透出淡淡红晕。 “好一个,咫尺园中真野趣,同游莫问?时归!” 李飞羽转身一脸好奇的看向西门庆,说道:“没想到西门大官人不但是个多情的将军,而且还是个浪漫的诗人。” 西门庆见李飞羽一脸娇俏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中顿时一阵酥麻,李飞羽紧束高扎的马尾,显露出白腻的脖颈和耳廓,更衬出五官的精致和立体。 后世赵庆对漂亮女孩的马尾情有独钟,天然不具有任何免疫能力。 西门庆被李飞羽美的心头一阵恍惚,不敢直视,眼光不禁向下移动,来到了李飞羽的胸前,手中立马传来一阵软弹的感觉。 李飞羽见西门庆不怀好意的目光,面色一肃,对西门庆冷哼一声。 西门庆赶忙移开目光,顾左右而言他,说道:“此诗是我偶然看到,记在心里的,可不是我写的,我可没有写诗的才情。” 李飞羽面色一缓,说道:“我姐姐李瓶儿怎么还未起床,平时她起的最早了,从不赖床。” 李飞羽说罢,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别过脸去,脸色更加红了。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瓶儿她昨晚太累了,所以嘿嘿嘿~。” 李飞羽恨恨的喃喃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干的坏事!” 李飞羽心中暗道,你们两个狗男女,居然一晚上没有消停,害得我一晚上也没有睡好。 西门庆更加尴尬,心说昨天晚上我们够压抑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听到了。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久别重逢,情难自制,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一对儿狗男女!” 李飞羽气极反笑,扑哧一笑说道。 暧昧情愫在两人之间陡然而生。 西门庆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昨天的东瀛人是什么来路,武功如此之高?” 李飞羽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用媚眼瞟了一眼西门庆,以表达对西门庆转移话题的不满。 轻声说道:“安培太长,朱勔五大护卫之一,东瀛安培家族精心培养的高手,他哥安培太荣是东瀛排名前五的高手,其师傅‘斩魄刀魔’平中盛,更是稳居东瀛第一人多年。” 西门庆倒吸一口冷气。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害怕的样子,轻蔑一笑,说道:“怎么,西门将军害怕了。” 西门庆干咳两下,挺身说道:“小小东瀛人,有何惧哉,我见一次打他们一次。” 李飞羽微笑看着西门庆说道:“希望西门将军言出必诺。” 西门庆表情一肃,说道:“但使西门将军在,不教倭人渡东海。” 李飞羽见西门庆说的严肃,且发自真心,不由得深深看了西门庆一眼,发现此人确实生的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兼且风趣幽默,谈吐不凡,堪称才貌俱佳。 李飞羽不得不承认西门庆有吸引女孩子的邪异魅力,理解了李瓶儿一直对此人念念不忘钟情于他的心思,此人堪称少妇杀手。 李飞羽大有深意的一笑说道:“听说西门将军在牛家村大战吊客神范畴,划破手掌以血立誓,以平息冤魂之怒,今天是不是也要立下毒誓?但不知这次又要划破哪只手掌?” 说完,李飞羽有意无意的盯着西门庆大占其便宜的那只手掌。 西门庆头皮一阵发麻,幸亏昨天晚上已经从李瓶儿口中得知李飞羽的身份,要不然真惊叹于此女的神通广大。 又见李飞羽盯着自己大占便宜的手掌,心中又一阵后悔,心说,西门庆你这色魔,你捏什么不好,非要捏人家的……,这次又惹上祸端了吧,此女不仅武功高强,又智计百出,而且心狠手辣,这次把柄落在她的手里,以后可有你好受得了。 西门庆尴尬道歉道:“抱歉,当时事出突然,我并非有意,姑娘恕罪。” 说罢西门庆眼光又自然落在李飞羽胸前,西门庆顿感不妥,又赶忙移开目光。 李飞羽冷哼一声,潇洒转身,“绕指柔”来到手中,顾作生气说道:“西门淫贼,还看,伸出手掌,让我在你手掌上刻上一剑。” 说罢,“绕指柔”化作一道流光向西门庆攻去。 第76章 功力大成 西门淫贼被李飞羽一阵胖揍,直到李瓶儿急忙赶过来,才从“绕指柔”剑下完好无损的救出西门庆。 接下来两天西门庆几乎足不出户,与李瓶儿双宿双飞,享尽艳福。 期间,又被李飞羽借故找去,被“绕指柔”一顿收拾。 西门庆心中暗道,李飞羽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蓄意打击报复,故意戏弄自己。 不过西门庆也不是全无收获,在被李飞羽打击报复过程中,从李飞羽身上学了不少招术,尤其是身法。 李飞羽也震惊于西门庆超强的学习能力,这小子身体素质简直变态的好,晚上与李瓶儿激战整晚,早上依然龙精虎猛,毫无疲惫之色,在自己的“绕指柔”凌厉的攻击之下,居然由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变得有守有攻,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两天过后,西门庆暂时与李瓶儿分别,李瓶儿哭哭啼啼,万分不舍,西门庆好一顿安慰。 西门庆找到李弥逊,与其告别,李弥逊得知西门庆是一位带兵的将军,更是对西门庆刮目相看。 李弥逊没想到,一名带兵的将军居然能有如此见识,对当朝积弊分析如此透彻,对西门庆更觉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而西门庆得知李弥逊居然是进士出身,大吃一惊,进士相当于后世清华北大中最顶的存在了,那是相当了不起的。 李弥逊这次是回乡省亲,而后要去汴梁城上任。 两人依依不舍拱手而别。 西门庆会同郭文正马天顺返回军营。 路上,郭文正与马天顺对西门庆格外客气,西门庆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原因。 黄鹤楼一场大战,很快传遍了有心人的耳目。 西门庆在安培太长与李飞羽大战之时突然出现,虽然未见其真正动手,但是安培太长身受重伤从二楼跌下,势必与其脱不了干系。 身受重伤的安培太长,带领手下十二式神,告别朱勔,灰头土脸离开苏州城不知去向。 李飞羽更是大有来头,居然是当朝检校太尉童贯的极亲近之人。 而更离谱的是,西门庆居然在李飞羽下榻的隐圃园林,居住两天,几乎足不出户。 什么状况还不一目了然吗,西门庆是童贯的人,而且关系匪浅。 郭文正与马天顺再看西门庆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艳羡之色,羡慕嫉妒恨啊。 想通此事后,西门庆也不说破,只是装作毫不知情。 西门庆回到自己的大营驻地,光福镇,潭山以西,大营驻地紧临太湖。 刘青带领几名统领聚到中军帐向西门庆汇报工作。 刘青说道:“禀将军,以大营为中心,往北五十里,往南五十里,各处水陆关隘路口,都派兵驻扎把守住了。” 说罢拿出简要绘制的地形图,摆在西门庆的帅案前。 西门庆低头仔细查看,地图虽然绘制的比较简单,但是驻扎各处的位置,驻扎人数,带队头领都标明的清清楚楚。 西门庆点头说道:“你们做的很好,中军大营有多少人作为支援巡查?” 刘青说道:“中军有四百人,分两队,每队百人,作为巡查支援,另两百人驻守大营,保护大人,相机而动。” 西门庆说道:“很好,天寒地冻,记得额外多采购一些保暖防冻用品,治疗风寒的药物也要多备一些,不能让弟兄们受苦。” 刘青和几名统领抱拳领命,几名统领露出感激神色。 西门庆问道:“鲁华张胜两人还没有回来吗?” 刘青回道:“两人仍未回来。”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派鲁华张胜这两人去红石峡做事,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或者两人很难找到这里,哎,古代有一点不好,没有电话,不能随时联系,也没有导航,想找到大军驻地,全靠打听。 而鲁华张胜二人,已经来到了苏州城,但是无法得知京东西路大军驻扎在何处。 两人一时也没有了头绪。 西门庆回到自己的寝帐,“赤棍”斜靠在床边,西门庆放下帐帘,左手五指虚握,内力运到掌心,向赤棍方向伸出。 赤棍猛然一抖,接着“嗖”的一声向西门庆激射而来,西门庆左手猛然抓住赤棍中心处,赤棍在西门庆手中一阵抖动翁鸣。 西门庆拿着赤棍来到大帐外面,双脚微分,平端赤棍,闭上双眼,默运内力,用心感受着手中赤棍。 双手手掌与赤棍相互紧紧吸引,真气透体而出,如流水般灌注于棍身之上,西门庆真心感受到赤棍与身体合而为一,不分彼此,其中感受神奇至妙不可言。 西门庆举棍向天,跨步向前,赤棍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下砸,天王棍法,就此展开。 三十六路天王棍,在西门庆手中行云流水般使出,或棍势大开大合,刚猛无铸;或绵柔细密,风雨不透。 若是杜迁见到,必然会再次跪拜于西门庆面前,心服口服。 西门庆收棍,体内真气却依然旺盛至极,不禁仰天纵声长啸。 啸声浑厚,气息悠长,声震数里。 从红石峡杀死陆山奎,芒砀山大战樊瑞,再到天宁寺恶斗僵尸,太平桥上血战丧门吊客,最后隐圃园内被李瓶儿激情激发,终使西门庆内力大成。 刘青闻声迅速带人赶来,见西门庆持棍静静站立,瞬间明白西门庆练功到了关键时刻。 刘青一摆手,众人停下脚步,并不靠近只远远警戒。 刘青看着西门庆高大的身躯笔直站立,双手横棍于身前,其势稳如泰山,心中暗赞,西门庆功力居然又有大进,看来此子不可以常理度之,前途不可限量啊。 半刻钟不到。 西门庆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持棍,棍指刘青,微笑说道: “请刘大人赐教。” 刘青大步向西门庆走去,抽出腰刀,刀鞘随手一丢,哈哈豪迈一笑说道: “正想领教将军棍法。” …… 第77章 刀名“暗月”强敌至 一夜大雪。 清晨西门庆刘青向太湖水边走去,张大江带领数人随行于身后。 西门庆看着结冰的太湖水面忧心忡忡,一声叹息。 刘青问道:“大人因何叹气?” 西门庆眺望一片雪白的太湖,说道:“天寒地冻,太湖奇石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中被打捞上来,我们应该在冬天过去以后再来,十多万大军人吃马喂,白白消耗数月钱粮。” 刘青微一沉吟,说道:“大人说的有道理,朝廷应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而唯一的解释就是,太湖奇石太重要了,以至于高层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以最快速度得到它。” 西门庆点头,认同了刘青的观点,而唯一的问题是,太湖奇石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呢?以至于朝廷如此大动干戈。 刘青接着说道:“我问过当地百姓,当地人说,八月十五那晚,太湖水面突然凭空起了风浪,然后只觉身体莫名一震,便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西门庆想起八月十五那晚,自己脑海中出现的恐怖场景,心中不禁一阵烦躁。 “当地人有人传言,自那晚过后,很多患病的婴儿,身体慢慢好转,最后都痊愈了,只是官府严令不能谈论那晚之事,所以这些事只是悄悄在私底下流传。” 西门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青问道:“这件事,老刘你相信吗?” 刘青毫不犹豫的点头。 西门庆嘿嘿一笑,继续向前走去,说道:“开春之后,天气变暖,打捞太湖石的各项工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太湖奇石出水之后,才是好戏正式开始之时,到时,势必要死很多人啊。” 刘青说道:“如果太湖奇石真有传言说的那么神奇,则势必引起各方势力的惨烈争夺,到时必如大人所料,很多人因此会丢了性命。” 西门庆弯腰捧起一堆雪,双手把雪堆揉成一个雪球,用力向前扔去。 雪球划过一道抛物线,摔在太湖冰面上,粉身碎骨。 西门庆说道:“我所忧虑的并非太湖石。” 刘青好奇问道:“那大人所忧虑的是……?” 西门庆说道:“老刘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几年天气都很冷,而太湖据说已经好几年都结冰了。” 刘青说道:“没错,最近几年确实如此。” 西门庆说道:“每当天气转冷,北方草原民族必然入侵中原,南下劫掠,恐怕不久之后,战端再起。” 刘青说道:“这个大人无须担心,西夏国虽然经常对我边境劫掠,但都是小规模的,而现在我们主攻,西夏只能防守,北方辽国又与我们和平相处近百年,近期也没有战争之忧,大人多虑了。”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我担心的是女真人,老刘你说,如果女真人与辽国开战,谁胜谁败?” 刘青说道:“我对女真人并不了解,但辽国兵多将广,幅员辽阔,女真人又岂是辽国的对手。” 西门庆心中暗道,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就连女真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历史却往往又是出人意料,不以人的意愿发展的。 刘青更加好奇问道:“大人,难道您对女真人都有所了解?”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略有耳闻,女真人骁勇善战,各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其个人战力绝对属于当世顶尖。” 刘青点头说道:“这个我信,但是女真人人数太少,应该对辽国构不成大的威胁。” 西门庆也希望如此,至于穿越到这个朝代,是不是会沿着已知的历史轨迹向前发展,西门庆自己也没有完全把握。 西门庆脑海中一阵凌乱,转身向回走去。 大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接下来数日,西门庆几乎足不出帐,一心一意的疯狂修炼。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西门庆用神识控制柳叶镖在大帐中自由穿行,然后神识透过柳叶镖,向大帐外延伸,外面虽然漆黑如墨,但是神识透过柳叶镖,外面犹如白昼,所有事物一目了然。 这一日,张大江匆忙来报,说是鲁华张胜二位爷回来了,西门庆闻之大喜。 鲁华张胜二人见到西门庆,抱拳说道:“大人,幸不辱命。” 说罢,鲁华解下后背沉重的包袱,放在桌上,打开包袱,露出一对暗红色双刀,和九枚飞镖。 双刀和西门庆现在使用的双刀除了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张胜说道:“我们在红石峡附近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给陆山奎打造长棍的铁匠,依您的吩咐,出高价让铁匠用相同的材料,依照图纸打造出了这两把短刀,和九把飞镖。” 西门庆心情激动,深吸一口气,拿起暗红色双刀,双刀入手沉重,暗运内力,双手与刀柄产生一股强烈吸力。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放下双刀,西门庆伸手从九枚柳叶镖上一划而过,内力过处,九枚柳叶镖轻轻跳动起来,犹如活物。 西门庆重赏鲁华张胜,便让二人去休息。 西门庆回到自己的寝帐之中,心中暗道,没想到自己现在在苏州城也算名人了,鲁华张胜居然能打听得到我的驻地,此事有点蹊跷,自己刚得罪东瀛人,不能不防。 西门庆看着放在桌上的暗红色双刀,再次露出欢喜神色,伸手于腰后,抽出原来的双刀,双刀刀身之上有十数个缺口,尤其与武松一战,留在刀身上的缺口最多也最深。 西门庆把手中刀放下,伸手往桌子上一划,暗红色双刀自动跳到手中。 双手左右一分,两把刀脱手飞出,西门庆暗运内力于双手掌心,五指向内一收,飞出一丈远的双刀猛然倒射而回,“啪”的一声又回到西门庆手中。 西门庆看着手中双刀,心情再次激动起来,刀身暗红,刀刃如月,就叫“暗月”吧。 西门庆哈哈一阵开怀大笑。 潭山之上,站着四个人,正注视着西门庆的大营。 为首一人,黑袍罩头,只露出诡异的碧绿色双眼,站在皑皑白雪之上,显得格外突出,身后垂手站立着两个黑衣人,一个灰衣人,灰衣人正是“鬼刀”李德全。 黑袍人目光冷冷看着西门庆的大营,说道:“杀死我侄儿陆山奎的人,就是此间大营的主将?” “鬼刀”李德全赶紧抱拳,恭敬说道:“回厉鬼尊者,杀死陆师兄的正是此人,我亲眼所见。” “厉鬼”尊者一声冷哼,浑身散发出强大杀气,说道:“好,今晚就去杀了西门庆,为我侄儿报仇雪恨。” 第78章 大战厉鬼尊者 午夜子时。 万籁俱静。 大营内昏暗的风灯在寒风中无力的摇晃。 在如此寒冷的冬夜,依然有几队巡逻队伍在大营内警戒巡逻。 四条黑影如幽灵一般,蓦然出现在西门庆的寝帐外。 四人均黑袍罩面,只露出眼睛,为首之人眼睛碧绿色,正是鬼教五大护法尊者之“厉鬼”尊者。 “厉鬼”尊者一挥手,身后两大护法高手“赤发银须”二鬼,手举大刀向西门庆寝帐冲去。 两道刀光一闪,划破厚厚的帷帐,“赤发银须”两鬼从寝帐正门两侧轰然突进。 …… 西门庆在四人距离大帐二十丈距离,便通过“柳叶镖”对来人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 西门庆霍然而惊,心中暗道,这四人什么来路,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夜闯军营,直闯到我的寝帐,必然是冲我来的,难道是日本人安培太长? 西门庆把“柳叶镖”小心收起,“暗月”双刀插入腰后,九把飞镖依次放好,右手一伸,赤棍自动落入手中。 …… “赤发银须”轰然破帐而入。 大帐内一片漆黑。 “赤发鬼”刀势展开,手中烈火刀在身前布下一层刀芒,功聚双目,向大帐内看去。 猛然见一道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呼”的一声当头砸来,“赤发鬼”惊得骇然失色。 烈火刀仓促向上封挡。 “当”的一声巨响。 “赤发鬼”惨叫一声,身形从进来处又轰然抛跌而出。 “银须鬼”大吃一惊,借助帐外微弱的亮光,模糊间见一道人影向自己扑来。 “银须鬼”手中烈焰刀斜劈而下,不求伤敌,只为自保。 黑影未到,一条模糊棍影当胸飞来,“银须鬼”脸色一变,回刀横挡于胸前。 再次“当”的一声巨响,“银须鬼”踉跄后退,狼狈退出帐外。 大帐内再次寂静无声。 “厉鬼”尊者碧绿色眼眸一凝,心中大感吃惊,看来西门庆此人大不简单啊,一招之间便击退“赤发银须”。 “厉鬼”尊者碧绿色眼眸内神光大盛,身形蓦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突然出现在大帐内,身法迅如鬼魅,一爪向西门庆当胸抓去,丝毫不受大帐内漆黑的环境影响。 西门庆猝不及防,没想到来人身法如此之快,急忙横棍胸前。 爪棍相交,竟发出“锵”的一声金属相撞的激响,西门庆只觉一股巨力从赤棍上传来,身不由己向后飞退。 “厉鬼”尊者“桀桀桀”一声冷笑,身形前冲,闪着幽光的鬼爪再次向西门庆刺去。 西门庆退而不乱,眼神凝聚于鬼爪之上,发现来人手上似带着一副金属手套。 未等西门庆站定,鬼爪又到眼前。 “厉鬼”尊者速度之快,让西门庆无法做出更多反应,只得再次举棍横挡。 爪棍相交,这次却没发出半点声音,鬼爪牢牢抓住赤棍中心处,猛地向后一拉。 西门庆再次猝不及防,身形被猛地带起,向“厉鬼”尊者冲去。 “厉鬼”尊者罩于黑袍下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另一只鬼手从赤棍之下悄然探出,向西门庆腹部拍去。 二人功力相差太远,普一交手,西门庆便陷于生死边缘。 西门庆吸气收腹,真气聚于后腰,肌肉一阵蠕动,暗月双刀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双手握住一般,猛然从后腰处来到前腹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厉鬼”尊者必杀一击。 “厉鬼”尊者一掌拍在交叉于小腹前的暗月双刀之上,暗月双刀又狠狠撞击在西门庆的腹部。 即使暗月双刀卸去“厉鬼”尊者必杀一击的七成功力,仍然让西门庆身受重伤。 西门庆小腹一阵剧痛,猛然松开紧握赤棍的双手,身形向后抛飞。 忍着小腹剧痛,强压下涌向喉咙处的一口鲜血,双手向前一探,抓住暗月双刀,脚尖点地,身体顺势加速向后飞退,左手暗月向后一挥,“刺啦”一声,划破帷帐,西门庆从破口处倒飞出帐外。 西门庆心中骇然,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种高手,此人比“丧门吊客”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厉鬼”尊者手拿赤棍,呆了一呆,无法理解自己必杀一击,是如何被西门庆躲过去的,西门庆的双刀又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小腹前的。 “厉鬼”尊者,撇下赤棍,身形一闪,向西门庆极速追去。 大帐外一阵喧哗,一队巡逻哨兵发现异常,向西门庆寝帐快速奔去。 西门庆出了寝帐,向这队快速赶来的巡逻小队冲去。 身后“厉鬼”尊者身法奇快,只一闪,便追至西门庆身后五丈距离。 西门庆高声喝道:“‘银鱼’,战斗队形!” “银鱼”是今晚的巡逻口号,“战斗队形”是西门庆的命令。 七名巡逻哨兵毫不犹豫,依令而行,迅速停住脚步,三名持盾长枪手跨步躬身,盾牌护于身前,长枪直直探出。 朴刀手一左一右护住侧翼,弓弩手张弩搭箭,严阵以待。 西门庆蹲身低头,喝道:“放箭。” 两支弩箭越过西门庆向已经追至身后三丈处的“厉鬼”尊者射去。 笔直向前疾驰的“厉鬼”尊者,双腿一曲一弹,身体斜向上腾空而起,避开弩箭,大袖飘飘如苍鹰般,居高临下扑击西门庆。 西门庆站定回身,摆开双刀抬头看向“厉鬼”尊者。 此时,“厉鬼”尊者飞临头顶不过一丈距离,黑色袍服猎猎作响,强大气劲压顶而来。 西门庆左右两侧刀光一闪,两把朴刀向“厉鬼”尊者砍去。 “厉鬼”尊者双手宽大衣袖往两边一摆,注满真气的衣袖瞬间击飞两把朴刀,持刀军卒紧握刀杆的双手皮开肉绽。 “厉鬼”尊者双手向前一挥,三柄长枪,应声而断。 西门庆心中骇然,两刀三枪竟不能阻挡“厉鬼”尊者半刻。 “厉鬼”尊者一对鬼爪一前一后,向西门庆当头抓下。 西门庆退无可退,心中一横,用尽全力,暗月双刀向上砍去。 “锵锵”两声激响,西门庆身体剧震,踉跄后退。 “厉鬼”尊者双脚落地,脚尖一点,再次向西门庆激射而去。 第79章 “暗月”初显威 一道刀光从西门庆身后亮起。 张大江从后杀到,大喝一声,越过西门庆,手中大刀向“厉鬼”尊者砍去,悍勇之极。 “厉鬼”尊者身形再次加速,强势突入张大江刀势之中,鬼爪重重拍在刀身之上,张大江连人带刀被横扫出数丈距离,跌入一堆积雪中,消失不见。 来的快,去的更快。 在如此凶险的境地之下,西门庆面容一阵扭曲,差点绷不住而笑出声来,心中暗道,张大江你他娘的是来搞笑的吗,一招就被人秒杀的无影无踪了。 西门庆身后刀光再起,刘青杀到。 西门庆心中暗道,来的好。 身形止退为进,与刘青一左一右夹击“厉鬼”尊者。 三人轰然对撞在一起。 一片刀光爆闪,”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蓦然,“锵锵”两声巨响,西门庆刘青被震退两丈多远,两人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骇然之色。 “厉鬼”尊者后退三步,胸膛亦微微起伏,碧绿色眼眸首次露出凝重神色。 正当三人对峙之时。 从雪堆中猛然蹦出一人,张大江高举大刀,大喝一声,再次向“厉鬼”尊者杀去,悍不畏死。 西门庆刘青心中俱是一惊,心中暗道,张大江你简直是在找死。 两人不约而同,挺刀极速冲向“厉鬼”尊者。 张大江手中大刀斜劈而下,“厉鬼”尊者看也不看张大江一眼,微微一侧身,右手电射而出,拍在刀身之上,张大江再次横飞出去。 刘青猛然提速,快西门庆一步,先与“厉鬼”尊者接触,手中刀斜劈而下。 “厉鬼”尊者故技重施,侧身闪避,鬼爪向刘青刀身拍去。 刘青早有准备,刀势猛地加速,强行闪开鬼爪,再划过一道弧度,向“厉鬼”尊者大腿砍去。 “厉鬼”尊者被迫向左移动,正迎上西门庆的暗月双刀。 “锵锵”两声激响,鬼爪硬挡西门庆暗月双刀全力一击。 “厉鬼”尊者刚想趁势攻击西门庆,刘青大刀又到,手中刀横扫“厉鬼”尊者腰腹。 “厉鬼”尊者鬼爪下探,拍开刘青大刀,西门庆暗月双刀又至。 左手暗月刀向“厉鬼”尊者咽喉抹去。 割喉。 右手暗月刀向“厉鬼”尊者腹部横切。 开膛。 割喉,开膛,学自“吊客神”范畴的绝命五连刀,西门庆左右手同时使用,比起范畴来更加凌厉。 “厉鬼”尊者上身微向后仰,让过扫向咽喉的一刀,鬼爪来到腹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抓住横切腹部的暗月刀。 西门庆用劲回撤,暗月刀却如在“厉鬼”尊者手中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厉鬼”尊者另一只鬼爪,向西门庆胸膛插来。 西门庆不得已松开刀柄,向后撤身,左手刀横于胸前阻挡激刺而来的鬼爪。 刀爪猛地碰撞在一起,“厉鬼”尊者眼中绿芒大盛,全身真气灌注于手臂之上,向前猛然推出,西门庆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真气从刀身上传来,强势侵体而入,身形剧震下,踉跄后退。 刘青见西门庆受挫,大急之下,手中大刀刮起一阵飓风,把“厉鬼”尊者笼罩其中。 待刘青疯狂攻击十七八刀之后,力量稍竭时,“厉鬼”尊者寻到一丝空隙,一掌拍在刘青大刀之上。 刘青身形一滞,“厉鬼”尊者抓住机会,鬼爪再次重重拍在长刀之上,“当”的一声响,长刀断为两截,鬼爪余势未尽,穿过断刀,又重重拍在刘青胸口上,刘青口喷鲜血,向后抛飞,一时没有了再战之力。 西门庆还未完全平息体内翻腾的气息,见刘青受伤不敌,大急之下再次纵身而上。 “厉鬼”尊者鬼爪一抖,夺自西门庆手中的暗月刀,如一道闪电,向西门庆胸口电射而去。 西门庆不惊反喜,真气凝聚于手掌之上,瞬间与暗月刀建立起了微妙的联系,五指微曲,疾驰而来的暗月刀,瞬间减速,西门庆反手一把抓住暗月刀,蹲身反撩“厉鬼”尊者下阴。 撩阴。 “厉鬼”尊者见西门庆轻松接住自己全力掷出去的一刀,心中大惊。 什么情况? 此人内力并不如何深厚,居然能达到内力外放,且已到举重若轻的程度,难道此人会妖法不成? 正当“厉鬼”尊者惊疑不定之时,西门庆撩阴刀已到。 “厉鬼”尊者后退半步。 西门庆一刀撩空,并未回刀,暗月刀猛然离手而出,紧追“厉鬼”尊者而去。 此招大出“厉鬼”尊者所料,刀光自下而上,噬体而来。 “厉鬼”尊者首次大惊失色,双腿猛地一弹,身形一个倒翻,向后飞退丈余。 西门庆伸手向上,激射而上的暗月刀,猛地凝定不动,继而倒飞而回,瞬间又回到手中,神奇之极。 未等“厉鬼”尊者站定,西门庆快步向前,暗月双刀一刀奔前胸,一刀刺小腹。 “厉鬼”尊者鬼爪激出,一上一下,拍向暗月双刀。 西门庆手掌真气一吐,不见任何动作,暗月双刀蓦然脱手而出,弹向“厉鬼”尊者。 此招大出“厉鬼”尊者意外。 “厉鬼”尊者魂飞魄散,内力在一瞬间运转到极致,身体猛然向后滑行一尺,在双刀入体前的刹那,鬼爪重重拍在暗月双刀之上。 暗月双刀颓然下坠。 西门庆跨步向前,上身后仰,猛地抬起右脚向“厉鬼”尊者腹部踢去,又快又狠。 “玉环步,鸳鸯腿”,武松的绝学。 “厉鬼”尊者吸气收腹,将将躲过这一脚,哪知,西门庆脚尖猛地向前一探,正点中“厉鬼”尊者腹部。 “厉鬼”尊者急忙聚内力于腹部,化去这一脚的大部分力量。 “厉鬼”尊者小腹一阵疼痛,向后急退。 西门庆双手左右伸出,五指微曲,暗月双刀自动跳入手中,乘势向前追去。 此时,军营已经大乱,鲁华张胜带领一队军卒杀到。 “赤发银须”二鬼和“鬼刀”李德全与军卒乱战在了一起。 众军卒七人一队,进退有据,配合默契,间或弩箭向三人身上射去,竟然与三人成了僵持之局。 而随着军卒越聚越多,三人心中一片慌乱。 “厉鬼”尊者见西门庆双刀有古怪,知事情已不可为,功亏一篑,心中暗叹,深深看了一眼西门庆手中暗月双刀一眼。 “厉鬼”尊者身体倒飞而起两丈有余,在空中一个倒翻,落入军卒阵中,鬼爪连拍,军卒惨叫连连,向外抛飞,眨眼间把三人聚拢在一起。 “厉鬼”尊者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侧方黑暗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低声喝道:“走!” 四人联手向外冲去,众军卒不敢阻挡,纷纷躲避,转瞬之间,四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啊哈”一声大喊,张大江再次举刀冲来,突然见战事结束,黑袍人已经不知所踪,张大江猛地站在原地,举着大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80章 天一女 西门庆扶起刘青,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苦笑摇头。 能在如此高手的攻击之下,两人依然能完好无损,真是侥幸之至。 刘青擦去嘴角鲜血,沙哑着声音说道:“此人应该是专门冲着大人而来,大人可曾知道来人是谁?” 西门庆看着刘青,无奈摇头,一片茫然。 刘青说道:“难道是鬼教之人,为陆山奎报仇来了?” 西门庆点头说道:“我猜测不是魔教,就是鬼教,我只有与这两教有过过节。” 刘青嘴角一歪,心中暗道,只与魔教和鬼教有过过节,西门庆你还真带种,这两个教派能同时得罪,真不知道你有几条命,能够你如此挥霍的。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鬼教可是我们同时得罪的,凭什么偏偏找我一个人,不公平啊,嘿嘿。” 刘青说道:“无论魔教还是鬼教,都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大人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西门庆哈哈一笑说道:“鬼教也好,魔教也罢,总不至于为了我这个小角色,倾巢而出对付自己吧。” 西门庆双刀插于腰后,转身说道:“亮起火把,严加防范,以防敌人杀个回马枪,张大江把刀收起来,这么举着不累吗,赶紧带人救助伤者。” …… 东瀛阴阳道十二式神之天一女,从黑暗中缓缓退去。 军营中一场大战,天一女看的清清楚楚,黑袍人武功之高,与安培太长不相上下,甚至更高。 黑袍人临走之前,向自己藏身方向看了一眼,明显是发现自己了,可见黑袍人真是高手。 更令天一女吃惊的是,西门庆居然能内力外放,隔空精准操控手中短刀,让黑袍人无功而返。 而令天一女疑惑不解的是,西门庆内力应该远没有达到隔空驭物的超然程度,看来西门庆自有其神秘之处。 不过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知道了西门庆的驻地位置,更了解了西门庆的武功底细。 天一女心中暗道,以“阴阳狂刀”安培太长睚眦必报的性格,之所以让自己探听西门庆的底细,之后必然会对其不利。 想着西门庆英俊帅气的面庞,大战黑袍人时的英武形象,天一女眉头微皱,心中一片烦躁。 “小姑娘,鬼鬼祟祟躲在黑暗中,看了一晚上大戏,这就要走了么?” 天一女卡哇伊的俏脸露出惊慌之色,刚才想西门庆想的入神,竟然被黑袍人如此接近而不自知。 “厉鬼”尊者现出身影,碧绿色眼眸似笑非笑,紧紧盯着天一女那成熟中带有少女的稚嫩,给人一种强烈反差的俏脸,心中不由得色心大起。 “赤发银须”和“鬼刀”李德全在天一女身后出现,四人对其形成合围之势。 天一女瞬间进入绝境。 天一女精灵般的双眼,眼珠微转,强装镇定说道:“前辈有所不知,我本来也是要去杀西门庆的,没想到前辈先下手了。” 天一女心思转的奇快,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我目的相同,所以,我们是友非敌。 “厉鬼”尊者听此女说话一股异域风情,不禁一怔。 “居然并非汉人,先报上你的身份。” 天一女于黑暗之中,看着黑袍人诡异的绿色眼眸,心中一阵悸动。 “我是东南防御史朱勔朱大人手下爱将。” 天一女故意把“爱”字说的很重,把朱勔抬出来先吓唬一下再说。 “鬼刀”李德全冷哼一声说道:“东瀛人不可信,东瀛女人更加不可信,你不就是‘阴阳狂刀’安培太长手下十二式神之一吗?” 天一女见瞒不过去了,一伸小舌头,嘿嘿一笑,说道:“没错啊,所以我正是朱勔手下爱将,奉朱勔之令来这里探听西门庆的情况,如果有机会就杀了他,以报我家主人安培太长受辱之仇。” 天一女这番话真真假假,李德全半信半疑,竟无言以对。 “厉鬼”尊者呵呵一笑:“居然是东瀛女人,听说东瀛女人温柔似水,对男人百依百顺,今天老夫要验验货,看一看是不是传言属实,呵呵~。” 天一女见黑袍人一副吃定自己的态度,知道已难善罢甘休。 天一女神情一变,眉头紧锁,眼神柔弱,神情变得期期艾艾,我见犹怜,环顾四人低低声音说道:“小女子也算是朱勔的人,还要赶回去复命,若回去晚了,朱大人定然会责罚小女子,还望几位英雄高抬贵手,放小女子过去吧。” 说罢,竟然嘤嘤哭了起来。 而随着嘤嘤哭声,一缕缕极其微弱的淡淡幽香,向四周飘荡,似是天一女本身所带有的体香。 “赤发银须”二鬼见天一女柔柔弱弱的向自己瞟了一眼,借着天上微弱的月光和地上皑皑白雪,两人从天一女眼神中看到了无助和哀伤,不由浑身一阵酥麻,再听得天一女嘤嘤哭声,更是眼神一阵迷茫,心中一痛,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恣意安慰,愿意为其赴汤蹈火。 “鬼刀”李德全也有相同感觉,不过其功力比“赤发银须”二人深厚,所有,眼神中还能保持清明。 “哼!” 饱含内力的一声冷哼,让“赤发银须”二鬼浑身一震,眼中迷茫神色褪去。 “厉鬼”尊者眼中绿芒大盛,说道:“东瀛妖女,居然敢对我施以情色媚功,呵呵,简直班门弄斧,既然你这么喜欢魅惑男人,也罢,正好让你尝尝老夫的‘催情御女掌’,到时正好用你的魅惑功夫好好伺候老夫啊,哈哈哈。” 说罢,“厉鬼”尊者身形一动,便来到天一女身前,鬼爪向天一女高耸的前胸抚去。 “啊~!” 天一女露出惊慌害怕神色,“啊”的一声轻呼,简直摄魂夺魄,让人身心俱酥。 即便是“厉鬼”尊者这种见多识广,经历无数风雨,早已是铁石心肠的老家伙,乍闻之下心中也不由一酥,动作一滞。 天一女双手笼于高耸的胸前,双掌用力互压,“噗”的一声响,手中暴起一阵红色烟雾,接着一股异香向四周蔓延。 “厉鬼”尊者一惊,收手后退。 天一女在这股红色烟雾的笼罩之下,向“赤发鬼”方向冲去。 第81章 以色惑敌 “赤发鬼”闭气抽刀,一片刀芒闪现,封堵住天一女从己方逃跑的路线。 天一女“嗯咛”一声轻呼,身形一闪,转而快速向“银须鬼”冲去。 “银须鬼”听到天一女充满魅惑的呻吟之声,浑身酥麻的一哆嗦,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一女,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鬼刀”李德全用手重重拍在“银须鬼”后背之上,然后咬牙切齿手中刀劈向天一女。 “鬼刀”李德全虽然面目狰狞,但刀势却轻飘飘毫不着力,大有怜香惜玉之情。 “厉鬼”尊者一声冷哼:“雕虫小技。” 鬼爪直插天一女苗条的后背。 鬼爪接触到天一女的身体刹那,天一女身体诡异的一扭,瞬间向左跳开一尺。 鬼爪落空。 “厉鬼”尊者微惊,暗道,好伶俐的身法。 鬼爪一折,紧跟天一女的身法不放。 天一女在四人窄小的的包围圈中,左右横跳,一时险象环生。 天一女玲珑娇小的身体如小兔子般,以极快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前后左右横跳,正是阴阳道十二式神之天一的独门身法“伶俐步”。 “厉鬼”尊者再次冷哼一声,蓦然加速,鬼爪已然触到天一女的后背,只要内力一吐,天一女必然身受重伤。 天一女身体再次一扭,加速向前跳开一尺,如金蝉脱壳,只留下雪白外套在鬼爪手中。 “嗯~” 天一女从鼻腔中一声轻嗯,“赤发银须”心头一阵迷,动作一缓。 天一女心中一阵冷笑,暗道,“幻雾迷情”开始发作了。 最起始时的一阵淡淡幽香,与手中爆开的红色烟雾相交融,最终形成了“幻雾迷情”。 “幻雾迷情”能在最短时间,让人产生最具强烈的发情效果。 “赤发银须”二鬼和“鬼刀”三人只觉头脑一阵兴奋的眩晕,身体某处硬的发涨,体内最深处的原始欲望似乎要破体而出,而身体其他地方却变得酸软无力。 天一女突然返身,舍了“银须鬼”再次向“赤发鬼”冲去,只要越过“赤发鬼”,天一女自信以自己的身法,在黑夜里有很大可能摆脱黑袍人的追踪。 “赤发鬼”见天一女冲着自己而来,意识里清楚的知道要拦住此女,但身体却违背意识,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一女起伏的前胸,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下意识张开了双臂。 天一女蓦然加速,小巧玲珑的身体从高大的“赤发鬼”腋下穿过,两人擦身而过之时,天一女一掌拍在“赤发鬼”后背之上。 “赤发鬼”身体一震,向紧追天一女不放的“厉鬼”尊者踉跄扑去。 “厉鬼”尊者见到“赤发鬼”的丑态,克制着体内亦是蠢蠢欲动的欲望,心中气极,暗道,没想到此女的迷雾之毒如此霸道难缠,即使自己闭气进入内息状态,身体依然出现不适。 今晚,先是在西门庆军营无功而返,如果又奈何不了这个东瀛妖女,那我“厉鬼”尊者的脸面何在。 “厉鬼”尊者恼羞成怒,对迷雾之毒不管不顾,深吸一口气,内力瞬间运转到极致,身法陡然加快,纵身而起,越过“赤发鬼”,瞬间飞临天一女头顶,鬼爪当头抓下。 天一女大惊失色,再次施展伶俐步法,在鬼爪临头的瞬间,身体极速向前一尺,堪堪躲过当头抓下的鬼爪。 天一女身体突然向左横移,然后猛地扭转娇躯,两枚六棱流星镖极速射向“厉鬼”尊者。 “厉鬼”尊者鬼爪左右一挥,“叮叮”两声轻响,两枚流星镖被磕飞。 “厉鬼”尊者双脚落地,身体鬼魅般横移,向天一女紧追而去,两人一追一逃,迅速消失于黑暗之中。 “赤发银须”二鬼和“鬼刀”李德全,三人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呼吸急促,处于“火山喷发”边缘。 “赤发银须”二鬼,互相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小腹之下膨胀欲裂的高耸之处,二鬼难受至极,同时抬头不约而同看向“鬼刀”李德全。 “鬼刀”李德全见二鬼恶心猥琐的眼神,不觉心中一阵恶寒,接着身后菊花一紧,赶忙说道:“距离此地西北约十里之地,有一个小村子,我们可以去哪里想想办法。” “赤发银须”二鬼同时喝到: “还不赶紧带路。” …… 天一女已经香汗淋漓,却始终无法摆脱“厉鬼”尊者的追击。 身上的流星镖已经打完,内力几乎枯竭。 天一女抬头望去,前面灯火点点,西门庆军营就在前面,稚嫩的脸上首次露出欣喜之色。 “厉鬼”尊者有苦自己知,迷雾中所含的催情之毒极其强烈,以至于自己要分出部分内力进行压制。 并且此女狡猾异常,身法诡异之极,凭借飞镖和一条龙骨软节鞭屡次从自己手中逃脱。 前面灯光闪现,“厉鬼”尊者一惊,怎么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西门庆的军营前。 “厉鬼”尊者暗自咬牙,身法陡然加快,距离天一女身后一丈距离,左手鬼爪猛然探出,金属鬼爪脱离手腕,向天一女后背射去。 天一女听到后背风声,不及回头,身形横移,鬼爪擦着天一女肩头飞过。 天一女一阵力竭,身形一缓,“厉鬼”尊者已追至到近前,脱下金属鬼爪的左手呈碧绿色,一掌拍向天一女后心。 天一女稚嫩的脸上由欣喜之色变得满脸绝望,若是西门庆见了,必然会大骂“厉鬼”尊者欺人太甚,无耻之极,不懂得怜香惜玉。 天一女面露决然之色,凝聚最后一点内力,身体向前冲去半尺,将将躲过追魂顿魄的一掌。 天一女豁然转身,手中一丈长龙骨软节鞭激射而出,由精钢打造的鞭身前端,锋利的三棱尖刺射向“厉鬼”尊者前胸。 “厉鬼”尊者见天一女已经如强弩之末,嘿嘿一阵冷笑,右手鬼爪伸出,一把抓住龙骨鞭三棱尖刺,猛地向怀中一带。 天一女不由自主向“厉鬼”尊者怀中飞去,脸上梨花带雨,牙咬下唇,眉头微皱,我见犹怜。 “厉鬼”尊者不禁一呆。 第82章 西门庆“大战”天一女 天一女来到“厉鬼”尊者身前,左手寒光一闪,出现一把短刀,猛地向“厉鬼”尊者咽喉抹去。 “厉鬼”尊者瞬间恢复清明,上身后仰,鬼爪松开龙骨鞭,一把抓住天一女手中短刀。 “厉鬼”尊者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左手中指从上到下,依次点在天一女颤中穴,乳根穴,大巨穴,居谬穴等诸穴道之上。 “厉鬼”尊者冷笑道:“妖女中计啦,呵呵呵。” 天一女大惊失色,随着“厉鬼”尊者每一次手指点在身体之上,感觉一股真气进入体内,而随着真气入体,一股酥麻的感觉突然升起。 天一女双手护胸,骇然后退。 “厉鬼”尊者嘿嘿一笑,说道:“你已经中了我的‘催情驭女掌’,三个时辰之内,必须要找男人交合,要不然轻则高烧不退,行为癫狂,重则情欲反噬己身,功力尽毁。” “厉鬼”尊者色眯眯盯着天一女鲜红欲滴的脸庞,说道:“乖乖的跟我走吧,哈哈哈。” 天一女惊得花容失色,呆呆的看着“厉鬼”尊者,一时不知所措。 “厉鬼”尊者好整以暇,双手背后,静静等待天一女的回答,天一女在其眼里就如一头待宰羔羊一般。 天一女眉头紧皱,呼吸急促,双手放在高耸起伏的胸口,轻轻点头说道:“终是斗不过你,无法逃脱你的手心,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走吧。” 说罢,迈步向着“厉鬼”尊者走去。 “厉鬼”尊者看着天一女柔弱无助的娇俏模样,体内被强压下去的情欲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天一女脚下一软,张嘴“啊~”的一声轻呼。 这声“啊~”的轻呼,婉转轻柔,惊魂荡魄,让“厉鬼”尊者体内苦苦压制的情欲轰然爆发,眼神一阵迷离,下意识上前要扶住天一女。 随着一声啊,蓦然,天一女口中喷出一枚细针,其快去电,向“厉鬼”尊者面门电射而去。 “厉鬼”尊者见从天一女鲜红销魂的嘴中,喷出一道电芒,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身体后仰,并极速向后退去。 细针从“厉鬼”尊者鼻尖一射而过。 天一女见没有射中“厉鬼”尊者,暗叫一声可惜,转身向西门庆军营飞奔而去。 “厉鬼”尊者站定身形,惊出一身冷汗,再看天一女,其人已经向西门庆军营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又羞又气,自己堂堂鬼教五大尊者之一,屡次三番被这东瀛女子戏弄,太也丢人。 “厉鬼”尊者冷哼一声,展开身法,向天一女追去。 天一女距离军营越来越近,而身后“厉鬼”尊者却也追的越来越近,距离天一女五丈距离。 天一女高声呼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厉鬼”尊者为之气结,东瀛女人怎么和泼妇差不多,如此一惊一乍的。 天一女一声凄厉呼喊,甚是凄惨,军营岗哨瞬间警醒,张弓搭箭,向声音处看去。 黑暗中模糊看到,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向军营冲过来,速度极快。 当头之人大惊,心中暗道,刚被四名黑衣人袭营,十多个弟兄受伤,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 “点火把,弓弩手准备,击鼓示警,小五快去禀报情况。” 说罢拿起一个火把,用力向前扔去。 火把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落于前方,火光闪耀之下,看清楚了情况。 当头之人眼神一凝,大惊失色,黑袍人又来了,追着一个小女人,还有完没完。 “放箭。” 五只劲箭绕过天一女,直射“厉鬼”尊者。 男人保护弱小漂亮女人的天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天一女见箭矢都射向黑袍人,心中一喜。 “厉鬼”尊者则心中一叹,知事情已不可为,站定身形,鬼爪挡住箭矢,身形后退,隐于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 西门庆见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东瀛女人,心中一阵酥麻。 此女西门庆在黄鹤楼见过,是安培太长的属下,阴阳道十二式神之一。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东瀛女人难道吃了春药?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躺在床上身体不住扭动,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拉丝了。 天一女躺在床上,苦苦压制着黑袍人侵入体内的真气,强忍体内麻痒无比,燥热兴奋的奇异感觉。 天一女看着西门庆帅气的面庞,呼吸更加急促,但还是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西门庆疑惑问道:“姑娘,我们在黄鹤楼见过,你是安培太长的人,怎么被黑袍人追杀到了这里?” 天一女已经下定决心将自己交给这个男人了,所以并不想再隐瞒什么,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断断续续讲给了西门庆。 西门庆听罢,心中一惊,暗道,刚得罪魔教和鬼教,又再来个日本阴阳道,哎,我小小阳谷县,历史上着名渣男西门庆,何德何能,居然让这么多势力欲除我而后快。 西门庆看着天一女如此媚态,一瞬间又把这些烦心事抛于脑后。 助人为乐,乃男人做人之本。 西门庆尴尬一笑,赶紧转过身走出帐外,吩咐张大江任何人都不得入帐,并且要远离寝帐。 张大江一脸疑惑。 鲁华张胜二人一脸猥琐笑容,赶紧把张大江拉走。 西门庆又屁颠屁颠赶紧跑回寝帐内,来到床前,竟一时手足无措,尴尬不知说些什么。 天一女见西门庆如此模样,不禁心中好笑,于是不再压制体内情欲,缓缓起身,向西门庆怀中扑去。 …… 天光早亮,日上三竿,西门庆心满意足从寝帐走出来,赤棍拄地,伸了个懒腰。 西门庆回味着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连场大战,如果不是自己有采阴补阳功法的加持,还真不一定是天一女的对手。 这黑袍人到底什么来路,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其催情掌法居然如此霸道,竟能让一个小女人爆发出如此惊人能量,让我这个顶着史上最淫荡男人名头的西门大官人,都差点顶不住。 不过也正因如此,自己采阴补阳功法收获之大,也大出意料之外。 西门庆闭上眼睛,开始调理内息,一盏茶功夫,睁开眼,手中赤棍平端胸前。 …… 第83章 太湖诡变 西门庆让张大江烧了热水,自己亲自送入寝帐中,来来回回几趟,装满了满满一大桶,伺候天一女洗澡。 中午,西门庆又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屁颠屁颠给天一女端到帐中。 西门庆跟伺候月子似的,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大意。 西门庆心中暗道,他奶奶滴,西门庆你真特么的没出息,面对一个东瀛娘们,居然跑前跑后,唯唯诺诺,真特么的没有男子气概。 刘青见西门庆一上午跑来跑去,来来回回十几趟,终于看不下去了。 刘青来到西门庆身边,忧虑的说道:“大人,军营之中不可以有女人,这是军规,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传扬出去,那是要军法处置的。” 西门庆汗颜点头,尴尬说道:“我知道,今天就想办法送她走。” 刘青点到即止,话题一转说道:“要不要派人去四周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黑袍人的踪迹。” 西门庆一摆手,说道:“不可,即使巡查到黑衣人,那和送死无异,晚上巡逻照旧,只在我的寝帐周围重兵布防即可,老刘你也要住在我附近,注意安全,我们互相有个照应。” 刘青领命。 西门庆接着说道:“你下去安排吧,另外多注意休息,你伤势也不轻。” 刘青点头告退。 西门庆向寝帐走去。 掀开帐帘,原本凌乱的寝帐,此刻却整整齐齐,独不见天一女身影。 佳人已去。 西门庆心中一黯。 几天后。 冬至日。 冰封的太湖,一夜间冰雪消融,甚是诡异。 西门庆得到禀报,带着刘青急匆匆来到太湖边查看。 果然,昨天还结着厚冰的太湖,现在湖光粼粼,水波荡漾。 西门庆看了半晌,不明所以,于是挽起袖子向湖边走去,想伸手入水,试试水温。 刘青一把拉住西门庆,用眼神示意张大江。 张大江会意,赶忙跑到湖边,伸手入水,划拉两下,奇道:“大人,水中并不凉,还很温暖,嘿嘿,可以下去洗澡了。” 西门庆看着烟波浩渺的太湖,再看看刘青,两人面面相觑。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特么的是什么状况,今天冬至,气温并没有升高反而很低,所以太湖不可能冰层消融,更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消融。 作为穿越过来的、有一定科学知识的西门庆来说,这显然不科学,除非太湖底下有火山处于活跃期,可是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这种记载。 难道与神秘的太湖奇石有关系? “张大江,命人牵两头羊来,放入太湖中,看看有什么古怪,在确定安全之前,谁也不能喝太湖水,不能吃太湖中的任何东西。” “遵命!” 两头羊在太湖水中洗了半天澡,没发现什么异样,牵上岸,带回了军营。 军营中军帐中。 西门庆坐于上首,刘青和几位统领依次而坐。 西门庆说道:“接郭帅令,严令军士入太湖戏水,严禁喝太湖水,吃太湖任何东西,另外各处水陆关隘路口,要严加巡查,遇到可疑人等一律逮捕。” 众统领起身抱拳领命。 “今晚冬至,除了那两只羊不杀之外,把其余的羊全杀了,所谓‘冬至大如年’让弟兄们好好吃一顿羊肉,驱驱寒,冬至日,不能亏待弟兄们”。 西门庆记得,后世太湖地区流行一种说法就叫‘冬至大如年’,不知现今的宋朝有没有这一说法。 西门庆哪里知道,‘冬至大如年’这句话和冬至吃羊肉,自此广为流传开去。 安排好一切之后,众统领依令而行,下去安排去了。 西门庆留下刘青。 西门庆沉吟片刻,说道:“老刘,我们是不是应该建立起我们自己的情报系统,我总觉得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这次任务大不简单,甚至很危险。” 刘青思考片刻说道:“我们是军人,依规定必须依令而行,不过大人说的对,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我们应该建立自己的耳目,不能被人,被人…。” “不能被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和炮灰,而毫不知情。” 刘青点头。 “这件事情让鲁华张胜负责,你挑选二十人归他们指挥,首要目标太湖奇石方向,看看能不能探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此事要秘密进行。” 刘青抱拳领命:“明白。” …… 蓟州,二仙山,雪云峰。 罗真人迎着慢慢升起的朝阳而立,然后缓缓转身看向南方太湖方向。 昨夜,太湖方向一股奇异的带有某种魔力的能量陡然壮大,与八月十五血月之夜,爆出的能量波动如出一辙。 罗真人面带微笑的一声叹息。 今日应该是冬至日,真是修行不知岁月,人生难知福祸,此次下山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罗真人大袖一摆,飘然下山,一袭灰色道袍,在白雪皑皑的山石树林中,忽隐忽现,如人间仙人。 山脚下,公孙胜垂手站在一辆马车旁边。 马车宽大,两匹大黑马主驾,车厢内部宽敞舒适,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蓦然之间,罗真人出现在马车之上。 罗真人卓立于马车之上,回头看了看雪云峰,又看了看紫虚观,呵呵一笑,说道:“此一别,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机缘难得啊,哈哈哈!” 说罢,坐入车厢中,端起一壶酒喝了一口,脸显满足之色,说道:“入世修身,出世修心,人生不过如此,吃喝玩乐,修身齐家平天下,哎!毫无意义。” 罗真人说道:“一清,出发吧!” 公孙胜向车厢深施一礼,起身,牵马而行。 …… 冬至过后几天,鲁华张胜派人带回消息,在打捞太湖奇石施工现场,一个征调的民夫被砸身亡,尸体落入湖中,消失不见。 而后,以太湖奇石为中心,冰面迅速溶解消融。 西门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片毛骨悚然,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当西门庆忧心忡忡之时。 一纸调令下来,命令西门庆带领两百精锐军兵,去苏州城负责保护李飞羽的安全。 西门庆接到命令,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喜的是能和李瓶儿相会了,忧的是任务艰巨啊,要应付李飞羽这个狠女人。 西门庆与刘青在大帐内商议了一些事情,便带领张大江和精挑细选的两百名精锐军卒,向苏州城进发。 一想到要和李瓶儿再次相会,西门庆心中火热起来。 第84章 暴揍白虎太阴 “今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大人您头戴着大斗笠,遮住了头脸,这是为何啊?” 一路之上,张大江跟在西门庆身边,好奇了一路,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起了西门庆。 西门庆尴尬一笑,心中暗道,那晚的黑袍人,差点把老子打出屎来,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在路上偷袭自己,当然要小心为妙。 西门庆冷哼一声,故作威严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张大江注意警戒。” “是。” 张大江自讨没趣,赶忙催马向前冲去,边跑边高声喝到:“都给我打起精神,眼睛睁大,注意警戒。” 还没等张大江跑到最前头。 “报!有人当道拦住大军前进道路。” 报事军兵催马跑来,高声喊道。 张大江这个气啊,刚被西门将军一顿训斥,居然就有人阻挡队伍的前进道路,谁他妈的这么不开眼。 张大江怒道:“他妈的,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当街阻拦大军道路,不要命了吗?” 张大江催马向前奔去。 不一会儿,张大江又折返回来,向西门庆禀报道:“大人,有两个东瀛倭人,拦住我们去处,竟然指名要见大人您,要不要我把他们乱箭射死。” 西门庆一听,大感惊讶,什么,东瀛倭人,难道是安培太长的手下,阴阳道十二式神? 西门庆心中尴尬想到,刚睡了十二式神之一的天一,也不好意思上来就打娘家人,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西门庆催马向前奔去,张大江一摆手,身边二十个护卫紧随西门庆身后,张弓搭箭,全力戒备。 西门庆来到队伍最前端,果然是阴阳道十二式神之二,两人腰跨武士刀,双手拢于袖中,一左一右挡住去路,鼻孔朝天,一副满不在乎的欠抽样。 西门庆拨转马头,掉头而回,高声说道: “放箭!” 张大江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什么状况?西门将军跑过来一句话不说,就让放箭? 张大江看着西门庆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白虎和太阴一听也吓一跳,这人什么毛病,上来就让放箭,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整吗? 两人一时愣在原地。 “张大江,你想违背军令吗?” 张大江吓了一跳,赶紧举起手来,还没等下令。 白虎赶紧高声说道:“西门将军,西门将军,我们有话说,请您让我们说句话。” 西门庆一摆手,制止张大江,调转马头,冲白虎微微一笑,说道:“报上名来。” “白虎。” “太阴。” 西门庆点点头,心中暗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日本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西门庆傲然说道:“尔等找本将军有何事?” 白虎犹豫说道:“这个~,这个~,西门将军可曾见一个我国女子,是我们十二式神之天一,将军在黄鹤楼应该有印象。”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没见过。” 太阴见西门庆笑的如此牵强,认定西门庆在说谎,怒道:“西门庆快把天一交出来,要不然休怪本人对你不客气。” 西门庆脸色一正,说道:“你们为什么找我要人,岂有此理!” 太阴张口结舌,心中暗道,天一奉命去探听你的驻地,若有机会顺便杀了你,现在天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在你军营驻地找了几天了,今天见你出营,正好找你要人。 白虎,太阴从安培太长口中得知,那天黄鹤楼之战,正因为此人的出现,使局势瞬间逆转,不但没能杀死李飞羽,而且使安培太长身受重伤。 十二式神早已经认定西门庆是仇人,并且绝对是必杀之人。 白虎怒道:“西门庆我要和你决斗,武士间的公平决斗!” 西门庆听罢怒极而笑,心中暗道,好你个鬼子,狡猾狡猾滴,身处劣势,便要与我公平决斗。 西门庆冷笑道:“好,我答应你!” 说罢,右手往赤棍上一拂,赤棍向白虎头顶飞去。 西门庆纵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右手前伸,赤棍落入手中,此时正好飞临白虎头顶一丈高度,“呼”的一声,赤棍向白虎头顶砸去,其势雷霆万钧。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白虎大吃一惊,措手不及,抬头看时,赤棍已经临头。 白虎大喝一声,抽出武士刀,双手握刀,举刀横挡。 “锵”的一声巨响,棍刀相击,白虎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酸麻无比。 西门庆空中翻身,赤棍横扫太阴。 竟然以一敌二。 “纳尼!” 太阴一脸不可置信,抽刀在手,双手举刀大喝一声,劈向西门庆,对横扫过来的赤棍,竟然毫不理睬。 以攻对攻,够狠! 西门庆一声冷笑,赤棍回撤,再猛然点出,赤棍前端刚好点中太阴武士刀的刀尖。 太阴身体剧震,踉跄后退。 西门庆双脚落地,脚尖顺势一点,身体向太阴冲去,手中赤棍化作七八条棍影,向太阴狂攻而去。 “锵锵锵锵锵~”。 太阴边退边阻挡赤棍的疯狂攻击。 “当!” 赤棍前端点在武士刀刀背处,武士刀从中折断,赤棍去势不止,带着武士刀正点中太阴胸口。 太阴口喷鲜血,身体向后极速抛飞。 西门庆回棍,横举过头,“当”的一声,挡住身后白虎凌空一刀。 西门庆棍随人转,赤棍横扫还未落地的白虎。 刀棍相交,白虎身体向侧方抛飞。 西门庆并不收棍,真气凝聚于掌心之上,身体与赤棍产生电磁感应。 西门庆五指微松,赤棍悬浮于掌心之中,心意一动,手心真气激荡,赤棍脱离掌心,猛地自动向白虎追击而去。 白虎猝不及防,没想到西门庆的长棍来势这么快,没见西门庆有任何动作,长棍已到眼前。 白虎武士刀极速劈向长棍端头。 “叮”的一声激响,长棍前端被白虎武士刀劈中,瞬间向下一沉。 白虎双脚落地,身体向后急退。 西门庆纵身赶到,单手一拂,赤棍自动来到手中,赤棍如长枪,枪出如龙,向白虎疯狂追去。 “八嘎!” 白虎一声大喝,站定身形,双手举刀,凝聚全身之力,要与西门庆做生死一搏。 第85章 虎丘山刺杀 太阴受伤,白虎接连受挫,让白虎恼羞成怒,白虎双腿分开与肩等宽,脚跟翘起,脚尖受力,身体前倾,双手握刀,刀举头顶。 凝聚白虎全身功力的一字斩,正劈赤棍。 西门庆倏忽站定身形,赤棍猛然回收,蓄力后再猛地向前刺去。 “叮”的一声激响。 赤棍前端与白虎武士刀刀尖猛然撞在一处。 两人保持进攻姿势凝立不动。 张大江嘴巴大张,被西门庆如天神下凡般的神勇,惊得目瞪口呆,见两人站立不动,猛地回过神来,刚想命令放箭。 异变突起。 西门庆双手赤棍微微一抖,“当啷”一声脆响,白虎手中武士刀断裂成数节。 白虎瞬间脸色煞白。 西门庆心中暗道,老子就要在你的最强一击面前,彻彻底底击败你。 赤棍突兀的向前激射,猛地点在白虎厚实的胸膛之上,白虎和太阴一样,口喷鲜血,向后抛飞。 西门庆身体腾空而起,空中一个翻身,赤棍在地上一点,如大鸟般向自己的坐骑飞去,脚尖点在马鞍之上,然后轻巧的落于大黑马上。 大黑马很有眼色,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怎么做,大黑马前蹄猛地腾空,仰天一声嘶鸣,尽显西门庆王霸之气。 张大江和一众军卒,瞠目结舌,如见天人。 西门将军竟然神勇如斯! 西门庆安坐大黑马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躁动不安的内力,在极短时间内战败白虎太阴二人,内力消耗极大。 而同样瞠目结舌的是,藏于暗处的“丧门吊客”二人。 “丧门神”沈拚,是明教苏州堂口的神主,对苏州城发生的一切几乎了如指掌。 安培太长与李飞羽一场大战,满城风雨,最后出场的神秘人,居然就是西门庆。 沈拚打听到西门庆的底细,特地和范畴一起来搞清楚西门庆的驻地。 “灵应天师”包道乙命令二人活捉西门庆,两人哪敢忘记。 “丧门神”沈拚和“吊客神”范畴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俱是一惊,没想到,西门庆在短短两月时间,武功进步这么大,大大出乎二人预料之外。 如果刚才的一番交手,换作是自己两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把身形隐藏的更深了。 另一个方向,“鬼刀”李德全藏在暗处,看的也是心惊肉跳,西门庆难道隐藏实力了吗?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厉害,还是说东瀛人不堪一击。 西门庆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明教和鬼教两方势力看的一清二楚。 西门庆如果知道这个状况,必然不会露面,一定会让张大江一顿乱箭射死二人,一了百了。 白虎,太阴二人艰难的站起身,互相对视一笑,再看看骑在马上趾高气扬的西门庆,恨恨转身而走。 张大江刚想派人去拦住两人,西门庆一摆手,说道:“让他们滚吧。” 西门庆心中暗道,安培太长毕竟是朱勔的人,不能做的太绝,另外杀死他们,也不好对“自己的女人”天一交代。 西门庆目送白虎太阴二人颓然离去,高声喝道:“队伍保持警惕,继续前进,虎丘山脚安营扎寨。” …… 李飞羽背手走在最前,西门庆李瓶儿跟在身后,再后是张大江带领二十名精锐士兵缓缓跟随保护。 “风,云,雷,电”四组护卫散于四周。 李飞羽拾阶而上,登临虎丘山。 西门庆抬头,虎丘塔赫然出现在眼前。 虎丘塔始建于五代周显德六年,竣工于宋建隆二年,也就是本朝太祖年间。 “此塔高近十五丈,塔身全砖砌,为八角七层,塔檐为仿木斗拱塔内装饰非常精致,枋上饰以牡丹、湖石浮雕等彩绘。” 蒋靖陪在李飞羽身边,边走边侃侃而谈,诙谐幽默中逗的李飞羽不时呵呵轻笑。 蒋靖是苏州蒋氏家族年轻一辈的代表人物,风流倜傥,博学多才,英俊帅气,举手投足间处处透出世家大族的超然风范。 李瓶儿偷偷看着西门庆,见西门庆心不在焉,时不时向李飞羽望去,并且对蒋靖目光不善。 李瓶儿心中嘻嘻一笑,暗道,西门大官人这是吃醋了吧,对蒋靖目光很不友好,哼!庆郎哪儿都好,就是太多情,花心大萝卜。 李飞羽好似感应到了西门庆的目光,回头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西门庆,然后对蒋靖说道:“那为何此山却叫虎丘山?” 蒋靖呵呵一笑从容说道:“这虎丘山原名海涌山,相传上古时期,虎丘本为海中一岛,随潮涌时隐时现,沧海桑田,最终从海中涌出,孤立平地而成丘。” 蒋靖伸手虚扶李飞羽登上一个高高的石阶,继续说道:“而虎丘山得名,则源自春秋时期,相传春秋时吴王夫差葬其父阖闾于此山之上,葬后三日有一巨大白虎盘踞其上,于是此山改名为虎丘山。” 一行人来的山顶下一处水池旁。 蒋靖伸手一指说道:“飞羽小姐请看,此处便是剑池,石壁上刻的‘虎丘剑池’四字,乃是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的手迹,这边的‘风壑云泉’石刻则出自本朝着名书画家米芾之手。” 西门庆向剑池看去,但见剑池呈长方形,池上两崖如劈,藤蔓披拂,崖底便是一汪碧波,形如长剑,澄澈透明,冷气逼人。 西门庆后世来过一次虎丘山,依稀还有一些印象。 西门庆插话说道:“不知蒋公子知否,剑池内是不是吴王阖闾之墓,而鱼肠、专诸等世之名剑,可在此墓中?” 蒋靖回头冲西门庆微微一笑,抱拳说道:“西门将军真见多识广,此处确是阖闾之墓无疑,至于鱼肠、专诸这两把名剑是否被随葬在墓中,则恕小可不知了。” 西门庆心中虽然吃蒋靖之醋,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其世家大族的风度,让人如沐春风。 一行人登上虎丘山顶,来到虎丘塔脚下,一股淡淡茶香飘洒过来。 石桌之上糕点,坚果,水果应有尽有,旁边茶炉之中茶水咕咕冒着热气,早有蒋家下人,安排好了吃喝。 西门庆冲张大江一使眼色,张大江带领手下弟兄,散向四周,警戒起来。 李瓶儿早已经饿了,径直走到石桌旁,伸手拿起两个精致的糕点,来到西门庆身旁,递给西门庆一个,说道:“吃吧,还是热的。” 西门庆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心中暗道,我既然负责保护李飞羽,当然要负起保镖的责任,那么如果我是刺客,此刻我最应该藏身于何处? 西门庆抬头向虎丘塔看去。 恰在此时。 一道灰影自虎丘塔第三层极速飞出,径直向李飞羽扑去,手中弯刀如一道激射而下的闪电,直奔李飞羽而去。 第86章 大辽刺客宝密圣 西门庆大惊失色。 心中暗道,这他娘真是心想事成啊,当保镖第一天就来活了。 西门庆一抬手,鲁华张胜从红石峡特意为西门庆打造的、带有特殊磁性的柳叶镖,从袖子中飞射而出。 西门庆把柳叶镖藏在手臂袖中,是从李飞羽袖箭中得到的灵感。 嘶,嘶,嘶。 三把柳叶镖同时飞出,激射从天而降的灰衣刺客。 灰衣刺客距离李飞羽还有不到一丈距离,三把柳叶镖后发先至,此招大出灰衣刺客意料之外。 灰衣刺客右手圆月弯刀离手射出,刺向李飞羽后背,左手蓦然出现一把小刀,“当,当,当”三声激响,于间不容发之际,挡住飞射而来的三把柳叶镖。 李飞羽“绕指柔”离鞘而出,背剑于后,“锵”的一声,挡住射向后背的一刀。 西门庆手执暗月双刀,向灰衣人纵身掠去。 灰衣刺客右手猛地回拉,系于圆月弯刀刀柄后的绳索,猛地绷直,圆月弯刀倒射而回。 灰衣刺客右手接住圆月弯刀,双脚刚落地,西门庆杀到。 西门庆右手暗月刀正劈灰衣刺客,标准的一字斩。 “锵”的一声激响,灰衣刺客圆月弯刀挡住暗月刀。 西门庆身体微震,心中暗道,此人内力胜我许多。 左手反拿暗月刀,反撩灰衣刺客腹部。 灰衣刺客左手小刀接住反撩己身的暗月。 两人双刀交击在一起,全身用力,瞬间僵持不动。 四目狠狠相对。 西门庆透过灰衣刺客戴着的黑色面具,看到面具后如毒蛇般冷冷的目光,不觉心中一凛。 两人同时用力,猛地分开,各退五步,而后又同时向对方冲去。 双刀对双刀。 四柄刀快速交击,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一路火花带闪电,在两人周围激起一片刀芒。 两人以快打快,以险攻险,稍有不慎,动辄就能分出生死。 李飞羽双手背后,神态从容,一双美眸紧紧注视着两人的激战,四名风卫不知何时出现在李飞羽身边。 蒋靖早吓的躲在远处。 李瓶儿被张大江带着几名护卫保护着,满脸担心焦虑之色。 灰衣刺客被西门庆三枚飞镖所扰,对李飞羽一击不中,即有了退走之心,哪知却被眼前之人一对双刀缠住,一时竟不得脱身。 灰衣刺客百忙之中,眼角余光向四周一扫,见李飞羽的护卫,早已做好了准备,弩箭对准了自己,心中焦急情绪渐起。 灰衣刺客功力提升到八成,圆月弯刀猛地架住西门庆的暗月刀,西门庆手臂一震,手腕酸麻,心中不由得一惊。 灰衣刺客左手小刀,向西门庆双眼挥去,速度激增。 西门庆大惊之下,腰腹用力,上身极速后仰,灰衣刺客小刀从眼前一化而过,激起的森寒刀气,让西门庆眼睛一疼,心中大骇下,向后急退。 李飞羽向左前方跨出一步,近逼灰衣刺客左手挥刀而露出的肋部空门,背于身后的“绕指柔”一阵颤抖,发出“嗡”的一阵轻鸣。 灰衣刺客刚想趁势追击的脚步,顿止,身体向右偏离李飞羽数步。 灰衣刺客对李飞羽颇为忌惮。 “大辽国大名鼎鼎的‘北极宫卫’刺客宝密圣,不过如此。” 李飞羽轻蔑说道。 灰衣刺客身体一震,心中暗道,不可能,她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来历,这不可能,难道她是在诈我。 “宝密圣,你不用猜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当然我也不是在诈你。” 李飞羽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想告诉你,你如果领兵作战,驰骋沙场,宝密圣算是一员猛将,但要说从事刺杀这种勾当,你还差的太远。” 宝密圣藏在面具下的脸一阵发烫发红。 李飞羽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大辽国竟然没落至此,堂堂‘大于越府’麾下,曾让人闻风丧胆的‘北极宫’,竟然吸纳你这种人进入,可惜啊,可惜!” “‘玉面罗刹’李飞羽,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辽国北极宫刺客宝密圣,你想多了。” 李飞羽呵呵一笑,说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是何人,因何来杀我?” 宝密圣心中暗道,我为何来杀你,你还不知道嘛?你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射死我大辽国司空大人,若不杀了你,我大辽国尊严何在。 当然话不能说到明处,宝密圣唯有沉默以对。 李飞羽好似能猜到宝密圣的心思,说道:“你朝司空大人嘴巴太臭,被人当街射杀,是他咎由自取,关我何事。” 宝密圣气的张口结舌,若不是面具遮脸,定能让人看到其气急败坏的愤怒表情。 李飞羽接着说道:“即使你们真要来杀我,那也要你们北极宫的高手琼妖纳延来,至于你,且,差的太远!” 宝密圣呵呵一声冷笑,说道:“李姑娘说笑了,什么北极宫,什么宝密圣,什么琼妖纳延,与我何干。” 说罢,不等李飞羽答话,手中圆月弯刀直指李飞羽,作势向李飞羽扑去,给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之势。 蓦然,宝密圣身形倒退,一下突进入身后雷卫一组。 四名雷卫举刀阻拦,“锵锵”两声激响,宝密圣震开两把长刀,强势突围而出。 西门庆和李飞羽纵身向宝密圣极速掠去。 李飞羽抬起左臂,袖箭激射而出,西门庆抬起右臂,柳叶镖紧随袖箭之后,飞射宝密圣。 宝密圣身形突兀的向右斜掠,袖箭擦着宝密圣后背两寸飞过。 宝密圣身形加速前冲。 西门庆手臂暗暗用力向右微微偏移,柳叶镖角度微偏,一道寒光追至宝密圣后背处。 宝密圣听到后背风声陡然响起,大惊失色,再次加速前冲,手中圆月弯刀向后急挥。 “锵”的一声激响,圆月弯刀于千钧一发之际,磕飞柳叶镖。 宝密圣惊出一身冷汗,前冲之势一缓。 李飞羽妙曼身形陡然加速,“绕指柔”亮起一道寒光,向宝密圣后背刺去。 真是身若惊鸿,剑若游龙,剑未到,剑气已经笼罩宝密圣全身。 宝密圣只觉后背凌厉剑气罩体而来,惊得魂飞魄散,内力一瞬间提升到极致,身形再次加速前冲,圆月弯刀脱手飞出,向后激射。 宝密圣只听得“锵”的一声响,肩头一阵剧痛,一股爆裂真气,透体而入。 第87章 能掐会算泡美女 宝密圣付出惨重代价突围而出。 西门庆急忙问道:“大人,为何不追?” 李飞羽收起“绕指柔”,从容说道:“宝密圣虽然暗杀的本事差强人意,但是本身武功高强,若是他一心想走,要留下他需要付出极大代价。” 西门庆收起暗月双刀,遗憾说道:“那真是可惜了。” 李飞羽嘿嘿一笑,明亮的眼睛满含笑意瞟着西门庆问道:“大官人觉得有何可惜?” 西门庆被李飞羽的一句“大官人”叫的一个激灵,赶忙抱拳应道:“大人,‘大官人’的称呼,属下实在担当不起,嘿嘿嘿,我觉得可惜的是,一个刺客随时出现在身边终是心腹大患,倒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李飞羽点头说道:“大官人,奥不,西门将军说的有理,只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并不想节外生枝。” 说罢,李飞羽转身向石桌走去。 蒋靖从远处跑过来,赶紧给李飞羽倒了一杯清茶。 李飞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一回头见西门庆跑到虎丘山顶边缘低头找来找去,李瓶儿跟屁虫般紧跟在西门庆身边。 李飞羽走过去好奇问道:“西门将军在找什么?”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刚才打出去的几个飞镖,我已经找到了。” 李飞羽说道:“让我看看。” 李飞羽接过西门庆递过来的柳叶镖,镖身暗红,形状像柳树叶子,精致而又锋利。 李飞羽目光一闪,说道:“此镖可有名字?” 西门庆说道:“形状像柳树叶子,所以就叫柳叶镖。” 李飞羽点头说道:“方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柳叶镖随着宝密圣改变方向的一瞬间,也微微改变了方向,以至于宝密圣猝不及防之下,速度被迫放缓,西门将军手法高明啊。” 说罢,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西门庆的眼睛。 西门庆心中一凛,但面不改色,一挺胸膛,傲然说道:“那是当然,为此我可是下过相当大的苦功的。” 李飞羽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西门庆,把柳叶镖递还给他说道:“回头我叫人给你打造几十把,省的你每一次都要费劲的寻找。” 李瓶儿笑呵呵抢先说道:“那我就替庆郎先谢过妹妹啦。” 李飞羽没好气的侧头白了一眼李瓶儿。 西门庆猛地见李飞羽极具女性化的柔媚神态,不觉心中一荡,目瞪口呆。 …… 一行两百多人的队伍沿着太湖边蜿蜒前行。 队伍中间,一匹黑马和一匹白马并辔而行。 马上一对俊男靓女,正是西门庆和李飞羽。 西门庆这两百人的保镖队伍,正在护送李飞羽一行赶往杭州。 西门庆向太湖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大人,太湖冰面诡异的消融,朱大人正在紧锣密鼓的打捞太湖石,此时我们去杭州,是不是有所不妥。” 李飞羽微笑说道:“我又没有正式的官职,怎当的西门将军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 西门庆嘿嘿一笑,心中暗道,你没有官职,但你是童贯的干女儿,只这一层身份,就能让江南所有官员尊称您一声大人。 “你私下就叫我一声飞羽即可。” 西门庆从善如流,说道:“那么,飞羽小姑娘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飞羽听西门庆叫的暧昧,脸上不禁一红,白了西门庆一眼,说道:“哼,老气横秋,太湖解冻必然与太湖奇石有关,但是朱勔还在为打捞太湖石做准备,没有两三个月时间怕也准备不好。” 李飞羽脸色一肃正色说道:“此次去杭州,并非游山玩水,我有要事要办。” 西门庆心中暗道,能让李飞羽暂时放下太湖奇石的是什么大事?难道与明教方腊有关? 只可惜自己并不记得方腊是哪一年造反的,只是模糊记得,是宋夏最后一场大战之后,方腊起义,随后童贯带兵平了方腊。 李飞羽见西门庆陷入沉思,好奇问道:“西门将军在想什么?” 西门庆笑道:“我在猜飞羽姑娘你此行杭州具体是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飞羽一下来了兴趣,说道:“奥,你且猜一猜。” 西门庆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煞有介事的闭眼开始掐指推算起来。 李飞羽见西门庆老神在在,“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笑骂道:“装神弄鬼!” “这位美丽的姑娘,此去杭州,绝不是为了去灵隐寺祈求姻缘。” 李飞羽抬头看天,露出夸张的失望之色。 西门庆盯着李飞羽白皙的脖颈,一瞬间微微出神。 李飞羽见西门庆入迷的盯着自己的脖子,佯装不悦说道:“色鬼尔敢!” 西门庆猛地回过神来,尴尬一笑,然后正色说道:“必然是事关军国大事。” 李飞羽气极而笑,说道:“废话真多。” 西门庆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再次掐指推算,在李飞羽不耐烦的时刻,突然说道:“此事必与魔教有关。” 李飞羽刚想无情嘲笑西门庆一番,哪知西门庆一句话却正中要害,李飞羽一愣,盯着西门庆默不作声。 西门庆一看李飞羽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接着说道:“魔教在江南一带势力越来越大,而江南事关朝廷赋税,不可不察也。” 西门庆得意一笑,说道:“不知本将军所说对也不对。” 李飞羽像是第一次认识西门庆一般,惊诧的看着西门庆,心中波澜起伏。 李飞羽心中暗道,此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西门庆此人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真的能掐会算,还是说,他就是瞎猜的。 李飞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西门将军为何做如此猜想?” 西门庆观察李飞羽的表情,已经确定了这次去杭州,必然是为了魔教。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飞羽姑娘想不想听本小将分析一下天下大势。” 李飞羽被西门庆装腔作势的表现所打败,终于绷不住严肃的表情,欣然说道: “本小姐洗耳恭听。” 第88章 浪漫危险之旅 男人都有在美女面前过度表现自己的通病,西门庆加上后世的赵庆也不例外。 西门庆回忆了一下,后世自己所知的北宋末年发生的一些大事情,加上穿越过来一年半时间的所见所闻。 西门庆略一沉吟,开口说道:“我朝自建立起始,北失燕云,西失河套,而这两处自古恰是历代中原王朝最为倚重的产马之地,我朝没有足够的战马,这严重制约了我朝军队的战斗力,使我们军队面对西夏和北辽的骑兵时,一直处于被动态势。” 李飞羽微觉诧异,西门庆说的没错,但这又与魔教有什么关系呢? “崇宁年间,我宋军收复青唐,湟州,鄯州灭吐蕃,设立陇右都护府,对西夏形成左右夹击之势,本可以一举灭西夏,但迫于北辽的压力,和连年征战人马俱疲,不得已罢兵休战。” 李飞羽沉默不语,似乎回忆起了她与西夏战斗的惨烈情景。 “当然,当今圣上和检校太尉童大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养精蓄锐之后,必然会再次对西夏用兵,直至彻底吞并西夏。” 李飞羽默默点头。 “西夏之后,便是燕云十六州,而燕云十六州则是我朝历代君主,做梦都想要得到之地,燕云不得,岂能睡得安寝。” 西门庆深深看着李飞羽说道:“只有夺回燕云十六州,甚至灭了北辽,童太尉才能一雪被辱之恨。” 李飞羽豁然抬头,紧紧盯着西门庆,好一会儿后,李飞羽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西门庆心中暗道,大辽国什么“北极宫”刺客宝密圣之所以刺杀你,还不是因为你射杀了辽国当朝司空大人,看来童太尉在辽国被人当众羞辱的事情,并非传言,而是千真万确之事。 西门庆微微一笑,从容说道:“而要做到这一切,没有银钱绝对不行,江南之地则是朝廷赋税重地,所以江南乱不得,而魔教在江南势力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猖獗,很可能成为祸乱江南的根源,所以魔教的情况,童太尉必须要真实掌握。” 西门庆盯着李飞羽的眼睛说道:“所以本小将猜测,飞羽小姐此去杭州必与魔教有关,不知对也不对。” 李飞羽目瞪口呆,西门庆并没有从细枝末节分析猜测,而是高屋建瓴,从战略层面入手,最终得出正确结论,令李飞羽不得不服,对西门庆刮目相看。 好一会儿后,李飞羽笑道:“假如你猜的都对,你害怕陪我一起去深入魔教老窝,打探魔教虚实吗?” 说罢,李飞羽紧盯西门庆的双眼,满怀期待的等着西门庆的回答。 “君若不弃,我必相随!” 西门庆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此时也绝不应该有任何犹豫。 西门庆嘴上说的漂亮,心中却暗道,我有的选择吗?当然没得选择;我可以说不去吗?当然不可以。 所以,既然没得选择,又不能拒绝,不如干脆把话说的漂亮一些,以博取美人芳心,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才是上策。 果不其然,李飞羽听到西门庆毫不拖泥带水、态度斩钉截铁的、犹如情人之间海誓山盟的这句话,一瞬间,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 此刻,李飞羽有一种纵身投入西门庆怀中的冲动,然后紧紧抱住“庆郎”,让西门庆像昨晚“对待”李瓶儿一样对待自己。 不过李飞羽终究不是普通女孩,是见惯权谋、历经生死的成熟精明的女子,怎么可能就被西门庆一句话骗去。 李飞羽慢慢冷静下来,狠狠瞪了西门庆一眼,微嗔说道:“我信你个大头鬼,淫贼无赖,就会哄女人。” 说罢,脸色微红,催马向前而去。 西门庆微微一叹,此女不易哄骗,还需再接再厉。 …… 西门庆一行人在湖州休整一日,继续上路,向德清进发。 湖州城外一个土丘之上,魔教常州神主吊客神范畴,苏州神主丧门神沈拚,湖州神主太白神赵毅,三人远远注视着西门庆一行队伍。 丧门神沈拚嘿嘿一声冷笑,说道:“西门庆这队人马以为偷偷摸摸离开苏州城,便无人知晓,哪知早已经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沈拚转过头来,对太白神赵毅说道:“我说赵毅,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赵毅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沈兄不必着急,西门庆一行必然在大岩山一带驻扎过夜,我们就在那里等着他们,晚上偷营劫寨如何?” 范畴咬牙说道:“好,好的很,这次再不能让西门庆这小子跑了,待我抓住这小子,必然打断其双腿,以报一镖之仇。” 范畴在常州太平桥上被西门庆一镖射中后背,深以为奇耻大辱,故此,一直对西门庆怀恨在心。 赵毅摇头说道:“这两百多官兵装备精良,不可轻敌,而我手下也不过区区四百多人,恐怕力有不逮啊。” 赵毅心中暗道,哼,想让我的人打头阵,不趁机多捞点好处,我怎么能甘心。 沈拚恶狠狠的盯着赵毅,语气不善的说道:“赵毅,你什么意思,临阵退缩吗?这可是灵应天师交代下来的任务,怎么你想抗命不遵吗?” 赵毅说道:“沈兄冤枉,我只是在忧虑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未必能打败他们,何来抗命一说。” 赵毅心中暗道,抓西门庆是灵应天师交给你们的任务,关我屁事。 范畴说道:“赵兄无须担心,我们二人共带了五十人,都是教中精锐,我们打头阵,并且所获之物一件不取,任由赵兄拿去,赵兄以为如何?” 赵毅嘿嘿一笑,说道:“二位也知道,最近方教主命令各地堂主不惜任何手段搜寻战马钱财,所以,嘿嘿嘿,二位哥哥仗义,兄弟先谢过二位哥哥啦。” 沈拚闷哼一声,心中暗道,这一口肥肉全让你独吞了,赵毅你真他娘贪得无厌。 果真如太白神赵毅所料,西门庆一行人来到大岩山山脚,日近西山。 西门庆一声令下,安营扎寨。 第89章 后天灵觉 西门庆对张大江挑选的营地非常满意。 营地背靠一座约十多丈高突兀隆起的石山,营寨扎在山脚下,既可避风,也可以作为背后屏障。 江南之地,处处河流,营地不远处一条小河流过。 一百多军士在张大江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做着扎营的工作,还有一些军士取水做饭。 西门庆亲自带领五十名军士负责警戒。 西门庆看着有些混乱的队伍,心中暗道,大军扎营的时刻,才是一支军队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刻,人数越多越如此。 营寨初具规模,最中心处当仁不让是李飞羽和李瓶儿的营帐。 再外围则是风云雷电四组护卫,贴身保护李飞羽。 十辆马车把最核心的营帐围成一圈,作为防护。 最外围则是西门庆和两百军士的营帐。 营帐外围,摆放拒马桩,拉起绊马索等等能延缓敌人进攻的各种防御工事。 西门庆点点头,刘青带出来的兵,做事一丝不苟,并没有任何疏忽。 日落西山,天瞬间黑了下来。 西门庆跳下马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十多丈高的小山,小山尖尖的顶部,闪耀着夕阳最后的余晖。 西门庆双腿微曲,蓄力后猛地弹起,身形如箭矢般向小山冲去。 借着前冲之力,双脚脚尖在小山之上连点五下,身形拔高五丈有余,左手探出,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手臂用力,身体再次向上冲去,如此手脚并用,快如猿猴,瞬息之间已经来到山顶。 西门庆双脚猛地用力,身形越离山顶一丈多高,在空中潇洒转身,稳稳落在山顶之上,双手背后,抬头举目看向远方,衣衫迎风飘荡。 此时,最后一抹夕阳余晖落在西门庆身上。 山下两百军士目睹西门庆迅如猿猴的登山之举,目瞪口呆。 西门庆飘然落于山顶之上,沐浴在落日余晖之下,衣衫飘飘,举止潇洒,简直如落入人间的仙人,众军士顿生膜拜之感。 西门庆心中暗道,此处应该有掌声和欢呼声。 大黑马不愧为西门庆的爱骑,似乎听到了西门庆的心声,仰天一声嘶鸣。 众军士随之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李飞羽的风云雷电四卫,则撇撇嘴不屑一顾。 李瓶儿一脸崇拜的看着西门庆,自言自语道:“庆郎太厉害了!” 李飞羽见李瓶儿对西门庆一副死心塌地的崇拜模样,简直嗤之以鼻。 李瓶儿扭头看向李飞羽说道:“妹妹,西门将军真……。” 未等李瓶儿说完,李飞羽身形蓦然消失不见。 一道白影,飘飘若仙,脚尖点在突出的石头上,纤细的身影如惊鸿般凌空飞起。 白色身影到了最高点,微微下落之时,脚尖自然伸出,点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之上,身形再次起飞,动作自然写意,身影潇洒妙曼之极。 李飞羽轻松潇洒落于西门庆身旁,双手背后,微笑不语。 西门庆目瞪口呆! 山下军士爆发出比之刚才强烈数倍的欢呼声。 “飞羽姑娘,你难道是故意来羞辱我的吗?” 西门庆面露尴尬微笑,故意不看李飞羽,面视前方,嘴唇微动,咬牙切齿轻声责问道。 李飞羽微微一笑说道:“西门将军身法迅捷如猿猴,小女子佩服还来不及,哪敢羞辱将军。” 李飞羽故意把“猿猴”二字说的语气加重。 “你~哼!” 西门庆无言以对,心中暗道,和你一对比,我这爬山的身法,真特么和那野猴子有什么区别。 两人举目四望,天色沉沉,冷风呼呼,西边是大岩山脉,山脉并不高,但是山峦起伏,一望无际。 李飞羽偏头揶揄说道:“西门将军不会只为了在山顶上看看景色,吹吹冷风吧!” 西门庆正色说道:“你有否觉得,从我们出湖州城的一刻,有被人盯着的感觉?” 李飞羽心中微惊,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不过,听干爹童贯说起过,有些人天生灵觉强大,或者武功越高灵觉越强大,若武功突破通玄境界,则灵觉能覆盖方圆数十里范围。 李飞羽吃惊的盯着西门庆,摇摇头。 “你比我功力高多了,都没有这种感觉,那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李飞羽再次摇头,正色说道:“有些人天生就有比别人灵敏的多的灵觉,比如熙河路经略使刘法,此人天生就会打仗,对战场的危险有近乎直觉的感知能力。”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这可不是天生的,很可能是被雷劈过了,因祸得福,通灵了。 西门庆再次审视营地四周地理环境,说道:“飞羽,你这次是选择相信我了吗?” 李飞羽还是第一次听西门庆直呼自己名字,芳心微动,说道:“我哪一次没有相信你的?” 西门庆嘿嘿一笑,挺起胸膛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今次决不能掉以轻心,我是你的保镖,今夜必枕戈待旦,绝不能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说罢,右手用力向前一挥,似乎一挥手间,已经把来犯之敌,尽数歼灭。 李飞羽见西门庆说的慷慨激昂,只感动了一个呼吸,便说道:“天知道,西门将军所说被人跟踪的感觉是否真的,而不是为了哄骗飞羽,自导自演一出苦肉计,以让人家对你心存感激呢?” 西门庆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李飞羽无情的说破,也不生气,说道:“看吧,你还是不相信我,不过一路被人窥视的感觉是真的无疑。” 李飞羽调侃说道:“那么,西门将军你是打算如何排兵布阵,以阻来犯之敌,而保护飞羽不受任何人伤害的呢?” 西门庆胸有成竹的说道:“两军交战军情第一,当然了很大可能对面根本就没有人马,或者只是一两个人,或者根本就是我的错觉。” 李飞羽给了西门庆一个白眼。 西门庆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说道:“我在湖州城早已经打听过了,附近几百里并没有大的山贼,只是最近出现一股两三百人的草寇,所以假设这几百人的草寇来攻打营寨,劫财劫色,那么本将军要如何应付。” 西门庆用手一指,侃侃而谈说道:“两军交战,再查地势……。” 不待西门庆说完,李飞羽飘然而下。 “西门将军好好查看地势吧,飞羽恕不奉陪了。” “哎!你?” 西门庆泡妞计划,再次失败。 第90章 夜袭 西门庆盘膝坐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心绪一阵不宁,真气汇于丹田气海,缓缓收功。 睁开眼的瞬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随后光芒渐渐隐去。 西门庆站起身来,整理衣服,穿上软甲,暗月刀和飞镖带好,拿起赤棍,向帐外走去。 掀起帐帘,走出帐外。 张大江带领四十名亲卫,迎了上来。 张大江抱拳说道:“将军,快到子时了。” 西门庆抬头看了一下黑沉沉的夜空,冲张大江一点头,带头向营寨外围走去。 张大江在后面边走边说道:“将军,这天寒地冻的,您也不用亲自巡营啊,交给我不就行了。” 西门庆说道:“今夜有所不同,我总感觉今夜会有事情发生,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张大江说道:“遵将军令,各处都增加拒马桩,设置陷阱,增派了人手,所有人马,甲不离身,鞍不下马。” 西门庆点点头,患得患失的自语说道:“但愿我是疑神疑鬼了。” 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西门庆自嘲一笑,心中暗道,自己虽然被雷劈过,致使真气中带有磁性,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具有通灵的能力吧。 西门庆走到自己的寝帐门口,突然站定,军营四周静悄悄的并无异常,但是心中却越来越感到心绪不宁,烦躁不安。 西门庆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胸口位置的“柳叶镖”中,神识借助“柳叶镖”向外发散,瞬间笼罩整个军营。 黑夜中的军营,在西门庆“眼”中亮如白昼,西门庆“看”到张大江在自己背后,疑惑的看着自己,不明所以。 西门庆凝神聚力,神识以军营为中心再次向外扩散了一里之地,已到极限。 军营外空无一人。 西门庆仍不死心,集中神识于一个方向,再次向前延伸一里之地。 仍然一无所获,西门庆心中一松,刚想收回神识,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神识视野之中。 西门庆精神大振,神识猛地再往前扩散数丈,密密麻麻一队人马,持刀带枪,鬼鬼祟祟向军营摸来。 西门庆收回神识,猛地转身,向营寨门口快速走去,边走边命令道;“有人袭营,张大江,命令所有军士做好战斗准备,快!” 张大江一时愣在原地,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一是因为西门将军这一惊一乍,神神叨叨的行为,好不吓人;二是因为难道真他娘的有人不知死活来袭营? “张大江,你他娘愣着干嘛,吹号,示警!” 西门庆怒喝道。 张大江如梦初醒,高声喝道:“吹号,示警。” 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猛地响起,军营瞬间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西门庆来到营寨大门前,早有军卒竖起大盾,长枪高高支起,弓弩严阵以待。 西门庆站在盾牌手身后,心里默默计算着敌人离军营的距离。 张大江抱拳说道:“将军,左右两翼已做好了准备。” 面容冷若冰霜的西门庆,体内鲜血早已沸腾起来。 这是自己第一次亲自指挥战斗,有一点害怕,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刺激。 “灭灯!” 西门庆高声喝道。 军营中点点灯火倏忽而灭,军营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刷火箭,不是,放火箭,快放火箭!” 军卒点燃火箭,数十只火箭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弧线,射向军营外围。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 刚才由于比较紧张,把“放火箭”说成“刷火箭”了。 现在又没有漂亮的女主播,即使现在自己很有钱,买的起大火箭,但也不知道刷给谁啊? 西门庆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真特么没出息。 几十支火箭纷纷插在地上,犹如一只只从地底窜出来的鬼火,突然照亮正在向前奔跑的敌人。 …… 太白神赵毅,吊客神范畴,丧门神沈拚,三人在队伍中间,猛听到前面军营中号角声响起,三人心中俱是一震。 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我们这边一直小心谨慎,隐蔽行军,怎么可能被发现。 三人勒住战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没有看到退缩之意。 赵毅猛地点头,高声喝道:“冲!” 赵毅带领着四百多人,绝大多数都是步兵,这些临时拼凑不久的杂牌军,猛地一声喊向着西门庆军营快速冲去。 距离军营还有百多步时,燃烧的火箭当头落下。 赵毅见已经被发现了,把心一横,高举手中长枪,大喝一声:“冲,快冲过去,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的财物,抢光他们的女人!” 典型的土匪模式,三光政策。 西门庆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反而冷静了下来,心里没那么紧张了。 正所谓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西门庆盯着手持各种兵器向自己奔跑冲来的敌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放箭!” 西门庆一声大喝。 弓弩手早就等不及了,扣动扳机、松开弓弦,一轮齐射,数十支长箭呼啸而出。 一声声惨叫,从寒冷的暗夜中蓦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一瞬间,跑在最前边的二十多人纷纷倒下,非死即伤。 赵毅在马上看的明白,敌人居然早有准备,自己从偷袭变成了强攻,这他娘的还怎么玩? 开弓没有回头箭,赵毅纵马挺枪,大喊一声:“杀!”带头向前冲去。 迎接赵毅的是又一轮齐射。 在无战马和盔甲防护的步兵面前,迎接弩箭就意味着迎接死亡。 赵毅的军卒纷纷被弩箭无情的收割着生命。 赵毅心中大急,率领着十几名自己的护卫,骑着战马向前猛冲。 “射马!” 西门庆一声大喝,弩箭纷纷向奔驰而来的战马射去。 几匹战马厉声哀鸣,栽倒在地,马上骑士武功不弱,摔在地上之后翻身而起,一边躲避弩箭,一边强悍的向前冲锋。 赵毅相当勇猛,战马冲在最前面,长枪极速抖动,划出一面圆形枪影,如一面大盾牌,罩在马头前面,射来的弩箭被长枪纷纷磕飞,悍勇非常。 距离敌营还有二十步,一个呼吸间就能冲入敌营,赵毅心中一喜,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跨下战马蓦然加速,径直冲向营门前的拒马桩。 赵毅手中枪一摆,磕飞两支弩箭,身体纵身跳上马鞍,脚尖点在马鞍之上,持枪腾空而起,越过重重拒马桩,如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一般,向军营飞去。 张大江见来将如此悍勇,眼睛猛地睁大,手中朴刀一摆,纵身向外跳去,想要拦住此将。 一只大手搭在张大江肩头,张大江身体一沉,感觉这只大手重有千斤,全身竟无法移动分毫。 西门庆双脚点地,纵身而起,左手搭上李大江肩头,微一用力,借助李大江一肩之力,身体再次腾空而起,向飞跃而来的赵毅迎去。 一杆长枪,一杆长棍。 赵毅西门庆在空中轰然对撞在了一起。 第91章 营前激战一挑三 李飞羽全身穿一套精致的皮甲,单手持芦叶长枪,就这么傲然的站在马背之上。 白马蹄不动,尾不摇,昂首站立,全身纹丝不动。 一身戎装的李飞羽,飒爽英姿,透出勃勃英气。 李飞羽举目观察着前方的战况,心中对西门庆越发的好奇,此人着实让人看不透,亦正亦邪,见识不凡,充满了让人一见倾心的魅力。 此时,西门庆纵身而起,亲自迎战敌方悍将。 李飞羽身体向前微倾,面露担心焦虑神色,自语说道:“主将不坐镇中军指挥,却以身犯险,愚蠢。” 虽然话语在责骂西门庆,但语气却明显带有关切之意。 四名女云卫忍着笑意,为首一名云卫说道:“小姐,要不要我们去帮忙,以免西门将军有危险。” 李飞羽咬牙说道:“不用,哼,让他吃点苦头,玉不琢不成器,不在战场上经历生死历练,怎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将军。” 说罢,脚下战马却向前走去。 四名云卫心中暗道,看吧,小姐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严厉,动作却透出对西门将军的关心。 为首这名云卫,心中一叹,暗道,西门将军以后可有的苦吃了,小姐在西军中追求者甚多,尤其是童太尉手下头号大将杨可世……。 …… 西门庆纵身迎击太白神赵毅。 两人在空中猛然相遇,枪棍瞬间连击七下,每一次交击必定激起一片火花。 枪棍重重一击,不分秋色,两人身形猛地分开向下落去。 西门庆双脚落于拒马桩木尖之上,双手平端赤棍。 赵毅同样站在拒马桩之上,单手持枪,直指西门庆,枪身微微颤抖,另外一只手背于身后,亦微微颤抖。 赵毅面色平静,内心却一片震惊,此人力量奇大,这条棍势大力沉,不可力敌。 西门庆高声喝道:“哪里来的毛贼胆敢偷袭军队营寨?” 赵毅张口刚想说话。 西门庆再次高声喝道:“放箭!” 张大江等的就是西门庆这声命令。 弩箭齐发,向赵毅射去。 赵毅暗骂一声卑鄙,慌忙挥动长枪。 军营中李飞羽的侍卫看到如此情景,惊得目瞪口呆,西门将军简直是…,简直是…。 李飞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笑骂道:“无耻之极!” 对,就是无耻之极。 当众多弩箭射向赵毅上半身时,却有两支弩箭射向赵毅左右小腿。 赵毅长枪挥动,如一道风墙挡在身前,脚尖用力,腾身而起,躲过射向小腿的两支弩箭,身形倒翻,想要脱离战场。 一支长箭迅如疾风,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如嗜血的幽灵,越过西门庆,射向前方一片空无之地。 下一刻,赵毅向后倒翻的身影刚好出现在这片空无之地。 赵毅眼神一凝,看到长箭极速扭动的箭身,如一条扑向自己的毒蛇,电射而来。 一瞬间,惊得赵毅全身寒毛竖起,血液凝固,魂飞魄散,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赵毅本能的双手握枪,横枪于胸前。 赵毅命不该绝。 长箭箭尖正中枪身,在赵毅惊骇欲绝的眼中,长箭一寸寸碎裂成齑粉。 赵毅被长箭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抛飞。 射箭之人精准的捕捉到了赵毅的行动轨迹,弓箭射出的提前量拿捏的恰到好处。 只是可惜,长箭最终却正射中赵毅枪杆,只能说赵毅这次运气极好。 西门庆纵身向赵毅扑去,身处半空中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射箭之人到底是谁。 西门庆眼睛一瞥下,看到张大江一脸懊恼,转身拍了一下身边的一个高瘦青年的头,高瘦青年依然保持拉弓射箭的姿势,面露尴尬之色。 西门庆赶上赵毅,赤棍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向赵毅,毫不留情。 赵毅踉跄后退中举枪横挡。 “当~咔嚓”长枪以被长箭射中的点为中心,断为两截。 赤棍去势不减,砸中赵毅肩头。 赵毅惨叫一声,向后跌倒。 西门庆举棍再打时,吊客神范畴,丧门神沈拚一左一右,杀向西门庆。 西门庆哈哈一声大笑,豪情万丈说道:“原来是丧门吊客二鬼,真是人鬼情未了,又碰上了。” 西门庆赤棍横扫丧门神,主动先向沈拚发难! 丧门神愤怒异常,大喝一声,双手持剑,以阔大的丧门剑剑身,挡住赤棍。 “当”的一声巨响,丧门神浑身一震,向后倒退。 丧门神沈拚以力大见长,亦被西门庆赤棍震得向后倒退数步。 西门庆强忍手臂发麻的感觉,却猛地回身向范畴杀去。 三十六路天王棍,棍势瞬间展开,罩定范畴,誓要力毙此人于棍下。 范畴左支右拙,手中剔骨刀根本不敢与西门庆赤棍接触,倚仗着自己迅捷的身法游斗,一时险象环生。 西门庆嘿嘿一声冷笑,猛地喝道:“范畴,看镖。” 说罢肩膀微微抖动。 范畴心中一惊,后背被西门庆飞镖射中的地方感觉一阵疼痛,微一失神。 西门庆眼中冒出一道杀气,以棍为枪点向范畴胸口。 范畴回过神来的一刹那,棍端已到胸口不足一尺距离。 范畴大惊之下,身形向后飞退。 丧门神沈拚快速杀到。 西门庆双手凝聚真气,手中一股奇异磁性产生,瞬间与赤棍建立微妙联系。 丹田真气激出,浑身一震,赤棍如一支超大号的巨形长箭,从西门庆两手中猛然射出。 范畴眼神惊恐的看到长棍速度激增,惊的魂飞魄散,右手握着剔骨刀刀柄,左手抵住刀身,剔骨刀横挡持棍。 “当”的一声响,棍刀交击,剔骨刀肉眼可见弯曲成弧。 西门庆纵身赶上,双手抓住持棍,用力向前再送。 赤棍顶着剔骨刀一并点在范畴胸口,范畴面容扭曲,如遭雷击,高瘦的身体,如断线风筝向后抛飞。 沈拚丧门剑斜砍西门庆。 西门庆回棍横挡,赤棍挡住全力一击的丧门剑,西门庆顺势后退。 此时,张大江带领一批人马,高喊着冲出来。 沈拚收剑,舍西门庆向范畴冲去,一把拎起身受重伤的范畴消失于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并不知敌人虚实,张大江带领人马并未追赶,只是护住西门庆缓缓退入营寨之中。 营寨周围安静下来,一切陷入黑暗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场激战并没有发生。 第92章 单独行动 西门庆回到营寨中,命令军卒严加防守,以防敌人再次发动攻击。 西门庆走到射箭的少年人身边,借着微弱的灯火,上下打量几眼,少年身材高瘦,鼻骨挺直,眼神很足,面露稚嫩神色。 西门庆点点头很满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高瘦的少年还未开口,张大江说道:“他叫张小河,是我堂弟,嘿嘿嘿。” 西门庆看看张大江,又看看张小河,微笑说道:“张大江,张小河,有点意思。” 张大江说道:“他今年十八岁,他名字还是我小时候给他取的。” 西门庆冲张小河说道:“弓箭射的不错。” 张小河还未说话,张大江抢着说道:“将军,平时他弓箭射的不错,这次不知道怎么发挥的有点失常,没有射中。” 张大江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张小河的脑袋,骂道:“平时让你多练习你不听,你看这次又没有射中,给我老张家丢脸了。” 西门庆瞪了张大江一眼,对张小河说道:“赏银二十两,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张大江目瞪口呆。 张小河赶紧抱拳高兴的说道:“谢将军。” “张大江,带领人马不间断巡查军营,以防敌人再次袭营。” “是!” 西门庆向李飞羽走去。 李飞羽早跳下马来,双手背后,亮银枪随意的横在身后。 西门庆这还是第一次见李飞羽一身戎装,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女将军,还是如此好看的女将军。 在皮甲的包裹下,更凸显李飞羽凹凸有致的挺拔身材。 李飞羽隐于灯火忽明忽暗之中,浑身透出一股神秘的充满力量的别样美感。 西门庆一阵目眩神迷。 李飞羽见西门庆如此表情,更加生气,责怪说道:“西门将军英勇神武,以一敌三,大展神威,好不威风。” 西门庆哪还听不出李飞羽的责怪嘲讽之意。 嘿嘿尴尬一笑,说道:“若让来人突入营中,军士必有死伤。” 李飞羽怒道:“将军可知,若是你败了,死了,军心必溃,全营将无一生还。” 西门庆转念一想,不禁心头一震,李飞羽说的没错,自己贸然出击,万一败了,怎么办?自己第一次领兵打仗,没有顾全大局,还是心太软了。 西门庆抱拳一躬到地,诚恳说道:“飞羽教训的是,西门庆受教了。” 打胜仗回来的将军,不宜过度责罚,李飞羽语气一缓,说道:“将军不必多礼,飞羽言重了,将军海涵。” 西门庆直起身来,尴尬说道:“这伙人并非冲飞羽而来,应该是冲我来的。” 李飞羽好奇道:“看来西门将军仇家不少啊。” 尴尬的气氛瞬间缓和。 西门庆说道:“用长枪的那人,我不认识,但另外两人是魔教的‘丧门吊客’,尤其吊客神范畴,在牛家村就和我打了一场,不知为何,一直阴魂不散。” …… 军营严阵以待到天亮。 西门庆派人出去侦查,并没有发现敌人,确认“丧门吊客”一伙人已经退走。 一夜未睡,人困马乏。 草草吃过早饭,西门庆下令原路返回湖州。 在湖州休息一晚,两百多人又沿太湖返回苏州。 西门庆与李飞羽,两人骑着两匹普通的战马,天色微明时分,悄悄离开湖州,再次向德清进发。 二人并马而行 李飞羽瞅了西门庆一眼,揶揄说道:“让西门将军暂时离开姐姐李瓶儿,飞羽深感抱歉。” 西门庆色眯眯盯着李飞羽,嘿嘿一阵贪婪的坏笑,说道:“那么,飞羽姑娘又当如何补偿在下呢?” 李飞羽俏脸微红,说道:“让干爹封你个大将军如何?” 西门庆摇头,顾作正义凛然的说道:“鄙人生性高洁,视功名如粪土,又怎么会被高官厚禄所折腰。” 李飞羽见西门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觉掩嘴轻笑。 “更何况,职位越高,责任越大,为了一个大将军,很可能性命不保,不划算。” “那么,赏赐给你无数金银财宝?” “在下虽然不是富甲一方,但也颇有些家私。” 西门庆再次摇头! “赏给你众多美女,这下西门大官人可有兴趣了吗?” 李飞羽眨着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飞羽一眼,深情说道: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哎!” 李飞羽白了西门庆一眼,面带红晕,打马向前奔去。 西门庆热脸贴冷屁股,冷哼一声,心中暗道,这趟孤男寡女杭州一行,要是不把你李飞羽拿下,我西门庆枉为千古渣男。 狠抽一下马臀,向李飞羽赶去。 两人在大岩山扎营的地方停了下来。 西门庆跑马一圈,寻找到袭击营寨的劫匪退走的足迹,两人互看一眼,顺着足迹追查而去。 前面一座雄伟的高山,山峰林立,高耸入云,正是牛头山。 足迹在牛头山附近渐渐消失不见。 两人找到一个山坳里一处小山村,敲开一户人家的门,用散碎银两买了一些吃食,打探了一下附近的消息,休息片刻便离开山村,继续赶路。 两人了解到,牛头山附近最近出现一伙强人,四五百人,并不骚扰附近百姓,只是抢劫路过此处的商队,抢钱抢马,却很少伤人。 西门庆李飞羽再往牛头山深处走去。 路上,李飞羽好奇问道:“为什么非要去一探究竟。” 西门庆说道:“我要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丧门吊客’一直这么追杀,另外,‘丧门吊客’本身就是魔教中人,这一股突然出现的劫匪,抢钱抢马,你不觉得有古怪。” 李飞羽点点头说道:“不错,这股劫匪很有可能就是魔教中人,至于他们到处抢钱抢马,难道是……?” “开始为以后举事做准备。” 西门庆本身就知道魔教方腊一定会造反,所以语气才会如此肯定。 “既然如此,此行与我们去杭州打探魔教的消息不冲突,所以我才一定要去看一看,放心绝不打草惊蛇。” 李飞羽点点头。 既然统一了思想,那就不再犹豫,天快黑了,两人纵马向前跑去。 第93章 夜探天师殿 月朗星稀。 茫茫牛头山在暗夜之中,更显高大静谧。 两条黑影在树林之间快速穿行,迅捷如风。 前面黑影身材苗条,脚尖在高高的树枝上微微一点,身影便向前飞去,再一点,便隐于前方树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后面一人身材高大,手脚并用,蹦来纵去,迅如猿猴,噼啪之间撞断无数树枝,急急向前赶去,竟也不落下风。 前面灯光闪现。 李飞羽蓦然停住。 西门庆刹车不及,身形错过李飞羽,凭着惯性向前冲去。 李飞羽一把拉住西门庆手臂,两人停在一根树枝上。 西门庆身体七拐八扭,好不容易定住身形,吐出嘴里的一截树枝,呼呼喘着粗气。 西门庆疑惑的看着李飞羽。 李飞羽往前一努嘴。 西门庆向前看去,前方一座山峰高高耸立,正是牛头山主峰天师峰,山峰下灯光点点,应该到了贼巢了。 西门庆李飞羽两人在牛头山附近整整转了一天,终于找到一个当地的猎户,才打听出来,一伙贼人在天师峰下盘踞。 问明了道路,两人弃马徒步向天师峰而来。 西门庆找了一个树杈,盘膝坐在树杈上,运气调息。 刚才西门庆有意和李飞羽一阵疾驰,西门庆施展自己苦练许久的“跑酷”身法,居然仍然无法赶上李飞羽。 可以看得出来,李飞羽并未使出全力,算是给西门大官人留了一丝颜面。 西门庆明白了自身的差距,那就是内力的深厚程度,和对内力的运用都还差的远,所以并未气馁,反而很高兴。 一盏茶时间,西门庆恢复过来。 从背包中掏出水壶,牛肉饼,递给李飞羽,说道:“先垫垫肚子,吃完再出发。” 李飞羽好奇的看看西门庆背后的新奇背包,啧啧称奇。 背包是西门庆仿照后世的登山包让裁缝特意缝制的,双肩背带,腰腹一条束带,背包很贴合后背,不影响行动。 李飞羽只接过包裹着厚布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居然还是热的。 李飞羽不禁深深看了西门庆一眼。 西门庆大口吃着牛肉饼,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 此时,当空一轮清冷的圆月,身边黑沉沉高山环绕,两人在一棵高大的树中间面对面相对而坐。 西门庆心中暗道,缘分啊! …… 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向天师峰摸去。 天师峰山脚之下,一些简易的茅草小屋稀稀疏疏错落分布,响亮的鼾声从小屋中传出,此起彼伏。 两人小心谨慎的绕过这些小屋,继续向天师峰前行。 一路之上,居然并没有遇到任何岗哨。 西门庆心中暗道,应该是因为冬夜天寒地冻,又是在险峻的牛头山深处,所以根本没必要安排岗哨。 两人蓦然停住脚步。 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横在眼前,一条近百米的简易索道向前延伸开去,横跨峡谷,通往天师峰。 天师峰就像一根高耸入云的巨树,高五十余丈,粗有数十人合围,四面凌空,直冲天际。 索道尽头火光跳跃,显然有岗哨把守。 西门庆见了倒抽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呆看着深涧怔怔出神。 好一会儿后,西门庆转身轻声对李飞羽说道:“我觉得,这个~,要不要弄清楚‘丧门吊客’为什么一直追杀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西门庆眼神闪烁说道:“应该第一时间赶往浙江,弄清楚魔教的意图,不能因小失大,我们赶紧回去吧。” 说罢西门庆就要转身往回走。 李飞羽纵身跳上索道,说道:“等我消息。” 说罢,一阵风般向前掠去,索道没有任何晃动,身体轻若鸿羽。 “哎,你!” 西门庆回头,李飞羽已走的远了,只看到一条模糊身形向前飘去。 过不多时,对面一道火光在空中摆动数下。 西门庆把心一横,纵身跳上索道极速向前跑去。 对面,燃烧的火堆周围,九名山贼都陷入沉睡之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飞羽俏生生的看着西门庆,似笑非笑。 西门庆老脸一红,尴尬说道:“我可没有让他们瞬间睡着的东西。” 两人顺着陡峭的石阶再次向上。 山顶上一座简陋的道观伫立,道观正是天师殿。 据传说,天师殿乃唐代着名道教天师叶法善修行炼丹之地,叶法善活一百零七岁,无疾而终,就在此地羽化成仙,所以此峰被称为天师峰,峰顶道观为天师殿。 赵毅杀了道观中的道人,占据了天师殿。 西门庆李飞羽藏在一颗大石后的黑暗中,向外观察着情况。 李飞羽回身用手指示意西门庆留在原地,自己先去探查一番。 西门庆点头,在轻功身法这方面,李飞羽甩西门庆几条街,李飞羽先去侦查理所当然,西门庆手端连环弩给李飞羽警戒。 李飞羽绕向道观后方,无声无息,迅如鬼魅,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西门庆回身,举目远眺,远处天空黑沉沉一片,模糊中见山峦起伏,莽莽苍苍,耳边冷风呼呼,有一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虚幻之感。 西门庆瞬间感觉自己在这天地间,渺小至极。 好一会儿后,李飞羽再次回来,轻声说道:“还真被你猜中了,就是袭击营寨的魔教那伙人。” 如此近距离与李飞羽接触,西门庆闻到李飞羽身上麦香味的气息,心中一阵踏实。 李飞羽接着说道:“我只听到,明天有一位重要人物要来,然后他们就散了,各自回去休息去了。” 西门庆轻声说道:“既然如此,也只有等到明天了,看看到底什么大人物要来。” 两人在大石后又等了很长时间,估摸着道观众人都睡着了。 李飞羽轻声说道:“跟我来,我找到一处隐蔽的藏身之地。” 西门庆跟着李飞羽向道观后方掠去。 后方一个柴房,堆满了木柴,两人钻了进去,在视线不及的角落里蹲了下来。 两人紧挨在一起,在黑暗之中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时尴尬的沉默不语。 西门庆没话找话的说道:“天寒地冻,委屈飞羽你了。” 李飞羽调笑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吧,‘丧门吊客’也没那么重要,赶去杭州才重要。” 西门庆更加尴尬,赶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折叠好的羊皮卷,展开递给李飞羽。 李飞羽把羊皮裹在身上。 “那你呢?” “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 西门庆嘿嘿尴尬一笑说道。 李飞羽差点笑出声来。 第94章 “小养由基”庞万春 天亮前的一刻, 两条黑影悄悄爬上天师殿边上的一棵巨大红豆杉大树之上,隐住身影。 向下看去,天师殿尽收眼底。 天色微亮。 西门庆李飞羽在树上极目四望,四周茫茫云海,一望无际,好似置身于天上宫阙,直欲乘云而去。 两人面色动容,不禁为眼前景色所震撼。 西门庆轻声吟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李飞羽此时脑海中正是想的这首词,随即接着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两人眼睛对视,同时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美好的情愫,在两人之间瞬间产生,那是两个心灵之间的同频振动,所带来的甜蜜感觉。 西门庆心中暗抹一把冷汗,本来想小秀一下的,却没想到这首词已经流传开来,没错,苏轼不就是北宋词人吗。 …… 太阳升起,越升越高,云层越来越稀薄,最终散去。 四周一片清明。 天师殿外传来人声,两人收摄心神,外呼吸转为内呼吸,心跳降低到最慢,眯眼向下看去。 过不多时,“丧门吊客”陪着三个人登上了天师峰。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背挎弓箭,昂首阔步行于最前,每迈一步都似充满无穷力量。 身后两人身材极其魁梧,腰后各插一柄大号镔铁狼牙棒。 几人来到天师殿门口,太白神赵毅早站在门口,肩膀被白布包裹,被一个心腹手下搀扶着。 赵毅见到来人,赶忙抢前几步,躬身说道:“属下参见庞统领。” “小养由基”庞万春停下脚步,用锐利似鹰的眼神上下打量赵毅。 赵毅低着头,一滴冷汗从鬓角渗出。 庞万春说道:“赵毅,这次为什么损失如此惨重。” 这滴冷汗从鬓角掉落,赵毅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说道:“属下确实不知,整个行动毫无破绽,却不知为何,偏偏西门庆军营早有了防备……。” 庞万春说道:“西门庆是灵应天师必得之人,不容有失。” 赵毅说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庞统领责罚。” 庞万春说道:“起来吧,此事有古怪,灵应天师为什么偏偏要这么个小角色,难道是与天降雷……。” 庞万春闭口不言,向天师殿走去。 大树之上,李飞羽冲西门庆张口无声说出三个字。 西门庆从李飞羽嘴型看出是那“小角色”三个字,西门庆气的咬牙切齿,别过脸去,冲着庞万春默默运气。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难道就是“小养由基”庞万春,方腊手下着名大将,与梁山“小李广”花荣齐名的庞万春? 怪不得身背弓箭,果然从气势上看,非常厉害。 我承认你很牛叉,不过你也不必在我心爱的女人面前,说我是“小角色”吧,这也太过分了。 西门庆面沉似水,原来是灵应天师包道乙要捉拿自己,在天宁寺见过包道乙大显神通,一手百步飞剑神通,真是神仙般的人物,自己怎么成了他的必得之人? 想到这里,西门庆一身冷汗。 李飞羽眼神灼灼的看了西门庆一眼,心中暗道,西门庆你这淫贼还有什么秘密在身上,竟然让“灵应天师”包道乙都要势在必得,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李飞羽再看向天师殿,眼神凝重,既然此人是庞万春、魔教最核心的高层人物,他来到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行我得下去听听他们还要说些什么。 李飞羽黑巾蒙面,用手示意西门庆自己要进入天师殿。 西门庆大惊,急忙摇头阻止。 开玩笑,底下可是“小养由基”庞万春,方腊手下核心大将,善使弓箭,即使不以拳脚功夫为长,但也不是我这种“小角色”应付得了的吧。 更何况在人家的地盘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飞羽眼睛一瞪,不理西门庆悄悄向下摸去。 西门庆心中一声无奈的叹息,暗道,这小妞哪都好,就是不听话,我行我素,真不让人省心啊。 西门庆也用黑巾蒙住口鼻,只露出双眼,用手摆正腰后的暗月短刀,把背包再次系紧,袖子中的柳叶镖位置调好,连环弩挎在胸前的背带上,一切收拾利索,抬眼开始观察周围地势。 然后悄悄溜下树去,藏在树后,做好了随时接应李飞羽的准备。 李飞羽绕到殿后,攀墙而上,见后院没人,翻墙而下。 悄无声息,来到主殿后方,耳贴墙壁凝神细听。 大殿内,庞万春坐于上首,身边两个护卫两旁站立,赵毅,沈拚,范畴,坐在下首。 苏州堂口的神主沈拚说道:“朱勔在为打捞太湖石做着最后的准备,我们预计,应该在天气转暖,各个河道涨水时,才是打捞运输太湖石最佳时机。” 庞万春问道:“据传太湖水面一夜之间冰面消融,有没有调查出是什么原因。” 沈拚说道:“这种事非人力所能为,据我们在现场的人说,那天一个民夫受伤落入太湖石附近的水中,不见了踪影,隔天便出现了这种诡异现象。” 庞万春沉默许久,显然也被这种超自然现象所震惊到。 庞万春说道:“沈拚,范畴,你们明天就赶回苏州,至于西门庆一事,你们不必再插手,盯紧太湖石为主要任务,一有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传回圣教。” 范畴,沈拚抱拳说道:“谨遵庞统领命令。” 庞万春点点头,对赵毅说道:“赵毅,此次你虽然损兵折将,并且身受重伤,此事应该别有隐情,我不责罚你,希望你尽心尽力,为圣教大业贡献力量。” 赵毅激动的说道:“谢统领,赵毅必为圣教肝脑涂地,唯庞统领马首是瞻。” 庞万春满意的嗯了一声,朗声说道:“既然朝廷目光集中在太湖,而老贼童贯的目光集中在西夏,那么,正是我圣教大展拳脚之时……。” 李飞羽听到庞万春说道“老贼童贯的目光集中在西夏”,心头一阵气愤,心脏猛地一跳。 李飞羽眼神一缩,向后飞退, 猛然间,李飞羽贴耳的墙壁轰然炸开,沙石泥土向外飞溅,庞万春破壁而出,周身真气把烟尘碎石猛地挤开,身形蓦然出现在李飞羽面前,一拳打出。 李飞羽身形极速倒退,倒飞上墙头,庞万春雷霆万钧的一拳已到眼前。 李飞羽右手前伸,一支小巧的袖箭从袖子中突然射出,电射庞万春胸膛。 庞万春心中一惊,暗道,好歹毒的手法,收回二成功力,腰部用力,上身微侧。 袖箭划破庞万春胸前衣服,擦身而过。 庞万春打向李飞羽的一拳,诡异的再次加速,重重打在李飞羽右掌之上。 拳掌相交,“啵”的一声闷响,一股强烈气流向外爆出。 李飞羽只听得“卡巴”一声轻响,手腕一阵剧痛,一股巨力袭身,全身剧震下身体向后极速抛飞。 庞万春身体倒射而回,踉跄退后几步,站定身形,高声喝道:“雷炯,计稷,封锁索道出口,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说罢盘膝而坐,运功调息。 雷炯,计稷抽出腰间镔铁狼牙棒,狂喝一声,向索道冲去。 第95章 夺命一箭 西门庆听到殿后巨大声响,心中一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西门庆纵身而出,就想绕向后殿。 李飞羽身影极速飞来,沙哑的声音低喝道:“走!” 西门庆毫不犹迟疑,会同李飞羽向山下掠去。 身后轰然一声巨响,西门庆心中一惊,回头看去。 雷炯,计稷撞破殿门,手持镔铁狼牙棒,如疯魔一般,冲出天师殿,向二人狂追过去,沈拚,范畴也从天师殿冲出。 雷炯双手握住镔铁狼牙棒,高举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向西门庆二人背后扔去。 闪着黝黑光芒的粗大狼牙棒,在西门庆眼眸中蓦然放大,狼牙棒硕大的头部突出的根根尖刺,清晰可见。 西门庆伸手一把搂住李飞羽的细腰,向右猛地横移,躲在一颗巨石之后。 “轰”的一声巨响,镔铁狼牙棒正砸在巨石之上,碎石飞溅,地动山摇。 西门庆感觉背后的巨石一阵摇晃,大有摇摇欲坠之势,心中惊道,此人好大的力气。 雷炯赶上前去,一把抄起镔铁狼牙棒,再看巨石后面,两人踪迹不见。 沈拚从后赶来,提气向山下高声喝道:“有刺客,拦住他们。” 声音洪亮,声震山谷。 沈拚一摆手中丧门剑向下追去,雷炯,计稷,范畴紧随其后。 李飞羽在前,西门庆殿后,两人绕着蜿蜒陡峭的石阶,极速向山下奔去。 李飞羽右手紧贴于腹部,身形迟滞,不似来时的潇洒从容之态,西门庆心中一沉,看来李飞羽受伤极重。 快到天师峰山脚。 西门庆身形加速,纵起一丈高度,超过李飞羽,扣动连环弩箭扳机。 五支弩箭连环射出。 西门庆双脚落地,五名身中弩箭的山贼,同时摔倒在地。 此时,李飞羽跃过西门庆冲入剩下的山贼中间,左手“绕指柔”剑光连闪,余下的四名山贼当场毙命。 李飞羽纵身跃上索道。 西门庆把五支弩箭一一拔出,回身向李飞羽追去。 沈拚从高处纵身而下,双脚落地,看了一眼死去的九名岗哨,眼欲喷火。 “废物!” 沈拚大骂一声,纵身跳上索道,向前狂追。 行到索道中间的西门庆,感觉脚下木板一阵晃动,心中暗道,追兵来的好快。 西门庆身形再次加速前冲,距离索道尽头还有十余丈。 索道晃动更加厉害,西门庆百忙之中回头看去,沈拚,范畴,还有两名巨汉在索道上狂奔。 两名巨汉每迈出一步,索道跟着剧烈晃动,索道似乎无法承受巨汉的冲击,随时可能断裂。 西门庆更担心的是“小养由基”庞万春,眼角余光看向天师峰顶,心中骇然而惊。 “小养由基”庞万春站立巨石之上,霸王玄铁弓弦如满月,正瞄准了自己二人,确切的说是锁定了前面的李飞羽。 箭尖亮光一闪,通体精钢打造的长箭,离弦射出,快如电闪。 西门庆骇然回头。 此时,索道颤抖的更加厉害,几乎人不能站,李飞羽身形猛地高高跃起,向索道尽头跳去。 索道尽头,二十几名山贼持刀拿枪,严阵以待。 李飞羽跃起到最高点之时,蓦然感觉后背一紧,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心底猛地升起。 同样是箭道高手的李飞羽,心中瞬间明白,此时,“小养由基”庞万春射出了致命一箭。 李飞羽心中骇然,庞万春回复速度比预估的时间快上一线。 只是这快上一线,让李飞羽措手不及,将要付出惨重代价。 情急之下,李飞羽暗咬贝齿,内力猛地汇入丹田气海,身形加速下坠,内伤再也压制不住,强压在胸口的鲜血,一口喷出。 但已经迟了。 庞万春似乎算准了李飞羽的一切动作,长箭划过一道弧线直追李飞羽后心。 李飞羽魂飞魄散,无可奈何下,强提真气,竭尽全力往旁边一扭。 西门庆猛地一咬牙,面容一阵扭曲,内力运转到极限,双脚微曲,再猛地弹起,脚下木板爆裂成数块。 身形极速上冲,一把紧紧抱住李飞羽。 精钢长箭“当”的一声巨响,穿过西门庆身后背包正射在后腰部位。 西门庆全身剧震,在李飞羽脖颈处闷哼一声,两人在长箭的强大冲击力下,加速向前飞去,横贯五六丈距离,落向索道尽头。 西门庆强忍剧痛,用力把李飞羽向前推出,李飞羽落入军卒中间,左手“绕指柔”疯狂闪动,惨叫声不断响起。 西门庆双脚落地,后腰又一阵剧痛,气息一滞,眼前一黑,单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身后脚步声响起。 西门庆猛吸一口气,强忍剧痛,猛地转身,连环弩瞬间发射,五连弩箭一气射出。 西门庆看也不看一眼,转身而走,收起连环弩,伸手摸向腰后,拿出暗月双刀。 西门庆看向左手暗月,倒吸一口凉气,暗月刀厚重的刀身上赫然出现一处凹坑。 西门庆暗自庆幸,暗月刀如自己所料,挡住了庞万春必杀的一箭。 西门庆心中暗道,大难不死,我等着看看以后能不能抱得美人归,想到此处,西门庆呲牙一笑。 李飞羽杀散军卒,向西门庆看过来,见西门庆依然生龙活虎,并且还有心情呲牙一笑,惊恐的心情始放下来。 两人汇合一处,突入密林中,向来路落荒而逃。 身后范畴,沈拚,雷炯,计稷在后追赶,计稷一瘸一拐落在最后,一支小巧弩箭插在其大腿上。 一伙儿十来个山贼出现在前方。 西门庆越过李飞羽,冲入山贼之中,手中暗月双刀一顿乱砍乱杀,杀出一条血路,两人夺路而逃。 没走多远,又出现一伙山贼。 西门庆双刀一摆,再次杀将过去。 只这稍微一阻,范畴杀到。 范畴身法最快,在树枝上快速跳跃穿行,瞬间赶上李飞羽,居高临下,纵身向李飞羽当头掠去,手中剔骨刀,激劈而下。 李飞羽强压内伤,身形向前疾驰间,“绕指柔”向后挥出。 刀剑相交,两人各自一震,范畴落在地上,踉跄后退,本来有伤的胸口,一阵剧痛。 范畴这一刀,并不能迟滞身受重伤的李飞羽前进的脚步。 雷炯大喝一声:“闪开!” 范畴,沈拚往两旁一闪,镔铁狼牙棒刮起一阵旋风,从两人中间飞过,如一发出膛的炮弹般,砸断数棵小树,向李飞羽后背轰去。 第96章 大逃杀之反杀 李飞羽身形斜掠,低喝一声:“躲!” 镔铁狼牙棒擦着李飞羽身体飞过。 西门庆听到李飞羽低喝的一声“躲”,毫不犹豫,快速闪向旁边。 狼牙棒从身边轰然飞过,带着一股狂风飞向前方,正击中迎面持刀奔来的一个山贼胸膛。 “啪”的一声响,山贼胸骨尽碎,双脚离地,被一锤击飞,接连撞翻身后数人,依然飞出数丈之远。 西门庆李飞羽趁机向前急掠。 沈拚高声喝道:“截住他们!” 一众山贼向西门庆两人包抄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跳上树干,在树干之间纵横跳跃,迅速脱离一众山贼的包抄。 李飞羽身受重伤,西门庆依然没有从刚才一箭的震荡中缓过神来,两人速度并不快。 身后范畴紧追不舍,再后是沈拚,雷炯,计稷腿部受伤拖在最后。 几人一逃一追,迅速远去。 一盏茶时间,李飞羽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西门庆回头,范畴在身后约二十丈距离,紧紧跟随。 前方出现一处空旷山坳。 西门庆低声说道:“你先过山坳,我来解决范畴。” 说罢,西门庆站定身形,回身面对极速赶过来的范畴,把蒙面黑巾一把扯下,反而向范畴冲去。 范畴通过双刀和体型,早认出这个蒙面人就是西门庆,所以不顾自己身上有伤,一直穷追不舍。 见西门庆不再逃跑,反而向自己奔来,心中一阵冷笑,高声喝道:“西门庆!” 西门庆轻蔑的一声冷笑,说道:“手下败将,范畴!” 范畴生性高傲,睚眦必报,西门庆让其两次受伤,早已怀恨在心,必欲除之而后快。 听到西门庆居然喊自己为“手下败将”,范畴怒不可遏,身形猛地向前疾冲。 两人相距三丈,快速接近。 范畴手中剔骨刀,猛地挥出。 开膛破肚! 西门庆心中暗道,又来,反反复复,连我都学会了。 左手一抬,不见任何动作,一枚柳叶镖从袖子中突兀的极速射出。 “赤佬马子!” 范畴惊骇欲绝,常州土语瞬间飙出。 范畴倚仗高超的身法,以右脚为轴,身形向右极速旋转。 柳叶镖擦身而过。 虽然躲过了柳叶镖,却失了先机。 西门庆双刀砍到,同样的,双刀破腹。 范畴不得已身形后退。 西门庆得了先机,学自扈三娘的日月刀法,疯狂攻击范畴。 范畴心惊胆战下,只能倚仗高超的身法不断躲避,心中期盼沈拚等人赶紧出现。 沈拚见范畴在西门庆双刀之下,危如累卵,身形再次加速,速度快到极限。 西门庆余光一瞥,见沈拚几个呼吸间便能赶到,心中一声冷笑。 左手暗月挥向范畴双眼,剜眼。 右手暗月直刺范畴胸膛,挖心,这一招是西门庆自创。 范畴向后急退。 西门庆右手五指松开,虚握刀柄,暗月刀突然旋转起来,激刺范畴胸膛。 范畴惊骇欲绝,剔骨刀横挡在胸前。 旋转的暗月刀尖,在剔骨刀刀身之上极速旋转,向前突刺,火花四溅。 范畴睁着惊恐的眼睛,不住后退。 西门庆身形微蹲,右手离开暗月刀,握拳,一拳打在范畴小腹之上。 范畴小腹一阵剧痛,面容一阵扭曲,眼中瞬间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身形向后极速抛飞。 西门庆一把握住悬在空中仍在不住旋转的暗月刀。 范畴仰躺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沈拚与范畴擦身而过,一脸的不可思议,范畴怎么就被西门庆一拳打飞了?什~么~情况? 不容沈拚多想,西门庆与沈拚已经轰然对撞在一起。 阔大丧门剑对上暗月双刀。 两人都是力量型选手,甫一接触,便是激烈对抗,刀剑相击,锵锵声不断响起。 丧门剑虽然阔大,但在沈拚手中,却是灵活自如,轻若鸿羽。 西门庆不得不承认,沈拚比之范畴要强。 远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雷炯气喘吁吁也已经赶到。 西门庆见雷炯赶到,抽身便走。 沈拚哪能放过西门庆,高声喝道:“还想走!” 倒提丧门剑,纵身追赶。 西门庆心中再次冷笑,猛然冲向前面一棵大树。 脚尖在树身上激点数下,身体冲天而起,达两丈高度,再翻身而下,脚上头下,从天而降,暗月刀直取沈拚。 沈拚抬头。 西门庆暗月刀未到,袖子中一枚柳叶镖电射而出,直奔沈拚仰起的胡须密布的一张大黑脸。 沈拚眼神一缩,大惊失色下,身形加速前冲,将将躲过柳叶镖。 西门庆暗叫一声可惜,身处空中双刀往沈拚背后砍去。 沈拚转身,倒提于身后的丧门剑,横扫西门庆。 西门庆双刀交叉,搭在丧门剑上。 沈拚用力向上提剑,意图甩飞西门庆。 西门庆顺势腾身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投往快速赶来的雷炯处。 沈拚,雷炯两人猝不及防。 眨眼间,西门庆飞临到雷炯头顶,双刀并举,猛的向雷炯那颗光洁锃亮的大秃头砍去。 雷炯大喝一声,双手握住镔铁狼牙棒,向上举起。 “叮”的一声轻响,暗月双刀砍在狼牙棒上,毫不受力。 雷炯大惊失色。 暗月双刀在狼牙棒上一借力,西门庆止住前冲的身形,腰部用力,双脚猛地登在雷炯宽厚的胸膛上。 雷炯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向后仰倒。 西门庆身形倒射而回,在空中一个翻身,再次面对沈拚,右手暗月刀,离手射出,直取沈拚。 沈拚见西门庆如此神勇,心中一寒,首次生出惧怕之意。 沈拚并没有用丧门剑阻挡激射而来的暗月刀,而是本能的向旁边一闪。 暗月刀飞出去两丈多远,斜插在地上。 西门庆从沈拚头顶纵身而过,左脚落在暗月刀掉落之处,伸手一拂,暗月刀倒射回西门庆手中,脚尖再一用力,身形极速向前掠去。 沈拚惊魂未定,回头看时,西门庆已经去的远了。 远处,密林中身影闪现,庞万春疾驰而来。 第97章 女人让男人腿软 庞万春手拿霸王玄铁弓,从一棵大树上一跃而下。 扫视一眼,眼角一抽,隐于胸内的怒火,已到爆发边缘。 沈拚抱着昏迷不醒的范畴,计稷抱着同样昏迷不醒的雷炯,凄凄惨惨。 庞万春一言不发,向前追去。 跑到林边,纵身而起,向一棵大树上跳去,同时右手从后背抽出一支精钢长箭。 身形稳稳落在两丈高度的一根粗大的树枝之上,弓如满月,长箭待发。 庞万春鼻息开始若有若无的吸气,眼睛如鹰隼般盯着快速奔跑的西门庆。 当体内气息达到饱和,庞万春呼吸自然停止。 此刻! 在庞万春眼中,天地间只剩下了精钢长箭和长箭前方奔跑的猎物,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西门庆的动作,在庞万春眼中,开始变慢,并且越来越慢。 庞万春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笑意。 下一刻! 精钢长箭离弦而出。 …… 西门庆先从天师峰峰顶,一路狂奔逃到索道上,在索道尽头被庞万春一箭射中后腰,替李飞羽挡下必杀一箭。 再到杀出重围,长途败退奔逃。 最后,又毫不停歇,以难度极大的空中作业,一套丝滑小连招,大展神威,先后重伤范畴和雷炯,惊退沈拚。 即使以西门庆变态的身体素质,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体内真气几近虚无,要不然也不会舍了沈拚,快速开溜。 一鼓作气,凭借着强悍的肉体,跑过这片空旷的山坳,西门庆的体能已到极限。 西门庆抬头看向前方,估摸着还有不到三十米距离,就能冲出这片空旷的山坳,进入前方密林。 耳中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眼中模糊的景物飞向身后,心中却在想,以前刷手机,浏览到一篇关于跑步的文章。 文章说的是,当跑步累到极限,人体内会自然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 多巴胺会让你产生快乐的感觉,让你有小小的满足与幸福感;而内啡肽则是起到镇痛的作用,让你身体减少疼痛的感觉。 啊,呸! 我怎么没有这种幸福的满足感,只感觉到肺内如火烧,两腿如贯铅,全身酸痛无比。 此刻,就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好缓一缓。 西门庆看着前方二十多米的距离,真切感受到了什么是: 咫~尺~天~涯。 西门庆抬头,眼神朦胧中,看到了前方一棵树上,李飞羽清丽脱俗的脸。 虽然她黑巾蒙面。 此刻,李飞羽双目露出惊恐绝望之色,从树上一跃而下,向西门庆极速奔去。 漂亮女人总是让男人腿软! 西门庆腿一软,身体猛地向前摔倒。 精钢长箭,从西门庆头顶上方一寸距离,激射而过,“噗”的一声插入地内,直末至尾。 李飞羽一阵风般赶到,左手一把抓住西门庆背包肩带,提着西门庆,纵身向密林疾掠。 来到密林边缘,用力把西门庆向密林深处甩去。 回身。 “绕指柔”在手。 “当,吱~”的一声尖响,又一支激射而来的精钢长箭,紧擦在“绕指柔”剑身之上,一闪而过。 一道火花之中,露出李飞羽漂亮而坚毅的眉眼,李飞羽身形剧震向后抛飞。 …… 庞万春站在高高的树干之上,闭眼,凝神静气,刚才射出的两箭,消耗了其大量心神。 两支箭一无所获。 片刻间! 庞万春睁开眼,眼中精芒电射,脸上一片平静。 自箭术大成以来,庞万春箭壶中只放三支箭。 一天之内,三箭之数。 霸王玄铁弓随手挂在身边的树枝上,解下背后空无一箭的箭壶,随意一丢。 庞万春纵身向前掠去。 跨过山坳,进入密林,哪里还有这两人的影子。 庞万春再次屏息凝神,片刻后,认准一个方向,向着密林深处快速追去。 …… 西门庆被李飞羽一把扔了出去。 身体如腾云驾雾一般,耳中风声呼呼,眼中树影闪过,眼前地面越来越近。 一扭腰,身子一转,身后背包着地,身体再向前翻滚了好几圈后,仰面朝天,停了下来。 正当西门庆大口喘息之时,李飞羽飞身过来,立掌如刀,一掌向西门庆脖颈处砍去。 西门庆疑惑不解的眼眸中,李飞羽手掌越来越大。 在西门庆由疑惑不解变惊恐万分之时。 李飞羽一掌砍下,西门庆立即昏死过去。 李飞羽一把抓起西门庆快速向密林深处掠去。 找到一个满是草堆的凹坑,把西门庆扔到凹坑中,“绕指柔”一挥,挑断背包带子,再找来枯枝杂草,扔到西门庆身上。 做好这一切,李飞羽提着背包纵身而起,在树木之上跳跃穿行,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跑出一段距离,李飞羽跳下树去,把背包拖在地上,就这么擦地而行,就像拖着一个人一样,迅速向密林深处奔去。 过不多时,人影一闪,庞万春向李飞羽逃走方向狂追而去。 …… 一刻钟时间。 西门庆猛然睁眼。 透过枯枝杂草,点点光线映入眼帘。 西门庆闭眼再睁眼,已然想清楚了所有事情。 猛然扒开覆在身上的枯枝杂草,一下坐起。 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又警觉的趴在凹坑中一动不动。 悄悄探身向外观察。 四周静悄悄,空无一人。 西门庆向腰后摸去,暗月双刀仍在,飞镖,终极大杀器“柳叶镖”一个不少,不由得心中大定。 悄悄爬出凹坑,认准方向向密林深处掠去。 史上最渣,床榻最佳,猛男西门庆,体能就是好,一根烟的时间,就又生龙活虎起来。 西门庆在密林深处兜了一圈,便发现了李飞羽留下的痕迹,顺着痕迹急急追了下去。 第98章 大战庞万春 西门庆从树上一跃而下,两脚之前赫然是自己的背包。 此处足迹微显凌乱,显然有人在此短暂的交手过。 西门庆打开背包,里面东西都在,一手拿出一个肉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大口,一手提起背包,顺着足迹向前掠去。 喝了一口水,把嚼的稀碎的肉饼慢慢咽进肚子里,西门庆感觉很满足。 特么的!这才是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的味道好不好。 西门庆顺着微不可察的足迹一路追下去,方向没错,是他和李飞羽存放马匹之地。 …… 前方兵器碰撞声隐隐传来。 西门庆精神一振,小心谨慎的悄悄快速前行。 …… 右手骨折,身受重伤的李飞羽,一时无法摆脱庞万春的追赶,不得已,回身与庞万春再次激斗。 李飞羽左手持“绕指柔”,以精妙迅捷的身法,绕着庞万春上下纵横飞掠,疯狂的攻击着庞万春。 庞万春手持一杆四尺长铁枪,枪头与枪身通体精钢打造,犹如一支特大号的长箭,整体乌黑,入手沉重。 枪名曰“穿山”,一枪可穿山。 穿山短枪护住全身,任凭李飞羽“绕指柔”如何攻击,庞万春兀自岿然不动。 庞万春一副乌龟式打法,明摆着是要拖死李飞羽。 李飞羽气极,论轻功身法,庞万春不及自己;论内力气力,自己不及庞万春,如此僵持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而庞万春心中一直保持警觉,另外一人始终没有露面,那人在哪里? 西门庆远远见到两人争斗,瞬间清楚把握场中情况。 李飞羽已经是强弩之末,看似攻势凌厉,但却虚有其表。 不把庞万春击退,两人休想离开此地。 西门庆打定主意,放下背包,就这么大大咧咧向两人走去。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西门庆的到来。 李飞羽趁机跳往一旁,胸膛起伏,赶紧回气调息,用眼睛怒瞪西门庆,意思是,你来干嘛,送死吗? 眼底深处却露出一丝柔弱。 庞万春静静站在原地。 西门庆面带高深莫测的微笑,缓步从容的走到李飞羽身边,递给李飞羽水壶,关心的说道:“渴了吧,喝口水吧。” 李飞羽怒目而视西门庆,一把夺过水壶,背对庞万春掀开面巾,仰头一口气把水壶中的水喝完。 看来李飞羽是真渴坏了。 庞万春静静的看着西门庆,这个高大,英俊,旁若无人的年轻人,能在自己两箭下,依然生龙活虎。 可见此人是个神秘强大的年轻高手! 到此时,庞万春依然不知道,此人正是灵应天师包道乙势在必得之人。 庞万春说道:“敢问阁下,你是何人?” 西门庆回身从容说道:“在下蓟州二仙山入云龙公孙胜弟子,赵庆。” 西门庆谎话脱口而出,抬出了二仙山公孙胜这块金字招牌。 李飞羽眼睛瞬间睁大,心中暗道,这人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脸皮着实厚如城墙。 蓟州二仙山,那在全天下都是圣地,入云龙公孙胜更是名动江湖久矣。 庞万春心中一惊,但是其毕竟是老江湖,哪能就凭一句话被唬住。 庞万春看着李飞羽,说道:“不知这位蒙面姑娘,又是何人,为何偷听在下说话。” 西门庆微微一笑说道:“她是在下的娘子,一时兴起,和庞前辈开了个玩笑,望前辈恕罪。” 李飞羽眼睛再次睁大,嘴角不由自主一抽,心中暗骂一声,卑鄙无耻淫贼西门庆,竟然敢占老娘便宜。 庞万春说道:“那她为何黑巾蒙面,不敢真面目示人。”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我家娘子,这个,相貌丑陋,自尊心又强,所以从来都黑巾蒙面。” 李飞羽听罢,刚喝进肚子里的水差点吐出来,恨不得上去一脚踢在西门庆屁股上,竟然敢说老娘相貌丑陋,你西门庆还想不想活了!? 庞万春哼哼一声冷笑,说道:“不管你们是谁,今天必须留在此地,谁都走不了。” 西门庆虎躯一挺,厉声说到:“二仙山罗真人的面子都不给吗?” 李飞羽强压怒火,再次撇撇嘴,心中暗道,刚占我便宜,好家伙,又把罗真人搬出来唬人,可真有你的。 庞万春不耐烦的冷冷看着西门庆说道:“罗真人的面子谁敢不给,但是你们今天必须留下。” 废了这么多口舌,庞万春已经失去耐性了,而李飞羽也该喘过这口气了吧。 西门庆从腰后拿出暗月双刀,双刀一摆,正色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二仙山紫虚观领教领教你明教庞万春有多大本领。” 庞万春见此人年龄不大,口气极大,一副老气横秋,目中无人的欠揍模样,心中怒气渐生。 西门庆回头对李飞羽轻声说道:“我下你上!” 李飞羽点头。 西门庆手持暗月双刀从容的向着庞万春走去,一副高手风范。 李飞羽身形前冲,在西门庆挺翘的屁股上“重重”一踏,身体腾空飞起,越过西门庆当先向庞万春攻去。 西门庆猝不及防,屁股上“重重”挨了一脚,借助李飞羽带着无尽怨怒之气的一脚之力,“哎吆”一声,身形快速向庞万春扑去。 高手风范荡然无存。 李飞羽身形飞临庞万春头顶,“绕指柔”如灵蛇吐信,激刺庞万春头顶,在距头顶一尺距离,剑身猛地拐弯,斜刺庞万春左肩,“绕指柔”诡异灵动,令人防不胜防。 庞万春似对“绕指柔”颇为忌惮,在西门庆的牵制下,后撤半步,让出主动权。 西门庆双臂前伸,身体微蹲,暗月双刀来到庞万春腹部,双臂交叉,双刀铰击。 庞万春单手握枪,枪尖向下,穿山枪枪身下探,“锵”的一声,挡住全力铰击而来的暗月双刀。 西门庆全身瞬间再次用力。 穿山枪在庞万春手中如浇筑一般,抵住暗月双刀,纹丝不动。 庞万春心中冷笑,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吓老子一跳。 李飞羽“绕指柔”猛地绷直,直刺庞万春咽喉。 庞万春左手伸出,一指弹在李飞羽剑身之上。 两人身体微震。 庞万春再退。 李飞羽脚尖在西门庆肩头一点,修长的身姿在空中一个妙曼之极的翻身,向庞万春身后飞去。 随着庞万春穿山枪后撤,西门庆暗月双刀如开闸泄出的洪水,由静止的势能瞬间转化成狂暴的动能,向庞万春狂砍而去。 李飞羽跳到庞万春身后,“绕指柔”剑光闪动,剑尖吞吐不定,攻击庞万春背后。 两人一前一后,夹击庞万春。 第99章 苦战 庞万春身体突然前倾,手中穿山短枪,直刺西门庆。 短枪虽短,但比暗月双刀长的多。 西门庆前冲之势顿缓,手中刀重重砍在短枪之上。 庞万春顺势转身,面对李飞羽,穿山枪间不容发荡开“绕指柔”。 庞万春左肩微动,身形向左倾斜。 在西门庆眼中庞万春要向左横移,欲跳出两人的前后夹击。 西门庆身体左冲,意欲拦截庞万春。 哪知,庞万春身体蓦然向右横移三尺,身体左转,手中穿山枪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西门庆。 西门庆心中暗道,靠!上当了,足球场上,经典的过人假动作。 西门庆慌忙双刀交叉,挡住横扫而来的穿山枪。 “当”的一声巨响,枪刀相击,西门庆被横扫出去三丈之远。 西门庆被震得全身酸麻,双臂剧痛,脚尖在地上擦出两道长长的浅沟。 脚下被树根一绊,身体向后摔倒。 西门庆在屁股着地的一瞬间,看到李飞羽在庞万春的强攻之下,岌岌可危。 自己狼狈不堪,却见不得心爱之人受到半点委屈。 心中大急之下,挺翘紧致富有弹性的屁股用力,身体猛地弹起,挥刀再次向庞万春冲去。 西门庆去而复返的速度大出庞万春之意料。 庞万春刚才穿山枪强势的一扫,实已用上十成功力,务求让这可恶的小子,暂时失去战斗力,以便能全力对付蒙面女,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的抗揍。 眨眼间,西门庆双刀已至庞万春背后不足半丈,刚想发力前冲。 庞万春眼神一凝,穿山枪激出,“叮”的一声,枪尖正点中“绕指柔”剑尖。 庞万春运用精妙至极的手法,借得李飞羽“绕指柔”之力,穿山枪枪尾倒射向西门庆。 西门庆瞬间判断出在双刀还没有碰触到庞万春之前,短枪必能把自己胸膛穿透。 西门庆大惊失色,双刀交叉防护于胸前,“当”的一声,枪尾撞上交叉的暗月刀之上,西门庆再次被击飞。 脚尖再次在地面上擦出两道长长的浅沟。 右脚向后一蹬,抵住刚才绊倒自己的树根,定住身形。 西门庆眼睛紧紧盯着庞万春,恼羞成怒,一股邪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起来。 暗月双刀向前方高处一抛,西门庆甩动着酸麻剧痛的手臂向前冲去。 来到庞万春近前,对抛在空中的暗月双刀看也不看一眼,双手高举过头,双刀加速落入手中,暗月刀直指庞万春。 此时李飞羽被庞万春穿山枪震得向后飞退,与西门庆一进一退,擦身而过。 庞万春见西门庆再次去而复返,这次更快,真是越挫越勇,凶悍无比。 西门庆凝聚真气于手臂之上,带有雷电属性的真气与一支固定在手臂之上的柳叶镖产生磁性。 手臂肌肉微动,柳叶镖瞬间被激活,镖身一阵抖动,下一刻,柳叶镖激射而出。 注意力全集中在西门庆双刀之上的庞万春,蓦然见一支飞镖从此人袖子中突兀激射而出,直射自己胸膛,心中骇然而惊。 女人袖中藏箭,男人袖中藏镖,庞万春心中暗骂,二仙山弟子都是如此卑鄙无耻吗? 庞万春惊而不乱,穿山枪于千钧一发之际,挡住柳叶镖。 李飞羽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庞万春的枪法已经到了随心而至的地步。 西门庆双刀紧随而至。 庞万春右手持短枪的中间部位,“当”的一声,横枪挡住西门庆如泰山压顶的双刀。 西门庆双手突然松开刀柄,跨步蹲身,向庞万春腹部狠狠一拳击出。 这一套动作,在范畴身上演练过一遍,结果范畴身受重伤。 这次西门庆用起来更加熟练。 可庞万春哪儿是范畴可以相比的。 庞万春空着的左手,迎向西门庆来势凶猛的一拳。 掌拳轰然相击。 未等西门庆释放自己的雷电内力,庞万春狂暴的真气轰然而至。 西门庆身体剧震,踉跄后退;庞万春亦身体晃动,向后退去,脚步微微凌乱。 庞万春心中骇然,刚才拳掌相击的刹那,此人的双刀同时对穿山枪施加了庞大的压力,自己猝不及防下,顾此失彼,身体一时失去了平衡。 这怎么可能! 李飞羽岂肯错过庞万春受挫的机会,纵身而上,“绕指柔”化作无数电光,狂攻庞万春。 此时,暗夜双刀往地面掉去。 强行忍住体内被震得混乱的气息,凭借强悍的肉体,西门庆再次悍勇无比的向前冲去。 蹲身前冲,同时手伸向掉往地面的双刀,掌力回收,双刀改变方向,向手中飞来。 西门庆一把抓住暗月双刀,身形再次加速,双刀砍向庞万春双腿。 庞万春此时心中真正大惊。 西门庆诡异的打法,和一次快过一次的回击速度,实出庞万春意料之外。 且又对两人的袖箭袖镖颇为忌惮,见两人再次联手,心惊之下,身形再退。 已经如强弩之末的两人,抓住这最后的反击机会,剑法、刀法瞬间展开,狂暴的向庞万春攻去。 面对两人不要命般的强攻,即使以庞万春之能,亦要暂避其锋,采取守势。 西门庆心中明白,以他和李飞羽二人的状态,绝不可久战。 二人好似心有灵犀,袖箭柳叶镖,同时射出,袖箭射胸,柳叶镖射腹。 又来! 庞万春一直束手束脚,忌惮的就是这一对卑鄙男女的袖中暗器,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庞万春体内内力瞬间提升到极限,上身微侧,穿山枪横扫柳叶镖。 小巧但夺命的袖箭,紧擦庞万春微侧的胸膛,激射而过。 西门庆快枯竭的丹田真气,疯狂的涌向左臂,控制柳叶镖的左手臂,内力一收,再一放。 柳叶镖速度一缓再加速。 只是这微小到令人无法察觉的速度改变,让庞万春的穿山枪一扫而过,没有挡住柳叶镖。 怎么可能! 庞万春霍然而惊。 西门庆忍着左臂剧痛,心中一喜,再一惊。 柳叶镖距离庞万春腹部不过寸余,被庞万春左手中指食指紧紧夹住。 西门庆受到反噬,左臂一阵痛彻心扉的刺痛,面容痛苦扭曲。 李飞羽瞬间压榨出体内所有潜藏内力,脸色一白,身形蓦然前冲,长发直直向后飘起,“绕指柔”瞬间绷得笔直,一道闪电般刺向庞万春右肩。 生死时刻,毕其功于一剑。 第100章 是~,也不是! 庞万春夹住西门庆诡异的柳叶镖,却无法躲开李飞羽快如闪电的一剑。 庞万春右肩中剑。 中剑的刹那,庞万春身形急退,身体瞬间脱离“绕指柔”。 只是一瞬间,李飞羽便把体内最后不多的真气,疯狂的攻入庞万春肩膀。 庞万春退出三丈之外,持枪而立。 西门庆李飞羽并肩而站与庞万春遥遥对峙。 庞万春看看自己的右肩,伤口处鲜血慢慢渗出,这只是皮外伤。 麻烦的是,要完全化解这个狠辣女人攻入肩膀内的真气,没有一个时辰恐怕办不到。 也就是说右手一个时辰内,不能与人动手了,并且要尽快化解肩膀内侵入的真气,以免影响右手持弓的稳定性。 抬起夹在左手二指的柳叶镖,庞万春露出凝重神色。 镖身窄长,状如柳叶,边缘锋利无比,颜色呈诡异的暗红色。 庞万春抬头,又看了一眼西门庆的暗月刀,眉头微皱,眼睛紧紧盯着西门庆,露出毫不掩饰的浓重杀意。 沉声说道:“小子,你死定了。” 西门庆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心中暗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胳膊的伤,又不是我刺的,为什么只说我死定了,柿子就找软的捏是吧。 此时不能丝毫示弱。 西门庆毫不客气的道:“既然如此,庞统领何必说这么多废话,在下小命在此,你尽可拿去。” 庞万春气极反笑,呵呵一笑说道:“不愧为二仙山弟子,有种,给你们两个时辰时间逃亡,两个时辰之后,我势必追杀你们。” 庞万春看着西门庆的眼睛,轻蔑的说道:“在江南之地,还没有明教杀不死的人。” 说罢长啸一声,纵身而去,几个闪动之间,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声长啸明显是在招呼手下。 李飞羽颤声说道:“他去觅地疗伤去了,以便尽快祛除右肩内伤,我们快走。” 说罢,转身而走,没走两步,脚步一虚,眼前一黑,向前扑倒。 西门庆一把抱住李飞羽细腰,把她背在身上。 虽然此刻,西门大官人也是疲累不堪,但是美女在背,趁机挤挤捏捏,体内瞬间分泌出众多内啡肽和多巴胺。 西门大官人如一头发情的公牛,背着李飞羽,狂奔而去。 …… 两匹马从茫茫牛头山冲出,来到大路上,一刻不停,向南跑去。 马上一男一女,两人面色极其难堪,好似刚从鬼域爬出来一般。 两匹马口吐白沫,已经累到极限。 李飞羽吁的一声,一带马,两人在大路旁的一片疏林里停住。 西门庆忍着快要累散架的身体,跳下马来,把李飞羽抱下马,再把两匹马的马鞍卸下,牵到枯草多的地方拴好。 回到李飞羽身边,一屁股坐在凉凉的地上,仰身躺倒,呼呼喘着粗气。 好一会儿后,西门庆扭头看着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李飞羽,李飞羽脸色苍白无血,眼眉低垂,精神萎靡。 折断的右手手腕,已经被西门庆包扎固定好了,一条布条绑在脖子上,托住手臂。 西门庆心中一阵心疼,疑惑的问道:“庞万春要两个时辰才能恢复过来,我们没必要这么急的逃命吧!” 李飞羽抬头白了一眼西门庆,说道:“傻瓜,庞万春的话你也相信?”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不信,只是这么跑下去,别说庞万春了,自己都能把自己累死。” “再休息片刻,继续赶路,摸黑进入德清。” 西门庆艰难的站起身来,从包袱里掏出吃的喝的,拿给李飞羽。 两身吃了些东西,再休息片刻,稍养足了些精神,上马再次赶路。 正如李飞羽所料,临近午夜,两人来到德清附近。 找到一个小村子,悄悄闯进一户人家,用一锭银子“胁迫”这户人家烧水做饭。 两人饱餐一顿。 随便用热水冲洗了一下身子的西门庆,此刻坐在一间屋门外的凳子上,充当看门人。 西门庆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叹了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屋内水声哗哗! 饱暖思淫欲。 脑海中幻想着李飞羽在屋内美人沐浴的情景,西门庆一时想入非非。 西门庆突然想到李飞羽右手骨折,肯定有诸多不便,不禁开口说道:“飞羽,用不用我助你一臂之力。” 话一出口,顿感不妥。 屋内水声顿止,一阵沉默后。 “滚!” 西门庆乖乖闭口不言。 …… 一道黑影向前快速跑去,腿部一曲一弹,纵身而起,脚尖点在城墙之上,纵起两丈多高,手中刀插入城墙中,身形再次拔高,跳上城墙,悄悄翻入德清城内。 天亮前的一刻,这道黑影扛着两个大口袋,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快到地面时,手中刀在城墙上一划,减缓下落速度,双脚稳稳落地。 黑影快速向前跑去,不多时,前方夜色中出现一人两马。 黑影跳上战马,两人催马而去,只留下身后黑漆漆一座德清城。 马上,西门庆松了口气,摘下蒙面黑巾。 李飞羽打趣道:“这黑漆麻乌的,西门大官人为何还要脸罩黑巾。” 西门庆老脸一红,恨声说道:“想我堂堂西门大官人,那也是在阳谷县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偷香可窃玉,哪里干过这种鸡鸣狗盗之事,忒也丢人了。” 李飞羽笑着说道:“那真的是太委屈西门大官人了,为了小女子竟然甘心做贼。”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那么,飞羽姑娘如何感谢在下呢?” 李飞羽不接西门庆话头,话锋一转,说道:“但请问,大官人在阳谷县偷了几回香又窃过几块玉呢?” 西门庆哑口无言,好半晌心虚的轻声说道:“我那是形容词,当不得真的。” 西门庆想到了潘金连,想到了李瓶儿,心中一叹,西门庆这些污点,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李飞羽说道:“西门大官人风流成性,却甘冒奇险,一路陪着飞羽南下,是不是以得到飞羽为目的呢?” 西门庆心事被说中,一时哑口无言。 李飞羽微笑看着西门庆,步步紧逼说道:“是也不是!” 西门庆尴尬说道: “是~,也不是!” …… 第101章 萝卜刀法大比拼 灵隐寺后山。 白云庵山门前。 方天定,明教新任教主方腊长子。 此刻,这位十六七岁,长相英俊的明教太子爷,身着防寒华服,垂手而立,身形如标枪般挺立。 身后张道原,吴值,廉明,凤仪,四名贴身护卫散于身旁。 一阵冷风吹过,吹起方天定华服下摆。 方天定抬头,白云庵大门打开。 长时间在寒风中等待,方天定仍显稚嫩的脸庞上,却看不到任何不耐。 一个高大和尚,穿一领烈天猩红对襟大袖僧衣,胸前挂一串七宝璎珞数珠,手持浑铁禅杖,从白云庵走出来。 此人正是明教护教禅师宝光如来邓元觉。 方天定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扶住邓元觉。 看着邓元觉阴沉的面色,方天定心中暗想,看来,这次又没能说动白云宗主本然禅师。 邓元觉看着方天定微微一笑,说道:“天定可知,我为何三番四次来请本然禅师加入我圣教?” 方天定说道:“师伯,据孩儿所知,本然禅师本名孔清觉,乃是孔圣人后裔,开创白云宗,在江南民众间,有极大影响力,所以 ……。” 邓元觉赞许的点点头,说道:“不错,本然禅师不但佛法精深,武功犹在我之上,只是可惜……。” 说罢,邓元觉摇头叹息一声。 方天定不以为意,伸手入怀,拿着一封密信,密信封口处,印有一支长箭标志。 方天定双手呈给邓元觉,说道:“师伯,庞叔密信。” 邓元觉接过密信,见封口处完好无损,点点头,拆开信封,看罢,把密信递给方天定。 方天定看罢,吃了一惊,自语说道:“童贯爱女玉面罗刹居然来到了江南,这西门庆又是谁?为何是包师伯志在必得之人?而这两人居然能在庞叔箭下逃出生天?” 邓元觉心中暗道,能让灵应天师包道乙志在必得之人,难道与天降雷劫有关。 方天定说道:“据庞叔推测,这两人很可能往杭州而来,师伯,您看我们应该如何?” 邓元觉看着方天定,笑着说道:“只要这两人来到杭州城,势必插翅难飞,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处理,你看如何?” 方天定兴奋说道:“谨遵师伯号令。” 方天定脸上露出微笑,说道:“听说玉面罗刹李飞羽,不但人长的十分美丽,而且身手更是了得,杀伐果决,智谋百出,深受童贯喜爱,正好会一会她。” …… 庞万春跨马来到德清城城墙下,抬头看去,一道深深地刀痕,出现在城墙上。 庞万春扭头看向前方树林,用马鞭一指。 计稷雷炯纵马向树林奔去,不多时两人纵马而回。 计稷咬牙说道:“回禀统领,前方密林中有明显人马痕迹,显然是西门庆李飞羽暂时停顿过的地方。” 计稷被西门庆一弩箭射中大腿,雷炯被西门庆一脚踹的闭气晕死过去。 这两人对西门庆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热饮其血,生吃其肉,方才解心头之恨。 此时,沈拚从德清城内纵马而出,来到庞万春近前,抱拳说道:“德清城内多家住户昨夜丢失东西,锅碗瓢盆,被子,酒肉,蔬菜,药材等物。” “追!” 庞万春一带马,当先而行。 …… 日落西山。 西门庆和李飞羽找到一处避风的山坳,停了下来,准备在此过夜。 两人不敢走大路,不敢入村,不敢进城,明教在江南的势力极大,尤其在乡野,几乎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学着《荒野求生》里贝尔.格里尔斯的求生技巧,西门庆用树枝杂草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 帐篷内铺上从德清城偷出来的被褥,也能阻挡风寒。 从不远处的河沟里淘来水,架起锅,点上柴火,羊肉用暗月刀剁成块,焯水。 再冲洗干净,入锅,放入葱姜。 西门庆说道:“大火!” 李飞羽加入几根枯枝,一会儿功夫,火势升起,锅内水开。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赞许说道:“没想到西门大官人,深藏不露哦,还有这一手。” 西门庆得意一笑,说道:“飞羽姑娘若肯下嫁于我,必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李飞羽鄙夷说道:“谁要白白胖胖!” 说完顿觉不妥,不由脸色微红。 西门庆抓住机会,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娘子不喜欢白白胖胖,那么保持现在的身材更好,我喜欢,呵呵呵。” 李飞羽拿起一根木柴“狠狠”扔向西门庆,气鼓鼓说道:“谁是你家娘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西门庆并不躲闪,让木柴打到自己身上,顾作惊恐说道:“诶呀娘子,你居然狠心殴打亲夫!” “你!” 西门庆尽情调戏着李飞羽,乐此不疲,开心至极。 …… 掀开锅盖,肉香扑鼻。 西门庆左手拿一根白萝卜,右手暗月刀挥出,一圈萝卜被切断,飞出。 暗月刀再挥,这圈萝卜被切成大小不一的四块,落入锅中。 “西门将军好刀法!” 哪儿还听不出话中的嘲讽之意,西门庆老脸一红。 西门庆凝神静气,暗月刀再挥。 这次四块萝卜比较工整,比之前好多了。 西门庆得意一笑。 “大有进步!” 西门庆伸手把萝卜举在锅上面,挑衅的看着李飞羽。 李飞羽摇头。 西门庆不依不饶,用眼睛示意李飞羽。 李飞羽叹口气,左手微动,“绕指柔”一道剑光闪动,四块大小一样,工工整整的萝卜,落入锅中。 “绕指柔”再一闪,没入李飞羽腰间,不见踪影。 西门庆看着与自己虎口等齐的胡萝卜,心中一阵发寒。 “绕指柔”若是再往前进一丝,自己虎口必见血。 刚才怎么回事? 怎么能一道刀光分四块? 近在眼前,自己居然没看清楚李飞羽是如何做到的! 这怎么可能! 西门庆瞪着“惊恐”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飞羽。 此女若是娶回家,那还了得,西门庆终于回过味来。 …… 盛了满满一碗羊肉萝卜,西门庆恭恭敬敬的端到李飞羽面前。 自从亲身感受到李飞羽恐怖的剑法,西门庆变得老实多了。 李飞羽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羊肉,放入嘴中,咬了一口,满嘴流香。 李飞羽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来。 西门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我在德清城怎么没找到小辣椒啊,如果再放入几个小辣椒,在这寒冷的冬夜,喝上一口热辣的羊肉汤,那岂不更加美哉。 第102章 暗月刀柄,大凶之器! 吃饱喝足,洗刷干净,马匹安顿好,西门庆坐在柴草帐篷外,终于休息下来。 李飞羽坐在帐篷里,痴痴的看着西门庆忙碌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西门庆坐下,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夜空。 一轮明月,繁星点点。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长久的沉默后,西门庆问道:“为什么非要去杭州?你手有伤,我们应该回苏州,那里最安全。” 李飞羽沉默一会儿,说道:“明教核心层有我们的人,我要和他当面接触一下,了解明教最新的情况。” 西门庆担心的说道:“不知道杭州城安不安全,庞万春会不会善罢甘休。” 李飞羽说道:“庞万春肯定咽不下这口恶气,必然会追过来。” “至于杭州,应该不会太危险,难道明教还会为了我们大动干戈?” 李飞羽猜错了,明教正是为了西门庆撒下了天罗地网,而明教太子爷方天定已经视李飞羽为囊中之物。 “为什么这么急迫?” 李飞羽沉默一会儿,说道:“朝廷马上要对西夏再次用兵了,这次图谋甚大。” 既然如此,西门庆不再试图劝阻了。 西门庆转换话题,问道:“庞万春武功境界处于什么水平?” 李飞羽沉吟片刻说道:“内力大成上镜,很接近内力圆融境界,不过要是用上弓箭,庞万春就极度危险了。” “那么灵应天师包道乙呢?” “内力圆融上镜,只差一步即可达到通玄境界。” 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 “入云龙公孙胜呢?” “与灵应天师境界相仿,不过公孙胜身具五雷天罡正法,可以说通玄境下无敌手。” 西门庆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童太尉什么水平?” 西门庆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 “通玄中境,不过唉……!” 李飞羽长叹一声,说道:“干爹童贯因为是太监,纵使其天纵奇才,终因为身体不全,而无法达到通玄上境。” “所以,太湖奇石,童太尉是志在必得,并且是越快越好了。” 李飞羽点头默认。 两人经过一场生死搏杀,李飞羽从心底认可了西门庆,对其毫无隐瞒,知无不言。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这么隐秘的消息,飞羽都告诉我了,难道是真正钟情于在下了。” 如此严肃的话题,被西门庆一语打破。 长夜漫漫,更加无心睡眠! …… 西门庆端坐在帐内,神识透过柳叶镖向四周发散,身边李飞羽发出轻微的鼾声。 上半夜,西门庆负责警戒。 天气更加冷了。 收回神识,西门庆拿起一个酒葫芦,拔出盖子,喝了一大口。 轻微的“啊”了一声,咂咂嘴唇,宋代的酒度数不高,喝的不过瘾,聊胜于无吧。 李飞羽醒来,翻身坐起。 “把你吵醒了吧。” “你竟然还有酒?” 李飞羽伸手过去。 西门庆把酒葫芦递给李飞羽。 李飞羽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也“啊”的一声,脸露陶醉之色。 西门庆目瞪口呆,此女竟然是酒鬼!? …… 西门庆喝了酒沉沉睡去。 下半夜李飞羽负责放哨警戒。 李飞羽好奇的看着沉睡中的西门庆,心想此人着实胆大妄为,可以毫无顾忌的调戏自己,毕竟自己是童贯的干女儿,所有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 更可气的是,自己还十分享受他的调戏。 李飞羽想到此处,不禁气鼓鼓的又喝了一口酒。 想着两人认识不长时间的种种经历,蓦然想到,这人已经救过自己两次了。 西门庆本是阳谷县一个花花公子,情报中说,他与一女子偷情之时,被雷劈中头部,自此性情大变,武功大进。 李飞羽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西门庆的脑袋,左看右看,没发现异样。 难道天雷劈中他头部,打通了他全身经脉? 很有可能? 不得不说,李飞羽的猜测很正确。 不知不觉间,李飞羽把酒葫芦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天快亮的前一刻,酒意上涌,李飞羽眼睛慢慢闭上,躺在西门庆身边,沉沉睡去。 天光渐亮,李飞羽迷迷糊糊,眉头微皱,口中含糊说道:“拿开你的暗月刀刀柄,顶着我腰了。” 说着,伸手向后,抓住刀柄挪向一边。 李飞羽突然全身紧张不动,睁开眼睛,手又捏了捏,吓得快速缩回,瞬间起身坐起,心脏狂跳不止,一瞬间脸色绯红。 眼角余光一瞥间,吓得李飞羽快速冲出帐外。 西门庆自然醒来,这几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疲劳状态,让西门庆早已疲惫不堪。 这一觉睡得真香。 西门庆走出帐外,见李飞羽正在练习左手剑法,心中不觉佩服。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西门庆说道:“没想到飞羽如此勤奋,一大早就起来练习左手剑法。” 李飞羽收剑,背过身去,不看西门庆。 西门庆转到李飞羽前面,吃了一惊说道:“飞羽你脸色为什么这么红,莫非得了感冒,不是,莫非得了伤寒?” 李飞羽不由自主眼光暼到西门庆双腿间,赶紧又别过脸去,脸色更加红了,赶紧岔开话题,尴尬说道:“拿出你的暗月刀,我要领教领教你诡异的刀法。” …… 天光大亮时,李瓶儿一行进入苏州城。 恰好,朱勔一行出城去太湖。 朱勔坐在一辆豪华马车之上。 马车周围,朱勔身边五大护法高手之三,“灵鬼尊者”雷泽山,“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一鬼,一僧,一道,三人骑在马上紧紧护卫。 李瓶儿一行让在路边。 坐在马车之上的李瓶儿,掀起车帘探头向外观看。 “飞天夜叉”丘小乙,不经意一瞥间,见到李瓶儿一张如花俏脸,顿时身子一震,心底一麻,眼睛如钉子般深深扎在李瓶儿身上,不能挪动分毫。 丘小乙心中惊呼,此女真乃人间尤物! 李瓶儿丝毫不觉,随手又放下轿帘。 丘小乙看不见李瓶儿,顿时如失魂魄,走出去好远,才回过神来,冲身边的弟子一使眼色。 “钻山硕鼠”丁四心领神会,只一眼就完全领会了领导的意图,悄悄脱离队伍,尾随李瓶儿一行而去。 第103章 三生石前卜姻缘 善射者,疾风入目而不瞬,视小如大,见微如着。 庞万春坐于马上,双目如鹰隼,迎着疾风,举目缓缓四望。 马鞭一指,沈拚,计稷,雷炯,向马鞭所指方向奔去。 庞万春看着山坳里简易的窝棚和生火造饭的灰烬,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追!” 四人认准一个方向纵马追去。 …… 杭州灵隐寺。 灵隐寺始建于东晋,位于杭州西湖以西,背靠北高峰,面朝飞来峰,隐于两峰挟峙群峰密林之中。 灵隐寺有良田两万余亩,香火鼎盛,隐隐然已是南国佛教之首。 小雪初晴,群山银装素裹。 即使天气寒冷,灵隐寺香客依然络绎不绝。 李飞羽在前,西门庆落后李飞羽三四十步距离,两人一前一后,随着游人香客进入灵隐寺中。 李飞羽一身本地普通妇人衣着,面容化妆成中年女人模样,受伤的手臂也暂时除去了束缚。 西门庆根本不用特意装扮,表情动作夸张一些,就是一副标准花花公子模样。 如此寒冷天气,西门庆依然手摇折伞,摇头晃脑,装模作样。 进入灵隐寺,李飞羽毫不迟疑,过“咫尺西天”照壁入天竺小道,沿下天竺法镜寺旁的小径走不多远,即可见一片嶙峋怪状的石林。 此处香火颇盛。 西门庆跟在后面,向前看去,一众善男信女,对三块高大的石头,焚香祈祷。 三块石头最高三丈许,像三足鼎一样排列,并无奇特之处。 其中一块石上,镌刻着“三生石”三个碗口大的篆书。 西门庆摇着折伞的手一僵,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心中顿时被一股荒唐,可笑,无奈的气息填满。 原来,李飞羽带着自己来灵隐寺就是为了占卜姻缘!? 西门庆无奈的一声叹息。 女人,你永远无法搞清楚,她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后面有强敌庞万春,前面杭州城很可能有魔教已经在严密监视。 前一刻家国天下,刻不容缓;后一刻,却在灵隐寺“三生石”前卜姻缘。 西门庆别过脸去,抬头看天,再次长叹一声。 周围一些人,看着这个花花公子一副惺惺作态的愁苦模样,心中不觉冷笑,这个人渣,不知道又看上谁家大姑娘小媳妇,爱而不得,跑过来寻卜问卦来了。 李飞羽焚香祷告完毕,进入旁边“三生堂”殿内,不一会儿,走出来,用眼睛示意西门庆也要进入“三生堂”。 西门庆无奈,转身进入,再一转身走出来。 李飞羽偷看着西门庆,见西门庆如此敷衍,无奈摇了摇头,向后山走去。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小妮子看来以前来过灵隐寺,对道路颇熟,这是要去哪里。 走了很远,李飞羽在一株腊梅树前停下脚步,一边观赏着凌寒而开的腊梅花,一边等待西门庆。 西门庆快步来到近前。 金黄的梅花蕊完全绽放,在白雪的映衬下光华流转,暖心动人,更有阵阵幽香浮动。 李飞羽看着腊梅花,轻声说道:“你进入三生堂,没有求签吗?”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我都一妻三妾了,还求什么姻缘签,多余。” 李飞羽气的哼了一声! 西门庆说道:“我没求,只是随手拿了一支签,我还没看,我又不信这个,要不你帮我看看。” 说着,西门庆手中摇晃着一支竹签。 “你!?” 李飞羽气极,这人居然偷拿一支姻缘签,岂有此理,李飞羽瞪了一眼西门庆,一把从西门庆手中夺过竹签观看。 竹签上蝇头小字写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李飞羽更加气极,一跺脚,狠狠把竹签仍在脚下。 西门庆大惑不解,拿起竹签一看签文,不觉心花怒放,满脸堆笑,说道:“灵隐寺,灵隐寺,不愧为仙灵所隐居之寺,果然非同小可,一语中的,若小生折了这枝花,必捐一大笔香火钱予你。” 说罢,伸手折断一支腊梅花。 一语双关,李飞羽哪儿还听不出来,一跺脚,气呼呼转身向后山快步走去。 “唉,你走那么快干嘛,你的签文是什么啊?” 李飞羽默不作声,只是快步而行,心中却在默念: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后山白云庵。 李飞羽敲开山门,很顺利进入白云庵。 白云庵极其简陋,也无香火,冷冷清清,与灵隐寺天壤之别。 西门庆心中暗道,原来李飞羽的真正目的是这里。 进入禀告的小和尚,再次回来,领着两人向后走去。 来到一处简陋小院门前,小和尚告辞而去。 小院房门打开,走出一位白眉白须的老和尚,老和尚宽广的额头下,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双目开合间,早已洞悉世间一切幻想。 老和尚见到李飞羽露出笑容。 李飞羽双手合十,虔诚说道:“飞羽见过本然禅师。” 本然禅师呵呵一笑说道:“原来是飞羽小姑娘,一别近十年不见,童太尉可好?” 飞羽说道:“干爹尚好。” 本然禅师点点头,看向西门庆,已经万事不萦于怀,平静无波多年的眼神中微起波澜。 “这位施主是?” “保护我的无名之辈!” 西门庆一愣,我怎么成了无名之辈了。 本然禅师呵呵一笑,说道:“二位里边请。” 通过李飞羽简短介绍,西门庆了解到,原来童贯未发迹之前,在杭州明金局做过供奉官,替宋徽宗搜罗奇珍异宝,名人字画。 期间结识本然禅师,童贯经常带着李飞羽来到白云庵,与其谈论武功佛法。 而本然禅师为孔圣后裔,主张儒释道三家各择其优而一统,重视忠孝慈善,晨夕持诵,躬耕自活,不沾荤酒。 一句躬耕自活,让西门庆对本然禅师肃然起敬。 本然禅师说道:“自方腊任教主以来,明教势力膨胀迅猛,几天前,‘宝光如来’邓元觉亲自前来劝说,让我也加入明教。” 李飞羽听罢,大吃一惊。 “那大师您……?” “贫僧年少出家,又怎么可能年老入世!更何况,明教教义如此极端,连我这个所谓的佛教异端都难以认同。” 本然禅师接着说道:“你们既然和庞万春交过手,我劝飞羽你莫要再进杭州城为好,杭州城明教眼线甚多,恐有危险。” 李飞羽默然不语。 本然禅师望向西门庆说道:“施主,尊姓大名?” 西门庆赶忙站起,恭敬说道:“在下,西门庆!” 本然禅师仔细端详西门庆,点点头,又摇摇头! 双手合十念道:“佛说第一波罗蜜,即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阿弥陀佛!” 第104章 无名之辈 西门庆对佛经偈语,一知半解,问道:“大师此话何意?” 本然禅师大有深意的一笑,说道:“慧能。” “弟子在。” 门外答应一声。 西门庆心中一惊,这个惠能已在门外,我竟然浑然不知,怎么又是高手? 李飞羽到慧能声音,一下站起,面带微笑跑向门口开门。 门开,门外站着一个清秀和尚,白白净净,细皮嫩肉,身形挺拔,全身白色僧衣一尘不染。 神色平静中隐着淡淡高傲神色。 李飞羽上前见礼说道:“弟子参见师傅。” 慧能微笑说道:“这怎么当的起,我只教了你一些粗浅功夫,实在当不起啊,嗯,飞羽免礼。” 慧能上下打量李飞羽,嫌弃说道:“怎么如此装扮,还不快快把脸洗干净。” 李飞羽无奈,乖乖走到院中,用清水把脸洗干净。 慧能看着清丽脱俗的李飞羽,满意的点点头。 “右手如何受的伤?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师傅,那么我也不能不管。” “来时的路上和庞万春对了一掌。” “庞万春?嘿嘿徒儿厉害,既然是庞万春,那么为师恐怕也无能为力,虽然为师自信略胜他一筹,但是他的弓箭,为师惹不起。” 西门庆听罢这个泄气。 慧能好似感应到了西门庆情绪的微妙变化,转头盯着西门庆双眼说道:“这位无名之辈,你什么表情,看不起我?” 西门庆嘿嘿一阵尴尬微笑,说道:“在下哪儿敢看不起大师,只是庞万春那三箭确实厉害。” “什么?你们在庞万春三箭下能完好无损的逃出来?这怎么可能!?” 慧能一脸的不可置信。 “慧能,准备客房,带二位先去休息吧!” 慧能合十说道:“弟子遵命!” 好慧能带领着二人向客房走去。 本然禅师凝望着西门庆的背影,若有所思。 离开本然禅师简陋的小院,慧能在前,李飞羽在后,西门庆跟在李飞羽身后。 毫无征兆的,慧能的身形向后激退,绕开李飞羽,后背向西门庆撞去。 西门庆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袭白衣已到眼前,速度丝毫不减,向自己撞来。 西门庆一惊,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右脚猛地后退半步,双掌快速护住胸腹,反应不可谓不快。 这也得益于,西门庆牺牲色相,从李瓶儿手中得到的华子虚家的“随风”身法,经过艰苦修炼,此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双掌抵上了慧能的后背,西门庆只觉一股柔和巨力瞬间传来,沛然莫御,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飞退。 西门庆在与庞万春战斗过程中,两次被穿山枪击飞,被揍飞的经验可以说相当丰富了。 脚尖轻微擦地,腰腹用力,控制身体平衡,双手向腰后摸去,搭上暗月刀刀柄,眼角余光看到李飞羽仍然坦然自若,双手又松开刀柄,回护于胸前,退出两丈多远定住身形。 慧能见这一撞并没有把西门庆撞倒,有点意外,身形再退,背向西门庆,手掌从后腰穿出,直击西门庆小腹。 西门庆左手护住小腹,右掌猛地打向慧能肩膀,试图把慧能一掌推开。 慧能如脑后长眼,另一只手从肩膀上方伸向后背,正对上西门庆手掌。 西门庆再次后退。 慧能转身,紧随西门庆后退的步伐,双掌一挥间,向西门庆狂攻过去。 西门庆眼中所见,无数手掌拍空而来,一时根本无法分辨那个是慧能的真实手掌。 我自一拳开,管你百拳来,西门庆粗暴的一拳轰出。 “啪”的一声响,拳掌相击。 一股柔和气劲窜上西门庆手臂,推着西门庆再退数步。 西门庆双腿一前一后,刚想站定身形化解这股气劲,哪知这股柔和之力突然狂暴加速,顺着手臂袭体而上。 西门庆猝不及防下,一屁股摔在地上,屁股疼痛无比。 西门庆呲牙咧嘴抬头看时。 慧能与李飞羽并肩而行,说道:“这个无名之辈,虽然内力差点,但是反应速度还行,当保镖算是勉强合格吧。” 李飞羽扭头看着西门庆狼狈不堪的模样,掩嘴一笑,做出嘲笑状,心中闷气算是出了少许。 西门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心中吃惊道,慧能和庞万春是一个级别,甚至要更高,特么的,这些和尚武功怎么都这么高? 西门庆甩着手腕,忌惮的看了一眼慧能背影,小心谨慎跟在两人身后。 技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 两人在白云庵住了下来,正好休整调养一番。 …… 白云庵不养闲人。 西门庆在白云庵劈柴,挑水,洗衣,生火,做饭,当牛做马好不凄惨。 李飞羽都看不下去了,又见西门庆在劈柴,慢慢走过去。 西门庆把一段粗木竖在圆木桩上,手中暗月刀在手掌中潇洒的旋转两圈,向下轻轻一挥。 粗木被整齐的劈为两半,切口整齐光滑,两半木柴依然直直立在木桩之上,没有丝毫晃动。 “西门将军好刀法。” 西门庆冲李飞羽得意一笑,再看向身边如一堆小山般劈好的木柴,心中暗道,这两天我劈的木柴够白云庵一个冬天烧的了吧。 “可惜我干的如此卖力,却得不到任何工钱,只能够吃些素食,亏大了。” 李飞羽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白云庵一向如此,自食其力,不养闲人,西门将军不要有怨气。” 西门庆一笑,说道:“怎么会有怨气,吃的虽然差点,胜在睡得安然。” 此时慧能施施然走了过来,说道:“无名之辈若想要工钱,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慧能与西门庆相距两丈隔空对峙。 西门庆暗月双刀紧握手中,凝神静气,慢慢把身体状况调整到最佳状态。 慧能实是西门庆平生所遇之最强之人,这种试炼机会千金难求啊。 第105章 砍柴刀法 慧能右手单掌合十,白净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不屑之意。 西门庆因为慧能的一句无名之辈和对自己不屑的态度,心中渐渐火起,但又丝毫不敢大意。 慧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站,在西门庆眼中,处处是破绽,却又攻无可攻。 这就是高手对低手绝对实力的压制。 西门庆把这些让自己灰心丧气的想法,强行排出脑海,内心再次平静下来。 慧能本意是激起西门庆心中的怒火,眼看成功在即,没想到这小子竟能再次沉静下来。 慧能抬眼刚想对西门庆冷嘲热讽几句。 恰此时,西门庆纵身挥刀向慧能冲去。 右手刀直劈而下,一字斩。 慧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待西门庆短刀临头的刹那,不退反进,一侧身,就这么直直闯入西门庆身前,立于胸前合十的手掌,快速拍向西门庆胸前。 快,太快了。 西门庆只觉眼睛一花,慧能几乎与自己面对面。 早吃过慧能身法的亏,西门庆这次早有防备,护在胸前的左手暗月刀,向前横扫。 慧能向后弯腰,暗月刀从鼻尖一扫而过,慧能起身,手掌再次拍向西门庆胸膛。 西门庆吸气收胸,右手暗月再次横扫慧能。 面对高手,也唯有以命搏命的打法,才能有机会活命。 慧能一掌轻拍在西门庆胸膛上,一触即收,身体极速后退,暗月刀擦身而过。 西门庆胸膛气息一滞,踉跄后退,同时内力瞬间凝聚于胸腹间,承托住侵体而来的真气,在任督二脉中循环往复,快速散于身体各处经脉之中。 第一回合,西门庆完败。 西门庆用手捶了捶胸口,咳嗽两声,缓解胸口憋闷的感觉,双刀一摆,再次看向慧能。 旁边观战的李飞羽,脸上担忧之情变成讶异之色。 慧能面色不变,心中如李飞羽一样讶异,刚才一击,虽然为了躲开西门庆的一刀,只用两成功力,也算手下留情,没想到此子居然浑然无事。 更让慧能料想不到的是,西门庆突然挺刀主动发起攻击。 大开大合的打法在与身法快武功高的对手面前,与找死无异。 西门庆用起扈三娘传授的日月刀法,有守有攻,细腻绵密。 暗月双刀幻化出层层刀光,护住全身,向慧能攻去,丝毫不给其突然近身的机会。 慧能露出赞许神色。 慧能功聚双目,西门庆挥刀的动作虽然快的让人眼花缭乱,但在其眼中每个动作却都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西门庆左手月刀护于胸前主守,右手日刀主攻,刀尖不离身前三尺,从慧能左肩斜砍而下。 慧能双脚纹丝不动,只是上身向后微仰,让刀尖从胸前划过,右手三指向暗月刀刀背抓去,如小鸡啄米,轻松自然。 任凭西门庆刀势如何变化,慧能三指依然夹住暗月刀厚重的刀背。 暗月刀猛地凝止不动。 慧能刚想发力,西门庆左手月刀闪电而出,削向慧能手指。 慧能散指为掌,向下一拍刀背,西门庆右手一震,暗月刀差点脱手而飞,左手月刀擦着慧能掌背飞过。 西门庆暗月双刀迅速回收,丝毫不给慧能趁势进攻的机会,稍作调整,双刀再挥,强悍的向慧能再次攻去。 一鼓作气,向慧能挥出二十几刀,西门庆体内内力不济。 西门庆凝聚全身功力,日刀直劈,速度快而恒定,刀势凝而不散,大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慧能眼睛一亮,面对这一刀,虽然可以凭借本身功力硬接,又恐伤了西门庆,于是向后退了半步。 对战至此,慧能只退半步。 面对慧能首次后退,西门庆不进反退,向后退出一丈距离,双刀护于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慧能看着西门庆点点头,说道:“刚才这一路刀法不错,有守有攻,攻守平衡,可有名字?” 西门庆再喘一口气,缓缓说道:“此刀法名曰‘日月刀法’,双刀一攻一守,攻不忘守,守中带攻。” 慧能点头赞许,说道:“你最后一刀,颇有些功力,很不易应付,可有名堂?”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这一刀是白云庵刀法?” “奥,此话怎讲?”慧能一下来了兴致。 西门庆一指身旁如小山般的柴垛,说道:“此乃白云庵‘砍柴刀法’也。” 旁边看热闹的李飞羽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慧能哑然失笑,说道:“不错,接下来我将不会留手。” 西门庆郑重点头。 …… 夜晚的白云庵格外宁静。 西门庆忍着全身酸疼,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打坐运功。 慧能说不留手,可真一点都不客气,除了脸,西门庆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连一旁观战的李飞羽都忍不住心疼不已。 最后李飞羽把西门庆搀扶回屋中,晚饭亲自给西门庆送到屋来。 两个时辰后,西门庆缓缓收功,全身酸疼奇迹般大为减轻,甚至有的地方完好如初。 西门庆鼻子猛然吸气嗅了嗅,什么味怎么这么臭,抬起胳膊又闻了闻自己腋下,一股极度酸爽臭味扑鼻而来,熏的西门庆干呕一声。 西门庆猛地站起,急忙运功内察,内力不但运行自如,毫无异样,而且竟然有显着增长。 转念一想,自己又不会“吸星大法”这种专门吸人内力为己用的神功。 所以侵入体内慧能的真气与自己的真气绝不相容,只能通过运功化解。 难道是运功化解慧能的真气,通过皮肤排出体外时所引起的吗? 不对啊,如果没有吸收慧能的内力,自己的功力应该不会一下增长这么多吧? 西门庆心中一叹,没有老师答疑解惑,只靠自己摸索,真的太难了。 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动,放在地上的暗月双刀猛地向上窜起,落入西门庆手中。 西门庆双刀同时劈出,动如闪电,刀到下腹部位置,凝定不动,静如山岳。 西门庆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像点样子。 黑暗的房间内,暗月双刀再次挥动。 …… 天光大亮,西门庆推门而出,迎着冷风,挺直腰杆深吸一口凉气,再“啊”的一声呼出,心中畅快无比。 李飞羽担心西门庆,早早候在门外,见西门庆终于出来,放下心来,关切问道:“西门将军没事吧,你迟迟不出来,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西门庆嘿嘿一笑,双手合十郑重说道:“我这无名之辈哪儿那么容易生病,不过令飞羽你整晚担心,罪过罪过!” 李飞羽又生气又好笑,瞪了西门庆一眼。 西门庆说道:“麻烦女施主,去通报一声,就说无名之辈要再次挑战慧能。” “什么!” 李飞羽花容失色。 …… “什么?” 慧能猛地抬头,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继而怒极反笑。 “他现在就要挑战我?不知死活的无名之辈。” 第106章 只对美女痴迷 丰乐楼。 虽然不是杭州最大的酒楼,但肯定是规格最高的酒楼。 丰乐楼位于杭州涌金水门外,背靠杭州城,面朝美丽的西湖,主楼高三层,恢宏气派,开窗远眺,远处山峰连绵,眼前一碧万顷,西湖美景尽收眼底。 丰乐楼右首是着名的五龙王庙,左首一片杏花园,景色优美,还可踢蹴鞠。 丰乐楼堪称杭州第一酒楼。 丰乐楼三楼最高最好的房间。 庞万春左手搂着一个衣衫暴露的漂亮女子,右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沾满酒渍的嘴狠狠吻上女子鲜嫩的樱唇。 方天定轻轻嗅了嗅酒杯中散发出淡淡花香的酒,脸露陶醉之色。 杯中酒颜色透亮如琥珀,深红中略带橘黄,只看酒色就能判断出,此酒绝对是酒中极品。 美酒入口生津,口感温醇,甜中微酸,回味爽净悠长。 方天定“啊”的一声,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这杯‘蓝桥风月’酒,滋味可称庞叔心意?” 庞万春恋恋不舍的离开美女的嘴唇,面无表情说道:“淡而无味,毫无滋味可言!” 方天定尴尬一笑,心中狠狠鄙夷了一下庞万春:大老粗就是大老粗,毫无情趣可言。 庞万春一挥手,身边女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方天定暧昧的瞟了一眼,走出屋外,带上房门。 “天定你师傅在闭关,他不在你身边,你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庞万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冲入温暖如春的屋中。 “你不发动人手去找李飞羽西门庆两人,反而在杭州城美酒女人悠闲自得,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要替你师傅管教管教你。” 方天定想到师傅“南离刀魔”石宝那张让人害怕的脸,不禁心中一颤。 方天定尴尬一笑,说道:“庞叔容我解释。” 说着,方天定站在庞万春身边稍后位置,抬头看向远处山峰,从容说道:“李飞羽是童贯爱女,这次南下应该主要是为太湖奇石,之所以再次南下,并且甘冒奇险,跑到天师峰偷听庞叔谈话,被发现后不但没有返回苏州,反而来到杭州。” 方天定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道:“必为我明教而来。” “继续。” 端起酒杯,方天定再次浅喝一口,接着说道:“既然明确了李飞羽是为我明教而来,那么具体所为何事?” 方天定自问自答的说道:“很大可能是为了和教内的某些人直接会面,以便更加详细的了解到我教目前的内部情况。” 庞万春看了一眼方天定,满意的点点头,追问道:“既然如此,天定你为何按兵不动?” 方天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从容说道:“庞叔追到杭州城附近,不见了这二人的踪影,可见此二人必然隐藏在了附近某处,一直龟缩不出。” 庞万春点点头! “与其费时费力劳师动众的满天下找这两人,不如监视教内可疑人物,只要这些人稍有异动,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不但可以捉到这两人,而且还能确定教内朝廷的奸细……。” 庞万春点点头说道:“嗯,很好,天定你做的不错。” “那么庞叔可要放过侄儿,莫要告诉我师傅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头呵呵一笑。 …… “师傅,西门庆还想挑战您。”李飞羽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去。” 慧能摇头不耐烦的说道:“还让不让和尚念经了,揍了这小子这么多天了,你说他贱不贱,居然还想着挨揍,他还没完没了了,烦不烦,不去!” 无论李飞羽怎么哀求,慧能坚决不去。 李飞羽无奈离去。 慧能心想,西门庆这小子看来是尝到甜头了,在自己的高压下,武功长了一大块,师傅到底是什么用意,这么看中此人。 慧能摇摇头,不过西门庆这小子也真抗揍,被自己揍得遍体鳞伤,第二天居然生龙活虎,且越来越猛,牲口也没有这么猛的啊,怪哉怪哉。 …… 西门庆跟在本然禅师身后,两人向白云庵后面北高峰拾级而上。 此处人迹罕至。 二人来到景晖亭,西门庆登高望远,视野一片开阔,对面山峰耸峙,层层叠叠,正对的飞来峰山顶被踩在脚下,灵隐寺尽收眼底。 回头上望,不远处则是北高峰峰顶。 “西门施主此刻作何感想?” 西门庆恭敬回答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嗯,不错,正是此意,不过谁人又能真正登临过绝顶呢?” 西门庆说道:“或许佛祖已经到绝顶之境了。” 本然禅师微微一笑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呵呵呵。” 西门庆对本然禅师深施一礼,正色说道:“西门庆谢过大师教导之恩。” 本然禅师微笑不语。 西门庆直起身,笑着说道:“大师该不会对我一见有缘,让我出家做您的徒弟吧。” 西门庆插科打诨,继续追问。 本然禅师眼中精芒一闪,盯着西门庆双眼说道:“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施主相信人生轮回吗?” 西门庆心中剧震,要说不相信,那是骗人的鬼话,自己不就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吗? “不信。” 西门庆面不改色,毫不迟疑的回答。 本然禅师微微一笑,转身向山上走去,说道:“我二十七岁时读了《妙法莲华经》而开悟,孤身前往洛阳龙门山宝应寺,拜海慧禅师为师,落发出家。” 本然禅师停下脚步,思索片刻说道:“而今已有四十三年,我似乎带有前世的记忆,或者说带有前世的感悟,自少年时便对人间一切漠不关心,亦或说看透了人生本质。”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和你正相反,我从后世来,我虽然也对人生提不起兴趣,但是我对美女有兴趣,你别打我主意啊。 本然禅师似乎能看透西门庆内心,说道:“西门施主似乎十分留恋人间的荣华富贵,尤其对女人更是痴迷。” 西门庆心中再震,为掩饰内心想法,说道:“本然禅师错了,我只对美女痴迷,不是所有女人。” 本然禅师呵呵一乐,说道:“西门施主你本身功法特殊,对美女痴迷情有可原。” “什么!” 西门庆再也无法维持心境的平静,心中剧震,自己采阴补阳功法,本然禅师是如何知道的。 第107章 守株待兔 本然禅师看着西门庆微笑说道:“你父亲是不是西门达。” 西门庆再次怔住,算是默认。 “果然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我与你父西门达早年间相识。” 西门庆一听,头皮有点发炸。 “你父偶然机会得到一本采阴补阳功法,求助于我,我给他写了注释,但你父年龄太大,很难练出气感。” 本然禅师哀叹一声,继续说道:“我特别嘱咐你父,最后几页要前面修行有成,方可修行,你父英年早逝,相必贪恋最后几页的男女双修秘法,最终纵欲而亡。” 西门庆尴尬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本然禅师愧疚的长叹一声:“罪过罪过。”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最后几页被他撕去了,所以我应该不会步他的后尘。” 本然禅师点点头说道:“从你眼神中可看出,你是心志极其坚定之人,和我年轻时很像,我相信你。”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是两世为人,岂能那么容易被色欲所迷。 “年轻人,你对这个人世间有何看法?” 西门庆脱口而出说道:“日复一日,毫无新意。” 本然禅师听罢,说道:“改朝换代,代代如此!” 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哈哈一阵大笑。 …… 西门庆李飞羽向本然禅师行礼,再向慧能大师行礼。 西门庆郑重说道:“大恩不言谢,若他日有成,大师功不可没。” 慧能点点头说道:“西门将军天赋异禀,以后必成大器,不过,你可要保护好我这任性的女徒弟,不能让她有丝毫损伤。” 李飞羽瞪了慧能一眼,心说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任性了。 西门庆郑重点头。 慧能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疑惑问道:“师傅,您为何如此看中西门庆。” 本然禅师说道:“这方天地,日复一日,毫无新意,我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不一样?” “打破一些旧俗的意愿。” 慧能心中暗道,怪不得您这么看中西门庆,您主张儒,释,道三家各择其优而一统,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被禅宗所不容,原来是你们臭味相投啊。 本然禅师似乎猜到了自己徒弟的内心想法,说道:“若我身逢乱世,不但要改变佛教,而且要改变天下,可惜,时也运也。” 慧能禅师说道:“师傅,您不是一直在准备着吗?” “哼,给别人做嫁衣而已。” 慧能说道:“明教方腊如何?” 本然禅师摇头说道:“最多不过割据一方,非我所欲也。” 慧能不可置信的说道:“您不会是看中西门……?” “明教都有谁坐镇杭州城?” “宝光如来邓元觉,小养由基庞万春。” “送佛送到西,我看住邓元觉,你会一会庞万春,我们师徒活动活动身子骨吧。” “好啊!” 慧能兴奋说道。 …… 杭州城,中午。 街上行人小商贩众多,嘈杂熙攘。 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向一间酒肆走去,酒肆牌匾写着“方家酒肆”。 进入“方家酒肆”,中年女人环顾一遍店内,并没有发现异常,说道:“掌柜,打酒。” 年老掌柜说道:“客官您打什么酒,打多少酒?” “你们店内最好的酒,打五斤四两三钱二分一厘。” 老掌柜一惊,抬头仔细看了中年妇女一眼。 中年妇女微微一点头。 老掌柜谨慎的往门口看了一眼,说道:“客官里面请。” 中年妇女正是李飞羽所扮。 防寒围巾遮住半张脸的西门庆,在“方家酒肆”不远处一间小吃店中坐下来。 看了看身边其他顾客的吃食,恩,还真有自己喜欢吃的。 “店家,来两碗鸡头米。” “好嘞,客官您稍坐。” 鸡头米软糯香甜非常不错。 时间不长,李飞羽提着酒壶离开,一会儿老掌柜也匆匆离去。 西门庆呼噜噜吃完碗中的鸡头米,结了帐,悄悄跟在老掌柜身后。 西门庆远远看着老掌柜进入一户大户人家,门头之上写着“方宅”。 老掌柜身后并没有人跟踪。 西门庆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远远停了下来,观察着这家门口四周。 远远绕过正门向这家房后转去,房屋后紧挨着其他家房屋,没有专门后门,却处处是后门。 再次来到正门口,西门庆眼睛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异于常人的超常灵觉,让其感觉有人已经在注意自己了。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在出德清城时的感觉一样。 拐进一条巷子,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失不见。 西门庆心中暗道,看来暗中之人并非针对自己,很大可能是在监视酒肆掌柜进入的宅院,看来此行不会太顺利。 酒肆老掌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西门庆眼中,由远及近,经过西门庆身旁向远处走去,返回酒肆。 西门庆敏锐的发现,老掌柜身后跟着两个人,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西门庆心中一阵冷笑,转身离开。 …… 冬日的白天很短,日落西山,天色渐黑,很多店铺已经点起灯笼。 方宅 方庚一挥手,一个和方庚身高相貌差不多,穿着也类似的人,从方宅大门走出,身后跟着一个下人。 不多时又有一个和方庚相貌穿着差不多的人,从方宅走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而方庚则钻入自家后院假山,不见了踪影。 方宅后一个街区,一间民宅二楼之上,有两个人透过窗户极小的缝隙,正在密切监视街上行人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正是方天定身边护卫廉明,凤仪。 廉明说道:“已经过去五天了,依然不见方宅动静,这次方少主是不是失算了?” 凤仪说道:“少主虽年幼,但足智多谋,让我们在此监视方庚必有其道理,只是方家一直对我明教忠心耿耿,方庚的老爹方有常更是方教主的本家叔叔,在教内位高权重,这方家难道是朝廷的奸细?” 廉明轻声说道:“不可断言。” 廉明看着凤仪,再次压低声音说道:“自从方腊当教主以来,我们明教势力膨胀迅速,好像在为举事做准备,你我只要紧跟方少主,以后说不定可以封王拜侯,嘿嘿嘿!” 凤仪谨慎的左右看看,跟着嘿嘿一笑。 廉明往窗户外看去,眼神一凝,说道:“方庚出来了,少主果然神机妙算。” 第108章 南离刀魔石宝 方庚脚步很快,专走行人多的地方,走街串巷,来到河坊街一处丝绸铺前。 此时丝绸铺已经打烊,店门紧闭。 方庚走到丝绸铺紧闭的门前,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毫不犹豫推门,门开,方庚闪身而入,关门,穿过丝绸铺柜台,进入一间宅院。 虽然一瞬间方庚消失不见,但终瞒不过跟在身后廉明,凤仪的眼睛。 廉明让凤仪守在门口,自己向宅院后方绕去,绕宅一周,典型的宅后临河宅前铺面格局。 廉明冲凤仪一使眼色,凤仪点头,转身快速离开。 丝绸铺对面的酒楼,灯火通明,生意不错。 廉明进入酒楼,登上二楼,二楼没人,在临窗位置坐下,开半扇窗,丝绸铺及铺后宅院尽收眼底,简单叫了一些酒菜,边吃边密切注视丝绸铺动静。 不多时,西门庆大摇大摆登上二楼,半边脸围着厚厚的围巾防寒,手中折扇缓缓扇动,不知是冷还是热。 眼睛环顾一扫,冷哼一声,走到靠近廉明旁边坐下。 廉明扭头看了一眼西门庆,眉头一皱,心中鄙夷一声,什么玩意!装什么装,大冬天手摇折扇,冻不死你个小瘪三。 西门庆一边点菜,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廉明,见此人时不时向窗外望去,酒菜基本未动,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心中暗道,这人大冬天开窗吹冷风,贼头贼脑观察李飞羽和老掌柜商量好的地点丝绸铺,明显是盯梢的人。 “好了,就这些吧,你们先去准备着,我说什么时候上菜就什么时候上菜,另外不要来烦我。” 西门庆随手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店伙计。 店伙计开心收下,殷勤的给西门庆倒上热茶,转身下楼准备饭菜去了。 楼上就剩下西门庆和廉明。 西门庆站起身,手摇折扇,往窗户旁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么冷的天,开什么窗户,想要冻死大爷吗?” 廉明听罢这个气啊,你他娘的大冬天扇个扇子不怕冷,我开个窗关你鸟事,他妈的你叫什么叫。 廉明扭头刚想大声喝斥,眼睛中一只手掌越来越近。 西门庆一掌砍在廉明脖颈颈动脉处,廉明猝不及防,眼神瞬间散乱,晃了两晃,晕倒在桌子上。 西门庆这招是从李飞羽那里学来的,有切身体会,对力量和击打部位拿捏十分到位。 西门庆推开窗户,向外一挥手。 李飞羽从黑暗中走出来,推门进入丝绸铺。 西门庆从廉明身上搜出全部银两,几张银票,给人一种打人抢劫的假象。 把银票揣进怀里,心中暗喜,看了一眼廉明,心中暗道,你小子身家挺厚啊,随身携带不少银子还有几张银票,这下都便宜我了,嘿嘿,还是打劫来钱快啊。 …… 宝光如来邓元觉,小养由基庞万春,明教太子方天定,率领凤仪,张道源,吴值,温克让,冷恭,王仁,一行人急急向河坊街丝绸铺赶去。 步入一条黑暗的小街,宝光如来突然停下脚步,庞万春如临大敌,穿山枪已经拿在手中。 方天定等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个个心中一紧。 一个全身上下白袍罩体只露出双眼之人,出现在小街的另一头。 此人倒背双手,悠然向前,只是迈出三四步,便已经来到邓元觉身前两丈处。 宝光如来邓元觉心中暗吃一惊,开口说道:“阿弥陀佛,不知对面哪位高人驾到,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对面白袍人哈哈一笑,沙哑着声音说道:“听说明教宝光如来邓元觉武功高强,某家不远千里而来,特来领教领教。” 庞万春冷哼一声,喝道:“领教切磋为何遮住头脸鬼鬼祟祟,分明别有用心。” 白袍人看了一眼庞万春,轻蔑说道:“小养由基庞万春,除了射箭,不过如此。” “你!” 庞万春大怒,欲挺枪出战。 邓元觉说道:“万春你带领其他人先行离去,这里我来应付。” 说罢,邓元觉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浑铁禅杖重重往地上一杵,一股气浪瞬间生成,狂暴的向白袍人席卷而去。 庞万春压下怒火,冲方天定等人说道:“走。” 一行人纷纷跳上房顶,绕过白袍人,向前疾驰而去。 既然对方已有所准备,那么就要放开手脚,行动必须越快越好。 庞万春纵身飞掠上一栋建筑的三楼屋顶,脚尖再一点屋顶,纵身而下,入眼处,纵横交叉的街道上,灯火通明,繁华的杭州夜景尽收眼底。 脚尖还有一尺即点中屋顶脊背瓦片之时,庞万春蓦然感觉全身一紧,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瞬间产生。 穿山枪激出,向右横扫,却一扫而空。 庞万春心中大骇,偷袭之人凭借高超的身法,给了庞万春一个从右侧偷袭的假象。 又是一名只露出双眼的白袍人,诡异的出现在庞万春左侧,一掌拍向庞万春左肩膀。 庞万春临危不乱,左手掌极速拍出,两掌相击,“轰”的一声,庞万春被击飞出去。 庞万春左臂剧痛,身形侧飞出去,斜斜向街道地面摔去。 白袍人得势不饶人,纵身向庞万春追杀过去,丝毫不给其喘息之机。 庞万春脚底着地,身形踉跄后退,抬眼看去,白袍人手掌已到身前三尺,向自己胸膛印来。 好快的身法。 庞万春一咬牙,右手穿山枪激刺白袍人,即使死也要重伤白袍人。 白袍人蓦然眼神一凝,露出极度审慎的目光,强行收住前冲之势而快速后退。 踉跄后退的庞万春后腰被一只手掌稳稳拖住,接着一道高大黑色身影与庞万春擦身而过,身法快如闪电,向白袍人冲去。 站在屋顶被眼前一幕镇住的方天定,看到黑袍人的出现心中大喜,开口叫道:“师傅。” 黑袍人正是方天定的老师,“南离刀魔”石宝。 石宝古拙的面容古井无波,披肩长发飘于脑后,一瞬间赶到白袍人身前,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向白袍人胸膛印去。 轰然之间,两人碰撞在一起,白袍人后背撞入临街店铺中,石宝紧跟而入,“轰轰”真气碰撞之声不断响起,转眼间两人横穿数个民宅,撞破无数房屋墙壁,来到另一个街区。 方天定等众人看的头皮一阵发麻。 好一会儿后,方天定最先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说道:“走。” 带头向河坊街冲去。 第109章 激战杭州城 轰轰~之声从远处传来,西门庆一惊,霍然而起,从窗户探头往声音处望去。 模糊中看到远处房顶之上站着数个人影,不多时,人影向自己方向快速奔来。 西门庆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往丝绸铺扔去,“啪”的一声在丝绸铺后面院子中摔碎。 李飞羽翻墙而出,会同西门庆离开丝绸铺向远处快速离去。 两人依循计划好的路线,快步在街上行人中穿行,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子,进入小巷子即可暂时躲藏起来。 突然间,李飞羽停下脚步,神情凝重,“唰”的一声,绕指柔出现在手中。 西门庆手摸向腰后,双手再回到身前,暗月双刀出现在手中。 前方突然间劲风扑面,眼前四五个行人被狂暴的推向两侧。 两人眼中突然出现一杆全身黝黑的短枪,短枪如一杆出弦利箭,激射李飞羽。 正是庞万春的穿山枪。 李飞羽后退,以暂避庞万春蓄势至巅峰的一枪。 庞万春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逼退李飞羽,穿山枪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西门庆。 又是庞万春,真是阴魂不散,西门庆心中发狠,双刀竖起,以厚重的刀背强势迎向穿山枪。 “当”的一声巨响,西门庆身子一侧,被横扫向一边,庞万春身体一震,亦被暗月双刀的反震之力震的后退一步。 “绕指柔”如一条毒蛇,刺向庞万春右肩。 庞万春左臂被白袍人偷袭所伤,右肩本来就被“绕指柔”刺中过,刚才与西门庆实打实枪棍相击,让其一时失去锋锐之势。 庞万春再次面对诡异如毒蛇般的“绕指柔”,竟然选择了后退。 李飞羽剑法展开,再次逼的庞万春不住后退。 西门庆快速恢复过来,直冲庞万春。 两人心中明白,只有快速解决了庞万春,才能安然离开。 …… “南离刀魔”石宝负手站在白袍人身前三丈许处,名震江南的“劈风刀”背在身后,刀柄从右肩露出。 白袍人身形没落,掩嘴咳嗽数声,显然受了严重内伤,沙哑着声音说道:“明教南离刀魔石宝,果然名不虚传,嗜血劈风刀一刀未出,就如此厉害,佩服。” 白袍人正是慧能大师,这句话发自真心,石宝武功之高,大出自己预料,直追自己师傅本然禅师。 石宝并不答话,眼中厉芒一闪,显然是动了杀心,此人偷袭庞万春自己亲眼所见,其武功高明,身法奇快,实是劲敌。 石宝右肩微动,“锵”的一声,嗜血劈风刀离鞘而出,刀柄以石宝头顶为圆心,刀尖划过一道大大的圆形弧线,向慧能劈去。 慧能眼睛中闪过一道刀芒,耳中一阵尖啸声凄厉响起,嗜血劈风刀已到头顶。 石宝身影蓦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突然出现在慧能身前,右手上举,一把握住嗜血劈风刀刀柄,劈风刀如一道闪电,当头劈下。 面对石宝摄魂夺魄的一刀,慧能心知肚明,躲避必死无疑。 慧能双手迅速结印,两手无名指并小指相叉于内,两中指直竖相抵,两食指屈附中指第二节,两大拇指并捻右手无名指中节。 大准提手印。 手印结成的一瞬间,似乎抽干了慧能全身真气,相抵的中指前端瞬间出现一团高度凝聚的真气团。 慧能清秀白嫩的面孔更加惨白,大准提手印迎向劈风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慧能身后一名白袍人极速掠来,身法之快,眨眼即到,一拳向石宝打去,拳未到,一束高度凝聚的气柱当胸撅至。 这名白袍人正是慧能的师傅本然禅师。 石宝面容依然没有任何波动,但是内心却一叹,这一刀因为另一名白袍人的出现,已经无法杀死眼前白袍人了,可惜。 石宝收回七成内力,左手伸出。 “轰,轰”两声巨响,石宝踉跄后退。 宝光如来邓元觉此时赶到,与南离刀魔石宝一前一后,截住两人身前身后。 …… 李飞羽左手“绕指柔”瞬间绷得笔直,与庞万春穿山枪毫无花巧的硬击七下,两人内力不济同时后退。 此时西门庆与李飞羽擦身而过,配合极度默契,可以说无缝衔接,左手暗月刀极劈庞万春。 庞万春身形倒退中,穿山枪横挡西门庆暗月刀,眼神中充满了对暗月刀的忌惮。 “当”的一声响,火星飞溅,庞万春身体一震,再退。 西门庆这一刀,刀势沉重,力量凝聚,比之前几天,进步颇大,庞万春心中一惊。 西门庆忍着左手臂麻木剧痛,身体前冲,右手暗月刀再砍庞万春。 “当”,庞万春身体剧震,双臂一软,踉跄后退,眼中露出惊骇神色。 西门庆凝聚全身之力的两击,击退庞万春的同时,自己两臂震颤发麻,两臂的震颤一瞬间传导到全身,西门庆一时竟无法再战。 李飞羽从西门庆身边冲出,“绕指柔”笔直追击庞万春。 被西门庆杀退,让庞万春心中愤怒至极,但是面对李飞羽的再度杀至,却又不得不退。 庞万春借着后退之势,再度加速,“轰”的一声,撞破身后房屋,消失不见。 身后,方天定等众人,还有二十余丈距离,眨眼即到。 方天定看在眼里,不禁心中一惊,庞叔不但不能阻挡此二人分毫,而且还受伤离去!这怎么可能? 李飞羽西门庆向前疾掠,没入黑暗之中。 方天定被激起少年好胜心性,带领身后众人,向前追去。 …… 石宝暗自调息,古井无波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就像一尊冰冷的杀神,不带一丝情感。 宝光如来邓元觉心中暗道,哪儿来的两个功夫如此高的白袍人?与我交手的白袍人实力犹在我之上,难道是童贯派来的高手? 幸好石宝及时赶来,要不然就被牵着鼻子走了,说不定被人反杀都有可能。 想到此处,邓元觉怒气渐生,冷笑一声说道:“二位如此公然与我明教作对,可知其中后果?” 本然禅师沙哑着声音,说道:“明教果然藏龙卧虎,一个宝光如来,一个南离刀魔,竟然如此厉害。” 此话发自真心,明教内还有“灵应天师”包道乙,“信陵君”吕师囊等超级高手六七位,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本然禅师首次感觉到,明教确实具有搅动天下的实力。 第110章 嗜血劈风刀 李飞羽并肩西门庆向前飞掠,前方不远处小巷尽头,一片空旷之地,穿过这片空旷之地,则是高大的城墙。 见到城墙,两人心中并没有任何欣喜之意,而是同时想到,庞万春呢? 真是心想事成。 “轰”的一声,侧前方一间店铺厚重的门板突然炸开,庞万春手持穿山枪强悍的冲击出来。 穿山枪向李飞羽刺来。 阴魂不散。 西门庆看在眼里,心中对庞万春动了强烈的杀机。 虽然现在还不是庞万春的对手,但是并不妨碍西门庆内心对庞万春的深深杀意。 庞万春,古代最顶级的狙击手,武功高强,又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悍意志,这种人如果是敌人,岂能让人睡的安然。 李飞羽西门庆同时一抬手,一支袖箭、一枚柳叶镖激射庞万春。 两人身形往两旁一分,一左一右加速向前冲刺。 庞万春心中暗骂一声,狗男女。 穿山枪极速一抖,磕飞李飞羽的袖箭,身形向李飞羽一侧闪去,意图躲过西门庆的柳叶镖。 庞万春对西门庆的诡异柳叶镖颇为忌惮。 此时双方抢的是时间。 庞万春只要拖住这两人片刻时间,后方方天定等人就会及时赶到。 而西门庆李飞羽两人,则不能耽误片刻时间。 李飞羽娇叱一声,拼尽全力,一剑刺向庞万春。 西门庆似乎早已预料到庞万春的动作,特意控制柳叶镖的飞行速度。 此时见庞万春闪身向李飞羽一边,柳叶镖诡异的划过一道弧线,蓦然加速激射庞万春。 又来! 庞万春心中一阵发毛,穿山枪与“绕指柔”交击在一起,庞万春全身一震,顺势再次闪向一边。 两人越过庞万春向前飞掠。 庞万春刚想回追。 柳叶镖再次改变方向射向自己。 庞万春气极,穿山枪一抖,“啪”的一声击飞失去西门庆控制的柳叶镖,纵身向前追去。 方天定见庞万春又一次无法阻挡李飞羽两人片刻,心中对庞万春无敌形象的信念摇摇欲坠。 西门庆右手向后一挥,不见任何异样,而庞万春则随着西门庆的一挥手,突然莫名其妙向旁边狼狈闪身。 方天定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西门庆会使妖法?庞叔被其控制了不成? 此刻,庞万春在方天定心中无敌的形象轰然倒塌。 …… 嗜血劈风刀,长四尺,刀身窄长,刀背宽厚而刀刃锋利,双手握刀可破重甲。 南离刀魔石宝双手握住刀柄,举刀指天。 一瞬间一股劲风起自石宝双腿间,沿其雄壮的身躯,缠绕而上,绕着嗜血劈风刀旋转不休。 石宝的真实实力大出本然禅师意料之外。 本然禅师隐于白色面巾内的脸上,神色凝重之极,而白色长眉掩映下,明亮的眼睛中,却升起一股疯狂之意。 本然禅师与慧能相互看了一眼。 慧能看着师傅双眼中渐渐升起的疯狂之意,一时热血沸腾起来,心中暗道,我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师傅这种状态了,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师傅。 慧能双眼也变得异常明亮。 本然禅师看着徒弟异常明亮的眼睛,心中暗道,慧能跟着我吃斋念佛,太不符合他的性格,若逢乱世还需还俗。 生死大战在即,师徒二人心中却各有心思。 宝光如来邓元觉心中却暗道一声不好,石宝过早的暴露杀意,必定会让两个白袍人全力冲击石宝。 想到此处,邓元觉挥动浑铁禅杖向前飞掠。 本然禅师与慧能哈哈一笑,两人同时向石宝冲去。 …… 前面是高约三丈的城墙。 西门庆李飞羽直直向城墙冲去,脚尖点在城墙上,身形蹿起。 李飞羽并中指食指,二指在城墙缝隙上一搭,脚尖再一点城墙,身形再度升起,只两下已到城墙之上。 西门庆暗月刀插在腰后,手脚并用,就这么直直爬上城墙。 距离城墙顶部还有半丈距离。 西门庆四肢猛地用力,身形窜起,当双脚与城墙顶平齐时,左脚脚尖一点右脚脚背。 西门庆心中暗道,以前看电视,武林高手都是自己脚尖点自己脚背能再次拔高,我也试试。 李飞羽见西门庆双脚诡异的动作,樱唇微张,吃了一惊,心说这是什么轻功身法,如此怪异。 西门庆双脚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坠去。 李飞羽轻呼一声,伸手握住西门庆手掌,一把拉回西门庆。 李飞羽微嗔的瞪了西门庆一眼,西门庆尴尬一笑。 两人来到城墙另一边,毫不犹豫向下跳去。 …… 本然禅师伸手一搭慧能肩膀,慧能身形一沉,速度陡降。 本然禅师纵身而出,双手十指并拢,双掌合十。 合掌印。 合十法界于一心,纳全身功力于合掌。 南离刀魔石宝本来古井无波的面容,露出癫狂神色,双手中嗜血劈风刀由静而动,向前劈去,刀刃所向,四周无处不在的空气似被劈为两半,刀身两侧刮起一阵狂风,向两边呼啸吹去。 嗜血劈风刀与合掌印猛烈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以两人为中心劲风向四周狂暴的侵袭,附近两侧的房屋嘎吱作响,门窗扑倒,一股烟尘升起。 宝光如来邓元觉大袖一挥,吹散烟尘,场中只剩石宝,却不见了两个白袍人的身影。 邓元觉抬头看去,只见白色身影一晃,一个白袍人背着另一个白袍人去的远了。 石宝双手握刀,以刀拄地,闭目而立,面色惨白,脚下石板碎成齑粉,双脚没入地面,显然石宝受伤极重。 邓元觉心中叹息一声,终是没能抓住白袍人,石宝还身受重伤,不知天定那边怎么样了? 此时,石宝闷哼一声,全身一震,身体四周升腾起一股白色气雾,惨白的脸色涌起赤红之色。 邓元觉先是一惊,而后心中一喜,这个石疯子,闭关六个月境界没有突破,反而此时要冲击内力圆融中境了。 邓元觉手中浑铁禅杖轻轻向下一杵,犹如插入泥沙中一样,禅杖入石数寸。 邓元觉撩起僧袍,盘膝而坐,为石宝护起法来。 第111章 欲火焚身 西门庆和李飞羽纵身跳下城墙。 距离地面还有一丈高度,李飞羽伸手向城墙上一按,化下冲之势而横移,身形飘出两丈多远,稳稳落地后再次前掠。 潇洒漂亮,一气呵成。 西门庆有样学样,在城墙上重重一拍,身体横移,“扑通”一声双脚落地,接前滚翻化解下冲之力,接着纵身而起,追着李飞羽向前跑去。 动作虽然笨拙但也还算流畅。 两人遁入夜色之中。 庞万春方天定等众人攀上城墙,庞万春刚想跳下去追赶,此时,城内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传来。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看去。 方天定看看城外茫茫夜色,再回头看看城内,说道:“庞叔,城内还有两个白袍人,暂且放这两人一时,回援城内方为上策。” 庞万春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返身回去。 方天定再次回头看向城外,这次行动以彻底失败而告终,自己都没有看清“玉面罗刹”李飞羽的真容。 不过很快就会见面的,天气转暖,明教就要发兵太湖,神秘的太湖石,岂能被他人所得。 方天定微微一笑,扭头纵身向城内跳去。 石宝睁开眼,眼中精芒闪动,而后缓缓敛去。 “恭喜师弟进入圆融中境” “宝光如来”邓元觉站起身,面带微笑说道。 石宝收刀于背后,说道:“谢师兄护法,但若要说进入圆融中境,还为时尚早,只能说刚来到了门前。” 此时方天定等众人返回来,看到现场一片惨烈状,不觉都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略一接触,便消散于夜色之中,只留下现场一片狼藉。 廉明苏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方天定满是怒气的脸,廉明一惊,赶紧站起来参见少主。 方天定看着廉明冷笑一声,冷冷说道:“廉明,堂堂圣教二十四神将之一,居然让人这么轻易暗算,干什么吃的!” 在寒冷的冬夜,廉明冷汗直冒。 方天定压下怒火,来到窗前,看着眼前的小院,说道:“廉明,查出小院的主人是谁,但凡有任何蛛丝马迹,都要一查到底。” 廉明赶紧上前说道:“属下遵命。” 廉明真是够倒霉的,身上全部家当被西门庆搜刮一空,失了钱财;还被方天定训斥一番,颜面丢尽。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一天以后,西门庆李飞羽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里。 两匹马寄养在山坳里的一户人家中,两人找到马匹,牵马离开山坳,往北返回苏州。 路上,两人并不敢耽误时间,庞万春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深地阴影。 西门庆见李飞羽脸色凝重,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飞羽从杭州城出来,秀眉紧锁,心事重重,看来得到的一定不是好消息。” 李飞羽瞟了一眼西门庆,说道:“西门大官人不是能掐会算吗,你卜上一卦不就知道了。” 西门庆故作高深,微微一笑。 闭眼,左手微举,拇指快速在其余四指指节上点动,口中念念有词: “一数坎兮二数坤,三震四巽数中分,五寄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有模有样的一通乱搞,“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两天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西门庆蓦然睁开眼睛,眼神深邃,老神在在,把李飞羽吓了一跳。 西门庆长叹一声,空洞的眼睛目视前方,悠悠说道: “十千加一点,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西门庆把后世关于方腊的谶语说了出来,此时哄一哄小女人非常应景。 李飞羽眨眨眼睛,西门庆这四句话,初听不知所云,细想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朦朦胧胧,好似在说方腊。 李飞羽好奇问道:“敢问西门老神仙,您这四句话作何解释?” 李飞羽与西门庆接触的时间长了,说话也是越来越随意。 西门庆佯怒道:“这位美丽的女子忒也不会说话。” 李飞羽被唬的一愣。 “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怎么是老神仙,我老吗?” 李飞羽再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小女子错了,还望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小哥哥恕罪。” 这声小哥哥让西门庆心中一阵酥麻,盯着李飞羽娇俏的模样,已经很多天未近女色的西门庆,口水差点流出来,欲火焚身。 李飞羽被西门庆火热的目光烫了一下,一时间脸色微红,赶忙别过脸去,不敢看这个淫贼赤裸裸的目光。 西门庆意淫着自己抱着李飞羽倒在床上的激情情景,不禁嘿嘿一阵奸笑。 李飞羽听着西门庆如此猥琐的笑声,脸色更加红了,打马向前跑去。 西门庆催马追上李飞羽,上赶着说道:“魔教必然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以待天下有变,揭竿而起,势必割据一方。” 李飞羽轻轻一带马,减慢马速,微微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自方腊当上教主以来,魔教和南洋诸国生意越来越大,从东瀛倭国购买兵器,从女真人那里购买战马,在大山深处训练士卒,这些已经证明魔教有造反之心了。” 西门庆心中暗道,与李飞羽接头的那人,看来在魔教地位很高,居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西门庆心中灵光一闪,朝廷调集十万大军,难道真是为太湖奇石吗?会不会有趁机剿灭魔教的计划? 西门庆说道:“朝廷调集十万大军,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有剿灭魔教的用意?” 李飞羽一怔,略微思索片刻,轻轻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你还没有告诉我,四句卦文的意思,快说!” 李飞羽抬头看着西门庆追问道。 西门庆当然不会真的解释其中的意思,要不然以后方腊造反,自己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西门庆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也就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的。” “哼,骗人,我不信,到时你把这四句话写下来,我找人解卦。” 显然李飞羽当真了。 …… “飞天夜叉”丘小乙这么多天一直心绪不宁,只要闭上眼就会出现李瓶儿勾魂的俏脸。 心有挂碍,这对于武功精深的高手来说,对本身境界的修为明显不利。 可是,“钻山硕鼠”丁四带回来的情报,自己又不得不重视。 李瓶儿和“玉面罗刹”李飞羽是姐妹,而李飞羽连朱勔都要忍让三分,更何况李瓶儿住在“隐圃”园内,周围戒备森严。 这如何是好? 丘小乙在屋中来回踱步。 此时,一名俊俏丫鬟给丘小乙端来了一壶热茶。 正在忍受情欲煎熬的丘道人,一把抱起这名俊俏的丫鬟向内房走去。 …… 不多时,丘小乙走出来。 身上的欲火虽然暂时熄灭,但是心中的欲火反而更加炙热。 丘小乙心中暗道,就凭我的轻功,今晚做一回采花大盗又如何?谁人能知?又谁人能够阻拦? 下定决心之后,欲火再次焚身,丘小乙又向内房走去。 第112章 采花大盗丘小乙 月黑风高夜。 苏州城。 一道巨型蝙蝠身影,划破漆黑的夜空,向瑞光塔飞去。 “蝙蝠”脚尖一点塔旁的屋顶,身影直直飞起,轻飘飘落于高七层的瑞光塔顶上。 塔顶之上冷风呼呼。 “飞天夜叉”丘小乙一抖被冷风吹的猎猎作响的特制黑袍,环目四顾。 白天喧闹无比的苏州城,此刻安静的隐于黑暗之中,偶有昏黄的灯火错落其间。 丘小乙双眼微眯,神情冷峻,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暗夜君王。 黑暗之中,一切如常。 丘小乙从怀中掏出黑色蝙蝠面具戴在脸上,从高塔一跃而下。 双臂展开,连体黑衣如同蝠翼,“呼”的一声,状如蝙蝠的身影向前方滑翔而去。 丘小乙果真不负“飞天夜叉”之名。 “隐圃”园林防卫森严,并没有因为李飞羽的离开而稍有松懈。 最外围是张大江张小河这对堂兄弟负责把守,内宅是李飞羽的风云雷电四组护卫防护。 而内宅只有一个李瓶儿,两个丫鬟,和四名女风卫。 “飞天夜叉”丘小乙如一片黑云,由远而近飘落在“隐圃”园林外围民房二楼楼顶。 隐于黑色蝙蝠面具后的双眼,静静注视前方园林。 丘小乙功聚双目,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园林内几处还算明亮的灯笼,目光所及之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 园林内岗哨重重,暗哨处处。 在如此戒备森严之地,即使以“飞天夜叉”丘小乙之能,亦不得不慎重起来。 选定好进出的路线,拟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 一阵风起,不见了丘小乙的身影,又一阵微风从墙头刮过,丘小乙已经到了“隐圃”园林内,黑影一闪进入一片竹林中。 躲过一组巡逻的警卫,往内宅潜行,特制黑衣让丘小乙完美的融入黑夜中,鬼魅般的轻功身法,使得其进退无声。 前方是一栋精美的二层小楼,显然是园林内的主楼,小楼周围明显有暗哨保护,李瓶儿应该在那里无疑。 丘小乙在外围绕着小楼观察一圈,确定几处暗哨位置,心中一阵冷笑,几处暗哨明显松懈,有近乎于无。 从暗哨不及的路径悄然接近小楼,伸手按住窗户,用暗劲震断插销,慢慢推开窗户,穿窗而入,再慢慢关窗。 丘小乙按住激动的心情,凝神静听,楼内居然没有任何呼吸声,丘小乙心中暗道,难道李瓶儿不在此居住吗? 丘小乙搜遍楼下楼上,果然没人。 原来此处是李飞羽的住所,李瓶儿与西门庆两个奸夫淫妇晚上动静太大,怕吵到李飞羽,所以住在距离主楼远远的独立小院内。 “钻山硕鼠”丁四本事再大,也无法打听出来李飞羽的具体住所。 “飞天夜叉”丘小乙眉头皱起,“隐圃”园林虽然不是太大,但要一间一间找起,费时费力,危险重重。 丘小乙站在二楼隐蔽处,举目四望,一时进退两难。 忽然,小楼右侧方远处一间屋中,亮起灯光。 李瓶儿孤枕难眠,多日不见西门庆,甚是想念的紧,夜不能寐,披衣起床,点灯推窗,一脸幽怨的看向黑沉沉的夜空。 李瓶儿心中暗道,庆郎什么时候回来啊,想的我好苦。 此刻,李瓶儿心中只有她的庆郎,而自己的姐妹李飞羽却被抛在脑后,不知道哪儿去了。 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李瓶儿抱臂紧紧身上的衣服,终是冬夜寒冷,李瓶儿叹息一声,又关上了窗户。 丘小乙眼神一凝,不由得心花怒放,本以为今夜采不到这朵鲜花,会空手而归,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贼啊! 丘小乙从二楼下来,从进来时的窗户又翻身出去,悄悄向李瓶儿住处潜去。 这个独立的小院外面警戒明显增强。 …… 当李瓶儿打开窗户的一瞬间,盘膝坐在外间屋中的风晴睁开了眼。 风晴年近三十,保护李飞羽多年,武功高强,做事谨慎,这么多年几乎从未出现差错,是四名女风卫的头领。 风晴凝神细听,听到李瓶儿一声叹息,接着窗户关闭,风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道,李瓶儿又想她的西门将军了,这几天晚上几乎天天如此。 以前不经意间听到过这两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难道,男女那点事就那么有魔力吗? 想到此处,风晴不觉脸色发烫,李瓶儿那压抑动情的呻吟声犹如在耳边响起,突然间,风晴体内一股异样的暖流直冲而下,身体不自主的一阵扭动。 …… 丘小乙凭借高超的轻功身法,悄无声息潜入小院中,来到李瓶儿刚关上的窗户外边。 屋内灯光明亮。 丘小乙伸手按在窗户上,往外轻拉,窗户插销并未插上,打开一丝缝隙。 从窗户缝隙中向屋内看去,李瓶儿背身而坐,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酒,在痴痴傻笑。 丘小乙心中大喜。 运功于掌上,真气拖住窗户,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身形从窗户中跳入,快如闪电,轻若鸿毛。 一阵冷风吹来,灯光忽暗,李瓶儿一惊,刚想转身。 丘小乙左手在李瓶儿脖颈上一搭,李瓶儿顿时晕倒在丘小乙怀中,右手接住李瓶儿手中掉落的酒杯,酒杯中酒水温热,酒香扑鼻。 丘小乙软玉温香抱满怀,心情激动,闻着酒香,酒瘾上涌,举杯欲饮。 全然忘了自己脸上还带着面具,酒杯碰到铁质蝙蝠面具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丘小乙动作一僵,吹熄蜡烛,不敢有丝毫动作,静观其变。 …… 风晴小心的左右看看,另外三人躺在床上正在熟睡,双手捂住胸口,不觉放下心来。 恰在此时,李瓶儿屋内传来一声响,风晴一惊,侧耳倾听。 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李瓶儿的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风晴瞬间警觉起来,悄悄伸手叫醒其余三人,四人分成两组,向李瓶儿房间悄悄摸去。 四人的一举一动,丘小乙都听在耳中,知道事情暴露,不再犹豫,左手夹起李飞羽,向窗户外跳去。 丘小乙想要凭借自己高超的轻功身法,盗美而去。 第113章 激战采花大盗 “有刺客!” 风晴一声高喊,响彻“隐圃”园林。 “飞天夜叉”丘小乙左手夹着李瓶儿,跳上小院高墙,纵身向外跳去,脚尖点在假山之上,飞身跃上凉亭,再一纵身向竹林方向逃去。 身后风晴等四名风卫面露焦急神色,紧追不舍。 丘小乙虽然夹着李瓶儿,但身法依然奇快,黑色身影高低起伏,迅速远去,一瞬间的功夫钻入竹林中消失不见。 眨眼间,丘小乙从竹林另外一端冲出,身形陡然而起,向一丈多高的高墙跳去。 只要跳出高墙,丘小乙自信,在苏州城暂时还没有人能追的上自己。 丘小乙脚尖刚点在高墙之上,蓦然心生警兆,脚尖用力,身形向后急退。 一支劲箭从丘小乙眼前飞过。 功亏一篑,丘小乙倒跌回园林内。 不远处,高墙之上,张小河再次拉弓搭箭,箭指丘小乙。 只稍一耽搁,风云雷电四卫,快速向丘小乙包围过去。 丘小乙身影在园林内左右飘忽不定,反而快速向张小河冲去。 张小河弓箭跟随丘小乙飘忽不定的身影左右摆动。 丘小乙身法太快,张小河弓箭始终无法瞄准。 “不要放箭。” 风晴高声喝道。 弓箭误伤到李瓶儿那可不行。 丘小乙已到近前,张小河弓箭威力大打折扣,果断收箭,长弓背在身上。 未等张小乙腰刀抽出,丘小乙腾空飞起,抽出七星剑,激刺张小河。 张小河抬头猛地见一个蝙蝠鬼脸面具扑面而来,一时吓的目瞪口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闪现,张大江大喝一声,从墙头侧方杀到,手中大刀砍向丘小乙。 丘小乙收剑,七星剑在张大江刀身上一搭,身形借力横移,向墙头另一侧落去。 张小河被张大江一声大喝惊醒过来,抽刀极劈丘小乙,动作一气呵成。 张小河武功不弱,只是缺乏实战经验。 未等丘小乙双脚落上墙头,张小河腰刀已到。 丘小乙七星剑横挡。 张大江一刀砍空,已经看到这个鬼脸怪手中夹的正是李瓶儿。 李瓶儿是谁?那是西门将军的情人、心头肉啊,这要是在我手里让人掠了去,我的荣华富贵大好前程,不就泡汤了! 看来,张大江是认准了西门庆了。 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锦绣前程,张大江心中发狠,脚下用力,纵身而起,跃过张小河头顶,举刀凌空向丘小乙劈去。 张大江悍勇无比,把自己置之死地。 张小河腰刀首先劈中七星剑,七星剑看似轻盈,但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量却大的出奇。 刀剑相交的瞬间,张小河全身一震,从墙头向墙外跌去。 张大江大刀正中七星剑。 “锵”的一声响,张大江身形向墙外抛飞,紧跟张小河跌出墙外。 而张大江集全身之力,悍不畏死的一刀,终是没让丘小乙双脚踏上墙头。 丘小乙再次落回园林内。 此时,风云雷电四卫十六人赶到,将丘小乙包围起来。 风晴手中短剑激刺丘小乙。 丘小乙七星剑从容挑开风晴的短剑。 虽然陷入重围,但是丘小乙隐于面具下的面容毫无惧色。 两名雷卫的短刀从后面左右攻至。 丘小乙并不回身,身形左右摇摆避开双刀。 两名风卫的短剑又攻至。 风云雷电十六名护卫攻守法度严谨,配合的天衣无缝。 丘小乙左手夹着李瓶儿,身法剑法施展不开,四卫顾忌伤到李瓶儿也不敢放手一搏。 双方各有顾忌,一时僵持不下。 张大江张小河兄弟二个,再次跳上墙头。 张大江探头密切注视着战局,一手拿刀,一手揉着屁股,咬牙说道:“你个小兔崽子,我摔下去,你就不知道接住我,害我屁股摔成了四瓣,妈的疼死了。” 张小河不理张大江,张弓搭箭,再次瞄准丘小乙。 “千万不要伤了西门将军的~,夫人,那可是我们兄弟的荣华富贵啊。” 张大江提醒说道。 “明白。” 丘小乙心中早已明白,这次“采花”行动彻底失败,已经绝不可能带走李瓶儿了。 想到此处,丘小乙左手一挥,把李瓶儿向着风晴扔去。 丘小乙身形一旋,七星剑向四周攻出数剑,逼退四周敌人。 在风晴接住李瓶儿的瞬间,身形向着风晴掠去。 风晴身边两名风卫纵身而出,短剑刺向丘小乙。 丘小乙心中一阵冷笑,盯着后退的风晴,心中暗道,就是你这女人,一嗓子坏我好事。 七星剑左右一摆,荡开两名风卫的短剑,身形蓦然加速,从两名风卫的夹击下,脱身而出,七星剑全力激刺风晴。 风晴抱着李瓶儿,面对丘小乙夺命一剑毫无惧色。 转身,把后背对着丘小乙,全身功力凝聚于后背,而身子极速前冲。 “锵”的一声,七星剑剑尖点在风晴后背小圆盾之上,圆盾瞬间崩裂。 风晴全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抱着李瓶儿趁势加速前冲。 丘小乙身形再次极速前掠,大有不杀风晴誓不罢休之势。 张小河在高墙上快速奔跑起来,犹如一头猎豹,双腿用力,猛地向墙内跳去,脚尖点在一块太湖石上,身形横移,人在空中,一箭射出。 劲箭快如电闪,射向丘小乙身前五尺。 身前五尺,正好是丘小乙赶上风晴时,最佳出剑距离。 前方出现一组赶过来的巡逻士卒,风晴将迷迷糊糊将要醒过来的李瓶儿向前扔去。 丘小乙在高速前掠中,身形猛地一顿,瞬间再次加速,刚好让过侧方射来的劲箭。 在张小河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神情中,七星剑再刺风晴。 自八岁起就经受最严格最残酷训练的风晴,整二十年的刻苦修行,武功极强,心智极其坚定。 风晴决然转身,不闪不避,持短剑反刺丘小乙,毅然舍弃自己性命,只求伤敌。 丘小乙手腕一抖,“锵”的一声,七星剑荡开风晴手中短剑,左手拍向风晴高耸的胸部。 风晴侧身闪避,避开胸部尴尬部位,用肩膀迎向丘小乙手掌,同时左手衣袖中滑出一把匕首。 风晴左手持匕首,激刺丘小乙胸腹。 不惜身死,也要伤敌。 第114章 春风不解风晴 只要风晴能稍微阻止丘小乙,其他护卫就能再次对其形成合围之势。 丘小乙无奈收掌,挥掌下压,啪,拍在风晴手上,身形极速旋转,如一阵风般,快速绕过风晴,来到其背后,手掌拍出。 风晴只觉眼前一花,面具人不见了踪影,身后掌风响起,心中惊骇,此人身法奇快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风晴一甩头,长发直直飞起,隐藏在浓密长发内的三根锋利尖刺,随着长发向丘小乙脸面扫去。 丘小乙见长发中隐有寒芒闪动,心中暗骂,最毒妇人心,居然头发中还藏有暗器。 手掌猛地按在风晴后背之上,接着身形极速后退,避过长发。 风晴后背中掌,再次口吐鲜血,身形向前抛飞。 所幸,丘小乙为了躲避长发,未用全力。 又一支劲箭激射丘小乙。 丘小乙挥动七星剑,磕飞劲箭,身形陡然向张小河掠去。 就是你的一箭,让我无法怀抱美人离去,找死,丘小乙咬牙暗恨。 丘小乙黑袍飘忽不定,快速接近张小河。 张小河扔了弓箭,擎刀在手,严阵以待。 嗤~,嗤~,四支弩箭射向丘小乙,没有了李瓶儿的顾忌,众侍卫弩箭齐发。 丘小乙心中暗叹一声,纵身而起,躲过弩箭,跃过张小河。 张小河抬头,两人四目相触。 张小河心中一寒,丘小乙目光中杀意凛然,配上狰狞的蝙蝠面具,让人望而生畏。 张大江识趣的偷偷从高墙上溜了下来,就凭他一个,想要阻止面具人,简直找死。 丘小乙飘忽的身影落在假山石头之上,一挥衣袖,扫飞几支弩箭,身形纵起,跳上高墙,双臂一展,如巨大蝙蝠,向远处夜色中飞去。 身后又有几支弩箭射来,丘小乙心中一阵冷笑,左臂一挥,身形向右一折,弩箭射空。 张小河高声喝道:“大哥助我。” 张小河拉弓搭箭向张大江跑去。 张大江弯腰弓背。 张小河纵身跳上张大江后背,张大江大喝一声,猛地挺身。 张小河腾身而起,跃起三丈高度,刷刷刷,连珠三箭射向丘小乙。 三支劲箭,箭发如流星。 此时,丘小乙身形折往右侧,刚躲开几只弩箭,向下落去,身后劲箭激射而来。 丘小乙听到身后弓弦响动,猛地气沉丹田,身形加速向下落去,第一只劲箭从头顶飞过。 第二支劲箭紧接而来。 丘小乙心中一惊,好快的箭法,居然是连珠箭。 脚尖猛地点上屋顶瓦面,身形向右急闪。 第三支又到。 隐于第二支箭后的第三支箭,又快又急。 居然三连珠! 丘小乙再难保持风度,惊骇之下,猛地再次闪身。 第三支箭擦着丘小乙大腿飞过,带起一蓬鲜血。 丘小乙左腿一软,魂飞魄散下,向前疾驰,眨眼间没入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李瓶儿悠悠醒来,如做一场大梦,梦中西门大官人抱着自己上下翻飞,好不快活……。 …… 经此一役,隐圃园林内戒备更加森严。 ……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首《元日》,对于后世的赵庆来说,每到过年要贴对联时,都会想起这首诗。 对于现在的西门庆来说,《元日》的作者,本朝着名的文学家,政治家王安石,死去还不到五十年,“熙宁变法”对世间的影响犹在。 这种古今时光交错的感觉,令西门庆心中一阵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新年第一天。 元日。 中午。 西门庆和李飞羽牵着马,从苏州城南盘门进入,城内张灯结彩,爆竹声声,好不热闹。 这是赵庆版本的西门庆,在宋朝的第二个春节,感觉依然新奇。 “隐圃”园林正门前,今日当值的正是张小河。 张小河见到西门庆和李飞羽,大喜过望,把两人接了进去。 园林内一切如旧,并没有因为过年而变得热闹,但是打扫得倒是干干净净。 不过李飞羽和西门庆一回来,众人紧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下来。 一瞬间,整个园林内充满了生气。 李飞羽和西门庆脸带怒色,进入风晴房内,风晴勉强直起身。 李飞羽快速来到床边,伸手按住风晴。 风晴说道:“小姐,您回来了。” 李飞羽点头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风晴偷眼看看西门庆。 西门庆知趣的走到屋角,背过身去。 风晴背过身脱了上衣。 白腻的后背上,一个圆形瘀血环,正是小圆盾挡住丘小乙一剑,破碎后留下的一圈伤痕。 一个五指手印,赫然印在风晴后背中心处,颜色暗红,红肿还未彻底消散。 李飞羽心中一疼,怒火攻心,无处发泄。 风晴保护李飞羽已经八年了,两人虽是主仆,但李飞羽把风晴当姐姐看待,风晴拿李飞羽当亲妹妹。 风晴穿好衣服。 李飞羽强压怒火,说道:“来人什么特征?” “一身黑衣,脸戴蝙蝠面具,用剑,武功高强,尤其轻功身法极高。” 李飞羽略微思索,说道:“难道是朱勔身边护法高手,‘飞天夜叉’丘小乙?” 西门庆一怔,回过头来,心中暗道,既然有“飞天夜叉”丘小乙,那么岂不是还有“生铁佛”崔道成。 难道是瓦罐寺那两个货色。 李飞羽又自顾摇头说道:“假如是丘小乙,难道他不知道,李瓶儿和我是姐妹,竟然色胆包天,敢来我的地盘抢人?” 西门庆说道:“若真是此人,看来他已经清楚,你这几天不在苏州,所以才敢下手抢的。” 西门庆微一沉吟,接着说道:“他绝没想到,小小隐圃园林,戒备能如此森严,并且你的护卫个个武功高强,令他暴露行踪,无功而返。” 李飞羽怒极反笑,说道:“不管他是谁,居然欺到本小姐头上来了,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西门庆说道:“首要目标锁定在‘飞天夜叉’丘小乙身上,他的嫌疑最大。” 西门庆话虽然如此说,但是心中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丘小乙干的了。 李飞羽对风晴说道:“你安心养伤,其他一切事务无须操心。” 风晴担心的看着李飞羽点点头。 李飞羽转身向外走去。 西门庆对风晴深施一礼,以表示对风晴的感谢。 风晴看着西门庆,不知为何,脸色一下红了起来,赶紧说道:“西门将军使不得。” 西门庆说道:“大恩不言谢,我替瓶儿谢过姑娘。” 风晴说道:“这是我的职责,再说,那也是我的失职,让西~,不是,让李姑娘受惊了。” 风晴本来想说西门夫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脸现尴尬神色。 西门庆为缓解尴尬,嘿嘿一笑,说道:“春风不解风晴,吹动少年的心,风晴姑娘好名字。” 说罢转身离开。 风晴一时目瞪口呆,西门将军这句话什么意思,他是,他是在撩拨我吗? 风晴看着西门庆高大的背影,脸更加红了。 第115章 情歌动人心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 此刻,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李飞羽心中隐有怒火。 李飞羽看着眼前池塘,说道:“是否直接杀上门去,对丘小乙兴师问罪?” 西门庆当然明白,这是李飞羽的一时气话,当不得真。 西门庆说道:“派人先盯住丘小乙,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 李飞羽说道:“你我就这么认定凶手就是‘飞天夜叉’丘小乙了,会不会冤枉他?” 西门庆摇头,说道:“若要调查,费时费力,又不会有好的结果,即使不是丘小乙,也要拿他立威,算他倒霉。” 西门庆这番话正合李飞羽心意。 李飞羽说道:“我即刻派人去盯着丘小乙,看看有没有机会。” 西门庆点点头,心中暗道,我也要安排鲁华张胜过来,在苏州城建立几个秘密据点,顺路盯住丘小乙。 既然做了决策,李飞羽脸色稍微缓和,转过身大有深意的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被看的发毛。 李飞羽向西门庆慢慢走去,咄咄逼人。 “春风不解风晴,吹动少年的心,请问西门将军,谁是春风,谁~,又是那少年?” 西门庆心中一怔,暗道,当时我见风晴一时尴尬,恰好想到这句歌词,为缓解尴尬,脱口而出,并没有其他意思。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那是为缓解风晴尴尬,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就说出来了,没别的意思啊,飞羽你不要误会。” “奥~,没想到西门将军不但是诗人,而且还会唱歌,那你唱一首给我听一听。” 西门庆微微一笑,说道:“飞羽真要听吗?” 李飞羽眨眨眼睛,点点头。 “还记得,我们在天师峰,红豆杉树顶,观看云海的情景吗?” 李飞羽转过身去,看向园林景色,露出回忆神色。 天师峰顶,两人隐于红豆杉树上,天色微明,眼前茫茫云海,直欲让人乘风归去。 “既然飞羽想听,那么献丑了,谨以此歌,以表达我心。” 西门庆煞有介事的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李飞羽给了西门庆一个白眼,心说,就你还会唱歌。 西门庆一挺身,左手背后,右手向前微微伸出,开口唱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西门庆深情款款目视李飞羽,唱道,千~里~共~婵~娟~。 …… 西门庆现在内力浑厚,对于胸腔内气息的控制,可以说是随心所欲。 所以驾驭起这首歌来,毫无困难,男中音低沉婉转,唱的相当出彩。 李飞羽俏脸微红,眼睛睁的大大的,小口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西门庆。 李飞羽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苏轼的《明月几时有》,以这样奇特的方式唱出来的。 宛转悠扬,旋律动听,让人如此陶醉。 眼前吟唱的这个人,正是小小阳谷县,一名正宗花花公子,西门大官人。 这可能吗? 李飞羽绕着西门庆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着西门庆,一副不可置信神色,像是首次认识他一般。 西门庆倒背双手,仰头看天,一副高深莫测形象,说道:“飞羽你这是做甚,不认识我了吗?” 李飞羽点点头说道:“确实不认识西门大官人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令人惊讶的神奇之处?” 西门庆故作高深的说道:“呵呵,本公子上得厅堂能作诗,下的厨房能做饭,怎么飞羽对本公子青睐有加吗?是否可以……?” “哎~。” 李飞羽赶忙打断西门庆的话语,说道:“西门将军还能上马杀敌,下马卜卦,飞羽佩服。” 此时一名风卫走了过来,过来禀报到:蒋家派人送来了五车过年的吃喝用度。 李飞羽点点头说道:“你们接收便是,暂时不要透露我回来的消息。” 风卫领命而去。 此时,张小河也过来,请示西门庆,过年了,要不要装饰一下园林,增加一下过年的气氛。 西门庆说道:“当然要了,过年就要有个过年的样,从张大江那里领取银子,去买一些装饰用品,另外今天多发半个月军饷,让大家开开心心过年。” 从廉明那里打劫的银两,够西门庆挥霍一阵子了。 张小河听罢大喜,开开心心的领命而去。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这个保镖,俨然一副男主人做派,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完全没有保镖的觉悟。 李飞羽无奈摇头,又想到卜卦,眼睛一亮,对西门庆说道:“跟我来。” 西门庆心中一阵暗喜,难道李飞羽被自己歌曲打动,要和自己去开房,这个,好像,有点太快了吧,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啊。 李飞羽真的带西门庆来到房间,不是闺房,而是书房。 西门庆一阵失望。 李飞羽亲自磨墨,拿笔递给西门庆说道:“把你的四句卦文写下来。” 西门庆一皱眉,说道:“我那是随便说的,算不得数的,你别当真啊!” “不行,我让你写你就写,少废话。” 西门庆无奈,接过毛笔,蘸饱墨水,开始下笔: 十千加一点,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在努力练习下,西门庆的毛笔字有了长足进步,至少不那么难看了。 李飞羽拿起纸张,心中默念一遍。 看了西门庆一眼,故意撒娇问道:“西门大官人,告诉我,什么意思嘛?” 西门庆心中一阵酥麻,欲火大盛,说道:“我只卜出卦文,不知道什么意思。”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个可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啊,说了就解释不清楚了。 “这个,我还要安排防务事宜,我先走了。” 不等李飞羽说话,西门庆逃也似的溜了。 赶紧去找李瓶儿救火去。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落荒而逃,哪儿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还不是去找李瓶儿胡天胡地去了。 李飞羽脸色一肃,拿起纸笔,开始把杭州一行,关于魔教的事情写了下来。 写完,再看一遍,查漏补缺,检查无误,抄写两份。 晾干,折贴起来,塞入特制的信封中,点燃蜡烛,融化火漆,滴在封口处,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印章,盖在火漆上。 “来人。” …… 不多时,两名云卫,带一封密信离开隐圃园林,出西城而去。 两个时辰以后,两名雷卫,带另一封密信,出北城而去。 做完这一切,李飞羽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学着西门庆的旋律,唱起歌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116章 泡妞尚未成功,渣男仍需努力 西门庆冲完澡,换好干净的衣服,从李瓶儿房间出来,神清气爽。 此时天色渐黑,张小河带领军卒正在妆点园林。 灯笼,桃符,红色贴纸,红布挂饰,有模有样。 西门庆看了点点头,有了过年的样子。 此时,张大江带人过来,拎着各种食盒,交接给几名丫鬟。 张大江跑到西门庆面前,抱拳说道:“将军,依您的吩咐,从清风酒楼订的年夜饭已到。” 西门庆点点头说道:“安排好这几天的防卫,不能因为过年过节,掉以轻心。” “另外,这几天好酒好肉,伙食管够,但是不能去外面惹事生非,出了事,我可兜不住,明白吗?” 张大江郑重说道:“属下明白。” “下去安排吧,把小河叫过来。” 不多时,张小河跑了过来。 张小河身体精瘦,眼神足,精神旺,外表憨憨,内里精干,西门庆很是喜欢。 张小河抱拳说道:“将军,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西门庆笑着说道:“张小河,那晚你一箭阻退面具人,救了李瓶儿,我还没有谢过你。” 说罢,西门庆对张小河一躬到地。 吓得张小河赶紧跳开,躬身施礼,摇头说道:“将军不可。” 西门庆直起身来,呵呵一笑,说道:“那晚你一箭三连,射伤面具人,可知道射中他什么地方了?” 张小河不假思索说道:“应该是大腿,但是不敢确定。” 西门庆点点头。 “若是让我再看到他的眼睛,我必然会认出他来。” 张小河想起那晚面具人充满杀意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再次一颤。 “嗯,好,你武功不错,比你哥张大江强,跟谁学的?” “家传。” “你的箭法不错,什么时候教教我?” “将军想学,我当然可以教,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将军要教我刀法。” “嗯,这个没问题,不过,你也知道,我刀法也不咋地,嘿嘿嘿。” 张小河赶紧跪地磕头,说道:“徒儿拜见师父。” “哎?你小子!” 西门庆看着跪拜在地的张小河,一阵无语,心说,这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起来吧。” “谢师父。” 张小河开开心心,站起来。 “既然你愿意拜我为师,那么,为师也不能没有见面礼,说吧,想要什么?” 张小河摇摇头,说道:“我没想要什么见面礼,我也不缺什么。” 西门庆心中暗道,那最好,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只是我想换一把刀,我这口腰刀,份量有点轻,不顺手。” 西门庆心中暗道,就这你还叫没有什么要求,你这个要求就不小了。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西门庆回到李瓶儿房中,拿了些银两出来,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都在李瓶儿房中。 “这些银子你拿着,自己去找人打一把刀吧。” 张小河见这么多银子,急忙说道:“哪能要这么多银子,二三两足够了。” “剩下的,就算为师的见面礼吧。” 西门庆把银子硬塞到张小河手中。 张小河推辞不过,再次拜谢师父,开心离开。 看着张小河的背影,西门庆心中暗道,三十两银子,收了个箭术厉害的徒弟,这笔买卖很划算啊。 不过,这也真正让西门庆感觉到,要组建自己的班底,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钱啊! …… 李飞羽,李瓶儿,捎带上西门庆这个保镖,在一起吃饭,算是新年团圆饭。 期间,李瓶儿俏脸如花,与西门庆眉来眼去。 李飞羽看在眼里,心中暗气,好你一对儿奸夫淫妇,如此肆无忌惮,我这个主人,反倒成了外人了。 李飞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李瓶儿提着准备好的礼物,去看救命恩人风晴。 刻意留下西门庆陪着李飞羽。 两人一路生死,打情骂俏,不觉尴尬,现在在一起独处吃酒,反而不自然起来。 李飞羽喝了几杯闷酒,酒意上涌,脸色红扑扑,粉嫩嫩,灯下观美人,分外妖娆。 西门庆嘿嘿一笑,心中暗道,再让她喝几杯,晕晕乎乎,我再稍微用些手段,今夜可能有戏啊。 李飞羽见西门庆看着自己,一脸奸笑,心中一下莫名紧张起来。 “你笑什么?心中在打什么坏主意?” 西门庆正色说道:“我对飞羽敬佩还来不及,哪儿敢打什么坏主意。” 李飞羽给西门庆一个白眼,心说,我信你个鬼,你个大淫贼。 西门庆说道:“飞羽以一介女流,却做了很多男人都不敢做的事,西门庆佩服,所以我敬飞羽一杯。” 西门庆马屁开始拍起来。 说罢,亲自给李飞羽倒上酒,端起来。 李飞羽大有深意的看了西门庆一眼,又看看西门庆的酒杯。 西门庆端起酒杯,与李飞羽一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西门庆心中一喜,赶紧给李飞羽倒满酒。 “能认识飞羽这般女中豪杰,庆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飞羽嗔怪道:“你酒杯中又无酒,喝的倒是挺像的,无赖。” “嘿嘿,太激动,太激动,忘了。” 西门庆倒满酒,一口喝掉,然后看着李飞羽。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热切的眼神,“扑哧”一笑,慢慢把自己酒杯中的酒喝掉。 西门庆大喜,再次给李飞羽倒满酒。 “在新的一年里,祝飞羽越来越青春貌美。” 李飞羽撇撇嘴,心中暗道,这种低级祝酒辞都说出来了,脸皮也太厚了。 “祝飞羽……” …… 西门庆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最后醉倒在桌子上。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心中暗道,想把我灌醉,哼,你还差的远。 再一想想,又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假装喝醉,顺了他的心意呢? 李飞羽伸手摸向西门庆英俊的脸庞,触手温热,又猛地缩回。 见西门庆依然酣睡不醒,手又伸了出去。 心中思潮起伏,矛盾重重。 “来人,把西门将军扶到瓶儿房间中休息。” 两名风卫左右架起西门庆,向李瓶儿房间走去。 躺倒李瓶儿床上,西门庆睁开眼睛,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心中一叹。 喝了几杯之后,发现李飞羽依然清醒,心中明白,自己还是没戏,所以假装喝醉,溜之大吉。 西门庆心中暗暗鼓励自己,泡妞尚未成功,渣男仍需努力。 扭头看向李瓶儿,猛地伸出手去。 李瓶儿娇呼一声软倒在西门大官人怀中,春情无限。 …… 第117章 艳鬼尊者之媚 上元节,元宵夜。 护龙街上,游人如织,花灯如昼。 隐圃园林后门打开。 西门庆手下张大江,张小河带领四名侍卫,走出门外,西门庆紧跟而出。 再次女扮男装的李飞羽,李瓶儿,跟了出来。 再后是几名李飞羽的贴身护卫。 一行人穿街过巷,来到护龙街上,汇入喧闹的人流之中,隐没了身影。 …… 护龙街南面,来了一辆马车,车厢精致华美。 街上人流拥挤,马车难行。 车帘挑开,一名肥胖的中年妇人探出身来。 中年肥胖妇人身材高大,眼睛被满脸横肉挤成一条肉缝。 浓妆艳抹,大红唇;穿红戴绿,小粉鞋。 满身珠光宝气,十分艳俗。 两名身材高大,相貌威猛的男人,一左一右小心的搀扶着这名贵妇人下了马车。 妇人身后又有两名贴身侍女,风骚艳丽,浓妆艳抹。 此妇人嘴角上扬,左看右看,露出嫌弃之色:“姑苏城不过如此,庸人处处,俗不可耐。” “鬼刀”李德全匆匆从人群中挤出来,小跑到妇人身前,小心谨慎的躬身施礼说道:“李德全参见尊者。” 鬼教艳鬼尊者见到李德全,上下打量几眼,满脸堆起笑容,说道:“原来是小李子啊,两年多不见,身材变得魁梧,气质更加沉稳,显然武功进步不小啊。” 说罢,艳鬼尊者伸出胖大肥腻的手指,抬起李德全的下巴,色眯眯的看着李德全。 李德全身体一颤,心中一阵恶寒,赶紧退后一步,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清风楼,属下早已备好酒菜恭迎尊者。” 艳鬼尊者脸色微怒,说道:“你躲什么,难道怕本尊者吃了你不成,哼。” 李德全心中暗骂,你这如猪丑妇,好男成瘾,说不定今晚真要我“侍寝”,诶呀,我滴妈呀,我得想个什么办法来摆脱此妇。 李德全表面恭敬顺从,侧身说道:“尊者息怒,侍奉尊者小李子求之不得,不过还请尊者先上酒楼吃饭休息。” 说罢,当先领路。 艳鬼尊者见李德全嘴上说的好听,但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冷哼一声,扭腰摆胯,跟着李德全向前走去。 艳鬼尊者身后两名高大猛男,正是巫山二煞;两名风骚艳丽的侍女则是云雨二魅。 “巫山云雨”四卫,哪一个武功都不在“鬼刀”李德全之下,十分厉害。 一行人来到清风楼,登上预订好的二楼雅间。 艳鬼尊者推开窗,入目,一条河流,河上花船处处,船上莺歌燕舞,各色彩灯倒映在水中,如梦似幻。 艳鬼尊者点点头,此处风景极佳,想必酒菜也差不到哪儿去。 与之对门。 西门庆推开窗,入目,长街之上,彩灯处处,人头攒动,买卖吆喝声不断响起,好不热闹。 李飞羽李瓶儿两姐妹凭窗眺望,开心不已。 艳鬼尊者一桌,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应有尽有。 西门庆一桌,各色糕点,特色小菜,样样齐全。 “鬼刀”李德全看着艳鬼尊者狼吐虎咽,满嘴流油的吃相,一阵恶心。 艳鬼尊者一个人顶三个人吃,满满一桌菜,很快被吃的七七八八。 李德全站起身来,说道:“尊者您稍等,我再去多点几个菜。” “嗯,再要一壶好酒?” 艳鬼尊者头也不抬的说道。 …… 西门庆起身给李飞羽李瓶儿每人盛了一碗浮圆羹,说道:“二位大美女,每人一碗浮圆羹,甜甜蜜蜜,美容又养颜。” 李瓶儿喝了一口,惊喜说道:“妹妹你尝一尝,很不错啊,真如庆郎所说,甜甜蜜蜜,很好喝。” 李飞羽就看不惯李瓶儿如此依赖西门庆,气道:“张口庆郎,闭口庆郎,他有什么好的,就会花言巧语。” 李瓶儿看着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飞羽你这就不对了,庆郎除了会花言巧语,还会吟诗唱歌。” “庆郎为你唱的《明月几时有》,就真的很好听。” 李飞羽“怒其不争”的瞪了一眼李瓶儿。 西门庆赞许的看了一眼李瓶儿,又挑衅的看了一眼李飞羽。 李飞羽更加生气了。 西门庆把碗中放有蜜枣、桂花、桂圆、藕丁的甜羹喝完。 说道:“不错,南方人吃的相当精致,这碗浮圆羹好喝又有营养。” 西门庆站起身,推开门,高声喊道:“小二哥,小二哥,再来一份浮圆羹。” 此时,店小二正在给艳鬼尊者一桌上菜。 艳鬼尊者听声音抬头看去,一时目瞪口呆。 好一位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艳鬼尊者几乎看不见的双眼,紧紧盯着西门庆,如痴如醉,目眩神迷。 店小二听到呼叫,答应一声,出屋关门。 李德全回头,在关门的刹那,眼睛一暼间看到了西门庆,心中一惊,怎么是西门庆。 李德全装作若无其事,回头看见艳鬼尊者一副色眯眯模样,心中一动。 门关上好一会儿后,艳鬼尊者被横肉包裹着的细长眼睛,闪过一道精芒。 艳鬼尊者看着李德全说道:“李德全,你认识此人。” 李德全心中一惊,暗道,这艳鬼尊者好强的感应。 赶忙说道:“回禀尊者,我不认识此人,不过此人长的如此英俊,我正想着捉了此人,献给尊者。” 艳鬼尊者嘿嘿一笑,说道:“小李子,你倒是有心了,我们还是先礼后兵的好,不要吓到我的小乖乖,嘿嘿嘿。” 说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巫山二煞。 老大巫煞站起身来,向西门庆屋中走去。 巫煞还是比较有礼貌的,先敲了三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西门庆左手摸上了暗月刀,两名风卫一左一右护住李飞羽姐妹。 巫煞先看向李瓶儿和李飞羽,眼中暴起精芒,随后隐去,转头看向西门庆。 巫煞神色傲慢说道:“这位官人,我家主人想和官人喝一杯,交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西门庆一皱眉,此人明显是高手,是个内里无礼傲慢,外在强装客气的高手。 西门庆面色平静,双眼直视巫煞说道:“但不知,你家主人是哪一位?” 巫煞侧身扭头看向艳鬼尊者。 西门庆顺着巫煞目光看去。 艳鬼尊者满脸横肉的脸上笑靥如花,左手轻抚奶奶灰的长发,右手向西门庆伸出,手心向上,肥大中指一勾,媚态十足。 所谓“勾引”,不外如是。 西门庆屋中数人,被艳鬼尊者风骚的媚态,震惊的一时鸦雀无声。 第118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好一会儿后,西门庆最先反应过来。 手中折扇刷的一声打开,遮住脸颊,扭头向窗外看去,面容一阵扭曲,胃中一阵翻腾。 李飞羽和李瓶儿看到艳鬼尊者的媚态,又互相看了一眼,双肩微微耸动,强忍着笑意,脸色憋的通红。 就连两名风卫,也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很是辛苦。 西门庆强压下快要走火入魔的气息,深吸一口气,扭过头来,正色说道:“告诉你家主人,在下不会喝酒,也无意高攀你家主人,请回。” 西门庆觉得,此时,自己依然能轻声细语的说出这番话,是多么的有涵养,脾气控制的竟能如此完美。 “你!哼,别不知好歹。” 巫煞脸现怒色,摔门而去。 李飞羽李瓶儿看了一眼西门庆,再也忍不住,两人猛地咯咯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肆无忌惮。 两名女风卫,扭过脸去,身体微微颤动,强忍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给足西门将军以最大尊重。 西门庆手中折扇极速扇动,在寒冷的冬夜,依然感觉浑身燥热,脸上一阵发烫。 我堂堂西门大官人,居然当众被人勾引调戏。 被人勾引调戏,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被如此丑陋不堪之妇人勾引调戏。 拿我当鸭子少爷了吗?真真是岂有此理。 正当西门庆在暗暗生气之时。 门突然又被猛地推开,巫煞去而复返,把两锭大大的金子重重拍在西门庆桌前。 巫煞怒道:“我家主人说了,只要你能陪我家主人喝一杯酒,这两锭金子就归你了。” 西门庆手中折扇唰的一收,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巫煞,怒极反笑,说道:“告诉你家主人,本人既不卖艺,也不卖身,更不会陪人喝酒。” “滚!” 这一声“滚”,声震酒楼。 巫煞脸色瞬间涨红,恼羞成怒下,伸手向西门庆当胸抓来,出手又快又狠。 果然是高手。 西门庆右手折扇在巫煞眼前“唰”的一声打开,以惑其耳目。 左手握指成拳,运足功力,狠狠撞上巫煞的手掌。 巫煞没想到,这个手摇折扇,装腔作势的纨绔子弟,竟然是高手。 猝不及防下,巫煞惨叫一声,身体被打的双脚离地,“轰”的一声,撞破屋门,抛跌回自己的雅间。 看着自己的手掌,西门庆反倒大吃一惊,心中暗道,这一掌怎么会打出如此效果? 难道这几天与李瓶儿不停切磋,我的功力又有所增长? 诶呀,看来这采阴补阳功法还得多加练习才是。 巫煞摔倒在地,狼狈不堪,惨叫连连,右手手腕骨折,整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艳鬼尊者大吃一惊,没想到对面这个小白脸,居然还是个武功高手,说打便打,出手即重伤自己心爱的贴身侍卫。 艳鬼尊者不怒反喜,脸色由吃惊秒变惊喜,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厚厚的嘴唇上一旋。 嘿嘿嘿一笑。 “没想到小郎君如此勇猛,本尊者甚是喜欢,不如就让我们现在亲近亲近。” 也不见艳鬼尊者有任何动作,肥胖的身躯突然腾身而起。 绿色裙摆下一双小粉鞋轻点桌面,桌面不见一丝晃动,诺大身躯却如一只五颜六色的巨大人形风筝,轻飘飘向西门庆飞去。 世间竟然有如此轻功身法? 在西门庆一阵目瞪口呆之时,艳鬼尊者已然飞临身前,伸出肥腻的手掌向其脸颊摸去。 未等西门庆有所反应,一道剑光亮起,“绕指柔”隔着桌子,激刺艳鬼尊者手臂。 李飞羽眼眉倒竖,心中暗道,西门庆的脸颊我摸得,你这个令人恶心的肥婆怎能摸得。 艳鬼尊者细长的眼睛中一道剑光亮起,心中一惊,急忙收回手掌。 哪知,“绕指柔”蛇行而上,再刺艳鬼尊者肩膀。 “吆~奥!” 艳鬼尊者一声凄厉尖叫,一掌拍在剑身上。 李飞羽上身微晃。 艳鬼尊者停在门前,身形如一座肉山,把门口封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艳鬼尊者尖锐的目光从细长肉缝中射出,与李飞羽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 “好狠毒的骚蹄子。” “好丑陋的胖妇人。” “你~你~你~你!好!好!好!” 李飞羽的这句话正中艳鬼尊者软肋,艳鬼尊者浓妆艳抹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气的语无伦次,身上肥肉不停颤抖。 西门庆一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伸手摸向暗月双刀,做好了此胖妇人发疯的准备。 此时楼上楼下一阵骚乱,张大江带领一众侍卫蜂拥而上。 张大江就看见一个胖大妇人,整个身体封堵住了雅间门口,一时搞不清楚状况,迅速把胖妇人包围起来。 艳鬼尊者左右看了看,满脸横肉的脸上瞬间舒展开来。 扭头冲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本来想请小郎君喝杯酒,没想到却惹怒了小郎君的红颜知己,恕罪恕罪。” 说罢,扭动胖大肥硕的屁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若无其事的再次吃喝起来。 西门庆目瞪口呆,心中暗道,此妇人不但武功极高,而且能屈能伸,绝对是大敌,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张大江带领侍卫守住门口。 清风楼的掌柜见事态很快平息,也没说什么,见怪不怪,继续营业。 西门庆与李飞羽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慎重之色。 此妇人大不简单。 西门庆走到窗户边上,冲隐于黑暗中的张小河一点头。 张小河转身,快速向隐圃园林而去。 不多时,艳鬼尊者一行人,吃饱喝足,结账而去。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说道:“依你看,这帮人什么来路?” 西门庆摇头,说道:“不管什么来路,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李飞羽说道:“他们会不会在半路上再次找我们麻烦?” 西门庆说道:“若就他们几个,我猜应该不会如此之蠢,但是此妇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小心为上。” 李飞羽点点头,转头眼含笑意的对李瓶儿说道:“没想到你的西门小郎君竟然如此有魅力,小心被人抢走了,你可得看紧点。” 李瓶儿脸一红,说道:“不是还有妹妹你帮我看着吗,我不怕。” 李飞羽气极,端起浮圆羹喝了一大口。 …… 西门庆一行人出了清风酒楼,缓缓向隐圃园林而去。 离开灯火通明、游人众多的大路,来到光线昏暗、寂寂无声的小巷入口。 西门庆抬头,新年的第一轮圆月高挂中天。 随即低声喝道:“大家打起精神,做好战斗准备。” 西门庆伸手摸向自己的暗月双刀,说道:“走。” 众人向小巷走去。 行至巷中。 异变突生。 一只巨大黑色身影从天而降,犹如从圆月中飞出来的煞神一般,直直向西门庆一行人砸来。 第119章 小粉鞋与大铁拳 巨大黑色身影落点处正好是李飞羽头顶。 李飞羽率先反应过来。 “绕指柔”激出,抖出一团剑光,纵身向黑影迎去。 紧跟着西门庆抽出暗月双刀,腾身而起,斜刺里杀向黑影。 借着微微月光,西门庆凝神细看,偷袭之人正是清风楼那位胖大丑陋的妇人。 此刻,艳鬼尊者细长的眼睛中,对李飞羽透出极其强烈的杀意,肥胖的身躯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杀气。 艳鬼尊者胖大的身躯俯冲而下,一双肥腻的肉掌真气缭绕。 一瞬间,肉掌与剑身激烈碰撞。 此时,西门庆暗月双刀杀到。 剑光突兀消失。 “绕指柔”剑身微曲,弯曲的剑刃之上,正是艳鬼尊者的一只肉掌。 艳鬼尊者手掌微压再借力回弹,庞大的身躯将将躲过西门庆的暗月双刀,轻飘飘向旁边高墙落去,小粉鞋落在墙头之上,无声无息。 肥胖的身躯动作轻柔无比,轻如鸿羽。 西门庆落地,与李飞羽并肩而立。 其余侍卫迅速围拢在两人周围,两名女风卫紧紧护住李瓶儿。 艳鬼尊者只是盯着李飞羽,对其余人等视而不见。 “骚浪蹄子,话语够狠,出手够毒。” 李飞羽收剑于后,轻声说道:“真没想到,你还真敢来行刺于我,看来你胆子不小,肥婆,你是何人?” 西门庆一听,得,这句话更毒,更伤人。 果不其然,这句“肥婆”真正犯了艳鬼尊者的最大忌讳。 艳鬼尊者浑身肥肉一阵颤抖,再难保持轻盈之姿,小粉鞋下灰色瓦片“啪”的一声被压的断裂成数块。 “牙尖嘴利的毒妇,找死。” 艳鬼尊者小粉鞋一点墙头,高大厚实的高墙似乎一阵晃动,庞大的身躯再次向李飞羽砸去。 手掌未到,凌厉的掌风已经扑面而来,显然艳鬼尊者是动了真怒,用了十成功力。 此时不表现自己,更待何时。 明知不敌而勇往直前,保镖的价值就在于此。 西门庆双刀并举,纵身而起,双刀一字斩。 “轰”的一声,刀刃与拳劲猛烈碰撞在一起,西门庆倒射而回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瞬间,西门庆脑海中闪过一个颓丧的念头:蚍蜉撼树。 此女比之庞万春犹有过之。 艳鬼尊者庞大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一拳再次打向李飞羽。 两名雷卫从李飞羽身旁纵身飞出,手中短刀劈向艳鬼尊者。 李飞羽神情郑重之极,手中“绕指柔”绷得笔直,直直向前刺去。 剑尖之前,气劲呲呲作响。 显然,李飞羽也用上了全身功力。 两个女人,因为一句话,不死不休。 艳鬼尊者偌大的身体诡异的突然减速,两名雷卫双刀在身前砍空,双刀交叉重叠之时,艳鬼尊者一拳重重打在双刀之上。 而此时,“绕指柔”剑尖“叮”的一声也点在双刀一边。 两股真气轰然相撞,一股气浪向四周激荡,双短刀瞬间寸寸断裂,两名雷卫身体剧震下,踉跄后退。 艳鬼尊者内力深厚,加上天生神力,这一铁拳终不是李飞羽能挡。 剑身笔直的“绕指柔”瞬间高频震荡起来,剑身振幅越来越大,最终传导到李飞羽手臂之上。 李飞羽身体一震,体内气息被震得一阵紊乱,秀发向后飘扬,眼看支撑不住。 西门庆在李飞羽侧后方杀出,暗月双刀再斩艳鬼尊者。 艳鬼尊者心中微惊,没想到这个英俊的小郎君居然如此抗揍,恢复如此之快。 艳鬼尊者心中又一喜,如此看来,想必小郎君床上功夫亦十分了得,耐力爆发力十足,值得期待啊。 刚震退李飞羽等三人的艳鬼尊者,即使内力再如何深厚,内心再如何喜欢这个小郎君,也不得不慎重对待这小郎君的双刀。 处于绝对攻势的艳鬼尊者收拳,庞大如一座肉山般的身形向后飘退。 进攻重若惊雷,后退轻如摆荷。 西门庆趁势挥舞双刀向前步步紧逼,身后两名云卫紧随其后,三人四柄短刀挥舞出层层刀浪,疯狂向艳鬼尊者攻去。 艳鬼尊者嘻嘻一笑,双手快速伸出,于层层刀浪中准确拿捏住暗月双刀厚厚的刀背。 暗月双刀瞬间凝定不动,艳鬼尊者手捏双刀拉着西门庆向后退却。 任凭西门庆如何挣扎,依然被拉着向前。 西门庆双臂用力,双腿离地而起,腰部一挺,双脚向艳鬼尊者硕大的胸部踢去。 艳鬼尊者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细声细气的说道:“讨厌!” 艳鬼尊者的“媚态”杀伤力十足。 西门庆犹如触电,浑身一哆嗦。 艳鬼尊者双手向前猛地推出、松手。 西门庆腾云驾雾般向后飞去。 艳鬼尊者止住后退之势,双拳左右打出,啪啪两声,击中两名云卫的短刀,身形向前急掠,直追西门庆,肥胖的身躯从两名云卫中间掠过,宽厚的肩膀撞上两名云卫。 两名云卫身体剧震,向后抛跌,狠狠撞上小巷两侧墙壁。 西门庆被人打飞的经验及其丰富,运用自己超强的腰腹力量,控制着身体平衡,双脚擦地滑行,未等停住身形,艳鬼尊者如一辆人形坦克,撞翻两名云卫,直冲过来,胸前两团硕大之物,剧烈颤抖,压迫感十足。 西门庆心中狂叫一声,我~滴~妈~呀~。 张大江带领四名侍卫从后杀出,五把刀齐齐向艳鬼尊者身上招呼。 艳鬼尊者挥动双拳重击在五把刀之上,四把刀脱手飞出,四名侍卫向后抛跌出去。 双手握刀的张大江虽然双臂疼痛难忍,踉跄后退,但神情依然坚毅,毫无惧色。 李飞羽和西门庆从张大江两侧飞掠而出,一剑双刀,向艳鬼尊者狂攻过去。 三条身影在小巷中兔起鹘落,移形换位,疯狂激斗。 此时,山煞和云雨二魅,出现在高墙之上。 山煞手持一柄开山大刀,从高墙上一跃而起,向下跳去。 一支长箭从小巷另一头激射而来。 山煞跃起到空中的最高处,正是长箭临身时。 射箭之人时机把握之准,好似已经张弓搭箭,等候山煞数天之久。 长箭寒芒一闪,直射山煞小腹。 第120章 超视距箭法 山煞眼前寒芒一闪,迅疾如风的长箭已到身前,山煞魂飞魄散下,腰部猛地一挺,长箭擦着肋部飞过,撕破一大片皮肉,鲜血飞溅。 山煞闷哼一声,从空中掉下。 云雨二魅大惊失色,惊呼一声,从墙头纵身而下,去救山煞。 又有两支长箭,紧跟而至,直射云雨二魅。 云雨二魅早有准备,挥动手中宝剑,挑飞激射而来的长箭。 云雨二魅跳下来,护住山煞左右。 张小河带领四名电卫从小巷两侧高墙上狂奔过来,一众侍卫手持劲弩从小巷中杀到。 艳鬼尊者见对方来援的人,个个手持劲弩,心中瞬间明白,对方有官府背景,并且来头甚大。 自知已经无法收拾这个毒嘴小骚蹄子,艳鬼尊者躲开李飞羽一剑,一拳震退西门庆,仍有闲暇向西门庆瞟去一个魅眼。 再一拳击退李飞羽,身形向后飘飞。 李飞羽哪能就此住手,挥剑向艳鬼尊者一指。 高墙之上的四名电卫弩箭随之射向艳鬼尊者。 四支弩箭齐发。 艳鬼尊者双掌挥动,拍飞两支弩箭,伸手一抓再一甩,另外两支弩箭甩向李飞羽。 正想纵身追赶的李飞羽,猛地停住身形,挥动“绕指柔”,挑飞弩箭。 艳鬼尊者身形倒退,一把抓住山煞肩膀,向后飘飞,云雨二魅双剑左右护持。 “小郎君后~会~有~期~。” 话音未了,几人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行人簇拥护卫着李飞羽姐妹,来到隐圃园林后门。 李飞羽西门庆并未进门,两人同时停住脚步,扭头对视一眼。 “弓箭。” 西门庆向张小河伸手说道。 左手持弓右手拿箭,西门庆深吸一口气。 向前助跑三步,接着纵身而起,跳起近两丈高度,神识瞬间进入胸前的“柳叶镖”,透过“柳叶镖”,向右侧方扫描过去。 远处,一个黑影趴在一处房顶之上,全身黑衣与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几乎无法被发现。 西门庆拉弓如满月,一箭射出,长箭疾如流星,向虚无的夜色中射去。 黑衣人在西门庆一行人停在门口时,就已经戒备起来,再看见西门庆接过弓箭,已然发现不妙。 不过,黑衣人依然没有慌张,在如此远的距离,如此黑的环境,你最多可以感觉到此处有人,但你根本不可能确定来人的具体位置。 我可以看到你,因为你处于明处;你无法看到我,因为我处于暗处。 这是常识。 这一箭,不过是无的放矢,打草惊蛇而已。 黑衣人嘴唇边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既然被发现了,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黑衣人从容的站起身,欲转身离去。 黑衣人转身的刹那,眼光一瞥间,浑身寒毛竖起。 西门庆的长箭所向,正对自己的立足之处。 这怎么可能? 长箭离弦,眨眼间,已到黑衣人眼前。 黑衣人不假思索,圆月弯刀极速劈出,正中箭头。 张小河见师父西门庆一箭射向黑暗中,莫名其妙,即使以自己一向自负的锐利双眼,也看不到黑暗处的任何东西。 李飞羽见西门庆煞有介事,一箭射出,根本不相信他能看到远方的偷窥者,更不能相信还能一箭命中。 众侍卫则是一脸莫名其妙。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之时。 远方黑暗处爆闪一点火星,接着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西门庆双脚落地。 这怎么可能! 张大江看着远处爆闪的火星,再看看师父西门庆,更加的不可思议。 李飞羽虽然也不可置信,但是并不震惊,说道:“电卫,追!” 四名电卫纵身向火星处狂奔而去。 不多时,四名电卫折返而回,只拿回来一支破碎的长箭。 众侍卫再看向西门庆,眼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崇拜神色。 西门将军厉害!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徒儿,你传授给师父的箭法可还行?” 众人听罢,由震惊变为更加震惊,怎么还徒儿传授师父箭法? 李飞羽不给西门庆装神弄鬼的表现机会,向园林走去,说道:“可看清来人是谁?” 李飞羽此话出口,就感觉多余一问,这一箭可能存在运气成分,而要看到来人是谁,则根本不可能。 “应该是在虎丘山刺杀你的辽国刺客,宝密圣。” “什么?” 李飞羽震惊失声。 这句“什么”并不是震惊来人是否宝密圣,而是震惊西门庆真的能看到来人是谁? 这怎么可能? 李飞羽猛地停住脚步,豁然转身。 哪知西门庆就紧跟在身后,西门庆收不住脚,或者故意收不住脚,一下和李飞羽撞在一起。 西门庆嘴唇正好亲到李飞羽额头。 “呀!” 李飞羽如若触电,快速跳开,脸色已经绯红一片。 西门庆嘴唇一酥,鼻端闻到李飞羽微微有汗水味道的青麦味的体香,一阵失神。 众侍卫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然后齐齐仰头看天。 上元节的月亮真圆啊! …… 上元节的圆月之下。 阳谷县城。 一名天竺僧行走在挂满彩灯的大街上。 这名天竺僧,头裹白巾,穿一身白袍,高鼻深目,褐白色胡须微卷。 此僧人正是波罗那坨。 天竺国齐腰峰密松林寒庭寺僧人,波罗那坨。 波罗那坨身后,花子由恭恭敬敬的紧紧跟随。 花子由恭敬说道:“大师,前面就是西门庆家。”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西门庆家门口,停住脚步。 波罗那坨抬头看了看,转过头盯着华子由的眼睛问道:“我们寒庭寺僧人就是被这家主人西门庆杀死的?” 花子由看着波罗那坨黄褐色的眼珠,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赶紧说道:“贵寺僧人正是西门庆杀死的,我的两个兄弟亦是遭了他的毒手。” 花子由想起自己两个兄弟的死,不禁眼中含泪,真情流露。 波罗那坨点点头。 抬起右脚。 右脚抬在空中,却久久没有放下。 花子由看着波罗那坨抬起的右脚,久久没有迈步,心中疑惑,耳中隐隐传来马蹄声。 波罗那坨收回右脚。 花子由扭头看去。 街道一头,两匹大黑马拉着一个宽大精致的车厢,“踢踏”而来。 一个身材高大,脸蓄黑须的道人,手拿马鞭,坐在车辕之上,明亮的双眼紧紧盯着波罗那坨,似笑非笑。 第121章 公孙胜大战波罗那坨 赶车道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胜一拉缰绳,两匹大黑马停住脚步,马车停在西门庆家门口。 公孙胜上下打量波罗那坨,眼中充满好奇,开口说道:“这位大师相貌清奇,可是从天竺国来?” 波罗那坨如枯树皮的脸上,面无表情,看着公孙胜点点头。 “大师想去西门庆家,所为何事?” 波罗那坨沉默,然后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能告诉贫道?” 波罗那坨再次沉默以对。 公孙胜跳下车来,缓步来到波罗那坨身前两丈距离,站在波罗那坨与西门庆家门口正中处。 意思很明显,你过不去。 波罗那坨看着公孙胜,依然面无表情。 此人是劲敌,平生所遇之最大劲敌。 波罗那坨心中暗道。 马车车帘一挑,罗真人从车厢内走出来,抬头看了看这两人,微微一笑,扶着车辕,小心翼翼的跳下车来。 罗真人倒背双手,向西门庆家大门走去,再没有看两人一眼。 罗真人边走边自语说道:“夜色深沉,两手空空,如此拜访西门府,实属无礼。” 此话也不知道是在说波罗那坨,还是在说他自己。 波罗那坨眉头一皱。 从车厢下来的灰袍老道人,普通平凡,毫无过人之处,是真的毫无过人之处。 而这才是波罗那坨疑惑之处,眼前的绝顶高手只负责为老道士赶车? 实属诡异! 灰袍道人来到大门前,伸手敲门。 不多时,门开。 灰袍道人嘿嘿一笑,说道:“打扰小哥,本道想参观一下西门府,不知意下如何?” 看门的仆人,一听气乐了。 “哎,你谁啊你…?” 看门人看向灰袍道人的眼睛,脑海中一时迷糊,后半截骂人的话到嘴边,竟然一时想不起来了。 “哎~这个~这个~。” 看门人一侧身,手一伸,恭敬说道:“道爷您请!” “呵呵,有劳小哥头前带路。” “道爷,您随我来。” 花子由听罢,差点晕倒。 就这也行。 一个三更半夜要去你家参观,一个不经过主人家同意,就私自带人进去了。 难道就因为他是道士?是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 难道普通民众对道家的信仰,竟然到了这种不设防的地步? 不能吧?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公孙胜心中暗笑,天下修真第一人,二仙山罗真人要去哪里,难道还有人拦着不成。 今日是上元节,西门庆家大多数人都还没睡。 不一会儿,罗真人身边围了很多人。 吴月娘听到风声大吃一惊,匆匆赶来,只与罗真人对视一眼,心中便认定,这个道人慈悲无量,值得信任。 “道爷您法驾光临,不知有何仙示?” “你就是西门庆的夫人吴月娘?” “正是。” 罗真人点点头,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来到西门庆的练功小院,推门而入。 众人只在小院门口等待,并没有一人跟入。 罗真人从小院屋中走出来,站在院中,抬头看天,若有所思。 天空中一轮圆月,清冷明亮。 罗真人向门口一招手,牛乐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罗真人身前。 罗真人摸着牛乐的头说道:“嗯,不错,不过你与我道家无缘,却与佛门有缘。” 罗真人抬头对吴月娘说道:“日后,若有一个和尚要收此子为徒,还请西门夫人应允。” 吴月娘只是下意识点头。 牛乐睁着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位慈祥的道爷,似懂非懂。 罗真人微微一笑,离开小院向大门走去,边走边自语说道:“家散则国聚,生死一念间。天罡与地煞,消散似云烟。呵呵,人间将变,好啊!” 话音未落,罗真人从众人眼中消失不见。 吴月娘腿一软,跪伏在地,身后众人纷纷跪倒。 …… 站在波罗那坨身旁的花子由,感觉周身空气一阵粘稠,顿时呼吸不畅,眼睛干涩,眼珠被粘稠的空气压的向内凹陷。 花子由眼睛一阵剧烈疼痛,闷哼一声,抬手护眼。 波罗那坨梵我一如的心境,被闷哼声打破,心中微起波澜。 波罗那坨与公孙胜内力对峙中,略逊一筹,终于承受不住公孙胜强大的压力,致使内力波及到身旁的花子由。 十六指独股金刚降魔杵,蓦然出现在波罗那坨胸膛处。 公孙胜与波罗那坨两人再无保留,真气轰然对撞。 花子由被两人对撞的气浪波及,猝不及防下,身形向后抛飞。 波罗那坨身体一震,胸前的降魔杵蓦然消失不见,降魔杵再次出现,已经距离公孙胜胸前一尺。 公孙胜双手一上一下,虚抱如球,手心处正是高速旋转的降魔杵。 高速旋转的降魔杵,向前不断突刺,却始终无法穿越公孙胜手心中粘稠激荡的真气之球。 “锵”的一声龙吟,公孙胜背后松文古定剑,离鞘而出,一道剑光闪过,直刺波罗那坨头顶。 波罗那坨低喝一声,三脉七轮中的磅礴真气,快速向体内六十四根脉中涌去。 在松文古定剑临头的刹那,波罗那坨身影消失不见。 公孙胜眼神一凝,波罗那坨蓦然出现在自己身前,右手握住了降魔杵。 好快的身法。 波罗那坨在第一时间,就施展出了寒庭寺绝学,“刹那须弥”身法。 波罗那坨右手握住降魔杵的瞬间,体内磅礴真气,猛地灌注于降魔杵之上,降魔杵黄芒大盛,向前激刺。 公孙胜右腿后退半步,体内功力一瞬间运行到极致,双手真气之球刹那间扩大一倍不止,耀眼夺目。 公孙胜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向前突刺的降魔杵,凝止不动。 两人再次成对峙之局。 以两人为中心,场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两匹大黑马一声嘶鸣,拖着车厢向后倒退。 为防止两匹马受惊,公孙胜硬抗波罗那坨全力一击,尽力不让两人的真气扩散开来。 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甫一交手,已经身受内伤。 波罗那坨见此人身受内伤,心中并没有任何欢喜之意,反而大吃一惊。 此人硬抗自己全力一击,只是身受轻伤? 波罗那坨眼中黄芒大盛,直刺公孙胜双眼。 寒庭寺又一绝学,摄魂法咒。 而此时,波罗那坨身后劲风响起,松文古定剑去而复返,向波罗那坨后背刺去。 第122章 我不是他的玩物 公孙胜眼中一阵迷茫,双手环抱如球的真气瞬间缩小。 波罗那坨心中大喜,眼神紧盯公孙胜双眼不放,身体向左侧身,左手顺势抡向后方,“啪”的一声拍飞松文古定剑。 此时,公孙胜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嘴角处溢出的鲜血,似乎在无情的嘲弄波罗那坨。 你上当了。 波罗那坨心中一寒,暗道不好。 公孙胜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手中真气之球突然变大,狂暴的向波罗那坨身体攻去。 “轰”的一声巨响,波罗那坨闷哼一声,身体被猛地弹起,向后抛飞而去。 “啪”的一声,波罗那坨身体撞在身后一棵大树粗大的树干之上,大树一阵剧烈摇晃。 波罗那坨后背紧贴大树滑到地面上,身体如若触电,颤抖不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好一会儿后,波罗那坨抬起头来,脸色惨白,首次露出惧怕神色,颤声说道:“居然是雷电之力,怪不得不怕我的摄魂法咒。” 公孙胜努力平息体内奔涌躁动的气息。 好一会儿后,开口说道:“胡僧,现在可以告诉贫道,你为何来到此处了吧。” 波罗那坨嘿嘿一声惨笑,说道:“西门庆杀了我寒庭寺一名僧人,而此僧人身上有我寒庭寺秘籍。” 波罗那坨也不隐瞒,说出了原因。 公孙胜点点头,原来如此。 本来躁动不安的两匹黑马,此时安静异常。 马车车厢内车帘被掀开,罗真人坐在车厢内,说道:“胡僧,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与西门庆家眷无关,而西门庆不在家,你自找西门庆报仇便是。” 罗真人双眼直视波罗那坨。 波罗那坨全身再震,这名灰袍道人是在什么时候回到车厢内的?自己居然毫无所觉,这怎么可能? 波罗那坨抬头看去,罗真人双眼直视过来,普通的眼神温润如玉,却生出令人折服的神采。 波罗那坨一瞬间,点头称是。 “公孙胜,走吧。” “是,师祖。” 公孙胜回到车旁,拉住大黑马掉头,跳上车辕。 “师祖,阳谷县南边不远就是郓城县,郓城“及时雨”宋江是弟子行走江湖时结识的好朋友,为人仗义,功夫不错,我们正好顺路,您看…?” “既然顺路,就去看看吧。” “好嘞,师祖您安坐,驾。” 直到马车远去,消失在夜色中,波罗那坨才从震撼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与自己交手的竟然是“入云龙”公孙胜,那么这个坐在马车上的道人,岂不是二仙山罗真人! 一定是罗真人,也只有罗真人才能有如此本事。 好半晌,波罗那坨一声叹息,艰难的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身后跟着震惊到仍未合拢嘴巴的花子由。 …… 阳春三月。 江南的春天来的比较早。 午后,阳光灿烂。 隐圃园林。 园林内西门庆平心静气,手持弓箭,静静面对墙壁站立。 张小河猛地向空中抛出三个鸡蛋大小的圆石。 石头升到最高点时,西门庆转身,拉弓搭箭,连续三箭射出。 噗,噗,噗,三只箭射中三块石头,三块圆石应箭而碎。 三支箭杆升到最高点时,往下掉落。 张小河提气纵身,跳到假山之上,再次纵身向三支箭杆掠去。 西门庆紧跟其后,后发先至。 两人在空中相遇,张小河率先发难,一掌打向西门庆胸膛。 西门庆身体微侧,右手掌背格挡,顺势一掌向张小河攻去,连削带打。 两人在空中短暂而激烈的拳来脚往数个回合,升到最高点时,双掌对撞在一起。 西门庆腰部用力,借力横飞出去,伸手抓住两个箭杆。 张小河在与师父西门庆交手中处于下风,没能抢到有利方位,只能抓住一个箭杆。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 …… 李飞羽站在自己二楼闺房的窗户边,看着西门庆与张小河不停切磋,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西门庆。 “庆郎又赢了,真厉害。” 李瓶儿在李飞羽身旁说道。 “他是师父,他不赢还当什么师父。” 李飞羽说罢,向屋内走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飞羽说道:“姐姐我问你,你的西门大官人以前真就是个花花公子吗?” 李瓶儿想了想说道:“我跟着花公来到阳谷县,就听说了,大官人在阳谷县确是个花花公子,嘿嘿嘿~,风评不是很好。” 李飞羽心中暗道,何止是不好,应该是混混人渣。 “那时,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除了身材高大,长的帅,嘴甜之外,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真的为了和潘金莲在一起,杀了武大郎?” “诶呀!妹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此人,姐姐你说实话。” 李瓶儿往窗外看了看,走近李飞羽,轻声说道:“听传言是这样的,那个潘金莲我见过,诶呀,长的真是万中无一的漂亮,关键是还十分的风骚,连我见了都想把她摁倒在床上,嘿嘿嘿,更何况是西门大官人。” 李飞羽给了李瓶儿一个大白眼。 李瓶儿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后来这件事被武大知道了,据传言,武大捉奸在床,被大官人一脚踢中胸口,然后就……,后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李飞羽盯着李瓶儿,说道:“你现在判断,假如是现在的西门庆,他还会不会偷情潘金莲而杀死武大郎?” 李瓶儿眉毛一挑,思考片刻,说道:“我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么长时间和他在一起,我觉得不会。” “奥,为什么?” 李瓶儿脸一红,扭捏说道:“庆郎虽好色,但是有度,并且对我从不强迫,反而十分的尊重,我和他在一起,感觉十分的轻松自在。” 李瓶儿抬起头来,迎着李飞羽的眼睛郑重说道:“我不是他的玩物,他也从不把我当玩物。” 李飞羽心中一阵触动,和西门庆在一起,真的感觉十分轻松自在,这是和别的什么人在一起所从来没有的感觉。 李瓶儿沉默了一会儿,坚定说道:“这样的庆郎,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来。” 李飞羽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从传言被雷劈过的时候?” 李瓶儿郑重点点头,说道:“不过这件事从来没有人证实过。” “传言未必是真,但绝非空穴来风。” 李飞羽走到窗户旁边,看向西门庆,心中暗道,若不是真被雷劈过,他又怎么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改变。 李飞羽捏紧手中的密信,密信是从汴京而来,童贯亲书。 外面园林,西门庆抬头,冲李飞羽微微一笑。 高大挺拔的身姿,帅气阳光的脸庞,整齐的白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 午后的阳光更加灿烂了,直直照进李飞羽的内心深处。 第123章 白面郎君郑天寿 李飞羽强迫自己收回看向西门庆的目光,转身回屋,心中砰砰直跳,脸色绯红。 李瓶儿见西门庆休息下来,早按捺不住,下楼去会她的庆郎去了。 李飞羽再次打开密信。 信中童贯让李飞羽只要盯紧太湖石即可,其他一切事情不用再去理会。 另外贾详和辛兴宗会过来协助李飞羽看好太湖石。 李飞羽叹了口气,辛兴宗,胜捷军统领,自己的狂热追求者之一。 而还有一位狂热追求者,则是胜捷军另一统领杨可世。 想到这两人,李飞羽一阵头疼。 辛兴宗武功还在自己之上,而心胸又十分狭窄,处事极其强势,他若来,势必会和西门庆起冲突。 西门庆现在远非他的对手,看来得先让西门庆回到军营了。 李飞羽一时心中很是不舍,但是为了西门庆,必须让他暂时离开此地。 …… 入夜。 西门庆身穿黑衣,身边跟着张小河,两人悄悄走出隐圃园林,没入黑暗之中。 脑海中出现苏州城的街道地图,西门庆带着张小河七拐八拐,向城东走去。 确认无人跟随,两人穿过一条黑暗的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客栈前。 西门庆一出现,鲁华张胜早迎接出来。 带着两人穿过两进院落,来到最后面,最后一进院落有五间房间。 西门庆参观完客栈,非常满意。 鲁华给西门庆泡上一壶热茶。 张胜说道:“大人,苏州物价是真的贵,就这么间小客栈,地方又偏僻,居然要两千五百两银子,这要在我们阳谷县,可以买两三个了。” 西门庆说道:“苏州毕竟是大城,贵有贵的道理,我之所以买下此地,则是为了让弟兄们有个落脚之处。” 话虽如此,但是心中一阵肉疼,在杭州,从廉明身上搜刮的钱财,已经用去差不多一半了。 “最近形势如何?” 西门庆通过李飞羽的消息渠道,对现在的形势很了解,如此一问,是要了解一下鲁华张胜的工作情况。 鲁华说道:“大人,现在苏州城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据我们探听所知,有东瀛倭人,高丽人,北方辽国人,西夏人,甚至西域南洋等国人都有。” 张胜说道:“太湖方面,因为天气转暖,工程加快,估计再有一两个月,朱勔就要尝试打捞太湖石了。” 西门庆听罢很满意,虽然消息都是浮于表面,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多注意鬼教和东瀛人,尤其鬼教的胖女人艳鬼尊者。” 西门庆做出了新的指示。 鲁华张胜抱拳领命。 西门庆随手扔出一物,张胜伸手接住。 入手沉重,张胜只一摸,就知道是一大锭金子。 这锭金子还是在清风楼鬼教巫煞拍在桌子上的,西门庆一掌打飞巫煞,顺手把金子揣入怀中。 这两锭金子,也算是靠自己的色相挣来的,不拿白不拿啊。 而事后,李飞羽从别的渠道打听出来,那个胖女人,居然是鬼教五大尊者之一的艳鬼尊者,怪不得那么厉害。 张胜见是一锭金子,喜出望外。 西门庆说道:“弟兄们最近辛苦,别亏待了弟兄们。” 张胜把金子揣入怀中,嘻嘻一笑,说道:“大人放心,我明天就换成银子,发给弟兄们。” 西门庆点点头,起身走到屋外,抬头看了看,上身纹丝不动,轻轻一纵身跳上房顶。 鲁华张胜对看一眼,心中暗暗佩服。 一年多前,西门庆的武功和我们不相上下,可现在,则难望其项背了。 鲁华张胜张小河也纷纷跳上屋顶,来到西门庆身边。 西门庆抬头四顾,黑沉沉的夜色中,不远处隐约能看到高大的城墙,而屋后则是一条河。 张胜说道:“这里遇到危险,比较容易撤离。” 西门庆观察着地形,点点头。 河对面长街上,如此深夜,依然有一间铺子亮着灯光。 张胜见西门庆对河对面灯光注目良久,说道:“大人,前面是一间银器铺子,店主人被人称为‘白面郎君’郑天寿,打的一手好金银饰物,武功也不弱。” “奥!原来是‘白面郎君’郑天寿?” “大人您认识此人?” “不认识。” 张胜等三人一阵无语,不认识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不过,听说过。” “白面郎君”郑天寿,青风山三大寨主之一,梁山一百零八将地煞星。 没想到现在在这里谋生活,正好会会此人。 西门庆一行来到郑天寿铺子前,张胜轻轻拍门。 不多时门开。 来人提一盏灯笼,向前抬了一抬。 西门庆看去,果然是白面郎君,脸色白皙,相貌清秀,个子高挺,肩膀宽阔。 “原来是张兄,这三更半夜你们这是……?” 张胜嘻嘻一笑,说道:“给郑掌柜介绍一笔大生意。” 说罢,不待郑天寿相让,当先进入铺内。 看来,张胜和郑天寿还很相熟。 郑天寿无奈,关门,领着几人来到屋中。 郑天寿一眼看出,中间这位长相英俊帅气之人,是这几人的头领。 郑天寿冲着西门庆一抱拳,说道:“这位是……?” 张胜说道:“这位是我家主人,赵大官人。” “幸会幸会。” 西门庆微微一笑,说道:“早听说郑掌柜是打造金银饰物的高手,雕工更是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郑天寿来了兴趣。 “赵大官人何出此言?” “郑兄双目神凝专注,五指修长有力,右手指肚间一层细茧,想必平时刻刀不离手啊。” 郑天寿心中微惊,此人观察细致入微,着实厉害。 “赵大官人夸奖了,不知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西门庆把另外一锭金子抛给郑天寿。 郑天寿伸手接住,拿在眼前一看,是一锭品质上好的黄金。 “打造两支金簪,一支要雍容华贵,一支简约高古。” 郑天寿拿着金子掂量掂量,说道:“这锭金子品质上乘,重量足够,完全没问题,不过我的酬金可不低啊。” “说个数?” 郑天寿伸出左手前后一翻。 张胜说道:“我说郑兄,你要价十两银子,太多了吧。” 郑天寿自豪一笑,说道:“我郑天寿在这条“碎银巷”若排第二,还没有人敢排第一。” 张胜对西门庆解释道:“这条碎银巷专门做金银饰物,郑掌柜确实名声在外。” 西门庆再一挥手,甩出一锭银子。 郑天寿伸手接住,掂量掂量,份量只多不少。 郑天寿揣在怀里,自信说道:“五天以后,随时来取,若看不上,酬金双倍奉还。” 第124章 辛家五虎 朱勔家“同乐园”内,一栋精致的独立小院。 六路大军的都统制刘延庆和监军太监梁师成,看着前面桌子。 桌上放着的是宋徽宗的密旨和一封童贯的密信。 梁师成对刘延庆说道:“刘帅,陛下让我等催促朱勔尽快打捞太湖石,并运往汴京,而童太尉为此派来了胜捷军中的辛家五虎,依你之见,这个……。” 刘延庆手捻须髯,说道:“监军大人,正所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我在巡视太湖期间,已经发现了来自不同国家的各色人等,所以还请您再次催促朱勔尽快行动。” 梁师成点点头,说道:“嗯,刘帅所言甚是,不过童太尉又派辛家五虎过来,不知是何用意?” 刘延庆沉思半晌,说道:“依我之见,童太尉之所以派辛家五虎率领两千胜捷军前来,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不过……。” “怎么?” “我听说,辛家五虎中最厉害的老二辛兴宗,一直对童太尉的干女儿李飞羽有意思,早已将其视为自己的女人。” “奥?” “据说,李飞羽在苏州城隐圃园林与一个叫西门庆的统制官眉来眼去,不知辛兴宗知道了会怎样,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坏了陛下的大事。” 梁师成点点头,说道:“刘帅担心的不无道理,辛兴宗甚是骄傲狂妄,但武功又极高,除了童太尉,恐怕你我的面子都不会给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明白,童贯之所以派辛家五虎前来,无非就是想看住太湖石,换句话说,就是对自己两人不放心啊。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梁师成嘿嘿一声冷笑,转换话题说道:“现在有关太湖奇石的传言越来越多,越来越夸大,有传言太湖奇石有起死回生之效,不知刘帅可知?” 刘延庆说道:“略有耳闻。” 梁师成眼神灼灼的看着刘延庆,说道:“咱家和童太尉都是陛下身边的近臣,陛下酷爱太湖石,不知童太尉为何也这么心急?” 梁师成偷眼看着刘延庆。 刘延庆面色平静,心中暗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还不是为了你们裤裆里没有的玩意,传言,太湖奇石还具有生残补缺之奇效,这不正是你们最希望的。 梁师成叹了口气,说道:“刘帅和咱家这几月来相处甚是融洽,咱家甚是钦佩刘帅的才能……。” “刘某不敢当。” 梁师成面露凄苦神色,说道:“咱家是个中人,这太湖奇石,咱家也想开开眼,倒时还望刘帅成全。” 说罢,梁师成向刘延庆深施一礼,就差给刘延庆跪下了。 刘延庆心知肚明,你梁公公不就想着再现男人雄风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 刘延庆赶紧扶起梁师成,说道:“诶呀监军大人,你我都是为了陛下得到太湖奇石,当然,你我必须第一时间亲自确保太湖奇石的安全,这还用说嘛?” 梁师成哈哈一阵大笑,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你我这就去见朱勔,让他尽快打捞太湖奇石。” …… 隐圃园林,烟萝亭中。 午后,李飞羽姐妹和西门庆在亭中品茶晒太阳非常惬意。 李飞羽这几天心事重重,不知在担心什么。 西门庆从怀中掏出两个精致木盒,一个放在李瓶儿面前,一个放在李飞羽面前。 西门庆对李瓶儿说道:“瓶儿生日是上元节,我却忘记了,今日补上一份礼物。” 李瓶儿美滋滋看了一眼西门庆,伸手拿起木盒,小心翼翼打开。 “呀!” 李瓶儿满脸惊讶,拿起盒中金簪,仔细端详,露出惊喜神色。 金簪造型雍容华贵,而又别具一格,实属精品。 李瓶儿冲西门庆甜甜一笑。 李飞羽看着眼前的盒子,沉默不语。 西门庆询问的眼神看看李瓶儿。 李瓶儿摇摇头。 李飞羽抬头说道:“明天出城踏青,一早出发,早作准备。” 说罢,拿上木盒转身离去。 西门庆冲李瓶儿一使眼色,李瓶儿点点头,跟着李飞羽而去。 西门庆沉思片刻,这几天李飞羽心事重重,不知何故,这又为什么突然要出城踏青? “来人。” 张小河跑过来。 西门庆吩咐道:“通知张大江,明天出城踏青,一早出发,现在就去做准备。” 张小河转身。 “把风晴请过来,我要和她商量防卫事宜。” …… 日薄西山。 距离苏州城以西七十里,一队两千人的军马正在安营扎寨,忙碌非常。 来者正是大宋朝最精锐骑兵胜捷军。 辛兴宗骑在马上,远眺东方,愤怒难抑,急火攻心,恨不得插翅飞入苏州城。 自己追求李飞羽数年,至今未娶,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胜捷军另一位年轻统领杨可世。 可是,万万没想到,李飞羽在苏州和一个小小统制官西门庆打的火热,眉来眼去,出双入对。 真真是气煞我也。 若你西门庆真得到了李飞羽的身体,你必死无疑,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辛兴宗猛地一夹马腹,跨下战马“透骨龙”长嘶一声,猛地窜出,一人一马向着前方一片疏林冲去,杀气盈天。 身后老四辛道宗,老五辛彦宗,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中暗道,二哥为了一个女人,何苦来哉。 辛兴宗右手伸出,手掌猛地虚握,挂在马侧的“火云枪”被真气牵引,“呼”的一声,自动飞入手中。 手臂抡圆,火云枪如一片红云,向前方一棵大树横扫过去。 “啪~”的一声巨响,火云枪从树身横扫而过。 “透骨龙”不顾面前杂草丛生,四蹄腾空,猛地一头冲入疏林中。 啪啪之声从林中不断传出。 过不多时,辛兴宗从疏林中冲出,“透骨龙”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向军营冲去。 虽是单人独骑,却似千军万马。 营中军士见自家主帅如疯似魔,纷纷向两边躲避。 辛兴宗手中火云枪,直直飞出,穿过前方军营,“噗”的一声,插入中军大帐前方三丈之地。 辛兴宗纵身而起,双脚一点马鞍,身体腾空掠过近十丈距离,双脚落在火云枪旁,再一闪身,进入中军帐中,消失不见。 营中,辛兴宗一名亲兵向前飞掠,快似奔马,一把拉住仍在向前疯狂奔跑的“透骨龙”。 “吁~” 在“透骨龙”将将冲入中军帐前的一刻,死死拉住战马。 “透骨龙”在营帐前疯狂咆哮,前踢后蹬,尽情发泄着不满。 军营中所有军士放下手中工作,看着眼前的一幕,鸦雀无声。 一阵风吹过。 呼啦,呼啦…。 军营前方疏林,数十棵大树,拦腰折断,一棵撞一棵,相继扑倒,向前方延伸过去。 第125章 三年之约 刚过五更,天还未亮。 胜捷军大营中冲出一队人马,向着苏州城方向奔去,最前方的正是胜捷军统领辛兴宗。 …… 天微微亮,城门刚开。 一队人马出苏州城,向南而去。 西门庆坐在马上,心神不宁,心中一遍又一遍回忆昨天与风晴的一场对话。 从对话中,西门庆得知。 胜捷军统领辛兴宗要来了。 辛兴宗,其父是西军着名儒将辛叔献。 辛叔献有四子,辛兴宗排名老二,大哥辛启宗、三弟辛永宗,四弟辛道宗,还有个堂兄弟辛彦宗。 此五人被称为辛家五虎,皆在童贯麾下胜捷军中效力。 五人中以辛兴宗最是厉害,能征惯战,武功极高,深得童贯赏识。 辛兴宗与胜捷军中另一名将领杨可世,被人称为童贯手中两把最锋利的矛。 而恰好,这两人又是李飞羽最狂热的追求者。 辛兴宗狂妄张扬,目空一切,除了童太尉,谁都不服,为了李飞羽,至今未娶,早已经视李飞羽为自己的女人。 最后风晴郑重提醒西门庆的一句话,不得不让西门庆重视。 “辛兴宗正带领胜捷军快马加鞭而来,估计是听到了你与小姐的事情,而辛兴宗武功远超小姐,据说,两年前就已经进入圆融境界,望西门将军早作准备。” 早做准备,做什么准备,难道要跑路吗? 西门庆嘴角泛起一丝无奈苦笑。 这几天来,李飞羽的低落情绪,必与此有关,而现在之所以早早出城,名为踏青,实则是让自己躲避辛兴宗啊。 西门庆又一阵头疼。 自己要与辛兴宗争女人,那就如小县城公安局长与大军区司令员相斗,岂不是找死。 更何况这个辛兴宗据说还不到三十五岁,武功就已经进入圆融境界。 比之庞万春还要厉害的多。 西门庆心中一阵气闷,用手一捂胸口,诶呀,心口疼。 看来我还是得滚回我的军营,那里比较安全,决不能呆在苏州城了。 至于李飞羽,哎,小命要紧,留得小命在,不怕没女人,若是小命没了,什么女人都没了。 西门庆打定主意,不再胡思乱想,抬头看看太阳,日上三竿,大约十点左右。 西门庆一夹马腹,大黑马快步向前跑去。 …… 此时苏州城西城门,辛兴宗一马当先,向城门冲去,辛道宗,辛彦宗紧随其后,再后是辛兴宗五十名亲兵。 五十三匹马,旋风一般向城门冲去。 守城军兵大惊失色,欲要阻拦,哪里还能阻拦的住。 “胜捷军执行任务,拦截者死。” 这五十三匹马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进入苏州城。 不多时,这队人马又从南门冲出,一路向西门庆一行追了下去。 …… 李飞羽没有下令停止,整支队伍就这么沉默前行。 临近中午,队伍跨过一条小河,停了下来。 李飞羽西门庆两人并肩顺着小河漫步。 河水清澈,缓缓流淌,倒映着两人修长的身影。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李飞羽说道:“几个月来,西门将军为飞羽出生入死,飞羽甚是感激。” 西门庆正色说道:“职责所在,敢不效力。” 李飞羽微嗔的瞪了一眼西门庆,说道:“只有职责?”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当然还有非分之想。” 李飞羽羞涩一笑,心中暗道,这人脸皮真厚,说话如此直白。 “西门将军可知,我让你回你的军营的原因?” “嗯~,略知一二。” “奥!?” 西门庆目视前方,高深莫测。 “春风不解风晴,吹动少年的心,看来西门将军一句情诗,打动了风晴姐尘封已久的心。” 李飞羽冰雪聪明,已然猜到。 “嘿嘿嘿,飞羽过奖了。” “说,为了打动风晴姐,你还用了什么手段。” “一句情诗,一个眼神,足矣。” “哼,我信你个大头鬼。”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这次在“白面郎君”郑天寿那里,淘了不少宝贝,给你的四名女风卫都送了贵重饰物,尤其风晴,花钱花的我肉疼。 不过值得。 西门庆走在前方,带着李飞羽来到一棵大树后面,遮住身影,停了下来。 西门庆注视着李飞羽姣好的容颜,闻着她青麦味道的体香,吞了一口口水。 李飞羽被看的脸色微红,心跳加快。 西门庆沉默良久,盯着李飞羽的眼睛郑重说道:“不知我是否自作多情,若三年后,我未死,你未嫁,我必娶你。” 李飞羽猛地抬头,刚想说话,西门庆伸出右手,并中指食指按在李飞羽双唇之上,然后收回,再按在自己唇上。 两人深情对视良久。 西门庆闪出树外,左手一挥。 远处的张小河在大黑马的屁股上一拍,大黑马放开四蹄向西门庆跑去。 西门庆双眼看着李飞羽,身形向后飘退,距离大黑马还有一段距离,身形猛地向后倒飞而起,大黑马穆然加速。 一人一马快速接近。 西门庆身形向下落去,大黑马再次加速前冲,在落地前的刹那,被大黑马稳稳接住。 西门庆跨上大黑马,一拨马头,大黑马嘶鸣一声,极速漂移转弯。 “替我照顾好瓶儿。” 西门庆移开望向李飞羽的目光,一夹马腹,大黑马摇头摆尾,向南方撒欢冲去。 身后张大江张小河带领两百精骑随后跟上。 轰隆隆马蹄声中,两百精骑遮住了西门庆远去的背影。 李飞羽也没想到,西门庆去的如此坚决,毫不拖泥带水。 拼命时不惜命,决断时不犹豫。 李飞羽看着迅速远去的人马,心中暗道,这个胆小怕事的淫贼,你不都有一妻三妾了吗,真是贪心不足的家伙。 李飞羽从怀中掏出一支金簪插在头上,金簪形状简约高古。 …… 远去的马蹄声渐不可闻,李飞羽收回目光。 马蹄声再响,李飞羽豁然转头看去。 苏州城方向,一队精骑如一片黑云擦着地面快速奔驰而来。 从气势上看,必是胜捷军无疑。 怎么来的这么快。 风晴牵着李飞羽的坐骑,纵马跑过来。 李飞羽翻身上马。 过不多时,李飞羽看清了辛兴宗怒气冲冲的脸。 辛兴宗眉毛粗重,眼神锐利,高挺的鼻子,厚厚的嘴唇,粗硬微黄的胡须。 正宗粗犷狂野的西北军人。 第126章 情之大敌 辛兴宗向李飞羽看去,锐利如鹰的眼睛,敏锐的察觉到李飞羽双眼微红,神情没落。 纵马来到李飞羽近前,辛兴宗一把带住胯下坐骑“透骨龙”,上下打量李飞羽,愤怒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温柔说道: “一别数月,飞羽一向可好?” 李飞羽面容平静,看不出是喜是忧,说道:“辛将军如此匆忙赶来,所为何事?” 辛兴宗呵呵一笑,说道:“奉童太尉令,协助飞羽处理太湖奇石事宜,另外我对飞羽甚是挂念,听说飞羽江南一行多有波折,且还受了伤,所以特来保护飞羽。” 辛兴宗身后不远处,辛道宗和辛彦宗,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撇撇嘴,心中暗道,二哥何等气魄,每次见到李飞羽,却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李飞羽说道:“我一小女子,哪能让辛将军如此操心,还望辛将军以军务为重。” 辛兴宗看着李飞羽英姿飒爽的身姿,心中欲望升腾,高声说道:“这么多年来,我对飞羽的用心,难道飞羽不知道吗?” 李飞羽抬起头来,与辛兴宗对视,正色说道:“飞羽早已经明确说过,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并且飞羽发过誓言,终其一生侍奉童太尉,所以……。” “够了!那西门庆又是何人?” 辛兴宗大怒道。 “西门庆在哪里?” 李飞羽沉默不语。 辛兴宗见李飞羽对自己不理不睬,微微一阵冷笑。 举目向南望去。 南方路上,奔马过后,马蹄印迹清晰,烟尘依稀可辨。 辛兴宗仰天一声长笑,盯着李飞羽的双眼,狂妄说道:“我辛某人得不到的,又怎能让其他人得到,西门庆死定了。” “驾~。” “透骨龙”长嘶一声,猛地撒腿狂奔,向西门庆离去方向狂追而去。 风晴等四卫顿时失色。 没想到,辛兴宗居然丝毫不肯放过西门庆,竟然明目张胆的说出要杀死他。 李瓶儿本来就心伤西门庆的离去,见辛兴宗欲置西门庆于死地的决绝表态,急的哽咽说道:“辛将军这是要干什么啊?你们快速阻止她啊。” 风晴看着极速离去的辛兴宗,再看看依然稳如泰山的李飞羽,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风晴轻声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跟过去,劝阻辛将军,万一……。” 李飞羽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现在的西门庆远非辛兴宗对手,两人无论本身实力还是身份地位,还差的很远。 但这三个月来,西门庆的武功进境之快,实出自己预料之外。 与辛兴宗交手,并非全无还手之力,更何况,西门庆兵马比之辛兴宗要多出数倍。 西门庆这小子绝对没那么容易死去。 以前的种种过往,让李飞羽表现出了对西门庆的绝对信任。 “回城。” 李飞羽忍住纵马赶上西门庆,与其并肩对敌的冲动,拨转马头,向苏州城方向当先而行。 …… 西门庆一行控制着马速,缓缓而行。 江南之地,河道纵横,无法尽情纵马飞驰。 身后隐隐马蹄声响,西门庆回头,一股烟尘在身后远处升起。 西门庆勒住马。 运足目力向后远眺。 不多时,一匹黄马出现在视野中,来人丝毫不惜马力,纵马疯狂驰骋。 距离迅速接近,黄马头顶出现一点白。 西门庆心中微惊。 黄骠马,别名透骨龙,西凉宝马良驹,辛兴宗坐骑。 如此气势,来人必是辛兴宗无疑。 西门庆脸上露出苦涩之意,心中暗道,千里走单骑,一怒为红颜,辛兴宗你不至于吧。 只是这个红颜并非知己,又不喜欢你,何必呢。 但是转念又一想,反而同情起了辛兴宗。 若自己是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辛兴宗,自己追了几年的女神,差点被一个底层癞蛤蟆吃进嘴里,估计心中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数次。 既然理解了辛兴宗的心理,便知道这件事绝难善了。 …… 辛兴宗极目远眺,与西门庆四目相对,便认定大黑马之上的,必是西门庆无疑。 西门庆勒马向远处跑去,不慌不忙,从容淡定。 似乎充满了无尽的挑衅意味。 西门庆跨下大黑马的嘶鸣隐隐传来。 辛兴宗怒极反笑,此人死在眼前,竟然还在挑衅于我。 “透骨龙”听到了前方大黑马的嘶鸣,似乎充满了无情的嘲笑,眼中大黑马肥硕的屁股,左摇右摆,风骚之极。 奔跑了近百余里,早已疲惫不堪的“透骨龙”,前蹄纵起,“稀溜溜”一声爆叫,后腿猛的发力,向前全速奔去。 身后不远处辛道宗辛彦宗,二人暗叫苦也,带领着筋疲力尽人疲马乏的五十名亲兵,苦苦跟随。 “透骨龙”不愧为万中挑一的西凉宝马,与西门庆大部队不断接近。 大黑马速度慢了下来。 身边的军士纵马从大黑马身边跑过,速度不减向前跑去。 西门庆控制着大黑马的速度,明显在等待辛兴宗。 待辛兴宗追至一箭之地,西门庆一催马,大黑马猛地提速,转而向西。 “透骨龙”紧紧跟随,没有丝毫放弃之意。 两匹马一路向西,绝尘而去。 “吁~。” 辛道宗辛彦宗勒马站定,身后五十名亲兵纷纷勒住已累到极限的战马。 辛彦宗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问道:“四哥,为何不追了。” “我们还追的上吗?” 辛彦宗看看身后累的已经到极限的人马,摇摇头。 辛道宗看着远方慢慢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 辛彦宗疑惑问道:“四哥,怎么了?” 辛彦宗郑重说道:“这个阳谷县花花公子西门庆不简单啊。” “奥,何以见得?” “呵呵,此人在二哥强大压力下,依然从容不迫,足见其胆识过人。” “难道不是落荒而逃?” 辛道宗摇摇头,说道:“根本不是落荒而逃,甚至充满挑衅之意,二哥之所以这么穷追不舍,一是为情所伤,二是恼羞成怒,恐怕已经失去理智了。” 辛道宗最是了解二哥辛兴宗,二哥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暴躁,性格冲动。 “而让我对西门庆的认识,大为改观的是……。” 辛道宗沉吟起来。 “是什么?” “他居然敢脱离大部队,有胆量单独面对二哥的追杀。” “嗯?” “如此一来,两人就成了为情所困,为情所杀,私人恩怨,生死各安天命了。” 辛彦宗恍然大悟,说道:“也就是说,二哥暂时失去了他胜捷军统领的身份。” “嗯!” “不过,以二哥的武功,要收拾一个小小西门庆,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愿如此。” 第127章 狮吼功? 从现在起,西门庆开始了单独面对辛兴宗。 若是让李飞羽知道,西门庆选择要单独面对辛兴宗,估计李飞羽都要被气炸。 辛兴宗是现在的你能单独面对的吗? 简直找死。 而之所以不顾两人间难以逾越的功力差距,也要选择单独面对辛兴宗,西门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不得已而为之。 辛兴宗无论从官位,权势,地位,家世,武功,对西门庆都呈现压倒性的碾压之势。 就以在官僚体制内的权势而论,辛兴宗有无数手段,让西门庆失去现在的一切,然后锒铛入狱,被无情羞辱,而后死的悄无声息。 就像高俅对林冲一样,林冲除了被逼上梁山,毫无他法。 这就是体制内,上位者利用手中的权势,可以对下位者进行无情的打压进而剥夺下位者的一切,而下位者毫无办法。 如何反击? 那就是大家一起脱离体制内的规则束缚,进行最原始的肉体战斗。 就如武松狮子楼肉搏西门庆,简单,粗糙,视所有规则如无物,一个道理。 如果输了,死了,虽然遗憾,但并不憋屈,可以接受。 …… 大黑马和西门庆一样,明显感觉到,身后西凉黄骠马的强大压力,不敢有丝毫大意,保持着极高的速度。 辛兴宗明知胯下“透骨龙”已经强弩之末,依然想凭借其超强实力,赶超西门庆。 没想到,西门庆胯下大黑马也是一匹上等好马,虽不如“透骨龙”但也逊色不到哪去。 照此下去,仅凭马力,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西门庆了。 想到此处,辛兴宗身体前倾,臀部离开马鞍,伸手在马臀上重重一拍,口中低喝一声:“喔~驾!” “透骨龙”低沉的嘶吼一声,压榨出体内仅存的一点潜能,速度瞬间提升至极限。 大黑马明显听到了身后“透骨龙”低沉的嘶吼,身体一抖,吓得速度更快了。 西门庆回头,辛兴宗在不断接近中。 两人目力极佳,都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辛兴宗目光坚定中,闪烁着疯狂的、嗜血的杀戮之意。 西门庆心中一紧,目光下移,辛兴宗胯下战马已到了强弩之末,如此驭马,“透骨龙”非死即伤。 西门庆心中一寒。 避开辛兴宗欲择人而噬的眼睛,西门庆回身,再催大黑马,大黑马彻底放开四蹄,速度再增。 西门庆抽弓搭箭,猛的回身,向辛兴宗射去。 辛兴宗脸上露出疯狂之意,身体腾空而起,脚尖在“透骨龙”马头白点处一点,如腾云驾雾般向前极速飞掠,手中火云枪离手射出,直指西门庆。 火云枪四棱枪尖爆开层层空气,快如闪电,在西门庆眼眸中蓦然放大,无视空间距离,眨眼即到。 西门庆骇的如坠冰窖,双腿紧紧夹住胯下大黑马,身体猛地侧闪。 “呜~”的一声尖啸。 火云枪擦身而过,微微颤抖的精钢枪身激起的强烈气流,刮的西门庆脸上生疼。 火云枪越过马头,向前飞出数丈距离,“噗”的一声插在地上,“嗡~”,枪身极速颤抖。 大黑马被长枪吓得浑身一抖,嘶鸣一声,速度骤减,步法凌乱。 此时,辛兴宗身后,“透骨龙”“扑通”一声,原地栽倒,脖颈折断,头骨尽碎,一命呜呼。 西门庆坐直身躯,再催大黑马。 只是这么一瞬间。 距离七八丈外,身形极速飞掠的辛兴宗,一阵疯狂大笑,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再次腾空飞起,向前极速飞掠,一掌打向西门庆。 凛冽的掌风,凝如实质,向西门庆后背撅去。 西门庆魂飞魄散下,体内内力运行到极致,真气从两条腿上射出,扎向大黑马腹部。 大黑马如若触电,全身肌肉瞬间收缩颤抖,原地弹射起步,猛地纵身向前窜出。 辛兴宗势在必中的雷霆一掌,被大黑马突兀的向前弹射,化解了七八成,剩下两三成扫在西门庆后背之上。 西门庆全身一震,差点从马上被打下来,后背剧痛,身体匍匐在马背上,随着大黑马向前逃窜。 辛兴宗万万没想到,西门庆胯下大黑马,竟然能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动作,让自己凝聚全身功力的一击,功亏一篑。 一愣神间,大黑马向前飞速逃去。 辛兴宗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身形不停,向前飞掠,来到自己火云枪处,右脚脚尖猛地踢向地面上的一块圆石。 馒头大小的石头,炮弹般向大黑马射去。 西门庆上身趴在大黑马马背上,扭头看时。 圆石已经距离大黑马不足一丈距离。 西门庆猛地抱紧大黑马粗壮的脖子。 “啪”的一声响,圆石正打在大黑马肥硕的屁股上。 大黑马肥硕的屁股,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大黑马疼得“稀溜溜”仰头惨叫一声,猛地再次提速,发了疯般向前飞跑。 辛兴宗身形不停,拔出火云枪,向前疾掠,紧追西门庆不放。 一人一马,速度奇快无比。 万幸,石头并没有打中马腿。 西门庆只听得耳中呼呼风声,心中惊骇欲绝,没想到,辛兴宗竟然厉害如斯。 选择单独面对辛兴宗,看来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西门庆首次生出后悔之意。 身后,辛兴宗依然紧追不放。 西门庆心中骇然,脸色铁青,露出绝望之色。 辛兴宗简直牲口啊!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 西门庆心中无助的呐喊。 所幸,大黑马在电流强烈刺激和臀部疼痛难忍的双重打击之下,压榨出隐藏于体内最深处的无限潜能,速度快的难以置信。 大黑马渐渐拉开了与辛兴宗的距离。 西门庆紧绷的心神,稍微放松下来。 直起身,拉弓搭箭,回身,瞄准辛兴宗,西门庆一箭射出,紧接着抽箭拉弓,再射,抽箭,再射。 一连三箭。 辛兴宗高速前掠的身形,左右轻摆,轻松躲过三支劲箭,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西门庆拉弓搭箭,未等发箭。 辛兴宗深吸一口气,对着西门庆张嘴,“嗷呦~”一声狂喝,声音如虎啸龙吟。 西门庆和大黑马如雷贯耳,声波直透心房。 狮吼功!? 西门庆脸色惨白,心脏狂跳,居然是狮吼功,我特么要不要送你一个大喇叭。 大黑马本来就如惊弓之鸟的小心肝,再遭爆击,前踢一软,呼的向前扑倒。 马失前蹄。 第128章 穷追不舍 西门庆身形随着大黑马向前扑倒,着地前的瞬间,双腿用力,身形脱离大黑马,向前掠去。 “扑通”一声响,大黑马狠狠摔在地上,身体向前不停翻滚。 西门庆不敢有丝毫停留,纵身极速前冲,冲出一段距离,身体腾空而起,拉弓搭箭,转身。 辛兴宗连续高强度的极速冲刺,全力一掌加狮吼功,让其内力损耗极大,一时站住身形运功调息。 西门庆一箭瞄准了辛兴宗。 此时,大黑马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万幸,四条腿并没有折断,但是晕晕乎乎,摇头摆尾,显然还没有从摔倒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西门庆一箭射出。 辛兴宗大怒,想出手但是为时已晚。 西门庆双脚落地,抛去长弓,转身向前飞跑。 身后大黑马一声哀鸣,“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西门庆一闭眼,脸现哀伤之色,再睁眼,哀伤之色尽去,头也不回,落荒而逃。 辛兴宗看着中箭而亡的大黑马,心中怒极。 本来辛兴宗欣喜大黑马没有受重伤,想着略微调息,趁机骑着大黑马追赶西门庆。 然而,西门庆这个冷血无情之人,居然狠心射杀自己的坐骑。 卑鄙啊卑鄙。 西门庆若是知道了此时辛兴宗内心的想法,估计一口口水狂喷到辛兴宗脸上,指鼻大骂其卑鄙无耻。 辛兴宗你自己怎么对待你的“透骨龙”的,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冷血对冷血,卑鄙对卑鄙。 辛兴宗气极,未等调息完毕,向西门庆再次追去。 前方不远处一片树林,西门庆向着树林狂奔而去。 西门庆一呼一吸之间,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呼吸若有若无,在进入树林的一刹那,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 体内真气起自丹田,在任督二脉中往复运动,带动全身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于丹田气海,如此循环运行川流不息。 西门庆心中默念,……气含阴阳,则有清浊,清则浮升,浊则沉降,自然之性也;升则为阳,降则为阴,阴阳异位,两仪分焉……。 体内,氤氲于丹田气海中的真气之球,慢慢发生变化,清气上升,浊气沉降,气分阴阳,阳上阴下。 沉于下部的浊气,随着真气在体内运行,慢慢变清。 西门庆明显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起来,自己每一次纵跃,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纵跃之间变得毫不费力。 西门庆从李飞羽处学来的轻功心法,用起来越来越纯熟了。 身影在树木间穿梭跳跃,若隐若现,轻盈灵动,似能随风而起。 比之前辛苦“跑山”,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此时,身后劲风响起。 火云枪穿林而来,啪啪啪~,穿透数棵大树,疾若电闪,电射西门庆后心。 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刹那间体内真气运行到极致。 抽刀,腰部用力,转身。 啪~,火云枪再次穿过一棵大树,木屑飞溅中,四棱枪尖高速旋转,在西门庆眼中蓦然放大。 西门庆用尽全身之力,挥刀砍出。 刀势凝而不散,刀身隐隐一层真气包裹。 砍柴刀法。 锵~。 暗月刀正中火云枪四棱枪尖,火花爆闪。 暗月刀脱手而飞,西门庆浑身剧震,身形向后极速抛飞。 身体飞出十数丈之远,落地前,后背撞在一棵树上,止住身形。 西门庆稳住体内躁动的真气,伸手。 刀身旋转,凌乱的飞在空中的暗月刀,改变方向,向西门庆落去。 西门庆一把抓住暗月刀,再次落荒而逃。 身形紧贴地面如蛇行,再也不敢跳跃在空中了。 辛兴宗高速赶来,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火云枪,没想到西门庆能再次在火云枪下逃生。 辛兴宗看着火云枪四棱枪尖,枪尖秃折,受损严重。 辛兴宗把火云枪扔向一旁,看着慢慢消失的西门庆身影,心中暗道,这个瓜皮西门庆,真的只是阳谷县一个普普通通的花花公子吗? 以西门庆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在边军中独领一路军马绰绰有余啊。 怪不得李飞羽突然钟情于此人,狗儿的,人帅武功也不弱。 辛兴宗心潮起伏,自己一路追杀,已尽全力,仍然让西门庆逃跑,这怎么可能。 辛兴宗身影消失,向西门庆逃跑的方向追去。 …… 穿过树林,越过一条小河,西门庆回头,辛兴宗在身后高速追来。 西门庆心中暗骂,堂堂胜捷军统领,置家国利益于不顾,为了一个女人,穷追不舍,不死不休,成何体统,至于吗。 无奈暗叹一声,西门庆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低头狂奔。 …… 天近傍晚。 西门庆早已经头晕眼花,摇摇欲坠了。 什么内力真气,什么轻功身法,通通没有了,全身酸疼无比,双腿麻木不堪,只凭借肌肉的力量,机械向前摆动。 西门庆回头,娘唉!辛兴宗依然在身后不远处穷追不舍,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辛兴宗的追赶。 而辛兴宗凭借深厚内力,几次拉近与西门庆的距离,都被这小子狡猾逃脱。 前方出现一个小村落,炊烟袅袅升起,饭菜香味悠悠传来。 西门庆闷头向一户人家冲去。 闯入小宅院,直奔炊烟升起的厨房,房中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做饭,身边跟着三四岁的一个小女孩。 西门庆的突然闯入,把两人吓的不轻,中年妇女紧紧护住小女孩躲在墙角。 西门庆来到水桶旁,手捧清水向嘴中送去,喝的太急,刺激的嗓子一阵咳嗽。 勉强喝了几口水,西门庆看向中年妇女,冲其微微一笑,向其走去。 中年妇女一呆,还没有反应过来,西门庆把她的围裙一把拉下。 中年妇女惊呼一声,手中多了一块银子。 西门庆用其围裙打包了饭菜,提在手中,跳出门外,仓惶逃窜。 …… 漆黑夜色中,西门庆跑入一片树林中,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西门庆全身已经酸疼无比,呼呼喘着粗气,一闭眼,就能就此睡去。 在地下连滚带爬,找到一处隐蔽之处,努力控制呼吸,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西门庆不信,在漆黑的夜色中,难道辛兴宗还能准确判断出自己的行进方向? 实在不行,就只能硬拼一途,试着用终极大杀器“柳叶镖”看看能不能杀死他,估计希望不大。 反正,已经再也跑不动了,爱咋地咋地吧。 西门庆就这么仰躺在地,一手暗月刀,一手“柳叶镖”,努力凝聚体内空空如也的真气。 而神识进入“柳叶镖”,向四周延展开来。 第129章 太湖四杰 漆黑的树林,在西门庆神识中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四周静悄悄,雾蒙蒙,并没有发现辛兴宗的身影。 此时,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漆黑的雨夜,辛兴宗更难发现自己了。 西门庆心神微松,收回神识,全身疼痛犹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路狂奔,估计有两三个马拉松了,有几次差点被辛兴宗追上,实是凶险万分。 西门庆强忍着疼痛和无尽的睡意,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极其艰难的控制着呼吸,一刻钟后,呼吸开始缓慢悠长,若有若无起来。 体内各个经脉中,真气丝丝缕缕生出,最后汇成一条线,沿着任督二脉运行,进入空空如也的丹田气海。 恰如久旱逢甘霖,枯木又逢春,几近枯竭的丹田气海,慢慢恢复生机。 全身真气开始往丹田气海中汇聚。 已经累到极致的西门庆,感觉身体一暖,全身如浸泡在温暖的温泉水中,心神一松,就在雨中沉沉睡去。 过不多时,沉沉睡去的西门庆,由外呼吸自然转为了内呼吸。 无为而为,进入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自然胎息境界。 …… 黎明前,小雨停歇,西门庆自然醒来。 醒来之后,心中一惊,西门庆心中暗道,怎么突然间睡着了呢,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太危险了。 眼睛并没有睁开,双手紧了紧,暗月刀和“柳叶镖”都在,身体没有丝毫动作,神识透过“柳叶镖”向四周扫描。 没有发现异常,放下心来。 默运内力,西门庆惊喜的发现,体内真气充盈,丹田气海中的内力更胜从前甚多。 西门庆挺身而起,本来全身酸疼的身体,恢复如初,不由得心中暗喜。 运起体内真气,向全身皮肤逼去,瞬间,身体升腾起一股水蒸汽,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被慢慢烘干。 暗月刀插在后腰,柳叶飞镖只剩五把,终极大杀器“柳叶镖”再次挂在胸前。 这就是西门庆此时全部家当。 本来准备好的全部物资,都留在了大黑马的身上,而大黑马……。 西门庆心中一叹,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漆黑,分不清东南西北,先跟着感觉走吧。 天色亮起,西门庆登上一座小山丘,爬上一棵大树之巅,举目四望。 雨后初晴,云烟缥缈,郁郁葱葱,不远处正是碧波万顷的太湖水面。 此刻,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一束阳光照在西门庆身上。 不疯魔,不成活! 西门庆吸气,抬头,仰天一声长啸。 “啊~~~。” 声音从胸腔中发出,低沉,激昂,声震十数里之遥。 正在往回走的辛兴宗豁然回头。 抬头,功聚双目,往声音处看去。 远处小山丘之上,大树之巅,阳光中,隐隐一个人影。 西门庆向辛兴宗处看来,虽然根本看不见其人,但是好似预感辛兴宗就在此处。 两人隔着十数里,身体凝定不动,隔空相望。 挑衅,极其疯狂的挑衅。 辛兴宗怒极反笑,本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还不依不饶起来,狂妄,愚蠢,找死。 辛兴宗功力高深,但轻功身法一般,这也是西门庆之所以敢如此挑衅辛兴宗的原因所在。 老子就跟你耗上了,免得被你找上军营中,以大欺小。 西门庆在树木之间纵横跳跃,向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方向奔去。 辛兴宗随后追去,两人一追一逃,速度极快,转眼消失不见。 …… “什么?狂妄,愚蠢,找死。” 虎丘山顶,李飞羽把手中茶杯捏的粉碎,花容失色,厉声说道。 “西门庆怎么敢单独面对辛兴宗,他有几个脑袋!” 若是让李飞羽知道,西门庆又再次疯狂挑衅辛兴宗,非的气吐血不可。 风晴站在李飞羽身边,面露焦急神色。 李飞羽面向西南方太湖方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西门庆鲁莽行为的极度不满与担心,说道:“派人再探,多派人手,往不同方向打探。” 风晴说道:“我已经派了几路人马打探,只要一有消息,马上回报。” 李飞羽抬头看看中天的太阳,内心生出悔意,自己不应让西门庆独自面对辛兴宗,这对他太不公平。 …… 太湖河港中飘飘荡荡驶来一条渔船。 渔船之上四条大汉相貌各异,体态威猛,身怀利刃。 四人正是纵横太湖一带的太湖四杰。 老大“赤须龙”费保,老二“卷毛虎”倪云,老三“瘦脸熊”狄成,老四“太湖蛟”卜青。 此四人武功不错,尤其水中功夫更是一绝。 老四“太湖蛟”卜青满脸怒色,说道:“大哥,为什么非要此时离开太湖,我想不通,去年血月之时,太湖奇石的能量迸发,我们四个得了好处,武功各有进步,此时离开,太可惜了吧。” 老二“卷毛虎”倪云看了老四一眼,又看看老大“赤须龙”费保,说道:“老四,大哥决定此时离开,也是不得已,最近朱勔出动大军,开始清剿太湖周边各个山头势力,我们太湖四杰早被盯上了,此时不走,恐怕以后就走不了喽。” 倪云摇摇头,露出不甘之色。 老三“瘦脸熊”狄成不以为然的说道:“二哥,凭我们四个的武功,尤其水中本领,悄悄躲开军兵巡查不成问题,为何非要离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嘿嘿嘿…。” “就是,三哥说的对啊,太可惜了。” 老四卜青附和道。 老二嘴上说要走,心中也是不情不愿,这种千载难逢的神奇机缘,谁不想碰碰运气,万一真的落在自己头上了呢,那也说不定啊。 倪云看看老大费保,犹豫说道:“大哥,你看这……。” 老大“赤须龙”费保说道:“你们三个都想留下吗?” 老二倪云嘿嘿一笑。 老三老四异口同声的说道:“想留下。” 费保手捻红色胡须,呵呵一笑,说道:“我朝官家和童太尉为了太湖奇石,调动了近十万大军,把太湖围的铁桶一样。” 费保眼神从三个兄弟脸上一一扫过,说道:“天下各种势力纷纷涌入太湖,高手齐聚,就凭你我四人也想染指太湖奇石,呵呵,不要命了吗?” 老四卜青说道:“大哥,我们并不出手抢夺,万一还像上次一样,被奇异能量冲击,说不定武功又能精进。” 老二老三点点头,表示赞同。 费保说道:“我怕到时你们按捺不住,出手抢夺,枉送了性命,并且那晚的太湖奇石能量,带有一种邪恶之意,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吗?” 老二倪云刚想说话。 费保手一抬制止倪云,抬头看去。 西门庆高速向太湖四杰冲来。 第130章 祸从口出 高速奔跑的西门庆早已经看到几人,四人相貌奇特,体魄强健且身怀利刃,绝对是江湖人物。 尤其红胡子那人,神完气足,眼神明亮,绝对是高手。 西门庆纵身高高跃起,横跨近三丈距离,越过小河,跳到对岸,一阵风般向远处跑去。 四人一愣,此人是高手啊,身法奇快,轻功绝对不弱。 最近太湖区域,五湖四海的江湖人物众多,纷争不断,四人见怪不怪。 费保见来人没了踪影,放下心来,说道:“三位贤弟,哥哥我又何尝不想得到太湖奇石,可是我们应有自知之明,太湖奇石绝非你我可以染指之物。” “太湖蛟”卜青心中烦躁,自己最近与一村女你侬我侬,柔情蜜意,真不想此时离开,更何况太湖奇石诱惑力之大,让人无法抗拒。 卜青急得刚想说话。 费保再次抬手,四人抬头望去。 又一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河岸之上。 辛兴宗居高临下,眼神一瞥四人,冷笑一声,不屑说道:“你等四人,可见一人从此掠过,往哪个方向逃去了?” 费保心中暗惊,此人何时出现的,自己竟然不知,这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并且极度危险。 费保一抱拳,恭敬说道:“敢问阁下是……?” “哼哼,你们没必要知道。” 四人心中大不爽。 太湖四杰纵横太湖多年,也算此地一霸,被人如此蔑视,心中怒气陡生。 卜青心中气极,不等大哥说话,伸手向另外一个方向一指。 “若是骗我,必取尔等性命。” 辛兴宗越过小河,抬脚行出七八丈远。 “太湖蛟”卜青冷笑一声,轻声嘀咕道:“假比三眼,妈的什么玩意,骗得就是你!” 向前疾掠的辛兴宗突然停住。 费保身体一震,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伸手向刀柄握去。 辛兴宗身体倒射而回,凌空飞至,空中转身,距离小船三丈之远,一掌向卜青打去。 卜青抬头看时,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至,卜青大惊失色,双臂交叉格挡。 费保抽刀在手,举刀跳起,向凌空飞至的辛兴宗砍去。 距离卜青一丈远时,辛兴宗掌中真气一吐,气劲“轰”的一声打在卜青交叉防御的双臂之上,卜青闷哼一声,身体离船向后抛跌。 小船船头猛地向上翘起。 “卷毛虎”倪云,“瘦脸熊”狄成,纵身离开小船,跳向岸边。 辛兴宗紧握的拳头之上,真气凝如实质,再一拳打在费保砍过来的大刀之上。 费保身体剧震,向岸边倒飞过去。 “扑通”一声,卜青落入水中。 辛兴宗双脚落在飘荡的小船之上,双手背后,抬眼看着落入水中的卜青。 …… 隐隐听到身后声响,西门庆停住脚步,平复一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向后看去。 西门庆心中暗道,什么情况,怎么打起来了,难道追过来的辛兴宗和那四个人动起手来了吗? 见身后静悄悄,心中一个疯狂之极的想法产生,转身悄悄向回跑去。 …… 卜青从水中露出头来,看着辛兴宗,双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辛兴宗哼哼一声冷笑,说道:“你居然真敢骗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本来一肚子气的辛兴宗,正好拿太湖四杰撒气。 费保心中骇然,此人功力之高,早已到了内力圆融境界,急忙抱拳说道:“阁下息怒,我四弟多有得罪,我这里给阁下赔罪了。” 辛兴宗转头看了费保一眼,说道:“那么,你告诉我,那人的逃跑方向?” 费保用手一指西门庆逃走方向。 “这次不会骗我吧。” 费保赶紧说道:“哪儿还敢再次骗您,还请阁下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赤须龙”费保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辛兴宗点点头,说道:“你们可以走,但他……。” 辛兴宗转头看着卜青,“必须死。” 说罢,辛兴宗纵身而起,飞临卜青头顶,右脚伸出,向卜青踏去。 强大的气劲压力,激的卜青四周水面凹陷下去。 “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瘦脸熊”狄成,三人大惊,纵身向辛兴宗跳去,兵刃狠狠向其身上招呼过去。 “太湖蛟”卜青吓得魂飞魄散,再次交叉双臂格挡。 辛兴宗脚尖点在卜青交叉双臂之上,一股爆裂真气击溃卜青护体真气,强势侵入卜青身体。 卜青身体剧震,如遭雷击,一口鲜血漫天喷出,猛地向水中沉去。 辛兴宗左拳挥动,一瞬间震退倪云狄成,右拳再次与费保大刀碰撞在一起。 辛兴宗身形一闪,再次落在小船之上。 费保等三人落在岸边,身形踉跄后退,强忍住体内被震的翻腾不休的气息,往河中看去。 河水激起一阵漪涟,而后恢复平静,卜青却迟迟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卜青从水中逃跑了不成。 不可能。 辛兴宗心中暗道,我这一脚若不能要他性命,至少也让他身受重伤,绝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悄悄逃走。 费保等三人反倒放下心来,四弟号称“太湖蛟”,水中功夫那是一绝。 沉入水底的一瞬间,卜青双腿下意识用力一蹬,身体在水底向远处飘游。 卜青强提一口真气护住心脉,强忍着侵入身体的真气侵伐之剧痛,靠着坚强的意志,向远处游去。 若想活命,还得靠自己。 即使“太湖蛟”卜青水中功夫极其了得,但身受重伤,在水底游出七八丈时,气息已尽,脑子一阵迷糊。 卜青眼神迷茫间,见水底一条黑影快速向自己游来。 什么东西如此巨大?土龙? 卜青惊的心胆俱裂,手脚并用,拼命向水面游去。 辛兴宗双腿用力一蹬,小船猛地炸裂,身体腾空而起,向七八丈外,水波荡漾处扑去。 费保三兄弟心中惊惧,纵身再次向辛兴宗狂攻过去。 卜青刚露出水面,未等喘息,脚踝猛地被抓住,在卜青惊骇的神情中,身体被拖入水中。 辛兴宗见此人想再次入水逃走,岂肯放过,双掌猛地打出。 掌风重重拍击在水面之上,“啪”的一声巨响,水面猛地凹陷,水花飞溅,露出卜青后背。 辛兴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向卜青后背落去。 此时费保等三人杀到。 第131章 情敌生死之战 太湖四杰兄弟情深,见老四生死不明,费保等三人明知不敌,仍是勇往直前,三把刀从不同方向砍向辛兴宗。 辛兴宗双拳挥动,啪啪啪,一瞬间震开三刀,身形加速向卜青落去。 只要脚尖点在卜青后背,稍微借力,即可跃回岸上。 而费保等三人再次被震回岸上。 辛兴宗脚尖距离卜青还有三寸距离,卜青犹如死尸般的身形蓦然向下猛地一沉。 猝不及防下,辛兴宗一脚踏空,身体直直向水中落去。 费保三人再次举刀,纵跃而起,向辛兴宗杀来。 一时间,辛兴宗身处尴尬险境。 辛兴宗临危不乱,刹那间,内力运行到极致,双掌向下猛地一拍,“啪”的一声,水花飞溅,辛兴宗借真气反震之力,身体腾空而起。 此时,费保三人再次杀到。 辛兴宗恼羞成怒,低喝一声,双拳齐出,拳刀相交。 在辛兴宗磅礴真气震荡之下,三人同时口喷鲜血向后再次抛跌出去。 辛兴宗身形止升回跌,向水面落去。 一只飞镖突兀的从水中射出,飞镖形状如柳叶,刚出水面,柳叶镖诡异的蓦然加速,向辛兴宗脚底射去。 辛兴宗双目早注意水底,见飞镖射来,一声冷哼,身体猛地横移数寸,柳叶镖冲天飞起。 辛兴宗双掌再次下击,两股气柱直透河中。 仰躺在水底中的西门庆,心中骇然,辛兴宗竟然厉害至斯。 双手把卜青昏迷的身体猛地向上推去。 气柱入水正击打在卜青身上,水中瞬间沸腾起来,哗啦,从内向外涌起波浪,水底淤泥升腾,水中混浊一片。 此时,柳叶镖从高处开始下落。 “太湖蛟”卜青尸体浮出水面,死的不能再死了。 辛兴宗再次向卜青身上落去。 费保倪云狄成三人见卜青漂浮于水面之上,显然已经死去,三人睚眦俱裂,眼欲喷火,大叫声中,再次向辛兴宗舍命扑去。 辛兴宗脚尖点在卜青尸体之上,身体腾空而起。 西门庆左手插入水底淤泥中,右手向上伸出,与柳叶镖再次建立联系,五指猛的一握,向回一拉。 高空之上自然下落的柳叶镖,突然加速,向辛兴宗头顶射去。 两者相向而行,快速接近。 柳叶镖距离头顶三尺之时,辛兴宗生出感应,心中惊骇欲绝。 辛兴宗体内真气猛地逆转而行,身形顿止,腰部一挺,身体硬生生横移数寸。 柳叶镖擦着鼻尖一闪而过。 辛兴宗经脉似针扎,心中一阵烦躁,惊出一身冷汗。 费保等三人三把刀再次杀到。 三人虽然与辛兴宗武功差的太远,但兄弟情深,见四弟身死,悲痛欲绝,悍不畏死的向辛兴宗杀去。 倪云狄成两把刀率先杀到,两人几乎抱了必死之心,用尽全身之力,于空中,挥刀向辛兴宗砍去。 辛兴宗左右拳挥出,狠狠击中刀身。 倪云狄成二人手中刀脱手飞出,而二人继续向辛兴宗扑去,欲把辛兴宗拖入水中。 “找死!” 辛兴宗抬腿正中两人胸膛,“咔嚓”一声,二人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向后抛飞出去,眼见不活了。 费保双手握刀,大叫一声,向辛兴宗劈去。 辛兴宗右手握拳,一拳向费保劈砍过来的长刀打去。 “当”的一声,拳刀相击。 费保大刀犹如砍在坚硬的巨石之上,身体被一拳震得再次向后抛飞,口中撒下漫天鲜血。 奈何,费保全力一刀,根本无法撼动辛兴宗分毫。 辛兴宗身体亦被震得向后飞去。 此时,“哗”的一声,西门庆破水而出,身形冲天而起,杀向辛兴宗。 西门庆! 辛兴宗粗重的眉毛一拧,杀意大起。 西门庆低喝一声,凝聚全身功力,以力劈华山之势,向辛兴宗当头砍下。 辛兴宗双拳上举,拳头之上真气缭绕,迎向暗月双刀。 拳刀相击,刀刃切割着辛兴宗拳头上的厚厚真气,滋滋作响,两人身体瞬间凝定不动。 两人同时再次用力。 拳刀相交处真气猛地爆开,“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身体剧震,向后抛飞。 西门庆身体被震得倒翻出去,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两支柳叶镖从西门庆衣袖中激射而出,电射辛兴宗。 辛兴宗身形向后飘退,见两支飞镖射来,心中气极,西门庆这小子竟然如此奸诈。 提前安排四个死士,在此设局杀我,居然还跟着李飞羽学会了袖中藏镖,简直无耻至极。 辛兴宗上身后仰,两支柳叶镖从眼前飞过。 西门庆脸上露出疯狂之意,全身功力瞬间提升至极限,身体一震,神识疯狂向胸前大杀器“柳叶镖”中涌入。 自然紧贴于胸前的柳叶镖突然一抖,消失不见。 辛兴宗看着两支飞镖从眼前飞过,舒展身体,身形一个倒翻,向岸边落去。 蓦然,辛兴宗感觉全身血液一冷,头皮发炸,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袭遍全身,毛骨悚然。 辛兴宗心中大骇,陡然间,全身功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护体真气猛地离体而出,护住辛兴宗身前一尺之地。 辛兴宗眼神一凝。 “柳叶镖”几乎似凭空出现在辛兴宗眼前一般,猛的刺入护体真气之中,向其咽喉射去。 辛兴宗快速收缩的眼眸中,“柳叶镖”一寸寸的突进,护体真气如水波一般,荡起层层漪涟。 “柳叶镖”距离辛兴宗咽喉还有一寸距离。 辛兴宗体内真气自然生出反应,比思维更快。 护体真气自然而然如电流般向咽喉前聚集,以阻挡“柳叶镖”前行,身体几近瞬移般微侧。 在辛兴宗惊恐至极的眼眸中,“柳叶镖”擦着咽喉皮肤,从其留下的虚影中如流光飞过。 辛兴宗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从侧方重重砸中一般,身形由后退猛地向一旁飞去。 西门庆神识一空,脑海中一阵刺痛,闷哼一声,向岸边摔去。 两人同时踉跄落于河两岸。 西门庆忍着脑海中钻心的刺痛,伸手擦去鼻子中流出的鲜血。 辛兴宗体内经脉欲裂,一口鲜血喷出。 两人站定身形,抬头,眼睛互相盯着对方,眼神中流露出对彼此的深深忌惮。 …… 在西门庆打出“柳叶镖”的同一时间。 巨大的太湖奇石底部神秘空间中,猛地闪烁出一团红色光晕。 一团波浪凭空产生,以太湖奇石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去。 第132章 真正的人镖合一 辛兴宗死里逃生,心有余悸,谨慎的注视着西门庆,不得不把西门庆看成了具有同等实力、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对手。 西门庆飞镖有古怪,令人防不胜防。 西门庆心中则更加惊骇,自己动用终极大杀器“柳叶镖”,几乎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居然让辛兴宗就这么轻松躲过去了,怎么可能。 看来,终极大杀器“柳叶镖”正如自己所料,遇到真正的高手并非万能。 而辛兴宗正是真正的高手,其实力还在自己预估之上,看来这次还是太轻敌了。 此刻,西门庆神识几乎用尽,精神极度萎靡,但仍强装镇定,与辛兴宗强势对峙,若是稍露出颓势,说不定就可能引得辛兴宗再次出手。 西门庆与“柳叶镖”的联系若有若无,心中暗自焦急,没有了“柳叶镖”的加持,便失去了对敌辛兴宗的底气。 辛兴宗忍受着全身经脉的刺痛,冷笑一声,冲西门庆点点头,说道:“西门庆,我小看你了,你武功不弱,胆子也大,竟然真敢杀我,你可知杀我的后果。” 西门庆心中暗道,真他娘的废话,你都要杀我了,我还不敢杀你啊。 西门庆满不在乎的冷笑一声,说道:“辛兴宗,你好歹是将门之后,胜捷军统领,做事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我西门庆也是朝廷命官,军中将领,你竟然置国法军令于不顾,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追杀于我,你不怕童太尉降罪于你。” 辛兴宗再次冷笑,说道:“杀死你这种小人物,根本不值一提。” 辛兴宗默默调息,看看能不能尽快恢复,试着再次出手杀死西门庆。 西门庆身躯一挺,沉声说道:“你以为你真能杀死我?” 西门庆慢慢聚集神识,与“柳叶镖”的联系不断加强,也想再次尝试用“柳叶镖”杀死辛兴宗。 两人各怀鬼胎,言语毫不相让。 此时,“赤须龙”费保以手拄刀,缓缓站起身形,向前走了几步,与西门庆并肩站立,对辛兴宗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两人此刻默契的形成了统一战线。 辛兴宗看了费保一眼,又看了看西门庆衣袖,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后会有期,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到时再分生死吧。” 说罢,辛兴宗身形向后退去,进入一片树林,踪迹不见。 辛兴宗去的如此坚决突然,反而令西门庆更加忌惮。 西门庆扭头看着费保,心中五味杂陈,此四人一瞬间死了三个。 费保见辛兴宗身影消失,眼神一下呆滞,气势全无。 西门庆跳下水去,找到掉入河水中的飞镖,游到对岸,找到另外两支飞镖,神识微动,大杀器“柳叶镖”晃晃悠悠飞到手中。 看着手中“柳叶镖”,西门庆心中暗自生气,温养了你这么久,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废物。 “柳叶镖”似乎读懂了西门庆的心意,身体一抖,无视胸前衣服,猛地向西门庆胸膛射去,眨眼消失不见。 西门庆吓的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扒开胸前衣服,低头查看。 胸膛心脏位置,一处“柳叶镖”形状印记赫然出现,印记中间一只像四脚蛇的暗红色纹路若隐若现。 我靠,什么状况,飞镖呢?跑哪儿去了? 西门庆惊出一身冷汗,神识微动,“柳叶镖”显现出身形。 咦,怎么回事? 西门庆收回神识,“柳叶镖”又隐去身形。 西门庆心中疑惑,如此反复试验数次,“柳叶镖”随着神识时隐时现。 难道我这是已经达到了“人镖合一”的境界了? 深吸一口气,默运内力,身体并无异常,西门庆放下心来。 回身跳入水中,西门庆帮着费保把卜青的尸体从水中拖上岸去。 费保眼睛通红,抬头看看西门庆,一抱拳,说道:“感谢阁下出手相助。” 西门庆心中过意不去,这三人终是因为自己而死,抱拳说道:“抱歉,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你们是……?” 费保看着三个兄弟的尸体,嘿嘿一声惨笑,说道:“我们四兄弟在太湖一带纵横多年,被人称为‘太湖四杰’,这次本是想远离是非之地,不曾想却直接送了性命,怨我啊。” 费保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情绪,红色胡须颤抖,放声痛哭了起来。 太湖四杰?是辅助混江龙李俊出海,到什么暹罗当国王的太湖四杰? 西门庆心中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的穿越,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而太湖四杰其中一人的死,又与自己有直接的关系。 待费保哭声停歇。 西门庆说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费保。” 西门庆说道:“杀死费兄你三个兄弟的,是胜捷军统领辛兴宗,此人武功之高,你也看到了,若你想报仇,不如你我就此联手如何?” 费保猛地抬头,盯着西门庆说道:“你我如何联手?” 西门庆思考片刻,说道:“眼下,辛兴宗驻扎苏州城,为了太湖奇石暂时不会离开,你先去苏州城监视他,我会派人与你取得联系,我们找机会下手除掉他。” 费保眼中渐渐有了神采,说道:“我们如何取得联系。” 西门庆说道:“每逢初一,十五,这两天正午,你去黄鹤楼吃饭,以你红色胡须为记,我自会派人找你。” 费保郑重点头,伸出手掌。 两人击掌为誓,算是定下了攻守盟约。 西门庆告辞费保,向东而去。 “赤须龙”费保在原地傻傻呆立半晌,低头看着三个躺在地上的兄弟,依然不愿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四兄弟相交多年,情同手足,可是,转眼间竟然阴阳相隔。 费保抡起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打在自己脸上。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费保嘿嘿嘿似哭似笑。 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 费保仰天一声大笑! …… 身后,费保大笑声隐隐传来,西门庆一呆,站在原地。 笑声中充满几多凄惨、无奈与不舍。 而西门庆却听出了更多的孤独,恰如自己在这一世。 …… 西门庆跳入水中,沉入水底,闭上眼睛,由外呼吸改为内呼吸,似睡非睡,随波逐流,任由水流带着自己向太湖方向潜去。 第133章 帅哥山士奇 太湖平均水深不过一丈多,水底硬泥,水质不错。 在水底内呼吸到极限时,西门庆浮出水面换气,然后再次沉入湖底。 如此反复数次,当西门庆再次探出头来,天色已黑,眼前出现陆地。 从水中出来,走上岸边,运功蒸干衣服,西门庆神完气足,恢复如初。 肚子咕噜响,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前面有灯火,应该是个小渔村,西门庆向灯火处走去。 …… 一大早。 太湖东山岛两浙路驻扎的一座临时军营,营门打开,西门庆辞别统制顾阳,纵马而去。 顾阳是朱勔心腹,所以驻扎在深入太湖的东山岛。 顾阳看着西门庆远去的背影,略有所思,西门庆在黄鹤楼的事迹,和其一直贴身保护童贯干女儿李飞羽,都让其名声渐显。 不知为何西门庆却突然出现在东山岛,和自己借了匹马就走了,据说此人是童太尉刻意提拔的人,羡慕啊。 …… 西门庆头戴大沿范阳笠,认准方向纵马向前赶路。 路上,西门庆暗自琢磨,应该先回自己驻地?还是先去顶头上司郭文正那里交令? 先去郭文正那里,把自己与情敌辛兴宗的烂事交代一下,好让郭文正有个思想准备,对辛兴宗有个防备。 若是郭文正扛不住辛兴宗的压力,出卖自己……,不会,郭文正这人还是比较正直,应该不会。 回到军营,还得通知鲁华张胜与费保取得联系,辛兴宗不可不防啊,这人太过厉害,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西门庆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已到中午。 人无事马已疲,向着炊烟升起的地方寻去,找到一个小村落,直接进入当地居民家,买了一些刚做好的饭菜,打包带走。 找到一处僻静处,周围树林环绕,前方一条小溪流过。 西门庆跳下马来,让战马随意喝水吃草。 自己洗了把脸,把打包的饭菜摆好,开吃。 正午的阳光透入树林,春风习习,周围一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西门庆喝了一口酒,露出满足神色。 哎!人生不过一壶酒一碗肉。 嗯~,不对,还应有漂亮的女人。 想起漂亮女人,西门庆一瞬间想到了东平府知府程万里的女儿程婉儿。 程婉儿人不但长的漂亮,性格温柔中带有一丝勇敢,给西门庆留下深刻印象。 不行,我要提醒程万里,要小心“双枪将”董平这好色小子,赶紧把自己女儿嫁出去,要不然全家性命不保啊。 若我能得到程婉儿……。 西门庆喝了一口酒,心中一叹,哎,别做梦了,自己要得到程婉儿,程万里也不会答应啊,想着程婉儿被董平强搂在怀里,特么的,心里难受憋屈……。 还有扈三娘,这小妮子快一年不见了,是不是又发育的亭亭玉立了。 一想到扈三娘,自己当时抱起她来,西门庆嘴角露出一丝贱笑。 想到扈三娘又联想到了“矮脚虎”王英。 西门庆脸上露出决然之色,绝对不能让王英得到扈三娘,要是让王英得到扈三娘,自己能后悔死。 嗯,有机会要想办法把王英小鸡鸡割掉,让他淫荡不起来。 西门庆自顾自嘿嘿一阵奸笑。 哎,这又要得罪“及时雨”松江了,想想宋江武功之高,西门庆一阵头疼。 西门庆一阵笑一阵愁。 人不能吃的太饱,吃的太饱就会自寻烦恼,正如此时的西门庆。 此时,前方树林一阵响动,好像有人。 西门庆表情一肃,放下酒壶,伸手摸向后腰的暗月刀,抬头看向对面树林。 树林中急急走出来一个人,见到西门庆吃了一惊,两人默默对视。 来人与西门庆年纪相仿,英俊帅气,肩膀宽阔,身体结实,衣服布料华贵却风尘仆仆,明显像是赶了很长时间的山路。 见西门庆有吃有喝,来人吞了一口口水,避开西门庆的目光,来到河边洗了把脸,大口喝了几口水。 然后抬起头来,冲西门庆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西门庆见来人一笑,并无恶意,只是盯着自己的酒肉,放下心来。 “兄弟,是不是饿了,一起吃点?” “好!” 来人一点不客气,直接答应一声,直起身轻轻一纵身,跳过小河。 西门庆心中一惊,此人武功不弱啊。 来人走到西门庆身边,先向西门庆施了一礼,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抄起酒壶喝了一口,露出满足神色,又伸手拿起一大块肉,吃了起来,毫不客气。 看来是饿坏了。 西门庆见来人懂礼而不拘束,反而更加放心。 “请问朋友尊姓大名?” “在下山士奇。” 西门庆一惊,山士奇,难道是那个什么河北田虎手下猛将山士奇?没想到还是个帅哥,不过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山士奇看了一眼西门庆说道:“兄台难道认识在下?” 西门庆摇摇头,说道:“山兄,看你像北方人?怎么跑到太湖来了,难道也是为了太湖奇石?” 山士奇呵呵一笑,点点头说道:“在下山西沁州人,现在天下绿林中人,谁不想来此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太湖奇石,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西门庆。” “原来是西门兄,幸会幸会,多谢西门兄酒肉啊。” 山士奇又喝一大口酒。 西门庆上下打量山士奇,心中暗道此人倒是洒脱不羁,如果真是那个田虎手下猛将山士奇,武功应该相当高。 “山兄,你为何从树林出来,行色匆匆啊?难道有人在追你?” 山士奇苦笑一声,说道:“不错,有人在追我,已经追了一天一夜了,我的马都累死了,若不是我跑的快,当时天又黑了,说不定我已经被人,被人……。” 山士奇打了一个冷战,说不下去了。 西门庆来了兴趣。 “奥,什么人在追山兄?” “一个胖妇人,很胖很胖的妇人,不过很厉害,尤其轻功更加厉害,我不是她的对手。” “什么!?” 西门庆猛地站起,惊恐的说道。 “胖妇人?有多胖?有多厉害?” 西门庆慌张震惊的反应,反倒是把山士奇吓一跳。 未等山士奇说话,树林中一阵骚媚至极的声音传出。 “诶呦~!两个俊俏小郎君居然聚到了一起,真是天遂人愿啊,嘻嘻嘻,不过叫人家胖妇人可不好啊,胖有胖的好处,你们两个试过其中滋味,包保你们终生难忘。” 西门庆山士奇两人瞬间石化。 第134章 一拳肥婆 面带媚笑的艳鬼尊者,迈着风骚的步伐,拖着肥胖的身躯,一步三摇从树林中走出来。 依然是那么的浓妆艳抹,目空一切的高傲。 西门庆心中一寒,艳鬼尊者惊世骇俗的轻功和强悍的肉体战斗力,让其有一种蚍蜉撼树的挫败感。 山士奇看着艳鬼尊者,呆若木鸡。 西门庆心中暗骂,山士奇你小子不是已经甩脱这个胖娘们了吗,吹牛吧你,这次被你害死了。 看来双方必有一场恶战。 西门庆抽出暗月双刀,见山士奇傻了一般,呆呆站在那里,气的低声喝道:“山士奇,愣着干嘛,你的兵刃呢?” 山士奇一惊,向后退了一步,与西门庆肩并肩,余光看了西门庆一眼,颤声说道:“被这个胖~,妇人打掉了。” 山士奇注意到了西门庆手中的两把短刀,眼睛一亮,说道:“西门兄,可否分我一把刀,这个妇人铁拳极其厉害。” 西门庆一听这个气,我和你很熟吗,你小子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我一把刀,欠你的吗? 气归气,但想要战胜艳鬼尊者,还需倚仗山士奇。 西门庆左手刀抛向山士奇。 山士奇一把接住,短刀入手沉重,心中一喜,短刀份量正合适,虽然自己是用棍的,但是短刀也能凑合用,有总比没有强,西门庆够意思。 山士奇信心大增,一挺身,一股凌厉气势油然而生。 “西门兄,这个妇人武功极高,你我要同心协力才能收拾了她,万不可三心二意啊!”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没和她打过,两个人还有希望,一个人必输无疑。” 西门庆嘴上这般说,心中却在打着怎么单独逃跑的主意。 山士奇心中暗道,这就好,就怕你意志不坚定,想着趁机逃跑,到时谁都跑不了。 艳鬼尊者嘻嘻一笑,媚眼一抛说道:“正是要你们两个小郎君同心协力才能收拾我,把我收拾的服服帖帖才好。” 西门庆山士奇听罢,两人心中一阵恶寒。 “西门小郎君,上次与你在上元节相遇,到现在已经三月,你可知本尊者对你想念的紧?” 再次看到西门庆,艳鬼尊者眉开眼笑,心中十分欢喜,自己修炼的“九阴女丹功”已到了关键时刻,急需内力深厚的青年男子献身。 而西门庆身上恰有一种神秘异常的强烈吸引力,此人很可能也修炼男女双修功法,正适合自己。 艳鬼尊者左右看看,接着说道:“你那个牙尖嘴利的小骚蹄子李飞羽怎么不在?” 显然,艳鬼尊者对李飞羽颇为忌惮。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她一会儿就来,艳鬼尊者你要小心了。” 山士奇头皮一阵发麻,这胖妇人竟然是鬼教的艳鬼尊者,怪不得这么厉害。 而李飞羽难道是童贯那位厉害的干女儿玉面罗刹? 看来身边这位西门庆,大不简单啊。 艳鬼尊者嘻嘻一笑,说道:“本尊者怎会怕她?笑话。” 说罢,兰花指轻提绿色裙摆,露出一双小粉鞋,越过小河,轻飘飘向西门庆两人飞来。 肥胖的身躯轻轻旋转,半裸胸前的两团硕大之物微微颤抖,两条光溜溜大粗腿微曲交叠,姿势十分优雅。 山士奇胃中一阵抽搐,刚吃下去的酒肉差点吐出来。 “啊!我受不了啦!” 山士奇大叫一声,纵身而起,以辣手摧花之势,双手紧握暗月刀激劈艳鬼尊者。 靠!山士奇猛将也! 西门庆被山士奇的冲动之举吓了一跳,紧随其后,跳起,从侧方攻击艳鬼尊者。 山士奇手中暗月刀距离艳鬼尊者身前一尺时,旋转摇曳的艳鬼尊者正好面对山士奇。 兰花指一收,肥硕白腻的拳头,直直砸向暗月刀。 拳刀相交,艳鬼尊者的铁拳摧枯拉朽般强势突入,山士奇连人带刀被打飞出去。 山士奇全力一刀,竟不能阻拦艳鬼尊者分毫。 艳鬼尊者轻盈的身体再转,在西门庆手中暗月刀临体前,一拳打出。 西门庆连人带刀向后飞出。 艳鬼尊者双脚落地,放弃追赶,面露凝重之色,两人两把刀不可小觑。 两丈外,山士奇与西门庆并肩站立,严阵以待。 艳鬼尊者眼睛勾着西门庆,媚笑说道:“没想到一别三月,西门小郎君武功进步很大啊,是否修行的是采阴补阳功法?” 西门庆表面平静,内心却惊起波澜,艳鬼尊者怎么知道的,不能吧, 她是不是在诈我。 “难道玉面罗刹李飞羽那个小娘儿,被你给采了?要不然你的内力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啊。”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倒是早就想采了,可是人家不让啊,用强又不是我的风格,关键是我也打不过她啊。 “少废话,要么打要么走,少啰嗦。” “吆!生气了,被我说中了吧,你修行的是采阴补阳,我修行的是采阳补阴,我们两个正好互补,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你我若是合而为一……。” 艳鬼尊者伸出舌头在上下嘴唇上一旋:“嘻嘻嘻……。” 山士奇见艳鬼尊者如此媚态,恶心的赶紧别过脸去,悄悄说道:“西门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 \"你闭嘴,她胡说八道,你也信,明显是在分化我们,上。\" 西门庆挺刀直冲艳鬼尊者,山士奇紧随其后。 啪啪两声,西门庆山士奇再次被击退,干净利落。 败退中的西门庆想起了韩国电影,《犯罪都市》中的一拳超人马东锡。 艳鬼尊者分明就是一拳肥婆啊! 西门庆与山士奇强压体内翻腾不休的气息,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眼神中包含两层含义,一是彼此认可了对方的实力,两人半斤八两,相差不多;二是两人不是艳鬼尊者对手,要想取胜或逃走需要用特殊手段。 艳鬼尊者心中也在思量,若想杀死二人,只要肯付出一定代价,没问题;若要生擒二人,非常有难度,几乎不可能,算了,留下西门庆,杀死另外一人。 艳鬼尊者打定主意,小粉鞋轻点地面,庞大的身躯蓦然加速,猛地向两人冲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西门庆与山士奇,两人几乎同时向艳鬼尊者冲去,不带一丝犹豫。 第135章 异姓兄弟 艳鬼尊者一拳震退西门庆,再一拳轰开山士奇。 山士奇身形后退之时,艳鬼尊者庞大身躯如影随形,紧追而去。 山士奇大惊,暗月刀挥出层层刀光护住全身。 艳鬼尊者一拳击出,于层层刀光中击中暗月刀刀身,山士奇身体剧震,踉跄再退。 西门庆脑海中独自逃走的念头一闪即逝,与山士奇投缘又跑不过艳鬼尊者的绝世轻功,毅然放弃独自逃走想法,挺刀纵身从后杀向艳鬼尊者。 艳鬼尊者肥腻的肉拳上,真气缭绕,再一拳打在暗月刀之上。 山士奇再也支撑不住,暗月刀回弹,重击在胸膛上,一口鲜血喷出,双脚离地向后飞去。 艳鬼尊者身后风声响起,西门庆杀到,暗月刀拦腰横斩。 艳鬼尊者踮起脚尖,挺起腰腹,身体呈反弓形,肥胖的身躯柔若无骨。 暗月刀擦着后腰横扫而过。 艳鬼尊者脚尖轻点,腾身而起,再次追向山士奇。 山士奇后退数丈,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时,艳鬼尊者肥硕的屁股从天而降,已近在眼前。 山士奇惊的魂飞魄散,心中呐喊,这是什么绝招,是要一屁股坐死我吗? 一瞬间,西门庆身法提到极限,身形向前疾掠,衣袖中柳叶镖激射艳鬼尊者。 西门庆粗壮的大腿再次猛地发力,身体向前飞跃,几乎贴地而行,一把拽住山士奇,向前滑行。 身后轰的一声响,地动山摇,艳鬼尊者双脚落地,小粉鞋全部没入地面,右手中夹着一枚柳叶镖。 艳鬼尊者看着这枚柳叶镖,惊出一身冷汗,此镖速度诡异,差点让自己失手。 西门庆拉着山士奇,脚步不停,向着自己的战马跑去。 此肥婆太过厉害,走为上。 两人跑到马旁,西门庆重重一拍马臀,战马受惊,嘶鸣一声,撒腿就跑。 艳鬼尊者冷笑一声,几个纵跃间,快速追来。 能否逃走在此一举,两人同时回身。 山士奇被西门庆舍身相救,感动的热血沸腾,手中暗月刀脱手扔出,直射艳鬼尊者。 西门庆大惊,我的刀,你扔的是我的刀。 “西门兄,你先走。” 山士奇要舍身阻拦艳鬼尊者。 艳鬼尊者咯咯一声冷笑,一拳打向激射而来的暗月刀。 西门庆左手五指用力虚握,手心向着暗月刀,真气聚于掌心,猛地向前一送。 极速向前的暗月刀,被西门庆雷电磁性真气遥控加持,速度陡然再增。 拳刀相击,“轰”的一声响,艳鬼尊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叠加山士奇和西门庆两人的功力,再加上暗月刀速度的变化,猝不及防下,终于使艳鬼尊者受创。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走!” 西门庆大喝一声。 两人回身向着已经跑向远处的战马飞奔而去,几个呼吸间赶上,两人跳上战马狂奔而去。 艳鬼尊者看了一眼脚下的暗月刀,抬头看向骑马远去的西门庆,首次露出凝重神色。 …… 战马驮着两人全力冲刺,跑出不远距离,速度即慢了下来。 身后不紧不慢追赶的艳鬼尊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西门庆坐在山士奇身后,回头看时,大吃一惊,艳鬼尊者肥胖的身躯如巨大的气球,每一次落地即迅速飘起,依然紧追不放。 西门庆手掌按在马臀之上,带电真气输入,战马受到刺激,再次强行提速。 艳鬼尊者见前方战马速度再次激增,露出疑惑神情,身形跟着加速。 又跑一段距离,西门庆伸手再次按在马臀上。 虽然战马汗如雨下,却奇迹般地再次提速。 山士奇心中大奇,胯下坐骑其貌不扬,没想到竟然如此神骏。 艳鬼尊者此刻却后悔莫及,没想到眼前这匹马速度耐力,远超自己估计。 艳鬼尊者开始全力奔跑。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西门庆手掌再次按在马臀上,真气全力输出。 战马全身一抖,鬃毛炸起,嘶鸣一声,四蹄放开再次强力提速。 前方不远处一条河流拦路。 马匹眨眼即到,速度不减,四蹄腾空而起,向河对岸跳去。 未等马匹四蹄落地,西门庆山士奇两人跃离马背,舍马纵身向前掠去。 身后马匹一声哀鸣,摔倒在地。 两人头也不回,闷头狂奔。 艳鬼尊者在河岸边停住身形,看着两人背影,一跺脚,露出愤怒失望神色。 …… 一处树林中,西门庆山士奇两人实在是跑不动了,躲在一处隐蔽处暂歇。 确定艳鬼尊者没有追来,两人放下心来。 休息了好半天,这两人才慢慢缓过来。 山士奇看着西门庆,抱拳郑重说道:“多谢西门兄救命之恩,这次要不是西门兄舍命相救,我山士奇很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西门庆说道:“你我互相协助,救命之恩谈不上。” 山士奇再次抱拳,面带歉意的说道:“还把西门兄你的短刀弄丢了,实在抱歉。” 说起短刀,西门庆心中一疼,失去一把暗月刀,确实令西门庆如失一臂,并且还损失了一把飞镖。 山士奇见西门庆露出心疼之色,更加过意不去,刚想说话。 西门庆一摆手,说道:“一把刀换我们两条命,划算之极,山兄不必在意。” 山士奇见西门庆有情有意,心中一动,说道:“不知西门兄今年多大年纪?” 西门庆看着山士奇,心中暗道,山士奇什么意思,难道要和我结拜为兄弟,有可能,我得多说几岁,若是结拜,我也要当哥哥。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我今年不到三十岁。” 山士奇一愣,不到三十岁是多大岁数。 山士奇说道:“我今年二十八岁,愿与西门兄结拜为异姓兄弟,不知西门兄意下如何。” 山士奇以后几年会成长为一员猛将,并且这次生死经历,可看出此人品行不坏。 西门庆略一思考,便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撮土为香,对天盟誓,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之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二十七岁,不到三十的西门庆,理所当然当了哥哥。 第136章 因爱生恨,西门庆必须死! 穹窿山脚下,一座临时军营戒备森严,军营正门内一杆大旗迎风飘扬,旗上绣一个斗大的“郭”字。 此处军营,正是京东西路主帅郭文正驻扎之地。 …… “什么!” 郭文正猛地抬头看着西门庆说道:“你竟然和鬼教的艳鬼尊者交过手,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郭文正对鬼教很是了解,鬼教五大护教尊者武功更是极高。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是我和帐外那位兄弟联手,侥幸从艳鬼尊者手下逃生而已。” “嗯,已经很了不起了,据我所知,鬼教五大护法尊者,武功极高,岂是你等能够抵挡的了得。” 郭文正疑惑的看着西门庆,问道:“你不在苏州城保护李飞羽,怎么出城碰到艳鬼尊者了呢?” 西门庆叹了一口气,说道:“辛兴宗带领胜捷军来苏州城了,大帅你应该知道,辛兴宗爱慕李飞羽多年,始终求而不得,所以……。” 郭文正吃了一惊,说道:“竟然辛兴宗也来了,如此说来你是应该躲一躲他,辛兴宗出了名的桀骜不驯,武功之高,几乎无人敢治。” 郭文正同情的看了一眼西门庆,说道:“躲一躲也没什么丢人的,只要不和辛兴宗直接冲突就好。” “和他已经打过了。” “什么!” 郭文正猛地站起身,睁大眼睛瞪着西门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竟然和辛兴宗打了一架?你,你竟然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辛兴宗是什么人物,武功之高早已经进入圆融境界,岂是你小小西门庆能当。 运气,绝对是运气。 郭文正紧紧盯着西门庆,好半晌没有说话。 西门庆说道:“郭帅,我这次来是想求助您,若是辛兴宗以大欺小,以权谋私,用军令来让我难堪,甚至要我性命,该当如何?” 西门庆赤裸裸的把问题抛出来,直接亮给郭文正,就是想看看郭文正的态度了。 郭文正听罢露出深思神色,思考后说道:“现在太湖石打捞在即,辛兴宗绝不会节外生枝,误了朝廷的大事。” “另外,你直接受我指挥,其他军令可以一概不接,这一点我可以给你抗下,你放心。” “多谢郭帅,西门庆感恩不尽。” 西门庆抱拳向郭文正深施一礼,要的就是你郭文正这句话。 郭文正扶住西门庆,说道:“若是我扛不住,我会提前通知你,到时你好自为之。” “属下明白。” 郭文正能做到这种地步,已属难得,西门庆对郭文正又高看了一眼。 …… 一队人马护着西门庆山士奇两人,出了营寨,向西门庆营地奔去。 …… 辛兴宗抬脚进入隐圃园林大门,门卫竟无一人敢拦。 穿廊过亭,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李飞羽闺房。 李飞羽派出数路人马打探西门庆消息,本就心急如焚,乍见辛兴宗,心中瞬间恐慌至极,难道西门庆已经……。 李飞羽脸上血色褪尽,露出惊恐神色,身体不由控制的开始微微颤抖。 辛兴宗粗重的眉毛下,一双鹰目紧紧盯着李飞羽。 见李飞羽如此神色,辛兴宗心中更加气极,李飞羽竟然担心西门庆至失态到如此地步。 “飞羽见了我为何不高兴反而露出如此恐慌神色,难道是在担心西门庆这个胆小怕事的货色?” 李飞羽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即将彻底失控的情绪,说道:“西门庆死了吗?” 辛兴宗哼哼一声冷笑,不置可否。 李飞羽心中瞬间燃起希望,以辛兴宗的性格,如果杀了西门庆,估计他会直接提着西门庆的人头扔在自己脚下,以打击自己。 那么,西门庆没有死。 想到此处,李飞羽心头一片清明,眉头舒展开来,脸色一下有了神采。 我就知道,西门庆这小子并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 “他竟然在你的追杀之下逃走了!?” 本来愁眉苦脸,黯然神伤的李飞羽突然间变得光彩照人,神采奕奕起来。 辛兴宗心底无名火起,更加愤怒。 “杀死他不过早晚之间,飞羽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西门庆与你无冤无仇,其本身也是朝廷将领,辛兴宗你为何追着他不放,还要杀了他。” 辛兴宗呵呵冷笑:“敢抢我辛兴宗的女人, 他必须死。” 李飞羽气极,怒道:“谁是你的女人,辛兴宗你不要乱说。” 辛兴宗看着李飞羽深情说道:“飞羽,我对你一片真情,为何你对我无动于衷,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哼,我是没有西门庆生的好看,那有怎样,西门庆本是阳谷县一个花花公子,不但一妻三妾,而且吃喝嫖赌,这样的人难道飞羽你也要嫁他?” 辛兴宗说的没错,李飞羽一时气结。 辛兴宗呵呵冷笑:“这样的人居然还敢跑来撩拨飞羽,简直存心不良,其心可诛,所以西门庆必须死,而且必须由我亲手杀死他,方解我心头之恨。” 李飞羽沉默良久,秀眉渐渐立起,沉声说道:“辛兴宗如果你用卑劣手段对付西门庆,我必不会放过你,终其一生也要杀了你。” 辛兴宗怒极反笑,没想到李飞羽居然对西门庆用情如此之深,为了西门庆还要杀我。 “哈哈哈~,飞羽你太小看我辛某人了,杀死西门庆何须用什么卑劣手段,我必堂堂正正杀死他,以绝飞羽之意。” 辛兴宗深深看了李飞羽一眼,露出失望之色。 “这么多年来,我对飞羽痴情一片,立誓非你不娶,却终是抵不过西门庆这个花花公子的花言巧语,飞羽你太令我失望了。” 李飞羽一声冷笑,说道:“辛兴宗你为何如此自作多情,我早就明确说过,你我之间根本不可能,你又为何苦苦相迫。” “好一句自作多情,好一句苦苦相迫!” 辛兴宗武学奇才,少年得志,这么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乎无往不利。 李飞羽一句“自作多情”,让辛兴宗彻底破防。 辛兴宗哈哈一阵狂笑,豁然转身,向外走去。 “自作多情?当我把西门庆的人头扔在你的脚下之时,我想看看飞羽你的表情,哈哈哈~。” 因爱生恨,辛兴宗大笑而去。 第137章 营前一箭 西门庆山士奇快马加鞭来到自己的军营。 刘青见到西门庆安然回来,大喜过望,焦急担心几天的心情终于平复。 西门庆让刘青好好款待护送自己的一队军兵。 一切安排妥当。 刘青来到中军帐向西门庆交令。 刘青上上下下再次观察西门庆。 西门庆被看的浑身发毛,说道:“我说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脸上有花吗?” 刘青嘿嘿一笑,说道:“将军,您居然真在辛兴宗手下逃了出来,了不起,属下佩服之至。” 刘青这句话发自真心,以前多多少少还有点看不起西门庆,这次西门庆能在辛兴宗手下逃出生天,令刘青对其刮目相看。 刘青这次彻底服了。 山士奇听罢震惊说道:“大哥居然能在辛兴宗手下逃生?而且毫发无损,大哥厉害,小弟佩服。” 山士奇对西门庆也彻底心服口服了。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运气,侥幸而已,有什么好佩服的。” 山士奇说道:“那可不一样,辛兴宗什么人物,威震西夏北辽多年,从无败绩。” 西门庆心中一叹,辛兴宗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西门庆问道:“最近太湖什么情况?” 刘青说道:“太湖石打捞进度已经加快,估计再有月余就进行正式打捞了,最近太湖区域江湖高手纷纷出没,我们巡逻任务频繁。” “有没有抓到可疑人物?” “暂时没有,这些江湖人物武功都很高,行事很谨慎。” “太湖早已禁止行船,这些江湖人物若想抢夺太湖奇石,也只有等到运送时,在某一河段下手,所以暂时无事,但不可掉以轻心。” “属下明白。” “张大江张小河他们呢?怎么不见二人?” “他二人早就去寻找将军了,我这就再派人寻他们回来。” “嗯。” …… 第二天中午刚过。 西门庆率领一众人马来到营寨门前,刘青山士奇陪同左右。 前方两匹战马并排而立,马上之人正是辛道宗和辛彦宗。 辛彦宗看着西门庆出了营门,对辛道宗说道:“四哥,那个长的高大帅气的小子,应该就是西门庆了吧,怪不得李飞羽能看上她,长的确实比二哥好看太多,小娘儿都爱这种小白脸。” 辛道宗看着西门庆说道:“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西门庆此人真能从二哥手下逃生,是运气?还是实力?” 辛彦宗不屑说道:“当然是运气,就凭阳谷县小小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是二哥对手。” 辛道宗点头赞同。 “这次能顺手解决了他最好,最差也得重伤他,也算为二哥出气了。” “嗯,五弟你要多加小心了,千万不能大意。” “四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辛彦宗冷冷一笑,心中暗道,拿下西门庆还不是手到擒来。 辛彦宗纵马前出,伸手从马侧拿出赤棍,向前一甩。 赤棍旋转飞于空中,在双方间距中心处落下,啪的一声,直直插在地上。 辛彦宗说道:“哪个是西门庆,出来回话。” 西门庆看着自己的赤棍,想到了毙命于自己箭下的大黑马,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来了。 刘青高声说道:“二位报上名来。” “哈哈哈,小爷辛彦宗。” 刘青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名震天下的胜捷军辛家五虎。 刘青说道:“但不知辛将军到此何事?” 辛彦宗看也不看刘青,眼神只是盯着西门庆,高声说道:“哪个是西门庆,让西门庆答话。” 西门庆催马前出。 辛彦宗心中暗道,果然此人就是西门庆,确实生的一表人才。 “你就是西门庆?” “正是在下。” “西门庆,你可认得此棍?” “此棍正是在下兵器。” “巧了,我在路上看到一匹死去的黑马,马上就有这根铁棍,听说西门将军是用棍的,而且骑黑马,所以特来问一问。” 西门庆只是看着辛彦宗,并不答话,静等辛彦宗开出条件。 “听说西门将军武功高强,尤其擅长棍法,辛彦宗很想领教一二,不知西门将军意下如何?” 西门庆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辛家五虎就是冲我来的。 “辛将军,你我都有军务在身,眼下打捞太湖石进入到关键时刻,此时,并不宜动手切磋啊。” 西门庆根本不想和辛彦宗动手,自己不能真重伤辛彦宗,更不能打死他,束手束脚,有什么好打的。 而辛彦宗却可以“失手”打死自己,这笔买卖绝不划算。 辛彦宗嘿嘿一声冷笑,说道:“西门将军怕了不成?放心,我又不会打死你。”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我还真怕辛将军失手打死我,我又没有你们老辛家的势力,我死了等于白死,不划算啊。” 辛彦宗张口结舌,没想到西门庆这么胆小怕死,厚颜无耻。 山士奇更是目瞪口呆,大哥这就认怂了?这也太没有胆气了吧,山士奇扭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刘青,意思是,就这?你们官场就这么没有血性? 刘青微笑不语,心说西门将军一语中的,以老辛家得势力,打死你西门庆毫无压力,而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来由的伤了辛彦宗,可不好交代啊。 刘青心中一叹,自己最欣赏西门庆的一点就是脸皮够厚,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身段可以放的极低,而自己年轻时却偏偏做不到。 辛彦宗怒气渐生,好你个西门庆,给脸不要脸。 辛彦宗再掏出一架精致的小型连环弩,说道:“若是再加上这个呢,不知西门将军可有兴趣陪在下玩一场?” 夺命连环弩。 西门庆出道以来,暗算武松,保命杀人的利器。 西门庆哈哈一笑,说道:“若辛将军感兴趣,在下一并送给辛将军便是,算作见面礼了,哈哈哈。” 西门庆丢了连环弩,只是可惜并不心疼,连环弩所有部件,西门庆了然于心,做了绘图,并且还做了改进,只是还没有制作。 这些对于后世理科生赵庆来说,小菜一碟。 本想来找西门庆晦气,没想到反被无情嘲讽。 见面礼?长辈对晚辈的见面礼?辛彦宗怒火中烧,手指用力,连环弩顿时粉身碎骨。 辛彦宗摘弓抽箭,箭指西门庆。 刘青,山士奇大惊,纵马而出挡在西门庆面前。 “五弟不可!” 辛道宗大惊失色,这要一箭射中西门庆,对方人马冲过来一场大战,自己两人非死即伤。 迟了。 辛彦宗一箭射出。 第138章 大敌辛道宗 西门庆身旁三丈外,一名军兵惨叫一声中箭落马。 众人一惊,没想到辛彦宗真的敢射出一箭。 刘青命令身边侍卫查看,所幸中箭者并无生命危险。 西门庆心中火起,军中不可刀兵相向,此乃死罪,既然你先动手了,休怪我无情。 再者说,若是这都能忍,以后我还怎么带兵,哪个军士还能再真心服我。 即使你是辛家人也不能欺人太甚! 西门庆脚踢马腹,催马向着辛彦宗跑去。 辛彦宗见成功激怒西门庆,心中暗喜,收起弓箭,挺枪在手,严阵以待。 战马跑到赤棍处,西门庆一侧身握住赤棍,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速度陡增,向着辛彦宗冲去。 辛彦宗催马向前,迎向西门庆。 两马高速接近。 西门庆手中赤棍高举空中,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辛彦宗砸去。 其势如奔雷逐电,一往无前,杀意凛然。 身后的辛道宗大惊,那根铁棍的重量,自己亲身感受过,沉重无比,这一棍全力砸下,辛彦宗势必不能挡。 而西门庆这一棍,其气势之盛,摆明了要和辛彦宗同归于尽。 若辛彦宗挺枪刺杀,西门庆根本不予理会,直接以杀对杀……。 想到此处,辛道宗大惊失色,西门庆能躲过二哥辛兴宗的追杀,绝对不是侥幸。 挺枪前刺的辛彦宗,强烈感觉到西门庆浓重的杀意,这小子绝对是抱着以杀对杀的必死之心来的。 自己若不回挡,必然两败俱伤,甚至两败俱亡。 想到此处,辛彦宗仓促撤枪,用尽全身之力横枪上举,硬接砸来的铁棍。 棍枪相击。 “当”的一声巨响。 以力大着称的辛彦宗全身剧震,双臂一软,将将接住赤棍一击。 而赤棍亦被反震之力,脱离西门庆掌握,旋转着向空中飞去。 不好!西门庆故意的。 辛道宗提枪纵马向前冲去。 两马错开的瞬间,西门庆手一抖,暗月刀出现在手中。 “啪”的一声脆响。 暗月刀身重重拍打在辛彦宗后背之上。 辛彦宗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 辛道宗从高速奔跑的马上一跃而起,飞过七八丈距离,手中枪激刺西门庆。 西门庆双腿夹紧马腹,上身向外侧倾斜,跨下战马斜掠出去,以避开辛道宗长枪正面突刺。 暗月刀重重砍在辛道宗长枪之上。 西门庆被枪劲震的差点摔下马来,而辛道宗亦被震的身体侧翻出去。 辛道宗双脚稳稳落于辛彦宗身侧,俯身扶住辛彦宗。 刘青,山士奇在辛道宗纵马突袭的一瞬间,催马向前。 旋转抛飞的赤棍升到最高点,开始下落,山士奇纵马奔到赤棍下落处,一拳打在赤棍之上,赤棍向西门庆飞去。 西门庆伸手稳稳接住赤棍。 刘青,山士奇,西门庆三人围住辛道宗辛彦宗兄弟二人。 辛彦宗后背剧痛,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对西门庆怒目而视。 辛道宗一手扶着辛彦宗,一手挺枪,面对三人毫无惧色。 西门庆对辛彦宗看向自己的愤怒眼神,并不在意,只是看着辛道宗,此人才是劲敌。 两人四目相交,眼神激烈碰撞。 看着辛道宗冷若冰霜,毫无惧色,高高在上的眼神,西门庆却想到了武大郎。 为得到潘金莲,西门庆脚踢武大郎,王婆潘金莲最后用毒药毒死武大。 毒死武大,虽不是西门庆亲自动手,但是若没有其在背后指使,王潘二人又怎么有胆子杀人。 而这次,西门庆只是有意接近李飞羽,却遭到辛兴宗嫉恨,欲杀西门庆而后快。 辛兴宗西门庆,大鱼小鱼而已,一丘之貉。 想到此处,西门庆无奈自嘲一笑。 而这一笑,在辛道宗看来无异于是对自己和对整个辛家的蔑视。 辛道宗在整个辛家年轻一辈,以睿智冷静着称,武功直追辛兴宗,外表谦逊而内心却极其骄傲。 此刻,辛道宗见到西门庆的轻蔑嘲笑,心中动了真怒。 西门庆一带马,向军营走去,马蹄“踢踢踏踏”从辛道宗兄弟二人身边走过。 马蹄“踢踏”之声,犹如一记记耳光,响亮的打在辛道宗脸上。 辛道宗儒雅的面庞火辣辣一阵发烫。 西门庆看似漫不经心,暗里早已全神戒备。 走出不远,西门庆扭头看去。 辛道宗把辛彦宗扶上马,自己纵身上马,抬头看向西门庆。 两人目光再次交织在一起。 辛道宗展颜一笑,高声说道:“西门将军好身手,辛道宗佩服,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亲近,后会有期。” 说罢,两人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西门庆心中一寒,辛道宗此人才是真正的大敌,以后要多加注意提防此人。 西门庆走到中箭军士面前,下马,一把抱起中箭军士,向大营走去。 …… 一辆马车离开蓟州二仙山,向南方行去。 赶车人头戴斗笠,年轻帅气,正是方腊之侄方杰。 方杰说道:“师祖,我们现在去哪里?” 车厢内汪公老佛说道:“太湖。” “太湖?最近传遍天下的太湖奇石?” “不错。” 方杰沉默,心中暗道,最近传言,太湖奇石能让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功力大增,不过传言毕竟是传言,哪能信的。 “五十余年来,罗真人未曾离开过二仙山一步,这次罗真人下山,你猜去哪儿了。” 方杰心中一震,难道与太湖奇石有关。 “难道罗真人去了太湖?” “呵呵,不错,太湖。” “难道传言竟然是真的?太湖奇石真有这般逆天功效?” 方杰热血沸腾起来。 “去年血月之夜,一股奇异能量波动,其中充满疯狂暴虐之意。” 汪公老佛沉默片刻后,接着说道:“而这次凶险之大,连罗真人都过去了,我岂能不去。” 方杰倒抽一口冷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既然如此凶险,那么为什么还要去?” “呵呵,大凶险中蕴藏大机缘,像罗真人这般人物,此种机缘可遇不可求啊。” “所以,师祖您也要去。” 车厢内,汪公老佛沉默良久。 “我的眼中有罗真人,而罗真人的眼中已空无一物,像我与罗真人所追寻的,早已非人间繁华,而太湖奇石,是这方天地赐给罗真人最好也是最后的礼物。” 汪公老佛掀开车厢布帘,抬头看着即将落山的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人生百年,转瞬即逝,所以还有什么比未知的凶险更有吸引力的呢?” 方杰看着几近落山的夕阳,露出深思神色。 第139章 高谈阔论 西门庆山士奇两人同时收木棍,对视之后,哈哈一笑。 两人臂力相当,山士奇棍法略胜一筹,西门庆棍法多不按常理,这几天互相切磋,彼此受益很大。 在旁观战的刘青对两人暗暗佩服,山士奇臂力过人,武艺出众,手中棍神出鬼没,再历练几年会相当了不起。 而西门庆则更不用说了,一年多前,自己和其在程府比武,两人不相上下,而现在已经远超自己了,奇了怪了,西门庆怎么进步这么快。 此时刘青走到西门庆近前,抱拳说道:“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张大江张小河牵过来两匹马,西门庆,山士奇两人跳上马。 一队人马从军营中冲出,向着天池山方向而去。 接郭文正军令,明日正午必须赶到天池山指定区域。 天池山,一片小山林,距离西门庆军营正东不过二十里,距离郭文正大营更近。 据报,一队大约两百人的队伍,隐藏在天池山一带,鬼鬼祟祟,很是可疑。 而天池山一带正是郭文正驻防腹地,所以郭文正格外重视。 天色刚黑。 西门庆这队两百人的精锐骑兵,在距离天池山还有三四里的地方驻扎了下来。 …… 第二天天色微亮,西门庆只带了张小河,穿着普通行人的衣服,骑马向天池山方向行去。 先考察一下天池山一带附近的地势。 此处多是丘陵,山势不高但是林木繁茂,隐藏千百人根本不成问题。 两人边走边看,慢慢上到一处山坡。 没想到山坡上早有两匹马,马上两人身材魁梧高大。 四人骤然相遇,明显略显紧张。 西门庆看去,为首一人年龄和自己相仿,高大帅气,气度沉稳雍容,眼睛明亮有神。 另外一人明显是这人的随从,露出警惕神情。 两人是高手。 这人微微一笑,说道:“幸会幸会。” 西门庆心中暗道,最近江湖人物众多,不知这两位是哪里的大侠。 西门庆抱拳说道:“幸会,不知二位在此,多有打搅,说罢就想拨马下山。” “兄台何不一起看看日出,聊聊天?” 西门庆也不推辞,纵马向前走去。 此时东方红日跃离远处山头,冉冉升起,极目远望,绿色山丘起伏,令人心胸开阔。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看着日出升起,不知为何,却想起了临川先生,只是,哎!” 西门庆对诗的后两句耳熟能详,知道此诗是王安石所写。 王安石西门庆极其佩服,所以对此人顿时生出好感。 “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赵庆。” “在下刘重德。” “幸会。” 两人同时抱拳,算是正式认识了。 “但不知,重德兄最后长叹一声,所为何来?” 西门庆无话找话。 “可惜我刘重德未早生二三十年,不曾一睹安石公风采,乃憾事也,也哀叹安石公之法半途而废,可惜啊。” 西门庆摇摇头,心中暗道,忧国忧民之人何其多,一大早就能碰上一个。 不好好看你的晨景,非要说些让人伤感的话,自找无趣。 “自古变法多艰难,鲜有成功者,尤其和平时期的内部变法,属于自我革命,更加艰难。” “自我革命?” 刘重德若有所思。 西门庆心中暗道,是不是“革命”这个词,现在还没有出现? “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刘重德说道。 “此词出自《周易》中的《革卦·彖传》,赵兄你这个词用的好,用的妙啊。” 刘重德不由得对西门庆刮目相看。 西门庆头皮一阵发炸,这个姓刘的什么来路,知识竟然如此渊博,什么易经,革卦,我闻所未闻啊。 西门庆嘿嘿尴尬一笑:“刘兄过奖。” 刘重德也没想到,在这个偏僻山丘之上,竟然能碰到高人,看来中原学识渊博的有识之士真多啊。 刘重德一下来了兴致。 “但不知,依赵兄之高见,在和平时期,变法如何才能成功。”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有个屁的高见,我就知道谁家老婆好看,美女搂着舒服。 我还知道古代商鞅变法成功了,但是商鞅被五马分尸而死,太惨了。 “和平时期的变法,是由内到外,自上而下,谁愿意自己革自己的命?变法太不符合人性了,所以很难成功。” 刘重德哈哈一笑,说道:“我以为赵兄会长篇大论,没想到却以人性做定论,不错,谁愿意自己革自己的命呢?” 刘重德说道:“不过,安石公变法虽然未竟全功,甚至有的半途而废,但是依然让大宋朝廷国力大增,让人佩服之至啊。” “刘兄对安石公如此敬仰,想必对其变法了解甚多,依刘兄高见,不知变法如何才能成功?” 西门庆反问道。 刘重德神色凝重,陷入沉思之中,看来是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刘重德自语说道:“若我是安石公,我必不会如此急促,在如此短时间推行如此多的变革,而又急于求成,这是其一。” “其二,得罪太多权贵,树敌众多,上上下下所受阻力太大,若我是安石公,则先易后难,徐徐图之,待追随者众,培养实力,而后发力。” 刘重德一发而不可收拾,口若悬河。 “其三,上未遇明君,中而同僚反目,下却阴奉阳违,所以法虽变,但不得通行,若我是安石公……,若我是安石公……。” 刘重德长叹一声,默默无言。 西门庆见刘重德年纪轻轻,却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也不得不对其深感敬佩。 刘重德,这人到底是谁?见识如此不凡,敢胆大妄言,历史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西门庆说道:“刘兄见识不凡,凡变法者,要通晓国家各个层级和各个行业,而且,最重要是改革官吏,所谓治国就是治吏。” 刘重德猛地抬头,眼睛明亮,盯着西门庆说道:“好一句治国就是治吏,正是如此。” 此时,远处烟尘滚滚,明显有一大队人马奔驰而来。 刘重德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第140章 耶律大石 刘重德身边人说道:“主人,该走了。” 刘重德点点头,冲西门庆一抱拳,说道:“赵兄见识不凡,令刘某钦佩,你我若是有缘,以后再见定与赵兄促膝长谈,告辞。” 说罢,两人拔马下山而去。 “将军这两人很可疑,说不定就是躲在这里的山匪。” 张小河说道。 西门庆看着刘重德远去的背影,说道:“我猜也是。” “那为何……,我去追杀他们。” 西门庆微微一笑:“这两人明显是高手,你我二人不见得是对手,并且我们也只是猜测,不要节外生枝,我们也走吧。” …… 正午时分,京东西路两府六州,总共八队人马,每队六七百人,把天池山西南一带的重要路口团团围住。 郭文正亲自指挥,声势十分浩大。 傍晚,西门庆从郭文正临时营地赶回自己营地,召来刘青等一众头领议事。 刘青听完西门庆的介绍,吃了一惊,说道:“没想到,辽国人躲在天池山一带,竟然还有一名辽国皇族,怪不得这次这么大阵仗,不但有我们京东西路,还有两浙路等其他三路人马齐聚,看来是要抓大鱼啊。” 西门庆点点头,说道:“太湖奇石这么大事情,早已天下皆知,辽国人当然会秘密派人来,只是不应该,去年派宝密圣虎丘山刺杀李飞羽,被李飞羽盯上,暴露行藏。” 说起李飞羽,西门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青麦味道。 刘青说道:“不知郭帅怎么部署的?” 西门庆正色道:“明天一早,我们京东西路八队人马,每队各带三百人进山,其余人马守住路口,以防辽国人逃跑。” “将军,刘青请令,带领人马进山。” 西门庆看着刘青,摇摇头,说道:“不行,还是我去,你留下来把守路口。” “将军,还是我去吧,在山林中战斗我有经验,并且这次来的辽国人必定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所以……。” “所以很危险对不对。” 西门庆微微一笑,说道:“正因为很危险,所以我才要去,此事就这么定了,老刘你留下来。” 刘青见西门庆主意已定,便不再坚持,神色凝重说道:“但不知这是哪一位辽国皇族,竟然如此大胆,敢深入我宋境如此之深。” “耶律大石。” 西门庆说道:“据枢密院得到的情报,这名辽国皇族很可能就是耶律大石,此人年轻有为,武功极高,所以让我们务必活捉此人。” 耶律大石,后世的赵庆略微了解,此人确实雄才大略,在辽国灭亡后,自立为帝,进击中亚,建立西辽,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 西门庆想到了今天早晨遇到的刘重德,莫非此人就是耶律大石。 刘青摇摇头,疑惑说道: “耶律大石?” …… 耶律大石,字重德。 此刻,耶律大石站在莲花峰顶巨石之上,明亮的眼神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衣衫随风飘扬。 莲花峰,天池山最高峰,峰顶山巅有几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岩石高达数丈,似倾非倾,远望似出水莲花盛开天穹,雄伟壮观。 耶律大石站在巨石之上,更显身材高大雄壮。 宝密圣,楚明玉,曹明济,贺拆,贺云等一众将领,抬头看着耶律大石,心中满是崇敬之情。 耶律大石,博古通今,文韬武略,堪称大辽国皇族年轻一辈,最负盛名者。 沐浴在朝阳之中的耶律大石,开口问道:“鬼教的人先行下山了吗?” 楚明玉恭敬说道:“大人,鬼教的厉鬼尊者和艳鬼尊者带领鬼教的人已经先行离开,让我转告大人,突围以后,再行联系。” 耶律大石点点头。 曹明济说道:“大人,我们为什么不和鬼教一起突围,正好利用鬼教吸引宋军,却为何要单独行动?” 耶律大石微微一笑,说道:“鬼教之人皆是江湖人物,来去如风,奸滑似鬼,你还想利用他们?他们不利用你就不错了?” “更何况宋军如此大规模行动,根本不可能是冲着鬼教来的,分明是冲着我来的,你以为厉鬼尊者不知道?他们之所以急着走,还不是为了甩开我们。” 宝密圣说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突围?从那个方向突围?” “待宋军深入山林,我们再往太湖方向突围,避开大路,专走小路,不与宋军正面交战,待夜间出山。” …… 临近中午。 山丘之上,疏林之中。 西门庆一声令下,三百人的队伍原地休息,外围设置岗哨。 “二弟,这次这么危险你为何要跟来,你就这么想着打仗吗?” 山士奇嘿嘿一笑,说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从小立志从军,可是我朝崇文抑武,武人很难出人头地,还要处处受那些酸腐文人的鸟气,这次跟着大哥过过瘾而已。” “这次行动很危险,山林之中暗箭难防,你跟在我身后,不得冒进,知道吗?” “明白。” 山士奇看看左右,轻声说道:”听大哥你说,这次宋军派了众多人马是要抓捕辽国皇族,谁要是捉住了他,绝对立下大功一件,我看大哥你一上午休息了两次,为何不着急?”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道:“密林之中贪功冒进,极易中伏,我可不想让跟着我的手下儿郎,为了我的功名前途,白白丢了性命。” 山士奇拱手说道:“小弟受教了。”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耶律大石岂是这么好捉的,那可是一代开国帝王,雄才大略,气运加身,并且辽国这次派过来的人,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贪功冒进,弄不好自己反而丢了性命。 此时,张小河爬上一棵树,左右了望片刻,今天天气晴好,视野极佳。 片刻后张小河跳下来,来到西门庆身边。 “将军,左前方和右前方都发现了友军身形,他们还在继续前行。” 左前方是齐州统制王威,右前方是应天府统制马天顺。 西门庆站起身,看看左前方,齐州统制王威与自己关系不错。 王威此人足智多谋,行事稳重,看来这次也经不住诱惑,突前冒进,西门庆心中替王威捏了一把汗。 另外,辽国人会从什么方向突围呢?根本不得而知,这必定是一场遭遇战,山林之中的遭遇战,凶险万分。 各位自求多福吧。 第141章 再战厉鬼尊者 黑袍罩住头脸的厉鬼尊者,隐于一棵大树之中,碧绿色的眼睛,密切注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宋军。 这次宋军围剿耶律大石规模甚大,其中必有西门庆一属。 自己侄儿陆山奎被西门庆杀死的血仇,也该报了。 这一队宋军中,没看到西门庆的身影。 齐州统制王威来到厉鬼尊者藏身的大树下,厉鬼尊者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 张小河身背弓箭,修长的身影在树木之间跳跃,迅捷如猿猴。 西门庆看在眼里,却想起了电影《指环王》中的精灵王子莱戈拉斯。 张小河家传武学,资质很高,身体修长,看着不壮实,但耐力爆发力十足,尤其射的一手好弓箭。 西门庆心中暗道,张小河可以大力培养,假以时日,必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还有自己的结拜兄弟山士奇,武功与自己相仿,以后也是一员猛将。 靖康之变快来了,大宋朝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自己可不想一直在军队混,替老赵家卖命做炮灰。 要想好退路了。 至于趁着乱世争霸天下,那是后世穿越小说惯有套路,不适合自己这种无权无势的花花公子角色。 还是先建立自己的小圈子,看看能不能学着混江龙李俊,出海打拼,混个什么暹罗国国王当当。 中原大地是个好地方,但是太卷了,不好混啊。 正当西门庆出神之际,心生警兆,抬头向前望去。 厉鬼尊者眼睛微眯,看着远处的西门庆,心中一喜。 见西门庆抬头向自己藏身之处看来,心中一惊,如此远的距离,西门庆竟然能感觉的到,不可能,绝对是巧合。 厉鬼尊者闪身隐入树后,悄无声息,向别处潜去。 西门庆抬头凝视前方远处的一棵大树,脸上露出慎重神色。 山士奇问道:“大哥,怎么了?” 西门庆凝重说道:“我感觉前方大树之上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 山士奇抬头看着前方很远处那棵大树,功聚双目,远处大树依然模糊,不禁心中一阵发麻。 西门庆武功与我相仿,而我毫无感觉,他却能有如此灵觉,不可能吧? “也许是我多疑,不过大家小心。” 众侍卫跟着西门庆够久,对于西门将军神奇的感知能力深信不疑。 西门庆这么一说,保护西门庆的贴身侍卫都紧张起来。 往前又走不远,从一处高约三丈的山崖下经过。 一阵风吹过,山林中树叶哗啦作响。 一个黑色身影从山崖顶飞临而下,黝黑的手掌闪着黑色光芒,闪电般拍向西门庆头顶。 西门庆周身方圆一丈范围,劲气纵横,身处气劲中心的西门庆首当其冲,黑衣人掌未到,强烈气劲骤然压体而来。 早有思想准备的西门庆,依然被强势凌厉出现的黑衣人吓的骇然。 气劲骤然压体,几乎让西门庆睁不开眼睛。 西门庆内力瞬间提升到巅峰状态,暗月刀全力向黑衣人手掌砍去。 “锵”的一声响,暗月刀重重砍在黑衣人精钢手套上。 掌刀相击,两人身形凝定了刹那时光,西门庆全身一震,踉跄后退。 后退中的西门庆心中一惊,精钢手套,碧绿色眼眸,正是那晚军营偷袭自己的黑衣人。 厉鬼尊者心中也吃了一惊,几月不见,西门庆功力竟然精进如斯。 去年军营中,自己一掌即让西门庆受伤吐血,这次全力一掌,只能击退他,却不能让其受伤。 厉鬼尊者眼眸中绿色光芒大盛,内力运行到极致,双手鬼爪挥动,以排山倒海之势,追击西门庆。 虽然身边有众多侍卫,但高手对决,电光石火间即决定生死,此刻,却谁也指望不上,只能依靠自己。 西门庆手中暗月刀挥舞起层层刀芒,护住全身。 厉鬼尊者身法快如闪电,一眨眼追上西门庆,掌刀相击锵锵声密集响起。 “啪”的一声响,厉鬼尊者一拳击中暗月刀,西门庆闷哼一声,身形猛地被打入身后草丛中。 厉鬼尊者刚想追击,一支劲箭从侧方射来,挡住自己的追击去路。 厉鬼尊者身形一滞,劲箭从胸前擦身而过,身后劲风响起,山士奇手中赤棍向厉鬼尊者后背打去。 山士奇真没想到,西门庆的感觉居然如此灵验,还真有人偷袭,并且偷袭的黑衣人武功如此高强,甫一接触,西门庆即溃败不敌。 厉鬼尊者身体微侧,一拳打在赤棍之上,赤棍横向荡开。 山士奇只觉一股大力从棍身传来,两臂酸麻,赤棍几乎脱手飞出,山士奇心中暗呼厉害。 厉鬼尊者心中再惊,自己全力一拳居然没打飞长棍,看来身后之人,武功亦不凡。 厉鬼尊者丝毫不与山士奇纠缠,纵身而起,再次向西门庆追去。 张小河再次射出一箭。 厉鬼尊者手臂一挥,挡住箭矢,此时,众侍卫反应过来,弩箭齐发,向厉鬼尊者射去。 厉鬼尊者气沉丹田,身形猛地落下地面,未等再次向西门庆消失处追去,张小河又射一箭。 厉鬼尊者眉头微皱,敌方射箭之人箭术高明,每射一箭不为伤敌只为阻击,令自己前进无路。 山士奇抡起赤棍,横扫厉鬼尊者。 厉鬼尊者让开赤棍,身影飘忽向前,突入山士奇身前,一拳打向其胸口。 山士奇大惊失色,撤棍横挡于胸前。 “啪”的一声响,山士奇身形剧震下,向后抛飞出去。 厉鬼尊者借助反震之力,身形极速后退,躲过张小河一箭。 众侍卫一拥而上,抡刀砍向厉鬼尊者。 锵锵锵锵……。 惨呼声中,众侍卫手中刀纷纷脱手飞出,身影横七竖八向外抛跌出去。 张小河连珠三箭激射厉鬼尊者。 厉鬼尊者脚踏奇步,身影飘忽不定,三支箭齐齐射空。 山士奇缓过一口气,心中狠戾之气上涌,抡棍向厉鬼尊者猛地冲去。 西门庆从草丛中纵身而出,与山士奇一前一后,夹击厉鬼尊者。 崎岖不平的山崖之下,三人混战在一起。 眨眼之间,山士奇被厉鬼尊者一掌扫中胸膛,山士奇口喷鲜血,向后飞出。 西门庆手中暗月刀与厉鬼尊者另外一只手掌重重相击,西门庆顺势向张小河处退去,手中握住一枚柳叶镖。 张弓搭箭多时的张小河,抓住机会再次箭射厉鬼尊者。 第142章 勇退强敌 厉鬼尊者身法迅捷如风,躲开劲箭,向西门庆追杀过去。 大有不杀西门庆誓不罢休之气势,虽然身边有重重军兵围困,依然毫无惧色。 张小河向西门庆奔去,身形跳起,于空中再射一箭,随手抛去长弓,从西门庆头顶跃过,双手握刀,激劈厉鬼尊者。 厉鬼尊者抬头,碧绿色眼眸看向这名年轻的高明箭手,杀意凛然。 就是现在。 西门庆甩手射出柳叶镖,纵身向厉鬼尊者掠去。 张小河西门庆,两人一上一下,强攻厉鬼尊者。 柳叶镖无声无息,后发先至,直射厉鬼尊者小腹。 厉鬼尊者虽然抬头看着张小河,但是对于周身一切明察秋毫。 向前疾掠的身形微侧,让开柳叶镖前进路线,举右拳迎向张小河劈向自己的刀。 西门庆甩出柳叶镖的左手,并未收回,五指微曲,内力聚于掌心,手中犹如抓着一条磁力之线,手腕一抖,柳叶镖猛地改变方向,追射厉鬼尊者。 厉鬼尊者大惊失色,没想到此镖竟然如此诡异,急忙伸左手阻挡柳叶镖。 “叮”的一声响,柳叶镖射在精钢手套上。 “锵”的一声,张小河在苏州城花重金打造的精钢长刀,窄长的刀刃重重砍在厉鬼尊者铁拳之上。 张小河身体剧震,倒翻而回。 西门庆紧跟而至,脸上神色平静凝重,暗月刀似慢实快,以砍柴之势,砍向厉鬼尊者。 拳刀相击,厉鬼尊者身形一震,骤然发现西门庆这一刀,刀势凝而不散,后劲绵绵不绝,非同小可。 厉鬼尊者身形被迫后退。 西门庆趁势刀法展开,一团暗红色刀芒,瞬间把厉鬼尊者吞没。 山士奇以棍拄地,胸膛起伏,伸手擦去嘴角鲜血,抬头看去。 西门庆疯狂激斗厉鬼尊者,山士奇眼神越来越明亮,胸膛中疯狂不屈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双手不自觉紧紧攥住赤棍,仿佛赤棍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血肉。 锵锵之声如爆豆,不绝于耳,西门庆把自己这两年多时间,所有所学所悟,毫无保留全部倾囊用出。 奈何依然不是厉鬼尊者对手,更何况,此时只是单刀,实力大打折扣。 西门庆一口真气已尽,刀势一缓,厉鬼尊者眼神一凝,一拳正中暗月刀,西门庆被震得再次后退。 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山士奇,如疯魔般抡棍而上。 山士奇双手抓住赤棍中间,赤棍两端挥舞出层层棍影,以一套绵密凶险的棍法,疯狂攻击厉鬼尊者,悍不畏死。 棍乃长兵器,利于远攻,不利近战,而山士奇舍长用险,可见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厉鬼尊者武功高绝,但一时半刻奈何不得山士奇。 西门庆张小河挺刀逼近厉鬼尊者,虽然未曾加入战团,但是严阵以待,随时给予山士奇支援。 连番大战依然无功,厉鬼尊者锐气已泄,见无法杀死西门庆,有了离去的念头。 厉鬼尊者突然后退两步,山士奇棍上压力蓦然消失,棍法大盛,自然向厉鬼尊者追去。 厉鬼尊者内力激出,眼中绿芒大盛,再次突进,于重重棍影中猛地一拳打在赤棍之上,漫天棍影消失,山士奇踉跄后退。 张小河纵身而起,一刀砍向厉鬼尊者,西门庆从地面挥刀进击,师徒二人再次联手合击。 厉鬼尊者目露凶光,双拳出击,锵锵两声巨响,震退西门庆张小河,厉鬼尊者也已经无力再战,借反震之力,身形向后飞退, “放箭。” 随着西门庆一声大喝,众军兵如梦初醒,手中弩箭向着厉鬼尊者纷纷射去。 厉鬼尊者身形左右飘忽,避过一轮弩箭,身影没入林中,一眨眼间,消失不见。 山士奇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张小河,把人集合起来,防御队形,弩箭对外,高度警戒。” 张小河领命而去。 西门庆来到山士奇身边,关切问道:“二弟,怎么样?” 山士奇咳嗽一声,说道:“不要紧,大哥这黑衣人是谁啊,武功如此了得,竟然敢深入军中来杀大哥?” 西门庆抬头,看着黑衣人远去的方向,说道:“应该是鬼教的五大护教尊者之厉鬼尊者。” 李飞羽被艳鬼尊者偷袭之后,专门调查过鬼教,一向神秘莫测的鬼教,有五大护教尊者。 而其中之一,就有厉鬼尊者,因其功法特殊,眼眸呈绿色。 厉鬼尊者之所以两次三番要杀自己,很有可能与鬼教陆山奎之死有关。 山士奇嘿嘿一声苦笑:“先是鬼教的艳鬼尊者,现在是厉鬼尊者,看来我们与鬼教有缘啊。” “不是我们,是我,和你没关系,这件事了,你赶紧回家去,太湖之地,最近凶险万分,以后不知有多少人会丢了性命。” 山士奇脸现怒色,质问道:“大哥,你把我当成了外人是不是?” 西门庆尴尬一笑,一时还真没想起来,两人已经结拜为兄弟了。 西门庆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哥哥的意思是,这里很危险,我身为大宋军人,没办法,只能听从军令,兄弟你不能跟着我混在军营,太这危了。” 山士奇哈哈一笑,豪迈说道:“生死平常之事,怎可贪生怕死,而抛却兄弟情义。” 西门庆最佩服古人的正是这一点,为了兄弟情义,为了忠君报国,而不惧生死。 千年后的赵庆,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体会不到其中所蕴含的浓烈情感与信仰。 山士奇发自真心的一问,西门庆竟然无言以对。 西门庆拍拍山士奇肩膀,说道:“赶紧调息休息,一会儿还要赶路。” 站在山崖之上的张小河,望向西北方露出凝重神色,说道:“将军,我们左前方三四里地之外,有刀光闪烁。” 西门庆猛地抬头,脸上露出凝重神色,跳上山崖,举目观望。 不错,山林之中刀光剑影,功聚双耳,凝神细听,隐隐听到喊杀之声。 不多时,一支响箭在空中炸开。 没错,这是遇到辽国人的报警信号。 左前方正是齐州统制王威率领的齐州人马。 西门庆一声令下,留下受伤军士,全军快速前进,支援王威,阻击辽国人。 第143章 影帝级收买人心 齐州统制王威苦不堪言,辽国人果然是精锐,甫一接触,自己手下即损失惨重。 王威一边组织抵抗,一边撤退,林中弩箭对射,惨叫连连。 贴身侍卫举着盾牌,紧紧护住王威,看着身边军卒不断中箭倒下,敌人步步紧逼,王威一时心急如焚。 “再射响箭。”王威高声喝道。 贺拆贺云率领两百人遭遇王威,若是在平原之地,早就把对面人马杀散,可是在树林中,宋军依托树木掩护,正好发挥弩箭优势。 虽然对方伤亡惨重,但是并没有溃败,宋军发出响箭,显然后援应该很快会来。 贺云盯着前方王威,脸上露出狞笑,身形猛地向前飞掠,借着树木的掩护,迅速接近王威。 王威见一敌将向自己冲来,脸色微变,大声喝道:“放箭,放箭,射死他。” 数支弩箭射向贺云。 贺云大喝一声,纵身而起,跳在一棵树上,手脚并用攀树而上,双腿猛地一蹬,在树木之间快速跳跃前行。 弩箭纷纷射空。 王威见敌将如此迅捷勇猛,心中一阵胆怯。 贺云飞身而下,手伸向后背,锵,拔出束在后背上的双锋刀,双手握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王威劈去。 双锋刀,刀柄略长,可双手握刀,刀锋微微弯曲,刀背两处突出双锋,使刀身受力更加均衡,有利于剁砍,为辽国特制。 王威拔出腰刀,横挡于前。 “当”的一声巨响,王威被劈出去一丈多远。 贺云双脚落地,左右劈出两刀,两名侍卫身首异处,脚尖猛一点地,再次向王威追杀过去。 王威见自己贴身侍卫惨死,瞬间激起凶性,举刀向贺云冲去。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 眨眼间,两刀狠狠相击十数下,快如闪电。 贺云后撤,贺拆杀到,举刀猛地向王威砍去。 王威大惊失色,慌忙用刀格挡,当的一声,双刀重重相击,王威身体剧震下,踉跄后退,后背猛地撞在一棵树上。 贺云丝毫不给王威喘息之机,纵身而上,替过贺拆,挥刀再次砍向王威。 王威露出惊恐神色,身边贴身侍卫疯狂向这边赶来,奈何远水不解近渴,一道刀光在眼中亮起,好似死神降临。 濒临绝境之时,彻底激起王威心底疯狂的血性,对贺云劈砍过来的刀不管不顾,大喝一声,抡刀向前砍去,状如疯魔。 贺云无奈收刀,挡住王威奋不顾身的一刀,身形后撤。 贺拆狞笑一声,挥刀劈向王威。 贺拆贺云两兄弟配合默契。 王威眼中再次闪现刀芒,不觉魂飞天外,闭眼,心中大叫,我命休矣。 “当”的一声响,火花飞溅。 王威闻声心中一震,砍脑袋应该不是这种声音吧,急忙睁开双眼。 贺拆提着双锋刀跌跌撞撞向后退去,脸上显出惊恐神色。 王威扭头看去,远处,西门庆手持弓箭,保持射箭姿势站立,如天神下凡,英姿勃发。 张小河和山士奇看着西门庆,露出疑惑表情,西门庆这是怎么了,射了一箭之后,居然长时间保持射箭姿势站立不动,有何深意? 两个愣头青,如何能猜到西门大官人的心思。 王威见到西门庆如见救星,此刻,在王威眼中,西门庆形象异常高大威猛,王威高声喊道:“西门兄,救我。” 直到王威看到西门庆,西门庆挥手,高声喝道:“杀!” 时机拿捏恰到好处。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此刻的表演应该是影帝级别的吧,不露痕迹,浑然天成,我的形象在王威眼中必然会高大起来,不但让其对我感恩戴德,而且会对我崇拜有加,嘿嘿,所谓收买人心不过如此,佩服佩服。 西门庆自我陶醉,恬不知耻的暗自得意。 援军的到来,让形势瞬间逆转,辽国人节节后撤,却退而不乱,迅速远去。 王威好容易喘口气,对西门庆抱拳鞠躬,感激说道:“多谢西门兄救命之恩,王威感激不尽。” 西门庆伸手相扶,说道:“王将军言重了,不必多礼,职责所在,何须感谢。” 王威感激的看了一眼西门庆,心中暗道,西门庆此人武功高,不居功,谦虚实在,可交。 “王将军,有没有遇到耶律大石?” 王威摇头。 “将军,所有辽国人全部身死,受伤者自杀,无一活口。”张小河禀报道。 西门庆听罢心头一震,辽国死士,够狠。 “要不要追击?” 西门庆与王威互相看了一眼,西门庆说道:“先抢救伤者,整顿队伍,做好准备,再追击。” 不追击也不行,军令难违,做做样子吧。 …… 贺拆贺云带领队伍撤回山上,向耶律大石交令。 贺拆向耶律大石禀报道:“主人,我们试探出搜山的宋军并非主力,应该是宋国的地方厢兵,战斗力低下,不堪一击。” 耶律大石微微点头,说道:“天黑突围,你们只要不遇到胜捷军,并无大碍,不过,我倒是非常想会一会辛兴宗,试一试童贯手中的这杆长矛到底有多锐利。” 耶律大石眼神灼灼,强大气势油然而生。 …… 日落西山。 辛兴宗率领胜捷军来到玉屏山脚下,驻扎了下来。 此处背靠太湖,有意无意,正好截断西门庆人马退路。 辛兴宗身后,辛道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已了然于胸。 二哥辛兴宗未能杀死西门庆,五弟辛彦宗惨败受伤于西门庆之手,这么多年以来,辛家都没有受过如此之屈辱。 这口恶气怎能咽下,今天晚上若是有机会,正好除掉西门庆,就以天黑误伤为由,妙! …… 此刻,从高处望去,天池山处处火把,时不时发出打斗之声。 夜深之时,耶律大石从一条山谷中走出来,身后只跟着楚明玉和曹明济两个人。 三人从容淡定,往玉屏山方向走去。 不多时,前方一条黑影高速奔来,来到耶律大石身前站定,抱拳说道:“主人,前方一队人马拦路,正是胜捷军。” 来人正是大辽国“北极宫”刺客宝密圣。 耶律大石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奥,居然是胜捷军拦路,相必是辛兴宗亲自坐镇,看来今晚我运气不错,哈哈哈~,正好会一会此人。” 第144章 唇枪舌剑 果然,前方灯火通明,一队人马拦路。 楚明玉说道:“主人,何必非要与辛兴宗交手,万一他们不讲武德,一哄而上……。” “放心,辛兴宗绝不是这样的人,另外天色如此之黑,我岂会怕他胜捷军,大不了,进入树林一走了之。” 说罢,当先向前,直奔胜捷军。 辛兴宗从大帐中走出来,面带不可思议神色:“耶律大石在前边说要见我?他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在抓他吗?简直找死。” “耶律大石乃是辽国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二哥千万不要大意。” 辛道宗跟在辛兴宗身后,说道。 辛兴宗不屑说道:“辽国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好大的威风。” 辛兴宗翻身上马,纵马向营门而去。 营门前,耶律大石一袭白衣,背手傲然站立,看着辛兴宗纵马而来,面色平静如水。 辛兴宗在耶律大石前方数丈停住坐骑。 两人四目相对。 “耶律大石!” “辛兴宗!” 两人注视良久,同时点点头,算是很有风度的打过了招呼。 “没想到你耶律大石如此狂妄,竟然在我大宋之地如此肆无忌惮,你若束手就擒,看在你是辽国皇族的份上,我辛兴宗保证礼送你出境,你看如何?” 耶律大石仰天大笑,哈哈哈~,猖狂之极。 “辛兴宗,你我都是成年人,何必说些幼稚话,我之所以见你,就是想会一会你辛兴宗,领教一下辛家武学到底有什么独到之处。” 辛兴宗冷笑一声,耶律大石果然猖狂之极。 “如你所愿!” “好,玉屏山顶见。” 耶律大石全身未见丝毫动作,身形向后飘退,潇洒自如,眨眼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这种轻功身法辛道宗自问自己远未达到,怪不得耶律大石有胆挑战整个胜捷军。 辛道宗反而替辛兴宗担心起来,说道:“二哥,玉屏山上会不会有埋伏?” 辛兴宗嘿嘿一阵冷笑:“任凭耶律大石再如何了得,又怎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如此偶然情况下,在我大宋境内布下杀局,这完全不可能,除非他身边有大量高手。” “我正是担心此点,若是耶律大石身边带有大量高手,二哥岂不寡不敌众。” “辽国皇族,不顾自身安危,深入我大宋境内,杀我辛兴宗,嘿嘿嘿,怎么说也要个理由吧。” 辛道宗点点头,说道:“毫无道理,毕竟两国还算友好,并没有战争。” “所以,我相信耶律大石也只是临时起意,不过此人胆大至极,实是劲敌,绝不可小觑,若是能趁此机会除去此人,也算为我大宋除掉一个潜在厉害对手。” “我还是不放心二哥独自前往。” “玉屏山本是个小土丘,你与你三哥永宗带领精锐埋伏在玉屏山脚,见机行事。” “遵命。” 锵~,辛兴宗从刀鞘中抽出一把刀。 此刀是三天前辛兴宗亲手打制,刀身与刀柄一体直型,刀背短而刀刃长,刃口前端微弧,形如大雁之翎羽,正是雁翎刀。 辛兴宗握刀在手本身气势陡然一变,凌厉而雄浑。 “本想拿西门庆的鲜血开锋,没想到确是辽国皇族,不亏。” 还刀入鞘,身形脱离马背,向玉屏山方向飞掠而去。 …… 弯月之下。 玉屏山顶,光秃秃几块山石。 耶律大石盘膝静坐于最高的一块山石之上,仰头看天,体内真气自然流转,呼吸似有若无,身体与山石浑然一体。 一把剑随意横在膝头。 一阵清风拂过,辛兴宗出现在耶律大石身旁。 辛兴宗身形高大挺拔,双臂环抱胸前,目光犀利如刀,凌厉杀气冲天而起。 雁翎刀斜插后背。 两人一坐一站,同时看向天上的弯月,好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辛将军只身前来,果然是英雄了得,佩服。” “耶律大石你为了太湖奇石,偷偷来我宋境,还敢独自挑战我,不愧为辽国皇族,在下也很是钦佩。” “我并非为太湖奇石而来。” “奥?难道是专为我辛兴宗而来?” 耶律大石微微一笑,摇摇头。 “一年前,贵国女将李飞羽跟随童太尉出使我国,宴会间,偶然的见,飞羽姑娘飒爽英姿中不失妩媚,惊为天人,一年多来,令我魂牵梦绕,一刻也不能忘怀。” 耶律大石奇峰突起,此时却说起李飞羽,这是找准辛兴宗的弱点,开始攻击了。 辛兴宗一皱眉。 “听说,追求李飞羽的人很多,其中就有辛将军你,恐怕我也要加入其中,和你公平竞争了,哈哈哈~。” 辛兴宗露出冷笑:“李飞羽当街射杀你国司空,你也不介意?” “当然,射杀的好,如此愚蠢的司空,竟然当众侮辱天下通玄境高手童太尉,他死的好,至少保全了他全家,于公于私,飞羽姑娘做了一件好事,立下大功德,我感激还来不及。” 辛兴宗哑口无言,这也行,你耶律大石好歹也是辽国皇族,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你想追求李飞羽,今夜,首先得活着离开这里,要不然一切都是痴心妄想而已。” 耶律大石拿起膝头宝剑,轻轻一弹,当的一声,声音清脆,显然宝剑品质极高。 “我耶律大石,十五岁第一次与人生死对战,十余年来,从无败绩,我能在贵国土地上主动挑战你,当然有必胜把握。” 耶律大石话语间,对自己充满了绝对信心,也从心理上打击了辛兴宗。 在你的地盘主动挑战你,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辛兴宗哈哈一阵大笑:“还从没有人在我的面前说过,有必胜我的把握,你是第一个说出这种大话之人。” 辛兴宗右手从背后拔出雁翎刀,左手轻拂刀身。 “你手中之剑,应该并非凡品,你和你手中的剑,莫要让我失望。” 耶律大石站起身,手中剑随意轻轻甩动,说道:“听说辛将军追求李飞羽多年,非李飞羽不娶,而李飞羽与西门庆两人在隐圃园林勾搭成奸,辛将军你竟然未能杀死西门庆,可有此事。” 好一句刺耳的“勾搭成奸”。 此话如耶律大石手中锋利的剑,正刺中辛兴宗心底最隐秘的耻辱伤疤。 辛兴宗心中一痛:“你!?” 辛兴宗心境破防的瞬间,一道剑光在其眼角亮起,耶律大石手中剑毫无征兆的直刺过去,如光似电。 第145章 玉屏山混战 玉屏山顶之上,刀剑碰撞之声传到山脚。 辛道宗和辛永宗心中一紧,抬头看去,山顶之上火化激射,劲气纵横,真气对撞之声响如闷雷。 显然,辛兴宗和耶律大石两大高手激战正酣。 两人露出凝重神色,对视一眼,带领一队精锐军士,悄悄向山上潜去。 …… 耶律大石言语如剑,重伤辛兴宗,抢的先机,手中剑如狂风暴雨向辛兴宗攻去。 辛兴宗情绪波动下失了先机,即时处于下风守势,手中雁翎刀似有灵性般自动挥舞护住主人。 刀剑相击之声连绵不断,火花爆闪,两人身形旋转如风,暗夜之中犹如两团龙卷风纠缠盘旋,难分彼此。 只是一个呼吸间,雁翎刀连挡耶律大石四十九剑。 辛兴宗终觅的一丝空隙,低喝一声,雁翎刀重重砍在耶律大石宝剑之上。 “当”的一声巨响,两人身形剧震下,同时向后退去。 两人相隔三丈距离,对峙而立。 耶律大石伸手抚摸手中剑,此时,剑身在多次剧烈碰撞下伤痕累累,略感烫手。 耶律大石明亮的眼神更加明亮,脸上疯狂之意更加浓厚。 “辛兄果然厉害,居然连挡我四十九剑而丝毫不退,佩服。” 辛兴宗对于耶律大石轻视之心尽去,露出极慎重神色。 辽国皇族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般妖孽的人物。 耶律大石的四十九剑,几乎是在一瞬间,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同时刺出,出手狠辣刁钻,令人防不胜防,若稍有不慎,必然落败重伤。 “辛某确实没想到,你武功竟然达到如此境界,不过想要打败我,却是不可能。” 辛兴宗举刀直指耶律大石:“第二回合。” …… 行至半山腰的辛道宗停下脚步,伸手向后轻轻一挥,身后众军士默然驻足。 辛道宗抬头看向山顶,侧耳倾听。 山顶之上突然悄无声息。 辛永宗压低声音说道:“难道二哥与耶律大石已经分出胜负了?” 辛道宗摇摇头,眼睛于黑暗之中在搜寻着什么,林中有人。 辛道宗回头,眼神示意辛永宗,辛永宗会意点点头。 山顶上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呼的一阵狂风从山顶向下刮过。 随着狂风而来的,是一道刀光,一柄弯刀,如天上弯月,向辛道宗激射而来。 辛道宗临危不乱,腰刀锵的出鞘,挥刀向弯刀砍去。 弯刀后面黑衣人一阵狞笑,手腕一抖,手中细长铁链蜿蜒向前,铁链前端的圆月弯刀随之而舞,绕过辛道宗,猛地向辛永宗飞去。 偷袭之人正是宝密圣。 辛永宗大惊,撤步挥剑,“当”的一声,于千钧一发之际,刺中弯刀。 辛永宗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辛道宗提醒,要不然就这一下偷袭,必让自己受伤。 与此同时,队伍尾部惨叫声不断传来。 楚明玉曹明济两人对胜捷军发动了偷袭。 辛道宗挥刀向前冲去,手中刀挥出一片刀芒,罩定宝密圣。 链条猛地绷紧,圆月弯刀倒射而回,宝密圣收回弯刀,纵身向前,猛地与辛道宗碰撞在一起。 辛永宗看也不看前方的激战,显然对辛道宗信心十足,纵身向队尾掠去。 胜捷军被偷袭,初始一阵慌乱,很快便镇定下来,几人一组,背靠背刀剑一致向外。 楚明玉曹明济没想到,胜捷军不但个体武功高强,而且经验丰富,惊而不乱。 此时,辛永宗高速赶来,纵身跃起,一剑向楚明玉刺去,杀气森然。 居然有人胆敢偷袭胜捷军,这在宋国几乎不可能,辛永宗怒极。 楚明玉从一名胜捷军身体中抽出马刀,当,架住辛永宗的宝剑,宝剑上传来的强大劲气,使得楚明玉身体一震,向后退开数步。 辛永宗只微微一顿,手中剑随即向楚明玉狂攻过去,剑法凌厉至极,务必以最短时间重创偷袭之人。 楚明玉一瞬间陷入被动局面,心中震撼,胜捷军名不虚传,辛家五虎果然厉害。 曹明济飞速掠来,脚尖点在一棵树上,飞身而起,凌空刀劈辛永宗。 辛永宗一剑重重点在楚明玉刀身之上,借力后退,避开曹明济全力一刀。 楚明玉被一剑震得再次后撤,身后一组胜捷军刀枪并举,齐齐向楚明玉身上招呼。 楚明玉真气急转,猛地止住身形,马刀向后挥动,当当数声,荡开刀枪。 嗤嗤声音响起,数支弩箭向其射来。 楚明玉身形极速旋转,避开弩箭,纵身向辛永宗掠去,一刀劈出。 辛永宗重重一剑刺在曹明济刀身之上,迫退曹明济,身形后退,避过楚明玉一刀。 数支弩箭再次射向楚明玉曹明济。 “走!” 楚明玉大喝一声,二人纵身而起,跳上树木,避过弩箭,几个闪动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辛永宗并未追赶,纵身向前掠去。 前面,辛道宗和宝密圣激以快打快,难分彼此。 宝密圣听到楚明玉的呼喊,眼角余光见一黑影向自己扑来,心中一惊。 手中刀猛地劈出三刀,身形向后飞退,待辛道宗追赶之时,手中铁链一抖,圆月弯刀极速向前射去。 辛道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想走,哪儿有那么容易。 辛道宗不躲反进,身形快速前掠,双腿猛地弯曲,上身九十度后仰,圆月弯刀从鼻端一闪而过。 宝密圣大惊,手摇一抖,链条带动圆月弯刀,猛地倒射而回,从身后向辛道宗砍去。 辛道宗腰刀背于身后,锵,挡住圆月弯刀,左手伸出,一把抓住链条,猛地往怀中一带。 宝密圣猝不及防下,向后退却的身形一顿。 此时,辛永宗赶来,凌空一剑向宝密圣刺去。 生死关头,宝密圣内力瞬间运转到极致,手中铁链猛地向拉。 铁链却浑然不受力,连带辛道宗一起向宝密圣飞去。 辛道宗借着宝密圣一拉之力,身法快如闪电,左掌向宝密圣胸膛拍去。 宝密圣魂飞天外,已然无法躲避,不得已,双手交叉护于胸前,硬接辛道宗一击。 “轰”的一声响,宝密圣身形向后抛飞出去,张口喷出漫天鲜血。 辛永宗身形飞起,再次向跌落在地上的宝密圣追杀过去。 口喷鲜血身受重伤的宝密圣,把圆月弯刀紧紧握在手中,做好了临死前的反击。 辛永宗宝剑刺出的刹那,一道白影从林中黑暗处高速冲下,手中断剑断口处,精准的点在辛永宗剑尖之上。 辛永宗只觉剑身一股大力传来,手臂一麻,身体剧震,向前扑落的身形顿止。 来人身穿白衣,正是耶律大石。 第146章 猎人与猎物 耶律大石一剑震退辛永宗,丝毫不停留,一把拎起宝密圣,飞身没入黑暗之中。 辛道宗辛永宗刚想追赶,人影一闪,辛兴宗出现在二人面前。 辛兴宗伸手一摆,说道:“不必追赶。” 辛兴宗看着耶律大石消失的方向,咳嗽一声,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丝。 辛道宗倒吸一口气,震惊说道:“二哥受伤了?难道耶律大石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两败俱伤,耶律大石伤的更重,不过耶律大石武功之高,远超我的预估之上。” 辛永宗说道:“此人年纪轻轻,居然能让二哥受伤,不可思议?” 辛兴宗沉吟片刻,郑重说道:“耶律大石让我想起了百年前,两次阻挡我大宋北伐的辽国第一战神,大于越耶律休哥。” “什么!?” 辛道宗和辛永宗同时露出震惊神色。 耶律休哥,辽国皇族,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可称百年前大辽国一代战神。 高粱河之战,大败宋太宗赵光义,致使太宗第一次北伐失败。 岐沟关之战,再败宋太宗赵光义,宋太宗第二次北伐再次失败。 耶律休哥官拜于越,封北院大王。 大宋在国力最鼎盛时期的两次北伐,均被耶律休哥无情粉碎,最终赵光义被迫与辽国签订“澶渊之盟”,两国休兵罢战和平近百年。 “二哥把耶律大石与耶律休哥相提并论,是否太也看的起此人了?”辛永宗语气颤抖的说道。 辛兴宗摇摇头,说道:“从胆识,气度,武功上来说,此人堪称平生劲敌,若在沙场之上,耶律大石也能纵横捭阖,此人以后绝对是我大宋劲敌。” 辛道宗说道:“那我们是追还是不追?” “不要追,你等均不是对手,暗夜之中送死而已。” 辛兴宗沉吟片刻后说道:“耶律大石为太湖石而来,一时绝不会返回辽国?而以耶律大石的实力,要想抓住此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还需从长计议。” …… 天光大亮。 上万人马把天池山和附近山头搜寻了个遍,除了死去的几十个辽国人,一无所获。 哪里有什么耶律大石的身影。 西门庆早就料到会一无所获,如此大的山林,你想在夜晚抓住几个辽国高手,几乎绝无可能。 中午时分,各路统领率领本部人马退出天池山。 西门庆王威从郭文正大营交令出来,已经天色将晚。 “西门兄,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的到我王威之处,尽管开口,我必全力以赴。” “王兄言重了,你我兄弟何须客气。” 两人在马上同时抱拳,说道:“告辞!” 一出荒唐的闹剧就此结束,西门庆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赢得了王威的信任,两人交情更进一步。 回到自己的营寨,天色依然漆黑,在西门庆看来大概九点十点钟的样子。 刘青脸色凝重来见西门庆。 “将军,胜捷军在我们的后路扎下营寨,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奥?”西门庆一愣。 “辛家五虎真是阴魂不散。” 刘青说道:“胜捷军意图不明,辛兴宗与将军又有过节,我们要不要绕路回去?” 西门庆略一沉吟,难道辛家五虎还真敢在路上对我动手,引发一场大战?还是说要再次和我单挑? 两军大战肯定不会,借辛兴宗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要是单挑的话,只要不是辛兴宗,我还能有一战之力,要是辛兴宗亲自挑战,嘿嘿,我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即使是终极大杀器“柳叶镖”,有时候也不见得好使,另外用“柳叶镖”的代价太大,稍有不慎,很可能镖失人亡啊。 西门庆沉吟片刻,说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不如我们直接去郭帅那里,会同郭帅一起行动,人多势大,即使辛家人有什么想法,必然会有所顾忌。” 西门庆点点头,自己这几百人在胜捷军眼里,还真不够看的,若是相遇,绝对受制于人。 西门庆说道:“老刘你猜,今夜晚间,胜捷军会不会大胆到偷营劫寨?” 刘青倒抽一口冷气,胜捷军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吗? “这个……。” 看着帐外黑沉沉的天色,西门庆陷入沉思,辛兴宗此人自大而疯狂,不可以常理度之,不可不防。 西门庆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站起,说道:“抛弃一切不必要物资,全军即刻向郭帅营地行军。” “另外把张大江叫过来,我要让张大江先行一步,通报郭帅。” 刘青抱拳领命,转身向帐外走去,来到帐外,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心中一阵感慨,西门庆心思越来越缜密,行动越来越果断,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将领了。 几百人的队伍离开营寨,向郭文正方向悄悄行去。 静悄悄的营寨中几只风灯在空中摇曳,中军帐前,只剩西门庆山士奇和张小河三人。 三人一身黑衣,黑巾蒙住头脸,只露出眼睛,如同三个从地底钻出的幽灵。 “只射领头的,三箭之后即刻退走,若是走失,各自行动。” 山士奇和张小河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中疑惑,西门庆太小题大做了吧,胜捷军难道真的会疯狂到偷袭自家人。 三人退出营寨,藏于黑暗之中,静等猎物来临。 …… 辛道宗和辛永宗带领一千胜捷军悄然向西门庆营地而来。 辛永宗心中忐忑不安,胜捷军在自己的土地上,去屠杀本朝将军,这已经等同于谋反了。 辛永宗看看辛道宗,说道:“四弟,我仍然感觉不妥,即使我们以剿灭辽国人,而误伤友军为借口,这个杀死本朝将军的罪名,我们辛家依然不可能承担的起。” 辛道宗默然不语,这个计划是自己提出来的,辛兴宗勉强同意。 表面看是为打击辛兴宗情敌,实则是为自己一雪所受耻辱。 那日,西门庆一刀打落辛彦宗于马下,对自己轻蔑的耻笑,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自己心中最不可碰触之地。 所以,西门庆必须死,不需要任何理由。 世人都说辛家最疯狂之人是辛兴宗,却是不然,应该是最骄傲的辛道宗。 辛道宗洒然一笑,轻蔑说道:“三哥不必多虑,后事我自有安排,绝不会拖累我们辛家。” 辛道宗心中暗道,辛彦宗被西门庆一刀打落马下,对西门庆心怀怨毒,辛彦宗并非辛家嫡系,只是本家而已,实在不行只能牺牲辛彦宗了。 此时,前方灯光闪烁,西门庆大营已到。 辛道宗英俊的脸上露出疯狂的暴虐神情,西门庆这只猎物就在眼前。 辛道宗嘿嘿一阵冷笑,一挥手,一千胜捷军弓弩上膛,刀枪紧握,做好了冲锋杀敌的准备。 眼神暴虐中,辛道宗左右看了看,再看向前方,自己就像一个经验丰富手端高明老辣的猎人,而前方就是待宰的猎物。 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真是令人舒爽上瘾啊! 辛道宗一挥手,一千胜捷军开始了冲锋。 第147章 暗箭难防 暗夜之中,马蹄轰鸣之声猛地响起,一千胜捷军开始了冲锋。 胜捷军突入营寨中,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真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辛道宗辛永宗直冲到西门庆的中军大帐前,勒住战马。 兄弟二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辛道宗扭头,询问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一位统领。 这位统领露出紧张神色,下马跑入西门庆大帐内,帐内空无一人。 这名统领跑回来,脸上显出恐惧神色,说道:“将军,我一直派人盯着营寨,确定那人从外面回来,一直在营寨中,没想到,他们趁着黑夜弃寨悄悄离开,属下失职。” 辛道宗脸上怒色一闪即逝,心底已经判了他的死刑。 “搜。”辛永宗喝道。 就在此时,嗖嗖,两支劲箭从营帐后面高处激射辛永宗。 辛永宗微惊,闪身,躲过第一支劲箭,抽剑,劈开第二支劲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辛永宗在马上坐直身体的瞬间,第三支箭瞬间出现在面前。 前两支箭,正是为了配合第三支箭。 辛永宗大惊,身体猛地后仰,劲箭在眼前飞过,身后一声惨叫,一名胜捷军中箭落马。 眨眼间,两支箭再次射来,一箭射马,一箭射人。 身旁的辛道宗抽出腰刀,一刀击飞射向辛永宗胯下战马的一箭。 辛永宗手腕一翻,宝剑横于身前,当的一声,剑身挡住射向自己的一箭。 第三支箭紧随而至,再射辛永宗战马。 剑光一闪,辛道宗挥剑再次砍落射向辛永宗战马的一箭。 嗖嗖两声,两支劲箭再次激射而来,丝毫不给辛家兄弟两人喘息之机。 这次两支箭舍了辛永宗,突兀的直奔辛道宗射来。 “小心!”辛永宗大惊失色,高声喊道。 辛道宗毫无准备,没想到一直以辛永宗为目标的长箭,突然改射自己。 卑鄙无耻,辛道宗心中暗骂。 辛道宗猛的一拨马,身体一侧,让开一箭,手腕一旋,手中刀挥出一片刀光,当的一声,在长箭临体前的一刻,磕飞长箭。 辛道宗惊魂未定之时,第三支箭噗的一声,正中胯下战马腹部。 战马哀鸣一声,扑倒在地。 辛道宗双脚一蹬,脱离战马,身形擦地向后飞掠,眼睛盯着来箭方向,不敢丝毫大意,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两支长箭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如风似电,追着辛道宗电射而去。 辛道宗惊骇的眼眸中,两点寒光猛地放大,心中不由得一寒。 体内真气早已运转到极致,后退的身形猛地拔高,身体旋转,躲开一支箭。 手中刀随着旋转的身体挥动,当的一声,于间不容发的瞬间,砍飞另一只箭,火化一闪。 黑暗中,奔跑中的张小河猛地纵身跳上一棵树枝,借树枝震荡之力,身形飞起,拉弓如满月,一箭向火花爆闪处射去。 辛道宗躲过两支箭,惊魂未定之时,不敢有丝毫松懈,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第三支箭呢? 第三支箭说到便到,可是并非从前方射来。 辛道宗听到侧方黑暗中弓弦轻微响起,心中一阵毛骨悚然,眼角余光中,一道寒芒急如电闪,已到了身侧不过数尺。 向辛道宗高速赶来的辛永宗,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 辛道宗于生死刹那之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反应速度,身形侧闪,手中刀猛地挥出,动作比思维还要快。 察~,长箭箭尾擦过刀刃,微微改变方向,噗~,长箭依然射在辛道宗肩膀之上。 辛道宗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顿,肩膀处鲜血崩流。 西门庆心中暗叫一声可惜,和山士奇向黑暗中退去。 张小河心中更加遗憾,若不是师父让我用辽国人的箭矢,这一箭必要了你的命。 张小河双脚落地,不做丝毫停留,向黑暗中掠去。 从射出第一箭,到辛道宗中箭受伤,再到三人退走,只不过两三个呼吸间。 辛永宗来到辛道宗身旁,一把扶住辛道宗,手中剑护在身前。 胜捷军此时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两位主将团团护住,弩箭纷纷向黑暗中射去。 一轮弩箭之后,胜捷军冲向黑暗中,却哪里还有敌人的影子。 人影一闪,辛兴宗出现在辛永宗和辛道宗面前。 辛兴宗看着插在辛道宗肩膀上的长箭,脸色极其难看。 辛永宗说道:“二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军营养伤吗?” 辛兴宗眉头一皱,说道:“此人奸诈狡猾,我不放心你们,是不是那个人干的?” 辛道宗说道:“黑暗中有人放箭,没看到人。” “即使有人放箭,又怎可能射伤你?” 辛道宗羞愧的低下头,心中早已经把西门庆千刀万剐。 辛永宗说道:“偷袭之人十分卑鄙,先用弓箭攻击我,而真正的目标确是四弟,四弟为了救我,一时大意,所以……。” “那个人早有准备,你们竟然一无所知?难道没有派人盯着?你们太掉以轻心了。” 负责侦查西门庆大营的统领,扑通一声,跪在辛兴宗面前,惊恐说道:“属下负责侦查西门庆大营,可是没想到他们趁着黑夜偷偷弃营而逃,属下失职,请将军处罚。” 辛兴宗听到“西门庆”三个字,脸色微变,心中暗骂,你竟然在众人面前说出“西门庆”三个字,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们辛家岂不是谋反死罪,你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辛兴宗看向辛永宗和辛道宗。 辛道宗心中本来就判了此人死罪,见其口无遮拦,身形前掠,手中刀一闪,从此人脖颈中划过。 这名胜捷军统领双手捂着喷血的脖子,睁着惊恐的眼睛,艰难喘息着,身体一软,绝望的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辛道宗用刀指着这名统领,怒道:“竟然谎报军情,依军令当斩。” 辛兴宗看了一眼辛道宗,说道:“我去追,你们撤回去。” 此事,不可张扬出去。 说罢,向黑暗处掠去,眨眼间,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一口气跑出数里之遥后,西门庆三人在一座小山后的一棵大树下,汇合一处。 确认并没有人追赶,三人躲在树下休息片刻。 西门庆拍了拍张小河肩膀,轻声说道:“不错。” 张小河摇摇头,说道:“若是用我自己的箭,效果可能会更好。” 西门庆点点头,回头看去,眼前山丘丛林静悄悄,没人追赶,心中却反而越来越焦躁起来。 为什么辛兴宗没有来? 不远处,两只夜鸟受惊飞起,西门庆一惊,心中更加惶恐不安起来。 神识进入“柳叶镖”中,瞬间向前延伸过去。 神识中,西门庆“看到”辛兴宗犹如一头发怒的猛虎,在树林中快速搜寻者,而搜索方向恰巧正是三人所处之地。 面对辛兴宗,西门庆脸色一变,心中一阵虚弱,由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 第148章 伏杀辛兴宗 西门庆收回神识,双手搭上山士奇张小河肩膀,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辛兴宗追来了,小心跟我走。” 说罢,西门庆当先而行,蹑手蹑脚不发出一点声音。 山士奇张小河两人心中剧震。 辛兴宗是谁?那可是大宋西军精锐胜捷军大统领,武功极高,凶名赫赫,威震天下,他怎么追来了。 山士奇提聚功力,凝神静听,没有任何发现,心中不觉一阵发毛。 自己怎么没感觉到有人追来了呢?大哥西门庆怎么知道追来之人就是辛兴宗? 山士奇抬头看着西门庆的背影,感觉此人越来越高深莫测起来。 而此时,西门庆却在想着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那就是要不要对辛兴宗来一场伏杀。 辛兴宗乃大敌死敌也,此时此地,天时地利人和对自己有利,若是放走这个机会,恐怕以后只有与辛兴宗面对面硬碰硬了。 前方出现一个不大的水潭。 西门庆在水潭边突然站住,盯着水潭默不作声。 山士奇,张小河站在西门庆身后,不明所以,前方水潭难道有危险? 西门庆猛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极度危险的冷笑。 山士奇看到西门庆的脸色,心中一阵紧张,大哥这是干嘛,竟然露出如此阴险神色。 “二位,有件事情需要征求你们的意见。” 二人一愣,西门庆怎么这么客气。 张小河说道:“师父,您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山士奇说道:“大哥,你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小弟感觉怪怪的。” “伏~杀~辛~兴~宗。”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 两人听罢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目瞪口呆。 西门庆这个想法太也大胆了。 辛兴宗是谁?胜捷军第一大统领,大宋军方年轻一代之翘楚,武功早已经进入圆融境界。 伏杀辛兴宗,和找死没有多大区别。 “此事只是我西门庆与辛兴宗的个人恩怨,与二位无关,所以我不想以师父和大哥的身份与你们讲话。” 西门庆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山林。 “此事极度危险,动辄会丢命,所以我需要你们的意见。” “我想试试。” 张小河略显稚嫩的脸庞上,依然平静,只是语气轻微颤抖,显露出此刻内心紧张的心情。 西门庆看向张小河,这孩子平静的外表下,绝对隐藏着一颗疯狂的心。 若是张小河十年之内不死,必然超越小养由基庞万春。 “我怕的要命,如果大哥你的赤棍在,我可能会有点信心。” 山士奇看了张小河一眼,说道:“但是我也想试试。” 西门庆点点头,说道:“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山士奇好奇说道:“大哥还有条件?什么条件?” 西门庆眼神灼灼的看着山士奇。 “好我山士奇答应了。” 西门庆又转过头来看着张小河。 “弟子也答应。” “我说撤,你们两个必须撤,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能有丝毫犹豫。” 两人陷入沉默。 “你们撤退之后,我有把握全身而退。”西门庆补充说道。 山士奇张小河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点点头。 “多谢二位陪我疯一回,西门庆感激不尽。” 西门庆伸出右手,山士奇伸手搭在西门庆右手之上,张小河伸手搭在山士奇手背之上。 一瞬间,热血开始在三人身上慢慢燃烧起来。 “大家蒙住头脸,不要暴露身份,我和士奇正面阻击辛兴宗,小河你自去埋伏,不要和辛兴宗正面对敌,伺机而动。” 张小河微微点头,身形后退,消失在夜色之中。 西门庆神识进入“柳叶镖”,几乎在一瞬间便看到了辛兴宗。 辛兴宗似乎已有发现,身形笔直的向西门庆这边快速掠来。 “来了。”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一挺身,拉弓搭箭,箭头指向了前方黑沉沉的丛林。 山士奇头皮再次一阵发麻,前方黑乎乎一片,微风一吹,树木摇动,树叶哗啦啦响,任凭自己如何感知,都无法感觉到有人追来。 怪哉,大哥西门庆是如何做到的?还是说故弄玄虚。 山士奇疑惑的向西门庆看去。 此刻,西门庆左腿在前,右腿在后,身形笔直挺直,拉弓搭箭,气息似有若无,气势稳如泰山,眼睛缓缓闭上。 山士奇心中震撼,张口结舌,这是什么箭法,难道大哥要盲射辛兴宗,这怎么可能! 黑暗的树林中,高速飞驰的辛兴宗突然在一块巨石之上停住脚步,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前方有危险。 当西门庆箭指辛兴宗的一瞬间,辛兴宗感觉到了前方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这是高手的直觉,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辛兴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居然敢偷袭辛家人,重伤辛道宗,不管前方是辽国人还是西门庆,今夜,自己都不会放过你们。 尤其是西门庆,此子阴险狡诈,必须尽早除之而后快。 辛兴宗抬脚向前直直踏出一步,身形已在数丈之外,抬脚踏出第二步时,已经横着掠出数丈。 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或前或后,依靠树木和山石的掩护,辛兴宗快速向着西门庆的方向奔驰而去。 西门庆神识之中,辛兴宗身形迅如鬼魅,飘忽不定。 手中弓箭追着辛兴宗身影而快速摆动,却始终无法对其进行锁定。 张弓如满月,箭却无目标。 见西门庆如此动作,山士奇真正的开始紧张起来,拉弓搭箭,对准前方,等待着辛兴宗的突然出现。 辛兴宗进入弓箭的有效射程之中,并且还在高速接近。 始终无法锁定目标的西门庆,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照此下去,即使辛兴宗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无法射出这一箭。 想到此处,西门庆吐出一口气,松弦,双手颓然下垂。 在山士奇差异之中。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腰背猛地挺直,张弓搭箭,一箭向前方射去,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 天池山最高峰莲花峰顶,犹如凌空飞起的巨石之上,罗真人双手负后,向西门庆三人方向眺望。 罗真人身后,“入云龙”公孙胜恭敬的垂手侍立。 罗真人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西门庆三人射伤辛家人之后,还有胆伏击辛兴宗,又可以看一场好戏,有意思,哈哈哈。” 公孙胜听罢吃了一惊,说道:“师祖,辛兴宗可不是一般人,恐怕西门庆等三人凶多吉少,要不要我去帮忙。” 罗真人摇摇头,说道:“不必。” “那西门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公孙胜心中暗道,师祖您不是挺看中西门庆此人吗,说此人应雷劫而降,或许能给这方天地带来点新意,这要是死了,岂不可惜。 “哪儿那么容易死,好好看戏。” 公孙胜一咧嘴,我哪儿有您的本事,隔着这么远,眼前黑乎乎一片,我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啊。 第149章 激战辛兴宗 辛兴宗从一棵树上跳下,脚尖还未落地,前方劲风响起,一道细长黑影电射而来。 辛兴宗身体微侧,眼神一凝,看清是一支长箭,左手伸出,在长箭从面前飞过去的刹那,中指食指夹住疾驰的箭矢。 看着两指中夹着的长箭,辛兴宗吃了一惊,辽国人的箭,难道不是西门庆,而是辽国人? 常年与西夏和辽国军队打交道的辛兴宗,对辽国人用的长箭了如指掌。 辛兴宗心中暗道,我未发现敌人,而敌人的箭矢却能精准的射过来,难道此人功力高我甚多? 刚才的一箭,西门庆凭借着直觉,准确的预判到了辛兴宗下一步的落脚点,所以只一箭就让辛兴宗停住了狂奔的脚步。 射出一箭的西门庆,神识中看着辛兴宗居然用手指夹住长箭,心中骇然,辛兴宗果然厉害到可怕,简直非人啊。 张弓搭箭,再次瞄准辛兴宗,西门庆把辛兴宗当成了练习弓箭的绝妙活靶子。 西门庆与辛兴宗之间是一片疏林,西门庆不但要预判辛兴宗的速度和方向,还要避开树木的阻碍,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透过“柳叶镖”而放大的神识,恰好给了西门庆观察一切的上帝视角,视觉宏大而细致入微,简直妙不可言。 尤其是在黑夜中,别人睁目如盲,而西门庆却看的纤毫毕现,丝毫不受影响。 西门庆又是一箭射出,长箭避过层层树枝阻碍,精准的穿过树林中的一丝空隙,激射辛兴宗。 辛兴宗身形横移,向左前方一棵大树后掠去,未等进入树后,劲风再次响起,一支劲箭从前方丛林中激射而出,向其小腹射去。 辛兴宗早有准备,速度陡增,瞬间躲入树后,嗖的一声,长箭从身旁飞过。 第二箭射空,第三箭紧随而至。 辛兴宗躲入树后,并未丝毫停留,从另一侧飞身而出。 哪知第三箭恰在此时出现,电射辛兴宗胸膛。 辛兴宗大吃一惊,却惊而不乱,伤痕累累的雁翎刀突然出现在胸口处,当的一声,箭尖钉在刀身之上,火花一闪,照亮辛兴宗铁青色的脸。 射箭之人视黑夜如白昼,时机把控又极其准确,高明。 只是箭速不快,可惜。 挡住这一箭,辛兴宗速度不降反增,身形极速前冲,暴烈的直直冲入前方树林之中,务求以最快速度冲到敌人面前。 辛兴宗衣衫猎猎作响,身影所过之处树木摇晃,落叶飞舞,犹如一头猛虎奔入丛林之中。 山士奇这会儿真的相信前方就是辛兴宗了,对西门庆佩服的五体投地,双手紧紧握住弓箭,严阵以待。 山林边缘的一棵大树一阵摇晃,一个高大黑影从树冠中猛地高高跃起,距地面七八丈高,刀光一闪向西门庆山士奇两人落去。 黑影犹如从天空灰蒙蒙的圆月中跳出,雁翎刀闪着幽光,如暗夜杀神降临人间。 山士奇早已按捺不住,一箭射向高空中的黑影。 跃升到最高点的辛兴宗,只一眼,就认出蒙面只露出双眼的西门庆。 辛兴宗哈哈一阵狂笑,声震山谷,手中雁翎刀轻轻一挥,轻松击飞长箭,雄壮的身躯开始下落。 西门庆手指一松,嗖,长箭离弦射向辛兴宗,手伸向后背,抽出一支箭,张弓搭箭,再射一箭。 动作连贯毫不拖泥带水,射完两支箭,西门庆抛去长弓,内力早已运转到巅峰状态,双手向后一挥,暗月刀来到右手,同时两枚柳叶镖来到左手。 双腿微曲,随即猛地弹起,脚下碎石飞溅中,身形蓦然冲天而起,向着辛兴宗杀去,气势凛然。 山士奇再次射出一箭,见大哥西门庆向辛兴宗杀去,被其一往无前的气魄所感,热血顿时沸腾起来,扔了弓箭,抽出腰刀纵身而起,紧随西门庆向辛兴宗杀去。 辛兴宗连续两刀磕飞西门庆射来的长箭,再一刀挑飞山士奇射来的箭矢,双手高举雁翎刀。 与耶律大石一场大战而伤痕累累的雁翎刀,似乎具有极高温度,刀身之上真气环绕蒸腾,呼啸一声,一刀向下劈去。 西门庆耳中一声尖啸,庞大刀气压体而来,西门庆真气外放,护住全身,左手向前一挥,两支柳叶镖并排激射辛兴宗前胸。 辛兴宗早有防备,雁翎刀恰在此时劈到两枚柳叶镖正中间处,刀身左右摆荡,欲磕飞两支飞镖。 就是现在。 西门庆伸向前方的左拳猛地张开,两枚柳叶镖向外侧极速飞去,划过两道弧线,巧妙的避过雁翎刀,再次并排电射辛兴宗。 即使辛兴宗心里早有防备,依然被两枚飞镖的神奇走位打了个措手不及。 回刀已经来不及,辛兴宗腰部收紧,上身猛地后仰,柳叶镖从两肩擦着衣衫飞过。 当辛兴宗挺直腰身之时,西门庆已到眼前,一道寒光,暗月刀激劈辛兴宗。 此一刀凝聚了西门庆毕身功力,绝非小可。 失了先机的辛兴宗回刀横挡,“当”的一声脆响,本来就伤痕累累的雁翎刀从中折断,两人身体剧震,同时向后抛飞出去。 山士奇心中狂震,一是震惊西门庆的飞镖之技,简直神乎其技;二是震惊西门庆一刀竟然能震退辛兴宗,成果斐然。 山士奇哪儿肯放过这种天赐良机,大叫一声:“大哥助我。” 飞退中的西门庆,与山士奇擦身而过之时,一掌按在山士奇后背之上。 山士奇身形猛地再次加速,向着辛兴宗飞追过去。 眨眼间,山士奇追上刚刚落地的辛兴宗,用尽平生之力,举刀便砍。 一瞬间,两刀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辛兴宗边退边阻挡山士奇犹如狂风暴雨的疯狂砍杀。 西门庆双脚落地,踉跄后退数步,勉强站定身形,强压体内翻腾不休的内息,深吸一口气,再次向前冲去。 西门庆心中明白,只要让辛兴宗回过一口气来,山士奇非死即伤。 “仓啷”一声,山士奇手中腰刀从中折断。 山士奇一愣神间,辛兴宗左手向其胸膛拍去,快如闪电。 第150章 连珠三箭 山士奇已然无法躲避,无奈咬牙曲左臂回挡,要硬抗辛兴宗一掌。 还在一丈之外的西门庆大惊失色,一抖手,一支柳叶镖疾驰而去。 手掌内力猛地一吐,在电磁之力加持下,柳叶镖再次加速,如光似电,向辛兴宗激射而去。 辛兴宗吃过柳叶镖的苦头,上次差点在柳叶镖下丢了性命,所以一直暗中观察着西门庆。 见西门庆再次甩出飞镖,且飞镖速度奇快无比,简直非人力所能达到,心中震惊。 打出去的一掌收回七成功力,手掌微一接触到山士奇回挡的手臂即刻收回,身形如风旋转开去。 柳叶镖擦身而过。 山士奇只觉一股巨力瞬间传来,手臂剧痛,身体剧震,体内气息大乱,身体不由自主向后抛飞出去。 西门庆与山士奇擦身而过,向辛兴宗疯狂砍杀过去。 暗月刀挥出一片刀芒,无招无式,疯砍乱剁,快,极度的快,丝毫不给辛兴宗喘息之机。 几个呼吸之间,暗月刀与雁翎刀不知道交击多少次,当当声中,火花爆闪之下,西门庆双臂被震得已经麻木不堪,胸中一口真气将尽。 辛兴宗从跃出树林到与两人交手至此,连续高强度作战,以辛兴宗深厚内力亦感吃不消。 尤其昨天晚上才与耶律大石交手,两败俱伤。 辛兴宗心跳开始加速,内伤隐隐有发作迹象。 西门庆还在疯狂的挥刀,丝毫没有停歇迹象。 辛兴宗心中震惊,这是小小阳谷县哪个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吗?这货简直就是一个牲口啊,还有完没完了。 山士奇左臂剧痛下已经抬不起来,骨头有可能断裂,山士奇一边调息,一边密切注视着战局。 西门庆状如疯魔的战斗方式,和持续不断的输出能力令山士奇瞠目结舌。 天啊!怪不得你西门庆要做大哥,服了,彻底的服了,你不做大哥都对不起你这非人般的体力,小弟佩服。 状如疯魔的西门庆其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开始打起了体内终极大杀器“柳叶镖”的主意。 但是在如此高强度对战之中,很难集中精神于“柳叶镖”之上,根本无法发挥“柳叶镖”的真正威力。 一旦不能伤到辛兴宗,自己神识一空,精神萎靡之下,立马失去战斗力,风险太大,除非到了生死关头,才可能冒险一试。 西门庆用出吃奶的力气,还在坚持疯狂挥刀。 为了生存下去,也是拼了,穿越之后几度拼死搏杀,不容易啊。 山士奇已经预感到西门庆已到极限,强提体内真气,向前掠去,随时准备接替西门庆,再战辛兴宗。 而此时,辛兴宗已经彻底失去耐性,强行将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粗重的眉毛立起,“当”的一声,雁翎刀重重砍在暗月刀之上。 内力已尽枯竭的西门庆,身体剧震下踉跄后退。 此时,山士奇恰好补位,抡断刀向辛兴宗砍去,“当”的一声再响,山士奇正好碰上全力辛兴宗,只一刀便像西门庆一样,踉跄后退。 山士奇心中暗呼一声厉害,这才是辛兴宗巅峰战力,自己几乎一刀都挡不了。 辛兴宗狂喝一声,向两人追杀过去,想要以最快速度解决掉这两人,以免自己内伤发作,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意外状况。 西门庆和山士奇肩并肩,两把刀勉强抵挡住辛兴宗排山倒海的攻势。 每一次与辛兴宗雁翎刀的接触,都震得两人后撤一步。 这两人除了疲于应付,根本无暇他顾,直到后退到水潭岸边,已经退无可退。 “当”的一声巨响,西门庆山士奇两把刀交叉一处,架住辛兴宗的雁翎刀,三人同时剧震。 西门庆山士奇两个人几乎同时一阵力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跳!”西门庆大喝一声,就想跳入水潭中。 辛兴宗嘿嘿一阵冷笑,丹田之气逆转,附着于雁翎刀上的真气,突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向后一拉。 西门庆两人大惊失色,猝不及防下身体不由自主向辛兴宗飞去。 辛兴宗突然松开雁翎刀,鼻中闷哼一声,身体一抖,长发向后直直飘起,一股强大气劲陡然而生,双拳之上真气缭绕,猛地向二人胸膛打去,状如魔神。 在这生死关头,西门庆一脚蹬在山士奇腰部,山士奇向侧方飞出,右手松开暗月刀,双手臂交叉护于胸膛位置。 而暗月刀神奇的开始极速旋转起来,突兀的向辛兴宗中门大开的胸膛突刺过去。 “轰”的一声响,辛兴宗铁拳击打在西门庆双臂之上,西门庆平地向后抛飞出去。 自动旋转突进的暗月刀,大出辛兴宗意料之外,为应付暗月刀,致使辛兴宗打在西门庆身上的一拳依然无法用出全力。 辛兴宗借一拳反震之力,侧身躲避。 向后抛飞的西门庆,于虚空中右手用力一握然后横扫出去,胸膛一涨,张口喷出漫天鲜血,身体向水潭中落去。 旋转突刺的暗月刀,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着,猛地追着辛兴宗横斩过去。 即使辛兴宗身经百战,见惯生死,也被震惊的心胆俱寒,前者是西门庆的飞镖,这次是短刀,西门庆到底还有多少神秘底牌。 辛兴宗上身后仰,以躲避暗月刀的突兀追杀。 “啪”的一声,西门庆落入水潭之中。 在西门庆落入水中的一刹那,“哗啦”一声,张小河破水而出。 破水而出的张小河保持着张弓搭箭的身姿,一箭向辛兴宗射去。 暗月刀从辛兴宗眼前一斩而过,未等辛兴宗直起身来,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再次疾袭而来。 辛兴宗腰部用力一挺,身体向侧方旋转开去,“嗖”的一声,一支劲箭从耳旁飞过。 嗖~嗖~,又两支箭紧随而至。 张小河身体落入水中之前,一瞬间连射三箭。 弓弦轻轻震颤的声音犹如催命之符,在辛兴宗耳朵内炸响,辛兴宗肝胆俱裂,首次生出后悔之意。 连珠夺命箭,不给你丝毫后悔的时间,未及眨眼,已到身前。 第151章 东瀛十二式神之朱雀 辛兴宗身体在空中翻滚间,手中的雁翎刀,“锵”的一声,于千钧一发之际挡住长箭。 第三支箭躲于第二支箭身后,两支箭如同一支箭,极具隐蔽性。 “噗”的一声,第三支箭从辛兴宗大腿上擦过,带起一蓬鲜血。 辛兴宗双脚落地,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不等辛兴宗站稳,山士奇疾掠而来,用尽全身之力,将手中断刀向前扔了出去,断刀势若奔雷,直射辛兴宗。 辛兴宗于踉跄后退之中,挥动手中雁翎刀,“当”的一声,击飞断刀,身体剧震下,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跌跌撞撞直退到树林旁。 山士奇心中大喜,刚想加速追赶。 “退!” 西门庆于潭水之中,焦急的高声喝道。 山士奇听到西门庆的声音,猛地停住脚步,心中也惊出一身冷汗,即使受伤的辛兴宗,杀我也易如反掌。 辛兴宗站定身形,举刀指向三丈外的蒙面人,心中一叹,自己做出狼狈模样,引诱此人追赶,本想一刀结果了他,可惜被西门庆一语坏事。 辛兴宗默运内力,体内真气大幅度衰退,致使与耶律大石大战而受的内伤,已经压制不住,吐的那口血,一半假一半却是真。 辛兴宗扭头看向西门庆身边的蒙面人,此人一直藏身水底,让自己根本没办法感应到,此人利用西门庆落水的瞬间,破水而出,一箭三连,让自己腿部受伤。 在黑夜中如此远的距离,辛兴宗依然能分辨出,蒙面之人眼神清澈,年龄并不大,此子若是成长起来,将十分危险。 辛兴宗低头,看向还在流血的大腿,这几年来自己还从没有受过重伤,更加没有流过血。 微风吹过,流出的鲜血渐渐发冷,一直冷到辛兴宗心底。 是否这几年太过顺利,一直处于权力的成长期,反而让自己心高气傲,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了? 这次来江南,先杀西门庆而不得,再战耶律大石两败俱伤,而今又被西门庆三个人伏杀再次受伤。 辛兴宗抬头看向西门庆,本来愤怒至极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笑意。 “西门庆,你蒙上脸我也认得你。” 辛兴宗说道:“我辛兴宗终究还是小看你了,我辛家五兄弟,你连伤三人,有胆色,今晚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我不死不休。” 说罢,辛兴宗身形倒退入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再没有丝毫废话,退的干净利落。 远处一棵高大的树木之上,入云龙公孙胜身影一闪,向莲花峰顶飞驰而去。 黑暗的树林之中,公孙胜的身影忽隐忽现,飘飘欲仙,看似不快,实则一眨眼间,身影便在十数丈之外。 来到莲花峰顶。 公孙胜恭敬说道:“师祖,西门庆三人居然能让辛兴宗受伤败走,弟子还真没想到。” 罗真人微微一笑,眼睛依然看着西门庆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过西门庆的飞镖和短刀有古怪,有点类似于灵应天师包道乙的百步飞剑神通,奇怪,以西门庆的内力,根本达不到这种隔空操控兵器的境界啊。” 罗真人伸手拂须,哈哈大笑说道:“应雷劫而将者,必是此人无疑,西门庆体内带有雷电之力,他的飞镖和短刀应该带有某种磁性,他可随意操控,嗯,应该是这样!” 西门庆的秘密被罗真人一眼看穿,一语道破。 公孙胜震惊无语。 “不过他还有最后底牌没有用出来,看来此子心气很高啊,哈哈哈~!走吧,好戏看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师祖,我要不要把西门庆带过来见一见您?” “看戏看到这么晚,对于一个糟老头来说很不好,不利于养生,我要赶紧去补觉了,见西门庆以后再说吧。” 公孙胜一咧嘴,没听说神仙还要睡觉的。 “神仙也会累,也要打瞌睡的,嘿嘿嘿。” 罗真人似乎听到了公孙胜的心声,喃喃说道。 话音未落,罗真人已经飘然远去。 入云龙公孙胜提气轻身,展开身法向罗真人追去。 暗淡的月光之下,罗真人悠然迈步,如腾云驾雾般在夜空中驭风而行。 罗真人身后,公孙胜纵跃于树木顶端,身影一掠间横跨十数丈,追着罗真人渐渐远去。 …… 数天之后。 西门庆的潭西大营。 中军帐内,刚刚巡查回来的,张小河协助西门庆把轻甲脱掉。 自从天池山清剿辽国人之后,打捞太湖奇石进入关键时刻,所以巡查任务开始频繁起来。 西门庆作为一路统制,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在这种关键时刻,稍有不慎,要是出了差错,很可能官位不保。 官位不保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做这劳苦劳力的什么统制,就怕因此性命不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西门庆把暗月刀和柳叶镖放在桌子上,看着伤痕累累的暗月刀,和仅剩三枚的柳叶镖,一皱眉。 看来还得要让鲁华张胜跑一趟红石峡,重新打造一批暗月刀和柳叶镖,这是保命的家当,马虎不得。 张胜派过来的人说,已经联系上了赤须龙费保,费保在苏州城已经落脚,开始关注起了辛家之人。 另外,隐圃园林,一切安好。 西门庆微微一笑,暗赞一声张胜很会办事,知道他家西门大官人真正想要关注的地方在哪里。 想到了隐圃园林,便想到了李飞羽,从古至今,大抵是有本事的女人都有脾气。 以至于大宋军方世家,胜捷军大统领辛兴宗追了这么多年,一无所获,还要和我这个情敌打生打死。 想到李飞羽,便想到了热情奔放的李瓶儿。 想到李瓶儿,又想到了恬静淡雅的程婉儿,还有楚楚可怜的扈三娘。 最后,想起了和自己一夜风流,身材娇小却火力十足的日本美女,天一女。 …… 潭山顶,一袭白衣的天一女站在一颗巨石之上,向西门庆的大营遥遥看去。 丰满的少妇身材,稚嫩的少女脸庞,相映成趣,看向西门庆大营的眼神充满了期盼。 天一女自从和西门庆一夜风流,男女间销魂蚀骨的感觉,让其一刻不能忘记,每每午夜梦回,必然孤枕难眠。 想到西门庆英俊帅气的面庞,高大结实的身体,天一女脸色绯红。 “师妹,是不是想那个什么西门庆了?” 天一一惊,听声音又放下心来。 “朱雀,你竟然跟踪我。”天一对朱雀怒目而视。 朱雀不知何时出现在天一身边,对天一的怒目相向视而不见,抬眼向山下看去。 “我倒要看看西门庆有何资格,能让师妹你几个月来,一直对此人魂牵梦绕。” 天一惊的花容失色。 第152章 高手太监贾详 十二式神之中,以青龙朱雀两人武功最高,直追安培太长。 若是朱雀要与西门庆对战,以西门庆在黄鹤酒楼所显露出来的武功实力……。 天一秀气的眉毛一皱,西门庆与师兄朱雀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师兄,值此太湖奇石出水之际,我们怎么能节外生枝,暴露行藏,岂不是坏了主人的大事。” 朱雀双手环抱武士刀于胸前,清瘦秀气的面庞露出一丝微笑,撅起下唇,吹起额前的发丝。 “师妹,你也知道不能坏了主人的大事,居然还敢偷偷跑来这里,私会你的情郎。” 天一脸色更加红了。 朱雀把武士刀横担肩上,双手慵懒的搭在长刀两端。 “你那个情郎我是一定要去会一会的,能夺走天一芳心的人,一定不能是庸才,若他中看不中用,我就一刀宰了他,若是他很厉害,我天一师妹尽可跟了他去。” “师兄~。” 天一心中明白,十二式神之中,就朱雀最疼自己,把自己当成亲妹妹看待。 “青龙喜欢你,而你我都不喜欢青龙,青龙好杀成性,簿情寡意,你能留在宋国总好过被青龙霸占了去。” 提起青龙,天一露出害怕神情。 “青龙来到了宋国吗?” “来了,不但青龙来了,而且那个人也来了。” “什么!他也来了?” “嗯!再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朱雀嘿嘿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轻描淡写的说道:“关于西门庆的。” 天一稚嫩的脸上,明显露出担心神色。 朱雀看在眼里,心中莫名一痛。 “我们主人和魔教联系上了,双方联手要抢劫太湖石,而魔教前段时间和西门庆李飞羽有过一场交手,结下仇怨,灵应天师包道乙更是发下命令,誓要活捉你的情郎西门庆。” “魔教!灵应天师!信季耐!(日语不敢相信)” 天一伸手捂住嘴巴,瞪大眼睛,露出惊慌神色。 “所以,西门庆即使能在我的剑下逃生,也必然死在魔教手中。” 朱雀同情的看着天一。 “师妹,魔教势力如何庞大,不用我说吧,所以我还是要劝你离开西门庆,此人恐怕……。” “你不要再说了!” 天一手捂高耸起伏的胸口,扭头看向山脚下西门庆的大营,眼中充满担忧之色。 朱雀微微一叹,不再试图劝说,身形后退,几个闪动间,消失不见。 …… 隐圃园林。 凉亭内,童贯最信任的大太监贾详与李飞羽对面而坐。 凉亭石桌上摆放着一盘鲜美的东山白玉枇杷。 贾详吃了一棵枇杷,味道不错,满意的点点头。 “听说辛兴宗去围剿辽国人,居然被耶律大石亲自找上门来,两人在玉屏山顶一场大战,两败俱伤,没想到耶律大石如此了得。” 李飞羽张开鲜红欲滴的嘴唇,把剥去皮的枇杷放入嘴中慢慢咀嚼,显然对此话题并不感兴趣。 贾详嘿嘿一笑。 “第二天晚上,辛家兄弟率领胜捷军进山清剿辽国人,误闯西门庆驻地。” 李飞羽清丽脱俗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显然早已经知道此事。 “没想到西门庆驻地人去寨空,辛家兄弟反而被人算计,辛道宗中箭受伤。” 贾详瞄了一眼李飞羽。 “辛兴宗追赶偷袭之人,回来后一直闭关不出,不知道什么状况,应该是受了伤。” 李飞羽吐出枇杷子。 “贾公,您有话直说,莫要绕弯子。” 贾详脸色一肃。 “以辛兴宗的为人,他是绝不会放过西门庆的,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辛家人居然公器私用,用胜捷军直接打击本朝将领,着实胆大妄为,令人担忧啊。” 李飞羽默默点点头,确实如此,当得知此事后,李飞羽怒不可遏,真没想到辛家人居然胆子大到如此程度。 幸亏西门庆早有准备,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想占西门庆的便宜,还真不容易。 说起西门庆,李飞羽心中思念之情更甚。 西门庆此人亦正亦邪,油嘴滑舌,尤其对哄女孩子颇有一套,不说李瓶儿了,即使风晴等女卫,说起西门庆来,都是两眼放光,手舞足蹈,恨不得以身相许,献身于他。 李飞羽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对西门庆是又爱又恨。 贾详看了一眼李飞羽,咳嗽一声。 李飞羽如梦初醒,说道:“这件事,你我联名向童太尉详细说明此事,好让太尉知晓。” “正是此意。” 贾详嘿嘿一笑说道。 最近辛家崛起速度越来越快,势力膨胀迅速,行事越来越猖狂,除了童贯,其余人等通通不放在眼里,贾详早就看其不顺眼了。 “魔教自方腊当上教主以来,在江南之地势力发展迅猛,以后恐怕无法控制,不知官家对魔教是如何处置的。” “李姑娘的密报童太尉十分重视,当今皇上责成枢密院发布命令,严控江南诸路盔甲、兵器、弓弩、马匹等战略物资,以防魔教做大做强生出造反之意。” 李飞羽一皱眉,心中暗道,果然不出西门庆所料,这些政策治标不治本,江南虽是富庶之地,也架不住各级官员以花石纲之名,行抢劫之实,老百姓苦不堪言,不造反才怪。 李飞羽叹息一声,无奈摇头,这些国家大事,非她一个小女子能改变的,更何况朱勔在江南搜刮的财富,很大一部分进了干爹童贯的口袋。 要不然,胜捷军比别的军队好的多的装备,高的多的军饷从哪里来的,都是从干爹童贯口袋里掏出来的。 胜捷军都快成童贯的私家军了。 “三天之后,我们和朱勔等人亲临太湖西山缥缈峰,太湖奇石即将打捞出水,这种关键时刻,不能出丝毫差错。” 李飞羽点点头说道:“辽国人来了,西夏必然也派了人,还有魔教,鬼教,东瀛人,等等势力虎视眈眈。” 贾详哼哼一笑,神态孤傲,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不过,有贾公您亲自坐镇,这些势力虽然厉害,也不敢明着打太湖奇石的主意。” 这句话李飞羽可不单单是恭维,而是贾详确实有这个实力,贾详的武功比之辛兴宗还要高。 贾详尖声细气的哈哈一笑,在童贯面前谨小慎微的态度荡然无存,此刻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视天下如无物的豪情。 第153章 战朱雀 “夫将者,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故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将者,死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 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主于后,无敌于前。一人兵,如狼如虎,如风如雨,如雷如霆;震震冥冥,天下皆惊。 胜兵似水,夫水至柔弱者也,然所触丘陵必为之崩,无异也,性专而触诚也。” 西门庆在自己的中军帐内,手捧一本《五经七书》看的津津有味。 为练兵强军,宋神宗诏命国子监司业,校定《孙子》《吴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 李靖问对》等七部兵书成一册《武经七书》,于元丰年间刊行全国。 这本成书不过三十年的兵书,西门庆看的极其入神。 在没有电视可看,没有手机可刷的古代,书籍几乎是人类唯一的精神食粮。 在没有美女,周围全是糙汉子的军营,如何打发时间? 当然是看书啊。 西门庆于书桌之后扎着马步,真气在体内各个经脉中自然流转。 精神高度集中于两条眉毛中间的天目穴上。 真气于天目穴外放,一股若有若无的磁力,向桌面上的柳叶镖延伸过去。 柳叶镖轻轻一抖,犹如活了过来,颤颤巍巍飘起,艰难的挑开一页书纸,慢慢翻过去。 做完这一切,柳叶镖颓然落在桌子上又成了一个死物。 西门庆松了一口气,额头见汗。 以前都是真气聚于手掌,磁性真气控制柳叶镖,这次纯粹用意识控制,确实很难。 而与西门庆合而为一的终极大杀器“柳叶镖”,是纯粹用神识控制的,只要精神力够强,可以毫无阻隔的瞬发。 接着往下读。 “今以莫邪之利,犀兕之坚,三军之众,有所奇正,则天下莫当其战矣。 故曰,举贤用能,不时日而事利。明法审令,不卜筮而获吉。贵功养劳,不祷祠而得福。 又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古之圣人,谨人事而已。” “报~!” 营帐外报事军卒在帐外高声喊道。 “说!” “营门外有一个武士口口声声说要见将军您,他说他是天一的哥哥。” 西门庆一惊,天一,哪个天一?难道是那个日本小妞? 她哥哥来了?靠!大舅哥兴师问罪来了。 难道一夜风流,搞出了人命? 西门庆心中一虚。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接。” 飞镖收好,暗月刀插在身后,西门庆带领亲卫走出营门。 朱雀武士刀横担肩上,双手慵懒的搭在长刀两端,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大太阳。 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微风吹着太湖边湿润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这块大陆就是好啊,地大物博,稳如泰山,比岛屿好太多了,没有飓风,没有海啸,没有地震。 营寨门开,西门庆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走出来。 与朱雀相距三四丈距离,西门庆站定,仔细打量面前之人,而朱雀也在观察西门庆。 朱雀暗红色紧身宽袖上衣,黑色裤子,身材纤细,面容清瘦,白皙英俊的面容透着漫不经心的神情,前额刘海遮住半边眼睛,一头长发高高束在脑后。 虽然穿着汉人服饰,但是一眼能看出此人就是东瀛人,并且是个很厉害的东瀛人。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长时间的沉默,西门庆看在天一的份上,率先开口。 “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可回去了。” 朱雀嘿嘿一笑说道:“阁下就是西门庆?长的确实能讨女人的欢心。” 西门庆得意一笑,千古第一泡良达人,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这长相这身段这气质,哪个女人不喜欢。 “正是在下,你又是何人?” 朱雀看着西门庆暗自得意的表情,心中略感不爽,此人有点浮浪。 “朱雀,天一的师哥。” 原来是天一的师哥,不是哥哥,西门庆暗松一口气。 再次打量此人,东瀛阴阳道十二式神,只有青龙和朱雀没有见到过,眼前这人就是朱雀?好年轻,年龄和自己相仿。 自己对日本人没有好感,当然,除了好看的日本女人。 “找我有何事?” “找你打一架。” 西门庆一愣,这么直接,最近得罪的人真不少,找我打架的人一波接一波。 “理由?” “天一。” “好,随我来。” 朱雀毫不在意,跟着西门庆进入军营中。 …… 中军帐前的空地上,西门庆与朱雀相隔三丈对峙而立,两人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军卒。 刘青与张大江外出巡逻没在,张小河和山士奇在西门庆身后压阵。 西门庆暗月刀拿在手中,密切注视着朱雀,不敢有丝毫大意。 朱雀依然横刀于肩上,慢慢踱着小碎步,旋转一圈,面带微笑,看着周围的军卒。 当刀鞘不经意间对准西门庆的一瞬间,朱雀双手紧握,左臂猛地一挥。 锵~! 刀鞘离刀而去,从肩头电射西门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以刀鞘先行攻敌,确实在西门庆等人意料之外,不过武松也用过此招。 西门庆上身微侧,刀鞘从胸前急掠飞过。 身后山士奇腰刀出鞘,“啪”的一声,击打在激射而来的刀鞘之上,刀鞘应刀而碎,山士奇上身微晃,向后退出半步,心中暗道,好强的气劲。 西门庆回身抬头,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红色身影飞临身前。 朱雀双手挥刀纵身下劈,奇快无比,刀未到,凌厉气劲压体而来。 快,狠,强。 还未真正接触,朱雀已经给西门庆留下了深刻印象。 若是面对其他人,西门庆这一刀很可能选择暂避其锋,面对东瀛日本人,则不行。 暗月刀向上挥出,逆流而上,明知处于不利的弱势,依然选择以攻对攻,丝毫不让。 朱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找死。 “当~” 两刀相击,火花爆闪。 西门庆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两步。 朱雀看着柔柔弱弱,力气却十分强劲,内力更是惊人。 朱雀也吃了一惊,本来想一刀将西门庆击溃,没想到西门庆只是后退了两步,丝毫不露败相。 朱雀双脚落地,双腿一曲一弹,身体斜斜向前,手中武士刀左曲右圈,来回激荡,罩定西门庆。 西门庆右腿向后一撑,站定身形,朱雀武士刀刀锋已然袭来,把西门庆笼罩在内。 第154章 树震 当当当当当~。 双刀相击之声连成一片,两人身影快速闪动,烟尘随之而起。 只数个呼吸之间,双刀相击不下百次。 当~,一声巨响。 气劲激起烟尘向四周激荡,众人被迫闭眼,再勉强睁开眼。 西门庆朱雀两人身体同时从烟尘中退出,再次成对峙之势。 西门庆体内气息在经脉中快速运行,长时间对战,并没有感觉丝毫疲累,反而热血沸腾,畅快无比。 没想到朱雀武功比之白虎太阴等人强了这么多,直追安培太长。 烟尘渐渐散去。 西门庆哈哈一阵大笑,左手向前一抛,暗月刀向着朱雀飞去,身体极速前掠,右手向前伸出,手腕一旋,向前飞掠的暗月刀猛地旋转起来,速度激增。 朱雀双目凝神细看,旋转中的暗月刀,刀尖荡开层层气流,尖啸声中,已经到了胸前数尺。 朱雀心中大惊,西门庆狂笑声入耳,旋即又大怒,右手正握刀柄在后,左手一转,由正握变成反压刀柄在前,武士刀向前激劈。 当~。 武士刀刀刃正切在旋转的刀尖之上。 暗月刀飞退,刀柄正好回到西门庆右手中,时机刚刚好。 两人再次猛烈激斗在一起,两条身形旋转跳跃纠缠一处,不分彼此,两团刀光闪烁碰撞,夺人耳目,令旁观者无不胆战心惊。 又是一声双刀交击的巨响,两人同时倒飞出去,相隔数丈,再次对峙而立。 西门庆胸膛微微起伏,看着手中刃口满是伤痕的暗月刀,心中满是兴奋之情。 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样的对手可遇不可求,只是可惜只有一把暗月刀,要是两把都在,岂不更加痛快。 此刻,朱雀心中充满震惊,西门庆力猛刀沉,自己双手持刀方能抵消他短刀的冲击力,招式时快时慢,或守或攻,不可捉摸,内力深厚,游刃有余。 两人势均力敌,再打下去,恐怕两败俱伤。 朱雀反手握刀背于身后,平复一下呼吸,冲西门庆点点,认可你了,不打了。 西门庆环顾四周,高声喝道:“大家散了吧,各司其职。” 看热闹的军卒轰然而散。 西门庆向前走去,来到朱雀近前,盯着朱雀。 朱雀看着西门庆再次点点头,说道:“你很不错,不过和要想对付你的人相比还差的远,以后你可要小心了。” 西门庆一愣,问道:“阁下何出此言,谁要对付我?安培太长吗?” 朱雀摇摇头。 “小心青龙,青龙比我还要厉害的多,并且生性暴虐,对天一早有想法,若是知道了天一钟情于你,恐怕对你不利。” “当然还有魔教,魔教誓要活捉你,嘿嘿。” 西门庆眉头一皱,朱雀未走,怎么又来个青龙。 朱雀同情的看着西门庆。 “天一在潭山顶等你,好好对她,幸运的家伙,你好自为之,告辞。” 朱雀把武士刀插在腰带中,施施然向营门外走去。 西门庆扭头看向潭山顶,心中却回想着朱雀的话,阴阳道十二式神之青龙,比之朱雀还要厉害的多,难道还比的过辛兴宗吗? 至于魔教。 虱子多了不咬,特么的爱谁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先去约会佳人去。 想想那晚天一女火热的动人玉体,饥渴难耐的西门大官人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 你是我的情人, 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用你那火火的嘴唇,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西门庆心中哼着刀郎的歌,向潭山顶飞驰而去。 接近山顶,西门庆慢下来,悄悄潜行。 天一藏身在一棵大树之上,心中忐忑不安,师兄朱雀去西门庆军营中已经很长时间了,不知结果如何。 自从那一晚之后,自己对西门庆念念不忘,不知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忘不了那一晚的感觉。 应该不是喜欢他这个人,虽然他长的还算可以,见面两次说喜欢为时尚早。 并且对于他们这种保护主人,打生打死的家臣角色,哪儿有资格谈情说爱,痴心妄想而已。 不过西门庆又有所不同,两人欢好之时,能感觉得到,西门庆对自己的尊重和爱护,从而让自己从肉体到心灵得到极大的愉悦和满足。 还有最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从那晚之后,自己不但内力尽复,而且功力明显见长。 自己事后很是疑惑,并且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西门庆在自己体内释放出元阳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刺激全身的感觉,打通了体内隐秘经脉所致。 从此自己对西门庆再也不能忘怀,渴望与他再度合体。 天一脸色绯红,脑海中胡思乱想,并非少女怀春,更多是少妇思春。 西门庆悄然爬上大树,来到天一身后,默默注视着天一柔美的背影,心跳开始加速。 从背影可以认出,她就是天一,对女人体型天生敏感的西门庆自认绝不会认错人。 大千世界,命运真是奇妙,谁能想到近千年后的大好宅男赵庆,能穿越到宋朝西门大官人身上,还能和岛国美女来一场真人秀。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不会是一场梦吧,如果是在梦中,千万不要过早的醒来啊。 叫醒西门庆美梦的并非是手机的闹铃,而是眼前飞过来的一把三棱尖锥。 龙骨软节鞭如毒蛇一般,从天一腰侧电射而出,直刺西门庆前胸。 西门庆微惊,上身一侧,让开软鞭,低声说道:“是我。” 天一背影一震,龙骨软节鞭倏的缩回。 天一并没转身,沉默不动,西门庆一时也手足无措,愣在当场。 男女偷情见面后的瞬间,真尴尬。 西门庆咳嗽一声。 天一旋风般转身,低头含羞满面通红,看也不敢看西门庆一眼,向西门庆怀中扑去。 西门庆全身绷紧,任凭天一紧紧搂住腰,双手环抱天一丰满动人的身体,见没有异样,放下心来。 双手五指一松,两枚柳叶镖从袖口滑入衣袖中,消失不见。 西门庆双手紧紧拥抱着天一,低头找上天一的樱唇。 两人开始了放肆的交流。 在两人都快把持不住之时,西门庆还能保持最后一点清明。 若是只为生理发泄,西门庆绝对会把天一就地正法,但是最重要的是要修行采阴补阳功法,这个就需要有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西门庆依依不舍的离开天一甜美的樱唇,抱着天一跳下树来。 把身后背着的一个包袱打开,拿出一套军服。 “套上军服,跟我回军营。” 天一搂着西门庆的脖子,缓了好半天,攒出一点力气,微嗔的看了西门庆一眼,开始穿衣服。 西门庆抬头看了看两人刚才站立的树枝,心中暗道,后世人们热衷于“车震”,今天我西门大官人差点来个“树震”。 西门庆嘿嘿一笑,无限淫荡。 第155章 西门战苍井 自古奸情多大胆,敢把军帐做绣房。 夜深人静。 西门庆寝帐内,烛光摇曳,靡靡之音蚀人心神。 好半晌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低沉压抑的娇哼,风收雨歇。 第一回合结束,两人交臂叠股躺在床上,感受着暴风骤雨后的宁静。 西门庆抚摸着天一胸前的丰满,叹了一口气,这时要是点上一根烟,就太满足了,大宋朝如此繁华,居然没有香烟,可惜。 随着这声叹气,天一抬头看了西门庆一眼,眼中满是春情。 “朱雀对我提起过青龙,说青龙对你很有意思,如果他知道我们两人之事,可能对我不利,青龙和朱雀相比如何?” 居安思危,泡妞不忘情敌,知己知彼,才是生存之道。 西门庆明显感觉到,天一身体一僵,心跳开始加快。 天一沉默良久,抱紧西门庆坚实宽阔的胸膛。 “青龙是我们阴阳道十二式神之首,武功还远在朱雀之上,他生性暴虐,嗜杀成性,不能以常理度之,庆郎见到他要非常小心,最好能躲开他。” “他的武功有什么特点没有?” “青龙常年黑袍蒙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不但精通各种刺杀的忍术,而且内力深厚,一双铁拳无坚不摧,手臂上一副铁甲钩更是凌厉无比。” “忍术?铁甲钩?什么是铁甲钩?” “铁甲钩是敷在手臂上的三个尖锐铁钩,锋利无比,要用时可突然弹出,是很厉害的近战武器。” 西门庆一皱眉,一阵头疼。 青龙不但是忍者,精通各种暗杀之术,而且还有一双类似于金刚狼爪子的铁甲钩。 特么的泡个日本女人惹出了这么多祸端。 “青龙还有什么弱点?” 天一摇摇头。 “不知道,青龙手下几乎从无活口。” 西门庆倒吸一口冷气。 “青龙难道真会为了你,特意来杀我?” “青龙向主人提起过,只要替主人完成三件任务,就让主人把我赐给他,所以……。” 天一看着西门庆紧锁的眉头,心中一疼。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跑到你的大营,与你,与你……,你也不会惹上青龙,也不会……。” 西门庆竖起手指按在天一的嘴唇上,微微一阵冷笑。 “无须担心,我自有自保之法。” 西门庆嘴上说的漂亮,在天一面前表现的轻松自信,心中却着实担心害怕,被忍者金刚狼盯上,任谁都会感觉害怕。 西门庆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自己穿越以来,先与潘金莲上了床,与武松结下死仇,不死不休。 而后偷情李瓶儿,没想到李瓶儿与童贯有关系,糊里糊涂,被迫进入宋朝官场,与魔教结下仇怨。 这次南下,又认识了李飞羽,李飞羽还没吃到嘴里,就被情敌胜捷军大统领辛兴宗追杀的狼狈逃窜。 与日本阴阳道天一女一夜风流,又可能被忍者青龙盯上了。 这难道就是西门大官人的“桃花劫”? 最终死于女人身上,这不正是西门庆的宿命吗? 所谓的狮子楼逆天改命,根本不存在,只是推迟了时间而已? 西门庆无奈一笑。 难道以后还会因为程婉儿,与双枪将董平结成死仇吗? 看来还真有可能,自己是绝对不会眼看着那么好的一个女孩,被董平强行霸占了去的。 再说程太守对自己不错,不能让他一家就这么惨遭灭门吧。 还有扈三娘,这么好的小女孩自己怎么能容忍她被抢上梁山,被矮脚虎王英欺负,要欺负那也是我西门大官人欺负。 这么多女人在脑海中一一飘过,西门庆起了反应,翻身再次对天一发起了人身攻击。 在两人柔情蜜意异常浓烈之时,西门庆却心如止水,不为魅惑所扰。 心中默念采阴补阳口诀,运起采阴补阳功法,虚其丹田,纳天一元阴于体内,阴阳中和,回输元阳于天一,周而复始,无始无终。 第二回合终于结束。 躺了很久之后,天一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为什么和西门庆在一起之后,功力明显有所增长。 西门庆陷入沉思之中。 采阴补阳功法顾名思义,采补阴精以补元阳,损人利己而已。 若照此功法练习,则只会对施法的男人有利,对女人则有损害。 后世穿越过来的赵庆,并非自私自利之人,从根本上就没有想过要害自己的女人,所以从一开始,就对功法做了改动。 有采有还,再采不难。 虽然效果上明显没有功法上说的那么快,但是内力更加中正平和,阴阳平衡,反而利大于弊。 而后西门庆观察发现,自己的女人不但没有受到损害,反而因此更加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西门庆粗略的把原因跟天一解释了一遍。 天一听后心中感动不已,这个宋朝男子人帅心善“功夫”好,真是万中无一的好男儿,对西门庆的崇拜之心油然而生。 天一勉强站起身,走到水桶边倒水清洗干净身体,又倒水湿了毛巾,仔细给西门庆擦干净身体。 岛国女人温柔体贴恭顺细心的特点展露无遗。 西门庆安心的享受着岛国女优的贴心服侍,心中暗道,这特么的才是西门大官人应该享受的生活,美女服侍,醉生梦死,万事无忧。 可惜,明天依然还是要做别人的马前卒,拿人钱财,替人当差,打生打死,不得自由。 两人清洗干净,再次相拥而卧。 “天一,你的真名叫什么?” “苍井优。” “什么?苍井优?” 西门庆诧异的说道。 天一点点头,疑惑的看着西门庆,不明白为什么庆郎会如此诧异。 西门庆开玩笑的喃喃说道:“苍井优?难道,你还有个姐姐叫苍井空不成?” 天一瞬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姐叫苍井空?” “什么?苍井空?” 西门庆目瞪口呆。 有这么巧合吗?这是什么剧本?西门庆大战苍井优?乱套了全乱套了。 西门庆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绝对是在做梦,快点让我醒来吧。 不!最好沉醉在温柔乡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第156章 麻衣神相 三天之后。 西门庆接到了新的任务,带领两百精锐去太湖西山岛保护贾详。 贾详,童贯童太尉身边最信任的人,跟随童贯近二十年,贾详在此,犹如童贯亲临。 贾详调集西门庆兵马来保护自己,明里,送给李飞羽一个人情,让有情人一解相思之苦;暗里,再试探一下辛兴宗的态度。 西门庆是保护我贾详的人,如果辛兴宗依然想要杀死西门庆,那就是不把我贾详放在眼里,以后休怪我不客气。 所以,一举两得。 西门庆与天一好好的二人世界,被贾详给无情破坏。 天一也要回去了,不可能一直和西门庆私会在一起,天一恋恋不舍的与西门庆洒泪而别。 而西门大官人,又要重操旧业,过起给人看家护院的保镖生活。 …… 数艘船只载着西门庆众人行于茫茫太湖之上,西门庆独立船头,举目远望,远处大小船只往来不断,戒备森严。 看着波光粼粼倒映着初升朝阳的湖面,西门庆的脑海中却出现了另一副可怕的景象。 血月之下,太湖水似被无数鲜血染成红色,无数船只倾覆,浮尸处处,一片腥风血雨。 西门庆闭上眼睛,摇摇头,把那些恐怖的画面赶出脑海。 本想躲在一边看个热闹,站好自己一班岗之后平安回家,却没想到,后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自己一步步来到太湖深处。 魂穿西门庆不到三年,却数次历经生死,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是如此的真实又是如此的虚幻。 自己这种小角色,被大人物呼来喝去,命运无法自控,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小命,身处乱时代苦苦挣扎求生。 而几年之后,又要面临天下动荡,金兵入侵,北宋亡国,还得考虑举家南迁……。 前路艰险,命运多舛。 西门庆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张小河。 张小河双眼微眯,身形挺立如标枪,身体随着行船上下起伏,却没有一丝晃动。 见西门庆看过来,冲西门庆腼腆一笑。 张小河身后是自己的亲兵,他们好奇的看着四周,脸上露出兴奋神情,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 见西门庆看过来,众亲兵脸色一肃,身体挺直,崇敬的回望过来。 西门庆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崇敬目光而顿生豪情,反而心中一颤,沉甸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西门庆回过头来,太湖西山岛远远映入眼帘。 几艘巡逻船划了过来,检查交接完毕,船只停靠码头,众人搬运物资,弃船登岸。 不多时,贾详手下太监何欣带领几人走了过来。 何欣早听说了西门庆和李飞羽的事情,对西门庆色胆包天的胆量钦佩有加,敢得罪辛兴宗的人,不管多蠢都值得钦佩。 西门庆拜见了何欣,带领着人马随着何欣登岛而去。 …… 水月禅寺,坐落于西山岛最高峰缥缈峰西北,从缥缈峰顶向下看,整座寺庙常隐于雾中,如镜中花水中月,因此而得名水月禅寺。 贾详即下榻于此。 西门庆一行人只负责水月禅寺外围警戒。 大致安排好了防卫部署,已到了夜里,贾详安排酒宴为西门庆接风。 贾详之名,西门庆早从李飞羽那里听说过,这名大太监跟随童贯多年,精明能干,城府极深,武功比之辛兴宗只高不低,只是常在深宫,气量狭窄。 何欣带领着西门庆来到寺后的一处宅院,宅院朴素清幽,周围戒备森严,正是贾详居住之所。 院中石桌旁坐着两个人,正在喝茶闲聊,周围几盏明灯闪着微光。 何欣领着西门庆来到其中一人身前。 西门庆赶紧躬身抱拳施礼。 “末将参见贾大人。” 贾详呵呵一笑,用手相搀。 “西门将军不必多礼,这次西门将军能来,咱家感激不尽啊,呵呵呵~。” “能在贾大人身边聆听教诲,末将三生有幸。” 西门庆心中狠狠鄙夷着自己,心说,赵庆你也有今天,以前你这种老宅男,不是最看不起这种巴结上司的人吗,如此媚态,如此言语好恶心啊。 贾详再次哈哈一笑,心中感觉舒爽无比,不错,西门庆很会说话。 “好,好~,西门将军咱家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台山紫虚观守真道长,当年我与童太尉在浙江时认识的道友。” 西门庆抬头看过来,守真道长身穿青布道袍,腰系黄丝双穗绦,面容飘逸出尘,威仪凛凛,手中龟壳仙扇在胸前扇动,三柳长髯随风微微飘动,一副仙风道骨之态。 看相貌,绝对的高人啊。 西门庆赶紧再次施礼,“见过守真仙长。” 守真道长伸出右手,一搭西门庆手背,再反手一托掌心,说道:“将军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你我有缘得见,贫道幸甚。” 西门庆心中纳闷,这道长什么意思,怎么还摸起手来了,看着斯斯文文,道貌岸然,难道就好这一口,对我有意思? 三人落座,贾详冲何欣一点头,何欣告退。 贾详因为李瓶儿和李飞羽的缘故,内心中早把西门庆看成了自己一系的人。 再仔细端详西门庆,见此人身材高大,容貌俊伟,气度不凡,心中便更多了几分欣赏。 第一印象不错。 不多时,时令素菜陆续端上来,三人边吃边聊。 “听说西门将军与辛兴宗切磋过了,胜负未分,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啊,哈哈哈~。” 西门庆老脸一红,自己侥幸从辛兴宗手下死里逃生,怎么能说成胜负未分呢。 “辛将军诚心对我指教一二,末将心中甚是感激。” “嗯~!” 贾详点点头,对西门庆的表态很满意,看来西门庆有城府,知道以大局为重。 “两天之后,李姑娘也将来到水月禅寺,烦劳西门将军去迎接一下。” 贾详似笑非笑的说道。 西门庆一听,心中欢喜,脸上却露出尴尬神色。 “末将遵命。” …… 与领导尴尬的一次聚餐,草草结束,西门庆告辞而去。 石桌前只留下贾详和守真道长。 何欣命人收拾了碗筷,打扫干净石桌,重新泡上茶水。 贾详喝了一口茶,茶汤清新爽口,略带甘甜,热热的茶汤入喉,轻轻呼气,回甘悠长。 “不错,水月禅寺的水月茶别有一番风味。” 放下茶杯,贾详看了一眼守真道长。 “这次太尉特意把道长请来,一是助我看住太湖奇石,二是借助道长麻衣神相之法,顺便看一看这个西门庆,不知道长可看出什么来了?” 守真道人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抬手拂须,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第157章 缥缈峰上遇神仙 贾详翘起兰花指,再次端起茶杯轻饮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回味着水月茶的余香。 守真道人缓缓开口说道:“从面相上来看,此人头圆项短,体健筋强,天庭高耸,足见此人精力充沛,杀伐果断,胆略过人,一生衣禄无亏。” 贾详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 “贫道刻意搭过他的手,从手相看,此人双手细软丰润,宽大有力,应是一生享尽福禄而掌权柄之人。” 贾详缓缓睁开了眼睛。 “再看其双眼,两目一雌一雄,洞察入微而多智;泪堂略厚,则为好色而多淫。” 贾详微微一笑,喃喃说道:“好色而多淫?就冲他敢抢辛兴宗的女人,可见他是真好色,而且是胆大疯狂之辈。” 守真道人双眉紧锁,左手掐动指诀,陷入沉思之中。 贾详也不催促,只是喝茶静静等待。 好半晌后,守真道人停了动作,点点头又摇摇头,清澈的眼神变得一片迷茫。 “方才问过西门庆的生辰八字,据此推算,此人若是淫欲过度,三十有二时,必有呕血流脓之灾,骨瘦形衰之病。” 贾详眼睛睁大。 “但观其外,西门庆眼神正清凛然,身体挺拔如松,坐如山岳,行如虎步;而洞悉其内,此人必是心智坚毅,雍容大度,严于克己之性。” 守真道人摇摇头,疑惑说道:“贫道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反常对立之命格,怪哉怪哉!” “道长是说西门庆此人活不过三十二岁?” 如果西门庆活不过三十二岁,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费尽心思拉拢这个短命鬼了。 守真道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命乃天定,运由己造,逆天改命,非命定胜天,实人定胜天也。” 贾详一挺身,瞪着守真道人尖声问道:“吴老道,吴神仙,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守真道人急急扇着龟壳宝扇,感觉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贾大人,此人虽然一生富贵,但却是纵欲短命之相,然而,不知何故,其后天运势陡然而起,已有逆天改命之势,至于能到那一步,请恕贫道眼拙,无法卜出。” 贾详目瞪口呆。 西门庆的运势如何而起,贾详一清二楚。 西门庆只是小小阳谷县一个花花公子,平日与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只是因为与李瓶儿苟合,被童太尉看了一眼,运势才陡然而起。 却不曾想,他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快速崛起,且能入了李飞羽的法眼,竟然还能在辛兴宗手下逃生。 看来西门庆此人大不简单,并非他平日表现的那样,只是个纨绔子弟,看来还是要先拉拢着便是。 …… 第二天一大早,西门庆再次围着水月禅寺转了一圈,把水月禅寺周围地势了解的清清楚楚。 调整守卫部署,于险要之地增派人手,搭建防御工事,把水月禅寺围的水泄不通。 安排好一切后已经是下午,贾详一早就出去了,要很晚才能回来,所以白天无事。 西门庆抬头看向缥缈峰顶。 缥缈峰是太湖七十二峰最高峰,可俯看太湖。 后世赵庆来过太湖,却并没有来过西山岛,更没有登上过缥缈峰。 趁此机会,好好游览一番,只是可惜身边并无美女相伴。 沿着山间土路登山而上,周围绿树成荫,风景十分秀丽,一路幽静无人,只有鸟语花香为伴。 穿越大宋朝两年有余,今天终得片刻闲暇。 重生西门庆以来的过往在脑海中一一浮现,脚不停步,眼望山景,享受一时的孤独。 另一条小路上,一个灰袍道人拄着一根树枝也向山上走来。 两人在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相遇。 这个灰袍道人虽然年龄看起来已经很大,但是面色干净红润,白色胡须飘洒前胸,腰身挺拔,步伐有力,眼神清澈明亮。 此道人不可小视,西门庆已经做好了戒备。 灰袍道人停住脚步,冲西门庆一点头,说道:“小友也要到山顶吗?不如一路同行如何?” 西门庆对灰袍道人深施一礼。 “小子能与道长同行,三生有幸。” “哈哈~,三生有幸?不至于那么多,走吧。” “小友怎么称呼?” “在下赵庆。” “赵庆?原来你姓赵。” 西门庆心中暗惊,这个灰袍道人语有所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敢问仙长法号?” “我的名气太大,说了怕吓到你,不说也罢。” 西门庆听罢这个气,你就是当世第一人二仙山罗真人亲临,那又怎样,我还怕了你不成。 好歹我也是两世为人,看过孙悟空大闹天宫,金刚大战哥斯拉,灭霸大战复仇者的人。 地球人通过逆天修炼,成为宇宙之主,举手投足间毁灭一片星域的玄幻仙侠小说也看过好几本。 说出你的名字就能让我害怕,哼哼,根本不可能,太也小瞧我了。 灰袍道人注意到了西门庆不以为然的表情,嘿嘿一笑。 “看来赵小友是个见惯大场面之人,内心坚定,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西门庆尴尬一笑,后世看的科幻电影多,读的无敌爽文多而已,称不上见惯大场面。 灰袍道人拄着树枝,迈步前行,脚步轻快,西门庆紧紧跟随。 两人不多时来到缥缈峰顶。 举目远望,眼底山岭起伏,郁郁葱葱,远处茫茫太湖,一眼望不到边。 微风吹来,西门庆顿时心胸一下开阔,心旷神怡。 灰袍道人左手背后,右手拄着树枝,清澈的双眼凝望周围的湖光山色,微风吹来,胸前白色长髯随风飘动,一尘不染的灰色道袍衣袂飘飘。 灰袍道人似与周围山石树木融为一体,真似人间仙人,恰似乘风而去。 西门庆心头震撼莫名。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灰袍道人微微一叹:“好一派自然风光,比之赵小友你的天地又如何?” “什么!?” 灰袍道人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重重砸在西门庆身上,心湖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西门庆目瞪口呆,呆立当场。 第158章 往事越千年 灰袍道人看着西门庆震惊无语的模样,微微一笑。 “赵小友不要惊慌,本道爷并无恶意,你大可放心,手中的飞镖莫要飞向我老人家啊,我可不是辛兴宗,年纪大了躲不开的。” 西门庆心中再震,自己三人伏击辛兴宗都被这个道爷看到了? 这个道爷到底是谁?这个世界真是藏龙卧虎,难道是二仙山罗真人? 有可能! 西门庆眼睛直直的看着灰袍道人,身体僵直不能移动丝毫,此人修为高的可怕。 在灰袍道人温润如玉,灿若星辰的眼神中,西门庆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烟消云散。 好半晌后,西门庆深吸一口气,把手心被汗水浸湿的柳叶镖收在衣袖中,整理衣衫,对灰袍道人再次施礼,一躬到地。 “西门庆见过仙长。” 灰袍道人平静的看着西门庆,看不出是喜是忧。 “不必多礼,起来吧,赵小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方天地比之你的天地又如何?” 西门庆直起身,再也不敢直视灰袍道人。 “这方天地,正是我的天地。” “奥~?,唉~!” 灰袍道人露出失望之色。 沉默良久,灰袍道人轻声说道:“我欲离去,却找不到出路,难道终要困在这方天地?可惜!” 声音虽轻,却在西门庆耳中炸响,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欲离去”难道他要破碎虚空。 西门庆战战兢兢的问道:“仙长的意思是~,要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灰袍道人点点头。 西门庆头皮发麻,头发炸起,浑身冷汗直冒。 “您是二仙山罗真人?” 西门庆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正是本道爷。” 既然真是罗真人,西门庆反而松了一口气,再次一躬到地。 “见过罗真人。” “好啦,哪儿有那么多礼节。” 西门庆心中暗道,一般这种神仙般人物,说话不都是云山雾罩,处处机锋禅意吗?没想到罗真人性情如此率真,且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西门庆顿时惧意大减,对罗真人生出莫名的信任好感。 “说说你的世界吧!” 既然自己最大的秘密,在罗真人眼中一览无余,那么,西门庆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罗真人,您是怎么知道我并非是这个天地的人呢?” 在说出自己秘密之前,西门庆还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当你达到一定境界,这方天地所发生的一切大事,你想不知道都难。” 西门庆一阵无语,这句话真够狂妄的,不过从罗真人嘴中说出来,却是理所当然。 “那日天降雷劫,我就注意到了,也只是稍稍引起了我的一些兴趣,而太湖血月奇石,才是我来此的目的。” 这句话打消了西门庆最后的顾虑。 但是,在说出自己的秘密之前,西门庆还是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 “我并非是真正的西门庆,我是来自千年之后的赵庆,我的灵魂不知为何附身在了西门庆身上。” 西门庆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身体放松了下来,如从黑暗的牢笼里解脱了一般。 终于还是亲口承认了,解脱了,爱咋地咋地吧。 罗真人并未露出诧异之色,只是微微点点头。 “说说这千年都发生了那些大事情。” “以我知道的历史,跟这个天地终究还是有所不同,所以我也不确定,我们就是同一个天地。” 西门庆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了娓娓道来。 “过不了几年,女真人建立金国,灭掉辽国,入侵宋朝,宋朝被迫南迁,史称南宋。” 罗真人点点头说道:“九紫离火运,赤马红羊劫,果然如此。” “南宋与金对峙期间,北方草原蒙古人崛起,灭金灭宋,建立元朝,……。” 西门庆把近千年的朝代更迭,大致说了一遍,口干舌燥。 罗真人听罢,沉默不语。 良久以后,罗真人说道:“没想到愚昧落后的西方,崛起速度如此之快;没想到千年以后的战争,死的人更多;没想到要到千年之后,家天下的皇权制度才被取代。” 西门庆关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趁机把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 “真人,您现在是不是到了神仙境界?” 罗真人瞟了一眼西门庆,哈哈一笑。 “那你说,什么才是神仙境界?” “腾云驾雾,撒豆成兵,幻化万物,点石成金……。” “好了,好了,神仙也不是万能的,更何况我还远远不是神仙。” “那您到了什么地步?” “腾云驾雾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腾云驾雾?” “千里之外,虽然不能像你说的屠灭一座城,但是取人首级也能勉强做到。” “什么原理?”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体内天地与自然融为一体,纳天地元气为己用,以意驭气而已。” “这么简单?” 罗真人瞪了西门庆一眼,左手一伸,西门庆袖中一枚柳叶镖从手臂中滑出,飞到罗真人手中。 “你所谓的意,譬如你控制飞镖的磁性真气,虽无形但有实,虽然神奇但终是下乘。” 罗真人轻轻挥手,柳叶镖飞回到西门庆手中。 西门庆心中再次震惊,罗真人连我的真气带有磁性都知道,还不是神仙是什么。 罗真人五指微曲,一阵风起,一道亮光起自水月禅寺,一路向上,眨眼来到罗真人手中。 是一把刀。 罗真人随手一抛,这把刀来到西门庆面前,西门庆一把接住。 细看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此刀正是张小河佩刀。 西门庆颤声说道:“那如何才能修炼到您说的‘意’呢?” “感悟,时间,机缘。” 西门庆心中颓然,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天地元气又是什么?” “天地元气为天地的本源能量,随着你修为的增长,你所认知的天地本源也会有所不同。” 西门庆点点头赞同的说道:“认知越大,未知越多,你永远无法穷尽世界的尽头,比如我们后世发现了暗物质,提出了暗能量的概念。” “不愧为千年之后的人类,孺子可教也!” “那现在的您认知到了哪一步?” 西门庆锲而不舍的问道。 第159章 天大机缘 罗真人不答反问道:“说说你们结束了皇权家天下后,形成的国家制度吧,个人武学的进境没什么好说的。” 西门庆心中暗暗着急,个人武学才是自己的终极追求,谁不想像您一样,成为神仙啊。 对于神仙来说,皇权算个屁。 “我们的最高领导人是选举产生的,六年一届,最多任职十二年,……。” 西门庆把后世主要国家的一些政治体制介绍了一下,详细介绍了本国的政治结构。 罗真人听得十分入神,并且在关键点频频发问。 好不容易,西门庆大致讲解完毕,罗真人手扶须髯,呵呵一笑,眼神中放射着奇异的光芒。 “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我华夏文明能跌入如此深的低谷,但是只要找到一条适合我们的路,快速崛起则是必然,这条路不错,这条路不错。” “这条路也是崎岖不平,充满坎坷。” “嗯,任何一条路都不是一路坦途,都要经历挫折,乃至反复,不过只要方向正确,就不怕,只不过可能走一些弯路甚至回头路而已。” 罗真人脸上露出笑容,明显开心起来。 “再说说你们当世的科技。” “这个就太多了,……。” 不知不觉,太阳将要落山。 “……这个可控核聚变的科技如果能够实现,人们将不会再为能源发愁,人类终将迈入星际时代。” “可控核聚变,星际时代。” 罗真人叹了口气,说道:“后代子孙发明了这么多可怕的武器,但不知能不能生存到星际时代的到来。” 西门庆哑口无言,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后世人类最大的危机,就是有了能毁灭整个地球的武器,不知道哪一天大家打急眼了,互相乱扔蘑菇弹,大家一起玩完。 西门庆打破沉默,说道:“真人,您说您要破碎虚空,羽化飞升,您有目标方向吗?” “破碎虚空这个词用的好,就像你刚才说的宇宙之中的黑洞,能贯穿两个遥远的空间,说道飞升,应该也是如此,至于目标,呵呵呵,你们了解到黑洞的另一头是什么了吗?” 西门庆摇头,后世也只是观测到了黑洞,人类根本还没有能力去探索它。 “几千年来,我们这方土地上能人辈出,难道就没有人真正的飞升而去?”西门庆问道。 “有些只是上古传说而已,至于是不是真正飞升?用什么方式飞升,飞升到何地?则谁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单靠我自己,若是没有机缘的话,想要离开这方天地,几乎不可能,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太湖奇石?” “不错,太湖奇石,去年八月十五血月之夜,太湖爆发出一股暴虐能量,这股能量奇异强大而且具有智慧,绝对不属于我们这方天地,或者说不属于我们地球。” 罗真人脸上露出慎重之色。 “而这股具有智慧的能量,一直潜藏在太湖奇石底部,在悄悄壮大自己,这必然是一场浩劫,也正是我的机会。” “如果说这是一场浩劫的话,那为什么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过。” 罗真人哈哈一笑。 “这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很多人将改变自己的命运;因为你,历史大方向将发生改变;因为你,或许地球将会毁灭;因为你,本道爷才有可能破碎虚空。” 西门庆目瞪口呆,因为我地球将要毁灭?我靠,那我这罪过大了去了。 西门庆战战兢兢的问道:“既然因为我,地球可能会毁灭,真人您会不会现在把我杀了,以绝后患。” “一切自有天意,再者说,已经晚了。” 既然已经晚了,西门庆放下心来,一挺身,大义凛然的说道:“如果杀了我一个,能救天下人,真人无需仁慈,动手便是。” 罗真人戏谑的看了西门庆一眼。 西门庆眼睛碰到罗真人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顿时一阵心虚,尴尬一笑。 “你不是想知道我到了那一步吗?” 西门庆顿时来了兴致。 罗真人左手向前伸出,对准身前五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张开的手指,向掌心微微一弯。 五棵大树猛地一震,似被一阵风吹过,树枝树叶同时向罗真人方向摇晃。 西门庆震惊的发现,五棵大树碧绿色树叶肉眼可见的变得枯黄。 无数若有若无流光溢彩的气流从五棵大树身上生出,向罗真人手掌心汇聚。 眨眼间,郁郁葱葱的五棵大树,变得枯黄干瘪,一阵风吹过,枯黄微卷的树叶纷纷而落,犹如深冬来临。 罗真人收回手掌。 一颗碧绿色元气之珠,静静悬浮在罗真人手掌心上,闪亮夺目,散发着无限生机。 罗真人抽取了五棵大树的生机,汇聚成了一滴元气之珠。 西门庆瞠目结舌。 罗真人手腕轻抖,碧绿色元气之珠缓缓向西门庆飘去。 西门庆看着元气之珠慢慢向自己飘过来,睁大眼睛,向罗真人看去。 罗真人面带微笑。 西门庆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 罗真人点点头。 正口干舌燥的西门庆,张开大嘴,一口把元气之珠吞入嘴中,没有丝毫犹豫。 咂咂嘴,竟然毫无感觉,脸上不禁露出疑惑表情,好似猪八戒偷吃人参果,没有尝出任何滋味。 “赵小友,你真气带有雷电之力,而又修行采阴补阳功法,日积月累下,必然会孤阳不生,阳气冲顶,若想更精进一步,还需水木之气滋养调和。” 罗真人手掌下压,示意西门庆打坐调息。 “你我有缘,送你个见面礼吧。” 西门庆感觉双肩微沉,顺势盘坐于地,再抬头看时,面前已空无一人,哪儿还有罗真人的影子。 …… 当西门庆再睁开眼时,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扭头看了看四周,再揉了揉脸颊,回想起刚才的一切,恍如一梦,是如此的虚幻,我竟然遇到了罗真人,还得了罗真人的好处,真是天大的机缘。 运功内查,体内真气自然流转,再也不是从前的刻意模样,而是跳跃的、生机勃勃的,好似有了鲜活的生命力一般。 西门庆心中狂喜,猛地蹦起,情不自禁间挥拳踢腿手舞足蹈,又发现自己举手投足间身体异常协调,有了浑然天成的韵味,整个身体生机盎然,充满无限活力,兴奋之余直欲仰头高歌一曲。 还未等西门庆想起唱什么歌时,旁边树林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第160章 无解阳谋 西门庆握紧张小河的刀,凝神细听,脚步声由远及近,张小河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西门庆放下心来。 不多时张小河带人来到山顶,见到西门庆,焦急的心情才放松了下来。 “师父,可找到你了,我们在天黑前就出来了,可是转来转去,迷迷糊糊的就是上不到山顶,奇了怪了,怪不得叫缥缈峰,此峰有古怪。” 西门庆心中暗笑,这一定是罗真人做的手脚,用的障眼法,让张小河他们无法上山。 “师父,我的刀怎么在你手里?下午我的刀自动飞向山上,您用的什么仙法?” 西门庆把刀抛给张小河,一句话不说,向山下走去。 唉!神仙手段,神鬼莫测,令人神往。 …… 午夜时分。 黑漆漆的太湖,一艘小船向西山岛方向划来,速度奇快。 船上有三人,两个人负责操桨划船,另一人身形高大,如标枪般卓立船头。 小船避过巡逻的官船,悄悄来到西山岛岸边。 卓立船头之人腾身而起,轻松横越七八丈距离,跳上岸去,抬起左手向后一挥。 小船掉头而去。 黑暗中,来人明亮的双眸看向黑沉沉的岛屿,古拙的面庞阴沉的可怕,右肩膀嗜血劈风刀刀柄斜斜露出肩外。 此人正是南离刀魔石宝。 石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微微一笑。 数年之前,童贯与贾详来到江南,偶然间碰到石宝,贾详与石宝一场大战,贾详依靠快捷如风的阴柔身法,一掌打在石宝左肩之上。 石宝输了一招半式。 石宝并非是记仇之人,而今只身来到西山岛并非来报一掌之仇,只是想和贾详再战一场,来印证自己这数年的苦修是否长进。 石宝抬头,迈步向前走去,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宽厚的肩膀上,背影如山。 …… 第二天一早,何欣碰到西门庆,两人嘻嘻哈哈闲聊几句。 不一会儿贾详出来,何欣陪着贾详离开水月禅寺,去太湖上监工去了。 西门庆看着两个太监的背影,摇摇头,心中哀叹一声,自己也想去太湖上看看,如此巨大的太湖奇石是怎么打捞的,可惜级别太低,根本没有资格。 而今,只能留在此地给他们看家护院。 正当西门庆感慨万千之时,守真道长从水月禅寺走出来, “西门将军今日容光焕发,看来功力大有精进啊?” 西门庆心中一惊,这个守真道人眼睛真毒。 “道长谬赞,只是昨晚睡眠充足而已。” 守真道人仔细看了看西门庆,心中疑惑,现在的西门庆和昨晚的西门庆确实有所不同,奇怪。 如果说昨天的西门庆从内到外,透出的是一团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而今天的西门庆则散发出一股清新之气,有了春风化雨之势。 精通麻衣神相的守真道人扇着龟壳宝扇,忍不住啧啧称奇。 “听传言西门将军在牛家村大战吊客神范畴,立下血誓平息阴风怨念,此事当真?” 这种事终究瞒不住,那么多人看着呢。 西门庆尴尬一笑,说道:“传言过于夸大,道长千万别信。” “年轻人,相信鬼神乎?” 相信,绝对的相信,自己灵魂穿越时空到宋朝,已经够神奇的了,还在牛家村亲眼见到阴风怨念,就在昨天还遇到了神仙。 如果这些都不是做梦的话,鬼神一说就是实实在在真实存在的。 这个世界上最相信鬼神之人,恐怕就是西门庆了。 西门庆摇头,表现的蠢蠢木讷。 “道长您说笑了,鬼神一说虚无缥缈,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半信半疑的。” 守真道人嘿嘿一阵冷笑。 “所谓鬼者,人阳寿未尽,却意外惨死,而提前过世之亡魂,其复仇之怨念极其强烈,若是在同一时间,惨死之人众多,极易形成阴风怨念为祸一方。” 守真道人认真的看着西门庆,点点头。 “你发下血誓,替牛家村惨死村民报仇雪恨,以己身与冤魂立下契约,贫道佩服。” 当时,西门庆在发下血誓的时候,就有点后悔,转念一想,杀死范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守真道人好像猜到了西门庆心中所想。 “杀死范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你有没有想过,范畴是什么人。” “吊客神范畴是魔教之人。” “不错,范畴是魔教十二神主之一,虽然地位不是很高,但是毕竟是魔教神主。” “那又怎样?” 西门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又怎样?”守真道人嘿嘿冷笑。 “最近江湖上到处流传你西门大官人的这则血誓,你还以为这只是你和范畴的私人恩怨吗?” 西门庆倒抽一口凉气。 “你是说魔教……。” “不错,这则谣传刻意把你与范畴的私仇上升到你与魔教的恩怨,而魔教势必骑虎难下,必取你性命。” “这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刻意炒作。” 西门庆大急。 “呵呵~,那又怎样?你若杀了魔教范畴,则证明你是正义的,魔教是邪恶的,魔教该怎么面对它的教众?怎么面对天下人?所以魔教必先杀你。” 西门庆真没想到此事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看来别有用心之人在拿这件事大肆炒作,借魔教之手来杀自己,此人到底是谁呢?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西门庆面上看似慌乱,但心中却甚是平静,自己早已经与魔教结下死仇了,只是没想到会被人利用而已。 既然守真道人言及于此,决非无的放矢,必然还有下文。 西门庆对守真道人深施一礼。 “道长何以教我?” 守真道人手捋须髯,说道:“此是阳谋,无解也。” 西门庆面上不悦,舍了守真道人向回走去,你个老道士,若只是想看我的笑话,而帮不上忙的话,那你有多远滚多远。 守真道人明显看出西门庆对自己的不爽,脸上露出尴尬神色,此人被整个魔教追杀,居然无动于衷? “西门将军留步。” 西门庆收住脚步,并未回头。 “我们天台山紫虚观一脉,粗知十三家子平,善晓麻衣相法,又晓六壬神课,贫道虽然不能替你挡住魔教中人,但是可以知晓怎么让你躲避灾祸。” 西门庆回身再次施礼,心中暗道,原来守真道人的本事是算卦看相占卜凶吉。 “请道长教我。” 第161章 疯狂辛道宗 守真道人说道:“魔教不能硬碰,而是要躲,你未来三年的吉位在西北,若想活命,应该往西北,此举不但躲灾而且能起运。” 西北,西北与西夏辽国接壤,那里常年处于敌对交战状态,魔教势力确实很难触及。 “道长,你我萍水相逢,您为何要提醒我帮助我?” 守真道人手摇龟壳宝扇,手捻须髯。 “我天台山紫虚观对于命理的研究堪称天下无双,而你的命格我从所未见,极具研究价值,所以……。” 西门庆心中暗骂一声,感情拿我当小白鼠了。 “还有我也不喜欢吃菜事魔的魔教。”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魔教,那就算统一战线志同道合的同志。 “道长,请随我来,我们沏上一壶茶,边喝边聊。” …… 山士奇并没有随着西门庆来西山岛,而是去了苏州城,找到“同福客栈”。 西门庆买的客栈改名同福客栈,已经开始营业,自负盈亏了。 张胜把山士奇接进后宅。 山士奇拿出西门庆写的亲笔信,张胜仔细看罢,从信中约定的个别字的笔画分辨出,此信确是西门庆亲手所写。 张胜再次与山士奇见礼,吩咐手下置办酒菜款待山士奇。 两人都是洒脱之人,几杯酒下肚,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山兄,最近江湖上有传言对我家大人不利,我正好要派人去给我家大人送信。” “西门兄并未在军营,而是去了西山岛,是什么传言对他不利?” “有人谣传大人立血誓平息阴风怨念一事,刻意把我家大人与魔教对立起来。” “奥?有这等事?” 山士奇露出震惊之色,魔教势力之庞大,天下皆知,被魔教盯上,还能有命。 “有没有查出是谁在散播谣传?” 张胜摇头:“这种事很难查到源头。” 两人默默喝了一杯酒。 “西门兄立血誓平息阴风怨念是怎么回事?你且仔细说说。” 与被魔教追杀相比,山士奇更感兴趣的是立血誓的事情,什么血誓、什么阴风怨念,这多神奇。 张胜喝了一口酒,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那一日七月十五,正是鬼节,大人带着我们几个去给牛家村烧纸,随着纸马香烛燃烧起来,牛娃一阵哭声,本来天气晴好,却突然云暗天黑,阴风在坟头吹起。” 张胜手捏酒杯,脸色发白。 “吓的我和鲁华还有王都头远远躲开,西门大官人牵着牛娃的手立在坟头,一束阳光穿透黑黑的云层落在了大官人的身上。” 张胜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景象,脸上露出无限怅然神色。 这件事之后,鲁华和张胜坚定了跟随西门庆的信念。 山士奇目瞪口呆,久久无语,西门庆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神奇的往事。 好半晌后,山士奇说道:“既然我知道了,那么送信的任务我来办吧,另外西门兄还要你们跑一趟红石峡,他说你们知道怎么做。” 张胜点头说道:“明白。” …… 隐圃园林。 风晴来到李飞羽身边,轻声说道:“一切准备就绪,明天一早可随时出发西山岛。” 李飞羽美眸盯着窗外的景色,看的出神,对风晴的话语置若罔闻。 “钻山硕鼠丁四已经招了,那一晚就是他师父飞天夜叉丘小乙。” “嗯!?” 李飞羽脸上露出怒色。 “那日我们返回苏州城,正好朱勔出城,丘小乙偶然间看到了李姑娘,便吩咐丁四打探我们的住处。” “好一个飞天夜叉丘小乙,色胆包天,本姑娘也敢惹。” “从丘小乙的武功特点和受伤的部位来看,那晚必是丘小乙无疑。” “我早就猜到是他。” “飞天夜叉丘小乙和生铁佛崔道成陪着朱勔去了西山岛。” “我知道。” “丁四怎么办?” “杀了。” 风晴看着李飞羽心情并不好,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说吧。” 风晴说道:“外面这两天突然谣传有关西门公子的言论。” 李飞羽一听是关于西门庆的,急忙转身问道:“什么谣传?” “西门公子牛家村大战范畴,在牛家村立血誓,平息阴风怨念,本来是与范畴的恩怨,谣传却刻意把他与魔教对立起来……。” 风晴说到此处便不再说下去,抬眼仔细观察李飞羽的神色。 果然李飞羽眉头皱起。 “哼!别有用心之人其心可诛,可恶。” 风晴说道:“我们暗自追查,却无法查到源头。” “这种事当然无法查到源头,怪就怪西门庆这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歃血为誓!好玩吗?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的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到李飞羽对西门庆又爱又恨气鼓鼓的表情,风晴心中暗自好笑,不过一想到西门庆要面对魔教,心中一紧,又替西门庆发起愁来。 “那怎么办?魔教这个庞然大物可不是好惹的。” 李飞羽沉默,心中哀叹一声,还能怎么办?没有好办法,只能告诉他躲在军营,决不能一个人外出,做事要格外小心,除了这些还能怎么办? “辛兴宗去了哪里?” “辛家五虎两天前率领胜捷军去了太湖,据说常驻东山岛。” “留下四名云卫保护瓶儿,明天一早出发。” “是。” …… 太湖东山岛。 辛道宗卓立山头,面向茫茫太湖,身边是五弟辛彦宗。 辛道宗说道:“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四哥,依照你的吩咐,事情都办好了,四哥你这招借刀杀人之计,真是高,这次西门庆死定了。” 辛道宗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没想到西门庆还有这么一段经历,范畴虽然是小角色,但是他身后是魔教,而这些宗教组织最看重这些神鬼预言。” 辛彦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恨声说道:“便宜了西门庆这小子,若是落在我手里,必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杀死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自己亲自动手,这件事要严格保密,决不能让二哥辛兴宗知道。” “明白。” 辛道宗看向西山岛。 “贾详这个老狐狸把西门庆调到自己身边,哼哼,很明显,这是在试探我们辛家啊?” 说起贾详,辛彦宗吃了一惊,贾详跟随童贯多年,资格老武功高,极难对付。 “贾详可是童太尉心腹,我们……。” “童贯不过一太监耳,虽然说现在倍受恩宠,大权在握,风光无限,那又如何?看看他的老师李宪,如此军功卓着,为大宋朝立下汗马功劳,还不是被贬告老还乡,最后郁郁而终。” 辛道宗面如平湖而语出惊雷。 辛道宗心中暗道,谁挡在我们辛家身前,谁就得死,西门庆不行,童贯不行,即使是皇帝也不行。 辛彦宗听罢,崇拜的看着辛道宗,心中并未害怕,反而有一股叛逆的、打破一切的冲动在心底窜起。 第162章 再见佳人 今日微雨。 虽近中午,太湖水面依然烟雨蒙蒙,犹如幻境。 五艘船只冲破迷雾,向太湖深处驰去。 临近岸边码头,此时微雨初停,烟雾未散。 李飞羽女扮男装,身穿朴素白色文士衣衫,从船舱里走出来,抬头只一眼,便看到了卓立码头突出栈桥之上的西门庆。 西门庆双手背于身后,身形挺拔,英姿勃发,下身衣摆微微飘动,可谓玉树临风。 两人目光猛然相遇,便不能移开分毫。 三四个月不见,西门庆又有所不同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沉稳平和,有了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飞羽绷着俏脸,忍住好奇,这个男子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魅力,十分的让人捉摸不透。 船靠栈桥,西门庆面带微笑伸出手,风度儒雅,欲扶李飞羽上桥。 李飞羽别过脸去,冷若冰霜,独自跳上栈桥,向岸边走去。 西门庆笑容僵在脸上,什么状况,几月不见,女神翻脸了吗,还是另有新欢。 西门庆尴尬的看向风晴。 风晴微笑不语,冲李飞羽的背影努努嘴。 看风晴的表情,应该问题不大,看来自己送给风晴等人的大人情起了作用。 西门庆冲风晴点头,报以感激的微笑,转身向李飞羽追去,乖乖跟在其身后向前走去。 上到岸来,西门庆一挥手,张小河带领着军卒赶紧去帮忙搬运行李。 西门庆紧走两步,来到李飞羽身前,献媚的笑着说道:“前面亭子中我已经备好茶水,飞羽暂且休息片刻。” 李飞羽并不搭话,只是跟着西门庆来到亭中。 西门庆用衣袖给李飞羽擦拭凳子,亲自斟茶,标准舔狗一枚。 “这是西山水月茶,清香味醇,香茶配美女,正合适。” 李飞羽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抬头盯着西门庆,表情严肃。 气氛很尴尬。 李飞羽见西门庆尴尬局促的样子,哪儿还有半点以前风流倜傥的样子,于心不忍。 “西门将军你不在你的军营,怎么出现在这里?”李飞羽语带责备。 西门庆见李飞羽开口,如蒙大赦,放松下来,嘿嘿一笑,“接军令,我来保护贾大人还有飞羽你。” “贾详?” 李飞羽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对贾详未和自己商议便私自做主,很是不满。 “难道飞羽不知?” 李飞羽摇摇头。 两人同时沉默,多日不见,还是有所生疏。 “你可知最近有关你的一则谣传?” “与魔教的事情吧?” “你知道?” “天台山紫虚观守真道长告诉我的。” “吴半仙儿也来了?他来干什么?” 李飞羽眼神在西门庆脸上扫来扫去,心中却在想,干爹童贯什么意思,请来吴半仙儿难道专门来看西门庆的,他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守真道人还对你说什么了吗?” “他让我未来三年去西北方躲避魔教。” 李飞羽点点头,说道:“吴半仙虽然经常装神弄鬼,但是占卜凶吉却是很准的。” 西门庆嘿嘿一笑,心中暗道,这种预测我也会,你去西北往北,一直到欧洲,魔教更加找不到你。 李飞羽微嗔的说道:“你既然知道魔教要找你麻烦,那你还敢大模大样的出来,不怕遇到危险丢了性命?” “我就知道,飞羽是关心我的,嘿嘿嘿。” 李飞羽秀眸微瞪,对西门庆的调笑露出些微不满。 “大丈夫生在天地间,生死有命,岂能被吓得龟缩不出,死则死矣,又有何惧。” 看着西门庆慷慨激昂,或真或假的表情,李飞羽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不过心底很是认同这句话。 李飞羽的性格独立而坚强,没有女人的柔弱,生死看淡,洒脱不羁。 “油嘴滑舌,收起你骗女孩子的把戏,本姑娘不吃这一套。” “瓶儿还好吗?” 李飞羽白了西门庆一眼。 “想你的情人了?” “嘿嘿嘿,更想飞羽你。” “少来这一套,瓶儿姐姐很好,只是很可怜,天天想着那个负心郎。” “我哪里负心了?” 西门庆想到了日本美女天一,心虚了起来,说话顿时没了底气。 女人天生敏感,李飞羽瞬间感觉到了西门庆的异样,冷笑说道:“阳谷县花花公子,还能好到哪儿去。” 西门庆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这些大人物都来到了太湖,是不是太湖奇石就在这几天要打捞出水了。” 李飞羽再次瞪了西门庆一眼,显示出对他故意转移话题的不满。 这嗔怪幽怨的眼神,让西门庆心中一荡,欲火升腾而起,看向李飞羽的眼神热切起来。 李飞羽虽然性格要强不输男人,但终究抵抗不过这淫魔的色眼,低头说道:“不错,就在这几天,所以我要去现场亲眼看着太湖奇石,确保不能出现其他状况。” 西门庆想到那一晚脑海中出现的恐怖景象,和罗真人都极度重视的态度,急忙说道:“不可以,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李飞羽笑笑,“西门将军你太多虑了吧,打捞太湖奇石有什么危险的,大惊小怪。” 西门庆露出焦急神色,看着李飞羽压低声音郑重说道:“飞羽你严重低估了太湖奇石的危险性。” “嗯?” “太湖奇石并非因为它的奇,而招来众多高手抢夺才危险,而是因为太湖奇石本身极度危险。”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太湖奇石被打捞出水的那一刻会非常危险,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李飞羽瞪起眼睛,盯着西门庆,“啰哩啰嗦,不知所云,你还想管我,找打。” 母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是病猫,西门庆一阵心悸,真是又爱又怕。 …… 面向太湖的一棵大树之上,南离刀魔石宝从深沉的打坐冥想中醒来,睁开眼便是烟波浩渺的太湖,经过近一天的休息,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最佳。 石宝心意微动,体内真气激荡,热气透过皮肤向外辐射,全身湿衣蒸腾起白色雾气,石宝从树上跳下,双脚落地时雾气散尽,身上衣衫已经变得干燥清爽。 石宝转身向水月禅寺走去。 第163章 大敌当前 夕阳西照,微雨过后的西山岛郁郁葱葱。 长长的队伍踩着石阶登山而上,风晴等四卫走在最前。 前方出现一片密林,脚下石径穿林而过,林后便是水月禅寺。 夕阳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照进林中,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倦鸟归巢,群鸟不时飞入林中,远处村落炊烟袅袅。 李飞羽被眼前美景所陶醉,而西门庆则沉浸在李飞羽的美色中不能自拔。 李飞羽斜睨了西门庆一眼,“面对如此美色,西门将军何不赋诗一首。” “真是面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风。” 西门庆色眯眯的看着李飞羽,脱口而出。 李飞羽瞬间脸色发红,尴尬的说道:“你!?不是这个美色,是眼前的美景。” 西门庆嘿嘿一笑,“眼前美景怎及飞羽万一。” “泼皮无赖,油嘴滑舌。” 李飞羽转身不再理会西门庆。 西门庆抬头向四周看去,确实,周围景色秀丽,风景如画。 “倦鸟归林去,炊烟袅袅起。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西门庆微微一叹,“人生不足三万天,只是不知道,今生今世能与飞羽看几次夕阳。” 好一句“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句诗直击李飞羽心房,令其一动不能动,怔怔出神。 人生似流水,青春如朝露。 李飞羽今年二十五岁,在古代已经是老姑娘了,何尝不想找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 人生苦短,此生还能与自己喜欢的人看几次夕阳?李飞羽眼中渐生雾气,别过脸去,向林中走去。 西门庆愣住,没想到自己东拼西凑的四句诗,令李飞羽如此失态,难道我说错话了? …… 风晴停住脚步,谨慎的看向前方。 密林中,一座凉亭横于石径中间,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立于亭中,背向风晴一行人,一柄长刀斜束在后背。 此人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站,如渊渟岳峙,给人一种无法撼动、坚不可摧的感觉。 此人是高手,很高的高手。 风晴向后一挥手,另一名风卫悄悄向后退去,转身飞报李飞羽。 一队手持弩箭的军卒在张小河带领下逼近凉亭,弩箭对准黑衣人,西门庆李飞羽跟在队伍身后。 西门庆看着前方挡路之人,心中暗道,这又是哪位高人,看这气势一派高手风范,拦住我们去路,这是要对付谁? 西门庆向后一挥手,另外两队军卒迅速向西门庆靠过来,手端弩箭对准了黑衣人。 做好一切防御,西门庆向前两步,挡在李飞羽身前,高声问道:“这位朋友能让一让吗,好让我们过去。” 黑衣人并不回身,开口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走你们的。” 废话,你就这么背着刀,赤裸裸的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如果就我一个人,我必定绕着你走,但是我这么多人,这么多弩箭,我怕你? 再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发难。 “朋友在等人?” 黑衣人不答。 “你知不知道有二十几把弩箭正在对着你。” 黑衣人冷笑一声,“那又怎样?” “如果你在等其他人,我奉劝阁下不要节外生枝,以免影响你等其他人的心情,如果是专门为我们而来,又何必装神弄鬼。” 黑衣人再次沉默。 正当西门庆失去耐心,刚想发难之时,黑衣人往旁边一闪,让出去路,露出真容。 黑衣人正是南离刀魔石宝。 石宝面无表情说道:“有道理,请。” 石宝特在此恭候贾详,没想到先等到了西门庆和李飞羽。 西门庆与李飞羽互相看了一眼,西门庆一挥手,身后抬着物资的军卒向前走去。 手持弩箭的军卒依然严阵以待。 李飞羽带的人和物资依次通过。 天色渐黑。 西门庆李飞羽依然没动,包围凉亭的军卒却越来越多。 石宝在凉亭中盘膝而坐,对周围的军卒视而不见,高深莫测。 西门庆用眼神示意李飞羽,左手轻轻向下一挥,意思是要不要动手。 李飞羽摇头。 如果黑衣人不是找自己和西门庆麻烦的,那么一定是找贾详的。 而数年前,贾详与石宝交过手,贾详打了石宝一掌,事后贾详说起过此事。 李飞羽从黑衣人背后长刀猜测,黑衣人很有可能是魔教南离刀魔石宝。 当初西门庆李飞羽两人加起来都不是庞万春对手,更何况石宝比之庞万春还要高出甚多。 若是让李飞羽知道,当初在杭州城,石宝一柄嗜血劈风刀大战本然惠能师徒,重伤本然禅师,李飞羽估计早拉着西门庆有多远躲多远了。 即便不是石宝,要在黑暗的树林中对付如此级数的高手,那是难上加难。 李飞羽抓住西门庆左手,在其掌心中写下“石宝”二字,西门庆大吃一惊。 西门庆抬头看向石宝,眼神中充满了谨慎忌惮之意。 既然如此,西门庆更不可能主动出击,让自己的军卒枉丢性命。 西门庆一挥手慎重说道:“后撤十步,做好警戒。” 凉亭周围三个火堆熊熊燃烧起来,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弩箭对着凉亭内的石宝,如临大敌。 石宝双眼紧闭,腰背挺得笔直,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受外界一丝一毫的干扰,呼吸若有似无,精神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西门庆暗自佩服,就是这份面对千军万马而岿然不动的定力,就不是自己能办到的。 此人若真是石宝,当真强的可怕,魔教实力可见一斑。 李飞羽坐在自己身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想着心事。 西门庆看看石宝又看看李飞羽,心中一叹,这个石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你若不来,我现在岂不是正和自己心上人花前月下,打情骂俏,哪儿像现在般守着你这个危险人物,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西门庆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向凉亭。 恰在此时,石宝睁开了眼睛。 西门庆心中一震,高声喝道:“大家打起精神。” 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军卒听到主帅声音,重新振作起了精神。 石宝扭头看向山下某处,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南离刀魔石宝,多年不见功力竟然精进如斯,贾某佩服。” 贾详从黑暗中显出身形。 第164章 石宝战贾详 西门庆心中震惊,一是黑衣人果然是魔教石宝;二是贾详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不知道。 贾详不紧不慢拾阶而上,身后跟着何欣等八名高手太监。 西门庆赶紧屁颠屁颠跑到贾详身边,“贾大人,此人嗯~石宝就在亭子中不走,末将担心石宝对大人不利,所以特来保护大人。” 贾详的马屁还是要拍的。 贾详点点头,又看了看李飞羽,“你保护好李姑娘就好,其他的事你不用插手。” 西门庆心中暗喜,此话正合我意,我安安静静做我的护花使者就好。 西门庆低低声音说道:“大人,要不要乱箭齐射……。” 贾详嘿嘿一笑,摇摇头。 贾详心中暗道,面对石宝这种级数的高手,除非旷野荒郊弩箭才有作用,这处处树林,天色已黑,弩箭根本没用,另外石宝正大光明的来,总好过暗里偷袭。 西门庆抱拳退下,来到李飞羽身前,做个护花使者,安静看戏。 贾详向亭子走去,面带笑容,阴恻恻说道:“石老弟特意为贾某而来,看来对数年前的一掌还没有忘记啊。” “一掌之恩怎能忘记。” “既然是来还恩情的,怎能不懂礼节空手而来。” 石宝仰头微笑,“来见恩人,怎能空手。” 说罢伸手向后,锵~,嗜血劈风刀离鞘而出,来到身前。 石宝曲指轻弹刀身,当的一声脆响,“此刀便是石某人送给贾大人最好的礼物。” “嗜血劈风刀。” 贾详距离石宝三丈处站定,双手背后,微笑说道:“可惜咱家并不用刀,不过你既然有这份心,贾某勉为其难,收了吧。” 石宝冷哼一声,身体一震,一股气浪夹杂着枯枝落叶向贾详滚滚而去。 贾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肩膀微抖,真气离体而去。 两股气浪轰然对撞,气流向四周激荡,树叶纷飞中,一道刀光向贾详当头劈下。 刀光临头的刹那,贾详后退三步,避开锋利无比的嗜血披风刀,而后身体前掠,背于身后的左手伸出,拇指指肚紧靠中指指根,手掌以兰花指之姿,拂向石宝刀背。 众军卒被气流所惑,眼睛微眯间,见贾详直直向石宝长刀冲去,心中大骇,这不是找死吗。 若非西门庆早早功聚双面,必然不会看到贾详身形前掠前,还向后急退三步,避过了石宝凌厉无比的刀气。 贾详身法之快,大出西门庆预料之外,也只有入云龙公孙胜和灵应天师包道乙可比。 西门庆瞬间想起了花子虚家的“随风摆柳”身法,此身法贾详用起来更快更自然。 难道欲练此功,需要挥刀自宫。 嗜血劈风刀刀身虽长,但在石宝手中却灵活异常,石宝手腕下沉,劈风刀猛地下探,躲过贾详手掌,手腕一翻,劈风刀横扫开去。 贾详身形再退,避过横扫的劈风刀,身形突进,一退一进快如闪电,给人一种根本没有移动分毫的错觉。 众军卒胸口一闷,吓的眼睛紧闭,贾大人怎么不躲,这下完了。 贾详兰花指向石宝胸口拂去,手掌白白嫩嫩柔柔弱弱,状如幽冥之花,阴气森然。 石宝对贾详快如闪电的身法早有领教,劈风刀早回撤于胸前,刀锋所向,正是贾详手掌。 贾详蓦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凭空出现在石宝左侧,兰花掌向石宝左肩打去。 石宝右手手腕在胸前一旋,披风刀向左侧滑出一个半圆,刀尖对上贾详兰花掌。 贾详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石宝身后,一掌向石宝后心拍去。 石宝身体下蹲,身形旋转,刀随人转,横扫贾详。 贾详腾身而起,劈风刀从脚下一闪而过,贾详跃升至石宝头顶,探出右脚,脚尖点向石宝头顶。 石宝左拳向上轰击。 众军卒闭眼再睁眼,本以为会看到贾详被长刀砍为两节之时,却看到,贾详在上,石宝在下,两人保持着拳脚相击一处的姿势,凝定不动。 再次眨眼间。 轰地一声,二人磅礴的真气,在拳脚相接处突然爆开,空气向四周震荡,吹的周围树木向外围飘荡,震耳欲聋的音爆之声随之入耳。 众军卒耳膜刺痛,面容一阵扭曲,纷纷抛了兵刃,捂住耳朵,痛苦不堪。 再看场中,贾详退回到自己原来位置,再次与石宝相隔三丈对峙而立。 石宝身后的凉亭轰然倒塌。 “后撤!”西门庆高声喝道。 众军卒拿起武器,纷纷后撤,远离战场。 刚才的内力比拼,两人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贾详心中吃惊,石宝数年之前无论内力身法都不及自己,现在却能与自己不相上下。 而石宝不到四十岁年纪,比之自己小了十多岁,前途不可限量啊。 石宝紧握的左拳慢慢松开,甩甩手腕,然后握住刀柄,双手高举嗜血劈风刀于头顶,冲天气势缓缓凝聚。 “石老弟知耻而后勇,武功大成,可喜可贺啊。” “拜贾大人所赐,一掌之恩,必当酬谢。” “好,好~。” 话音未落,贾详在原地消失。 石宝右侧,一只白嫩手掌凭空出现,印向石宝右肩。 贾详凭借赶超的身法率先发动突袭,根本不给石宝蓄势一击的机会。 石宝心中暗骂一声卑鄙,但也不得不对贾详奇快无比的身法赞叹有加。 嗜血劈风刀向右斜劈而下。 长刀劈入贾详留在原地的虚影中,而真正的贾详却出现在石宝左侧。 石宝收刀,长刀柄顺势撞向左侧方,击向贾详。 贾详移形换位,如一股旋风,绕着石宝飞速旋转,不与石宝正面对敌。 而石宝一柄劈风刀紧守自己身前三尺之地,不给贾详丝毫可乘之机。 李飞羽躲在西门庆身后,并未注意石宝贾详二人的大战,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西门庆。 西门庆双手背于身后,左手抓着右手手腕,右手食指随着石宝每一次出刀或曲或直、上下左右摆动。 西门庆这是在学石宝的劈风刀法啊。 李飞羽嘴角露出笑容,西门庆表面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暗里却不知下了多少苦功。 西门庆右手突然紧握,李飞羽猛地抬头向场中看去。 第165章 冤家路窄遇飞天夜叉 石宝在身前连续劈出三刀,在身前布下一层刀气,以迟滞贾详正面进攻速度。 这三刀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丝滑无比,在石宝身前撒下一片刀芒,正是粘稠绵密的真气之网。 在西门庆眼中,这三刀精妙无比,是现在的自己所远远不能达到的境界。 西门庆不由得双手紧握,为之折服。 贾详面露凝重之色,身影晃动间,绕至石宝身后。 石宝早有准备,身形向后旋转,刀随人转,劈风刀横扫身后。 石宝并非双手紧握劈风刀,而是五指虚握刀柄,依靠手掌凝如实质的真气掌控着劈风刀。 石宝做好了随时弃刀的准备。 劈风刀眨眼即到贾详身侧,贾详身体后移,以避刀锋。 石宝眼神眯起,低沉的虎啸之声从胸腔内发出,体内真气一瞬间疯狂暴走,刀气暴涨,刀速激增。 贾详眼神一缩,身形再次激退。 嗜血劈风刀犹如闻到了贾详身上鲜血的味道,刀身一震,猛地离开石宝虚握的手掌,如一道闪电向贾详追去。 贾详心中骇然,此刀法应该是石宝特意为对付自己快速的身法而创。 贾详身形再次激退,双手兰花掌如穿花蝴蝶般,在身前布下重重真气,以阻挡嗜血劈风刀的追击。 石宝紧跟而至,一掌打在劈风刀刀柄之后,劈风刀速度激增,穿过重重真气阻隔,直插贾详。 贾详闷哼一声,身体微侧,双臂竖于胸前,劈风刀从双臂上一闪而过,爆闪出一条火线。 贾详双臂衣袖纷飞,露出套在双臂上的乌黑精钢护臂。 劈风刀刚过,石宝一双铁拳紧跟而至。 石宝以弃刀为代价,终获得与贾详正面硬刚的机会,一瞬间,一双铁拳疯狂击向贾详。 贾详顺着台阶一步步后撤,石宝亦步亦趋紧追不舍,两人中间是拳掌互搏的一片虚影。 在拳掌相击的爆鸣声中,贾详顺着石径后退五丈有余。 轰的一声巨响,石宝身形飘退,贾详凝立当场不动,片刻后,脚下石板啪的一声断裂成数块。 贾详低头看着自己被石宝击中的左肩膀,脸色灰白,沉默不语。 何欣等人围拢过来,保护住贾详,对石宝严阵以待。 贾详咽下喉咙内的鲜血,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石宝。 石宝坚硬古拙的脸上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喜悦之情,长发因为体内真气的激发向后飘起,衣衫猎猎飞舞,凌厉气势依然还在顶点,状如魔神。 贾详心中有点黯然神伤,冲着石宝点了点头,“好一招弃刀抢攻,好一双搏命铁拳,近二十年来,你还是唯一一个让咱家受伤的人。” 石宝深吸一口气,以平复体内激荡的真气,“贾公并未以命相博,所以略输半招,石某侥幸而已。” 贾详嘿嘿一阵冷笑,“一掌之恩已还,你我两不相欠,接下来是生死相搏?还是各走一边?” 石宝一抱拳,对贾详深施一礼,“你我本无仇怨,何必以命相博,何况哼哼~。” 石宝欲言又止,就这么向着贾详走去。 贾详眼神闪烁,内心挣扎,魔教石宝乃朝廷大敌,假以时日,很可能进入通玄境界,现在要不要留下他?能不能留下他?贾详犹豫不决。 而最想杀死石宝的并非贾详而是西门庆。 李飞羽发现,西门庆背于身后的双手,不时紧握又松开,显示西门庆内心在极度挣扎。 李飞羽心中明白,那则传言,让西门庆与魔教结下了死仇,所以西门庆是在场最想让石宝死的人。 而李飞羽也没有想到,大宋皇宫内侍省武功排名前五的贾详,能败在石宝手中,石宝武功之高大出李飞羽意外。 石宝与贾详擦肩而过,向着插在树干上的劈风刀走去。 贾详微微一笑,放松了下来,放弃了与石宝开战的念头,一是没有把握留下石宝;二是应以太湖石为重,不必节外生枝;这第三个原因……,贾详不经意的抬头,看似随意的向密林深处瞟了一眼,那边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西门庆观察到了贾详的神情,内心惋惜的一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继而眉头一皱,贾详看似随意的抬头,看向前方密林,看似随意,实则不然。 西门庆眼角余光看向密林深处,却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石宝抽出劈风刀,还刀入鞘,并不回头,说道:“若以后注定是生死仇敌,再一决生死不迟,石某告辞。” 说罢,石宝隐入漆黑的树林中消失不见。 贾详轻咳一声,向前走去,来到李飞羽面前,与李飞羽打过招呼。 李飞羽关心的问道:“贾公,您没事吧?” 贾详微微一笑,“些许小伤不值一提。” 西门庆说道:“大人,我看您准备要对石宝发难,却为何又放过了石宝?” “暗夜密林这种环境对我们不利,另外石宝本身的实力也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还有……,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 贾详向山上走去。 西门庆似乎有所预感,暗自戒备,跟在李飞羽身后。 …… 远处密林中的一棵大树之上,飞天夜叉丘小乙隐身在茂密的树冠之中。 随着朱勔一起来到西山岛的丘小乙,百无聊赖间游山玩水,恰好听到了此处的打斗之声,所以偷偷过来查看。 丘小乙屏息静气的蹲在粗大的树杈上,全身黑衣与周围环境完美的融为一体。 丘小乙眼睛眯成一条缝隙,透过茂密的树叶,看向火光之处。 此时贾详正与石宝交战,贾详不断后退,明显处于下风,直到贾详中了黑衣人一拳。 丘小乙暗吃一惊,没想到贾详败了,这名黑衣人姓石且从树干上抽出的长刀看,此人应该是魔教石宝。 魔教石宝武功境界很可能到了内力圆融中境!厉害! 正当丘小乙心中震惊之时,贾详向着这边走过来,本来想退走的丘小乙,不得不屏息不动。 一行人绕过倒塌的凉亭,又走出数十步距离。 贾详毫无征兆的,右手向身边一拂,身边侍卫手中腰刀从刀鞘中自动弹出,一道亮光向旁边密林深处射去。 西门庆眼睛随着刀光看去。 远处一棵高大的树木之上,一个黑影随着刀光划过,纵身向远处飞去,夜色中黑影像一个巨大的蝙蝠,在树林中穿行。 李飞羽看到如蝙蝠的黑影,心中一震,飞天夜叉丘小乙? 真是冤家路窄,李飞羽纵身向着黑影追赶过去。 第166章 激战飞天夜叉 暗夜中,飞天夜叉丘小乙两臂张开如巨大蝠翼,滑翔于树林之中,身影忽隐忽现,迅如鬼魅。 丘小乙回头,见李飞羽追来,隐在狰狞蝙蝠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想追上我飞天夜叉,哼哼,简直痴心妄想。 丘小乙双臂一振身形加速前冲,左脚伸出点向前方一棵大树,只要稍微借力,就可以彻底甩开身后的李飞羽。 正当丘小乙高兴之时,一柄龟壳宝扇从树后探出,切向丘小乙脚踝。 突遭截击,丘小乙魂飞魄散,双臂再振,硬生生收回左脚,身形向旁边滑翔开去。 守真道人从树后闪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双腿在树上一蹬,嗖~,把自己射向丘小乙。 丘小乙双臂展开,快速振动蝠翼,在守真道人来临之前的刹那,凭借高超的轻功身法,身形不降反升。 守真道人一下扑空。 此招大出守真道人意料,没想到这个蝙蝠面具人轻功身法如此精妙,仅凭振动双臂就能飞翔。 守真道人于空中一个翻身,双脚点在前方树身之上,身形斜向上再次追击丘小乙。 丘小乙伸手抓住头顶一根细细的树枝,些微借力,便冲天而起。 守真道人后发先至,手中龟壳宝扇再次向丘小乙脚踝切去。 丘小乙腰部用力,身形倒转,变得头下脚上,一掌打在守真道人的龟壳宝扇上,想借力遁逃。 哪知,打在龟壳宝扇上的一掌毫不受力,内力石沉大海,用错力道的丘小乙身体猛地下沉,不由得大惊失色。 更令丘小乙惊骇的是,这个看着可笑的龟壳扇子上竟然生出一股粘力,一时令手掌不能脱离。 守真道人心中嘿嘿一笑,想借力逃跑?想的美,左手猛地探出,向丘小乙手腕抓去。 丘小乙低喝一声,体内真气激出,“波”的一声,手掌破开龟壳宝扇,“啪~”,另一只手与守真道人抓过来的手掌相击。 两人真气相撞,一圈气浪向四周爆开,身体同时剧震,一上一下各自向后倒射而回。 丘小乙身体向上飞去,体内真气急转,勉强化解掉侵入体内的真气,终因在空中无处借力,受了内伤。 丘小乙向上冲出茂密的林外,抬头,半弯明月当头,脚下是漆黑的密林,丘小乙双臂展开,在树梢顶部飞驰起来。 未等跑出多远,丘小乙身形陡然转弯,一支袖箭擦身而过,射向天空。 丘小乙惊魂未定之时,一道凌厉剑光从前方冲天而起,直杀过来。 “玉面罗刹李飞羽。” 丘小乙低呼一声,暗暗叫苦,心中已然明白,自己色胆包天去隐圃园林意图劫持李瓶儿之事,已被李飞羽知晓。 今日终难善罢甘休。 丘小乙身形再转,避过剑光,仓皇逃窜。 未曾逃出几步,前方树顶猛然探出一柄短刀来,把丘小乙吓了一大跳,我滴妈,什么情况? 西门庆攀爬到树顶,再往上,细细的树枝已经不能承受其身体重量。 透过树叶看到丘小乙向自己冲来,不得已抽出短刀向上伸出,果然把丘小乙吓了一跳。 李飞羽身轻如羽,在树顶纵跃飞驰,见丘小乙突然减速,机不可失,猛地一点脚下树枝,身体腾空而起。 暗夜中,山丘密林之上,李飞羽犹如从天空弯月中飞下的仙女,手中绕指柔如银蛇飞舞,一人一剑,从天而降,杀向丘小乙。 丘小乙还未回头,就感觉到凌厉剑气已经锁定自己,心中骇然,再想逃走已经来不及,回身,七星宝剑离鞘而出。 锵锵锵~。 两人从树顶直冲而下,一时间,兵刃交击不断,树枝折断树叶横飞。 锵。 李飞羽重重劈出一剑,丘小乙身体剧震,嘴角溢出血丝,双脚落地,踉跄后退数丈。 丘小乙借着后退之势,转身疯狂逃窜。 还未逃出多远,前方树上西门庆激射而下,手中暗月刀向丘小乙当头砍下。 丘小乙咬牙切齿,心中怒骂,就你小子吓老子一跳,害的本道爷被李飞羽追上,找死。 七星宝剑后发先至,巧妙的搭上暗月刀,向旁边一引,想顺势甩开西门庆,在两人擦身而过之时,给他一掌,送他归西。 巧的是西门庆也是这样想的。 暗月刀在西门庆磁性真气控制下,与七星剑强势碰撞,两人擦身而过之时,西门庆舍了暗月刀,一拳击向丘小乙。 丘小乙右手持剑,左手出拳。 两拳相击的刹那,丘小乙心中暗道,不好,怎么此人手掌脱离短刀,从短刀上传来的力道却不降反增? 砰~。 两拳相击一处,丘小乙身体剧震,被迫停住脚步。 西门庆身体剧震,拳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踉跄后退。 幸亏两拳相击前,西门庆把真气逼出拳外,在拳面形成了一层真气护罩,要不然,这一拳必五指骨折。 忍着手指剧痛,西门庆心中大惊,没想到飞天夜叉丘小乙这么强,此人在武松手下也没走上几回合就被杀了,怎么到我这里,变得这般强大了? 此刻,丘小乙手掌如若触电一片酸麻,心中震惊不已。 此人到底是谁?不但招术奇特,真气更是怪异,好像带有雷电之力,若是内力稍强,自己很可能被一击即溃。 还未等丘小乙反应过来,身后李飞羽紧跟而至,剑光一闪直刺丘小乙后心。 丘小乙回身,七星剑挡住绕指柔,两把宝剑不断相击,火花爆闪下丘小乙边打边退,完全处于守势,已无还手之力。 绕指柔如灵蛇飞舞,忽软忽硬,或弯或直,丘小乙眼花缭乱间,胸膛正中李飞羽一掌。 丘小乙惨叫一声,双脚离地向后抛飞,于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李飞羽得势不饶人,身形前掠,如影随形,绕指柔笔直向前,直刺丘小乙。 丘小乙见剑光一闪间已到眼前,吓得肝胆俱裂,暗呼一声我命休矣,握紧手中七星剑准备做殊死一搏。 恰在此时。 黑暗中,一声佛号在林中响起,声音低沉苍凉,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耳畔,如洪钟大吕震撼人心。 “阿弥陀佛!” 第167章 偷袭 李飞羽被这声佛号所扰,身形一滞。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和尚从黑暗的树林中一闪而出,挡在丘小乙身前,双手合十,夹住刺来的绕指柔。 李飞羽借着天上弯月的微光看清了来人,心中怒极,好你个生铁佛,胆敢徒手接住我的宝剑,太也自大了吧,简直不把本姑娘放在眼内。 李飞羽内力激出,顺绕指柔而上,在生铁佛粗粝的手掌中爆开,绕指柔在生铁佛手掌中高频震颤,欲脱离生铁佛的掌控。 生铁佛铁青的脸上面不改色,双臂前伸,夹着绕指柔的手掌猛地向前推出。 李飞羽持剑后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生铁佛内力深厚,比之丘小乙强了甚多,不可轻敌。 生铁佛心中也颇为讶异,只听说玉面罗刹李飞羽十分厉害,今日一见果真不假,自己本想出手便要夺下她手中剑,却没想到她年纪轻轻一介女流,内力却如此强劲。 “李姑娘住手,丘小乙是贫僧朋友,也是东南防御使朱勔朱大人的身边亲卫,李姑娘误会了。” 此时,守真道人来到李飞羽身后,却不见西门庆的踪影。 李飞羽面若寒霜,厉声说道:“崔道成,此人脸带面具鬼鬼祟祟,意图偷袭贾大人,即使他是丘小乙又如何,怎么你想替他出头。” 生铁佛崔道成心中暗骂,好你个牙尖嘴利的李飞羽,怎么把丘小乙扯到贾详身上了,丘小乙与贾详无冤无仇偷袭贾详干什么。 再者说,即使丘小乙好色如命,也不至于打一个老太监的主意,更何况贾详武功甚高,他又不是不知。 “李姑娘说笑了,丘小乙怎么敢偷袭贾大人,两人无冤无仇,这个根本不可能,李姑娘误会丘小乙了。” 丘小乙摘下面具,露出獐头鼠目的猥琐面容,心虚的说道:“李姑娘误会,我负责保护朱大人的安全,在巡查时听到这边有声音,所以特意过来查看,还未出来相见,就被李姑娘误会了。” 丘小乙一抱拳,“还望李姑娘赎在下冒犯之罪。” 这两人打着朱勔的旗号,一时让李飞羽陷入了两难之境。 朱勔乃皇上宠臣,现在又全权负责太湖奇石事宜,权力极大,不可贸然得罪,但是面对丘小乙这个欺辱过李瓶儿的淫贼,就这么放过他真是心有不甘。 “既然崔大师和丘道人对朱大人如此忠诚,我想这确实是个误会,我看此事就此作罢,飞羽以为如何?” 远处,贾详开口说道。 李飞羽狠狠盯着丘小乙,既然贾详出面,自己不好拒绝。 “既然贾公不介意,飞羽又怎能不明事理,听说崔大师号称生铁佛,一身硬功登峰造极,刚才一招果然不凡,飞羽想再领教一二,不知大师肯赐教否?” 崔道成嘿嘿一笑,“刚才已经比过了,贫僧不是李姑娘的对手,甘拜下风。” 这句话让隐于林中黑暗处的西门庆,对生铁佛刮目相看。 既然生铁佛说了软话,看来是打不起来了,但是自己又怎么能放过丘小乙呢,西门庆打定主意,悄悄向后退去。 李飞羽微微冷笑,“既然大师不肯赐教,飞羽也不勉强,告辞。” 李飞羽再次瞪了丘小乙一眼,眼神中充满无尽的杀意,转身向贾详走去。 生铁佛崔道成眼中凶光一闪,双掌合十,唱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一条黑影在黑暗的密林中悄然穿行,不多时,黑影停了下来,所处位置正是崔道成丘小乙两人行走路线的正前方。 黑影正是西门庆,西门庆的神识通过胸前柳叶镖紧紧锁定着丘小乙和崔道成。 西门庆背靠大树,闭眼凝神控制着心跳和呼吸,不多时,呼吸和心跳若有似无,就连神识也压缩在了周身数丈范围。 后背紧靠大树的西门庆,似乎能感觉到大树的生命气息,好像自己和大树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 崔道成和丘小乙慢慢走了过来。 “大哥,小弟色迷心窍,惹了大祸,不过那个李瓶儿真是人间尤物,小弟一时无法控制,哎,我怕李飞羽还是不会善罢甘休,大哥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太湖奇石之后离开此地,远走高飞。” “为何不现在就走?” “太湖奇石出水在即,你甘心吗?” 丘小乙想了想说道:“不甘心。” “再者说,在这个关键时刻,我想李飞羽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我们背后是朱勔。” 丘小乙点点头,“玉面罗刹李飞羽,果然厉害,她最后看我的眼神满是杀意,我敢肯定,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生铁佛崔道成一皱眉,“李飞羽一介女流,确实厉害。” “若是有一天,她李飞羽落入我的手中,必让她变成淫荡骚妇,欲仙欲死,嘿嘿嘿…。” 丘小乙细长眉毛向上挑起,脸上露出淫荡表情,嘿嘿冷笑。 “你这么一说,本佛不觉也动了凡心,嗯,李飞羽确实够劲,不仅生的俊俏,而且性格泼辣,这要是压在身下,任她如何挣扎,也休想逃过本佛的手掌心,想想就…,嘿嘿嘿…。” 生铁佛道貌岸然的表情荡然无存,露出了同样淫荡的面容。 此时,二人经过了西门庆藏身的大树,慢悠悠前行,抑制不住的嘿嘿一阵淫荡低笑。 就是现在。 西门庆丹田真气疯狂运行起来,纵身极速前掠,一瞬间速度提高到极限,暗月刀向丘小乙后背劈去。 在西门庆发难前的一瞬间,生铁佛崔道成就有所感应,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被人欺近如此近的距离而不自知,来人是高手。 “小心!” 崔道成猛地向前窜出,提聚功力于后背,准备硬抗一击。 哪知偷袭之人针对的并非是他生铁佛崔道成,而是飞天夜叉丘小乙。 丘小乙听到提醒,一惊,感觉身后刀风响起,一时间魂飞魄散,拼命向前跳去。 “噗”的一声,丘小乙惨叫一声,双脚离地而起向前飞去,后背鲜血飞溅。 西门庆一击得手,没有半点迟疑,迅速后撤,转眼间,消失在漆黑的树林中。 生铁佛惊魂未定,功力布满全身,整个身体犹如金刚铁铸,坚不可摧,一双眼睛,谨慎的看着四周。 四周树林,除了丘小乙痛苦的呻吟之声,哪儿还有偷袭者的影子。 第168章 色迷心窍 李飞羽卓立缥缈峰顶,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看着山巅五棵枯树怔怔出神。 此时,正是五月季节,周围其他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而独独这五棵树,枯枝败叶,一片破败,奇怪。 西门庆想起了前两天遇到罗真人时的情景,罗真人以通天手段,强行抽取了这五棵大树的生命精华,慷慨的赠予了自己。 罗真人真乃当世神仙也。 昨晚自己背靠大树,似乎能与大树融为一体,所以才能避过崔道成两人的感知,一刀重伤丘小乙,偷袭成功。 想必正是因为那五棵树的元气之珠,让自己的身体有了奇异的变化。 此时朝阳初升,湖畔山间云雾渐薄。 “没想到,你能在生铁佛身边偷袭重伤丘小乙,你胆子倒是挺大的,本事也涨了不少。” 西门庆心中暗道,我西门大官人不止胆子大,其他地方也不小。 “丘小乙这个淫贼胆敢去隐圃园林强掠瓶儿,我又怎么会放过他。” 李飞羽扭头瞟了一眼西门庆,“算你有良心,瓶儿姐姐没有跟错人。” “那是当然,我西门庆虽然少时放荡不羁,浑浑噩噩,但是浪子回头,现在的我是有情有义,胸怀天下。” 西门庆一挺身,傲然说道。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微微一笑,“好个有情有义,就是不知道是用情专一,忠贞不渝,还是喜新厌旧,朝秦暮楚?” “这个~。” 西门庆嘿嘿尴尬一笑,赶忙转移话题,“只可惜我那一刀没要了丘小乙的命,丘小乙不愧为飞天夜叉,在我十拿九稳的情况下,依然能保命不死,此人轻功果然厉害。” 西门庆想着那天晚上,李飞羽在树林之顶狂追丘小乙时,二人轻若鸿羽,快如闪电的身法,艳羡不已。 自己还得练啊。 李飞羽对西门庆转移话题感到不满,瞪了西门庆一眼。 “朱勔身边五大护法高手,哪儿那么容易被杀死,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瞒过他们两人的,依你现在的武功,应该瞒不过生铁佛才对。” “嘿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李飞羽更加不满,“又卖关子。” “贾大人伤的怎么样,没想到贾大人武功如此之高。” 西门庆想起贾详与石宝的一场大战,犹觉震撼。 “贾大人伤的不重,贾详和石宝两人武功相差无几,若想要重伤贾详,石宝必然要付出代价,更何况贾详的奇快身法,也不会给石宝重伤他的机会。” 贾详的身法,给西门庆留下了深刻印象,与华子虚家的“随风摆柳”身法几乎一模一样。 “我从花子虚家学过一套身法,与贾大人的身法相近,但是就其速度来说,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哼,那是当然,这套身法是大宋皇宫内侍省保护皇上的近卫太监专属身法,除非你想…,除非你想……。” 李飞羽目光不自觉下移,当看到西门庆腰腹部时,顿时感觉不妥,羞得赶忙移开目光。 “反正,反正,你是不能练的。” 西门庆顺着李飞羽的目光,向下看去,心中已然明白。 “嘿嘿,原来如此,欲练此功,先要挥剑自宫,即使我想,瓶儿也不会让我如此做的。” 李飞羽别过头去,俏脸上慢慢红了起来,低头轻声说道:“无耻淫贼,就会胡说八道,瓶儿姐姐才不稀罕。” 李飞羽嘴上如此说,心中却不自觉想到了李瓶儿与西门庆在一起时,压抑愉悦的呻吟声,脸色更加红了。 西门庆听到李飞羽轻声细语的声音,见其耳后白腻的脖颈起了红霞,顿时欲火升腾而起。 迈步来到李飞羽身旁,手臂故意一甩,自己手指轻轻碰触到李飞羽粉嫩的手背。 本来忽然想起李瓶儿让人害羞的声音,而尴尬的无地自容的李飞羽,猛地见西门庆欺近身来,自己手背还被碰到,心虚的吓了一大跳,如避蛇蝎,猛地跳开去。 李飞羽惊恐的盯着西门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一时都有点手足无措。 李飞羽脸色更加绯红,自己心里有鬼,反应有点过度,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西门庆没想到李飞羽这么大反应,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还能干什么,只是想和飞羽并肩而立,没想到吓到你了,嘿嘿,抱歉。” 李飞羽没好气的瞪了西门庆一眼,“谁要和你这个淫贼并肩而立了?” 西门庆无辜的耸了耸肩,“飞羽姑娘此言差矣,我西门庆是贼不假,可是绝不是什么淫贼。” “那是什么贼?” “当然是偷心贼,专偷漂亮姑娘芳心的偷心贼,尤其飞羽你,本大官人是志在必得,飞羽姑娘你可要小心了,嘿嘿嘿。” 西门庆夸张的一阵狞笑。 “你~,无赖。” “无赖?好,你既然说我是无赖,那么,本大官人就无赖给你看看。” 说罢,张开双臂,向李飞羽走去。 李飞羽见西门庆如此无赖的紧逼过来,吓得后退一步,睁着美眸,“惊恐”的说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胡来啊。” “飞羽我只想抱抱你,你不要多想。” “就只想抱抱吗?” “难道还能干点别的吗?” “不是,我是说你只能抱抱。” “嗯,我只要抱抱就满足了,绝对不会做其他事情的。” “你保证。”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对飞羽你做其他事情,就让我再次被雷劈。” 李飞羽吃惊的看着西门庆,惊讶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说‘再次’呢?” 西门庆心中一惊,特么的,自己色迷心窍,昏了头了,不小心把心中的秘密都说出来了,这下完了,没法解释了。 “哎,我没说‘再次’啊,飞羽你听错了。” 李飞羽眼睛在西门庆脸上扫来扫去,饶有趣味的说道:“看来你还真被雷劈过,传言是真的。” “传言?什么传言?传言你也信,都是瞎编的。” “你在阳谷县,和那个什么潘金莲潘小娘子正在鬼混之时,被雷劈了,这个传言看来是真的。” “怎么可能,我认识潘金莲不假,但怎么可能和她正在鬼混之时被雷劈了,根本没有的事。”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事儿自己打死都不能承认,太丢人了。 “那你紧张什么?” “我那里紧张了。” “好了,好了,我并不在意你是不是被雷劈过。” 李飞羽嫣然一笑,张开双臂。 刚才还紧张无比的西门庆顿时心花怒放,面对李飞羽的突然示好,简直难以置信。 西门庆瞪大眼睛,张开双臂,向李飞羽扑去。 李飞羽诡异的一笑,右手向腰间一抹,绕指柔电闪而出。 “打赢我,就让你为所欲为。” 第169章 爱一个人当然需要理由 西门庆看到李飞羽亮剑,心中一凉,又听到李飞羽充满挑逗的情话,心中又一热。 一凉一热,简直冰火两重天。 “飞羽此话当真?可不许反悔哦。” 李飞羽面色羞红,刚才那句话着实大胆,具有强烈的挑逗意味,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谅你也没有这个本事。” “激将法?” “你~?谁稀罕。” 西门庆左手向后,抽出腰间暗月刀,右手轻抚刀身,一股强大的气势油然而生。 “我这把短刀已经破败不堪,历经数次生死血战,而今为了爱情再次一战,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西门庆手指一弹刀身,对着暗月刀自语说道。 李飞羽向西门庆手中刀看去。 暗月刀厚重的刀身之上,赫然一个凹坑,正是那日在天师殿逃跑时,为救李飞羽,挡住小养由基庞万春必杀一箭,所留下来的恐怖箭痕。 李飞羽心中一阵恍惚,想起那日西门庆舍身挡住庞万春铁箭的一幕,他从后抱住自己……。 见李飞羽眼神迷离,西门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正是要你想起那日的情形,让你心中有所愧疚,从而大意失神。 西门庆纵身而上,手中暗月刀向绕指柔劈去。 “飞羽中计了,哈哈。” “锵!” 在李飞羽失神的刹那。 暗月刀搭上绕指柔,向旁边推去,西门庆右手直进,向李飞羽高耸的胸部抚去。 李飞羽如梦初醒,身形激退。 “无耻。” 也不知道是骂西门庆刚才特意的举动,故意勾起李飞羽的回忆让其失神,还是西门庆厚颜无耻的抚向其胸部的一掌。 西门庆得势不饶人,手中暗月刀疯狂向李飞羽攻去,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缥缈峰顶,一灰一白两个身影,一进一退迅捷如风,刀光剑影中夹杂拳来脚往。 “锵~。” 绕指柔剑身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李飞羽内力激出,一瞬间,绕指柔又绷得笔直,一剑挡住暗月刀。 两人身形一震,各自退开数步,彼此凝视。 西门庆胸膛微微起伏。 刚才一战,既要打败李飞羽,又不能伤她分毫,致使每一刀必须留力不能全力以赴,精神高度紧张,着实辛苦。 “哼,即使偷袭依然不能胜我,西门将军不会只是中看不中用吧,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李飞羽绕指柔背于身后,一副不屑挑逗的表情。 西门庆一听,心里这个气啊,想我西门大官人之所以能“流芳”千古,靠的是天赋异禀的“真本事”,居然被你个小妮子说成是中看不中用,真真是气煞我也。 士可杀,不可如此羞辱也。 “哼哼,好,既然飞羽要看我的真本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可要小心了。” “现在的你,还伤不了我,尽可放手而为。” 两人彼此凝视,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彼此,一瞬间,心灵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朝阳穿透薄雾,在缥缈峰顶撒下一片金黄。 微风轻轻吹起李飞羽额前发丝。 两人同时前掠,刀剑再次激斗在一处。 …… 暗月刀向身前连续劈出三刀,刀势沛然,颇显功力,但是还远远达不到石宝那三刀的境界,不可能在身前布下层层刀气。 但是这三刀依然让李飞羽颇为忌惮。 李飞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配合的一个转身,来到了西门庆的背后。 西门庆转身,刀随身转,暗月刀向后横扫。 李飞羽挥剑横挡,绕指柔绵软如蛇,贴上暗月刀,顺势向上挑起。 西门庆双眼眯起,神识集中于天目穴上,再向暗月刀发散集中,一瞬间体内真气与暗月刀产生磁性呼应。 西门庆松开刀柄,一个色狼扑羊,张开双臂猛地向李飞羽扑去。 李飞羽之所以绕到西门庆后背,就是为了配合西门庆用出石宝击败贾详的绝招,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见西门庆果然松开了刀柄,李飞羽脸上露出了诧异神色,继而诧异变成惊疑。 无人控制的暗月刀,并没有被自己挑飞,却依然从刀身上传来庞大的压力。 这怎么可能。 惊疑变成惊恐。 西门庆已经扑到眼前。 李飞羽可以后退撤剑反击,但是这样只会要了西门庆的小命。 无奈的李飞羽心中暗叹一声,这个无赖,又在耍无赖。 西门庆一把将李飞羽抱个结实,两人惯性前冲,西门庆转身,后背重重撞上一棵枯树。 枯树上最后一片黄叶,不甘的脱离树枝旋转飘落,经过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的身体时,听到了剧烈的喘息声。 李飞羽羞得脸色通红,轻轻扭动身体,意图挣脱西门庆的环抱。 西门庆哪里肯依,反而抱得更加紧了,还因为李飞羽的扭动,两人身体的摩擦,让西门庆某处可耻的起了反应。 李飞羽明显感觉到了,吓得一动不敢动,心跳加快,脸上的红霞迅速向脖颈蔓延。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飞羽赶紧挑起话题,打破尴尬,转移这小子的注意力。 心猿意马的西门庆,深吸一口气,鼻端传来李飞羽青麦味的体香。 “这是我的秘密,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不需要,你不需要说出来,其实我早就感觉有古怪,只是一直没问你而已,你不需要说的。” 西门庆沉默。 “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呢?我这人既不体贴温柔,又不贤惠淑德,甚至有时候还冷酷无情,我虽然是童太尉的干女儿,但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而已,身不由己,不知前途命运在哪里,而且,而且我年龄大了,是一个老姑娘了,不值得你喜欢我。” 西门庆微微一笑,想起了周星驰在《大话西游》里的一句台词。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李飞羽一愣,抬头疑惑的看着西门庆,眨眨眼睛,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当然要了,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即使一见钟情,也是从容貌开始的。” 西门庆愣住。 李飞羽没有被自己这一句话感动的稀里哗啦,反而给予了反问。 “若是要说爱你的理由,当然有。” “我洗耳恭听,要是敷衍我,有你好看。” 第170章 大敌又至 “第一次见你,你与安培太长黄鹤楼一场大战,就被你的风采所迷,一见钟情。” 一句话,让李飞羽忆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西门庆那不老实的双手,居然有胆捏自己的胸部,如果他不是李瓶儿的情人,自己早一剑杀了他了。 而现在自己却紧紧与他相拥。 “无耻淫贼。” “嘿嘿~。” “还有呢?” “在这个时代,你并不是只知道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普通女子,难能可贵的是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很真实,能与我平等交流,让我感觉并不孤独。” 李飞羽不解的抬头,看着西门庆的眼睛。 “嗯?你很孤独吗,有了一妻三妾,还有瓶儿做你的情人,这还不够吗?你还孤独?本姑娘才不信。” 西门庆眼神一暗,透出无限迷茫。 李飞羽心中莫名一疼。 西门庆埋头在李飞羽的颈项间,用力闻着李飞羽的体香,生怕这一切都是幻境。 不错,穿越到西门庆身上的赵庆,到现在依然迷茫,分不清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存在,还是梦中的幻境。 因为分不清现实与幻境,所以迷茫,因为迷茫,所以孤独。 李飞羽反手把西门庆紧紧抱住,从西门庆身上传来的带有清新的草木清香的气息,让李飞羽沉醉其中。 “相处的久了,就不自觉的越发喜欢你,不需要再找任何理由了。” 两人紧紧相拥,沉默无声。 …… 此时无声胜有声,西门庆双手捧起李飞羽的俏脸,刚想亲下去。 李飞羽眼珠转动,嗔怪的说道:“可是,你已经有了一妻三妾了,难道要让我当你的情人吗?” 西门庆目瞪口呆。 …… 湖州。 春融酒楼是湖州数一数二的酒楼。 此刻,春融酒楼最豪华的独立隔厅中,明教教主方腊端坐于主位。 灵应天师包道乙,南离刀魔石宝,小养由基庞万春,金翅大鹏司行方四人左右相陪。 明教五大巨头,个个面色凝重。 好半晌,方腊说道:“没想到,常州天宁寺居然出现了不死僵尸,入云龙公孙胜的天罡五雷正法竟然让包师兄伤的如此厉害。” 庞万春说道:“之所以包师兄让我们抓住这西门庆,原来如此。” 包道乙说道:“不错,这僵尸和尚谁都不怕,唯独害怕西门庆这小子,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有什么辟邪之物。” 包道乙手捻须髯说道:“最近有关于西门庆和我圣教的传言,想必教主已经听说了吧。” 方腊点点头,“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司行方怒道:“小小西门庆不足为虑,我杀了他便是,就是这造谣者其心可诛,居然把我圣教与西门庆相提并论,该死。” 司行方看向庞万春,“我说老庞,西门庆和李飞羽几次三番从你手中逃跑,依你的三只铁箭,怎么可能让这两人逃出生天,该不会你是看上玉面罗刹这个辣女人了吧,哈哈哈。” 庞万春脸色发红,还未等出言反驳,方腊微微一笑,说道:“西门庆和李飞羽这两人侥幸从庞师兄手下逃生而已。” 方腊冲司行方点点头,“司师兄稍安勿躁,西门庆固然不足虑,造谣者我也心中有数。” “奥?教主你已经知道是谁在造谣了?” “司师兄,你说,谁最想西门庆死?” “嗯?难道是丧门吊客这两个小鬼?” 石宝冷哼一声,“谅他们也不敢如此造谣。” 方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石师兄所言甚是,这两人绝对不敢。” 司行方又说道:“难道是东瀛人,或者是鬼教中人,听说这两方势力都和西门庆有过节。” 方腊摇头。 “诶呀,教主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西门庆和谁一起去的杭州?” “当然是李飞羽,奥~?” 司行方恍然大悟,“听说辛兴宗追求李飞羽多年,而西门庆和李飞羽孤男寡女在一起……,必是辛兴宗无疑,没想到这个胜捷军大统领这点事都办不到,还要借刀杀人,真是无能之辈。” 方腊说道:“辛兴宗虽然狂妄,但还不至于下作到如此地步,此事很可能是他的几个兄弟所为。” “要不要我去把辛兴宗几个兄弟一并杀了。” 方腊摇摇头,“不可,杀辛家五虎于事无补,既然谣言传开了,那西门庆就必须死了。” 石宝说道:“如此说,我与贾详交手之时,保护贾详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西门庆和李飞羽。” 包道乙眼睛一亮,“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跑一趟西山岛吧。” 庞万春豁然站起,“怎能有劳包师兄,既然西门庆李飞羽两人从我手里跑的,我要亲自把西门庆抓来,献于包师兄。” 方腊点点头,说道:“此事有劳庞师兄你去了,包师兄与我等坐镇于此,静等太湖奇石出水,庞师兄此去千万不可大意,另外我会联络东瀛人,让他们也派出人手协助庞师兄。” 庞万春拱手施礼,“多谢教主。”心中却不以为然,区区西门庆,根本用不到东瀛人,更何况狡猾的东瀛人根本靠不住。 方腊见此事已经谈妥,又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太湖奇石,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包道乙沉吟片刻后说道:“太湖奇石到底是何物无人知晓,是福是祸也未可知,如此巨大的太湖石,根本无从下手抢夺。” 方腊点点头,说道:“不错,太湖奇石到底为何物,我们一无所知,决不可轻举妄动,据我们的密探得到的消息,太湖奇石出水在即,且太湖奇石的气息波动越来越频繁,所以……。” 方腊沉默片刻后说道:“所以,我猜测,在太湖奇石出水的一瞬间,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包道乙点头沉默不语。 司行方说道:“教主的意思是……?” “不可离太湖奇石过近,也不可过远。” 沉默寡言的石宝说道:“教主说的不错,过近则可能被祸事殃及,过远则可能错过机缘。” 司行方说道:“若是太湖奇石一直无事,被装船运往汴梁,我们又当如何?抢是不抢?” “若是真如司师兄所言……。” 方腊从怀中掏出一幅卷轴,展开,放在桌上。 “大家请看,若太湖奇石顺利装船,运送必走水路,我们就在此地设伏。” 方腊手指卷轴某处,“我倒要看看,这太湖奇石到底奇在什么地方。” …… 第171章 龙虎山张天师 政和三年五月十六,宜祭祀,祈福,动土,起基,上梁,竖柱,放水。 诸事大吉。 清晨,太阳初升。 太湖西山岛,由朱勔主持的大型祭祀仪式结束,开始正式打捞太湖奇石。 礼炮九响,数艘楼船向着太湖深处划去。 贾详李飞羽等人同乘一艘大船,跟在朱勔巨大的坐船侧后方,乘风破浪徐徐前行。 西门庆作为保护贾详李飞羽的保镖,当然要跟着前去。 贾详和守真道人并肩站在船头。 守真道人平摇龟壳宝扇,脸色凝重的说道:“贾公,贫道今晨特意卜了一卦,乃大凶之兆。” “奥~,你且仔细跟咱家说说。” “此卦为离下兑上异卦相叠之革卦,上卦为兑,兑为泽,下卦为离,离为火,水下浇而火上腾,水火相克,死灭凶恶也。” “嘶~!” 贾详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惊惧。 低头看去,脚下太湖碧波荡漾;又抬头看看天上,天空晴朗无云,哪来的天火? 守真道人乃是天台山紫虚观麻衣相法一脉最杰出传人,深的童贯贾详信任,占卜观相几乎言出必中。 “可有破解之法?” “当然有?” “如何破解?” “停止一切打捞太湖石行为即可。” 贾详狠狠瞪了守真道人一眼,“我说吴老道,别说没用的,给咱家说重点。” “尽量远离太湖奇石为妙。” 贾详沉默片刻,点点头,“咱家知道了。” …… 船身侧,李飞羽手扶船舷向太湖深处看去,太湖之上,大小船只往来不断,为打捞太湖石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陪在李飞羽身侧的西门庆则面带愁容。 任凭西门庆如何劝阻,李飞羽仍然登船来到太湖,要亲眼看着太湖奇石出水。 李飞羽深吸一口气,湿润的空气进入鼻腔,中间还能闻到一丝西门庆身上那清新的带有阳光味道的草木气息。 李飞羽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西门庆,心中却在想,以前怎么没有闻到他身上有这种好闻的气味。 西门庆见李飞羽带有疑问的眼光看着自己,疑惑不解。 “飞羽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最近变得英俊潇洒了?” 李飞羽摇摇头,“不是变得英俊潇洒了,而是,而是变得好闻了。” “什么?变得好闻了?” 西门庆提起胸前的衣服,放在鼻子前面用力闻了闻,是有一股清香气息。 西门庆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那就是五棵大树的元气之珠。 难道这颗元气之珠改变了自己的体味,这种体味更能让自己吸引女孩子,会让自己以后泡妞更加无往而不利? 定是如此。 西门庆心中默默的感谢了罗真人。 罗真人若是知道西门庆做如是想,必然气到吐血,我这颗元气之珠好处之大超出想象,怎么就被你看成了泡妞利器,大材小用,岂有此理。 西门庆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轻声说道:“那么,我以后可以经常抱着飞羽,好让你闻个够。” 李飞羽瞪了西门庆一眼,却没有出言反驳。 西门庆心中大乐。 “你说这次有极大凶险,也不是没有道理,太湖奇石出水时,会不会引动天地异象?后果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 西门庆眉头一皱,“不出意外的话,后果一定是坏的,而且是灾难性的。”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担心的神情,心中也暗自警惕起来。 “如果出现你说的情形,我们应该怎么办?” 应该怎么办?西门庆一无所知。 不过二仙山的罗真人不是专门为此事来了吗,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先顶着。 “出现意外状况,你只管躲在我的后面便是。”西门庆认真的说道。 李飞羽眉毛一挑,“哼,自大的家伙,你很厉害吗?” 话虽如此说,但是李飞羽心中一暖,对西门庆的表态很是满意。 “嘿嘿~,我厉不厉害,飞羽你试过便知。” “你~!无耻淫贼。” 李飞羽气极,别过脸去,脸色微红。 船体下方,数只船桨从船体一侧伸出,整齐划一拍打着湖水,激起朵朵浪花。 楼船甲板下的船舱内,数十名船工在昏暗,嘈杂的环境中,有条不紊的紧张忙碌着。 其中一个划桨工位上,一个少年人正在卖力的划桨。 这个少年人,皮肤白皙,额头饱满,眉清而目秀,眼神深邃似能洞察人心万物,让人一见便心生折服。 如此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却在一群糙汉子中间操桨划船,令人唏嘘费解。 少年人腿部发力,依次展开踝关节、膝关节、髋关节,身体后倾,屈肘回拉船桨,口中呼气,低声呼喝一声,完成拉桨动作;手臂前伸,躯干前倾,屈髋、屈膝,吸气以回浆。 整个动作过程中,头部和脊柱始终保持在一条直线上,身体平直,呼吸规律。 随着众多操桨水手整齐的一声声低声呼喝,巨大的楼船在太湖水面上快速平稳的向前行进。 少年人看似瘦弱,但划桨动作干净利落,力量感十足。 西门庆和李飞羽打情骂俏的轻声对话,被少年人听得清清楚楚。 少年人脸上露出饶有趣味的笑意。 此时,西门庆一阵贱笑,正说道:嘿嘿~,我厉不厉害,飞羽你试过便知。 “你~!无耻淫贼。” “简直无耻。” 少年人与李飞羽几乎同时大骂西门庆无耻。 随即又想到,这个西门庆看来真不简单,居然坚信此次打捞太湖奇石必有灾祸发生。 看来天降雷劫于他,必然让其不凡,而他对于天下苍生是福是祸尤未可知。 可惜我道行尚浅,无法看透此人,而未来大宋的赤马红羊之劫难,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难道也与此人有关?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人,正是江西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 天纵奇才的张天师,不知何时化身为一名水手,隐藏在战船之下,悄悄接近了西门庆,来到了打捞太湖奇石的现场。 甲板上,西门庆继续说道:“辽国人,东瀛人,魔教,鬼教等等势力都不可能让太湖奇石顺利运抵汴梁,必定会搞出种种破坏。” “那又如何,我们大宋官家派出近十万大军,这几伙势力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西门庆摇摇头,“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太湖奇石本身,可能有巨大的邪恶之物破水而出。” “什么?邪恶之物?” 西门庆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去年血月之夜的恐怖景象。 浮尸处处的水面之上,天空一轮血月高悬。 半空中浓云翻滚,雷声阵阵,一个灰色人影和一个红色怪物身影激斗不休,两者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毁天灭地之威能,天地之间充满了无尽的威压。 红色怪物身形高大犹如魔神,头生独角,眼冒红色火焰,异常邪恶。 红色怪物扭头向西门庆看来,红色火焰透过西门庆的眼睛,直直烧进其心灵最深处。 想到此处,西门庆心中一寒。 正当西门庆要把脑海中出现的画面讲给李飞羽听时,前方突然嘈杂起来。 西门庆抬头看去,前方太湖水面之上,由众多大大小小的船只组成的一片巨大的工地,蓦然出现在眼前。 第172章 奇石出水 一眼望去。 左右各九艘巨大的特制平板大船三三排列,相隔八九丈距离,让出太湖石出水区域。 大船周围无数巨大树桩深插湖底,把并排紧靠的大船牢牢固定,组成两块水上固定平台。 两块平台中间,五个粗壮结实的龙门架高高耸立,交叉互联。 数十根粗如儿臂的麻绳,从龙门架上的滚轮穿过,一头连接两侧平台上的绞盘,一头沉入湖底。 无数打捞人员,或爬上高高的龙门架,或潜入湖底,在为打捞太湖石做着最后的准备。 朱勔率领着数艘楼船进入预定位置,而贾详坐下楼船有意无意的悄悄远离了核心区域。 朱勔身披红色披风,站在高大的帅船最顶层,俯视着眼前的一切。 身后两名漂亮的侍女分侍左右。 再后是朱勔五大护法,生铁佛崔道成,灵鬼尊者雷泽山两人。 飞天夜叉丘小乙被西门庆偷袭重伤,无法前来。 阴阳狂刀安倍太长被李飞羽逼的不知所踪。 此时,一名腰悬佩剑的中年文士,登上楼梯,来到朱勔身后。 这名中年文士是朱勔心腹,也是其五大护法之一,快剑书生孙苏阳。 孙苏阳躬身施礼,“大人,众位大人已经登船。” 朱勔转身,轻声说道:“嗯,我亲自迎接。” 五路大军统帅李延庆监军梁师成,胜捷军统领辛兴宗辛道宗兄弟,内侍省大太监贾详携童太尉干女儿李飞羽,登上朱勔楼船。 众位大佬被朱勔迎接上楼船最高层。 众人一阵寒暄。 梁师成见时辰已到,说道:“朱大人,时辰已到,开始吧。” 朱勔对着众人一抱拳,做出请的手势,“众位大人请上坐。” 待众人坐好,朱勔转身,对快剑书生孙苏阳说道:“开始吧!” 孙苏阳抱拳领命,走到船舷边,高声喝道:“开始。” “嘟~。” 一声高亢的号角声响起。 不多时,从前方两侧平台上驶出数艘小船,向着朱勔的帅船划过来。 小船之上,负责打捞工作的各小组负责人,心中忐忑,面露紧张神色,不知一会儿的打捞工作顺不顺利,若出了什么岔子,脑袋不保啊。 …… 西门庆站在楼船最高处,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撼不已。 古代没有巨大的工程机械,要在水中吊起巨大的太湖石,其工程量之大不可想象。 此次朱勔调动十数万民夫,伐树造船,开凿运河,不顾百姓死活,就为了把这块破石头运送到汴梁城,以供皇帝欣赏。 如此昏庸无道贪图享乐的皇帝,加上如此权欲熏心不顾民生的大臣,怎能不把国家推向败亡的深渊。 号角声再起,打捞正式开始。 朱勔巨大的帅船之上。 贾详喝了口茶,放下茶碗,掩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朱勔等众人向贾详看过来。 贾详尴尬一笑,喘了口气,尴尬说道:“前两天与石宝一战受了些伤,咱家先回船上吃了药,再与诸位大人相聚,共同见证太湖奇石出水的盛况。” 说罢,贾详站起来对众人躬了躬身,向朱勔看去。 朱勔关切的看着贾详,柔声说道:“既然如此,贾公赶紧回船上吃药静养便是,来人送贾大人。” 贾详看着身边的李飞羽,意思是你也要跟我回去。 朱勔看向李飞羽,微微一笑其潘安之貌阴柔之气质,让一众男人心中一阵酥麻。 “飞羽妹子到我身边来。” 朱勔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种话来,居然毫无违和感,就像李飞羽和他是亲姐妹一般自然。 李飞羽想着临行前,西门庆郑重叮嘱自己,要找借口先回来的话,本想和贾详一起回去,奈何朱勔发了话。 李飞羽看了贾详一眼,向朱勔走去。 贾详无奈摇头,咳嗽一声,独自下船。 朱勔红色披风,李飞羽一身白衣,两身卓立船头,衣衫飘飘,容貌俊美,气质出尘,恰似一对神仙眷属落下凡尘。 “飞羽妹子在苏州可还住的习惯?” “苏州四季分明,物产丰富,是个好地方。” “听说飞羽你长期在北方与西夏和吐蕃人作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是我大宋男儿都能像你一样,何愁西夏北辽不灭。” 朱勔说话声音虽轻,但是刘延庆,辛兴宗等人全都听到了。 刘延庆面无表情,内心却暗骂,有这么损我们男人的吗,好像你朱勔不是男人似的。 辛兴宗面露不悦之色。 “朱大人谬赞了,飞羽哪儿当的起。” 朱勔微微一笑,“我与飞羽一见投缘,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如何。” “这不好吧,飞羽怎么当的起。” “妹妹女中豪杰,当然当的起。” 李飞羽对于朱勔这种具有阴柔之美的男人,不但没有排斥,反而生出了好感。 “那妹妹恭敬不如从命,妹妹见过哥哥。” 李飞羽左手掌心向着自己,右手握住左手大拇指,颔首屈膝,向朱勔郑重行了叉手礼。 “妹妹见过哥哥。” 朱勔大喜,用手虚抚,“妹妹请起。” 梁师诚见两人认了兄妹,微笑不语,心中却道,这个朱勔,本身就在尽力交好童贯,现在又认了李飞羽这个童贯爱女为妹妹,此人心思之深,不可估量啊。 朱勔眼神在李飞羽脸上一扫,“妹妹眉目含情,顾盼生辉,必然心有所属,不知哪家俊俏郎君入了飞羽法眼,可否告知哥哥?” 辛兴宗重重冷哼一声。 李飞羽尴尬一笑,“哥哥不要取笑小妹,哪里有什么郎君。” 李飞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到了西门庆阳光帅气的脸庞,和他坏坏贱贱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朱勔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白。 辛兴宗为追求李飞羽,光天化日之下追杀小小统制西门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西门庆长的一表人才,甚是讨女孩子欢心,比之辛兴宗这个大老粗好上太多。 而让人吃惊的是,胜捷军大统领辛兴宗居然无法杀死西门庆,反而自身受了伤。 这就让朱勔对西门庆产生了好奇。 此时,前方一阵号角响起,大家抬头看去。 随着两侧一个个巨大的绞盘被数十名壮汉推着转动,太湖奇石慢慢露出了水面。 第173章 天外来客 西门庆对于太湖奇石出水毫无兴趣,眼睛直直盯着载着贾详回来的小船。 李飞羽没在船上,西门庆心中一沉。 贾详这个老太监都回来了,你个小女人还在那里干嘛,临行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找借口回来,可是你却偏偏不听话,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女人这种生物,真不让人省心。 小船靠近,西门庆高声问到:“贾大人,李姑娘呢?” “她被朱大人留下说话了。” 西门庆脸色凝重,心中更加焦急,抬头望向太湖石,心中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 随着巨大绞盘的吱呀转动,沉在水底千万年的巨石,被数十根粗大的麻绳拉着,缓缓向上升起,巨石慢慢露出了真容。 巨石表面长满墨绿色青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幽光,石上形态各异的洞窝层层相套,整体形状说不出的诡异。 太湖奇石在无数人惊叹的目光中全部脱离水面。 “我靠,大,真特么大。” 西门庆心中惊叹一声。 太湖奇石上尖下宽,有四五层楼房那么高,底部最宽处大概要近百人方可合抱。 一艘特制大船缓缓驶入,船上载满巨木,船身吃水极深。 大船正中,一块巨大结实的平台,正是用来承托巨石之用。 大船缓缓停下,正中平台刚好距离吊在空中的巨石底部不足一尺距离。 大船在众多水手通力合作下,迅速调整好身位,前后左右下了巨锚,固定住船身。 接着把船上众多巨木推入水中,大船承载减轻,船身向上浮起,慢慢拖住巨石。 一声令下,绞盘开始缓慢反转,两相作用之下,巨石稳稳落于大船之上。 随着巨石的下落,大船慢慢下沉,巨石份量极重,压的结实的船体嘎吱作响。 在此期间,现场负责人又指挥个别绞盘或升或降,找准巨石的重量平衡点。 巨石完全落在船上,推动绞盘的无数壮汉不敢有丝毫松懈,绞盘之上的麻绳依然紧绷。 又是一声号角响起。 上百名手艺高超的工匠,上到大船之上,开始测量,而后下料加固支撑巨石。 推动绞盘的壮汉,开始再次依次换人。 …… 麻绳已经全部松开。 朱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太湖奇石露出水面的一刻,朱勔高度紧张,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太湖奇石。 既担心打捞过程出现意外,又担心意想不到的奇异状况再次出现。 李飞羽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心中对朱勔佩服不已。 “恭喜哥哥,太湖奇石顺利打捞成功,小妹听说,此次打捞所有的规划设计,均是出自哥哥之手,哥哥真是天才,小妹佩服。” 朱勔自豪一笑,“托陛下鸿福,一切顺利,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接下来如何把太湖奇石安全运送到汴梁,完整的呈现在陛下眼前,才是真正的考验。” 梁师诚等人纷纷围拢过来,向朱勔道贺。 朱勔说道:“众位大人,太湖石已经加固完毕,我们这就上前一观,如何?” 梁师诚早已经迫不及待,哈哈一笑,说道:“正是如此,太湖奇石乃陛下心系之物,我们可要为陛下看好它啊。” 太湖奇石,据传言有生残补缺,起死回生之功效,最差也会增加个人功力。 如此机缘谁不想获得,当然要就近观摩一番。 众人已迫不及待了。 …… 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正当头,此时正是正午时分。 西门庆收回看向太阳的目光,望向朱勔的大船。 朱勔的大船开始缓缓向前航行,慢慢靠近太湖奇石。 直到现在,一切风平浪静,太湖奇石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大船之上,没有出现任何状况。 西门庆心中并没有放松,反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风晴看着西门庆紧紧抓着船舷的双手,眉头皱起,不明白西门将军怎么这么紧张,看他如此神态,自己的情绪也跟着焦急起来。 西门庆抓着船舷的双手猛地紧握,全身一抖。 风晴心中一紧,抬头向前看去。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太湖石内部生出,声波从太湖石上无数孔洞中喷涌而出,形成了振聋发聩的鬼哭狼嚎般的死亡音符。 首当其冲的是围在太湖奇石的众多军卒和无数工匠。 死亡音符破耳入脑,这些人一瞬间呆立当场,如失魂魄。 嗡鸣声向外极速扩展。 李飞羽乍见骤变,瞬间功力布满全身,声波从其身上一扫而过。 李飞羽只感觉耳膜如针扎般一阵刺痛,脑海中轰然炸响,眼中一片血红,全身不能移动分毫。 “轰~!” 一瞬间,声波横扫过整个打捞区域,定住船上的所有人。 一道红光从太湖奇石内部某处升起,眨眼间,布满整个太湖奇石。 红光以太湖奇石为中心,形成一个鲜红如血的球体,红光球体猛地膨胀开去,笼罩住周围的一切。 西门庆双手交叉于面前,做出格挡姿势,身体一动不能动,体内的血液似乎也被凝固住,就连呼吸也变得极其困难。 眼睛内除了一片血红,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西门庆心中万分焦急,这是什么状况,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甚至眼珠都不能转动,跟个植物人一样,这不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吗。 而更令西门庆担心的是,距离太湖奇石更近的李飞羽,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西门庆心中一阵哀鸣,可千万别死,我们还没有滚床单呢? 焦急,担心,自责,悔恨,愤怒,冲动,等等负面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事无补,只会坏事。 西门庆把焦急的心情抛诸脑后,沉下心来,集中精神,心神沉入丹田,努力让丹田内运转晦涩的气息向周身经脉涌去。 …… 太湖高空之上,罗真人凌空而立,神色凝重的看着湖面。 殷红如血的巨大红色光球,直径有数十里之长,把湖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尽数包裹其中。 罗真人眉头微皱,从外面看,根本无法看到光球的内部,但能感觉到,一种恐怖的邪恶力量正在光球内慢慢孵化生长。 这种邪恶力量,让高高在上如神仙的罗真人都感觉恐怖。 这种邪恶力量,根本就不属于这方小天地所有。 罗真人抬头,看向遥远的天空。 这应该是天外来客。 罗真人表情一肃,低头向下看去,磅礴的神识凌空而下,向红色光球轰击过去。 第174章 恐怖生物 罗真人的神识重重打在红色光球之上。 红色光球表面如水波一般,荡起层层漪涟,阻挡住罗真人的神识入侵。 罗真人的神识居然无法穿透光球。 …… 红色光球内部。 一条粘满腥臭粘液的细长触手,从太湖奇石的一个孔洞中缓慢伸出,如蛇般爬到一个呆若木鸡的军卒身边,顺着身体蜿蜒而上,寻找到微微张开的嘴巴,猛地钻入其身体内。 这名军卒身体一震剧烈颤抖扭曲,几个呼吸间,粗壮结实的身体变得细长干瘪,变成了一架皮包骨的干尸。 细长触手从干尸嘴里慢慢退出来,向下一个目标爬去。 此时,干尸“砰”的一声掉进河里。 …… 西门庆体内真气已经可以运行无碍,慢慢恢复了行动能力。 手臂微动,分开。 眼睛内血红色慢慢褪去,视力恢复,恰好看到那恐怖一幕。 这是什么状况。 揉揉眼睛,功聚双目,眼前一切瞬间清晰。 …… 细长触手爬行速度明显加快,绕着另外一个工匠的身体上到嘴巴处。 触手最前端抵住这名工匠紧闭的嘴巴,猛地张开,露出前端细密锋利的尖牙,同时撬开这名工匠的嘴巴一下钻了进去。 眨眼间,又一具干尸摔倒在地。 细长触手开始向下一个目标爬去,速度更加快了。 与此同时,从太湖奇石另一个孔洞中又伸出一条同样令人恶心的细长触手。 …… 西门庆后背一凉,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我尼玛!武侠片怎么变成恐怖片了?这是什么怪物?深海章鱼吗? 更加令西门庆害怕的是,李飞羽就在不远处。 这如花似玉的美女要是变成干尸……,西门庆不敢往下想了。 西门庆向左右看了看,更加感觉诡异,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人,船,旗子,一动不动,湖面好似被凝结成冰,挥一挥手,竟然感觉不到空气的一丝流动。 举目远望,远处一层红色光幕,笼罩四野,顺着红色光幕看去,光幕呈现半圆形,罩住眼前的一切,什么情况? 光子护盾? 凝固时空? 再看太湖奇石,从石身孔洞中伸出的触手已经有五六条了,周围又多了十多具干尸。 …… 罗真人见自己的神识居然无法穿透光球,面色微变,这种状况大出意料之外,自己面对的未知力量竟然出奇的强大。 既然神识被隔绝在外,那么只好用蛮力看看能不能破开这个坚硬的鸡蛋壳。 罗真人右手微抬,而后向下猛地一按。 光球内部,西门庆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感觉一阵天崩地裂般的摇晃。 太湖奇石伸出的触手似乎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猛地全部缩回。 光球最顶端,被罗真人一掌打出了一个圆形大洞。 光罩内的一切,开始慢慢回归正常,微风渐起,水波流动,被定住的人们眼睛已经可以视物。 罗真人的神识穿过圆形大洞,进入光罩,又猛地冲进太湖奇石内部。 巨大的太湖奇石突然一震,一股红色光柱从石头顶部冲天而起,穿过光球大洞,向罗真人轰击过去。 同时溢散的光波融入光球中,被罗真人一掌打出的大洞快速愈合。 李飞羽眼睛视力恢复,身体稍微可以活动。 七八条细长的触手,从太湖石中再次猛地爬出来……。 李飞羽见到如此恐怖情景,眼睛惊恐的睁大,脸色瞬间发白,心胆俱寒。 什么东西竟然如此恐怖! 赶紧运转体内真气,右手握上绕指柔剑柄,趁着稍纵即逝的时机向后退去。 西门庆见光球顶部被打穿一个大洞,猜到可能罗真人已经动手了。 接着一条撼天动地的光柱冲天而起,而被打穿的大洞快速愈合。 时间紧迫,要赶紧去救心上人,西门庆纵身跳上围栏,向湖水中跳去。 风晴见西门庆从高高的楼船上跳下去,心中骇然,自己的身体刚刚才能稍微转动,为何西门将军一点也不受影响。 就在西门庆落水的瞬间,光球顶部大洞完全合上,一瞬间所有事物又全被定住。 本已做好入水准备的西门庆感觉身体一轻,脚尖点在水面如点实地,微一用力,身体即腾空而起,向前疾掠。 靠,怎么突然变成失重状态了。 李飞羽感觉身体再次变得僵硬,难以移动,不觉疯狂运转内力,以对抗这种束缚,艰难的向后挪动。 李飞羽身边朱勔等人都在艰难后退,而朱勔和辛兴宗行动快于其他人,看来两人内力极其深厚。 “嗡~!” 又是一声嗡鸣从太湖奇石的空洞中传出,接着数十条细长触手疯狂窜出,前端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尖啸一声向四周射去。 …… 高空之上,罗真人神色出奇的凝重。 刚才自己神识侵入太湖石中,看到了一团漆黑如墨的空间。 此空间内一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无数细长的触须从黑色空间内长了出来。 随着罗真人神识的入侵,黑色空间自我防护机制开启,一股蕴含恐怖能量的光柱,从黑色空间射出,向高空的罗真人轰击过去。 罗真人右手再次下压,一团真气之球瞬间生成,向射来的光柱迎去。 真气之球越来越大,内部雷电闪现,如一轮太阳,耀眼夺目,比之公孙胜的天罡五雷正法形成的真气之球,不知强了多少倍。 轰的一声巨响,光柱与真气之球相撞,一时间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展开去。 不一会儿,太湖水面掀起波澜,岸上树木向外扑倒,如遇飓风。 …… 李飞羽见前方一名军卒被吸成干尸,细长触手从军卒嘴中退出来。 此时看的明白,触手最前端一下裂变成四瓣,每瓣唇腭密布尖细牙齿,牙齿上还残留着瘆人的血迹。 四瓣唇腭之后密布一圈密密麻麻细长触手,每个触手最顶端带一个小小吸盘。 好恶心。 李飞羽看在眼里,吓得肝胆俱寒。 细长触手好似感觉到了李飞羽的目光,猛地直立起来,向着李飞羽冲了过来。 第175章 英雄救美 人在害怕的绝境会爆发出比平时大的多的力量。 一瞬间,李飞羽丹田真气彻底爆发,克服束缚,手中绕指柔锋利的剑尖直指细长触手张开的嘴巴。 这种恐怖的生物也没有想到,应该被定住的猎物居然还会反击。 嘴巴正好吞入剑尖,锋利的尖牙咬着剑尖,嘎吱作响。 李飞羽害怕的微微睁开眼睛,见绕指柔抵住了这可怕的生物,心中害怕稍减,手腕一抖,把细长触手甩了出去。 剑尖之上,留下一摊墨绿色粘液,腥臭无比。 细长触手嘴巴受伤,扭动身躯再次疯狂的向李飞羽扑去。 绕指柔一剑劈中细长触手身体,“锵”的一声,竟然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好硬的鳞片。 细长触手韧性十足,力量奇大,李飞羽一剑竟然只是让它身体微弯,而没有受伤。 …… 朱勔左手一把锋利的匕首,挑飞扑向自己的细长触手,身形后退。 而被朱勔挑飞的细长触手转而向李飞羽扑去。 李飞羽一时被两条细长触手攻击,不得脱身。 后面辛兴宗一刀劈开一条细长触手,就想上前救援李飞羽,胳膊却被辛道宗一把抓住。 辛兴宗扭头怒瞪辛道宗,辛道宗紧紧抓住辛兴宗胳膊摇摇头。 又有两条细长触手扑来,辛道宗一把拉住辛兴宗向后退去。 辛兴宗看着被越来越多触手困住的李飞羽,露出不舍神情,无奈后退。 …… 西门庆身形向前疾掠,快如闪电,丝毫不受禁闭空间的影响。 双脚踏上大平台,眼见李飞羽被越来越多的细长触手攻击,危在旦夕。 西门庆低喝一声,双脚用力一蹬,身形飞起,如一颗炮弹向李飞羽射去。 “锵,锵,锵。” 暗月刀劈开扑向西门庆的三条触手,再一个纵身,已经来到李飞羽身旁。 本来已经感觉要命丧于此的李飞羽,蓦然见西门庆出现在眼前,一瞬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顿时燃起希望,奋力挥动绕指柔阻挡细长触手的进击。 暗月刀劈飞数条触手,西门庆一把拉住李飞羽的手。 “走!” 哪知,百十多斤的李飞羽此刻却沉重无比,西门庆一把居然无法拉动。 西门庆心中一沉,有某种力量在压制这方空间的一切。 眼睛一扫,朱勔等人虽然在向后退去,但是行动速度缓慢,明显被压制的厉害。 而普通军卒更是无法动弹分毫,只能无助的等待被残忍的屠杀。 十数条细长触手,张开四瓣嘴巴,把西门庆李飞羽包围其中。 太湖奇石孔洞中,“嘶”的一声尖啸,这些触手同时向两人扑去。 西门庆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一把抱住李飞羽,把她压在身下。 接着闷哼一声,手中暗月刀脱手飞出,在身边自动飞舞,以阻挡细长触手的攻击。 西门庆双手抱紧李飞羽,在地上一滚,试图脱离包围圈,奈何现在李飞羽被某种力量压制,两人行动异常迟缓。 一个翻滚,李飞羽手中绕指柔挑飞贴地攻击过来的一条触手。 再一个翻滚,西门庆手中飞镖正中一条触手的嘴巴。 在如此生死悬于一发的危机时刻,西门庆心中想的却是,和李飞羽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抱在一起,不是滚床单,而是滚甲板,真他娘的浪费。 更多触手向这边攻击过来。 就在此时,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光球顶部再次被打穿一个大洞。 西门庆感觉李飞羽身体一轻,借机双腿一蹬,两人快速向湖水中掉去。 …… 高空之上,罗真人一掌再次打穿光球,右手拇指向下一按,一道粗壮的气柱向太湖奇石冲去,气柱中电光闪动。 太湖奇石伸出的触手感觉到了危险,同一时间缩回石内。 而后,数十条细长触手又同时从孔洞中电射而出,旋转向上,拧成粗粗的一股,迎向射下来的气柱。 “轰”的一声巨响。 两者相遇。 一根根触手从高空无力落下,而一根根触手又从孔洞中飞出,旋转而上,汇聚在一起。 罗真人其余四指伸展开来,单掌下压,一股滔天气柱滚滚落下。 “嗡”的一声响,从太湖奇石众多孔洞中冒出一股股黑气,向上升腾而起,汇聚成一个高约三丈的巨大人形黑影。 这个巨大的人形黑影双手高举向天,大如门板的双掌硬生生接住滚滚落下的气浪。 一时电闪雷鸣,气浪翻滚。 黑影缓缓向上升起,而高大的身影却在慢慢变小。 不多时人形黑影升到高空之上,与罗真人对峙而立。 而此时本来高大的人形黑影,为了抵抗罗真人的真气,变得与普通人身形大小无异。 黑色人影的出现,让本来晴朗明亮的天地间一片黑暗。 而光球内部,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 西门庆抱着李飞羽向湖水中落去。 入水的瞬间,西门庆右手向暗月刀虚抓一把,摇摇欲坠的暗月刀向西门庆飞去。 “扑通。” 西门庆在下,李飞羽在上,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落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西门庆放下心来,太湖水还是液体,若是变成固体,这要是摔一下,不死即伤。 两人迅速向水底沉去。 所幸,太湖水并不深,不多时,两人已到湖底。 李飞羽在湖底睁开眼睛,便见到暗月刀在水中向西门庆飞来。 西门庆看也不看暗月刀一眼,只一伸左手,便握住暗月刀刀柄,然后警惕的看向水中四周,生怕那些细长触手紧追而至。 恰在此时,由明变暗,眼前漆黑一片。 李飞羽心中再次害怕起来,伸手握住西门庆手掌。 西门庆回握,两人十指相扣,李飞羽心中顿时踏实起来,不再那么害怕。 西门庆神识进入胸前柳叶镖中,脑海中把湖水中漆黑如墨的环境看的清清楚楚。 李飞羽秀发在水中飘起,双眉紧蹙,高耸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西门庆五指微握,左手抱住李飞羽,轻拍其后背。 李飞羽反手紧抱西门庆。 两人在水中紧紧相拥。 西门庆明显感觉到,李飞羽的心跳由剧烈而慢慢舒缓下来。 西门庆握住李飞羽的手向上一举,李飞羽会意,两人向上游去。 还未等两人游出水面,外面光球裂缝再次慢慢合上。 李飞羽只觉身体一沉,快速向湖底坠去。 第176章 我不是东西 西门庆脑海中看到李飞羽脸上再次露出惊恐的表情,手上一沉,李飞羽尽管手脚并用,拼命划水,依然向下坠去。 西门庆心中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丝毫没有慌乱,一松手,暗月刀向下潜去,接着一把抱住李飞羽。 李飞羽被西门庆紧紧抱住,瞬间安静下来。 暗月刀横着刀身,来到李飞羽脚下,西门庆左手向上一托,暗月刀稳稳托住李飞羽的双脚向上升起。 而与此同时,湖水开始变得粘稠起来,似乎要慢慢凝结成块。 西门庆真气聚于左手掌心,体内真气与暗月刀的联系更加紧密,左手猛地向上一提,两人轰然跃离水面。 当两人再次落于水面,已经和落在实地没有什么区别了。 西门庆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李飞羽依然紧紧抱住西门庆,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此时四周静悄悄,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李飞羽睁目如盲,只有紧紧抱住西门庆方觉得安心。 而西门庆透过柳叶镖把周围看的清清楚楚。 四周一切事物都诡异的凝定不动,无数细长触手已经不见,只有太湖奇石冒出缕缕黑色烟雾,凝聚成一股,向高空升去。 “飞羽,你抱的太紧了,下来吧,可以走了!” 黑暗中,李飞羽脸色一红,想松开手,可是全身上下竟然又不能移动分毫,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飞羽大急继而大囧。 见没有声音,西门庆看向李飞羽,顿时目瞪口呆。 此时,李飞羽像树懒一样抱着西门庆,脸色通红,鲜嫩的小嘴微张,闭着眼睛露出尴尬神色,全身湿透,动人的肉体毫无保留的与西门庆紧紧相贴。 见此诱人美色,西门庆色心顿起,不管不顾,一口吻上李飞羽鲜嫩的嘴唇。 李飞羽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团软糯包裹住,全身一紧,心中狂跳,心中哀叹一声。 这个淫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欺负我。 果然是阳谷县花花公子出身,无耻淫荡之极,不过,他嘴唇的味道真好闻。 他,他怎么还伸舌头! “嗯~!” …… 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身影,犹如一团跳动的黑色火焰,把周围光线全部阻挡在外,使天空陷入一片黑暗。 这黑色身影神秘而危险,充满毁灭一切的无尽威压。 罗真人眉头一皱,实没想到,太湖奇石的危险性要远在自己的预估之上,甚是棘手。 眼前这团跳动的黑色身影,又是什么妖物? 罗真人注意到,从光球上冒出的缕缕黑气,慢慢融入妖物身体内,随着黑气的融入,这妖物的实力还在快速增长。 罗真人向下看了一眼,被光球笼罩的区域很大,内部大概有近两万多人被定住身形,犹如待宰的羔羊,势必成为此妖物的血食。 此黑色妖物强大的可怕,又邪恶的可怕。 罗真人双手虚合,一团光球在手心出现,光球之上电光缭绕,蕴含磅礴的雷电之力。 明亮的光球脱离罗真人掌心,向黑色妖物飞去,在黑暗中耀眼如流星 黑色妖物虽似人形但无五官,但罗真人能感觉到它对于飞过去的雷电光球颇为忌惮。 黑色妖物抬起手臂,手臂离体飞出,向光球飞去。 手臂最前端,变化成尖锥状,狠狠撞上光球。 在接触的一瞬间,整只手臂瞬间进入光球内部,诡异的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光球慢慢缩小再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罗真人试探性的一击,黑色妖物用一只手臂的代价,化解于无形。 有形而无实的黑色妖物,断臂处早长出新的手臂,其代价是本身的黑色变得淡了一丝。 而这微乎其微的变化,绝对无法逃脱罗真人的法眼。 罗真人双臂虚抱,比之前大的多的光球在胸前出现。 光球内部雷声隆隆,闪电森森,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罗真人双臂一抖,如太阳般的闪电光球向黑色妖物轰击过去。 黑色妖物胸膛处一阵旋转,一个洞口出现,深不知几许,犹如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轰击过来的闪电光球穿过黑洞,一闪而没,消失不见,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吞噬了光球的黑色妖物,其黑色淡化一半。 罗真人微微一笑,雷电之力,克制世间一切邪魔妖道,即使你是天外来客,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那么趁你最虚弱的时候,才能威胁到你。 罗真人左手向上抬起,继而下压。 凭空一道粗粗的闪电在天空出现,猛地击在黑色妖物头顶之上。 黑色妖物被闪电击中,瞬间化为虚无。 下一刻,一支黑色影子蓦然出现在罗真人身前,一拳穿透罗真人身体。 “轰”的一声响。 罗真人身体爆炸开来,无数电光附着在黑色妖物身体上劈啪作响。 转眼间,黑色妖物虚无淡化,彻底消失无踪。 数十步之外,现出罗真人身形。 罗真人并没有因为消灭这个黑色妖物而开心,神情反而更加凝重。 黑色妖物的偷袭,说明这妖物很有智慧,而其速度之快,几乎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不是早有防备,刚才一击,自己很有可能受伤。 从光球上生出的黑色烟雾再次凝聚,慢慢幻化成人形,人形烟雾由虚变实,最后幻化成罗真人的模样。 其衣服,五官,神态,惟妙惟肖,与罗真人一般无二。 幻化成罗真人的妖物沉默良久,张口说道:“你是这方天地的神仙吗?” 罗真人没想到这个妖物竟然能变化成自己的模样,还能口吐人言,不过声音空洞毫无韵律,更无感情。 罗真人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说话。 妖物似乎能感觉到罗真人心中的疑惑,说道:“从两脚兽的身体里,了解了这方天地的一些规则,不过你们这些两脚兽是真的弱,吸食了近百名他们身体的能量,我的实力只恢复了这么一点。” 妖物看着罗真人点点头,“从你的实力来看,你应该是他们心中的神仙级别,你的实力值得尊重。 实力相当,才是谈判的最大筹码,古今中外,宇宙各处,无不如此。 “那么,你是个什么东西?”罗真人问道。 “我不是东西!” 第177章 水中激战 妖物幻化而成的罗真人,闭目抬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方天地,灵气居然如此稀薄,没想到你能修行到如此地步,真是难得。” 罗真人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不过,你若想再进一步,已不可能,你我联手离开这里如何?” 这句话正说中罗真人心意。 “你有离开的方法?” “只要这里的血食足够多,让我的实力能恢复到七八成,你我联手,就能打通一条出去的通道。” 罗真人微微摇头,“我如何相信你。” 妖物向下努努嘴,“你们口中的太湖奇石,就是离开此地的关键。” “那么,你要多少血食?” “越多越好。” 罗真人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妖物好奇的看着罗真人,“在我们眼中,这些人和蝼蚁根本没有区别,你不会舍不得他们吧。” 罗真人说道:“虽说天道无情,大道绝性,但也不能献祭亿万普通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罗真人不再跟妖物废话,一掌打向妖物。 …… 李飞羽这个老姑娘,在西门大官人的温柔而又充满技巧的攻势下,已经彻底迷失自我,让西门庆予取予求。 要不是在这危险四伏,生死攸关的时刻,欲望快要喷薄而出的西门大官人,早已经把她就地正法。 西门庆一边尽享温柔,一边监视四周,忙并快乐着。 又一阵地动山摇。 光球顶部再次被打穿一个大洞。 一道红光从太湖奇石上升起,向高空冲去。 同时,无数细长触手从太湖奇石的众多孔洞中疯狂窜出,向四周射去,一时间惨叫声不断响起。 西门庆恋恋不舍离开李飞羽甜蜜的双唇,双手从其丰满的臀部不甘的挪开。 李飞羽重回自由,但是全身酸软无力,眼神迷离,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今夕何夕。 西门庆左手一挥,暗月刀自动落于手中,一转身,把李飞羽挡在身后。 刺耳的尖啸声响起,两条细长触手冲着二人电射而来。 西门庆挥刀,当当两下,击飞两只触手。 两声巨响,让李飞羽如梦初醒,眼神从迷离变为清澈,举起了绕指柔。 两只细长触手只是稍微受挫,便重整旗鼓,再次向两人冲来。 脚下有如实地的太湖水面,此时起了变化,两人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两人落入湖底,并没有一味拼命逃跑,举刀横剑,严阵以待。 细长触手顺势潜入湖底,对落入水中的两人穷追不舍,细长身躯在水中如水蛇般疯狂扭动,更加灵活。 李飞羽一剑直直刺出,正中扑过来的触手张开的嘴巴,手腕顺势一绞,一股墨绿色液体从触手嘴巴中流出,飘荡在水中。 绕指柔轻轻一甩,剑身由弯到直,细长触手被甩飞出去。 西门庆一刀砍飞扑向自己的触手,见李飞羽这一剑的威力出奇的大,心中已经明白,这细长触手的弱点就是他们的嘴巴。 右手一抬,一枚飞镖射入再次扑过来的触手嘴中。 五指一抓一放,飞镖在触手嘴中一阵搅动,墨绿色液体流出,触手细长身体剧烈抖动,向后退去。 西门庆李飞羽两人趁机向后游去,西门庆手一招,柳叶镖脱离触手嘴巴,飞回西门庆手中。 细长触手猛地张开伤痕累累的四瓣唇腭,一阵尖啸从嘴中发出。 瞬间七八条触手,闻声而来,向西门庆李飞羽二人狂追过去。 人类毕竟是陆地动物,在水中行动缓慢。 在水中向前游动的西门庆,回头见七八条水线快速追踪过来,知道根本没办法逃脱,反而停了下来,眼神露出决然之色。 李飞羽也停了下来,游到西门庆身旁,伸手握住西门庆的手,看向西门庆的眼神平静中带有一丝愧疚。 西门庆扭头看向李飞羽,松开暗月刀,伸手拍了拍胸口,微微一笑。 李飞羽心中一疼,瞬间想起在隐圃园林的那个午后,西门庆站在阳光中,冲自己微微一笑,神态是如此的阳光开朗。 可惜,没想到两人即将葬身于此。 终极大杀器“柳叶镖”在西门庆伸手拍胸口时,已经被拿在手中。 七八条细长触手已经来到两人身后不远处,几乎眨眼即到。 李飞羽向前一把抱住西门庆,用身体紧紧护住他。 西门庆表情一肃,看也不看扑过来的触手,双手紧紧把李飞羽抱住。 而西门庆手中的“柳叶镖”已经不见。 下一刻,一道流光向追击而来的触手飞去,流光在静谧的湖水中几次闪现,再次出现时,“柳叶镖”又回到西门庆手中。 李飞羽睁开紧闭的双眼,疑惑的从西门庆肩头向外看去,远处七八摊墨绿色液体飘在水中,而细长触手在水中飘荡,犹如死物。 什么情况? 李飞羽拍拍西门庆后背,西门庆不用回头,眼前景象早“看”的一清二楚。 西门庆神情一阵萎靡,刚才一击消耗精力巨大。 西门庆拉着李飞羽向远处游去,先上船,赶紧远离此地。 两人从水中露出头来,一艘小船从两人身边划过,船上数人正是要去寻找李飞羽的风晴等护卫。 风晴一眼看到了西门庆李飞羽,不觉大喜。 两人被拉上船,西门庆低声喝道:“快走,上大船。” 此时,大船已经开始向后退去。 众人登上大船,大船徐徐向远处划去。 无数细长触手从太湖奇石中伸出来,无情的收割着军卒和工匠的生命。 又有一艘大船,向后退去,快速脱离这修罗杀场,正是朱勔等人的帅船。 西门庆回到船上并没有丝毫松懈,高声喝道:“王杰带领你呢人守住船左侧,刘飞带领你的人守住船的右侧,韩正国带领你的人守住船头,大家记住嘴巴是怪物的弱点,往怪物嘴内打。” 三位小队长领命而去。 “张小河你带领一队人去保护贾大人。” 西门庆看向李飞羽,“我们亲自带人去保护划船的船工。” 若是划船的水手遭遇袭击,那大家只有游泳回去了。 而正在此时,十数条细长触手,向西门庆这艘船疯扑过来。 第178章 船上乱战 西门庆高喝一声:“准备应战,记住用盾牌保护好自己,往他们嘴巴攻击。” 西门庆回头对风晴说道:“保护好飞羽,你们先下船舱,我留在这里指挥。” 风晴郑重点头。 五六条触手向西门庆这里率先攻击过来。 啪啪啪~。 细长触手嘴巴狠狠撞击在军卒盾牌之上,一时情景大乱。 西门庆纵身而上,用暗月刀挑飞数条细长触手,为军卒重整旗鼓赢得时间。 军卒对于未知事物天然具有恐惧心理,但是主将悍不畏死,身先士卒,对于士气具有决定性影响。 众军卒见主将身先士卒,一时忘记害怕,鼓起勇气,再次重整队形。 西门庆见数条细长触手再次攻击过来,高声喝道:“攻击它们嘴巴。” 一时间刀劈枪挑,与数条触手纠缠在一起。 西门庆一刀挑飞一条触手,再一刀狠狠扎在一条触手嘴中,用劲一绞,这条触手嘶鸣一声,身体扭曲着向后退去。 军卒见自家主将重伤这条恐怖的触手,胆气渐生,拿着手中武器和细长触手大战起来。 “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军卒被抽落于水中,三四条触手扭转身体,向落入水中的军卒扑去。 眨眼间,垂死挣扎的军卒被拖入水中,水花剧烈翻滚中,鲜血碎尸衣物慢慢漂浮于水面之上。 船上众军卒吓得面无血色,惊恐万状。 西门庆高声喝道:“靠紧结队,盾牌防护。” 三位队长赶紧再次组织队形,以防细长触手突袭。 此时,船舱内部一阵大乱,惨叫声不断传出,船速明显慢了下来。 西门庆回身向船舱内冲去。 甲板下,阴暗狭小,不利于防护,三四条如巨大毒蛇般细长触手的突然出现,让众多船工吓得魂不附体,虽然有李飞羽等众人的全力阻拦,也有四个人受了伤。 西门庆下来时,底下已经乱做一团。 这细长触手粗如儿臂,全身密布坚韧的鳞片,可长可短,可屈可直,牙齿锋利,力气很大,着实很难对付。 一条触手猛地向一名正在划船的年轻船工攻击过去。 西门庆身体前掠,挡在这名年轻船工身前,一刀正砍在扑过来的触手头上,这条触手哀鸣一声身体被劈飞出去,“啪”的一声撞在船身上。 西门庆眼睛余光一瞥,见这名船工年龄不大,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心中略感疑惑。 接着,手一甩,暗月刀脱手飞出,刀尖正砍中一条触手身体。 细长触手身体虽然被鳞片保护,但是依然感觉疼痛难忍,翻滚着身体退了回去。 其余几根触手也被李飞羽的护卫打退。 “两人一组保护船工,若想活命,赶紧划船,要不然大家都得死。” 西门庆一声大喝,船舱内部瞬间安静了下来,李飞羽的侍卫两人一组,把船工保护了起来。 不一会儿,大船开始再次移。 西门庆和李飞羽亲自坐镇船舱,以防那些恐怖触手再次袭击过来。 此地才是整个大船的战略要地,不容有失。 只是安静了片刻。 “轰”的一声响,大船一阵摇晃,十数条触手同时对大船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西门庆李飞羽等人拼命拦截攻击船舱的触手,奈何触手太多攻击力太强,不多时,又有几人身受重伤。 一时船上船下打斗惨叫声不断响起,乱做一团。 恰在此时,远处一个黑点贴着水面飞行过来,近看,一个灰袍道人脚尖轻点水面,便已掠到近前。 灰袍道人眼神凝重,脚尖再一点水面,身形如大鸟般腾空而起,轻飘飘跳上大船。 灰袍道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胜人还未落在船上,后背松文古定剑“锵”的一声离鞘而出,向一条扑向自己的触手砍去。 “嚓~。” 坚韧无比的触手应声而断,没了头部的触手痛苦的扭动身体缩回水中。 公孙胜伸手握住剑柄,向着另一条触手掠去。 松文古定剑剑身之上电光缭绕,公孙胜只轻轻一挥,又一条细长触手身首异处。 众军卒见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手中宝剑散发夺目光华,宝剑挥动间,坚韧无比的触手一分为二,不禁都目瞪口呆。 这是神仙降临吗? 只一眨眼间,攻击船上部的一众触手被公孙胜尽数砍断击退。 公孙胜身形向船舱内部掠去。 而西门庆所在的船舱内部,已经乱做一团,更多触手疯狂涌入,已经连伤数人,虽然西门庆李飞羽等人尽力在支撑,崩溃也是早晚之事。 “轰”的一声响,船身坚硬的甲板被洞穿一个大洞,一条异常粗大的触手破洞而来,首当其冲便是风晴。 面对此突然袭击,风晴只来的及下意识举起手中小圆盾。 “啪!” 这条异常粗大的触手一头撞上风晴手中的圆盾,风晴受此重击,身体向后飞起。 西门庆在风晴撞上坚硬的舱壁前的刹那,从后面一把抱住风晴,西门庆闷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舱壁上。 剑光一闪,李飞羽的绕指柔笔直刺在这条触手身上,触手吃痛,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扭动,向着旁边正在划船的年轻船工扑去。 这条异常粗大的触手一个旋转,裂变分成了三条细长触手,这三条细长触手张开丑陋的唇腭,同时向年轻船工扑去。 正在划船的年轻船工,面对如此情况,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嘴唇微动轻吐咒语,右手五指或曲或直,手腕一翻,并食指中指向前一指。 “破!” 一道电光凭空产生,“轰”的一声响,电光正劈在扑过来的三条细长触手身上。 三条细长触手被雷电击中,身体痛苦的疯狂扭动,向后缩回。 在电光亮起的一刹那,还在抱着风晴的西门庆感觉浑身汗毛竖起,船舱内瞬间生成的电场引动了西门庆体内的电磁场。 而被西门庆拦腰紧抱的风晴,被西门庆体内外泄的一丝电流冲击,直感觉身体从头到脚一阵酸麻,小腹一股暖流直冲而下。 风晴骇的赶紧吸气收腹,全身收紧,将将憋住了将要流出体外的那股暖流。 又有两条细长触手向李飞羽扑去。 西门庆深深看了一眼那位抬手间引动雷电的年轻船工,放下风晴向着李飞羽掠去。 而身体还在颤抖,脸色绯红呼吸急促的风晴,鼻端还留着西门庆那令人陶醉的气息。 风晴心中暗呼一声,这是什么状况,真是羞死人了。 第179章 战恶魔 此时入云龙公孙胜进到船舱内,只一眼便看向了年轻船工。 公孙胜和年轻船工目光相碰,两人相视一笑。 松文古定剑挥动间,一条细长触手应剑而断。 年轻船工也不再隐藏实力,手指一弹,一道闪电便凭空生出,劈中前方一条触手。 这两人同时出手,不多时众多触手便被斩杀殆尽。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西门庆,并肩向船上走去。 西门庆被这两大高手看的头皮发麻,入云龙公孙胜西门庆认识。 这个年轻小帅哥又是谁?年龄不大,挥手即生雷电,比自己厉害多了。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西门庆李飞羽互相看了一眼,西门庆说道:“那个用剑的道长便是入云龙公孙胜,那个年轻人我不认识。” 李飞羽听到那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吃了一惊,说道:“原来是二仙山公孙真人,至于那个年轻人,我也不认识,不过此人武功奇特,弹指间即生雷电,是道家的雷法,应该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人。” 李飞羽果然见多识广,一语中的。 西门庆李飞羽两人来到甲板之上,见到了公孙胜和那位年轻船工。 西门庆李飞羽躬身施礼,“见过公孙道长。” 公孙胜回礼,“二位无须多礼,我与西门将军早已相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龙虎山的张继先张天师。” 西门庆看了一眼李飞羽,心说被你猜中了。 这龙虎山天师府,传世千年,对后世都影响极大,而张继先,后世有关他的传说,自己也有所了解,听说是什么雷法的开创者,果然厉害。 西门庆李飞羽不敢怠慢,向张继先施礼说道:“见过张天师。” 张天师微微一笑,如邻家男孩般羞涩,轻声说道:“二位不必客气,两位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李飞羽听罢,脸上一红,羞涩低头。 西门庆心中大喜,这小帅哥不愧为龙虎山天师,就是会说话,听着真舒服。 “哈哈哈,张天师真是法眼如炬,能遇见张天师,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张继先一愣,心中暗道,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啊。 李飞羽更是瞪了西门庆一眼,心中叹息一声,对这无耻淫贼无可奈何。 公孙胜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抬头看向远处的太湖石。 无数细长触手从石中探出,疯狂的收割着众多军卒工匠的生命。 轰隆隆的响声从光球顶部传来。 光球顶部,高空之上,风云激荡,电闪雷鸣,一灰一红两个身影正在激斗。 从太湖奇石中升起的红色光芒,已经幻化而成了一个高大的红色身影。 高大的红色身影,全身犹如燃烧的红色巨石堆砌而成,巨大的头颅之上长出一根粗大的独角,两眼喷出红色火焰,犹如一个燃烧的巨石恶魔。 红色巨石恶魔背后又生出三条粗壮的触手,这些粗壮的触手瞬息间穿过遥远的空间,便来到罗真人身前。 “轰~轰~轰~”三声巨响,激起一片电光。 三条如同巨蟒一般粗壮无比的触手,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惊人的力量,如闪电般狠狠地撞击在了罗真人面前的护体气盾之上! 刹那间,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响起,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护体气盾受到如此重击,只是一阵摇晃,便岿然不动。 三条粗壮的触手收缩回去的一瞬间,巨大的红色巨石身影疯狂的飞扑过来,速度比之三条触手更快。 “轰”的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红色巨石身影一拳打在罗真人的护体气盾之上。 罗真人的护体气盾轰然崩裂,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狂飙开去。 罡风散去,罗真人单掌承接住巨石恶魔那大如车轮、能推山填海的巨大拳头。 在巨石恶魔犹如山岳般巍峨耸立、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面前,罗真人就好似一粒微尘一般微不足道,渺小到了极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罗真人,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径直朝着前方那庞然大物冲击而去。 “轰~!” 拳掌相交处再次爆发出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庞大如山的红色巨石恶魔,身形猛地向后退去。 巨石恶魔身后那三条粗大如巨蟒的触手向罗真人疯狂扑去。 罗真人轻巧的躲过三条触手的袭击,瞬息间欺近红色巨石身边,手掌狠狠向其身上打去。 远远看去,一个渺小的灰色身影快如闪电,围着一个巨大如山的红色身形旋转飞舞。 随着灰色身影一拳拳打在巨石恶魔身上,巨大的红色恶魔身体在快速缩小。 罗真人飞到红色恶魔头顶,飞速向下落去,躲过三条触手疯狂的围追堵截,一脚向恶魔头顶的独角上踏去。 红色恶魔头顶的独角乃是全身最坚硬之物,更是攻击敌人的最强武器。 攻敌之最强,一击即能分胜负。 罗真人的脚尖正踏在恶魔头顶独角之上,诡异的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罗真人心中对于这个红色石头人暗自佩服,自己这一脚能轻松踏平一座山头,却没想到,这独角承受自己一击,依然能纹丝不动。 好硬的独角,好强的力量。 三条触手旋转着向罗真人攻击过来。 罗真人重重踏在独角之上,在三条触手包围过来的刹那间,身体腾空而起,向高空飞去。 而红色巨石恶魔,终于承受不住罗真人这一踏之力,身体直直向下摔去,通体红色光芒暗淡下去。 无数细长触手向光球顶部升去,穿过光球顶部的大洞,拖住向下坠落的巨石恶魔。 一道道红色光芒,通过这些触手注入到巨石恶魔体内。 随着一道道红光的注入,巨石恶魔身体开始膨胀,颜色再次泛红。 高空之上的罗真人,双手虚抱,向下一按,一团雷电之球向着巨石恶魔轰击过去。 巨石恶魔站直身体,如山丘般巨大身躯再次充满无尽能量,头顶独角向着天上一挺,一道红色火焰喷薄而出,向着雷电之球射去。 大战再次开始。 第180章 三人行 公孙胜扭头看着张天师,说道:“这妖物以人身血肉精神为食,吃的越多能量越大,我们必须阻止它。” 张天师点点头说道:“高空之上,必然是罗真人在与这妖物大战,我们这些小辈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转头同时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心中大惊,这两人看我干嘛,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不想再回去,你们二位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二位高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真是高风亮节,在下佩服之至,预祝二位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一战成功。” 说罢,拉着李飞羽向后退出一步。 西门庆心中暗道,二位武功高强,有做英雄的资本,我武功稀松平常,进去九死一生,我可不想白白送了小命,二位慢走不送。 张天师年龄虽小,面相稚嫩,但心思深沉缜密,说道:“天下危难,我等修行之人责无旁贷,西门将军天赋异禀武功奇特,有将军同行,我们胜算更高。” 西门庆心中气极,刚夸你小张天师会说话,扭头就把我往火坑里推,这人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腼腆模样,心思可真够狠的。 公孙胜揶揄一笑,“张天师说的没错,西门将军乃天选之人,这等有关天下苍生的大事,怎能推脱。” 这句话嘲讽的意味十足。 一句“天选之人”,让西门庆心中大骂,我是个屁的天选之人,我是天选淫贼还差不多,这是纯粹的道德绑架啊,卑鄙,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少来。 西门庆苦笑一声,“道爷您说笑了,在下只是阳谷县一个小小泼皮,沾花惹草还行,并没有二位仙长的通天本领,怎么能担此重任。” 李飞羽听到西门庆如此贬损自己,竟然不惜说自己是“泼皮”,还自污“沾花惹草”,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人脸皮也太厚了。 公孙胜冷哼一声,“如此没有担当,枉了师祖如此看中于你。” 张天师嘿嘿一笑,“也辜负了飞羽这么好的姑娘如此钟情于你,有失大丈夫气概啊。” “你~!”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西门庆更加气极,这小张天师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将了自己一军,若自己退缩不去,岂不是让自己在佳人面前颜面无存。 张继先真乃毒舌天师。 西门庆看向李飞羽。 李飞羽沉默不语,只是站在西门庆身边,拉住西门庆的手。 西门庆心中一叹,已经明白李飞羽的心思,不论西门庆做何选择,她选择了和自己站在一起。 这就够了。 西门庆抬头看向太湖奇石,想起了罗真人说的话,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意外穿越所引起的。 若无法把这个妖物消灭掉,这个世界有可能就不复存在了,自己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既然如此,也只能如此。 下定决心之后,西门庆一把抱住李飞羽,狠狠吻上李飞羽嘴唇。 公孙胜和张天师当场石化。 什么情况,光天化日,乾坤朗朗,这西门小子疯了吗,岂有此理,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西门庆离开李飞羽的嘴唇,对李飞羽轻声说道:“这等妖物,对于你家西门大官人来说,只需抬抬手就让它灰飞烟灭,飞羽你不要担心,安心等我回来。” 李飞羽脸色绯红一片,脑海一片模糊,更是不敢抬起头来。 西门庆转身,“那么,我们怎么过去呢?难道要游泳过去吗?” 公孙胜在左,张天师在右,一把架起西门庆,三人向着太湖石飞去。 李飞羽抬头,眼中含泪,西门庆此去必然凶多吉少。 呼呼风声中,公孙胜和张天师两人同时出脚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三人再次腾空而起。 西门庆被两人“挟持”着,如腾云驾雾般踏水而行。 如此五次,来到太湖奇石平台上空,还未等落地,两条触手向三人飞扑过来。 公孙胜张天师同时出手,一阵电光闪烁,扑向三人的两条触手顷刻间即被斩断。 公孙胜和张继先在前开路,西门庆跟在两人身后,向前杀去。 公孙胜手中松文古定剑,剑身闪烁着电光,挥动间必有触手被一斩而断。 张天师手中一把短剑,也是电光缭绕,中剑者非死即重伤。 西门庆虽然本身带有雷电之力,但是还不能让真气附着于刀身之上,所以暗月刀只能生砍硬劈,却无法给触手带去致命伤害。 前面两人一阵冲杀,已经砍断十数条触手。 西门庆拖在最后,一刀再次砍翻一条触手,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西门庆沮丧的说道:“我说二位真人,我是不是多余过来啊,我这不成了你们的累赘吗,我还是赶紧回去得了。” 公孙胜闪身让过从侧面扑过来的一条触手,手中剑向前一刺,前面扑过来的触手中剑受伤,颤抖着身躯缩回太湖奇石内。 罗真人让过的触手向西门庆扑去。 西门庆心中暗恨,这罗真人成心跟我过不去,一咬牙,暗月本狠狠砍在触手的嘴中,触手嘴巴受伤,嘶鸣着退了回去。 罗真人剑光一闪,受伤的细长触手身首异处。 随后,罗真人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还回的去吗?” “那烦劳二位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西门庆明知不可能,但是依然恬不知耻的说道。 公孙胜冷哼一声。 张继先挑飞一个触手,说道:“西门将军不要妄自菲薄,听说将军你在牛家村滴血立誓,平息阴风怨念,可见将军定然不凡,只是还未到用武之地,稍安勿躁。” 西门庆一阵无语,那是阴魂鬼怨,这是未知妖物,根本没有可比性,这小张天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西门庆环顾四周,从太湖奇石的孔洞中伸出来无数长长的触手,向四面八方伸展出去,无情的收割着周围人的生命。 周围军卒虽然奋起反抗,但是无济于事,惨叫声,落水声,不断响起,此地真如修罗地狱一般。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杀下去吗?” 公孙胜厉声说道:“我们杀到太湖妖石旁,直接毁掉它,随我来。” 说罢率先向太湖奇石冲去。 第181章 惊艳一刀 西门庆赶紧向张继先身边靠拢。 公孙胜这个牛鼻子老道明显对自己有成见,动不动就挖苦自己,而小张天师对自己的态度就好多了,虽然有时候情商很低嘴巴很毒。 “张天师,这个内力外发有什么诀窍没有?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支撑不了多久,到时真的会拖你们后腿。” 既然走不了,看看能不能从张天师这里学到一些武功秘诀,能捞点好处总是好的。 “你内力不够,告诉你口诀也没用。”公孙胜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 西门庆气的差点说出“你闭嘴”三个字,话到嘴边又憋屈的咽到肚里了,打不过公孙胜只能忍气吞声的认怂。 张继先说道:“虽然你内力不够,暂时还不能做到内力外放,但是这些口诀对你以后有用,我说你用心记。” 西门庆狠狠瞪了一眼公孙胜,又感激的看了一眼张天师。 “多谢天师。” “一念萌动于内,六识流转于外,除垢止念,静心守一,虚无恬淡,寂寞无为,收视返听,凝神入气,调息绵绵,心息相依,修于内而发于外,以神驭气,以气御形,自然而然也。” 张天师说到最后一句,短剑恰好插在一条触手嘴中,内力一吐,上一刻还凶神恶煞的恐怖触手立刻软如烂泥,一命呜呼。 “这也算武功秘诀?这么简单?张天师你不会骗我吧?” 西门庆不可思议的问道。 “大道至简,哪里有那么复杂。” “我就说嘛,他内力不够,你这是对牛弹琴。”公孙胜再次补刀。 西门庆对公孙胜是彻底无语,这牛鼻子老道就知道对自己唧唧歪歪的冷嘲热讽,讨厌之极。 西门庆对公孙胜的冷言冷语无动于衷,对张天师虚心问到:“何为一念?” “抛却心中诸般杂念,一心静守丹田。” “何为收视返听?” “专注于体内世界,不为外界所惑。” “何为以气御形?” 张继先面露尴尬神色,“这种境界我还没有达到,要到公孙道长的功力才可以。” 恰在此时,前面两条邪恶的触手疯狂的向公孙胜扑来。 公孙胜冷哼一声,右手松文古定剑向右挥出,一剑斩断侧面扑过来的触手。 左手五指虚握,向前挥出的瞬间,一柄散发着淡淡清光的真气之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真气之剑向前一劈,细长触手头部被劈为两半,切口平滑如镜,没流出一滴墨绿色血液,却死的不能再死。 公孙胜收手,真气凝聚的清光剑消失不见。 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就是以气御形?果然厉害。 西门庆重生转世以来,记忆力奇好,对张继先所说的口诀,早已铭记于心。 西门庆低声轻吟:“一念萌动于内,六识流转于外,除垢止念,静心守一,虚无恬淡,寂寞无为,收视返听……。” 心神随着自己低声的吟唱,向丹田气海内视过去。 神秘深邃的丹田之中,阴阳二气宛如两条灵动的蛟龙相互交织、缠绕盘旋着,形成了一个浑圆的真气之球。 真气之球内部,有丝丝电芒闪烁,球体正中间,静静悬浮着一颗碧绿色小球体,那正是罗真人赐给西门庆的五棵大树的元气之珠。 这颗木属性的元气之珠,向外散发着一丝丝极淡的气息,让西门庆丹田内的真气充满了无限生机。 西门庆的丹田气海,不但阴阳二气平衡和谐,而且同时具有毁灭性质的雷电属性,和焕发无限生机的木属性。 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若是公孙胜和张继先能够“看”到如此奇景,不知得羡慕嫉妒恨到什么程度。 “凝神入气,调息绵绵,心息相依,修于内而发于外,以神驭气,以气御形,自然而然也。” 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向任督二脉中自然流转,西门庆有意无意的看向右手紧握的暗月刀。 暗月刀抬起,随手向前横扫,一道刀光闪过,一条扑过来的细长触手应刀而断。 “啪”的一声,被斩断的触手头部掉在脚下,抽搐扭动着身体等待死亡的到来。 公孙胜和张继先两人目瞪口呆,当场石化。 这是什么情况?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在公孙胜和张继先一左一右架起西门庆的同时,两人早已经把西门庆的内力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以西门庆的内力境界,他是根本不可能内力外放到如此程度的。 这是个意外情况,不对,这个意外情况也根本不应该出现。 西门庆这一刀对于公孙胜的震撼尤其大,去年常州天宁寺,西门庆以一敌二太平桥上大战魔教的丧门吊客,前段时间西门庆又伏击辛兴宗,公孙胜对西门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虽然西门庆有一定的实力,进境也算神速,但更多的是依靠他那带有雷电之力的古怪内力,以西门庆二十六七岁的年龄,就其内力境界来说,可以说只是稀松平常,就拿二十刚出头的小张天师来说,其功力境界比之西门庆要高出几个层次。 而眼前这一刀又作何解释?灵光乍现的纯属意外,绝对是这样。 张继先天师更是无语,我这几句口诀有这么大威力吗?没有啊,若本身内力不够,光背口诀有什么用,看来西门庆果真如传言那般,被雷劈过之后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西门庆看着暗月刀上渐渐消失的电光,心中狂喜,这种妖物身上的黑色鳞甲,不畏普通的刀砍剑刺,坚韧异常,自己刚才一刀轻松便把妖物触手砍断,说明自己内力外放已经能覆盖暗月刀上了。 虽然只是可遇不可求的灵光乍现,但这一刀,也为自己以后的突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西门庆再次挥动暗月刀,“当”的一声,劈开飞扑过来的一条触手,内力退去,果然神奇不在。 “哼,内力不够不可持续,刚才一刀只是意外而已,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公孙胜再次嘲讽说道。 西门庆不以为意,一连三刀劈退触手,向张继先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张天师馈赠口诀。” 接着转身面向公孙胜,再次躬身施礼,“多谢公孙仙长的演示赐教。” 恰在此时,太湖奇石似乎感觉到了这三人的危险,一阵低沉刺耳的嗡鸣响起,无数邪恶的触手向三人疯扑过来。 第182章 诡异妖火 三人背靠背一致对外,挥洒出一片刀光剑影。 无数条细长触手像无数条毒蛇,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向三人疯狂的攻击。 西门庆功力最弱,面对密密麻麻无数多触手的疯狂进攻,不多时已经手忙脚乱,不堪重负。 公孙胜冷哼一声,松纹古定剑撒下一片剑芒,护住西门庆一侧,张继先左右手各一把短剑,护住西门庆另一侧。 西门庆所受压力顿时大减,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看着脚下一层层堆积如小山般的触手尸体,西门庆头皮阵阵发麻,再这样打下去,自己三人还不得被活埋了啊。 “二位道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先暂退一步如何?” 公孙胜厉声说道:“二位为我护法,我用五雷正法打它一下看看。” 说罢,松纹古定剑剑光大盛,向外横扫开去,无数触手纷纷中剑而亡,公孙胜前方空出一片空间。 张继先西门庆一左一右护住公孙胜。 松纹古定剑插回后背剑鞘内,公孙胜凝神定气,双手一上一下虚抱如球,一点亮光在双手掌心内出现,随即亮光越来越大,内有电光闪烁。 公孙胜须发皆张,衣衫飘荡猎猎作响,双手中的真气之球大如一个西瓜,球体表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其中蕴含的可怕能量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西门庆体内真气被引动的一阵躁动,心中震惊不已,这颗真气之球的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公孙胜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太湖奇石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嗡鸣一声响,无数细长触手紧密缠绕在一起,凝聚成了一条巨大的触手,嘶吼着向公孙胜扑去。 公孙胜双手向前一送,高声喝道:“去!” 真气之球划过一道流光,狠狠撞入密集粗大的触手群中。 无数触手悍不畏死的穿过真气之球,随即被真气之球摧毁,细长身躯绵软无力的掉在地上,其身体之上仍有电光闪烁。 后面更多触手缠绕凝聚在一起,前赴后继,疯狂的阻挡真气之球的前进。 真气之球穿过一层层触手的阻挡,向太湖奇石撞去,此时真气之球的体积已经缩小到原来的一半。 太湖奇石表面猛地浮现出一层红色光晕。 “轰”的一声巨响,真气之球重重撞击在红色光晕之上,承载太湖奇石的巨大船体一阵摇晃,红色光晕荡起层层涟漪,表面激起刺目的电光。 公孙胜脸色变得惨白,额头见汗,显然这一击让其内力消耗极大。 太湖奇石所发出的红色光晕,虽然挡住了公孙胜的全力一击,但是明显暗淡下来。 “嗡~。” 从太湖奇石众多孔洞中再次发出一阵嗡鸣声。 所有细长触手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发出淡淡红光,红光融入到太湖奇石表面的红色光晕中。 眨眼间无数细长触手的身体燃烧殆尽,消失不见。 红色光晕再次鲜红如血,跳跃如火。 公孙胜三人看着如此诡异景象,心中感觉大事不妙。 恰在此时,太湖奇石表面跳跃如火的红色光晕生出变化,一颗大如鸡蛋的红色光球慢慢成型,光球内部有火焰跳动。 红色光球脱离太湖奇石,向着公孙胜三人飞去,飘飘荡荡却眨眼即到。 公孙胜双手再次虚抱,一颗同样鸡蛋大小的真气之球瞬间出现在掌中,公孙胜双臂一抖,真气之球迎向红色光球。 “啪”的一声响,两球相撞。 电光火花爆闪之中,一团红色火焰蓦然出现,闪着妖异的光芒,向着公孙胜三人飞去。 红色妖异火焰只有手指粗细,外形显得娇小可爱,而公孙胜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西门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小小一团火焰,心中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能焚山煮海的可怕能量。 妖异火焰一阵虚幻。 公孙胜全身汗毛炸起,内力一瞬间提升到极限,身形突兀的向后激射而退,原地留下一片残影。 妖异火焰蓦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突然出现在公孙胜原先站立处。 若非公孙胜反应够快,这一下就能让他变成火人。 妖异火焰再次消失。 公孙胜身影激退中,双臂环抱,一团真气护住胸前。 “轰”的一声响,妖异火焰重重撞在公孙胜护体真气之上。 一团火焰,一团真气,两个有形而无实质之物的撞击,却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力,一团热浪向四周激荡。 公孙胜瞬间感觉置身于熔炉之中,浑身燥热难耐,脸色由白转红,身体剧震下五脏六腑被震得似乎要反转过来,身形加速向后飞退。 直退到大船平台边缘,公孙胜才稳定住身形,强行咽下冲到嗓子中的一口鲜血,暗叫一声侥幸,若非自己真气带有雷电性质,必然无法阻挡这团妖异火焰的侵袭。 碰撞的瞬间,西门庆和张继先感觉一股热浪袭来,两人顿感无法呼吸,身形同时被冲击波震得向后飞退。 三人再次并肩而立,同时看向太湖奇石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之意。 通过刚才一击判断,这种妖物非人力所能抵挡,即便是通玄境的高手都不一定是对手,要像罗真人这种神仙人物才可以抗衡。 西门庆眼角余光看向湖面,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跳水逃命了吧。 此时,又有三颗红色光球从太湖奇石上慢慢升起。 西门庆脸色剧变,心中哀嚎一声,太湖奇石这是给他们三个每人准备了一颗火焰弹啊。 我西门庆何德何能要独自承受一颗,半颗都能把我轰的渣都不剩。 “二位道爷,有没有好的办法?要不我们跳水逃走如何?” 公孙胜冷哼一声,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也看到了,这种妖物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你以为跳入湖中就能逃脱得了?” “那该当如何?” “你们二位站在我身后,助我。” 说罢,公孙胜面色一肃,向前跨出三步,张继先站在公孙胜身后双手搭上公孙胜后背。 西门庆无奈摇头,这是要合三人之力共抗妖火,只是自己内力比之你们二位差的远,可有可无。 还未等西门庆双手搭上张继先后背,三颗红色光球快如闪电已然到了公孙胜眼前。 第183章 为何偏偏选中我 西门庆吓的一闭眼,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张天师的腰。 哪知,三颗红色光球并未轰击到公孙胜三人身上,却陡然向上飞去。 罗真人不知何时飘然而落,三颗威力无比的红色光球悬浮于掌心中。 “西门将军可以把手松开了,你抱的这么紧,我都喘不上气了。” 西门庆双手紧紧环抱张继先腰部,不知道是支撑张继先,还是吓的躲在其背后,姿势滑稽。 听到张继先的声音,西门庆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罗真人,怪不得没有爆炸声,一切平静如常,原来罗老神仙到了。 西门庆心中大定,赶忙松开张继先站起身来。 罗真人看了一眼西门庆,点头说道:“值此危难时刻,没想到西门将军也来了,不错。” 西门庆老脸一红,尴尬说道:“这等天大祸事,小子我岂能独善其身,又能躲到哪里去。” 罗真人看向张继先。 张继先赶紧施礼,“龙虎山张继先见过真人。” 罗真人点点头说道:“不错,青年才俊,后生可畏。” 公孙胜施礼说道:“师祖,这太湖妖石及其强大邪恶,我们该当如何应付?” 罗真人伸手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一清,这里有我,你且退下好好疗伤。” 随着罗真人的手掌落在公孙胜的肩膀上,公孙胜只感觉一股暖阳阳的热气透体而入,感觉刚才所受内伤被这股热气沁润,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赶紧再次施礼,退往罗真人身后,默默运起功来。 罗真人看向太湖奇石,露出凝重神色,这块奇形怪状别具一格的巨大石头,显然并不是这方天地所有,应该是天外陨石,这么看来,这太湖的形成很可能是这块石头撞击而成。 太湖奇石好似感觉到了罗真人的目光,表面的一层红光护罩一阵幻化,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继续向两边扩大,大到刚好人可以通过。 缝隙内部漆黑如墨,犹如黑洞,仿佛能够将世间所有的光线都无情地吞噬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光能够从中逃逸出来。 西门庆眼睛看向其中,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敬畏之情,仿佛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没,永远无法再回到光明的世界中来。 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西门庆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状况,黑洞?还是量子空间通道?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过去吗? 罗真人手一挥,手掌中三颗红色光球向公孙胜三人飞去。 公孙胜脸上露出喜色,一把抓住,西门庆张继先也把光球抓在手中。 “这三颗光珠我已经炼化过了,光珠内蕴含有一团奇异之火,你们每人一颗,以后修行会有所帮助。” 西门庆听罢心中大喜,细看手中的光珠,鸽子蛋大小,表面光滑细腻,整体透明清澈,一团红色细小火焰被凝固在中心位置。 罗真人说这颗珠子对以后修行有很大帮助,之前就送给我一颗木属性的元气之珠,现在又送给我一颗火属性的宝珠,哈哈,发财了,发财了,神仙就是神仙,出手大方,佩服佩服。 公孙胜收起光珠,担心的看着罗真人,“师祖,这妖石像是在开门迎客,您的意思是……?” “它在天上斗不过我,就请我去它家里,我这个客人也不好推辞。” 公孙胜早已经明白罗真人的心思,料定罗真人必然会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我陪您去。” 张继先也说道:“我也陪您去。” 轮到西门庆表态了,拿了罗真人两份好处,怎么能一声不吭呢,虽然西门庆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去。 “西门庆愿意为真人冲锋陷阵,陪真人走一遭。” “嗯,很好,就让西门将军陪我去吧。” 西门庆目瞪口呆当场石化,我就跟您客气客气,您怎么还当真了,就我这点微末道行,陪您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跟您开玩笑您千万不能当真啊。 西门庆苦着脸看看公孙胜,又看看张继先,心中暗道,这二位那个不比我强,为什么偏偏是我。 罗真人微笑说道:“怎么,西门将军怕了。” “哎,这个……。” 西门庆看向黑洞洞的洞口,怕,怎么能不怕,谁知道进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出来,大概率有死无生啊。 但是又不能不去,毕竟罗真人亲自点将了,自己还能说不去吗,这可不是过家家玩游戏。 “怕,怕的要死,去,舍命陪真人。”西门庆硬着头皮说道。 “嗯,那走吧。” 罗真人风轻云淡,向前走去。 西门庆苦着脸再次看向公孙胜和张继先,心说,你们现在怎么一句话没有啊,你们二位哪一位武功不比我高,倒是说句话啊。 “西门兄大仁大义,小弟佩服。”张继先向西门庆抱手躬身施礼。 西门庆心中气极,都这时候了叫什么“西门兄”,有必要称兄道弟吗,我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呢。 西门庆举步维艰的跟在罗真人身后,“小张天师武功远胜于我,我回来必向张天师请教。” 西门庆故意把“武功远胜于我”说的语气加重,好让罗真人听到,您就不考虑换张天师陪您去吗。 张继先直起身来,郑重说道,“好的,我必倾囊相授。” 西门庆艰难一笑,又看向公孙胜。 “你以为我不想代替你吗?” 公孙胜抱手施礼,说道:“替我保护好师祖。” 西门庆憋的脸色通红,“嗯,仙长~放心。” 嘴上答应的好,心中却恨极,我来这里就是被你绑架来的,你让我一介平民去保护神仙,公孙胜你他娘的还真看得起我。 西门庆心中一叹,看来毫无回旋余地,自己是去定了,也罢,谁让我是应雷劫而降的天选之人,离了我不行啊。 西门庆扭头看向李飞羽所在方向,此一去凶多吉少,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几位老婆和红颜知己。 尤其李飞羽,刚有所进展,还没有进一步实质行动,哎,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可惜。 西门庆一狠心,既然无法更改,便再没必要犹豫不决,扭头跟着罗真人走去。 眼睛一闭,跨步跟着罗真人进入太湖奇石内部,西门庆睁开眼回头看时,哪里还有公孙胜张继先两人的影子。 眼前一片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如同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 第184章 毒液 西门庆刚想神识进入胸前的“柳叶镖”中,就感觉一阵眩晕。 闭眼再睁眼,眼前闪烁着一片暗淡的红光,罗真人背手站在身前,就如同两人刚进来时一样。 西门庆环顾四周,到处一片黑沉沉,只有脚底下不知什么材料,平滑如镜,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黑暗空旷的未知环境,自然会给人一种深深地恐惧感,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危险降临,或者会出现什么吓人的妖魔鬼怪。 西门庆赶紧向着罗真人靠去,挨着神仙给人一种安全感。 “道爷,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难道进入到了妖物的肚子里了?” 罗真人凝视着前方某处,说道:“这方神秘空间对我的神识压制的厉害,我暂时也没有头绪,看不出什么门道。” “那我们能随时出去吗?” “应该~不能。” 西门庆一阵头大,既然不能随时出去,那我们干嘛要进来,受制于人啊。 “依您的本事也没法随时出去吗?” “刚刚进来干嘛就想着出去,再说你又不是这边的人,你着什么急。” 西门庆嘿嘿一乐,“虽然我不是这边的人,但是这边的因果我可沾了不少,不太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太不负责任了。” “我算过了,你在这边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谓祸害遗千年,放心吧。” 西门庆心中大喜,罗真人这句话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继而又惊疑不定,那也得有命活着出去,才能谈祸害遗千年吧。 “那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罗真人抬手一指,“就在前方,你仔细看。” 西门庆功聚双目,聚精会神向前看去,眼前依然空无一物。 还未等西门庆开口说话,罗真人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用神识去看?” 西门庆脑海中下意识回答:“我哪儿有神识?” “呵呵,你有。” 西门庆心中一凛,瞠目结舌,自己隐藏最深、最大底牌在罗真人面前根本不是秘密。 西门庆脑海中说道:“道爷您这都知道?” “嗯,你记住,在最关键的时候,可能就靠它了。” 西门庆郑重点头,神识进入胸前的“柳叶镖”中,抬头向前看去。 本来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中,一座巨大的石山耸立眼前,这座石山形状与太湖奇石一般无二,石山本身晶莹剔透,如透明美玉。 而在其内部,一团黑色物质如面团般在蠕动着,不时变化着形象,黑色物质周身长出一根根尖刺,正是那些邪恶的细长触手。 西门庆心中骇然,这特么的不是好莱坞电影里的“毒液”吗,这一团蠕动的黑色物质,和电影里的“毒液”简直一模一样。 正当西门庆胡思乱想之时,太湖奇石内部的“毒液”一个变身,变成西门庆的模样。 罗真人早见怪不怪,只是把西门庆吓了一跳,靠,此物还有这般变化。 西门庆仔细看去,太湖奇石内部的“自己”其面貌、肤色和服饰一般不二,“西门庆”冲西门庆微微一笑,西门庆见了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一阵毛骨悚然。 一眨眼,“毒液”又起变化,由西门庆变成了罗真人。 太湖奇石内部的“罗真人”伸手拂须,冷冷说道:“没想到,这方贫瘠之地还能有你这般强大的存在,你很了不起。” 西门庆露出震惊神色,“靠,这玩意居然还会口吐人言?” 话一出口,西门庆感觉好像有点对罗真人不敬,毕竟石头内部也是罗真人的形象,赶紧解释道:“我是说石头内部的“毒液”居然还能说话。” 罗真人不以为意,说道:“这种像你说的‘毒液’很邪恶,智慧也很高,它吸食了很多人类,居然从中学会了我们人类的智慧,不简单。” 石头内部的“罗真人”嘿嘿一阵冷笑,“你们这种卑贱无能的低等生命,又怎会理解这些深奥的技能奥义,……。” “你来自哪里”。 未等“毒液”把话说完,西门庆赶紧插一嘴,西门庆心中暗道,不要啰里吧嗦,说正事,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我好出去。 “罗真人”对于西门庆不礼貌的打断其话语,明显焦躁起来,“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你是被囚禁于此的吧?” “罗真人”脸色铁青,一下暴怒,身后猛地生出七八条细长触手。 见此情形,吓得西门庆赶紧躲到罗真人身后。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强压怒火,身后的细长触手又回到体内,咬牙切齿的说道:“哼,不错,我是被囚禁于此的。” “被囚禁在石头中,然后放逐在宇宙中,最后落在了这颗星球上,是不是?” “罗真人”脸上露出诧异神色,“年轻人,你知道的还挺多,居然被你猜到了。” “你把我们叫进来到底为了什么?”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开门迎客,必然有其原因,该不会让我们把你放了吧,你想得美。 “罗真人”轻蔑的一笑,伸手一指罗真人,“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把他叫进来,你有个屁用。” 西门庆脸一红,确实我自己都觉得我屁用没有,可是架不住别人把我当成宝啊。 “少废话,赶紧说正事?”西门庆厉声喝道。 “罗真人”双眼紧紧盯着西门庆,眼底深处冒出淡淡红光,毫不掩饰的露出浓重的杀意。 西门庆心底生出一阵寒意,吓得再次躲在罗真人身后。 “前段时间,我意外醒来,囚禁我的这块破石头向外发出了信息,没想到引来了你们这方天地所谓的神仙的注意,嘿嘿,真是时也运也命也。” 西门庆嘴角一抽抽,你个外星生物,还感慨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即使我出去了,血祭这方天地的所有生灵也不见得能回到我的世界。” 西门庆倒抽一口冷气,血祭整个地球人,还要回到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在哪里? “你要回哪里?怎么回去?”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不再理会西门庆,而是看向罗真人,“你也想离开这里,飞升到更高层级的天地中,你打碎这块破石头,我们携手离开这里如何?” 一直默不作声的罗真人,冷哼一声,“你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第185章 不飞升,毋宁死!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微微一阵冷笑,“既然想和你合作,我也会拿出诚意,以打消你的顾虑。” 说罢,抬起右手,一团明亮的光团在其掌心爆开,刹那间,无数道流光溢彩的光线从爆炸中心喷射而出,如同烟花绽放般绚烂夺目,无数亮丽的繁星闪烁其中。 一片美丽神秘的星域慢慢成型。 西门庆被震惊的合不拢嘴,这种三维星域图以前也只有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这个“毒液”只是挥手便能投影一片星域。 这种手段当真匪夷所思。 罗真人眼角不禁抽搐一下,看来还是低估了此位大能的手段。 “这片星域就是我所在的宇宙,我要回到这里。”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神色,有回忆有愤怒有后悔有向往,重重复杂情绪同时出现在其脸上,反映出其内心复杂莫名的感受。 “你们居然能统治整个星域?”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傲然一笑,“那倒不至于,我们种族可以排进整个星域的前二十位,实力强大,高手众多。” 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拥有像您这样大能之士的种族,居然才能排进前二十?” 西门庆见到了毒液的强大手段,不由自主的用上了敬语,并且拍起了马屁。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显然很是受用,嘿嘿一乐,说道:“这片星域之大超出你的想象,其中的危险更是数不胜数,能在其中生存就已不易,更别说挤进各方势力的前二十。” “那么,你的本体是什么?为什么不以本来面目示人?难道真是一团黑色毒液?”罗真人问道。 “我的本体已经被仇家毁掉了,我的神魂只是暂时寄生在你们所看到的‘毒液’中,至于我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我想你们没有必要知道。” 罗真人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打上一场?” “哼哼哼,当然是要看看你够不够和我合作的资格,很高兴你虽然不是很强,但勉强够了,所以你们才会来到这里。” 罗真人点点头不再言语。 西门庆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可能都过去了几千万年了,你们的星域是否存在都未可知,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哼了一声,讽刺说道:“你们人类也算这方天地的主宰,可是在我眼里和蝼蚁又有什么分别,此地如此贫瘠,毫无灵气可言,我岂能在这里苟活。”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用手一指罗真人,“他已经到了你们这方天地的最顶端,你们这方天地再也没办法给他提供足够的向上的支撑,前路除了死亡别无他途,所以他来了。” 西门庆站在罗真人身后,看着罗真人的背影,内心深处升起一丝莫名的悲哀。 不错,人生只有区区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已经走到末路,可悲可怜。 就算是罗真人这种强如神仙般的大能之士,最后也只能是灰飞烟灭,肉体神魂消散在这天地之间,只能留下一些传说供后人评谈。 天道无情,又能奈何。 西门庆终于理解了罗真人此刻的心境——不飞升,毋宁死! 对于罗真人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值得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西门庆的目光从罗真人的背影上移开,看向奇石内部的“罗真人”,问道:“那么要怎么做才能回到你的星域?”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手掌一合,星域消失,再一伸手,一枚“柳叶镖”悬浮在掌心,和西门庆胸前的“柳叶镖”一般无二。 在“柳叶镖”出现的瞬间,西门庆胸前的“柳叶镖”微微一跳,有了感应。 西门庆脸上震惊神色一闪即逝,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这是什么状况,开什么玩笑,怎么和我的“柳叶镖”这般相像。 西门庆神识进入胸前“柳叶镖”中,幸好,“柳叶镖”还在,只是“柳叶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变得活跃起来。 而毒液幻化的“罗真人”,由于被太湖奇石的禁锢,并未感觉到什么异常。 西门庆赶紧转移话题的说道:“难道是空间储物之类的宝物?”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明显愣住,“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见识,居然知道有空间储物类宝物,不过那种粗浅之物怎能与此宝相提并论。” 西门庆问道:“那就凭此物,就能让你回到你的星域去了吗?”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傲然一笑,说道:“当然,此宝在我们星域也算是最顶级至宝,有了它可穿越空间,逆转时间,我回去就靠它了。” 西门庆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居然是可以穿越时空的宝物,难道我意外得到的那枚也有这般逆天功能?怪不得我能逆转时间,穿越到了宋朝。 不对,难道这种宝物有很多个,并且散布在宇宙各处?不应该啊。 罗真人说道:“如何保证能回到你的星域,而不是其他地方。”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赞许的点点头,“我在那里的隐蔽处留有特殊标记,你放心,绝对不会有偏差。” 罗真人说道:“我们之间如何才能确保相互信任?”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严肃的说道:“你只要助我打开时空通道,你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选择留下来,选择权在你,另外我以神魂起誓,若是对你有什么不利念头和行动,让我神魂俱灭。” 罗真人点点头,算是对誓言的认可。 西门庆见约定已成,心中又打起了储物类的宝物,这要是有一个储物手镯或者储物袋子带在身上,那岂不是太方便了。 后世看玄幻小说,修仙之人几乎人手一个储物类法宝,自己的众多家当宝物都可以藏在其中。 西门庆嘿嘿一乐,说道:“您刚才说真有这种空间储物类宝物,不知是什么样子的?布袋子?还是指环或者手镯之类的?”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不屑的瞥了西门庆一眼,此人简直不可理喻,居然对那种最普通的下等之物感兴趣,也难怪,像这方天地间的蝼蚁,又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 “什么形状的都有,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自己炼化成什么样的。” “还要自己炼化?” “废话。” 西门庆嘿嘿一笑,“刚才你说空间类宝物粗浅不值钱,嘿嘿嘿,你有没有多余的,能不能送给我一个。”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瞥了一眼西门庆,说道:“我临走之前送给你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第186章 独角恶魔再现 西门庆呆呆的看着太湖奇石内部的黑洞一点一点的缩小,直至消失,心中怅然若失。 罗真人随着“毒液”走了,算是破碎虚空而去。 西门庆心中一叹,默默祝愿罗真人能平安抵达更高层级的天地。 眼前,晶莹剔透如美玉的太湖奇石化作漫天光点,慢慢消散无踪。 果然如毒液幻化的“罗真人”所说,灵石的神魂在禁锢“毒液”的漫长岁月中,早已经被“毒液”吞噬,只剩躯壳而已。 现在随着被禁锢者的离去,失去神魂的灵石其历史使命也已经终结,自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西门庆低头看向右手,一枚铜钱大小的小圆盘,赫然出现在手掌心中。 小圆盘非金非玉不知是何种材料,外形圆润,两面都有纹饰,中间是一个九边形小孔,一条红色细线从小孔中穿过。 这个整体简约质朴的挂件饰物,难道就是储物之宝? 毒液幻化的“罗真人”并没有失言,在穿过空间通道的刹那,把此物丢了出来,并且大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西门庆,目光所指,正是西门庆胸膛藏有“柳叶镖”的地方。 西门庆心中一阵发冷,终究还是小看了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妖物。 像自己这种凡人,在罗真人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更何况在更高境界的妖物“毒液”面前,岂不是更加如透明人一般。 不过,这位域外大能之士还是很有格局,并没有为难自己,离开之际,不但给了这个宝物,还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如此遥远,如何再见? 西门庆摸着胸前“柳叶镖”的位置,细品这句话,更觉得不可思议,让如此大能之士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是我西门庆这个凡人,而是胸前的“柳叶镖”。 西门庆苦笑一声,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分再见。 此时,西门庆脚下传来一阵晃动,继而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西门庆刚想抬头,却发现自己竟然全身不能移动分毫,眼前越来越模糊,直至一片黑暗。 蓦然,空间一阵扭曲,西门庆只感觉全身一阵阵撕裂般疼痛,身体从内到外每一块骨肉都被刀削斧剁,偏偏全身被禁锢不能动,声音、呼吸尽皆断绝。 此刻西门庆所受的疼痛,比之穿越过来时被雷劈要疼数倍不止。 西门庆心中惨叫一声,“疼死我也。” 下一刻,西门庆凭空出现在真实世界的太湖奇石旁,“砰”的一声狠狠摔在大船的甲板上。 “疼死我也。”西门庆抱头惨呼一声。 盘膝对坐在太湖奇石旁的公孙胜和张继先,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去,两人同时露出震惊神色,真是大变活人,西门庆凭空出现在二人眼前。 两人赶忙站起,来到西门庆身前,张继先把西门庆一把扶住,输入真气探查一遍,发现西门庆一切如常,放下心来。 公孙胜环顾四周见没有罗真人的身影,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焦急问道:“我师祖呢?怎么没出来?” 西门庆缓了好一会儿,全身疼痛稍减,慢慢睁开眼睛,此时天色已黑,天空一轮明月高悬。 听到公孙胜问话,西门庆缓缓说道:“罗真人他破碎虚空去到另外一个星域了。” 公孙胜和张继先听罢全身一震,默默无言。 恰在此时。 真实世界的太湖奇石轰然一震。 无数光点从奇石上溢出,绕石而上,向上升腾而起,光点聚而不散,慢慢组成一个面目狰狞的高大怪物,令人不寒而栗。 一轮圆月之下。 此怪物身形高大犹如魔神,头生独角,大如拳头般黑洞洞的眼眶中,冒出红色火焰。 独角恶魔低头,毫无感情的俯视着太湖奇石周边的一切,犹如天上的神只冷冷的俯视着人间的蝼蚁。 西门庆抬头看去,吓得心胆俱寒,去年血月之夜出现在脑海中的恐怖妖物,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状况?不是都走了吗?难道“毒液”还有后手,故意把罗真人骗走,然后留在这里作威作福? 还未等西门庆再想下去,一股庞大慑人的气势从独角恶魔身上透出,向下压来。 这股气势其重宛如一座巍峨高山,其中所蕴含的气息不仅有蔑视一切的傲慢,更有着毁灭一切的邪恶意愿。 它仿佛是从无尽远处穿越而来的绝世强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视若蝼蚁,那冰冷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冷彻心扉。 无论从肉体到灵魂,公孙胜三人首当其冲都感觉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似乎有千斤重担压在自己双肩上,压的脚下厚厚的木板吱呀作响。 “嘎嘎嘎嘎嘎~。” 独角恶魔仰天纵声大笑,其笑声犹如无数巨石在碰撞摩擦,难听之极。 公孙胜全身真气外放,以对抗这种滔天的气势威压,眼睛瞪起,高声喝道:“什么妖物,居然如此猖狂。” 难听的笑声戛然而止,独角恶魔低头向下看去,巨大眼眶中跳动着邪恶的火焰,虽然面无表情,但明显能感觉到恶魔的怒气。 独角恶魔俯身向着公孙胜三人冲去,庞大身躯挟风带火,如一颗陨石砸向船上三人,声势骇人之极。 两人瞬间并肩而立把西门庆护在身后,公孙胜松纹古定剑闪烁着耀眼的电光,张继先手中龙虎双短剑交叉防护,电光缭绕,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面对这种恐怖的未知妖物的一击,两人内力尽出,全力以赴,再没有一丝保留。 西门庆站起身来,丹田之气疯狂向全身经脉中涌去,逼着内力向体表溢出,给自己加一层防护,前臂紧并,挡于胸前,塌胸缩脖,把脸也藏于臂后。 “轰”的一声响,犹如晴天一声霹雳震耳欲聋,三人被重重撞击,火光电光交织爆闪中,三人被狠狠撞飞出去,如离弦之箭向身后湖水中落去。 西门庆感觉犹如被千斤铁锤重重敲在身上,疼的差点晕厥过去,身体腾云驾雾般向后飞去,“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第187章 夺身 西门庆憋气沉在水底,全身剧痛,脑袋眩晕,难受之极。 被独角妖物的暴力一击,让西门庆再次怀疑人生,这到底是个什么妖物?这到底又是个什么世界? 穿越到宋朝西门大官人身上,都够吓人的了,没被武松杀死,算是走了狗屎运,想着以后的日子吃吃喝喝嫖嫖,挺好的,怎么就突然遇到了神仙罗真人,还遇到了其他星域的“毒液”,这又遇到了不知何物的独角妖物。 一时间西门庆的三观震碎一地,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这个混乱的世界。 西门庆趴伏在水底,心中暗道,还是先在水底多待一会儿,缓一缓,好好想想,也暂避一下这个妖物的锋芒。 …… 独角恶魔本是封印“毒液”的灵石神魂,在互相禁锢的漫长岁月中,反被“毒液”同化吞噬,隐藏极深的最后一点神魂,随着“毒液”的离去而彻底复活,脱困之后便要吞噬公孙胜三人以填补自己极度虚弱的神魂。 不幸的是,脱困第一击便踢到了钢板上,独角恶魔本想一击便吞噬了这三人,哪知公孙胜和张继先都修行雷法,西门庆功力虽弱,但好歹真气带有雷电之力,而雷电之力天然克制这种神魂妖物。 “轰”的一声,电光石火爆闪中,公孙胜三人被重重打落湖水中,而独角恶魔更惨,本就所剩无几的神魂被雷电之力暴击,高大魁伟的身躯此刻缩小尽一半,眼中的火焰也已尽熄灭。 独角恶魔此刻呆呆的站在大船甲板之上,全身电光缭绕,被电的晕头转向,浑身颤抖不已。 独角恶魔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这种小小生物居然带有雷电之力,竟然差点让自己的神魂彻底灰飞烟灭。 公孙胜和张继先浮出水面,两人面色苍白如雪,嘴角溢出血丝,看向独角恶魔的眼神中充满忌惮。 张继先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西门庆的影子,心中略感不安,难道西门庆没有抗下这一击,晕死过去了? 身上电光散去,独角恶魔扫了一眼公孙胜张继先,转身向另外一边飞去。 公孙胜低声喝道:“这妖物要跑,不能让它为祸人间,追。” 公孙胜从水中一跃而起,如蛟龙出水跳上大船,身形再掠,向着逃跑中的独角恶魔追去,身影在湖面上一起一伏,瞬间远去。 张继先跳上大船,再次环顾四周,见还没有西门庆的踪影,心中一叹,转身向追罗真人追去。 …… 太湖岸边的一片黑暗树林中,一声轻蔑的声音打破宁静,“我说厉鬼,你还有没有胆量,此时不过去,还要等到何时,这么沉得住气,就不怕被别人抢了先机。” 厉鬼尊者黑袍下干枯的嘴唇露出一丝狞笑,“艳鬼稍安勿躁,白天太湖上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这种层次的争斗已经远远超出凡尘,那种红色护罩消失后,打捞太湖奇石的官府船只纷纷躲避,如避鬼怪,你不觉得奇怪吗?” 艳鬼尊者不以为意,撇着鲜红的嘴唇,说道:“可是已经风平浪静很长时间了,或许别的势力已经过去了,我可不想落在人后,有好处也让别人先得到了。” 正在此时,太湖中心处又风起云涌,一个高大如魔神的妖物出现,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压体而来,艳鬼尊者感觉一阵莫名的恐惧,灵魂深处都战栗不安。 接着妖物向下俯冲而去,轰的一声巨响,又一阵电闪雷鸣,很快又风平浪静。 艳鬼尊者看着极远处的恐怖景象目瞪口呆,脸上白腻的肥肉一阵跳动。 被脸上肥肉挤压的只露出一条缝隙的眼睛,一瞬间睁大,眼睛中,出现一团暗红色光点,光点迅速变大。 艳鬼尊者眼睛合上,再次猛地睁开,眼眸中一只头生独角的恐怖妖物向这边飞来。 妖物黑洞洞眼眶中燃烧一点鬼火,而摄人心魄的鬼火似乎正对上艳鬼尊者惊恐的眼眸。 艳鬼尊者心胆俱寒,小粉鞋重重一点地面,庞大如山的身躯向着黑暗的树林中退去。 似乎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独角恶魔身形一震,直直向着艳鬼尊者飞去。 艳鬼尊者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向后跑去,一瞬间身法提升到极限,犹如一头快速奔逃的巨型野猪,撞断无数树枝,在黑暗的树林中舍命狂奔。 “呼”的一声,在厉鬼尊者和一众鬼教高手惊骇的目光中,独角恶魔飞身而过,树林中猛地刮起一阵狂风,吹的鬼教众人东倒西歪。 艳鬼尊者听到身后狂风响起,心底一寒,全身肥肉绷紧,脚尖重重一点地面,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飞去,在空中转身,抢自西门庆的暗月刀横扫身后。 独角恶魔眼中鬼火暴涨,对暗月刀不闪不避,高大的身躯化作无数光点猛地撞上艳鬼尊者,无数光点钻入其胖大的身躯中消失不见。 艳鬼尊者的后背重重撞上一棵大树,“咔嚓”一声,地动山摇中,粗大的树干从中折断。 艳鬼尊者身形滑落于树下,全身毫发无伤,只是面容呆滞,双目散乱无神,像是丢了三魂七魄。 突然,艳鬼尊者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舞动,动作夸张诡异,肥胖的身体肥肉处处凸起,似乎身体内部有一只恐怖的恶魔要破体而出。 …… 西山缥缈峰顶,汪公老佛从五棵枯槁的大树上收回目光,看向太湖奇石方向,目光所及,正是无数光点幻化而成的独角恶魔。 “居然还有域外妖物。” 独角恶魔俯冲而下,飞扑向公孙胜三人。 “轰“的一声响,电闪雷鸣中,独角恶魔身形缩小,变得虚弱不堪。 “域外妖物居然正好碰上带有雷电之力的公孙胜和张继先,活该你倒霉。” 汪公老佛的眼睛追随着独角恶魔看向一旁的树林,直到独角恶魔附身艳鬼尊者胖大的身躯之上。 “这个胖大妇人倒是一副好身材,刚刚够装下你。” 汪公老佛扭头看了一眼方杰,点点头,转身向着艳鬼尊者飞去。 圆月之下,汪公老佛大袖飘飘,在树林顶部飘然前行,速度极快,转眼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方杰呆立缥缈峰顶,汪公老佛临别的一眼,让方杰心中五味杂陈,似乎是在和自己进行最后的告别。 第188章 逃杀 第188章 逃杀 艳鬼尊者闭眼站立不动,身体比原来竟然还要高出一个头,额头鼓出一个大包,显得面目狰狞恐怖。 西门庆的暗月刀掉落在脚下。 林中响起风声,艳鬼尊者手下巫山二煞和云雨二媚,快速飞掠过来。 四人见到主人如此恐怖模样,吓得心胆俱寒,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厉鬼尊者随后赶到,见到艳鬼尊者如此模样,心中骇然,倒吸一口凉气,开口说道:“不要靠近。”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艳鬼尊者双手陡然伸出,对准巫山二煞,双手五指张开,猛地弯曲内收。 巫山二煞感觉全身一紧,即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紧紧抓住,并且吸力越来越大,身体不由自主向着艳鬼尊者滑去。 两人瞬间面如土色,身体极力抗拒挣扎,却无济于事。 艳鬼尊者双臂微曲,巫山二煞身体加速向着艳鬼尊者飞去,“噗噗”两声,艳鬼尊者手掌插入二人胸膛之中。 两人一声惨叫,口鼻喷血,身体开始剧烈扭动。 云雨二媚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的向后退去。 一道刀光从云雨二媚中间闪过,一柄钢刀快如疾风,直插艳鬼尊者高耸的胸膛。 “当”的一声响,钢刀正插在艳鬼尊者胸膛正中处,“轰”,钢刀上带有的雄厚真气重重轰击在艳鬼尊者身上,钢刀寸寸断裂,艳鬼尊者华丽的上衣瞬间爆开。 艳鬼尊者身体纹丝未动,只是微微转头,睁开细长的眼睛,看向厉鬼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光芒,眼神中充满无尽的暴虐和蔑视。 厉鬼尊者心中一寒,自从武功大成以来,早已不知害怕为何物,而此时艳鬼尊者的眼神,让其内心深处涌起深深地恐惧之意。 艳鬼尊者手臂一抖,已无血肉只剩皮骨的巫山二煞被甩飞出去。 厉鬼尊者身形暴退,身边的“赤发银须”二鬼紧随而后。 艳鬼尊者双腿微曲,脚上的小粉鞋瞬间爆裂开来,露出如石头般的粗壮双脚。 双腿猛地绷直,双脚向后刨起大片泥土,强大的推动力让艳鬼尊者庞大的身躯如出膛的炮弹向前射去。 “呼~。” 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咆哮,林中刮起一阵飓风,树木被吹的向外扑倒,飞沙走石中,鬼教众人被狠狠抛跌出去。 身后不远处刮起一阵狂风,极速狂奔的厉鬼尊者心中一紧,感觉后背一片冰凉,速度提高到极限,一阵风般掠过树林,向前飞驰,急急如丧家之犬。 胖大的身躯如飞驰的巨石,艳鬼尊者遇树撞树遇石碎石,就这么直接粗暴的直直向着厉鬼尊者追去。 “赤发银须”二鬼被厉鬼尊者远远甩在身后,二鬼回头见艳鬼尊者如一头恶鬼飞扑过来,吓得肝胆俱裂,魂不附体。 前方出现一条小河拦路,银须鬼眼神露出狠戾之色,突兀的一掌打在赤发鬼后背之上。 快速奔跑中的赤发鬼如遭雷击,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口喷鲜血重重摔倒在河边。 “刘唐兄弟,对不住了。” 银须鬼纵身跃过小河,头也不回的向前逃去。 赤发鬼刘唐心中一瞬间把银须鬼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却不敢耽搁分毫,连滚带爬扑向河水中。 赤发鬼刚没入水中,艳鬼尊者已经赶到,看也不看落入水中的赤发鬼,双脚一点地面,再次加速。 赤发鬼只听到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吓的沉入水底一动不敢动,心中已然明白,银须鬼完了。 “砰”的一声,银须鬼身体掉在地上,胸前整齐破开一个大洞,全身枯槁,已然毙命。 吞噬掉银须鬼,艳鬼尊者赤裸着的双脚猛蹬地面,速度再次激增,“啵”,音爆之声响起,下一刻庞大身躯横穿十数丈距离,来到厉鬼尊者身后。 厉鬼尊者只感觉一阵劲风向着自己后背袭来,已经躲无可躲,身体于空中扭转过来,双手交叉护于胸前。 艳鬼尊者硕大的拳头正打在厉鬼尊者双手之上,“啪”的一声巨响,精钢手套寸寸断裂,厉鬼尊者双手又反向重重拍在自己胸膛之上。 一声惨呼,厉鬼尊者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加速向后抛飞,双手和胸膛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艳鬼尊者身形高高跃起,如一座肉山,向着厉鬼尊者掉落处砸去。 抛飞出去十多丈的厉鬼尊者“扑通”一声摔落地上,凭着本能又猛地站起,胸膛一阵剧痛,再喷一大口鲜血,惊魂未定之时,头顶狂风压顶而来。 厉鬼尊者闭眼低呼一声:“我命休矣。” “噗~。” 厉鬼尊者低头,睁开眼,一只硕大的拳头从前胸贯穿而出,鲜血淋漓。 未等厉鬼尊者叫出声来,又一只拳头正抵在艳鬼尊者硕大的铁拳之上,拳头皮肤白嫩细腻如女子。 汪公老佛恰在此时出现。 厉鬼尊者一皱眉。 “轰~。” 天崩地裂的一声响,两个拳头之间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激荡开去,方圆数十丈所有树木被无情摧毁,地面翻起大片泥土,扬起漫天烟尘。 艳鬼尊者庞大的身躯倒射而回,汪公老佛如影随形,又一拳打在艳鬼尊者胸前,艳鬼尊者再遭重击,身形加速飞退。 两人一退一追,速度快如流星,在黑暗的树林中,艳鬼尊者不知挨了多少拳,撞断多少根树木,直至后背再次撞上一棵巨树,巨树咔嚓而断,借此缓冲,艳鬼尊者用自己头顶的凸起,硬接汪公老佛一击。 汪公老佛身形一震停了下来。 此时的艳鬼尊者一只手臂已经破烂不堪,全身遍体鳞伤扭曲变形,惨不忍睹。 汪公老佛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艳鬼尊者,心中着实震撼无比,这个妖物附身在这个胖大妇人身上,居然能让其身体强度达到如此坚硬的程度,尤其头上的凸起更是坚硬无比,若换做其他人,在第一击时就应该被震碎成渣,域外妖物当真不可小觑。 艳鬼尊者艰难的抬起头来,脸上肿起数个大包,已经肿成猪头,勉强睁开眼,眼神中依然充满暴虐和蔑视,只是眼眸最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第189章 激斗 第189章 激斗 汪公老佛也不急于动手,心里更想知道这个妖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对自己的境界突破有所帮助。 艳鬼尊者手脚一阵抖动,受伤严重变形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恢复过来,眯着小眼看着汪公老佛,眼神中又闪过一丝贪婪。 此人肉体强大,神魂坚韧,自己若是附身在他身上,吞噬他的神魂,必然会极大的壮大自己。 汪公老佛看着这个已经变异的胖大妇人,感觉到此物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极度的危险,不过不以为意,试探的问道:“我们聊一聊如何?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艳鬼尊者张开嘴,肥胖的脖子一阵蠕动,发出一声咔咔怪笑,好似有无数石块在喉咙里滚动摩擦,沙哑着嗓音说道:“听得懂,你想说什么?” 汪公老佛点点头,心中也自骇然,这妖物居然能控制这个胖大妇人到如此程度,其智慧和能力层次绝非人类可比,不过能交流那就最好不过。 “你从哪里来的?” 艳鬼尊者抬头看向天空,“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另一片星空。” 不出所料,能让罗真人感兴趣的,必然是域外生物。 汪公老佛点点头,又问道:“那又如何才能回到你们那里去呢?” 艳鬼尊者沉默不语,一想到不能回去,更是露出焦躁神色。 回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唯一回去的机会已经被用过了,再说以自己十不存一的实力,回去和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说不定在穿越时空时就可能被巨大的能量撕碎。 “回不去了,即使你能破开空间通道,在没有目标的状态下,你最终也不知道会去到哪里,更何况,要单凭自己的能力破开空间通道,你想都不要去想,根本就不可能。” 不错,在汪公老佛看来,就算罗真人都无法自行离去,更何况自己,不过你这个妖物有没有办法离开就说不定了。 “那你的本体是什么,为何要附身在这个胖大妇人身上。” 艳鬼尊者显露出怒色,“你算什么东西,根本没有资格知道。” 汪公老佛呵呵一笑,“我有没有资格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不管你以前多么强大,可是现在你的实力并不如何强大。” 艳鬼尊者强压怒火,“你想怎样?” “要么你死,要么你拿出足够的筹码给我,我放了你。” 艳鬼尊者仰天嘎嘎一笑,笑声尖锐刺耳,“狂妄的小家伙,我的实力虽然十不存一,但也不是你能威胁的了得。” 汪公老佛微微皱眉,没想到此物到了这种领地还如此猖狂,那么只能凭借实力说话了,不知道这种妖物会有什么特殊手段,绝不能掉以轻心。 而妖物虽然表面猖狂,但是心中确是有苦自知,自己实力受损太多,神魂摇摇欲灭,几乎无法独自在外生存,必须附身在强大活物的肉体之上,而本身又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筹码和眼前人做交易,看来只有硬闯一途了。 两人彼此凝视,片刻后几乎同时前掠,一瞬间猛烈地对撞在了一起。 太湖边的一棵大树之巅,公孙胜凝视着前方十数里之外几近沸腾的树林,心中骇然。 树林中巨大的闷雷之声不断响起,一团团气浪裹挟着断树残枝升腾而起,好似有千军万马拥挤在一片树林中做惨烈厮杀。 公孙胜心中暗道,这种情景,难道是两位通玄境界的超级高手,正在做殊死相搏? 一阵风吹来,树枝摇晃,公孙胜脚踏树枝向着前方飞掠而去。 艳鬼尊者和汪公老佛以硬碰硬,毫无招式可言,只是单纯的拳脚对撞。 每一次轰然对撞,其强烈碰撞的气劲向外激射,必然摧毁方圆十数丈之间的一切。 两人不断对撞的身影飘忽不定,不知撞断多少树木,大片大片的山林被彻底摧毁。 二十丈开外,其劲气罡风之强劲,令公孙胜不能再靠近一步。 公孙胜迷眼看去,眼前好似一条巨龙和一只妖虎殊死相斗,其惨烈气势令公孙胜胆战心惊。 汪公老佛手掌上凝如实质的先天真气泛起金黄色光芒,显示出其内力正是代表刚猛杀伐的金属性。 艳鬼尊者头顶凸起处,爆起一团耀眼的红色光球,一瞬间照亮整片树林。 能开碑裂石,无坚不摧的一掌,重重击打在艳鬼尊者头顶红色光球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光球爆开,随之巨大冲击波向四周飙去,周围一切树木土石化为齑粉向四周激射。 远处的公孙胜只感觉一股罡风排山倒海扑面而来,不得已再次后退十数丈。 气浪正中心处,一个深坑赫然出现,坑底,艳鬼尊者用额头顶住汪公老佛的手掌。 蓦然,又是一圈刚猛气浪从两人接触处爆开,两人身形同时向后倒射而出。 汪公老佛后背撞上坑壁,勉强凝定住身形,只感觉全身一阵酸麻,头脑微晕,这是近五六十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而艳鬼尊者胖大的身躯,轰的一声撞上坑壁,深深地嵌了进去,隐没了身形。 不多时,大坑外面的某处地面从里向外猛地爆开,泥土纷飞中,艳鬼尊者从土里蹦出,头也不回,向远处逃去。 汪公老佛没想到这个胖大妇人居然逃跑了,自开战以来,两人可以说势均力敌,以硬碰硬,谁也不曾后退半步。 此刻,想跑吗? 汪公老佛眼神中充满杀机,纵身追赶过去。 艳鬼尊者真想一走了之,自己刚刚脱困,没想到就碰上了这么强硬难缠的对手,虽说在自己正常状态下,眼前此人根本不够看,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他,可是现在自己神魂虚弱之极,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距离越来越近。 艳鬼尊者回头见此人紧追不放,心中明白,逃不掉了,若是不能杀死或者重伤此人,休想离开,眼神中逐渐透出决绝的杀意。 艳鬼尊者猛地停住身形,回身又与汪公老佛打在一处。 公孙胜内力护体,再次向着战场中心处悄悄潜去,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在死战,心中猜测其中之一应该是域外妖物。 “轰”的一声响,汪公老佛一掌打在艳鬼尊者胸前,艳鬼尊者身形向后飞退,顺势再次逃走。 汪公老佛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看来你这妖物越来越虚弱,真的想溜了。 而逃跑中的艳鬼尊者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两人一逃一追,眨眼来到另一片树林。 第190章 惊变 第190章 惊变 汪公老佛速度之快,几乎眨眼即追到艳鬼尊者身后,右手金黄色光芒剧盛,一拳向艳鬼尊者后背打去。 “噗”的一声,出乎意料,拳头透体而入,艳鬼尊者本来坚硬如钢铁的身体,此刻却柔软如泥。 汪公老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有诈,古井无波的心境微起波澜。 汪公老佛曲臂收手。 艳鬼尊者本来柔软如泥的身体忽又坚硬似铁,把汪公老佛的手臂牢牢困于胸腔内。 随着汪公老佛曲臂,艳鬼尊者整个身体向后靠去,紧贴汪公老佛。 汪公老佛顿感不妥,心中涌起一阵陌生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激起全身功力,体内磅礴的先天真气凝聚于体表,犹如穿上一层层厚实坚韧的盔甲。 艳鬼尊者细长眼睛中闪现一丝痛苦和不舍,继而现出决绝神色。 域外妖物开始燃烧自己的神魂。 一团耀眼夺目的亮光在艳鬼尊者体内亮起,刺目亮光瞬间穿透身体,向外辐射。 汪公老佛首当其冲,只感觉自己怀抱一轮太阳,一股无法抗拒的热浪扑面而来,身体温度陡然升高。 这片黑暗中的树林猛地亮如白昼,亮光不可直视,接着亮光骤然消失,片刻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林中响起。 爆炸声中,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开去。 百丈开外的公孙胜只感觉脚下一阵剧烈摇晃,眼见前方树木猛地粉身碎骨式的爆开,一圈气浪迎面射来。 公孙胜心中暗叫不好,身形倒射而起,双臂交叉护住头胸,全身功力凝聚于身前。 刚做好防护,公孙胜只觉耳中一阵尖啸,身体随即被狠狠重击,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向后抛飞出去。 良久之后,漫天烟尘散去,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的公孙胜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借着微弱的月光,惊恐的看向四周。 原本都是茂密树林的四周,现在一片光秃秃,寸草皆无,破败不堪,死气沉沉。 公孙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向着前方谨慎的走去。 前方的树林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一个深坑,汪公老佛仰躺在坑底,全身焦黑,右臂齐根而断,生死不知。 坑中飘起点点暗淡的光点,光点慢慢聚拢,最后形成一个头顶独角的虚影,正是太湖奇石的妖魂。 独角妖物看了看汪公老佛,脸上显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自己燃烧近九成多的神魂,居然还是没有彻底杀死他,此人强大的出乎意料。 独角妖物的身影越发的暗淡,没有时间了,得赶快寻找一个活物,附身在他身上,吞噬他的血肉神魂,要不然自己很快也会彻底消散。 独角妖物向身后看了看,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个活物向这边而来,心中一喜,飘身迎去。 公孙胜越走越心惊,这般恐怖景象,除了自己师尊罗真人,估计汪公老佛都不可能有这般手段,难道域外妖物用了什么特殊妖法? 胡思乱想的公孙胜突然停住,心中一阵莫名紧张,抬头凝神看去,远处一道淡淡虚影闪现,未等公孙胜有所反应,虚影已飘到眼前,速度极快。 是独角妖物! 而独角妖物也看清了来人,正是天生克制自己的那三人之一,而且还是三人中最强大之人。 飞扑而来的独角妖物由惊喜变成惊吓,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刻遇到了自己的天敌,还上赶着送上门,天要亡我啊! 公孙胜心中一阵毛骨悚然,此妖物之强大自己早有领教,瞬间强硬的把自己全部内力调动起来,以做殊死一搏。 公孙胜两手中电芒闪烁,正是天罡五雷正法,双手向前一送,手中两个闪着电光的真气之球合二为一,轰的打向独角妖物。 独角妖物吓得魂飞魄散,想逃却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吸力,牢牢控制住自己,眼睁睁看着电光圆球轰击在自己身上。 独角妖物身体被电光缠绕,“噼啪”声中,独角妖物的淡淡虚影更加淡薄,最后消散无踪。 刚才与汪公老佛斗的天昏地暗的异域独角妖物,此刻真正的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公孙胜呆立原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情况,妖物去哪了?死了吗?不能吧,难道有诈? 良久之后,依然平静,公孙胜这才确信至少眼前这个妖物应该是死了。 公孙胜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感觉体内一阵空虚,刚才一击几乎耗尽体内真气。 就在公孙胜心神稍微松懈下来的一瞬间,异变再起。 公孙胜身后远处剑光一闪,一柄长剑横跨五六十步距离,眨眼间飞到公孙胜身后,直直向其后心刺去。 来人出剑时机拿捏极准,正是公孙胜内力不济,心神松懈之时。 公孙胜刚感觉到身后的杀意,剑气已经临体,再想躲已经根本不可能,只是身体竭尽全力横移,以躲开要害部位。 “噗~!” 长剑透体而入,剑尖从前胸贯穿而出。 公孙胜回头,只见“灵应天师”包道乙快速向这边赶来。 包道乙身体凌空而起,右手五指虚握,曲臂回肘,玄天混元剑脱离公孙胜身体,倒射而回,向包道乙飞去。 长箭脱离身体的瞬间,鲜血飙出,公孙胜身体剧震,单腿跪地,脸现痛苦之色。 包道乙一把握住玄天混元剑,脚尖点地,纵身而起,如苍鹰般飞临公孙胜头顶,举剑下刺。 公孙胜抬头脸上露出决绝神色,松纹古定剑在手,欲做殊死一搏。 斜刺里,一柄短剑电射包道乙,短剑上电光缭绕,隐有风雷之声。 包道乙吃了一惊,收剑侧身,玄天混元剑顺势一挑,将短剑挑飞出去,包道乙身形落往旁边,抬头再看,一个身影扶住公孙胜,两人向着前方跑去。 包道乙嘿嘿一阵冷笑,受伤如此之重,你们怎能逃出我的手掌。 张继先于生死时刻出现,扶住公孙胜,两人绕过深坑,一刻不停向前飞逃。 包道乙来到深坑边缘,眼光一瞥间,心神剧震,顾不得追赶张继先二人,纵身向深坑落去,低声呼道:“师尊。” 第191章 为了吃喝玩乐而奋斗 第191章 为了吃喝玩乐而奋斗 包道乙跳入坑底,一把抱起汪公老佛,悲痛的说道:“师尊,您这是怎么啦?” 汪公老佛看着包道乙跳落身边,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意,“道乙你来啦。” 包道乙看到师尊如此惨状,心如刀绞,眼中含泪,说道:“师尊,是谁能把您伤成这样,难道是罗真人?” 汪公老佛摇摇头,“罗真人又岂会如此,是域外妖物,抱我上去,我不想在这个深坑里待着,脏兮兮的令人厌烦。” 包道乙轻轻抱起汪公老佛跳上地面,撕下自己衣袍,给汪公老佛包扎伤口。 汪公老佛脸色苍白如纸,手臂断裂处伤口整整齐齐,诡异的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体内经脉尽毁,真气全无,已是一个废人。 包道乙见到师尊如此状况,不禁痛哭失声。 汪公老佛勉强坐起,脸上风轻云淡,看不到一丝痛苦,“你刚才出手对付的那人是不是公孙胜?” 包道乙擦干眼泪,点点头。 “既然出手了,又岂能轻易罢手,你去吧。” “可是,师尊您……。” “你不要担心,方杰来了。” 包道乙环顾四周,不一会儿,传来脚步声,方杰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 包道乙回身对汪公老佛跪拜,起身再次向汪公老佛抱拳鞠躬。 汪公老佛向包道乙一挥手。 包道乙转身,仰天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无限哀伤,纵身向着公孙胜逃跑的方向追去。 方杰轻柔的抱起汪公老佛,走入黑暗之中。 …… 域外妖物燃烧神魂的惊天一击,震动四野。 躲在湖底盘膝打坐的西门庆,只感觉从湖底深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震动,心中一惊,从深沉的冥想中醒来。 睁开眼,抬头看去,湖中还是没有一丝亮光,应该天还没亮。 刚才什么状况?难道地震了? 西门庆心中疑惑,慢慢向上游去,来到水面,悄悄露出头来,四周黑沉沉,湖面升起了雾气,寂静无声。 公孙胜和张继先不见了踪迹,也没有发现域外妖物的身影,西门庆慢慢向着大船游过去。 上了大船,小心的绕着太湖奇石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活物,西门庆暗松一口气,用真气蒸干身上的衣服,盘膝而坐,伸手入怀,掏出“毒液”临走之前扔给自己的小圆盘。 看着神秘的小圆盘,西门庆心中暗喜,这玩意应该是很重要的宝贝,应该是属于空间储物之宝。 眼睛看向小圆盘上的红色细线,两只手抓住细线开始微微用力,红色细线毫不受力,随着西门庆的双手撑开开始变大。 西门庆直直伸展双臂,红色细线依然随之变长,双手合上,红色细线又随之变短。 又把暗月刀拿在手中,挥刀轻轻砍在红色细线上,拿起细看,细线依然完好无损,西门庆心中称奇,异域高等文明的东西果然神奇。 收起暗月刀,撑开红色细线,把小圆盘挂在脖子上,西门庆低头再看,小圆盘和红色细线慢慢变了颜色,变得和皮肤颜色一模一样,像是完全隐形了一般。 伸手一摸,小圆盘仍在胸前,西门庆放下心来,既然有隐身功能那更好,省的被别人发现了。 西门庆又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光珠,光珠润泽如玉,闪着暖暖的光华,内有一朵细小火焰,托在手掌中轻若无物。 这玩意有什么用呢?罗真人说以后修炼有用处,有什么用?自己本领低微,空有宝山不得其门而入,唉,以后慢慢研究吧,西门庆把光珠妥善收好。 西门庆心中想着,这两样东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但是都不是人间该有之物,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用,还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空欢喜一场。 此时,太湖上起了微风,微风吹在太湖奇石的孔洞中呜呜作响,西门庆感觉到从孔洞中吹出的微风清爽宜人,让人如沐春风。 什么情况?太湖奇石还有这种功效? 西门庆离开太湖奇石远远的,感受微风带着水汽,并没有异常,再回到太湖奇石旁边,奇怪,经过太湖奇石孔洞中吹出来的微风,真的不同了,吹在身上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心神安定。 果然是域外星系的奇石,不同凡响。 西门庆绕着太湖奇石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半天,夜色沉沉中也没发现任何异常,抬头向上看去,太湖奇石真够高的,小山一般,五层楼那么高。 伸手搭上奇石,西门庆攀岩而上,手脚并用,不多时登上奇石最顶端。 夜空中繁星点点,周围一片静谧。 令西门庆惊喜的是,太湖奇石顶端,空气中似乎有一股热流,自己身处其中,好似沐浴在温泉之中一般,身心舒畅之极。 西门庆盘膝而坐,身体被一股暖流包围,暖洋洋,眼前是黑沉沉的太湖,想起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不禁心潮起伏,顿生无限感慨。 刚刚随着“毒液”离开地球的罗真人,不知他们是否已经平安到达域外星系。 站在人间巅峰的罗真人,早已经看破人间的一切,厌倦人间的一切,无所留恋,所以迫切想要离开。 亦或是,即使罗真人达到修真境界,依然无法对抗这方天地的规则,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所以想要去到更高层次的天地,突破自我,去探寻更加奇妙的旅程。 人生区区百年,转瞬即逝,一生忙忙碌碌,像我们这等凡人,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应该是什么? 西门庆自嘲一笑,在见到罗真人离开以后,人间的一切不值一提,毫无意义,简直荒谬的可笑。 用双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西门庆强迫自己把这些“虚无缥缈”的想法排出脑海,自己应该还有几十年“吃喝玩乐”的好日子,先把这些日子混过来再说吧。 如何保证这些好日子不被外物剥夺呢?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即使不能成为罗真人,那也至少成为公孙胜。 为了“吃喝玩乐”而奋斗,西门庆心中默念。 想到此处,西门庆凝神定气,运转丹田真气,开始了打坐修炼。 …… 黎明前一刻。 从太湖周边的隐蔽河道中悄然出现几艘船只,从不同方向朝着打捞太湖奇石区域划去。 这几艘船只并不大,但是船速很快,船桨翻动间,船只破开水雾飞驰在湖面上,可见,船上划桨的人员,内力很是不弱。 第192章 金剑先生屠龙手 第192章 金剑先生屠龙手 东方天际开始发白,天要亮了。 西门庆从深沉的打坐修炼中醒来,并未睁眼,用心体会这一刻的感受。 体内真气旺盛,精神饱满圆润,神完气足,无论功力还是精神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正当西门庆开心之时,心中莫名一动,睁开眼,眼神明亮至极,抬头看向左前方某处。 远处是一艘破损的战船,船首翘起处的横木上卓立一人,此人身材高大,额头宽广高耸,长发披肩,腰悬一口宝剑,全身宽大黑袍,迎风飘扬,正眼神灼灼的看向西门庆。 黑衣人见西门庆看向自己,微微一愣,明显没想到此人在如此远的距离能看到自己,黑衣人冲西门庆诡异一笑。 西门庆心中一惊,眼神渐渐模糊,揉揉眼功聚双面再看,却也只能看到前方一个船形轮廓,已看不到黑衣人 西门庆心中一叹,刚才是自己打坐初醒,内力充盈到极点,以致眼神穿透力大幅度增强,现在内力平复,视力也随之恢复到了正常。 微风中传来衣衫猎猎作响的声音,黑暗中黑衣人几乎是御风而行,轻轻飘到太湖奇石所在大船之上。 西门庆紧紧盯着来人,眉头微皱,心中震惊,此人年龄与公孙胜相仿,轻功不在公孙胜之下,到底是何方高人? 黑衣人看也不看西门庆一眼,脚步不停,谨慎的来到太湖奇石旁边,凝视着面前巨大的石头,伸出右手,在空中轻轻挥动,感受到了微风的异常。 西门庆默默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心中略感不安,不敢弄出丝毫动静,只是开始戒备起来。 黑衣人绕着太湖奇石走了一圈,又来到刚才站立处,抬头看向西门庆,细长眉毛下,眼神阴鸷,目光如电,令人不寒而栗。 西门庆在和黑衣人的对视中很快败下阵来,眨眼扭头,说道:“敢问这位~,这位前辈高人有何贵干?” 西门庆嘴上说的客气,心里早把来人骂了一遍,你是干嘛滴?故作高深,来到这里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我,一点礼貌都没有。 黑衣人见西门庆的尴尬模样,得意一笑,“你先告诉我你是何人,为何却在太湖石顶上?” “在下郓州统制西门庆,奉朝廷之命看守太湖石,请教阁下是……?” 先搬出自己朝廷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对此人起到一丝震慑作用,虽然明知可能性很小。 黑衣人眼中闪过蔑视的眼神,点点头,“原来是最近江湖上盛传的阳谷县西门大官人,幸会幸会,呵呵呵~。” 西门庆心中不爽,这是仰慕幸会的意思吗,看表情这是赤裸裸的轻视嘲讽啊,对自己朝廷统制的身份提都不提,江湖高人果然对大宋朝廷丝毫瞧不上。 “阁下是……?” “在下李助。” “什么,金剑仙李助?” 黑衣人再次哈哈一笑,“非也非也,是金剑先生李助,有入云龙公孙胜和灵应天师包道乙在前,我哪儿敢称作金剑仙,哈哈哈哈~。” 西门庆这句无心的马屁,显然让金剑先生李助十分受用。 西门庆看着李助心中暗暗吃惊,此人武功应该还在玉麒麟卢俊义之上,直追公孙胜,看来太湖奇石吸引力极大,也不知道还会招来什么样的高手。 李助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枯尸,再看看西门庆,说道:“看来西门大官人果然名不虚传,在蛇形妖物的攻击之下,居然完好无损,看来你本领不小啊。” “侥幸不死而已。” “蛇形妖物去了哪里?为何消失了。” “罗真人来了,那妖物还能活的了?” 西门庆抬出来罗真人,开始狐假虎威。 果然听到罗真人的大名,李助肃然起敬,左右看了看,“罗真人现在去了何处?” 西门庆微微一笑,“罗真人去了何处,我怎么知道,不过罗真人很快回来,让我守在这里,看好太湖奇石,不能让任何人轻举妄动。” 李助脸上阴晴不定,刚想再次开口嘲讽西门庆,突然脸上面色一肃,扭头看向远方。 黑暗中,一声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李兄别来无恙。” 西门庆心中再震,又是高手,顺声音仔细看去,不多时,一艘小船快速划来,船上有七八人,相貌各异,都非等闲之辈。 船首站立一人,身材极其高大魁梧,此人微微曲膝,船首竟然被压的低沉下去,而后腾身而起,跃过十数丈湖面,落在大船之上,双脚下大船甲板不堪重负,嘎吱作响。 “原来是屠龙手孙安,一别三年,孙兄武功大有精进。” 我靠 ,此人就是孙安?屠龙手孙安! 西门庆再看孙安,果然一派英雄气概,比之武松更加高大魁梧,短发短脖,面容坚毅,浓眉大眼,眼睛明亮有神,后背斜插两把大剑,站在那里如一尊铁铸的杀神。 孙安对着李助一抱拳,“三年前有幸领教了李兄的金剑之术,令孙某大为震惊,三年来孙安不敢有一天懈怠,就是想向李兄再次讨教一二。” 看来,三年前孙安在李助手下吃了亏。 李助微微一笑,虽然极力掩饰,但仍能看出其颇为得意,阴鸷的眼神看向孙安后背伸出的剑柄。 “听说这三年,孙兄弃练屠龙手绝技,而改修镔铁双剑,相必剑术已经大成,可喜可贺。” 孙安摇摇头,“怎敢与李兄的金剑术相提并论,还差的远。” 孙安显然并不想再和李助扯淡,赶紧转移话题,抬头看着高大的太湖奇石,说道:“李兄既然早到,想必已经对太湖奇石做了探查,不知有没有发现。” “一块大石头而已,还能有什么特殊功效。” 孙安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西门庆,便对西门庆不理不睬没有丝毫兴趣,迈步走向太湖奇石。 来到太湖奇石旁边,孙安感受到了风中的一股温热和清爽安神,孙安眼神微亮,太湖奇石居然还有安心定神的功效。 “你确定太湖奇石没有特别功效?”孙安狐疑的问道。 “哼哼,除了有点让人安定心神这种鸡肋功效外,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功效,除非破开这块大石头,看看内部还藏着什么。” 孙安点点头,“这块大石头引动的天地异象如此之大,简直惊天动地,蛇状怪物让朝廷大军死伤惨重,我就不信没有其他异宝。”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李助垂手闪向一旁,静等孙安动手开石。 第193章 金翅大鹏司行方 第193章 金翅大鹏司行方 孙安冷冷一笑,好你个李助,居然让我先动手,必然有诈。 “李兄,石头顶上傻乎乎的那小子什么来路,一言不发的傻站在石头上吹着冷风,感觉怪怪的。” 李助微微一笑,“朝廷守卫军卒的幸存者,无名之辈,孙兄尽快动手,天亮之后,朱勔必然再派大军过来,到时我们都要退避三舍了。” 孙安心中冷笑,李助素来奸诈,绝不可轻信,石头之上的人相貌堂堂,难道是有什么来头不成,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些小事之时。 孙安说道:“既然如此,你我联手对太湖奇石打上一掌如何?” “哼哼,孙兄果然是谨慎之人,好,你我联手一击,看看太湖奇石何奇之有。” 太湖奇石顶上的西门庆心中气极,你们打烂太湖奇石我没意见,可是拿我这无名之辈当空气,我受不了,太湖奇石虽大,但不知道能不能挡住这两大高手的联手一击,我要不要跳入水中,再次在水底做个缩头乌龟? 正当西门庆心中焦急,不知如何是好时,孙安李助互相看了一眼,二人脸上露出慎重之色,同时扭头看向东方。 西门庆顺着二人目光看去,此时东方见亮,隐约看到迷雾中一艘快船飞驰而来,西门庆眉头再次皱起,这次又是哪位高手来了。 此时,船上响起一声恣意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二位莫要惊慌,司行方来也。”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身影从船上腾空而起,后背特制的金色披风迎风招展,真如一只金色大鹏翱翔天际,凌空飞跃十数丈距离,稳稳落在大船之上。 司行方一抖身后金色披风,随意瞥了西门庆一眼,略带邪气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屑,又看向孙安和李助,漫不经心的说道:“原来是金剑先生李兄和屠龙手孙兄,二位也为太湖奇石而来吗?” 李助心中冷哼一声,对司行方的傲慢颇为不满,若不是你身后是魔教和汪公老佛,你还敢如此猖狂。 李助微笑抱拳说道:“原来是明教四大护教尊者金翅大鹏司行方,幸会幸会啊,哈哈哈。” 西门庆听到来人是魔教中人,还是金翅大鹏司行方,脑袋嗡的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最大仇家来了,还是最顶尖高手,看来这次不跳水都不行了。 孙安则沉默不语,并未像李助一样刻意讨好司行方。 司行方旁若无人的迈步来到太湖奇石旁边,凝视着这块巨石,说道:“引动如此天地异象的天外巨石,就长这样?你们可知蛇形妖物去哪儿了?” 李助说道:“罗真人来过,所以蛇形妖物应该被杀的干干净净。” “奥?看来也只有罗真人这等神仙人物方才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杀死域外妖物,不过,你难道亲眼见到罗真人来过了?” 司行方扭头看向李助。 李助摇摇头,“我当然不可能见到罗真人,有人说他亲眼见到过。” “奥,谁?” 李助阴恻恻一笑,用手指指巨石顶部,刚想说话。 怕李助这厮说出自己的名字,引来司行方的杀机,西门庆赶紧高声喊道:“我知道,罗真人亲自来过,以通天手段灭了域外妖物,他老人家说天一亮就回来,应该马上快回来了。” 司行方抬头冷冷看着西门庆,说道:“你是何人?给我滚下来说话。” 西门庆心中冷笑,我才不下去,上面最好,稍有危险我就可以跳水逃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罗真人就让我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 司行方嘿嘿一阵阴狠的邪笑,“张口罗真人,闭口罗真人,谁知道你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若是不下来,大爷我可就上去了,到时你可别后悔。” 此时孙安插话说道:“二位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天色马上亮了,时间紧迫,不可耽搁啊。” 李助点点头,刚想附和一句,突然又扭头看向远方,“又有人来了。” 孙安司行方心中微震,接着便听到远处传来划船的声音,顺着李助目光看去,隐约看到一艘船只向这边划了过来。 两人眼角余光看向李助,李助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暗自得意,我金剑先生李助还是要比你们二位略微强上一丝。 司行方被李助压了一头,心中无名火起,冷哼一声,“又是哪个不开眼的过来了,找死。” 船只划近,船上站立数人,都是黑袍蒙面,不露真容。 司行方眼珠转动,看这些人的站姿和特征,已经猜到来人是东瀛人,东瀛人现在和我圣教达成合作,没想到他们也来凑热闹了。 黑袍蒙面的安培太长,只露出眼睛,看到了金翅大鹏司行方,司行方身边还有另外两人,明显这两人都是高手。 三人身后好大一座巨石,这就是太湖奇石?居然如此之大,顺着巨石向上看去,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一时分辨不清,只是感觉有点眼熟。 李助和孙安眼神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目光落在安培太长身旁一人身上,此人虽然黑袍罩住全身,却透出一股森然杀气。 此人正是安培太长的哥哥,安培太荣,东瀛排名前五,甚至前三的顶尖高手。 安培太长纵身跳上大船,先看了看司行方,微一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为太湖奇石而来,时间不早了,官兵已经在做准备,马上就来了,大家一起动手如何?” 李助冷冷说道:“当然,不过你又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石头顶上的那人又是谁?” 安培太长说罢抬头向上看去,此时看的比较清楚,一眼就认出了西门庆,安培太长心中一震。 西门庆,没错就是西门庆。 怎么是这小子,他在太湖奇石顶上干什么,真是冤家路窄,就是因为这小子,自己差点在黄鹤楼死在李飞羽的剑下。 安培太长眼神一下变得犀利,高声喝道:“西门庆?” 这声喊吓了西门庆一大跳,听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再仔细看来人的双眼,心中剧震,安培太长。 虽然安培太长黑袍罩面,但是西门庆现在记忆力十分惊人,从语音和眼神中,一下便认出了安培太长。 特么的日本人怎么也来了,这下可好,魔教和东瀛两大仇家都来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官府近十万军卒围住太湖,怎么还能让这么多人跑了过来,简直废物,废物!怪不得经济如此繁华、人口如此众多的大宋朝,对外战争如此拉胯,一堆废物。 西门庆心中对宋朝自上而下一顿臭骂。 第194章 奇石难破 第194章 奇石难破 危难降临到自己头上,必然会对个人的心理产生巨大冲击,两世为人的西门庆也不例外。 所幸,此时西门庆虽然独身一人孤立无援,但却并未身处绝地,只要跳入湖中,尚有一线生机。 西门庆内心恐慌,但是脸上强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冲着安培太长嘿嘿一笑,高声喝道:“原来是安培君,脸上的伤疤好的差不多了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你们东瀛人难道也要来抢夺太湖奇石?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影响两国关系啊。” 东瀛人之所以都黑袍罩面,无非就是想遮掩身份,西门庆首先揭穿东瀛人的身份,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安培太长有所顾忌。 安培太长真没想到,西门庆仅凭借着声音就能认出了自己,一时有些后悔。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安培太长沉默不语,心中则快速思量,此时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勘察太湖奇石才是最重要的。 安培太长冷冷说道:“西门庆你认错人了。” 接着不再理会西门庆,转头看向司行方等三人,说道:“大家一起出手如何?” 司行方抬头紧紧盯着西门庆,目光如蛇蝎,这小子竟然就是西门庆?就是那个惹我圣教的西门庆?你小子死定了。 安培太长咳嗽一声,“司兄,以大局为重,我们应该尽快查勘太湖奇石,天快亮了,朝廷水军应该马上就到。” 司行方冲着西门庆冷冷一笑,转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四人联手破开太湖奇石,看看里边究竟藏有什么秘密,李兄和孙兄一组,我们两个一组,从石头两边同时出手,如何?” 李助点头说道:“好,这样就不怕把石头打翻掉入水中。” 四人同时出手,凌冽的掌风轰击在太湖奇石之上。 “轰”的一声响,太湖奇石顶上,俯身牢牢抓住身下石头的西门庆只感觉身下巨石一阵摇晃,伸头往下看去。 太湖奇石坚硬无比,虽然有些碎石块儿被崩开,但并没有大的损伤,随着船身的逐渐平稳,巨石又变得稳如磐石。 四人露出慎重之色,虽然并未用全力,但若是普通石头,又哪里经受的住四人凌厉的掌风。 司行方高声喝道:“大家全力出手再来一次。” “轰”的一声响,四人又再次出掌,这次都用上了全力,虽然太湖奇石摇晃的更加厉害,但是仍然完好无损。 四人心中骇然,太湖奇石果然是域外之物,比之其他石头要硬的多。 李助说道:“既然如此,大家不要再有所保留,直接打在石头上,看看能不能破开它。” 石头顶上的西门庆听得真切,四人若用全力打在石头上,太湖奇石还真不一定扛得住,心中暗骂一声,做好了高台跳水的准备。 四人默默提聚功力,司行方低喝一声:“打。”,四人同时向太湖奇石掠去,伸出双手,八只手掌同时击打在太湖奇石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强劲的气浪向四周激射,而太湖奇石诡异的竟然没有剧烈的摇摆,只是从众多孔洞中发出凄厉的呜咽之声。 西门庆感觉身下太湖奇石没有摇晃,而是从内部传来一阵颤抖,不由得大惊失色,好可怕的掌力,如此大的巨石,小山一般,可能有几百吨重,竟然能被这四人的掌力所穿透,不可思议。 出乎所有人意料,经受四人全力重击,太湖奇石仍然完好无损,安然屹立。 四人不信邪,又再次全力出掌,却依然不能撼动太湖奇石。 西门庆心中暗自震惊,真没想到太湖奇石这么硬,难道是被域外大能之士祭炼过的法宝? 四人再次聚在一起,司行方说道:“果然是域外妖石,坚硬无比,看来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孙安皱眉说道:“早知如此,应该带些火药过来,从内部炸开它。” 安培太长仍然不死心,说道:“要不要叫上更多人再试一试?” 这四人来的船上都还有人,并且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若是都叫上来,大家一起动手,很有可能一举打破太湖奇石。 此时东方天际亮起曙光,远处一声声号角响起,朝廷的水军向太湖奇石开了过来。 西门庆居高临下抬头看去,数艘战船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而来,不由得心中暗喜,终于有救了,你们赶紧快点,再快点。 时间紧迫,现在退去确实心有不甘,司行方一挥手,从一条船上跳上四人,正是薛斗南、黄爱、徐白和米泉,这四人武功高强,跟随司行方多年,魔教的骨干人物。 屠龙手孙安向自己船上一挥手,也有四人跳到大船之上,正是秦英,金祯,陆清,毕捷,这四人也是孙安的生死兄弟。 安培太长冲着自己的船上一招手,船上也上来四人。 金剑先生李助尴尬一笑,“李某素来独来独往,并没有带人来。” 安培太长说道:“没有时间了,大家分散开来,全力一击。” …… 朱勔梁师成站在巨大楼船最顶端平台之上,看着前方巨大的太湖奇石,太湖奇石底下一些人影晃动,明显是在动手破坏太湖奇石。 梁师成本来心中胆怯,昨天晚上的恐怖画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些江湖人物却毫不畏惧,还敢如此靠近太湖奇石,正好,让这些人先去探探路。 朱勔何尝不是这种想法,但看到如此多人围着太湖奇石,显然是要动手对太湖奇石进行强行破坏,自己是这次打捞太湖奇石的主官,太湖奇石要是被摧毁了,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朱勔扭头对身后的快剑书生孙苏阳说道:“全速前进,弓箭准备。”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战船再次加速,大型战船身后驶出来更多小船,船上十几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小船速度奇快,率先向着太湖奇石划去。 其中一艘大船越众而出,速度奇快,向着太湖奇石方向飞驰而去,船上高处,李飞羽强压心中焦虑之情,眼睛微眯看向太湖奇石,在仔细搜寻着西门庆。 西门庆音讯全无,不知是生是死,所谓祸害活千年,希望这个冤家一定不能死,李飞羽心中焦急的想着。 第195章 以一敌二战强敌 第195章 以一敌二战强敌 西门庆匍匐在巨石顶部,伸头往下看去,一圈人围住太湖奇石做好了联手打击奇石的准备。 人多力量大,不知道太湖奇石能不能抗得住如此多人的联手一击。 西门庆看着底下的湖面,心中暗自嘀咕,这么高的距离,据说如果入水姿势控制不好,身体横拍在水面上,那和摔在水泥地上没有任何区别,非死即伤,一定要脚尖先入水,或者双手高举过头,直臂倒立入水……。 正当西门庆胡思乱想之时,随着司行方的一声高呼,“轰”的一声巨响,劲气激射中,太湖奇石猛地剧震,石头内部轰隆隆一阵闷响。 西门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太湖奇石有可能崩塌,内力开始在体内快速运行,瞬间做好了高台跳水的准备。 闷响声停歇,西门庆想象中太湖奇石倒塌的情景始终没有出现,太湖奇石仍然完好无损巍峨耸立。 远处,又是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朱勔见那些人开始动手破坏太湖奇石,心中真正焦急起来,于是催促战船全速前进。 金剑先生李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身形向后飘退,“在下告辞。” 李助飞身飘下大船,脚尖在水面轻点,再次飞身而起,潇潇洒洒落在自己来时的小船上,船上四个年轻弟子划起船桨,小船快速远去。 屠龙手孙安冲司行方一抱拳说道:“告辞。”带领自己的人匆匆离开。 金翅大鹏司行方带领手下走出几步,又不甘的回头,向着太湖奇石顶部看去,邪异的脸上露出一阵狞笑,转身向着太湖奇石掠去,脚踏奇石,身形陡然而上,如一朵金色红云向太湖奇石顶部飘去。 与此同时,太湖奇石另外一边,安培太长身边一个黑衣人,同样向着太湖奇石飞奔而去,手脚并用攀爬向上,身形快如猿猴。 安培太长眼睛一瞥间,便知道是十二式神之首,青龙。 青龙已经知道天一与西门庆二人的私情,早已怒不可遏,誓要杀西门庆而后快。 西门庆看到了司行方向自己冲来,按捺住跳入湖水中的冲动,内心深处一股豪情无来由奔涌而出,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罗真人与毒液的破碎虚空,深深地刺激了他。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站起。 左手持一枚飞镖,右手紧握暗月刀,神识进入胸前的“柳叶镖”中,太湖奇石周围的一切事物通通映入脑海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神情呼吸被清楚掌握。 西门庆心中微惊,这种细致入微审视全局的新奇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看来自己的功力有所长进。 “一念萌动于内,六识流转于外,除垢止念,静心守一,虚无恬淡,寂寞无为,收视返听,凝神入气,调息绵绵,心息相依,修于内而发于外,以神驭气,以气御形,自然而然也。” 这句口诀在西门庆脑海中一闪而过,右手暗月刀本能的向前劈去,其势不急不缓,其力若轻若重,却有千军万马而不可阻挡的决绝之气魄。 这一刀,也算是西门庆休息练功一夜,神完气足,又恰逢这一段时间的屡屡奇遇,有感而发,从而突破自我的高妙刀法。 金翅大鹏司行方脚尖轻轻一点太湖奇石,背后金色披风向后飘起,身体纵起两丈高,头顶已经来到太湖奇石最高处,姿势潇洒轻松,完全不把西门庆放在眼里。 蓦然一道刀光从头顶闪现,刀势沛然莫御,冷森森刀气笼罩司行方前后左右。 司行方心中微惊,这一刀颇有点名堂,若是躲闪,势必会落入下风,很可能被迫退回到奇石底部,看来这小子有点东西,怪不得能从庞万春和辛兴宗手下逃生。 身后迎风招展的金色披风如张开的船帆,诡异的向一侧飘荡,带动司行方身体闪向一旁。 在气机牵引带动之下,暗月刀不等西门庆有所反应,刀身自然一斜,直追司行方,好似早已经预判到敌人的躲闪路线。 就这么提前了一丝丝,使得司行方想凭借诡异的身法占据上风的手段徒劳无功,令司行方心中大感震惊。 不容多想,暗月刀紧随而至,司行方一声冷哼,身体于凌空中上身后仰,凝如实质的真气包裹着右拳,自下而上,一拳向暗月刀轰击过去。 “啪”的一声响,刚猛无铸的铁拳正中暗月刀刀身,西门庆身体一震,一股尖锐的真气顺着手臂攻击而上,整个手臂震颤酸麻,暗月刀拿捏不住,脱手直直向上飞去。 司行方身体凌空浑不受力,只凭借深厚内力击飞暗月刀,身体猛地下沉,忽又感觉整个手掌如针扎一般酸麻,不由大惊。 西门庆这一刀,逼出了身体少许带电真气,令的司行方拳头如若触电般难收。 身体下坠中,司行方脚尖一点太湖奇石,稳住身形,未等抬头便感觉头上劲风响起。 西门庆身体悬于太湖奇石之外,左手抓住巨石一角,探脚向司行方头顶踏去,丝毫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 司行方大怒,真是太岁爷头上动脚,大不敬,紧握另一只拳头,一拳再次轰击出去。 这一脚,西门庆用了全力,再加上身体的重量,力有千斤,而司行方却是立足未稳,无法完全借力,未能用上全力。 “啪”的一声响,拳头正中脚掌,两人身体剧震,一击即分,一个往上一个向下,迅速分开。 西门庆身体剧震下,整个人向上翻滚而起,于空中舒展酸疼的身体,调整体内紊乱的内力,以便尽快让自己恢复过来。 太湖奇石另外一侧,青龙手脚一齐发力,纵身而起,跳上奇石顶部。 西门庆神识中,对于身后黑衣人的动向掌握的清清楚楚,黑衣人隶属安培太长一伙,必是日本人无疑,心中暗骂一声混蛋Japanese。 未等青龙双脚站稳,西门庆腰部用力,控制住身体平衡,左手向前一甩,掌中柳叶镖向青龙胸膛射去。 青龙隐于黑袍下的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狞笑,不躲不避,反而向西门庆冲去。 西门庆心中一凛,不及多想,手掌微抬,柳叶镖生出感应,陡然而上直射青龙咽喉。 猝不及防下,青龙骇然而惊,西门庆竟然还有如此阴险手段。 青龙上身猛地后仰,柳叶镖险之又险擦脸而过。 西门庆右手高举向天,五指猛地微曲,暗月刀从高处翻滚着落下,恰好落在掌中,好似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般,神奇之极。 暗月刀划过一道流光,激起一片气浪,居高临下直劈青龙。 第196章 斗青龙 第196章 斗青龙 青龙眼睛中凶光乍现,不躲反进,双臂交叉向上,强硬的向暗月刀迎去。 “锵”的一声响,火花激射。 西门庆暗叫一声不好,瞬间想起天一女说过,十二式神之首青龙手臂上安装有铁甲钩,难道此人就是青龙,忍者金刚狼? 此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西门庆腰部一挺,借助暗月刀反震之力,身体硬生生止住下扑之势。 青龙双臂硬挡暗月刀狂暴一击,粗壮的双臂之后露出青龙暴虐的目光,双拳猛地紧握,“锵”的一声,每个手臂上弹射出三根一尺长的铁甲钩,铁甲钩头部微弯锋利无比,顺势向西门庆直刺过去。 果然是忍着金刚狼,手臂上应该就是铁甲钩,若不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刚才这一下必然要吃大亏不可。 西门庆向后一个倒翻,躲过突袭而来的铁甲钩,此时,整个身体悬于奇石之外。 …… 远处一众战船之上,从司行方攀石而上开始,所有人便把目光投向了太湖奇石。 当西门庆在奇石顶端猛地站起,人们这才注意到高大的奇石最顶端居然还藏有一个人。 李飞羽功聚双目,依稀分辨出那人不是西门庆还能是谁,不由得心中狂喜,我就知道这个淫贼没那么容易死。 而披着金色披风,攀石而上的人又是谁?此人轻功之高,不下于飞天夜叉丘小乙,此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只是眨眼间,“金色披风”便凭借着自己绝佳的轻功身法已经登顶,接着西门庆一刀一腿,暂退此人。 李飞羽掩嘴轻呼,西门庆后背又出现一个黑袍之人,两人甫一接触,西门庆身形倒翻,身体悬于奇石之外,远远看去,要从高高的奇石顶上掉落下去一般。 李飞羽只感觉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心脏骤停,一时竟然无法呼吸,身边风晴吓得手背掩嘴,惊呼一声,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 西门庆左手探出,准确的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手臂用力,身体随之旋转而上,把自己再次荡上奇石顶部,双脚一踏奇石,如一头猎豹主动向青龙突袭。 境况险之又险,却又胸有成竹。 青龙没想到西门庆竟然如此悍勇,一阵狞笑,挥动铁甲钩冲向西门庆。 西门庆手中直指向前的暗月刀脱手飞出,直射青龙。 此招再次大出青龙意料,西门庆并没有挥臂甩刀之动作,而手中短刀却奇快无比的迎面射来,青龙心中暗自震惊,难道西门庆的内力已经到了控物由心的境界?这不可能。 二人相距极近,奇石顶部又崎岖狭窄,暗月刀瞬息便至,青龙无法躲闪,只得双臂并拢,猛地夹住暗月刀。 西门庆身形极速前掠,一把抓住刀柄,用尽全身之力向前猛刺。 吱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暗月刀破开青龙并拢的双臂,刀尖狠狠扎在其胸膛之上,竟然发出“当”的一声响,便不能再进。 青龙胸膛果然有古怪。 西门庆松开刀柄快速后撤,没有丝毫犹豫,铁甲钩在面前一闪而过,激起的劲风吹的眼睛生疼,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惊,刚才但凡犹豫一丝,自己可能已经面目全非。 青龙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高亢的尖啸,铁甲钩挥出漫天爪影向西门庆攻去。 西门庆只感觉耳膜像是被撕裂般生疼,头脑一阵眩晕,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居然是音波攻击。 数月之前,辛兴宗追杀西门庆之时的一声“狮吼”,让西门庆和胯下大黑马如雷贯耳,西门庆被迫一箭射死大黑马。 此刻,又再次遇到声波攻击,应付起来也算有了些许经验。 体内真气极速流转向上冲顶,护住听宫穴、人中穴等诸穴,以防耳鸣晕厥,西门庆瞬间清醒过来,眼前闪过一道寒光,铁甲钩距离胸膛不过数寸。 西门庆魂飞魄散下,顾不得身后是虚空,上身极限后仰,整个身体突出奇石之外,只靠双脚牢牢勾住一个奇石孔洞,而后整个身体发力,以双脚为轴将自己旋转着甩向旁边。 青龙本想用出其不意的音波攻击,一击便刺杀西门庆,没想到此子居然能瞬间清醒,险之又险躲过自己必杀一击。 西门庆左手扣住奇石,右手向掉落于地的暗月刀伸去,暗月刀倒射入手中,举刀回身横挡,“当”的一声,于千钧一发之际,挡住横扫过来的铁甲钩,从铁甲钩上传来的劲力奇强,西门庆踉跄后退。 青龙纵身而起,侧身旋转,两条精钢长臂张开挥舞,如旋转的大风车一般放长击远,向西门庆劈头盖脸的抡去。 “当”的一声响,暗月刀再次挡住铁甲钩凌厉一击,震得西门庆半边身子酸麻无比,还未等缓过神来,另一条精钢手臂旋转又至。 暗月刀再接青龙一击,火花四溅中,差点拿捏不住刀柄,西门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特么的这条青虫好大的力量,铁臂大风车啊。 西门庆无奈再退。 所幸,对脚下凹凸不平的奇石早了然于心,西门庆避开凸石,身形极速后退中,右手暗月刀护住身前,左手向下虚按。 飞上高空开始向下跌落的柳叶镖改变方向瞬间加速,激射青龙头顶。 身体旋转的青龙,无来由感觉一阵毛骨悚然,眼角余光见天空一道流光飞射而下,直奔自己射来,心思电转之下已经猜到是西门庆射向自己的飞镖。 此招大出青龙预料,没想到西门庆对于飞镖的控制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会妖法。 容不得多想,柳叶镖已到头顶,青龙闷哼一声,内力瞬间运转到极致,猛地提速向前冲去。 柳叶镖如一道闪电,从青龙后背一闪而下,“叮”的一声,射在太湖奇石之上。 青龙只感觉后背一凉,剧痛感瞬间袭来,自然明白后背受伤不轻,惊恐愤怒之下借前冲之势,向西门庆疯狂追砍过去。 西门庆见自己如此精心设计的夺命一击,居然只让青龙受伤,并且悍不畏死的狂攻而来,心中惊叹,青龙果然是十二式神之首,武功之强自己不及也。 而太湖奇石另一侧,金翅大鹏司行方邪异的脸上露出暴怒之色,再次飞身而上,来到了奇石顶端。 西门庆一时处于两面受敌的绝境。 第197章 高台跳水,姿势一定要帅 第197章 高台跳水,姿势一定要帅 被两大顶尖高手围攻,西门庆也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悲哀。 见前边青龙如疯似魔般向自己冲来,知道不能力敌,西门庆左手向前一甩。 吃过两次亏的青龙心中剧震,以为西门庆又甩出一枚飞镖,生生止住前冲之势,双臂铁甲钩护住头脸。 借此稍纵即逝的机会,西门庆刀插腰后,攀石而下。 此时,司行方跳上奇石顶部,见西门庆反而向下溃逃,冷哼一声,向前追去。 青龙见西门庆如此狡猾,更加气极,不顾后背伤势,再次向西门庆追去。 西门庆本想直接跳入水中逃生,但看到朝廷水军快速赶来,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这里,若此时跳入水中逃生,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拿来大肆炒作。 既然如此,就尽量拖延时间吧,若是真到了生死关头,再跳水不迟。 此时,天光开始放亮,四周战船之上的人们目瞪口呆的看向太湖奇石的追逐之战,靠,那个黑袍人什么来路,居然还穿着开裆裤露出半个屁股! 三人身影在凹凸不平全是孔洞的太湖奇石之上忽隐忽现厮杀追逃,全然不惧可能会摔落身亡。 西门庆手脚并用,在太湖奇石之上跳跃飞腾,恰似找回了在阳谷县城外“西山别苑”后山跑酷的感觉。 练习跑酷过程中,西门庆不知摔了多少次跟头,撞断多少根树枝,才有了现在敏捷如猿猴的身手。 前方出现青龙的身影,而身后金翅大鹏司行方越来越近,西门庆无奈只好再次向上攀爬,心中焦急万分,眼看大军已在数里之外,但危险却迫在眉睫。 西门庆再次登顶,东方第一缕阳光划破浓雾洒在太湖奇石顶部,西门庆迎着朝阳眼睛微眯向下看去,远处一艘大船快速驶来,大船前方一艘小船速度更快,小船之上站立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不是李飞羽还是何人。 而此时,身后传来司行方猖狂的大笑,“西门庆我看你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 司行方身后金色披风一抖,轻飘飘落在奇石顶部,截住西门庆后路。 前方青龙的身影出现,手臂上黝黑的铁甲钩闪着摄人的黑芒,挡住西门庆去路。 面对如此绝境,西门庆反倒轻松下来,冲着青龙嘿嘿一笑,“青龙,东瀛十二式神之首,不过如此。” 西门庆一句话准确点出青龙身份,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青龙心中一凛。 未等青龙回答,西门庆回身,眼神犀利的看向司行方,“金翅大鹏司行方,明教四大护法之一,为何对我生死相迫?” 司行方邪异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小子你明知故问,在牛家村以血立誓与我圣教为敌,你已经是我圣教所必杀之人。” “江湖谣言,何必当真,只是被人利用罢了。” “只有你死了,方能证明谣言才是谣言。” 西门庆沉默不语,司行方说的没错,从谣言传开的那一刻起,西门庆个人便再也没有了和魔教缓和的余地。 “你不要妄想拖延时间了,受死吧。” 这句话正中西门庆算计,本来想拖延时间以待后援,看来已经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强突了。 西门庆双腿微曲,右肩微动,给人以向右突破的假象,然后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向左腾空而起一丈余高,想要从左边突围。 司行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只是身形一动,便来到了西门庆突围的正前方。 西门庆似乎早有预料,双手从肩膀探于身后,暗月刀从腰后自动落于掌中,在头顶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向司行方斜劈而去,一往无前的搏命气势一览无余。 “找死!” 司行方冷笑一声,双腿微分,冰冷的眼神紧紧锁定西门庆,待到暗月刀距离头顶不足二尺距离,背于身后的右拳向上轰击过去。 “轰”的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司行方拳头上凝如实质的真气护盾,狠狠击中西门庆暗月刀劲势最锋锐处。 司行方吸取第一次与西门庆动手的教训,这一击用上了近乎八成的内力,绝不给西门庆古怪真气袭体的机会。 用尽全力的西门庆只感觉身体剧震,暗月刀好似砍在了坚硬无比的太湖奇石上一般,反震之力使得体内真气一阵紊乱,顿感呼吸不畅,全身酸疼难忍。 西门庆暗呼一声厉害,若非自己双手持刀,只司行方这随意一击,暗月刀便拿捏不住。 这才是司行方的真正实力,比之小养由基庞万春强出一个等级。 司行方本想八成力量便击飞西门庆手中的刀,但事与愿违,看来西门庆这小子之前刻意隐藏了些许实力。 西门庆强忍身体酸疼,借反震之力身形倒翻,向后方飞去,只要稍稍觅得空隙,必然会毫不犹豫的跳入湖中。 而青龙早已经堵在了西门庆的必经之路上。 在两大高手面前,哪儿有那么容易逃走,西门庆早有心理准备,抬起左手,一枚柳叶镖电射青龙。 看到飞镖射来,青龙心中一惊,后背顿时感觉一凉,虽然后背被飞镖划破只是轻伤,但青龙显然对西门庆的古怪飞镖颇为忌惮。 若是躲避,很可能再次被飞镖诡异的飞行路线偷袭,青龙双手铁甲钩向前挥出,扫击柳叶镖。 西门庆左手五指一收一放,柳叶镖速度激增。 青龙心中再次震惊,西门庆的飞镖不但能改变方向,居然还能再次加速,就凭这小子的区区内力怎么可能做到,没道理啊。 不管有没有道理,飞镖的速度变化大出意料,青龙的铁甲钩也随之加速,于千钧一发之际扫中柳叶镖。 暗月刀紧随镖后,凌空砍至。 而西门庆身后是紧追过来的司行方,生死成败在此一举,西门庆再无保留,神识进入胸前的终极大杀器“柳叶镖”中,做好了随时搏命一击的准备。 暗月刀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砍在交叉的铁甲钩上。 西门庆身体剧震下借力斜斜飞出,左手向后一招,划破青龙后背的那枚柳叶镖从太湖奇石上瞬间弹起,射向司行方。 司行方万没料到西门庆还有这么神奇的一手,身形一滞,飞镖从身前划过,司行方伸手一把抓住飞镖,心中气极,此飞镖空有其形而无其实,只是吓唬人的障眼法,又哪里有半点劲力。 青龙侧身滑步,犹如螃蟹,直追西门庆,“嘎嘣”一声响,左手三支铁甲钩如离舷之箭,向西门庆射去。 西门庆从天一女那里早听说了铁甲钩的必杀技,又岂能不做防备。 听到声响,回身,暗月刀向后横扫,锵~,挡住三支铁甲钩,身体下坠,双脚蹬在太湖奇石边缘,用尽全身之力把身体射向虚空。 青龙狂追过去,纵身就想跳起随着西门庆一起跳下,嚣张疯狂至极。 西门庆虽然没有回头,但通过胸前“柳叶镖”把青龙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青龙竟然因为自己睡了他的女人而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西门庆右手向后一甩,暗月刀脱手向青龙射去,眨眼即到,快准狠,时机恰到好处,不给青龙丝毫躲避的时间。 青龙无奈,挥动铁甲钩挑飞暗月刀,身形再次落在奇石之上,眼睁睁看着西门庆坠向湖面。 西门庆身体快速下落,距离湖面越来越近,身体侧转,面向李飞羽的小船方向,腰腹用力向前正翻七百二十度,双臂展开,身体折叠,而后舒展身体,头向下,双手并拢前举。 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在一片惊呼声中,西门庆“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居然并没有激起多少水花。 第198章 阴阳双修 第198章 阴阳双修 李飞羽脚下小船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但依然距离太湖奇石还有一段距离。 眼睁睁看着西门庆被两大高手逼迫,从太湖奇石之上跳入水中,一时心如刀绞。 李飞羽身边站着的张小河面露焦急神色,张弓搭箭,把弓弦拉到最大幅度,一箭向太湖奇石顶上射去,奈何距离太远,弓箭还未到大船边缘即掉入水中。 李飞羽见西门庆跳入水中那风骚的姿势,又心疼又好笑,都性命攸关的时候了,还没个正形,这都什么人啊。 “快,全速赶往落水点。” 船桨上下翻飞,小船上八名划船的水手已经拼了老命。 小船速度再增,风驰电掣向前驰去。 周围战船上所有人无不惊呼一声,目光投向西门庆落水处。 此人以一敌二,被逼从如此高的太湖奇石上跳下,虽败犹荣啊,看那风骚的入水姿势应该没多大问题?此人身穿我们大宋制式军官服饰,应该是我大宋一位将领,那么此人到底是谁? 西门庆跃入水中逃出生天,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沾沾自喜,向前游出一段距离,便沉入水底开始打坐恢复元气,刚才一战凶险万分,无论内力体力还有精神都已到了枯竭的程度。 正当西门庆专心打坐之时,就听的“扑通”一声闷响,有人也跳入了水中,并且就在自己附近。 西门庆心中一惊,难道青龙或者司行方阴魂不散追来了? 睁开眼谨慎的向四周观察,手伸向腰后一摸却摸了个空,再摸摸衣袖,亦是空空如也。 西门庆心中一沉,暗月刀和柳叶镖一个都没有了,这两件自己克敌制胜的利器,随着数次生死之战而消耗殆尽。 西门庆无奈苦涩一笑,若此时再遇到强敌,自己就只能使用终极大杀器“柳叶镖”了,不过还好,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已经恢复了小半,勉强有了一战之力。 远处传来水声,看来真有人在水里搜寻过来,西门庆仰躺在水底控制着身体不上浮,静静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此时天光大亮,水中的能见度大幅升高,西门庆隐约见到一个苗条身形向这边游来,苗条身形在水中轻盈灵动,黑发飘在身后,宛如一条神秘的美人鱼。 待离得稍近,西门庆心中狂喜,这条“美人鱼”正是跳入水中搜寻自己的李飞羽,哎,真正关心自己的还得是自己未来的老婆啊。 西门庆身上淡灰色衣服让自己完美的融入湖底,待李飞羽从自己上方游过,猛地上浮,出其不意一把将其抱入怀中。 这一下,让李飞羽惊的魂飞魄散,刚刚经受类似毒蛇的触手攻击,心理还处于极度恐慌之中,更何况在昏暗的水底。 李飞羽刚想伸手反击,可是被西门庆双手双脚抱个结实,吓得不由自主张口想叫,却又被西门庆堵个正着。 李飞羽反而瞬间安静下来,已经看清这个如八爪鱼般把自己抱个结实的人,不是西门庆还能是谁。 李飞羽由害怕变得欣喜,由欣喜变得羞涩,由羞涩再变得害怕,这个淫贼他~他怎么还伸舌头过来。 李飞羽羞涩的下意识咬紧牙关,西门庆数次攻关却久攻不下,无奈转移进攻方向,搂着李飞羽后背的双手转而向下……。 两人在水中载沉载浮,纠缠不休,任凭李飞羽如何挣扎,始终无法逃脱西门大官人的魔爪。 李飞羽认命了一般,不再挣扎,反手抱紧西门庆,注意力一下集中在嘴唇柔软的触感上,脑海中开始模糊起来,咬紧的牙关一下松动,西门庆又岂能放过这种机会……。 一关失手,关关皆输,李飞羽脑海中翁的一声,四肢一下酸软无力,表情逐渐迷离,彻底迷失。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飞羽一口真气已尽,理智开始恢复,双手攀上西门庆搂着自己的手背,心中讶异,自己比之西门庆内力深厚的多,为何这么长时间他还能坚持,真是奇怪。 西门庆恋恋不舍的放开那处,反手握住李飞羽的双手,两人十指相扣。 李飞羽扭动身体,提醒西门庆自己坚持不住了。 西门庆觉得奇怪,自己什么事也没有还陶醉其中不能自拔,以李飞羽的深厚内力,怎么就坚持不住了呢。 他哪里知道,李飞羽在他激情的攻势下,心神早已迷乱,体内真气凌乱不堪,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西门庆突发奇想,自己修行的不正是采阴补阳功法吗,何不大胆一试。 想到便做,西门庆运转体内真气,往口腔内的迎香穴上冲击过去。 正当李飞羽憋气的难受之时,只感觉从西门庆口腔内传来一股带有草木清新的气息,让自己肺部憋胀的感觉一缓,扭动的身体瞬间安静下来。 西门庆见有效果,不由得再次输送真气。 李飞羽心神逐渐清明,开始收拢体内真气。 西门庆心思电转,自己家中的那本采阴补阳秘籍中提到过,采阴补阳的最高境界,即是阴阳双修,而如何阴阳双修,很遗憾书中没有提到。 不如现在试一试。 在水中这个隔绝外界的全封闭环境中,西门庆福至心灵,做了一个对两人影响深远的实验。 待李飞羽彻底平静下来,西门庆握了握李飞羽的双手,而后,真气往双手手掌上逼去。 李飞羽只感觉被西门庆十指紧扣的双手掌心一阵酥麻,如无数细小钢针同时扎入一般。 不过由于刚才西门庆握了握自己的双手,似乎是在提示自己什么,所以并没有害怕,反而向西门庆放开了自身的经脉。 西门庆丹田气海中的阴阳二气开始旋转,形如太极,把经脉中的真气鲸吞入丹田之中。 李飞羽只感觉自己经脉中的真气,通过两个人的手掌快速往西门庆体内流入,心中无比震惊,西门庆到底想要干什么? 此刻,李飞羽面临着非常重要的抉择,是彻底放开自我,还是断开二人的联系。 脑海中与西门庆在一起的过往一闪而过,李飞羽瞬间决定无条件信任西门庆,彻底的放开自我,把自己的一切交给西门庆主导,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飞羽的至阴真气顺利进入西门庆的丹田中,阴阳调和后再由西门庆的口腔迎香穴输往李飞羽体内。 两人的真气竟然神奇的形成一个完美循环。 李飞羽心神剧震,整个身体舒畅无比,肉体好似沐浴在温泉中一般,而精神更是得到极大满足。 此刻,西门庆的真气在李飞羽的加持下异常壮大,六识之能大幅增强,整个人一瞬间进入到了一种忘我无我的境界之中。 两人就这么紧密缠绕着,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沉浸在自我的天地中,平安喜乐。 一刻钟后,西门庆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慎重之色,有那么一瞬间,神识中感觉到远处湖水中有一股微弱的但危险的能量体隐藏其中。 若不是与李飞羽的阴阳双修,让自己六识大幅度增强,精神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则根本无法发现这个刻意隐藏自己的能量体。 而这股能量体开始了慢慢往这边游了过来。 西门庆心中一凛,难道是域外妖物?或者是其他高手?不管是什么,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公孙胜一级的高手,其危险性可能还有过之。 第199章 致命一刀 第199章 致命一刀 西门庆恋恋不舍的离开李飞羽软糯的嘴唇,李飞羽不明所以,只感觉心中一阵莫名空虚失落。 刚才两人不经意间进入奇异的阴阳双修的奇境。 李飞羽感觉自己的真气经过西门庆身体后,再回流回来,发生了令人不可思议的神奇变化,真气不再是以前的冰冷状态,而是变得充满温度,生机勃勃。 正当享受其中无法自拔之时,西门庆离开了自己的嘴唇,李飞羽强压下狠狠亲回去的冲动,微睁双眸,半吐香舌在嘴唇上一旋,眼神迷离的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第一次见李飞羽的娇羞魅惑模样,神情一呆,心中一阵酥麻,恨不得立刻马上与美女巫山云雨一番,奈何危险临近,又不得不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扭头看向身后,前方一片迷蒙,视线被昏沉的湖水阻隔,看不出去多远,西门庆一阵心悸,未知的危险才让人更加可怕。 一拉李飞羽的手,两人向上游去,出水前,从水下再次观察,见四周没有危险,西门庆慢慢露出头来,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认准大船方向,两人快速向前游去。 张小河从水中爬上小船,对着风晴无奈摇了摇头,这次下水依然没有搜寻到西门庆和李飞羽的身影,奇了怪了,两人在水底能憋气这么长时间吗。 风晴更加焦急,自己保护的主人不见了,那个让自己心动暗恋的男子也不见了,这怎么得了,风晴蹙起双眉抬头再次看向湖面,慕然,前方不远处泛起水花,仔细再看,不是西门庆和李飞羽又是何人。 “在那里,快,快划过去。” …… 西门庆和李飞羽上了小船,西门庆脸色凝重,低声喝道:“全速离开这里,上大船。” 小船上的众人一听,心中俱是大吃一惊,难道水中还有那种致命的蛇状怪物。 一想到可能还有这种怪物,划船的八个水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驾驶着小船飞也似快速向大船靠近。 西门庆来到船尾,紧张的扫视着湖面,虽然没有再次感觉到那股危险的能量,但心中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张小河被西门庆的神情所影响,不安的问道:“大人,水中什么情况。” 西门庆不答,伸手说道:“刀。” 张小河急忙解下佩刀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抽刀在手,把刀鞘随手一丢,紧握刀柄,眼睛紧紧盯住前方水面。 众人见西门庆如临大敌般的神情,任谁都知道水中有危险。 张小河张弓搭箭,两名贴身侍卫也拿出了弩箭,三只箭对准水面,其余人都拿出兵器严阵以待。 李飞羽手持绕指柔,轻声说道:“还是那种怪物?” 西门庆自然拉住李飞羽的手,把她拉往身后,轻声说道:“不知道,只是感觉有危险靠近,大家做好迎敌准备。” 风晴等四名女风卫听到西门庆如此说,都紧张起来,左手圆盾右手短剑护住李飞羽左右,做好了战斗准备。 西门庆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种程度的危险压力是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这次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强大的压力不得不让西门庆想起“柳叶镖”,神识进入胸前的“柳叶镖”中,往湖水中发散。 就在此时,西门庆眉头猛地皱起,喝道:“两点钟方向。” 这是西门庆与张小河练习箭法时定的方向坐标,好莱坞电影经常用到,方便,实用,精准。 张小河和两名侍卫箭尖抬起,直指右上方。 恰在此时,一个黑色身影破水而出,跳起两丈有余,恰出现在张小河箭尖所指方向。 张小河心中一紧又一松,只要是人不是怪物就不怕。 三支劲箭电射黑袍人。 黑袍人没想到自己早已暴露行藏,心中微惊却毫不在意,左手宽大的衣袖向前一挥,刮起一股劲风吹的三支箭改变方向斜斜向外飞去。 张小河第二支箭又到。 黑袍人身前亮光一闪,“叮”的一声轻响,箭矢被一道刀光劈开,黑袍人顺势举刀向西门庆劈去。 刀未到,强大劲气以泰山压顶之势而来,西门庆只感觉双肩上猛地压下千斤重担,脚下小船往下突的一沉,几乎倾覆。 西门庆心中惨呼一声,骇的面无人色,这是西门庆自出道以来所面对的最强大对手。 黑袍人出其不意的强大气势,震惊的西门庆微一失神。 身后李飞羽挺剑杀出,绕指柔绷得笔直,从西门庆头顶激刺黑衣人。 黑袍人窄而长的刀锋正中绕指柔剑尖。 绕指柔笔直的剑身瞬间高频震荡,其幅度越来越大,下一刻再也支撑不住,“啪”的一声寸寸断裂。 李飞羽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身体倒射飞回,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娇躯跃过船头向水中落去。 西门庆只感觉脖子后一热,猛地清醒过来,心中无来由涌起一股不要命的杀伐之气,一声厉喝,纵身而起,双手举刀悍不畏死的直劈黑袍人。 黑袍人隐于黑袍后的脸上刚露出一丝冷笑,未等嘴角笑纹扩大,心中莫名感应到一股极度致命的危险气息。 这股致命的危险气息来的极其突然,突然的莫名其妙,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眼神一凝间,只见一道黑芒闪过,一枚细长的飞镖已经距离胸前不过数寸。 黑袍人惊的魂飞魄散,这枚飞镖是如何出现的?什么时候出现的?真是活见鬼。 护体真气自然生出反应,快速向胸前聚集,凝如盾牌以阻挡飞镖的突刺,体内真气逆转,刀势回收,身体向侧方瞬息般躲闪。 电光石火间,黑袍人凭借深不可测的内力,将将躲过“柳叶镖”的突袭。 “当”的一声巨响,西门庆手中的刀狠狠撞上黑袍人的刀,张小河花重金用上等精钢特意打造的佩刀从中折断。 西门庆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劲力袭体而来,五脏六腑好似整个翻转了一般,真气瞬间散乱,经脉欲裂,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身体剧震向后抛飞出去。 张小河等三人再射三箭,三支劲箭直追黑袍人。 西门庆身体落入水中,强忍身体和脑海的剧烈疼痛,一头扎入水中,开始搜寻李飞羽。 黑袍人挥动手中刀,劈飞三支劲箭,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第200章 人生没有回头路 第200章 人生没有回头路 五天后的清晨。 微雨。 前方是一片烟雨蒙蒙的太湖。 一阵轻轻的咳嗽声打破林中的宁静。 “让你不要出来,不要出来,就是不听话,受这么重的伤,就应该躺在床上安心静养,刚恢复一点,就闲不住。” 说话的男子替女子撑着油纸伞,虽是责备却是关心。 女子深紫色长裙,浅色上衣,显得干净素雅,扭头微嗔的瞪了男子一眼,说道:“要你管,婆婆妈妈的啰嗦。” “你~!我堂堂西门大官人你竟然说我婆婆妈妈?” “难道不是吗,一路走来,你说了不下三回了。” 西门庆冷哼一声佯装不悦。 李飞羽见气氛有些尴尬,扭头看向西门庆,“你也受伤颇重,为何却恢复的如此之快?你身上难道还有秘密?” 西门庆得意一笑,“像我这么年轻的小伙,身强力壮,精力旺盛,当然恢复起来快一些,当然还有飞羽你的甜蜜之吻,对于我有如神助,嘿嘿~。” 李飞羽俏脸一红,心虚的向左右看看,侍卫散在外围,并不会被听到,回头狠狠瞪了西门庆一眼,不过心中却在想,自己之所以现在能走出来散心,还真多亏了西门庆那羞人的亲吻,这几天二人多次内力交融,不但内伤恢复起来速度惊人,而且内力还隐隐有所突破,也算因祸得福吧。 “大言不惭。你修炼的什么采阴补阳功法,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功法,损害女子身体而利己,属于邪派功法,你可不能用在我姐姐李瓶儿身上。” 西门庆嘿嘿一乐,故作神秘的说道:“瓶儿被我滋润的和一朵鲜花一般,哪有半点萎靡阴虚,我当然对功法有所改良,并非一味索取而不回馈。” 西门庆向李飞羽抛去媚眼,说道:“飞羽你更无须担心。” 李飞羽一时无法会意,没听出来西门庆一语双关的赤裸裸调侃之意。 “好像颇为高深,说来听听。” 李飞羽话一出口顿觉不妥,自己怎么可以和西门庆一起讨论采阴补阳的床笫之事,一下羞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 “你说黑袍人是东瀛人,若我猜的不错,那人应该是安培太长的哥哥安培太荣,东瀛排名前三的高手,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从他的手下逃生的。” 西门庆看着李飞羽羞红的侧脸,心神随着被微风吹起的发丝轻荡,但既然说到正事,西门庆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趁机调戏美女一番。 “你的一剑挡下他大部分劲力,所以我侥幸逃生不死。” 李飞羽笑笑,明知西门庆回答不实,却也不以为意。 “只是可惜了你的绕指柔,经此一战,彻底损毁。” 西门庆想到绕指柔在李飞羽手中,忽软忽硬变化莫测的神奇,更觉得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绕指柔已经伤痕累累,损毁只是迟早之事,只是我与之相伴六年有余,终是有些感情。” “安培太荣,这笔账我是迟早要找他算的。” 提到安培太荣,无所畏惧的李飞羽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此人武功太高,应该属于入云龙公孙胜那一级别的高手,短时间内,我们要尽量躲着些。” 西门庆点点头,现在还远不是安培太荣的对手,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不过以后你可不许再这样强行出头了,要躲在我身后。”西门庆郑重说道。 李飞羽点点头,心中却想,那一刻你都吓傻了,我不接下那一刀,你还有命在? 西门庆此刻再次想起那夺命一刀,若非李飞羽出剑,自己应该连射出“柳叶镖”的机会都没有,手在胸口轻抚一下,欣喜的是“柳叶镖”在射出之后,又自然回到胸口,倒是不用费尽心思的去寻找了,心中又一叹,可惜,自己现在只能勉强使用一次“柳叶镖”,若是可以多次使用,还怕什么安培太荣。 两人想起那一刻的危险,同时陷入沉默。 太湖上,隐约看到一艘特制的大船承载着高大的太湖奇石,缓慢移动,高大模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烟雨迷雾中。 “经隋唐运河,向北进入长江,到扬州,入淮河到泗水,再北上徐州,走汴河,直抵京都汴梁,这一路近两千多里路程,如此大船,不知道要拆毁多少桥梁,砸掉多少城门,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西门庆微微一叹,“皇权之下皆蝼蚁,欲望深处尽肮脏,谁人又能替普通百姓着想?” 李飞羽脸上露出震惊神色,没想到这句话是从阳谷县的花花公子嘴中说出来的,不由得再次打量西门庆,好似又对这个人有了重新的认识。 “没想到西门庆将军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 “呵呵,我并不忧国,只是忧民,因为我就是一名普通百姓,物伤其类罢了。” 西门庆想到自己离家快一年了,为了一块石头,为满足宋朝最高层几个人的欲望,打生打死,虽然也得了几个好处,那也是运气好罢了,但凡运气差点,自己早已经死了几次了。 提起这种沉重的话题,两人一时又陷入沉默。 西门庆感觉自己情商之低,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面对如此美景,身边佳人作伴,居然提起这种沉重的话题,此刻,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 还没等西门庆转移话题,李飞羽却说道:“这两天又有流言,说你西门将军以一敌众,大战魔教和东瀛人等一众江湖高手,立保太湖奇石无损,虽然最后寡不敌众跳水逃生,终是撑到了援军的到来,立下奇功。” 西门庆嘿嘿一笑,心中一暖,李飞羽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懂的体谅人的。 “这种流言必然是刻意有人散布,不知是何用心,不过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李飞羽呵呵一笑,“不管你想不想,你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这次沿途护送,必然危机重重,若是平安到了汴梁,你必然会受到嘉奖。” “得到什么嘉奖非我所愿也,仇人够多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李飞羽沉默,抬头看向前方的湖面,数只白鹭从林中飞向太湖深处。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迎难而上,踏平面前所有障碍,除非~,除非你就此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择一处人迹罕至之地,了此一生。” 西门庆明白,李飞羽说的是对的,尘世里的人又怎能逃脱世间的各种枷锁束缚。 “若我真如飞羽所说,择一处人迹罕至之地,了此一生,不知飞羽可否陪我?” 西门庆眼神灼灼的看向李飞羽。 李飞羽别过脸去,微微点头。 西门庆哈哈一笑,心满意足。 “那么,请飞羽说一说当今汴梁城的形势如何吧,世间第一大城,人间最是奢靡地,我还想去看一看。” 第201章 六贼之三是靠山 李飞羽返回苏州城养伤去了。 西门庆回归军旅,率领本部人马重回郭文正麾下,踏上了护送太湖奇石回京的路程。 郭文正的中军帐中,京东西路的诸位统制分列左右。 上首帅案之后端坐的郭文正再次扫视众人,“具体如何布防都听清楚了吗?” 西门庆等众将抱拳应诺。 郭文正点点头,正色说道:“这次在镇江大概停顿五天,为大船过长江做准备,这五天绝对不允许在我们防区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上次如此多的江湖人物趁乱登上太湖奇石,刘帅很是震怒,这次若是谁再失职,别怪我郭某人无情了。” 众人心中一凛,再次抱拳应诺。 郭文正眼光停在西门庆身上,“不过这次刘帅专门褒奖了西门将军,也算为我们京东西路挣了光彩,希望诸位以西门将军为榜样,守好自己的职责,为国效力。” 众人转头看向西门庆,露出羡慕神色,心中暗道,这次太湖之行,西门庆收获最大,简直一鸣惊人,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西门庆在太湖奇石之上大展神威,但听事后传言,西门庆大战魔教金翅大鹏司行方和东瀛人,最后虽然败走,虽败犹荣啊。 还有此人胆大包天还虎口夺食,抢了辛兴宗的女人、太尉童贯的干女儿李飞羽,早听说西门庆好色如命,没想到竟然疯狂至此,胆子大到为了美女命都不要了。 更加气人的是,心比天高的李飞羽,居然还真看上他了,不惜跳入水中亲自搜寻西门庆,还竟然为了他硬挡黑袍人一剑而身受重伤,你说气人不气人。 也难怪,西门庆武功不错,长得够帅,一表人才,堪称少妇杀手,不服不行啊。 “西门庆留下,你等下去早作准备。” 众人抱拳告退,经过西门庆身边再次抱拳,纷纷和西门庆打过招呼,尤其齐州统制王威,对西门庆不但佩服而且充满感激,西门庆也算对他有救命之恩。 大帐中只剩郭文正和西门庆两人。 “西门将军伤好点了没有?” 郭文正放缓语气,显示出自己对西门庆的关爱。 “托郭帅之福,属下并无大碍,谢郭帅对属下的关爱。” 西门庆自称属下,也算是认可了郭文正的为人,郭文正在西门庆与辛兴宗的争斗中还是心向西门庆的,所以这声“属下”算是向郭文正纳了投名状。 郭文正混迹官场多年,哪儿还听不出西门庆的心意,心中一喜,不由得对西门庆又高看了一眼。 西门庆此人由阳谷县一介泼皮,不足两年而到郓州统制,再攀上李飞羽,这明显是童贯一系的人,没想到此人背景竟然如此之深。 郭文正微笑点头,一摆手说道:“坐,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朱大人梁监军和刘帅明天游览金山寺,晚上饮宴要你作陪,正午时分,你务必赶到镇江西津渡口,自会有人接你。” 靠!大领导要接见我了,这是要开表彰大会吗?不能吧,我这种小角色,要表扬也得先表扬眼前的直属上司郭文正啊,我一小小统制,这种大人物估计正眼都不待看上一眼。 这一去会不会遇上辛兴宗,要是遇上辛兴宗,那麻烦可就大了,我现在身上还有伤,主要是趁手的兵器全没有了,要是打起来……。 一瞬间,西门庆心中转过无数想法,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痕迹,平静无波。 郭文正早留心观察西门庆的神态,见西门庆并未喜形于色,面色平静,心中一叹,此子若是能抗住辛家的打击而不死,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郭帅,您也知道,属下是个粗鄙之人,官场规矩不是很懂,不知道要注意什么?应该说什么话?若出了差错失了礼,您的面子上挂不住啊,请郭帅提点一二。” 西门庆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事情。 郭文正当然知道西门庆话语中的真实用意,伸手拂须,对西门庆很满意,此人直率而有礼,并不虚伪有话直说,甚是对自己脾气。 “你这次立下大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有贾详贾大人和李姑娘在背后,所以~,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去了之后,一问一答,少说话就好。” “属下受教。” “我也好奇,你与童太尉……?” 西门庆赶忙否认,“我于童太尉并不认识,毫无关系。” 开玩笑,童贯,北宋六贼之一,靖康之变时被清算失势被杀,自己决不能承认这层关系,免得被牵连至死。 郭文正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说道:“不管你们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西门庆心中一沉,确实,自己和李飞羽在一起后,脸上已经贴上了童贯一系的标签,撕不掉了。 心中再一想,朱勔是不是北宋六贼之一呢?记不太清了,好像有他,梁师成是不是?好像也有。 诶呀,我滴妈呀! 西门庆心中一颤,顿觉遍体生寒,自己才穿越到宋朝几天,这才几天!女人都还没有找几个,怎么就跟六贼中的三贼扯上关系了,这不妥妥的找死的节奏吗? 怎么办?怎么办? 郭文正心中奇怪,西门庆脸色为何一下暗淡,跟童贯扯上关系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现在的童贯童太尉可是当今朝廷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多少人挤破头给童贯送银子还都找不到门路呢。 “西门将军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郭文正略带不悦的说道。 西门庆赶忙解释道:“郭帅误会,我西门庆本是阳谷县一花花公子,自幼散漫,本是寻花问柳之性,原来也不欲当官,也不是当官的料,所以我在想能不能不去……。” 郭文正听到西门庆如此说,更加不悦,刚才还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以后可能飞黄腾达,转眼就打起了退堂鼓,像什么样子?难道我看错你了? 郭文正脸色一肃,加重语气说道:“去是一定要去的,此是军营,军令如山岂能违抗,另外你去了之后一定注意言行,你可是代表了我京东西路一属,去吧,早作准备,明天提早到达,别误了行程。” 郭文正直接下了逐客令。 并且话中之意很是直白,我还没有资格去呢,你小子却想推辞,真是不识抬举,另外你别忘了,你可是代表了我郭文正,不要给我丢脸。 西门庆讪讪告退。 第202章 西津渡口遇故人 第202章 西津渡口遇故人 郭文正看着西门庆慢慢退出帐外,帐帘放下的瞬间身形一下挺直,郭文正心神一阵恍惚。 与西门庆认识不到一年,这一年时间,此子成长之迅速让人惊叹,由芒砀山大战混世魔王樊瑞的一战成名,到太湖奇石之巅大战金翅大鹏司行方天下皆知,而现在更是入了朱勔等一方大佬的法眼。 郭文正心中一叹,自己蹉跎一生,也没能走出地方小区域,更不认识一个朝廷重臣,我大宋朝又崇文抑武,本想利用西门庆的关系看看没不能更进一步,没想到他却打起了退堂鼓,不应该啊,难道此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西门庆走出郭文正的中军大帐,脸上尴尬的神色消失,变得严肃起来,刚才自己猛地想到朱勔等三人是北宋六贼,心神一下失守,竟然说出了推辞不去的幼稚话。 脸上神情由严肃而无奈哭笑,自己还是太不成熟,说话还是太随意,以后自己说话一定要注意,若是一个不留神,很可能引来杀身大祸。 不过,明知朱勔等人是六贼,还不得不与之为伍,这种明知天下大势的走向而依然要飞蛾扑火,令西门庆无奈又苦恼。 李飞羽说的对,世间有太多羁绊,人生没有回头路,你只能迎难而上,踏平眼前所有障碍,关关难过关关过,直到倒在人生路上的某一处,呼出最后一口气为止。 西门庆心中胡思乱想的走出一段距离,张小河带领近五十名亲卫迎了过来,同来的还有齐州统制王威。 王威看到张小河带领五十名亲卫把西门庆团团护住,一阵错愕,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稀稀拉拉二十名护卫,心中又一阵唏嘘,现在西门庆看似风光无限,却也是众矢之的。 “西门兄,你这是……?”王威指着西门庆身后众多护卫问道。 “王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现在什么状况你老兄还不知道?” “嘿嘿嘿~,也是,西门兄现在风头一时无两,当然要小心为上。” 两人上马边聊边走,不多时走出郭文正的中军大营。 东边是隋唐大运河,昔日运河上商船往来不断,一片繁忙景象,现在却一只商船也看不到。 西边是肥沃的农田,此刻,大军过处,农田已经被踩踏损毁的面目全非,注定这一季颗粒无收。 西门庆看到如此破败景象,心中更加郁闷,宋朝现在看似繁华,实则内忧外患即将来到,唉,自己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要寻找退路了。 “西门兄,你怎么垂头丧气的,不至于吧,在军营中怕个谁来,你这五十名亲卫个个精壮,人人配弩,谁胆子大到来找你麻烦。” 王威压低声音,附身凑到西门庆耳边轻声说道:“在军营中切记不要流露伤感低落情绪,以免影响军心士气。” 西门庆一惊,王威说的对,自己现在大小也是一名统制,手底下两千多人,放在后世妥妥是一名团长级别,可不能在军中整天愁眉苦脸。 西门庆冲王威一抱拳,“王兄教训的是,西门庆受教了。” 王威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西门庆还当真了。 “你我弟兄何必客气。” “王兄你特地等我,所为何事?” “嗯,就是想邀请西门兄去我帐中饮酒,当面感谢西门兄的救命之恩。” 西门庆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暗喜,看来当时在天池山大战辽国人时,自己救下王威时笼络人心的影帝级表演起了作用。 “你我军中兄弟,理应互相照应,王兄言重了。” 王威见西门庆如此谦虚,心中更加觉得此人可交。 “不过,我明天一早还要去金山寺,要去拜见朱大人和刘帅,所以只能另外找时间了。” 西门庆故意把这件事说出来,把应召改为拜见,显得高深莫测,就是更要让王威对自己更加高看一眼,自己在京东西路军中几乎没有任何资历和朋友,王威这人不错,值得交往拉拢。 王威听罢果然暗吃一惊,看向西门庆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此人果然与朝廷高层人物有联系,厉害。 …… 第二天,临近正午。 此时正是初夏,天气已经炎热。 西门庆坐在西津渡口长街的一个最大食店中,正在喝着茶水。 对面张小河正在大口吃着长鱼锅盖面。 五十多名侍卫分成三班轮流在店中吃面,面店众伙计忙的团团转。 “慢点吃,小心鱼刺。” 西门庆看张小河狼吞虎咽,提醒的说道。 张小河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汤喝进肚里,用衣袖擦擦汗,嗯嗯的答应着西门庆,扭头喊道:“店家上面。” “有这么好吃吗?”西门庆疑惑的问道。 “还行,面很劲道,鱼汤也鲜,很对胃口,主要是早晨出来的急,没吃饭。” 张小河看看西门庆,小心的问道:“师父,您就吃一碗就饱了?” “嗯!” 张小河见自家师父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也不敢再问。 码头上的食店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不一会,又一大碗面摆在张小河面前。 西门庆扫视着店里近二十几个军汉稀里呼噜吃面的景象,心中暗道,若是自己要养一万军兵,每月需要多少银子? 普通军兵连吃带喝加上军饷,大约每月一两银子,军官更高,这么算下来,要养一万军兵差不多每月最少要一万两白银。 还有马匹,铠甲,兵刃,弓箭,药物等等作战物资,这么算下来,要养活数万人,需要的资源简直是天文数字,没有可靠稳定的根据地,根本不可能养活这么庞大的军队。 怪不得梁山人多之后,宋江要四面出击,到处攻打州城府县以抢劫物资,这几万张嘴,堪称无底洞啊。 所以,大的山头要么被朝廷招安,要么起义造反,别无他路,根本不可能偏安一隅当国中之国,你根本消耗不起。 而现今,为了太湖奇石,有十多万人在忙碌着,这一路运送如此巨大的太湖奇石,需要消耗的资源又要多少? 西门庆掐指一算,嗯,差不多可以打一场小型战役了。 “咦?原来是赵兄,天池山一别数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西门庆闻声抬头,街上站着一人,微笑着看向自己,心中一惊。 “刘重德。” 第203章 事关生死欠人情 第203章 事关生死欠人情 刘重德蓄起了胡须,脸色更加黑了,佝偻着身体手摇着折扇,一身商贾打扮,丝毫不见当初和西门庆指点江山,纵论天下的英雄气概,此刻就是一个普通商贾。 西门庆端坐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重德,心思电转,这个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秘人物,其见识着实令人佩服,以后的日子里自己经常想起,甚至猜测此人就是辽国的耶律大石。 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但谈吐,学识,胸怀,甚至武功都呈碾压自己的神秘人物,除了辽国皇族,北辽开国之君耶律大石,还能有谁? 假定此人就是耶律大石,他也太大胆了些,居然大摇大摆来到戒备森严满是宋军的长江渡口,看来觊觎太湖奇石的众多势力很大可能会在此处动手。 一瞬间西门庆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 西门庆伸手下压,让紧张站起的张小河放松下来,“我还有公务在身,请自便。” 潜台词即是,现在不方便和你聊天扯淡,赶紧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可不是和可疑人等扯上关系的时候,即使此刻我知道你就是耶律大石,我也不想招惹你这尊大神,况且我也招惹不起。 面对西门庆的冷淡态度,耶律大石不以为意,呵呵笑着走入食店中,坐在西门庆旁边。 “赵兄,不,应该叫你西门兄才对,西门兄现在可是名扬天下,无人不知,但又何必拒老友于千里之外,你我虽然只见一面,但刘某人可早把西门兄当做了知己啊。” 西门庆心中不悦,如果你真是耶律大石,这么多人看着呢,万一被人认出来,可就说不清了,给我扣个通敌的罪名,还有命在。 西门庆微微冷笑,“刘重德,你没看到江边码头大船上那一座‘大石’吗?这里戒备森严,你还是不要乱跑的好,我说过我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西门庆把“大石”二字说的较重,也是在故意诈一诈刘重德,看看能不能判断出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耶律大石。 西门庆站起身往外走,眼睛却始终紧盯着耶律大石,不放过其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耶律大石听罢,面上现出一副尴尬表情,心中却一凛,难道西门庆已经认出了我?这次偶然碰上西门庆,心中甚是欢喜,很想和他再次纵论天下,也想从他嘴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没想到此人警惕性竟然如此之高。 另外他是怎么判断出我就是耶律大石的呢?耶律大石心中不得不对西门庆进行重新评估。 “既然西门兄如此繁忙,那么你我二人后会有期。” 西门庆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耶律大石,带领张小河走到街上,好巧不巧,迎面正碰上辛道宗和辛彦宗。 更巧的是这两人还都在西门庆手下吃过大亏。 真是冤家路窄,西门庆心中暗叫一声晦气。 辛彦宗乍见西门庆,眼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闪身拦住西门庆去路。 西门庆的众护卫一眼便认出了挡路之人,此人正是在潭西军营前一箭射伤自己兄弟的辛彦宗。 张小河带领数名护卫挡在西门庆身前,一时双方剑拔弩张。 辛彦宗虽然拦住西门庆去路,但接下来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双方尬在当场。 西门庆可不想和辛家兄弟正面冲突,毕竟人家位高权重,高层人脉广阔,不是自己这个小地方的人能惹得起的。 辛道宗看着西门庆,心中恨极,自己很肯定,那一夜射向自己肩膀的那一箭,就是西门庆等人所为,伏击二哥辛兴宗的也是西门庆三人。 最不能忍的是,这小子抢了自己二哥的女人,而且还活的好好的,这件事现在天下皆知,真真是打脸啊,彻底打了辛家的脸。 “西门统制,好久不见。” 辛道宗轻飘的话语,点名西门庆小小统制的官衔,你,应该摆正你的位置。 西门庆面无表情的说道:“好久不见,请。” 说罢闪向道路一边,拱手见礼,伸手做出礼让你们先行的姿势。 张小河等护卫见自家主将示弱了,也不好再强硬,闪身来到西门庆身后。 辛道宗拍了拍辛彦宗肩膀,向前走去,来到西门庆身前,却扭头看向张小河。 “你叫张小河?听说你的弓箭射的不错,一手连珠三箭让人防不胜防,跟着西门统制前途无量啊。” 说罢,轻轻一声冷笑,扬长而去。 西门庆听到这声轻轻冷笑声,如坠冰窖,辛道宗无情的冷笑却含森然的杀意。 看着辛道宗等人远去的背影,西门庆呆呆出神,自己有“柳叶镖”傍身,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的使用可以保命,而张小河没有。 “你们等在这里。” 西门庆往面店走去,来到耶律大石面前。 耶律大石饶有趣味的看着西门庆,“西门兄,抢辛兴宗的女人,如打辛家人的脸面,搏取功名,又何愁无女人。” 说出这句话的耶律大石,已经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这句话也表明,耶律大石对西门庆确实不错。 “护住张小河回到我的军营,西门庆欠你耶律大石一个人情。”西门庆轻声说道。 未等耶律大石有所反应,西门庆走出店外,带领众人向码头走去。 耶律大石看着西门庆的背影,大有深意的一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 西津渡码头。 前方,一条大河横亘在眼前,其宽有十数里遥,一眼望不到对岸,水势平缓,水光荡漾,以其浩浩荡荡之势向东流去。 西门庆单独把张小河叫到身边。 两人默默看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水,一时感慨万千,谁也没有说话。 亘古东流的长江之水,管你什么朝代,管你什么英雄豪杰,终究还不是随水东逝,而我自横流。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没有被淹死的才有资格做英雄,淹死的只能留下一堆白骨,金山寺只能我一个人去,所以你现在让弟兄们各自散去,而你即刻悄悄潜回军营,听明白了吗?” “师父那您呢?” “我,我要夜游长江了。” 张小河一愣,师父这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让他不明所以,什么要叫夜游长江? “您是担心辛道宗来杀我?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我们做的事他们猜也能猜的到,事关生死,凡事就要往最坏处想,一路之上注意安全,记住活着才是第一要务,去吧。” “可是师父您……我要留下来……。” “滚。” 第204章 山门为谁而开 第204章 山门为谁而开 三艘船只带着西门庆离开西津渡口,飘飘荡荡逆流而上向江心深处行去。 此处长江水面极其宽阔,水流平缓,小船行在水面之上稳稳当当,很是平滑。 西门庆心中奇怪,怎么此处江面竟然会如此宽阔,后世没看到过啊。 远处江心绿洲越来越清晰,绿洲最高处一座八角七层高塔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再近些,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从郁郁葱葱的大树遮挡中透了出来。 金山寺,后世的赵庆还从来没有去过,但金山寺的名头早如雷贯耳。 白娘子为救许仙大战法海,水漫金山寺,淹的就是这座寺院。 当然“白蛇传“是神话传说,但法海是唐代高僧,真有其人的。 想到法海,就想到了赵文卓在电影《青蛇》中扮演的法海,赵文卓帅气嚣张目空一切的法海形象令人印象深刻,其经典的台词配以魔性bGm更加让人上头。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嘿嘿嘿~。”西门庆站在船头想到此处无来由一阵傻笑。 特来接西门庆到金山寺的王姓正将对西门庆一脸崇敬之色,这位西门将军最近是何等威风,太湖奇石之巅的一场大战,令其一举成名,今天被朱大人亲自接见,以后升迁之路必然一片坦途。 正当王姓副将心中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听到西门庆嘿嘿莫名一笑。 王副将恭敬说道:“不知西门将军因何发笑?” 好家伙,这位西门将军要见大官太高兴,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没什么,见到如此美景心生喜悦,王将军哪里人?” “西门将军客气,我怎么敢称将军,在下河东路太原府人氏。” “奥,三晋龙城,九朝古都,太原是个好地方。” 与人拉近关系从夸赞其家乡开始,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姓副将听到西门庆如此夸赞,心中高兴,“没想到西门将军对太原如此了解。” 西门庆暗自得意,自己在军营清汤寡水无女人的日子里可没有闲着,一直在潜心研究山川地图,尤其太原、汴梁等地。 金兵攻打汴梁和攻打太原,是靖康之变最惨烈的战役。 尤其太原之战,太原被金兵围困数月,最后弹尽粮绝,城破后被金兵屠城。 带兵打仗,地图为先,所谓干一行,爱一行,钻研一行。 “太原北靠系舟山、云中山,东临太行山,西依吕梁山,汾河从中而过,可谓三山怀抱、一水中分,是易守难攻的战略要地。” 王姓副将听罢心中一惊,看向西门庆的眼神更加钦佩,怪不得西门庆能出人头地,敢跟辛兴宗抢女人,人家见识果然非比寻常。 差不多了,该问点干货了,“王将军,朱大人等人是否已经来到金山寺了?我应该什么时候去拜见几位大人?” “几位大人还没有来,至于什么时候来,在下也不知道,将军你先在金山寺等候便是。” 靠!大人物就是大人物,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就让我早早候场了。 “我可不可以先在金山寺游览一番?” “这个么,将军你去游览也可以,金山寺并不大,大人们一有消息,我便派人去寻你。” …… 弃船登岸,拾级而上,来到金山寺正门,西门庆举目西望,目光一下开阔,浩浩长江水滚滚东去,莽莽群山从西奔来。 转回身再细看金山寺,一座座殿宇隐于绿茵之中,分层筑台层层叠叠,树木与殿宇将整座金山密密包裹,山寺树浑然一体,似亘古就是如此一般。 禅香萦绕,禅音袅袅。 看到如此景象,西门庆的心情一下宁静了下来。 记得前世听郭德纲的相声,有一句定场诗,诗曰: 铁甲将军夜渡关, 朝臣待漏五更寒, 日出三竿僧未起, 看来名利不如闲。 西门庆心中一叹,一日三餐无漏,诵经礼佛上香,不逐名利断身欲,身心安放佛堂,了此一生做个小和尚,也挺好。 只是还放不下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唉,两世为人,依然贪恋红尘,自己境界还是有待提高啊。 西门庆低头看着自己的胯下,为谁辛苦为谁忙,还不都是因为你,孽障。 人的心思最是难猜,面对金山寺庄严肃穆的山门,西门庆的心思不知道已经飞到了什么鸟地方了。 王姓副将见西门庆低头不语,心中奇怪,轻声说道:“将军,我们进去吧。” 西门庆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抬头再看,金山寺正门上却写着“龙游寺”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怎么是‘龙游寺’?” 王姓副将嘿嘿一笑,“我来时也和将军一样疑惑,后来听这里的大和尚说了才明白,我朝真宗年间,皇帝陛下梦中畅游金山寺,于是赐名“龙游寺”。 西门庆心中恍然,这么说,那我西门大官人今天登临龙游寺,以后我成名了,这龙游寺是不是要改名为大官人寺,嘿嘿嘿~。 西门庆无聊的暗自意淫一番。 此时,金山寺山门前已经站满了军兵,显然是有大人物要来,为此,已经提前做好了防备。 交接审核完毕,西门庆迈步向金山寺小门走去。 …… 一阵清风吹过,了元禅师从深沉的坐禅中慢慢醒来,抬头看天,阳光漏过头顶香樟树一层层细密的叶子落在身上,了元禅师了无尘埃的心中无来由一阵欢喜。 二十余年前,也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也是在这棵树下,也是如此时此刻,生出欢喜的心情。 当年,自己循着这份欢喜的心情走出山门,便遇到了此生唯一的知己,东坡居士。 了元禅师站起身,微笑着向外走去,身形轻快,好似孩童一般。 沿途众僧见到方丈禅师如此形色,心中无不震惊,方丈禅师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自己的小院了,即便今天有三位大人物特意来寺中进香,方丈禅师也不会接见。 那现在这是……? 不多时,金山寺高层僧众纷纷跟在了了元禅师身后,一众僧人向山门方向走去。 …… 西门庆来到小门外,停住脚步,扭头向大门处看去。 此刻厚重的大门紧闭,门前两列侍卫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西门庆自嘲一笑,朱勔等几位大人物来时,这扇朱红色厚重的大门才会打开,金山寺的方丈带领一众高僧,必然降阶相迎。 佛家讲究众生平等,为何不为我这个花花公子开门呢,所谓的信仰,在世俗皇权面前,不堪一击。 正在此时,被西门庆嘲讽的朱红色厚重大门,慢慢打开。 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和尚,从正门走出来,自然而然扭头向西门庆看去。 西门庆目瞪口呆。 第205章 随心随性随缘 (更正上一章节的错误,佛印法号了元,圆寂后才被朝廷赐号佛印) 了元禅师与西门庆对视良久,二人各有心思。 西门庆回过神来,向身边左右看了看,除了自己就是王姓将军,难道这个老和尚是专门来迎接我的? 刚说了信仰在皇权面前不堪一击,没想到在我这里却体现出了众生平等,难得啊。 了元向西门庆走去,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难道就是西门庆?” 西门庆愣住,“大师您认识我?” 了元白色长眉下明亮睿智的双眼露出笑意,“一个月前,杭州白云庵本然师弟来了一封信,信中提到过施主你。” “原来如此,嗯!?不对,大师您是如何认出我的,难道本然禅师给您画了我的肖像?” 了元禅师摇头,“本然师弟在信中说,‘你若是见到他,自然便会认出他’,师弟果然慧眼识人。” 西门庆心中一惊,这些老和尚都这么玄乎的吗,看来我这雷劫转世之人,在这些参禅修道几十年,具有玄之又玄大智慧的能人眼里,也不算多大的秘密。 “大师您的法号是?” “贫僧了元。” “见过了元大师。” 了元,金山寺了元,西门庆心思转动,检索起脑海中不算丰富的历史知识,可惜一无所获。 只听说在北宋年间,金山寺有个佛印禅师和苏东坡是好友,并且流传下来很多两人经常斗嘴思辩的段子。 “西门施主里面请。” 了元禅师上前两步,拉住西门庆的右手,两人向金山寺正门走去。 一众金山寺高僧看在眼里,心中惊讶,这,这是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见过了元方丈对人如此热情过的,就是二十年前,方丈禅师对自己的挚友苏东坡,也没有激动高兴成这样。 众僧面面相觑,而后齐齐抬头看天,今天太阳难道是从西方极乐世界升起来的吗? 阿弥陀佛,怪哉怪哉。 …… 后山,了元禅师的小院,那棵大香樟树下。 正感觉口渴的西门庆端起茶盅一饮而尽,不过瘾,又自顾自给自己倒上,再次端起茶盅一饮而尽。 甘甜可口,鲜香醇厚。 西门庆手端空茶盅,闭着眼睛,感受着一股热流顺喉咙而下。 “啊~!” 酷暑天气,绿茵树下,一口热茶透体,舒爽,解渴。 西门庆睁开眼,放下茶盅,见了元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师见笑了。” “西门施主真性情也。” “大师,我西门庆何德何能,让您如此礼敬于我,不会就是因为本然禅师的一封信吧。” “本然师弟天资聪颖佛法高深,岂会看错人,能让他倍加推崇的人物,怎么不值得老僧我礼敬。” 当初,本然禅师与西门庆讨论过转世轮回一说,并拿本然禅师自己举例,说自己似乎带有前世的记忆,以暗示西门庆的离奇经历。 本然禅师一番话,吓得西门庆心惊肉跳,一身冷汗。 “大师,您是怎么看出我就是西门庆的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若是以后遇到和尚道士,都能看出自己的秘密,那么干脆,自己还是带着老婆孩子,不对,现在自己还没有孩子,带着金银财物几个老婆下南洋得了。 “贫僧自幼出家,修佛已近七十年整,虽然愚钝,但也悟到了一些禅机。” “什么禅机?”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若是命已再造,心已变幻,则相非相矣。” 西门庆端起茶盅的手一僵,心中狂震。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自己每见一个和尚,似乎都能看破自己的秘密,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再次把手中茶一饮而尽,轻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慌乱,“大师佛法高深,禅语深奥,在下愚钝不解其意,哈哈,大师请喝茶。” 了元禅师看着西门庆大有深意的一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西门庆赶忙端起茶壶给了元禅师倒茶。 “那么,这个~。” 西门庆欲言又止,用眼神偷偷瞟了一眼了元禅师,了元禅师脸型消瘦,慈眉善目,眼神温润,必是大德大智之人。 西门庆把心一横,正襟危坐。 “大师何以教我?” 西门庆这句话无头无尾,但确信了元禅师必然能听懂其中之意。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天若生你必有其意,天若亡你必有其由,随心,随性,随缘罢了。” 西门庆听罢呆呆出神,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让西门庆一时消化不了。 “天若生你必有其意”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天选之人,这一生还肩负着什么重大使命不成。 不对啊,自己后世可是看过几本爽文小说,天选之人,必有王霸之气,夺天地造化,纳英雄豪杰于麾下,一路青云直上,尸山血海中成就不世霸业。 再看看自己,二十七八岁了,还一无所有,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人没人,名声还臭的要死,阳谷县一花花公子而已。 靠,这不是天要生我,这是天要亡我啊。 随心随性随缘,难道是让我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财富,权力,美女,我可是都想要,这样不好吧。 难道正是因为天要亡我,所以让我尽情疯狂一把?这不是和西门庆的人生一模一样吗。 自己魂穿西门庆又有何意,岂不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 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要不然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本然和了元两位大师也不会如此对待自己了,罗真人更不会给自己那么重的馈赠。 这个世界大能之士不少,也有很多天命不凡之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西门庆想通此节,如拨云见雾,心中豁然开朗。 起身向了元禅师一躬到地,“西门庆谢过大师点化。” 一切随缘,至少自己现在缘分不错,能得遇罗真人,张继先天师,本然禅师,了元禅师等人,并能从中受益,嗯,机缘不浅。 西门庆心中不无得意的想着。 若此时,任何一个人能听到西门庆的心声,必然会被气到吐血。 什么叫机缘不浅?罗真人给你的五棵大树的生命精华,这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这是超越凡间的仙家手段好不好。 你管这叫机缘不浅? 这是做了几辈子的大善人,转世到这一世,才能得到的天大机缘啊。 “阿弥陀佛,既然西门施主真心的想谢老僧,那么就说说你的太湖奇石的经历吧,能惊动罗真人的事情,必是天大的离奇之事。” 第206章 点茶之苦 朱勔梁师成刘延庆三人终于来到了金山寺,由扬州知州、淮南东路兵马钤辖王本,镇江知州蔡翛两人亲自陪同。 蔡翛乃是当朝宰相、鲁国公蔡京的第三子,职位不算高,但身份显赫。 五人在一众高僧的前呼后拥之下,游览完整个金山寺,天色将黑,素斋素饭也已经做好。 吃罢金山寺的斋饭,几人来到金山寺最高处。 慈寿塔旁有一座凉亭,因宜于赏云望江,称为“留云亭”。 几人走入亭中,抬头望天,天空月色皎洁,丝云朵朵;举目四望,黑沉沉长江水泛着粼粼月色,沉默东流。 清风裹挟着水汽徐徐吹来,脚下金山寺景色秀丽,远处江景波澜壮阔,真是喝茶赏月的好地方。 朱勔坐于上首,众人依次落座,金山寺主持了元的师弟了微大师吩咐煮茶。 凉亭旁面几个白静的小和尚开始忙碌起来。 朱勔抬起俊美的脸庞,看了看旁边的高塔,扭头微笑着对蔡翛说道:“蔡大人,不知这慈寿塔修建于何时?” 蔡翛欠身向朱勔一抱拳,“回大人,原来金山寺有双塔,一曰荐慈塔,一曰荐寿塔,本朝仁宗年间失火,双塔尽毁,哲宗年间合二塔为一塔,修建了这座八角七层高塔,并命名“慈寿塔”。” 蔡翛转身向金山寺主持了微大师说道:“请大师指点。” 了微笑着说道:“阿弥陀佛,蔡大人说的极是。” 了微只说一句,绝不多嘴。 了微心中明白,朱勔这是在找蔡翛说话,若是真想了解金山寺的历史故旧,那他就应该直接问我,又何必问外人。 朱勔呵呵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蔡大人不但诗词书法一流,而且博学多才,佩服佩服。” 其余众人齐声称赞。 扬州知州王本一边称赞一边心中却想,蔡京去年再次拜相,地位比之前更加稳固,朱勔这是开始巴结蔡京了吧,小白脸心思竟然如此深沉。 恰此时,朱勔看向王本,赞叹说道:“扬州在王大人的治理之下,又再现繁华,人口、赋税都有极大提高,王大人功不可没啊。” 王本赶忙站起,“不敢当,这都托了前任知州苏东坡大人的福,我不过是沿着苏大人的路走下去罢了。” 王本倒是谦虚。 朱勔开了头,梁师成开始接话,“听说苏东坡在扬州任上与了元大师是知音好友,不知可有此事。” 了微说道:“两人确实是至交好友,经常一起讨论佛法,谈古论今。” 几人围绕苏东坡开始了闲聊。 不多时,茶香四溢,茶已煮好,小和尚开始上茶。 朱勔对刘延庆说道:“刘帅,京东西路郓州统制那个叫西门庆的,现在何处?” 刘延庆赶紧答道:“此人就在寺中候着,我这就派人把他叫过来。” 了微说道:“西门庆?就是中午过来的那位将军?” 刘延庆点点头,“正是此人。” 了微呵呵一笑,“此人现在应该在师兄院内,我去叫他。” 众人吃了一惊,西门庆怎么在了元禅师院内,了元可是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西门庆何德何能? 不多时,西门庆匆匆赶来。 西门庆来到凉亭下,一抱拳行军人礼,“京东西路,郓州统制西门庆,见过各位大人。” 众人纷纷起立,离开凉亭,向前迎去。 弯腰行礼的西门庆眼角余光见几位大人向自己行来,面带恭敬之色,大惊,心中疑惑,我有这么大的面子?难道我真是什么天选之人,带有王霸之气,令群雄尽折腰? 朱勔一众人拱手施礼,“见过了元大师。” 西门庆王霸之气尽泄,自己哪里是什么天选之人,不过阳谷县一花花公子耳。 众人簇拥着了元禅师再次落座,西门庆则站立亭下。 了元禅师说道:“西门施主坐。” 众人再次吃惊。 朱勔见西门庆面相英俊,身姿挺拔,又是自己刚结识的干妹妹李飞羽的意中情人,早心中欢喜,见了元禅师开口,便说道:“西门将军上来坐。” 西门庆躬身应答,上的亭来,坐在最末,身旁即是扬州知州王本。 小和尚收了茶盏,重新煮茶。 西门庆一心二用,一面倾听几位大人物无聊的寒暄,眼角余光却看着几个小和尚煮茶。 一个小和尚净手后,从一个精致的瓷罐中拿出一团茶饼,放入焙笼中小火炙烤,不一会儿淡淡茶香飘出。 将烘焙干燥的茶饼切成小块,放入碾槽中,将碎茶碾压成更细的粉末。 再用极细密筛子进行筛选,过滤掉比较大的茶末,留下更细密的茶粉。 …… 用茶匙抄茶入盏,先注入少许水把茶粉调成膏状,再接着注水,边注水边用茶筅快速击搅拌,使茶与水充分交融。 …… 眼花缭乱间,一碗清香茶汤已经放在面前,西门庆心中暗自惊奇,听说唐代有煎茶,宋代有点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茶。 了元禅师端起茶盏,“此茶为金山翠,取自本山茶园,诸位施主请。” 西门庆端起茶盏,浅浅喝了一口,浓郁茶香在嘴中爆开,舌头上的味蕾开始欢呼跳跃。 西门庆迫不及待,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舔舔嘴唇满足的长叹一声,这才是真正的喝茶,以前那就是喝茶水。 王本慢慢品着茶盏中的香茶,正陶醉其中,见西门庆一饮而尽,不由得目瞪口呆,年轻人如此牛饮,浪费,浪费啊。 西门庆见众人都在小口小口的慢慢品茶,就自己茶盏见底,露出尴尬神色,靠,自己好歹也算阳谷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露怯了,丢人啊。 不过,谁让这碗茶太好喝了呢。 西门庆见身边一个精瘦小老头,一副苦大仇深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不觉更加尴尬,轻声说道:“这位大人,我听说咱大宋朝有一种点茶的喝法,莫非这就是……。” 王本心中暗笑,“不错,正是点茶,能喝上金山寺的点茶,哎~。” 王本小口抿了口茶,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苦笑说道:“绝非幸事。” 嗯~? 王本声音虽轻,但是众人都听得清楚,就连煮茶的几个小和尚也大为不解,侧耳倾听。 “此话怎讲,难道不好喝?” “今夜喝了金山寺的点茶,以后再喝其他茶,哪儿还有什么滋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苦啊!” 西门庆眼神亮起,对这个小老头不动声色、先抑后扬的拍马屁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本心中一叹,为了这块太湖奇石,自己已经在两个月前就接到命令,开始了招募民夫,日夜不停的疏通河道。 扬州有三城,大城、夹城、宝佑城,运河蜿蜒而过,要通行如此巨大的船只,其河道疏通拓宽的难度可想而知,其中桥梁都拆毁了数座,真是劳民伤财,怨声载道。 王本低头不语,心中着实凄苦。 第207章 八风吹不动 众人听罢微微一笑,煮茶的小和尚暗松一口气。 朱勔说道:“了微大师,让其他人等先退下吧。” 了微吩咐众小和尚离开留云亭。 蔡翛和王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起身告退。 朱勔说道:“二位大人留下,无需离开。” 朱勔梁师成刘延庆互相看了看,三人点点头。 刘延庆看向西门庆说道:“西门庆,那一日太湖之上出现惊天变故,我们在撤退之时,见你和另外两人又向太湖奇石飞掠过去,之后的事情被光罩遮挡,无法看清,第二天你又身受重伤,今天叫你来,就是要问你这一段时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隐瞒,否则……。” 梁师成赶紧插话说道:“太湖奇石是要运送到东京汴梁晋献给皇帝陛下的,事关重大,绝不可再出任何差错,西门将军务必要一字不漏的说出当时情形,日后论功行赏必是头功一件。” 西门庆慌忙站起,“既然二位大人问起,末将敢不如实回答。” 把自己叫来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这点事,西门庆来之前早就想到了,并且心中早就打好了草稿。 假装整理了一下思路,西门庆开口娓娓道来。 “和我在一起的两个人是入云龙公孙胜还有龙虎山张天师张继先,我们三人再次来到太湖奇石旁边,与蛇状触手一场大战,公孙胜想打破太湖奇石,不过没能成功。”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显示出害怕的神情,“一个头生独角的强大怪物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下就把我们三个打在水中,正当这个怪物要赶尽杀绝之时,有一个白胡子道长飞了下来,挡住了这个怪物的一击,公孙胜见了大喜,尊称这个道长为师祖,道长和怪物对了一掌,气劲掀起巨浪,把我压入水中,一时昏厥过去,当我醒来时公孙胜和张天师还有那个道长都不见了踪影,独角怪物也消失了。” “后来我爬上大船,见四下无人,蛇状怪物也全都消失不见,我就仗着胆子检查起了太湖奇石,最后爬上太湖奇石的顶端,也并无异样。” 接着说到金剑先生李助,和屠龙手孙安等人一起出手击打太湖奇石,而太湖奇石毫发无损。 自己在太湖奇石之巅大战金翅大鹏司行方和东瀛十二式神之首的青龙,最后不敌被迫跳水逃生,被水中黑袍人偷袭重伤。 西门庆说完,众人久久不语。 那个让公孙胜喊师祖的道长,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人罗真人了吧。 罗真人都亲自来了!?。 那个独角怪物去哪儿了?死没死?罗真人和公孙胜张天师又去了哪里?合着西门庆一概不知。 西门庆有没有说谎话?有没有隐瞒真实情况?不得而知。 不过以西门庆一介凡人,又无高强本领,被打入水中不死已经算是幸运之极了。 朱勔梁师成刘延庆三人再次互相看了看,眼神中有所交流。 太湖奇石有让人凝神定气的神奇功效,但是还有没有危险则不得而知。 朱勔看向了元禅师,“大师您深得释儒道三家之长,佛法高深,修行的‘一念禅空’更是奥妙无穷,朱勔恳请大师能随我等再去鉴定太湖奇石,看看太湖奇石具体还有什么神奇之处。” 西门庆心中一惊,朱勔来金山寺居然是这个目的,“一念禅空”是什么神奇功法,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了元禅师沉默不语,当日,太湖奇石附近劲气波动,电闪雷鸣,必然是通玄境界甚至更高的人物在斗法。 西门庆下午时讲过,罗真人自己进入了太湖奇石内部不知所踪,之后,公孙胜和张继先追着独角怪物也离开了。 看来,这太湖之石果真是域外奇石,必有其神秘之处。 朱勔梁师成刘延庆见了元沉默不语,三人齐齐站起,躬身对了元抱拳施礼。 王本蔡翛西门庆跟着施礼,西门庆心说大师您就答应了吧,能被这三位大佬如此相请,我也想看看您到底有什么本事。 了元好像听到了西门庆的心声,看了他一眼,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 朱勔等人闻言大喜。 几个小和尚再次被叫来,开始煮茶,接下来的气氛就活跃起来,讲起了了元禅师和苏东坡的传闻趣事。 此时,王本说道:“那一年,东坡居士在扬州任知州,在下任通判,苏大人写了一首禅偈,曰: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苏大人对这首禅偈颇为满意,并为我等同僚解释称,我苏某不才,虽未修禅,但禅定养气功夫已炉火纯青,抬首能观天中天,其智慧之光普照大千世界;任尔世俗之讥、毁、誉、利、称、哀、苦、乐之八风,亦不能吹动吾之本性,就如我稳坐于紫金莲台之上一般。” 王本恭敬的看着了元大师,停顿片刻说道:“苏大人当天特意命人把这首禅偈送给大师您过目。” 了元拂须微微一笑,“嗯,不错,确有此事,苏居士这首禅偈写的不错。” “大师您在禅偈上回了批注,苏大人看了,一下脸色涨红,愤愤然乘船过江去金山寺找您理论。” “阿弥陀佛,老僧当年修行未到,现在想起,却也写的有些过了。” 此时,大家凝神细听,被这则趣事深深吸引。 王本继续说道:“苏大人回来之后,一人独坐,凝视禅偈沉默无言,继而仰天大笑,说道,惭愧惭愧,起身就把禅偈纸张烧毁,任凭我们如何询问,都没有问出缘由,自此之后,苏大人性情更加豁达通明,虚怀若谷。” “苏居士悟性之高,老僧不及。” “大师,这一事困扰王某多年,望大师能指点迷津,您回批的是什么字?” 了元禅师伸出二指,“两个字。” “哪两个字?” 了元禅师呵呵一笑,“诸位可以猜上一猜。” 金山寺住持了微见师兄面带微笑,与众人谈笑风生,还猜起了字谜,心中诧异。 师兄近二十年间,几乎很少走出自己的禅院,一心修行“一念禅空”之法,就是讲经说法也很少出面,更别说参加俗世茶局。 今天这是? 了微看了看西门庆,心中疑惑,难道就是因为此人,这位西门庆什么来路,竟然能让师兄如此看中。 不过,师兄批注的到底是什么字,竟然能让苏轼苏大学士观之而顿悟。 第208章 一屁过江来 天已黑。 西津渡长街上,两边店面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这两天做生意来此过江的人少了,军爷多了起来,各个店家生意那是相当红火。 张小河只身走在街上,隐约能感觉到身后某处,总有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扫过自己。 强忍着回头看的冲动,再次来到老赵家锅盖面店,转身走入店中,找到一个远离门口的座位,面相门口坐了下来。 店内此时人还挺多,大多都是运送太湖奇石的各部军卒,当头的领导可能在其他地方喝酒,这些军卒只能来面店随便吃点。 店小二还认得这位眼神犀利的年轻军爷,背弓带箭,身材精瘦却相当能吃。 “两碗长鱼面,两斤牛肉包好。” 张小河从怀中捏出一粒碎银,给了店小二,“不用找了,要快。” 店小二眉开眼笑,答应一声,转身回了后厨。 …… 辛彦宗面无表情的走在街上,自己的铁血十四狼卫护在身后。 西北狼群多以七匹狼为一族群,所以,十四狼卫被辛彦宗分成了左右两卫。 左狼卫头领说道:“五爷,姓张的那小毛孩子现在正在老赵家面店吃面,是否现在就动手抓了他。” 辛彦宗一边往面店走一边说道:“左狼头,带领你手下狼卫转到面店后面伏击,以防这小子从后面溜了。” 左狼卫头领抱拳领命带领手下匆匆而去。 辛彦宗来到老赵家面店门口,停住脚步,眼睛盯着前方,眼神中露出丝丝杀气,张小河这小子自从西门庆登船去了金山寺,便把手下军兵遣散,自己就在这条街上闲溜达,似乎是在等西门庆,或者是在等天黑,看来他早已经发现了有人在监视他。 辛彦宗微微一阵冷笑,抬手向前一挥。 七名右狼卫向老赵家面店扑去,动作迅猛无所顾忌,突进店中,放眼望去,却哪里还有张小河的影子。 此时,老赵家面店屋后传来一阵混乱嘈杂之声,辛彦宗纵身跳上面店屋顶,就见一个瘦长黑影冲过左狼卫的包围,消失在黑暗之中。 辛彦宗纵身向黑影追去,身后十四名狼卫紧随其后,辛彦宗速度不紧不慢,丝毫不怕张小河就此逃走。 张小河在左狼卫还没有形成包围之前,先一步突围出去,心中早已拟定好逃跑路线,趁着黑夜,往南飞掠而去。 出了西津渡往南不远便是银台山,只要进入银台山的森林之中,自小打猎出身的张小河有信心躲过辛家人的追杀。 一路南逃,约一刻钟,已经远离了西津渡口。 前方不远处出现数支火把,张小河更改路线,绕路而行,不多时,前方某处再次出现火把人马之声,张小河再次绕路。 前方出现一条小河,小河上静静漂浮一艘渔船,一人盘膝坐在渔船之上,左手猛地一提鱼竿,一条大鲫鱼被钓了上来,任凭鲫鱼如何疯狂甩动身体,也无法摆托细细的鱼线。 张小河看着钓鱼人手中疯狂挣扎的小鱼,眼神一缩,脚步不停,沿河疾走。 此时,天上的明月恰被一朵絮云遮挡。 “张小河,你又能逃到哪里去,还不是如这条小鱼,终会被我钩住钓起,认命吧。” 辛道宗看着张小河飞逃的背影,心中一阵冷笑,厉声说道:“杀!” 于飞速奔跑中的张小河,肩膀一抖,弓箭拿在左手,右手向后一抹,抽出三支箭。 “嗖~。” 三支箭几乎同时向前射出。 随着辛道宗的一声杀。 张小河身前三四丈远的草丛中,轰然跳出九名刀盾手。 刀盾手持圆盾挡住激射过来的三支劲箭,右手抡刀向张小河杀来。 张小河心中一凛,辛家人果然有准备,刀盾手都准备上了。 背起弓箭,仓啷一声抽出腰刀,举刀向前杀去。 “当~。”张小河一刀砍在一面圆盾之上,火花飞溅。 持盾人只觉一股大力撞来,被震得踉跄后退,心中剧震,此人看着瘦小但好大的力气。 趁此机会,张小河速度再增,手中刀左右挥出,挡住两侧砍过来的大刀,再一纵身便突入敌后。 甫一接触便突围而出,有点太容易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小河耳中传来弓箭破空响动的声音。 右脚触地的瞬间,脚踝用力扭动,前脚掌向内侧发力,身体由前冲改向右前方扑倒。 右肩触地,顺势向前翻滚,一轮箭矢几乎擦着身体飞过。 张小河躲开这轮齐射,身体弹起,腰刀已经入鞘,张弓搭箭,一箭向箭矢方向射去,并不逃走,反而向箭矢射来的土丘方向冲去。 箭矢如流星射到土丘之上,“啊的一声惨叫,一人中箭身亡。 张小河左右蛇形,箭矢不间断的射出,每射一箭,前方土丘之上必有一人惨叫身亡。 土丘之下,七名长枪手如从土中钻出来一般,七杆长枪如七条毒蛇向张小河狂攻撕咬过去。 来不及背起弓箭,张小河左手持弓,右手抽出腰刀,俯低身体向前翻滚过去。 …… 金山寺留云亭。 众人还在苦苦思索,了元禅师到底给苏大学士批注的是哪两个字。 王本说道:“是否‘着相’或者‘执迷’二字?” 了元微笑摇头。 蔡翛说道:“大师写的难道是‘狂妄’或者‘狂言’二字?” 了元再次摇头。 王本接着说道:“那是否‘无知’或者‘浅薄’二字?” 了元还是摇头。 朱勔等三人同时摇头不语。 了元向西门庆看去,大有深意的说道:“西门施主好似成竹在胸,不妨猜猜看。” 众人诧异,把目光纷纷投向西门庆,尤其朱勔,美丽如女子的眼眸分外好奇。 西门庆表面尴尬一笑,内心却平静如水,后世确有一则故事,是关于苏东坡和金山寺高僧佛印的思辨趣事,后世的赵庆听说过,但是不知道真伪。 “既然大师您让我猜,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有所冒犯的地方,还请大师原谅。” 了元大师伸手抚须,“但说无妨。” “嗯~,这个~。” 西门庆再次露出尴尬神色,欲言又止。 朱勔鼓励说道:“西门将军尽可大胆说出来,不要有所顾忌。” 西门庆一狠心,抬头直视了元禅师,正色说道:“是否‘放屁’二字?” 众人目瞪口呆。 刘延庆厉声说道:“大胆,西门庆你胡说什么,还不给了元禅师磕头赔罪。” 慌的西门庆赶紧站起,面露害怕之色,心中却道,刘延庆你算什么玩意,就显出你嘴巴大了,人家朱勔梁师成,甚至了元禅师都还没怎么滴呢,你蹦起来鬼叫什么。 “不错,正是‘放屁’二字,当日,苏东坡怒气冲冲过来兴师问罪,老僧说道,‘苏大学士不是八风吹不动么,为何被一屁吹过江来?’东坡闻言目瞪口呆。” 众人当场石化。 第209章 截杀 张小河团身而进,腰刀荡开激刺过来的三杆长枪,再向前一个翻滚,躲开另外两杆枪,已经来到土丘之下。 土丘之上还剩五名弓箭手,正张弓搭箭瞄准张小河,奈何怕误伤自己人,而迟迟不敢放箭。 张小河无视后背数杆长枪的攻击,挺身而起,纵身向土丘冲去。 打散弓箭手再跃过土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五支箭同时抬高,向张小河射去。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张小河挺身而起的一瞬间,小腿牢牢扣住地面,上身极限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五支箭擦身而过,反而射向身后的自己人。 身后一声惨叫,一阵大乱。 张小河身体再次挺直,抡起手中刀,向着土丘之上再次张弓搭箭的箭手扔了出去。 腰刀在暗夜中闪着幽光,旋转着向土丘上飞去。 五名箭手临危不乱,最前面的两名箭手弃弓抽刀,“锵”的一声,挡住飞来的腰刀。 张小河抓住着稍纵即逝的机会,内力一瞬间提升到极限,两条修长有力的双腿一曲一弹,把自己凌空射了出去。 土丘上五名弓箭手一阵慌乱间,张小河已经飞身而上,右手在小腿上一抹,一把精钢匕首出现在手中,左手抡弓,右手挥动匕首,尽情往敌人身上招呼。 一声声惨叫声中,五名弓箭手猝不及防下尽皆负伤败退。 一口气杀散五名弓箭手,未等喘口气,身后一杆长枪向其后背激刺而来,此时,正是张小河体内真气不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张小河心中慕然一紧,瞬间明白此刻已到了生死一线关头,暗咬牙关,用尽全力向前纵掠,同时猛地扭转身体。 “刺”的一声,长枪挑破后背皮肉,鲜血浸染破碎的衣衫。 张小河眉头皱起,落地后就势一个翻滚,匕首插回小腿剑鞘内,顺手捡起自己的腰刀,头也不回落荒而逃。 还没跑几步,前方却有一人拦住去路。 此人长发披肩,黑脸短须,项短脖粗肩宽背厚,左右手各提一柄八棱铁锤,双腿分开稳稳站在地上,如从土里长出的一尊低矮厚实的铁塔一般。 好惊人的气势,似乎面对千军万马此人也能阻挡。 张小河心中暗呼厉害。 师父西门庆详细了解过胜捷军的人员信息,曾经跟自己讲过,辛家五虎手下,有一个用八棱双锤的“矮大紧”,名叫高松。 此人力大无穷,每每作战悍不畏死,为辛家顶尖战力之一,绝对不可小觑,以后要是遇到尽量躲远点。 而“矮大紧”这三字自己当时很疑惑,师父说,当你真正见到此人,你自然就明白,现在真的遇到了这位“矮大紧”,果真如师父所说,一眼就认出了他。 张小河绕过“矮大紧”向旁边急掠,而距离此处的一片密林,却还有很远的路程。 辛道宗一路设伏,故意弄出火把人马动静,就是要在此处空旷之地生擒张小河。 高松一声低喝,声如闷雷,低头摆臂向张小河冲去,每踏一步,犹如重锤敲击于地,脚掌翻飞间身后泥土飞扬。 张小河心中大惊,这个“矮大紧”奔跑速度之快大出自己预料,而此时,刀盾手,长枪手纷纷向自己追来,若一旦被高松缠住,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高松高速迫近张小河。 两丈距离,高松闷哼一声,纵身而起,举八棱锤向张小河砸去,其惊人气势如泰山压顶一般势不可挡。 眼见小西瓜大小的八棱锤当头砸来,张小河心中骇然,这种重型武器只要稍微挨上身体,非死即伤。 张小河于高速奔跑中身体突兀改变方向,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高松八棱铁锤的攻击。 这种身法正是张小河自小上山打猎,徒手追逐猎物而练就的本领。 高松心中诧异,没想到这个小孩身法竟然如此迅捷,怪不得能躲过三重阻拦能来到我的面前。 不过那又如何,小娃娃你又怎能逃出本大爷的追杀,高松心中冷笑,胸中杀意渐起。 两条粗壮的大腿同时蹬地,双脚踏出一个深坑,高松把自己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直扑张小河。 听到后背恶风袭来,张小河扭腰转身,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到身前,有棱有角的黝黑铁锤在眼前无限放大。 张小河双手握刀,借扭腰转身之势,腰刀横扫高松。 一时间刀锤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一路火花带闪电,只一眨眼间,高松一锤正砸中张小河腰刀刀身之上,铁锤余力未消,推动刀身又重重拍在张小河胸膛上,“啪”的一声腰刀断为两截。 张小河闷哼一声,双脚离地飞起,向后抛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高松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不待张小河落地,身体腾空而起,举锤向张小河砸去,丝毫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 张小河颓然落地,向后狼狈翻滚,勉强稳定住身体,抬头看时,高松已经飞扑过来。 张小河自知必死,面上却毫无惧色,下意识举刀横挡。 恰在此时,远处密林弓弦响起,一箭西来。 高松不愧为胜捷军中的顶尖高手,如此暗夜之中,全凭声音辨别出箭矢射来的方向,于空中扭动腰身,将将躲开来袭劲箭,眼睛依然紧盯张小河不放,身体下落,手中铁锤向其狠狠砸去。 第二支箭,紧随而至,再射高松。 高松看也不看,左手锤向箭矢方向挥动,“叮”的一声,挡住第二支箭。 高松双脚将将落地,第三支箭又到。 三支箭连续射出,没有丝毫迟滞,似乎早已经算到高松会轻易躲开。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脚尖点地前倾,高松横宽的身体突然向后仰倒,身手灵活之极,第三支箭从胸前飞过。 高松站直身体,双锤护于身前,低头再看,张小河连滚带爬向着来箭密林方向逃去。 密林边缘,耶律大石拉弓搭箭瞄准高松,心中也自诧异,这员胜捷军将领好生厉害,居然能躲开我的连珠三箭,此人大不简单。 高松眼神立起,双锤并举护住头胸,跨步再次向张小河追去。 第210章 经与刀 见胜捷军这员猛将不畏箭矢,再次向张小河冲杀过去,耶律大石心中更加佩服,看来大宋朝最精锐的骑兵,果然名不虚传。 把弓弦再次拉满,一箭射向高松小腹。 箭如电闪,眨眼即到。 若是躲避,必然被张小河拉开距离,高松不闪不避,只是蹲低身体,上臂加紧,用手臂上的精钢护臂挡住射来的箭矢,速度不降反增,加速向张小河追去。 “有点意思。” 耶律大石再次张弓搭箭,一箭再次射出,高松身后一声惨叫,一名追来的长枪手中箭倒地。 高松再次迫近张小河,左手抡锤向其后背砸去,同时心中一声冷笑,有接应的人又如何,我就是要在接应你的人面前杀死你,让你在希望面前感受到绝望。 一直刻意控制逃跑速度的张小河,蓦然加速,而此时,右侧方黑影闪动,一柄圆月弯刀风驰电掣向高松飞去。 八棱铁锤几乎擦着张小河后背划过,而侧方劲风袭来,高松心中一凛,开始真正紧张起来。 高松右手铁锤向偷袭而来的圆月弯刀砸去,左手再次抡起铁锤,对准张小河,用力把铁锤抛飞出去。 宝密圣一拉手中绳索,圆月弯刀倒射而回,而后冲其嘿嘿一声冷笑,反而向高松身后冲去。 张小河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已经绕过自己,挡在自己身后。 还没等张小河有任何反应,只觉后背一股柔和的巨力传来,身体如腾云驾雾般向前方密林抛飞过去。 此时,天空那朵挡住明月的絮云慢悠悠飘过,清冷的银色月光再次撒落。 身后“轰”的一声闷响。 张小河于空中扭头回望,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一只手稳稳捏住八棱铁锤,而如索命金刚的“矮大紧”高松踉跄后退。 …… 金山寺留云亭。 朱勔呵呵一笑,说道:“大师真是个妙人。” 朱勔眼神向西门庆飘来,“看来西门将军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是一个大有慧根之人,坐吧。” 西门庆再次抱拳躬身,以表歉意,回到座位前缓缓坐下,不经意间扭头看向南方某处。 暗夜沉沉,虽然天上明月高悬,但又能看出去多远。 入夜后西门庆的心一直是悬着的,直到此时此刻,忽然莫名感觉悬着的心一下轻松下来。 不知道张小河现在如何了,耶律大石会不会买自己这个人情,以现在自己小小统制官的身份,他会不会不屑一顾……。 放下心来的西门庆,心中反倒胡思乱想起来。 …… 夜已深。 朱勔等几人就住在了金山寺,众人早早被领到客房洗漱休息。 了元禅师则带着西门庆向藏经楼走去。 “大师,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奥,西门施主尽管讲来。” “大师,为何每一个寺庙都给人一种藏龙卧虎的感觉,你们这些大和尚不但讲经说法,而且各个武功都极其高强,玄之又玄,既然出家了,脱离世俗,又何必学的一身武功,岂不多此一举。” 西门庆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看来是被本然禅师和了元禅师这两个大和尚能一眼看透自己,吓怕了。 也是,像罗真人这种神仙级别的人物,能一眼看穿自己也就罢了,没想到,随便碰上两个老和尚,也差不多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同,这就很让人害怕了。 了元禅师大有深意的看了西门庆一眼,登上前方石阶,西门庆一手提灯,一手赶忙搀扶。 “一座成规模的寺院,必是半日诵经弘法,半日练武锻体,大雄宝殿上有慈眉善目的佛陀,也有怒目横眉的护法,非如此不长久。” 西门庆嘿嘿一笑,“一手经卷一手刀,两手都要抓,且两手都要硬。” “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何必多此一问?” 西门庆无奈一叹,只是因为你们这些老和尚都太厉害了,厉害的让人害怕。 西门庆顾左右而言他,“大师,少林寺的《易筋经》很厉害吗,您有没有看过。” 了元禅师停住脚步,西门庆抬头,两人已经来到金山寺藏经楼门前。 “《易筋经》乃是少林寺一本基础功法,依照此经长期坚持不懈的练习,可极大增强身体筋脉,筋骨,以达祛病强身,益寿延年之功效,怎么西门施主对《易筋经》感兴趣?” 西门庆嘿嘿一笑,心中暗道,后世小说都把这本经书吹捧上天了,自己只是好奇一问。 “我只是好奇问一问,听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强身健体,祛病延年还不厉害吗?” “厉害,只是没那么厉害。” “少林寺之所以能屹立千年,就是以这本经书为载体,而发展出来了各种无上武学精要,还不厉害?” 西门庆尴尬一笑。 了元摇头一叹,“易筋是为了洗髓,最厉害的是《洗髓经》,可惜此经早已经失传了。” 西门庆听得怔怔出神。 了元说完,伸手推开藏经楼的大门。 “大师,你们金山寺都有什么武功秘籍?” 了元一只脚已经跨入大门,闻言停住身形,“哪儿有那么多武功秘籍,所有武功大同小异罢了,练到最后,万法归一而已,一切取决于你的内力修行。” “那大师您的‘一念禅空’难道不是顶尖武功心法?”西门庆锲而不舍的问道。 了元哈哈一笑,“‘一念禅空’并非武功心法,老僧也不会任何武功,一生也从未和任何人动过手,你若想学,我可以传授给你。” 西门庆大喜,“此话当真?” “依西门施主的资质,若能静心枯坐修禅三十年,或可练成也未可知。” 西门庆听罢,心中一凉,枯坐修禅三十年,修行一门不能与人动手的什么禅法,就是我脑袋被驴踢一百次,也不会去学的。 “既然条件这么苛刻,在下鲁钝,那还是算了吧。” “你就在此等候。” 了元禅师微微一笑,迈步走入漆黑的藏经楼内。 不多时,了元禅师走了出来,手中托着几卷经书。 “你所说的古梵文字典,本寺恰好有一本,名为《天竺字源》,这本书为前代高僧惟净、法护等撰写,或许正是你所需。” 西门庆心中大喜,那年,杀死印度阿三,从其身上搜到一本瑜伽册子,册子上全是梵文,这次借了词典,我倒要看看册子上是什么高深的武功秘诀。 了元又说道:“还有‘一念禅空’的心法口诀,你虽然不想修行,了解一下也没有坏处,或许对壮大你的精神力有所帮助” 西门庆猛地抬头看着了元禅师,心中震惊,自己的玩笑之言,了元禅师居然当真了。 “大师,您……。” “这没什么,谁让我们有缘呢。” 西门庆一躬到地,心中无限感激。 第211章 一念缘起,一步禅空 第二天。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西门庆抬头看着头顶的大太阳,估摸着大概还有一刻钟就到了正午,也就是中午十二点。 低头,眼前的太湖奇石被几十条粗如儿臂的麻绳束缚着,静静伫立在大船之上。 了元禅师走进太湖奇石,伸手抚摸石身,闭目仔细感受。 现在已是初夏,正午时分温度很高,但太湖奇石触感清凉,人站在奇石附近,感觉清爽无比,心神安定。 了元收回手掌,双手合十,赞叹说道:“阿弥陀佛,真是一块奇石。” 抬头向太湖奇石顶端看去,了元摇摇头,心中感叹,若是将此奇石请进金山寺中,岂不……,阿弥陀佛,弟子犯了贪念,罪过罪过。 了元自嘲一笑,自己修行还是不够啊,不,不是不够,还差的太远。 再次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时间差不多了,了元禅师转身向外走去,走到船边,面向太湖奇石跏趺而坐。 两手平放于腿上,右手放在左手之上,两拇指相接,结禅定印。 了元的三名弟子,义天大师、德延大师、净悟大师,和西门庆散坐在了元身后,为其护法。 …… 另外一艘高大的楼船上,遮阳伞盖下,朱勔梁师成刘延庆站在船上,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刘延庆盯着西门庆的背影,略带不满的说道:“怎么了元专门让西门庆留在身边,西门庆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让了元如此青睐。” 梁师成嘿嘿一笑,“西门庆这小子不简单啊,至少运气好的很,和辛兴宗抢女人,和魔教是死对头,听说和东瀛人还有仇,不过,到现在居然还活的好好的,啧啧啧,佩服。” 这句佩服梁师成可是发自真心,西门庆这愣头青胆子真大,不服不行啊。 朱勔微微一笑,“西门庆抢了辛兴宗的女人?此言差矣,飞羽妹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辛兴宗,何来辛兴宗的女人。” 梁师成尴尬一笑,“朱大人说的是,这些年,这辛兴宗太也霸道了些,辛家五虎风头之盛,旁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咱家也替西门将军担心哩。” 刘延庆眼珠转动,心中暗道,莫非朱勔看上了西门庆,也难怪,西门庆长得身材高大,英俊帅气,朱勔这个伪娘看上西门庆也未可知,唉呀,西门庆这小子岂不是又和皇上抢“女人”。 …… 顺长江而下十余里即是焦山。 焦山西峰之上,安倍太长等数人正在向西远眺。 今日天气晴好,视野极佳,可依稀看到远处渡口高大的太湖奇石。 安培太长一皱眉,回身恭敬说道:“大哥,宋军护卫十分严密,即使水下,也被严密监视,我们根本无法接触到太湖奇石,您看该当如何?” 黑袍罩面的安培太荣浑身散发着丝丝冷气,即使在初夏正午,在安培太荣身旁,也能让人感觉到瘆人的凉意。 安培太荣用干硬的语气说道:“魔教方腊不知何故突然退却,以我观方腊其人,此人胆大心细,雄才大略,绝不会是临阵退缩之辈,有没有查出魔教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安培太长摇摇头,“方腊等人退走的太突然,我们丝毫没能探听到任何消息。” “看来明教有大变故发生了。” 安培太荣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静观其变即可,看看一路之上还有没有其他势力插手,或可趁火打劫,另外你马上安排人去汴梁城,提前做好准备。” …… 太阳慢慢靠近最中天。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如长江之水向东流入大海,永不停歇。 西门庆收回看向太阳的目光,低头看着长江水,思绪万千。 来到这个世界,经常有那么一瞬间,让人感觉荒谬,无比的荒谬。 譬如此时此刻,自己正端坐于太湖巨石前,给一个认识才一天的厉害老和尚护法。 在明亮灼热的阳光照耀下,了元禅师光秃秃的头顶显得耀眼夺目。 西门庆心中默默一叹,穿越后短短两年时间,便见识了这一世最顶级的牛人,还有不知何故来到地球的域外大能之士。 罗真人活生生的例子说明,人是可以修仙的,是可以到域外更高等级文明去的。 想到此处,西门庆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奈的自嘲一笑,世间凡人,就如同人类眼中的蚂蚁,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是否像本然或者了元这些高僧,早就看出人间其实毫无意义,所以选择了出家为僧吧。 正当西门庆胡思乱想之时,眼前景物慢慢变得虚幻,空间及光线变得扭曲折叠起来。 西门庆心中大惊,什么情况,难道独角妖物再次降临。 只这一个变化,让西门庆瞬间从脱离低级趣味的思考者,再次回归成人间一凡夫俗子。 西门庆眨眨眼睛,仔细再看。 巨石依然伫立,长江水仍然自流,了元一动不动盘膝而坐,一切如初。 难道刚才自己眼花了,不对,感觉不对,这里的空间磁场有问题。 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何而来,西门庆一心认定,这里就是有问题。 心神沉入胸前“柳叶镖”中,神识向外发散。 了元禅师从容站起,向太湖奇石走去,轻飘飘似乎脚不沾地。 来到太湖奇石近前,身形凝定不动,暮然回首,诧异的看向西门庆。 “目光”接触,西门庆心神剧震,眼前了元禅师明明盘膝坐于身前,没有丝毫动作,那太湖奇石面前的了元又是何人? 了元禅师脸上诧异神色变成欣赏之色,冲西门庆微微点头,以示赞许,接着转身化作无数光点,渗进太湖奇石之中,消失不见。 一念缘起,一步禅空。 “……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 西门庆脑海中蓦然回荡起“一念禅空”的法决。 神识向太湖奇石前凝聚,精神力高度集中在一处,眼前出现一道近乎透明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人形气晕。 此人形气晕在西门庆神识中若隐若现,时散时聚,只维持片刻功夫,便烟消云散。 西门庆的心神从“柳叶镖”中潮水般退出,头脑内感觉针扎般疼痛发涨,伸手一抹额头,汗水连连。 身前端坐不动的了元禅师肩膀微抖,挺拔的身姿一下萎靡下去,斜斜向旁边歪倒。 第212章 情敌何处不相逢 了元的三位弟子和西门庆把了元搀扶起来,登上小船,上到朱勔的大船。 来到朱勔奢华的船舱内部,了元端坐椅内,众人围拢过来。 此时,了元精神萎靡,如大病一场。 朱勔关心的问道:“大师辛苦了,您这是……?” 了元摆摆手,“不碍事,‘一念禅空’极其耗神,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梁师成说道:“大师,不知这太湖奇石现在可有危险?” 了元接过西门庆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沉默片刻后慢慢说道:“太湖奇石应该是域外之物,不属于这方天地所有,奇石内部错综复杂,似乎是一座牢笼。” 朱勔等众人听罢均大吃一惊。 太湖奇石很奇特神秘,出水之时引动天地异象,疯狂恶毒的细长触手更是让很多人送了性命。 “现在的太湖奇石已经是一块平常的石头了,没有丝毫生气,也没有丝毫危险,不过……。” 梁师成急切问道:“不过什么?” 了元禅师嘿嘿一笑,“不过,太湖奇石还是很神奇的,具有安神定魄的功效,人与奇石相伴,确实大有裨益。” 梁师成眼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 西门庆冷眼旁观,这梁老太监这么关心太湖奇石,莫不是为了他双腿间早已经飞走的鸟儿? 据传言,太湖奇石能生残补缺,正适合太监使用,只是可惜了。 “阿弥陀佛,诸位大人,老僧的任务已经完成,要回寺里闭关了,告辞。” 朱勔等人再次对了元禅师进行感谢,并让西门庆带人护送了元回金山寺。 …… 弃舟登岸,了元拉住西门庆直入寺中。 幽静的小院,香樟树下,了元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大有深意的看了西门庆一眼。 “西门施主果然非同寻常,居然能看到老僧的身外身。” 西门庆盘膝坐于另一个蒲团之上,腰身挺直,恭敬说道:“大师,您的‘一念禅空’修的就是身外法身吗?竟然能如此逼真,和您简直难分彼此,您是怎么做到的?” 了元禅师再次大有深意得看了一眼西门庆,对其规避话题表示不满。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须清净;色、受、想、行、识,五蕴要皆空,数十年如一日,始见得身内身,如此,或许方能有机缘修的身外身。” 西门庆听罢目瞪口呆,冷汗岑岑,苦修数十年才有可能练成的功夫,搞笑的是还不能打人,恐怕也就是这些老和尚才肯修行。 了元见西门庆脸上露出凄苦之色,呵呵一笑,“西门施主既然能看到老僧的身外身,相必精神力很是强大,‘一念禅空’的心法秘诀,你可以参考修炼,可助你最后能顺利踏入通玄境界。” 西门庆心中一震,自己是通过“柳叶镖”才能“看到”了元禅师的身外身的,若凭自己的本身能力,显然还差的远。 另外,见识到罗真人和域外大能之士后,自己的欲望跟着眼界水涨船高,已经并不满足于人间武力巅峰了。 “通玄境界很高不可攀吗?” “不是高不可攀,通玄境界只是人类修行的开始,不过可惜,人类寿元极短,几乎无法突破通玄境界。” 西门庆默然,不错,人类寿命之短简直让人绝望,几乎是眨眼之间,人生已经匆匆行到终点。 所以增加寿命,以致要长生不老,一直是人类追求的永恒主题,或者说是宇宙中所有智慧生物追求的永恒主题。 …… 西门庆走出金山寺大门,已是夕阳西下,转身回望,慈寿塔尖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双手抱拳一躬到地,西门庆恭敬说道:“三位大师请回,他日有缘再来拜会,西门庆就此别过。” 义天、德延、净悟三僧齐颂佛号:“西门施主一路走好,有缘再会。” 西门庆转身上船,向西津渡口而去。 三僧看着西门庆的背影远去,扭头互相对望,眼神中满是疑惑,不明白自己的师父为何对这个西门庆如此喜欢。 三僧摇头苦笑,转身回寺。 西门庆站在船头,心情随着波浪上下起伏,在金山寺的两天一夜,真是让自己获益良多。 第一个收获就是解开了自己的心结,自己的身世不可能尽数瞒过天下所有人,这个世界大能之士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第二个收获就是得到了《天竺字源》这本字典,从天竺僧那里得到的瑜伽秘诀,自己就有可能看懂。 第三个收获就是和了元禅师的交流,任何高深的武功,到最后都是相同的,了元禅师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见识之广认识之深,让自己受益极大。 船只还未行出多远,远远便见到一艘大船冲了过来。 西门庆功聚双目向大船看去,大船顶端一面大旗迎风飘扬,旗子上一个剑拔弩张的“辛”字,其最后一笔如矛似枪,狠狠向下扎去。 圣捷军辛家。 西门庆心中一惊,真是冤家路窄,这是专门为我而来还是纯属偶遇? 若是专门为我而来,在长江上动手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打不过可以跳水逃走便是。 想到此处,西门庆闪身向后退去,想要躲入人群以避免被发现。 奈何晚了。 …… 大船之上,辛兴宗看着长江壮丽的景色心情难得舒畅。 自从来到江南,一向无往不利高高在上的辛兴宗可谓处处碰壁。 初来时,居然没能杀死小小统制官西门庆。 再后,玉屏山一战,没能抓住辽国皇族耶律大石。 再后,被西门庆设局受了箭伤。 更可气的是,太湖奇石一战,西门庆这小子不但没死,而且出尽风头。 昨天,这个西门庆还被朱勔等人邀请去金山寺,听说在留云亭喝茶聊天,甚是被重视。 最最可气的是,昨天晚上,辛道宗等人出动那么多精锐,居然让一个小娃娃张小河跑了,胜捷军猛将高松还因此受伤。 这一件件过往之事,让辛兴宗恼火之极,恨不得一掌便将情敌西门庆拍的稀碎,才解胸中之恶气。 辛永宗见二哥辛道宗郁郁寡欢,便提议坐船去长江一游,欣赏沿途风景,以消解胸中之怒气。 奈何,长江虽大,却也有偶遇之时。 情敌之间自有心灵感应。 辛兴宗收回欣赏长河落日的目光,低头看向前方的数艘小船。 只一眼,便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情敌。 西门庆! 此时,西门庆正矮身向后退去,却仍然没能躲过辛兴宗的凌厉眼神。 当辛兴宗的目光落在西门庆身上时,西门庆心有所觉,抬头看去。 辛兴宗! 两人的目光再次紧紧缠绕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第213章 鼓上蚤时迁 西门庆在与辛兴宗的对视中败下阵来,收回目光,看向滚滚流动的长江水,心中在想着对策。 辛兴宗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是以大欺小,让自己去大船上见他。 怎么办……? 辛兴宗的坐船缓缓停住,辛永宗走到船头,高声喝道:“前方什么人?在做什么?” 另一艘船上的一名统领,见是胜捷军辛家人,一阵头疼,自己虽然是朱勔麾下,但是也不能不给辛家人面子。 “回将军话,我们是朱大人麾下,奉朱大人命令,送了元禅师回金山寺,任务完成,现在回去。” 辛永宗点点头,看向西门庆,说道:“那位可是西门将军,西门将军最近出尽风头,永宗甚是钦佩,特邀请西门将军到船上一叙,如何?” 西门庆心中一阵冷笑,我与你辛家的仇怨现在世人皆知,都说我抢了你二哥辛兴宗的女人,我上去干嘛?找死吗?我才不去。 “原来是辛将军,幸会幸会,在下还要去跟朱大人交令,耽误不得,下次一定登门拜望,告辞。” 西门庆回头看向左右,低声喝道:“划船,走。” 小船开始加速,要绕过大船。 辛永宗心中大怒,“西门庆,胜捷军大统领在此,命令你上船,你敢违抗军令吗?” 西门庆一声冷笑:“在下不敢,只是我有军令在身,要马上回去跟朱大人,梁大人和刘大人三位大人汇报情况,耽误不得。” 西门庆把朱勔梁师成刘延庆等三人一下搬了出来,摆在面前做挡箭牌,看你辛家几兄弟有什么办法。 “你~!” 辛永宗心中更加气极,西门庆真是无耻,居然把三个大佬抬出来压自己,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辛兴宗倒背双手走到船边,眼神冷冷盯着西门庆,哼哼一阵冷笑,“西门庆,本将军要对你问话,你敢推辞。” 西门庆皮笑肉不笑,“原来是辛兴宗辛大将军大驾光临,辛将军要对下官问话,西门庆敢不回答,请问。” “上船来回话。” “在下有紧急军务在身,不能耽搁时间,还请辛将军就在此直接问话吧。” 开玩笑,打死都不能上去,上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有死无生。 辛兴宗重重冷哼一声,西门庆心中如打了一声闷雷。 “西门庆你敢违抗我的军令吗,违抗军令者斩。” 西门庆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军令?你的军令难道比朱大人和梁大人还有刘大人的军令还重要吗?这么多军士都在看着呢,你难道要藐视这三位大人的军令吗?” 对于西门庆的三连问,众军士频频点头。 本来就对盛气凌人的胜捷军没有好感,听西门将军如此一说,虽然觉得西门将军很害怕辛兴宗,似乎是在百般推脱,不敢上船,但是说的话又正义凛然,无可挑剔。 辛兴宗恼羞成怒,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高声喝道:“西门庆,看来要辛某亲自请你上船了。” 说罢,纵身而起,如苍鹰扑兔一般,向西门庆小船飞驰而去。 辛永宗心中暗呼一声不好,二哥太冲动。 “西门将军请。” 随着这声喊,辛兴宗已经飞临小船之上,伸出右手,大袖飘飘,向西门庆当胸抓去。 小船之上众军士只感觉一阵狂风压体而来,脚下小船向下一沉,心中骇然而惊,辛兴宗果然厉害。 西门庆心念电转,在辛兴宗跳下船的瞬间,已经拿定主意。 刹那间,体内真气运行到极限,身体微蹲,脚下小船随着西门庆下蹲的身体,猛地下沉,双脚用力一踏,船身厚实的木板嘎吱一响,纵身而起,向辛兴宗强势迎去。 两掌相遇,“轰”的一声闷响。 “啊~!” 西门庆长长的一声惨叫,身体向后极速抛跌出去,飞出去足足三丈距离,“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不一会儿,西门庆从水中挣扎着露出头来,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惨叫一声“救我”,便又沉入水中,一会儿双手露出水面,似乎要抓住什么,复又迅速沉入水底彻底消失不见。 众军士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这~这~,西门将军难道被打伤淹死了? “快,下水救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军士如梦初醒,有水性好的军士纷纷跳入水中。 站在小船之上的辛兴宗神色诧异,继而满脸怒色,好你个西门庆,你这是故意的,居然诈死趁机逃跑,阴险狡诈。 不过,刚才一掌,明显感觉西门庆功力比之前增长太多,居然能硬接自己全力一击,若此人不死,以后绝对是心腹大患。 辛兴宗眼眉立起,身体一抖,一股气浪向外激射,船上众军士纷纷被气浪炸飞,“轰”的一声响,脚下小船四分五裂,水花四溅中辛兴宗身体再次腾飞而起,向大船落去。 …… 西门庆在水底放松身体,随波逐流,向下游漂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中憋胀已到极限,西门庆睁开眼睛,水底黑沉沉一片,确信已经到了黑夜。 身体上浮,谨慎的露出头来,天空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江面一片黑暗,风平浪静。 仔细辨别方向,向江北岸游去,上到岸边,找到一个隐秘处,从怀中掏出油布包裹,打开,还好《天竺字源》经卷没有浸水,用内力蒸干身上衣服,认准方向向扬州城走去。 这次西门庆已经想好了,趁着被辛兴宗打落水中的机会,先玩几天,整天在军营闷也闷死了,书上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虽然现在是初夏,但扬州一定很好玩。 另外看一看朱勔等三位大佬的反应和态度,自己被辛兴宗打落江中,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这件事到底能严重到什么程度。 西门庆自嘲一笑,像自己这种小角色,就是真被当场打死了,又能掀起什么浪花,死了也就死了,还能怎样。 进入一片疏林,西门庆抛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提气轻身,纵身跳上一棵树,在林中纵跃飞驰练起轻功身法来。 黑沉沉夜色中,前方出现一座城池,正是扬州城。 抬头望去,扬州城城墙并不太高,西门庆把身上的衣物规整利索,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城墙跑去,想要攀爬城墙进入扬州城。 恰此时,城墙之上一个瘦小黑影轻飘飘飞下,落点正是西门庆前冲方向。 两人猝不及防,均大惊失色。 瘦小黑影低声惊呼一声,从腰间抽出小刀向西门庆当头劈下。 难道是辛兴宗埋伏自己?西门庆虽惊不乱,加速向前冲去。 瘦小黑影一刀砍空,西门庆来到黑影背后,气沉丹田,止住快速前冲的身形,上身后仰,一拳向后打去。 瘦小黑影不等落地,向前轻巧翻身躲开西门庆一拳,落地一个趔趄,接着一声惨呼。 此人轻功极佳,但身上好似有伤。 这时城墙之上一阵嘈杂,有人低声喊道:“大哥,时迁从这里跳下去了。” 时迁?鼓上蚤时迁? 第214章 遇贼则贼 西门庆心中一阵愕然,后世,赵庆对于鼓上蚤时迁很是喜欢,还为时迁最后位列梁山地煞之末而感到气愤。 怎么会在此时此地遇到鼓上蚤时迁了呢。 不及多想,城墙之上又跳下来三个人。 这三人还未落地,看到西门庆,俱被吓了一跳,怎么下面还有别人,此人是谁?难道是负责接应时迁之人? 三人各持兵刃向西门庆当头砍去。 没了暗月刀和飞镖,西门庆胆气失了一半,见三人身手不凡声势骇人,也不想惹祸上身,暗叫一声晦气,转身追着时迁落荒而逃。 暗夜之中,西门庆见前方时迁瘦小的身影蹿高俯低,真如一个人形跳蚤,奔跑速度奇快。 反正左右无事,西门庆好胜心起,有意与时迁比试一下轻功速度,提气全力向前追去。 一刻钟时间,两人一前一后,把身后三人远远甩下。 时迁回头,就见身后狂追自己之人正跳上树木,手脚并用如一只灵活的猴子,紧追自己不放。 此人什么来路,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速度竟然一点不减。 时迁伸手摸向左腿,若不是自己被龙山三雄偷袭伤了左腿,何至于此。 此时的西门庆全力奔跑近一刻多钟,身体开始觉得疲惫,呼吸急促起来。 时迁果然不愧为鼓上蚤之名,轻功确实厉害,虽然说没有李飞羽和飞天夜叉丘小乙那么惊世骇俗,但入户进门偷鸡摸狗绰绰有余。 而西门庆身后三人,此时,早已经被远远甩开。 时迁左腿已经麻木不堪,知道无论如何也跑不过身后之人了,干脆来个反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两人距离不过数丈,西门庆从树上一跃而下。 时迁抓住机会,向前狂奔的身影蓦然定住,而后身形向后激退,一进一退竟然无缝衔接,身法诡异轻灵。 西门庆双脚还未落地,时迁已经来到西门庆身前,刀随身转,以横扫千军之势,向后挥扫。 若是西门庆有兵器在手,当然可以格挡,奈何此时手无寸铁,又是双脚尚未落地,不好借力化解,更没想到时迁身法竟然如此诡异,高速前进中,竟能说退便退。 这一刀的时机拿捏恰到好处。 西门庆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收回对时迁只会入户进门偷鸡摸狗的评价。 腰腹部用力,上身硬生生后仰,时迁一尺五寸长小刀刀尖从西门庆鼻尖上方一扫而过。 时迁大惊,此人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西门庆心中暗喜,从印度阿三那里得到的古瑜伽图谱,虽然不能看懂文字,但是单就练习动作,也让自己受益匪浅,对身体各部分的精确控制几乎随心所欲。 双脚落地,以左脚为轴,右脚发力蹬地,后仰的身体几乎旋转一百八十度,西门庆一拳向时迁腰部打去,身法更是怪异。 时迁吓了一跳,此人就这么仰面朝天直直旋转过来,真够吓人的。 眼看一拳正中时迁腰部,西门庆只觉眼前一花,一拳打于空处,时迁已然横跳开去。 西门庆双脚蹬地,挥动双拳如车轮,就这么仰面朝天的向时迁追打过去。 诶呀妈呀!遇上僵尸了吗? 时迁见西门庆如此怪异动作,心中害怕起来,手中小刀向西门庆胡乱劈砍过去。 一向小心谨慎贪生怕死的西门庆,不知为何遇到时迁心中高兴,瞬间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功聚双目,眼神凝聚,时迁手中小刀的劈砍速度在西门庆眼中开始变慢,瞅准时机,右手电射而出,拇指中指食指一下捏住刀背。 此招大出时迁所料,手中刀被捉,时迁心中大惊,奋力抽刀却不能抽动分毫。 西门庆手臂用力,时迁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随刀走反向西门庆扑去,无奈松手向后跳去。 西门庆看着手中刀心中微惊,自己一时兴起的空手入白刃居然一击而中,以前对敌尽是躲躲闪闪,被动挨打,哈哈,现在我西门庆也有了高手风范了。 西门庆再看时迁,三十岁左右,精瘦矮小,脸长眼细,八字小胡须,确实一副贼眉鼠眼之相。 时迁并未逃跑,左腿受伤也跑不了多远,只是惊恐的看着此人。 西门庆倒提小刀向时迁递过去,“鼓上蚤时迁,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时迁左手小心翼翼握住刀柄,悬于腰侧的右手紧握一包石灰粉末,以防西门庆突然发难。 “阁下是何人,我们并不认识,为何紧追我不放?” 西门庆呵呵一笑,“一场误会,我要进城你正好出城,追你的三人连我也一并砍了,听闻兄台正是鼓上蚤时迁,久闻大名,有意想结交一番。” 时迁心中冷笑,我鼓上蚤时迁有名不假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更不是什么大名,你少拍我马屁。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赵庆。” 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赵庆这么一号人物,只是听说最近有个阳谷县西门庆的风光无限。 时迁上下打量西门庆,看此人身材和样貌和传言中英俊帅气的西门庆倒有几分相像,难道是……。 时迁心思果然玲珑剔透,只是凭空猜测,却正猜到西门庆的真实身份。 时迁嘻嘻一笑,收起手中刀插于刀鞘内,抱拳说道,“幸会幸会。” 西门庆哪里知道,此时,时迁左右手已经各藏一包石灰粉末,自己只要稍有松懈,很可能就被反杀。 西门庆抱拳说道:“不知追你的那三人又是谁,为何要追杀时兄。” 时迁想起龙山三雄,便感到左腿一阵疼痛,愤怒说道:“追我的是扬州仪征的龙山三雄,此三人和我偶然相遇,便有意结交于我,却是要利用我偷扬州盐商陶家的珍宝钱财。” 时迁狠狠呸了一口,说道:“他奶奶滴,得手之后居然要杀我灭口,我时迁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相信了这三个直娘贼。” “盐商”“珍宝钱财”“得手”,这三个关键词听得真切,正囊中羞涩的西门庆眼神一亮,悄悄打量时迁,见时迁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包裹之物,难道是银票。 时迁见西门庆眼神猥琐,心中一惊,赶紧说道:“我为了脱身,把拿来的所有钱财珍宝都给了这三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要杀了我,哼,没那么容易。” 此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是龙山三雄追了过来。 西门庆循着声音回头,嘿嘿一笑,肥羊来了,何不顺手牵羊发笔小财。 “时兄,借你的小刀一用。” 第215章 真它妈黑啊 黑布蒙面的西门庆左手握刀斜指向前,而身前,龙山三雄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时迁目瞪口呆,我滴乖乖,这赵庆甚是厉害,以一敌三,不多时就把龙山三雄打的服服帖帖昏死过去了。 “时迁兄,搜身。” “诶!来喽。” 时迁大喜,绕过西门庆跳将过去,依次从三人身上搜出众多财物。 三千两银票,五锭金子,一些散碎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被时迁一一放在地上。 时迁还不死心,再次仔细搜寻一遍,确认三人身上再没有任何值钱之物,转身看向西门庆。 “大盐商陶家听说是扬州城首富,你们怎么就搞了这么点?” 时迁嘻嘻一笑,“只是陶家一处外宅,陶家老宅也有高手把守,不易下手,这龙山三雄本来就是陶家请来的护卫。” “监守自盗?” “嘿嘿嘿~,不错。” “银票和金银我拿,剩下的归你。” 时迁眼神一亮,看着西门庆将信将疑,不确定西门庆是否撒谎,趁自己不备,一刀把自己宰了。 “赵兄能放过在下,便已感激不尽,这些珠宝~,这些珠宝请赵兄一并拿去便是。” 西门庆走过去,把银票,金银揣入怀中,手中小刀递给时迁。 “时迁兄,趁我没改主意之前,赶紧拿吧。” 时迁接过自己的刀,见西门庆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心中暗喜,把珠宝打包束在胸前。 “这龙山三雄怎么处理?” “是杀是留,你看着办。” 西门庆刚说完,三声闷哼惨叫从身后传来。 西门庆心中暗惊,扭头看去,时迁正从一人心脏处抽出小刀。 “三人放不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靠,真是杀人不眨眼啊,西门庆心中暗自绯腹,自己穿越过来以后,直到现在也没有杀死过几人,即使杀人,也都是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杀死的,像这样屠宰式杀人,自己还真下不去手。 西门庆时迁两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坑,把龙山三雄的尸体拖入坑中,用土掩埋,上面盖上树枝乱草,再把犯罪现场的血迹清理干净。 两人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无形之中算是认同了对方,毕竟一起杀过了人,也算一条船上的人了。 “时兄现在要去哪里?” “我嘛,走千家过万户,有钱就花,四海为家,嘿嘿嘿~,赵兄你呢?” 西门庆抬头看着扬州城的方向,“我本来就是要去扬州城的,所以还去扬州城。” “那我就陪赵兄好好耍一回,毕竟得了这么多宝贝,总得感谢一下赵兄吧。” 时迁一挺胸,拍拍胸前鼓鼓囊囊的包裹,“扬州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青楼,我时迁请客。” “你刚从扬州城出来,不怕被发现。” 时迁再次嘻嘻一笑,“能认得我时迁的三人都躺在土里了,我还怕谁来。” …… 天色大亮,西门庆时迁二人从城门进入扬州城中。 扬州城在宋朝平稳发展百余年,盐业漕运业发展迅猛,带动众多产业蓬勃发展,娱乐业更是比比皆是。 城内一条宽大的十字大街为主轴,贯通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一条内河从北到南穿城而过,城内人口众多,商业繁荣。 昨晚黑吃黑杀人越货,今天堂而皇之大喇喇闲逛扬州城,二人丝毫没有诚惶诚恐杀人犯的觉悟。 “这扬州城端地是个好地方,只要你有钱,嘿嘿嘿,什么都能买得到。” 时迁看着从身旁经过的一个漂亮美女,咽了一口口水,边与西门庆说话,细长眼睛却直直盯着路过的美女,脖子随着美女的步伐而不自觉转动。 美女对时迁视而不见,却对西门庆频频投去好奇的眼光,直到拐入小巷,美女苗条的身影消失不见。 时迁“啧”的一声,怅然若失,转身不经意间身体正碰上一个过路人。 过路人身体肥胖,穿着华贵,显然是个有钱人。 两人突然相撞,肥胖路人大怒骂道:“走路不长眼的小瘪色,差点把爷撞倒。” 时迁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小心说道:“对不住,对不住,给您赔礼道歉,哈哈~,实在对不住。” 西门庆见此微微一笑,时迁在与这个肥胖路人一撞间,已经把此人的钱袋偷在手中,看来今天的花销时迁已经弄到手了。 嗯,我身上的钱却要看紧点了,别被这小子忽悠了去。 对时迁刚才的行为,西门庆装作一无所知,说道:“是否扬州山美水美人更美,令时迁兄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对对对,正是山美水美,人更美,赵兄说话幽默风趣,与赵兄谈话就是痛快,哈哈哈。” 时迁得了一大包银子,心中欢喜的很,开心的大笑起来。 西门庆左看右看,说道:“先去吃点东西,折腾一晚上真饿了,吃完东西买身干净衣服,然后去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再去好好吃一顿……。” 未等西门庆说完,时迁插话道:“再去扬州最好的青楼,找最骚最魅的粉团儿快活一翻,诶呀,痛快痛快。” 时迁眼睛眯起,露出神往之色,“赵兄跟我来。” …… 中午时分,扬州最好的酒楼富春酒楼已经高朋满座,食客很多了。 二楼雅间。 西门庆与时迁对坐,二人洗完澡后换上新衣,神清气爽。 桌子上精美菜肴陆续上来,两人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而此时,从扬州南城门走进来一僧一道。 僧人高大威猛,面如生铁,道人身形高瘦,面容枯槁。 此二人正是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 二人进入扬州城,径直向富春酒楼走去,显然对扬州城相当熟悉。 丘小乙看着左右熟悉的街道,心中火热起来,“师兄,这次朱大人派我二人亲自来扬州城给陶老爷子送信,看来事情不小,也正好去双月楼快活快活。” 崔道成面无表情的说道:“陶家乃是扬州首富,富甲一方,早就跟朱冲朱勔父子有来往,陶家有钱之后,更想用钱买个官做,这次朱大人进京是个好机会,是不是来知会陶老爷子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有道理,师兄厉害,我看此事正是如此,看来这次陶家必然要出一大笔银子了。” “那又如何,陶家有的是钱,再说,陶家人做了官,只怕来钱更快,你也看到了,此次护送太湖奇石进京,江南富商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给朱勔送钱,就想让朱勔在赵官家面前提上一嘴,……哼真它妈黑,连本佛爷也看不下去了。” 丘小乙嘿嘿一笑,“当今天下莫不如此,若不是我两个自由散漫惯了,本道爷也想弄个官做,欺男霸女多威风,就连那个阳谷县花花公子西门庆,一朝攀上了童贯,立马给个统制官做,大哥你说的对,真它妈黑啊。” 第216章 男人最想去的地方 一提起西门庆,丘小乙感觉后背依然隐隐作痛,那一夜,自己与李飞羽一场大战,最后被人偷袭受伤,偷袭自己之人想必就是这个西门庆。 丘小乙心中暗恨,这个阳谷县的泼皮,自从攀上了童贯之后,从此飞黄腾达,还勾搭上了李飞羽,最近更是风光无限,真真是气煞人也。 崔道成说道:“说起西门庆,昨天西门庆被辛兴宗打入江中生死不知,为此朱大人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辛兴宗,派人四处寻找,你猜西门庆死了没有。” 丘小乙说道:“哼,祸害活千年,西门庆这个滑头,哪儿那么容易死,想必这小子躲起来了,辛兴宗此人心狠手辣,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这小子抢了辛兴宗的女人。” 生铁佛崔道成狠狠瞪了一眼丘小乙,“女人是个好东西,但也要分谁的女人,你与西门庆李飞羽结下死仇,不就是因为李瓶儿,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为何要招惹李瓶儿,就这一点来说,你和西门庆又有什么区别,色胆包天。” 想起李瓶儿丘小乙心中涌起一阵酸麻蚀骨的感觉,对崔道成尴尬一笑,“师兄教训的是,师弟我记下了。” 丘小乙嘴上如此说,心中可是暗自嘲笑崔道成,师兄你懂什么是女人,你在女人身上只知道一味冲杀,毫无情趣可言,女人和女人那能一样吗,千差万别妙不可言,非我飞天夜叉丘小乙不能体会,你生铁佛就是生铁一块,懂个屁。 不觉间已经到了富春酒楼,酒楼伙计看到二人明显一愣,这一僧一道甚是熟悉,赶紧笑脸迎了上去。 小伙计领着两人上了二楼,进入西门庆所在的雅间隔壁。 丘小乙说道:“好酒好肉赶紧上来,爷想吃的你小子应该还记得,快去。” “好嘞,二位爷稍等,您先喝茶解解渴,我这就去安排。” 隔壁西门庆心中一惊,夹菜的手一僵,听声音好熟悉,只略微一想便认出说话之人正是飞天夜叉丘小乙,那另外脚步重的人,便是生铁佛崔道成了。 真是巧了,能在此偶遇,吃完饭赶紧溜,免得碰面挨揍。 西门庆只稍微停顿,便若无其事的再次吃起饭来。 只是一瞬间,时迁便发现了西门庆的异样,眼珠微微转动。 时迁耳聪目明,天赋异禀,早从丘小乙二人的脚步声中听出来,隔壁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时迁看向西门庆的眼睛,冲西门庆一使眼色。 西门庆点点头。 时迁会意,便不再理会,继续像平常一样吃饭。 二人心照不宣,自己这边只要稍微有异常,很可能引起隔壁二人的注意。 西门庆有了心事,便匆匆吃罢,刚想站起与时迁离开。 便听到有人上的楼来,对隔壁说道:“拜见二位师傅,请二位大师移驾到三楼。” “奥,原来二爷来了,好,正好找你有事,去三楼。”正是丘小乙的声音。 不多时,丘小乙众人脚步声离开。 时迁压低声音说道:“刚才来的人是扬州首富陶家二爷陶德禄,不知那二位是谁?” “脚步轻的是飞天夜叉丘小乙……。” 时迁吃惊的倒吸一口气,“那脚步重的岂不是生铁佛崔道成了?” “正是,你认识这两人?” 时迁嘿嘿一笑,“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这一僧一道吃喝嫖赌如凶神恶煞,而偏又武功极高,看来赵兄和这二位有点过节啊。” “不错,你怎么知道来的是陶德禄,陶德禄又是谁?” 时迁得意一笑,“扬州首富陶铭陶老爷子有四个儿子,福禄寿喜,听声音来的正是陶家二爷陶德禄此人武功稀松平常,但很会做生意,龙山三雄专职保护他,嘿嘿,我偷的正是他的一个外室。” “你们花费如此代价,就是为了偷一个外室,怪不得只有这点小钱。” 时迁一翻白眼,生气说道:“本来想干一票大的,但是这陶家可不是一般富商,陶家之所以能发达起来,陶老爷子功夫很高,黑白两道通行无忌,家里各处提防的紧。” 时迁又得意一笑,“要不然这龙山三鬼也不会请我出马了,再说了三千两银票和金银首饰,加起来也不少了。” 是啊,真不少了,只是西门庆现在身上缺钱,想着多多益善。 西门庆自嘲一笑,自己有点贪得无厌了,钱啊,是个好东西,但同时也是祸害之源,有钱了很多人就惦记上了,性命都可能因此而丢掉。 时迁说道:“没想到崔道成丘小乙和陶家认识,不但认识好像还很熟,是否为了丢失这几千两银子而来。” 西门庆淡淡说道:“时兄无须担心,这两人绝不会为此而来。” “奥,赵兄你怎么如此肯定?” “因为崔道成和丘小乙现在为朱勔做事。” 时迁明显松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嗯,那就不是为此事而来。” 西门庆心中却在想,这朱勔和陶家看来关系匪浅,不知道这崔丘二人来扬州城所为何事。 西门庆站起身来,说道:“走吧,赶紧离开此地为妙。” 时迁跟着站起身来,“我还担心赵兄要找这二位麻烦,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走,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二人带上遮阳帽,遮住脸面,时迁结账后二人悄然离开富春酒楼。 扬州城的内河很是宽阔,河两边翠柳婆娑,风景迷人。 “酒足饭饱,带赵兄去一个最好玩的去处。” “去哪里?” “天下间男人最想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看面相,赵兄乃风流人物,一猜便中。” “莫非是青楼?” “嘿嘿嘿,赵兄果然聪明,扬州城或者说整个江南最好的青楼,也是春宵一刻撒千金之地,双月楼。” “双月楼?” “不错,正是双月楼,这次请赵兄去双月楼,老弟我可要出一次大血了,不过值得,嘿嘿嘿。” 西门庆收回看向河水的目光,扭头看着时迁那猥琐的脸,心中暗道,这货就连祝家庄饭店的报晓公鸡都不放过,这次却肯花大价钱请我去嫖娼,可别来个仙人跳,坑我一把,我可得看紧了他。 “赵兄再猜一猜这青楼为何取名叫双月楼。” “难道双月楼里最好的头牌姑娘通常是两位,所以叫双月楼?” 时迁嘿嘿淫荡一笑,摇摇头,“非也非也。” 第217章 玩的是情趣 西门庆猥琐一笑,“难道是形容美女上下两张脸都是如花似玉,皎洁如月,所以叫双月楼。” 正在想入非非的时迁顿时怔住,再次上下打量西门庆,“没想到赵兄居然猜到了,佩服佩服。” 西门庆淡淡一笑,想我西门大官人那也是惯常出入风月场所的浪荡贱客,后世那也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小电影看的也不少,这怎么可能难倒我,哼哼哼。 “我敢保证,赵兄去了双月楼必然会大开眼界,正如赵兄所说的什么流连忘返,乐不思……,这个,乐不思……。” “乐不思蜀。” “对对对,乐不思蜀,嘿嘿嘿。” 时迁对双月楼如此推崇,让小县城出来的西门大官人兴趣大增,想想自从与苍井天一“一战”,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想到东瀛天一女,西门庆心中顿时火热起来,色欲大起,早把崔道成和丘小乙抛在脑后。 “那还等什么,还不头前带路。” 一起杀过人,一起赤裸洗过澡,又一起去嫖娼,会令男人间的信任感快速建立起来。 “随我来。” 时迁心中大乐,加快脚步当前而行。 …… 双月楼。 确切的说是一座精美的大园林。 园林内四季叠石为假山,奢华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水榭回廊曲径通幽,花草树木独具匠心。 西门庆一走进双月楼,只感觉进入了一处世外桃源,外面酷热喧闹消失不见,只感觉一阵清凉舒适。 里面负责日常迎送之人,无论男女,举止得体显得彬彬有礼,男得儒雅英俊,女的俊俏灵秀。 这尼玛是青楼妓院?这不是天上人间吗? 太也奢华高档了,这是我西门庆能来的地方吗?诶呀妈呀,有钱就是好啊。 西门庆心中暗自吃惊,就以园林的规模档次,虽然不及朱勔家的同乐园,也差不太远了。 时迁抬头挺胸大喇喇跟着两个年轻英俊的侍者向内走去,嘴中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唱的哪方小曲儿。 钱是男人胆,腰包鼓鼓就是爷,此时的时迁一副天下我最大的做派,恨不得鼻孔朝天,横着走路。 …… 此时,扬州城南门外。 数匹马横冲直撞,向扬州城门冲去,来到城门处速度丝毫不减,城门前众多行人见之大惊,纷纷惊慌躲避。 守城军兵大怒,高声喝道:“什么人,还不下马,找死吗?” “胜捷军辛将军在此,谁敢阻拦。” 辛彦宗一声大喝,震得众守城军兵心中一阵哆嗦,原来是胜捷军,玛德,胜捷军也不能猖狂成这样吧,在城门处不下马也就算了,还纵马狂奔,还有没有王法。 在守城军兵一阵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数匹战马穿城门而过,留下一地烟尘。 路上人多,战马在大街上终是放慢速度,径直向着富春酒楼而去。 辛彦宗在马上对辛兴宗说道:“二哥,我们先去富春酒楼喝酒,酒足饭饱再去双月楼。” 辛兴宗面沉似水,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辛彦宗接着说道:“二哥,你是没去过这双月楼,太它妈奢华了,就一个破妓院,搞得跟朱勔家的同乐园一样,他奶奶滴,我们这些大头兵在西北出生入死,吸尘吃土,这些南方佬躲在精致的园子里搞女人,想想就来气,凭什么我们要保护他们这些个废物。” 辛兴宗听到朱勔的名字,脸色更加阴沉,昨晚因为西门庆的事情,被朱勔一阵训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若不是因为太湖奇石,自己真有可能和朱勔翻脸。 辛彦宗提到朱勔,见二哥脸色更加不好看,心中一阵后悔,低头闭口不言,只是催马向富春酒楼奔去。 …… 富春酒楼,三楼,最隐蔽最豪华的房间。 崔道成和丘小乙酒足饭饱,崔道成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对陶德禄说道:“二爷,这是朱大人写给你父亲的信,请你代为转交。” 陶德禄站起身恭敬接过信封,检查一遍,收入怀中,“谢二位大师,另外我已经安排好马车,送二位大师去双月楼,一切花销都记在我陶二头上。” 丘小乙嘿嘿一笑,“多谢陶二爷。” “哪里哪里,另外拜托二位大师的事情,请多费心。” 崔道成郑重说道:“好说,这龙山三雄我们也听说过,没想到此三人是如此不仁不义之辈,监守自盗,竟然偷到陶二爷头上了,若我们二人遇到龙山三雄,这三人必死无疑。” 陶德禄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那就有劳二位大师了,我去看看马车准备好了没有,二位大师喝口茶即可下来。” 陶德禄转身走出门外,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走远,丘小乙拿起银票看了看,心花怒放,一分为二,一份递给崔道成,“这位陶家二爷真会来事,也难怪陶家这几年生意扩展很快,陶德禄不简单啊。” 崔道成接过银票看也不看,把银票揣入怀中,“嗯,这位陶二爷真不简单,那位陶家老太爷更是深藏不露,武功不在你我之下,自从陶家与朱勔搭上关系,陶家在江南发展很迅猛。” 丘小乙说道:“有了钱就想要权,陶家早就想买个官做,这一次朱勔主动送信,看来陶家这次大有希望。” 崔道成呵呵一笑,“此事与我等无关,多说无益,走吧,去双月楼。” …… 西门庆和时迁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门前,漂亮的月亮门头之上写着“栖迟”二字。 时迁摇头晃脑高声吟道:“西迟,不错,虽然我不懂什么意思,但听着似乎很有意境,哈哈哈,我喜欢。” 西门庆眉头一皱,一拍自己的额头,露出无奈的表情,不认识字不是错,不认识字还能这么夸夸其谈的,就有点难为情了。 两名侍者不以为意,恭敬的把二人迎接入小院中。 小院虽小,小桥流水,假山鱼池,竹林花圃,应有尽有,正前方三间精致典雅的房舍,中间大厅,左右两间卧房。 西门庆心中暗赞,两个人,两间房,既能互通,又兼顾私密性,很不错。 两名侍者进入屋内,焚香倒茶,端出糕点水果,一切准备完毕,返身退走。 时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对西门庆说道:“赵兄,我怎么有点恍惚,这双月楼到底是不是妓院,怎么来了这么半天一个女人也没迎接我们,我去其他妓院,那老鸨小厮大呼小叫早就迎接出来了,这双月楼难道改行了,不是妓院了,那我的三百两银子的进门费不是白交了。” 西门庆端起茶杯,茶香扑鼻,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说道:“好茶,时兄稍安勿躁,好饭不怕晚,有的是时间,在这里玩的是情趣,你不要心急。” 时迁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心疼银子吗,三百两银子,一个县官一年的俸禄也没有三百两啊,太狠了。” 西门庆瞥了一眼时迁,心中好笑,你一个小偷,也知道心疼起银子来了。 此时,一股淡雅香风从门口飘入,西门庆抬头看去,顿时眼花缭乱起来。 第218章 衣冠禽兽 环佩叮咚声中,五名淡妆美丽的少女怀抱乐器出现在门外。 一声清丽悠扬的笛声响起,五名少女轻抬玉步进入院中,并不进屋就站在院子中,向屋内西门庆二人曲膝躬身行礼。 身后男侍者鱼贯而入,熟练的放下圆凳琴架等物,放好一切躬身退走。 五名少女依次坐好,再次向西门庆二人行注目礼,少女的眼神顾盼流兮,灵动传神,动人心魄。 正当时迁哈喇子欲流未流之时,“铮”的一声,琴音响起。 “苹叶软,杏花明,画船轻,双浴鸳鸯出绿汀,棹歌声。 春水无风无浪,春天半雨半晴,红粉相随南浦晚,几含情。 …… 心下事,不思量,自难忘,花底梦回春漠漠,恨偏长。 闲日多少韶光,雕阑静、芳草池塘,风急落红留不住,又斜阳。” 此时斜阳夕照,院中檀香阵阵,凉风习习,真是人间最惬意之时。 时迁眯着小眼睛,色眯眯从五个少女脸上扫来扫去,心中只回荡着一句“出浴鸳鸯”四个字。 这个吹笛子的姑娘好,身材前凸后翘,诶呀,这个弹琴的也不错,这小手粉嫩白腻,挑花眼了,挑花眼了,还是那个吹箫的吧,脸蛋粉嫩粉嫩红扑扑有肉,摸起来舒服。 时迁刚想站起来去挑姑娘。 又有三名薄纱长裙美少女从门外款款进入,来到大厅中。 叮咚琴声响起,三名美少女舞动细嫩白瓷长臂,扭动柔软腰肢,缓缓起舞。 …… 一辆马车停在双月楼隐蔽的后门外,崔道成和丘小乙从车上下来。 丘小乙听到双月楼内丝竹之声幽幽传来,心花怒放,早按耐不住,当先快步进门。 而与此同时,辛兴宗等人从富春酒楼出来,上马向双月楼奔去。 …… 一曲“霓裳舞”完毕,舞女和艺伎躬身退出了院子。 “哎,哎,怎么走了,怎么不留下来陪大爷玩。”时迁大急高声说道。 “时兄稍安勿躁,这些姑娘只是吹拉弹唱,卖艺不卖身。” “不是,卖艺不卖身?我花了钱的,凭什么卖艺不卖身。” 时迁刚想发火。 “大官人莫要生气,姑娘们不是来了吗。”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个约三十岁的成熟淡雅美妇带着四位妙龄少女来到厅中。 美妇人见到西门庆眼睛一亮,好一个英俊的大官人。 此时的西门庆二十七八岁,正值盛年,近一年的军旅生涯,数次生死搏杀,又屡逢奇遇,一眼看去,其气质绝非普通人可比。 淡雅美妇人一挥手,四个妙龄少女分成两组坐在西门庆时迁左右。 时迁左拥右抱,依红偎绿,顿时心花怒放,伸出自己骨瘦如柴似鸡爪的手,一把捧住小姑娘端起酒杯的小嫩手,心中一阵酥麻。 酒杯送到时迁面前,时迁一饮而尽,啊的一声,嘴角含笑,眼神迷离,如坠云端。 淡雅美妇向西门庆走去,端起桌前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俯身来到西门庆身前。 西门庆眼神从美妇人脸上自然滑落于胸前,赤裸裸的眼神深陷白腻动人的沟壑里去。 美妇人对西门庆大胆的眼神不以为意,鼻端却传来一股奇异清新气息,心中一下灼热起来。 不对,这种清香不是我手下女孩儿身上的胭脂香味,难道是……? 淡雅美妇看向西门庆的眼神闪过一丝讶异神色,这种清新的气息并不是什么胭脂香囊的味道,而是自然的男子体味,这味道带有草木的清新之气,还混合着年轻健壮的男子所特有的体味。 近一年没有碰过男人的淡雅美少妇,清冷孤寂的内心瞬间被点燃。 “双月楼招待不周,惹大官人发怒,苏芸代双月楼给您赔罪。”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白腻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 一旁的时迁听后,眼睛猛地睁开,看向苏芸,心中暗自生气,发怒的是我不是他,你这婆娘,为何却向他敬酒赔罪,哼,分明就是喜欢小白脸子,直娘贼。 美妇人毫无保留的展示身材,令西门庆眼神一下火热,心底欲望大盛,相比身边两位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这种熟透了的、知情识趣的成熟美妇,更有一番情趣。 “苏姑娘何须客气。” 身侧一个妙龄少女早把酒杯端在嘴前,西门庆就势一仰头,喝尽杯中酒。 苏芸一摆手,身旁的一个小姑娘不舍得离开西门庆,离开之前,深吸一口气,这位英俊郎君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 苏芸坐于西门庆身旁,丰满而又柔弱无骨的动人身体向西门庆斜靠过去。 “不知郎君尊姓大名,可否告知苏芸。” 随着苏芸有意的靠近,西门庆鼻端闻到一股淡淡幽香,虽非如李飞羽一样处子身上所特有的清香,但也是健康姑娘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幽幽体香。 西门庆只看与闻,便能判断出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状况,自己也觉得诧异。 或许这就是西门大官人所特有的本事吧。 “在下赵庆,有幸得遇苏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西门庆对苏芸很满意,也想与这位美女亲近一下,此女身体柔若无骨,媚眼含春,又娇又魅,是共度良宵之佳侣。 苏芸端起酒杯,“赵公子腰身挺拔,眼神刚毅,皮肤显出风尘之色,难道是护送太湖奇石的将军?” 西门庆心中暗呼一声厉害,双月楼一个小小管事姑娘眼光就这么准,可见双月楼大不简单。 西门庆哈哈一笑,“既然苏姑娘说在下是,那便不是也是,来干杯。” 西门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挑逗的眼神向苏芸看去。 苏芸对西门庆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微嗔的横睨了西门庆一眼,美酒入口,香舌微吐在鲜嫩红唇上轻旋。 “轰”的一声,西门庆心底欲火升腾而起,伸手搂住苏芸的腰肢,猛地往怀中一拉,低头狠狠吻上苏芸鲜嫩的红唇。 双唇对上,苏芸只感觉一股清爽伴着男子特有得气息扑面而来,嘴唇软弱的触感和西门庆有力的臂膀,令苏芸瞬间彻底迷失。 四个妙龄少女心中着实吃了一惊,这位双月楼才貌双全的苏大小姐,平时不说冷若冰霜也是对男人丝毫没有好感,原来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那也是分分钟心甘情愿的投怀送抱啊。 时迁目瞪口呆。 这就亲上了!? 这赵庆平时文绉绉,看着斯斯文文一表人才,原来却也是和我一样,不,比我还猴急,简直它妈的衣冠禽兽啊。 哼,我也不能吃亏,银子是我出的,时迁一声闷哼,张开大嘴向身边的美女亲去。 第219章 温柔乡里有杀意 成年男女,一旦动情必然是干柴烈火。 正当苏芸迷失在西门大官人超高的吻技和迷人的气息之中时。 西门庆一把抱起苏芸向旁边卧房走去。 时迁再次目瞪口呆,你他娘真比我还猴急,你小子行啊,上来就直接抱人家老板娘上床,佩服,佩服。 时迁不甘示弱,左右手一伸,同时抱起两个美女,向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厅中只剩下两个妙龄少女不知所措,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对啊,苏姐居然被人抱上床了,这算什么事,老板娘亲自下场,抢我们生意吗。 两人的眼神从震惊中又变得担忧起来,苏姐被陶家三爷陶德寿追了两年了,一直没追到手,不过全扬州城都知道陶德寿已经把苏姐视为他的女人,这,这要是让陶三爷知道了,那还得了,这位赵公子还能有命在。 …… 辛兴宗辛彦宗来到双月楼,二人跳下马来,手下接过缰绳。 辛兴宗旁若无人的抬脚便进入双月楼,抬头望去,这双月楼果如传言一样,是一座顶级的园林。 早有侍者小心的迎了过来,见辛兴宗一行人军人作风,横冲直撞,目中无人的样子,已经猜到这伙人来头必然不小,想到此处,侍者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 时迁心满意足的从温热的木桶中出来,两个小女人温柔的给时迁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服。 侧耳细听,隔壁略带压抑的呻吟声还没完没了的传来,时迁心中又暗自生气,赵庆你他娘牲口啊,老子都完事多时,澡都洗完了,你还在埋头苦干,啧啧~!这货长得不赖手段还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直娘贼。 时迁暗骂一声,吩咐道:“去,弄点吃喝,爷吃饱喝足还要二番大战。” 二女伺候好时迁,转身出去。 此时天色黑了下来,时迁坐在大厅被噪音扰的心烦意乱,站起身向外走去。 把双月楼转了个遍,心中对双月楼的布局已经了如指掌,时迁返回“栖迟”小院,刚走到门前,恰好见苏芸从院中出来。 苏芸眉目中春情浓郁,脸上红霞未退,见到时迁低头羞涩一笑,逃也似的走了。 时迁见苏芸扭扭捏捏的步伐,猥琐一笑,赵庆老弟挺猛啊,把老板娘伺候的走路都走不利索了,既如此,离开时问问看能不能给打个折,少收点银子。 时迁嘿嘿一笑,进的厅中,见酒菜已经备好,又有另外两名美女在厅中伺候着,心中甚是满意,看来,钱多有钱多的道理,人家美女不重样。 两名美女见时迁进来,赶忙起身相迎。 “我那赵兄弟怎么还不出来?” “赵公子说了,他要练功,不准任何人打扰他。” 时迁疑惑起来,刚折腾完练什么功啊,是不是刚才与苏芸用力过猛一时起不来了,嘿嘿嘿,定是如此。 转身坐下,时迁在两位美女的温柔逢迎之下,开始吃喝起来,心中却在默默盘算起双月楼的布局。 双月楼占地面积极广,虽然是青楼但是戒备森严,明哨暗哨处处,若是今天晚上做他一笔买卖,应该从哪里入手,又从哪里撤退……。 …… 近一个多月没有女人,又被李飞羽勾起旺盛欲火的西门庆,与苏芸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终于得到释放,使得其通体舒泰,采阴补阳功在苏芸身上略微施展,自身受益极大。 西门庆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眼中精芒电射,显示内力又大有精进。 从浴桶中出来,身上热气蒸腾,走到床边时身上已经干爽,穿好衣服向大厅中走去。 “诶呦,赵兄你可来了,饭菜都凉了,你们两个再去准备好酒好菜。” 两个美女轻轻退出去。 西门庆见两个妙龄少女婀娜苗条的背影,心中又一阵酥麻,不禁暗骂自己,它妈的,西门庆你个人渣,两个小姑娘顶多十七八岁,你思想不纯洁啊。 时迁见西门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的背影,猥琐一笑,“我说赵公子,是不是吃了熟透的不过瘾,又想吃刚成熟的,不是老哥说你,放着嫩嫩的不啃,非要啃老的,放心,我们一晚上都在双月楼,有的是机会。” 时迁一拍腰包,“老哥现在有钱,老弟你不用为我省钱,随便玩。” 一起嫖过娼之后,时迁对西门庆的称呼都变亲切了。 两女背影消失,西门庆坐在时迁身边,“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怎么这么黑。” “我估摸着,差不多刚到亥时。” 晚上九点多钟,看来自己打坐练功大概有两个小时了。 “我们真要在双月楼过夜,要不还是趁黑夜早点走吧。” “你是怕碰上丘小乙和崔道成?” “不错,万一这两个人也在双月楼……。” 西门庆说到此处,心中一惊,丘小乙本是好色之徒,崔道成也好不到哪里去,靠,这两货很有可能就在双月楼。 想到此处,西门庆谨慎的看向院门,所幸院门是关着的。 …… 距离西门庆所在的“栖迟”小院不远,有一座更大更奢华的院落。 其中的一间屋子中,丘小乙跳下床来,回头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嘿嘿一笑,两个成熟少妇在自己特有的催情手法下,一阵疯狂,此刻,则瘫软如泥的躺在床上,似睡非睡。 丘小乙喜欢成熟少妇,这一点与其师兄崔道成则完全相反。 披上衣服来到桌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迷离中却不禁又想起了李瓶儿。 得不到的永远最具诱惑。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辛兴宗。 发泄完毕的辛兴宗,厌恶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美女,低声喝道:“滚。” 美女吓得一哆嗦,差点哭了出来,赶紧穿上衣服,躬身退出门外。 看着女人慌慌张张的样子,辛兴宗脑海中出现了李飞羽飒爽英姿的身影。 玉面罗刹李飞羽,才是我的最爱,眼前这等女子长得再漂亮,也只配作为发泄的工具。 辛兴宗端起酒杯,一仰脖饮尽杯中酒。 可恨的西门庆,居然敢跟我抢女人,这次又被朱勔这个假女人训斥一番,哼,岂有此理。 辛兴宗手掌一握,白瓷酒杯在其手中被捏成粉末。 …… 随着辛兴宗掌中的酒杯被捏碎,西门庆蓦然感觉心中一紧,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了一丝危险。 未等细想,院门打开。 酒菜摆好,四名美女倒酒夹菜,五个艺伎载歌载舞。 又一轮醉生梦死的时光,开始了。 第220章 蝶恋花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一曲唱罢,一袭白衣的上官凌美目之中蕴满泪水,慢慢低下头去,更显楚楚可怜。 美人含泪,我见犹怜。 沉浸在离别伤感词曲中的西门庆,见到上官凌柔弱伤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颤。 上官凌抬袖轻拭眼泪,慢慢站起身,施礼,转身就要退走。 “这位姑娘,可否赏光和在下喝一杯。” 上官凌并不抬头,低声说道:“我是歌伎,不陪酒,也不会喝酒。” “漂泊天涯红尘客,栖迟人间偶相逢,听一曲伤感雨霖铃,惜美人双眸蕴清泪,便想和姑娘喝上一杯。” 上官凌心中微感惊讶,说话之人不但相貌英俊,而且谈吐不凡,既知道“栖迟”的意思,也知道我唱的曲儿是柳永的《雨霖铃.寒蝉凄切》。 上官凌回身,抬头看向西门庆,西门庆面带微笑,眼神真挚。 时迁看着一脸真诚的西门庆,心中一阵恶寒,直娘贼,赵庆这个眼神,这个表情,连我这个老江湖都差点信了,这她娘的还是刚才火急火燎抱人家老板娘上床的赵庆吗?这还是在床上没完没了的牲口赵公子吗? 上官凌秀眉微微皱起,显出左右为难之色,随即把心一横,向西门庆走去,在西门庆身边缓缓坐下,贝齿咬住下唇,端起西门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第一次喝酒的上官凌掩嘴轻咳,被酒水一激,脸色瞬间微微发红。 西门庆倒上一杯茶,端在上官凌面前,上官凌也不推辞,赶紧接过茶杯喝了下去,止住咳嗽。 “姑娘芳名?” “上官凌。” “好名字,在下赵庆。” 上官凌垂首不语,被酒精和这个陌生男人好闻的气息刺激的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西门庆见上官凌身材苗条婀娜,长得端庄秀丽,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动人风情,只是眉宇间却饱含忧郁。 想想也是,谁家小儿女在妓院卖艺卖身,还能高兴的起来呢。 “姑娘唱的应该是柳永的词吧,唱的真好。” “正是柳永的《雨霖铃.寒蝉凄切》,没想到赵公子对柳永的诗词很熟悉。” 西门庆露出苦笑,后世上高中时,为了写情书着实背了好几首柳永的词。 西门庆给自己倒满酒,举杯轻声吟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哎~!” 西门庆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哎的一声轻叹,想起了高中时的班花。 班花很漂亮,家里有钱有势,性格好,成绩好,追求者众多。 而当时,自己成绩不好家境贫穷,自惭形秽,只敢把爱慕深藏心底。 情窦初开的年龄,自卑的单相思初恋,没有开始,就已结束。 上官凌长的和高中时的班花有七八分相似,这也是西门庆要留下上官凌的原因。 和班花一别十余年再没有相见,此时想起来已经是相隔近千年。 赵庆这一声轻叹,情真意切,无奈又心酸。 上官凌被这声轻叹直击心灵,眼底再次泛起泪花,低声吟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首词也是柳永的《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 蔡京复相,弹劾蔡京的数位大臣被蔡京报复,牵连到上官家,上官凌的父亲下狱最后被折磨致死,哥哥被充军,刚要结婚的上官凌沦落在双月楼。 上官凌的未婚夫家也被牵连,最终家破人亡。 与未婚夫早就相识,情投意合的上官凌,想起自己的家庭,想起未婚夫,不禁悲从中来。 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上官凌伸手夺过西门庆手中酒杯,任性的说道:“倒酒。” 西门庆一愣。 “倒酒。” 西门庆无奈,提起酒壶,倒上半杯酒。 上官凌不满的斜睨了西门庆一眼,一把夺过酒壶,倒满酒,举杯一饮而尽。 时迁再次目瞪口呆。 一首他娘的不知什么意思的诗词,一声装模作样的叹气,就把一个小姑娘哄的晕头转向、自斟自饮起来,赵庆兄弟深藏不露,手段高深莫测,上可调戏阅人无数的老板娘,下可勾引不通人情的无知少女,直娘贼,直娘贼,不服不行啊。 上官凌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口气喝下。 再次倒酒时,西门庆一把摁住上官凌的白嫩手腕。 “上官姑娘,再喝就要醉了。” 被西门庆按住手腕,上官凌身体一颤,泪眼朦胧中看向西门庆,英俊的外表,好闻的气息,多情的内心,不俗的谈吐,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些个男人的庸俗和猥琐急色。 上官凌感受到从西门庆手掌上传来的体温,心跳加速,“赵公子是来此听曲喝酒取乐的,为何叹气,难道也有烦心事。” “看到上官姑娘,便想到了我的初恋,姑娘与我的初恋有七八分相像,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上官凌酒意上涌,脸色更加红了,“初恋?什么是初恋?” “第一个你喜欢的人。” 上官凌好奇心起,“你和你的初恋没有在一起吗?” 西门庆再次叹气,“没有。” “为什么?” “彼时她如空中翱翔的天鹅,我如地下泥塘之中的蟾蜍,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 如此有趣的说法,让上官凌掩嘴轻笑,旋即又觉得会伤他自尊心,又强忍笑意。 西门庆的自嘲,冲淡少许上官凌的心愁。 时迁“噗”的一声喷出嘴中的酒,忍不住咳了起来,直娘贼,西门庆泡妞真他娘有一手,居然把自己说成是癞蛤蟆,哈哈哈,有意思。 “那她现在在何处?”上官凌偷眼看着西门庆,“想必她已经嫁人生子了吧。” “上官姑娘你是哪里人?” “我是杭州人。” “你应该勇敢试一试的,不是每个女人都爱慕虚荣,万一她也喜欢你呢?” 西门庆想转移话题,反被上官凌再次拉了回来。 “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二袖清风岂能误佳人。” 这两句话说尽男人的心酸与无奈。 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二袖清风岂能误佳人,上官凌心中默念这两句话,久久沉默无言。 “那么,现在赵公子你功成名就,还会去看一看她吗?” 西门庆无奈一笑,“她也是杭州人,不过,她住在钱唐,我又能上哪里去找她。” 从小在杭州长大的上官凌,又怎能听不出这句话的隐藏含义。 钱唐,秦朝统一六国,在杭州地区设县,为钱唐县。 上官凌疑惑的看着西门庆,他的初恋怎么能在钱唐呢?时间上差了好几百年呢。 …… 陶家老三陶德寿从陶家老宅愤愤然走出来,坑坑洼洼如癞蛤蟆皮的脸上露出愤怒神色。 刚才老爷子把他们哥四个叫在一起开了个秘密会议,老爷子接到朱勔的密信,让陶家派一个人跟随朱勔进京,以护送太湖奇石为名到京城买个高官,老爷子居然没让自己去,岂有此理。 自己十年来,出生入死打通黑白两道,为拓展家族生意可谓九死一生,这次就想着陪着二哥去汴梁城玩一玩,就是这么个小小要求老爷子居然也没同意。 陶德寿眼眉立起,高声喝道:“走,去双月楼,即使苏芸这个骚女人再怎么护着上官凌,今晚三爷也必须摘了这朵花。” 身后跟随陶德寿多年的扬州四霸轰然应诺,五人上马向双月楼疾驰而去。 第221章 小曲儿好唱,口难开! “你骗人,苏芸姐说过,男人最爱的就是骗女人,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杭州几百年前才叫钱唐,你的初恋怎么可能在钱唐?” “是啊,君住在钱唐东,我在杭州北,所以,永远也不会相见了。” 西门庆的眼神是那么的平静,以至于上官凌在平静中看到了绝望,没错就是绝望,现在的赵庆再也回不到后世了,后世的所有亲人朋友一切的一切,都再也见不到了。 上官凌动容的说道:“你是在哄骗我吗?不过,从你的眼神中能看到你并没有说谎,我选择相信你。” 女人若是遇见喜欢的男人,明知道他花言巧语的欺骗你,依然会选择相信你,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上官凌倒了一杯酒,端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双手捧住上官凌的手,酒杯送到嘴边,仰头慢慢喝尽杯中酒,两人目光凝视,西门庆的双唇一下吻上上官凌白腻修长的手指,上官凌身体不由一颤,花容失色。 西门庆顺势一拉,上官凌娇呼一声,向西门庆斜靠过去。 旁边的时迁再次目瞪口呆,赵庆说的什么玩意,什么钱唐东,什么杭州北,小姑娘都这么好骗的么,这种鬼话也相信。 时迁忽然想起自己授业恩师曾经说过的话,别小看盗门,小可养家,大可窃国,但其最高境界却是偷心,能把人心偷了,天下还能有什么得不到的。 左右看看身边的两个美女,时迁摇摇头无奈叹息,两个美女虽然陪在自己身边,但是都露出动容之色,显然芳心已经被赵庆偷走了。 刚想挣扎而起的上官凌,只感觉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上自己的腰肢。 “啊~,嗯~。” 张嘴惊呼,双唇又被西门庆的嘴唇轻轻堵住。 感受到西门庆嘴唇上温热清新的气息,上官凌的身体似乎一下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脑海中一片空白,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量和欲望,柔弱无骨的娇躯斜倚在西门庆身上,用不上半点力气。 时迁看的欲火大盛,抱起身边二女向屋中走去,眼不见心不烦,爷自去快活去。 西门庆感觉到上官凌心跳极快,呼吸急促,脸色潮红,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上官凌柔软湿糯的嘴唇。 好半晌,上官凌才从令人陶醉的窒息感中缓过神来,媚眼如丝的看了一眼西门庆,把头缓缓埋进西门庆怀中,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个眼神,一声叹息,尽显上官凌的无助与茫然,直击西门庆内心最柔软处。 西门庆一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人紧紧依偎。 大厅中烛光摇曳,风动轻纱,充满无尽的暧昧气息,西门庆把上官凌紧紧搂在怀中,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上官凌闻着西门庆怀抱中清新好闻的男子气息,心中疑惑起来,苏芸姐常说臭男人,臭男人,男人闻起来都是臭的,那为何赵公子身上一点不臭,还如此好闻,好有安全感。 西门庆松开手臂,抬起上官凌清丽脱俗的脸,轻吻其额头,一吻即收,不舍得说道:“夜已深,上官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上官凌身体一震,刚才搂着西门庆的安全感荡然无存,心中一下惊慌起来,回去,还能回到哪儿去,回去之后,又要面对陶三爷那凶神恶煞丑陋无比的面容吗,虽然暂时有苏姐的保护,但又能支撑到几时,不如……。 上官凌偷看西门庆一眼,低低声音说道:“赵公子,今晚你要了我吧。” 说完,害羞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声音虽轻,西门庆却听得清清楚楚,这种要求你让我西门大官人怎么拒绝,又让我赵庆怎么好意思接受。 “你卖艺不卖身,另外你家里人会不会为你赎身。” 先把责任撇清,免得以后心里会有什么愧疚。 “我父亲得罪蔡京被害,还有个哥哥被充军发配的西北生死不知,我没有机会出去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被高官或者富商看上,买进来做个外室。” 西门庆盯着上官凌的双眼,认真的问道:“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我的清白之躯能给自己喜欢的人,上天已经对我很好了。”上官凌勇敢的对视西门庆,坚定的说道。 看着年龄并不大的小姑娘坚定而无奈的眼神,西门庆心中莫名的心碎,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逛妓院了,即使逛妓院,也不能找这种妙龄少女了,自己高尚的道德观让自己下不去手啊。 西门庆眼神闪烁,内心挣扎不定。 上官凌见西门庆眼神犹豫,一咬牙,猛地抱紧西门庆,主动吻上其嘴唇。 恰在此时,隔壁房间传来嗯嗯呀呀的靡靡之音,时迁的助攻恰到好处。 西门庆欲火一下升腾而起,不多的高尚道德观被欲火烧的灰飞烟灭,猛地抱起上官凌,向房间走去。 …… 与苏芸大开大合杀伐半个多小时而游刃有余的西门庆,在上官凌身上不足一刻钟则满头大汗。 技术活考验的是技术和耐心,还需要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西门庆强迫自己折腾完毕,累的腰酸腿疼,躺下轻轻抱着上官凌,见泪水从上官凌眼角流出,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欲望退去,不多的高尚道德感又占领西门大官人心中的高地。 “疼吗?” 上官凌摇摇头,心中空荡荡,说不出的感觉,觉得委屈只是想哭,眼角的热泪再次涌出,反手抱紧西门庆,无声抽泣。 西门庆心中一声叹息,得了上官凌的清白之身,要不要负责,心中陷入挣扎。 良久之后,上官凌默默起身,“奴家给赵公子清洗身体。” 上官凌坐起身,背转身体,拿起衣服,披衣的瞬间,西门庆看到了上官凌瘦弱光洁的后背。 “你如果愿意,你跟了我吧。” 上官凌身体一僵,心中狂喜继而又想起陶德寿陶三爷,心情又瞬间跌落至谷底,绝对不能答应,要不然赵公子他活不了。 上官凌继续穿衣,“双月楼不会答应的,并且这需要很大很大一笔钱,~不值得。”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若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上官凌心中一颤,泪水再次涌出,并不回答,穿好衣服下的床来,双脚落地小腹及下体一阵剧痛,“诶哟”一声,叫出声来。 西门庆赶紧跳下床去,一把抱起上官凌把她放上床,“还是我来吧。” 西门庆赤身裸体的站在屋中,用毛巾擦拭着身体。 上官凌抱臂曲膝坐在床上,偷偷看着西门庆高大匀称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心中暗暗说了无数遍愿意,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第222章 人生无常伤别离 西门庆穿好衣服,来到床边,凝视着上官凌的双眼,说道:“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意跟我吗,你可能有难言之隐,但我只想知道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上官凌咬着下唇,睁大眼睛露出挣扎之色,好半晌,微微点头,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我愿意,但,但是,这会害死公子你的。” “为什么?” “陶家三爷不会同意的,他早把我看成了他的人,只是苏芸姐一直护着我,才没有被他得逞。” “陶家三爷陶德寿,听说此人武功极高,嚣张霸道,在扬州城说一不二,是扬州一霸。” “不错,你惹不起他的。” “若是此人刻意阻挠确是个麻烦,你说苏芸一直护着你?” “对,苏姐人很好的,她一直护着我,陶三爷追求苏姐两年多了,苏姐一直也没有答应他。” “你一会儿去把苏芸叫过来,我和她谈一谈赎你出双月楼的事情。” 上官凌眼中亮出光来,随即又暗淡下去,“不过要很多很多钱的,即使有钱,双月楼也忌惮陶三爷,我怕……。” “你只管去请苏芸,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担心。” 西门庆心中暗道,钱我有,现在身上就有三千两银票,至于陶德寿若是阻挠,实在不行可以请扬州知州王本帮忙,即使双月楼背后势力庞大,王本的面子双月楼应该还是要给的。 上官凌慌忙把自己收拾清爽,恭恭敬敬向西门庆施了个礼,“我这就去请苏姐。” 一身白衣的上官凌走入昏黄的院中,回头向西门庆甜甜一笑,眼神中充满开心与希望,转身走出“栖迟”小院。 上官凌倩影消失,西门庆脸上笑容平复,回身坐在大厅中,心中仍在想着心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西门庆觉得奇怪,厅中静悄悄安静的可怕,什么情况,为何时迁的屋中一丝声音都没有。 西门庆走入时迁屋中,屋内空无一人。 时迁去了哪里?难道发泄完了之后,无聊去外面闲逛了吗? 时迁去哪儿了,有可能走了,也有可能去偷东西去了,暂且不去理会,不管他死活。 西门庆回到大厅,抬头望向屋外,外面灯火昏黄,仔细倾听,琴声悠扬,欢声笑语不断。 虽然夜已深,但是双月楼仍然热闹,一切如常,西门庆心中反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袭来。 目光看向月亮门洞,上官凌刚走了不长时间,但感觉好像去了很久,一想到上官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腰后暗月刀,却摸了个空,西门庆眉头皱起,心中微沉,深吸一口凉气,抬脚往院中走去。 刚来到院内,就听的外面脚步声响起,接着一声凄厉长笑,墙外一道白色人影飞入院内。 西门庆抬头细看,白色人影翻滚中,正看到上官凌惨白的俏脸。 上官凌双眼紧闭,嘴角溢出鲜血,翻滚着向西门庆跌去。 西门庆心中一沉,跨步向前,一把抱住上官凌,身形激退入厅中,衣袖挥动间,厅中蜡烛全灭,大厅陷入一片黑暗。 隐蔽的角落里,西门庆握住上官凌的手腕,感觉不到上官凌脉搏的跳动,低头细看,黑暗中依稀能看到上官凌嘴角鲜血不断流出。 把脸贴近上官凌口鼻,又感觉不到呼吸,手摸上上官凌胸口心脏位置,入手一片凹陷,西门庆内心一下沉入谷底。 上官凌胸骨尽碎,生机已绝。 西门庆脑海一片迷茫,瞬间不知所措,茫然的抬头看向前方黑暗处,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上官凌前一刻还好好的,为何现在却没了生机。 这怎么可能。 只是一瞬间,西门庆便恢复清明,内力激出,带电真气从上官凌手腕和胸膛处向其体内输入。 上官凌了无生气的身体蓦然一抖,一大口鲜血再次喷出,双眼艰难的睁开,眼前一片黑暗,一时眼神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呼吸间,上官凌秀眉皱起,眼睛睁大,身体挣扎而起,却又颓然软倒在西门庆怀中。 “别动。” 听到西门庆的声音,闻到熟悉安心的气息,上官凌安静了下来。 西门庆凑到上官凌眼前,慢慢说道:“陶~德~寿?” 上官凌艰难的点点头。 西门庆扭头看向院外,眼神冰冷,似乎在黑暗中隔着院墙能看到陶德寿的面容。 “上官姑娘你~你还有什么未了心愿,我赵庆必为你完成。” 西门庆知道上官凌心脏已碎,只是自己带电真气刺激才清醒片刻,随时可能死去。 上官凌艰难的抬起手臂,轻抚西门庆的脸颊,急促的说道:“快走!” 话说完,手臂无力滑落,身体瘫软,已然气绝。 西门庆身体一僵,脑海中空白一片,跳动的心脏好似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狠狠捏碎,痛入骨髓不能呼吸。 “赵公子,嘿嘿嘿~,赵公子,睡了我看上的女人,还想赎她出楼,也罢,三爷就把她送给你吧,出来让三爷见上一见,看看你能拿出多少银子,如果让三爷满意,可以让你们做一对儿快活鸳鸯,哈哈哈~。” 西门庆回过神来,慢慢把上官凌放下,擦净她嘴角上挂着的血迹,伸手扯下上官凌身上一段白衣,蒙住自己口鼻,打结束在脑后,收摄心神,默运内力,神识进入“柳叶镖中”。 “栖迟”小院方圆数丈距离,在西门庆的神识笼罩下纤毫毕现,房后两人,院中三人,说话之人身材高大结实,脸上坑坑洼洼如麻皮,阴戾的双眼穿过黑暗,向自己藏身处看过来。 西门庆心中微惊,能穿过一片黑暗,准确看向自己藏身处,此人武功必然很高。 陶德寿! 此人一定是陶德寿,陶家除陶老太爷之外,武功最高之人。 西门庆不知道陶德寿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陶家能短短十数年间,成为扬州首富,陶家三爷闯出赫赫威名,成为扬州人人惧怕的恶霸,由此可见,必然十分厉害。 西门庆没有被仇恨痛苦冲昏头脑,蠢的在被包围状态下,直接跳出来挑战陶德寿为上官凌报仇雪恨,那样和找死无异。 “姓赵的,你赶紧出来吧,好啊,你小子居然杀死了上官凌,好大的胆子,还不束手就擒。” 陶德寿一挥手,身后两名护卫狞笑一声,抽出兵刃,一左一右,向屋内冲去。 第223章 杀人逃生 两名护卫全然未把屋内西门庆放在眼里,以为只是普通人,进入屋内,功聚双目仔细观看。 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依稀能看到一袭白衣的上官凌躺在屋角,两人心中不禁觉得惋惜,如此美人,三爷说杀就杀,倒不如留着给我们兄弟玩一玩,只是便宜了屋内姓赵的小子,不过你虽然得了此女,但是却要丢了性命,不划算啊。 在厅中搜寻了一遍,没发现有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分开向两个小房间搜去。 拿刀的魁梧大汉向西门庆房间走去,用刀尖挑开挂帘,嘿嘿一声冷笑,“赵公子,上官凌这小骚娘来找你了,还不出来相见。” 此人有恃无恐,毫无畏惧,认定屋内的所谓赵公子就是个普通货色。 抬脚跨步,一只脚刚踏入屋内,西门庆如鬼影一般,出现在此人身后,右手绕前捂住此人口鼻,左手按住其脑后,学着电影中特工杀人的手法,用力猛地旋转。 “嗯~!”一声闷哼。 黑暗中,咔吧”一声脆响,魁梧大汉颈椎骨折断。 魁梧大汉只觉一阵剧痛,随即便感觉天旋地转,眼睛剧痛视线散乱,心中惊恐欲叫,却完全用不出力气,身体瘫软向下扑倒。 西门庆一手扶住此人后背,一手接住大刀,轻轻放倒魁梧大汉的身体。 捏一捏手中刀柄,有刀在手,西门庆心中胆气顿生,提刀向另外一个房间摸去。 魁梧大汉仰躺在地上,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满脸横肉的黑脸却诡异的面向后方,涣散的眼神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提着自己的刀,向着自己的亲哥马三而去,心中大急,张口想叫,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舌头长长的伸出嘴外已经不听使唤,喉咙里呵呵两声便没了气息。 马三进的屋内,寻找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忽然听到身后“咔吧”一声响,心中大喜,以为弟弟那里有所发现,回身出屋。 圆滚滚的脑袋刚探出头来,一柄钢刀从脖子喉结处一划而过。 马三见刀光闪动,心中大惊,刚想后撤,只觉得脖子处一凉,下意识惊呼,却发现无法呼吸,下一刻,鲜血混合着热气从脖子割开的口子喷涌而出。 马三看到自己的鲜血喷射如激流,吓得扔了手中刀,双手慌乱捂住脖子。 西门庆稳稳接住刀柄,用刀背挡住向后软倒的马三,把马三轻轻放倒在地。 “呼噜呼噜”艰难的喘息声中,热血热气从指头缝中涌出,马三挣扎片刻便没了动静,就此一命呜呼。 陶德寿双手背后,眼睛看着院中小池塘中的一条金鱼,脸上露出不喜之色,金鱼看似在水池自由自在的游动,却终其一生都无法离开这片小池子,可悲而不自知的玩物而已。 金鱼似乎感觉到了陶德寿的目光,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沉入水底。 哼~!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条金鱼,为家族生意困于扬州,只能在淮南东路这片小区域活动,终究不过是一条小鱼而已,这次提出要去一趟汴梁城,老爷子都不让去,我这条蛟龙怎能一直困于扬州城这么个小小池塘。 此时前方屋内却诡异的变得安静起来,陶德寿感觉奇怪,马三兄弟二人进去怎么会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抬头疑惑的向黑沉沉屋内看去。 陶德寿只感觉全身一紧,眼神骤缩,瞳孔中一道淡芒亮起,电光一闪,淡芒极速向自己射来。 不好,屋内之人是高手。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刀尖已经到了胸前,陶德寿闷哼一声双手猛的一合,千钧一发之际紧紧夹住飞射而来的大刀。 刀虽夹住但刀势依然凶猛,陶德寿双脚擦地被刀势带动向后退去。 未等陶德寿站稳身形,又一道刀光激射而来,刀光之后是白纱蒙面只露出血红色双眼的西门庆。 陶德寿并未惊慌反而嘿嘿一声冷笑,手腕一抖,长刀旋转,右手握住刀柄,左掌抵住刀身,用厚重的刀身硬挡砍来的大刀。 “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劲风激射,陶德寿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再次向后退去,心中吃惊,来人好大的力气。 西门庆持刀下压,陶德寿举刀阻挡,两人身形凝定不动,凌厉的眼神紧紧纠缠在一起。 一个呼吸间,陶德寿的眼神从冷峻变得疯狂,体内真气极速运转,低喝一声,身体一震,猛地推开西门庆如泰山压顶的大刀。 “杀!” 陶德寿一声大喝,挺刀向西门庆杀去,而这声“杀”也是向屋后自己的护卫发出的命令。 只一刀,西门庆便判断出陶家三爷果然名不虚传,武功犹在自己之上,而今身在陶家主场,自己必然讨不到半点便宜,一刀杀不死他,唯有先逃出去再说。 时机稍纵即逝,西门庆打定主意,不退反进,再次向陶德寿杀去。 二人面对面对冲过去,同时举刀向对方劈去,眼神中充满疯狂之意。 西门庆对劈向自己的大刀毫不避让,以攻对攻,上来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陶德寿眼神更加疯狂,亦是丝毫不让,两把刀同时向对方身体上砍去,眼看就要两败俱亡,“当~”,陶德寿踉跄后退,于最后时刻仓促变招抵挡,终是落了下风。 西门庆借势后退,脚尖点地倒纵上屋顶,刀随身转,横扫身后之人。 两名护卫听到兵器碰撞之声,心中疑惑,不对啊,对付一个小小嫖客怎么这么大动静,随后听到主人一声“杀”,暗道一声不好,随即跳上屋顶。 刚来到屋顶,前冲不过数步,就见一人倒纵上屋顶,还未看清来人相貌,大刀便横扫而来。 黄安跟随陶德寿多年,大小数十战,可谓身经百战,见大刀势大力沉,知道不可力敌,随即纵身而起,躲过大刀,挺剑直刺西门庆。 西门庆心中一懔,此人武功高出被自己杀死的两人甚多,不可小觑。 本就打定主意逃跑的西门庆,随着刀势,毫无风度的就地一滚,躲开刺来的快剑,伸手扣下一片瓦片,甩手打向黄安。 黄安用剑挑飞瓦片,双脚落地,低头再看,西门庆已经滚到院外。 陶德寿跳上屋顶,见此人已经滚下屋顶向远处跑去,高声喝到:“抓住他,他杀死了上官凌,不能让他跑了。” 说罢,带领手下向西门庆追去。 黑夜之中,尽量避开灯光,往黑暗处逃跑,西门庆纵身跳上前方一座矮墙,欲翻墙而过,却见矮墙后的昏暗院落之中,站着一僧一道两个人。 僧人高大威猛如一尊铁佛,道人身材高瘦面容阴戾。 我尼玛,怎么是这两个货色。 第224章 逃出双月楼 西门庆挥动胳膊,身体扭来扭去调整着重心,万幸没有掉下墙去,不敢停留,顺墙急走,心中则在默默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此时,陶德寿的高喊声传来。 丘小乙听出是陶家三爷陶德寿的声音,嘿嘿一阵冷笑,纵身而起,大鸟般向西门庆扑去。 西门庆大惊,丘小乙号称飞天夜叉,如果被他缠上又如何能脱身,脚下速度再增。 奈何丘小乙速度太快,脚尖轻轻在墙上一点,双臂一震,已经飞临西门庆头顶,伸手向其头顶抓去。 西门庆早留意身后,头顶衣衫猎猎声传来,便知道追自己的必是丘小乙无疑,急忙向墙外跳去。 丘小乙已然料定此人必会跳墙逃跑,身形在空中一折,急转直下,紧随其后。 西门庆落地之后并未向前急逃,脚尖猛点地面,腰部用力,原地转身挥刀,袈裟斩,手中刀斜砍丘小乙,声势骇人。 丘小乙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大刀临身的瞬间,用出独门心法,体内真气瞬间逆转,身形不可思议的减速,大刀距胸前二寸划过,随即速度再增,手指如铁钩,只取西门庆惊恐的双眼。 西门庆啊的一声惊呼,眼神中满是夸张的惊慌,手臂手腕自然旋转,手中大刀一个逆旋顺势向上反撩。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丘小乙大惊失色,好阴险的小子,居然用诈,刚才一刀看似凶猛却是早有预谋的虚招,更气人的是还有骗人的惊呼和夸张的眼神。 只是在电光石火间,众多愤怒的情绪纷至沓来,丘小乙临危不乱,一直悬于身侧蓄势待发的左手猛地向上重击刀身,右手不变依然狠狠向西门庆抓去。 西门庆心中暗赞一声,丘小乙果然老江湖,攻不忘守,此人绝不可小觑,用尽全身之力一拳击向丘小乙铁爪。 “砰,砰。”两声闷响,丘小乙身形倒射而起两丈高度,于空中一个轻巧翻身落于矮墙之上,右手背于身后轻轻震颤,心浮气躁下后背刀伤隐隐作痛。 西门庆踉跄后退,丝毫不敢停留,顺势向远处逃窜。 此时赶到的陶德寿见是飞天夜叉丘小乙,心中大惊,丘老道居然也没能留下他片刻,看来此人武功绝对不弱,大意了,相必马三兄弟两个凶多吉少。 辛彦宗听到声音从屋中出来,跳上房顶来到辛兴宗身旁,“二哥外面这种小打小闹怎么能引起您的兴趣。” 丘小乙与蒙面人动手的全部过程,辛兴宗看的清清楚楚,蒙面人无论从体型还是动作风格都是那么的眼熟,绝对似曾相识。 西门庆压下气血翻腾的内息,身法展开速度越来越快,越过前方矮墙,眼神一瞥间,吓的身体一抖,差点摔倒,辛兴宗辛彦宗,我滴妈呀,真是冤家路窄,刚遇见丘小乙怎么又遇到辛兴宗了呢,晦气晦气。 落地之后慌忙改变路线,远离情敌为妙,跑出去数步,西门庆偷眼再看,哪里还有辛兴宗的影子,西门庆心中大惊,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大刀,神识进入胸前“柳叶镖”中。 暗夜之中,一道淡淡虚影无声无息快速掠来,眨眼间已经来到西门庆右后侧。 西门庆并未回头,依靠发散的神识掌握着辛兴宗的一举一动,辛兴宗速度极快,自己无法摆脱。 辛兴宗赶到西门庆身后,越觉得此人眼熟,大有可能就是西门庆。 哼哼,真是冤家路窄,西门庆你小子居然跑到扬州城逛窑子来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辛兴宗速度再增,一掌向西门庆后背拍去,这一掌劲气阴柔内敛,无声无息。 西门庆反手倒提大刀,刀身贴着手臂刀尖藏于腋下,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辛兴宗冷笑一声,在距离西门庆后背三尺距离,突然加速,内力猛地一吐,直击西门庆后背。 辛兴宗的武功比之丘小乙高出甚多,西门庆无论如何也不敢和他硬拼。 虽然并未回头,脑海中却闪现出身后清晰的画面,甚至连辛兴宗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都看的清清楚楚。 抬臂曲肘,刀尖向着辛兴宗手掌心狠狠扎去,同时体内真气凝聚于后背,脚下再次加速,瞬间将奔跑的速度提升至极限。 辛兴宗心中微惊,西门庆并不回头,却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此人武功内力都是稀松平常,却处处透着古怪。 手腕微抬,曲指变抓,五指如五把钢钩,猛地捏住刀背,从刀身之上传来的力量凝实沛然,辛兴宗心中再惊,西门庆的功力增长竟然如此迅速。 辛兴宗冷哼一声,内力激出,手臂向前一送,西门庆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厚重的刀身上传来,几乎拿捏不住刀柄,后背被辛兴宗雄浑的真气重重冲击。 西门庆全身剧震,一阵心浮气躁,颓然放弃想投机重伤辛兴宗的幼稚想法,松开刀柄借力向前飞窜。 辛兴宗捏住刀背的五指一抛,手中刀旋转着调转刀身,接着一拳重击在刀柄末端,厚重的大刀如一道闪电直追西门庆后背。 西门庆借力登上高墙,墙外咫尺之遥便是民居,只要逃入黑暗的民居之中,便如鱼归大海。 登上高墙却一点不敢大意,神识监视着周围的一切,辛兴宗一拳打在刀柄上西门庆看的清清楚楚,早就做好了准备。 大刀射来的速度之快,却远远超出西门庆意料。 前一刻,辛兴宗一拳打在刀柄之末,大刀划破空气,一声刺耳尖啸炸响,下一刻,刀尖已经在西门庆的后背距离不过三尺。 西门庆魂飞天外,用尽全身之力,侧身闪避。 一道刀光闪过,“刺”的一声响,后背衣服尽碎,西门庆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疼痛,不由得闷哼一声,跳下墙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辛兴宗站在墙上,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民居一皱眉,若有所思,为何西门庆这小子总是能料敌机先,致使自己屡次杀他而不死,奇怪。 第225章 意难平时要杀人 一道黑影从扬州城墙某处一跃而下,落地后一个前滚翻卸去下落的冲击力。 黑影后背着地疼得呲牙勒嘴倒吸一口凉气,丝毫不敢停留,忍着剧痛向前飞也似的逃窜。 不一会儿,城墙之上出现一个身影,正是陶家三爷陶德寿。 陶德寿看着墙外黑蒙蒙一片,作势欲跳,身后响起叫喊声:“三爷,三爷,外面黑乎乎的下去也找不到那小子了,天亮后我们多派人手去追他也不迟。” 陶德寿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望着西门庆逃走的方向。 另外两名护卫气喘吁吁的来到陶德寿身旁,其中一名护卫说道:“三爷,此人武功不弱,贸然追过去,万一他还有同伙……。” 陶德寿嘿嘿一声冷笑,“有点意思,此人要么就是真不知道我陶三爷的为人,要么就是有意为之必有阴谋。” …… 筋疲力尽的西门庆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爬上一棵大树,斜靠在两节大树杈上休息片刻,待呼吸均匀之后,直起身把上衣脱掉。 后背衣衫破烂不堪,所幸包裹着经卷的油纸包虽然受损,但经卷还算完好。 伸手摸向后背,后背一阵灼烧般疼痛,能想象出后背必然红肿一片,所幸没有流血,西门庆放下心来。 再休息一会儿,西门庆跳下树来继续前行,直到又走出去很远,前方出现一条小河。 用破碎的上衣裹了经卷和银两等物,在河边找到一棵树,把上衣藏到树上,西门庆跳入河水中。 小河最深处不过一人多深,西门庆盘膝坐在水底,后背火辣辣的伤势被凉水一浸减轻不少疼痛。 闭上眼睛,脑海中便出现上官凌俊俏的容颜和忧郁的眼神,破身时紧咬的红唇,离开时抚摸自己脸颊的冰凉手掌。 西门庆心中剧痛,眼泪融入河水流向远方。 风月场中萍水相逢,一夕风流,还并未有多少感情,却又生离死别。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红颜薄命,英雄气短。 蔡京拜相,上官凌家受到打击报复,一夜之间被打落尘埃,一时间家破人亡,男的充军女的充妓,这就是顶层斗争的残酷。 上官凌遇到西门庆,重燃希望,只是一个转身间,便被无情杀死,带着希望失望的离开这无情的人间。 这件事给西门庆以沉重打击,也给其再次敲响警钟。 古代政治斗争之残酷,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的,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还是以不杀文人士大夫为荣的宋朝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朝代。 正如李飞羽所说,政治没有回头路,有时候你想退出都是不可能的,人人都是棋子,即便你是一国之帝王,也不能随心所欲。 除非你心甘情愿的跑去岭南荒芜之地,吃那鲜美的荔枝。 问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淡泊权欲,看破红尘? 所以,以后找女人,必须要找像李飞羽一样武功高的、能自保的,至少我西门庆如果被杀死之后,我的女人不会任人宰割。 不能像上官凌一样。 想起上官凌,西门庆心中疼痛之中又充满愧疚,如果不是要让她陪酒,如果不是要让她跟了我,也就不会害死她了吧。 想到此处,西门庆体内血气翻涌,胸中憋胀的难受,身体上浮露出头来。 四周万籁俱静,流水无声,一片孤寂,此时正是天色最是黑暗之时。 …… 天光大亮。 西门庆被一阵嘈杂的兵器交击声惊醒,睁开眼,河水已然透亮,定了定神,慢慢从水中露出头来。 河岸边,草里蛇鲁华和过街鼠张胜正与十几名大汉对战。 两人边打边退,已经退到河边退无可退,眼见不敌。 鲁华张胜两人百忙之中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叫苦,身后一条浅浅小河,逃无可逃,已经陷入绝地,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两人陷入绝望之时,身后“哗啦”一声响,西门庆光着上身破水而出,跃过鲁华张胜二人头顶,跳入人群中,拳打脚踢,瞬间打倒四人,把鲁张二人护在身后。 目瞪口呆的鲁华张胜认出西门庆,心中大喜,靠,西门大官人怎么能出现在此,难道他能掐会算,知道我们有难,所以特来救我们,不对啊,大官人怎么还光着上身,平时大人很注重形象的啊。 “你是何人,胆敢阻拦扬州陶家办事,不想活了吗?” 手拿朴刀的领头之人怒目说道:“你们三个要想活命,赶紧放下手中兵器,饶你们不死。” 领头的语气嚣张但眼神飘忽,显然色厉内荏,被西门庆一出手打倒自己四个手下吓怕了。 又是扬州陶家,这些人难道是专门来寻我的吗?不过就这些个杂毛货色,难道是来送人头的? 领头之人见对面光着上身的英武大汉身材匀称结实,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心中害怕起来,单手背后,悄悄挥手。 身后站在远处并未参战的五名手下,一撩腰侧的盖布,露出弩机。 弩乃是朝廷严格管控的军用物资,民间可用弓箭,决不能出现弩箭。 陶家果然在当地一手遮天,黑白通吃,一个小队竟然能配备五支弩,这是抄家的重罪。 西门庆一见对方亮出弩箭,心中杀意顿起,纵身向前掠去,右手五指虚握,向鲁华伸去。 鲁华手中为西门庆新打造的暗月刀脱手飞出。 手中暗月刀蓦然脱离掌控,吓了鲁华一大跳,什么情况,这是~,大白天见鬼了? 暗月刀追着西门庆飞去。 西门庆控制暗月刀的手左右摆动,暗月刀旋转着刀身向两旁飞舞过去,如一柄锋利的镰刀收割着细细的稻谷,刀锋所过之处,鲜血横飞。 五名弓弩手眼见同伴被一柄飞刀割了韭菜,一时心胆俱寒,手忙脚乱起来。 西门庆来到五人面前,五指一紧,暗月刀如一道流光,倒射进手掌心中。 暗月刀在手,天下我有。 西门庆握住暗月刀刀柄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从体内喷涌而出。 五名弓弩手感觉一股劲风扑面,下意识一闭眼,接着感觉喉咙处劲风刮过,皮肤一凉。 再睁开眼时,全身却用不出半点力气,一股热流从脖子处喷涌而出,一时吓的心胆俱裂。 五人手捂住自己脖子,惊恐的看着西门庆,如见魔鬼,全身力气伴随着鲜血向体外流逝,身体慢慢软倒在地,抽搐片刻,同时毙命。 领头之人,用手中刀硬接暗月刀一击,眼见自己十几名手下只是一瞬间便死的死伤的伤,毫无还手之力,再看向西门庆的眼神充满恐惧,身体开始颤抖,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好汉饶……。”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西门庆纵身过去,暗月刀直劈而下。 领头之人也是个狠角色,眼见求饶无果,把心一横,举刀横挡,同时低下悄悄踢出一脚,显然此人武功自是不低。 西门庆抬膝侧挡底下一脚,同时撒手松开刀柄,握指成拳,一时间刀拳俱到,“当”的一声两刀相击,“砰”的一声,西门庆一拳重重打在此人胸膛之上。 领头之人胸骨尽碎,身形倒飞出去。 西门庆并不回头,低声喝道:“一个不留,杀!” 第226章 杀人不过等闲事 鲁华张胜听到西门庆说话,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开始对躺在地上的人补刀,不管死活,一刀插在心脏上,确保每个人死的不能再死。 西门庆自去树上取了衣物,再回来,鲁张二人贼不走空,把每个人的身上摸了个遍,取走值钱之物。 三人赶紧离开此地,找了一个隐蔽之地躲了起来。 …… 天色黑了下来,西门庆穿了鲁华包袱里的一件上衣,告别鲁张二人,转身再次向扬州城而去。 看着西门大官人消失的背影,鲁华张胜面面相觑。 鲁华疑惑说道:“大官人把经书银票和黄金给了我们,背着两架弩机只身去了扬州城,这般杀气腾腾,这肯定是要去杀人的,难道白天杀的人还不够多?” 张胜苦笑一声,“我们跟着大官人快两年了,从来也没见他有这般凶煞之气,什么原因?难道是为了女人?” “为了女人?不至于吧,像西门大官人这种花花……,嘿嘿,这种风流人物,怎么会缺女人,更不会为了女人去拼命吧?” “那可不一定,这两年的西门大官人性情大变,让人不可捉摸。” 鲁华大惊,“那我们要不要跟着去扬州城?万一大人有危险……。” 张胜瞪了一眼鲁华,“我们难道去拖大人后腿吗?依照大人吩咐,我们去苏州城,安排好在苏州城的客栈,然后返回阳谷县,再去京都汴梁,在汴梁与大人汇合。” “你不怕大人真有危险?” 张胜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微微一笑,“我现在比任何时候对我家大人都有信心,不到两年,不到两年啊,你能想到曾经的西门大官人能到这种地步?” 鲁华想起白天暗月刀自动脱离自己掌控,一路追随西门庆旋转着杀人的情景,心中一紧,不可思议的苦笑摇头。 …… 一个黑影在树林中急掠,一个纵身,黑影跳上一棵树,再从树上一跃而下,半空中双手向左右一伸,“嗖,嗖”两道风声响起,两把短刀从黑暗中飞出,以摧枯拉朽之势砍断沿途树枝,向黑影飞去。 黑影双脚落地,手中出现两把短刀,挥手将两把短刀插入后腰刀鞘内,空着的双掌平端身前,双掌上静静悬浮两枚柳叶镖。 黑影心意一动,静静悬浮的柳叶镖镖身活了过来,开始轻轻抖动,黑影五指微曲,柳叶镖蓦然凝定不动,五指再向外猛地一放,柳叶镖从手掌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前方数丈传来轻响,两枚柳叶镖轻松穿过前方两棵大树,诡异的是,穿过树身的柳叶镖再从树洞中倒射而回,又来到黑影的手掌之上,静静悬浮。 黑影凝重的脸上露出笑容,心意一动,两枚柳叶镖自动缩回袖子中,紧贴前臂,抬头看去,黑暗之中,又见扬州城。 黑影高速冲向对面高大的城墙,距城墙一丈距离,腾身纵跃而起,脚尖急点墙身两次,身形快速拔高,伸手往墙头一搭,再一个翻身,便稳稳落在城墙之上。 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布条托在手中,黑影看向白色布条的眼神无限伤感。 这块白色布条正是从上官凌衣服上撕下来的,西门庆把白色布条蒙住口鼻,外露的双眼由伤感变得冷峻。 伸手摸向腰后两把新打造的暗月刀,再依次抚摸十二枚柳叶镖,西门庆胆气陡生。 上官凌在自己怀抱中死去,西门庆胸意难平,白天杀了那么多人,不但没有减轻心中的痛楚,反而让愤怒之火更加旺盛。 昨夜,上官凌眼睁睁死在自己怀里之时,西门庆从后世带来的不多的道德观彻底崩塌。 今晨,暗月刀划过五名弩手的咽喉之时,西门庆从后世带来的不多的法治观彻底崩塌。 在这人不如猪狗的世界,杀人不过等闲事。 西门庆拿到了新的兵器,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决定再次杀向扬州城,虽然有可能因此送命,但不杀不足以平心恨,不杀不足以慰亡灵。 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夜空。 昨夜此时,应该是自己和上官凌同床共枕之时,而今夜此时,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陶德寿,我来杀你了。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跳下城墙,向双月楼奔去。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西门庆悄悄来到昨天自己翻墙而出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高墙,西门庆并未急于翻墙而入,而是陷入沉思。 这是一次临时决定的贸然行动,一是不确定陶德寿在不在双月楼,二是不确定辛兴宗和丘小乙等人还在不在双月楼。 西门庆摸向自己腰后的双月刀,蓦然转身,反而向身后的一处民居冲去。 “赵兄是我。” 时迁从黑暗之中闪出身影,心中着实有点震惊。 从那一夜被赵庆追踪,自己怎么东躲西藏也甩不掉他,这次息神匿气藏身于此,竟然也被他发现,自己这个善于藏身的偷盗高手竟然屡次被他发现,这个赵庆难道有什么特殊本领?还是说长了一对儿狗鼻子? “赵兄,你还真来了啊,胆子也太大了,不过,我猜你一定会来的。” 遇到时迁,西门庆感觉有点意外,没想到他还没走,居然还在这里等着自己,没想到自己蒙着脸面他还能认出自己,那更好,可以从他这边打听一些情况。 “原来是时迁兄,你怎么在这里,双月楼现在什么情况?” 时迁一摆手,“随我来。” 两人来到一处隐蔽之地,时迁抱拳带着歉意的说道:“那一夜我去做点买卖,没想到出了这种状况,我看到了你和丘小乙辛兴宗交手的全过程,小弟本领低微,没能出手帮忙,赵兄莫怪。” 西门庆点点头,“我怎会怪你,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时迁暗松一口气,“赵兄,你不会是想再入双月楼去杀陶德寿吧,为了一个歌妓不值得啊。” 西门庆冷冷的看了一眼时迁,“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若时兄还拿我赵庆当朋友,请告知在下双月楼的情况,赵某感激不尽。” 时迁尴尬一笑,虽然对赵庆为了一个妓女而大动干戈觉得不值,但也佩服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既然赵兄心意已决,就当我没说,和你交手的那两个人丘小乙和辛兴宗都还在,陶德寿晚上也来了,现在估计正在宴请这些人。” 西门庆一抱拳,“多谢时兄,你我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离去,态度决绝。 时迁看着西门庆的背影心中一叹,赵庆此人真是愚蠢的有点让人佩服,也罢,我也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点小忙,另外,今夜双月楼被赵庆一闹必定大乱,正好趁此机会做笔大买卖。 第227章 出卖色相设杀局 悄悄爬上高墙,探头向院内望去。 双月楼依然如旧,灯红酒绿,丝竹悦耳,檀香幽幽,并未因为昨天刚死去了一个女子而有丝毫不同。 墙内底下是一座假山,灯光黑暗,四下无人,西门庆翻身跳进院内,藏身在假山之后。 从背后取下一架弩机,拉开弩弦,搭好一支弩箭,把弩机放在假山顶部不易被看到的地方,箭头向着院内 西门庆小心潜行,向双月楼深处摸去。 躲过一队巡逻警戒的护卫,来到“栖迟”小院门前,藏身在黑暗的角落,目光穿过月亮门洞看向昏沉沉的小院,想起白衣如雪楚楚动人的上官凌,西门庆心中一疼。 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负面情绪抛诸脑后,看准方向,向双月楼最中心最豪华灯火最明亮的地方潜去。 前方一座三层高楼,此时灯火通明,楼前楼后假山、池塘、竹林、花圃,凉亭、小桥,错落有致,景色美不胜收。 躲在暗处角落的西门庆,临时起意第一次执行暗杀行动,面对未知环境有点不知所措,不知如何下手。 时迁说陶德寿在宴请辛兴宗和丘小乙等人,却不知道在哪里宴请的。 西门庆抬头看向前方的三层楼,楼上窗户打开,人影晃动,大概率应该在这里。 是自己上去?还是等陶德寿下来?万一他们不在这里怎么办? 正当西门庆拿不定主意之时,有人从楼里走了出来,借着前方灯光,从身形来看有点眼熟,依稀能分辨出应该是苏芸,西门庆不由得心中一喜。 精心打扮的苏芸脸上难掩倦容,走到院中,回头看着身后灯火通明曲声不断的双月楼,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种表面看似光鲜亮丽却身不由己的低贱生活,苏芸早已经厌倦。 陶家隆重宴请辛兴宗辛彦宗和崔道成还有丘小乙,席间,无论辛彦宗还是丘小乙,二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毫无顾忌,恨不得把自己活吞了去。 而一向视自己为他的女人的陶家三爷,这次却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呵呵,在权力面前,女人还不如衣服,正如上官凌。 想起上官凌,苏芸心中一疼,看到上官凌就像看到十多年前的自己,同样的身世遭遇,同样的在充满憧憬的年龄沦落在最低贱的烟花风尘之地。 那个赵公子看上了她,要为她赎身,自己当时还有点嫉妒,可是转眼这个可怜的女孩就被陶三爷残忍的杀死了。 想起陶德寿,苏芸银牙暗咬,恨之入骨。 苏芸转身,再次轻叹,迈步向前走去,如果今晚逃不过,还是从了那个辛彦宗吧,毕竟他年轻帅气,比那个什么飞天夜叉丘小乙强多了,听伺候过他的手下姐妹说,丘小乙此人手法古怪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就这一点来说,昨天的那个赵公子,真是自己所遇到的人间极品,长得帅气,身体匀称强壮,最重要的是知情识趣,想起赵庆,苏芸身体一下火热起来。 “嗯~。”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苏芸口鼻,另一只手环抱腰身,把苏芸拖向旁边竹林。 苏芸魂飞天外,谁这么大胆敢在双月楼行凶。 被拖入竹林的苏芸心中狂跳,想叫却被捂住口鼻不能出声,扭动身体胡乱挣扎,又被身后之人的双脚牢牢盘住,腰身又被手臂环抱。 苏芸极力挣扎,挺翘的部位在西门庆怀中扭动,却换来某大官人瞬间坚挺。 “嘘~。” 西门庆在苏芸耳边嘘了一声。 这声嘘似乎带有某种魔力,苏芸瞬间安静下来。 “是我。” 西门庆稍微松开一下捂住苏芸口鼻的大手,苏芸趁机大口喘息,一股熟悉清新的气息进入鼻端。 真的是他,赵庆赵公子。 认定是赵庆,苏芸惊慌害怕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注意力一下转移到身后,身体被紧紧缠绕,有一硬物紧顶自己,苏芸安定下来的心再次狂跳。 西门庆的手掌慢慢松开,不敢离开多远,见苏芸没有异动,又不舍得松开双腿。 紧靠的身体稍微离开,两人心中都有点怅然若失,西门庆把苏芸身体翻转过来,面对面呼吸可闻。 苏芸心中一阵迷糊,脸色由刚才被吓的惨白变得潮红,这令人陶醉的气息,这令人着迷的男子。 眼神迷离中瞟了一眼西门庆,苏芸一下扑倒在其怀抱之中。 西门庆反而有点手足无措,自己有这么大魅力吗?竟然能令双月楼资深管事苏芸主动投怀送抱? 难道这就是西门大官人对于成熟少妇的巨大杀伤力!? 把脸埋进西门庆胸膛的苏芸喃喃说道:“赵公子,你回来干嘛,这里很危险,陶三爷还正在到处抓你呢,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自我陶醉中的西门庆回过神来,轻抚苏芸后背,“我的好芸芸,陶德寿现在是不是在双月楼。” 话一出口,西门庆感觉心中一阵恶寒,“我的好芸芸”,都快三十的人了,亏你西门庆说的出口。 不管女人多大岁数,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爱听好听的肉麻的话,对女人,你得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哄着。 果不其然,见惯风月阅人无数的苏芸,智商一下降到了三岁小孩水平。 抬头眨眨眼睛看着西门庆,嘴角露出甜蜜笑容,“陶德寿正在双月楼宴请辛兴宗兄弟,还有丘小乙和崔道成,在双月楼三楼。” “怎么才能接近他?” 苏芸猛地睁大眼睛,惊恐说道:“你想杀他?” 西门庆沉默点头。 “陶德寿武功很高的,很危险,你不能去。” 西门庆凝视着苏芸,沉默不语。 苏芸心中莫名再次嫉妒起上官凌来,“上官凌泉下有知,也不会让你去做的,你会死的。” “此事与你无关,你告诉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 苏芸也是个办大事之人,见赵庆心意已决,自己瞬间冷静下来,陶德寿自己何尝不想让他死,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万一成功了呢。 苏芸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心情,“前方左拐,是我的住所,我进去后,你再进来,今晚酒散,陶德寿必然会去找我,你就在我那里动手,趁他没有防备,杀了他。” “你如何确定他酒散后必然会去找你。” 苏芸沉默片刻后说道:“因为明天他很可能让我去陪辛家兄弟。” “那我在你的闺房杀了陶德寿,你怎么办?” “你打晕我便是。” 西门庆表情一疼,“打在你身,疼在我心,让你受委屈了。” 苏芸心中欢喜,媚眼如丝的瞟了一眼西门庆,柔柔说道:“那么,赵大官人如何补偿小女子呢?” 西门庆欲火大盛,“小生别无他物,唯有以身相报。” …… 第228章 折寿 西门庆剑拔弩张,正要入港。 苏芸迷离中尚有一丝清醒,双手抵住西门庆结实的胸膛,“赵公子你还要保存体力,我们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吧。 西门庆邪魅一笑,我可是练的采阴补阳功法,女人越多越强,越搞越强,就怕你受不了。 “你不用担心,尽兴之后,我反而会更加厉害。” 苏芸其实早已按耐不住,骨软筋麻下再无抵抗之力。 “嗯~”的一声娇呼,西门庆趁虚而入,杀了苏芸一个措手不及。 …… 双月楼三楼,歌舞唱罢,酒宴结束,众人散去。 陶德寿站在楼下,目送众人离开之后,醉醺醺的脸上露出怒色。 “苏芸怎么还没来,安排侍女陪睡这种小事,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陶德寿一摆手,叫过来一个手下,“苏芸怎么回事,去哪儿了。” “回三爷,苏姐说她有点不舒服,已经回房休息了。” “哼!这是明着在躲着三爷我,也不看一看这双月楼是谁的,还不是我陶家的,不知好歹的骚货。” 陶德寿说罢,晃晃悠悠向苏芸的住处走去,今夜一定要睡了她,明天就把她送给辛彦宗玩玩,让她知道知道违背三爷的下场。 来到苏芸住处,小院一盏孤灯昏黄,屋内黑乎乎没有灯光,显然屋主人已经睡下。 身后护卫黄安李琦刚想进院,陶德寿一摆手,“你们两个守在门口。” 两人抱拳领命,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陶德寿大大咧咧进入院内,走到屋门前,伸手推门,屋门并未上栓,应手而开。 这女人胆子倒挺大,睡觉居然不栓门,正好随了爷的意。 陶德寿嘿嘿一声冷笑,反手轻轻把门关上,向内屋寝室走去。 屋内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陶德寿走到床前,高手的直觉,隐隐约约让他感觉有点不对,伸向床幔的手突然停住,却闻到一股男女纵情交合的特殊味道。 酒精的麻醉让陶德寿不及思考更易冲动,苏芸竟然背着三爷我偷男人,陶德寿暴怒,一把掀开床幔,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男人如此大胆。 迎接陶德寿的既有男人还有弩箭。 藏于床上的西门庆扣动扳机,“咔哒”一声脆响,弓弦响动,一支弩箭激射陶德寿。 弩箭射出,西门庆纵身向前扑去,暗月刀紧随弩箭之后,杀向陶德寿。 如此近距离被弩箭射杀,几乎无法躲避。 陶德寿听到弩弦响动,瞬间清醒,惊的魂飞魄散。 “叮”的一声响,电光一闪,未及反应,弩箭已经射中陶德寿胸膛。 西门庆心神沉入“柳叶镖”中,屋内一切毫发可见,弩箭虽然射中陶德寿胸膛,但显然被软甲阻挡,无法贯穿他胸膛造成致命伤害。 暗月刀紧跟而至,当头劈下。 这一刀无声无息,刀势凝实沛然,刀身之上隐有电弧缭绕。 这一刀,带有从苏芸身上的征服感,带有为上官凌报仇的仇恨感,还带有后世赵庆的侠义感。 凝神入气,调息绵绵,心息相依,修于内而发于外,以神驭气,以气御形,自然而然也。 刀未到,庞大的刀势如泰山压体而来。 陶德寿瞬间酒醒,只感觉眼前一股尖锐刀气直劈过来,其速度之快,刀势之强,已不容躲闪。 虽然还未看清偷袭之人的面容,但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死去的上官凌,和昨夜在“栖迟”小院与姓赵的那人大战时的场景。 陶德寿双掌高举猛地一合,于不可能之中紧紧夹住暗月刀。 还未等陶德寿高兴起来,只感觉双掌一麻,双臂犹如触电,惊的再次魂飞魄散。 “刷”的一声,暗月刀从陶德寿双掌中间一划而过,顺其额头激斩而下。 西门庆单腿跪于床上,暗月刀停于陶德寿肚腹处。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大床的最里边,苏芸自己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刚才弩箭射在陶德寿软甲之上,一点火星闪现,只一瞬间,苏芸看到了陶德寿惊恐无助的脸,而后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安静的可怕。 怎么样了? 陶德寿死了没有? 一缕血线从陶德寿额头延伸向下,“啪~啪~啪~”穿在身上的软甲破碎。 陶德寿身体剧震。 西门庆纵身而上,手中暗月刀直插陶德寿心脏。 陶德寿想躲,奈何刚才一刀让自己受创极其严重,浑身麻痹,已经发挥不出平时一半的功力,只觉心脏猛地收缩,胸膛处爆开一股热流。 极度恐慌的死亡感觉涌上心头,陶德寿双手紧紧抓住暗月刀,想要阻止它继续深入自己身体。 只是随着滚烫的热血在胸膛内汹涌翻滚,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慢慢抽离身体,插在胸膛内的厚背刀一寸一寸的坚定前行。 暗月刀尖从陶德寿宽厚的后背破体而出。 陶德寿颓然无力的松开双手,无助的向前胡乱抓去,眼前却出现了”栖迟”小院池塘内的那尾鲤鱼,死气沉沉的慢慢没入水底。 陶德寿仰面向后倒下。 西门庆伸手扶住陶德寿后背,慢慢把他放倒在地,眼见鲜血从其嘴中大口溢出,已然没了呼吸。 手中暗月刀再一旋转,陶德寿毫无反应,已然死透,西门庆这才放下心来。 外面仍无动静,看来屋内大战暂时还没有惊动陶德寿的守卫。 松开刀柄,让暗月刀仍然插在陶德寿胸膛,伸手向其怀中摸去,杀人后不随手抢点钱财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西门庆心中自嘲一笑,看来出身决定格局,这句话不假,自己前世就没什么钱,现在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掏出一叠银票,胡乱揣入怀中收好,再次确认陶德寿已死,抽出暗月刀擦干净血迹,收入刀鞘。 “赵公子?” 苏芸实在承受不住黑暗中未知的环境带给自己的恐惧,轻声呼唤。 西门庆轻“嗯”一声,跳上床去,抱住苏芸。 闻着熟悉的气息,苏芸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赵庆活着,那么陶三爷一定死了。 “他死了吗?” “死的不能再死了?” 西门庆沉默片刻,神识看到院门口陶德寿的两名护卫悄悄来到院中,知道时间紧迫,低头轻吻苏芸额头。 “赵庆欠芸姐一份人情,他日若是有缘,再见。” 说罢,立掌为刀,一掌砍在苏芸脖颈处,苏芸当即昏死过去。 …… 守在门口的黄安听到屋内的响声,心中疑惑,怎么这么长时间屋内还没有亮起灯光? 黄安看向李琦。 李琦也觉得奇怪,没有亮起灯光也就算了,为何却没有其他声音,说话、吵闹甚至叫床的声音都没有,这不符合陶三爷的性格啊。 两人同时点头,向院内冲去。 第229章 人间不值得 黄安李琦冲到屋门前,同时低呼,“三爷,三爷?” 屋内静悄悄,没有声音。 二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心知不妙,猛地推开屋门冲进屋内,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二人大惊,兵器拿在手中,慢慢谨慎的向前摸去,进到内室并没发现危险,推开窗户,外面微弱的灯光照射进来。 屋子底下躺着一人,鲜血流了一地,不是陶德寿又是何人。 黄安李琦大惊失色,扑到陶德寿身前,低声呼唤,“三爷,三爷?” 陶德寿胸前心脏处一个血洞,哪里还有半点生机。 “杀人啦,陶三爷被杀死啦,抓凶手啊。” 一声大喊,震动整座双月楼。 西门庆离开苏芸的住处,按照来时的路线向外潜逃,路过三层双月楼,此时双月楼内人散曲终,但是灯火依然通明。 既然来了,那就再做点什么。 西门庆向双月楼掠去。 从一楼入口进入,不多时上到三楼。 随着“杀人啦……”的一声喊,西门庆从三楼一跃而下,没入黑暗之中。 双月楼火起。 西门庆一路来到进来时的假山之前停了下来,抬头看去。 假山之下,辛兴宗背手而立,目光炯炯的看着西门庆。 “即使你蒙着脸面,我依然能认出你,西门庆。” 阴魂不散的家伙,西门庆不置可否,从背后取过弩箭,一箭射向辛兴宗,弩箭射出,身形向旁边急掠。 辛兴宗没想到西门庆还能随身带着弩箭,眼眉立起,身子一侧躲过弩箭,随即向西门庆追去。 西门庆拉弦搭箭,回身再射一箭。 辛兴宗身法飘忽,又哪里能射的中。 见辛兴宗已经追近,西门庆抛了弩箭抽出暗月刀返身向辛兴宗杀去。 看到西门庆手中厚背短刀,辛兴宗更加确定此人就是西门庆,一声冷笑,纵身一跃而起,右手五指虚握,身后“锵”的一声响,雁翎刀从刀鞘内弹出,翻滚着落于手中。 雁翎刀在手,跃空而来的辛兴宗陡然生出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如一颗流星,向西门庆砸去。 随着辛兴宗居高临下的快速接近,西门庆只感觉似乎有千军万马向自己冲来,辛兴宗果然厉害,自己还差着很远的距离。 那又如何? 自从与自己萍水相逢又一夕风流的上官凌,在自己怀里死去,似乎让一向欺软怕硬的西门大官人改了性格。 仇恨和痛苦能打倒一个人,蒙蔽其心智颓废其心灵。 同样,仇恨和痛苦也能让一个人更加认清现实,坚韧其心智,勇于面对一切。 西门庆双腿一前一后,瞬间激起全身功力,两把新打造的暗月刀交叉向上,硬接辛兴宗雁翎刀惊天一击。 “当”的一声巨响,气浪以西门庆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去。 烟尘散去,西门庆浑身颤抖,暗月双刀将将架住雁翎刀,竟然丝毫没退。 辛兴宗露出凝重神色,自己这一刀几乎用上了全力,务必一刀杀死西门庆,绝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硬接自己一刀。 西门庆硬咽下涌向咽喉的一口热血,眉头一皱,心意一动,藏于双臂的柳叶镖划破衣袖,向辛兴宗电射而去。 辛兴宗对于西门庆这种诡异的飞镖颇为忌惮,早就有所防备,侧身闪避,同时飞起一脚向其横扫过去。 西门庆撤刀曲臂格挡,“砰”的一声,双脚离地向后飞去。 “嘶~。” 疼得西门庆咬牙倒吸一口凉气,双臂似乎已经折断,体内真气一阵乱窜,刚咽下的一口血又强行喷出。 西门庆心中苦笑,还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大战印度阿三,也是被一脚踢飞出去,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 此时,西门庆的抗击打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而胡僧又怎能与辛兴宗相比。 辛兴宗忌惮西门庆的飞镖,这一脚并未用全力,果不其然,飞射而过的两枚飞镖,又诡异的飞了回来,从背后再次电射过来。 辛兴宗并不回头,已然感知到两枚飞镖的飞行路线,身体微侧,两枚飞镖擦身而过,回身再看西门庆,这小子溜的够快,已经跑到假山附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西门庆纵身而起,向假山顶跳去,只要跳上假山顶,再顺势跳出高墙,便能摆脱辛兴宗。 “西门庆,还想走吗?” 辛彦宗斜刺里杀出,截击西门庆。 见辛彦宗截杀西门庆,辛兴宗心中一紧,西门庆这小子奸诈似鬼,飞镖诡异,老五太冲动不是他的对手,上次西门庆手下留情,这次他不以真面目示人,恐怕……。 想到此处,辛兴宗心中大急,身法快到极限,向前急掠。 辛彦宗见到西门庆手中的厚背短刀,自己后背仍然感觉隐隐作痛,那一刀拍在自己后背,让自己丢尽颜面。 两人于半空骤然相遇,双刀对单刀,一瞬间相击七次,两人同时一口真气已尽,向地面落去。 西门庆落地后脚尖点地,再次向假山顶跳去,辛彦宗为防西门庆逃跑,强提真气纵身追赶。 恰此时,两枚飞镖赶到。 辛彦宗眼角余光猛然看到两道细小流光射向自己,心中大惊,急忙挥刀阻挡。 “当~当”两声磕飞两枚飞镖,辛彦宗脚尖在假山上一踏,再次强行向西门庆追去。 这次决不能让西门庆跑了。 两枚飞镖去而复返。 快速赶来的辛兴宗眼神微缩,高声喊道:“五弟小心。” 听到二哥提醒,蓦然感觉后背劲风响起,辛彦宗一阵毛骨悚然,脚尖在假山上猛地一点,身形突然旋转拔高,两枚飞镖擦身而过向西门庆飞去。 西门庆落在假山之上,回头冲辛彦宗诡异冷笑,脚尖踢向脚下早已经架好的弩机扳机。 “嗖”的一声,弩箭射出。 西门庆接住柳叶镖,不敢有丝毫停留,纵身向墙外跳去。 身后传来辛彦宗一声惨叫,不知是生是死。 辛兴宗跳上假山,向西门庆追去,两人一前一后,向墙外跳去。 西门庆落地,不用回头,已经看到怒气冲冲的辛兴宗此时跃过墙头。 辛兴宗的怒气值此刻已经拉满,势要杀死西门庆不可。 西门庆把身法提到极限,向前方民居冲去。 辛兴宗落地,双脚重重一点地面,改下落之势为前冲,速度不降反增,紧追西门庆不放。 西门庆刚刚没入民居之中,眨眼间辛兴宗赶到,一掌遥遥向西门庆后背拍去。 这一掌乃是辛兴宗毕生功力所聚,含恨出手,掌风凝如实质,向一丈外的西门庆滚滚冲击过去。 只要迟滞西门庆片刻功夫,就让他插翅难飞。 面对辛兴宗的全力一击,西门庆躲无可躲,功聚后背,硬接辛兴宗隔空一掌。 “啪”的一声响,后背再遭重击,西门庆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如腾云驾雾般向前飞去。 辛兴宗刚想再次追赶,突然“砰”的一声身前爆起一团烟雾,烟雾刺鼻辣眼迅速扩散开来。 辛兴宗心中一惊,没想到西门庆还有同伙,双臂一震,冲天而起,跃过烟雾落在地面,举目四望,周围一片黑暗,西门庆已经没了踪迹。 …… 城墙之上,西门庆回头观望,三层楼高的双月楼如一根通体燃烧的蜡烛,冒起熊熊大火,蔚为壮观。 一弯下玄月,就挂在楼顶,俯看着人间的一切。 西门庆向城墙外跳去,心中默默祷告,上官凌泉下有知,我杀了陶德寿为你报了仇,我烧了双月楼为你送行。 人间不值得,一路走好。 第230章 生死赌注 两月之后,运送太湖奇石的大船进入汴河,顺着汴河则可直达京都汴梁。 午后,天气突然阴沉下来,转眼间天地一片苍茫,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眼看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运送太湖奇石的船队停了下来,汴河两岸的护送队伍慌乱中安营扎寨。 刘青伴着西门庆两人纵马疾驰视察地形,而两千郓州兵有条不紊的在为车辆物资覆盖油布,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做着准备。 豆大的雨点噼啪落下,转眼间暴雨倾盆而下。 两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顶着大雨在四周跑了一圈,西门庆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伸手一指前方,“就在那处扎营。” 刘青顺着西门庆手指方向看去,那处地势颇高,但仍然不是附近最高的地方。 “大人,此处地势还没有我们刚看过的地方高,为何选择此处扎营?” “此处虽然不是最高的地方,但远离汴河,三面高一面低,即是汴河决堤河水也会顺着低处流走,营寨不会被困形成绝地。” 刘青心中暗赞,虽然老话说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像这种暴雨应该下的时间不长,但身为一军之主帅,应该做最坏打算。 刘青一声“得令”回马通知大部队去了。 雨越下越大,西门庆还不放心,跳下马来牵着马儿向前方高地走去。 站在高地,举目四望再次确认此地不错,这才放下心来,眼光看向远处。 大雨茫茫间,远处十几个人影晃动,赶着三辆马车在雨中艰难前行,看方向也是这处高地。 古代没有柏油路,雨天行路之艰难可想而知,西门庆不予理会,刚想牵马而走,远处一辆马车突然倾覆,从车厢内传来小孩子的响亮哭声。 西门庆再次抬头看向前方,随着马车突然翻倒,十几人瞬间慌乱起来,小孩子的啼哭更加急促响亮。 自己一身雨水,却听不得小孩子啼哭,这还是阳谷县欺男霸女的西门大官人吗?西门庆自嘲一笑,牵马向着前方车队快步走去。 十几个人见一个当兵的向这边走来,立马紧张起来,但都在动手翻抬倒下的马车,也顾不得其他。 众人一声喊,沉重的马车厢脱离泥地向上翻起,但是车厢颇为沉重,一时又不能完全翻正过来。 正当僵持不下之时,西门庆急忙赶过来,伸手一拉,马车车厢翻转过来,再一托,车轮稳稳落地。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过来表示感谢。 此行主人过来一抱拳。 “在下张叔夜,多谢这位壮士援手,多谢多谢。” 张叔夜,此人就是张叔夜? 《水浒传》中提出招降宋江的大臣不就是张叔夜吗? 在真实的历史上,此人也是一位能臣和忠臣。 西门庆见张叔夜四五十岁年纪,目光炯炯有神,果然气度不凡,抱拳施礼。 “原来是张大人,下官举手之劳,不用谢!” 张叔夜明显愣住,没想到这位军士还认识自己。 西门庆从自己马匹上解下雨伞递过去,张叔夜接过雨伞再次表示感谢,把雨伞递给怀抱婴儿的少妇。 此时众人再次拉着马车向高地艰难行去。 雨势一点没有减小的趋势。 不一会儿,张小河带领二十多人赶到,西门庆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帮忙推车。 …… 西门庆站在山头最高处,自己撑着一把伞,指挥着军卒冒雨安营扎寨。 张叔夜撑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 自从张叔夜知道眼前这个帅气的将军就是西门庆,就对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多谢西门将军援手,此刻帐篷已经搭好,老夫的家人已经不再淋雨,若不是遇上将军,我们一家老小可要泡在水里了。” 西门庆呵呵一笑。 “若不是因为这太湖奇石,张大人赴任海州(今连云港)知州,必然乘船,那里需要走路。” 张叔夜摇头苦笑,自蔡京再次拜相,自己因为堂弟张克公弹劾蔡京,受到牵连才被贬去海州做知州的。 “此处安营扎寨地方不错,可见西门将军颇通兵法,而麾下士卒在大雨中忙而不乱,说明平时治军有方啊。” 西门庆心中一惊,没想到文官张叔夜也能看出这些门道。 此时,刘青跑了过来,见过西门庆,看着张叔夜疑惑问道:“这位大人难道是张叔夜张大人?” 张叔夜也没有想到认识自己的人还挺多。 “奥,这位将军也认识我?” 刘青抱拳恭敬说道:“十多年前,张大人还在边关任职,为抵抗羌人的打劫,率军攻取了天都,筑天都为西安州,从此,兰州方向再没有羌人进犯。” 刘青施礼。 “在下刘青,正是当时张大人麾下一小兵,现为郓州兵马都监。” 张叔夜哈哈一笑,双手搀扶刘青。 “原来是刘将军,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当年一起杀敌的好兄弟,好好。” 怪不得,张叔夜一眼便能看出行军中的一些门道,原来人家虽然是文官,但是还带兵打过仗,并且是胜仗。 西门庆的营帐搭好,三人进到营帐中,亲自动手生火,一边烘干衣服,一边烧上姜汤水。 水开,西门庆派人先给张叔夜家人送去,这又让张叔夜感激万分。 别小看野外大雨中的一碗热姜汤水,尤其在古代,大雨中不容易生火,干净的水源也难找,想喝一碗热水很不容易,而人被雨水淋过之后容易得伤寒,古代伤寒很容易要人命。 一碗热姜汤水弥足珍贵。 西门庆身上的衣服被内力一蒸,变得干爽,而张叔夜则老老实实脱下外袍用火烘干。 两人对坐从太湖奇石聊起。 没有人比西门庆更懂太湖奇石。 “最近京城传的最多的就是这太湖奇石,听说那夜五彩光罩从天而降,天降祥瑞于太湖奇石,只要人身处奇石附近则神清气爽更可延年益寿。” 张叔夜好奇的看向西门庆,。 “更有传言西门将军大展神威,为保护太湖奇石,在奇石之顶,大战金翅大鹏司行方和东瀛高手,若是果真如此,看来西门将军不但统军有方,而且武功高强啊。” 靠,邪恶触手杀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被说成了天降祥瑞,朱勔梁师成可真有你们的。 西门庆尴尬一笑。 “传言有所夸大,太湖奇石有让人安神醒脑的功效,但延年益寿夸大了,至于我,更是言过其实,我只是恰好看守太湖奇石,最后被司行方逼着跳入水中逃生而已。” 张叔夜摇摇头,大有深意的一笑。 “西门将军你可知道,你的大名在京城已经家喻户晓,甚至有很多地下赌坊已经为你开出赌注。” 西门庆心中一惊,现在最怕的就是出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对于毫无势力根基的自己来说,出名则意味着危险。 “什么赌注?” “赌你踏入京城之日起,活不过三个月。” “什么!?” 第231章 棋子,戏子与筹码! 西门庆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己得罪的势力太多又太庞大,到现在仍然没死,也算是有主角光环加持下的奇迹了。 但很快西门庆面色平静下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如何担心恐惧已是多余。 “赔率多少?” 张叔夜见西门庆很快镇定下来,心中暗自佩服。 “生,则一赔十;死,则十赔一。” 西门庆哑然失笑,后世自己就想躺平免得被资本薅羊毛,而今穿越到宋代,还是被资本盯上了,最气人的是,京都汴梁的人们对我西门庆居然如此不看好吗。 “西门将军要早早想好保命之法。” 西门庆不以为然,“我是军人,应该没有多少机会留在京城,太湖奇石一到京都,我还不是要回郓州。” 张叔夜郑重说道,“你已是众矢之的,有众多势力牵扯其中,就是你和辛兴宗的情敌之战就很精彩,无论是从娱乐还是政治上,都不允许你离开。” 西门庆沉默下来,从莫名其妙被任命为郓州都巡检开始,自己就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而两年来自己很争气,通过不懈努力,终于成为了大宋汴梁达官显贵眼中的——戏子。 从默默无闻的棋子到万众瞩目的戏子,自己经历了数次生死大战。 不容易啊! 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哀。 西门庆心中五味杂陈。 张叔夜见西门庆沉默不语,心中对这位年轻帅气的将军深有好感,感同身受的微微一叹,“西门老弟,世间事又岂能处处随人心意,谁又不是随波逐流的浪花,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西门庆嘿嘿一笑,“张大人说的是,像我这等小人物,也只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棋盘上的棋子罢了,我有做棋子的觉悟,只是既要做棋子还要做戏子,嘿嘿嘿,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汴梁城现在太过繁华,以至于有很多事情不能以常理度之,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西门庆点头同意,“危机往往掩藏在表面的繁华之下,王朝的兴衰更替只是一瞬间事,我宋朝……。” 西门庆还未说完突然闭口,要知道祸从口出,自己有点说过头了。 张叔夜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西门庆,“要说到王朝更替应该还没到那一步吧,我宋朝现在也还算太平,外无大的战争,内部嘛,也还算太平。” 西门庆嘿嘿一笑,“张大人说的是。” 张叔夜性格本是坦荡磊落之人,对西门庆这种年龄不大,说话却畏首畏尾老气横秋的态度,心中略感不满。 “蔡京再次拜相,童贯出使辽国受辱,朝廷内文官集团对西北武将的抑制越发的过火,佛道两宗在京都的斗争越来越厉害,朝廷当今朝局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你一个小小统制,却要身处如此波谲云诡的局面之内,当真是九死一生。” 自己的生死才是西门庆真正关心的事情,所谓家国天下,也得自身先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这些有的没的。 而张叔夜刚从京都被贬出来,对于汴梁局势应该很是了解,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建议。 西门庆站起身对张叔夜一躬到地,“张大人,你我虽萍水相逢也算有缘,但不知,我西门庆还能不能在如此危险的局势下寻的一线生机,如果不能,我好早早料理后世,如果尚有一线生机,还望张大人给在下指一条明路,西门庆感激不尽。” 张叔夜站起身,用手虚扶,“坐,坐下慢慢说。” 二人再次坐下,张叔夜沉默片刻。 “天无绝人之路,人有逆天之时,只要你不放弃,积极运筹,合纵连横,未尝不能保全性命。” 西门庆眼睛一亮,“恭听大人教诲。” “首先要认清谁是你的敌人,谁又是你的朋友,谁又可以拉拢利用。” 西门庆沉思片刻,“若说谁是敌人,应该是辛家五虎,其他人我也没得罪过。” 张叔夜摇摇头,“可我还听说你和魔教有过节。” “不错,难道魔教在京城也有势力。” “魔教乃是江南大教,如果说魔教在京城没有势力,你信吗?” 西门庆摇头,“肯定有。” “而最重要的是,你的事迹被有心人在京城传播,致使很多人都在关注你,尤其你和辛兴宗的情敌之事。” 西门庆露出尴尬神色,自己这点破事现在是天下皆知。 “而辛家也算西北军人世家,辛兴宗也是童贯最为倚仗的大将,就这一件事情就能让朝廷士大夫集团大做文章,让你们内部互相斗上一斗。” 不错,这是死结,就算自己现在认怂,退出追求李飞羽的行列,辛兴宗也会杀了自己,要不然辛家脸面何存。 “说来说去,还是和辛兴宗的矛盾。” “不错,而你们的矛盾一旦被地下赌坊利用,可就错综复杂了。” “地下赌坊?” “对地下赌坊,地下赌坊牵扯众多京都势力,达官显贵无数钱财在地下赌坊钱庄流转,你的这个生死赌局,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比较吸引眼球的项目而已。” “什么?我的生死局,也才是其中一个娱乐项目?” “不错。” “难道还有其他赌局?” “当然,比如还有各个妓院花魁行首的才艺比拼,蹴鞠比拼,甚至边关打仗的输赢都设赌局。” 西门庆目瞪口呆,自己不但是棋子,戏子,还是牌桌上的筹码。 “知道了你的主要敌人,现在看看谁是你的朋友。” 西门庆嘿嘿一笑,“让张大人失望了,我现在是天下皆敌,却没有朋友。” 张叔夜摇摇头,“不是还有李飞羽吗?” 西门庆不以为然,“她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能量。” 张叔夜微笑摇头,“你小看李飞羽了,此女深得童贯宠爱,心思机敏,手段狠辣,还是很有些能量的,进入汴梁你要尽快联系上她,取得她的支持。” 西门庆郑重点点头。 “你虽然是童贯一系,但是与辛兴宗为敌,至少士大夫一系与你亦敌亦友,这是个变量,但不是你所能左右的,要随机应变。” 政治斗争非个人的争勇斗狠生死搏杀,政治斗争复杂、残酷、虚伪,无情。 涉及到政治斗争,西门庆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西门庆再次无奈一笑,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爽文男主的霸气,自己是没有的,一切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张大人,佛道两宗在京都争斗越来越厉害,这又是什么状况。” 张叔夜无奈再次叹息一声,显得忧心忡忡。 第232章 危机又至 张叔夜摇头苦笑道:“当今圣上崇尚道教,宠信道人林灵素,林灵素此人绝顶聪明,武功极高,善使五雷法,却不知为何对佛门深恶痛绝,此人诱惑皇上打击佛教,致使佛道两宗开始彼此对立,争斗不断。” 历史上宋徽宗时期有一场着名的崇道灭佛运动,后世的赵庆还是略知一二。 徽宗崇尚道教,搜遍天下道教经典编撰成《万寿道藏》。 金庸写的《射雕英雄传》中提到过,深通道家经典的黄裳奉宋徽宗之命刻印《政和万寿道藏》,从而遍阅道家经典才自创绝世武功《九阴真经》。 当然这是小说杜撰。 而真实的历史上林灵素确有其人,徽宗时期崇道灭佛也确有其事。 西门庆听说林灵素善使五雷法,顿时来了兴趣,亲自给张叔夜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水,“张大人先喝碗热水,再慢慢说不迟。” …… 帐外大雨还在下,没有任何变小的迹象。 随着张叔夜的讲述,西门庆对朝局有了新的认知。 宋徽宗绝对不是历史上记载的那样,只会书法绘画的轻佻亡国之君,而是权谋手段高超,深谙政治斗争的皇帝。 听完张叔夜的讲述,西门庆沉思片刻后说道:“所以我们这位皇帝陛下,想利用道教以强化君权神受的思想,来对抗士大夫集团,而林灵素却正是利用此点夹带私货来打击佛教。” 西门庆的内心是赵庆,是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对皇权没有那么多的敬畏,又忘记了祸从口出的警示,开始了畅所欲言。 不过,话一出口顿感不妥,西门庆心中再次暗暗警戒自己。 张叔夜赞许的看着西门庆点点头,没想到眼前这个武将能总结的如此到位,并且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好一个君权神受,不错,正是如此,陛下以亲王之身偶然继位,起始时,外无自己的根基势力内只能依靠向太后,到如今把持朝政皇权鼎盛,全面打压士大夫集团,实现了近百年赵氏皇权的最大化,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悲哀的是,皇权鼎盛之时就是王朝灭亡之日,徽钦二帝被金国俘虏成为阶下之囚,沦落他国最终被折磨致死,这是今天的人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张大人,您认为集权好还是分权好?是皇帝独统天下好?还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好?” 西门庆敢有此一问,一是历史上记载张叔夜此人确实是正人君子;二是,西门庆也想了解一下,当代的一些重要人物他们的内心都是什么认知。 张叔夜哑然失笑,没想到今天被一位小小统制官考校,也罢,自己被贬本来郁闷,今天与西门庆此人谈的投机,不妨畅所欲言。 …… 历史的思辨其实没有新意,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变化的,而贪婪的人性亘古不变。 …… 西门庆亲自护送张叔夜走在军营中。 两人各撑一把伞,一路默默无言。 此时天色已黑,风雨依旧。 张叔夜面色凝重,心中一直在思考着西门庆的话语。 皇权的官僚制度成本低效率高,这是优点,但如何能让这种优点持续下去不会变成臃肿的僵化的腐败的制度? 集权之下的个人意志可以凌驾于群体意志之上,但如何尽量保证个人意志是优秀的,理智的,可持续的? 张叔夜停下脚步,回身凝视着西门庆,心中回荡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何要家天下?” 对话还在继续。 “自古至今都是家天下,难道还能有其他方式?” “我不知道,如果要选择一个十几岁的无知小孩和一个有丰富的人生经验阅历的人来领导这个国家,张大人您会选择谁?” “可是,历史根本不会让你选择。” “是啊,历史不会让你选择,那何不改变历史?” “改变历史!?” 此时,张叔夜的两个儿子张伯奋和张仲雄听到声音出来查看。 两人闭口不言。 西门庆对张叔夜再次施礼,“张大人,在下胡言乱语的幼稚之言,您可别往心里去啊。” 张叔夜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西门庆,嘿嘿一笑,“很好,西门将军不但思想标新立异,还是谨慎之人,我看好你,若我仍在汴梁,必然压重注在你身上。” 西门庆直起身,“我会全力保全自己,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忽然同时哈哈一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辞别张叔夜,西门庆回身来到自己的营帐前,转身看着雨中的茫茫夜色,若有所思。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只是说说罢了。 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像敲响的战鼓。 西门庆目光坚定,心潮澎湃,于别人来说,我是可有可无的棋子,生死忽略不计;于我来说,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必然会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 想杀我可以,但要付出代价。 毕竟我是穿越过来的人,或多或少应该有些主角光环的加持吧,至少我是遇到过罗真人这种神仙级别的人,还遇到过异域大能,按照通常的剧本走向,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去。 西门庆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以寻求心理安慰。 想到异域大能,伸手摸向胸前,摸到了这位大能之士留给自己的神秘小圆盘,不由得心中一动。 今晚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奇怪的东西,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仙丹法宝或者秘籍等物,但凡能得到一样,到时岂不吊打一切来犯之敌。 …… 夜深人静,只有雨声哗哗。 从深沉的打坐中醒来,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西门庆睁开眼,漆黑的帐篷内一切事物清晰可见。 可惜,几个呼吸之后,眼前景物又慢慢陷入朦胧的黑暗之中。 伸手把胸前的小圆盘取下来,托在手中,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看不出任何头绪,闭眼集中精神,神识向小圆盘上蔓延过去。 一刻钟之后,西门庆直挺的身体颓然泄气。 一无所获。 还没到气馁的时候,神识进入胸前的“柳叶镖”这个精神力的放大器,再次向小圆盘冲击过去。 …… 天色微亮,天空仍然飘着小雨。 张小河静静趴在一棵枝叶繁盛的大树上,任凭雨水打在自己身上,纹丝不动,就像长在树枝上一样。 张小河微眯着双眼,观察着前方,远处两个全身黑衣的人影悄悄向后退去。 两人行动迅速无声,显见的是高手,张小河见两人没了踪影,依然一动不动。 一刻钟后,在其他方向,一个黑影从一棵树后露出半张脸,左右观察片刻,见没有异常,黑影悄悄向后退去。 张小河神色凝重,又呆了很久,见再没有任何动静,快速滑下大树,向着自己军营飞奔而去。 第233章 杀子之恨 西门庆疲惫的从自己帐篷里走出来,伸了伸懒腰,举手打了个哈欠,抬头让雨水落在脸上。 张大江从隔壁帐篷跟了出来,走到西门庆身边。 西门庆一挥手,“都撤了吧,吩咐伙房改善伙食,让弟兄们吃好休息好。” 张大江一声遵命,带领着三十名手持弓弩的强悍军卒退了下去。 西门庆揉了揉眼睛,昨天夜里,自己的精神力无论怎么冲击小圆盘,均毫无效果。 难道是最近这两个月没有睡过女人的缘故,功力退步了? 不会啊,自从大闹双月楼以来,自己每天都勤于练功和锻炼神识,这一段时间明显感觉又大有提高,为何就是对付不了这个小圆盘? 难道是域外“毒液”在和自己开玩笑,拿了一个普通的玩具在哄自己玩。 不会的,这种大人物绝不会这么无聊。 正当西门庆费心思量之时,前方张小河的身影向这边飞驰而来。 来到近前,张小河停下脚步,躬身施礼,“参见师父!” “嗯~!” 西门庆现在也有了些许师父样,摆起谱来,只轻轻嗯了一声。 “弟子昨夜藏身于前方树林中,今天早晨天蒙蒙亮,又发现了那三个人在偷偷监视我们军营。” 西门庆回身带领张小河进入帐篷,指了指热腾腾的姜汤水,示意张小河喝下去。 张小河也不客气,端起水杯喝了起来。 西门庆陷入沉思。 自杀死陶德寿之后,西门庆回归军营,只是朱勔打赏了自己一些礼物,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即使自己重伤辛彦宗,辛兴宗也没有再找茬。 因为没有真凭实据,陶家虽然死了陶德寿,也只能明着吞下苦果而无可奈何。 但是,这两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想方设法杀死自己。 所以,自己一直小心谨慎,晚上,帐篷周围张大江带领弓弩手保护,并且派人暗中监视着军营周围。 这两天一直监视自己的到底是哪方势力? 辛兴宗?还是陶家?或者是魔教?还是鬼教? 西门庆一阵头大,哪一方势力自己都惹不起。 “师父,下次要不要跟过去看一看。” “你第一次跟过去就差点被发现,说明来的这些人很厉害,很不易对付,暂时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西门庆话虽如此说,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晚自己亲自去看一看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被一路跟踪监视的滋味可不好受。 想必是扬州陶家,所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不然也不至于蠢到追着军队不放,难道是陶老太爷亲自出马杀我来了? …… 陶老太爷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着脚下的污泥,花白的眉毛皱起。 自己退隐江湖之后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近二十年,几乎很少再出扬州城。 这次三儿子被杀,对家族和自己打击之大,不可想象,为给儿子报仇,自己不得不再次出山。 身后,奔雷铁手武泰来高举雨伞遮住陶老太爷花白的头顶,风雨吹打着巨大的伞面,而武泰来握住伞柄的手骨粗皮坚如铁铸,纹丝不动。 “泰来,没想到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到头来还要为了儿孙再入江湖,你本不该来。” 武泰来苍老的脸颊上醒目的刀疤微微颤抖,“大哥说的哪里话来,为了小三子,我这个当叔叔的也得来,更何况生死仇杀你我兄弟又怎能分开。” “哎~,人的一生,谁又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孙而活!” 说起小三子,陶老太爷长长一叹,“我一直在想辛兴宗所说的话,凶手就是西门庆,我还想再听听你的想法。” 武泰来沉思片刻,郑重说道:“辛兴宗此人骄傲狂放,但是就此事来说绝对不会说谎。” “嗯~?” “江湖传言辛兴宗与西门庆乃是生死情敌,辛兴宗数次想杀死西门庆都没有成功,而双月楼,他又两次全力出手拦截西门庆,第二次辛彦宗更是身受重伤,有此判断,杀人者正是西门庆无疑。” 陶老太爷沉默的点点头。 此时,三个蒙面黑衣人悄然出现在陶老太爷面前,躬身施礼,“老爷,西门庆军营即使在雨天仍然戒备森严,今天早晨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陶老太爷一摆手,“辛苦了,你们去休息吧。” 三个黑衣人再次施礼,默默退了下去。 武泰来冷哼一声,“这个西门庆果然有两下子,治军严格,在如此雨夜还能严加戒备。” 陶老太爷冷冷一笑,“能在辛兴宗手下屡次逃生的人,必有其过人之处,不可小看。” 武泰来不以为意,“凭着你我二人的武功,昨天夜里趁着风雨闯进营寨,早割了西门庆这厮的人头下来。” 陶老太爷心中一叹,如果再年轻二十年,不十年,我早就在昨晚杀进军营了,可是自己老了,现在家大业大,已经不是无所顾忌的年轻人了。 “我已经与辛兴宗商量好了,只要得到西门庆单独外出的机会,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离开了军营没了军队保护,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武泰来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让这西门庆先多活几天吧。” …… 早饭已好,西门庆亲自把早饭给张叔夜家送了过去。 天还下着微雨,大军接到军令原地驻扎不得轻动。 中军帐中,西门庆张叔夜喝着茶又聊了起来。 “张大人,这小小西夏有何强大之处,为何我大宋朝拥兵百万之众,却对西夏无可奈何,历经百年都拿不下它?” 后世,西门庆听说过一些宋夏战争,虽然宋朝一直占据着主动,但并没有取得过决定性的胜利,让后世之人感觉十分憋屈郁闷。 今天终于遇到一个大宋有识之士,并且是有带兵打仗经验的文官将军,西门庆一定要当面请教学习。 张叔夜无奈一笑,“所谓拥兵百万,只是一说罢了,真正能征惯战的兵士又有多少,能有多少。” 张叔夜喝了一口茶,“西夏人口虽然稀少,但是成年男子几乎人人皆兵,且战力强悍,马匹充足,又岂是易与之辈。” “那也不至于百年之间毫无进展,令我宋朝西部边陲一直战火不断。” “怎么能说毫无进展呢,我们平了青唐吐蕃,拓地千里,又对西夏层层推进,压的西夏人喘不过气来,形势对我们很有利。” 西门庆摇头,“那又如何,灭不了西夏,我们终究无法全力收复燕云,怎能甘心。” 灭不了西夏,挡不住金兵,那只能逃亡南方,苟活性命。 后世研究宋史,宋朝无论人口国力都不弱,赵庆穿越以来,眼见的百姓虽然生活依然困苦,但也算安定。 而宋朝赵家子孙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让普通百姓陪葬,谁又能甘心。 “灭国之战,岂是说灭就能灭的,更何况西夏并不弱,我朝每次进攻西夏,而北辽又大兵压境以支持西夏,新的三国之势已成,局势很难打破。” 张叔夜凝神看着西门庆,“三国现在也算和平,难道这样不好吗,西门将军想建功立业的心情我也理解,可是……。” 西门庆呵呵一笑,“自古中原王朝最大的敌人就是草原民族,而我们抵御草原民族最大的倚仗就是险要的山川地理,没了这些倚仗,我们便失去了立国的根基,一旦天下有变,又如何抵御。” “天下根基在于民心而非山川地理,……。” “得民心难,而失民心易,天下帝王又有几人能得民心!” …… 第234章 暗夜逐仇 临近午夜,夜深人静。 风雨早停,天气依然闷热阴沉,道路泥泞湿滑。 西门庆带领张小河和五十名精锐军卒悄悄离开军营,兜了一个大圈子,向目标方向前进。 来到张小河藏身的树林,西门庆一挥手,留下二十名军卒在此埋伏。 走到树林边缘西门庆停了下来,前方一处高地,目标人物应该就在高地背面。 留下张小河等众人,西门庆只身一人向高地摸去。 俯身在地,闻着新鲜的野草混合着雨水的味道,心中感觉一片清新自然。 这股自然之气入体,引动体内真气流转,让西门庆整个身体融入天地之中,与野草难分彼此。 野草微微低伏,西门庆身体如一阵清风划过,来到高地顶部,功聚双目,俯身向前观望。 前方黑蒙蒙一片,隐约能看到几处凸起,是帐篷。 神识进入胸前“柳叶镖”中,只一扫间,前方一切尽在掌握。 手脚并用,就这么匍匐着悄悄向前,绕过两处暗哨,来到其中一个帐篷附近,静静潜伏下来。 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帐篷内静悄悄声音皆无。 一刻钟以后,还是没有声音,既然听不到有用的话语,谨慎起见,退回为妙,若是顺手能捉一个放哨的人回去,更好。 心中打定主意,悄悄向后退去。 “朋友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帐篷轰然裂开一个大洞,帐篷被撕裂成无数碎布向外喷射,陶老太爷从大洞中激射而出,向西门庆飞身杀去。 西门庆心中一紧眼神一缩,眼睛中人影越来越大,心中大惊,没想到帐篷内的人居然已经发现自己,厉害。 返身后退已经无法脱身,西门庆抽刀在手,凝聚全身之力一刀劈出。 “当”的一声巨响,暗夜中火花暴闪,亮光中,两人目光紧紧交织在一起,一瞬间似乎都明白了对方身份。 只感觉一股巨力从一杆精钢短杖上传来,西门庆闷哼一声身影倒射出去数丈,狼狈滚入草丛中。 身形翻滚中,心中惨呼一声,娘唉,这是谁啊这是,其功力与辛兴宗相差无几,倒霉倒霉! 自从杀了陶德寿,自己最近是否有点飘了?以后,要小心谨慎,不可狂妄自大啊。 西门庆不失时机的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陶德寿双脚落地,手中通体精钢打造的龙头拐杖一点地面,再次纵身而起,向西门庆掉落的草丛中掠去。 西门庆滚入草丛中,双脚蹬地顺势向后飞逃,只见一道黑影几乎贴地飞速逃窜,向后方树林中跑去。 黑暗中,四道人影向西门庆狂追过去。 一口气跑到树林边缘,西门庆轻咳一声,表明身份,告诉张小河,是我,别乱射箭。 一眨眼西门庆没入树林中,身后四道黑影狂追不舍。 “嗖”的一声,一只箭从林中射出,直奔最前方的黑影射去。 黑影武功强悍,虽然在快速奔跑中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中刀刀身横挡于身前,“叮”的一声,火花一闪,挡住暗箭。 就在火花一闪间,十支弩箭向着四个黑影射去。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四个黑影用手中兵器格挡住弩箭的第一轮射击。 第二轮十支弩箭又至,第二轮弩箭被躲开,第三轮弩箭又至。 三十名弓弩手,被张小河分成三组,弩箭持续不断向着四个黑影射去。 张小河抓住机会,一箭射出,一声惨呼,其中一个黑影中箭受伤。 “哼~!” 一声饱含内力的冷哼响彻暗夜,奔雷铁手武泰来高高跃起,向着树林中飞掠过去。 张小河再次抽箭张弓,一箭射向身在空中的武泰来。 武泰来再次冷哼一声,一掌拍飞射向自己的长箭,冰冷的眼神看向长箭的来处。 又一箭射来,两只箭快的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武泰来心中微惊,再次用铁手拍开长箭。 张小河背起弓,抽出新打造的长柄刀,双手握刀纵身而起,向着武泰来劈去。 张小河心中明白,一旦此人进入林中,己方弓弩手阵型必乱,所以绝不能让他突进。 …… 西门庆进入林中,停住身形,回身看向身后,一阵弩箭挡住了身后的追兵。 稍微喘口气,开始谨慎的观察周围情况。 那个和自己交手的老者在哪里? 天上无月也无星,如此黑夜,虽然有内力加持,但是视线依然模糊,看不到远的地方。 西门庆背靠一棵树,神识再次进入胸前“柳叶镖”中,开始观察周围情况。 …… 在与来人彼此对视的刹那,陶老太爷心中就认定,此人就是西门庆,杀害自己三儿子的凶手。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毫无道理可言。 陶老太爷心中怒极,但经验十分丰富,并未如自己的侍卫一样直接追在西门庆身后,而是迂回了一个弧度,从侧面追着西门庆进入了树林。 进入林中,西门庆的身影诡异的消失不见,任凭自己如何感知,也找不到他的丝毫踪迹,这就有点诡异了。 陶老太爷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黑沉沉的密林,心中微惊,不得不怀疑这是针对自己所设的杀局。 …… 张小河双手握刀,向飞身过来的武泰来劈去。 武泰来真气凝聚于双掌,粗大的手掌如生铁铸造的蒲扇一般,一掌向砍过来的刀身横拍过去。 刀掌相击,犹如两柄钢刀相交,竟然发出“当”的一声金属碰撞之声。 张小河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刀身袭来,即使自己两手握刀,也差点撒手,长刀被横拍出去。 武泰来阴恻恻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握指成拳,轰然击出。 张小河身体随着刀势旋转,反手背刀于身后。 “砰”的一声,刀身挡住武泰来的铁拳,张小河身体剧震下向树林抛飞出去,横跨近三丈距离,狼狈落地,身体向前翻滚。 五名护卫小组快步过来,挡在张小河身前,弩箭射向武泰来。 张小河翻身而起,以刀拄地,后背剧痛,强咽下喉咙的鲜血,心中暗道,我这个师父都招惹的是些什么人啊,为何各个都这么厉害,这不要人命吗。 第235章 林中激战 躲在树后的西门庆,悄悄拿出新打造的五连弩端在手中,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神识扫视周围的一切,树林边缘出现一个老者的身影,老者白须白发,脸容坚硬,拄着精钢拐杖,并未贸然闯进林中。 西门庆心中微沉,现在真有点后悔,没想到对面之人武功这么高,关键是还没弄清楚对方到底什么身份,就打生打死,不明不白的吃了亏可就太不划算了。 手指在连弩扳机上摩挲着,脑海中幻想着后世电影中的枪战镜头。 若是手中端着一把AK,一转身给你呀一梭子。 幻想归幻想,现实是现实,现实是自己处于劣势,手中也不是AK,而是一把五连弩。 西门庆并没有急于动手,是想给对方撤退的时间,既然大家一时僵持不下,不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然而事与愿违。 老者并没有撤走,反而向林中走来。 既然如此,只有生死相见。 西门庆绕出树后,扣动扳机,一支弩箭射向陶老太爷。 西门庆的连弩可不是寻常的弓弩可比,整弩全金属打造,全金属箭身,射程虽短,射速奇快,整体被后世赵庆二次设计加工,更加精巧便捷,声音更小。 陶老太爷听到弩弦振动的声音之时,弩箭已经到了身前不过三尺距离。 好快的弩箭! 陶老太爷心中惊骇,手中的精钢拐杖仿佛有灵性般向右稍移,“当”的一声,间不容发挡住弩箭。 陶老太爷身形骤虚,下一刻出现在西门庆藏身的树前,手中拐杖点向树身。 “噗~!” 拐杖穿过树身,轻松从树后透出,而树后哪里还有西门庆的影子。 …… 武泰来虽然一拳把张小河打飞,而自己去势已尽,向下落去,人还未落地,迎接他的是数支弩箭。 武泰来两只铁手挥舞如风,弩箭在其身前纷纷掉落,双脚刚一落地,劲风扑面,一支长箭迎面射来。 长箭在其面前还有数寸距离,箭身蓦然被铁手握住,长箭凝定不动。 刹那间,第二支箭又射到,直奔胸口。 武泰来低喝一声,另一只手闪电伸出,一把又握住箭身。 不给武泰来任何喘息之机,第三支箭又到,直射其小腹。 连珠三箭。 这三箭一箭比一箭快速,一箭比一箭强劲,让人猝不及防,应接不暇。 武泰来脸上首次露出惊慌神色,为自己的托大感到一丝后悔。 内力瞬间提升到极限,腰腹部用力,极速转动身体,“刺啦”,长箭划破小腹衣服,向后射去,身后一声惨呼,一人中箭倒地。 又一轮弩箭激射而来。 眼见很难突入林中,而林中到底什么情况也未可知,同时大哥那边的情况好像也不是很顺利。 想到此处,武泰来身体向后倒翻出去,一把抓住身后中箭之人,向后飞退,同时低声喝道:“撤!” 几人早已经支撑不住,若不是在黑夜,弩箭没有确切目标,恐怕自己几人早已经中箭身亡了。 面对箭雨的持续射击,除非绝顶高手,或者有盾牌抵挡,要不然很难全身而退,更遑论迎着弩箭硬闯。 …… 西门庆射出第一支弩箭,身体便开始向后快速移动。 绝不在同一处射第二箭,这是后世打cS无数次被爆头总结的深刻教训。 身体飞快移动的同时,拉动扳机,弩弦张紧,弩箭自动落入箭槽内。 “嗖~!” 第二支弩箭紧跟着射出。 陶老太爷从树身拔出拐杖,恰此时,一支弩箭从树洞中紧跟而出,向其胸膛射去。 此人在暗夜之中还能有如此精准的射术!?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阴险,这么厉害的吗!? 陶老太爷大吃一惊,但惊而不乱,身体骤侧,弩箭擦身而过,险之又险。 西门庆心中一阵惋惜,就差一点点。 陶老太爷大怒,身形骤然加速,向西门庆掠去。 暗夜树林中的情景,在西门庆的神识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呈现,陶老太爷的一举一动掌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犹如开启了上帝视角一般。 西门庆“看到”陶老太爷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显然动了真怒。 扣动扳机,又一支弩箭再次激射飞掠过来的陶老太爷。 身侧不远,张小河摔落林中,强忍疼痛射出连珠三箭,短时间内已经再无开弓的能力,显然受伤颇重。 不过还好,三十名弓弩手用弩箭阻击敌人于林外,一时呈现僵持局面。 此刻,这个拿着拐杖的厉害老头才是最大的威胁,若是让他突入阵中,扰乱己方阵型,自己手下兄弟必有死伤。 想到此处,西门庆不退反进,纵身向陶老太爷迎去。 人在空中,“嗖~”再射出一支弩箭,把连弩随手抛向身后,双手五指微握,腰后两把暗月刀离鞘而出,刀柄自动落入手中,挺刀劈向陶老太爷。 陶老太爷手中拐杖刚磕飞两支弩箭,两把短刀狠狠当头劈来。 陶老太爷冷哼一声,平托手中拐杖向上迎击。 两把暗月刀狠狠砍在精钢拐杖之上,“当~”的一声巨响,火花爆闪中二人瞬间凝定不动,如同时间一瞬间停止。 火花熄灭,下一刻,猛地劲风爆开,二人双双向后飞退。 好强劲的内力,西门庆被震的倒翻出去,体内气息一阵紊乱,经脉剧痛。 忍住全身酸疼,袖子中的两枚飞镖激射而出,两手松开暗月刀,伸手接住刚才抛飞的连弩。 后背重重撞上身后一棵大树,一声痛苦的闷哼,忍着疼痛,拉动连杆射出最后一支弩箭。 …… 陶老太爷震飞西门庆,身形落地,脚尖急点地面,再次向西门庆急掠,务要盯紧此人,一举杀死他。 身形刚起,心中蓦然一紧忽生警兆,手中拐杖抡起如旋风,“叮~叮~”把激射而来的飞镖挡飞。 陶老太爷心中剧震,惊出一身冷汗,这两枚飞镖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比弩箭更快,这怎么可能,难道还有其他高人在此埋伏我? …… 射出最后一支弩箭,西门庆再次抛了连弩,脚在身后大树上一蹬,身形向前急掠而去,双手一握,一直悬浮在身侧的暗月刀自动回到手中。 西门庆悍不畏死的向陶老太爷杀去,几乎倾尽一切。 第236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林子外面传来一声惨叫,陶老太爷心中一惊,显然是自己的家将侍卫又有一人受了伤。 迎面又一支弩箭射到。 手腕一翻,精钢拐杖竖在身前,“叮”的一声响,亮起火花。 火花瞬间熄灭,而后再次爆闪,叮叮当当声中,林中刮起一阵劲风。 火花忽明忽灭间,西门庆与陶老太爷身影纠缠在一起,快的已然分不清彼此。 张小河如鹰隼般的眼睛密切关注着战局,而手下三十名精锐弓弩手更加紧张。 也就两三个呼吸间,西门庆身形再次倒射飞出。 “放箭!” 张小河低喝一声。 数支弩箭向着陶老太爷射去,奈何在树林中弩箭的威力大打折扣,陶老太爷身体躲在树后,弩箭尽皆射空。 西门庆狼狈落地,双刀拄地,呼吸急促,手臂颤抖不停。 虽然输了,但心中却暗叫一声痛快。 刚才与这个老者交手,虽然自己功力还差着一大截,但是凭借着身体的力量和双刀的灵活性,再加上暗夜对自己如白昼,已经可以和辛兴宗这种级别的高手过上十几招了。 躲在树后的陶老太爷心中暗自思量,是打还是走。 打,林中的状况有点摸不清楚,有多少人?是不是专门针对自己设的杀局? 走,真有点不甘心啊。 而眼前的年轻人武功不弱,飞镖诡异,弩箭强劲,着实不好对付。 陶老太爷只稍微一思考,便打定主意,向西门庆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悄悄向后退去。 西门庆的神识密切关注着老者,见此人确实退出了树林,放下心来。 站起身,找到五连弩收好,在树林中又转了一圈,感应到自己的飞镖,手掌内力回收,飞镖自动飞回手中。 西门庆掂量着飞镖,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笑意,若不是自己有万磁王的这点特异功能,估计早死多时了。 哎!人家万磁王对所有金属都有操控能力,自己却只能操控有磁性的金属,不公平啊。 想到这里,西门庆突然心中一动,于是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射出去的弩箭。 好半晌,西门庆睁开眼睛,颓然一叹,一无所获。 收起暗月刀,转身向张小河那边走去,不经意间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大树,入手冰凉。 反手握住,用力拔起。 正是自己的弩箭。 …… 天色蒙蒙亮。 雨停之后,天气更加闷热。 几乎一夜未睡的西门庆,只穿着短裤走出帐外,来到水桶旁,用水冲洗着身体。 说来也怪,自从吃了罗真人赐给自己的五棵大树的元气之珠,无论天气多么燥热,自己身体始终能保持干净清爽,连带精神也能气定神闲。 西门庆一边用毛巾擦着身体一边在想,昨天晚上自己藏身树林,那老者好像一下失去了目标,按理说,以老者的深厚功力,绝对能感应到自己的藏身方位,可是看他的样子,应该确实不知道自己藏身在哪里。 五棵大树的元气之珠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能! 还有,昨天自己无意间摸到的弩箭,是巧合还是有某种联系? 虽然回来之后把弩箭放在了手中,用真气感应却依然毫无反应。 西门庆摇摇头,一头雾水,提起木桶举过头顶,把水从头浇下,短裤也算洗过了。 张叔夜走了过来,见西门庆举起水桶,把水从头淋到脚,不禁赞叹,此人身材修长,细腰乍背,生的好生健硕,若是能在战场上磨练数年,必能统领一方军队。 不过可惜,年纪轻轻却得罪了众多大的势力,还出现在汴梁的赌局上,哎,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可惜可惜。 “雨过天晴,一天之始,张大人却为何叹气?” “正因雨过天晴,旅途之人要赶路前行,你我不能再谈古论今,甚是不舍。” 西门庆呵呵一笑,“我们还会相见的。” 张叔夜点点头,“但愿如此,西门老弟脸现倦容,精神不佳,是否没有睡好?” 岂止没有睡好,根本一夜未睡,并且还与人打生打死,差点回不来。 昨夜回来后深刻反省了自己,这次贸然出击,有点托大,差点损兵折将,以后要慎之又慎。 “昨夜反复思量张大人的话语,庆,受益良多,心中欢喜,辗转反侧,故而没有睡好。” 两人都言不由衷,西门庆更是马屁狂拍。 …… 西门庆怀抱一个肉嘟嘟的婴儿,跟随马车向前走去。 婴儿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甜甜的笑着,伸出白嫩的小胖手来摸西门庆的脸颊。 西门庆笑嘻嘻把脸凑过去。 张叔夜摇头笑着说道:“最近天气闷热,这孩子总是哭闹不止,没想到在你的怀里却能如此乖巧。” 走在身后的一位美妇人好奇的看着西门庆,也觉得奇怪,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是清楚,陌生人抱着绝对会哭闹不止,没想到在这位西门将军怀里却如此安静开心,你还别说,这位英俊的将军抱孩子的姿势还挺标准。 张叔夜的大儿子张伯奋说道:“我这孩子最是认生,平时都不让别人抱,这次多亏了西门将军援手,令我们一家平安度过这场暴雨,这孩子虽小看来也知道谁对他好,哈哈~。” 这是赵庆穿越以来第一次抱小孩子,心中很是欢喜,有别样感觉。 而西门庆身体清爽怡人,令小孩子天然亲近。 “可惜,我身处军营没有什么像样的见面礼给孩子。” 张叔夜佯装不悦的说道:“西门老弟见外了不是,得将军援手我已感激不尽,并且你送的吃用之物已经够多了。” 西门庆把孩子轻轻举过头顶,慢慢转圈。 大人和小孩子咯咯咯的笑声响起,一片祥和。 …… 太阳出来,蒸腾着湿漉漉的大地,让人感觉更加湿热难耐。 西门庆骑在马上站在高处,看着远去的张叔夜一行人,沉默不语。 三辆马车的队伍缓缓向着远处行去,沉默而孤独。 历史上,大宋朝众多文臣武将的命运莫不如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潮起潮落,悲欢离合。 寇准,狄青,王韶,种谔,司马光,欧阳修,苏轼,王安石,李刚……。 “报~,启禀将军,中军令……。” 第237章 军营切磋 西门庆从郭文正的中军大营出来,率领自己近百名护卫返回自己的营地。 “我说西门兄,来郭帅这里不至于带这么多护卫吧?” 齐州统制王威疑惑的问道。 西门庆苦笑一声,“王兄你别取笑我了,我现在是众矢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多人想杀我而后快,多带些人总没错。” 王威尴尬一笑,“那倒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西门兄现在风头之盛,一时无二,当然要小心为妙。” 西门庆与王威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很是谈的来。 一路之上,两人又闲聊一些其他事情。 临近分别。 王威冲西门庆一抱拳,郑重说道:“距离汴梁越来越近,明天,我将率领本部军马返回齐州,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救命之恩绝不会忘,西门兄保重。” 西门庆冲王威一抱拳,“能和王兄做朋友,也算我西门庆三生有幸,王兄保重。” 王威也是性情中人,神色黯然,拨转马头,向外跑出数步,又停住胯下马儿,再次回身。 “若是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西门兄尽管开口,我必全力以赴,告辞。” 西门庆看着王威远去的背影,心中微起波澜,王威此人还是可交的,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次相遇。 “回营!” …… 营寨之中,空地之上。 西门庆与山士奇相隔两丈对峙,二人手中各持一条长棍。 “听闻大哥在太湖巨石之顶大战金翅大鹏司行方和东瀛绝顶高手,扬州城大战辛兴宗火烧双月楼,以上种种,让小弟好生担心与艳羡。” 西门庆尴尬说道,“兄弟,话可不能乱说,火烧双月楼,可不是哥哥我干的,你不要冤枉人。” 这件事可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山士奇呵呵一笑,“江南已经传遍,大哥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惧扬州陶家,怒杀陶德寿,大败辛兴宗,重伤辛彦宗,火烧双月楼,除了大哥,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胆量。” 西门庆头皮一阵发麻,山士奇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事非要在明面上说吗。 “停~停~停~,再次声明,这些事可都不是我做的,你不要乱说。” “我理解大哥你的心情,我倒是想这些事都是我山士奇做的,哎,可惜不是我。” 山士奇露出向往的神色,“大丈夫当如是也!” 幼稚! 愚蠢! 西门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山士奇,留得小命在才是最要紧的,一味的出头耍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做人要低调……。” “可是大哥你做的哪一件事情是低调的?” 西门庆哑口无言。 自己做的事情不但不低调,反而高调作死到了极点。 心烦意乱下,西门庆高声说道:“少废话,居然敢挑战我,放马过来。” 山士奇表情一肃,“这两个多月以来,我在大军之后的山林中苦修,这几天感觉再无任何进步,所以特来找大哥切磋,望大哥指教。” 说罢,一前一后紧握长棍的双手轻轻摆动,通体浑铁打造的长棍舞动间,周围刮起一阵狂风。 而山士奇本身的气势如出鞘之利剑,凌厉骇人。 西门庆见之心中赞叹,山士奇果然进步甚多,双手平托赤棍于胸前,“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客气,请!” ...... 山士奇借力顺势倒翻出去,落在自己原来的立足之地,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惊诧。 刚才虽然两人并未出尽全力,但是自己的十八招棍法大开大合如狂风巨浪,却奈何不了西门庆分毫。 果然见过大场面、历经生死的人就是不一样。 “大哥的内力进步之快,让小弟望尘莫及。” “你潜修两个多月功力进步也很大,佩服。” 山士奇郑重说道:“刚才只是热身,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大哥你可要小心了。” “废话真多,尽管放马过来。” 山士奇冷哼一声,收棍于背后,疯狂外放的气势慢慢内敛,由刚才的凌厉如山,变得深沉如海。 西门庆露出慎重之色,赞赏的说道:“这才算有点意思。” 山士奇上身不动,只凭借脚尖点地,身体腾空而起,纵身向西门庆扑去。 背于身后的浑铁长棍如魔法般举过头顶,向西门庆头顶砸去,声势骇人之极。 西门庆不慌不忙,见长棍距离头顶不过二尺距离,已经无法再变招,举棍格挡。 眼看两条份量极其沉重的棍子要重重相击在一起,山士奇嘴角翘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当”的一声轻响,浑铁长棍与赤棍一碰即收,收棍头显棍尾,棍尾向西门庆胸膛点去,快如闪电,显然早有预谋。 一旁观战的刘青张小河等人再次紧张起来,心中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握紧,手心冒出热汗。 西门庆似乎早有预料,身形蓦然后退。 …… 山士奇再次被震退到自己原来站立处,眼中战意盎然,但心底却着实震惊。 刚才自己一套细腻之极的棍法施展开来,如暴雨倾盆而下,无孔不入,但依然无法攻破西门庆密不透风的棍势。 西门庆赤棍棍头触地,深吸一口气,刚才一场激烈的交锋,让自己手忙脚乱,不过还好,还能抵挡的住。 …… 刘青心中大受震惊,才记得与西门庆初次交手,两人还算势均力敌,可不到一年时间,西门庆已经绝尘而去,自己只能望其项背了。 这难道就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刘青心中一叹,看来只有自己的三弟或许可胜他一招半式,不,也只能势均力敌了。 若这次回到郓州,有必要把自己三个兄弟介绍给西门庆认识,跟着西门庆有机会搏一个好前程。 …… “没想到大哥的棍法这般高超,似乎有八卦棍法的影子,有何名堂?” “士奇眼力高明,这套棍法学自梁山一位寨主杜迁的天王棍法,夹杂五郎八卦棍,可惜还未小成。” “怪不得,大哥棍势虽然密不透风,但并不算十分严谨,仍然有破绽可寻,只是小弟没有能力攻击。” 西门庆呵呵一笑,“少谦虚,你我并非以命相搏,你只是不忍心下杀手而已。” 这句话给足山士奇面子。 西门庆说罢,脸色一正,“若你只是这般心慈手软,这场切磋意义不大,可就此作罢了。” 西门庆单手持棍,棍头翘起直指山士奇,姿势帅的一匹。 “若够胆的话,尽管放手而为!” …… 第238章 公相与媪相 东京汴梁。 童贯府邸。 童贯低头仔细看着手里的一份密报,身旁站着的正是李飞羽和天台山紫虚观麻衣神相守真道长。 看罢,童贯把纸张揉成一团,双手一合,再松开时,纸团已经碎成齑粉。 “魔教有重大变故,很可能跟汪公老佛有关,具体情况无法探查。” 童贯抬头看了看李飞羽,“太湖奇石之事,公孙胜和小张天师都去了,那么大的天地异象,肯定与罗真人有关,难道没有汪公老佛的踪影?” 李飞羽略微思索片刻,轻声说道:“在太湖奇石出水后,有两次惊天动地的声响,过后去探查,出现两个深坑,现场一片狼藉,根本不可能是人力所为,会不会与汪公老佛有关?” 童贯沉思片刻,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你说过,事后西门庆向你描述,罗真人和域外大能之士破碎虚空而去,那么,还能搞出如此动静的就只能是汪公老佛了?” 提起西门庆,李飞羽想到了他那甜蜜的吻,心中一甜。 “这小小郓州统制西门庆到底有何本领,这次太湖之行,却能成为如此关键人物。” 童贯扭头看向守真道人。 守真道人感觉到童贯锐利的目光,心中一紧,尴尬说道:“童大人,贫道早说过,西门庆生辰八字和早期面相应该是早夭之相,人到中年纵欲而亡,可不知为何命运陡然而转,再然后运势如何,恕贫道能力不够,不能卜出。” 守真道人心中默念,童贯你可别怪我,人力有时穷,西门庆此人运势确实奇怪,我真看不出来,就比如你童贯自己,本身一个宦官太监,却还有胡子,长得身材魁梧筋骨如铁,这谁能算的出来。 童贯又看向李飞羽。 “西门庆此人据说被雷劈过后性情大变,难道与此有关,被雷劈后不但没死,胆子还变大了,居然敢跟辛兴宗抢女人了。” 李飞羽脸色一红,低下头去。 “哼!辛兴宗太让我失望了,派他去太湖,本让他保护太湖奇石,却与小小统制官争风吃醋起来,还屡次三番吃瘪,这个胜捷军大统领的面子被他丢尽了。” 居然连一个阳谷县花花公子也搞不定,你这不是丢胜捷军的人吗!更丢我童贯的脸。 童贯发怒,现场一片沉默。 李飞羽虽然深得童贯宠爱,但见童贯发怒,心中也十分紧张忐忑。 自己虽然是童贯干女儿,但武功还有能力才是童贯所看重的,在童公公眼里,所有人都不过是其手中的棋子罢了。 涉及到西门庆,李飞羽虽然害怕,为了给心上人争取机会,仍然仗着胆子说道:“这是女儿要求西门庆保护我一起去杭州探听魔教,从而引起辛兴宗的嫉妒,不过这两人为保护太湖奇石都很用心,尤其西门庆,更是在奇石之顶大战司行方和东瀛高手,还为此受伤。” 童贯大有深意的看了李飞羽一眼,这一眼似乎已经把李飞羽看的通透。 李飞羽年龄不小了,若是寻常女子,早已经儿女绕膝,现在却还在为了自己而东挡西杀,不输男儿,现在终于有了钟意的男子。 看着李飞羽柔美中不失英气的脸颊,童贯心中莫名生出愤闷嫉妒乃至毁灭一切之意。 老天何其不公! 自己为何是个太监! 为何这个太监偏偏还能修炼到通玄境界,让自己残缺的身体重获新生,又有了男性的一些变化,让自己看到了再次成为顶天立地的真男人的渺茫希望。 童贯暗自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激动复杂的情绪,从李飞羽微红的俏脸上挪开目光。 李飞羽如释重负,后背冒出冷汗,虽然没有和童贯对视,但凭借女人的直觉,这次,童贯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这是李飞羽跟随童贯十多年来从未感受到过的情绪。 这一个眼神如一颗石子,让李飞羽平静的心湖荡起波澜,且久久不能平静。 童贯转而对守真道人说道:“当今圣上日愈宠信道教,佛道两宗斗争愈演愈烈,这次让道长前来京城正好借此机会,让天台山紫虚观一脉趁机发扬光大,机不可失,道长要抓住机会啊。” 守真道人赶紧抱拳施礼,“多谢童大人提携。” 话虽如此说,但是心中却无奈一叹,把紫虚观一脉抬出来,还不是因为要对抗林灵素这个妖道,不让其在皇帝面前专美。 然,京城重地,藏龙卧虎,佛道高人比比皆是,尤其林灵素,更是深不可测,紫虚观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自己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又无可奈何。 “太湖奇石到哪里了?” 李飞羽说道:“前段时间快到宿州了,因为暴雨暂时停了行程。” “派人通知西门庆,我要见他,要快。” 李飞羽心中一颤,不知是喜是忧,只能遵命。 “河北东路高唐州知州高廉,打压柴家,柴家小子柴进为给柴皇城报仇,带人大闹高唐州。” 童贯不悦说道:“这种小事怎么也报到我这里来了。” 李飞羽长出一口气,赶忙说道:“柴家地位毕竟特殊,更何况柴家还有丹书铁券,柴进所领之人各个武功高强,所以……。” 童贯冷冷一笑,“丹书铁券!百年间丹书铁券还不是废铜烂铁,此事交给蔡相,让他处理吧。” 李飞羽赶紧说道:“是,属下明白。” …… 正中午。 临近皇宫的一座豪华府邸。 高大的石榴树下,蔡京舒服的坐在椅子之上,身下是从苏州进贡过来的顶级草席,凉爽而柔软。 身旁身后各两名宫装美女拿着香扇给蔡京扇着凉风。 蔡京身旁凳子上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道人面容古拙,五官立体,手拿拂尘,眼睛似开似闭,气度不凡。 “这次特地把仙长从华山云台观请到汴京,就是让仙长看一看这林灵素到底何方神圣,仙长乃为陈抟老祖之孙,云台观清虚真君,与入云龙公孙胜齐名,武功深不可测,见识自然不凡,对道门了解甚深,相必心里已经有了见解。” 蔡京虽然年过六十,但是说话声音清晰悦耳,又刻意对道人吹捧一番,让人很是受用。 陈希真眼睛缓缓睁开,眼中精芒闪动,显示出极其深厚的内力修为。 “回禀丞相,这林灵素为最近崛起的道教神霄派开山祖师,一身雷法出神入化神秘莫测,贫道不及也。” “哦~?” 蔡京干净白皙的面容露出一丝动容,“竟然让仙长也自愧不如?” 第239章 明月千里寄相思 陈希真点点头,“此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他年纪甚轻,但天纵奇才,无论道法还是武功,均胜我甚多,据传言,林灵素少时曾为东坡居士之书童。” “哦~?” 蔡京来了兴趣,身躯微挺,说道:“你且仔细说说。” 陈希真摇摇头,微微一笑,“丞相,这只是传言,当不得真。” “传言绝非空穴来风,你且说来听听。” “林灵素天资聪颖,少有大志,据说,东坡居士对林灵素很是喜欢,虽问其志。” 蔡京仔细倾听,就连蔡京身旁的四名少女也被吸引。 “林灵素笑而答曰:生封侯,死立庙,未为贵也,封侯虚名,庙食不离下鬼,愿作神仙,予之志也!” 蔡京脑海中出现林灵素恍如神仙般的身姿,干净清爽的面容,宽广的额头,深邃的眼神,干净的素白色道袍。 一动一静,真如人间仙人。 蔡京长叹一声,“好个封侯虚名,愿作神仙,却又为何来到朝堂,与佛教开战?并且大有愈演愈烈的灭佛之势。” 陈希真说道:“还有一则传言,说是林灵素少时,乞讨于僧寺,而僧人对他恶语相向,拳脚相加,多有为难,所以……,不过这也是谣言,我想以林真人的胸襟气量,断然不会如此。” 蔡京呵呵一笑,轻抚自己梳的一丝不苟的花白胡须,若有所思。 “听说仙长之弟陈希义是八十万禁军的教头,必然武功了得,三天后的八月十四,仙长兄弟二人一同前往樊楼,我设宴款待二位,如何?” 陈希真起身揖礼,“希真先行谢过丞相。” 送走清虚真君陈希真,蔡京重新坐回椅内,陷入沉思。 对于像蔡京这样的人物,贵为一国之宰相,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每天需要处理的重大事项繁多。 而需要蔡京深度思考的事情只有两件事。 其一,最近皇帝陛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其二,在朝堂上,自己的政敌在想些什么? 当今陛下徽宗皇帝又在想什么呢? 蔡京微眯双眼,透过石榴树叶,看向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天空。 徽宗皇帝起始无嗣,请来茅山上清三景法师刘混康问道,跟随其学习道法,听其言,而抬高皇宫东北方地势建艮岳园林。 自此,徽宗子嗣不绝,虽开始宠信道教,学习道法、修炼采阴补阳之术,炼制丹药以求长生不老之法。 遇到林灵素后如着了魔,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自封为教主道君皇帝,其用意一是求的长生之道,二是强化自己的君权神授的正统地位。 而佛教平稳发展近百余年,无论在西夏,还是北辽,还是在大宋,佛教都发展迅猛,信徒甚广,势力庞大,佛产无数,已经严重侵占地方和国家利益。 难道,陛下想借助林灵素等人来打击佛教势力? 想到此处,蔡京深吸一口气,心中大为震惊,这位徽宗皇帝其政治智慧,和他书法绘画的造诣一样高。 徽宗偶得帝位,初始依靠向太后,请向太后垂帘听政,向太后死后,利用新旧两党之争,全面巩固自己的权力,又对西北用兵,培养宦官集团掌控了军权。 此时的徽宗皇帝,可以说是自宋太宗赵光义之后,最有权势的皇帝,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越了赵家历代帝王。 自己三起三落就很好的说明了一切,陛下的政治手腕很高超。 想到此处,蔡京已经大致明白了徽宗皇帝的心思,只要明白了皇帝的真正用意,难道还会不知道要怎么办吗? 蔡京脸上露出笑容。 此时,蔡京心腹张干办手捧一封信笺恭恭敬敬候在廊下。 蔡京冲其微微点头,张干办赶紧快步来到近前,低头弯腰双手封上信笺。 蔡京身边一个美丽女子起身来到张干办近前,取了信笺,再恭敬递给蔡京。 拆开信笺仔细看过,蔡京心中不悦,手拿信笺陷入沉思。 童贯居然把柴家之事踢给了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前朝柴家的事情虽小,可是只要以自己的名义处理了,无论结局如何,终是要落得个骂名。 如果自己没记错,高唐州知州应该是高廉,而高廉正是新晋殿帅府太尉高俅的本家,此事还得要甩给高俅为妙。 不过,为何高廉此时要对柴家动手?此事值得思量。 把信笺揣进袖中,挥手让张干办退了下去。 蔡京彻底放松下来,抬头再次享受起日光浴。 这是蔡京自小便喜欢做的事情,几十年下来,受益良多,虽然已过花甲之年,眼睛并不老花依然明亮,精神矍铄,身如壮年。 蔡京伸手搭上正在给自己揉腿的美女光洁的手背,冲其微微一笑。 也就十七八岁、青涩未脱的小美女羞涩的低下头去。 …… 明天就是八月十四,天上皎洁的圆月高悬,撒下一片银白。 郓州程府花园的凉亭内,两个娇俏的丫鬟正在眉飞色舞的向程婉儿说着话。 其中一个丫鬟正说道:“……那西门将军大显神威,在太湖奇石顶部打退了魔教的什么什么大鸟……。” 另外一个丫鬟抢着说道:“是金翅大鹏鸟。” “对对,打败金翅大鹏鸟之后,西门将军押送太湖奇石来到了扬州城,这扬州城比我们的郓州要繁华太多,城内有一个偌大的青楼叫双月楼,这双月楼比我们郓州最大的青楼还要大三倍,奢华无数倍。” “对,双月楼又大又奢华,是扬州首富陶家的产业,陶家三少爷陶德寿武功高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扬州一霸,最不是东西。” “可不是嘛,西门将军去双月楼……,去双月楼……。” 丫鬟讲到此处,猛地回过味来,偷眼看向程婉儿,见程婉儿听得入神,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西门将军去双月楼吃酒,正碰上陶德寿欺辱歌伎上官凌,西门将军又怎么能看到一个弱女子被当众欺辱而不管,于是路见不平,英雄救美,与陶德寿动起手来……。” 程婉儿心一下提了起来,攥紧双手,脸上露出紧张神色。 另一个丫鬟插嘴道:“西门将军大发神威,与陶德寿大战三百回合,就听一声大喊,呀呀嘿~。” 这声“呀呀嘿”把程婉儿吓了一跳,面色发白,心跳加速,两个拳头攥的更紧了。 “西门将军只一刀把陶德寿劈为两半,而后杀散贼众,潇洒离去。” 程婉儿听到西门庆安全离开,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那上官姑娘怎么样了?” “上官凌她~,她没有逃过陶德寿的毒手,死了。” 程婉儿心中一颤,神情黯然。 能让西门庆舍生忘死维护的姑娘,必然是极好的,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又有几人得知己。 十七岁的程婉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认知,心思极其敏感细腻。 想起西门庆,便想到了他的眼神,自第一眼看到他,便被他的眼神吸引,对就是眼神。 平静对等,毫无盛气凌人,不同于自己所看到过的其他男人的眼神。 程婉儿抬头看向天上圆圆的明月。 人们都说“明月千里寄相思”,庆哥哥你在哪里,你知道有一个小女孩在想着你吗? …… 当程婉儿抬头看向天上明月之时。 在宿州某处树林中的一棵大树上,西门庆抬头看向天上明月,心有所感。 第240章 我是传奇 月亮之上没有出现李飞羽,也没有出现上官凌,更没有出现扈三娘,反而出现了程婉儿娇小美丽的俏脸。 西门庆一阵无语,不明白怎么一下想起了温婉可人的小女孩程婉儿。 程婉儿今年十七岁了吧,应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若是放在后世,十七岁还是妥妥的未成年少女。 西门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对这个不但具有大家闺秀气质,还透出一股勇敢桀骜的女孩很是欣赏。 第一次见面程婉儿居然并不羞涩,而且还主动敬了自己酒,这虽然谈不上多惊世骇俗,却也给西门庆留下深刻印象。 若是真有双枪将董平要抢程婉儿做老婆,自己该当如何? 西门庆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得苦涩。 一路行来,自己女人缘不断,难道是因为西门大官人本身自带桃花运属性?怪哉! 灵隐寺姻缘签上写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是否已经暗示自己,路边的野花放心大胆的采。 开玩笑,这得担多少因果! 爽完之后,怎么能提上裤子不认账。 因果孽缘缠身,于心境修行不利啊。 大多修行有成的大能之士,不是和尚就是道士,早早斩断因果,一心证道。 西门庆一阵胡思乱想,心烦意乱下,再也不能保持心境,从树上一跃而下,向汴梁方向走去。 昨天接到军令,让西门庆以最快速度赶到汴梁城去见童贯,为安全起见,西门庆决定一个人孤身上路。 晚上悄悄离开军营,孤身一人上路,看似危险,其实最安全不过。 不知是不是因为丹田内有木之精华的缘故。 明月之下,树林之中,孤身一人,浑然忘我的与周围树木融为一体,让西门庆感觉无比的惬意。 越走越快,脚下生风, 气含阴阳,则有清浊,清则浮升,浊则沉降,自然之性也;升则为阳,降则为阴,阴阳异位,两仪分焉……。 西门庆心中默念李飞羽传授给自己的轻功心法。 体内,氤氲于丹田气海中的真气之球,慢慢发生变化,清气上升,浊气沉降,气分阴阳,阳上阴下。 沉于下部的阴浊之气,随着真气在体内运行,慢慢变的清澈轻盈。 西门庆纵身而起,于树木之间快速跳跃穿行,身轻如燕,速度越来越快。 远远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如一阵风般向前方飘去,眨眼间奔向远方没了踪影。 …… 西门庆诡异的站在一棵大树顶端,脚踩树叶,双手平伸,身体随风摇摆。 抬起右脚向前凌空迈出,如踩实地,而后抬起右脚,迈步而下,就像下楼梯一般,摇摇晃晃从树顶直接走到地面。 双脚踏上地面的瞬间,两枚柳叶镖从脚底飞出,落入西门庆手掌滑进衣袖。 西门庆举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刚才自己神识及内力进入身上数枚柳叶镖中,用柳叶镖托举着身体,让自己在林中奔跑的速度快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而后两枚柳叶镖硬是托举着一百七八十斤的西门庆,从高高的树顶一步一步走下来,精神力损耗极大,几乎枯竭。 西门庆心中一叹,靠着小伎俩或着可以出其不意的杀敌保命,但是要快速真实的提高自己,却要下笨功夫,偷不得半点懒。 前方就是汴河,西门庆偷偷潜入河水中,沉入水底,打坐运功以恢复元气。 一个时辰之后,西门庆精神饱满,再次从水中露出头来,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逆流而上,向着汴梁方向游去。 快到天亮时分,上到岸来,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西门庆明白,这是汴河当地官府组织人力来疏通河道来了,以便能顺利通过运送太湖奇石的大船。 这次为了运输太湖奇石,汴河沿途百姓付出巨大代价,不但要出钱出力出人,而且,大军所过之处,鸡犬不宁一片狼藉,农田毁坏无数,劳民又伤财。 后世有观点认为,花石纲加重了江南人民的负担,闹得民不聊生,直接导致了方腊起义,加速了北宋的灭亡,这么一看,这种观点大有道理。 西门庆避开人声,趁着最后的夜色,向着汴河沿途的树林掠去。 白天步行赶路,夜晚施展轻功快速飞奔,累了就沉入汴河打坐休息。 过永城,再路过南京应天府,七天之后到陈留,路上行人越来越多,再往前走不远,应该就是开封府东京汴梁,当今世界最大最豪华的城市。 这几天的艰苦修行,让西门庆的身心和精神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 西门庆伸手摸了摸脸颊,脸上胡须乱糟糟,身上衣服虽然被河水泡过多次还算干净,但在树林中奔跑多有划伤破损。 如果就这副尊容进汴梁,估计还没有进城就被抓起来了。 在陈留小城停留半天,找了一家高档成衣铺买了全套衣服鞋子,再去浴肆洗澡搓背刮胡须。 一套流程下来,天色已黑,西门庆在陈留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找到一家上好的酒楼,迈步进入。 吃饭的人很多,几乎座无虚席。 小二迎接,领着西门庆来到大厅,大厅中临时搭了一个平台,一个说书人正在台上口若悬河的讲着故事。 果然临近汴梁商业气息越来越浓厚,人家酒楼都请说评书的来演节目了,比阳谷县那等小县城会玩多了。 西门庆饶有兴趣的看着说书人。 说书人端起面前桌子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接着说道:“要说那陶德寿武功高强,威震扬州三百里,陶家短短十多年间成为了扬州首富,这陶家三少爷东挡西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为陶家崛起立下头功,你想陶德寿那得有多厉害,只见刀光一闪,暗月刀直劈陶德寿……。” 西门庆心中一惊,我尼玛,这种事怎么传播的这么快,靠!都特么知道暗月刀了!? “一时电闪雷鸣,阴风阵阵,陶德寿眼见一柄闪着暗红色光芒的神刀从天而降,吓的失了魂魄,呆若木鸡,只听得咔嚓~噗嗤一声,陶德寿被劈为两半……。” 众食客“哇喔~”的一声惊呼。 “诸位爷,你们可知道西门庆为什么这么厉害?还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嘿嗨~,此人生的貌比潘安美三分,勇如霸王胜一筹……。” “少它妈废话,我说你个说书人,你又没有亲眼见过西门庆这阳谷县花花公子,就敢在这里胡乱吹捧他。” 面对台下凶恶的江湖人物无端指责,说书人只是谦虚一笑,“我京都老郎张十一在汴梁说书界也算有一号,绝不吹大话,西门庆这位传奇人物长的……。” 西门庆心中一阵无语,都“电闪雷鸣,阴风阵阵”了还不算说大话?我还成了传奇人物? 张十一一抬头,恰好见到西门庆,眼睛一亮,伸手一指,“哎,大家请看,西门庆长得就像眼前这位英雄一般,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一看就英明神武不像凡人。” 众人齐刷刷向西门庆看去。 第241章 邙山五鬼 一瞬间,西门庆微微露出尴尬神色,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实在没想到自己以这种方式被人认出来。 这个说书人难道认识自己?还是无心之言? 此刻不及多想。 “哼哼哼~!” 西门庆尖细一笑,嘴巴一撇,眼睛上翻,露出眼白,故作嚣张的说道:“不错,在下正是玉树临风,放荡不羁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 说罢,再次哼哼一笑,摇头晃脑的迈步向楼上走去。 众位食客起始见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且气质不凡,被唬了一跳,却没想到此人一开口令人大失所望,与人们心里的英雄形象相差千里。 这不活脱脱一个自以为是、嚣张跋扈的花花公子形象吗,哎,白瞎了这一身好皮囊。 西门庆怏怏的上到二楼,脚下一个虚滑,“唉呀”一声惊呼,差点摔倒。 楼下嘘声顿起。 这个阿杂小鳖孙儿,却是这么个熊样,吓老子一跳,原来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假光棍。 西门庆被店小二让到雅间,关门的瞬间,店小二用眼神轻蔑的瞥了一眼西门庆,嘴角露出嘲讽神色。 上个楼梯都差点摔倒的主儿,就你还能是斗魔教战东瀛的西门庆?笑话! 楼下说书人张十一眼睛盯着西门庆,脸上甚是尴尬,第一眼见到此人,无论从身高体魄还是气质眼神,都无一不符合张十一心目中西门大官人的形象,尤其眼神,平静坚毅而又带点玩世不恭的轻佻。 简直完美。 奈何,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英雄。 张十一尴尬一笑,“刚才那位~,那位官人的外貌……。” 接着用手一指台下刚才质疑自己的江湖人物,“再加上这位英雄的内在高强的本领,这不正好就是西门庆本人吗?” 张十一嘿嘿一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诸位想不想知道,为何西门庆能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就名满天下?” 众食客都安静下来,更有好事者附和着喊道:“想,当然想,先生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 张十一见众人再次被调动起来,心中满意,话锋一转说道:“这话还得从一名喝醉酒都能打死猛虎的英雄说起,这位英雄名叫武松,在家排行老二,人称武二郎,那一天,武二郎学艺归来,来到景阳冈,景阳冈酒家挂着‘三碗不过岗’的旗子,这武二好酒如命……。” 楼上,西门庆心潮起伏不定,说书人为何能知道自己这么多事迹,虽然添油加醋,刻意夸大,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但基本事实都有迹可循。 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在刻意捧杀我? 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这金莲小娘子长的虽不如西施之美貂蝉之魅,但自有一股骚浪劲头,此刻,正与那西门大官人在王婆家床上颠鸾倒凤,两人正在浓情蜜意的紧要关头,忽听得‘咔~嚓~嚓~’一个响雷……。” 西门庆刚喝一口茶水,惊的一下喷出。 我尼玛!这都知道? “这声晴天霹雳,震的两人魂飞魄散,以为老天爷发怒要惩罚这对奸夫淫妇,西门庆提了裤子慌忙从王婆家跑了出来,一时不知东南西北……。” 西门庆不由得身体一紧,更加的一脸不可思议,说书人好像亲眼看到过一样,说的太它妈准了,当时自己确实如无头苍蝇一样,不知东南西北。 随后,长出一口气,还好,所幸自己被雷劈过的事情还没有传播开来。 “我说张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当时响雷了,还晴天霹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张十一嘿嘿得意一笑,“为了证实此事,我还亲自去了一趟阳谷县,当时正是中午十分,天气晴朗,突然黑云笼罩大地,伸手不见五指,晴天降下霹雳,事后,王婆她的确修过屋顶。” 台下众人一阵躁动。 “诸位可知道这潘金莲是谁的娘子?好巧不巧,这潘金莲正是武二郎哥哥武大郎的娘子。”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打虎武松要和西门庆干仗了。 “这武大与他弟弟长的正相反,生的是丑陋不堪,身材矮小如侏儒……。” 西门庆真想推门而出,抡起凳子砸死这个说书人张十一,你他娘有完没完,还亲自跑到阳谷县实地考察,人家说书都说历史书,你倒好,直接说活人,这是嫌我活的时间够长吗。 此时,店小二端上来酒菜,退了出去。 西门庆端起碗筷风卷残云,向桌上酒菜发起了攻击。 赶快吃完赶快走,眼不见耳不听则心不烦。 大厅中,一桌坐着五个人,五个人各个身背刀剑,眼神阴戾,明显是江湖人物,而其中一人正是骂过说书人的那人。 就听那人低声说道:“大哥,刚才上二楼的那个人我感觉和画像上画的西门庆真他妈像,你们难道不觉得吗?” 带头大哥满脸胡碴,长的甚是粗犷,但是眼中精芒四射,明显武功不弱,是粗中有细之辈。 “嗯,我早就看出来了,此人虽然说话疯疯癫癫表情浮夸,但是,面色始终平静,眼底丝毫无惧色,很是可疑。 此人不愧为带头大哥,只一瞬间,看的很仔细,观察力很强。 另外一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正是西门庆的面部画像,眼神轮廓画的惟妙惟肖。 “就是他,二哥说的没错,真是太像了,抓住西门庆,这次我们邙山五鬼发财了,嘿嘿~。” 邙山五鬼的三鬼刚说完,最小的五鬼低声说道:“我们刚被人从洛阳赶出来,身上正缺钱,不过西门庆也不是好惹的,大哥你的意思是……?” 老五想干但又有点害怕。 大鬼看看四鬼,“老四,你的意思呢?” 四鬼说道:“既然我们接了这个活,陶家还给了订金,就没有不干的道理,不过一切听大哥吩咐。” 大鬼点点头,对四鬼的表态很满意。 “首先要确定楼上的是不是西门庆,如果真是他,试一试他的身手,能从辛兴宗手下屡次逃生的人,绝不可小觑,如果他确实厉害,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一面暗里跟着他一面联系陶家,大家觉得怎么样?” 其余四鬼点点头表示同意。 “好,老二,老三你们去摸一摸那人的底细,我和老五在此接应,老四你去街上,如果他逃跑,你就悄悄跟着他,但不可与他正面交手,小心为上。” …… 西门庆隔壁雅间,两个帅气公子哥打扮的青年男子,正陪着一位高大英气的女子吃着饭,两个帅哥小意伺候,不时对女子献着殷勤。 女子听到“那西门大官人在王婆家床上颠鸾倒凤,两人正在浓情蜜意的紧要关头”,厌恶的一皱眉。 “好个不知羞耻的潘金莲,好个花花公子淫贼西门庆,好个满嘴污言秽语的说书先生。” 姑娘如男子一样浓密的眉毛立起,恶狠狠说道:“统统该死!” 第242章 无仇但有怨 女子瞬间的暴怒,让两个公子哥手足无措,看来两人平时对这个女子甚是害怕。 女子接着说道:“跟着爹从华山云台观来到京都汴梁,这么多天听到的都是西门庆的那些个破事,本来想暂时离开汴梁外出散散心,却又听到这个该死的说书先生在这里污言秽语,吵死了。” 怪不得这个女子口气如此之大,她竟然是华山云台观清虚真君的独女陈丽卿。 而两个公子哥正是陈丽卿的两个师弟,刘麒刘麟两个亲兄弟。 两人最是了解他们这位师姐,武功高强却脾气暴躁,性如烈火如男子,最看不起男人欺负女人。 刘麟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师姐稍安勿躁,我去把这烦人的说书先生赶走,扰人吃饭的兴致,该打。” 说罢,推开门就要下去找说书人的麻烦。 不曾想,正好二鬼三鬼推开隔壁的门。 二鬼高声说道:“原来真是西门兄,好久不见,西门兄为何不护送太湖奇石进京却孤身一人来到此地,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们兄弟为你接风洗尘,哈哈哈~。” 说罢,两人抬腿向屋内走去,表现出老友相见的惊喜神情。 正在吃饭的西门庆抬头,见到两个陌生人闯了进来,脑海中一瞬间便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在大厅中的一桌五人之二。 只是一瞬间的茫然,便认定两人来者不善。 “二位认错人了吧,我并不是什么西门庆,刚才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 二鬼三鬼绕过桌子,一左一右向西门庆包抄过去。 二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西门兄贵人多忘事,我们前两个月还在扬州城双月楼见过,西门兄想起来了吗?” 二鬼三鬼同时伸手搭向西门庆肩膀,似乎是老友重逢,勾肩搭背。 西门庆脸上再次显出茫然之色,待两人手臂搭上自己肩膀的一瞬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身体往后稍退,双手如闪电左右上托,一下拿住两鬼手臂,内力凝聚掌心,带电真气侵入二鬼手臂。 以西门庆现在的内力,也就只能输入一点点真气,但也就这一点点真气,便让二鬼吃尽苦头。 二鬼没想到此人反应如此迅速,瞬间手臂被拿,突然间感觉手臂一阵酸麻刺痛,不由得大惊失色。 刘麟听到西门庆的名字,心中一惊,什么情况,西门庆难道就在隔壁。 随着二鬼进入屋内,刘麟紧走两步,探头向屋内看去。 只见两个人影从屋中狼狈向自己飞来。 刘麟大惊,侧身闪避,“砰~砰~”两声,二鬼摔在地板之上。 楼上楼下众人皆惊。 刘麟探头再次向屋内看去,屋内空无一人,但见一个黑影隐没于窗外。 什么情况?难道真是西门庆? 刘麟返回自己雅间,低声说道:“师姐,隔壁可能真是西门庆……。” 进入屋内,哪里还有陈丽卿的影子。 刘麒摊手无奈说道:“师姐她已经追了出去。” …… 西门庆纵身跳出窗外,心中暗呼一声晦气,不过还好,吃饭不用付钱了,吃了顿霸王餐。 街上行人见楼上跳下一个人,纷纷惊呼躲避。 西门庆双脚落地,向前疾走,此时身后又有惊呼,西门庆回头,但见一个女子从二楼纵身而下,向自己追来,速度奇快。 这又是谁? 是敌是友? 看样子是冲着自己来的,且来者不善,西门庆心中一阵蒙懵逼,加快脚步向前疾掠。 两人一前一后,穿宅过巷,在暗夜的陈留城狂奔。 西门庆的速度已提升至最快,可是任凭他左冲右突,不但没能摆脱,而且身后女子越来越接近,不由得心中吃惊,显然女子轻功比自己要强上不少。 所幸,前几日刚开发的“飞镖辅助飞行大法”正好实践一番,内力进入身上各个柳叶镖中,控制柳叶镖上浮,顿时身体轻松不少,速度陡增。 陈丽卿听到那人可能就是西门庆,不知为何,一股无来由怒气充斥胸膛,紧追西门庆不放。 没想到这个淫贼狡猾似鬼,穿宅过巷,左折右返,差点跟丢,不过凭借自己的轻功眼看就要追上,没想到他还犹有余力。 陈丽卿心中更气,好你个淫贼,居然敢戏耍本小姐,不由得再次提速。 两人如一阵清风,飞跃陈留城,冲入茫茫夜色之中。 西门庆通体见汗,心中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半个小时了,回头再看,心中暗骂,你个死女人不依不饶,还在追,有完没完。 不过这女人轻功真不错,直追李飞羽。 前方一片密林,西门庆一头扎入林中。 陈丽卿追了这么长时间,也累的气喘吁吁,心中对这个所谓的西门庆生出佩服之意,淫贼可以啊,轻功不弱,内力深厚,不可小看。 眼看西门庆冲入密林之中,如此暗夜,再想抓他可没那么容易了。 陈丽卿紧跟着西门庆进入林中,一时间哪里还能再看到他的影子。 西门庆躲在一棵树后,抽出暗月刀,一边控制着急促的呼吸,又时刻警觉着身边的动静。 陈丽卿二十出头,年龄不大但江湖经验却十分丰富,深知逢林莫追的道理。 进入林中,失去了西门庆的身影,陈丽卿停了下来,一面恢复体力内力,一面暗自戒备。 虽然暂时失去了西门庆的身影,但是凭借本身从幼年便修行的无上功法“蛰龙功”,让陈丽卿精神力异常强大,明显能感觉到西门庆并没有逃跑,还藏身在某处。 传说“蛰龙功”乃是陈抟老祖的无上绝学,练到高深处可阳神夜游,当然陈丽卿还差的远。 “我知道你还没有走,西门庆你出来,让本姑娘看看你这淫贼有何本事,居然名头如此之大。” 西门庆一听差点气乐了,你谁啊你,居然称呼我为淫贼,再说我名头之大关你屁事。 “我说这位姑娘,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西门庆?” 陈丽卿一时语塞,遂强词夺理的说道:“你不是西门庆你跑什么?” “废话,三个半夜,被一个武功高强的美女狂追,虽然我已经有老婆了,可也害怕啊!” 此女武功高强,不可力敌,更何况其身后必有极大势力,能不撕破脸皮最好,西门庆不得已拍起了姑娘的马屁。 “你~!” 陈丽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调戏,居然直接称呼自己为美女,一时心中又羞又气,似乎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开心。 “姑娘与西门庆有仇?” “没有?” 西门庆心中一阵无语,既然没有仇,那你为何对我西门庆如此仇恨。 “既然无仇,那为何……?” “有怨!” 陈丽卿浓密的双眉立起,眼神变得凌厉。 “什么怨?” “西门庆这个淫贼,有了一妻三妾,为何还要欺辱潘金莲?为何还要通奸李瓶儿?为何还要去双月楼害死上官凌?更可气的是,为何还要狂追李飞羽?” 这几句话句句如利箭,狠狠扎在西门庆脆弱的小心灵上。 西门庆一时胸闷气短,哑口无言。 恰此时。 一柄青森森利剑如灵蛇般绕过大树,悄无声息的向西门庆刺去。 第242章 你,就是淫贼西门庆! 青丝剑,与李飞羽的绕指柔齐名。 青丝剑尖刺在西门庆后腰上,竟然发出“叮”的一声响。 西门庆身体剧震,向前扑跌出去,如梦初醒。 陈丽卿吓了一跳,此人难道是练的金钟罩之类的硬功? 西门庆心中后怕,要不是暗月刀插在腰后,侥幸挡下这无声无息的一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西门庆心中大怒,向前疾掠,伸手搭上前方一棵树,身形飞也似绕树一周,突兀的又杀了回来。 右手暗月刀向陈丽卿当头劈下,下手不容情,辣手催花。 陈丽卿眼中更是露出兴奋神采,稍退半步,内力灌注于青丝剑身之上,柔软的剑身瞬间绷得笔直,直刺西门庆胸膛。 以退为进,以长攻短。 以剑身之长,攻短刀之短。 西门庆心中一凛,左手反握暗月刀,横挡青丝剑,“当”的一声响,只感觉手臂发麻,暗呼一声此女好强的内力和臂力。 陈丽卿本想一剑就让这家伙吃个暗亏,没想到此人还真有两下子,心中更加兴奋,纵身而上,手中青丝剑再次直刺西门庆。 西门庆身形后退,右手刀顺势横挡刺来的长剑。 凌厉的青丝剑剑身陡弯曲如弓,疏忽间绕过暗月刀疾刺过去。 西门庆眼神一缩,这一幕太熟悉了,自己与李飞羽交手切磋多次,今日又见这种诡异的软剑。 身形再次激退,暗月刀顺着剑势向后回拉,以挡住弯曲的剑尖,同时左手刀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陈丽卿见西门庆再退,弯曲的青丝剑瞬间绷直,剑身撞开暗月刀,“嗡~”,剑身一阵抖动,青丝剑化作三千青丝,如瀑布倾泄而下,向西门庆狂攻过去。 西门庆耳中一阵嗡鸣,眼中出现无数剑尖,心中骇然,此女武功不在李飞羽之下。 收刀后撤,双腿蹬地,毫无形象可言的就地一个翻滚,逃出剑势笼罩范围。 陈丽卿见此人丝毫不顾及形象,狼狈就地翻滚,差点乐出声来,不过,他这一滚,也算破解自己这招“青丝如瀑”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漫天青丝化作一剑,剑气如虹,直追西门庆而去,丝毫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 西门庆翻滚出去,一抬头,见一道青光射来,剑未到剑气迎面扑来,眼神微眯,双刀交叉于身前。 “叮”的一声轻响,青丝剑尖正点在双刀交叉处,西门庆只感觉一股凌厉无匹的劲力排山倒海而来,身不由己,向后再次翻倒。 西门庆双脚蹬地,顺势翻身而起,心中骇然,此女力气之大,虽然不及自己可也差不了太远,就女子而言,可谓天生神力了。 由“青丝如瀑”而变成“青丝断缘”,陈丽卿全力一击,本想一招战败此人,没想到他还挺抗揍。 陈丽卿刚想挺剑再杀。 “等一等,我有话说。” 西门庆举刀做出防备姿势,赶紧说道:“姑娘,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个淫贼西门庆,你误会了。” 西门庆一边说一边暗自调息,眼睛向西周黑暗处观察着地形,心里很不想与这位姑娘再打下去。 毕竟她的武功还在自己之上,而对自己的一番痛斥也不是没有道理。 陈丽卿心中也有点理亏,毕竟还无法确认眼前此人就是西门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庆,请问姑娘芳名?” “我凭什么告诉你?” 西门庆尴尬一笑,“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既然一场误会,我们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打了?” 陈丽卿沉默,心中却暗道,自己家传“指玄剑法”略有小成,难得遇上一个可以狠狠过招的对手,正好拿他试手,就此罢手,心有不甘。 西门庆见姑娘沉默,好像有点被说动了,于是继续说道:“三更半夜,黑灯瞎火,刀枪无眼,万一伤到姑娘可不好。” 陈丽卿心中大喜却佯怒道:“就凭你也能伤我,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不如你?” “不,不是,我是怕姑娘一个失手把我杀了,我家上有十八岁老婆,不是上有八十岁……。” “油嘴滑舌,看剑!” …… 以轻功见长的邙山五鬼的老四,紧跟在西门庆和陈丽卿后面出了陈留城,突然发现前面二人速度陡然加快。 四鬼心中大惊,刚才自己速度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这还让人怎么追。 回头往后看看,自己几个兄弟都没跟上,四鬼一咬牙,为了银子,先跟上去再说,万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四鬼再次把速度提升到自己的极限,向着前边二人追了下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四鬼数次冲破自己的身体生理极限,直到实在支撑不住,“扑通”一声仰躺在地,耳边只剩自己从胸腔里发出的沉闷喘息声。 好不容易把气息喘匀,四鬼勉强坐起身,开始了盘膝打坐。 …… 西门庆再次被一剑震退,已经通体见汗,内息紊乱,呼吸急促。 饶是西门庆对软剑的特性有很深的了解,也被陈丽卿的青丝剑杀的毫无还手之力,挫败连连。 此女剑法之高超,比之李飞羽犹有过之,若不是自己操控着暗月刀作弊,早已经落败,非死即伤了。 西门庆数次想用柳叶镖反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冲动。 并且,西门庆早发现,此女虽然剑势凌厉,但杀意极弱,更像是在找人试剑。 陈丽卿拿他试剑,西门庆顺势而为,正好拿她练刀。 两人相隔一丈距离,对峙而立。 陈丽卿高耸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上红扑扑,手指一弹,青丝剑发出一声嗡鸣,虽然还是没能杀败眼前此人,但心中却无比兴奋。 能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试剑之人,已是难得,毕竟即使失手伤了他,那也算他技不如人,自己没有思想负担。 陈丽卿又跃跃欲试。 西门庆心中一声哀嚎,这丫头怎么精力如此旺盛,还有完没完。 “等等,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剑法高明,剑法以静制动,动静之间浑然天成,气灌剑身,软硬莫测,心意动而剑意至,在下甘拜下风,认输了。” 西门庆胡乱瞎说,马屁乱拍,目的是拖延时间,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陈丽卿瞬间睁大眼睛,“咦?你居然能看出我家剑法的奥妙?你小子不简单啊!” 西门庆也就根据交手的感觉,胡扯了一些高大上的词汇,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一些奥义。 “观姑娘品行和剑法,必然师出名门,大家闺秀,又怎能和我这种江湖小人物一般见识,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还有事着急赶路。” “哼!” 陈丽卿年龄不大,但是经验十分丰富。 “你绝不是江湖小人物,你的刀法虽然凌乱,有点野路子,但是守得严谨,丝毫不乱,还相当诡异,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西门庆心中一凛,这位姑娘眼力当真不凡,绝对是名门之后,惹不起。 “与姑娘的剑法相比,在下之刀法如萤火虫,姑娘如天上明月,哎,羞愧难当!” 西门庆摇摇头,做出无奈状。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听说西门庆就是用双短刀的,且刀身颜色暗红,很是诡异。” 陈丽卿嘴角露出笑意,看着西门庆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就是淫贼西门庆,对也不对?” 第243章 淫贼更无耻 西门庆一阵头疼,我怎么成了淫贼了,这找谁说理去。 “姑娘,你说西门庆风流也罢,做过一些坏事也罢,这淫贼之名又从何说起。” “哼!看来你已经承认自己是西门庆了吧,听说你在阳谷县以花花公子出名,最爱干些个勾人妻女的勾当,不是淫贼又是什么?” 勾人妻女! 西门庆颓然一叹,看来自己这身污点是怎么洗也洗不掉了。 “但是,如果他有悔改之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那又如何?” “他会改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把他阉割了做太监。” 西门庆双腿下意识夹紧,好狠的女人,真是最毒妇人心。 西门庆心虚的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陈丽卿瞪了西门庆一眼,“谁跟你英雄所见略同了,既然你承认你是西门庆,那你还不束手就擒,拿你进京去地下赌坊会有一大笔花红。” “姑娘,我可是游击将军,朝廷官员,你居然要杀我拿我人头去换钱,还有没有王法了?” “谁说要杀你了,捉活的不行吗?看剑!” 陈丽卿向前疾掠过去,手中青丝剑在暗夜之中如无数青蛇向西门庆缠绕过去。 这声“看剑”定义了这场争斗的性质,只是一场比较激烈的切磋,没有性命危险但却有受伤的风险。 既然如此,西门庆心中更有底气,加上刚才暂停时间的休息回气,让其体力恢复近大半。 西门庆后退一步,一刀向着剑势最盛处劈去,刀势凌厉凝而不散,砍柴刀法。 刀剑相击,“当”的一声响,两人各自后退。 “吆!这一刀还有点样子,狡猾的家伙,原来还隐藏了实力。” 陈丽卿不怒反喜,身形后退一步以蓄势,再加速前掠,如一缕青烟向西门庆扑去。 西门庆压下翻腾的内息,见女子再次扑来,不得已顺势后退,倒纵上身后一棵树,作势欲逃。 陈丽卿纵身而起,直追过去。 西门庆伸手搭上一根横枝,身体顺树枝一个旋转,改退为进,从下方向陈丽卿攻去。 陈丽卿心中再次暗骂狡猾的家伙,身形突兀的再次拔高,脚尖前踏,正中暗月刀刀背。 陈丽卿借力向上升腾而起。 西门庆双脚落地,抬头看去,陈丽卿脚上头下,青丝剑如飞流而下的瀑布,剑势笼罩西门庆周身一丈方圆,让其无所遁形。 狭路相逢勇者胜,西门庆纵身而起,再次向剑势最锋锐处杀去。 黑暗的林中,两条黑影纠缠在一起,劲风呼啸,电光闪烁。 “刺啦”一声响,西门庆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西门庆双臂微微颤抖,胸膛起伏,脸上汗水不断渗出,显然消耗极大。 陈丽卿英武俊俏的脸上也隐见汗水,右手持青丝剑直指西门庆,左手抓着一块布条。 西门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右胸部位衣服被撕去,露出赤裸的胸膛。 西门庆双臂环胸,做害羞状。 “姑娘你~,你居然非礼我!” “你~!” 陈丽卿气的一下脸红起来,一把扔掉手中的破布。 “你冤枉我,谁稀罕非礼你,你个臭淫贼。” 西门庆一下露出自己赤裸的胸膛。 “你看,你都扒我衣服了。” “你不要说了。” 陈丽卿气极反笑。 “我要杀了你。” “等一等。” 陈丽卿被西门庆气的一时有点懵,不知道这小子还要干什么。 “姑娘稍等,让我撒泡尿,再来和你打过。” 西门庆故意说的粗鄙不堪,说着就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你~!淫贼无耻。” 陈丽卿猝不及防,没想到他还能来这么一出,眼看他去解裤腰带,下意识背转过身。 只这么一转身的瞬间,西门庆的神识进入柳叶镖中,柳叶镖拖着身体如鬼魅般向后飘去。 陈丽卿转过身去,又感觉哪里不妥,只稍微一想便知有诈,再转过身来,西门庆已经遛的远了。 “无耻淫贼,淫贼无耻,这小子怎么跑的这么快?” 陈丽卿脸色发红,眉头皱起,一跺脚却并没有再次追赶。 “下次让本姑娘遇见你,你死定了。” …… 四鬼从打坐之中醒来,感觉自己的内力有所增长,心中大喜,睁开眼,又大惊失色。 陈丽卿站在四鬼身前,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明亮狠厉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四鬼。 青丝剑正隔在四鬼肩头。 “就是你一直在我身后跟着?” 四鬼眼角余光看了看肩头的宝剑,暗自咽下一口口水,点点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西门庆?有半点假话,我让你人头落地。” …… 看着四鬼战战兢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陈丽卿想起了用奸计逃走的西门庆,看来,西门庆真和陶家结下了死仇,陶家老太爷都追杀他到了汴梁。 这个西门庆,难道真是为了上官凌而杀死的陶德寿吗?这样看来,虽然他阴险无耻,但还算有那么一点良心。 …… 夕阳西下,日落太行。 眼前一座拱桥,远远看去,恰似一道彩虹横跨汴河。 西门庆看在眼里,似曾相识。 此桥正是流传千古的《清明上河图》中,所绘最显着的建筑之一的虹桥。 夕阳把汴河染成红色,红色的汴河上船来船去,如彩虹的虹桥上人来人往。 透过竹笠看着眼前的景象,让西门庆一瞬间恍惚起来,分不清自己所处之地是历史还是现实。 而虹桥上人来人往中一个苗条修长的身影,不是风晴还是何人。 西门庆微微一笑,压低竹笠跟随人流向虹桥走去。 风晴看了看挂在柳梢头的淡淡弯月,又转身看向已经被远山遮住一半的夕阳,脸上再次露出失望神色。 日落西山,又一天将要过去,西门将军还是没来。 风晴脸上由失望而变得担忧。 难道他在路途上出了意外?传言他在扬州刀斩陶德寿,火烧双月楼,与陶家结了死仇,哎!这个西门庆他怎么这么能惹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风晴手扶额头,一阵头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位美丽的俏佳人左顾右盼,难道在等人?” 风晴心中一颤,豁然转身。 眼前一人身材高大挺拔,头戴竹笠遮住脸颊。 竹笠缓缓抬起,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容。 西门庆微微一笑,灿若星辰。 “风晴姐,好久不见。” 第244章 高衙内 风晴乍见西门庆暖心的笑容,心中高兴之余又莫名害羞起来。 “西门将军你来啦!” 风晴说完害羞的低下头去,随即又抬起头来,勇敢的与西门庆对视。 两人目光接触,似乎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寻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你瘦了!” 听到西门庆如情人般说自己瘦了,风晴脸色微红,心跳加速,在与这脸皮极厚之人的对视中败下阵来,眼神微垂。 “小姐说你这几天会来汴梁,让我们来此候着,这都好几天没接到你,把小姐急坏了。” “飞羽她的伤好了吧。” “小姐的伤已无大碍,只要再休养些日子就彻底好了。” 西门庆点点头,与风晴身后的两名女卫打过招呼。 风晴看着西门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尤其右胸处破烂的衣服被拧成一个麻花以遮体,眉头一皱。 “来时的路上遇到了麻烦?” 西门庆嘿嘿一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点点头,“昨夜被一个用软剑的女人追杀了一夜,侥幸逃脱,所以……。” 风晴眼中露出疑惑。 “用软剑的女人,难道是她?” “这个女人十分厉害,力气极大,难缠至极,你认识?” 风晴脸上露出震惊神色。 “是否她的眉毛比较浓密?” 当时天太黑,西门庆还真没太注意。 “好像是的,那个女人长的秀气中透着英武……。” “陈丽卿,就是她,一把青丝软剑和我家小姐齐名,你怎么惹上她了?” 风晴微嗔的看了一眼西门庆,刚说你能惹事,没想到你又惹上这个疯女人了,看来还是低估你了。 被风晴那别有韵味的一眼看的心中一麻,西门庆尴尬说道:“陈丽卿?她是何许人也?” “陈丽卿年纪轻轻武功已不在小姐之下,他叔叔陈希义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她爹更是与入云龙公孙胜齐名的大人物,乃是华山云台观清虚真君陈希真。” 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与公孙胜齐名,看来此女果然来头甚大。” 风晴扭头向远处望去,说道:“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将军随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此时,远处出现一队人马,远远向虹桥冲来。 “清虚真君来到汴京,受到圣上厚待,更是蔡相的座上宾,这陈丽卿随着她爹来到汴京,一柄青丝剑杀的京城一众王公贵族的纨绔子弟噤若寒蝉,这些个公子哥一是忌惮他爹,二是陈丽卿确实厉害,她不但剑法超群而且臂力过人,堪称勇猛无敌。” 风晴担心又疑惑的看了一眼西门庆。 “你居然能从她剑下逃走而没有受伤,看来将军的武功又大有进步。” 西门庆尴尬一笑,“用了些许见不得光的手段,侥幸而已。” 风晴接着说道:“陈丽卿得知飞羽回到汴京,便一刻不停的来找小姐比武,当时小姐内伤未愈,而且绕指柔已毁,并未答应她,这陈丽卿虽然莽撞如男子,但性格却光明磊落,两人反而成了好朋友。” 听到此处,西门庆放下心来,这陈丽卿与飞羽成了好朋友,那么看在李飞羽的面子上,她应该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了。 “你们是如何打起来的?” 西门庆脸上露出无奈神色。 “她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说我是卑鄙淫贼,要抓我回京领花红。” 西门庆心虚的看了一眼风晴。 “在你们眼里,我难道真是个卑鄙淫贼?虽然以前我在阳谷县干过一些坏事,可是我有改过自新,不至于被这么看待吧。” 风晴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西门庆,揶揄一笑,“怎么,将军不会害怕了吧?” 西门庆一挺身,“这有什么害怕的,只不过这个淫贼的名声实在不好听,也担心对飞羽和你们造成坏影响。” 风晴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西门庆的眼睛,认真说道:“大奸似忠,大恶伪善,小女子所见之人莫不如是,远远望之,便让人心生寒意,反倒是在你身边,让风晴感到了安心,我想这也是飞羽小姐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吧。” 此时,一队人马横冲直撞的冲上虹桥,桥上行人纷纷闪身躲避。 “闪开,闪开,高衙内驾到,统统闪开。” 当头两匹马上的护卫左右挥鞭,劈头盖脸的驱赶着行人。 风晴早注意到了这队人马,一行人下了桥避在路边。 西门庆听到“高衙内”之名,来了兴趣,难道是“传说”中的抢了林冲老婆的高俅之子高衙内,不禁抬头望去。 一个还算帅气的锦衣公子哥被一众护卫簇拥着,从虹桥上纵马冲了下来。 公子哥眉长眼细,紧抿着薄薄嘴唇,满脸傲娇之气又显得精神萎靡。 这位正是汴京新晋殿前都指挥使高俅之子,高衙内。 放在后世,那妥妥的是中央警备司令之公子,谁人敢惹。 西门庆眼光快速在高衙内左右两侧的护卫身上掠过,心中一惊,这两名护卫神情肃穆,眼神犀利,一看便知是高手。 两名护卫似有所觉,同时向西门庆看去。 但见路旁一个身材高大之人戴着斗笠,低下头去。 高衙内纵马从西门庆身旁跑过,微眯的细长眼睛自带寻找美女的导航功能,一下便看到了西门庆身边的风晴。 风晴身材修长,前凸后翘,面容娇好,这种成熟少妇不止吸引西门庆,也吸引了高衙内。 这高衙内刚二十出头,年龄不大却最喜好少妇,偶见风晴心中乍喜,“吁”的一声勒住坐骑。 众侍卫不明所以,跟着勒停马儿,顺着高衙内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风晴,心中不禁同时说道,诶呦,此女正是高衙内的菜。 透过竹笠,西门庆看到了锦衣公子哥的目光正落在风晴身上,心中无奈一叹,刚到汴京,这种当街强抢民女的老套剧情就被自己遇上了,汴京天子脚下更加不太平。 高衙内缓缓催动坐骑向风晴逼近,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西门庆下意识拉住风晴手腕,把风晴拉在身后,竹笠仍然未抬。 “啧~!” 高衙内不满的啧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主子不悦,狗腿子必然要咬人。 当先开路的那两名护卫立马冲了出来。 “哎吆喂,敢挡我家少爷的路,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说着,马鞭狠狠向西门庆抽去。 第245章 汴京第一战 西门庆右手一抬,准确抓住打过来的鞭梢,手腕一翻又抓住另一条,往怀中猛地一带,两个护卫猝不及防下“哎吆”一声摔下马来。 高衙内身旁的两名高手护卫猛地向西门庆看去,戴斗笠之人是高手! 两名狗腿子从地上爬起,一时恼羞成怒。 “好小子,敢挡高衙内的路,找死。” 两人抡拳向西门庆打去。 还未等西门庆动手,身后两名女风卫左右冲出,一脚一个,把两个狗腿子狠狠踢了出去,上前护住西门庆。 开玩笑,西门庆和李飞羽什么关系,再者说人家出手大方,给了我们不少好处,就刚才人家把我们护在身后,能不感动吗。 高衙内吃了一惊,没想到有人敢打自己的手下,并且还是女子,不由得气极反笑,用手中马鞭一指,嚣张的说道:“无知的蠢女人,你们可知道我是何人,胆敢殴打我的手下,杨腾蛟给我打。” 高衙内左侧一人身材高大魁梧,一副吓人的黑紫色面孔,大叫一声,从马上腾身而起,向着两名女卫扑去,如下山蛟龙一般,声势骇人之极。 两名女卫看着娇滴滴,却是身经百战,面对杨腾蛟如此疯狂的气势丝毫不惧,两人上前一步,同时出掌抵住杨腾蛟。 杨腾蛟一声冷笑,双掌猛地发力,凌空与两名女卫手掌相击。 “啪”的一声响,两名女卫闷哼一声,向后退去,显然吃了亏。 杨腾蛟借力再起,跃过女卫向西门庆攻去。 西门庆松开风晴的手腕,刚想动手,没想到自己手腕反被风晴握住回拉。 风晴阻止了西门庆动手,自己纵身挡住杨腾蛟。 杨腾蛟从天而降,正遇上风晴,双掌手指弯曲如爪向着风晴双胸抓去。 风晴面无表情,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剑出现在手中,短剑直刺杨腾蛟,对抓向自己胸膛的双爪视而不见。 出手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风云雷电四卫,从小就是按照悍不畏死的护卫角色训练而成,出手最是狠辣,讲究的就是以命搏命,漠视自己的生死。 杨腾蛟自己本是凶悍之辈,亦被吓的心中一凛,暗骂一声好狠的女人,双爪一合,变爪为掌,猛地夹住风晴刺来的短剑。 风晴是风云雷电四卫之首,也是个人武功最高者,其功力深厚,非一般人可比。 这一剑风晴几乎用了全力,杨腾蛟凌厉下击的疯狂气势受阻,双手夹住短剑,身体一瞬间凝定半空。 西门庆可不想当看客,刚才与风晴的对视,已经把她看成了自己人,准确的说是自己的女人。 大男人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人为自己拼命而无动于衷。 左脚略提踵,右脚同时向后蹬地,两脚始终保持原距离瞬间前移,上身保持原来姿势不见一丝晃动,整个人几乎擦地滑行,身体重心始终落在两脚之间。 玉环步,类似于后世拳击所用的滑步。 西门庆身体蓦然贴地滑行,没有一丝征兆的向前,以靠前的左脚为轴,抬起右脚向着杨腾蛟踢去,快如闪电。 杨腾蛟瞪起如牛蛋大的双眼紧盯着风晴,刚想全力反击。 “杨兄小心!” 高衙内身旁另一个高手陈希义高声提醒,同时纵身向前掠去。 杨腾蛟听到提醒,心中一惊,此刻,西门庆的右腿已经到了身前,直踢自己腰侧。 快,突兀的快。 杨腾蛟毕竟是高手,事起仓促但临危不乱,双掌用力把短剑向外猛地推开,抬起左腿,曲膝,用膝盖硬挡西门庆踢来的一脚。 “噗”的一声,杨腾蛟身体剧震,一声闷哼,斜斜倒飞出去。 西门庆用生命偷学自武松的玉环步鸳鸯腿,闲暇时不知道练了多少次。 此时,陈希义凌空飞到,出掌向西门庆拍去,带起的强烈气劲压的西门庆头顶竹笠摇摇欲坠。 两块小圆盾出现在西门庆身前,挡住陈希义排山倒海的双掌。 “啪~啪~”两声响,两名女卫手臂剧痛踉跄后退,心中惊骇,此人更是比那杨腾蛟还要厉害甚多。 陈希义是清虚真君陈希真之弟,又怎是杨腾蛟可比。 西门庆冷静的透过竹笠看着来人,心中也自纳闷,高衙内身边怎么有这种高手,电视上看《水浒传》,高衙内身边不过一群泼皮,特么的都是骗人的。 陈希义震退两名女卫,直冲西门庆。 风晴左手圆盾右手短剑,向陈希义冲去。 西门庆知道此人厉害,又怎能放心风晴独自迎敌,向前一个滑步,先一步撞向陈希义。 陈希义刚得到高俅重用,正有表现自己的欲望,一声冷笑,一拳重击西门庆。 西门庆从刚才此人一出手震退两名女风卫,便判断出此人功力犹在自己之上,不可力敌。 右手五指虚握,向陈希义打来的一拳强悍的迎去。 “找死!” 陈希义拳速再增,同时心中起疑。 西门庆隐于竹笠下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在双拳接触的瞬间,袖中柳叶镖突兀的出现在手中,锋利的镖尖对上陈希义拳头。 陈希义心中暗骂一声阴险,散拳为指,手腕一翻顺着西门庆手臂如蛇般蜿蜒而上,同时底下踢出一脚,正中西门庆悄无声息踢过来的一脚。 西门庆手腕上台,镖尖向上,直刺陈希义手臂,让其手指无法抓住自己的手臂。 陈希义手掌猛地下压,一掌拍在西门庆手臂之上,震开刺向自己的镖尖。 西门庆手臂一阵酸麻,急忙运功化解侵体而入的些许真气。 此时风晴手中短剑向着陈希义侧方刺去,又快又狠,丝毫不给陈希义再次对西门庆出手的机会。 陈希义冷哼一声,身体一个疾旋,短剑擦身而过,手臂顺着身体旋转如鞭,鞭打风晴。 风晴举盾相迎。 陈希义手掌正打在圆盾中心位置,风晴身体剧震下被迫后退,能当刀枪的圆盾之上裂纹密布。 风晴甩手把圆盾抛出,小圆盾极速旋转着向陈希义割去。 西门庆伸手向后,摸上暗月刀,此人是大敌,不可托大。 还未入京城,就要有一场生死大战。 汴梁城的门槛真特么的高啊! 第246章 风景这边独好 此时,一匹马冲上虹桥,见到风晴等女卫,心中吃惊,我的小衙内怎么惹上这些人了,高声喊道:“陈兄住手。” 高衙内见陈希义勇猛无比,杀的几人连连后退,心中高兴,又见自己看上的女子如此厉害,不自觉脸上露出贪婪扭曲的兴奋神态,这要是睡了她,那多有成就感。 此时,高喊声传来。 陈希义听出这是陆谦陆虞侯的声音,心中一凛,陆谦此人虽然官职不高,但心狠手辣,武功又高,是高俅心腹,与自己关系不错,他让自己住手必有用意。 陈希义伸手一把捏住飞来的圆盾,五指用力,小圆盾寸寸断裂。 正在兴头上的高衙内脸上露出不悦神色,“陆谦,你为何喊停手。” 陆谦纵马跑到高衙内近前,伸头凑近高衙内耳朵,用手掩住嘴巴,低低声音说道:“衙内,这几个女子是玉面罗刹李飞羽的护卫,而李飞羽是何人,衙内应该知道吧!” 高衙内听罢神情微变。 高衙内再狂,他爹再厉害,有现在的童贯厉害吗?没有,还差的远。 而李飞羽更是惹不起,那个疯女人据说她在辽国当街射杀了辽国司空大人。 高衙内天生坏种,但是绝对不傻,知道在那些人身上可以坏,可以坏到毫无底线,也知道谁不能惹,更不能碰。 高衙内脸色阴沉了瞬间,突然呵呵一笑。 “高某的手下人有眼无珠,没有礼数冲撞了姑娘,真是不打不相识,请问姑娘尊姓芳名,我高坎必当亲自登门赔罪。” 风晴自然而然同女风卫站在了西门庆身边,对高衙内不理不睬,显然把话语权交给了西门庆。 “不劳衙内挂念,此事就此作罢,你我各走各路。” 高衙内脸上由贱笑变得尴尬,再次阴沉了下来。 高衙内嘿嘿一阵冷笑,“你他娘又是何人,带着个大帽子,是没脸见人了吗?” “我是童太尉手下将领,有秘密情报要第一时间呈给太尉,你有意见?” 西门庆抬出来童贯,狐假虎威。 “你~!” 高衙内再滚蛋也拎得清轻重。 童贯现在领枢密院事,加太傅,封泾国公,大权在握,风头比之蔡京犹有过之,岂是他爹高俅所能得罪的。 高衙内压住心中愤懑与羞辱,冷冷看了西门庆一眼,杀意凛然。 “既然是童太尉手下,那么就不耽搁你汇报军情了,我们走!” 西门庆透过竹笠,特意留意陆谦和还不知道名字的那位姓陈的高手。 而陆谦和陈希义似有所觉,同时回头向西门庆看来。 陆谦脸上露出笑容,表现的人畜无害。 陈希义立掌为刀,冲着西门庆挑衅的在自己脖子前一划,一声冷笑扭过头去。 而杨腾蛟更是一直对西门庆怒目而视,此人在西门庆脚下吃了亏,心中狠极。 西门庆面无表情,心中却暗想,以后在汴梁城肯定会再与这几人相遇,可要小心了? …… 顺汴河而上,虽然还没有进入汴梁城,但是沿河两岸房屋林立行人如织,码头,酒家,客栈,商户,应有尽有,其商业之繁荣,人流之密集,真不是其他城市可比。 风晴边走边介绍汴河两岸的风土人情,商业往来,一行人走到东水门。 西门庆抬头看去,好雄伟的城墙。 以后世赵庆的眼光看去,汴梁城墙高约八九米,三四层楼那么高,从城门洞穿过,可估算出城墙底部宽约三十多米。 这要重兵把守,敌人要是想攻进来,必然付出惨痛代价。 靖康之变,若不是老赵家那愚蠢又胆小的父子俩荒唐作死的表现,汴梁城断不会被攻破。 进入汴梁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内汴河两侧街道上彩灯处处,各个店铺灯火通明,行人与商贩越来越多,可谓热闹非凡。 面对如此景象,对后世穿越过来的赵庆而言,并不感到震惊,只是新奇。 就像后世里,某个大城市特意打造的古代旅游景点,没有给人压抑感的高楼大厦,只有两三层高的古代建筑,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西南方夜空中出现一座黑乎乎的建筑,高大如塔。 西门庆问道:“那个高高的建筑是佛塔吗?” 风晴顺着西门庆的手指方向看去,“正是繁(po)塔,此塔六角九层,高二百四十尺,坐落于天清寺繁台之上,供奉定光佛舍利,可称的上汴梁城最高建筑。” “能不能给我弄一张汴梁城布局图。” “当然可以,明天我就让人带来。” 一行人一拐弯,进入一个黑黑的巷子。 “将军随我来。” 风晴加快脚步带领着西门庆进入一个小门。 门后一男一女两名护卫,身材与风晴和西门庆相仿,西门庆心领神会,把竹笠解下递给男卫。 一男一女两名护卫代替西门庆继续上路。 而西门庆和风晴穿过宅院,从另一个门里走出来,快速穿过巷子,进入另外一个半掩的小门。 黑暗的夜色中,西门庆紧跟在风晴后面,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看着风晴风韵成熟的身材,心中一阵酥麻。 已经近两个多月没有碰过女人的西门庆,眼神热切起来,体内淫欲蠢蠢欲动。 风晴似乎感觉到了身后西门庆火热的目光,芳心怦怦直跳,走起路来顿时扭捏起来,赶紧没话找话。 “小姐早料到将军你必会孤身一人前来,让我们提早准备,而你最近被众多势力盯上,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西门庆心中对李飞羽充满佩服,而此时暧昧气氛已起,眼睛只是盯着风晴扭动的臀部,呼吸渐重。 风晴见西门庆并不说话,呼吸加快,心中更加紧张,且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风晴年近三十,属于半老徐娘了,早经历男女之事,只是工作特殊,常年压抑自己的情欲,而此时被英俊帅气的西门庆紧紧跟在后面,一时心乱如麻。 “还有不到一刻钟就到,你不要着急,小姐估计还没回来,将军以为这汴梁城如何?” 风晴声音微颤,开始语无伦次。 西门庆盯着眼前诱人的圆润,眼睛几乎陷了进去,脸上贱贱一笑。 “风景这边独好。” 风晴感觉自己的身后敏感部位似乎被烫了一下,赶紧慌忙向旁边闪身。 “不错,汴梁风景很美,尤其秋天更美,这几天让飞羽小姐陪将军多走走看看。” 哪知脚下一个台阶,风晴全部心思都在身后,哪儿还留意脚下,“哎吆”一声,向前摔去。 西门庆脸上一阵窃喜。 这不,机会来了。 第247章 心有灵犀 “小心!” 风晴只感觉一只有力的臂膀环腰把自己抱住,西门庆火热的身躯紧贴自己后背。 风晴身体一下僵硬,顿时手足无措。 此时正是夏天最热时,两人身上衣服单薄,这种紧贴任谁也受不了。 风晴眼神一阵意乱情迷,但终究经过严格训练,只是一瞬间,便反应过来,轻轻扭动身体,近乎哀求的说道:“将军可以放手了。” 手臂环抱风晴动人的身体,闻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西门庆虽然欲望大盛,但还保留一丝清明。 不过随着风晴轻轻扭动身体,不经意间碰到了自己某处,再听到其近乎哀求的呢喃声,西门庆一下彻底失去理智,兽欲大盛,双臂一下搂紧风晴,低头亲上风晴白腻的脖颈。 “嗯~!” 风晴身体一阵颤抖,一声低哼,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西门庆怀抱之中。 西门庆慢慢把风晴翻转过来,嘴唇寻到了嘴唇,双手下移到了西门庆心目中的“风景独好”之地。 …… 西门庆只感觉自己嘴唇被轻咬,一阵疼痛,理智稍复。 风晴趁机用尽仅存的理智和力气,双手抵住西门庆胸膛,慢慢而坚定的推开西门庆。 西门庆眼神中露出恋恋不舍神色,但心中也知道,此时此地并不是和风晴欢好之机。 “西门将军不可!” 风晴虽然心中一百二十个愿意,但又不得不说出违心的话。 西门庆看着风晴近乎哀求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的兽欲,好一会儿,才松开紧抱风晴的手臂。 风晴脱离魔爪,向后退出一步,心中一阵莫名空虚。 “疼吗?” 西门庆用手摸摸自己嘴唇,摇摇头,嘿嘿傻笑。 “将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切不可为了一时之欢而耽误了大事。” 大事!在此刻西门庆心目中,还有比欺负心爱的女人更大的事吗? 不过,风晴说的是对的。 “若大事办完了,不知能不能和风晴你共度良宵。” 西门庆够无耻,够直接,这就赤裸裸的约上了,这也算是对付成熟少妇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风晴一时目瞪口呆,心中暗自埋怨,这人怎么这么直接,这让人怎么好意思回答。 风晴瞪了西门庆一眼,跺脚转头对这个无耻的问题不予理会。 见惯风月的西门大官人哪儿还不明白,心中大喜。 “多谢风晴垂爱!” 风晴微嗔的瞟了一眼西门庆,打趣说道:“我又没有同意,怎么垂爱你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可是飞羽小姐身边人,你不怕小姐知道了惩罚你。” 西门庆顿时语塞,自己一时精虫上脑,见一个爱一个,还真没怎么考虑其他。 看着西门庆呆滞的神情,风晴顿时心软。 像她们这种保镖角色,几乎没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更遑论爱情和家庭。 几年时间里,风云雷电四卫死去了一些人,受伤了一些人,又补充了一些人,而自己年近三十,还剩青春几何,又怎知能活到几时。 风晴柔柔的看着西门庆,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大男人,又何尝不是危险重重,朝不保夕,每走一步如履薄冰。 两人目光相触,心有灵犀。 风晴羞涩的垂下头去,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旋即抬起头来,勇敢的看着西门庆。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黑暗之中。 李飞羽一挥手,身后护卫停住脚步,随即独自一人走到一所不起眼的宅院门前。 风晴赶紧从门里走出来,上前恭敬说道:“属下已遵照小姐吩咐备好一切,眼下西门将军应该正在沐浴。” 李飞羽眼睛看着院内,压下马上进去见西门庆的冲动,停住脚步。 “听说你们在虹桥和高衙内有过冲突?” “正是!” 风晴尴尬说道:“当时我们在虹桥刚接到西门将军,高衙内领着一伙人冲了过来,我们闪在路旁,这高衙内当众调戏属下,所以……。” “哼,高俅刚上任,这高衙内便如此肆无忌惮,欺负到本姑娘头上来了,找死。” “最后,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我们是小姐你的人,所以走了。” “和你们交手的都是什么人?” “有一个叫杨腾蛟,还有一个更加厉害只知道姓陈。” “吃亏了没有?” “没有,西门庆将军脚踢杨腾蛟,那个姓陈的很厉害,如果不是他们认出了我们,我们应该不是对手。” 李飞羽眉头一皱自语说道:“很厉害,姓陈?此人是谁?” 风晴摇摇头。 “你秘密派人盯着高衙内,不给他一些颜色看看,以后他还要更猖狂。” 风晴领命,接着说道:“西门将军来时的路上还和陈丽卿打了一架。” “什么?” 李飞羽露出震惊焦急神色。 “他们怎么碰上了?还打了一架,那陈姑娘可不是好惹的,西门庆在她手上讨不到半点便宜,他~他没受伤吧?” 风晴淡淡一笑,“没有,没有受伤,西门将军说他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逃了出来。” “那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呢?没道理啊。” 风晴尴尬说道:“西门将军说,他们偶然相遇,陈丽卿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说西门将军是~是……。” “是什么?” “是卑鄙无耻的淫贼,要抓他回京领花红。” 风晴小声说完,担心的偷偷看着李飞羽神情。 李飞羽不怒反笑。 “骂的对,骂的好,这个无耻淫贼,我刚离开,他就跑到扬州城耍淫威,为了一个歌伎,刀斩陶德寿,火烧双月楼,他以为他是谁?还以为惹得事儿不够多吗?那陶家也很有些势力,真是不知死活的无耻淫贼。” 李飞羽早就听说西门庆在扬州城的所作所为,又是担心又是生气,今日找了一个突破口,大骂西门庆。 风晴心有戚戚焉,心中跟着李飞羽大骂,真是淫贼更无耻,当面口口声声叫着风晴姐,背后下手非礼我。 随即又想到了西门庆的热吻,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清新独特的迷人气息,身体一热,脸色瞬间发红。 正在屋内洗澡的西门庆感觉鼻孔一阵麻痒,“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西门庆摇摇头,心中暗道,自从我穿越过来,身体倍棒,从无感冒发烧之症状,除了打架受过伤之外,身体一直很好,今天这个喷嚏莫名其妙,难道有人在骂我? 第248章 樊楼 天色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升起,西门庆从睡梦中醒来。 不知是因为洗了个痛快地热水澡,还是因为床上留有李飞羽的体香,这一觉,西门庆睡得很香,一扫这几天赶路修行的疲惫。 跳下床来,再次一扫屋内的摆设,能看出来是女子的闺房。 即简约又讲究,这很符合李飞羽的性格。 推开窗户,身处二楼之上,隐约能看到前方远处的高大内城城墙。 汴梁内城,皇城所在,大宋朝权力中枢,最顶层的达官显贵居住之所,与自己一步之遥,却相隔千里。 有多少人穷其一生,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法冲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想要冲进内城而不得。 就是自己脚下这座小院,也是绝大多数人奋斗一生,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梦想。 西门庆对着内城讥讽一笑,眼神中充满三分敬畏,三分无奈,三分不屑,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是底层牛马对于最顶层官爷的真情流露。 赵庆本来魂穿西门大官人,在阳谷县浪的好好的,一纸调令成牛马,为谁奔波为谁忙,几度生死,前途茫茫。 西门庆收回目光,出了卧房,来到外间洗漱。 随手拿起一把精致的牙刷,手柄木质入手温润,且散发淡淡香气,显然是最上等香木料,牙毛细密,软硬适中,绝对是顶级品质。 蘸上纯中药牙粉,开始刷牙,牙粉居然也有一股香气。 宋代顶级牙刷的制造工艺已经很高了,不输后世,只是还没有大规模生产的能力。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想着弄些小发明创造搞点钱,可是事与愿违,每一天都是为了生存而奔波。 以前看穿越小说,男主穿越古代后,依靠现代知识生产制造各种跨越时代的产品,更有甚者制造枪械大炮,短短数年就能成为全国首富,进而一统天下。 西门庆洗完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心中一叹,看看其他穿越古代的男主,再看看你自己,居然穿成西门庆,特么的,除了长的还行之外,啥也不是,找的靠山还都是着名大奸臣,几年后天下动荡,背后靠山倒的倒死的死,树倒猢狲散,你也跟着倒霉。 拿起手巾擦脸,手巾绵软蓬松,居然是棉布的,即使是苏州大族蒋家的隐圃大宅内,手巾用的也是丝织品。 西门庆把棉手巾整个盖在脸上,松软馨香,似乎还带有李飞羽的香味。 想起美色,底层牛马心中的牢骚一扫而光,西门庆深吸一口气,心中一荡。 好久之后,不舍得把手巾从脸上拿开,看着洁白柔软的手巾,嘿嘿一阵贱笑,飞羽用这手巾应该不止擦脸吧。 低头再闻一闻,嗯,香味浓郁,应该还擦过……。 李飞羽悄悄上的楼来,见西门庆正对着自己的手巾一脸的陶醉,心中一阵恶寒。 “无耻淫贼。” 西门庆似乎早知道李飞羽上来了,对李飞羽的话语不以为意,把毛巾凑到鼻端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夸张的“啊”的一声,作陶醉状。 “幽香袭人兰蕴息,亭亭独立玉为肤。” 西门庆扭头凝视着李飞羽,眼神一亮,满脸笑容。 “飞羽,我好想你。” 两个多月不见,李飞羽看着愈加清瘦的西门庆,心中又气又心疼。 李飞羽杏眼圆睁,娇俏中透出英气的脸上似笑非笑。 “西门将军真的想飞羽吗?可是自从飞羽离开,你便跑去扬州双月楼寻花问柳,还惹是生非,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来!” 似笑非笑的话语中透出一股酸酸的杀气。 “飞羽误会我了,那刀劈陶德寿,火烧双月楼的事可不是我做的,你是了解我的,我没那个本事。” “哼!你也知道我了解你,所以你以为能骗的了我?” “飞羽你要相信我,是他们认错人了,以讹传讹。” “难道辛兴宗也会认错人?” 西门庆尴尬一笑,“这可说不定,也许有人长的像我也未可知。” 李飞羽看到西门庆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 “我相信不是你干的,所以到哪里都不能承认此事与你有关。” 西门庆眼中露出感激神色,这也正是其欣赏和喜欢李飞羽的地方,知轻重,懂进退,明事理。 “此事确与我无关。” 李飞羽表情一缓,露出戏谑神色。 “淫贼真够无耻,脸皮够厚。” 西门庆见李飞羽不再计较,一直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两月不见,飞羽你容光焕发,精神内敛,不但内伤痊愈,显然功力大有精进。” 李飞羽脸上微红,娇羞的瞟了一眼西门庆。 西门庆瞬间明白过来,哈哈一笑,“看来我的双修大法对你有奇效。” 说罢,向李飞羽张开双臂,得意的用眼睛示意,快到怀里来。 李飞羽心中涌起情思,眼前这男子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无论眼神,话语,气质,还有那该死的迷人气息,都让人欲罢不能,心甘情愿做他俘虏。 更神奇的是,他那羞人的双修大法,居然通过接吻让双方真气交流,促使体内阴阳更加平衡,从而使自己的功力有所突破。 李飞羽思来想去也没明白,以西门庆现在并不高深的内力,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效果。 西门庆用眼神再次示意,还不快快到我怀里来。 看着这个大男人戏谑的挑逗眼神,本是清高、独立、强横的李飞羽,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卸下那些累人的伪装,做回小女人,扑向西门庆怀抱。 …… 沉浸在热吻中的西门庆,感觉自己嘴唇一阵疼痛,闷哼一声,离开李飞羽软弱香甜的嘴唇。 昨天刚被风晴咬,今天又被李飞羽咬。 “又咬!” 西门庆脱口而出,话一出口,顿感不妥,怎么能用“又”字呢? 李飞羽豁然抬头,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飞羽你听我解释……。” ……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汴梁城已经车水马龙喧闹起来。 西门庆骑在马上,化身李飞羽护卫,老老实实跟在李飞羽身后,穿过内城东角子门,顺汴河来到马行街,往西远远望去便是大相国寺。 沿着马行街再往北,五座气势恢宏的三层高酒楼出现在眼前。 五座高楼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向排列,楼与楼间以悬空飞廊连接,中间是巨大的花园庭院。 即使后世的赵庆,也没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酒楼。 来到樊楼近前,西门庆抬头看去,三层楼可真够高啊,比之高大的内外城墙还要高出一大截,坐在顶楼吃酒,便能俯瞰整座京城。 西门庆赞叹道:“好大的手笔,想必这就是汴京第一酒楼,鼎鼎大名的樊楼。” 第249章 见童贯 李飞羽心情略显紧张,心中正在反复思量着童贯见到西门庆会问些什么话,他应该如何回答、注意什么,哪有心思回答这些问题。 西门庆低头再看,正对一座楼上提着烫金匾额,上写“丰乐楼”。 “咦,居然不是樊楼,是丰乐楼。” 李飞羽依旧不理。 风晴心软见不得心上人被冷落,低声说道:“正是樊楼,不过自从蔡京再次拜相,对官家推崇‘丰亨豫大’,所以樊楼更名为‘丰乐楼’。” 西门庆对风晴感激的一笑,“多谢风晴解惑,可惜我现在身上钱财不多,要不然定请各位姐妹去大吃一顿。” 众女卫知道西门将军出手大方,人帅嘴甜,绝不是说空话,所以都投来期许的目光。 李飞羽冷哼一声,勒马离开马兴街折而向西。 不多时,众人来到景灵东宫童贯府邸。 紧邻皇宫的景灵东宫区域,那是最高等级的达官显贵居住地,距离皇宫宣德门极近,绝非一般地域可比。 …… 童贯府内一间私密的客房内。 桌子上依次放着西门庆的暗月刀和柳叶镖。 李飞羽站在西门庆面前,紧张的给西门庆整理着衣服。 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 “我今早给你说的太尉的喜好,你都还记得。” 西门庆表情严肃。 “记得。” “太尉崛起于西北战场,虽是宦官但军功卓着,最喜别人称呼他为童帅以军礼敬之。” “嗯!” “太尉是我朝开国以来,武功最高的内卫宦官,也是天下屈指可数的通玄境高手,所以在太尉面前,千万不可有任何侥幸心机。”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郑重点点头。 “明白。” “太尉最是关心太湖奇石,必然会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至少说的不能比我知道的少。” “我知道。” “有些事情多说无益,有些事情更加急不来。” 李飞羽把西门庆的衣领整理平整,双手放在其结实的胸膛之上。 这身军服款式的常服,是李飞羽特意为西门庆量身定做,颜色灰黑色,因为童太尉喜欢黑色。 西门庆穿在身上显得精神干练,气质不凡。 李飞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西门庆的眼睛。 “我人称罗刹女,之所以有今天表面的荣光,那是我用命拼来的,是我的能力和忠心得到了太尉的认可,太尉把我认作干女儿,在外人看来,是太尉对我的喜爱,却哪里知道,像童太尉这种大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权力无限,但每天亦是如履薄冰,他有真感情但绝对不多,他所付出的每一点点真心,是要你拿命去换的。” 李飞羽说出这些话来,是怕西门庆有所误判,以为童贯把李飞羽认作干女儿,而误以为是真的无条件喜爱李飞羽。 西门庆握住李飞羽的手。 “飞羽放心。” “两年前你还是阳谷县一名花花公子,两年后你要见大宋朝最有实权的大人物,你崛起太快,既没有根基也没有经验,但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在童太尉面前尽量不要有所隐瞒。” 李飞羽拉住西门庆的手把他带到门前,推开门。 “去吧,太尉在等你。” 西门庆踏出门外,走出三步,转身,对李飞羽抱拳郑重鞠躬施礼。 直起身,对李飞羽从容的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李飞羽倚门而立,眉头皱起,心中五味杂陈。 …… “末将参见童帅。” 西门庆进入屋内,单腿跪地,抱拳行礼。 童贯背对西门庆,高大的身躯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正仰头仔细观看着地图。 西门庆保持单腿跪地,很长时间不见童贯理睬自己,偷偷抬起头来。 童贯身材高大,背影挺拔,双手背于身后,站在西门庆身前就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高山,须仰视才见。 从抬头的刹那,西门庆心中莫名一动,似乎能感觉到一股微妙的精神波动,这股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飘渺虚无,而又无处不在。 西门庆心中骇然,若非自己一直训练用精神力控制柳叶镖,自己神识异常强大,否则根本无法感觉得到。 通玄境界的高手,西门庆毫无认知,唯有敬畏。 想到此处,西门庆不敢有丝毫异动,自然而然似浑然不觉,目光向墙上地图看去。 宋朝与西夏的军事布防图上,横山笔墨浓重,线条高高隆起,横贯于西北,阻断六盘山,子午岭和黄龙山三条巨龙。 宋夏百年之战,争的就是横山。 谁占据横山谁就占据战略上的主动,进可攻退可守。 可惜,这条横山山脉,农耕民族抵御草原民族的最后地理屏障,却一直被西夏占据。 童贯目光长久的停留在横山之上,一动不动。 西门庆眼睛一扫,大厅内一切尽收眼底。 除了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和一个巨大沙盘,四周空旷无一物。 外面太阳早已高高升起,天光明亮,而巨大的厅内,窗户和大门紧紧关闭,显得阴暗晦涩,给人以沉重的心理压力。 西门庆不敢多看,更不敢把目光停留在童贯身上,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看着油光锃亮的底板。 史书上说,童贯贪恋权势而穷奢极欲,在后世被评为北宋六贼,是导致北宋灭亡的罪魁祸首之一,没想到此人对征服西夏如此热衷。 宋与西夏之战后,国力消耗极大,花石纲又加重江南百姓负担,导致民不聊生,魔教方腊趁机造反,更加削弱宋朝国力。 恰此时,生猛的女真部落崛起,几年时间灭了看似强大的北辽,近逼大宋。 大宋内忧外患,朝堂争斗加剧,决策处处失误,导致半壁江山不保,最终退守江南偏安一隅。 北宋之亡,六贼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把一国的灭亡统统归咎于六贼身上,那你也太看得起这六贼了,南宋朝廷无非是找人背锅而已。 冰冻三尺,又岂是一日之寒。 这些想法一瞬间从脑海中划过,西门庆精神微一松懈。 “你就是西门庆!” 轻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威严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从从容容,却直透脑海。 西门庆心中一颤,一直刻意保持的平静心湖荡起波澜,震惊的猛然抬头。 童贯依然站在前方二十步距离,背对西门庆丝毫未动。 西门庆挺身,低头,抱拳。 “末将正是西门庆。” 第250章 一个机会 童贯的声音再次在耳边悠悠响起。 “小养由基庞万春此人如何?” 西门庆愕然,没想到童贯第一个问题突兀的问起了庞万春。 显然对这个问题无论西门庆还是李飞羽都没想到,更没准备。 西门庆微一愣神,脑海中组织好语言。 “小养由基庞万春,此人武功还在李飞羽之上,尤其箭术强的可怕,我们能在他的三支铁箭之下逃生,纯属运气。” 西门庆再略一思索,实话实说。 “小养由基庞万春,奸诈,执着,好战,是天生的军人,若末将再次与此人对上,仍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想起庞万春的铁箭,西门庆仍然能感觉到后腰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说说你被雷劈的事情。” 西门庆就知道这种事瞒不过世人,也早有准备,略一沉吟,说道:“两年前,末将还在阳谷县浑浑噩噩,勾搭上卖炊饼的武大郎娘子潘金莲,那一日正午,正在王婆家与其~吃酒……。” 西门庆把与潘金莲欢好改成吃酒,真怕刺激到太监童贯。 “突然,天色阴沉了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一个响雷后,一道闪电正打在末将头顶之上,让我瞬间失去意识,几个呼吸之后方才恢复过来。” 西门庆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这是老天爷对末将的惩罚,所以自此以后,末将改过自新,发奋图强,决定重新做人。” 这种天气变黑,打雷闪电,整个阳谷县都有目共睹,王婆家修房顶也众所周知,骗不了人。 西门庆几乎实话实说,合情合理。 童贯呵呵一笑。 “居然有这种事?你也算因祸得福,也难怪守真道人说你运势陡然而转。” 西门庆再次施礼。 “多谢童帅提拔,末将感恩戴德,万死不辞。” 西门庆赶紧表忠心。 “嗯!” 童贯转过身,目光炯炯的看着西门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宦官失去了男欢女爱,一但得势,对权欲的渴望之大超乎想象,那种掌控他人的命运、一言以决他人生死的快感,让人迷恋至骨髓,欲罢不能。 童贯也不例外,对于西门庆的表忠心很是受用。 “起来吧,说说太湖奇石,要一字不漏。” …… “属下和公孙胜还有张天师,眼睁睁看着罗真人和那域外‘毒液’联手凭空轰击出一个黑洞洞入口,两人跳了进去,入口又消失,两人破碎虚空而去,而后我们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就出了太湖奇石。” 西门庆站的规规矩矩,说的口干舌燥,由“末将”变成了“属下”,更显的是童贯手下自己人。 还把自己一人跟随罗真人进入到太湖奇石,说成是三个人同时进入,更加让人可信。 若是只有自己一人跟随罗真人进入,那么你看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谁人能知道。 最重要一点是,为什么罗真人单单要你跟着去,这怎么解释,也无法解释。 童贯脸上露出震惊神色。 “破碎虚空!天下真有这等事?” 童贯抬手捋了捋下颌几根稀疏的胡须,深思良久,心中一叹,就连罗真人都要借助异域大能才能破碎虚空,哎,自己毫无希望。 “朱勔在金山寺请了元禅师做的法事你且说说。” 这些事情西门庆都是亲历者,童贯当然知道,西门庆也没必要隐瞒,把自己看到的细节再次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能看到了元禅师的身外身这件事。 “既然了元说太湖奇石没事,那么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元的“一步禅空”非同小可,探查入微,几近通灵。” 童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西门庆,被雷电击中身体而不死,却因祸得福,打通体内经脉,也不至于被金山寺了元禅师和杭州白云庵本然禅师如此看重。 要知道,这两位大和尚都是精修佛法近乎一生,已到高深莫测的地步,且早已经心静如水不问俗事多年。 童贯低头看向身旁的巨大沙盘。 “你与辛兴宗的仇怨怎么解决?” 西门庆一阵头痛。 “属下并没有和辛将军的私人仇怨,只是因为与李姑娘走的近了,引起辛将军的嫉妒,所以~,属下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童贯抬头直视西门庆,深邃的双眼直视西门庆。 “那你与飞羽的事情又如何解决?” 西门庆虽没有抬头,但感觉童贯凌厉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自己身体,头痛更甚,深吸一口气,苦笑说道:“童帅明鉴,飞羽姑娘绝世而独立,秀外而慧中,绝非凡妇俗女,属下对她~对她发自内心的爱慕。” 童贯微怒。 “哼!你既有妻妾,却还要追求我的干女儿,真是胆大妄为。” 西门庆无法抗拒童贯庞大的压力,再次单腿跪地。 “属下自知理亏,却也无法掩盖心中真实想法,请童帅责罚。” 童贯看着眼前的沙盘沉吟不语。 童贯为宦官出身,其野心在于手中权柄,在于朝堂局势,又岂会关注这些争风吃醋的琐碎之事。 只是最近辛家人才辈出,势力做大,在胜捷军中威望日甚,需要有人制衡。 自己手下胜捷军另外一员大将杨可世,本是用来制衡辛兴宗的,可是杨可世性情暴烈有勇无谋,更是出身种师道手下,自己还是不放心。 童贯再次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身材高大,腰身挺拔,长的英俊帅气,双目神光湛湛,一身笔挺的灰黑色军式常服更衬托此人卓尔不群。 既然你两年时间崛起如此之速;既然你能在辛兴宗和魔教的打击下而不死;既然那两个老和尚如此看重你。 那么,就暂且给你一个机会。 通玄之下皆蝼蚁,你们不过都是我手中的棋子而已。 “这种儿女情长之事,你们自己解决。” 咦!这就完啦。 西门庆提着的心慢慢放下,再次向童贯施礼,站起身随着童贯的目光看向巨大的沙盘。 沙盘之上横山地形更加立体,沟壑之间兵,马,堡寨各种模型栩栩如生,敌我双方兵力的布局态势清晰直观。 童贯既没有让西门庆走,也没再问话,只是一味的看着沙盘。 西门庆无奈,只好跟随童贯目光仔细看着沙盘,心中却真的很想知道,你一个太监为何如此热衷战争,这不是你的业务范畴啊。 后世的赵庆哪里知道,北宋宦官非其他朝代可比,能带兵打仗的太监很多,宋初的田钦祚,王继恩,秦翰,还有童贯的老师李宪,都是战功赫赫的着名太监。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或者说是政治的需要,更具体点说,是大人物们个人政治野心的需要。 当今宋朝,有两个大人物最需要一场战争来维护自己的尊严,巩固自己的权力。 前段时间童贯以宦官身份出使辽国受辱,国人颜面败光,尽皆骂之,文官集团引为奇耻大辱,对其很是不满,童贯压力山大。 蔡京再次拜相,朝堂之上政敌颇多,急需一场战争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打击反对自己的政敌。 而最需要一场战争胜利的,是崇尚道教的宋徽宗,皇帝陛下需要开疆拓土的无上功绩,让自己由“陛下”变成“教主道君皇帝”。 大宋朝最顶尖、最有实权的三位大人物,同时在推动一场灭国之战。 第251章 文武大考 正当西门庆心中胡思乱想之时,童贯突然开口了。 “若你是一军之主将,你又如何攻取横山。” 西门庆心中一凛,考试题终究还是来了。 不过,这道题太复杂,牵扯面太广,着实不好回答。 不好回答也得回答,老丈人出题,硬着头皮也得上。 西门庆再次冲着童贯恭敬的抱拳施礼,迈步向前来到沙盘近处,眼睛慢慢仔细扫过沙盘,心中酝酿着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横山,西夏之门户,横山丢则西夏东南门户洞开,再无险可守,西夏必亡,若我朝攻打横山,则西夏必出倾国之兵以应战。” “顾,攻取横山,则两国必是国战,轻视不得。” 西门庆先从战略高度给出结论。 攻打横山可不能三心二意,抱着侥幸心理。 “即是国战,则所动用的兵力和粮草恐怕是个天文数字,并且战争持续时间以数年计,这就要求后方的粮草兵员物资的补充及时充足,以我大宋朝之国力,应该没多大问题。” 西门庆将目光投向沙盘北方。 “夏辽两国互为从属,夏国危,则辽国必救,如何才能抗住辽国大兵压境所造成的恐慌,是个巨大的问题,所以需要给辽国以足够好处,拉拢辽国,让其袖手旁观,但效果不会很好……。” 西门庆摇头。 “通过陇右都护拉拢高昌回鹘,许以重利,让其出兵威胁西夏大后方,从而从西,东,南,三面对夏形成包围之势,出兵对西夏进行骚扰,让其疲于奔命。” 西门庆把目光再次集中在横山地域。 “西夏对横山经营近百年,横山早已是铜墙铁壁,易守难攻,兼且西北地形复杂,粮草运输困难,决不能轻敌冒进,还需要坚持修筑堡寨,稳扎稳打,逐步蚕食的策略,历经数年,甚至十数年,方可成功。” 西门庆所说之战略,正是前段时间与张叔夜谈论的结果。 其实,从大的战略上来讲,西门庆所说毫无新意,对童贯而言,这些都是他和他的前辈,思考过无数次的方略。 不过,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总结的如此全面,思维如此清晰,语言表达能力如此简洁准确,也算十分难得。 童贯呵呵一笑,让你作为一军之主将,你却直接化身为统御全局的主帅,并且站位之高,直接到了我的层次。 西门庆在童贯心目中的第一印象算是不错。 童贯顺着西门庆的战略再次思考下去。 如何让辽国袖手旁观,这一点几乎很难做到。 又如何让高昌回鹘出兵,又是一个难题。 战争历经数年,甚至数十年,谁也吃不消,那些一直反对战争的文人士大夫,会把你喷的体无完肤。 所有这些不确定因素,才是童贯真正头疼的问题。 战争绝不可拖的太久。 “若出奇兵,当如何?” 西门庆毕竟没打过仗,是军事的门外汉,如何能给出正确答案。 “童帅,属下并无多少带兵作战经验,也没有亲自到过西北与西夏人真正交过手,方才所说也只是纸上谈兵,所以说错了童帅勿怪。” “但说无妨?” 西门庆再次看向沙盘,横山之后是一片荒芜之地,再后,就是西夏都城兴庆府。 “若出奇兵,需出两路,一路从熙河路北上,沿祁连山北直插河西走廊,烧杀抢掠,以战养战,近逼兴庆府;一路顺黄河而下,直逼灵州,切断兴庆府及灵州等西夏腹地与横山的联系。” 西门庆越说越兴奋,好似自己真是一员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 “这两路人马兵在精而不在多,每一队两千五百人即可,但都得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人两匹最好三匹骏马,多带弓弩,轻装简行,沿途袭扰绝不恋战,统军之将不但要骁勇善战,而且要胆略过人。” “待西夏国内大乱,横山补给困难,则我方突然对横山发起全面进攻,要多用火药箭,霹雳弹,震天雷等火器攻城拔寨,则横山可得。” 说到此处,西门庆眼神微暗,摇头说道:“不过深入敌后的两路人马,若不是全军覆没,也必然伤亡惨重,十不存一。” 童贯眼神微闭,心中也在思量,两路人马,共五千精锐,最少一万匹上好的骏马,自己的胜捷军可领一路,熙河路刘法出一路,而军器监的火器则不堪大用,……。 至于伤亡多少人,根本不在童贯的考虑范围之内。 西门庆的眼神再次投注到巨大的沙盘之上,眼神所到之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似乎要把巨大的沙盘刻印到脑海中一般。 两人沉默的站在沙盘两侧,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 …… 李飞羽在客房的座位上再次站起身,来到门口,焦急的向外张望。 西门庆进去了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居然还没有出来,这太令人意外了,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童太尉怎么可能为了他,用这么长时间,什么情况? 本来对西门庆充满信心的李飞羽,此刻对他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 西门庆此人花花公子出身,底子轻佻,没见过大场面,该不会见了童太尉吓的语无伦次,乱说话了吧。 童太尉问起西门庆与自己的关系,让他无法回答?或者回答的话语太尉不满意,对他进行了责罚? 真是急死个人儿! 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拼的太尉责罚,我也要去看一看。 …… 童贯收回思绪,再次看向西门庆。 “既然文的考过了,那么自然要试试武的。” 正在凝神看着地图的西门庆一愣神,什么文的武的? 不禁疑惑的抬头看向童贯。 距离西门庆十余步开外,隔着偌大沙盘的童贯,向西门庆轻轻挥出一掌。 西门庆眼神一缩。 童贯手掌前真气凝如实质,形如手掌,栩栩如生,向西门庆胸前拍去。 以气御形。 真气之掌似缓实快,眨眼已到西门庆胸前。 根本来不及细想,更没时间躲避,只能凭借本能反应应对,西门庆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臂猛地交叉护于胸前。 “噗”的一声轻响。 西门庆如遭雷击,全身剧震下身体倒飞而起。 童贯真气之掌与西门庆的双臂一触即散,磅礴的先天真气无孔不入的向其身体内侵入。 第252章 一成 西门庆魂飞魄散下,整个人飞出三丈多远,双脚落地再次狼狈后退,每退一步,脚下厚厚的地板必被踩的粉碎。 如此七八步后,“哐当”一声巨响,后背重重撞上身后厚重结实的房门。 后背紧靠门板才能勉强站稳身体,西门庆疯狂运转体内真气以化解童贯侵体而来的奇异真气。 童贯的真气之掌与西门庆一触即散,看似只微不足道一点点真皮侵入身体,哪知却磅礴如海,尖锐细密如附骨之蛆,极难化解。 童贯凝视着西门庆,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七十息过后,西门庆身体再震,长长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童贯脸上露出赞赏神色。 “全身筋脉尽皆贯通,体内真气阴阳平衡,就你的年龄来看,虽然内力不算深厚,也算难得至极。” 西门庆脸上露出惊骇神色。 “随时在京待命。” 西门庆抱拳躬身领命,转身,双手按在两扇沉重的大门之上。 “不得让飞羽受半点委屈。” 西门庆身体一滞,郑重点头。 “去吧,飞羽已经等不及了。” 西门庆却并未推门而出,而是再次转身对童贯躬身行礼。 “童帅,刚才一掌,您用了几成功力?” “一成。” …… 李飞羽见到西门庆迎面慢慢走过来,除了脸色苍白外,身体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西门庆见到李飞羽焦急的神色,停住脚步,冲其点点头得意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老丈人这关差不多算过了。 两人十步距离,面对面一时心情激动,不知说什么好。 西门庆伸出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沙哑着声音说道:“傻丫头,还看着干嘛,赶紧过来扶我一把,双腿走不动路了。” …… 傍晚。 李飞羽家的小院中,桂花树下。 西门庆舒服的坐在一把藤椅上,四肢放松,好不惬意。 “哎!童太尉说,他只用了一成功力,飞羽你说,他是不是在骗我,一成功力啊,我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西门庆直起身,双手捂脸。 “太伤人了,这还让人怎么活。” 童贯的遥遥一掌,把西门庆日渐膨胀的内心击的粉碎,使其灰心沮丧到了极点。 终极大杀器“柳叶镖”都杀不死辛兴宗,更遑论通玄境界的超级高手童贯了。 坐在旁边的李飞羽心情极好,从石桌果盘上拿起一个糕点,送到西门庆嘴边。 “这是赵氏茶铺下午才做好的水晶皂儿,加入新鲜的桂花,甜而不腻,你尝尝很好吃。” 西门庆哪儿有食欲,把精致的糕点吞入嘴中,机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没品尝出任何滋味。 心中却在想着童贯的那一掌,若是生死对敌,自己有没有可能生还。 答案是没有,即使用上“柳叶镖”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李飞羽见西门庆唉声叹气,魂不守舍,深知干爹童贯那一掌对西门庆的内心造成了重重打击。 西门庆此人看着轻佻,说话随意,内心很是骄傲,出道两年来,与众多大人物交手,虽然败多胜少,但还可以周旋,但面对通玄境界的童太尉……。 李飞羽同情的看了一眼西门庆,哎,不管多大的男人,都得哄着。 “能硬接通玄境高手的一掌,而毫发无损,西门大官人已经很了不起了,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你的身价要翻好几倍,黑市赔率估计要倒过来了。” 西门庆冷哼一声,“童太尉只用了一成功力,我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那你是不知道通玄境的威力?” 西门庆见过罗真人,不过在西门庆眼中,罗真人那是神人不是凡人,没有可比性。 西门庆来了兴趣,一下坐起,伸手抓住李飞羽的双手。 “飞羽你且仔细说说。” 李飞羽见西门庆趁机占自己便宜,抽了抽手掌没有抽出来,脸色微红,也便随了他意。 “通玄境界,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人,罗真人不算,魔教有汪公老佛,我朝军人世家的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熙河路经略刘法刘将军据说去年入通玄境,再就是童太尉,西夏国迦叶如来寺的嵬名思能国师。” “北辽国没有吗?” 李飞羽摇摇头。 “很久没有听说过辽国有通玄境界的高手了,不过有传言,辽国出了一位水月奥姑,传言功力已经通玄,不知是真是假。” “水月奥姑?” “奥姑是辽国皇室萨满教的女巫神,也被称为萨满,神秘莫测,据说可以沟通天地鬼神。” 后世赵庆知道有一尊辽国的水月观音雕像,堪称国宝,可惜被掠夺到国外了。 不知道这水月奥姑和这水月观音有何联系。 “就这几个?” “吐蕃雪域高原的古老寺庙中,有些修行密法的喇嘛僧,还有西域天竺等国的苦行僧,也有可能达到通玄境界的,只不过这些人都太过神秘稀少,又不到中原来,所以不太确定。” 不错,这两个地方佛教兴盛,秘法诡异,的确会出一些武功极高的僧人。 西门庆谨慎的向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非是对太尉不敬,太尉是宦官,他是怎么到达通玄境的?” 李飞羽吓了一跳,没想到西门庆能问出这个问题。 “太尉是我朝武功最高的宦官,大概也是有史以来武功最高的宦官,太尉他虽然~虽然不是真正的男人,但他又有一些男人的特征,按理说,身有重要残缺,武功无法达到最高境界,但太尉他……。” 李飞羽摇头。 “我也搞不清楚,太尉是因为武功到了通玄境界,而生残补缺?还是因为通过其他手段生残补缺,而让武功达到了通玄境界?” 李飞羽神色凝重的看着西门庆。 “这应该是他最大的秘密。” 幸亏军队中还有通玄境高手与童贯互相制约,要不然童贯几乎无人能制非翻天不可,就这童太尉在大宋朝已经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了。 西门庆心中还是觉得可怕,一个武功在大宋朝数一数二的高手,一个手握大宋朝军权的绝顶高手,难道没有其他想法。 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危险。 西门庆用力握了握李飞羽的手。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我以后不要再提起。” 李飞羽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郑重点点头。 西门庆贱贱一笑。 “诶呦~嗯~。” 李飞羽被西门庆一把拽入怀中,鲜嫩的嘴唇被狠狠吻上。 正当西门庆大快朵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为所欲为之时,门口一名女卫高声说道:“小姐,该出发去樊楼了。” 西门庆气极。 第253章 命犯七杀 樊楼,虽然改名丰乐楼,但人们依然喜欢称呼为樊楼。 夜晚的樊楼代表了大宋的奢华,是真正的天上人间。 五座主楼高大宏伟气势恢宏,被一条宽阔的空中回廊环绕,无数盏彩灯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樊楼映衬的金碧辉煌,宛如一座梦幻般的宫殿。 西门庆再次打扮成护卫模样,跟着李飞羽登上位于南方的班楼。 所谓班楼,取自戏班、乐班之意,以歌舞,杂剧,说书等勾栏瓦舍的娱乐项目为主。 班楼一楼大厅中央是一个宽阔的舞台,舞台上一群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台下的宾客们或举杯畅饮,或低声谈笑,显得非常享受。 二楼雅厅与一楼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安静。 雅厅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古色古香的家具、精美的名人字画,让人仿佛置身于贵族府邸。 继续向上,三楼则是最为顶级的地方。 这里的装饰更为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尊贵与典雅。 能到三楼消费的人们,无一不是非富即贵,他们或是商界巨擘,或是政界要人,最低也是社会名流。 在这里,他们可以尽情享受最高级别的服务和待遇。 花钱却也似流水,绝非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 众人直登三楼,来到三楼最好视野最开阔的雅厅。 西门庆环顾雅厅布置,不禁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中间大厅宽敞明亮,布置雍容大气,两边各有小厅,供客人洗漱休息之用,也是极尽奢华。 隔窗远望,黑沉沉夜幕下,汴京城灯火明亮,绵延数十里,甚是壮观。 西门庆好奇问道:“在这里花天酒地一次要花多少银子?” 李飞羽略带警告意味的狠狠看了西门庆一眼。 “男人就知道花天酒地。” 西门庆慌忙辩解道:“答非所问,听话要听重点,我是说来这里潇洒一次需要花多少银子?” 李飞羽不依不饶。 “敢问大官人,何为潇洒?” 西门庆尴尬一笑,不敢回答。 “是否好酒好菜,歌舞助兴,美女相伴,才是潇洒?” “有飞羽风晴等几位美女相伴当然好。” 风晴不忍西门庆尴尬,说道:“这里是班楼最好的房间,一次要五百两银子起步?” “什么?五百两银子?还起步?” 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太夸张了吧。 遥想自己与时迁在扬州双月楼,好酒好菜随便吃,姑娘随便玩,包夜也才三百两,就这樊楼,吃顿饭要五百两?还是起步价? 自己在阳谷县的药铺管事傅铭一个月也才五两银子。 自己堂堂一州之统制,一年的俸禄也吃不起这一顿饭啊。 “让飞羽破费了,要不我们换一家?” “西门将军身家丰厚,出手阔绰,怎么这次吝啬起来了?又不是让你出钱?” “让飞羽你出钱我也心疼啊?” 风晴和另三名女卫不禁轻笑,西门将军真会过日子,还没怎么样呢,就知道心疼小姐的钱了。 “这次是干爹出钱,请的不止是你。” 怪不得,既然背后金主是大太监童贯,那么就没必要心疼了,使劲花钱吧。 “那还请了谁?” “一位你熟悉,是守真道人,另一位我也不知道是谁,守真道人负责接待。” 西门庆点点头,看来这个饭局还是有一定的用意。 西门庆看着李飞羽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问的?” “童太尉应该不会来吧?”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微微一笑,看来你是被太尉吓怕了。 “太尉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来。” 西门庆当然知道童太尉不会来,只是再次确认一下,得知童贯不来,西门庆明显放松下来。 此时,香茶糕点水果流水般被端了上来,侍者清一色美丽少女,举止优雅端庄大方。 此时正是夏末,天气仍热,少女穿着抹胸无袖比夹露出玉臂粉腿,纤腰一束,胸部高耸,白嫩玉肤若隐若现,勾人魂魄。 樊楼果然不同凡响。 又有侍者把守真道人让了进来,守真道人第一眼便看到西门庆,一愣神,明显没想到西门庆居然在此。 众人都是熟人,打过招呼,落座。 李飞羽见只有守真道人一人前来,疑惑的问道:“仙长,怎么就你独自一人,其他人呢?” 守真道人手摇龟壳宝扇,坐在西门庆旁边。 “进的樊楼,那位贵客遇到了熟人,就让贫道先走一步,出家人也不好偷听人家的话不是。” 守真道人对西门庆拱手说道:“一别三月,西门将军风采更盛,显然功力大有精进,佩服佩服。” 西门庆对于守真道人也不敢小觑,这种人眼睛毒,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往往还都十分灵验。 “仙长夸奖,这次与仙长重聚,再次聆听教诲,在下心中欢喜。” 守真道人谦虚一笑。 “不敢当,不敢当,你我甚是投缘,贫道对西门将军所作所为甚是佩服,尤其双月楼……。” “咳~咳~,双月楼与在下一点关系都没有,仙长不要听信传言,误会,误会。” 守真道人大有深意的看了西门庆一眼,呵呵一笑,便不再言语。 此时又有侍者领着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进来,此人面容清瘦,目光坚毅冷峻,表情严肃高冷。 西门庆一见便知,此人是个标准的军人。 侍者非常知趣,躬身退出,把门带上。 守真道人等人纷纷站起迎接,待侍者脚步声远去,守真道人轻声介绍。 “这位是熙河路经略使刘帅的大公子刘正彦将军。” 接着龟壳扇一指李飞羽。 “这位姑娘正是太尉爱女李飞羽。” 刘正彦很有风度的向李飞羽微微一笑,躬身施礼,眼神中流露出爱慕神色。 守真道人龟壳扇一指西门庆。 “这位是……。” 还未等守真道人说完,刘正彦眼神暴起精芒,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最近大名鼎鼎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吧。” 刘正彦故意把“大官人”说的轻飘飘。 西门庆一惊,我们从没见过,他怎么认识我?还大名鼎鼎的西门大官人,听着轻飘飘,感觉怎么有一股轻蔑的挑衅味道。 “不敢当,在下见过刘将军。” 西门庆抱拳施礼。 刘正彦呵呵一笑,敷衍的说道:“幸会。”便不再理会西门庆,坐在李飞羽旁边。 西门庆不以为意,呵呵一笑,坐在李飞羽另一边。 李飞羽见西门庆被轻视,不但没生气,反而坦然自若,赞赏的看了一眼西门庆,放下心来。 而守真道人正相反,偷眼看着李飞羽身边的刘正彦和西门庆,心却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西门庆此人命犯七杀。 要坏事! 第254章 运系桃花 见气氛略显尴尬,守真道人呵呵一笑,说道:“正彦老弟,方才令妹和你在一起,怎么现在却不见她?” 刘正彦对守真道人相当客气,“正绾她喜动不喜静,对樊楼的繁华景色喜不自胜,非要去逛遍五座正楼,所以……,失礼了。” 刘正彦对李飞羽点头致歉。 李飞羽说道:“小女孩心性,有何失礼,早听说正绾小姐美丽聪慧活泼可爱,武功又高,飞羽也早想结识这个妹子了。” 李飞羽心中也自疑惑,童太尉为何让自己一介女流,来主持这几个大男人之间的酒局,真尴尬。 “小妹听说了飞羽对北辽司空的壮举,更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早就想与飞羽结识,认你这个姐姐了。” 西门庆听了不禁赞叹,刘正彦很会说话,刘法教子有方。 “当然在下也对飞羽敬佩之至,巾帼不让须眉,若飞羽你是男子,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将军。” 这话西门庆万分赞同,李飞羽做事雷厉风行,胆大心细,强过太多男子。 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被另外一个帅哥夸赞,李飞羽心虚的悄悄看了一眼西门庆。 这个不经意间的神情,怎么能瞒过刘正彦。 刘正彦眉头一皱,“听说西门大官人与飞羽大闹杭州成,大战小养由基庞万春,太湖奇石之巅孤身一人大战金翅大鹏司行方,又在双月楼居然在辛兴宗的眼皮子底下重伤辛彦宗,正彦虽然骄傲,但也不得不佩服大官人太湖之行的所作所为,佩服!” 嘴上说着佩服,但表情却充满不屑的挑衅。 西门庆呵呵一笑,“传言而已,有众多不实之言都扣在了在下头上,想我西门庆何德何能有如此本领,造谣者别有用心,刘将军切勿相信。” 刘正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大官人谦虚了,这两年,内地谁人不知道大官人的事迹,我刚入汴梁不几天,已经如雷贯耳,你在汴梁地下赌坊红榜上位列前三,画像比比皆是,正彦十分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正彦扭头看着李飞羽。 “居然能让飞羽小姐垂青于你。” 西门庆面不改色,心中冷笑,这话说的,想我西门庆虽然家世不如你,但也算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怎么就不能让美人垂青了。 刘正彦见西门庆依然平静如水,心中有气。 “你我都是马上将官,有时间要好好切磋一下。” “在下所学粗浅武功哪儿能和刘将军相比,在下甘拜下风。” 守真道人见西门庆如此服软,心中略感惊诧,三月不见,此子不但武功精进,就连脾气也变得能忍了。 “哼,为将者要不畏生死勇往直前,怎可轻易便认输。” 刘正彦哼哼一声冷笑,大有深意的说道:“尤其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大丈夫怎可说自己不行。” 激将法! 西门庆明知是激将法,但也心头火起,身躯微挺,冷冷看向刘正彦。 正当李飞羽心中暗道不妙之时。 “刘将军为国戍边,久经沙场,又岂是我这种厢军可比,在下绝不是对手。” 李飞羽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禁再次对他刮目相看,别看西门庆这人平时嬉笑轻佻,心中却自有其傲气,没想到今天却如此能忍。 西门庆心中有苦自知,自己现在位列什么地下赌坊红榜前三,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自己,又岂能到处树敌。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小命要紧,面子又能值几个钱。 守真道人手中龟壳扇停在胸前,暗暗为西门庆伸出大拇指。 所谓七杀又称偏官,其人命犯七杀,代表此人命格多为压力,强势,挑战,暴力,竞争等,若七杀无制,轻则灾祸不断,重则有杀身大祸。 西门庆能忍而有节制,厉害。 刘正彦见西门庆不为自己言语所动,反而对他高看一眼,此人如此能忍,不可小觑。 此时,外面脚步声响起。 刘正彦眼睛向门口看去,微笑说道:“让大家久等,舍妹到了。” 风晴去开门,人还没看到就听见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 “你就是风晴姐吧,那飞羽姐姐一定在里边,飞羽姐姐~,正绾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门口出现一个女孩子,看模样只有十六七岁,上身浅青色纱罗褙子加粉色抹胸,下身白色百迭裙,长的娇俏可爱,我见犹怜,尤其一双眼睛眉目传情,灵动至极。 小女孩身后,一高瘦一矮胖两名家仆模样的随从,看到刘正彦,两人冲其微微点头,没有进屋,候在了外面。 西门庆看到这个女孩子,不自觉想到了扈三娘,扈三娘长的够漂亮了,但比之此女仍有一段距离,尤其性格开朗活泼程度,两人天壤之别。 女孩进到屋来眼珠微转,已经看清众人神情,眼神略略在西门庆身上停留片刻,眼底对此人露出些许兴趣,便径直走到李飞羽面前,躬身施礼。 “刘正绾见过飞羽姐姐。” 李飞羽赶紧回礼。 “正绾妹妹不需多礼。” 刘正绾伸手拉住李飞羽的手一阵摇晃,“早仰慕姐姐大名,只是我家远在西北,姐姐在西北之时我又年幼,这次终于见到姐姐了。” 刘正绾对李飞羽看了又看。 “姐姐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英姿飒爽,是位女英雄。” 李飞羽被一个小女孩夸的脸色微红,不好意思起来。 “正绾妹妹真会夸人,快坐下说话。” 刘正绾自然来到西门庆一边,眼睛扫了一眼西门庆。 只一瞥间,会说话的眼睛已经告诉西门庆,傻大个赶紧挪一挪,我要挨着飞羽姐坐。 西门庆尴尬一笑,乖乖起身,向旁边挪去,离此女远远的坐在守真道人近前。 西门庆端起茶杯,尴尬说道:“道爷,在下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守真道人端起茶杯,不怀好意的一笑,“同饮同饮。” 正当刘正绾拉着李飞羽叽叽喳喳说话之时,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 西门庆特意留意菜品,水陆珍品应有尽有,色香味一应俱全,看的人眼花缭乱。 酒分两种,一种口感清甜,适合女子饮用的“和旨酒”;另一种是樊楼自酿珍品“眉寿酒”,味道淳厚甘冽,十分珍贵,外面有钱也买不到。 守真道人发现刘正绾眼神中对西门庆流露出一丝兴趣,心中一动,放下茶杯,再次仔细端详西门庆,左手在龟壳扇上轻轻点动,眼睛微闭,心中默算。 好一会儿后,守真道人眼睛睁开,眼神中充满笑意,心中不禁一叹。 此人在与潘金莲媾合时被雷劈,从而逆天改运;又与李瓶儿勾搭后,跃入大宋官场;再然后追求李飞羽而进入太尉法眼。 西门庆此人虽然命犯七杀,但女人缘能助他应运而起,逢凶化吉。 此人运系桃花,前途不可限量,让人羡慕啊。 第255章 自说自话诉衷肠 西门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摆手让樊楼美女侍者退下,自己亲自斟酒。 刘正绾拉着李飞羽的手说个不停。 “姐姐,刚才我在西楼的宜城楼听说书,正好说起姐姐太湖之战,姐姐为了那个什么西门庆的,绕指柔被一个东瀛高手震碎,如此神兵利器被毁,太可惜了。” “一柄剑被毁有什么可惜的?” “不是,我是说姐姐的绕指柔为了那个西门庆被毁,太可惜了。” 西门庆给守真道人倒酒的手一抖,酒水洒了出来。 刘正彦和守真道人饶有趣味的看着西门庆,似笑非笑。 李飞羽微微一笑,“那是为何?” 刘正绾表情恨恨的说道:“西门庆此人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他都有妻妾了,还要追姐姐你,并且姐姐你受伤以后,他还去扬州妓院了。” 李飞羽用眼睛瞥了一眼刘正绾身后的西门庆,故作愤怒的说道:“他真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说书先生张十一都说了,他去扬州最好的妓院了,叫双月楼,后来,因为我要来见姐姐,不能耽搁太久,就没听到以后发生的事情。” 西门庆心中气极,这个京都老郎张十一怎么又跑到汴梁骗钱来了。 此时,气氛有点诡异。 西门庆尴尬的咳嗽一声,“诸位,酒宴已经备好,请大家举杯共饮,请!” 守真道人呵呵一笑,举起茶杯,附和说道:“请~请~。” 西门庆感激的看了一眼守真道人。 “道爷您不喝一杯酒?” 西门庆都用上尊称了。 “贫道出家人怎么能贪杯中之物?” 刘正绾端起酒杯,“飞羽姐姐,妹妹敬你一杯。” 李飞羽端起酒杯与刘正绾轻轻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刘正绾接着说道:“这个西门庆既然在追求姐姐,也不知道洁身自好,去双月楼准没干好事,那个说书先生张十一郎也太可气,说到紧要处,他居然还要休息一刻钟,真是气死个人儿。” 此刻,西门庆脑袋中似乎有一万只小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吵的他晕头转向。 这小姑娘嘴巴也太能说了吧,机关枪一样,从进门到现在都没听过,这要是谁娶了她做老婆,岂不是没有片刻安宁。 西门庆再次给众人斟满酒。 刘正绾看着西门庆,灵动的眼睛充满疑问,这人是谁啊?一个大男人,居然倒酒,长的还怪好看,咦,大男人身上还带着香囊,味道居然还挺清香。 刘正绾凑近李飞羽耳边,轻声说道:“姐姐,这人是谁啊?怎么他来给我们倒酒,难道这丰乐楼都没有倒酒的酒娘吗?不能够吧,丰乐楼可是天下第一楼。” 西门庆站起,端起酒杯,举杯向刘正彦恭敬说道:“刘帅一直是在下所最敬重的人,你们刘家为国守边,数十年如一日,令人敬佩,能与刘兄共饮,是在下的荣幸,请!” 刘正彦见西门庆说的真切,并不起身,端起酒杯与西门庆遥遥一碰,一饮而尽。 李飞羽见西门庆能有如此胸怀,心中暗喜。 “妹妹想不想听那西门庆去了双月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刘正绾点头,“西门庆此人虽然不自量力,想追求姐姐,但也并非一无是处,说书先生说他还是很厉害的,在牛家村居然立下血誓,要为牛家村人向魔教报仇,平息了阴风怨念。” 刘正绾看看李飞羽又看看自己哥哥,“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儿,是不是啊姐姐。” 西门庆心中这个气啊,好你个小妮子,跑过来当着我的面,来撬我墙角来了,岂有此理。 李飞羽露出尴尬神色,赶紧转移话题。 “你不是想知道西门庆的事情吗,你身后这人就是姐姐安排在西门庆身边的密探,西门庆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正好,我正要问他关于双月楼的事情。” 刘正绾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西门庆,“你知道西门庆的事情。” 西门庆面无表情,点点头,既然李飞羽也想知道其中隐情,那么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 “那你快说说,说书先生说他火烧双月楼,本姑娘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快说,快说。” 西门庆好整以暇,眼睛看向自己的酒杯,酒杯中空空如也,再看向刘正绾。 耶!这个护卫好大的架子,他在本小姐面前还摆起谱来了。 刘正绾眼珠微转,气鼓鼓拿起酒壶,给西门庆亲自斟满酒。 “若是你讲的不实,我让飞羽姐姐重重责罚你。” 西门庆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何说起呢?就从长江中的金山寺说起吧,西门庆辞别了了元禅师,坐船返回西津渡,恰好遇见胜捷军大统领辛兴宗,辛将军与西门庆有所误会,一言不合,两人就在长江之上动起手来,波浪滔天,天昏地暗中两人大战三百回合,未分胜负……。” 刘正绾咯咯一笑,“你骗人,说书人这段都说了,辛将军只一招,那西门庆便一声惨叫被打入水中,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还天昏地暗,还三百回合,他怎么可能是辛兴宗的对手,吹牛。” 西门庆尴尬说道:“我这也是夸张说法,说书人不是都爱这么说么。” “你又不是说书人,下次不能夸大,这次饶了你,再有下次我可让飞羽姐姐惩罚你喽。” 西门庆嘿嘿一笑,“这西门庆落入水中,潜在水底等到天黑后从河水中露出头来,认准方向,向扬州城走去,恰好遇到一个熟人,两人结伴去了双月楼,我恰好遇见就偷偷跟着他们也进入到了双月楼……。” 刘正绾听得入神,不禁问道:“如此可怜的上官凌,竟然很像西门庆的初恋?虽然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但我也很想知道初恋是什么?” “初恋,初恋就是你第一个爱的人,初恋最是刻骨铭心,让人终身难忘。” 刘正绾摇摇头,茫然的说道:“我不懂。” “正绾小姐你还小,当然不懂,用一句话来形容初恋的感受就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西门庆眼神飘向李飞羽。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好美的诗句,这西门庆就是一首柳永的《蝶恋花》骗了上官姑娘,没想到你也会用诗来骗人,本姑娘小看你了。” 刘正绾眼珠大有深意的看着西门庆,“嗯,你继续编,虽然明知道你是骗人的,但故事很感人。” 西门庆神情一黯。 “……,正当西门庆站在栖迟小院中焦急的等着上官凌时,院外一阵疯狂大笑,那陶三爷带领他的手下包围了栖迟小院,西门庆抬头,就见上官凌被人从院外扔了进来,西门庆一把抱住,两人躲入屋子中,熄灭灯火。” 西门庆给自己倒满酒杯,缓缓喝下,本来甘醇的美酒此刻却是如此的苦涩。 刘正绾静静看着西门庆喝下一杯酒,也不催促,不发一言。 “那上官凌只剩最后一口气,却对西门庆只说了两个字。” 刘正绾紧张的说道:“那两个字?” 西门庆深吸一口气,闷声吐出两个字。 “快走!” 第256章 往事如风,只是痴心谁懂! 悲伤的故事最容易引起人的共鸣,尤其女孩子。 刘正绾眼眉低垂,没有了欢呼雀跃的神情,心中却想到了自己两兄妹,两人看似风光,实则不然。 自己老爹是边关统兵大将,手握重兵,可谓封疆大吏,朝廷哪里能放心,两人不远千里来到汴梁,被逼无奈做起了人质。 守真道人见气氛低落下来,轻轻咳嗽一声。 西门庆被提醒,压住心底涌起的忧伤,接着轻声说道:“此时,陶德寿的两名贴身护卫摸了进来,黑暗中,西门庆悄然出现在一个魁梧大汉身后,一手绕前,捂住这人的口鼻,一手按住他后脑,用力一拧,就听‘咔吧’一声这名魁梧大汉的脖子被拧断。” 刘正绾被西门庆故意突然大声的“咔吧”声吓了一跳,狠狠瞪了西门庆一眼,这人好讨厌,居然吓我。 “他一手扶住魁梧大汉把他慢慢放倒,另一手接住大汉手中的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刘正绾表情不屑,对西门庆轻轻张嘴,并不发出声音。 吹牛! 西门庆看刘正绾鲜嫩的嘴唇,分辨出是“吹牛”二字,不以为意,不过,此女的嘴唇亲上去必定鲜美无比。 “西门庆拿起刀刚藏好,另外一人听到声音过来查看,就感觉自己下颚脖子处一凉一热又一冷……。” 刘正绾眨眨眼睛,好奇问道:“停,为什么是一凉一热又一冷?” “刀划过皮肤感觉到刀锋的冰冷,随后热热的鲜血喷出,而随着鲜血喷出,人的身体会感觉到冰冷。” 刘正绾一只手轻抚一下自己白嫩的脖颈,一只手抱紧李飞羽手臂,轻抖了一下轻盈的身体,似乎能感同身受。 李飞羽狠狠瞪了西门庆一眼,这个坏蛋,绝对不怀好意,是在报复刚才正绾说的那句话。 “两把刀在手,西门庆用足力气,向院中的陶德寿狠狠甩出一把,接着紧握另外一把,跳将出去,要刀斩陶德寿,为上官凌复仇。” 西门庆夸张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西门庆虽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与陶德寿和他的手下大战了三百回合,奈何寡不敌众,最后不得不黯然离开双月楼。” 刘正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扭头喷出,一阵咳嗽。 守真道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西门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恍然不觉。 两人心中同时惊呼,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正彦心中暗骂,你西门庆即使想哄我妹妹开心,要吹捧自己也要有个度吧,还万夫不当之勇,你就吹吧。 李飞羽凝视着西门庆,心中却在想,他离开时心中一定很痛苦,很不甘心吧,不过,这个淫贼就会哄女孩子,正绾姑娘可千万别被他也骗了去。 刘正绾见西门庆越说越离谱,嗔怒道:“他落荒而逃了吧,还万夫不当之勇,不对,那双月楼怎么起的火?你这油嘴滑舌的护卫,若是不能给飞羽姐姐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必会重重责罚于你。” 西门庆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见西门将军离开之后,亲眼看到他回到了自己的军营,虽然他没有给上官姑娘报仇,心有不甘,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在于一时。” 刘正绾目瞪口呆,西门庆回军营了?这就完了吗?哄人玩也得哄到底吧,岂有此理。 “你~!好你个胆大妄为的护卫,你难道是在耍本姑娘吗,西门庆回了军营,那火烧双月楼又是怎么回事?” 刘正绾抱住李飞羽的手臂一阵摇晃,“飞羽姐姐,你看你手下护卫,对你如此大胆无理,居然谎报军情,姐姐快快惩罚他。” “正绾姑娘稍安勿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一人全程目睹。” 西门庆摇头晃脑,一副了然于胸的得意神态。 “哼,你接着编,但凡有不合理的地方,飞羽姐姐定饶不了你。” “第二天晚上,正当我要离开扬州城时,发现一个蒙面黑衣人悄悄潜进城里,我便暗暗跟在他身后,此人进入扬州城直奔双月楼,从双月楼后墙跃入,在假山上偷偷放置一把弩箭。” 刘正绾说道:“如此阴险卑鄙,此人必是西门庆无疑。” “哎,刘大小姐,你又没见过西门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更何况此人也不是西门庆啊。” “要你管,你说你的。” “那蒙面黑衣人轻功了得,在戒备森严的双月楼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摸清了陶德寿的动向,先一步躲在双月楼女管事苏芸的闺房内,打晕苏芸,静等陶德寿。” “听说西门庆是个坏蛋淫贼,跑人家女子闺房,打晕苏芸,肯定趁机占人家便宜。” “就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飞羽随声附和。 刘正绾见她飞羽姐姐也赞同,大感得意,挑衅的瞪了西门庆一眼。 西门庆心虚的嘿嘿一笑,岂止占人便宜,还再次把人家上了,不过又怎么能承认,慌忙辩解道:“那蒙面黑衣人体型矮小,根本没有西门庆那伟岸的身材。” 刘正绾做呕吐状,“你继续编。” “果然,不多一会儿,陶德寿来找苏芸,这陶德寿陪着辛家兄弟和生铁佛崔道成还有飞天夜叉丘小乙喝了一晚上酒,早已经醉醺醺,摸黑进入到苏芸闺房,径直走到床前,掀开帐帘。” 说到此处,西门庆感觉口干舌燥,再次看向空空的酒杯。 正听到紧要关头的刘正绾见西门庆又闭口不言,眼神再次看向酒杯,哪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怎么跟那些说书先生一样,每到紧要关头,就要卖关子。” 一边说着,一边自觉给西门庆倒满酒。 西门庆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啊”的一声做陶醉状。 “你~!快说啊~!” “迎接陶德寿的不是他心中所想的美人儿苏芸,而是一支夺命弩箭,正绾小姐将门世家,应该用过弩箭吧。” 刘正绾点点头。 “你觉得,如此近距离,陶德寿能不能躲过弩箭的狙杀。” 刘正绾思索了片刻,说道:“即使他武功很高,可是他喝醉了,又没有防备,如此近距离,他应该躲不过。” 西门庆竖起大拇指,点点头。 “正绾小姐不愧为刘帅的女儿,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对极。” 刘正绾被西门庆冷不丁夸赞,心中一喜,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人不那么讨厌了。 “弩箭射在陶德寿胸前,竟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你道又如何?” 刘正绾很配合的说道:“此人一定穿了软甲,没想到他如此谨慎,看来坏事做的太多了。” “正绾小姐果然神机妙算,一语中的。” 刘正绾微微一笑,看西门庆更加顺眼。 “黑衣人丝毫不给陶德寿反应时间,手中刀劈向他头顶,快如闪电。” 西门庆语速加快。 “陶德寿果然是高手,在醉醺醺的状态、猝不及防下依然反应迅速,双掌猛地夹住劈砍过来的大刀,然而,此黑衣人绝非西门庆可比,只一瞬间,大刀便从陶德寿手掌划过,陶德寿酒醒气绝,向后倒去,黑衣人不依不饶,一刀插入陶德寿胸膛心脏。” 西门庆立掌为刀,向自己胸口作势狠狠一插。 刘正绾吓的眼睛眯起,紧紧抱住李飞羽的手臂,激动的说道:“真是大快人心,黑衣人给上官姑娘报了仇,上官凌可以安心上路了。” 西门庆看着刘正绾,眼神中充满感激,心底最深处一片哀伤。 是啊,上官凌已经与他父母家人团聚,去到了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了吧。 第257章 不错,我就是大坏蛋西门庆! 李飞羽大有深意的瞟了一眼西门庆,故意叹了一口气,“可惜,上官凌终因西门庆而死,而杀死陶德寿的却不是那个坏蛋西门庆,相必在他心中留下无尽的遗憾,给他留下深刻的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到处留情。” 西门庆赶紧表态说道:“那他肯定不敢了,生死之孽缘因果太重,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刘正绾看看西门庆又看看李飞羽,眼珠微转,轻哼了一声,说道:“飞羽姐姐你可不能被他骗啊,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们女人可千万不能相信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正绾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谁告诉你男人都是坏人的?” “我爹说的。” 西门庆无言以对,既然是刘帅说的,那还怎么反驳,不过若我有这么个漂亮女儿,我特么的也会这么说的,自己身为男人,太知道男人都是什么德行了。 刘正彦再次咳嗽起来,这个妹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刘正绾看了一眼哥哥刘正彦,尴尬的嘻嘻一笑。 守真道人见刘正绾如此天真烂漫,心中也自喜欢,插嘴说道:“贫道是出家人,不在坏男人之列。” “仙长是神仙,一会儿正绾还要请仙长帮我算一算运势。” “贫道愿意效劳。” “正绾先谢谢仙长。” 刘正绾扭头对西门庆和颜悦色的说道:“哎,你接着说啊。” “待陶德寿的手下找到他们主人的尸体之时,黑衣人早来到双月楼,一把火从一楼点到顶楼,待火起双月楼乱成一团,黑衣人便向外逃去。” “哪知,辛兴宗正好截住了黑衣人,两个人一场大战难分胜负,黑衣人不敢恋战,跳上假山,就要向外逃去,此时,辛彦宗正好赶来,该他倒霉,黑衣人一脚点在弩箭扳机上,弩箭射出,黑衣人看也不看一眼,跳出墙外,辛彦宗受伤,辛兴宗大怒,跟着跳出墙外去追,哪知,墙外还有黑衣人的同伙,只见一股毒烟冒起,困住辛兴宗,黑衣人趁机脱身而去。” 刘正绾长出一口气,“黑衣人心思缜密,武功高强,不但能在辛大统领的手下逃生,还能重伤辛彦宗。” 刘正绾饶有趣味的看着西门庆,“黑衣人不可能是辛兴宗的对手,哼,这里有太多细节你没有讲到,黑衣人肯定还有其他手段。” “在下躲在远处偷偷看着,天太黑看不太清,很多事是事后才了解到的,请正绾小姐见谅。” “那黑衣人是不是西门庆?” 西门庆摇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你又是谁?” 西门庆起身,对刘正绾躬身施礼。 “正绾小姐冰雪聪明,应该早已经猜出我是谁了吧。” “哼,早就看出你可疑,果然你就是那个大坏蛋。” 西门庆嘿嘿一笑,自己在别的女人心中不是淫贼就是坏蛋,也是没谁了。 “不错,我就是大坏蛋西门庆。” 刘正绾神情一怔,没想到他倒是承认的相当自然,随即摇动李飞羽的手臂,撒娇道:“飞羽姐姐你坏,你们一起来欺骗正绾。” 李飞羽安抚着刘正绾说道:“妹妹不是想知道双月楼的事情吗,这个当事人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哼,我才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现在全天下都在传你们的故事,让人又羡慕又嫉妒又痛恨。” 李飞羽好奇问道:“为什么是又羡慕又嫉妒又痛恨。” “羡慕,当然羡慕姐姐你的所作所为,天下还有那个女人能像姐姐一样敢爱敢恨;正绾嫉妒姐姐,为何自己不能像姐姐一样敢作敢是女中豪杰;痛恨的是……。” 刘正绾狠狠瞪了一眼西门庆。 “飞羽姐姐如此巾帼英雄,凭什么看上这个花花公子西门庆了,让人痛心疾首。” “哎,你!?” 西门庆气极,这孩子真没礼貌,有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直接说人家男朋友坏话的吗? 刘正绾对西门庆的生气毫不在意,绕着西门庆转了一圈,眨眨眼睛。 “飞羽姐姐,你告诉我,他除了相貌长的帅,身材长的好,嘴巴会哄人之外,他还有什么优点吗?” 西门庆没好气的说道:“有这三样足够了吧?” “够是够了,可是我哥哥也有啊,只是他嘴巴太笨,不会像你一样哄女孩子开心,我哥哥还有一堆优点,比如他熟读兵法,作战勇敢,又有责任心,绝对的好男人。” 刘正彦尴尬到无地自容。 刘正绾闻到一股淡淡清香味道从西门庆身上传来,草木清香又带有健康成熟男人的特殊体味,不觉一怔。 “咦你身上带了什么香囊,为什么如此清香,大男人还带香囊,快掏出来给我看看。” 西门庆尴尬说道:“我身上没有什么香囊,只是平时洗澡多了些。” 刘正绾将信将疑。 守真道人见西门庆被逼的急了,赶紧说道:“诸位赶紧吃菜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刘正绾不甘心的坐好,众人再次一起举杯,吃喝起来。 刘正彦把空酒杯轻轻放在桌上,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转动酒杯,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心中却苦涩一笑。 自己的妹妹看着叽叽喳喳,傻乎乎少不更事的样子,却是冰雪聪明,兰质蕙心,这次来汴梁相亲,不知那男人怎么样,即使是政治联姻,也希望她能找一个合心合意的如意郎君。 临行前自己的老爹特意嘱咐,汴梁天子脚下,高官勋贵云集,藏龙卧虎之地,切不可猖狂招摇,要低调,更要广交朋友,大宋朝崇文抑武,武将最忌高调,稍有不慎便会被文臣弹劾,以致丢官罢职。 刘正彦明白父亲的苦心,父亲并不怕丢官罢职,而是担心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一众手足。 想到此处,刘正彦眼光瞟向西门庆。 此人面对自己的故意轻视,能做到心态平和,可见他很能忍。 他能在自己面前从容自若,不卑不亢,洒脱自然,显然他是一个极其自信的人。 此人好酒,就这一段时间,大家一起喝了一杯,他敬了自己一杯,自己妹妹给他倒了两杯,他自斟自饮一杯,可见西门庆此人爱喝酒。 他口才很好,说话清晰明白有条理,尤其会哄女孩子。 此人好色,但又有度,看妹妹正绾的神情毫无杂念,如看自己亲妹一样,真心哄着她玩,而看李飞羽的眼神却是充满爱意。 此人表面看似随意甚至略带轻佻,可是从眼神中能看出是内心的骄傲和坚定。 火烧双月楼,刀劈陶德寿,在辛兴宗眼皮子底下射伤辛彦宗还能从容逃掉,可见此人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武功绝对不弱,如果换作自己,不一定会比他做的更好。 此人于两年之内崛起,传说其经历太过离奇,现在和自己同桌喝酒,谈笑风生,绝非等闲之辈。 若此人武功和自己相当,又因为李飞羽的原因投靠到太尉童贯麾下,倒是可以试着结交一番。 刘正彦心中默默给西门庆做了很高的定位,并且生出了结交之意。 第258章 啧!可惜了 李飞羽见刘正绾时不时好奇的看西门庆一眼,赶紧转移话题,“妹妹这次来汴梁住在哪里?要玩多久?姐姐我好好带你逛逛汴梁美景。” “我们住在太平兴国寺附近一所院子,我哥哥要在枢密院任职了,我在汴梁待三个月,只要姐姐不嫌弃小妹,小妹求之不得。” 李飞羽凑过去,小声问道:“妹妹有没有初恋。” 刘正绾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刘帅麾下青年才俊众多,妹妹眼光太高,没有中意之人?” “哪儿有?我的眼光才不高,只是还没有想的那么远。” “汴梁青年才俊也很多,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一个。” 刘正绾摇头,拉住李飞羽的手,紧挨着李飞羽的耳朵,悄悄说道:“蔡相写信给我爹提亲,说蔡攸之子蔡行,相貌英俊品行贤良饱读诗书正是良配,所以妹妹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蔡行其人。” 李飞羽心中一惊,原来如此,蔡京为相,在着手拉拢边军大佬刘法了。 刘正绾无奈一笑,“姐姐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女孩子,是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都是政治联姻而已。” …… 酒宴吃罢,李飞羽和刘正绾单独坐在窗边,推开窗户,两人瞬间被震惊的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中厅高高的舞台之上,正有七名高昌回鹘的美丽女子在卖力的跳着飞天舞。 七名异域女子身材修长妙曼,穿着大胆暴露的金黄色彩衣,绣带飘飘,既柔美又热辣。 刘正绾还从没见过露出大腿,肚皮,肩膀,前胸近乎裸露的穿着,配以女子挑逗的神情,夸张至让人脸红心跳的大胆动作,不禁看的目瞪口呆。 李飞羽年龄虽大,但也从没见过这种舞蹈,看的也是脸红心跳,心说乖乖不得了,这要让那些个色男人看了,那还得了。 尤其西门庆这个修行采阴补阳的色中饿鬼,想到此处,李飞羽的脸色更加的红了。 随着刚做好的香浓茶水端上桌,刘正彦挥手让三名漂亮的茶博士退了出去。 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刘正彦放下茶杯,看向西门庆。 “听说你们在杭州遇到了庞万春,此人自比春秋楚国名将百步穿杨的养由基,可见此人箭术堪称一绝,要知道军中善射者可为将,庞万春真有那么厉害?” 西门庆摇头苦笑,“此人绝对是大敌,与他对敌最好是正面作战,千万别给他远距离发箭的机会,我们能在他手底下逃生,侥幸而已。” “听说此人箭壶中只放三支铁箭。” “不错,第一支箭射在我后腰上,我的刀替我挡了一箭;第二支我在逃跑中恰好摔倒,从我头皮上飞过,侥幸不死;第三支箭被飞羽用绕指柔硬挡,致使如此好剑受重创最后被毁。” 刘正彦表情凝重,心中却在想,庞万春重箭击远,飞鹰叔的箭急如流星,若两人相遇不知会如何。 此时,中厅中掌声不断,不怀好意的叫好声不此起彼伏,二楼三楼的看客纷纷推开窗户观看精彩的飞天舞。 西门庆好奇心起,向着窗户走去,想要看看到底什么节目,居然能让大宋子民如此疯狂。 …… 高大的圆形舞台缓缓转动,让四周宾客都可以全方位欣赏到舞者的美。 飞天舞到了高潮部分。 六名舞者围绕一名怀抱琵琶的主舞者,折腰向外,身躯柔若无骨,胸前美景若隐若现。 叫好声更加起劲。 中间舞者单腿翘立举起琵琶做飞天状,飘飘欲仙,不经意间抬头看向三楼的刘正绾。 舞台旋转。 主舞者抬起的脚落下,轻轻点在舞台之上,身体轻盈的向上飞起。 四周六名舞者同时抬起左脚,托着主舞的双脚,助其再次向上腾飞。 主舞飞扬的舞裙伴着柔美的身姿,轻盈的飞起近乎三四丈高度。 “哇”的一声,所有观看舞蹈之人无不惊骇,露出叹为观止的神情。 飞天女旋转飞舞的身姿升到最高点,面向刘正绾之时,脸上圣洁的微笑消失不见,眼神中露出凌厉的杀意。 西门庆恰好看到此女凌厉如蛇蝎的眼神,心中剧震,暗叫一声不好,不及多想,向前冲去。 飞天女左手琵琶对准刘正绾,右手扣动机关,一支弩箭从琵琶中射出,急如流星激射刘正绾。 突如其来的变故,任谁都没有想到,天子脚下,樊楼之中,居然出现了刺杀事件。 李飞羽只觉眼前一道电光闪过,弩箭已经到了刘正绾身前,任李飞羽久经风浪,亦被惊的花容失色,只来得及做出扑救刘正绾的动作。 刘正绾自小被刘法调教,武功不但不弱反而很高,只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而其本身又无多少临敌经验,一时茫然不知所措。 经过特殊改造的弩箭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你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弩箭射出,飞天女心中一喜,暗道刘法之女死定了。 脚下极其厚重的柚木底板“咔嚓”一声断为两节,西门庆毫无征兆的把自己射了出去。 弩箭临身前的刹那,刘正绾只做出了闭眼的动作。 随即只觉得自己的细腰被人从后猛地抱住,整个身体向旁边飞去。 西门庆环抱住刘正绾的芊芊细腰,顺势把她压在身下。 弩箭擦着后腰划破衣服,与暗月刀擦出一道火星斜向上飞出,“啪”的一声,穿透吊顶,钉在屋顶巨木之上,弩箭入木近半。 刘正彦见自己妹妹死里逃生,惊骇欲绝,手中茶杯向着飞天女扔去,同时纵身而起,“轰”的一声撞破窗户,向飞天女扑去。 飞天女由喜转惊,没想到自己十拿九稳的必杀一箭居然被人破坏,功亏一篑。 飞天女气沉丹田,身体加速下坠,双脚落在舞台的瞬间,身体急旋,如流云的水袖从六名舞女的脖子上一划而过。 刘正彦从三楼落下,如苍鹰扑兔,向飞天女当头抓去。 飞天女看也不看刘正彦一眼,琵琶上举,弩箭再次射出。 刘正彦早有准备,身体于空中一个急旋,弩箭擦身而过。 飞天女流云双袖一缩再一吐,流云双袖旋转如箭,向刘正彦冲去。 刘正彦双掌齐出,“轰”的一声闷响,双掌正对上流云双袖。 流云双袖一阵波浪起伏,飞天女身体一震,借势向后飞退,从众宾客头顶飞过,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轻巧的穿窗而出,向远处逃去。 刘正彦身体于空中无法用力,身体一滞,落在舞台边缘的一个餐桌之上,双脚猛地一点,餐桌“咔嚓”一声四分五裂,身体如炮弹般向着飞天女追杀过去。 六名美丽的舞女双手捂住鲜血狂涌的脖子,双眼露出茫然神色,身体软倒在仍在旋转的舞台之上。 刘正绾的两名家仆和李飞羽的护卫匆忙赶了过来,把刘正绾李飞羽等人护住。 西门庆松开环抱刘正绾的双手,伸手一摸后腰,心中冒出冷汗,后怕不已。 妈的,差点又挂了,暗月刀又救了自己一命,谢天谢地,回去就把你供起来上香,叩谢救命之恩。 李飞羽惊魂未定,凝视着西门庆,眼神中又是担心又是责备。 刘正绾死里逃生,回头怔怔看着西门庆,吓的说不出话来。 两个老仆眼中精芒电射,杀气盈然,一左一右护住刘正绾。 西门庆自己完好无损,放下心来,冲李飞羽微微一笑,以安其心,扭头向下看去。 底下众宾客乱作一团。 六名女子横躺在旋转的舞台之上,白嫩的躯体浸染在红红的鲜血之中,随着舞台缓缓转动。 刘正绾大着胆子来到破碎的窗户边缘,自然的抓住西门庆的胳膊,向下看去。 “啧~!可惜了。” 刘正绾不解的看着西门庆的侧脸,疑惑问道:“什么可惜了?” “如此青春靓丽的六个女子,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 刘正绾听罢目瞪口呆。 第259章 西门岂能无女 刘正绾李飞羽一左一右,同时目瞪口呆的看向西门庆。 两女心中同时在想,这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吗,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楼下一声高喊传来。 “西门兄,原来是你!” 西门庆现在最怕别人叫他名字,心中一惊,在汴梁居然还有人认识我? 寻声低头下望。 李弥逊! 怎么遇到他了。 西门庆乍见老友开心的向自己挥手,不但不喜,反而有掐死李弥逊的冲动。 李弥逊是西门庆初到苏州结识的朋友,此人年少有才,与西门庆一见如故,喝酒畅谈,二人年少胆大,初次见面便深入探讨过国家三冗问题和朝廷变法之利弊。 一句“西门兄”,让全楼上下所有人的目光向西门庆看去。 一个英俊帅气的成年男子,身边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位美女,其中一位有些人认识,不是李飞羽还是何人。 什么情况?西门兄?李飞羽? 难道此人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为了美女而不要命的,着名的,淫贼西门庆? 楼下一阵骚动。 “这位仁兄,你认错人了吧。” 西门庆说完,自欺欺人的往后一退,隐藏在众人身后。 …… 整个樊楼开始骚动起来。 近五十年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刺杀事件,让樊楼的大管事张松年骤听闻此事,有点茫然至不可置信。 只是一瞬间,张松年便安定下来,抬手抚须,深吸一口气。 “老五,你去告知老掌柜,就说班楼三楼发生刺杀事件,事情重大,请他老人家务必亲自到场,要快。” 张松年身边一人面色凝重,躬身后退,转身跑步而去。 “二弟,你派人通知其他四楼,让各个楼主派出全部人手,警戒安全,维持秩序,绝不能发生扰乱。” “三弟,四弟,你们俩武功最高,带领手下看住那群回鹘商团,注意分寸。” 张松年看看身侧两名武功高强的樊楼教头。 “那群回鹘人绝非善茬,很难弹压,二位教头,你们全力协助二弟三弟。” 四人领命转身,还没走几步。 “慢着,尽量拖住他们等我来处理,但,若有人想逃走,格杀~勿论。” 人手分派下去,张松年带领自己的贴身护卫向班楼快步走去,同时大脑快速转动,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窗外穿入,一个起落间便登上三楼,刘正彦去而复返。 “刺客轻功极高,被她跑掉了。” “哥,你没事就好。” 刘正绾拉住哥哥的手关切的说道。 刘正彦反手拉住妹妹,二人向西门庆走去。 “西门兄,多谢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刘家欠你一个人情。” 刘正彦抱拳躬身施礼,刘正绾及两个老仆跟着郑重施礼。 西门庆赶紧回礼,“正彦兄太见外,正绾是飞羽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当然要出手,职责所在。” 刘正彦起身,冲西门庆再次感激的点头致谢,扭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后怕不已。 刘正绾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刺杀,自己还怎么有脸见老爹,还怎么有脸见熙河路几万将士,自己抹脖子算了。 刘正绾死里逃生,却没有沉重的思想负担,转到西门庆身后,好奇的看向西门庆后腰。 “这就是你的暗月刀,果然是深红色。” 暗月刀背,一条深深地划痕。 看到这条触目惊心的划痕,刘正绾神情一滞,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当时的危险可怕之处,不觉眉头皱起,心中一疼。 此时脚步声响起,张松年快步走来。 …… 第二天,天光微亮。 西门庆醒来,某处一柱擎天。 没有女人的日子,难熬啊。 西门庆无奈,控制悠长的呼吸,一边疏导内息,一边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刺客逃了,高昌回鹘商团失踪了三个人,其他人没有异常。 这次刺杀事件,看来是必然之中的偶然。 从神宗时期的熙河路开边,到徽宗崇宁年间童贯率军西征,设立陇右都护府,大宋版图达到最大,直通高昌回鹘。 大宋朝与高昌回鹘建立了联系,使得西夏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而刘法一生都在西北征战,是大宋朝在熙河路最重要的军事统帅,西夏人畏之如虎,屡次派人进行刺杀。 这次大概率也是假借回鹘之名,刺杀刘法爱女刘正绾,以破坏两国的关系。 这个飞天女看来一直是西夏在高昌回鹘的间谍,却阴差阳错来到宋朝,继而,接到了刺杀刘正绾的命令。 恰巧天赐良机,飞天女于偶然间看到刘正绾,本来十拿九稳,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西门庆破坏。 西门庆摇摇头,根据昨夜各方面的信息汇总,自己也只能推测到这里了。 数十息后,某处依然坚挺如柱,西门庆不禁想起刘正绾,心中暗恨,好你个小丫头,干嘛非要拉着李飞羽去你那里睡觉,可恶。 西门庆伸出右手在眼前一晃,难道要用自家的五姑娘解决吗,自己好歹也是顶着西门大官人的名头,怎么混到这个份上了。 这要是传扬出去,我这千古第一淫贼的名声往哪儿搁啊,忒丢脸了。 西门庆无奈,下床,扭捏的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看向内城。 日月轮转,黑白交替,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太平兴国寺边上一座不大的三进宅院。 西门庆推开窗户的同时,刘正绾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一摸,没了李飞羽的影子。 “飞羽姐姐?飞羽姐姐?” 刘正绾连叫两声,无人应答。 此时一个中年女人在外面回答道:“小姐,飞羽姑娘一早就走了,她让我不要惊动你。” 刘正绾不满的冷哼一声。 “飞羽姐姐一定是一大早会她的情郎西门庆了,徐姨你可不知道,昨天我让飞羽姐姐过来陪我睡,你看那个大坏蛋西门庆看我的眼神,对我恨得不要不要的。” 刘正绾口中的徐姨进入屋中,宠爱的看着刘正绾,“那个你嘴中的大坏蛋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不能再称呼人家大坏蛋了。” 刘正绾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只穿着清凉内衣的柔美白嫩娇躯一下展露无遗,凹凸有致魅力十足。 此时,若是让正在饥渴难耐的西门大官人见了,估计瞬间鼻血长流,擦枪走火。 刘正绾扭头看向徐姨,徐姨满头青丝中隐见几根灰白色头发。 “徐姨,从我小的时候你就带着我,可我从没有见过你有过男人,徐姨,你有过初恋吗?” “初恋?什么是初恋?”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你心中的那个君就是你的初恋。” 徐姨嘴中默念,不觉怔住。 “徐姨,这句话出自哪首诗词?我怎么从来没读过,是不是你没教过我?”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徐姨轻声念出这句词,眉头皱起,“从没有听说过这句诗词。” “没有吗?难道是他自己写的?不可能,就凭他这个阳谷县花花公子,他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诗词?” “这句话是西门庆说的?” 刘正绾点点头。 “这是周邦彦‘一剪梅’的词牌,他只说了一句,应该还有三句,不过已经很好的解释了初恋了。” 徐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抬头看向眼前的天色,思绪却已经回到了二十年前。 刘正绾急忙穿起衣服。 “我现在就去找这个大坏蛋,让他把另外三句写出来,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写的。” 第260章 吃不起的蟹黄包 徐姨转过身,看着刘正绾急匆匆穿衣服的样子,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我的小绾儿呀,人家西门将军是个成年男子,有家有室,你个小姑娘怎么能私下去找人家,太不像话了吧。” 刘正绾正穿衣服的手一滞。 “再说了,外面出现了刺客,太危险了。” 刘正绾眼珠一转,嘻嘻一笑,说道:“那我就请他和飞羽姐姐来这里,设酒款待,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对,就是如此。” 徐姨看着刘正绾欢天喜地的样子,心中一惊,该不会这丫头对西门庆有意思了吧? 不会,应该不会,听说西门庆二十七八岁,两人无论年龄还是身份都相差太远,正绾应该不会看上他的,不过,我怎么心里有点慌。 “三天之后,蔡相设家宴款待你们兄妹,要穿的衣服,还有首饰这三天要准备好,见长辈的礼仪你也要好好学一学,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可不是西北四战之地,由不得你的性子。” 说到去蔡相家,刘正绾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今天上午,蔡相家会送过来几身衣服和首饰,你可不能出去,要一件一件试的。” 刘正绾对这些充耳不闻,只怔怔出神,自语说道:“哎,好羡慕飞羽姐姐,我的武功也不弱,可是没有机会像她一样大展身手,更没有机会和我的初恋闯荡江湖,却要嫁为人妇了,不公平。” 徐姨一阵头疼,现在的正绾和自己少年时心中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学了武功,便想着做个浪迹天涯的女侠,自由自在,行侠仗义。 刘正绾仰起头向往的说道:“昨天晚上临睡前让飞羽姐姐讲他和西门庆的故事,两人夜探天师殿,大战庞万春,又独闯杭州城,在魔教重重围困中杀出重围,还去灵隐寺求姻缘签,好不潇洒……。” 说到这里,刘正绾眼睛一亮,“明天我要去大相国寺上香,约上飞羽姐姐一起去。” “那你今天哪儿都不能去,要在家试衣服。” 刘正绾无奈点头,“那我哥呢?” “少爷今天去枢密院报到,晚上还要和他的新同僚聚一聚,他今天有的忙了。” 刘正绾走上前,一把抱住徐姨,把头靠在她肩膀。 “徐姨,人生是不是有太多无奈,比如我哥,哥哥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他是天生的驰骋沙场的英雄,却要在枢密院一堆文官中过日子,为难他了。” 徐姨内心一叹,小女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开始胡思乱想了,实际在说哥哥,何尝不是在说自己,不过小绾儿说的对,谁不是有太多无奈。 …… 西门庆在院中桂花树下凝神站定,神识进入胸前柳叶镖中向四周发散。 方圆近二里之地的范围,一切事物倒映在脑海中,清清楚楚无有遗漏。 不过神识这种向四周无差别扩散方式,太消耗精神力,难以持久。 神识集中于一处,向远处远远延伸过去,便看到李飞羽等众人拎着大包小包向这边走来。 几人七拐八拐走入一条偏僻巷子,巷子周围还有几处暗哨。 见李飞羽马上就到,西门庆心中一喜,引得精神一阵波动,神识再难持久,潮水般退回到脑海中。 …… 小米粥,七宝素粥,肉羹,炊饼夹肉,胡饼,羊肉包子,甚至还有一笼蟹黄包,一应早餐应有尽有。 西门庆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早餐,说道:“太多了,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吃的了这么多。” 李飞羽微笑说道:“男人就要多吃,你看你挺大个个子,这点饭也吃不了吗?” 西门庆看着李飞羽不怀好意的一笑,“吃这么多,有劲也没地方用啊。” 李飞羽看到西门庆贱贱的表情,哪儿还不知道他的坏心思,瞪了他一眼。 “汴梁比扬州更加繁华,青楼也更多,不如吃饱饭飞羽带着西门大官人去快活一番如何?” 此话一出,吓的西门庆哑口无言,不敢看李飞羽的目光,扭头看向院外。 风晴等女卫正围着石桌吃着早餐。 “我俩吃不了这么多,挑几样给她们。” 西门庆随手拿起几样吃食向外走去。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尴尬模样,调皮一笑,心中却道,西门庆这人虽然名声一向不好,但自和自己相遇以来,却从无恶行。 耐得住军中枯燥乏味的生活,除了和李瓶儿胡天胡地之外,很是洁身自好。 一个一向风流贯了的大男人,一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还是一个修行男女功法的大男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几位好妹妹辛苦了,这些你们吃,七宝素粥,美容养颜,越吃越年轻漂亮。” “诶呀,西门将军使不得,我们这边够了,吃不掉。” 风晴急忙站起来说道,众女卫也纷纷推辞。 “吃不掉,放在身上,饿了再吃,你看你们瘦的,我都心疼了。” 西门庆向风晴隐蔽的抛了一个媚眼,把早餐放下,转身回屋。 李飞羽故作不悦的说道:“哼,本姑娘出的钱,却让你拿去做人情,西门大官人好会做人啊。” 西门庆呵呵一笑,大大咧咧坐下,一副男主人做派,“你我何必见外,吃饭。” 李飞羽气极。 “大官人,你好像有什么事还没有搞清楚,这是我家!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西门庆头也不抬。 “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难道不应该对女主人礼貌一点吗,怎么倒像这是你家似的,鸠占鹊巢。” 李飞羽说完,把咬了一口的蟹黄包放下,端起小米粥优雅的喝了起来。 西门庆见蟹黄包已经没有了,一把拿起李飞羽刚咬过一口的蟹黄包,放在自己嘴里。 鲜香糯,味道顶级。 “你~!” 李飞羽看着这个无赖,气极无语。 “这蟹黄包味道真的不错,多少钱一个。” “两百文。” “咳咳咳~。” 西门庆赶紧喝了一口汤,压压惊。 “多少?” “两百文,一个,有钱你也买不到。” “那我吃了五个,差不多有一两银子了?” “对啊,蟹黄包全被你吃了,看来大官人聪明的很,专挑好吃的。” “怎么不去打劫?这从谁家买的?” “怎么,西门将军有想法?要把这家酒楼买下来,送给飞羽?” 西门庆胸口一挺。 “也未尝不可。” “张秀家园子,皇家私厨,只初七,十七,二十七短暂对外开放,今天正好,算你有口福。” 西门庆胸口又一塌,拿起一个胡饼咬了一口,含糊说道:“我觉得这个胡饼也不错,外酥内软,上面还有芝麻,吃起来口感不错,关键还管饱。” 外面众女卫再也忍不住,嘻嘻哈哈大笑起来。 第261章 天人之战 正在西门庆尴尬之时,一名女卫从外面悄然进来。 风晴脸色一肃,迎了上去,从女卫手中拿了两封密信。 “你赶紧吃饭。” 女卫也不客气,坐下来拿起胡饼吃了起来。 风晴进到屋中,把密信递给李飞羽,躬身退出。 李飞羽把一封普通信件递给西门庆,一封机密信件,仔细观察后没发现异常,拆开观看。 西门庆疑惑的拆开信封,拿出信纸,上面只有几句话。 李弥逊,苏州吴县人,大观三年进士及第,现任校书郎,其兄李弥大任监察御史,二人现居住于外城右军第一厢五坊蔡河巷东第三户。 西门庆抬头看看李飞羽,心中惊讶,这个小女人到底掌握了何种力量,只短短一个晚上便查到了李弥逊的住处。 当然,李弥逊其人只是普通官员,并不神秘,很好打听,但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李飞羽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看完信件,把信纸重新放入特质信封中。 西门庆看着李飞羽皱起的眉头,知趣的紧闭双嘴。 李飞羽谨慎的看了一眼外面,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西门庆擦擦嘴拍拍手,特意喝了口茶水,漱漱口,轻手轻脚尾随而去。 上到二楼,李飞羽轻声说道:“密报说,河东路解(hai)州盐池有蛟龙出世。” 西门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蛟龙出世?什么蛟龙出世?” 李飞羽转过身来,郑重说道:“蛇修炼五百年为蟒,蟒修炼五百年为蚺,蚺再修炼五百年为蛟,蛟生鳞,已似龙形。” 西门庆目瞪口呆。 “解州盐池从去年秋开始产量骤减,传言有人看到过蛟龙,致使人心惶惶。” “河东路,解州盐池,蛟龙出世。” 西门庆脑海中浮现出大宋地图,河东路,后世山西地域,解州又是哪里?只听说山西运城有盐池。 “荒唐,怎么可能有蛟龙出世!” “起初,朝廷高层也不信,担心是河东路在搞鬼,而解州盐池,是我大宋三大产盐之地,每年赋税几百万贯,更是西北军重要军费来源,决不能出问题,所以童太尉秘密派人过去查看。” 李飞羽捏紧手中信封。 “派去之人在童太尉手下地位仅次于我,视我为竞争对手,此女信中说她亲眼所见,手下护卫为此死伤惨重,她也身负重伤。” 西门庆愣住,刚和域外生物打过交道,怎么又出现了蛟龙,这世界有点太疯狂了吧。 李飞羽走到一个角落,从暗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西门庆。 “此事耽搁不得,我马上去见太尉,这里有一些银两,你先用着,不够,箱子里还有,你自己拿。” 西门庆捧住李飞羽的手。 “我身上还有一些银子,我在汴梁又不能明目张胆的闲逛,所以根本用不到多少钱财。” 李飞羽把包裹硬塞过去,抽出手来,抱住西门庆。 “今天不能陪你,明天陪你在汴梁好好走一走。” 西门庆愁眉苦脸,自己整天和一群美女混在一起,可一块肉也吃不到嘴里。 而李瓶儿又回阳谷县自己的家里,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这让人怎么熬啊。 西门庆反手抱紧李飞羽,低头就亲了上去。 “嗯~,刚吃过饭~。” …… 李飞羽再次咬疼西门庆的嘴唇,艰难的挣脱他的怀抱,羞的脸色绯红。 “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今天让风晴姐~陪你。” “怎么又要去一整晚,不是,你说什么,风晴~陪我。” 李飞羽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逃也似的走到楼梯口,害怕自己再不走,就彻底迷失在西门庆的怀抱中无法自拔。 走下两个台阶,又突然站住,转过身,大有深意的看了西门庆一眼。 “我不去一整晚,你时间够吗?” 李飞羽想起西门庆和李瓶儿在一起时,李瓶儿那整晚压抑的叫声,眼神又飘到西门庆高高隆起的尴尬处,羞得赶紧转身下楼。 西门庆心中暗喜, 明知故问的说道:“飞羽你什么意思,什么时间够吗?” “哼,懒得理你,但不能在这里。” 李飞羽快速下楼,带领女卫悄然离开。 西门庆看着李飞羽离开,很是不舍,再看到风晴在下面局促不安的候着,心中瞬间又兴奋起来,某处似乎快要爆炸了一般。 来到楼梯处,西门庆尴尬一笑,慢慢坐了下来,一面缓解自己的囧态,一面心中在极速盘算。 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是先把风晴给拿下,还是慢慢来不能太唐突。 这个决定很不好下,是生理和心理的终极对决,一半是冰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天人之战,惨烈至极。 风晴被李飞羽独自留了下来,在众位小妹妹羡慕的眼光中,羞得脸色通红。 正在局促不安的时候,见西门庆坐在了楼梯口,眼神贪婪炽热的看着自己。 风晴感觉身后臀部似乎又被什么烫了一下,下意识向旁边一闪,以躲避西门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看到风晴害羞无措的样子,西门庆心中一叹,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小年轻了,也算是有身份地位,怎么能如此急色的唐突佳人,还是先办正事。 西门庆闭上眼睛,深呼吸数次,总算稍稍压制体内燃烧的欲望。 自己的那位倔强的兄弟,似乎也明白了主人的心思。 在进行野蛮的征服挞伐之前,要用最美好的语言和最温柔的关怀来麻痹猎物,让她心甘情愿的被征服。 这就是文明人之间的战争,是人与动物最本质的区别。 想通了这个道理,那位兄弟虽有不甘,但还是慢慢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睁开眼睛,眼神恢复清明,西门庆慢慢站起身,自我感觉良好。 嗯,有进步,你们两个都成熟了,有了巨大进步。 “走。” 风晴心中一下紧张起来,怯声问道:“去哪里?” “外城右军第一厢五坊蔡河巷东第三户。” 风晴眼中露出疑问之色,但因为职业习惯,只执行命令,从不过问缘由,默默跟在西门庆身后。 “见一个朋友,李弥逊。” 风晴心中一松,眼中似乎又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第262章 我想去你家参观一下,可以吗? 街上行人众多,热闹无比。 西门庆戴着席帽遮住脸颊,风晴轻纱盖头,两人行于街上,风晴习惯性的跟在西门庆身后。 两人路过大相国寺,从寺院中飘出袅袅香火。 正门三开间金朱牌楼,两侧巨大的金刚力士塑像分列两侧,门前一个偌大的广场,广场之上各种商贩应有尽有。 风晴不但是护卫,还是导游。 “每逢初一十五和逢八之日,大相国寺周围必然人山人海,是万姓交易之日,高丽,东瀛,西域,南海诸国都有来这里交易,热闹的很,明天恰好是正日子。” “风晴姐你走到我身边来,不要在身后,这样说话很难受。” “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快点。” 风晴紧走两步,来到西门庆身旁落后小半步。 两人几乎肩并肩在大相国寺外围转了一圈。 相国寺极大,占地面积有几百亩地,周围商业店铺林立,可称为汴梁顶级商业中心,cbd核心区域。 西门庆对这种寺庙与商业紧密融合的区域没有任何好感,只粗略看了一下,便没了兴趣,带着风晴离开。 再往西走不远,西门庆眼前豁然开朗。 好宽大的一条街道。 即使以后世赵庆见惯大城市的眼光,也从没有看到过这么宽的街道。 汴梁御街,北起皇宫宣德门,南至外城正南门南熏门,长约十余里。 西门庆目测御街宽度大概是以前上学跑百米的三倍,近乎三百米。 皇帝出巡,走在御街中间,两边发射弓弩,以御街宽度,弓弩射程不及也。 御街两侧设有极其宽阔的御廊,御廊之下,商贩摆摊设点,人头攒动。 街道司巡检司等城管巡逻其中,以维持秩序。 西门庆目瞪口呆。 风晴终于见西门庆被震惊到,不禁露出微笑,西门庆这人好像对什么都见怪不怪,这回还是被这条宽阔繁华的街道震慑住了。 走在御廊下,异域奇特之物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御廊再两侧,各种知名店铺一个挨着一个,特质招牌及彩灯彩旗层层叠叠蔚为壮观。 “在这里摆摊做生意,也需要交钱吧吧。” 西门庆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当然要交钱,御街两侧御廊之下,据说每一年收的钱都要一二十万贯,甚至更多。” 西门庆嘿嘿一笑,怎么可能不收钱呢?放在嘴里的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兜兜逛逛,给风晴和其他女卫买了一些小玩物,正想离开时,前方出现数间门面阔绰的店铺,金色匾额,上写“刘家金铺。” 西门庆自然握住风晴的左手,两人一起向刘家金铺走去。 在西门庆握住风晴左手的一瞬间,风晴心中剧震,大庭广众之下,这怎么可以。 风晴赶紧挣脱,奈何西门庆握的紧,风晴始终无法挣脱开。 “西门将军不可以,快放手。” 西门庆不理,依然拉着风晴向前走。 风晴再次试着挣脱。 “让别人看了会说闲话的,快放手,求你了。” 两人进的刘家金铺店中,西门庆一握风晴手腕,终放开手掌。 风晴脸色通红,心虚的透过轻纱向四周看了看,见周围人都没怎么注意到这里,才放下心来。 偷眼再看西门庆侧脸,心中依然砰砰乱跳,心说这人太也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也只能偶尔看到极少数西域青年男女携手出行,中原人哪儿敢。 …… 两人从刘家金铺走出来,风晴左手腕戴着一个万寿藤缠枝纹纯金手镯,西门庆花费一百五十两银子购得,风晴左手臂感觉沉重无比。 西门庆把沉重的银两花出去近半,感觉一身轻松。 泡妞哪儿有不花钱的道理。 西门庆抬头看了看,临近中午,并不回头,问道:“饿不饿?” 风晴右手抚摸着左手腕上的金镯纹路,茫然的摇头。 早晨吃的太多了,两人并不感到饥饿。 “怎么又走到后边了,到我身边来” 风晴赶紧快走几步。 “我不认得路,你应该知道右军第一厢五坊蔡河巷东具体位置吧。” 风晴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认得,将军随我来。” 风晴领着西门庆拐入一条还算僻静的小巷中。 后世的人们每到一个大城市,必然关心这座城市的房价。 西门庆看着一栋挨着一栋的房屋,好奇心起。 “风晴姐,这汴梁的房价现在高到什么程度了?” 说起房价,在前领路的风晴一皱眉。 “普通人根本买不起,就算你是朝廷官员,单单依靠俸禄,你也很难在汴梁买得起房子。” “比如飞羽那个带小院的二层小楼?” “那栋小楼是小姐两年前购得,靠近内城,周围环境不错,差不多用了近三千多两银子。” “什么?居然这么贵?” 西门庆知道汴梁房价贵,可没想到贵到了这种离谱程度。 在苏州之时,自己买了一个偌大的客栈,也才花费两千五百两银子。 “可不是嘛,我朝每一次对西夏用兵,汴梁房价就会跟着疯狂上涨,很多人在城里住不起,都搬到城外去了。” “那你们女卫都住在哪里?” “飞羽小姐家附近临时租的房屋,有时就在小姐家楼下凑合一下。” 西门庆微微一叹,“那你们真的很辛苦。” 风晴轻纱下的面容一黯。 “我们这些女子都是慈幼局出身的孤儿,被选中训练,成年后被分配出去执行各种危险任务,我们这些女卫能跟着小姐算是我们的福分。” 西门庆从后再次拉住风晴的手。 风晴象征性的挣扎一下,害羞的向四周看去,见四下人少,便无可奈何的由着他去。 “风晴姐,你跟着飞羽这么多年,有在汴梁买房子吗?” 西门庆这句话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两人在哪里睡觉啊? 风晴摇头! “我们这些女卫跟着主人东奔西走,又没有家人,更是生死无常,买房子做甚?” 西门庆心中大急。 看着风晴柔美的身姿,不禁心痒难耐,抬头左顾右盼,开始寻找客栈。 “不过,小姐前几天特意给我租了一套房子。” 西门庆心中又大喜。 “在哪里?” “左军第一厢十六坊,与我们要去的地方隔着御街。” 西门庆握着风晴的手一紧。 风晴站住,转身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露出人畜无害的真诚表情。 “我想去你家参观一下,可以吗?” 风晴大囧。 第263章 胸怀与爱欲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真像一对夫妻。 风晴心中欢喜,脸上挂着害羞满足的神情,享受着难得的正常人的平静生活,在西门庆身边感觉轻松至极。 此刻,若是脚下的路无穷无尽的延伸下去多好,这样就能和他一直走下去了,直到天荒地老。 风晴刚想到此处,抬头观看,蔡河巷到了。 西门庆买了时令果品,提了两大壶摇光酒,二人打听到李弥逊住处。 来到门前,西门庆心中却希望李弥逊不在最好,留下书信离开,自己就可以直接去风晴住处风流快活了。 还未等风晴敲门,门开,从小院中走出三个人来。 其中一人正是李弥逊。 风晴退到西门庆身后。 “李兄,这是要到哪里去?” 三人一愣,李弥逊疑惑问道:“你是?” 西门庆抬起头来。 “西门~。” 话未说完,猛然醒悟突然闭口,上前拉住西门庆衣袖往院中走。 “此地不是说话之所,诸位进屋。” 众人进入院中,李弥逊关门上闩。 另外两人见李弥逊如此谨慎,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众人来到屋中,李弥逊又关上屋门。 西门庆把帽子摘下,露出真容。 李弥逊上前拉住西门庆,歉意的说道:“上次小弟见到西门兄一时高兴,忘了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所以抱歉,叫出了你的名字。” 说罢,李弥逊躬身施礼道歉。 西门庆呵呵一笑,搀住李弥逊,“似之兄不必如此,该让人知道的终归瞒不住。” “既然如此,来西门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 其中一位,是李弥逊的亲哥李弥大,现任监察御史。 另一位姓李名纲字伯纪,去年进士及第,被任命为真州(江苏仪征)司法参军。 三人志趣相投结为好友,过两天李纲走马上任,临行前李家兄弟与李纲正要出去相聚痛饮。 李纲三十出头,个子不高,面容清瘦,表情严肃,短须,目光炯炯有神。 介绍到李纲,西门庆心中一惊,这位就是李纲? 难道就是两宋交替之际最着名的抗金名相?不会有重名的吧? 李弥逊拉住西门庆胳膊,显得很是高兴。 “二位,这位就是最近名声显赫的西门庆西门将军,我之前和你们说起过,我们在苏州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李纲只是拱手点头,算是见过了。 西门庆不以为意,宋朝重文轻武,文官普遍看不起武将。 李弥逊呵呵一笑拱手施礼,“原来是西门将军,我弟弥逊时常提起你来,西门兄虽是武将但见识不凡,佩服。” 西门庆微笑说道:“在下一粗鲁武夫,哪儿有什么见识,似之兄太也夸大了。” 李弥逊看向西门庆身后,“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表妹,久居汴梁,现在是我在汴梁的向导。” 风晴施礼。 李弥大说道:“你们坐下说,我让内子去买点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西门庆用眼神示意风晴,风晴会意。 待李弥大的老婆出来,风晴便跟了上去,两人见面施礼,推辞一番后携手出了家门。 李弥逊给西门庆端上茶水,几人吃着西门庆带来的时令果品,便闲聊起来。 现在最热点的话题无非就是太湖奇石,众人闲聊几句,便说到了太湖奇石,而西门庆对太湖奇石最熟悉不过。 西门庆说道:“太湖奇石应该是一块天外陨石,石体高大,孔洞相连,没有其他神奇之处,只是外观奇特而已。” 李弥逊摇头,“既然是天外陨石,那就是它的神奇之处,你们一路水运,有很多人都看到过,虽然奇石被包裹,但众人都说,从没有看到过如此巨大的石头。” 很少说话的李纲说道:“我可听说,这一路之上毁了很多桥梁,又拆了几座水门,征的徭役、纤夫不计其数,劳民伤财。” 西门庆一直关注李纲,见他终于说话,开口关注的便是民生,不禁暗暗称赞。 西门庆长叹一声,“不错,正如李兄所言,一路之上汴河沿岸被军马踩踏,庄稼受损严重,确实劳民伤财,损耗无数。” 西门庆就是护送太湖奇石的将领,他的诚恳表态让李纲感觉很意外。 李弥逊见话风不对,赶紧转移话题,“西门兄,昨天樊楼的那个回鹘女刺客可抓住了吗?” “那个飞天女轻功极高,被她侥幸跑掉了。” “那高昌回鹘商团其他人呢?” “其他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嫌疑。” “据传,那个女刺客要刺杀的那个漂亮女娃儿是刘法的爱女,是也不是?” 西门庆只微笑不答。 三人见西门庆的表情,哪儿还猜不出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幸亏女刺客没有得手,要不然大宋和高昌回鹘必然陷入外交风波,那样的话对两国都没有好处。 正在众人震惊之时,风晴和李弥大老婆拎着一些熟食回来。 酒菜摆上桌,西门庆带的两大壶摇光酒倒上,四人开喝。 酒喝开了,话题就多了,不过,说来说去话题总会落在当下。 西门庆不时打量这三人,心中暗道,之所以这三人能凑到一块,真是物以类聚,这三人都怀有一颗忧国忧民之心,可谓仁人志士。 两大壶摇光酒快见底了,通过聊天,李弥大和李纲见西门庆见识果然不凡,表现的又谦虚有礼,一改对武将粗鄙短视无知的看法,也算认可了西门庆。 李弥大带着六分酒意,恨声说道:“更可恨蔡京再次拜相,在官家面前鼓吹‘丰亨豫大’,鼓励官家吃喝玩乐,大建宫殿道观,现在朝堂之上浮夸之风盛行,哎,奸臣误国啊。” 李弥逊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他哥,过了啊,哥你喝多了,少说两句吧。 李弥大毫不在意,冷冷一笑,“更可恨朱勔此人借花石纲之名,对江南百姓变本加厉,疯狂敛财,再这样让朱勔肆无忌惮的摧残下去,江南富裕之地必然民不聊生,数年间恐要生变啊。” 西门庆暗暗赞叹,这李弥大可以啊,眼光很准,忧国忧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此人。 再次说起朝堂之事,李纲平静如水的表情,在酒精的麻醉下涌起波澜,耐不住性子的说道:“蔡京,王黼,梁师成之流现在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打击异己,弄的汴京人人自危趋炎附势者众,哼,再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咳~,咳~。” 李弥逊一阵咳嗽,心说李纲还未真正踏入官场,更大胆,居然指名道姓了,这样以后会吃大亏的。 李弥大接着说道:“前几个月,我巡查两浙路,以我所见所闻已经写了‘劾朱勔疏’,明天即上书弹劾朱勔。” 李弥逊李纲包括西门庆,三人同时大惊失色。 李弥逊慌忙说道:“哥,万万不可……。” 李弥大一摆手,打断兄弟的规劝,拿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某虚度三十三载,已不年轻,虽为京官,但绝不想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上已无晋身之阶;而汴梁房价高企房租昂贵,下又无立足之地,顾,不想在京都空耗人生,早想下放地方,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岂不快哉。” 李纲站起身,对李弥逊躬身施礼,“兄之胸怀,弟之楷模,我必追随兄长也。” …… 天色黑了下来。 西门庆和风晴来到左军第一厢十六坊。 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带一个独立小小院。 此处,正是李飞羽前几天刚给风晴租下来的住处。 西门庆左右观察,小院位置偏僻,此处道路狭窄,住户偏少,显得很是安静。 两人心有灵犀的彼此看了一眼,又同时心虚的扭头避开目光。 西门庆风晴心中同时想着,李飞羽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种情景,所以提前就把房子租好了。 想到此处,两人目光再次相遇,爱欲之火在彼此的眼睛中开始燃烧。 第264章 男人~虚伪! 两人没有走正门,见四下无人,翻墙而入,待跳入院内,彼此相视一笑。 搞的跟偷情一样,既暧昧又刺激。 夜黑月高,小院宁静,孤男寡女,郎情妾意,西门庆都忍了一天了,哪儿还能再忍得住。 放下手中提着的一些吃食,张开双臂向风晴搂去。 风晴轻巧转身,闪开西门庆迫不及待的拥抱。 “大官人您稍坐片刻,我去给您烧水。” 都到了吃肉的时候了,还喝什么水? “嘿嘿~,我不渴。” 西门庆张开双臂作势欲扑。 “大官人等等,走了一天了,我~我先去洗个澡,再伺候大官人。” 风晴越说声音越小,说完逃也似的跑进屋中。 西门庆嘿嘿一笑,风晴三十岁的女人了,平时看着挺大胆的,没想到事到临头竟然还如此害羞。 风晴把窗户都关上,点起油灯,用纱罩盖上。 昏黄的灯光更添暧昧。 三间正房,一间是卧室,一大间客厅,客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风晴从卧室中抱着干净衣物出来,不敢与西门庆对视,害羞的跑了出去。 西门庆把买的一些吃食放在桌子上,拿出酒壶倒上两杯酒,转身向里屋走去。 出征打仗的将军是要先观察和熟悉战场环境的。 掀开门帘,卧房不大,却应有尽有,卧床,衣柜,梳妆台,床上被褥整洁堆放,显然一段时间并没有人居住过。 转身出来,站在客厅,凝神定气,神识进入胸前“柳叶镖”中再向外扩散。 周围一切如常,并没有危险,此时院中偏房响起水声。 西门庆色心顿起,神识不由自主寻声而去。 澡房中,风晴把浴巾放入木桶中搅动,提起浴巾放在肩胛上,水流顺着光洁的玉体蜿蜒而下。 黑暗的澡房对于西门庆的神识来说亮如白昼,见此香艳的一幕,体内轰的一声,欲火再次升腾而起。 神识三百六十度围着风晴一阵旋转,如无数高清摄像机直接怼在风晴身上无死角的拍摄。 风晴再次弯腰把浴巾湿水,吃满水的浴巾放到脖后,双手用力一按,浴巾中溢出水流顺着线条优美的脊背向下,流到腰间。 西门庆心痒难耐。 风晴弯腰,翘起浑圆。 西门庆再也支撑不住,闷哼一声,神识潮水般回流。 抬手一摸鼻下,手指微粘,心中暗骂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手指用衣角擦了擦,做贼心虚的左右看看,蹑手蹑脚向水房摸去。 风晴早听到西门庆一声闷哼,侧耳细听,又听见脚步声,哪儿还不知道是他悄悄走了过来。 吓的赶紧用浴巾捂住胸口躲在木桶后面,惊恐的看向门口。 西门庆在门口没有冒然推门而入,听到屋内水声停止,嘻嘻一笑,贱贱说道:“风晴姐要不要搓背啊,本大官人免费服务哦。” 风晴又羞又怕,心中气极,你西门大官人太也急色,这要是闯进来,自己不得羞死。 “不,不用,大官人你不能进来,我一会儿就好,好了就出去陪你。” “可是我也想洗。” “你稍等片刻,我~我马上就好。” “我想让风晴姐你给我洗。” “你~!” 风晴瞠目结舌,这人脸皮真够厚的,两人第一次在一起,居然就提出这种让人如此害羞的要求。 风晴虽非处女,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无耻之人,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尴尬的场面。 西门庆用手轻轻推门,两扇门轻微晃动,门没有被推开,看来风晴很谨慎,上了门闩。 风晴见门在晃动,惊呼一声,所幸自己上了门闩,心中稍微安定。 西门庆在门外一声叹息,看来与美人共浴的念想破灭了,悻悻而归。 风晴听见一声叹息,脚步声远去,心中一松,似乎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心中又一阵烦乱。 抓紧时间冲洗干净,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扭捏的来到正屋。 风晴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远远躲着客厅的西门庆,一下钻入卧房,随即关门。 极轻的声音从卧房传出。 “大官人你可以去洗了。” 坐在客厅的西门庆,放下酒杯,摇摇头,假装镇定,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向外走去,同时嘴中哼着歌曲。 “来呀,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呀,爱情呀,反正有大把愚妄。” 西门庆把自己洗干净,用内力烘干身体,外套在身上简单一套,又哼着歌返回正房。 风晴害羞的坐在厅中,见西门庆洗好回来,急忙低头,局促不安的绕着手指。 小院孤灯,洗完澡的孤男寡女,暧昧的气氛慢慢开始萦绕。 西门庆与风晴对面而坐,美酒佳肴在桌,美女作陪,西门庆端起酒杯,缓缓喝了杯酒,身体瘫坐在椅中,满足的一声叹息。 人生不过一日三餐而已。 风晴偷眼看向西门庆,见其几乎横躺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不禁抿嘴一笑,站起身端起酒壶给西门庆斟满酒。 西门庆端起酒杯,眼睛看向风晴面前的酒杯,用眼神示意。 风晴一皱眉,轻声说道:“身为护卫,风晴从不喝酒,也不会喝酒。” “为我破例一次。” 难得放纵一次,风晴没有迟疑,也早想尝一尝美酒的滋味。 端起酒杯,轻轻与西门庆一碰杯,先小口轻抿了一下,酒有菊花香,接着一仰头,美酒入口,细品一下再入喉。 风晴抿着嘴唇,回味着美酒的滋味,好一会儿后,陶醉的说道:“这就是汴梁人重阳节必喝的菊花酒?能喝出菊花和糯米的清香,好喝。” 风晴再次给自己倒满,迫不及待的又喝了一杯。 米酒先甜后醉,西门庆并不出言提醒,拿起酒壶亲自给风晴倒满,端给风晴。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 西门庆看着风晴扬起的粉嫩脖颈,和若隐若现的白腻胸口,一阵口干舌燥,浑然忘记了酒是如何入口的。 连喝三杯,风晴脸色更显红晕,见西门庆双眼直视自己领口,没有害羞反而心中欢喜,大胆回看过去,把酒杯举到西门庆眼前。 西门庆嘿嘿一笑,再次给风晴倒满酒。 风晴目光看向西门庆手中的空酒杯。 西门庆会意,给自己也倒上。 两人不多时就把一壶酒喝完。 西门庆心中急躁起来,两人光喝酒可不行啊,得办正事啊,不过,从哪儿开始呢,直扑过去显得太粗鲁了,不妥。 酒劲上涌,风晴感觉身上燥热起来,春心开始荡漾,媚眼如丝的看着西门庆,心中疑惑,大官人怎么反而文质彬彬起来了,难道,难道要让我主动吗,羞也羞死了。 西门庆脑海中闪现出一幕画面,正是自己与潘金莲在王婆家的第一次。 筷子故意掉在桌子下,假装去拣筷子之时,嘿嘿嘿……。 西门庆拿起筷子。 风晴心中微嗔,情到如此深处,他,他居然还有心情吃菜? “啪嗒!” 筷子不知为何却落在了风晴脚下。 西门庆站起身,晃晃悠悠上前两步,来到风晴身前,弯腰拣筷,却一下抓住风晴小腿。 风晴惊呼一声身体一阵颤抖,眼神中却藏着笑意,心中笑骂。 好拙劣的手段,男人~虚伪! 第265章 官人~饶命! 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猛地袭来,风晴眉头紧皱。 西门庆只感觉一股电流,从后背督脉直冲头顶百会穴。 这股真气电流又顺任督二脉直冲而下,瞬间袭遍全身,刺激着身体诸个穴位。 西门庆大急,心说要坏。 “别动!” 风晴一动不敢动。 西门庆深呼吸以控制自己太过高昂的情绪,心中默念采阴补阳功法。 好一会儿后,警报方才解除。 西门庆松了一口气。 征伐时刻开始了。 …… 风晴瘫软如泥的躺在床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就连眼皮也无法抬起。 西门庆披衣而起,拿起薄被给风晴盖上,轻轻走出卧房,来到院中。 一场大战,西门庆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极大满足。 风晴武功很不错,内力深厚,虽非第一次,但常年守身如玉,西门庆受益良多。 在院中,西门庆就这么盘膝席地而坐,头顶漫天星斗,打坐练起功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风晴迷迷糊糊醒来。 眼睛睁开的瞬间有点茫然,定了定神,扭头左右看了看,眼神恢复清明。 满足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回味起刚才的感觉,心情复杂至极,眼睛竟然有点湿润。 翻身坐起,穿上衣服,慢慢下床,来到外屋。 外屋一盏油灯如豆,昏暗中,看不到西门庆的身影。 风晴快步来到门口,淡淡星光下,一人盘膝坐在院中。 虽然只看到后背,但一眼便认出挺拔的背影正是西门庆。 风晴放下心来,手扶着门框,屏住呼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西门庆缓缓吸气。 竟然有一缕白气从头顶冒出,随着白气缓缓上升颜色逐渐变淡,至头顶三尺距离,白气淡不可见变为虚无。 西门庆又缓缓呼气。 白气自其头顶三尺距离又向下流动,隐没于头顶百会穴中。 西门庆一呼一吸之间,相隔时间极长,风晴呼吸六次,他才呼吸一次。 见此情景,风晴心中剧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华聚顶? 元精,元气,元神,人体三种精华汇聚于头顶百会穴,这是修炼达到了极高的层次,性命双修到了极高的境界,才会出现的景象啊。 不可能。 以西门庆的内力深厚程度和浅薄的境界修为,根本不可能达到如此境界。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风晴心中一片凌乱。 …… 西门庆从深沉的打坐中醒来,长出一口气,感觉身上汗味难闻。 把衣服凑到鼻子下一闻,一股难闻的味道传来。 什么情况?自己身上挺清爽好闻的,很受女孩子喜欢,怎么突然变得有点难闻恶心了。 这让我以后还怎么泡妞。 西门庆站起身,往澡房走去,把自己脱的赤条条用水冲洗身体。 “别在外面看了,过来帮我搓背,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上突然臭烘烘的。” 在门口偷看的风晴,扭捏着推门进来,看西门庆赤条条站着,赶紧捂住眼睛。 “刚才你练功,内力把体内的杂物逼出了体外,这是功力大有精进的征兆。” “原来如此。” 西门庆看着风晴,嘿嘿一笑,“后背我够不到,你帮我搓一下。” 风晴脸色通红,眼睛眯着,挪到西门庆背后,接过浴巾,轻轻搓了起来。 “两只手搓,用点劲,对,就这样,你离我那么远干嘛,靠近一点,不要害羞,我又不会吃了你。” 风晴大羞,心中暗骂,刚才差点就被你吞进肚里了,想想都后怕不已。 “对,再用点劲,上面一点,嗯,左边左边,往下对再下一点,再下一点。” 还下,再下就不是搓背了。 风晴气极。 “啪~!” 挥手轻拍在西门庆结实的臀部。 “诶呀?” 西门庆大喇喇整个转过身来。 “反了你了!” 风晴目瞪口呆,想要逃跑,却是无法挪动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神色,一时手足无措。 “嘿嘿,居然敢打我,我必百倍奉还。” 看着西门庆吃人的眼神,风晴如梦初醒,惊呼一声,转身欲逃。 却哪里能逃出西门庆的魔爪。 风晴被拦腰抱住。 “想跑?” 风晴又羞又怕。 “官人~饶命!” …… 第二天,天光微亮。 西门庆一人从小院走出来,向李飞羽家走去。 风晴几次想起床,感觉头晕乎乎,全身用不出半点力气。 一是因为两人折腾太久,风晴体力不支;二是中途两人又喝了一壶菊花酒,致佳人酒醉。 风晴只好卧床休息。 西门庆离开时,风晴以被盖面,心中惨呼,自己哪儿还有脸见飞羽小姐,这次岂不是要被几个小妹妹笑话死。 天色尚早,内外城城门刚开启不久,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 往城里运送物资的,和往城外运送垃圾的,一来一往,行色匆匆。 汴梁城,最早醒来的就是这些人,而正是这些平时根本看不到的人,却在默默维持着这座全球最大城市的基本运转。 身上衣服用水泡过,穿在身上,内力四射,人形烘干机瞬间把衣服蒸干。 衣服干净清爽,体力精力充沛,心情满足愉悦。 西门庆走在繁忙又略显冷清的街道上,恨不能高歌一曲,以表达此刻兴奋满足的心情。 来到李飞羽住处,有一名女卫迎了出来。 这名女卫疑惑的看着西门庆,只感觉此刻的西门将军精神焕发,神采奕奕,说不出的精神。 女卫欲言又止,走到院中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西门将军,风晴姐呢?她怎么没来。” 西门庆嘿嘿得意一笑。 “你们风晴姐偶感风寒,全身无力,所以今日休息。” “哼!西门将军好本事啊,只一晚,就让风晴姐偶感风寒,全身无力。” 西门庆闻声心虚的抬头。 二楼窗户打开,露出李飞羽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俏脸。 西门庆心虚的一笑,赶紧说道:“风晴姐确实病了,让我给飞羽请个假。” “哼,还不赶紧给我滚上来,本小姐有话要对你这登徒子说。” “遵命,我这就滚上去。” 第266章 无耻淫贼大坏蛋 西门庆来到楼上,在李飞羽面前规规矩矩一站,不敢再嬉皮笑脸。 没办法,睡了人家的贴身侍卫,怎么说都有点理亏。 李飞羽见西门庆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神态,变得如此乖巧严肃,心中醋意稍减。 虽然是她特意一手把风晴推到西门庆怀抱,身为女人,心中也难免酸楚。 “西门大官人如此精神焕发,想必昨夜风流快活的紧。” 李飞羽话出如剑,直击西门庆要害。 西门庆哪儿还听不出其中的醋意,丝毫不敢大意。 “多谢飞羽的良苦用心,在下何德何能让飞羽你如此钟爱。” 西门庆抱拳躬身施礼。 “庆,感激不尽。” 李飞羽本想挖苦一下西门庆,借此好好泄出心中一口恶气,没想到,这个平时言语轻佻没个正形的人,这次态度竟然如此诚恳。 李飞羽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时无言以对。 西门庆保持躬身姿势,一动不动。 “哼,算你态度还算诚恳,这次饶了你。” 西门庆绷紧的心弦一松,直起身,呵呵一笑。 “飞羽最了解我了,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好色之徒,只因功法特殊,所以我真心感谢飞羽,西门庆愿在飞羽身前身后,效犬马之劳。” “谁稀罕你身前身后当牛做马了,还说自己非好色之徒,我看你是色中饿鬼。” “嗯?此话怎讲?” “若不是色中饿鬼,风晴姐能偶感风寒吗?都是借口。” “飞羽误会,昨夜我和风晴喝了点酒,她第一次喝酒,不胜酒力,早晨还没有醒酒。” “只喝酒,什么都没做吗?”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哼,承认就好,我之所以把风晴姐给你,是想让你以后不要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知道吗?” “嗯,有知道飞羽是为我好,以后我不去那些地方就是。” 李飞羽见西门庆态度诚恳,也不好再说什么,眼珠转动间,揶揄说道:“看来风晴姐一人不是你的对手,要不要我把霜寒,雨落,雪飞,这三名侍卫全给了你。” 西门庆大喜,风霜雨雪四女卫,各个长的既漂亮又聪明伶俐,这要全给了我,嘿嘿,岂不爽的飞起。 但是天下好事又怎么能占尽,更何况,这只是李飞羽的玩笑之言。 西门庆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随即正义凛然的说道:“任他弱水三千,我自只取一瓢,若能得飞羽你一人,足矣!” 李飞羽哪儿还看不出来西门庆的小心思,似笑非笑说道:“飞羽哪儿有那么大魅力,能让庆哥哥如此厚爱,你们男人就会骗人。” 一声“庆哥哥”让西门庆心中一麻,色心顿起,张开双臂就想抱住李飞羽。 “站住,我~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不知为何,西门庆对李飞羽是又爱又怕,没办法,谁让人家武功高,你打不过人家呢? 西门庆愁眉苦脸的站住。 “一会儿我们去刘正彦家,刘家兄妹要设家宴,答谢你这个救命恩人。” 西门庆心中气苦,刘正绾这个小丫头嘴太快话太多,吵得耳朵不得闲。 “能不能不去,我就想和飞羽你去外面逛一逛,就我们两个人,刘正绾小丫头太能说,小嘴叭叭一刻不停,吵得烦的慌。” “能得到当世通玄境高手、大宋熙河路边军统帅刘法的爱女邀请,你居然要推脱?” “那又怎样?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李飞羽见西门庆说的如此真诚,心中欢喜,甜甜一笑。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既然飞羽已经答应了,那只能去了,吃好饭,我们两个再去逛一逛汴梁。” 李飞羽歉意一笑。 “吃好饭,正绾要去大相国寺,我答应陪她了。” 西门庆大急。 “为什么还要去大相国寺?” “正绾要去求姻缘签?” 西门庆一脸的不可置信。 “求姻缘签?” “对,在去蔡相家见蔡行之前,要去求姻缘签。” 那我呢?你把我丢到哪里去?” “你当然陪着我们一起去啊?” 西门庆无奈,女孩子就喜欢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刘正绾和蔡行两家门当户对,两人又是郎才女貌,正是良配,为何还要去求姻缘签?多此一举。” 李飞羽瞪了西门庆一眼。 “难道你们大男人都这么想么?” “嗯?有什么不对吗?” “两个人从没有见过,对彼此一无所知,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只有一次机会,在婚姻大事上能不慎重吗?” 西门庆嘿嘿一笑,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人,无论做事还是思想,越来越大男子主义,觉悟越来越低了。 “小生肤浅了,飞羽教训的是。” “算你识相。” “不过,我听说,蔡攸家教极严,其子蔡行无论相貌还是品行才学都是上上之选,两人年龄又相仿,应该问题不大。” “刚说你识相,你又要如此说法。” 西门庆无辜的看着李飞羽,心说,我怎么又说错话了? “正绾姑娘生长在西北,心性无拘无束惯了,天真烂漫又活泼可爱,正是向往自由自在的年龄,却让她一下进入深宅大院,从此不能抛头露面,要时刻压抑着性子,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西门庆摇摇头。 “哎,局外人只注意这些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外在,谁又真正在意女孩子内心真实的想法。” 西门庆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就是自己喜欢李飞羽的原因。 李飞羽与众多女卫一样,自小便是孤儿,在残酷训练的环境中成长,依靠能力拼搏而出人头地,还能保持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西门庆诚恳说道:“飞羽若是男儿身,我不如也。” “嗯……?” 李飞羽不知道西门庆为何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西门庆对李飞羽抱拳躬身。 “在下受教了。” “怪了,西门大官人怎么如此谦虚?我又没有教你什么?” 西门庆故作诚恳的说道:“飞羽是让我抛开世俗成见,坚持真我,不忘初心,虽然我有了一妻三妾,但要勇敢的追求飞羽,得到她,保护她,爱她一生。” “你!?” 李飞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西门庆,好半晌,气极反笑。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真是无耻淫贼大坏蛋。” 第267章 西门将军,加油! 西门庆一阵无语。 自己的坏人标签深入人心,看来是摘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一坏到底吧。 西门庆张开双臂向李飞羽扑去。 “让你尝尝无耻淫贼大坏蛋的厉害。” 李飞羽单掌抵住西门庆胸膛,手臂一震把西门庆震退三步。 李飞羽似笑非笑的说道:“让本姑娘看看,你得了风晴之助,功力增长到了何种地步。” “好,既然飞羽你想切磋一下,在下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踏脚向前,伸手抓向李飞羽还未缩回去的手臂。 李飞羽快速收回手掌。 西门庆手臂暴长,紧随而至,誓要一击必中。 李飞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握掌为拳,又快速击出,“啪”的一声,正中西门庆手掌心。 这一拳,奇快无比,又出其不意。 内力顺手心攻击过去,手臂一阵酸痛传来,西门庆微惊,再次后退,心意一动,体内真气向手臂涌去,以化解李飞羽侵体而来的真气。 西门庆漫不经心的甩甩手。 “多日不见,飞羽不但内伤痊愈,而且功力大有精进,可喜可贺。” 李飞羽心中惊讶,本想出其不意给他个下马威,让他出出丑,没想到他却能如此轻松的化解了自己的蓄意一击。 “哼,居然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我的真气,看来你也进步不小。” 西门庆嘿嘿一笑。 “不努力怎么追的上你的脚步,不胜过你,以后把你娶进门,难道还要挨你的打。” “讨打!少废话,放马过来。” “小心了。” 西门庆伸出双手,曲指为虎抓,向李飞羽当胸抓去。 所用正是学习自张胜的伏虎拳法。 心有所想,眼有所视,手必有所指。 一出手,西门庆便后悔不迭。 这不正宗抓奶龙爪手吗? 唉呀,该死!怎么把心中的想法直接体现出来了。 “卑鄙!” 李飞羽见西门庆双爪如此赤裸裸,怒气陡生,不退反进,两只手掌前伸,从西门庆双爪中间强势杀入,手掌随手臂左右摇摆化为“绕指柔”,荡开虎爪,攻击西门庆胸膛。 大胆直接暴力,一如李飞羽的性格。 西门庆本就心虚,见李飞羽动了真怒,哪儿敢硬接,身形毫无征兆的蓦然后退。 学习自华子虚家的“随风身法”,结合从武松那里学到的“玉环步”,让西门庆躲过这“必杀”一击。 李飞羽心中再次惊诧,但丝毫不给西门庆以喘息之机,如影随形,再拍西门庆胸膛。 西门庆得了空间,双手挥出,迎上李飞羽的双掌。 四只手掌相击。 西门庆大惊失色,李飞羽看似凌厉的双掌却是毫无力道。 怕伤到李飞羽,西门庆赶紧收力。 李飞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冷哼一声。 随着西门庆收力,李飞羽内力随之一吐。 只感觉一股柔和而强势的真气袭体而来,西门庆心中暗道不好,中计了。 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退,身后正是被推开的窗户,若是就这么撞上去,窗台必毁。 在后背撞上窗台的一瞬间,西门庆伸手一搭窗台,身体腾空而起,轻巧的窜出窗外,在空中一个翻身,又轻盈的落在桂花树顶。 脚踩树叶,身体随风摇摆,衣袂飘飘好不潇洒。 三名女卫正在院中,乍见西门庆竟然有如此轻功,心中剧震。 我的天啊!西门将军什么时候轻功练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西门庆倒背双手,看似风轻云淡,暗里却极力控制身上的柳叶镖拖住自己沉重的身体。 哪知,脚下一段细细的嫩枝仍然不堪重负,一下折断,西门庆身体失去平衡,一阵晃动。 三名女卫吓的“啊”了一声。 西门庆神识激出,努力控制身上的柳叶镖,让身体再次恢复平衡。 三名女卫见西门庆终于稳住身形,“喔”的一声松了口气。 西门庆低头向着三名女卫微微一笑,尽显从容潇洒。 “好帅!” 众女卫心中齐齐呐喊。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轻松站在树梢,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他怎么轻功变得如此厉害? 就是自己也只能短暂停留,绝不可能像他这样长时间站立。 西门庆当然不可能长时间站立在树梢,柳叶镖拖着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极其辛苦,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双脚脚尖轻点树叶,如蜻蜓点水,西门庆就这么轻盈的飞身而起,穿窗而入。 不多时,二楼之上,一阵乒乒乓乓拳脚相击的声响,显然二人斗的很是激烈。 正当三名女卫紧张的注视着窗口之时,西门庆再次从窗户飞出,狼狈落地,接着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将军小心!” 三名女卫赶紧扶住西门庆。 西门庆嘿嘿尴尬一笑,抱拳说道:“多谢三位妹妹出手相助,你们家小姐武功很高,我怕伤了她不忍心出重手,哎,做男人难啊……。” 李飞羽在楼上冷哼一声。 “还不忍心出重手?你若真能赢了我,我把霜寒,雨落,雪飞一齐送了你,又如何?” 三女卫掩嘴轻呼,面面相觑,心中隐隐窃喜。 西门庆英俊帅气,风趣幽默,出手又大方,能跟着他也算不错。 西门庆心中狂喜,但脸上却决不能表现出半点喜悦的样子。 这种时候,是最考验定力和演技的重要时刻。 强忍着一口答应的冲动,西门庆慢慢抬头,柔声说道:“飞羽你说些玩笑话来拿我取乐,我怎么可能真与你动手,要知道,我即使胜过于你,又能怎样,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哎~。” 西门庆摇头一叹,显得无可奈何。 三女卫由喜转忧,怎么?西门将军不忍出手,要认输。 李飞羽气极。 “好一句‘打在你身疼在我心’,虚伪至极,你能打到我吗?哼,我说过了,你能打到我,我把三女卫送给你又何妨。” “即使我真赢了你,我也要尊重三位妹妹心中的想法。” 西门庆从三女卫漂亮的脸蛋上一一扫过。 “若她们不愿意,我西门庆绝不会强人所难。” 霜寒,雨落,雪飞,三人眼光流转,害羞的看着西门庆,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李飞羽站在楼上,见三个女卫个个都千般愿意,心中一叹,女大不中留啊,自己想找个好男人,自己的女卫又何尝不想。 李飞羽看着西门庆表面平静,内心里早乐开花的面容,心中酸酸的暗恨。 哼!便宜他了。 西门庆心中狂喜之下,欲作势跳上二楼。 “西门将军。” 霜寒轻轻叫住西门庆。 西门庆闻声回头。 三女卫眼神热切,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看向西门庆。 “加油!” 第268章 无卑鄙,不丈夫! 看着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充满希望的眼神,西门庆一瞬间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三名美女心甘情愿的以身入局,更希望西门庆把她们赢了去,这种无私的献身精神怎能不让人感动。 看来这把赌局只能赢不能输。 赢,李飞羽及风霜雨雪四女被自己一锅端。 输,不可能输。 西门庆豪情万丈的点点头,接着腾身而起,伸手一搭窗台,飞身进屋。 站在李飞羽身前的瞬间,西门庆脑海飞速转动,功力不如李飞羽,招式又赢不了,万磁王的特异功能不能用,又不可能真伤到她。 关键是,自己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李飞羽倒背双手,抬头挺胸,看着信心十足的西门庆,微微一笑。 “西门将军看来自信满满,有十足把握,把飞羽这点家当全部赢了去。” 西门庆看着李飞羽如此娇俏诱人的模样,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把她压在身下,好好欺负她一顿。 “看来飞羽还是不够了解我,在下视权力功名如浮云,不爱江山独爱美人,所以为了你们,我会拼尽一切,飞羽你可要小心了。” “希望大官人不要只会吹大话,本姑娘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可拼。” “飞羽刚才所说可是戏言?” 李飞羽不满的看了西门庆一眼,心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问真假,不知好人心。 “当然绝非戏言,更何况,那几个妮子都千肯万愿,我这个做主人的,又怎能出尔反尔。” “好,击掌为誓。” 西门庆抬起手掌。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飞羽抬起手掌向西门庆的手掌拍去。 “啪!” 两只手掌轻拍在一起。 双掌接触的一瞬间,西门庆调动全身真气凝聚于手掌之上,把真气强行逼出掌外。 “嗯~!” 李飞羽犹如触电,刺激的轻轻哼了一声。 带电真气一下刺激李飞羽的手掌, 李飞羽做好了西门庆突然发难的准备,但没想到手掌被电到,只感觉手掌手臂一阵刺痛酸麻。 居然是五雷法! 他的真气居然还带有雷电之力! 这怎么可能? 李飞羽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身形蓦然后退。 西门庆嘿嘿一笑,五指一曲,抓住李飞羽想要抽回的手掌,身形随之向前,真气再次输入。 李飞羽手掌麻痹行动迟缓,被西门庆猛然一把抓住,心中大急,急忙运功抵抗,另一只手掌拍向西门庆胸膛。 西门庆早有准备,手掌伸出,“啪”两掌相击。 李飞羽只想把西门庆推开,只用三成功力,西门庆曲指,再次抓住李飞羽手掌。 两只手掌被握,李飞羽脸上露出惊恐神色。 “你用诈!” 西门庆嘿嘿一笑。 “兵不厌诈!” “卑鄙!” “无卑鄙,不丈夫。” “你~!” 李飞羽彻底无语。 西门庆微一用力,把李飞羽双手强行高举,身体紧贴了上去。 李飞羽似乎一下失去反抗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后面正是床榻。 “哎吆!” 李飞羽被西门庆推倒在床上,西门庆紧紧压住,低头便亲了上去。 “大坏蛋,不可以,嗯~!” …… 楼下三名女卫听着楼上的对话,各自握紧了拳头,心情紧张。 嗯? 怎么这次好像还没有怎么动手就结束了? 什么情况? 听声音似乎西门将军赢了。 霜寒,雨落,雪飞三女卫互相看了看彼此,眼神中充满喜悦,三人互相击掌。 耶!西门将军轻松拿下。 三女再次抬头看向二楼窗户,脸上反而露出担忧神色。 这大白天的,西门将军和飞羽姐可不能干羞羞之事啊,还要去刘家赴宴呢? …… 不多时。 李飞羽下了楼,西门庆老老实实跟在身后。 李飞羽恢复了平日严肃的神情,只是脸色微红,目不斜视。 “出发,去刘正绾家。” 三名女卫同时扭头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微微一笑,略一点头。 三女心中狂喜,同时露出笑容。 李飞羽气极。 “还愣着干嘛,出发。” “遵命!” 三女卫同时高声回答,情绪高昂至极。 …… “姐姐。” 刘正绾早早就站在自家门外,李飞羽的身影一出现,就迫不及待的呼喊。 西门庆无奈说道:“这小丫头,你们也才相识,怎么会和你这么亲近?” 李飞羽向着刘正绾挥挥手,轻声说道:“投缘的女孩子之间天然亲近,另外,刘法教育出的孩子岂是一般人可比,即与蔡家联姻,又与童贯的干女儿亲近,虽非刻意为之,但是所作所为自有其含义。” 西门庆眉头一皱,不以为然。 刘法乃当世通玄境高手,若还要以自己的爱女为手段,攀附权贵,格局太也小了。 李飞羽回头见西门庆皱起的眉头,便猜到他不同意自己的话语。 西门庆正色说道:“若我们有孩子,绝不让她做交易。” 李飞羽征住。 此时,刘正绾跑了过来,轻声说道:“飞羽姐,可等到你们来了,咦,霜寒,雨落,雪飞三位姐姐来了,风晴姐怎么没来?” 西门庆心中暗赞,刘正绾脑子好,记人准,嘴巴甜,很讨人喜欢,就是太叽叽喳喳。 李飞羽看了西门庆一眼。 “风晴今天偶感风寒,在家休息。” “嗯,一会儿你告诉我风晴姐她家的地址,我要去看她,我对医术颇有研究。”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病,明天就好。” 刘正绾来到西门庆身前,双手轻握,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微微曲膝低头,行了个郑重的万福礼。 “见过西门将军。” 救命恩人,需以礼相待。 西门庆见刘正绾如此郑重,一时有点不太习惯。 “咦,一天不见,正绾姑娘怎么变得淑女起来了,唉呀,有点不太习惯。” “你~!” 刘正绾温婉的态度荡然无存,对西门庆怒目而视。 “人家什么时候不淑女了?你给我说清楚了。” 西门庆心说要坏,你没事逗她干嘛。 “淑女,非常淑女,正绾淑女小姐,在下回礼。” 西门庆抱拳躬身。 刘正绾气极而笑,伸出小拳头冲西门庆一挥。 “口是心非的家伙,算你识相。” 此时,刘正彦带着徐姨众人都迎了出来,把李飞羽等人接到家里去。 路上,徐姨特意关注着西门庆,见此人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举止洒脱,眼睛明亮有神,不觉心中暗叹一口气。 听说西门庆在阳谷县名声极差,花花公子一个,今日一见,此人果然是……妥妥的少女少妇杀手啊,连我见了都不禁心动……哎,正绾小姐她……,这可如何是好。 第269章 蝴蝶之翼 西门庆实在谦让不过,无奈只好坐在了主位。 一桌五人,西门庆李飞羽和刘家兄妹,还有徐姨。 既是家宴又都熟悉,氛围很轻松。 西门庆身为武将,又被童贯考教过如何攻打西夏的问题,心中明白,宋夏大战将很快到来,所以自然就和刘正彦讨论起了边关战事。 刘正彦来汴梁之前,从兵马的调动和准备情况,已经猜出两国不久可能再次大战,自己本想领兵驰骋沙场,却没想到来到京城,在枢密院做起了闲职。 两个带兵的大男人一说起打仗,就有了共同话题,两人不再理会别人,开始了深入交流。 刘正绾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又看着西门庆,心中很开心。 两人年龄相仿,个头也差不多,同样的英俊,看来志趣又相投,哥哥在汴梁有了说得来的朋友,应该不会感到孤独吧。 刘正彦说道:“近百年来,我朝与西夏经历四次大战,有输有赢,死伤无数,却一直没有取得大的战果,每一年在西北要消耗巨量钱财,令人痛惜。” 说罢,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 “败,非战之罪,只因朝廷内部派系争斗左右掣肘;胜又恐边军做大,致不能扩大战果。” “哥~,你喝多了,净说些扫兴的话,来,正绾敬西门将军一杯,谢西门将军救命之恩。” 刘正绾说罢,站起身端起酒杯,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赶忙端起酒杯,站起身。 “正绾妹妹以后可不许再提什么救命之恩的话,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爱听。” 刘正绾嘻嘻一笑,明艳的笑容看的西门庆一呆。 “好好好,庆哥哥请。” 两人遥遥一碰杯,同时仰头喝尽杯中酒。 李飞羽笑盈盈的看着刘正绾,心中赞叹,这小绾儿年龄不大,却比他哥还谨慎。 “庆哥哥,上次你随口说了一句词,叫‘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我徐姨说,这是周邦彦的一剪梅词牌,这是你为飞羽姐姐做的词吗?好美,好感动。” 西门庆露出尴尬神色。 “正绾你看我像是会写诗词的人吗?” “像。” “咳咳~,这么看得起你庆哥哥?” “当然,庆哥哥文武全才,要不然飞羽姐也不会看上你。” “那倒是。” “哼!” 李飞羽斜睨了西门庆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就吹吧。 “徐姨说,一剪梅词牌总共四句,应该还有三句,请问西门大诗人,另外三句到底是什么?” 刘正绾勾人摄魄的大眼睛热切的看着西门庆。 徐姨好奇的看着西门庆,心想,我们宋朝会作诗的将军不少,但大多都是慷慨激昂之作,不知这位将军写的如何? 西门庆略一沉吟,回想起自己高中时为了写情书,特意背诵的一些情诗。 这首一剪梅是明代唐伯虎写的词,这么多年了,自己还能勉强背的出来。 刘正绾见西门庆一副老神在在唬人的模样,不禁郑重起来。 “庆哥哥,难道只有一句,你~你要现场作诗?” 西门庆看向自己面前的空酒杯。 刘正绾哪儿还不明白。 “哼,又要唬人了。” 话虽如此说,但还是乖巧的端起酒壶,够着身子,给西门庆斟满酒杯。 眼睛看着酒线从壶嘴中哗哗流入酒杯中,西门庆脑海中想着《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的词句。 酒杯倒满,刘正绾直起身,就这么看着西门庆。 众人的眼神从酒杯向上,转移至西门庆的眼睛。 “古有曹丕逼迫曹子建七步成诗,今有刘正绾强迫西门庆酒满成词,哎!” 李飞羽,刘正绾,刘正彦,徐姨四人同时目瞪口呆,这人脸皮竟然厚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自比曹子建! 刘正绾实在忍不住,咕的一声笑出声来。 “古今多少大诗人大文豪都不敢自比曹子建,你可倒好,诗还没作出来,就如此夸赞自己,羞也不羞。” 李飞羽脸色尴尬到微红,桌子底下用脚轻踢了一下西门庆。 “休要口出狂言,丢死人。” 西门庆不以为意,端起酒杯,呵呵一笑。 “在下岂敢和曹植相比,差的十万八千里,我也不是什么诗人,这首词是我们阳谷县一个姓唐的老秀才所作。” 刘正绾挑衅的一仰头,“就知道不是你写的。” 西门庆豪迈的把酒喝完。 “笔墨伺候!” 刘正绾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又是倒酒,又是笔墨伺候,真难伺候,飞羽姐你是如何看上他的。” 西门庆鼻子差点气歪了。 “哎!你......?” 李飞羽微笑说道:“妹妹说的对极,他就是一个无赖。” 西门庆还待反驳,两女同时瞪眼,吓的西门庆不敢再说话。 徐姨拿来笔墨纸砚,放在另外一个小书桌上。 西门庆走过去对徐姨道谢。 “飞羽铺纸,正绾磨墨。” 两女冷哼一声,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对西门庆的不屑,又无可奈何,走上前去,铺纸磨墨。 一切做好,西门庆得意一笑,算是扳回一局,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开始落笔。 徐姨随着西门庆的落笔,逐字低声轻吟。 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雨打梨花深闭门, 孤负青春,虚负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 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 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最后,落款,唐寅。 徐姨念完,轻轻退到众人身后,而秀眉下清亮的眼内却已经泛起红丝。 刘正绾把西门庆一把挤开,看着纸上的字一皱眉,说道:“这字一笔一划写的倒是工整,可见庆哥哥书法水平……。” 刘正绾扭头看着西门庆,俏皮一笑。 “属于初学者。” 西门庆把毛笔扔在桌子上,瞪了刘正绾一眼,气的坐回座位。 刘正彦神色凝重,轻叹一声,担心的看向徐姨。 刘正绾嘻嘻一笑,再次通读一遍,不觉神色一黯,眉头皱起。 这是一首“闺怨”词,写的是女子爱而不得,在春去春来中唯有无尽思念,致郁郁寡欢而虚度年华,让其孤寂之心无处安放,倍受煎熬。 刘正绾心中一疼,扭头看向徐姨。 此刻,徐姨身体轻抖,已经泪流满面。 西门庆顺着刘正绾眼睛看去,见徐姨如此状态,慌的赶忙站起。 人生很奇妙。 任谁都没想到,一首四百年后的诗词,跨越时空,不经意间,轻轻击中了一个中年女子尘封已久的心。 四百年后的一只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能否推动旧历史,那沉重无情的车轮改变方向? 第270章 资圣阁 今日是八月二十八日,正逢大相国寺万姓交易之日。 下午的天空层层云朵飘浮,遮住太阳,天气凉爽。 单论逛街,女人的体力和耐力甩男人两条街。 西门庆和刘正彦互相对望一眼,两人无奈苦笑摇头。 紧跟在李飞羽和刘正绾身后,从御街一路逛到大相国寺,可把两个人累的够呛。 御街两侧人就够多了,大相国寺内外更是人山人海,嘈嘈杂杂,熙熙攘攘,让人晕头转向。 大相国寺姻缘法会每月逢九举行,今天不是正日,这处偏殿来求姻缘签的人并不很多。 李飞羽和刘正绾两人手挽着手进入殿内,徐姨悄然跟在两人身后。 进入殿内,三人捐了不菲的香火钱。 西门庆刘正彦和两家护卫候在殿外。 西门庆环顾四周,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出来进去,觉得极其无聊。 刘正彦说道:“西门兄,你不进去求上一签?” 西门庆嘿嘿一笑。 “我去年在杭州灵隐寺求过一签,签不可多求,刘兄难道不去?” “我?哼,我进庙不礼,见佛不拜,若不是陪着小妹,又怎会进来。” 西门庆心中诧异,没想到刘正彦还是个无神论者。 “若拜佛有用,我们都拜佛好了,何必还要累死累活做其他事情。” 西门庆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是穿越前的自己,也抱有相同的观点,可是现在自己的想法有了根本改变。 “正彦兄说的对极,《金刚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拜佛拜的是自己的内心,寻求内心的宁静,时刻提醒自己诸恶莫做,众善奉行,自净其意,若对佛祖有所外求,简直笑话。” 刘正彦愣住,没想到西门庆对佛经还有所研究。 “此言大有深意,没想到,西门兄对佛经如此有见解,在下佩服。” “我和白云庵本然禅师和金山寺了元禅师有过一面之缘,有幸听到过二位大师的教诲。” 刘正彦吃了一惊。 “怪不得,本然和了元乃是当世高僧,西门兄倒是幸运。” …… 刘正绾虔诚的跪拜在观世音菩萨面前,双手轻轻摇动签筒。 哗啦哗啦声中,一支竹签如活了一般,轻灵的跃出筒外。 刘正绾小脸紧张严肃,伸手拿起竹签,紧紧攥在手中却不敢看一眼。 李飞羽心中暗笑,正绾毕竟小女孩心性,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心中必然忐忑不安。 徐姨心情也紧张起来,这孩子亲娘死的早,是自己一手带大,跟自己亲闺女一样。 李飞羽用手轻拍刘正绾肩头,安慰鼓励。 刘正绾站起身,回头冲李飞羽紧张的一笑,又看向徐姨,见徐姨眼神还是一样温柔,心中安定下来。 拿起竹签,低头细看。 字虽小,但写的极其清晰。 刘正绾对于签文并不十分明白,只是觉得应该不是下签,更不是下下签,心中不禁一松。 刘正绾把竹签递给李飞羽。 李飞羽摇头不接。 “签文不宜外泄,越少人知道越好。” 刘正绾点点头,又把签文递给徐姨。 徐姨略一犹豫,便接过来,低头细看。 签文正是:意中人,人中意,无情花鸟也情凝,解结枝头学并栖。 徐姨看罢,心中欢喜,让刘正绾拿着签文去找大师解签。 一旁端坐的老和尚慈眉善目,给人一种得道高僧的感觉,让人一见信服。 老和尚早看见几人给了足够多的香火钱,心中欢喜,接过签文,看罢,又仔细看了看刘正绾甜美端庄的面相,微微一笑。 “此乃上上签,签文之意是,良时到时,花鸟为之动容,枝头花蕾自然绽放,女施主与意中人双宿双飞,终成眷属。” 刘正绾心中欢喜,问道:“那我的意中人在哪儿?” 老和尚呵呵一笑,“或远在天边,或近在眼前,或已见过,或在将来,这谁又能说的清楚,缘分到时自然便知晓。” 刘正绾不好意思的甜甜一笑。 “谢谢大师。” 三女转身向外走去。 老和尚看着刘正绾和李飞羽的背影,点点头,又看向徐姨,又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 一行人在李飞羽的引导下,又向大相国寺深处走去。 不多时来到汴京八景之一的资圣阁。 众人抬头观看,不禁惊叹,资圣阁五檐九层,显得极其高大雄伟。 李飞羽临时当起了导游。 “资圣阁建于唐代天宝年间,始称排云阁,本朝真宗年间改名为资圣阁,为资助圣政之意,高约三百尺,被誉为天下第一阁,内有五百尊铜罗汉,一般不对外开放。” 刘正绾开心的说道:“那我们今天是沾了飞羽姐姐的光了,嘻嘻,飞羽姐姐太厉害了。” 李飞羽笑道:“就你嘴甜。” 众人来到阁前,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走了过来,见到李飞羽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原来是飞羽姑娘,老衲有礼了。” 见到这个老和尚,李飞羽大吃一惊,赶紧见礼。 “智远大师?怎敢惊动您的大驾,这让小女子怎么担当得起。” 智远大师微微一笑。 “飞羽姑娘当然当的。” 智远大师看向资圣阁,表情露出为难之色。 李飞羽冰雪聪明,一眼看出智远大师的为难处,能让大相国寺智字辈的高僧为难的,必是大人物。 “大师,是否阁内有重要人物,既然如此,我们下次再来。” 智远大师苦笑一声。 “还真被飞羽姑娘猜中了,此时还真有一位大人物在阁内,老衲也不方便透露其姓名。” 李飞羽回头看了看刘正彦与西门庆,两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又转头对刘正绾抱歉一笑。 刘正绾点点头。 “既如此,我们择日再来。” 智远大师双手合十低头。 “阿弥陀佛,多谢飞羽姑娘,他日再来时,老僧必恭候大驾。” 正当李飞羽众人转身要走时。 “等一等。” 一个年轻的道士从资圣阁快步走出来。 年轻道士眉清目秀,走起路来身体轻盈,来到智远大师身前见礼。 “大师,我家师父说了,偌大的资圣阁显得冷冷清清,让诸位登临资圣阁,也好有个伴儿。” 道士说罢,侧身礼让。 “诸位,请!” 第271章 小说都特么的是骗人的! 随着年轻道士的突然出现,众人露出诧异神色。 大相国寺出现了道士,还是身份非常尊贵的道士。 李飞羽疑惑的看着智远大师。 智远大师点点头,面对李飞羽询问的目光又摇摇头。 智远大师乃是大相国寺主持智清长老的师弟,身份尊贵,就连他也不敢提这位大人物的名字,可见这位大人物身份之特殊。 李飞羽心念电转,猛然想起一人,心中骇然而惊,难道是他。 林灵素! 李飞羽脸色微变,从资圣阁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智远大师。 智远大师微微点点头,心中暗赞,看来李飞羽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李飞羽回头看向身后众人。 这一行人没有蠢人,只看李飞羽的脸色变化,已经猜到阁内之人来头定然不小。 “诸位,请吧!” 年轻道士再次做出了邀请。 李飞羽,刘正绾,徐姨,李飞羽的三名女卫,刘家的两名高矮两名家仆同时看向西门庆和刘正彦。 刘正彦面无表情,心中却冷笑一声,什么大人物?难道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迈步欲行。 西门庆拉住刘正彦衣袖。 “既然有贵客在阁楼,我们人多,恐吵到贵师父,恰好,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就不打扰了,告辞。” 西门庆此话正中李飞羽下怀。 李飞羽心中想起干爹童贯说过的话,林灵素半只脚已经踏入到通玄境界,且兼具佛道两家之长,武功深不可测本身妖异无比,假以时日,必可进入通玄境界,极有可能是下一个汪公老佛也未可知,以后要尽可能躲避着他。 西门庆突兀的拒绝,让智远大师和年轻道士有点目瞪口呆,这人是谁啊?不按套路出牌啊,敢违背阁楼之人的邀请。 年轻道士盯着西门庆,高声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就是一个游客而已,道长有缘再见。” “你?” 年轻道士脸上显出怒色,明显没想到此人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一时进退两难。 “想必这位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西门庆了吧?” 一句极其温柔悦耳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清楚明白的送入众人的耳朵内。 众人无不骇然失色,茫然四顾。 却没有人知道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西门庆李飞羽,刘正彦兄妹上来,其余人等候在外面。” 这次大家听得明白,声音正是从资圣阁传来。 众人再次被震惊的无法言语,此人居然每一个人都能叫的出名字,这又怎能不让人后背发凉。 李飞羽再次看向智远大师。 智远无奈点头。 李飞羽向着资圣阁躬身施礼。 “原来是林先长,飞羽等四人讨扰了。” 这句话是说给其余众人听得。 林仙长,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霄派开山祖师、通真达灵先生、被当今圣上徽宗皇帝奉为仙人的林灵素!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西门庆松开刘正彦的衣袖。 刘正彦稳了稳心神,昂首阔步向资圣阁迈步而去。 西门庆无奈一叹,紧跟几步与刘正彦并行,李飞羽拉着刘正绾跟在两人身后。 经过年轻的道士身边,西门庆见道士额头宽广,眼神清澈,此时道士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西门庆抱拳施礼。 “这位道长,敢问尊姓大名?” 年轻的道士甚是有礼,回礼道:“小道张如晦。” 张如晦再次好奇的抬头看着西门庆。 “你就是西门庆?” “你认识我?” 张如晦嘿嘿一笑。 “昔日阳谷县花花公子,今日之硬刚魔教和辛兴宗的淫嘿嘿大人物,天下谁人不识君?” 刘正绾听罢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心虚的看了一眼李飞羽,心中暗道,看来庆哥哥的淫贼名声是跑不掉了。 西门庆尴尬一笑,自己淫贼的名头,现在是天下皆知。 “谢张道长的夸奖,没想到在下竟然如此有名,居然到了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地步。” 张如晦眼睛紧盯西门庆头顶,欲言又止。 “张道长还有话说?” 张如晦尴尬施礼,轻声说道:“你真被天雷劈过?” 西门庆心中一叹,我这点破事儿被说书先生弄的几乎天下皆知,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然没有,张道长别听市井传言。” 说罢,西门庆向张如晦礼貌点点头,紧走几步追上刘正彦。 一行四人进入资圣阁。 一楼二楼摆放着放着各种碑刻,碑石及宗教器物。 四人在一楼二楼随意看了看,直接上到三楼四楼。 三楼四楼藏有无数经卷,更没有可看之处,直接再往上。 五楼开始,就是形态各异的五百金身罗汉。 每尊罗汉比正常人都显得高大,或站或蹲,或坐或躺,手舞足蹈,做出各种动作,脸上神态千奇百怪,栩栩如生。 阁内光线昏暗,香烟袅袅,四周都是形态各异的罗汉,四人置身其中,说不出的怪异。 刘正绾紧紧拉住李飞羽的胳膊,小声说道:“姐姐,这有什么好玩的,还汴梁八景之一,怪吓人的。” 李飞羽心中暗笑,对于小孩子来说,这里确实没什么看头,但对于信佛之人来说,这里无异于西天佛国了。 “既来之,则安之,登上第九层,居高临下,可俯瞰京城美景。” 刘正绾点点头,眯着眼睛,小心的看着四周,生怕会有一个罗汉活了过来,冷不丁吓到自己。 难得如此近距离观察一尊尊罗汉,西门庆的眼睛从每一尊罗汉身上仔细掠过。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后世赵庆看过黄易大师的《大唐双龙传》,其中一章是徐子陵在一个寺院中看到罗汉雕塑,模仿其身姿动作从而领悟绝学,神奇至极。 西门庆眼前一尊罗汉,右手高举,掌心向外手指自然向上伸直,正是无畏印。 左手向下,掌心向外手指自然伸展,正是施愿印。 罗汉眼睛平视,宝相庄严,露出坚毅慈悲之色。 西门庆站在罗汉身前,有样学样,控制体内真气一上一下向两个手掌流去。 刘正绾好奇的看着西门庆,掩嘴轻笑。 “飞羽姐,快看,你的那个傻小子在干嘛?” 李飞羽扭头看去,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在跟着罗汉练功吗?想多了吧。 刘正彦看了西门庆一眼,心中暗道,此人有点意思,停住脚步看了片刻,觉得无聊便独自向楼上走去。 西门庆只感觉身体真气运行不但没有顺畅,反而越来越艰涩难行,直到胸中烦闷憋胀,再难持久,轻轻闷哼一声,收了姿势。 再次注视眼前罗汉,西门庆心中一叹,看来小说都特么的是骗人的,哪儿有那么的神乎其神。 第272章 睡罗汉 刘正绾拉着李飞羽走了过去,看着西门庆嘻嘻一笑。 “庆哥哥这是练的罗汉功么,好高深莫测的样子,厉害!。” 西门庆露出尴尬神色。 “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一边去。” “咦!谁是小孩子了?” 刘正绾眼睛瞪的大大的。 “哼!小看我,改天正绾要领教领教庆哥哥的武功,看看谁更强,小心被我揍了。” 刘正绾又扭头看向李飞羽。 “飞羽姐,我若是揍了他你不会心疼吧?” 李飞羽微笑道;“我当然不心疼,男人嘛就该揍,不揍永远长不大。” 刘正绾伸出小拳头在西门庆眼前一晃。 “你给本姑娘小心点。” 西门庆冷哼一声。 “我可能打不过你哥,你吗?小菜一碟,打败你如探囊取物耳。” “你~!” 刘正绾气极。 “就会说大话,一会儿找个僻静之地,我们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厉害。” 西门庆微笑摇头,背手迈步再次仔细观看起了罗汉雕像,对刘正绾一副不理不睬神色。 “唉呀!你敢轻视本姑娘,好啊你,讨打。” 见西门庆一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刘正绾更加气极,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他见个高低。 “飞羽姐,你管管他。” 李飞羽微笑说道:“找个时间,你们两个公平比武,到时你好好收拾他。” 西门庆还不死心,又在一个罗汉前站住。 罗汉闭着双眼,神态安详,这是一尊睡罗汉。 罗汉右腿着地,另一条腿弯曲搭在着地的腿上,身体倾斜近六七十度,右手握拳支撑着太阳穴,左手食指弯曲藏于大拇指虎口,其余三指自然伸直。 刘正绾顺着西门庆的眼神看过去,心中一乐。 “大坏蛋,你不会是想学这尊睡罗汉吧。” 刘正绾歪着身子模仿着睡罗汉倾斜的身体,要想保持这种姿势几乎根本无法办到。 “你这是痴心妄想。” 西门庆只是看着这尊睡罗汉,并不回头,说道:“若你的庆哥哥做到了,该当如何?” “你根本不可能做到。” “打个赌?” 刘正绾好胜心起。 “你说赌什么?” “若我能办到,传我一套你们刘家的武功如何?” “若你输了呢?” 西门庆心中嘿嘿一笑,我怎么可能输呢。 “若我输了,你说该当如何?” “若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能反悔的事情。” “好,一言为定?” 西门庆伸出手掌。 “啪”,刘正绾与西门庆击掌为誓。 李飞羽在旁边微笑不语,心中却也好奇,西门庆要如何才能办到这种几乎不可能的姿势。 联想起早晨他几乎凌空立于树梢的绝顶轻功,他难道真能办到? 西门庆扭腰摆胯,摇头晃脑,直臂拉伸,认真的做起了热身运动。 刘正绾见西门庆这套滑稽动作,更觉好笑。 “飞羽姐,你看他真不自量力,即使内力圆融境界的高手,或可以一段时间做出如此动作,但绝不可持久,我们就等着看他出丑吧。” 刘正绾看向李飞羽,见李飞羽只注视着西门庆微笑不语,心中一怔。 “咦,飞羽姐你该不会真相信他能做到吧。” 李飞羽忍着笑意说道:“这人虽然说话轻佻,但终归有点门道,妹妹你家学渊源,教给他一些武功又何妨。” “哼,就知道姐姐你向着他,夫唱妇随。” 话虽如此说,刘正绾心中却没了刚才的自信,看向西门庆的眼神变得慎重起来。 西门庆抬起左腿身体向右侧慢慢倾斜,到一半位置时停了下来。 刘正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西门庆抬头向刘正绾微微一笑。 刘正绾刚放松下来的心又莫名紧张起来。 西门庆的身体再次慢慢倾斜向下。 刘正绾眼睛瞬间睁大,紧张的看着西门庆慢慢倒下的身体,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门庆右手支撑太阳穴,左腿弯曲放在右腿之上,身体倾斜致与罗汉的身体角度一致,停了下来。 身体姿势轻松写意,与睡罗汉一般无二。 这,这不可能。 刘正绾小嘴微张,一时惊的无法言语。 西门庆得意的一仰头,冲刘正绾和李飞羽抛了一个媚眼。 刘正绾和李飞羽被西门庆的媚眼电到,两人同时扭头互相看着彼此,一脸的不可思议。 “飞羽姐,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飞羽也莫名奇妙。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也只是一时能做到,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刘正绾下意识点点头。 两人扭头看向西门庆,心情紧张的砰砰直跳。 西门庆可不是为博美女眼球,而故意做出如此的惊人之举。 神识控制着柳叶镖稳稳托住身体,内力随之运行开来。 以前都是盘膝打坐练功,这次变成侧躺,体内真气运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如翻个身试试。 西门庆慵懒的伸个懒腰,就这么轻松的翻了个身,如同躺在床上一般随意。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属于魔法了。 两女同时惊呼一声,瞬间被震惊的瞠目结舌。 这,这毫无道理可言,真是在五百罗汉中活见鬼了。 内力圆融境界的高手真气外放,可以短时间做到,但就这么轻松自在的翻身,恐怕也只有通玄境界的超级高手才能做到吧。 难道,西门庆的功力到了通玄境界? 笑话,根本不可能,可眼前这一幕真真切切,这作何解释。 西门庆翻了个身,体内真气的运行不但没有顺畅,反而更加晦涩。 不能这样瞎练,容易出事,西门庆瞬间做出决断。 让刘正绾和李飞羽两人崩溃的一幕出现。 西门庆再次翻过身来,摆回了罗汉的姿势,依然是那么的轻松写意。 刘正绾震惊的低声轻呼,妖孽,西门庆简直是妖孽。 唉呀!糟糕糟糕,如果输给了他,教他一门武功不打紧,就是太丢人,本姑娘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刘正绾眼珠转动,伸手入怀掏出了一锭碎银,看向西门庆的眼神中充满坏笑。 第273章 白袍紫眸 西门庆内力一收,心中一声无奈长叹,天下果然没有那么多的玄幻之事。 据说陈抟老祖能在睡梦中练功,这些罗汉摆的这些个夸张的姿势唬人而已。 还是骗刘法家一门高深的武学才是正事。 “正绾妹子,认输不认输?” 刘正绾嘿嘿一笑,隐藏在腰侧的手曲指一弹,碎银直奔西门右腿而去。 “愿赌服输,该不会赖账吧,哎呦~。” 西门庆只感觉右小腿一疼,神识随之一乱,柳叶镖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噗”的一声摔在地上。 “唉呀,庆哥哥小心!” 刘正绾眼里藏着笑意,赶紧跑过去把西门庆扶起来。 “庆哥哥英明神武,神乎其技,正绾钦佩之致,小妹甘拜下风,认输便是。” 西门庆明知是刘正绾使得坏,也被她这几句露骨的吹捧说的哑口无言。 “庆哥哥,正绾愿赌服输,我传一套掌法给你如何?” 西门庆尴尬的冷哼一声,伸手捡起地上的碎银,瞪了刘正绾一眼,把碎银揣进自己怀里。 “算你识相,一言为定。” 刘正绾一手扶着西门庆,一手掩嘴偷笑。 “好一言为定,不过庆哥哥你是如何做到的,就是凌空就那么躺着还能翻身?” 西门庆故作神秘一笑。 “你传了我武功,若是我满意了再告诉你。” “哼!庆哥哥忒也小气。” 刘正绾不再纠缠此事,又拉住李飞羽。 “我们一起上楼吧,我哥早就上楼去了,楼上还有一位大人物呢?” 是啊,楼上还有一位大人物呢。 这三位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边参观一边往楼上走去。 刘正彦从小在军中长大,对佛教本就无感,听了西门庆的一番论述有了一点改变,背着双手慢悠悠边看边往上走,不多时来到了八楼。 八楼依然没有看到神秘人,刘正彦抬头看向九楼楼梯入口。 闭上眼睛,内力运行开来聚于耳部的耳门、听宫,听会、翕风等四穴。 楼上楼下一切声音尽皆入耳。 楼下一道劲风响起,接着听到西门庆“哎呦”一声跌倒在地,接着是自己妹妹的声音“唉呀庆哥哥小心”……。 刘正彦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妹子在使坏,让西门庆吃了亏。 意识转向九楼,楼下的声音变得模糊,而楼上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楼上“空无一人”。 显然楼上之人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刘正彦收回耳力,摇摇头。 林灵素神秘至极,老爹说他是数百年之练武奇才,外界谣传其武功已经到了半步通玄境界,更是精通雷法符咒之术,岂是自己可比。 刘正彦并未独自登楼,而是看向四周,其中一幅画作引起了他的的注意力。 刘正绾拉着李飞羽的手走在前面,西门庆跟在二女身后。 色眯眯看着眼前两位美女苗条婀娜的背影,西门庆心中欲火难耐,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两人若是自己的老婆,这么左拥右抱,花前月下,夫复何求啊。 只可惜刘正绾是刘法的女儿,又被蔡家看上了,这两家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大人物,哎,这辈子自己是没有机会喽,可惜可惜。 又转念一想,自己都快三十的人了,人家还是二八小佳人,自己的想法有点邪恶了啊,双月楼上官凌之事可是前车之鉴。 刘正绾与李飞羽说的高兴,一声银铃般的轻笑,花枝乱颤。 西门庆又看向刘正绾扭动的翘臀,色心又起,前车之鉴渐渐模糊。 刘正绾似有所感,猛地转身,正看到西门庆那不老实的火热眼神,心中暗骂一声淫贼,尴尬到脸色微红。 西门庆不慌不忙眼神飘向一旁的佛像,一本正经的参详起来。 上到八楼。 三人见刘正彦正出神的看着一幅画,便围拢过去。 西门庆仔细看去。 这幅画作正是唐代最着名画家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 整幅长卷分三部分,描绘了佛教始祖释迦牟尼降生以后,其父净饭王和摩耶夫人抱着他去朝拜大自在天神,诸神向他礼拜的异域佛经故事。 刘正彦嘲讽一笑。 “释迦牟尼生下来就被认定不凡,可笑;这幅画大多都是中原人的模样,可笑可笑。” 刘正彦向楼梯走去。 “走吧,别让贵客久等了。” 四人面色变得严肃,一同向楼上走去。 资圣阁最顶层所有窗户打开,风声呼呼甚是凉爽。 中间背靠背三尊佛像,正是华严三圣,释迦牟尼佛、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 一位白袍道人盘膝坐于释迦牟尼佛前面,后背对着释迦牟尼佛,面南背北,眼睛闭起。 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 四人转到白袍道人身侧,躬身施礼。 “见过仙长。” 四人几乎同时弯着腰微微抬头向白袍道人看去。 白袍道人脸色白皙如玉,额头宽广,双眉细长清晰,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紧闭,一头浓密的黑发用一条白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双手结子午印,眼睛未睁开,只看五官就让人产生敬畏,心生膜拜之感。 窗外西斜的太阳难得的从云层中探出头来,一束亮光穿窗而入,正打在白袍道人身上。 西门庆眼睛眯起,心中震撼,白袍道人似乎整个人都散发出蒙蒙白光,如梦似幻,让人不敢直视。 而随着太阳光照射进来,白袍道人也随之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四人。 目光相对,四人心中剧震。 那是一双平静清澈如湖水的紫色双眸,慵懒而高贵,倒映世间一切虚妄,直指本心。 众人心神一阵迷糊,如坠深渊。 西门庆的意识只是瞬间模糊便清醒过来,两世为人,又见过罗真人的眼神,又岂会被轻易迷惑。 白袍道人见西门庆居然不被自己迷惑,微感诧异,紫色双眸瞬间亮起,强大的精神力凝聚于西门庆的眼神之中。 一股无形似有质的庞大精神力如一根尖锥向西门庆的双眼冲击而入,直透脑海。 西门庆只感觉双眼剧痛,下意识闭上双眼,却惊恐的发现紫色双眸依然还在眼前。 精神力的接触根本无视肉体的存在。 紫色双眸冰冷而好奇,双眸前一柄闪亮的尖锥高速旋转,正在快速穿透西门庆脑海中的层层防御禁制。 西门庆一瞬间汗如雨下,脸部痛苦扭曲,身体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若此时对西门庆的脑部进行ct扫描,你会发现,一股强大的脑电波正在肆无忌惮的向其脑海最深处前进。 西门庆大脑中无数神经元依次亮起,释放出强大电流以阻止这股脑电波的入侵。 一个眼神间,西门庆正在经历比之前任何一场生死战都要凶险百倍的考验。 是生是死,只在一个眼神间。 第274章 神识之战 白色道袍,通常象征着纯洁和圣洁。 白色道袍,通常也代表冥司和亡灵。 紫眸异于常人,高贵而神秘,能够洞穿世间真相,明辨是非 ,其人必有不凡的命运。 林灵素少年为僧,后弃佛入道,穿白袍而紫眸,从那一点来看,这种人物都必然是妖孽级人物。 白袍林灵素盘膝坐于释迦牟尼身前,一双紫眸神光大盛,控制着西门庆等四人,其实力恐怖至极。 刘正彦自小被刘法带在身边,于军中残酷冷血的环境中长大,早视生死若等闲,心智之坚定绝非一般高手可比。 当林灵素用大部分精神控制西门庆之时,猝不及防着了道的刘正彦最先醒来。 刘正彦咬破舌尖,闷哼一声,向着林灵素掠去,右手食指中指弯曲如钩,直插那一双妖异魅惑的紫色双眸。 林灵素双手子午诀依然放在双腿间,真气凝聚,幻化成掐子午诀的双手,横挡于眼前。 “砰!” 刘正彦的右手与林灵素的子午诀狠狠撞击在一起。 资圣阁九楼突然刮起一阵劲风? 刘正彦踉跄后退,林灵素纹丝不动,而眼前掐子午诀的真气之手烟消云散。 劲风吹的李飞羽和刘正绾衣袂飞扬,秀发飘起,二人眉头皱起,显然在下一刻就会醒来。 林灵素紫色双眸内的神光微暗,心中着实诧异。 没想到刘正彦意志之坚定,胜似钢铁冷若冰霜,随手一击重于千斤,武功之高出乎预料,不愧为刘法的儿子。 更加没想到的是,西门庆的精神力之强大远远超出常人,大大出乎自己的预料,这绝非一般高手所能达到的境界。 来不及多想。 刘正彦去而复返,低喝一声,再次向着林灵素冲去,五指紧握,能开石裂碑的一拳带着劲风直冲林灵素白皙如玉的面门。 这一次刘正彦用了全力,这一拳非同小可。 林灵素双手子午诀散去,左手自然抬起,手掌向前,轻描淡写的挡住刘正彦雷霆万钧的一拳。 拳掌相击,只有轻轻“噗”的一声。 刘正彦只感觉无论是自己的刚猛拳劲,还是汹涌的真气,攻击在林灵素竖起来的手掌上通通如泥牛入海,一去而杳无音信。 拳掌相击的瞬间,李飞羽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神只片刻迷茫便清醒过来,眼睛一扫,已经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李飞羽微一凝神,深吸一口气,身形向着林灵素飘去。 出拳,拳未到,一支袖箭激射而出。 林灵素白皙的面容平静无波,右手曲指一弹,精准无比的弹中箭身,袖箭向上飞去。 接着五指并拢,潇潇洒洒挡住李飞羽全力一击。 林灵素眉头微皱,并非因为挡住这两位年轻高手的进攻而内力有所不济。 而是震惊的发现,侵入西门庆脑海中的精神力,依然无法控制住西门庆。 这怎么可能! 林灵素精通道门最神秘的《迷魂摄心》之祝由秘术,已经修炼到“紫眸”的极高境界。 本想轻而易举的控制住这四人,再来详细盘查一下西门庆身上发生的神奇之事,可没想到事情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林灵素心中一阵苦笑,自己有点太托大了,不应该一下控制四个人,更何况这四人都大不简单。 西门庆如宇宙星辰的脑海内,入侵的脑电波经过三次剧烈波动而变弱。 西门庆迷迷糊糊的意识恢复清明,开始驱逐入侵的这股神秘能量。 刘正绾紧闭的眼皮内眼球转动,长长的睫毛一阵抖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 庆哥哥为什么表情痛苦的一动不动? 刘正绾见到她的庆哥哥如此的痛苦表情,心中莫名一疼,回头看向前方的白袍道人。 白袍道人盘膝而坐,轻松抵住李飞羽和自己哥哥的全力攻击。 此人会摄魂秘法,并且功力极高,直追自己老爹,只一眼就能同时让自己四人陷入幻觉,当真可怕至极。 刘正绾一向温柔爱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纵身而上,并食指中指,从李飞羽和刘正彦身体中间穿过,点向林灵素的眉心。 林灵素心中无奈一叹,看来这次临时起意的冒然行动功亏一篑,并且这次惹的人物也非同小可,哎,真是麻烦。 收回入侵西门庆脑海的精神力,眼内的紫芒迅速淡去,林灵素双掌内力奔涌而出,双臂一震,刘正彦李飞羽被猛地震退。 林灵素冲着刘正绾微微一笑,双掌一合,就要夹住其点向自己额头的手指。 在林灵素的精神力从自己脑海中潮水般褪去之时,西门庆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内一片血红杀意凛然。 方才之凶险程度远超想象,轻者被催眠失去意识,任人宰割;重则意识彻底混乱或沦为傻子。 这怎么不让西门庆彻底愤怒。 神识进入柳叶镖进行放大,紧跟着林灵素褪去的精神力狂轰而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当林灵素要夹住刘正绾手指之时,突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突袭脑海,林灵素霍然而惊。 趁此刹那。 刘正绾的纤纤手指破开林灵素的护体真气,正点在其额头之上。 林灵素白皙如玉的脸上一阵潮红,露出惊愕神色。 刘正绾眉头一皱,心中一软,内力收回近半。 刘正彦李飞羽再次飞身而进,两人几乎同时出拳,拳风凝如实质,几乎用尽了全力,双拳再次轰击林灵素。 林灵素端坐不动,身体蓦然后移数寸,双掌分开硬接两人双拳。 “轰~!” 资圣阁九楼刮起一阵狂风。 刘正彦李飞羽再次被震退。 林灵素盘膝而坐的身体擦着地板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身后释迦牟尼佛坐下的莲台方才停止。 机不可失。 西门庆闷哼一声,眉头紧皱,神识从天目穴激射而出,进入胸前“柳叶镖”,瞬间放大后向着林灵素冲击过去。 只这一瞬间,西门庆只感觉脑海一阵迷糊,身体一阵虚弱,无论从精神还是肉体好似被狠狠掏空了一般,脚下站立不稳身体晃动。 刚稳住身形的林灵素突然身体剧震,如遭重击,后背再次撞向释迦牟尼佛的莲台。 释迦牟尼佛高大的金身一阵晃动,普渡众生的眼神漠视着眼前的五个人。 刘正彦与李飞羽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并不知道林灵素为何如此,但机不可失。 两人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向林灵素冲去。 刘正绾身形后退,见西门庆摇摇欲坠,心中大急,一把扶住西门庆。 林灵素对攻击过来的刘正彦和李飞羽视而不见,眼神紧紧盯着西门庆,冷哼一声。 众人只觉得耳内一声炸响,下意识眨眼,也就眨眨眼的一瞬间,林灵素踪迹不见。 四人心中同时暗叫一声不好。 西门庆用尽平生之力,搂住刘正绾柔若无骨的腰身,向前冲去。 第275章 闻香识女人 西门庆的武功不算甚高,但心思转动之快,对危险的感觉之灵敏,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当林灵素在众人眼前消失的瞬间,西门庆便预感到了危险,用尽最后一丝体力,搂着刘正绾向着刘正彦和李飞羽二人冲去。 西门庆刘正绾刚离开,林灵素便出现在了两人原来的立足之处。 林灵素脸上露出错愕神情,没想到西门庆反应竟能如此之快。 “能在两年之间迅速崛起,还能活的好好的,果然有点门道。” 林灵素赞叹一声,遥遥一掌向西门庆后背拍去。 这一掌用了三成功力,誓要给西门庆一个重重的惩罚,居然其精神力能伤到自己。 大人物或者上位者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不可理喻,我要随时能操控你,甚至决定你的生死,但你不能有丝毫反抗,只要你露出一丝的反抗意识,我就要惩罚你,甚至弄死你。 哪儿有什么道理可言。 凝如实质的真气之柱向西门庆后背轰击过去。 这要是击实了,西门庆骨断筋折,最少也要在床上躺上一个多月。 李飞羽刘正彦回身看去,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西门庆没有回头,从李飞羽惊恐的表情就能猜测出身后的危急情况。 危险临近的刹那,身体的反应永远要比思维更快才有活命的机会。 西门庆向地上直直扑倒,如睡罗汉一般。 林灵素没想到西门庆应变如此迅捷,冷哼一声,手掌随之下压。 真气之柱避开刘正绾重重轰击在西门庆后背之上。 西门庆痛呼一声,身体向前飞扑过去,如睡罗汉般舒展的身体,竟然将后背侵体而来的狂暴真气向全身快速扩散开去。 两人撞上李飞羽和刘正彦,四人又重重撞上身后释迦牟尼佛坐下莲台。 “轰”的一声,莲台破碎。 释迦牟尼佛再也无法端坐其上,高大的金身猛地向后倒去,撞击上文殊和普贤二位大菩萨身上。 端坐于资圣阁九楼百余年的华严三圣,今天却遭了无妄之灾,稀里哗啦,金身破碎了一地。 林灵素一皱眉,不应该啊,以自己的功力,打在西门庆身上当时就会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又岂会飞出去这么远,以至于毁了华严三圣的金身。 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有点麻烦。 烟尘之中瓦砾堆下。 西门庆喷出一口鲜血,胸膛内的压力减轻不少,默运内力,内力运转也还算顺利,耸了耸后背,虽然后背剧痛无比,所幸骨头没有断。 嗯,没有死,受伤也不算重,运气不错。 西门庆紧了紧两只手臂,一手抱着刘正绾一手抱着李飞羽,有这两个美丽的护身符,林灵素这个妖道应该没有胆量再次攻击自己吧。 烟尘渐散。 西门庆用脸颊蹭了蹭身边的柔软娇躯,嗯,如空谷幽兰的少女体香,这是刘正绾。 恋恋不舍的离开刘正绾的怀抱,扭头又把头埋入李飞羽的怀抱,嗯,熟悉的青麦味体香。 两女本来心中极其担心西门庆的安危,见他在两人身上一阵乱拱,两人抬头,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骂道:“淫贼!” 西门庆被两女扶起来,四人站在破碎的瓦砾堆里,小心谨慎的看着林灵素。 这个妖道太过厉害,四人捆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西门庆装作受伤极重的样子,气若游丝的趴在李飞羽肩头。 李飞羽开口说道:“林仙长,我们无冤无仇你却为何突下重手对付我们?” 林灵素白皙的脸色微红,被刘正绾手指点中的额头正中处殷红如血,说不出的诡异。 “从始至终,我可没有主动攻击过你们。” 刘正彦冷哼一声。 “一开始就迷惑我们的意识,还说是没有攻击,笑话!” 林灵素嘿嘿一笑。 “你们不是毫发无伤么?” 刘正绾看着受伤极重的西门庆一阵心疼,愤怒的说道:“妖道,我庆哥哥被你伤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毫发无伤,呸。” 林灵素好奇的看着刘正绾,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这么多年来,小丫头你还是第一个打伤我的人。” “那又怎样?” 林灵素无奈一叹。 “刘法我惹不起,童大人我也惹不起,所以你们毫发无伤。” 林灵素又看向西门庆。 “我本想用迷魂摄心之术问西门庆一些事情,没想到他的精神力出乎意料的强大,所以出了一个小小意外而伤了他,呵呵呵,一场误会。” 以林灵素高傲到极点的性子,能为此做出解释,也算是出于对刘法和童贯的忌惮了。 四人心中同时暗骂林灵素无耻,这是一点小意外吗?这是妥妥的杀人害命啊。 资圣阁外衣衫破空之声响起,五位白须白眉的老僧飞身而起,站在资圣阁五个飞檐翘角之上。 看到顶楼华严三圣的金身一片破碎,五老僧同时口诵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大相国寺主持智清长老眉头紧皱。 “林道长,你虽然向来看不惯佛门,但还不至于来我大相国寺毁坏佛祖金身吧。” 智清长老一指阁内破碎的佛祖金身,心疼的说道:“这~这~这是何意?” 林灵素心中虽然尴尬,但面上却冷若冰霜。 “我已经说过了,相必你们几个老家伙已经听到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智远大师更加气极,林灵素本是自己负责接待,自己小心翼翼以礼相待,却不曾想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林灵素,大相国寺对你礼待有加,你却不领情先与小辈动手,致佛祖金身被毁,如此有失身份,居然还有脸盛气凌人。” 林灵素淡淡一笑。 “金身被毁再雕一个便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 智远大师气极。 主持智清长老说道:“林道长,那个年轻人伤的很重,先让他们下来治伤可好。” “当然可以,我又和他们无冤无仇。” 刘正彦三人搀扶着西门庆下了资圣阁,下面的护卫紧紧把四人护住,众人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艰难的一笑。 “不要紧,死不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刘正绾关心的说道:“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吐习惯了!” 刘正绾瞪了西门庆一眼,心说这人当真心大,又开玩笑。 李飞羽见西门庆问题确实不大,放下心来,心中暗骂,在人家小姑娘身上拱来拱去,你这淫贼不但皮糙肉厚,色胆也够大。 此时林灵素从资圣阁施施然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五位智字辈高僧从资圣阁上飞身落下,分站五个方位将林灵素围在中间。 看来,大相国寺这次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276章 佛道之战 林灵素看着智清长老,淡淡说道:“看来大相国寺不会善罢甘休了!” “阿弥陀佛!” 智清长老口诵佛号。 “林道长把佛像毁坏,想一走了之,我大相国寺岂不会被人耻笑。” “你待如何?” “委屈林道长在相国寺呆上一段时间,待我等禀告陛下,让陛下裁决如何?” “让陛下裁决固然好,但,本道爷已经没有了参观大相国寺的兴趣,为何还要留在你这等充斥凡俗的寺院。” 林灵素扭头看向身后的资圣阁,轻蔑一笑。 “金身破碎,再塑一个便是,大相国寺香火鼎盛,这点钱还没有吗,若真没有,你说个数,这笔香火钱本道爷出,智清长老又何必咄咄逼人。” “阿弥陀佛!作孽作孽!” 五位老僧同时口诵佛号,显示出对林灵素的极度不满。 智清长老说道:“自从林道长进京以来,对佛门很不友善,鼓动陛下打压佛门,佛道两家本相安无事,道长为何要挑起事端?” “佛道两家本相安无事?今天下之民信外来胡教者十之六七,又怎会相安无事?” “我佛慈悲!” “大难临头尚不自知,可悲可叹!” 智远大师高声喝道:“林灵素休要妖言惑众,今日你坏我佛祖金身,休想离开。” “成王败寇,既如此,无需多言。” “阿弥陀佛!” 五僧再次口诵佛号。 佛号声中蕴含精纯内力,如洪钟大吕,响彻当场,众人骤听,刹那失神,心神剧颤。 一股无形而有实质的气晕在五老僧间酝酿开去,瞬间连成一片,向着正中间的林灵素挤压过去。 气晕在林灵素身前三尺距离翻滚不休,却不能前进分毫。 林灵素倒背双手,看都不看众僧一眼,转头,目光却看向了西门庆。 两人的眼神再次相遇。 林灵素的眼神依然如梦似幻,穿透层层迷雾,蓦然出现一座高山,其高千仞不可攀,让人心生膜拜之感。 西门庆眼神一颤,便败下阵来,不敢直视林灵素,低头躲在李飞羽身后。 林灵素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西门庆躲在女人身后而对他有丝毫轻视,反而心中充满赞叹。 此人年纪轻轻其精神力之强大令人匪夷所思,几乎不在自己之下,并且还会用精神力进行强力反击,就冲这一点,天下可说绝无仅有了。 而自己三成功力的一掌只让他受了轻伤,当时他躲避的姿势怪异,很像睡罗汉,应该是在一瞬间把攻击过来的真气散布于全身,继而转嫁到刘正彦等人身上,所以佛像尽毁。 而睡罗汉也是他刚进资圣阁与刘正绾的玩笑赌约。 此人绝非聪明绝顶之辈,但确是福缘极深厚之人。 林灵素只一个眼神间便想通了所有细节。 这小子的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真的很让人好奇啊。 智清长老白眉白须轻轻飘起,面容平静无波,佛心最深处却涌起波澜。 大相国寺近五十年来风平浪静,又有谁人敢在这座皇家御寺撒野。 可是今天来的这位林道长却极其不同,虽然很少听说他在江湖上的赫赫战绩,而这天下又有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此人少年学佛,而后学道,三十岁时武功大成,开创神霄派,自成一家。 而今,正是此人却要挑起佛道之争的事端。 智清长老身为大相国寺主持,更是整个佛道的领袖级人物,又岂能无动于衷。 如洪钟大吕的佛音在资圣阁的院落中回荡,声音消失的瞬间,一股狂风以林灵素为中心向四周刮去。 五位智字辈的老僧几乎同时出手,单掌伸出,遥遥向一丈外的林灵素拍去。 西门庆从李飞羽的身后探出头来,眼神密切关注着前方,见五僧同时出手,声势骇人之极,吓了一跳。 若是自己在中间被攻击,那也只好趴在地上躲避,求神拜佛了。 林灵素脸色依然平静,在掌风临体的刹那,洁白无瑕的白色道袍一个极旋。 众人只听到一声“砰”响,劲风扑面而来。 闭眼,再睁眼。 五位老僧的其中之三已经与林灵素交上了手。 智清智远二位长老肃立观战。 三位老僧内力早已经到了圆融境界,眼神似电,身若游龙,每出一掌,每打一拳,都蕴含近五六十年的功力,看似轻描淡写,一掌一拳都有开碑裂石的力量。 林灵素的一袭白袍在三面红色袈裟的猛烈攻击之下,却仍然潇洒自如,其身法之快,身姿之洒脱,内力之深厚,让人心生敬畏。 在三位智字辈高僧的围攻之下,胜似闲庭信步。 刘正彦刘正绾李飞羽三人头皮一阵发麻,知道林灵素厉害,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了西门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人刚才硬挨林灵素一掌,代价只是吐了一口血,别的一点事也没有,现在还在津津有味的看人家打生打死。 此人难道有什么护体神功? 西门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场间的战斗,心情澎湃至极,难得的学习机会啊。 嗯?什么情况? 西门庆眼光一扫,见三人正好奇的看着自己,一时不明所以,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 “虽然我也知道我很英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是你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崇拜的看着我吧!” 三人眼皮一翻,心中同时暗骂,这人脸皮厚的和身体一样抗揍。 智清智远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一辈子的师兄弟,早已经心有灵犀。 林灵素此人武功之高大大出乎意料,此人很可能已经摸到了通玄境的门槛。 此人不除,以后必会为佛门带来沉重灾难。 林灵素虽然和三位老僧对战,仍有余力观察周围境况。 见智清智远二僧脸上露出凝重神色,不禁哈哈一笑。 “大相国寺智字辈五位大和尚,自幼出家便在一起,几十年来早已经心意相通,听说,你五人的“五智如来伏魔阵”十分厉害,不如让林某这个魔头领教一二,如何?哈哈哈……。” 林灵素的笑声豪迈狂放,眼神骄傲盛气凌人。 刘正绾冷哼一声。 “这个妖道看着道貌岸然,却好生猖狂,一点没有出家人的谦虚之意,讨厌至极。” 西门庆吓的一激灵,恨不得立马捂住刘正绾的嘴巴。 我的小姑奶奶,你少说两句吧,可不能引火烧身啊。 即使刘正绾说话声音极轻,依然逃不过林灵素的耳朵。 林灵素一掌化三掌,暂退三僧的进攻,抬眼向刘正绾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