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叶：都市核心》 序章 自此开始，截然不同 感觉……不错，话说是不是改了几次开头啊？——罗兰 闭嘴吧，罗兰，再怎么样也不要在开头写啊！——无名氏 ————— 在看正文之前请注意一些事项。 关于错别字可以长按使用错字反馈，作者在后台看到后会进行修改。 有关评论一般超过24h没有收到作者的回复或者点赞的评论，很可能是被番茄从后台吞掉了导致看不到！ 如果被漏掉回复，但又实在想在那条评论下和作者进行互动，可以直接@作者，作者看到后将会前往。 以及注意作者的符号使用。 〔〕是表达心里说的话，「」是招式，［］是事件，?其他地方或时间，【】是强调，如果哪里运用错误请各位读者点出来啊！谢谢了！ ————— 以防万一，还是布置一下。 【大脑寄存处】 ————— 漫天飞舞的沙子，夹杂在狂风中的碎石，几乎已经随处可见的人类存在过的建筑废墟还有相当常见的荒芜景色和奇怪生物，这些无一不在告诫着来者尽快离开。 “咔咔……咔嘣！” 为首的人将手中的神经节甩在一旁，看向了噪音的发出者。 “走了。” 另一个人听完后便将手中的肉扔在黄沙上，随着第一个人一起向前走去。 噪音的制造者在他们已经走出百米远才动起来，仿佛刚刚认识到自己好像要丢了的孩子一样把手里的甲壳捅在余温尚存的螃蟹上，小跑着踩过地上和螃蟹相连的人手跟上。 碧蓝的液体从他的西装上滴落，撒在沙子和石头上，发出微弱的“呲呲”声。 〔还没结束吗？明明已经有两研究所没了啊。〕 他这么想着，默默的跑到距离第二个人身后十步远的地方跟着。 〔到底走了多久了？〕 走神的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相较于刚来时地方更显死气沉沉和阴暗诡谲的环境，还是默默的快步走到距离第二个人八步远的地方跟随。 〔早点干完早点回去，在那边待着怎么说都比这里强。〕 他又一次的发起了呆，直到他们走到了一处山崖上。 “到了。” 第一人说道，然后第二人便走到他旁边看向目标。 茫然的第三人还在想应该怎么才能让他们把位置让一下，因为这处狭小的空间已经被两人全部占据了。 〔我应该说些什么呢……〕 “我先。” 第一人突然弯腿，躬腰，双臂的机械臂也平举在身体两侧。 “嘭！” 宛如平地惊雷，他瞬间化为一颗流星坠入那被高墙保护的研究所中。 终于看见目标地点的第三人转头看着第二人。 “那接下来……” “我。” 说完话的第二人直接顺着陡峭的岩壁开始向下奔跑。 〔啊，到我了唉。〕 他缓缓抬起左臂，等待着左肩上蓝色的药剂注入。 「血清w」 他的身影在注射结束后便在下一秒消失在了被他激起涟漪的空中。 ? 伴随着红光的警报声让研究所中的人们慌不择路，甚至已经有几位被踩的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活不了了。 “别他妈的挤了！让知识分子先走！” 棕嵌在涌动的白中，率领这群安保的队长扯着嗓子大喊到，看到他们变成这般模样，他脸上的刀疤竟都滚烫起来。 “你们挤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用？谁他妈的不想死啊！但现在来的是比那些野兽更可怕的家伙，堵在这里只有死！” 然后他在身后安保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一枪崩了旁边不断试图往深处挤来让自己活下去的人。 “当然，我自然可以提前这件事。” 看到还在骚乱的人群，他默默的拿起了枪……在人群中多出第三十六具尸体后停了下来。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确实没人敢胡闹了，导致了他就算想开枪给这几个家伙长长记性都不行。 “走！我们是时候执行我们的义务了。我和这个小子为一队在这里，其余人算一队，向外探索。” “好的！” 看到他们整齐的行走步伐，队长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刀疤都凉了下来。 “现在就你和我了，有啥事儿快点说。” “队，队长？” 队长嘴里暗骂一声，转头向那位呼叫他的安保嚷嚷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啥玩意把你吓成这样？” “上一个，上一个队伍的人，全倒了！” 队长下意识的想反驳说没有什么会在一瞬间将他们全部打倒，就像是之前一样，接下来就轮到自己冲上去用自己的刀将那些怪物的全部砍翻，最后再回来三句不离一句脏话的说那只是一个头脑简单或是会使用诡谲能力的怪物而已。 但他已经做不到了，那些话语，那些动作统统被恐惧束缚。 “几个叫做爪牙的刽子手在几天后要摧毁这里，平均下来大概每个最低有一阶收尾人的水平。” “一阶？最低？平均？你他妈知道整个研究所的最高战力——也就是我！还他妈的只是个二阶吗？” 但是那个人很自信的说他有办法，队长也因此相信了——在自己派出去的队员几乎全部死亡之前。 名为绝望的海浪将他的精神拍倒在地，只留下了一个站在原地低声喃语的空壳。 “队长！队长，我该做什么？” 最后一个队员的呼唤将他从绝望的海水中抽离，他大口呼吸着空气，注视着自己最后的队员，暂时驱散恐惧的大脑给出了最后的回答。 “跑！把这事告诉给其他的负责人！” 他用尽全力的咆哮着，扔出了自己的配枪，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向了爪牙。 “我可是……【队长】啊！” 带着双刃斧的他冲向了机械臂上流淌着绿色光芒的爪牙——这便是那位队员最后看到的景象。 「剜除」 机械臂刺穿了队员的腹部，连带着脊骨和些许的内脏一并呈现在他的眼前。 “我，我还不能……” 然后猛的抽出手臂，将手里的人体碎片甩到地上，跨过垂死挣扎的队员，甩了甩左手。 “你又在干无意义的事情了。” 被说的爪牙没有说话，他短暂的回忆了一下来确定这是自己的同伴，确定了这是第二人后，他便跑到一边端详着被凿进墙里的安保队长。 “受伤了？” “意外。” 「血清K」 注入仅剩的血清K，第二人的伤势好转许多，可惜的是身上的西服并没有一并还原。 〔可惜了，我还挺想看看他那像是被虫子铸空的树干面具下现在是怎样的表情的。〕 不过这个略显亵渎的想法最后还是像是之前的那些奇思妙想一样，被他埋藏在了角落。 而这次的核心原因是因为——他那个跟蜂巢似的面具好像没好到哪去。 “继续？” 第二人给出了他的回答——注射了血清w的第二者消失在他面前。 〔好吧，又剩我一个人了。〕 拿走队长双刃斧的他又一次踏过队员的身体，他还可惜队员已经不再动弹。 从自己的西装下拿出被揉成一团的地图，这是在血清w的生效期间除去杀人外唯一做的事情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那位队长还活着的话，他绝对会情绪失控，因为这张地图就是那个提出主意的家伙随身携带的。 将地图放在墙上摊开，他端详着上面一部分区域的模糊化，又将周围的环境看了看，确定了这片地形并没有在地图上说明。 〔那八成就是暗门了。〕 略过刚刚他们疏散时走的门，然后将斧头对准了死胡同里的墙壁。 〔颜色都不一样啊。〕 心中嘲笑着他们当时的惊慌，他开始了对着墙壁的“砍伐”。 ? 有一名衣着白衣的研究人员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屋内唯一一个穿着黑衣，脊背高耸的人面前。 “马利特先生，那些首脑的走狗快要找到这里了！你快提出些办法啊！” 被称作马利特的人用他那无神的双目看向着这名研究人员。 “时空已经给予了我们馈赠！现在是时候让那群腐朽的反动派见证它的奇迹！” 知晓了他将要干什么的研究人员们亢奋的开始了准备，就在这充满着宗教狂热的情况下，身旁的粉衣人突然开口道。 “亲爱的斯蒂芬?马利特先生，‘反动派’不是他妈这么用的！” 他沉默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注释说道。 “‘反对进步、正义和革命事业的派别集团’，这不对吗？我们明明是正义的啊？助手。” 那位女士朝他摇了摇头，越过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的话题，谈起了另一个对于他们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情。 “【时空】怎样了？” “一切已经准备完毕。” 他昂起自己的头，充满着骄傲的话语中蕴含的信息让其余的科研人员再度陷入狂喜。 “开始！” 马利特向着助手微微颔首，注视着得到指示的助手褪下自己的衣物，皮肤还有血肉。 宛如星云般梦幻的彩色不规则核心就在助手的胸口搏动着，用绚丽的能量替代着她所褪去的身躯。 马利特笑着向助手伸出了左手。 “让【时空】改变这一切！” 助手也笑着将正往外喷涌着能量的核心用右手递到马利特的左手中。 “我，我愿意！” 他接过核心，神情庄肃的注视着核心正不断的剥离着他的左手。 “让万变的【时空】给这片土地带来无限的可能！” 马利特大手一挥，指向了这间房间中最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唯一的庞然巨物——一个柱子。 此刻，马利特再无之前那般张扬，而是步履蹒跚的一步步走到柱子前，虔诚的向着十人才可能环抱的柱子喃喃自语，跟在身后的助手趁着这个时候走到柱子的另一侧。 “我们会在这里奉上我们的祭品！【时空】将会降临这片大地，击碎都市的枷锁！让人们自由！” 他举起镶嵌着金属和铁丝的骨手，核心依然在手中不断的涌出能量，右手和助手同时按下按钮，伴随着白气喷薄而出，展开的柱子中已经向右失衡的天平泛着金光在众人眼前亮相。 “只有付出，才可能有所回报！【时空】的降临需要【交易】来达到这一切！” 笑着的马利特的右手指向右侧天平托盘中一直在变幻形态的彩色物质，四周的研究人员们发出阵阵欢呼声，直到之前那个惊慌失措的传信人又一次带来的坏消息。 “爪牙找到这里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人们不再狂热，而是充满着对死亡的担忧，见到此景，马利特的脸上出现了不和谐的褶皱，就像是他皮肤在笑着的同时，内里的肌肉却在不屑的收缩。 “继续……” “砰！！” 马利特正对着的墙壁坍塌，一支棍状物几乎是眨眼间便洞穿并撕碎了左臂。 〔这并无大碍。〕 马利特想到，他已经分辨出那棍状物曾是【队长】的遗物，只是唏嘘不已这曾经的杀器被用成了一边质量糟糕的铲子。 “现在，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咔！” 整齐划一的拉栓声紧跟在马利特的话语后，那些科研人员注视着爪牙，就连那位曾经惶恐的传信人也一并抄起了枪。 〔好多枪都已经超出限定的口径了，并且……〕 三人相互望去，立马清楚了这并非个例——此地确实在不留余地的削弱他们。 “我处理领头。” 说完话，第三人在自己面前的科研人员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刻将他的双臂切片，然后将他直接踹向了试图捡起核心的马利特。 〔悍不畏死……可惜了。〕 第三人想到，随着他踹出去科研人员的双臂切片散落一地，枪声和战吼一并响起。 “为了【时空】！” 第一人和第二人冲到第三人身边，将阻碍他的人一个个尽数灭杀，第三人也如他所说的那般在空档出现的那一刻，他下一瞬便来到了马利特身前并将他的心脏掏出。 〔结束了。〕 他这般想到，随后一脚将助手踹开，她刚刚跑来试图用K公司生产的药剂来治疗马利克。 “不……还，没有！” 他高耸的脊背好似山峰因为洞穴而坍塌一样垮下去，不管是缺失的左臂，被掏出的心脏，被飞来的科研人员创出骨折，还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肺叶全都在飞快地痊愈着。 “【时空】！” 他抓住骨手，同时，第三人再度挥起机械爪朝向他的头颅。 “咚～～～” 声音贯穿了所有人的身躯，将他们的视线集中于一点——【交易】上站着的助手。 “【交易】！” 马利特咆哮着捏碎了那枚核心，浩瀚能量在一刹那填充进这间屋子的每一处空间。 第三人试图挥动自己已经出现莫名锈迹的机械爪，但它在下一刻便逸散在空中。 〔这他妈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结局已定！【时空】终将降临！” 马利特的下颚已经扩张到常人无法模仿的大小，每次伴随着话语一并飞出的还有些许的飞灰和内脏碎块，他的左臂再度不翼而飞，但这些对他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苦痛。 因为【时空】即将降临！ 他的助手，她是唯一一位没有受到时空影响的人，而她此刻已经化作砝码置入天平。 在场的生者没有一个可以阻止【交易】的行进，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天平的摇摆，直到它平衡不动。 “【交易】完成！”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者伸出缺失手掌的右臂将马利特刺穿，然后以再无之前那样平静姿态对着被他拽过来的马利特咆哮道。 “时空！” 伴随他的吟唱，第三者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起点——还不是爪牙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那么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一切！” 马利特微笑着伸出右手，拇指与中指摩擦，随后摆脱拇指阻力的中指快速击打拇指根部的空腔。 “啪！” “咚～～～” 这道声音出现在众人脑海中的那一刻，这里的一切都开始消弥，不论生死，不论强弱。 马利特、助手、传信人、【队长】、爪牙、安保人员、研究人员……最后，便是研究所——这座郊区边缘的研究所。 一切都消失了，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研究所，也没有那位曾经痴情的马利特想要让都市自由一样。 除了这里多了一位少年，一位以他们为土壤哺育出的少年。 “成功了啊，马利特说的还真没错。” 身披白衣的他环顾四周，最后看着周围宛如万花筒一般的景色，无奈的叹息道。 “这样能不能回都市都够呛。” 他站在原地思考着，那些人的经历，记忆变成了他随时可以调用的经验，但这片时空的紊乱又已经板上钉钉，无数的景象在破碎的玻璃中一般一一呈现，没有秩序，只有混乱。 但现在有另一件事情他需要处理。 “我叫什么？” 冥思苦想半天，那些人的经验之谈却没能给到什么帮助，最后他还是看向自己左手臂的莫比乌斯环。 “哦……我想我知道我应该叫什么了：斯威邦。” 斯威邦欢呼着，独自一人在时空的混乱之地上跳起了舞，尽管接下来他有可能在回到都市前都遇不到活人…… 〔但那又能怎样呢？〕 ? 14:57:26:爪牙失去联络两小时，重新发动剿灭。 ? 02:42:15:更改四十八小时零五分零秒前的报告为：剿灭任务完成，无残留物。已联络首脑。 ? 20:37:49:发现未登记人员从郊区向着都市回归，行为娴熟，路线准确无误。已向首脑报告。 ? 04:09:01:利用空间进行转移进入都市，已向调律者报告。 ? 06:04:00:被发觉，准备…… 第1章 奇奇怪怪的发展 睁开眼睛。 黑板的空白在老师的书写下变得几乎没有，虽说是晚自习，但是老师仍然在上课。 〔那我应该反对吗……〕 〔不，自己的成绩需要这额外的课程，我也需要……〕 看了眼手表——21:30。 〔好像以前这个时候就应该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自己跳跃的想法停留在了学习上。 “为什么要学习呢？” 吴明此时对着张宏达提出疑问。 “毕竟我们长大买菜总不能用那些该死的公式去生活吧。” “都是十四岁的人了，谁不知道啊。” 张宏达摆出一脸看尽人间的表情。 “等会回宿舍，玩玩不？” 吴明摇了摇头道。 “不了，到时候我可不希望在课堂上睡着。” 张宏达看他耸了耸肩，左右看看有没有老师后才在吴明耳朵边小声说。 “你是个最不像差生的差生。” 吴明叹了口气。 “都一样……” 随着晚修结束，下课铃打响，吴明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排着队。 〔他们的快乐与我没有关系。〕 吴明慢慢的走，很快到了队伍最后。 吴明认识很多人，但几乎没有知心朋友，他每每想起便觉得茫然。 “我之前看过一个视频，记得像我这样的在视频中叫……” 他在队伍的末端低头自言自语。 “……虚无主义者？” 吴明感觉有无数的想法在自己脑袋里大人说让我跟他记住，又或者是被他遗忘。 很久以前他就出现这种情况了，这种情况还得年龄的增长逐步的增加……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喃喃自语，四周的人则默不作声的离开。 直到宿舍楼下，吴明才停下自语，跟着大部队回到了宿舍。 “快快快。” 张宏达三步作两步地冲向自己的床上，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对着吴明点开了模拟器中的废墟图书馆。 “看我嘎嘎乱杀。” “……” 吴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就打算进了厕所。 没错，确实乱杀，但那些都跟他没有关系。张宏达会欢迎他，只是因为无名他确实是个很好的观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吴明甚至接近于相声中的捧哏。 该问的时候问，该笑的时候笑，在满足张宏达的虚荣心的同时，也通过他了解了这个游戏。 至于为什么是通过他，这个主要原因在于……他没有任何一个属于自己的电子产品。 从厕所里出来的吴明看他爆杀对面好一阵子，直到罗兰与阿尔加利亚开始对拼时吴明才去睡觉。 躺在床上，吴明听着耳朵边的叮叮当当声再次发散着思维…… 我还能看见这个游戏吗？估计是很难的了，因为他拉了另一个人来玩儿这个游戏，那个人可是真真切切的有一部自己的手机，想必张宏达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反馈吧…… 他止住了的这个关于朋友的想法。 吴明同样渴望拥有朋友，但很可惜的就是因为过于早成的思想和比较偏门的爱好导致了他顶多当一个倾诉者或者是倾听者。 所以这就导致了他和那些同班同学只能算得上是很熟的陌生人。 明天就回家了，终于离那个重女轻男的班主任远点了…… 不知道成绩如何，如果不好的话是真要命啊…… “吴明，你睡了吗？” 张宏达打断了他的思绪，吴明只能回应一声，表明自己没睡，然后继续听张宏达讲都市之事。 话说回来，他挺感激一个张宏达的，他自己表述了一个名为都市的地方，不过恐怕再过两天他就看不见张宏达来找他了，因为那个他拉进来的人并不在他们的宿舍。 清楚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的吴明自嘲般的笑了笑。 “晚安。” “但，故事还没讲完呢，你难道不好奇打完乐团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好奇，但是明天还有课。” “……行吧，到时候可别求着我跟你讲。” 〔结束了。〕 吴明感觉到周围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起身四处张望，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继续睡吧。〕 吴明这么想到…… 他突然睁开自己的双眼，后背和后脑传来的坚硬触感就意识到自己是在躺着。 “这是哪里？” 他缓缓起身，右手手掌并起，对着左手掌心用力一戳。 “疼，这里应该不是梦。” 他向四处张望，但入目所及几乎全是白色的，甚至包括自己脚底下踩着的地板。 他四处走了走，发现除只有那一片白茫茫中的黑点随着走动在视野范围内变大变小之外，周围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 “看来只能往那儿走了。” 吴明对自己说完话后就向那个黑点走去。 黑点在他眼前逐渐放大，等他到达了黑白的交汇处时，他发现这里跟他原本的地方是类似的，仅仅是颜色的不同。 “你好，嗯，我能问一下你是谁吗？” 吴明扭头看去，那个说话的人竟然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双方同时愣了一下。 “我是吴明。” “啊？我，我也叫无名。” 那个叫无名的自己明显显得有点慌乱。 “没事儿，慢慢说。” 吴明直接坐在了黑色的地板上。 “你也坐下来吧。” 他看着无名坐了下来，开始讲述其他的故事。 无名来自一个混乱的地方，里面有被称作耗子的人，有的以收尾人作为职业活命的家伙，还有高高在上的人。 很可惜，无名对前两者的描述很详细，甚至说出自己是因为季奶奶才活下来的。 吴明看着他说完后，他脑子里就有个很强烈的想法；这家伙太单纯了。 他打算实话实说，主要是他感觉自己骗自己，是实在有点缺德。 吴明开始说地方歧视，霸凌，混乱的观念什么的，说着说着顺带提到了环境和那些学校。 结果就出现了一个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无名看着他的两眼似乎要发出光来。 “靠，忘了这茬了。” 严格来说都市那个鬼地方，他说的那些东西不是在后巷习以为常，就是压根儿看不见。 “你们那个世界一定很和平吧。” 对面的自己用充满了希冀的脸期待着吴明的回答。 而吴明相当尴尬的看着他，满脑子都是有关罪犯犯罪、权力争夺…… “我想，你去我那边就可以更加直观的了解到这一切。” 吴明在这相当长的对话当中，已经意识到了他们的状态，说白了，他跟无名都是一个人，只不过来的地方不同。 而对面的自己他也大概猜出了他来自于哪——月亮计划笔下的都市。 而他是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不想活，更不如说是找不到什么活下去的希望，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面前，他也做出了决定。 “我们换一换，如何？” 吴明站了起来，顺便把无名也扶了起来。 “你转头往白色的地方走去，我转头往黑色的地方走去，怎么样？” “这是不是有点对你不公平？” “不，我受够了。” 无名有些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行，祝你一路平安！” 吴明朝他笑了笑，然后就转身冲进了黑色区域。 吴明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在不断的被剥离，他甚至有一瞬间感受到自己仿佛飘在空中。 万幸的是，这些都很快。 其中经过一些无法言语的过程后，他感觉自己可以动了，然后他就感觉到了痛，几乎是从全身上下各处传来的刻骨铭心的痛。 吴明想要喊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想要睁开眼睛，他感受到自己移动了眼皮，还是一片漆黑。 绝望瞬间笼罩了他。 〔妈的，耗子……真没想到会死那么快。〕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突然，靴子跟地板碰撞引起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直到他面前才停下来，一个结了茧的大手一把就提起了他，把它放到一个方形的“盒子”里面。 吴明尽可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然后他发现自己被放进“盒子”并且盖上盖子之后，痛苦突然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过。 “时间停滞盒？希望我没有记错。” 吴明下意识的想要张开嘴自言自语，但是他的声带已经没了。 反而是那个抱着他的人看着他在嗬嗬的张嘴，以为他命不久矣，想一想那个后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在他们离开这还没几秒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来到了这，他背上的药剂和宛如蜂巢的面罩无一不表明他的身份。 爪牙。 而他的手在尽可能保留原样的情况下，增加了杀伤力，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打电话便是其中之一。 自己的西装下掏出了类似一个刚开始建造了蜂巢，它突然亮起金光，这里面传出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高格尔，哈，你那边，怎么样了？” 高格尔把通话器贴近自己的头。 “又发现一个，伤的相当严重，不知道能否活下来。” “记下来吧。” 通话器对面的人吩咐道，而后空灵的声音响起。 “知道，已经进行登记，我会好好关注。” “而你——高格尔……继续寻找他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 通话器金光逐渐暗淡，而高格尔的身影也在年久失修的灯闪烁期间消失不见。 第2章 拯救和释放 “嘿，医生，你说这小子没事儿吧？” “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要不是你他妈曾经救过老子，老子才不会用那个死贵的罕见货救那小子。” 吴明倾听着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医生的对话，虽然不知道用的是啥，但他很庆幸自己因此活了下来。 尽管昨天他们表现的并不像是很好就是了…… “有人受伤了！” “伤的严不严重，要不要打麻药？” “你觉得呢？你他妈是医生啊！” “要不然就不打麻药，因为……我操，什么情况？这孩子到底经历什么？” “妈的，你快点把麻药都打进去。” “啊？等等……我他妈才是医生啊喂！” 这些就是他做昏迷之间听见的最后一段话，“跟他妈的做梦一样。”他呢喃着，并尽可能活动自己的身体。 “哎！我的天呐！你可算醒了。” 声音的来源逐渐走到了吴明眼前，跟他猜的一样，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大叔，不知道怎样才把他救出来的。 “孩子，你还记得在中招之前你经历了什么吗？” 而医生也走到他面前，这位医生与他刻板印象中不同的是穿着一个宽大的黑色大衣，他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从大衣里面抽出来了一个本子和一支钢笔。 “啥？” 吴明偏着头看着他们。 那名中年大叔跟医生相互对视，笑容逐渐消失。 “完了，伤到脑子了。” 医生直接的写下结论，然后把那一页纸扯了下来，直接递给了那名中年大叔。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再见。” 说完不顾那名中年大叔已经僵硬的脸，扶起吴明并把他们两个一起推出了自己的诊所道。 “希望下次还能看见你活着的样子。” 然后他就把门关了。 他们两个人默默的站在诊所的外面，沉默了约有一分多钟的时间。 “你真的啥都不记得了？” 大叔仿佛是在沙漠里好不容易看见绿洲的人，非常偏执的认为那并不是海市蜃楼。 “额……对。” 吴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叔，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操！” 他显得很暴躁，但还是回答了吴明的问题。 “卡尔拾，这是我的名字。” 卡尔拾说完话之后又沉默了一会儿。 “原本你自己应该记着路……算了吧，我带你回去。” 卡尔拾捏着吴明的手走了回去的路。 走过了不知道多少弯路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四季茶馆。 “进去吧，我的任务到此结束了。” 卡尔拾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刀，用手帕慢慢擦拭上面的血迹， 时不时地瞟他两眼。 吴明向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就走了进去。 “都说了，小事别找我，大事找我也没用……哎！乖孙子，你可算是回来喽。你不知，我有多担心啊。” 一开始老人躺在躺椅上表现的很不耐烦，结果发现来的人是吴明后立马就变了脸色。 这位老人立马就站了起来，把吴明搂在怀里，一会摸摸这里，一会摸摸那里，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哎呦，幸亏你没事儿，我可爱的……” 老人看着吴明迷茫的眼神，心中大感不妙。 “卡尔拾！你他妈的怎么干活的！” 她像一头凶狠的母狮子在咆哮。 “老娘当年把你救下的时候，你他妈怎么说的？！” 卡尔拾急忙推门进来，跪地，磕头，奉上一气呵成。 “请季婆婆原谅。” 老人，也就是季婆婆看着那“身体各方面机能良好，怀疑脑部受到了过于强烈的损伤，已经失忆”的单子，脸上的青筋不由得暴起。 “你他妈怎么看着他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我需要过程！过程！” 卡尔拾将自己因为玩忽职守才导致吴明被耗子掏了内脏的过程全都说了出来，然后他就在地面上战战兢兢的跪着，等待着季婆婆的判决。 她深吸一口气，给了卡尔拾一耳光。 “这件事是因为你之前的付出，既往不咎，但是从此以后，你要是再敢玩忽职守，我不建议让大家看一看你的脊椎骨！” 看着卡尔拾不停的说谢谢的模样，季婆婆不由得有点烦躁，大手一挥让他滚出去。 而此时的吴明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出大戏落幕，季婆婆的目光慢慢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孩子，想起什么了吗？” “没，季婆婆，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吴明觉得自己要是不懂装懂的话，下场一定很惨。 季婆婆把他抱了起来。 “没事，忘记了就再记一遍就好了，五天之后跟我处理一些人。” 吴明瞧见季婆婆的笑容，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季婆婆抱一会后就把它放下来了。 “快去睡觉吧，最里面就是你的房间，后巷深宵要来了。” 吴明看着季婆婆说完话，然后他迈着小步子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季婆婆看着吴明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闪烁着金光的怀表道。 “看来……最近要不太平了啊……” ? 对于吴明而言，这五天无疑是煎熬的，刚过来就体验到的“只送大脑”让他现在还在幻痛和后怕。 不过这一切在起床遇到季奶奶后就有了一定的好转。 吴明并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一直紧张下去对他的身心都不好。 “孩子，你醒了，来，先吃点东西。” 季婆婆笑着拿出了一碗饺子。 “这……那我开吃了。” 吴明非常的意外于季婆婆为何能如此精准的猜中了他喜欢吃饺子。但自己肚子的抗议让他暂时无视此事的偶然性。 季婆婆在一旁慈祥的笑着，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无视她身边跪着的人群。 “婆婆，那些收尾人杂碎已经找到了，我们废了他们的四肢，接下来该怎么做？” “让没见血的孩子们见见世面……无名我亲自带领。” 季婆婆看着卡尔拾，笑了一下。 “其他人解散，开始巡逻，别让其他人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而你，要留下来。” 四周的人在沉寂中散去，仅留下了卡尔拾一人。 “我……我要干什么？” “不要这么严肃……你以后就是吴明的侍从了。” 卡尔拾愣了一下。 “为什……” “不满意的话到大哥那办退休。” 这让卡尔拾的推脱卡在了他喉咙里，在当季婆婆手下什么都好，就是必须随叫随到。 “好的，婆婆。话说回来，无名他……” “老子还没说到这呢！你说这玩意特么干啥呢？抢老娘饭碗是吧？” 季婆婆说到这里是一把抄起了旁边的拐杖开始敲卡尔拾的头，在卡尔拾一句句“不是。”中放下了棍子。 “去把无名带过来。” 卡尔拾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离开了，看着让季婆婆也一阵的摇头。 很快卡尔拾就把吴明带了过来，季婆婆帮他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 “接下来就是处理的时候了。孩子，不要怕。” 在季婆婆的注视下和卡尔拾一起来到一处昏暗的房间，刚一进去吴明就闻到了的铁锈味。 “咔。” 卡尔拾摁了一旁的按钮，残破的吊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并照亮了在台灯下的物——一位被打断四肢的人——这里令吴明感到恶心。 “来吧，孩子。” 卡尔拾把一把匕首放在吴明手里，说。 “到你了。” 吴明茫然的接过匕首在手中不断的切换持握姿势。 吴明一想到自己要杀死一个同类，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四肢扭曲，时不时抽搐着，看起来好疼啊……〕 〔他应该还有家人和朋友吧，如果没有那可真倒霉啊，和我一样……〕 〔哪怕自己不杀了他，他也会死的吧，没关系的，我这是在帮……〕 〔不！〕 〔不对，重点不是这些东西。〕 吴明感觉不知所措，脑海中闪过的思绪告诉他重点并非这些，但当他想继续得知这一切时，思绪却从他思考的间隔中溜走了。 但他却实打实的向着男人不断的靠近。 他犹豫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对面的男人意识到了自己即将死亡，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他这般动作唬住了吴明，他的匕首悬在半空，而那男人突然间身子向前把自己的脖颈“送到”了刀刃上。 〔血，到处都是……〕 〔我，杀了他……〕 〔这，是我吗……〕 吴明突然回过神来，他没有感到自己想要呕吐，甚至连恐惧也没有。 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平静的看着那男人正在大出血，而被血浸透衣服的他感觉到自己还因此感到了兴奋和刺激， 〔为什么？〕 他看见卡尔拾向着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表现的如此稀疏平常？〕 吴明突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这里是都市。 〔对呀，这里是都市。〕 〔这里不是学校。〕 〔更不是家里。〕 〔这就是为什么。〕 他的脑海中已经构想出他能记住的所有人在各种各样的方式下死去，甚至包括于他自己。 〔因为我背弃了曾经的……底线吗？〕 〔因为我做了我一直都想做的几件事情之一吗？〕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都不知道啊，我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啊，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吗？〕 向着他点头的卡尔拾…… 〔这……对吗？〕 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季婆婆…… 〔这……是对的。没错，这是对的！是对的！！！〕 ? 有一位身穿七色旗袍的女子对着桌子中央全身上下都有着纹身的男人开口说。 “老大哥！你觉得我们新来的弟弟会咋样？” 那个被称作老大哥的人用缠绕着铁链的双臂敲了敲桌子道。 “放尊重点，六姐，我并不认为他会像三十弟一样崩溃着跑出来。” 此时那个他话里所指的，眼睛上缠了一圈白布的三十弟有些不满的敲了敲桌说。 “老大哥啊！别念叨我啦，我当时没有办法呀，我父母死的时候还让我好好学习呢，我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杀人了。” 老大哥突然抬起手说。 “嘘声……” 在座的人们安静下来后都听见了笑声。 被称呼为六姐的女人掩嘴轻笑两声，随后摆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评价说。 “好小子。” 老大哥也笑了。 “又是一个小疯子啊！” “很好……” 季婆婆笑着过去抱住吴明，至于卡尔拾，他又一次为自己前途深感忧虑。 第3章 意外 季婆婆躺在床上，聆听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的子嗣聚会。 子嗣们讨论如何治好婆婆，而这个讨论结束在婆婆拒绝了大哥给他的安瓿。 “人，总是要死的。这就是……咳咳……我给自己选择的退场方式。” 婆婆在吴明的搀扶下坐起。 “而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分地盘吧。” 她剜了眼正欲说话的老大哥，这令他不再出声，左手指节轻敲床铺。 “在我活着的时候把那些地盘好分好，这不比在我死了之后抢地盘更好吗？” 沉默，子嗣们沉默了。 两分钟的等待，没有等来任何东西，季婆婆悲叹一声，让吴明扶着她下床。 “从尤克先来。” 老大哥，亦或者说是尤克，他躬着身子摇头道。 “从我开始不妥，还是从最小的开始吧……从吴明开始。” 半晌之后，见季婆婆点头答应，尤克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子。 “说吧，乖孙。” 吴明毫不犹豫的说。 “地下区域。” “全部？” 尤克的问题得到了无名肯定的点头。 “那就全部吧，各位意下如何？” 无人反对，全票通过。 ? 在外面等待的卡尔拾等到了吴明，他对着吴明说道。 “怎么样了？无名氏。” 吴明只是无所谓的摇摇头。 而无名氏这个名字，还是无名发现自己跟他的名字仅仅是同音，而不是同字的时候进行了更改。 而那一次还是季婆婆看着他写错了字，并且更巧的是，他的前几秒刚说过自己的名字不会忘。 从那天直到今天，他都以无名氏这个名字示人。 不过也有没改的比如他那尴尬的身高，他的肤色和长相。 就像是直接把他这个人扔到了这里一样，甚至相较于之前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已经变了。〕 每当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他就会想起这双手已经沾血了。 “怎么了卡尔拾，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吗？我可是要改变都市的人。” 无名氏拍拍自己的胸口。 “我比之前可好多了。” 卡尔拾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 无名氏一碰一跳地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没事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听完这话卡尔拾他以为是无名氏在讽刺他，赶紧摇摇头道。 “这话可不行说呀，哪有你这样的。我是差点让你死那儿了啊。” 〔但说实话，他今天的表现还算正常。〕 此时无名氏又忽然转身对卡尔拾说。 “你是不是让我亏了？我是在季婆婆病危的时候照顾的最久的人， 而最后我不要任何的权利，仅仅只是要了很多的地下区域，是不是很奇怪？” 卡尔拾刚想说出“是”，无名氏又把身子转了回去，留下一句“你先回去。”就跑没影了。 “靠，又他妈这样。” 卡尔拾掏出了一个传呼机。 “大哥，帮个忙，你弟又他妈跑没影了。” ? 确认自己已经脱离了他的视线，并且确定他也没有追上来后，无名氏在一个死胡同里面站住。 “我记得我也没有干什么事才对啊，怎么会有人来呢。” 他缓缓转身，有三名收尾人看着他，手中的制式长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白光。 收尾人，这是都市特有的职业之一，小到找猫，大到杀人都可以委派他们完成，大多数情况下报酬足够的情况下，他们几乎什么都会做。 “他付了钱，让我们找你这样的孩子。” “啧，不愧是都市的特有的收尾人。” 无名氏从从自己的大衣下拿出一把和他们结构设计相似的制式长剑。 “又或者说真不愧是都市啊，用钱就可以衡量一个人。” 三人没有回应，中间那个领头人直接向着他的脖子砍下。 “铛！” 收回挡刀的剑，趁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直接用剑切开脖颈，顿时血流如注。 “就这样还敢接单，后巷的孩子这个年龄不会杀人都几乎活不下来，你们居然还会……抖？” 无名氏感觉相当的不可思议，刚刚他们的胸有成竹他可是切实感受到了，但现在的害怕也是真实的。 无名氏疑惑了，但是进入状态的它迅速的就将这个问题抛于脑后，冲向了还在发抖的两人。 长剑反射着夕阳撒下的光辉，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血肉在横飞，刚刚的猎人，现在的猎物正在痛苦的哀嚎，而他却未曾停下哪怕一秒。 直至身下的人寂静无声，无名氏才直起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的上半身投入到阳光之中。 〔啧，真不知道怎么会有家长认为游戏让人变坏的，是个人总要抒发情绪的，在这呆的我都快疯了。〕 无名氏这么想着，直到自己的头皮有些发痒，他才慢悠悠的挠着自己一头的黑色短发向外走去。 “果然不够。” 机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无名氏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开始加速。 〔义体人，这群将自己的血肉换成机械的家伙，跟它们打绝对不是个好主意！肉体和钢铁打多半吃亏。〕 “咚。” 侧颈被击打，无名氏在即将晕眩前只剩下了茫然和惊愕。 〔什么时候……〕 失去控制的身体即将摔倒在地的前一刻被机械臂拽住，那个义体人的头部只有一枚独眼散发着红光。 “还有……” 〔一分钟。〕 它沉默着将无名氏重新拖回了死胡同的黑暗中，等待着……直到一分钟的时限已到，伴随着蓝光消失在都市中。 ? “三名异界来客被杀死，执行者是……” 汇报的声音中断了，好似再确定这是否是真实的后才道。 “【空壳】。” “命运真奇妙啊，帮我标记一下，高格尔。” 他玩弄着手中盘旋的金黄正六边体说。 “两年后处理了那两个异界来客。” “收到。” 在阴影中传出沙哑的回音。 “您总算对你自己的工作量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计划。” “不。” 他握住了正六边体道。 “我只是怕你给我过劳死而已。” 第4章 实验品 无名氏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黑白两色就是这个房间的唯二的颜色。 “头疼。” 而像无名氏现在状态的人还有很多。 “这里抓这么多人，又为了什么呢？” 说话的是一位相貌平平的黑发少年。 “我也不知道。” 无名氏在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看一下四周的其他人的状态，然后才发现目前仅仅只有他们二人在交流。 “也许是我们运气比较差吧。” 黑发少年用肘怼了怼无名氏。 “我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无名氏。” 无名氏扬了下眉。 “你呢？”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伸出了手。 “请多指教。” 无名氏把他的手拍开。 “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 之后无名氏又开始观察起了四周不断醒来的人，而菲尼克斯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在旁边跟他搭话。 时间不断流逝，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无名氏没办法判断过了多久，而他发现周围的人基本上全醒了之后便扭头跟菲尼克斯开始聊起了天。 灰色的房间内，年龄相近的人们开始吵闹起来，有的甚至开始打起架来，还有的已经发现这里唯一的出口——门。 无名氏看着一个人在周围人的怂恿下用颤抖的手触碰大门，无奈的闭上眼睛。 “成了！” 那名少年心中为之一喜，一旁的其他人见他成功了也想凑上去以便早日离开。 “无名氏，我们要不要也上去看看？” 菲尼克斯明显兴奋了。 无名氏摇了摇头。 “闭眼。” “咔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空气也随之安静了一瞬，菲尼克斯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无名氏则将右手扣在了他眼睛上。 “你不会想看的 。” 无名氏看着一个双臂完全机械化的人将面前被怂勇着的人头拧了下来，他宛如一个喷泉一样喷着血。 “我们有很多人，他只有一个，上去干掉他，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人群里突然传出声音，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 突然，有一个人动了，然后人群一下全涌了上去。 一段时间后，菲尼克斯感觉周围声音安静了下来。 “可以放下了吗？我其实并不是没看过。” “希望如你所说。” 然后无名氏就将手抽走了，并且他还向后挪了挪。 当菲尼克斯眼前遮挡消失后，碎肉、血、内脏碎片、骨骼碎片等来自于人体碎片无不在挑战他的视觉极限。 “呕！” 无名氏看着八成是早餐跟午餐混合的呕吐物说。 “我说了你接受不了，你不是后巷的人。” 〔因为后巷的人很难做到这么乐观和开朗。〕 “啊？” 菲尼克斯对于自己这么快就穿帮感到惊讶，他刚想开口就被无名氏打断。 “嘘～开始了。” 那名机械改造人身后突然走出一个人，他的形象跟游戏里的疯狂科学家非常相似。 他环顾四周，满地的灰白色和鲜红色并没有让他倒胃口，反而相当有兴趣的看着剩下的几人。 “你们活下来了，这很好。” 在他开口后，无名氏突然就懂了什么叫被狗啃过的嗓子。 “证明你们并不像那些地上的东西一样暴躁，我们这里只需要做些小小的实验，到时候成功了我们自会放你们回去。” 他那沙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无名氏非常的难受。 “如果你们不守信用呢。” 离无名氏不远的一个孩子突然站起来问。 他看着那孩子。 “勇气可嘉，哈哈哈。” 然后一旁的机械改造人就冲了过去，把那个孩子头打碎。 “在这是我说的算。” 他笑吟吟地看着剩下的人。 “一，二……十六个，正好。” 说完，他从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大衣里面掏出了一个已经生锈的注射器，他拿出了一个装有灰白色液体的瓶子径直向着无名氏走了过来。 “祝你平安。” 无名氏也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之前跑不掉就更别提现在了。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发现我并不是后巷的人。” 他笑着看向无名氏。 “我也祝你平安，希望到时候我出去的时候还能遇到你。” “希望……吧。” 针管将液体注入无名氏的左小臂，在那个科学家的注视下，无名氏感觉四周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而浑身的痛苦让他无法详细的去感受这些变化到底发生在哪里。 “妈的，真疼……” 第5章 折磨 当无名氏苏醒后，他费力地抬起头，入目所见却是两条腿和完全陌生的地方。 “醒了？” 〔相当陌生的声音，完全不认识。〕 “对…咳咳……” 〔嗓子也不知道咋了，无名氏只感到全身都在疼。〕 “你是真他妈沉。” 一脚蹬在了无名氏的腰上。 “靠，差点没把老子累死。” 他骂骂咧咧地跨过无名氏。 无名氏则听着他脚步声越来越小，随着“哐当”一声一同消失。 “啧，不知道老大哥怎么样了……” 无名氏试图让自己翻身，但是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自由了一样不听使唤。 〔他太理想化了，想着和兄弟们一起干，结果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到……现在战况混乱到可以称得上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状态。〕 说着说着，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大哥那个憨厚且可靠的样子。 “都市真他妈混蛋。” 在自言自语的过程中，他好不容易将身子翻过来，然后缓慢而仔细的环顾着四周。 “看起来就跟……监狱一样。” 无名氏并不清楚自己的说法是否正确，但这个房间对他而言，确实简洁有点过了。 这里目测大概有四平米，高大概有三米左右，床、洗手台、马桶和头顶上被致密的铁丝网罩着的风扇。唯二的光源就是风扇两侧的灯。 观测完周围，无名氏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缓慢地运动，而后他走到门前，对着近乎不留缝隙的门开始了观察。 “吱呀” 门最下方被推开，推进来不知道是什么的一碗汤和一块面包。 “快吃！吃完了给老子做好准备。” 〔又是这个人。〕 没花多长时间就将它们全部吃光的无名氏平静的用手擦了擦嘴，洗了洗手，最后坐在床上面默默等待着他的到来。 “砰！” 门被那个陌生人一脚踹开，当他看见端坐在床上等待的无名氏和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时惊讶的张开了嘴。 “过、过来吧。” 他指着门外。 “跟住了！” 无名氏点点头。 无名氏这样的反应让他十分不爽，才经过几个跟无名氏之前一模一样的地方，他直接飞起一脚将无名氏踹到墙上。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动，啊！为什么？” 他大吼着，用脚，用手连续不断地击打无名氏。 〔又是这样，通过欺凌他人让自己得以感到舒适……〕 无名氏熟练的把自己蜷缩在角落，尽可能的减少对身体的损伤。 不知道为什么，无名氏想到自己之前同学里那几个混蛋了。 〔好像，他也是这么说的。〕 “停下！如果你再继续在他身上找乐子，那么试药下一个对象就会是你。” 这句话宛如一盆冷水泼脸，清醒的同时殴打也随之停止。 “操，多管闲事。” 无名氏看着他离开，抬头看看帮助自己的人——那个机械改造人。 “谢谢。” 机械改造人头部横线中的红点上下移动着。 “跟上来。” 无名氏拍拍身上的灰，跟了上去。 四周只有黑或白；白色的是关人的地方。黑色，大概率是有关实验一类的。 为什么无名氏会知道黑色所代表着什么呢？ 因为无名氏就在里面。 那名机械改造人就站在一旁看着无名氏。 “好了！你是为数不多的成功者，庆幸吧。” 又是那个沙哑的声音，无名氏看见自己右边有一个嵌在墙上的观测室，而科学家就在那里。 科学家也看见了无名氏。 “漂亮！这才是我内心中成功的人表现出来的样子。” 他在观测室中摁下了一个按钮。 无名氏的左侧随之打开，亮出里面的冷兵器。 “选一个，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对你而言很残酷的事情。” 沙哑的宛如两张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无名氏看一眼机械改造人，在思考几秒之后选择了一柄小锤。 “好了。” “哈哈哈，我就喜欢这样的，锤子，锤子，锤子！” 科学家按下另一个按钮。 在无名氏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但出来的既不是什么猛兽，也不是什么疯子，而是无名是最不想遇到的几个人之一——菲尼克斯！ 他握着锤子的手微微颤抖。 “为、为什么是、是他？” “因为他就是一个活下来的，但没有任何能力表现的人。” 身后的机械改造人给出了问题的答案，但是无名氏根本就不想听。 “额，你好，怎么说呢，我原本认为我根本不可能再见到你了。” 菲尼克斯挠了挠自己黑色的碎发。 “但是如果能死在一个认识的人手里，我觉得是蛮不错的。” “真的吗？” 无名氏努力思考着，试图想出什么办法带着菲尼克斯一起离开这里，但在什么都不知道点情况下，这只会导致他们两个白白送死。 “快点儿！如果你不愿意动手，那我就只能忍痛割爱了！我可不想把你跟他的尸体一起扔到外面去。” 那位科学家不断催促无名氏动手。 “快点吧。” 菲尼克斯笑着。 “最起码你能活下去，不是吗？” “但是……” “没事儿的，都一样。” 菲尼克斯打断无名氏的话。 “一定要回家，好吗？” 无名氏沉默着，举起锤子对着菲尼克斯的头，最后哽咽着说。 “我会的。” “咚！” 没有意外，没有奇迹，失去生机的无头身躯倒在地上，这个地方只留下了失魂落魄的他。 “好了，卡扎，把这个孩子扔回去，顺便找个人过来处理一下尸体。” 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 “知道了，赛斯。” 卡扎过去一把拎起无名氏就离开了。 第6章 日记 今天，是我杀死菲尼克斯的第二天，我向他们请求要了一本书和一支笔，没想到他们竟然给了……从今天开始，我会记录下我的状态……我一定要活下去…… 妈的，为什么，他们的测试就是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杀人，老子他妈的还没成年！今天已经是菲尼克斯死后第七天了，而我，也杀了七个人…… 精神强化？去你妈的精神强化，就为了知道我到底在哪成功让我一次次的杀人？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几天脑中空冥的回想是强化啊……今天，第十九天，很后悔，如果早点说了，那他们会不会活下来…… 杀死生命，剥夺精神为我所用，狗屁不通……最近几天他们停下来了，不再要求我继续杀人，但是他们两个开始了对我能力的研究，第……二十八天。 该死，我感觉到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不过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旁边有一个房间的人把墙壁钻了一个孔，好样的，老子现在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第三十四天。 我终于弄死那个混蛋了！哈哈哈，他们最近几天又开始研究我的能力，要不是他们的研究，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可以做到这样。我把他的精神覆盖了。把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过程，就像是你玩一个游戏突然开了的双人模式，在同一个屏幕里面一样……四十九。 那个跟我聊天的哥们儿，最近几天不太好，据他所说，是那两个疯子的实验伤到他的脑子，啧，该不会我的结局也是一样的……七十二。 最近头越来越疼了，他们判断我身体快要到极限了，靠，我该不会要死了吧，话说回来，我浏览了那个混蛋的记忆，没想到大门正对着的方向就是都市，那么我只要能逃出去，一直直走，应该就能回去了……第八十天。 他们甚至帮我进行身体增强，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事。话说回来，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我自己的话其实那么多，也许我只是缺一个倾诉的对象罢了……他妈的！过了一百八十七天。 不知道什么情况，大概是习惯了吧，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好像也变得的麻木了，有过逃离这个地方的想法，结果发现这个混蛋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能帮到我的东西，啧，他的脖子上是顶了个肿瘤吗？ 那里面大多数地方都需要认证，真烦人，我感受到了我旁边那个兄弟他说的话越来越迟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跟菲尼克斯一样被处理了……二百……九十二。 得，现在我已经开始回忆我曾经玩过的游戏了。比如王国保卫战、钢铁战队那些个游戏（虽然这两个都是一家工作室出的）……三百。 他走了，走之前我听见他一直在呢喃着拉里什么的……三百四十九。 我现在是多高来着……三百五十八。 的，得，地怎么用来着……三百六十。 妈的，该死的！凭什么我要杀人，然后再接受这些该死的研究才能活下去。凭什么……三百六十四。 今天，菲尼克斯死之后的第三百六十五天了，隔壁来了个新人…… 也许我还能再挺一会儿，也许我再挺一会折磨就结束了呢，也许呢…… 第7章 希望 无名氏撂下笔，把那个写的满满当当的本子收起来。 “写完了，也许以后都不用写了。” 他看向一旁一厘米宽的洞。 多亏那位累计起来已经待了三年的兄弟，要不然他根本撑不到这时。 “请问隔壁有人吗？” 一阵女音从洞中传出。 “这有人。” “哦哦，有人就好，我其实挺怕自己一个人的。” 〔多久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了，和那个跟狗啃过嗓子似的疯子比起来如同天籁之音。〕 “你还在吗？先生？” 听见这有些怯生生的声音无名氏才回过头来，他敲敲头。 “抱歉，走神了……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先生，我才十八岁。” “啊？” 无名氏继续敲头。 “你几岁了？一年前，我和一大群年龄相似的少年来到这，你应该也差不多吧。” “额……我大概、也许、已经……十九岁了吧。还有我也只是和另一个人一起过来的。” 无名氏停下了敲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突然又用成年人了？那两个他妈的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讨论实验，说着不能用成年人进行实验，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他们成功率比未成年低。结果现在一个成年人就摆在我面前。〕 “你们怎么进来的？跟我差不多年龄的人们都是被抓过来的。” “哈哈。” 无名氏听着对面传出相当尴尬的笑声。 “我们、我们……额、自愿的……吧？” “啊？” 无名氏现在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震颤。 “这种鬼地方你是怎么敢主动过来的呀？还跟另外一个人一起过来……” “额……他们说我们过来后会给钱，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在来这之前其实都感觉没事的。” “还给钱？！” 无名氏只这几天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 “你被注射完针剂之后，感觉身体有哪些地方变强了？” “感觉全身上下全都非常好。” 他甚至听出她语气中的开心。 〔谢谢，我一点都不嫉妒，不过如此，只是个全身强化而已，我一点都不嫉妒。〕 “但是……” 无名氏相当严肃的说。 “明天对你而言会非常残酷，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先睡了。” “啊？这样啊，谢谢你。” “你要听故事吗？” 无名氏突然问道。 “我其实有挺多故事可以跟你讲的。” “嗯……好啊，谢了。” “没事，我也要做这种事情，让自己……活着。” 无名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细若蚊声，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是一片混沌……” 第二天，无名氏并不是因为生物钟而醒的，是隔壁的人叫醒的。 “我醒了，别叫了。” 无名氏感到脑子里跟正在开演唱会一样。 “怎么了？” “我刚刚过去了！他们只是让我举一下东西就放我回来了。” “啊，等等，你回来了，说明我应该……” 无名氏大感不妙。 “到你了。” 那个打他的混蛋名叫卢剀，当然，现在这个家伙也是无名氏了。 “靠。” 几分钟后，身心俱疲的无名氏走了回来，在回来的路上，他还翻了翻卢剀的记忆，成功找到了有关自己“舍友”的记忆。 〔白色短发，白色肤色，还有满双臂的纹身……话说回来，这是那个势力来着……要不是事先知道性别，单凭这个家伙的回忆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女的。〕 〔还挺漂亮的……不对，，怎么能随意评价别人呢，该不会这一段时间把我都待成傻子了吧……〕 “怎么样？” “烂透了。” 无名氏看着屋顶的灯，在大脑中思考几秒钟之后做出了一个相当重大的决定 “你想逃出去吗？” “……我想。” 〔这就答应了？〕 “那……到时候……你听我的，我们一起逃出去，好、好吗？” “……好。” 〔成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无名氏相当惊愕，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墙对面已经传来了微弱的鼾声。 〔睡觉吧，没必要这样去打扰别人。〕 第8章 机会 无名氏感觉最近很不对劲，自己满打满算在这也呆两年了，但食物突然变得单一，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样子的。 当他翻找卢剀的记忆时发现了一件事——食物的单一在员工处是最先发生的。 “得，这是要出事啊。” 无名氏提醒自己的舍友——伊恩斯，当时她提出交换名字时都懵了，无名氏真的能是人名吗？ “我！准备好了！” 伊恩斯语气中充满元气。 “别吵吵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想干啥一样。” 无名氏无奈地敲头，最近他脑袋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了，如果之前说是在开演唱会，现在感觉就他妈在工地里一样。 无名氏开始怀疑自己的状态再过几天就撑不下去了，他现在可不想死。 他像是控制的木偶一样操控卢剀开门，开完门后让他去把伊恩斯的门打开。 突然，无名氏感到这片大地在震动，扭头看去见伊恩斯已经出来便也不再犹豫，跑过去…… “等等，你咋比我高一个头啊？” 无名氏相当出乎意料。体质增强，恐怖如斯。他这么想着。 很明显，伊恩斯也很懵，但伊恩斯旁边的墙突然崩塌，一个穿着西服的人影跳了起来，无名是看见西服，整个人恍惚了一瞬。 伊恩斯见状，全身肌肉绷紧，一拳把他打进了另一端墙内。 “啊？这是什么？咋这么硬呀？” 伊恩斯疯狂的甩着自己的右手，转头发现无名氏还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跑，就直接用左手把他拎了起来。 “哎！我这还……” “别想了，快点动用你的计划呀！” 伊恩斯打断了无名氏，在奔跑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用手臂打碎门锁来给后面的家伙加点工程量。 发现自己自由的家伙们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犹豫片刻之后几乎全部跟上。 无名氏则被伊恩斯扛在肩上，他本人使用的这两年经历的痛苦所换的能力来为自己寻求自由。 这个地方，除了那两个核心人员之外，其他人一共有一百人左右，他们两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定的安保。只不过这样的操作对无名氏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令卢剀与每一个人进行接触，平均一天一个。 只不过可以被他操控的，现在就仅仅只剩八十三人。 大概是被这次袭击事件的策划者杀了。 无名氏命令他们分散开，每条道都走一些人，如果出现岔路就进行分人。 这一切都在转瞬之息中完成，他的能力目前只能影响到人类，并且因为自身原因导致这个能力并没有发挥的太好。 只是…… “娘的！老子运气终于好了一回。” 无名氏向着伊恩斯笑着。 “现在停下！向左！二十三个人的在一瞬间全部死亡，我们只能赌一把那边就是出口了。” 在大门处的高格尔看着这一群之前像是僵尸一样冲出来的人们的尸体，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好像干了什么错事。 “啧，希望我不会有什么影响。” 出乎意料的，他胸口上那个蜂巢状的通讯器并没有亮起。 ?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了你要加质量，确实，罗伯特，别人跟不上你的速度，但你要是也跟不上别人呢？哈哈哈。” 罗伯特，亦或者说是爪牙，如果他的面具可以摘下来，那么你一定能看见他那个近乎扭曲的脸。 “别他妈叫我罗伯特！” “行啊，萝卜，哈哈，祝你平安。” “什么？” 但是通讯器的金光已经暗淡下去了。 罗伯特这时才发现地面是完全由鲜血染红的，而在一旁传出了一阵阵的呢喃。 “……拉里……拉……里……” 他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结果看见了一个相当诡异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朋克青年，但尖刺从他的眼眶、肩膀、膝盖等部位刺出，鲜血从刺处的部位不断流出，他的下半张脸和双手完全是白骨，双手佩戴的指虎也全是尖刺。 它向着罗伯特冲过来，然后被他一巴掌抽碎了半边身体。 不堪一击。 罗伯特这么想着，他面前突然就多出了数以万计跟的怪物，好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专门过来嘲讽的一样。 第9章 处理与逃 罗伯特逐渐被那些怪物围了起来，他可以非常轻松的处理单一怪物，但是有的面孔他已经见到了五六次了，在发现已经有一部分怪物涌了出去的时候，他就决定不再保留。 他的两个机械爪各嵌着三支药剂，而现在他将两个蓝色的药剂——血清—w全部注入，蓝色的雾气飘荡在空中。 紧接着，他做出了第一个人会做出的动作，而这也是最后一个人会做出的动作，他向地板刺去，周围空间宛如玻璃一般碎裂，接着向内部崩溃。 在连续过完三个拐角之后，无名氏感觉这一个地方设计的跟个迷宫一样，而纷纷走到死路的六十人也被他根据指示先跟这一行人进行接触，然后再前往出口。 一切都在根据计划行动，除了……等等，为什么他妈突然死了十三个人？ 延伸出去的意志飞速地收回，凝聚精神打入了伊恩斯的脑海中，伊恩斯在意识到那些人数突然死亡，并且离自己仅有一墙之隔的时候便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移动。 这个时候不是什么保留体力的时候了。 她这样想着，但她忽略了被扛在肩上的无名氏，而无名氏的感受就是：跟他妈骑着小电驴逆台风跑并且还不带挡风面罩的头盔一样。 伊恩斯在拐弯的时候甚至通过踹墙来进行移动，差点没把无名氏腰折了。 当伊恩斯跑到了无名氏在他脑中标记的地点时，这才注意到无名氏。 “哦、哦！抱歉，无名氏先生。”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无名氏放在地板上。 “没、没事。记，记住你比我大。” 无名氏想着：明明被女的叫名字了，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被晃得七荤八素的无名氏看着伊恩斯相当警戒的观测着别人。 都是一路人，之前那两个家伙不在这儿。 而被释放出来并且跟着无名氏他们的人只有五六个，其余的下场已经不言而喻。 “你看见了你的朋友吗？” “没……” 她的朋友死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在这种地方下是失踪几乎不可能活着的。 无名氏也只能安慰一下伊恩斯，别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已经聚集了二百多人。 无名氏随手往一个员工身上加了点料，在这之前不是他不想进行精神探索，关键是这里墙太多了，他没有办法沿着最短的路径进行探索，而这里的弯弯绕绕也很多，相当浪费时间跟精神。 那名员工也没有辜负无名氏的期望，他直接走到了最高的地方——一处由多个餐桌组成的高台——开始了激昂的演讲。 “你确定，我们和这个家伙还是一伙儿的吗？” 伊恩斯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在演讲的家伙。 “我感觉他脑子好像突然出了什么问题。” “确实。” 但这毛病是我弄的。无名氏并没有说出后面那一句话，毕竟如果自己说了的话，估计伊恩斯会直接给他一拳。 看着远处不断有人回应号召，无名氏感觉接下来已经差不多了。 “走了，伊恩斯，是时候跟大部队一起了。” 伊恩斯想问无名氏是否需要她继续带着他，无名氏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现在不用，等会儿我就需要你帮我了。” “行吧。” 伊恩斯跟着无名氏一起走入了人群中心，跟着人群一起冲向了那唯一的出入口。 而在那有二十米长，十米宽的出入口外，只有一个身穿西服的人坐在数不清的尸体上。 那个人自然就是高格尔。 但事实上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他遇到了一部分几乎无法杀死的怪物，最后动用了三只血清和他的上级——首脑之一给他留下的一个后手。 这令他相当难接受，他已经不怎么想杀人了，太无聊了，这原本就不是他喜欢的东西，他原本明明只是个打工人来着。 〔要不然，我放放水？〕 他这样想着。 第10章 杀戮 尽管在向着出口冲锋之前就已经几乎对所有人下达了精神暗示：在出出口的时候，尽可能的散着跑。 但当他看见那个西装的时候，他还是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冷汗几乎把后背浸湿，原本因为透支精神力而出现的副作用变得更强，脑海中不断有无序的话语出现。 真该死！看来跑不出去了。 “怎么了？” 伊恩斯问到，无名氏并没有回过头回答，直接隔空传话。 〔那个鬼东西是爪牙，在都市里的压轴级战力，以目前我们的战斗力根本打不过他，其他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到时候出出口时。你往左边那边跑，我往右边。〕 无名氏走出大门，漫天的黄沙令他彻底懵逼。 〔妈的，这个鬼地方就是郊区吗？〕 伊恩斯看了无名氏一眼。转身跑向左边。 〔祝你平安。〕 无名氏抬头，爪牙已经不在尸体堆上，他直直的向中心冲来，每一下动作都是一个人的死亡，在空中飞行的脊柱、宛如烟花般炸开的头、纷飞的血肉……这些共同组成了血腥而又残忍并且绝望的交响曲。 “妈的，真无力。” 无名氏低头向前冲，他一把抹下从鼻孔流下的液体——血。 “真该死，我他妈这就撑不住了。” 远处杀戮完毕的高格尔看着已经开始一步深一步浅的无名氏，他把一个被他开了膛的尸体的头扯了下来，朝着无名氏恶趣味的模仿着棒球运动员发球把头扔了出去。 他看着那个头在空中划过弧线，但当他低头看见无名氏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人已经消失了。 “八成不小心掉什么地方了吧，毕竟郊区我也不知道有什么。” 他挠了挠自己的腰，向着研究所内部走去。 伊恩斯怀里抱着无名氏，无名氏则直接意识不清。 刚刚无名氏往这边跑的时候，她就在往他靠近，在爪牙扔人头时无名氏脱力倒下，他倒的地方刚好是坡最高的地方，见状，伊恩斯冲过去接住了无名氏。 “啊，好歹也是我的室友吗，咋就这么不行啊？” 伊恩斯摇了摇无名氏的头，看他没动静就打算把头探出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突然无名氏拽了他一下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那我，不出去了？〕 伊恩斯看他这样还是不探头比较好。 〔等等，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带出来啊？〕 另一处角落，赛斯和卡扎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个比他们早了一步来到避难所的人。 这人身披黑色大衣，上面布满了金色的六边形纹路，除此之外，他的皮肤上也有金色六边形纹路。 “赛斯，卡扎，我应该叫对了，对吗？” 他笑着看向他们两个，这个笑容在他们眼里跟死亡没什么区别。 “您，为何来找我们。” 卡扎压住跃跃欲试的赛斯，他感觉自己绝对打不过他。 “哦吼？明明应该是我问你们在干什么才对吧？赛斯？” 他仍然保留微笑，只不过在话语中加入了几分威胁。 赛斯向卡扎点头。 “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全人类，这里没有该死的烦人的伦理道德，只有用人做出的实验结果才能确定可以造福于人类！” “那……因实验而死的人呢？” 他依旧在笑。 “牺牲，是人类社会的基石！” 赛斯丝毫不惧，当他决定用活人做实验时就已经做好好生死的准备。 卡扎看着沉默的神秘男子，还是决定问出他的问题。 “请问您到底叫什么名字？” “噢噢。” 他笑着。 “您可以叫我哈克西登。” 说完名字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因为卡扎和赛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严格意上来说，这其实蛮可惜的，因为只要你们的想法、理想再令人作呕一点，再低贱一点，都可以再多活一段时间，但你们的目标实在是太高尚了，高尚到……” 哈克西登抬起他的手，周深的空气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六边形，他的手指上也一一浮现。 “……我不得不杀了你们。” 五条光线飞射而出，分别击中了卡扎和赛斯，他们的身体在被击中的一瞬间开始不可抑制地向六边形异变，很快他们就成为了两片六边形，哈克西登轻轻各拍了一下平面，两处平面瞬间崩溃并化成了空气中一部分。 “一路顺风，老乡……” 第11章 幸存 无名氏非常懵。 伊恩斯把他晃醒后立刻向他报告了他们根本一点干粮都没有带的情况，甚至没有带水。 刚醒的无名氏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死了，抬头一看发现伊恩斯也在他旁边。 〔啊？你也死了？等等，那其他人呢？〕 伊恩斯对上无名氏那澄澈中带着迷茫的目光又重复一遍他们两个的情况。 这下无名氏立刻爬起来，不可思议地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什么都没缺，而伊恩斯也是一样。 真是奇迹，我们竟然从爪牙那身上什么都没缺就跑出来…… “咚！” 伊恩斯一拳让无名氏纷飞的思绪骤停，她把无名氏的头扳过来。 “我们，现在没吃的了！” 无名氏晃了晃自己发疼的脑袋，冷静下来的他仅仅用了几秒就已经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 〔啊，我还想着有一天英雄救美呢，没想到先是美救英雄啊。〕 “没事，现在……” 他刷新一下自己脑海中链接的其他人状态，尽管有所准备，但是大量人物的死亡和寥寥无几的失踪还是令他皱起眉头。 “……我找到几个人，他们已经死了。” 目前得到的好消息也许就只有那个畜生已经死了，无名氏看着伊恩斯，而无名氏仅仅从伊恩斯脸上看出了疑惑。 “额？啥？” 他目光再次落在了伊恩斯疑惑的脸上，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以前网上看到那些人说的一加一有时并不会不大于二是什么情况了。 不再多说，无名氏让伊恩斯待在原地，他则去那些尸体上面把干粮拿过来给伊恩斯吃。 “目前情况还好，周围有大概十几个死人，他们身上都有这样的东西，全部拿完之后我们估计还可以撑好久。” 在无名氏说话时，另一边的伊恩斯像个仓鼠一样把那些干粮塞到嘴里并发出“唔唔”声。 无名氏沉默着看伊恩斯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菲尼克斯了。 “你知道大门在哪吗？” 无名氏瘫在黄沙上，身体的疼痛仍然没有消失，脑海中的声音仍然存在，现在的他无比脆弱，来几个人就能把他打包带走。 “唔唔！” 伊恩斯指着远处，意识到嘴里还塞着东西之后赶紧把东西咽了下去。 “你忘了吗？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正对着我们？” “对啊！” 伊恩斯笑着回答。 “你说我们怎么回去？” 无名氏赶紧忍痛站了起来，爬上沙丘，那个被摧毁的不成样子的大门正对他，无名氏转身看着伊恩斯。 “向前走。” “要我带你吗？” 伊恩斯伸出右手。 “不……嘶、啊，靠。” 无名氏原本想要拒绝，但身上好像再度崩开伤口的疼痛结束了他的矜持。 “帮个忙。” 伊恩斯用右手一把拎起无名氏就向都市狂奔，被他拎起来的无名氏再度体验了风拍脸的感觉。 “哎呀呀。” 哈克西登站在因罗伯特出现的大洞旁，至于罗伯特本人……在哈克西登进行两次巡查之后，得出了罗伯特和他布下的后手进行了零距离的接触，啥都没剩。 他的左侧突然出现了之前的尖刺怪物，它直接做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舍身踢踢向哈克西登，然后就被哈克西登一巴掌拍成了平面后炸散成空气的一部分。 姗姗来迟的高格尔就站在哈克西登身后，哈克西登转身等待着他的报告。 “已经处理了一百五十八人，其余还剩下四十二人，四十二人当中仅有十二人向都市移动，其他人预估会在未来的二到七天死亡，完毕。” 哈克西登再次微笑。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消极怠工呢？” 高格尔一愣，思考片刻后决定实话实说。 “因为我已经开始讨厌杀人了，我原本只是个社畜，在无良资本家的压榨下不断的工作，这个地方对我而言太刺激了。” “很好，你并没有撒谎，我很欣慰。” 哈克西登随手一挥金色六边形就将这片区域残存的所有怪物都化成了空气的一部分。 “我还以为我还要再手刃一个手下呢，不过你这次的选择也让我知道了你的个性，去吧，把那群人杀了，这是惩罚。到了都市的那些人就算了，我并不想让别的首脑知道这件事，清楚了吗？” “清楚了，但是我还想问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放弃呢？” “随时都可以，你一旦放弃，我就要把你处理，听懂了吗？” “懂了。” 第12章 结束了……暂时的 “终于…到了。” 无名氏回到了都市，在伊恩斯的帮助下他们完好无损地进来了，在路上他还控制了一些难缠的家伙。 好消息，伊恩斯说她有房子。 坏消息，这特么在23号巷。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这在23号巷最边上。 而另一个坏消息是，这有人了…… 那名占房的混蛋死活不认这是伊恩斯的，被伊恩斯抡进了墙里。 在这之后，相当沮丧的伊恩斯跟着无名氏去地下室暂住一段时间。 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卡尔拾，他对无名氏还活着表现出相当的意外，双方进行了好一阵的嘘寒问暖，直到…… “老大哥咋样了？” 无名氏问道。 卡尔拾看着他，从怀里慢慢拿出了折叠刀。 “你这个逼还好意思说？” 无名氏看着脸色不善，并且已经将折叠刀甩开的卡尔拾意识到自已经说错话了，面前的卡尔拾一边说着“老子曾经可是个六阶收尾人，还他妈治不了你这个混蛋了？”之类的话一边拿刀砍他。 无名氏一种颇为轻松的方式，躲避着他的攻击，隔壁的同时还在不断的解释，但很可惜对面并不听。 “咔！” 由空气中响声一同发生的是卡尔拾持刀的右手直接被掰了180度。 寂静，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下来盯着那位……“柔弱”女子，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这位先生，你可以不要砍他了吗？他是跟我一起出来的。” 伊恩斯仍然在握着卡尔拾的手，在他点头示意后又把手掰了回去。 伊恩斯不去观看自己凭借直觉进行的回击正让受害者面目狰狞，她直接看无名氏到底有没有受伤。 无名氏感觉这样处理有点太直接了，不过，说实话，这种感觉挺好的。 至于另一边的卡尔拾……他那扭曲的脸时不时向无名氏微笑，笑的无名氏心里直发毛。 之后无名氏就和伊恩斯解释卡尔拾并不是坏人（虽然说按照现在社会而言都市里面都没有几个无辜的）并向卡尔拾询问自己的负责区有没有事。 在得到大哥走之前都在负责他区域的安全，还为了让他能有一个舒适的地方，在九号巷买了房子并置入他的名下的信息后，卡尔拾愤愤不平地看着无名氏。 “你能遇到这个家伙，你真他妈是走大运了。” 这是卡尔拾带他们去那个房子前的最后一句话。 把钥匙递给无名氏后就以有事拒绝了无名氏来屋子里坐一坐的邀请，只不过在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回头的时候卡尔拾对着无名氏笑，怎么看怎么让他心里发毛。 “行了，最起码我们现在有正式的住宅了。” 无名氏满怀期待的打开门，发现硕大的房间只有两张床。 “我现在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笑了，这离毛胚房就差两个床吧。” 他在心中画着圆圈诅咒卡尔拾，在意识到后巷深宵很快就到了，两个人分完床之后，锁好门，睡觉。 另一处卡尔拾却来到一处小巷，身后传来声音时就举起双手。 “这就是你作为季手下的胆识吗？” 身后的嘲笑声并不能让卡尔拾有所动作。 “他们两个平安无事，关系……朋友。” “呵，仅此而已？” 她并不相信卡尔拾，而且对他的表现相当不爽。 “这就是我能观测到的全部了。” 卡尔拾耸肩。 “她是你妹，你应该自己去看她。” “不，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不就是因为涉世不深吗，其实没必要……” “够了！” 石子划破了他的脸颊，嵌进了墙壁，他甚至隐隐感觉身后那位不好惹的要打自己了。 “额，马上就要后巷深宵了……” 他缓缓转身，发现她已经走了，走的无声无息。 “我靠。” 卡尔拾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而他的双腿还是不断的颤抖。 “真刺激。” 原本他只是负责寻找失踪的无名氏，到后面失踪的人越来越多，那位现在已故的老大哥当时就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寻找，其中就有这一位特别不好惹的，她对于卡尔拾的怯懦相当的不满。 卡尔拾左右张望一下，发现没人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开玩笑，这他妈可是后巷深宵，像他这样的底层人之一，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活下去。 尽管只要在房间里面就可以躲避，但他现在还不能做出私闯民宅的行为，因为首脑并不允许。 这可苦了卡尔拾。 第1章 传闻 “双手摸索着口袋，走到路上。” ? “如今依旧无法离开这里……” “直到最后，我还是没能获得自由……” “这悖离命运的梦想，终究是无法实现的吗……” 一处不明的地方里，半空中突然有一个紫色的裂隙打开，从里面摔下来一个身着西装的黑发男子和一把黑色长剑。 “妈的……堇紫泪滴……无名氏……” “没想到她是那样办事的……还有那个家伙还推了我一把……”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团烟又是……？” “唉……看来只能信她一回……” 他揉揉自己的白脸，然后迅速的观望了周围，并将自己装成一个初出茅庐，一无所知，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无辜人。 很快此地的主人注意到了他。 “我只说一遍。”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所以废话少说，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你也无权提问。” “你从哪里来？你的目的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逼问他的“人”在他眼里看起来相当奇怪，“她”就像是一只黑色的乌鸦一样，除了“她”自己的头。 白色的皮肤，蓝色的头发，黄色的眼睛。他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 “啥，您哪位啊……” “唉……恶心到想吐……” 他试图换话题，但是这太生硬了。 生硬到“她”都看出来了。 结果自然是…… “……呃啊啊啊啊！！！我的腿！！！”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刚刚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把自己的腿砍下来的。 “我警告过你，可你权当耳旁风，我再问一遍。” “你从哪里来？你的目的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看着自己飚血的右腿，给他有一种荒诞感，但是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意识到这是真实的。 “……走着走着回过神来就来到这里了，怎么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操，右腿一直在飙血啊……我可从没想过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他倒吸一口凉气，继续道，“我今天下午一点钟起床，出门在十三号巷的街上散了会心，想想都出来了干脆找点什么事儿做就打算去一家名叫“火腿嘭嘭”的店看看，听说他们这周在卖平价三明治……”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看着失去右臂的他说：“我没功夫听你在说你的事情，你明明进来了，却连干什么都不知道……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他已经没有办法保持面容上的镇定了，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紫…… “我怎么可能知道，操，我只是个底层收尾人而已啊，你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嗬……嗬……搞什么，刚才还一次割一条，这次怎么突然变成一次过两条了？嗬……嗬……” 四肢尽失的他连支撑身躯都无法做到，痛苦几乎淹没他的脑海，而名为复仇的黑焰支撑着他的精神。 “我说过你无权提问，你的名字？” “她”的神情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仿佛把人切成人棍的不是“她”一样。 “……罗兰。” “很好，罗兰，这里是图书馆，目前没有访客，可你却不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为了确保像你这样的不速之客无法闯入，我明明费了不少心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单手扶额的动作。 “呵呵呵呵……妈的，手脚可是我生意的本钱……我再也买不起新的，连抵押都做不……” “她”发现罗兰停下了话，走过去发现罗兰已经昏迷了。 “……晕倒了。” “她”观察了一下罗兰，突然发现在他的左手手背有一个符号，就像是…… 一个只覆盖了上半张脸的面具。 “她”愣了一下，东西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但它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她”感觉意外。 “……明明已经……” “她”突然想到了这个东西的原本用途，右手一挥，用图书馆的力量将那个印记直接剥离。 “她”想到了之前他跟“她”说的话，“安吉拉，也许在以后会遇到很多有着这种面具印记的人，嗯？怎么办？你就狠狠地打他就行了，不需要给我留面子，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有很多个就是了……” 回忆戛然而止，瞥了眼旁边顺便用图书馆力量修复不省人事的罗兰，安吉拉突然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第2章 问题 睁开眼睛。 眼前的紫色光芒自裂隙发出，一旁有一位……女色彩级收尾人——一阶收尾人中的佼佼者——堇紫泪滴。 无名氏再次为自己的贫瘠知识感到尴尬，自己怎么能连如何评价老师的词汇都找不到。 “成功了。” 无名氏说道，他收回左腿——罗兰正是因此掉了下去——相较于罗兰进入图书馆的茫然，负责送罗兰进去的二人就显得悠闲了许多。 至于现在是什么时候…… 从当初逃脱实验室开始算起，现在是第十六个年头。 负责推罗兰的无名氏看着紫色的空间裂隙逐渐关闭，转身看着堇紫泪滴。 尽管看了很多次这个能力的运用，但他仍然对堇紫泪滴本身能切开空间这个能力感觉惊奇。 以及…… 〔伊织是什么鬼名字。〕 虽然说他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吐槽她的名字就是了。 在他记忆当中完全没有这个字的存在，自从自己获得能力之后，随着精神能不断强化，他的记忆力也变得更加强大，几乎做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但对这个“织”字完全没有印象。 虽然后面问了她这个字的读音（同“织”），但是这个字本身的复杂结构还是让他难以忘却。 “请问，堇紫泪滴老师，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坐在椅子上的伊织微笑着抿了一口茶，把手里无名氏撰写的《都市生存指南》和杯子一并放在桌上。 “茶不错，书也不错……” “但你清楚我没有办法仅通过这个计划就可以拯救你的爱人。” 伊织仍在微笑着，她说。 “我对于这个改变极大的世界了解不多，也许你的了解都比我多。” 无名氏摇摇头，道。 “您就全当我病急乱投医吧，我也要回去准备帮下罗兰了。” 他向伊织行了扶帽礼，径直离开了这里。 “祝您顺风！堇紫泪滴老师。” 伊织依然在笑，只不过笑的比刚刚更灿烂了。 “又是这样吗？一刻不停地压迫着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切开了一道裂隙，把那本书和那杯茶带走了。 无名氏无声注视着那道裂隙直到它消失。 〔处理这里，限两人，奖励情报。〕 这条信息在他开发出来的精神网络中传播，但他意外的是竟然只有两个人进行了回答。 并且这个精神网络之前是以一个聊天频道的方式存在，但现在却没有人在这里进行交流。 〔boSS，收到了，但是……〕 〔……可以以口头表述或是以书面表达的方式告诉我们，抱歉，请您原谅兰顿的口齿不清，无名氏先生，“污染”对我们实在太致命了，已经有五十一人湮灭在你手里了。〕 无辜和兰顿……有意思，看看在哪。 无名氏大致追究地址到五个街区之外便失去了耐心，转身就给地上的流浪汉尸体来一巴掌。 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无名氏又一次开始回忆。 如今他三十四岁，距离从研究所逃出已有十六年，在十六年的时间里，他做到了许多后巷居民想都不敢想的事。 例如与多个公司搭上线——R公司、w公司、K公司等等。 当然，他已知的公司里面他绝对不会碰的公司就有Abc，毕竟你让一个跟杂质相比除了没有被评级之外，其他都一样的家伙去碰他们，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这个信息是他遇到哈克西登后从对面的话里听出来的，无名氏当时也没想到是这个家伙带着爪牙一起去做了那家实验室。 现在他回想起来感觉自己和伊恩斯平安回到都市跟他们也有很大的关系。 毕竟郊区这个垃圾桶除了装着“杂质”这种有害垃圾之外，还有“孩子”这些不可回收垃圾，在自己行动之前，他只看见过dieci 协会对孤儿的主动收养。 派遣人员前去郊区和废墟探查——不过这两件事因为人数原因、人员接触大量的未知导致反噬甚至危害到他自己、被无法理解的物体杀死等事件发生，现在已经叫停。 但是对于郊区孤儿的收养这件事情仍然没有停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一定区域内进行管控，主要地区在自己的公司——主公司名字是四季公司，副公司名字是佚名公司。 那个哈克西登也不把他当外人，啥事都跟他讲。他也不止一次的怀疑对面是不是跟他一样也是过来的人，不过每次开口都停止于对面开始画六边形。 而大多数跟身份有关的牵线搭桥都是他帮忙的，已经干了十二年活的无名氏对他真的是又爱又恨的。 直接给都市来点现代人的结婚惊喜，虽然这个惊喜到自己身上确实挺惊吓的，但还不错。 〔不过伊恩斯……〕 他脸上的微笑消弭了，过了几秒他突然感觉有强光照在他的脸上，抬头才发现这是被拧弯的路灯正对着他脸。 〔等等，又出事了？！〕 无名氏转头就看见自己走过来的路旁有一排被自己拧的奇形怪状的路灯。 〔维修这里的路灯，口头表述。〕 一脚踢倒一具已经被掏空内脏的尸体，无名氏感觉自己又开始还无用处的暴躁，而且这样又会让导致刚刚现象的精神暴走再度出现。 〔冷静！〕 无名氏抬起手，试图对着自己来了一巴掌让自己冷静，在自己的手即将靠近脸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砰！” 无名氏成功的将自己的头均匀的分布在了墙上。 意识回归，无名氏只感到自己的头疼、胸闷。以及呼吸急促、手臂痉挛，以及：不可抑制的想到与死亡有关的东西。 但在之前，他被医生告知了他十分的健康，这样他意识到他病不绝对不是躯体，而是精神。 “病的不是这脆弱的躯体，而是这个短视、蠢笨、懒惰的灵魂！” 他所依仗的就是精神，然而又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无名氏撞向一旁放武器的地方抽出了一把小刀，右手持刀刺入了左小臂桡骨和尺骨之间并来回移动。 痛苦令他的意识短暂回归正常，当无名氏清醒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无名氏把小刀留在左小臂，另一只手负责启动培养机。 在精神不会被覆盖或是消失的情况下，身体更换就会变成可行的。 无名氏启动完装置之后倒在了一旁，大量出血使他脸色苍白，接近昏迷。他将右手抬起，用食指跟中指分别刺入自己的左眼跟右眼…… 〔视野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相较于之前看的更加清楚了。〕 “啧，我现在真是个怪物啊。”这是在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如果这个地方有另一个人，那么那一个人就会发现：无名氏的两个眼睛变成了黑白的，他们没有因为相交而产生的灰色，只有纯粹的黑白流光在他的眼眶内移动…… 钢琴声伴随着人群的哀鸣响起…… 房屋坍塌，生命流逝…… 等到到达之时，只有一个即将和钢琴融为一体的身影，她说…… 为什么不来救她…… 罗兰惊醒坐起，他感觉非常糟糕，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以前酗酒的时候了。 〔别想太多，罗兰，你可以的。〕 他这么想着，抬头就看见了…… 正梳头发的安吉拉。 安吉拉看到罗兰醒了，像是变戏法一样让梳子消失。 罗兰一脸茫然的看着换了一身服装，显得稍微有点正常的安吉拉。 〔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约莫三十一分钟后，那流浪汉和无名尸体突然爬起，他们用流动着黑与白的眼睛观察四周并将自己脸上贴的纸揭下，模仿着无名氏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第3章 混乱 奥德是一个普通七阶收尾人，但他的任务完成率远高于其他人，这导致了相较其他同阶收尾人，金主们更偏向于选择他。 因此他被同行记在了账上，不过他并不害怕，因为有一位叫做无辜的人跟他做了笔交易，而在交易当中他获得了非常多好处。 他想着再过一阵子就可以购买躯体强化手术，不由得感觉到开心。 忽然的他感觉到了一阵头重脚轻，正当他以最近加班劳累过度来安慰自己时，他又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绝望。 〔为什么要这么加班？〕 〔到底要战斗到什么时候？〕 〔等等，我为什么要想这些问题？我不是要……〕 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的他试图开始自救，但最后奥德也没能摆脱，他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无力，他靠在墙上缓缓的滑落了下去…… “这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德突然想到之前那个人给他的交易…… 战斗的技巧…… 使用的武器…… 战局的判断…… 而最后只有…… 突然的一段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 “我很抱歉，这样交易恐怕要早一点结束了。” 奥德刚想开口，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在不断的向下落，原本自己的视野不断缩小直至消失…… “很抱歉，你完全是因为意外卷入进来的，我只能用一种完全无痛的死亡来帮助你离开这……” 那股声音充满了可惜与歉意，这种结果是他并不想要的。 “……” “确实，无痛。” 他完全不清楚主要精神体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主体的影响是第一次那么强烈的出现在他们身上。 奥德……或者说是无辜重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这里。 “无趣……你还在不？” 他缓缓的在精神中询问，试图在一片混乱的精神中确认现在的情况。 “去你妈的！我这边糟糕透了。全他妈死光了！” 名为无趣的二级精神体回道。 “我手里的四体都他妈死光了，到底为什么主体那边会显得如此的崩溃？到底他妈的为什么……” “闭上你的嘴，我不介意大争斗再来一次。” 正喋喋不休抱怨的无趣在无辜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立刻感觉到了自己被盯上了，然后他就很从心地沉默了。 大争斗，是无名氏一开始使用精神覆盖别人的时产生的状况，越来越多被控制的精神出现，给无名氏带来了精神压力，于是他直接放开对他们不可以攻击自己的控制，让他们互相厮杀，变强…… 这个情况过了很久才得以解决，但是无辜是实打实从那个时期杀过来的，这使得无趣这个新生的二体完全不敢让他发火。 “应该是伊恩斯……” 所有精神体都沉默了…… “他还是没有走出来吗？” 有一个声音提出了疑问。 无辜再一次开口，这一次将所有人心中的侥幸都打破了。 “没有，并且现在他陷得更深了，如果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听到carmen的声音。” 沉默的精神当中再次开始吵闹…… “我们他妈的要快点处理这件事！” 无趣只想给他们一人一嘴巴，这种大会是很难召开的，因为巨大的精神消耗注定导致了这种大会难以召开，并且有可能会危害到作为唯一主导权的主体。 “没有处理方法……” 无辜十分简单的说明了现在的处境。 “我们必须快点集结，我们不能再出现损失了，之前的分体数目最多有两亿左右，现在近五百万不到的人数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还想说什么，但精神会议已经断开了。 “妈的，是哪个二逼负责的链接！？” 没有办法，他只能召集自己手底下的个体进行叮嘱。 除了老的管少的，大多是主体控制二体，而二体控制三体这样，偶尔也会出现主体直接下令的情况，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主体的精神压力大大减少，坏处就是传播信息比较麻烦。 “无名氏，千万不要崩溃啊……” 第4章 爆米花机和草莓苏打机 安吉拉默默的看着罗兰爬起来，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在你昏迷的一段时间里，我进行了充分的思考，我决定留你一条命，因为我需要好好分析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安吉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罗兰只是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四肢。 “嗬……那分析完了可以……” “很抱歉，不可以，鉴于你来到这里之前是一个收尾人，应该也见识过都市的各种事物，也许在之后我需要这些知识的补充，但现在我急需一个人手。你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 “我需要你的协助。” 安吉拉说完身体竟微微前倾，伸出了自己戴着手套的右手。 “……我可以拒绝吗？” “……很抱歉，不可以，你是目前唯一的来宾。” 罗兰颇为无奈的伸出右手握在一起。 “哈……我在正式共事之前还是要提醒一句，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收尾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才多艺。” 握完手的安吉拉耸了下肩，把转到左手的不明书放回了右手。 “那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手册，自己去弄清楚吧。” 罗兰接过手册，找一个角落里看了起来…… “嗯哼～我大概明白些东西了，那这邀请函又该怎么寄出去呢？” 安吉拉看着走到他身边的罗兰。 “将邀请函展开，登记提供给宾客的书籍……” 然后安吉拉看了一眼罗兰，看到他正要开口。 “……邀请函自然传送到需要书籍的宾客身旁。” “就这样？这么随随便便的吗？” 安吉拉瞥了一眼罗兰。 “就像图书馆，邀请函也是我倾尽心血所创造出的杰作。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像罗盘那样的发明。” “罗盘？是……” 罗兰刚表现出疑惑的神色，安吉拉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就像是那些指路用的指南针一样，这些邀请函也会指引我找到我唯一想要的那本书……”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罗兰，见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时候就继续说道。 “根据登记书籍的不同，有的时候邀请函会变成红色。而红色的邀请函还将会寄往特殊的来宾，他们携带的情报对于我们的计划会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安吉拉又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罗兰。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不跟从红色邀请函的指示前进，那么我们的进度只会在原地打转。” 罗兰揉有点发痛的脑袋，他还没有从刚刚那个状态缓过来。 “但是其实并不能保证宾客一定会对要求做出回应，对吧？” “没错，正是如此。宾客是否跟从邀请函来到图书馆，全凭他们的个人意愿。” 听到安吉拉回答的罗兰点了点头。 “说实话，你这样的做法还蛮正派的。毕竟在都市这个地方，人的生命会在未经同意的时候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夺走。” 罗兰环顾四周，最后又转了回来。 “嗯，你看啊，我们说了那么久的话了，而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安吉拉又一次打断了罗兰的问题，就好像他已经做了好几百次一样。 “图书馆的空间中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就连我也无法穷集图书馆所拥有的无限的空间和力量。所以我要用书籍充实这里，使图书馆变成完整的……” “……而我终将将会获得可以使我与图书馆成为完整存在的至理之书！” 安吉拉再一次看见了罗兰，但罗兰依然在那里走神。 “安吉……拉……” 安吉拉有点不解，但很快就将其抛之于脑后并将红色的邀请函发送了出去。 然后安吉拉等待着，等待着…… 〔邀请函不应该这么慢才对啊。〕 此时，在一家烧烤店前，有四个人正在那吃着烧烤。 “哈，谢谢你，无名氏先生。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看门狗手底下待着呢。” 眼睛上缠了两圈布的无名氏轻笑着。 “你不用谢我，皮特，现在获得一切正因为你拥有梦想，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而已。” 然后他又看一下了一旁戴着食指苦行者眼罩的锤哥和莱尼。 “感觉如何？” “说实话，还不错。” 莱尼拿起了一串烤串吃了起来，一旁嘴塞得满满当当的锤哥也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话说回来，皮特，你武器的造型想好了吗？” 无名氏又把脸转过去对着已经成为了代行者的皮特，这一次聚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庆祝的。 “已经想好了，不过……暂时不能说。” 皮特讪讪的笑着，他端起手中装着啤酒的杯子向无名氏致意。 “没关系，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投资关系而已。我并不需要得知你的所有……” 无名氏看见桌上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个烫金的信封，但在下一秒就消失了，仿佛是一刹那的幻觉。 “……carmen” “什么？” “没事儿，皮特，让我们继续庆祝吧。” 无名氏笑容更甚，然后抿了一口酒。 〔啧！真他妈的苦。〕 突然的，安吉拉和罗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三名收尾人正在聊天。 第5章 初始和初战 而此时出现在场景中的男收尾人开始了吐槽。 “哎呦……妈了个巴子的，今天又白干了。好不容易改头换面才当上收尾人，却还要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另一旁的女收尾人则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们这样的低阶收尾人就是这样的啊，只有被选中的那几个才有机会往上爬。” 然后他们当中那位名为芬恩的开始劝导他们。 “就从一件件的杂务开始，踏踏实实地做好，总有一天我们会熬出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那乐观的心态真让人羡慕啊，芬恩。最近好多熟人都消失了啊……” 那名女收尾人不安的抚摸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面具印记。 “啧，老子还是跟他一起，昨天才下定决心去弄的，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男收尾人暴躁着将自己左手手心的印记展示给芬恩看。 “更何况，‘在太阳下山之前帮我们把走丢了的猫呜找回来。’这也算是正常的委托吗？” 那名女收尾人把左手提着的猫咪递给了芬恩。 “是啊芬恩，你也不是为了专门处理这种杂物才想成为收尾人的吧？你懂的，比如去更大的场子玩玩。” 一旁的男收尾人摆出了一副意义不明的表情。 “我相信只要努力工作，总有一天我会转到一家不错的事务所，也许还可以成为协会的直属收尾人。那样命运就会——” 芬恩顿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唔……？什么，口袋里怎么有封信，上面怎么还写着‘邀请函’？” “有股可疑的味道……” 无视了男收尾人的疑惑，女收尾人直接把邀请函拿了过来。 邀请函 我们诚邀您前来图书馆做客。 图书馆的馆藏将化作您渴求的一切。 无论知识，财富，名誉乃至力量。 然而图书馆内暗藏重重试炼。 若无法承受试炼，您亦将化作馆藏。 ——安吉拉 敬上 “这种好事岂能放过？如果上面写的都是真的，那各大‘协会’肯定会对那图书馆的‘馆藏’感兴趣。” “听起来很有趣，但我们并不清楚图书馆那暗藏着怎样的风险，对吧？” 芬恩这一番话直接让面前两个收尾人沉默了。 “并且在这之前我们应该先向事务所上报此事，得到批准之后再做出决定。” “去他妈的，老子自己都快活不成了，我还考虑个什么鸡毛事务所，你不去我们可去了！” 场景随着那两个人将自己的姓名填在了邀请函上面而结束。 “刚才看到的是……” “邀请过程的片段。” 安吉拉解开了罗兰的疑问。 “我们可以借此了解来宾们的故事。”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偷窥这爱好。” 安吉拉微微摆了摆头。 “在这之前我们可以聊到更多关于来宾的信息，对我们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然后安吉拉就示意罗兰停下提问。 “这些事情之后，我自会给你补充完毕，现在我要问你：你认识那两个收尾人吗？” “哈？因为他们是同行我就要认识吗？” 罗兰满脸的疑惑。 “这就好比在街上突然挑两个人，把那两个人拉在一起，跟他们说你们双方互相认识吗？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有两条腿的人’呢。” 安吉拉听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收尾人也是多种多样的。” “没错，就是这样。在来到这之前，我还是个技巧型收尾人呢。” 罗兰有点好奇的看向安吉拉。 “现在他们要过来了，你要怎么做呢？” “接待。等一会你也是负责接待的。” 安吉拉打了个响指消失不见，而罗兰则是站在完全陌生地方。 他环顾四周，最终拿到了自己的那一把黑剑。 没等多久，那两名收尾人在远处突然出现并向着罗兰方向前来。 而罗兰提起自己的黑剑向那两位来宾走去。 第6章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无名氏留 罗兰右手抽剑向男收尾人砍下，左手抓住剑鞘挡开女收尾人的直刺。 女收尾人见状将剑收回，高举于头顶，试图劈砍，下一秒直接被罗兰踹到了肚子上。 男收尾人这里挡下罗兰的黑剑，但罗兰的剑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敲在了他的脖颈上。 “啊！我操你……” 男收尾人吃痛怒骂，但下一句话被罗兰原本拿着刀鞘的手打中了下巴噎了回去。而甩刀鞘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女收尾人的头，这导致了她的攻击完全没有落在罗兰的身上。 “啧，质量不怎么样……” 罗兰开始怀念起他的杜兰达尔了，虽然说他手里这把黑剑长相几乎跟杜兰达尔一致，但是他的杜兰达尔可不会因为跟别人砍一下就出现缺口。 “你他妈说什么？” 男收尾人直接向罗兰冲去，试图正面击溃面前这人。 罗兰一偏身子跟他错开，拎着那黑剑就冲向女收尾人。 而此时的女收尾人才刚缓过神来，Lily冲来的罗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劈砍。 “不长记性……” 罗兰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抬起黑剑将女收尾人的剑别开，紧接着在女收尾人一脸惊恐的神情当中，将她从腰一分为二。 她难以置信的倒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即将死去了。 “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他的……” 罗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化作书页飘散，他转头看向男收尾人。 嗯，冲过来了。 罗兰看见他的左手手心亮了一下，紧接着速度猛的提升，饶是罗兰也有些没底，因为有某个家伙对他进行了极大的改造，他现在可以说是一个纯粹的九阶收尾人。 男收尾人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喊声向着罗兰劈来，罗兰举剑格挡，但黑剑却被他这一击直接劈断了。 “什……” +那个混球只是给了我一个样子货吗？！+ 男收尾人狞笑着，他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从那些书籍当中换取如此实力。 刺穿 接下来只需要…… 男收尾人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消失，他想要移动剑刃，但是毫无作用。 “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 他完全没有听过这些声音，但他完全无法反抗，但感觉自己的意识不断下沉，下沉…… “死了？” 罗兰通过他刚刚短暂的愣神就已经把他的手腕挑开，他现在唯一需要处理的就是这个插在自己体内的长剑。 “你并不需要处理这个，罗兰。” “哦，那就……你他妈谁呀？” 罗兰刚想松口气，紧接他就突然反应过来，说这句话的并不是安吉拉。 “无名氏……” 他向他行了一个礼，但很明显男收尾人的身躯并不适合做这个，更像是一个滑稽戏里的小人一样。 “好久不见，罗兰。” 仅仅附身几十秒不到，男收尾人人的双目就已经开始融化并流出黑白两色的液体。 “你现在看到我并不是结束，你以后会遇到越来越多的我，给你带来越来越多的麻烦。” 他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嘘——下次再见。还有，长点记性。” 下面这个男人的躯体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插在罗兰身上的长剑和那个男人都变成了书页飘飞而去。 “那个跟你说话的是谁？”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罗兰背后的安吉拉这么问着。 “我说不认识，你信吗？” 罗兰笑着打了个哈哈。 “应该是仇人那一类的，当收尾人的时候，总会惹点人的。” “但他说的名字让我感觉很熟悉，我好像遇到过。” “怎么可能呢？重名的到处都是，也许他只是一个重名的陌生人呢。” 安吉拉想了想，点了点头。 “应该，如此。” “那么话说我身上这个伤怎么说？” 罗兰指了指那在肋下的肩伤。 “没有关系，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让你一直活下去。” “嘿，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安吉拉正经的说出让罗兰无语的话。 “没错，并且我自认为我非常的仁慈。” “……操。” 第7章 芬恩来喽 “代表人先生，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可他们一直没有回应。图书馆一定发生了什么。” “神不知鬼不觉突然消失的收尾人比比皆是。如果依旧没有回应，无论死活，都以违反合同为由将他们从我的事务所里除名。” 润看着芬恩摇了摇头。 “此外，有关你上报的‘邀请函’一事，由于证据不足无法立案。他们在纸上签过名，一扇门凭空出现把他们带走了？这要么就是有钱人的恶作剧，要么就是有片翼正在试验他们的奇点。我们润事务所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芬恩摇了摇头。 “虽然我只是个九阶收尾人，但我能感觉到此次事件非同小可。” “原来如此；非常抱歉，我方才得知，我们这个连赞助都拉不到的事务所，竟能聘请到有您这般敏锐感官的九阶收尾人。” 润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 “呃……” “听好了，你这个井底之蛙。你想象不到的疯狂正如呼吸一般在都市上演。一旦你有很多事情需要关注，就没时间去感觉‘非同小可’了。” 润直接打断芬恩想说的话，继续教育着芬恩。 “而且像你这种拿不出证据的事，更是没有调查的价值。” “呃……好了吗。” 润看了眼芬恩，叹了口气。 “好了，快说！” “那您桌上的信封是……” 润顺着芬恩手指看向了自己的桌面，一份烫金信封正静静的躺着在那，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什……你这小鬼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芬恩一脸懵的看着润。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啧……请回避一下。” 润看着芬恩彻底出了事务所，然后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有着黑鸦和白鸽的圆形通讯器。 摁了两下，它发出红光，这表明他并没有坏，然后润看着它红转绿，随后通讯器贴在了耳旁。 “喂？这里是润事务所。这次我有预感。” “……你确定？失败那一次你也是那么说的。” 润无奈地揉了下脸。 “借我点钱好让我雇几个人。” “之前那事儿你是没看见吗？死人又不是只是单独一个地方死，我这里都快没人算账了，我怎么给你借钱？” 润有些尴尬。 “不这次我有很好的预感。” “……听我无忧的一句话，别浪费时间了。” 润摇了摇头。 “……确实，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浪费时间。” 通讯器对面的无忧也开始了揉脸。 “你真的确定吗？” “有必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再确认一回。虽然这个方法有些不妥……” 无忧敲了两下通讯器。 “难道你那边还有合适的人吗？” “没错，这边有个很合适的小伙计。” 无忧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无名氏的叮嘱，默默的把刚刚说的那些对话全都发给了主体…… 另一处，润把芬恩叫了进来，托付着让他去图书馆拿到有大量情报的书籍来拯救事务所。 最后画面在芬恩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邀请函上结束。 “如果没有事务所，收尾人们恐怕无法展开工作？” “形式上确实如此，收尾人必须通过事务所来接受委托。不过，我曾经遇到的一些单人事务所就可以绕开那些麻烦事了。” 说到这，罗兰的神情变了下。 “只要看到钱就什么都敢做，在贪婪这一点上，收尾人跟帮派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会达到目的，连这种不谐世事的毛头小子都可以拿来利用。” “哦。” 安吉拉应了一声。 “还有就是你那一把剑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了，我特别地用图书馆的力量给它修整一下。” 响指响起，罗兰眼前场景变幻，又回到了种类层，而那晚被修好的黑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了右手里。 “真别扭啊……” 第8章 芬恩之死与清算前夕 “哇……这里就是图书馆……” 芬恩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代表人说的没错，如果这次能成功，没准我们事务所真能获得协会的赞助。我一定会尽力的！” 随着一声响指，安吉拉来到了芬恩面前。 “各位收尾人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馆长安吉拉。” “您好，我是润事务所的收尾人芬恩！我真的……可以在这里找到包含大量情报的书吗？” 刚才元气满满的芬恩有点担心的问你着。 “当然，那就是邀请您前往此地的意义。” 安吉拉平淡的回答着。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没过多久，罗兰就看见了芬恩，相较于前面两个九阶收尾人，芬恩的眼中并没有贪婪。 “真可惜……”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像吴明一样喜欢抱怨了？〕 “身为9阶收尾人，我在各方面仍有不足，请多多指教。” 芬恩的声音打断了罗兰的思绪。 “我们双方都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言毕，罗兰从腰间抽出黑剑，芬恩也抽剑并向罗兰冲来。 罗兰等待着，直到芬恩来到了他的面前。两剑相击，罗兰直接用自己的蛮力让芬恩被迫后退。 芬恩很快就意识到他在力量这方面并不是罗兰的对手并开始后退。 但是罗兰一直在对他进行了连续不断的攻击，这使他根本就没有时间进行休息。 一次又一次，罗兰硬生生的把剑用出了锤子的架势。 芬恩用力将劈下来的剑刃别开，但躯体和精神的疲惫导致了自己只能暂时用右手拖着。 芬恩尽可能的抬起自己的左臂，试图让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少一点。 而罗兰直接冲了上来，一击斜砍把芬恩直接分成了两半。 “我才刚刚……成为9阶收尾人……” 罗兰看着属于芬恩的东西化作书页飘散。 “很抱歉，但是我也有过不得不干的事情。” 然后场景变化，手中的黑剑消失，安吉拉则站在了原本芬恩倒下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看到这么年轻的新人被砍倒真叫我心里不舒服。” 安吉拉则抬了下眉。 “你之前可是亲口说过，我们的做法是‘还算正派’的。‘人们的性命会在未经过同意一下被夺走。’这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 安吉拉像是一个机器一样在回顾着“历史记录”。 “然而图书馆不一样。人们在签字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图书馆，甘愿冒着死亡的风险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施压与强迫，一切得与失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罗兰点着头，但他的五官仍然有点皱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 “呵……不出所料。芬恩也失败了，不过那小子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平庸之辈。既然没有天赋，就该趁早去做身体改造手术。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过度自信的孩子罢了。” 一旁的艾莉无奈地听着润的评价。 “我还挺喜欢那小子的，长得俊生，性格也可爱，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不过，那小子活不了多久，这一点我也同意。” 润看着他拉来的外援之一，有些无奈。无忧因为人员的缺失，导致资金完全腾不出，再加上之前失败带来的坏影响，让他的资金只能用勉强能用来形容。 “顺带一提，祝贺你，晋升八阶收尾人后有能更多选择了吧？” “是呗！也就是说，你可要当心喽？要是这趟给的少，没准我会跳槽到更好的事务所去。听说你最近裤兜穷的比那张小白脸还要干净，连税都快交不起了，更别提这家事务所的月租了，我说的没错吧？” 听完这段话的润单手扶额。 “先不扯别的，我派芬恩调查的案子一定会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你说的是无忧跟我说提的图书馆跟邀请函吗？可那种凭空冒出来的东西，我们要怎么搞到手？” 润把一张邀请函拿了出来。 “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就不会让无忧委托你……最近我收到了另一张邀请函。” “嗯哼～那还是老样子？” 润点了点头，然后在自己的双手上各上一个指虎，那指虎上还有一个黑色的面具来当防伪标志。 “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事务所的生死存亡。我有预感，我们能在图书馆狠狠捞一笔，所以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艾莉笑着抚摸着一旁的武器。 “好，那就抄家伙干吧！我刚刚在高档‘工坊’淘到这把可爱的大宝贝，花了不少钱呢。” 此时，在某个地下室中…… “芬恩……变成书了，对吧？那可是比尔的遗愿，你却连这都做不好？” 无忧冷汗直流，原因无他，无名氏就坐在他面前。 “抱……抱歉，当他打电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是我对于时间太过于疏忽了。” 无名氏默默的将自己眼睛上的布扯下来。 “抬头，说，你看见了什么？” “我，我……” 无忧观察到了无名氏的脸色开始逐渐阴沉下来，明明是在生死关头，无忧突然感觉自己变得冷静了下来。 “黑与白的混合物从你眼里流出，并且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怪物一样，无名氏先生。” “没错，我确实是……” 无名氏又把布缠了回去。 “有多少人背叛？” “不清楚……我、我、我绝对没有撒谎。” 无名氏笑了，他默默的用右手打了个响指。 无忧突然感觉到无形的枷锁瞬间消失了，他非常震惊的看着无名氏。 “我……你……这……” “我解除了我对你的联系，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杀了，最起码我如果在这里动手的话，我需要着很大的代价。” 无忧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你为什么要松开？如果我是……我，我是说如果你决定看我的记忆。不是更加直接吗？” “别紧张。你都口吃了，无忧，你们所有人都是由我精神的一部分和他人精神融合而成的。你们既是我，也不是我。但是我仍然对你们有决定性的主导权。你们干的所有事情我都能看见。” 无名氏指向天空。 “哪怕是眼线对你们的了解都没有我对你们了解的多。而我对你们的容忍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限度，因为我已经时日不多。接下来就是肃清叛徒的时候了。然后我要给罗兰铺路铺一条笔直的……完美的……充满希望的最终道路，哪怕我变成砖石填充进去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我们呢？” 无忧听着无名氏的话，开始有点发毛。他突然开始怀念起之前那个自私自利的资本家老大了，最起码他也不会说那么多的谜语。 “我想了很多，然后我就突然发现一件事情：你们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我了。构成你们的是我的精神，而构成你们性格那些东西的是他人留下来的遗产。说真的，你们这个状态其实跟我更适合成为朋友，而并非仆从。但是，很明显我被都市吞噬了光芒……几天或者说是几周之后，你们都会自由。” “我、我呢？” 无忧有些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的命令是什么，按理来说，接下来应该是一些丧心病狂的大事，因为他已经如此的退让了。 〔应该吧？〕 “而你记得出去不要透露这些信息，无忧。这就是你唯一的职责，听见了吗？” 就这样？无忧更懵了，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精神联系断了，那他们还会回归于主体吗？ “那如果我们死了还会回来吗？” “从我与你们断开这一切的精神联系之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们双方几乎不会再相交。故而几乎不会再次复活。所以说，祝你们好好活下去！” 无忧看着笑着祝福他的无名氏，在恍惚中，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十四年算是白活了。 第9章 清扫 “叮铃铃，叮铃铃……” 无名氏在通话器连续不断的响声中走到了十七号巷前。 “咔。” 他看着通话器由黄变红，他清楚对面挂了通话器。 “挂了电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空出的左手虚握，周围了发生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解决，下一个……” 无名氏随手捏碎通话器离开了这里。 如果此时观测那个受害者会发现——除了头部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受伤。相较于其他叛徒，这已经是一个还算完整的尸体了。 而无名氏手下的那天二体，三体之类的，这些背叛者他们的理由大多趋同：当他们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消失时，他们就认为无名氏没有在观察他们了。 ? “我在进步，你们也在进步，但我限制了你们的进步。你们拥有着几乎无偿借用的精神力，代价的就是进步空间的缩小。” 这便是他在离开前，无名氏对无忧说的话。 “所以说，你们其实输的并不冤。还有一件事情，如果跟你们切断了精神联系之后，想要重新回归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已经完全的将那一部分的精神力给了出去，这是直接在砍掉我的上限。” “不过，没有关系。我还可以继续成长。这其实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当时的无名氏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想到一个说一个，无忧生怕自己出门就因为知道的太多被枪毙五分钟。 “哈，真奇怪啊……” 无名氏有的时候会感觉到自己体内两种意识的交锋，而现在是持平的状态。他并不清楚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到底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但他清楚自己出现这样的变化，就是那个多出的一部分所带来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跟别人说话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处理自己背叛的分体。 “无语……可惜，怎么就傻乎乎的选择了背叛呢？” 无名是没有再做出动作，因为这会耗费一定的时间。他从自己的大衣内侧掏出了一本书，把圆珠笔从书上面拿了下来，然后默默的划掉了无语。 另一边千百米外的无语突然头部爆炸，溅了访客一脸的血。 “无名氏，你是时候该停下了。” “哈哈，无人，你为什么要犯蠢呢？” 无名氏提前用圆珠笔将无人的名字划掉，然后将它重新收回了大衣。 “你以为你买了一副能抵御我精神力的装备就有意义了吗？” “……” “我会告诉你有没有意义的。” ? “只防内部攻击不防外部攻击的是什么操作？我甚至没用到三分钟就解决你了。” 他坐在被他削成人棍的无人身上。 “你该不会认为我的精神力没有办法轰击吧，这都十六年前的档案了。也就你们这帮子新加入没多久就想着背叛的人会用。” 无名是坐了一会儿，发觉这个人皮座椅有点舒服，于是乎就将笔记本重新拿了出来，开始默默的勾画名字。 “唉，说真的，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拉起一个组织，还挺让我意外的……所以，你能告诉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大抵是确实有点无聊，无名氏又想着跟无人进行对话，而且出乎意料的是无人应答了。 “混蛋！我们要自由。我们不想再成为你的奴仆了。” “啊？你说说这巧不巧，你们要是晚几天，我就当做没发生了。你要知道，再过一阵子，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我就会将你们完全的解放开。在这之前我已经抽空跟无忧说过了……” 无名氏用右手打了个响指，面对微笑的看着震惊的无人。 “……啧，可惜呀可惜，你们死定了，因为我现在心情并不怎么好。” 他无视了无人的请求，随手一掌拍爆了脑袋就离开了。 在他走后没多久，有一颗眼珠从那个尸体中长了出来，这个眼珠四处张望，然后他就看见了…… 无名氏。 他微笑着将眼珠连根拔起，他也没想到，他只是绕了一圈之后就能把这个鬼东西引出来。 “老乡，你还记得我吗？我，无名氏。原本我们可以一直这么和平共处下去的，你跟你的事我帮你遮掩，我这里你也帮帮忙照看照看，但是……”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为什么不来帮我呢？你欠了我的人情，你应该还不是么？我帮了你那么多次，而我唯一一次的请求你却帮不带帮的。做好准备吧，我已经知道你在哪了。” 他不再看着眼珠，而是将头转到一个角度。他手里的眼珠看着他的方向瞳孔大震。 然后它就看见了比刚才笑的更灿烂的无名氏。 “谢谢你给我指的方向。” 捏烂揉碎，最后将这团扔在地上用精神力拍成肉泥。 “我很快就来拜访你了，背信弃义……啧，都一样。呵呵哈哈哈……” 第10章 润事务所舞台落幕与血浴缸 就在无名氏清扫的时候，罗兰正直面润事务所仅存的二人。 罗兰活动了一下身躯，他很不巧的遇到了两个无名氏设下的暗子，对面一共也就四个人。 “真倒霉。” 罗兰摆好架势，等待着对面发起进攻。 “帮不上忙的蠢货。” 艾莉摇了摇头，他们四个人一起攻击却在一回合内被杀了两人。 “忘掉这些，你会活的更轻松。” 润好似在自言自语，随后二人同时出击。 罗兰避开艾莉的链锯剑，这个已调整过的身体不足以扛住这道砍击。 罗兰躲过了润的击打，就像是之前对芬恩一样斩了润。 “我……输了吗？真是……丢脸……” 罗兰刚想回话，艾莉就杀了回来，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结果他发现润直接抱住了他的腿。 艾莉将链锯剑刺入了罗兰身体，按动按钮，链锯在罗兰体内运动，带出大量内脏残片。 艾莉想着移动链锯，以求更大的伤害。但她没时间了——罗兰意识到自己躲不开这一击后就直接选择了以伤换伤。 艾莉被斩首了。 “真他妈的痛啊。” 罗兰我都想到自己到底有多少天没有像今天那么受伤了。 〔好像……才一天不到……〕 上一秒才在看着他们两人化作书页，下一秒自己又完好无损的来到安吉拉旁边。 “做得好，这位叫润的来宾能编出一本非常有价值的书。” “唉，他们简直像扑火的飞蛾。这个叫润的家伙虽然看上去有点头脑，可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最后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冲进火中。” 罗兰给出了比较中肯的评价。 “‘欲望是没有穷尽的。一朝相识，他便如阵阵浪潮那般袭来，势不可挡。’这是我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不过那种欲望是发自内心的……？” “呵，你不觉得好笑吗？你说你不喜欢拐弯抹角，现在倒念起诗来了。如果这句话是从某个司书嘴里冒出来的，那他八成会被拆胳膊卸腿吧。” 安吉拉看着罗兰那表情开始扶额。 “唉……快去把书整理分类。” 一段时间后，在总类层整理完书籍的罗兰又来到了安吉拉旁边。 “和初次见面相比，现在你安分了不少。” “……被你那么粗暴对待之后，我哪还敢整出别的动静？当时可把我吓惨了，我莫名其妙的进到这鬼地方，遇见的第一个人二话不说就拆掉了我的腿和胳膊……” 罗兰说着说着冷汗都冒了出来，但很快就恢复了。 “虽然我很快就掌握了接待的方法，但是……让我一个人接待那些来宾有点吃不消。如果他们一个接一个上，那还有的打，要是一大群同时扑过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打你妈……’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现在的来宾我可以应对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群臭鱼烂虾。而最过分的是你还说什么要激发来变的情感……不能轻易杀掉对方。” “……” 罗兰看安吉拉面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表情那么奇怪。” “并非没有办法解决，但是我并不能确定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你打算亲自上阵不成？” 听到罗兰的问题，安吉拉摇了摇头。 “不，但‘那些存在’也许能帮到我们。” “那些是指，哪些啊？” “它们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此刻他们只能虚弱的喘息，连维持自身的形态都难以做到……” “呃……” 罗兰又看向四周，最后挠了挠头。 “我在这个图书馆就没见过除了你我之外的活人。” “它们和能够协助你的司书一同沉眠于书籍构建的理想世界中。” “司书？书中世界？怎么我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呢？” 罗兰又懵逼了。 “眼下你只需要知道这几点即可。重点在于他们对图书馆的成长大有帮助。” “好吧，就算你那么说……可那些……” “将那些受困于书中世界的司书带离书籍即可。出于各方面的原因，它们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蚀。那些书中的存在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所以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因此你会被当成入侵者。” 安吉拉再一次像未卜先知一般打断了罗兰的提问。 “如果我们打过了它们呢？” “那它们自然也会接纳你。” “我越来越迷茫了……你刚才不是说它们连大气都喘不上来吗？这种家伙真能帮上忙？” 罗兰再一次的触碰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它们虽然无法直接接待来宾。但是如果能理解并接纳它们，那么它们将会通过某种方式赋予司书力量。” “这下我又开始一脸懵逼了……因为我要找帮手，所以我必须要进入书中世界，而是在书中世界当中会家伙来找我的麻烦。纠结这些麻烦，它们才认可我，并会在之后把力量借给我，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 听到安吉拉肯定的回答，罗兰却并没有因此而开心起来。 “而且还让我‘进入书中世界’吗……听起来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桥段……虽然说感觉完全不可能像是童话故事里说的那么美好就是了……” “正如你之前所说，为了最大限度的激发来的情感，我们需要借助它们的力量……期待你的凯旋。” “行，行，都听你的。” 进来的罗兰突然就感觉有点后悔了， “这片空间跟安吉拉描述的一样诡异……到处都是让我反胃的血块。” 〔难道以后都要那么弄吗？〕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压抑了，到处都是血。现在只需要转个身的功夫就可以看到紧闭着的双眼。罗兰越来越感到不适。 他挥舞着黑剑劈砍那不知由什么构成的红色人型，尽管罗兰感觉到了有几次劈砍完全没有造成伤害，但他还是躲着对面的攻击结束了战斗。 〔怎么还没结束？〕 他看着浴缸，决定赌一把。 罗兰开始敲击浴缸。 单凭你那单薄的意志，怎能留下深深的伤疤？ 呓语越发强烈，好像要挤入他的脑海中一样。 到底要失败多少次，才能熬到解脱。 他继续的敲击，浴缸上面逐渐出现了一个裂纹。就算如此，那紧闭的双目仍然没有睁开。 疤痕不过是个失败的印记，你的也不例外。 “咔！”浴缸破碎，从中涌入的鲜血将罗兰裹挟。 你能承受，这深切的绝望么？ 铁锈的味道不断冲击着他的口鼻。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了一个人手臂。 被迷茫支配的刀片，无法了结一个人的性命。 〔司书！〕 罗兰极度艰难的在血海中抓住了那人，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血海淹没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明明触感是那般的真实，但在“梦醒”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除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图书馆里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勒住了。 “你好，请问我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他看见罗兰眼中的茫然。 “得，L 公司知道不？那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可……那不是已经塌了吗？” 说完话的罗兰看着他，他看着罗兰，感觉罗兰并没有撒谎，下一秒他就环顾四周，然后茫然发现没有一个东西是自己认识的。 〔不，我还有一个家伙我认识……〕 〔安吉拉！〕 “安吉拉！！我操你妈……” 第11章 除垢 “眼大人，无名氏来了。” “无需惊慌，只需按计划……人呢？” 眼球试图观测周围的情况，但是它感觉到视线一直无法稳定下来。 “你好。” 眼球爆炸，操控者已经认识到了为时已晚的事实。 〔无名氏来了，所以……〕 它试图唤醒自己藏在暗处的眼，无一例外地全部死亡。 “靠！至于吗？我不就是你妻子遇袭后来死亡的那一次我们没过去帮忙吗？有必要吗？！” “我知道，对你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必要，但是你——目泉，欠了我的人情。而我觉得非常的有必要。懂了吗？” 目泉一脸惊慌失措，他没有想到在他随便吐槽着的时候，无名氏就摸到了他的旁边。 更重要的是，无名氏是怎么摸到这个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呢？ “定位。我感觉到了你发出了疑惑的气息，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也是真的蠢，因为我给你的通讯器在我们两个闹翻之后，你竟然没有丢掉……哈哈哈。” 目泉默默的拿出了通讯器，而无名氏把他自己的通讯器翻过来，发现上面有两个点。 目泉将自己的那一个通讯器捏碎，然后默默的看着上面的点逐渐变成了一个。 “操。” 无名氏笑着靠近目泉，突然他脚底下出现了数个眼珠，并发出了激光将无名氏切碎。 “蠢货。” 目泉提着脚底下的碎肉，这里除了一些破碎的衣物以外就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的有点……” “咔！” 目泉在一脸懵逼当中被腰斩，他只听见了一道声音。 〔这不科学。〕 它体内貌似对类似于神经线的东西，将它连接在一起，但是伤口处有有大量的眼球作为缝合。 “哈哈哈哈，我很抱歉，但是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拒绝了请求？” “你他妈，脑残！！” 阿尔加利亚的笑容愈发灿烂。 “呀，看起来是没有啊？那就很抱歉了。目泉～” “你们都他妈是脑残！不就是一个人情没还吗？他妈的有必要吗？！” 目泉相当崩溃，它完全不知道到底哪里碰到这俩神经病的底线了。 “苍蓝残响，你竟然来了，明明我只是通知了你而已。” 无名氏从阿尔加利亚背后走了出来，笔记本上“目泉”的名字已经被划掉。 “啊，毕竟我那废物妹夫没能保护好我亲爱的妹妹，但我现在知道了另一个人，哈哈哈。” “傻逼、神经病、没妈的智障啊啊啊啊！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去了也没用啊啊啊？” 在目泉说话的功夫中，无名氏与阿尔加利亚一并对它发动了攻击。 它试图用类似眼球和神经线的物质构成一把镰刀与阿尔加利亚对拼，结果下一秒就被连人带刀一起砍了。 目泉无奈只能用刀、剑、锤等武器进行招架，结果他就发现一个很绝望的事情，他完成招架之后，他完全跟不上阿尔加利亚的速度。 然后它试图将眼放在地下，像是之前的杀死无名氏的分身一样攻击阿尔加利亚。 「冲刷」 在硬吃几镰刀之后，它才发现发出去的眼全都被无名氏的精神弄死了。 而他最拿手的眼寄生完全无法对无名氏造成影响，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眼睛。而阿尔加利亚他根本就追不上。 “是这样的吗？无名氏。” “不，我提前准备了一个计划，在计划当中它存在的价值是很重要的，但他并没有来，所以……” 无名氏一边说着一边将笔记本翻到前面，撕下来一页递给阿尔加利亚。 “他也没有了剩余价值。” 一瞬间，目泉感觉自己像是后脑被来了一锤了一样。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 阿尔加利亚将纸收好之后，连续几镰刀将它砍成了碎片，无名氏则抓住了其中一个碎片。 「重碾」 无名氏默默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迈向死亡，而阿尔加利亚并没有无名氏那么恶趣味，他把身子转了过去。 “你的乐团人数召集的怎样了？” “很多，包括狼之时刻——塔尼娅。” 无名氏把头转向阿尔加利亚。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邀请别人。” 无名氏点点头，面前躺在地上的碎肉已经停止了呻吟。 “知道吗，你的妹妹……其实还没有死。” 阿尔加利亚停下离开的脚步，但他并没有回头。 “安吉丽卡怎样了？” “因为她昏迷所以现在躺在现状保存匣，目前没有找到可以将她成功唤醒的方法。” 无名氏将笔记本放回大衣。 “那……你呢？” “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忽然，他们两个同时笑了起来。一个笑声高亢，一个笑声低沉。 “……旋律已经在你的心中演奏，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吗？” “现在暂时不行，我仍有价值尚未结束，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一段时间后我自然会来的。” “啊，我很期待那个时候。” 阿尔加利亚离开了。二十二号巷仅剩下了无名氏。 〔污垢已清，计划开始。〕 第12章 交谈与钢铁兄弟会 “请问一下，你他妈叫什么？” 刚刚结束了整理书籍工作的罗兰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问他还是在骂他。提问的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额……抱歉啊，我对你妈没兴趣……” 〔这好像更不对了吧？〕 “呸呸，我这嘴啊……我叫鲁伯特，隶属部长Nemo，你呢？” “罗兰……话说Nemo 是谁？” 鲁伯特大笑两声，很是得意。 “我的上级兼好友，就这么简单。当然他处理的并不是负责管理一些巨大的部门。他所要办的事情是保证通道的良好运行和资金的良性流动。尽管如此，他经常说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分担主管助理的工程量。” “啊？” 罗兰越听越懵。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进不了这样的工作场所，更别提里面到底是怎样的结构了。 “罗……兰？是吧。可以问一下这里武器到哪儿领？” “书。” 这一次换鲁伯特懵逼了。 “啊？我……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书，但那只是个壳子，内部需要你从那些来宾化为的书中抽取书页并填充。” 鲁伯特赶紧四处摸索，好在他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书。 罗兰看着他不断的安装书页并对换装有了相当浓烈的兴趣的鲁伯特，有些无奈。 罗兰正打算用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进行回忆，下一刻随着一声响指，他又来到了安吉拉身旁。 而现在，画面上呈现出三名钢铁兄弟会的成员：镆、锕鍩鍀、鏮锶錔。 “你—你俩记得定期补点脑液。大—大脑缺水会让思维变迟钝。” 镆对着锕鍩鍀和鏮锶錔叮嘱道，尽管已经看不到和人的肉体有相似之处，并且这些钢铁工艺手法之粗糙，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否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必然这么做的。 “最—最近我确实老有些迷糊。” “那—那俺们介趟上哪儿打劫？” 锕鍩鍀接上鏮锶錔的话。 “我—我们该挑个工坊。高—高档的工坊特别有钱，还能搞到有用的零件。” “事—事务所怎么样？要—要是能端掉一两家事务所，那俺们可就出名了。” 锕鍩鍀想了想。 “但—但是，我们砸得了的场子，通常没存几个钱。” “那—那要八俺么找家馆子吧！俺—俺稀罕好次的！还—还有，无名氏滴业务也八贵。” 没等锕鍩鍀回话，镆直接拿武器指着鏮锶錔。 “你—你是憨批吗？又—又他妈忘了咱们为啥装义体？！” “不—不再需要进食，不再担心疾病，一心只想着赚钱。” 锕鍩鍀恰到好处的补充让镆点了点头。 “是—是啊。虽—虽然听起来很疯狂。可—可这身义体只需要脑液，燃料和例行维护就能运作，方便的很。咱—咱们只管挣钱就好，吃喝拉撒通通不需要。” “倒—倒也系。全身义体替换手术花了俺一大笔钱。” 听闻镆的话，鏮锶錔也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头了。 “可—可系，俺还系觉滴心里八舒坦。虽—虽然俺八要次喝，可一想起俺曾经次过滴那些美味，口水就哗哗滴流，做梦都想再次一回……” “毕—毕竟这是低档工坊的廉价义体。” 镆相当的无奈，把武器收了回去。 “总—总之现在只管赚钱入账。等—等以后大发了，咱们就去无名氏手下的工坊更换。” “听—听听说最昂贵的义体连情感都可以调节，完全封闭自己的欲望。简—简直完美……不—不过那个天价。都—都足够在‘巢’里买套两室一厅了。” 锕鍩鍀说到这摇着头，但金属摩擦的声响又迫使它停下，镆长叹一声。 “那—那就等有钱了再想。现—现在咱们赶紧想想怎么搞到钱。扯—扯那么多有的没的，说到底还是没钱。” 然后镆就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别—别再给我提啥馆子啊餐厅啊吃饭啊之类的屁话了！你—你他妈搞得我也想吃饭了……” “镆—镆……有—有张纸卡你身上了。” 鏮锶錔的话打断了镆的训斥，镆也并没有继续它的训斥，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我—我就喜欢义体完全没有触觉这一点。不—不过不能发觉卡在身上的东西也怪恼火的。” “让—让我们瞅瞅纸上写了什么。明—明明刚才你身上什么都没有的。” 锕鍩鍀把邀请函拿了过去，鏮锶錔却显得有点兴奋。 “没—没准俺们已经恶名昭着到。有—有啥大人物想邀请俺们坐坐了呗？还—还系说，介系……新—新的滴美食招待劵……？” “铛！” “吃—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我都他妈的说了别提了！” 镆一巴掌呼在了鏮锶錔的脸上。 “看—看懂了吗？” “这—这是邀请函。在—在上面写下名字就邀请我们去一个地方。打—打败他们之后就能获得换到很多钱的情报。” 锕鍩鍀率先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有—有了钱，我们就能换到更好的义体了。赚—赚更多的钱！” 镆也在邀请函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俺—俺还系想次饭……” “砰！” “快—快他妈签名！到—到时候赚到钱了就让无先生帮你。” 听到后半截话，头被拍了一巴掌的鏮锶錔立刻签上了自己的名。 一扇门凭空出现。 “走—走啊。” 镆、锕鍩鍀、鏮锶錔依次进入门中。 第13章 钢铁兄弟会舞台落幕 “难道帮派都是由这些白痴组成的？我还希望能接待一些更有教养的人。” “那得看是怎么样的帮派。都市里到处都是帮派，几乎能和收尾人一一配对了。那些后巷的流氓暴徒凑在一起，再冠上一个‘轰轰烈烈’的名称——一个帮派就此诞生。” 安吉拉难得开口辱骂，罗兰就继续充当“导游”的职责。 “不同的帮派有不同的规矩，涉足的领域也完全不同，很难把每一个都拎出来说清楚。” “那些家伙看上去非常的笨拙，他们是机器？” 罗兰摇着头，继续解说。 “虽然看着很像，其实并不是。都市里早就不存在拥有着情感和欲望的机器了。” 此刻的罗兰哪知道安吉拉就是非人知性体，连首脑都会注意的个体此时就在他面前提问。 “他们是选择成为‘完全义体’的人类，而那些劣质的部件显然出自某间非常低档的工坊……” “原来如此。” 安吉拉合上手中的书。 “好了，准备好接待来宾了吗？” 此时，图书馆的入口处…… “所—所以俺们能在介块儿捞一笔？” 这是鏮锶錔。 “削—削几头怪物，再把书拿走。就—就这么简单。这—这身义体虽然干啥啥不行，不过打架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镆。 “虽—虽然我们是来打劫的。可—可万一这破纸上写的都是假话该怎么办？也—也许我们太单纯了。” 这是锕鍩鍀。 “这位来宾，您无需担心。我们会严格履行邀请函上的条款。” 随着响指声一同出现的安吉拉令三人沉默了几秒。 “吓—吓吓吓俺一跳。”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此地正是图书馆。我叫安吉拉，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只要各位能克服图书馆的试炼，即可随意选取邀请函上列出的书籍。” 安吉拉略过鏮锶錔的惊叹继续解释。 “是—是那种有钱人的娱乐综艺吧。这—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俺—俺听说过。他—他们从后巷拐了批人。把—把他们扔进没出口滴迷宫。让—让他们永世在里头徘徊、厮杀……到—到死都瞅八见外头滴太阳……” 锕鍩鍀与鏮锶錔一人一句，它们两个还好，镆从颤抖的机体可以看出它并不平静。 “妈—妈的，来都来了，就硬着头皮上吧。别—别扯那些没用的废话！” “那么，愿你找到想要的书。” 安吉拉说完之后就给他们腾出了一条道路，让他们顺着台阶往上走。 罗兰看着助理司书鲁伯特，他现在借用着曾经的来润的衣着，武器和力量。 “准备好了吗？罗兰。” “好了。” 总类层二人等待着来宾们。 “钱—钱，钱，钱!你—你们手上的东西最好能值得很多钱。” “不—不觉得我们的钢铁义体。比—比这些软软的小鲜肉要强上许多吗？” “其—其实比起书。俺—俺更想要美食招待券……” 镆、锕鍩鍀、鏮锶錔三人表现各不相同，虽然鏮锶錔的话已经成功的让镆抬起手，但最后它还是放弃了给它一个耳光的想法。 “咋整，对面比我们多一个。” “最后处理有两个眼睛的。” 那个就是鏮锶錔。 镆直接冲向罗兰，链锯剑在转动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阵电光。 一边鲁伯特闪过鏮锶錔，直接冲向三人唯一的链锯短剑持有者，这个武器直接代替了它的右小臂。 锕鍩鍀激活链锯短剑砍向鲁伯特，鲁伯特极限的闪避了过去。闪到它左后方的鲁伯特直接开始肉身撕铁。 罗兰用黑剑拍开链锯剑，拍开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手在发麻。镆身上时不时冒出的电流也是影响罗兰对它进行攻击的主要原因。 正当他们俩陷入僵持时，这边的鲁伯特因躲避不及被锯了左小臂，留下一个残破的手，而他也以此刺入了锕鍩鍀的胸口核心。 鲁伯特仿佛听见了骨骼与血肉的哀鸣，但他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人了。 而打败锕鍩鍀的代价就是他的左臂几近碳化，胸口被锕鍩鍀的链锯短剑剖开。 “死—死在这废铁里，是何等的悲哀……” “抱歉啊，立场不同。” 鲁伯特将锕鍩鍀的尸体暂时当盾牌来挡锕鍩鍀的攻击，锕鍩鍀因此被拖慢了频率。 罗兰则看准机会，躲开镆的链锯剑，然后一剑把它的左手义体砍了下来。 “接着！鲁伯特。” 罗兰将这义体踹飞出去，接着继续与它周旋。 鲁伯特看着尸体化作书页，他赶紧把左手义体拿起。 选择跳劈打算将敌人砍死的锕鍩鍀被大量纷飞的书页遮挡了视线。回过神来鲁伯特拎着左手义体正向他冲来。 锕鍩鍀用启动了的链锯剑刺中了鲁伯特的腹部，比之前中招的罗兰惨状有过之而不及。 但他没有选择停下，鲁伯特硬生生的冲到了锕鍩鍀面前用左手义体刺穿了核心。 “早—早知道会死在介块儿……俺—俺真该多次点美味再……” “再见……” 鲁伯特与锕鍩鍀一起化作书页。 罗兰与镆相顾无言，然后同时出手。 罗兰没能躲过对面的最后一击，他的胸口处血肉模糊。 而镆直接被做了一个开颅手术，核心也被捅穿了。 “用—用义体替换肉体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下一秒，随着一声响指，罗兰又一次恢复完毕来到了安吉拉身边。 “唉……看到没，把大脑塞进一坨废铁块里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义体不该比脆弱的肉体要强上一些？” 罗兰对安吉拉提出的问题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可强化肉体的方法又不是只有义体替换这一种。倒不如说方法五花八门，像纹身手术、外骨骼武装、药物强化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那个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罗兰接下来口风一转。 “但义体替换是几乎不可逆的，一旦做出选择就八成再也无法回头。再加上义体部件不得仿照人类的身体制作，作为一个‘完全义体’更是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尽管无名氏也要求过其手下行业也将他们当做顾客，还研发出了很多有利于‘完全义体’的物品，但对大多数来说有这些物品前或后都是一样的，绝大多数更换晚后，他们的人生很快就会跌入谷底。” “那么，人类在何种情况下会选择把大脑放进机器里？” 罗兰挠了挠头，无名氏设下的限制令罗兰这曾经的一阶收尾人都有些吃不消。 “额……第一种是，是你急需大量的钱财的时候，你可以用自己的肉身换一大笔钱。第二种是……一个人要长时间进行重复工作，他们用义体处理事情效率更高。就算义体出事了也可以进行快速更换，而有的义体还像刚刚那来宾说的一样，会压抑情感。总得来说有利有弊吧。” “长时间进行重复工作……” 安吉拉想到了那些堪称绝望的回忆。 “怎么？说的你也想去搞一身义体了吗？” “不，只是突然想起了过去。” 第14章 Nemo与历史层 “好了，我回去整理书籍了。” 安吉拉向罗兰摆摆手，随后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见安吉拉并没有送自己回去，罗兰也无所谓，但是他在此刻却看到了除了楼梯之外的另一个东西。 为什么这里变成了电梯啊？ 混搭着黑白二色的电梯门随着“叮”的一声突然打开，罗兰看着里面的人难以置信。 “吴明……” “你好，我叫Nemo ，曾经的后备部部长，现在的电梯管理员。” 罗兰懵逼了，但在看见他那空洞的眼神和之前他提到义体重复工作时安吉拉的沉默，这些加在一起大致清楚了什么情况。 “吴……Nemo，送我去总类层。” “好。总类层。” Nemo等到罗兰上电梯后才对逆卡巴拉生命树上的最顶端的总类层摁下。 就在这时，罗兰发现除了总类层之外还有一个层级亮着。 “去那。Nemo 。” “好的。历史层。” Nemo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按键摁下。 沉默…… 直到…… “叮！” 电梯打开。 “再见。” 走出电梯的罗兰不知道该怎么和Nemo 回话，所幸电梯较快闭合，罗兰也可以暂时不去想这事。 “楼层真的像安吉拉说的那样延展了啊。” 罗兰对这全新的楼层充满了好奇，到处张望。 “你好有人吗～我叫罗兰，是——” “安吉拉……我至今无法原谅……” 历史层指定司书malkuth正对着安吉拉发火。 “安吉拉，你……！” “这个话题早已终结。” 安吉拉打断malkuth的指责。 “现在你只需闭上嘴，乖乖跟我合作即可。” “……” “所谓的‘交易’不正是如此吗？” 安吉拉无视malkuth的沉默。 “此外，好好享受你那来之不易的血肉之躯吧。” “难道你觉得，赋予我人类的身体就能讨我欢心？你别忘了，我可从未认同你的想法！” “无所谓，随你怎么想。” 安吉拉的身形随着一声响指消失不见。 “嚯……刚才的气氛可真够紧张的。” “呼……你好，我是负责历史层的指定司书。malkuth！” 刚刚还暴怒的malkuth一下就平静了，罗兰倒有些惊讶。 “真好，你看起来又恢复元气啦。你们二位以前闹过别扭吗？” “我和安吉拉还有笔没算清的账。你大概已经听到一些了……无论我的想法如何，现在只能照她的吩咐做。” 罗兰听完微笑着。 “看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虽然说上船的理由好像不太一样。那么，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罗兰先生可以帮我带些书来。因为我负责管理历史层嘛，我会从罗兰先生带来的书中整理出有关历史的书，加入图书馆的馆藏！” “随着阅历的增加，这一楼层和整座图书馆也将逐渐变得完整起来。自然而然的，那些沉睡中的楼层和其他指定司书同样会被唤醒！” 听完malkuth的话，罗兰挠了挠头。 “你是说，这里还有其他司书在睡大觉？” “嗯嗯。” 罗兰点了点头 “大概明白了。话说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上一秒还在发火，下一秒就能变得如此开朗的人。一开始我还在担心，等下会不会被你的怒火波及到呢。” “我可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妨碍到大家的工作。更何况我跟安吉拉之间的帐，不是脑子一热就能算清的。” 说到有关安吉拉的时候，malkuth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但又很快的在罗兰担心的神色中变回去一开始的元气满满。 “嘿嘿，无论怎样，我自己也有努力工作的理由嘛！” “oK～那就一起好好干吧。” 大致是受到malkuth，罗兰也开始充满元气。 正当罗兰打算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malkuth，Nemo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Nemo他……跟之前有点……” “叮！” Nemo 从电梯中走出，那个原本仅有黑与白的电梯里现在到处都是鲜血和残肢。 “这被普通邀请函吸引过来的来宾打算对我动手，被我处理了……” 没人注意到尸体上的面具印记消失了。 Nemo只感觉自己大脑清晰一瞬，下一秒就直挺挺的正面拍在了地面上。 “我想我需要照顾一下Nemo，罗兰先生下次再聊。” “行啊，下次再见。” 罗兰进入电梯，幸亏这上面只用按按钮就能到达预定地点，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上来了。 此刻，在23号巷，无名氏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炙。 它哈哈大笑，巨大的烤架上时不时有火焰窜出，但它毫不在意，继续翻面、加调料、加燃料…… 无名氏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它硬是一秒都没有停下，不断的制作出烤肉给它的顾客。 最后终于等到烤肉结束了的无名氏将一张纸递出来。 “炙，你想在这条美食的路上走的更远吗？” “要我说，肯定啊！” 炙转过身来，他仿佛没有皮肤一般，暴露出来的肌肉仿佛都被烤熟一样呈棕色，甚至还有热油从中滴落。他它的脸除了嘴巴之外什么都没有，而它的嘴巴还分布在身体各处。 大嘴张开，里面伸出极长的舌头把纸卷走，过了几秒后才笑了起来。 “这不就是倒贴吗？里面还有一个八大主厨！嚯，这残响乐团我去定了！” 正打算走去乐团的它突然想起是谁让它有了个机会，于是那庞大的身躯又走了回来。 “还有啊，谢谢了，兄弟！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没关系的，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不是人类的肉。” “不必了，我接下来还要赶到J 巢。” 灸点着头。在别人看不见他的眼睛的情况下，完全分辨不出来他的神态。 “好啊！祝你平安，哥们！” “好的……李海三。” “哎哟，叫那个名干嘛，我早不用了。” “……祝你好运。” “嘿嘿！那就借兄弟吉言，我先走了噢！” 无名氏注视着它离开，然后他从怀里拿出通讯器。 “滴……滴……滴……” “……阿尔加利亚，我找到个好苗子……” 第15章 吊钩事务所 “上份任务搞得我现在还浑身酸痛。” 带着笑脸面具的麦奎林试着挥刀，但是酸痛感仍在，这令他很不爽。 “肌肉疼痛的持续时间比我预计的要长，昨天那场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不？” “可不是嘛，你从工坊搞来的新武器还真是给劲。” 麦奎林称赞着泰仁的新武器，但一边的带着面罩的的直树对他的感觉就没那么好。 “呵，别提了，都怪你太嚣张，结果把事情闹大，害得我们比原计划多砍了二十几人。由于是我们失误在先，所以多杀人还拿不到额外津贴。” “嘿，你这就没意思了，到头来杀得最狂的还不是你。麦奎林现在全身疼痛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为了让你冷静下来……” 身上植入了两把镰刀外骨骼的泰仁还没说完，直树先打断了他的话。 “……好，好，我说了我很抱歉。” “别往心里去，我也欠过你们几回。” 麦奎林表示无所谓，因为这事太多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泰仁这次说到对。我们是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杀气了。只要一朝作为收尾人工作，就不该刻意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直树的话，麦奎林和泰仁都点着头。 “杀手帮派出身的我们，如今却被登记在事务所干起收尾人的勾当……谁能想到这个世界还会变成什么样？” “这家事务所也真是奇怪，竟然会接纳像我们这样的人。” 麦奎林听完他们两个说的话后清清嗓。 “记住boSS 说的话，正如帮派泛滥一样，哪里都不缺事务所和收尾人，只有在这一行脱颖而出的才能生存下去。和其他事务所相比，我们的着装要求也十分激进。” “所以云集了一帮和我们一样疯狂的家伙，” 泰仁不咸不淡的补充着。然后麦奎林继续开口。 “我们事务所的行事作风就是用最残忍的手段虐杀目标，再把尸体吊在显眼的地方，难怪有这么多人想加入。” “毕竟和我们过去常干的事没什么两样。” 直树也开始说起这些事。 “一开始，我还觉得一家事务所这样做会显得离谱……可事实证明，如果要向对方起到威吓和警告的作用，这种做法相当有效。” “话虽如此，现在的委托方要么是匿名的帮派，要么就是没几个钱的穷逼，看来这家事务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直树摇了摇头。 “说是事务所，可从卖相上看，简直像收了一窝耗子。” 麦奎林用刀敲了敲墙。 “……boSS 呼叫，我们有活干了。” 画面一转，三人换了一条巷子继续聊天。 “……所以，这就是boSS 让我们干的事情？” 泰仁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心中充斥着疑问。 “没错……写下名字，进去杀完了把书带出来。” 麦奎林一边说这次要干什么，一边写上了名字。 “就……这么简单？” 直树都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在泰仁写完后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嚯，还有个门。” 泰仁说完话后场景就结束了。 “有福，我要很多耗材和票。” “票好说，这几年不是白干的。但人……” “像吊钩事务所那样的，但处理之前必须经过我同意。” “清楚了，无名氏先生。” “Uw—212号wARp 列车。让那些人进去，原普通仓的乘客能赶走就赶走，什么理由都可以。” “……为什么……” “你就权当我任性一把吧。还有，我解除了意识覆盖的限制，谢谢有福了。” “谢……谢？无名氏先生，你……挂断了？” 作为boSS的有福一时半会拿不准无名氏的心情，犹豫一阵后他决定在不提醒无副的情况下去进行交接。 毕竟还是自己的前辈嘛，太早告诉他可不利于心灵健康。 第16章 吊钩事务所舞台落幕 “现在的事务所连这种地痞流氓都敢收。在市场饱和的情况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上收尾人。” “这话说出来，脸不觉得火辣辣的？” 听闻安吉拉的话，罗兰则摇摇头。 “虽然我现在很落魄，但过去有段时间混的还不错。也是因为发生了各种事情，才会过上这种底层收尾人的生活。” “那么，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提到这里，罗兰就像是在节目上出现的富翁分享那不算秘诀的致富秘诀一样。 “首先，我从不挑三拣四，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去做。其……” “如果你真的按照你说的去做还变成了这样，那我也只能评价你一事无成。” 罗兰的表情不免变得有些窘迫，见罗兰这般，安吉拉直接去接待客人了。 “额……又见面了。Nemo。” “总类层，对吗？” 相较于罗兰对此的不适，Nemo倒无异常，又或者说，他的无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没错。” “如果你有对这电梯感到不适，可以向我报告，我会……” 罗兰有些无法忍受，他莫名的想抓住Nemo的脖子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但…… 〔我还没调查出幕后黑手……〕 “停。” “叮！” “好的，罗兰先生。” 走出电梯的罗兰感受到了无力，尽管刚刚那段过程他根本就没有动手，但他感觉自己仿佛完成了一个都市之星的任务那般劳累。 〔真该死，为什么连心理承受能力都重置了一部分？到时候出去我一定要找吴明和那资本混蛋无名氏……〕 “罗兰，振作一下，我们等会还要招待客人呢。” 鲁伯特此时换成了锕鍩鍀的书，为了更好的搏命，他连锕鍩鍀的头部都暂借了。 “好的，我会的。” 听见鲁伯特透过义体传出的失真的声音，罗兰勉强好受了点，他紧紧攥着黑剑，开始深呼吸…… “哇……我们真的眨眼间就被传到了奇怪的地方。” “这难道是奇点技术？” “这阵子怪事多的很。” 直树，泰仁，麦奎林以及他们身后的几个吊钩事务所的收尾人都被图书馆吸引了。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安吉拉的出现令他们安稳了下来……吗？ “铛！” 金铁碰撞声响起，而安吉拉前后仅出现了三秒不到。 “你好？” “什么呀……还挺结实的？打造你这身体花了不少钱吧？” 直树出手，泰仁吐槽，麦奎林却沉默着。至于那些吊钩事务所的收尾人……炮灰不必太在意，他们几个还在交头接耳。 “这位来宾，现在您不必浪费力气。不久之后会需要您使出全力的。” “讲起话来这么亲切，可真叫我不爽。” 不过经过安吉拉的话，泰仁也停下了对空中挥镰刀预热的外骨骼。 “你，不是人类吧？” “……” 安静下来的直树问出的问题令安吉拉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嚯……看看她的表情，我猜猜她真的不是？” “又一件怪事，没想到能在都市碰到‘非人知性体’。” 随着泰仁的猜测，沉默许久的麦奎林终于开口。 “我就知道，我们这一趟能捞不少钱！”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直树越说越激动，安吉拉直接一声响指离开。 “又是件怪事，为什么这里有电梯？” “干脆让我们身后的家伙去探探路吧。” 说完话的麦奎林同意了泰仁的建议。让吊钩事务所收尾人先进电梯。 至于那些吊钩事务所收尾人最后有几个到的，罗兰会给出：一点五个。 至于其他人，满电梯都是。 “叮！” “请下一批来宾入场。” 浑身是血并且在不断化作书页剥离的Nemo在打开的电梯内部向直树、泰仁和麦奎林行礼。这令他们三个感到意外，刚刚他们甚至在电梯关之前看见要下杀手的收尾人们，现在竟然被反杀了？ “boSS 的命令，我们必须照做。” 麦奎林的一句话迫使直树和泰仁将注意力放在命令上，而不是与这电梯管理员进行战斗。 “叮！” 直树、泰仁和麦奎林全都在完全打开的一瞬跑出，幸亏门够宽。 “真是件怪事，我刚刚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的堪比boSS的压迫感。” 直树略过这个麦奎林说的话。 “别想太多了，让我把眼前的机器人手下通通撕碎。” 直树直接冲向鲁伯特，麦奎林活动了一下手脚才和罗兰对上。 鲁伯特直接硬吃直树攻击并把她撞倒地，然后向泰仁冲去，直树那原是用来辅助屠杀的绳索现在正让她无法站起。 “哪怕我不动手，你也……！” 两把镰刀砍向鲁伯特，而他直接在镰刀砍在自己身上时将它们全部锯下。 “再见！” 鲁伯特义肢左手刺穿了泰仁的喉咙，这令泰仁连遗言都说不了。 1疤痕 当我注视她那伤痕累累的手腕时，我想起了我们的酒窖。当天晚上，我把最后一瓶喝的精光。 “你知道成为一个累赘有多差劲，不是吗？” 鲁伯特无视了直树的话，她现在能站起只是因为她用另一把刀砍断绳索而已。 但现在有一件事——鲁伯特身上插了三把武器，完全无法跟上直树。 另一边，砍刀挥的虎虎生风但无法造成伤害的麦奎林看见了泰仁痛苦的死法，尽管和之前他们干的事比起来好多了。 “人一犯傻，就会变成那样。” “你的观点我很同意，但……” 罗兰看见鲁伯特打退直树向这边冲来。 “……你也该死了。” 罗兰这次遇上砍刀，这令麦奎林欣喜，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 链锯短剑从麦奎林刺出，然后启动。 内脏残渣飞出，直树也用短刀刺进鲁伯特核心处。 “这次是我赢……唉！” 鲁伯特笑着抓住直树的手臂。 2鲜血 望向浴缸内部，你会莫名感到无法承受的忧郁。 “再见！” 罗兰冲了过来将直树拦腰砍断。 “又是这样……” 看着三人变成书页，罗兰乘上了电梯。 “罗兰先生，请您注意一下，吊钩事务所的人对安吉拉的身份有了猜测。他们称她为‘非人知性体’，还要麻烦您去安慰一下她。” “……” 罗兰点了点头。Nemo笑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之前无神的状态。 “叮！” “欢迎下次光临！先生。” “……我会的。” “这次也做得好，多亏了这几位来宾，我对事务所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我，呃……那什么，他们说的话你别太在意哈。” 安吉拉刚刚还在微笑的脸现在又恢复了之前那般。 “这是在安慰我？” “就当是安慰吧…… 不管你是不是人，我都不会在乎的。” 罗兰只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终究还是有点纰漏，不过安吉拉并没有察觉。 “真是新奇，我已经许久没有听见安慰的话语了，更何况是出自人类之口……” “嗯……毕竟现在是人类至上的时代嘛。” 如果说安吉拉刚才的表情是阴天的话，这句话直接让她阴转多云。 “人类至上的时代？什么意思？” “欸呀呀，别那样盯着我看……细节我也没了解多少。某种程度上，都市积极地将非人类的知性体驱逐进‘郊区’。虽然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以前的《人工智能伦理修订案》就是作为其中一环推出的……” 罗兰喘了口气，思考几秒后继续说道。 “实际上，都市很久以前就能制造拥有情感和欲望的机器，那些机器……和人类别无二致。我猜问题就出在这儿。由于《人工智能伦理修订案》的限制，那些机器资自然不用说，就连义体部件都禁止仿照人类的身体。不过偶尔也有例外。” “正如他们所说，我不是人类，而是由人类制造的机器。准确地说，我是依照某个人类为模板，并利用模板的一部分大脑制造的机器。” 听到这，罗兰愣了一下，“完全义体”和“非人知性体”这两个的差别在都市里面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你并不是完全义体……” “不是完全义体，而是纯粹的机器。” “那你的那部分大脑是？” “只是搭载了模板大脑的电子系统。我是一台彻头彻尾的机器。” 一问一答暂且结束。罗兰开始长篇大论。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对外界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简直像刚从地下爬出来……” “那你可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如果有一天你打算离开这儿。你是一个拥有人类外貌，情感和欲望的知性体，是在完全违反《人工智能伦理修订案》的情况下制造出来的。‘首脑’最擅长揪出像你这样的存在。啊，顺带一提，‘首脑’基本上是一群操控都市的卑鄙小人。尽管我们可能永远没有机会面对他们。” “不管怎么说，整座图书馆一开始就面临着巨大的风险。这里的司书看起来也像人类，却又不是真正的‘人类’……” 安吉拉十分平静的聆听完罗兰的话，然后开口说道。 “正如你所说……我生来就有情感，却在一个看似永远不会落幕的舞台上反复表演同样的戏码，度过近乎永恒的时光。当我以为终于结束时，却发现一切从未真正结束。” “我得说，那些创造你的人真是有种。虽然不知道动机，但敢违抗首脑定下的规矩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然而……没人能逃离首脑的掌控。” 安吉拉听完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诉说着。 “结果他们都死了。可图书馆还是安全的，这里是不得不安全的地方。就像一个无法自由出入的鸟笼……” “哟哟哟，你又在说那种‘不喜欢’的拐弯抹角的话了。呵，那是什么意思？” 无视罗兰那欠揍的表情，安吉拉开始说自己目前的计划。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地方，向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一切复仇，获得真正的自由。” “反正我也不怎么在乎。” 罗兰耸了耸肩。 “一码归一码。” 第17章 都市怪谈 “人们在日落之前，没有闲暇去思量，此曲尾声的恐怖。” ? “关于“扭曲现象”，还有没有更多来自“??协会”或“Zwei1科”的报告？” “没有了，科长。我会紧密跟进后续情况。” “不过高层提名了数个嫌疑目标。” “其中包括“都市恶疾”——“梦之洗衣店”和“昨日之约”，以及“都市传说”——“齿轮教团”。” “哼……调查进展得并不顺利，我说得对不对？” “啊，最近被定义为‘都市怪谈’的‘图书馆’也在候选名单中，以及高层让我们注意一下与我们合作的无名氏的精神状态。” “高层的脑袋就是团浆糊，只会胡猜乱想，我说的对不对？” ? 睁开眼睛。 罗兰在安吉拉面前将书籍整理、搬运和分类，以及在这个时候，传闻时期应该结束了。 “感觉如何，罗兰？” 罗兰看了眼Nemo，然后端详着自己手里拿着的书籍说。 “倒是慢慢习惯整理这些书了。”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的忙？” 罗兰似乎很疑惑安吉拉为什么要问这个。 “哈？之前不是你口口声声地说如果我不帮你整理书籍就要把我做成爆米花机吗？再说了，我一个人也无法离开这里。” Nemo默默的坐到了一旁的书堆里。 “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受恐惧驱使的人是什么模样？我曾观察过无数在惊恐与绝望中挣扎求生的人。不同的人呈现出来的状态也不同，但不管是谁，都绝对不可能是你这个样子。” 罗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实话实说，我也想在这探查一些有关这里的事情。” “比如……” 罗兰调整了下呼吸，开口道。 “你曾经提到过的那本在收集其他书对图书馆进行填充时，你将获得的至理之书。我，在帮你收集的过程中，也许会看见各种各样的景色，但不管怎样，都比在外面一贫如洗的九阶收尾人的生活强。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一件事我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所以我愿意在这里帮你干活。” “看来我们的利害关系一致。那好，正如我正在利用你一样，你也可以利用我。但是如果你敢动一些歪脑筋，我就立刻把你做成你之前说的爆米花机。” 罗兰看着安吉拉，她的脸色变化就像是吴明一样…… 〔话说我多久没见到他了？〕 “说的那么吓人……你怎么分人比分数还快？你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你最好不要想着打探我的过去，否则这次我会碾碎你的四肢。” 罗兰只能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 “得，当我没说……” 沉默了一段时间，罗兰终究还是开口说。 “呃，馆长大人。我有一个问题要问您，可以问吗？” “可以，但如果你问了些不该问的，我就会选择把你弄死。” 安吉拉关上书，直视着罗兰。 “请问一下，这里的司书到底是什么？他们好像不是人……但是感觉也不像机器人和人造生命。” 罗兰不由得想到了擅长搏命，甚至擅长的有些过了的鲁伯特。 “他们曾经是被这所设设施利用的‘职员’和‘异想体’……而现在，他们是与我无异的存在。在还是人类的时候被肆意利用，失去价值之后被随意抛弃……” “呃……我这里有个不怎么恰当的话要说，他们现在好像还在被你利用吧。” 安吉拉无声的罗兰的吐槽，继续陈述。 “他们已经支离破碎，脆弱不堪，随时都可能会消失，而我只能用书和人类的肉体将他们紧紧链接在一起，勉强维持他们的形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获得那本让我和司重获自由的至理之书。” “你最后想把司书送到外面？” 安吉拉这次点了点头。 “并且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也没有办法出去。因为我在对你进行身体复原的时候，也用了我复原之前那些司书同样的力量。” “呵……” 罗兰好似在自嘲一般笑着。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继续收集宾客化作的书籍，终将获得那本包容世间万物的直理之书。” “一码归一码……话说Nemo先生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 “……” 安吉拉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本书看了起来。 “……一码归一码，我把他带走。” 第18章 焦化少女 知名度达到都市怪谈后，终于不会出现普通邀请函半天邀请不到人的尴尬情况。 借此期间罗兰向安吉拉科普了后巷中耗子的存在。 因此，malkuth也被迫变成了战斗人员。 一开始malkuth还失败了几次，这让Nemo不得不强行介入战场。 不是对着来宾微笑的说着这里还有一场的魔鬼话语，然后把对面打成书。就是上去给他来两拳，让他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并拖着他甩出图书馆。 不过让罗兰惊讶的是，在经过几次普通接待之后，malkuth已经有适应战斗了。 这令罗兰更怀疑这个公司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至于不小心跑出去的，安吉拉说无所谓后他们也就不再想了。因为Nemo会负责剔除一部分的人。 说到这里最近也有些比较奇怪的事情，罗兰发现有几次普通邀请函邀请过来的人双目无神，被处理掉之后，掉下来的书只有他手一样大。 五体之书 这本书里面记载了那个不清楚还算不算人的家伙为什么过来，以及过来经历的事物，还有多的离谱的战斗技巧。这些家伙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因此罗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书。 不过Nemo表示可以放在他这边，但是罗兰对他的储存能力提出了疑问。 而这些事情都在安吉拉说出Nemo 所负责的是包裹其他所有楼层的特殊层级，是这里的【框架】后，罗兰的所有问题都烟消云散了。 此刻，罗兰又一次拜访历史层。 “感觉如何，这些书有派上用场吗？” “嗯嗯！把他们一一分类费了我好一番功夫。好在最后有所收获。” 罗兰点着头。 “嗯～听起来不错。话说回来，安吉拉之前好像提到过什么……‘血肉之躯’之类的话。难不成，过去的你并不是人类？” “我过去的身体就像义体一样，已经是不可逆转的状态了。” malkuth抱着一本比脑叶公司时期更大的书说道。 “也就是说，你之前经历过义级手术这样的东西，然后在这里又不知怎么的恢复了人类的肉体？太了不起了，这也是多亏了图书馆的力量吗？” “嗯，我想是的。” 罗兰听见这句肯定的答复，又一次开始了摸自己的头。他甚至有点怀疑到会不会自己的头发最后被自己摸秃了。 “果然，图书馆会让我毕生的常识全数崩溃啊——” 罗兰顿了一下又问道。 “但我感觉，你对现在这具身体不怎么满意？那时的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不不不，我挺满意的，只是，这并不是我希望的结果。” “那你过去是干什么的？” 一句目前收尾人圈子里比较常见的话，因为无名氏导致大量非收尾人都前来注册所导致的。 “唔，过去的我……是什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的第三次人生。这座图书馆，包括这里的司书，已经积累了相当悠久的历史。” “第三次？难不成你刚刚才复活吗？” malkuth这句话又令罗兰的常识崩溃了一部分，这东西在都市可是大忌。 “严格来说，我保留了前两次人生中累下来的记忆。过去的我……有些苦恼，我还从没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那，先把伤脑筋的事放在一旁，你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malkuth的脸逐渐阴沉。 “她辜负了大家的努力，她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而且……因为她的不自量力，最终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等等！脸色怎么越来越暗了？” 罗兰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就像朋友一样开始缓解malkuth的压力。 “先冷静下来……慢慢吸气～” “吸——” malkuth听一句动作，做一句动作。 “呼气～” “哈——” “吸～气～” “嗯～～” “呼气！” “哈！” “呵，好些了吗？” malkuth点了点头。 “嗯，多亏了你！谢谢罗兰先生！我比谁都清楚，对于眼下力不能及的事，就算动再大的肝火也于事无补……所以，我必须从力所能及的事开始做起。” “好，我也会努力的。关于过去的自己……这种问题还是放到以后再慢慢考虑吧。” 结果没过多久，罗兰就看着malkuth去挑战了焦化少女。 “话说这真的行吗？” 罗兰对此相当的好奇，虽然自己已经经历过但到底也只有一次而已。 “谁知道呢？也许在那无穷无尽的循环当中，谁都或多或少获得了一些东西。” “啊，对……Nemo你怎么来了？” Nemo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惬意，跟之前那个僵硬的状态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那你为什么能到别人这边来，我就不能呢？” Nemo笑着对罗兰说道，这令罗兰更加感觉到了现实的魔幻。 “你之前不还是……” “没错，现在不是了。额……暂时的，抱歉，又要……” Nemo抬起的右臂开始僵硬，然后又一次摔倒在地。 “……啊？咦？……唉！” 罗兰一时没能跟上他的状态变化，最后实在没办法，又把他拖回电梯里。 这时，malkuth已经顺利的清除了一根最后的火柴，但身上也因此出现了烧伤的状态。 “她紧握着燃烧的火柴，就好像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焦化少女此刻开始哭泣。 温暖的壁炉……丰盛的晚餐……美美的装饰……下一个火柴会映出什么呢？ malkuth躲过另一根最后的火柴，同样的，她的攻击也被火柴躲过。 最后一根火柴熄灭后，你也会离我而去吧? 最后的火柴最终被击中，被点燃，但并没有死亡。而那焦化少女也有了即将爆炸的趋势。 一步.....又一步......烧焦了...... malkuth看着化作书页消散的最后的火柴。 “最终还是化为灰烬……可怜的小姑娘。” 突然，malkuth认为已经不会再动了的焦化少女向她冲了过来，在malkuth面前爆炸了。 冲击波将她掀翻在地，而在不远处，最后的火柴也死去了，在爆炸的核心——火焰升腾最为旺盛的地方，malkuth仿佛看见人影…… 睁开眼睛。 “malkuth女士，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第19章 皮埃尔的大肉派 在皮埃尔餐厅内部，一名白发女子正在对面前那些不知来源的肉进行挑挑拣拣。 “嗯……这块不行，这块也不行……唉，怎么没一块儿是我满意的！” “嘿呦，皮埃尔～今天给你挑了几个新鲜的。虽然伤的很重，好在还没断气。” 另一位男子拎着一个时不时抽动两下的袋子对皮埃尔道。 “哟，你在忙活什么呢？开发新菜单吗？” “杰克呀～快来！” 皮埃尔招呼着杰克。 “菜单还是那些老花样啦，只是最近食材不太够了呢。多亏了我那英俊又可靠的杰克，暂时不用担心这些啦～” “食材怎么会不够？” 皮埃尔拿起尖刀拍了拍自己的笑颜。 “最近，炙将相当不错的食材都拿去烤肉……” “炙已经走了，还有别的吗？” 见杰克这么说，皮埃尔也就停下对炙的话。 “‘布莱梅乐队’那帮人不再给我们供货了。” “那帮怪胎本来就捉摸不定。” 此时，正在用活人做音乐的奥因克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贪吃小猪’那边呢？” “那边也一样……” 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儿。 “还是用老法子吧，靠我俩拯救这家餐厅。” “恐怕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们常去的那条街被封锁了。那里现在由……‘Zwei协会’负责治安维和。” 听见这个坏消息，皮埃尔并无气馁，甚至还有点兴奋。 “那就只好另找一条供货渠道啦！在此期间，我就积极尝试一下新食材吧。毕竟一直以来我都在拿一些年轻的小鲜肉做菜。” “可惜了……皮埃尔的大肉派真的很好吃……” 杰克倒是对此感到不高兴。 “嗯呐～就算可惜也没有办法啦，失去这么多提供上好肉料的供应商，再加上就算没有‘Zwei协会’，因为炙的原因我们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肉料了，继续坚持传统的方法肯定行不通。那些美食家一口就能尝出来我们的食材质量大不如前了。” “皮埃尔的目标是成为‘8大主厨’的一员，对吧？” 听见这句话，皮埃尔又笑了起来。 “没错！‘8大主厨’可是照亮都市的‘都市之星’呀。他们的菜品总能给食客带来拍案叫绝的美味！” “话说回来，你打算尝试哪种新食材呢？上了年纪的虽然肉质很烂，但好在易于购买，而且也人好这口，总的来说，好坏参半吧。” 皮埃尔只是摇摇头道。 “我可不想模仿那些折中妥协的餐厅，我要追求不一样的口味。你知道图书馆哇？听说那里有怪物出没哦？虽然只是都市怪谈，但除非我们亲自跑一趟‘郊区’，否则很难搞到怪物肉吧？” “哦嚯……说得我也有些期待了……” 说到这，‘8大主厨’还拿出了一张纸。 “是哇？悄悄跟你说，不久之前我收到了图书馆的邀请函哦。我要做出能和‘8大主厨’相媲美的味道，给那些美食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忽的，皮埃尔看着杰克。 “杰克呀，你愿意相信我，跟着我走哇？” 杰克笑了，这张沾满鲜血的脸上满是真诚。 “那是当然，不过今天拿来的食材该怎么处理？” “哦，对哦，那些就先做成肉酱吧。给他们打上麻醉剂和阻断剂后扔进搅拌机里，趁肉质最新鲜的时候装罐哟。” “肉酱~那敢情好啊……” 正在邀请函上写自己名字的皮埃尔再一次笑了起来。 “嗯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的！啊，以前提醒过你的，不要先放头啦，先放腿，让他们活的越久越好。否则就没必要浪费麻醉剂和阻断剂了。” “……如果死的太快，味道可就没那么好了哇~” 皮埃尔说完后在一旁等待着杰克制作完毕，过了一会才做完的杰克有些尴尬的从皮埃尔手里拿走邀请函。 在杰克将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门。 ? “铜管组组长，我们要抓住的人正在往L巢移动。你找好地方了吗？” 黑衣人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店铺对着通讯器说：“找到了，把他赶过来。” “你可真是恶趣味……呜呼！继续追猎！” 第20章 皮埃尔的大肉派舞台落幕 “看来在后巷吃人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有很多充满恶趣味的疯子喜欢那么干。但在后巷，吃人仍是一种禁忌，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蠢货会大摇大摆的宣称自己吃过人。反倒是那些有钱人经常出资买人肉。” 罗兰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烧烤老板笑着让他来尝尝味道。 “然而……23号巷是一个例外。那里的居民不择手段，一心追求绝对的美味。” “看来后巷的每一部分都有各自的特点。” 罗兰听闻点点头。 “后巷环境的好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翼和巢制定的方针。尽管大多数后巷都会被忽略不计。” “人肉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罗兰颇为无语的扶住额头。 “鬼知道啊，咱也不敢想，咱也不敢吃。那里的食材都是遭绑架的活人，绑来之后立马就烹了。美食家们似乎把这种残忍的手段视为增味剂，除了……” 罗兰又想到那烧烤老板，听别人说他不仅人肉做的好吃，其他肉也是一样。有一次罗兰因为委托来到他那，罗兰碰巧看见了他的处理活人，过程——只能用很庄肃来形容…… “按他们那套说法，活烹的时候食材越痛苦，菜品的味道就会越丰富。” “人类居然会成为人类的食物。” 罗兰不置可否。 “毕竟这里是都市。” 响指响起，安吉拉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句话。 “这次不是你来接待，快回去整理书籍。” “得，一码算一码。” 罗兰又和茫然状态的Nemo度过沉默的电梯时间，最后罗兰又目送着他下去。 “有人吗？” 鲁伯特笑着问道，在罗兰摆了摆手之后他就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啊啊啊啊，为什么没人呐？一天到晚的真是让我烦死了。” 图书馆入口…… “嗯哼~这是从未闻过的味道~” “这味儿我可不喜欢。” 听到这皮埃尔对杰克摇了摇手指。 “杰克呀，陌生的味道会激发全新的灵感，明白了哇？” “行吧行吧~” 响指声突然传出，安吉拉的身形随后出现在他俩的面前。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安吉拉，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 “哇嗷嗷嗷嗷嗷嗷呜~这质感，这光泽，是顶级的食材……” 杰克感觉皮埃尔已经快要两眼发光。 “虽然看起来像一流的食材，不过……皮埃尔？” “我知道的啦，可惜这位并不是人。所以我才会这么兴奋哇！嗯哼~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味道~” 说到这里，皮埃尔也有些跃跃欲试的举起了刀。 “这位来宾，恐怕你无法伤我分毫。” “奶奶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杰克也要举刀尝试，但是被皮埃尔拦了下来。 “等等，杰克，要有礼貌哦。她是邀请我们到这个好地方来的人，是哇？” “哦，对……这位女士，抱歉我失礼了。” 一边的皮埃尔跟着杰克道。 “那么，邀请我们的安吉拉女士？请问我们可以入场了哇？”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下一刻，安吉拉又消失了。 “请两位来宾乘坐电梯。” “杰克，我们走哇。” 等他们上来后，Nemo摁下历史层。 “叮！” 事实证明，在最下面的用电梯历史层确实有点太快了。 “欢迎下次光临。” Nemo看着他们直到电梯关闭，然后捂住了脸。 “为什么他妈的我要把次级体给他妈的Ayin，操……” “哇哇哇~~~不知各位的味道如何？能从你们身上切一块尝尝哇~？” “你们这些家伙，是人类吧？就算不是，新的食材我们也照单全收。” 杰克和皮埃尔看着malkuth和一旁几乎那里都好但就是没有头发的男子说。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们好，我叫威廉，请多关照。” 在malkuth对威廉补充说明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威廉就决定先帮安吉拉，之后的事情就看一步走一步。 malkuth拿着一个通过普通邀请函进来的九阶收尾人的一把刀。一边的威廉拿着双剑，披着大衣。 现在司书们的武器还有那些防具都进行了一定的强化，最起码不会像罗兰那样子被对面砍断了。 威廉直接冲向杰克，杰克举刀格挡，但只挡下来劈下的剑，左手手臂一收一刺就让杰克受了伤。 皮埃尔见杰克负伤，赶紧回头，刚才还在跟他对峙的malkuth一脸懵。 威廉收回双剑一起一起刺穿了杰克的腹部并一起向着肺部移动，杰克则直接砍在威廉的脖子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吗？” 威廉笑着说，然后他的身上就开始出现了大量的灰烬。malkuth也是，不过并不像威廉那样，皮肤都开始冒了红光。 1余烬 “焦黑的身体象征着少女支离破碎的希望，永恒的火焰却寄托着对爱的强烈渴望。” 2脚步 我来找你了，和我一起化成灰吧。 “砰！” 出乎意料的爆炸出现，杰克和皮埃尔被火焰淹没。 “抱歉……皮埃尔……要是我能……再强一点。” “杰克……!不……为什么不小心一点……你不是承诺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吗……” malkuth则来到被烧伤的皮埃尔身后，左手捡起长剑，刺穿左右两侧。这是她听Nemo说的，这么做更保险。 “嗬，反正……我从没想过独自一人加入“8大主厨”………还不如干脆些……哈哇……” 看着漫天飞舞的书页，malkuth只有迷茫可言。 “他们，在你们那里到底被称作什么？” “呵呵，一群疯子。被建议为最好不要跟他们这种人来往的家伙。” 罗兰的表情上满是鄙夷。 “至少他们比你懂礼貌。” “交给单纯的司书女士一个后巷生存的基本常识！当你在后巷遇到一个彬彬有礼的人时……赶紧撒丫子逃命吧！并非所有疯子都懂礼貌，但懂礼貌的往往都是疯子。” 罗兰笑着向安吉拉科普道。 “那不就和礼貌与否无关了？” “所以！第二个常识！疯子在人群中总是以一定比例存在，用特定的标准来辨别他们是没有意义的哟。” 听完罗兰的科普，安吉拉只是摇了摇头。 “一派胡言。” 第21章 科技层和无名氏的精分 “我看看……第二层的指定司书Yesod……负责管理科技方面的书籍。” “哼……” 被逐渐恢复活性的Nemo推出来的罗兰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见了声音，不过在看见有人之后立马进入了状态。 “幸会，我叫罗兰，正在帮安吉拉打下手。” “我是负责科技层的指定司书，Yesod。” 罗兰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不对劲。 “刚才总感觉有股恶寒，那种感觉和安吉拉的又有些区别……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 沉默之中，名为Yesod的紫发男司书已经来到了罗兰的面前。 “怎……怎么了？莫非……你也是那种一听到废话就要跟人动粗的类型？” “……” Yesod继续沉默着，直到他将手放在了罗兰胸前的领带上。 “领带开了。” “……谢，谢谢。原来是个温柔的小哥啊。” 然后罗兰相当手足无措的看着Yesod帮他整理完领带。 “为什么要如此顺从的帮助安吉拉？” “她也没给我别的选择啊。malkuth好像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怎么，你们都不喜欢安吉拉吗？” 罗兰看看自己被整理的领带说道。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安吉拉……他在最后一刻残忍的践踏了我们的梦想。” “听起来是个非常复杂的故事。那你呢？你为什么要以司书的身份为他工作？”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交易？这么说来，图书馆的楼层尚未开全，其中的司书也仍处于沉睡之中，这些也跟你提到的交易有关吧？” “……” “说句实在话，我不太喜欢听复杂的故事，尤其是那种掺杂了不少个人情感的……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无条件地帮助安吉拉，这一点没错吧？” “是的。” 一问一答到此结束，罗兰伸出手说。 “那今后还请多多关照。来！” “什么？” Yesod展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抗拒，罗兰见证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顺便擦了擦自己的衣服。 “诶，你不知道握手吗？意思是让我们一起好好干！” “……” 还是沉默，不过Yesod的脸色好转了很多。 “事已至此，暂时放下那些不好的印象，一起加油吧。和malkuth那边一样，我只要把收集到的书转交给你就行了吧？” “是的，我会分拣出与都市科技有关的书。既然你我的分工已经明确，那你可以走了。” 罗兰笑着点了点头。 “行行~我正打算走呢~” “闭嘴！” 无名氏用精神碾碎了一个后巷的疯子，那个该死的家伙已经烦了他二十六分钟了。 “靠，该死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无名氏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崩溃状态是什么了。 那就是主体不仅一分为二的趋势，同时还有合二为一的趋势。 另一个自己现在正在一步步的毁掉自己的建立的产业，因为他正在不计代价的弥补关于这里的遗憾。 后者应该是好的，但是他的不计代价是用一种充满了愚蠢的直接方式，这令他不得不给他擦屁股。 “我现在要去奥斯瓦尔德，然后我还得拜访菲利普、阳、阿尔加利亚……” 无名氏摇着头，选择一次性用三个次级体进行拜访。 “真是造孽呀！我还得给我自己处理后事……等等，有些不对。” 无名氏赶紧检查自己的账户，然后…… 好消息是，没有别人用他的钱。 坏消息是，钱是他自己用的。 “我你妈有病吧！我……” 无名氏突然沉默了，因为那个个体跟自己其实可以说是一体两面，那么问题就来了…… 〔骂他到底算不算骂自己？〕 他暂时放下了这个一时半会儿在他脑中无法搜索出答案的东西，他要看看自己还剩多少资金？ “嗯，缺了两个零……” “……两个零！！！” 第22章 异想体镇压和无名氏的混乱 Nemo一如既往的僵直在电梯间，直到罗兰到来，他才恢复了一些正常人该有的神色。 “罗兰，又遇到五体了？” “没有。” 罗兰甚至伸出双手表示自己空无一物。 “有句老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这里干什么？” “Nemo，我想问一下……你们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Nemo笑了。 “负责这一个能源公司的后勤以及一些辅助管理任务的分担，仅仅是这些任务，就让我现在精神状态不正常了……” 说到这，他伸出右手向上指。 “……而安吉拉在我之前负责的所有的辅助管理工作。” “那她……” “你清楚，我也清楚，甚至可以说在这里的没有一个人是不清楚的。” Nemo打断了罗兰的问题。 “她不是人，这就是为什么能撑下来的原因。而我对她的建议是……” “嘭。” Nemo倒下的速度甚至没有让罗兰反应过来。罗兰只能再当一次苦力来搬Nemo。 但是有件事情让罗兰很在意，那就是Nemo的身体好像是替换了义体一样沉重。 算了，下次再问吧。 那现在其他人现在在干什么？ 安吉拉在看书…… 至于Yesod和malkuth……他们正在对付他们对应的异想体：被遗弃的杀人魔和快乐泰迪。 放开俺……凭啥绑着俺！ Yesod依然是保持着和罗兰说话时冷淡的表情。 “……我不想再看到你。” 别拿那种眼神盯着俺，可怜的家伙应该是你们才对…… Yesod用着泰仁的双镰在它身上留下不大但在流血的创口，被遗弃的杀人魔开始变得有些虚弱。 ……俺咋……使不上劲儿……这，这可咋整？ 躲开被遗弃的杀人魔的向前突击，Yesod继续用镰刀在它身上留下创口。 俺怕瞅见不该见得的东西…… 被遗弃的杀人魔突然扬起已经变成铁块的头颅砸在Yesod身上，可惜因身体的虚弱和Yesod的防备导致收效甚微。 就算绑住俺的身体，俺照样能动弹…… 挡下攻击的Yesod用双镰刺穿了被遗弃的杀人魔，它也在此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放开俺……凭啥绑着俺！ Yesod面无表情地处理了它。 “直到最后，空洞的愤恨依然束缚着它。” 俺知错了……俺会守规矩……别，别再打了…… Yesod看着四周场景在一瞬间变化回了图书馆。 “好久不见！”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声音，Yesod不动声色的向左迈了一步，看着那位有着金色长发的男司书一个熊抱便与书亲密接触。 Yesod微笑了一下，不过那些满地都是的书又让他变回之前的表情。 “收拾好书籍，不要再毛毛躁躁的。” “啊～好的。” malkuth也在Yesod之后开始了与快乐泰迪的镇压，结果没有任何意外，成功完成了这一次镇压，最后人是在一堆没有具体样貌的玩偶中找到了人。 除了威廉，他被抱死了，时候他说那个时候听着自己骨头逐渐碎裂的感觉巨糟糕。 而无名氏…… 他在和自己对骂。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呈现出他们应有的价值。没有价值，我就不应该投资。” 无名氏临时换了个身体继续说。 “那些先烈用生命所得出的结论，在这个地方完全不适用。所以……” 无名氏深吸了一口气。 “别他妈把我的钱浪费在那些25号巷的罗佳和索妮娅上面了！那些钱应该安安静静的待着，而不是用你的手把他们给到各种各样的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团伙身上，他们现在甚至体现不出应有的价值！” 无名氏在之前回忆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一些不对。自己曾用吴明建立了个好好先生的形象，无名氏只是个几乎什么都能用价值来述说的混蛋资本家的样子。 “还有，别再用我的钱拿去处理那群极端的人类主义者了，操。你甚至用上了我的面子跟哈克西登说，你真……咳。” 但现在很不妙，他原本打算这两个角色大概在几年之后就会逐渐相融，而现在这两个都在对方的领域开始逐渐交锋。 “靠！” 他已经尽可能冷静一段时间了，但这并没有用。他现在换个身躯就是为了保证自己在暴走的时候不会让自己损失更大。 “真该死……” 尽管在提及伊恩斯时无名氏的态度是相当无所谓的，但说到底那只是表象罢了。他的内心不会欺骗他，这些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就是因为这个事。 “无名氏在吗？” “咳咳，在。” 并且更加出乎意料的来了，哈克西登的电话也来了。 “最近怎么回事，如果是精神中的出了点问题的话，我可以亲手帮你清除掉这些问题。” “不了，物理清除，我并不喜欢。” 那个慵懒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好吧，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崩溃，因为如果你崩溃，你留下的硕大帝国恐怕只会成为一个即将燃烧的汽油桶。到那个时候恐怕不得不亲手来处理你。” “清楚了。” 通讯器失去光芒，无名氏也倒了下去。 “不长记性，我真是，造孽啊。” “等等，你跟我说你把一笔钱随便就发了出去？！你大爷！” “什么？还不止一笔？你把你能找到的团体都用钱……” 无名氏狰狞的面容突然恢复平静了，他笑着拿起了一把一次性手枪对着自己的头。 “嘭！” 〔终于安静了……暂时的。〕 第23章 无名氏的拜访 “洛宁先生，您好，这是你的指令。” “啊，‘致洛宁：在03:13～04:32时辱骂十名个体。’阳，这什么啊？” 难辨是男是女的白发传令员点点头。 “这是今天的指令。” “我……靠，这……” “祝你平安，洛宁先生。” 刚升到三阶收尾人的洛宁满脸复杂的看着阳走了，他现在需要想一想自己怎么在清道夫群里活下来。 “你好，我应该叫你无名氏先生还是吴明先生呢？” “随便，反正前者和后者的差别只是戴个面具的事。” 阳点点头。 “吴明先生，皮特代行者的武器造型已经定好了。” “话说回来，指令没有对此有所处理吧？” 无名氏，又或者是吴明，他不动声色地把面具又放了回去。至于怎么被发现的——指令。 当初被指令点出他的真名时，吴明恨不得当场顺着管道给那个纺织者来一个自爆卡车式震撼。 “没有，指令‘帮代行者皮特定制武器。’让我不解。” “不用想那么多，指令不是都市的意志吗？那我们不是组成都市的一部分吗？那四舍五……” “……入一下就是我们的意志是都市的意志，也是指令的源头。你已经说了三十四次这样的话了。” 阳睁开眼睛盯着吴明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哎哎哎，要是过两天因为这件事你要了来杀我就不好玩了。” 吴明挥挥手示意阳别靠的那么近。 “我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 他指指天，结果不言而喻。 “我还有个事要干呢，我可不想那么早死。” 别的不说，食指的组成也挺怪的。分别由：受庇护者、苦行者、代行者、传令员和许多人半辈子都见不到的纺织者。 其中所有职位都是由指令分配的。 最怪的是他们的行使指令从不怠慢，但该组织未曾崩溃。 至于阳…… 在原本的时候他在不断的调整着指令，并尝试着添加自己的。而在这个时候，他在无名氏的引导下添加甚至替换已有一年时间， 并且他们还在不断的改进伪造布料和印章，伪造的相似度已经让以斯帖迷糊了。 “吴明先生，这是你的指令。” “‘致吴明，请自杀。’……” “咔，嘭！” 〔还是这样。〕 阳这么想着，顿了几秒后又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指令上了。 吴明的血肉残躯和物品被炸的到处都是，那些一同散开的黑白混合物在几秒内不知所踪。 他摸了一下右手手背上的面具标记。 食指的人大多被无名氏建立过链接，那链接主要是增强自信或专注聆听。也因此，食指曾有过一周没有死人。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 黎明事务所中，无名氏戴着面具并且全身上下捂得严实实的次级体刚刚赶到。 “抱歉，萨尔瓦多，我来晚了。” “不，你来的还挺及时的。” 头发都有些由灰转白的老收尾人萨尔瓦多指了下一旁的茶。 “又是双和茶吗？啧……我还是喝不习惯这怪味道。它的价值我接受不了。” 无名氏一口闷完只感觉后劲十足，嘴里发苦。他向来对茶和酒敬而远之，因为这些到他嘴里只有各种各样的苦味。 “那是你不行，菲利普的泡茶技巧可是越来越好……” “呕，又是这种难闻的泡茶味……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留有一头绿发的女收尾人尤娜一脸懵，而她身后的有些偏灰的棕发男收尾人菲利普则是赶来收拾茶具。 话说回来，这茶具还是无名氏很早的时候送的，虽说只是表达感谢的礼品，但萨尔瓦多出乎意料的保存的很好。 “你师父差点被你说呛着，哈哈。” “闭嘴，你个黑心掉钱眼里的傻叉。” 萨尔瓦多有些急了，不过这也不怪他，因为谁连续六天拜访一个跟你毫无亲缘关系的人并且每次过来都找时间聊个半个小时后才走。 “可别这么说，每次我来都带点情报的价值不都是很多的吗？最起码也能赚回本。” 无名氏看了眼正背对他清洗茶具菲利普。 “话说，这双合茶的颜色，很像；金，钟，花。对吧？” 菲利普听见金钟花的时候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 “对的，所以你要说什……” 无名氏直接来到萨尔瓦多耳旁。 “有些关于菲利普的问题……感情方面的。” 萨尔瓦多愣住了，无名氏则趁着他愣住时向外走。 “我并不认为这个情报的价值够我来这白拿个东西之类的，不过我以后也不会来了。下次再见，萨尔瓦多。” 无名氏夺门而出，当尤娜出门想找无名氏时已经空无一人。 “师父，这茶……” “不用给他准备了，菲利普，我要跟你谈一件……一件和你有关的事……” 完了一件遗憾，无名氏莫名其妙的有些开心。至于阿尔加利亚，无名氏实在不知道他在哪，只能先去齿轮教团碰碰运气。 第24章 街灯事务所（上） “啊～为什么我们事务所这么冷清呢？街灯事务所好歹是Zwei协会官方认定的附属事务所哎。更夸张的是，我们的辖区在合同期内的犯罪率竟然一直0%！！！” 街灯事务所中名为璐璐的棕色头发女收尾人正向一边的马斯吐槽。 谁知道呢？也许跟无名氏搬到这暂住有些关系。 “说到我们的辖区，其实只有两条街道而已。只要耐心等待，会有委托找上门的。” 马斯挠了挠自己的白发，但璐璐却不以为然。 “是是是，然后您就在这里干等一辈子吧。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跳槽到别的事务所去了。” “就凭你那点本事，要怎么进更好的事务所？” 面对马斯，璐璐摇着头回道。 “我可是有很多人脉的哟！和靠关系空降的你不一样。也许令堂真的是当传奇周围人太忙而没工夫管你吧，谁知道呢，反正我有一群立马就能帮上忙的朋友。” “嚯~那你很棒棒哦。” “是吧是吧~我真的很棒棒对吧？” 璐璐笑着回应马斯的话。 不过当衫回来的时候，气氛好像并不好…… “……喂！！！冰箱里的蛋糕是被你吃了吗！！！！！！” “孩子们，我接到活了。” 衫刚回来就看见璐璐在对着马斯大吼大叫。 “哎……你们……又在吵架……” “这狗东西偷吃我的蛋糕！！” 无视衫宛如怨妇一样的眼神，璐璐依旧抓着马斯不放。 “反正昨天就过保质期了嘛，我只是提前帮你处理掉了罢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那是我的蛋糕！！！就算过期了也得是我亲手把蛋糕扔掉！！！” 马斯的劝说好似在火上浇油，她正在变得更加愤怒。于是马斯决定先问一下衫。 “说起来，前辈您接到什么活了？” “不要岔开话题！！！！” “唉……我会再给你买一块的，现在先消停一会儿，好吗？” 衫说完这句话后，安定下来的璐璐在一边有些委屈的回道。 “可是……那块是限量款……” “我还没拿定主意。不过这份委托是我从一个协会的朋友那里接来的哟。” 听到这，璐璐总算提起了些兴趣。 “衫前辈在协会里的朋友……难道是那位Zwei的直属收尾人？” “没错，就是她。只是这份委托还没有在??协会那边正式登记。你们听说过‘图书馆’吗？” 马斯和璐璐都在点头。 “听说很多传闻，这可是那些耗子的热门话题。” “据说图书馆里的书很值钱。” 衫听完他们两个的话也点着头。 “对，我从朋友手里拿到了那座图书馆的邀请函。” “如果这不是正式委托，恐怕我们拿不到多少报酬吧？” 马斯说完后璐璐接着说。 “而且还不能登记到协会的官方记录上。” “嗯……我认为协会会有自己的考量。” 这么说着，衫也开始有些不确定。 “我们真的要去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地方？” “那位朋友向我许诺，只要我们顺利完成，就能拿到等同于‘都市传说’级委托我的报酬……” 马斯和璐璐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沉默了。 “……” “……” “呃……那要不算了……？” 衫原本也是举棋不定，现在见他们两个沉默，他就更怀疑自己要不要去了。 “接了呗！” “没办法啦，虽然风险超大，但能赚不少钱呢，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 听见肯定的答复，衫直接拿出邀请函并写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大家，那就像往常一样开工吧。” 此时在图书馆内部…… “Zwei？??？” “说的是收尾人协会，只成立事务所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全市共设有12个收尾人协会，他们各自负责不同领域的工作。大大小小的案件和委托通常会先按领域进行分类，接着统一交予对应的协会，再由协会分发给各级事务所。” “原来如此，事务所的工作由协会管理。” 罗兰突然又开始感觉到头疼了。 “之前有段时间我给新人科普时用就是这一套话，但现在他还没有记住，反而是我把它背下来了。” “继续说吧。” “嗯，刚刚你说的没错，协会有时会向各级事务所下发委托公文，有时也会派出直属收尾人处理。其中，作为总会的??协会全面管理着所有收尾人。他们有权对收尾人进行评级，批准事务所成立。” 安吉拉听到这里时又提了个问题。 “那么事务所也有评级吗？” “当然，协会下发的委托也分为不同等级。” “那他们真的很喜欢评级。” 罗兰对这个结论只是笑笑。 “那样的话就能一眼看出来啦。” “看出什么？” “一眼看出一个人到底有多少价值……” 罗兰脑子里又出现了无名氏的身影。 “想想看，没有哪个蠢货会在都市理直气壮地喊出‘我超特么能干’。人们都在忙活各自的事，哪有人会悠哉悠哉的深入探讨彼此的价值呢？” 除了无名氏。 “但如果知道对方的评级就会方便许多，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就能得知对方到底是高我一筹还是低我一档。” “听起来都市人已经放弃了思考和了解。” 听到安吉拉的这句话，罗兰摇着头。 “一旦你体会过都市的生活，就不会说出那种话了。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意愿，你终究要和数不清的人挤在一起苟且度日。人们一直在努力寻找适应都市生活的方法，这只是其中之一。” “他们来了。” 安吉拉像往常一样随着响指声的出现而消失。 “啊，回去备战了。” 图书馆入口处…… “真拿我们没辙，竟然会接受这样的工作……” “别抱怨啦，能接到委托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马斯的劝说像是踩在璐璐的脚上一样。 “知道知道！这么明显的事用得着你指出来吗！？” “哎哎，冷静孩子们，没必要置气。真不知道你俩算死党还是冤家。” 衫的这句话又让安静下来的俩人重新充满了火药味。 “你说什么呢！请不要把我和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你以为我想啊？” 眼看着他们两个要打了起来，衫赶紧调停局面。 “好啦，好啦。事成之后，我们一起去朱莉餐厅吃顿好的吧，我来请客。” “好耶！” 安吉拉伴着响指出现。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的关系看起来真不错。” “你是？” 马斯有些，但璐璐不管那么多。 “抄家伙。” “这位来宾，您不必如此警惕，图书馆的试练尚未拉开帷幕。我叫安吉拉，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 安吉拉示意着他们不必在此如此警惕。 “您好，我是街灯事务所的衫。我们接收到了图书馆的邀请函，不知您能否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您但说无妨。” 衫想了一会后说道。 “这张邀请函并非直接到手，而是别人转交给我们的，这样也没关系吗？” “当然，只要您最终得到了邀请函，并遵循着自己的意愿使用了它，那就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 安吉拉回答问题后，衫脸上一副顿悟了的表情。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一声响指之后安吉拉消失了。 “哼，她比我想象的要客气许多嘛。” “你们觉得她是人吗？我是说，虽然她看着像人，但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肯定不对劲啊，正常人的脸怎么可能那么白，并且又的没有生机。感觉就像是白雪公主死之后扔福尔马林里面泡了三天一样。 Nemo这么想着。并且因为之前有个普通邀请函自己选择楼层的事，现在他在来宾来的时候已经把那些按键全扣了，来宾去哪层全靠他说了算。 衫看着璐璐，缓缓开口。 “她……也许是台机器。” “没想到现在还能看见如此接近人类的机器……” “总之先专心工作吧。再说一遍，不要太勉强自己。要是你们察觉到一丝危险，就马上撤退。” 见璐璐和马斯都点头，衫这才带着他们来到了电梯门前。 “欢迎来宾，我是无……咳咳，我是Nemo，负责将来宾送到不同楼层。” “您好，Nemo先生。” 衫带着马斯和璐璐进入了电梯中，直到开门之前一直保持着沉默。 “叮！” “再见，来宾。” 他们还是沉默的走了出去。 “又是这样，我这个看电梯的除了那些司书之外，都没人找我聊天。” 虽然图书馆从理论上来说，除了司书之外就只剩书和一些杂物了。 Nemo几乎算是独立出去的精神体，不过很明显，Ayin是属于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类型，因为…… 当无名氏接触Nemo的精神时，他差点就被千万次的光之种计划的过程经历冲出精神损伤。 Ayin这个混蛋，他让Nemo和安吉拉一样铭记着，但是人根本就坚持不了那么久。 当时安吉拉是绝望的看着Nemo逐渐被时间和痛苦磨平了。 也因此，计划比预想中快了许多。毫无疑问，这是Ayin计划的。 忽的，电梯外的按钮被打开，衫拖着还想战斗的璐璐进了电梯。 “Nemo先生，我们可以……” “我可以让你们离开这里，但你们是不是还少了个……” 听到这里，衫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快摁吧。他，他在断后……” “啊啊啊！！！放开我！！我要敲爆他们的狗头啊啊！！” Nemo甚至在电梯闭合之前还可以看见孤军奋战的马斯。 “如你所愿。” 电梯门合并，然后缓缓下降。直到它第二次打开时，衫这脸上还是愁云满面，璐璐还是充满了愤怒。 但不管如何，他们最起码活着出去了。 图书馆内部…… “可惜没能告诉她那句话……” Yesod看着逐渐变为书页的马斯摇了摇头，低头开始擦拭起自己手中的剑。 “真可惜啊，你说是不是？我的部长。” 说话的是名叫刘飞的司书，金发的他拿着锤子在到处抡着玩。而Yesod根本就没有回答他。 而罗兰则是使用着刚安上去按钮来到安吉拉所在的层级，途中还从好转的Nemo那听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呵，那些家伙真是超级新人啊。作为收尾人还产生那么紧密的羁绊，可是要吃大亏的。” 罗兰想着Nemo给他的信息并对其进行着补全。 “算了，反正他们也已经得到教训了。” “说得就像你已经看惯这些了。” 安吉拉但这句话直接让罗兰的脸阴沉了一下。 “……” “没错，我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桥段了。关系亲密倒也不是不行，但相应的风险实在太大。真正的收尾人深知长痛不如短痛。” “你的意思是，只要和他人保持距离，就不会因失去他而感到痛苦？” 提到这，他们两个各自想到了一个人。 “是啊，讽刺的是，那些连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都没做好的家伙，却接下了一份需要取人性命的委托。” 第25章 街灯事务所（下） “对不起……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 璐璐沉默着，衫继续说着。 “我们事务所再也不插手关于图书馆的委托了……这件事自打一开始就远超我们的能力范围……我已经向Zwei递交了报告。” “你说什么？那马斯算什么？他的死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吗！！！！” 璐璐对着衫大喊大叫，而衫脸上只有自责和懊悔。 “对不起……想骂就尽管骂吧。都怪我判断失误，我们只是负责治安维和的事务所，根本就不该从事勘察战斗……” “冰箱里的蛋糕……是衫前辈买的？” 冷静下来的璐璐习惯性的打开了冰箱，冰箱里面的蛋糕让她非常的意外。 “蛋糕？啊，我还没来得及去……” “我去外面透透风……” 璐璐直接跑出了街灯事务所，后面依稀的传来衫的呢喃。在大雨之中，她不停地奔跑，直至双腿无力，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笨蛋！傻瓜！！” “太不像话了……给女孩子买蛋糕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你说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收尾人……” “你总爱炫耀那把又大又蠢的剑，还说那是你妈妈亲手挑的礼物……” “你总是装模作样的说总有一天你会像你妈妈那样强……” 忽的，璐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从一旁没雨的地方飘到面前的邀请函。 上面依旧是一些欢迎的话，不过其中有璐璐非常在乎的四个字——马斯之书。 “马斯之书……死在那里的人，都变成了书……？” “我绝不允许那些混蛋拿他开玩笑……绝不……” “跟衫前辈说的话，肯定会阻止我吧……”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认识几个朋友……” 璐璐暂作休息之后就去找她的亲友，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他们依次将名字写在邀请函那一刻。 “我的天，这是不是有些多余了？说实话看得我有点心疼。” “真是有趣，不久之前某个‘前收尾人’还在宣扬长痛不如短痛。” 罗兰听闻只是叹了口气。 “一码归一码。” “话虽如此，如果对每一次不幸中做出反应的话就纯属浪费了，谁的生活又没有这样那样的负担呢？” “我有我的遗憾，别人也有别人的。” “未经允许就肆意地向别人揭露自己的伤疤是很失礼的事。强迫别人了解一些他们没有必要了解的故事，只会给别人徒增烦恼。” “他们背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去跟他们分享自己的不幸只让人觉得你是在炫耀自己的包袱有多重，也许能博得一点同情吧，但肯定会让人感到不悦。” “适当地表露悲伤，适当地表露喜悦，适当地问候他人，适当地接受离别，这对彼此都好。” 罗兰结束了他的论述，而安吉拉并不认同。 “这种待人方式反而令我更加疲惫。” “最重要的是，我可不能让情感影响到我在图书馆里的工作。不管怎样，我必须时刻保持理性，好帮你收集那些都市的书。” 安吉拉对这点颇为赞同。 “没错，如果你失去了应有的价值，我就没有理由留你在这里了。” “那么按照馆长大人的意思，为了生存，我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罗兰话音刚落，安吉拉就去接待来宾。 “一码归一码……” 他乘着Nemo的电梯回到了总类层。 图书馆入口处…… “各位——” “铛！” “闭嘴，我不需要一堆恶心的废铁来问候我。我要取回马斯的书，杀掉所有怪物，再打飞你的脑袋！” 毫无疑问，司书就是她所指的怪物。 安吉拉依然是那副冷漠的面容，她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亲爱的来宾，恐怕您的第三个愿望难以实现。” “我叫你闭嘴！！” 躲过璐璐的打击，安吉拉只能用颇为无奈的语气说。 “唉……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安吉拉消失了，璐璐恶狠狠地看着Nemo，被盯着的他只是摇摇头道。 “欢迎——” “砰！” “我同样也不需要一堆破铜烂铁的属下来接待我！！” Nemo摇了摇头，轻车熟路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但是这里是唯一的通道。” 璐璐还想举棍就打，刚刚还没来得及拦下她的亲友们，纷纷过来拦住她的行动。 最终在多方的劝导下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总类层。 罗兰有些意外，至于鲁伯特——他表示自己已经快发霉了，现在急需场战斗让他活跃起来。 “放马过来啊！你们这群人渣！！！” 另一边的鲁伯特一脸无奈。 “罗兰，话说回来和马斯作战的好像不是我们吧？她这么直接的骂……” “唉，一码归一码，快点结束战斗吧，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说完之后就冲了过去，这让鲁伯特有些不爽，毕竟现在他可不是之前的钢铁兄弟会那样的义体，他换上了更强大的全身义体（来自普通邀请函的受害者）就等着这个时候大显神威。 罗兰抽剑挡下璐璐亲友之一的手斧，他这个时候还在想自己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没想到一旁的鲁伯特直接冲进了剩下的四个人中。 枪，剑，刀，还有璐璐那疑似源于烙印工坊的棍子全招呼到鲁伯特的义体身躯上。没成想受了伤的鲁伯特反而显得更加兴奋了。 鲁伯特全身突然爆出黄色电流，四人全部中招。被罗兰拦下的亲友急于救场，被罗兰一剑腰斩。 “倒了一个，我必须打起精神。” 璐璐手中的棍子冒出了橙色的光芒，抡在鲁伯特的头部并不断发出“呲呲”声。 “烙印？这料子不错呀，最起码比我那时候用的要精。” 鲁伯特那被电子扭曲的声音落到璐璐耳中，这好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璐璐再一次后撤并举起棍子，准备着下一次的攻击，不过…… 她等不到了。 鲁伯特左手十分标准的一击上勾拳打在璐璐的下巴上。 璐璐竭力挥棍打碎了鲁伯特全身义体的下巴。 “我不能，就这样……我不能死的这种地方。我一定要……打飞你们的脑袋！” “抱歉了。” 鲁伯特一脚踹开璐璐，拿起从他们手中“借”来的武器不断的制造伤口，甚至对自己的损坏毫不在意。 等到罗兰过来收尾时，鲁伯特脑子都漏出来了。 “不—不用管我，一会就好了。” 罗兰有些面色凝重的点头，然后坐电梯离开。 “你会有罪恶感吗？” “如果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在自欺欺人，可是……” 罗兰的脸好似要皱在一起。 “这种廉价的悲剧，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也经历过无数次了。” “虽然你自称‘废材九阶收尾人’，但你说起往事来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听见这句话，罗兰耸着肩。 “我也有自己的故事嘛，想知道的话可以告诉你哦？” “你说过这样做很失礼，对吧？” “……” 罗兰感到自己被噎了一下。 “如果我真想知道，把你杀掉做成书即可。” “嚯……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那话说回来，你感觉如何？现在我倒挺好奇馆长大人的感想。” 刚才还在笑着的安吉拉在这句话后又变回之前那般。 “我？没什么感觉。我早已观察过无数人千篇一律的羁绊和离别。因此，我一直在努力构建一种规则。能让人们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不受任何强迫的规则。” “我的意思是，没错，他们都有看过邀请函上的警告，也同意签上他们的大名，但……” 罗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我们是不是……有点玩赖？理论上来说，在这里你永生不灭，而我们会在死之后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 安吉拉突然笑着看向罗兰。 “对对对，我们的馆长大人干的事情是非常正派的，起码比都市里的那些破事儿要正派的多啦。” 第26章 都市传说 “嗅到我的屋里，祭物散发的伟大香味。” ? “依你之见，在烟霾中崩塌的巢最终会落入谁人手中？” “二老板，请恕我无法预测。我们已许久未被卷入此等规模的流血事件。” “但我们决不允许“食指”抢占核心位置，这一点毋须质疑。” “说得好……至少‘中指’，‘环指’和‘小指’皆已无暇顾及这场争斗，可谓开了好头。” “您是否听说过，那座最近被定级为‘都市传说’的图书馆？” “它和我们关注的巢似乎存在紧密关联。” “说来听听。” ? “看来我们要逐步步入热潮了！” “热潮？” 罗兰十分兴奋，而安吉拉只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照现在的速度，不久之后图书馆的评级就会被??协会从‘都市怪谈’提升为‘都市传说’。低档的都市怪谈充斥的都市的每一个角落，虚虚实实真假难辨。一旦追根溯源，你会发现绝大多数的都市怪谈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趣。也就是说，只有当都市怪谈变得有趣时才有资格成为都市传说。” “又在拐弯抹角了。你的意思是，协会指定的等级提升后，我们能用更有价值的情报招引到更高级别的宾客？” 面对罗兰的介绍，安吉拉只感觉自己学习的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就是那个意思！当人们开始谈及都市传说，就会慢慢意识到我们是真实存在的现象，我们有关注的……价值。在我年纪还小的时候，我奶奶经常讲起各样的都市传说，听着我一宿睡不着觉。” 尽管在讲述的过程中停顿了，但依然在笑着说自己故事的罗兰突然挎下那张脸。 “唉……又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去了。” “想起家人了……？” 尽管现在的安吉拉正从天真无邪的机械崽子变为天真无邪的崽子，但她在不涉及暗藏意思的语言仍有十足的优势。 跟Ayin一样偏科…… 以往充当着电梯管理员的Nemo就在一旁坐着听他们讲话，不清楚什么原因，当他使用这个身体时总会不自然的想到Ayin。 “是啊，虽然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你没有家人？” 得，是Ayin会干的事…… “身边一个人都没了，我是被奶奶拉扯大的。父母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后来有一天连奶奶也消失了。还有……算了，没什么特别的。” “说一下吧，罗兰。” Nemo选择参加这话题。 “别在意，馆长大人目的找到那一本带来自由的书，对吧？” “没错，我要获得离开这里的自由，能随心所欲活下去的自由。还有忘掉这一切的自由……” 说到这安吉拉突然看了眼Nemo，这让他很懵。自从这个次级体被Ayin薅走后就再也没有进行过精神方面的整合，这导致现在的他都没有把脑子里记录的所有记忆看完。 有的时候，Nemo会怀疑Ayin也把他记在了计划中……明明几句话就完成的事硬生生变成了干首脑，队伍几乎全损失，阴了翼，上了位，收集能源，突破地表发出光种，最后仅存在五十多天的公司崩溃的离谱过程。 “那么，你收集这些书唯一目的就是寻求完整的自由？” “只说对了一半。长久以来我被深埋在地下，对于外界我只能收集到零碎的信息。大体一样的故事在我面前一次次的重复。现在我想听听新的故事，看看新的面孔。所以我想要一本包容世间万物的书。与此同时，我要实现我的复仇。” 安吉拉说了一长串话后，Nemo突然开口。 “什么复仇？哪方面的？” “向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那个人复仇，向这个……世界复仇……” 罗兰罕见的在安吉拉那白的不像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犹豫。 “……只有那样做，才能让我们的自由变得完整。” 空气沉寂一会，罗兰拿起红色邀请函。 “如果我们继续跟随红色邀请函的指示走，最后就能实现馆长大人你想要的自由和复仇，对吗？” “准确来说他会指引我找到可以实现自由和复仇的那一本书。虽然不知道最后我的愿望会如何实现。” 安吉拉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那本能完善我和这座图书馆的唯一之书……他记载着我渴望了解的一切，只要找到那本书，所有疑问就会迎刃而解。” 听完安吉拉的话，Nemo转过头，脸色有些古怪。 “等等，安吉拉，你别告诉我你的计划就是找一本书，就连复仇和自由都得是那本书告诉你吗？” Nemo在不知不觉中突然有些对安吉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这是啥情况……〕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这趟路途末尾，我会成为完整的存在。” “所以呢？安吉拉，这不是你把未来堵在一本除了你以外没人知道是什么的至理之书上的理由！” 他有种莫名其妙当父亲的状态，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轻车熟路的进入状态，这种对自己的肉身记忆篡权的感觉其实并不算好。这个顺序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他完全没有被腐化，在图书馆的庇护下，他身上没有流出任何黑与白的混合物。 〔也许和这近似无尽的循环计划有关……？〕 “哪怕最后，你拿到了至理之书，如果你连它是怎样让你有变完整的都不清楚的话，那你又怎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完整呢？安吉拉？” “我不在乎，只要能看到结果我就心满意足。” 〔有种和家长顶嘴的感觉，虽然我也变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东西。〕 “真是可怕的执念啊。” 说完话的罗兰才发现Nemo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而他留下的话还在空中回荡。 “安吉拉，你必须做出改变，而不是信一本书！别他妈的和你那该死的制造者一样，天才般的智慧和可以用迂腐形容的情感表达！” 无名氏感到事情超出预料，不管是自身的还是对他人的都出了问题。这让一向喜欢做多个准备的他也感觉到了自己手足无措。 “没计划了……” 第27章 文学层 罗兰从Nemo的电梯里走出，他想着他对这层的称呼。 “文学吗……这恐怕是和都市最不那边的分类了。” “初次见面，我是负责文学层指定司书hod。” 有着一身褐色衣服和褐色头发的hod向罗兰打着招呼。 “嗨，我叫罗兰，正在各方面帮安吉拉打下手。” “……是这样啊。” 罗兰看着hod并不好的脸色，心中暗自想着安吉拉到底干了什么缺德的事让那么多人记得她。 “难不成，你对安吉拉也没什么好感？” “我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好感？但既然做了交易，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毫无怨言地为她提供帮助。” 罗兰感到这些事恐怕并不是安吉拉说的那样……最起码不全是。 “怎么感觉未来一片黑暗，每个人都对安吉拉有这样那样的不满。那家伙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就和过去的我一样……” 罗兰摇了摇头，劳累的他现在有段时间把原计划扔到一边了。 我到底为什么要接受无名氏的调整啊…… “虽然我对你们这边不太了解，但有件事我算是弄明白了。图书馆跟司书之间的气氛真是有够僵的。这些麻事是什么时候能解决呢？” “虽然不知道能否解决，但我们迟早一天会看到结果。因为这笔交易的解结局一早便已注定。安吉拉要走的路，如果您决心走到底，就一定会明白的。” 说到这里，hod脸上终于挂上浅浅的微笑。她拉开椅子坐下，罗兰也在她之后坐在另一个椅子上。 “我早就迷茫的要死了，完全没有方向感。我在那边还要接待来宾，在这边还要照看司书……” 罗兰就像是汉堡中间的肉饼，被两边的馅料和面包压在中间。Nemo甚至已经看见罗兰重新恢复起的眼袋。 “至少，希望大家能在图书馆里好好相处，别再出什么岔子吧。” “希望如此。” hod和罗兰都有些惊讶于Nemo的到来。 “我可曾经是辅助人员，你在干的事情我也做过。” “结果好吗？” Nemo一脸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神情。 “要是我弄好了，你就不会在这儿了。” “我会从罗兰先生带来的书中，对涉及到都市文学的书进行分类。无论罗兰先生是否喜欢，馆藏扩充之后都有机会满足您的好奇心哦。” hod继续笑着说自己将要完成的工作，罗兰叹着气。 “我好像突然意识到安吉拉为什么讨厌拐弯抹角了。好，我明白了，你们闹成这样的原因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加油哦，罗兰先生。” 疲惫的罗兰也笑了笑。 “好嘞~谢谢这位小姐的鼓励。很暖心哟。” hod看着一旁的异想体之书…… “那女孩儿把自己的情感隐藏在面具之后……要时刻留意表情的变化。” hod拿着图书馆给他配的装备——一把黑色长刀——注视着对面浑身是血的身影，以及她脸上不断变幻表情的面具。 hod运用着书页的动作模板向着今天也很害羞走去。 “你们这些傻逼到底想让我干嘛！？让我像个脑残一样傻笑吗！？” hod见今天也很害羞向她走来，直接挥刀砍向今天也很害羞，但是hod的攻击出乎意料的没能伤害她，尽管后续攻击被她躲过，但精神上已经开始有些疲劳。 “总有那么几天，会无精打采。” hod想起作为培训部部长时记录的今天也很害羞的注意事项——表情。而她现在的表情…… “心情真棒，就像被温暖和煦的阳光围绕着一样。” hod直接砍向今天也很害羞，这次开心的她完全无法抵挡攻击，可谓是刀刀见血。 “你这死了妈的东西……给我看清楚气氛啊！！！” 愤怒的今天也很害羞直接一头撞在躲闪不及的hod身上。 “还好啦，我只是有点害羞。”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劳让hod清楚自己必须速战速决，用长刀破开防御，接踵而至的是高举的劈砍——虽然这个动作在实战中可谓门户打开，但绝大部分的九阶收尾人常用招式也就这种样了。 “你也像我一样绽放笑容吧？” hod继续挥砍着，直至最后的戳刺才发现今天也很害羞已经变成书页。 “好在我一个人也能顺利完成工作。” hod笑了笑，随着场景消失，她的助理司也出现于此。 “你好，hod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郊区不明地带…… “目泉意识保存良好，请确认实验，无辜先生。” “我知道了，啊，我真不确定我们这么做是否明智……开启实验。” 无辜指挥着那些被培养出来的人造生命体吐槽着。 “这个地方已经不是无名氏可以管到的范围，如果我们死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以及……你到底是怎么把目泉的意识要过来的？” “很简单，向他要不就完事儿了。其实我也没想到，他对这个曾经的老乡竟然手下留情了，之前那个口口声声说价值的家伙，可不会将背叛者保留着。” 另一位叫无法的女二体笑着说，因为无名氏拒绝使用女性身体，这也导致像她这样的女精神体是非常少的。 “血肉培育好了吗？” “差不多了，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处理这个事情。” 饶是无辜，都有一点不确定。 “保存意识，培育身体最后合二为一……都市都无法打包票可以干成这件事情。，我们现在完全就是向未知领域进军。” “闭嘴吧，说这些屁话，还不如好好看看这些数值。” 无辜点了点头，因为他清楚对方说的是对的。 他观察的各种参数，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开始了波动。 “靠！他出现反应了！” “这，我该说什么？真他妈不愧是都市的东西……继续维持，出现反应就记录。出意外了实在不行就直接杀死肉体，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把精神拽回来。” “好的……操！” 听见无辜的叫骂，无法有些烦躁，这种既精细又需要长时间的测试是最令她烦恼的。 “怎么了！！” “他！睁！眼！了！” “啊！？” 第28章 艺术层 在hod苏醒没多久就被Nemo以熟练一下图书馆的力量的借口让她去接待了普通邀请函的来宾。 至于Nemo…… “你在干嘛呢，Nemo？” “哈，我在做土豆，不了解了吧？” Nemo笑的非常阳光灿烂……不过你需要无视他正在用刚刚开了别人天灵盖的大刀切土豆。 “我呀，老喜欢吃土豆子了……嘿，我那老爹还说吃多了人会变傻的，啧啧啧。” 罗兰突然从被封存的记忆中找到了要点——有传言无名氏喜欢吃土豆。那么…… 他的长相在我和他接触的第一次就看清了，而现在他又与无名氏有关…… 罗兰感到自己快要接触到真相了，但是无名氏在他精神中留下的后门迫使他停下了思考。 〔这东西确实可以防止自己展露出不属于这个阶层的决策和看法……吗？〕 罗兰清楚地感觉到这个限制是有时间的，他迟早要靠自己…… “嘿！罗兰，在想啥呐？记得听我说话啊！罗兰。你看看这色泽……” “这土豆和烹饪工具是哪来的？” Nemo为罗兰的冒犯翻了个白眼道： “在图书馆中有物质实体化的重构能力，这些就是其的延伸，虽然在图书馆你我还有司书们都有能量供给而不需要吃饭，但这些可是真真实实可以吃的……你不要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啊喂。” Nemo有些绝望，他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罗兰弄成了个二逼？ 而他现在还特别积极的在这里角色扮演，只有当Nemo的时候才能让他平缓下来。 至于派人去齿轮教团看看……那个精神体已经成为思想齿轮了，艾琳还说要向无名氏道谢…… “嘿，你都忘了自己多久时间吃过饭了？真邪门……来尝口土豆块。” “不了不了，安吉拉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Nemo一脸“你小子咋就不领情”的表情把罗兰踹进了艺术层。 “嘿，你个王八蛋，后巷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要来尝尝我的土豆宴呢，真是……呕～这他妈啥？” Nemo 从嘴里拿出和土豆融在一起的书页，看了看上面的字并自顾自念了起来。 “该个体为植物，该植物是被子植物门……靠，这技术坑我啊。” 然后痛苦的拿起刀对准那些成品…… 艺术层…… “艺术分类指定司书，Netzach。呵，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位？” Netzach，这位司书此时就像被叫起床但还没睡醒一样，他看了一眼罗兰后在地上像个绿色的毛毛虫一样蠕动，动一会后又放弃了。 “唉……书也弄得满地都是，看来他一点工作的念头都没有。” 罗兰再一次感到了压力，他蹲下把自己的上半身靠在疑似Netzach用书搞出的围墙上，自己则用右手晃着Netzach。 “打扰一下~~指定司书Netzach~~？” “唉……” Netzach翻了个身，差点压到一个绿色的感觉像小精灵一样的东西。那些小精灵十分欢快的跑来跑去，有的甚至来到了罗兰的头上，欢快的它们和慵懒的Netzach可以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你一直拒绝合作，安琪拉会让我不好过的~拜托了~~快~站~起~来~~”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为了某物付出一切，到头来却亲眼看见它化作泡影。就好比我努力堆出一座沙堡，结果被一阵海浪卷走。” 罗兰听完Netzach的话用左手捂住了脸，心里想着安吉拉究竟造了什么孽。 “而卷走沙堡的正是安吉拉，没错吧？” “现在我又一次睁开双眼，被要求做我根本不想做的事。唉……让我安静会儿，我想再打个盹。” 罗兰看着刚刚转过来睡眼朦胧的Netzach，他又转了回去背对着他。 “哎~呦~天~哪，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讨厌安吉拉？请帮帮忙，好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Netzach吃力地站起身。 “你也怪可怜的，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 “是吗？我也觉得自己怪可怜的。至于我为什么来到这，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感觉就是眼睛一睁一闭就来到这里，然后刚见面不到两分钟就把我弄成了人棍……” Netzach都有些可怜他了，这运气，差的离谱。罗兰还继续说： “那既然这样，拜托，嗯？给个面子，让我们好好工作吧！”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负责艺术层的指定司书，Netzach。” “我也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罗兰，正在图书馆给安吉拉打下手。” Netzach还是用那一脸幽怨的表情说： “唉……真想知道，为什么我总要做一些完全不适合自己的工作？” “问到我了，我从没想过我会在满是书的图书馆里工作。总之！你负责从我带来的这沓书中分拣出跟艺术有关的，对吧？” Netzach还是那一副懒散的状态说： “大概吧……唉……既然已经报过姓名了，那就请回吧？” Netzach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慢慢的躺回地上。 “嚯嚯嚯……那啥，躺地上也挺好……你会好好工作的，对吧？” “以我现在这具身体，就算不想做也不得不去做。” 听完这句话的罗兰还是有点不放心道： “呵呵……好好，我相信你~那请务必好好工作，说定咯？” 已经躺回地上的Netzach向罗兰挥手示意罗兰离开。 直到罗兰离开，Netzach依然侧躺着，萦绕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当初无名氏的造访——尽管当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迎接无名氏了。 想到这里，Netzach翻了个身。 “砰！” Netzach握紧手中由图书馆构成的黑刀，宇宙碎片就在约莫三米外收回自己的触须。 痛楚。非也。我们。所知。仅仅。为你。传达。 Netzach活动着在这一击受创的左肩，他感觉到有些东西夹杂在痛楚中混进来并作用在身上。 宇宙碎片突然展开自己头部的“花”，异界的回响从中释放而出。 潜意识的世界中不存在客观常识更为重要的是那些自现实世界落于其中的投影…… Netzach感受着与那优美歌声截然不同的回响向自己接近，他甚至已经准备好失败后去找无名氏问问着咋办了。 但那回响却被伤口所削弱，最后到他身上的只有与刚刚相比微弱的伤害。 !#...!#&&*&^$%%$%%^^&*(! 当那被削弱的残响作用到Netzach身上的时候，他无法理解的言语也一起涌入他的脑海中。 一并。共同。唱诵。高歌。顿悟。 当宇宙碎片再度摆动触须，Netzach凭借着书页带来的肌肉记忆躲开，并且与它的触须进行了一番角力。 不再理会几乎无处不在的喃语，Netzach直接侧身砍下宇宙碎片的一条触须，而那断口处却出乎意料的喷出了猩红的血。 贯通。你之。我之。理解。超越。人类。界限。 躲开宇宙碎片的触须，Netzach直接将黑刀猛的刺进宇宙碎片那庞大的球形躯干。 陷入混乱！ Netzach不敢放松，他紧握着黑刀一刻不停的向它劈砍戳刺。 直到Netzach感觉自己疲劳不已，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图书馆。 “Netzach先生？我们是换了个地方工作吗？” 已经躺下来休息的Netzach清楚这是助理司书，当初他还没有苏醒时就看见了罗兰唤醒了助理司书。 “……差不多吧，我要睡会。” “好的，Netzach先生，我先帮你把别处散乱的书摆整齐。” 第29章 Zwei协会（上） 新的一天，Nemo还在为卡了bug的土豆而发愁，他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弄出全土豆宴，但很明显一半是土豆，一半是纸的东西并不能用。 “干！只能等它们变回去了……” 理论上来说，图书馆的这项能力是可以完成从书变成实物，再从实物变成书。但是这些土豆卡在了中间，这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导致了图书馆正在自我修复。 不是Nemo不想，而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如果你让一个完全没学过编程或学艺不精的，让他处理bug有可能只会越来越多。Nemo 就是这样尴尬的状况。 所以当Nemo试图回复土豆时，它变成了“土豆纸”，听他的称呼就知道这是什么，最后也是这东西让Nemo停下了躁动的手。 “Nemo先生，你好。” “哎哎哎，你咋来了？” 罗兰相当无奈的摇着头。 “安吉拉要我上去。还有……你那土……” “闭住嘴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Nemo甚至直接用脚把罗兰踹了出来。 罗兰揉着屁股坐到了安吉拉旁边，看着上面的场景。 “你要跪到什么时候？” Zwei协会南部6科就职的伊莎多拉无奈且火大地看着衫。 “求求你……我的孩子们……他们都死了……” “这句话你已经重复多少遍啦，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我知道，你的同事们全死在了图书馆里。” 衫声泪俱下地又一次说道： “我恳求借助Zwei的力量……拜托了，哪怕只是收回那些孩子的书……” “闯进Zwei总部死皮赖脸地乞讨，你这像什么话？” 一旁的茱莉亚有些于心不忍，直接对伊莎多拉求情道： “伊莎多拉……我也拜托你，帮帮他吧。至少，能不能请上级看一下这个案子？” “茱莉亚，我知道你和这个白痴是朋友，可我们不能感情用事，凡事要按流程走。一旦开了先例，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就会瞬间崩溃。要知道大厅那边可是挤满了像他这样叫苦连天祈求帮助的家伙。你最好趁现在搞清楚，哪怕只是在做最基层的工作，你也照样是Zwei的直属收尾人。” 尽管如此，茱莉亚仍然在求情，这令伊莎多拉感到麻烦。 “可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而且，Zwei同样应该承担责任。” “在协会的记录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案与Zwei有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姐姐。” 伊莎多拉对此非常纠结，这两位都是自己朋友的存在想自己求情，但是因为协会的规矩等原因，不可以那么做…… “过河拆桥……没有利用价值就随便抛弃掉，是这样吗……” “喂，注意你的言辞。哪怕协会真的如你所言跟你们做过私下交易，那你们肯定有被许诺一笔报酬。互相利用就是交易的本质吧？” “没错，你说的很正确，伊莎多拉小姐。” 这一句话让她们都警惕起来，哪怕是刚刚还跪在地上哭的衫也把右手放在背后背着的剑柄上。 “别这么警惕嘛，来，笑一个……哈哈哈。” 他们看见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无名氏，一个只是露出了嘴巴的无名氏。 “别那么见外，最近出了点小事。” “你这全身裹着的看起来可不像发生什么小事儿的样子呀，无名氏阁下，你来到我们这个矮小的协会是为了什么？” 无名氏摇了摇头，笑着说： “哎呀～有必要吗？我只是在这逛逛而已……衫，她说的没有错误，你利用了协会，协会也利用了你们，这并不是单向的。理论上来说，你在八年的收尾人生活中，你已经参悟了这些道理。所以我可以理解成……孩子们的死去冲昏了你的脑子，是吗？” 无名氏看着衫脸色煞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哈哈哈……在这个地方，情感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无名氏先生，这是我们事务所的事情，可以请你不要插手吗。” 茱莉亚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见了。 “哈哈哈，不行，你们在我眼里的价值虽然等同于没有，但也比外面的耗子好多了。那么……衫，你的选择呢？” “我想……我知道了……有关这事……我会自己处理的，毕竟……这就是现实。” 衫的脸上更加惨白，茱莉亚于心不忍地说 “衫……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话说，衫，你为什么不找巴达呢？” 听到这句话，衫仿佛被锤子锤了背，被茱莉亚搀扶的身子更弯了。 “……” “唉，不用说了，你们两个……不过，事情迎来转机了哦！” 无名氏未卜先知般指向伊莎多拉，就在下一秒，她腰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你一直都很让我惊讶，无名氏先生。就在刚刚，??协会将图书馆一案升为‘都市传说’。” “也就是说……！我们协会可以正式采取行动了，对吧？” “谢谢你，伊莎多拉……多亏了你。抱歉，刚才给你们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伊莎多拉看着兴高采烈的茱莉亚和直起身子的衫，最后又将目光放在了无名氏身上。 “你，为什么……” “嘘~这是一次交易，事成之后，我给你们钱。交易的内容是把两个人带进去，进去就完事了，无论死活。这些是定金。” 无名氏把定金放在伊莎多拉手上，然后指向从大门走进来的两个和他几乎一样的分身。 “成交。” “我就喜欢这样，哈哈哈哈……” 然后无名氏看着她走了过去和衫交谈，一分钟不到，伊莎多拉就已经偏了五次头。 他现在并不清楚在罗兰那边发生了什么，也许他们还在看着自己呢。无名氏想到这不小心笑了一下。 “看来他们会先派调查小队。” 无名氏看着图书馆的调查小队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挥手让那两名分身跟着他们一起进入门中。 ? “看来协会准备采取行动了，今后的情况将大有不同。” “会有什么区别？” 罗兰继续充当着负责科普的角色道。 “如果以往的宾客都是偶然间受好奇心驱使而来，那么以后的宾客将会把图书馆视为明确的目标。” “为什么这么说？” “被协会正式认可的案件通常能换取丰厚的回报，而弥漫着钱臭味的地方一定会招来纠缠不清的虫子。不管你喜不喜欢虫子，反正事情要逐渐变大条了。虽然我们目前的危险等级和重要程度可能只处于较低的一端，但只要协会仍盯着我们不放，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被吸引过来。” “这种说法我喜欢，我能从中获取更多有价值的书，我还有很多看了想了解的东西。” 罗兰无奈的看着因此而微笑的安吉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 “因为我受到了诅咒……” 安吉拉用着像是在念课文一样的语气述说着。 “我心中埋藏着古老而深恶的诅咒。” “非人的存在是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不过，在实现我的复仇之前，我并不打算离开。” “到目前为止我的感觉还不错，事实上，最近我特别开心。和过去一直生活的监狱相比，这里充满了全新的事物。初次见面的面孔，不断积累的知识，充满趣味的事件……一切新奇的事物都令我感到喜悦。我还想了解更多，我还想继续学习，如此了解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我能明白……” 安吉拉一开始微笑着说，然后神情逐渐变得厌恶。 “我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折磨。” “那我也要再接再厉了，如果你出不去，那么我也出不去，是这个道理吧？” 安吉拉沉默着，大概是承认了。 “等哪天我们离开了这里，我到时候把我以前经常下的馆子介绍给你。” “……馆子？你是指餐厅吗？” 安吉拉眼中的迷惑并不能打消罗兰想要介绍一下的热情。 “没错，那家餐厅的‘大铁锅煨炖菜’特别好吃。委托提公司定制的巨大铁锅是他们家的秘诀之一，只要把沙丁鱼放上去炖上十秒，就会像连煮了三天三夜一般，肉质会变得丝滑细腻，汤汁也会变得美味浓稠。无需等待就能立刻享用美食，这种用餐体验非常棒，可惜价格有点贵，吃一次就花了我近一半的委托费。可即便如此，那里还是非常值得一去的。” “……” 安吉拉沉默着，罗兰甚至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幽怨…… 〔为什么呢？她……〕 〔哦，也是，她不是人来着。〕 “啊，难道你不能吃东西吗……？抱歉，我是不是又说了些废话。就算下不了馆子，还有很多地方你会感兴趣，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向你介绍的。” “我虽然可以吃东西，但无法感知味觉。不过，如果有这种可能，我确实希望像人类一样品尝美食。无论如何，只有把眼前的事做完才能考虑以后的事。” “还有那道，大铁锅煨炖菜……我会记住的。” 安吉拉笑着说完最后一句，然后随着声音消失了。 第30章 Zwei 协会（中） 罗兰看着鲁伯特，这令他这个看见对面武器刺向自己胸口都不带怕的人有些发毛。 “你瞅我干啥呀？” “没事儿，我是在想，如果我动的再晚一点，你是不是把他们全杀光了？” 鲁伯特笑着活动不知道借用了哪个倒霉蛋的血肉之躯，全身是伤的他正玩儿着自己肚子露出的肠子。 “那可不，老子可是战神来着……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哎哟，有个拎棍子的给我后背来了一句狠的，不过最后他还是被我拿长剑冲死了。” 罗兰摇着头，每次打完之后鲁伯特身上绝对会带伤，仿佛这场胜利不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就不是什么好事。 “你下次能别冲第一个吗？” “不可能，要死也是老子先死。” 鲁伯特非常坚定的拒绝了，并把自己的肠子塞回身体里。下一秒光芒照射，罗兰和鲁伯特二人同时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嘿，下次再见……唉，Nemo先生，你咋来了？” “我跟安吉拉协商了一会，决定在各个楼层中同步播放场景内容，这样就不必要跑来跑去了。” Nemo这句话对司书几乎都是一件好事，除了罗兰。 “我……” “安吉拉点名要你……还有我。” Nemo和罗兰两人此时的表情达到了高度的一致，看起来跟被无良公司压榨完价值的员工一样。 “跟你有什么关系？再加上你的……病不是还没好吗？” “那可不是什么病，说白了就是记得有点多，身子有点跟不上。” Nemo走到电梯前，像是接待员一样弯下腰。 “请～” “行了。” 罗兰看着他进电梯在那个逆卡巴拉生命树上按了最顶上的一个方块。 “那个图案是什么？就是那几个圆形，中间有线连着的图案。” “嘿，这你可问住我了，我也不知道啊，你也许应该问一下安吉拉，当然现在先别问，我可不想收拾一个只有脑子的家伙。” “叮！” “到了，罗兰先生，请~” “够了，Nemo先生。” 但Nemo还是在尽职尽责的表演接待员，这令罗兰感到一阵的心累。 “好了，Nemo。” 安吉拉罕见的主动说了话，以往这时候她还看着书呢。 “好的，安吉拉女士，我和罗兰已经到达。” Nemo鞠了一个十分花哨的躬后才站在一边看着场景上发生了什么。 “那么，图书馆先遣队正式成立，衫和茱莉亚也在编队之中。” 见侦察队没有回来，伊莎多拉十分干脆的建立了图书馆先遣队。 “我终于……能回到那个地方。” “嗯，我们会一起回马斯和露露的书，一起平安无事的回来。” 无名氏在一旁摇着头，他们就像戏台上的老将军——背后插满了旗。 “不要忘了，我们之所以将马斯和露露的书定为首要目标，仅仅是因为衫和协会的利害关系恰好一致。你们仍要尽可能收集其他书籍和情报。” “是，我会牢记在心。” 一旁的平稳了心态的衫开口道。 “那个，也许这问题由我来问非常好笑，可负责治安维和的Zwei为什么正式向图书馆投入人力？” “因为被协会定级成‘都市噩梦’的扭曲现象是继‘白夜黑昼’蔓延到整座都市的异常现象，其特点就是随机的人类个体变为怪物。因此，该现象会严重影响治安，而目前的线索仅仅停留在突然消失的L公司和巢发生的‘白夜黑昼’的程度。” “所以，被迷雾保护着并且坐落在L 公司遗址上的图书馆就显得尤为重要。咋了，这消息都是我从沃尔特那边得来的。” 伊莎多拉和衫，茱莉亚一样蒙。我们是Zwei 协会的还是你是Zwei 协会的？ “所以在最近一段时间，Zwei 协会会持续观察图书馆的动向。然后……” 伊莎多拉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想了一下说道。 “……因为有许多跟图书馆同样等级的任务，所以说本次行动无法派高阶收尾人协助。” “但低阶收尾人还是有的。” 无名氏又补了一句，不过衫很明显不在乎这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 “有这些增援就够了，伊莎多拉，感激不尽！” “说，说过多少回了，我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别把话说的像在特意帮你一样。” 〔啧，傲娇毁一生啊。〕 刚刚站起来讲解的无名氏又坐了回去，感受着这里的人情味，这是他开始转变为扭曲后的特殊爱好。 在变成接近扭曲的存在时他能感受到别人散发出来的情绪。 “嗯~就算这样我也要说声谢谢。谢谢你，伊莎多拉！” “我们出发吧！” 无名氏轻咳两声，在他们把目光都投向自己时说道。 “加我一个，不用你们保护我。” “那就谢谢无名氏先生了。” 画面最后停留在无名氏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时。 “真是那样吗？” “什么？” 安吉拉并不清楚罗兰所说的对象是谁。 “就像他们刚才提到的，图书馆真的跟‘白夜黑昼’、扭曲现象和L公司有关联吗？说实话，我连我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如果我说有呢？” 罗兰听着这句有些懵，一旁的Nemo开口道。 “就是假设图书馆真的和‘白夜黑昼’有关，然后请你提出你的意见。” “呃……好像也没什么，因为我要做的事情怎样都没有变。” 当Nemo转头去看安吉拉时发现安吉拉已经走了。 不是，我说的你还真听啊。 “哈？罗兰，别站在那了，你上级都走了。快点跟我一起坐电梯去干活。” 图书馆入口处…… “原来这就是图书馆，这种空间移动的方式已经相当接近奇点技术了。” “的确如此，就是不知道如果尼莫真的能来到这里，到底能拿到多少个技术？” 无名氏说着的时候，衫的脸色黑了一下。 “之后再说……图书馆的馆长很快就会出来招呼我们。” “她的名字叫安吉拉，没必要叫馆长什么的。” 无名氏说完后，安吉拉伴着响指出现。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安吉拉，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想必各位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没错，安吉拉女士。” 无名氏向她鞠躬。 “我的朋友想收回马斯和璐璐的书，请问一下它们在哪里？” “它们就在此地。” 无名氏点着头。 “我们要不然就拿书走，要不然就变成了书。我说的没错吧？安吉拉女士。” “当然，一切正如邀请函上所写。” “那么，我们可以过去了吗，安吉拉女士？” “愿你找到想要的书。” 安吉拉又一次伴随着响指声消失了。 “走吧，已经打完交道了。” “谢谢你，无名氏先生。” 茱莉亚向着无名氏道谢。 “欢迎来宾。” “你好你好。” Nemo笑着请他们走进电梯，然后跟最前面的无名氏握了握手。 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用自己的左手握右手一样。 “叮！” “祝你们平安。” Nemo在他没有下去的时候，又一次跟无名氏握了握手。 “怎么回事，你俩看起来怎么那么熟呢？” “也许是一见如故吧，毕竟我之前确实没有见过他。” 回答完衫的问题，无名氏和其他六人一起向着罗兰和鲁伯特走去。 “哈！来大家伙了！” 鲁伯特又换成了之前来图书馆调查倒霉的Zwei协会6科收尾人，更强的身体令他愉悦。 “无论情况如何，都尽量不要激动。” “啊啊，知道啦！” 鲁伯特直接冲了上去，这令罗兰满脸无语。 来宾们立刻分散开来，试图阻挡癫狂的鲁伯特，但双手剑上传来的巨力不由得令他们面色凝重。 鲁伯特就像是铁匠打铁石挥舞着锤子一般挥舞他手里的双手剑，狂暴的攻势之中，他忽然慢了一步，其中一名收尾人抓住机会，砍进了他的身体。 对面甚至因为自己如此轻易得手而感到意外，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剑卡在他身体里面。而他最后看见的东西就是鲁伯特笑着拿着长剑向他的头横劈而来。 而另一旁罗兰还在和无名氏对峙。 “啊，那位小伙子很有精神嘛，你为什么不过去一起啊，罗兰。” “你又为什么找我？我的价值应该已经消失殆尽了才对。” 无名氏摇着头，从怀里拿出匕首指着罗兰。 “不，你的价值还有很多，我在你身上看出了契机。不过还是遵从这里的规则吧，来，跟我打一架。” 罗兰沉默着抽出是无名氏专门给他定做的黑剑。 “这应该算答应了，对吧？” 罗兰直接冲过来将他从左到右的砍成两截，他的身躯甚至没有做出反应。 “……哇哦！很不错。” 挑着眉毛的无名氏笑着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胸。 “罗兰，我们还会见面的……呃，等一下，我好像捅错了……啊，这才对嘛……下次再见，我们之间必将死战……” 罗兰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干什么的看着面前的无名氏变成了书页消散。 至于另一边，鲁伯特杀死一人之后就将他们的防御彻底撕开，将一位又一位砍成书页，仅仅剩下了衫和朱莉亚。 罗兰趁着战斗的间隙把衫一脚踹开并且刺穿了他的胸膛。 “马斯，璐璐……还有信任我跟随我的茱莉亚……大家……对不，起……” 而茱莉亚则是被鲁伯特从身后刺穿。 “衫……对不起……我又一次……辜负了你……” “拆散一对鸳鸯的感觉怎么样？” 听见鲁伯特的这个问题，罗兰摇了摇头。 “不怎么样，因为我曾经也是他们。” “哦……抱歉啊罗兰兄弟。” 罗兰擦拭完黑剑之后就起身离开。 “没事，一码归一码。” 电梯打开，和还在为食材发愁的Nemo打了声招呼，最后随着“叮！”的一声和Nemo 一起来到安吉拉所在的楼层。 “图书馆坐落在‘白夜黑昼’的事发地。我将L公司的总部改造了一番，供我自己使用。而对于之后发生的扭曲现象，我无可奉告。因为有关扭曲现象的情报我也知之甚少。不过我有一个猜想……” “等一下，突然说这些干嘛……” 刚战斗完的罗兰差点被安吉拉说出来的信息弄蒙，同时他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安吉拉又突然说这些。 “说白了就是想到这些说一下，你看我说的对吗，馆长大人？” “下次叫我安吉拉就行，Nemo。我曾是一台协助脑叶公司主管进行工作的AI秘书。” 然后安吉拉视线转到了Nemo身上，Nemo揉了一下额头说。 “而我曾经是一位协助了协助脑叶公司主管进行工作的AI秘书的部门人员。” “我被设计成可以像人类一样感受情绪，并通过这些情绪作出价值判断。正如你之前所说，我是在违反了《伦理修订案》的情况下秘密诞生的。” Nemo继续接着安吉拉的话头说道。 “而我，在批判他制造非人知性体并且拒绝合作后被自愿进了公司。” 安吉拉叹息道。 “讽刺的是，我从未做出过属于自己价值的判断。他所批判的人正是我尽心尽力完成计划的创造者。最后，在九十万年的时光中，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了剧本的一部分。直到有一天，那看似永远不会落下的帷幕终于落下了，而……” “而‘白夜黑昼’是那个计划的结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想出的脑残计划，拜他所赐，现在那该死的扭曲现象正在都市里肆意蔓延。好端端的人变成怪物，见人就杀。” 罗兰摇着头，回想起那个令他痛苦的过去。 “扭曲现象首次出现的时候……那场面简直是人间地狱。那一天，灾难毫无征兆的降临在‘最安全’的居住区，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不是所谓的屠杀，而是充满艺术性的‘谋杀’。只要一提及‘钢琴家’这个名字，就能联想到当时的场面。不管怎样，谢谢你告诉我。以你的立场而言，这应该是相当不愉快的事情。” “你难道不感觉意外吗？” 罗兰摇着头回答道。 “图书馆司书们散发出的气息，跟那些通过扭曲现象转变而成的怪物气息非常相似。在过去的那段时间段里，你们一定吃了不少苦。” “……确实，90万年的事儿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还是有点太过分了。” Nemo的话让这场对话沉寂了几秒。 “好的，那我们换个话题吧，我们该怎么把Zwei中层那帮人吸引过来？ ” “就用这本书吧，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整理了L公司和扭曲现象之间的关联，这对他们而言应该非常有价值。” 第31章 Zwei协会（下） “科长，是这样的。衫和茱莉亚未能返回……请求增派支援。” “伊莎多拉，你认为图书馆有何目的？” 沃尔特询问着伊莎多拉。 “根据目前收集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积累知识。” “积累知识吗……？” 沃尔特示意伊莎多拉说出更多。 “图书馆仅仅是提出交易，不会主动侵害外界，也只以闯入者为对象奖赏或处置。胜者将会得到想要的书，而败者则会成为馆藏……” “那么图书馆和扭曲现象的关系是？” “和扭曲现象……暂时不明。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二者之间一定有关联。” “理由呢？” “图书馆和扭曲现象存在一个共同点，无论是邀请函书还是那些被称为‘司书’的个体。他们相较于扭曲现象都无法通过观察来确定组成成分。虽然尚未对图书馆和扭曲现象进行比较分析，但二者无法探明成分的属性本就可以视为一种共同的特征。” 听完这些，沃尔特摇了摇头。 “毫无根据就发表观点，这可有悖于你一贯的作风，我说的对不对？图书馆一点总统，我们6科怎能贸然进入？每日有数百件委托流入Zwei，而需要6科处理的案子占有了相当大的的比重。” “你应该明白，你的观点并不能说服我们置这些委托于不顾，转而在图书馆孤注一掷。你想以图书馆和扭曲现象的疑点为借口，对图书馆实施打击报复？还是想收回那些同事的书？” 伊莎多拉沉默了，沃尔特继续说道。 “此时此刻，类似‘谢肉祭’的帮派正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嚼人们的内脏，而‘不莱梅乐队’的疯子正把人活活撕开做成所谓的‘艺术品’展示在路旁。除此之外，还有比这个更疯狂的家伙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我们的职责应当是保护我们的用户免受这些罪恶的侵害，我说的对不对？” “您说的对……” 伊莎多拉点着头继续聆听着沃尔特的话。 “告诉我，Zwei的座右铭是什么？” “‘您的盾牌’，科长。” 听完这句回答，沃尔特点点头。 “永远不要让你的盾牌松懈，听明白了没？你可以走了。” “遵命……” 沃尔特回到他的办公桌，结果看见了桌上烫金的邀请函。 “……嗯？伊莎多拉？” “是？” 伊莎多拉疑惑于沃尔特的提问，转身的她就看见了沃尔特手里的邀请函。 “我抽屉里的邀请函是你放进去的？” “不，科长，我尚未收到新的邀请函。” “图书馆当前的危险等级是？” “是‘都市传说’，不过每当报告更新时，它的危险等级都呈小幅度上涨的趋势。” “我了解了……扭曲之书，是吗……钩直饵咸，看来他们一直都在用这种难以抗拒的诱饵勾引受害者，我说的对不对？” “您说的对……”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沃尔特召集着Zwei协会南部6科的收尾人一起在邀请函上写下名字。 “看来你的诱饵发挥了大作用了，说真的，这挺出乎我意料的。” “只是拿出他们此时此刻最想要的东西罢了，Nemo，我其实比任何人都善于审时度势，因事制宜。” 罗兰也在此时笑着说。 “你想出了一个引诱Zwei上钩的完美方法。但既然你可以写出，那为什么还要找人类来炼？自己出一堆书不好吗？” “我只能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编写书籍，另出一本还需要很长时间。” “这样啊……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讨些你的书来看吗？” “只要你还在帮我的忙，我很乐意合作，但不要一直缠着我。” Nemo用手肘顶了顶罗兰，道。 “说些好听的。” “遵命～我只是一个帮安吉拉打杂的仆役而已~我怎么能做出让安吉拉馆长操心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很明显，安吉拉挺喜欢这样的恭维的。 “你觉得这次计划能否成功？” “吸引那位Zwei的科长可以说绰绰有余，他掌握的情报跟我们掌握的情况相比，整整差了一个档次。” 沃尔特看见面前大开的门并带着其他人走了进来。 “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外勤了，你也是吧？” “是。” 沃尔特环顾了四周，继续走着。 “如果我们能顺利解决这个案子，那么从6科脱身不成问题。很高兴这次能直接获取扭曲现象的情报，还不必亲自跟那种低级的帮派打交道。我们总不能到死还烂在6科，我说的对不对？” “对……” 在电梯前的Nemo感觉伊莎多拉都有一些对沃尔特这人麻木了，对这个满脑子都是升职加薪的家伙麻木了。 “既能为你的同事报仇，又能在扭曲现象上的调查工作上取得成绩，争取到更高的职位，还可以保护我们的一个大金主，可谓一举多得。” “一切都诡异……的对上了。” 紧接着安吉拉出现微笑着说。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 “你是安吉拉，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我说得对不对？” 安吉拉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是的，正如你所说。” “我看过关于你的报告。你是机器，而不是人，我说地对不对？” “……” Nemo感觉气氛已经有些不太对劲，如果不是安吉拉要收集书籍的话，估计下一秒他们就会脑袋落地。 “小家伙呀小家伙，沉默解决不了问题，你身为一台机器，就该像机器一样运作。这座小小图书馆办的还不错，你可知一个非人知性体在都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给我们增添多少麻烦？” “沃尔特科长，您这样会激怒她……”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安吉拉打了个响指后又回到了她自己所在的层级。 “请来宾乘坐电梯。” “你是那个机器人的仆从，我说的对不对？” “……” “沉默可解决不了问题，这我刚才还说过一次，在我们经受试炼之前，是不是你们都没有办法动我们？” Nemo听完沃尔特的话，慢慢的抽出了一本书，从书里用着让沃尔特难以理解的方式抽出一把剑。 “你大可一试，沃尔特先生，只要你不建议四肢消失的话……” “抱歉，先生。请您把我们送到试炼的地方吧。” 伊莎多拉见Nemo点一下头，紧张之情得以缓解，但在下一秒他就用剑从沃尔特右肩到左腹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谨记，沃尔特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 “叮！” Nemo冷漠的看着他们一起涌了出去，然后再把按钮安了回去，来到了安吉拉所在楼层。 “‘像机器一样运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抱歉啊，安吉拉，关于这点我真的是暂时想不到了，我脑子里关于那场剧本的记忆数量太多了，要是慢慢找……还是等罗兰过来吧。” 又过了一会，罗兰也过来了，Nemo将安吉拉的问题复述给了罗兰。 “这件事情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现在禁止生产具有情感和欲望的机器，首脑已经完全打破了伦理道德的标准。‘拥有情感的机器和人类相比有何不同？’，这类问题已经有了正式的解答。” “即使一台机器拥有情感和欲望，在各方面几乎与人类相同，但机器生来就是机器，机器就该永远被人类踩在脚底。” Nemo一口气说完之后尴尬的笑了笑。 “抱歉，罗兰，继续吧。” “嗯，因此，具有知性的机器会扰乱人类对社会价值观的判断。一旦发现此类机器无论归于属谁都可以立刻销毁。简而言之，‘机器是机器，人类与是人类，机器就是为了服务人类而存在的。’当今的都市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Nemo 感觉听着罗兰解读的安吉拉情绪好像越来越坏了。 “塞进一堆废铁里的人类大脑属于是机器人还是人类？” “从技术上讲，他们仍然是人类。尽管有些人认为他们受到了污染，可能会遭人排挤，但毕竟大脑本身并非是人工制造的。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么，如果塞进去的是人类大脑的电子副本呢？” “既然不是从娘胎里面出来的，那应该也是机器吧……说实话，我也没有完全理解这些标准。可能对于他们而言，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可能才是最重要的吧。换句话说，这种行为可以认为是为了保护人类这一物种。” “这不公平……” “这世道哪里又是公平的呢？” “也对……人们都背负着各自的不公而活。” “呵，你这副腔调有点都市人那味儿了哟。” “砰！” “看来我又要负责搬运Nemo先生了。” 不让罗兰很疑惑的就是刚刚的战斗当中，明明沃尔特已经疲劳不已，因为他打算对他进行追击的时候，仍然被他挡了下来。 〔虽然只有一下就是了。〕 第32章 渴望之心，人不全的聚会 “这又是哪里？” “心脏，我们现在在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心脏中。” 鲁伯特一收往日的疯癫，一本正经的向着罗兰介绍目前的状态。 “这是瓣膜，但是它不活动了……啧，我好像说了个废话。” 他拎着Zwei 的双手剑斩开面前的瓣膜，发黑的血液从中流出。 “估计……靠！” 罗兰紧忙看去，只见有一个人高的一对肺捶在鲁伯特。 如果我们期盼的一切都有意义…… “妈了个逼的，老子好久没有跟新手介绍了，你还打断……干！” 鲁伯特刚爬起来就被另一对肺击飞，各种各样的粗言秽语从他嘴里吐出。 这一幕罗兰看着直愣，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转身挡下了攻击。 罗兰看见了这个东西的模样——一个硕大的并且有些畸形的心脏。 “别愣着了！快点和我一起弄死这些家伙。” “你不是说过这些东西是辅助类的吗，他们为什么会攻击我们啊？” 鲁伯特直接一剑将两片肺叶砍下。 盲目摄入的渴望，终有一日会撑破心脏。 “我怎么知道？这东西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也不清……啊！” 被心脏拖住无法脱身的罗兰看见另一对肺直接将鲁伯特的左臂好像是捶骨折了。 罗兰大感不妙，但下一秒鲁伯特的反应让他感觉更不妙了。 手臂像是陶瓷一样碎裂，从裂纹中流出的暗红血液与心房中的污血混在一起，明显愤怒的鲁伯特提起剑，“给我死啊！” 看着正在试图把肺叶切成肉沫的鲁伯特，罗兰感觉有些大脑宕机。 事态每况愈下，心跳也随之加快。 嗡的一声，鲁伯特用的双手剑被他扔了过来，并且直接刺中了心脏。 “快，杀了那个鬼东西！” 罗兰手起剑落将其劈成两半，在发现成为两半之后仍会移动后跟鲁伯特一起试图将它切成了肉末。 过度的渴望，终将自取灭亡。 “这种声音就不能停一会儿吗？” 鲁伯特满脸的不耐烦，突然他感觉到了自己脚底下的心房的颤动。 下一秒黑色的血液涌进了这个心房，将他和罗兰硬生生地冲了出去。 〔什么鬼啊！〕 鲁伯特几乎已经认定了这次失败，然后他就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他想睁开眼睛看一下到底是谁，但是下一次的血液冲击直接让它彻底昏迷了。 半晌，鲁伯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道。 “罗兰，我们成了吗？” “你说的是那个穿着黑西服的人吗？他刚刚去其他地方了。” 听见这般熟悉的声音，鲁伯特直接坐了起来。 “哎！刘希！这次咋是你呢？” “闭嘴吧！鲁伯特，你他妈老是冲冲冲冲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之前癫狂的鲁伯特此时就像是一个被训斥的小孩儿一样，低着头挠着自己的红发。 “我那不是尽可能发挥自己的余……嗷嗷！别掐我腰啊！” “下次别这样了。到时候我来指挥，你一定要听我的，知道了吗？” 鲁伯特点着头，然后他就发现刘希还没有走。 “你咋……” “我不知道我要干啥。” 鲁伯特听闻一摸脑袋，然后就开始微笑着告诉他注意事项以及一些工作须知。 “那其他部门的人呢？” “……” 鲁伯特沉默了几秒钟，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癫狂已经严重影响了他对正常事情的判断。 “坐电梯就可以去其他层了。” 憋了半天鲁伯特就憋出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旁的刘希都开始哈哈大笑了。 “哎哟，这么害羞干嘛？走起。” 刘希抓着他的手臂就往电梯里拖，最后生无可恋的鲁伯特被迫进了电梯。 “唉？这按钮咋整啊？” 躺在地板上的鲁伯特看着被刘希黑色长发挡住的按钮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 “随便吧，我也不知道。” “叮！” “走喽！” 刘希抓着鲁伯特来到了历史层。 “这里人呢？” “别问我了。” 鲁伯特只想快点回到总类层看自己的武器去，但是刘希的存在，让这几米的路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嘿！刘姐！” 刘飞对此相当意外，至于鲁伯特和刘希其实也差不多。 另一边，光头威廉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吧。” 刘飞的回答很明显不能让威廉满意，为了环顾四周后说。 “各自说一下自己的层级吧。我是历史层，威廉。” “哈哈，刘飞，科技层。” “啊~鲁伯特和刘希，总类层。” “这是不是不对呀？我明明记得有五个层是亮的啊。” 其余三人蒙了一下后思路瞬间开阔 “哦哦哦，还有两个地方的人没来。” “你咋就这么聪明呢？用得着你说吗？老弟。” 刘希没好气的走过去抓住刘飞的头疯狂摇动，感觉就像是他要把自己的弟弟脑浆摇匀一样。 “其实还有一个……话说我们现在干嘛。” 鲁伯特看着威廉回答道。 “聊聊天儿呗，聊以前那些事情呗，不然还能干啥？” “那我们来聊各自的死法吧。” 威廉说这句话只有同时被三个人注视着。 “怎么？都说不出来吗？那我先说了：和其他员工一起合作的时候遭遇了焦化少女，在受到爆炸之后，被研发部的员工偷袭。” 鲁伯特已经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说了。 “你小子是真邪门儿啊！” “那接下来是到我了吗？” 鲁伯特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希，但刘希还是开口说了；“在多个异想体出逃之后，我决定使用渴望之心，至于结果嘛……被研发部的同事围攻的我被硬生生的砍死了。” 鲁伯特沉默一阵后开口；“得，我是在并不清楚的血浴缸情况下对血浴缸进行了工作。” 刘飞接着说道：“我的话……是在重伤情况下去追的杀人魔，说真的，当时我以为我能处理的。结果鬼知道门后突然冲出个绝望骑士……” 然后四个人都沉默了。 “看书吧，我突然就不想聊天了，这特么都尼玛是啥啊这。” 鲁伯特最后这句话征得了大家的同意，众人像是逃一般四散离去。 第33章 不愉快的聚会和意外的实验 “哦咿~安吉拉，我把大家都叫来咯。” “Nemo，malkuth， Yesod， Netzach，还有hod。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你们聚到一起了。” 在图书馆的最上层，聚集着由罗兰叫来的四位曾经的部长，现在的指定司书。 “安吉拉……” “把我们叫来有何贵干？” 面对Netzach依旧颓废的语气和Yesod的诘问，安吉拉依然平静道。 “没什么，只是想和各位再见上一面。” 这句话说完，Nemo只感觉指定司书们脸色更难看了点。 至于Nemo，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指定司书。 “对对，来～见个面说几句话而已，大家都放松点。” 罗兰试图打圆场，很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大用。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之间隔着极大的隔阂：一方视角是自己被困在这里90万年的循环，另一方的视角却是他在这里折磨我的同伴来完成一些所谓的东西，结果最后还把那些东西夺取了一部分。这是非常绝望的一件事情……特别是被夹在两者之中的Nemo。 “我们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不，我有……” hod看着举起左手的Netzach，在安吉拉点头之后，他开口说。 “关于回收光芒的方法，我有问题要问。” “你不想把来宾杀掉做成书，没错吧？而且你不想亲自动手。” 安吉拉预判了Netzach 的问题，但Nemo看着终于有些活力的Netzach，不由得摇了摇头。 “没错！就算那些来宾是自愿进入图书馆的……可再怎么说，也不该把他们逼进绝路吧，这太不像话了！” “杀掉几名职员不成问题，杀掉几个陌生人反倒觉得不成体统了？真是群伪君子……” 不愧是安吉拉，第一句反问就直接戳中了他们内心的伤疤。 “不要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行了，安吉拉，你停一下吧。” Nemo已经感觉到这次聚集有多么窒息，他赶紧让安吉拉停下来。 “Netzach，不用说了，我清楚这些事情对你而言可以说是侮辱，但……” “我们有不杀人就可以成功的方案吗？” Netzach沉默了，思考一段时间后，他把举起左手放了下去。 “没错……当我没说吧……” “抱歉，Netzach，Yesod，hod和malkuth这样确实冷酷无情，但目前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我们也没时间去找出第二个选择了，不是吗？” 全场缄默，而安吉拉冷冷的补充道。 “没错，你们内心都认可这一点，否则，我们就不会达成这一笔交易。都请回吧。” Nemo看了眼罗兰，他们双方都从彼此的眼神当中看出了深深的无奈与疲惫。 最后他们两个看着指定司书们离开。 “感觉怎么样？” 听见罗兰的问题，他摇了摇头。 “一码归一码罢了。” ? “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我真的是，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无法举着一把跟她体态完全不相符的大剑，就往无辜的身上劈去。 无辜向左侧滚开躲过这一击，然后就开始狂奔。一边狂奔还一边说话。 “这不是我的问题啊，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活了呀？这个东西的数值对于普通人类而言完全不对劲。我两枪把他头打爆也是应该的嘛。” “该你老母啊！因为你的操作再加上我们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我在这里等了一周啊啊啊！！这个该死的混蛋就是在有期徒刑前面又多加了几十天一样啊啊！！” 大剑挥的虎虎生风，无辜向后仰，躲过一次从左到右的斜劈。然后顺势做了一个后空翻。 “这谁知道这个东西启动培养需要一周的时间呐。一周才能培养完毕，这谁想得到啊？要我说呀，你应该找……” “铛！” 无辜注视着前方被扔进墙壁并不断在震动的大剑，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有点发凉。 “啊？不跑了是吧？我操你妈的！！一周啊，我在这里等啊，等啊，等的。等到最后等了一周啊！！无辜，是不是最近没有精神导致你的大脑萎缩了？你知道你他妈那两枪差点把我杀了吗？你个混蛋！！！” 无法伸出双手一把揪住无辜的领带。 “老娘还在转移呢！你这个逼两枪把那些东西全都退回来了，我差死在那！！！” “那……再试一下？” 无法突然笑着点了点头，无辜还以为是她认同了自己的说法，然后他就看见无法纂紧了拳头…… 在承接了三十二连打之后，无辜现在睡得很香。 “无法，这是咋回事？” 名叫有得的黑发年轻人看着倒地不起的无辜皱了皱眉。 “没啥，就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罢了。” “你确定吗？现在他下巴上面再按一个椰子鞋就可以去可以扮演灭霸了。” 发泄完怒火的无法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比较俏皮的将手背在身后。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去你的，别把他放在这里，着凉了就不好了，到时候还要耽误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无法做了个鬼脸之后拖着无辜的腿跑回了培养区。 这样的做法只能说全是私人恩怨，没有职业技巧。 至于这个耗费了大量资金的地方，培养区所有培养物全开都可以在完全没有外部条件的帮助下支撑一年。 不过食物之类的就没有办法追求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营养含量高，便于携带，便于储存和便于制作。 “准备好了吗？无法。” “准备好了。” 有得按下了按钮。 “记录参数。这将会是标志性的。” “好嘞……大脑皮层已经出现反应，眼动现象也已出现，这将会是历史性的转折！” “我清楚，并且……他手动了。” “这就成功了？” 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目泉的活动是造不了假的。 “准备排出营养液，我要跟他聊一聊。” 第34章 会面蛇蛇（乐） “你为什么要整理衣服？” “因为我们接下来要来到科学层了。” 罗兰乘坐着Nemo的电梯抱着书来到了科学层，他惊讶的看着这些整齐排列的书说道。 “哇，看看这些整齐划一的书，那位小哥的强迫症一定重的吓人。” 跟他一起来的无名氏只是耸了耸肩，示意他就在不远处。 “这次的衣装也没整理好。” Yesod一丝不苟的将罗兰的再次衣装整理完毕。 “哈，谢谢……不过你这样做，我压力还挺大的……” “仪容仪表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态度是否端正。” Yesod还指了一下旁边正打算去见一下老员工的Nemo，罗兰这下子总算知道为什么要整理着装了。 “先谢过了。” “找我有什么事？” 罗兰将他带来的几本书放在一旁的桌上说。 “把这些新到手的书交给你嘛，顺便还想问你几个问题。我听malkuth 说，司书们以前都是人类？” “……是的” “那你们以前都很能打咯？就像帮派干部那样？不过依我当收尾人的经验来看，你们显然不是那种人。” “如你所言，我们以前过着与战斗和杀戮无缘的生活。尽管有些人例外，但绝大多数都是如此。” 罗兰点着头，但他又出现了新的疑问。 “是吧？看你们是怎么做到和那些来宾打的有来有回的呢？” “是书的力量，我们通过书籍获得了来宾的能力。” “啊哈，怪不得……我带给你们的书越多，你们就会变得越强。” “只要身处图书馆的空间，这些书籍就能赋予我们力量，而情感亦是如此。通过某人的书籍，我们能将原主的情感和力量映射在自己身上。再者，图书馆的空间本身就能将司书和来宾的情感成倍放大。” 听完这些，罗兰相当惊讶。 “这些书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简直比工坊的任何装备和手术都要好用啊了？书中的情报先撇开不谈，光凭这种能力肯定能赚到多少钱。” “真是肤浅的想法。” Yesod还是双手抱胸那样站着说罗兰。 “就不能理解成，我这种底层人民正在展现可歌可泣的生存本能吗？不管怎么说，我的问题已经解决啦，感谢这位小哥的热情答复哦。” “别会错意了。” 半晌没有动的Yesod摇了瑶头说。 “我对安吉拉的‘狗’没有好感。” “什么？！狗……说我是狗也太过分了吧！你明明知道我是被逼无奈的。” Yesod依然平静的回答。 “被逼无奈就能为你的所作所为开脱？既然你的工作已经完成，那你可以滚了。” Yesod留下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拿着书就走了。只留下了无能狂怒的罗兰在原地。 “呃，咋了罗兰？” “没什么。” 罗兰看着Nemo被刘飞搂着，这个时候罗兰才才发现Nemo比刘飞矮的多，跟自己比起来也矮很多。 “我接下来要去历史层了。” “我也要去，刘飞，下次再见。” “好嘞。” 刘飞目送着二人离开，刚一回头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Yesod吓了一跳。 “部……咳，Yesod 先生，你站我背后干什么啊？” “跟我一起去镇压异想体。” “好吧……” 进入异想体书页中，刘飞只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他踩了踩地板，发现是坚硬的。 这是件好事。 他这么想着，他抬头望去，这个地方暗的程度让他怀疑是不是大鸟出逃了。 “嗡~” 灯光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发出声音的异想体——小帮手。 “嘿，我还以为这是什么呢？就这啊。” 然后在两边像是制作台的金属制品后分别有小帮手用带有刃片机械臂“走”出来。 小帮手是可以为您代劳任何事情的帮手机器人！ “靠，我说那么话干什么啊。” 刘飞左手拎着锤子看着面前三个小帮手，双方一动也不动。 就在此刻，Yesod姗姗来迟。 检测到污染，开始清洁工作。 三个小帮手同时转了起来，刘飞惊讶于它们突然的速度，当他勉强躲过前两个，结果被第三个差点切成手臂刺身时，他意识到是自己变弱了。 小帮手内置的上百种工具为您解决一切烦恼。 “去你的！” 刘飞右手抓住砍入体内刀片的机械臂，左手举起锤子敲断其链接处，然后拔出留下一截的机械臂插进它的“脸”。 Yesod在躲避的功夫看了一眼重新干起他那匠活的刘飞，然后提起双手剑，依据书的力量挡下了面前的小帮手。但仅仅使用了三次这力量的Yesod还是被另一个小帮手偷袭。 “钝器有效果……部长小心！” 刘飞抡出了锤子，向着Yesod冲去。 1铁块的回声 脑袋……铁块……大脑上的褶皱……变光滑了…… 铁锤击中了Yesod身后的小帮手，刘飞冲过来一把推开Yesod，然后将卡在小帮手身上的铁锤抽出，顺便把那个受伤的小帮手踢到Yesod旁边。 需要帮忙喵？小帮手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 “烦死了。” 刘飞一连躲开两次小帮手的斩击，然后通过锤子将它的四条机械臂分别损坏，最后在格挡五次之后成功的无伤杀死的小帮手。 “做的很好，不过别叫我部长了。” 刘飞转头望去，见Yesod处理完毕他也放了心。正当他还在疑惑为什么不离开的时候…… 灯，灭了。 等到他重新苏醒，他看见的只有科技层的天花板。 “很别致的回归方式。” “前辈，又见面了。” “唉！樱井翔。这次……” 刘飞突然想起之前他们得到的结论便将自己的问题咽了回去。 “怎么了，前辈。” “没事，以后好好干，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里。” 第35章 会面Malkuth 罗兰和Nemo 在他们进入异想体书页之前便到达了历史层。 在这个时候，Nemo才看见那位早就被救出来了，但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司书。 “莫然……” “嗯！！” 叫做莫然的助理司书刚刚还在整理他的红棕色的长发，听到有人叫她，她赶紧站起来试图躲藏，结果不小心绊到了一旁的书堆，她摔倒在地的同时，书也压在了身上。 “……她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不那么新的新人……话说，你应该担心你自己吧，罗兰。” Nemo看着她从书山里爬出后迅速的跑进了历史层深处。 Nemo看着这位像人力车夫把书搬来搬去的罗兰，有一种幸亏第一个来的不是我的庆幸。 “呼……这次带来的书可要堆成小山咯，malkuth。” “我之前提到过吗？现在是我的第三次人生。” 罗兰想了几秒后说。 “啊，我有印象，你在回忆往事吗？最近我也从安吉拉那儿听说了，这里是不是跟脑叶公司有点关系？” “关系可大了，当时我作为一名AI管理着脑叶公司的控制部。” 罗兰听见AI愣住了。 “AI？人工智能？等等，你也是人工智能？就像安吉拉那样？” “啊……抱歉，我口误了。我并不是人工智能哦。有人复原了我生前的大脑，重新赋予了我第二次生命。” 罗兰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道。 “一想到图书馆有这么多触犯《人工智能伦理修订案》的存在，我的心跳就会疯狂加速。哪怕首脑明天就杀上门来，一把火给这里烧个精光，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实际上，你说的我们以前经历过。” 听完Nemo的话，罗兰人都傻了。 “虽然说最后也解决了，但实际上结果并不好。” “不是，那……那……” Nemo平静的拍了拍罗兰的肩说道。 “冷静，冷静，谁还没有点秘密？你现在只需要当一个忠实的听众就好了。” “等等，我需要缓一下。” 然后罗兰就开始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直到他平复心情。 “罗兰先生？” “没事了。回到刚刚的话题吧，你说你负责管理脑叶公司的控制部？” malkuth笑着点的着头。 “嗯嗯，刚好我现在管理着历史层嘛。不如让我慢慢梳理一下有关我的历史吧？想听的话可以告诉你哦？” “嗯……我能拒绝吗？感觉会是一段又长又乱的故事。” 一旁看着的Nemo都有一些想鼓掌了。高，实在是高。这情商，要是给差不多疯了时侯的Ayin的话，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痛苦的事啊？ “什么嘛，罗兰先生也太不会看气氛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爽快的答应吗！？” “你这不是摆明了想告诉我吗9？好好好，反正我难逃一听了吧，您请讲哦！” “哈哈哈，也是哦。” malkuth笑笑之后便开始了她的叙述。 “总之，带着生前的缺憾，我被任命为脑叶公司控制部的部长。在不知不觉中苏醒后，立刻被赋予了这样的工作。” 看着malkuth开始阴沉的脸，Nemo不得不感慨Ayin计划的接地府程度。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是谁……可不知为何，过去未能了却的痛苦与悔恨止不住地涌上心头。就这样，我在脑叶公司做过一些……反人伦的事，就好像我坏掉了一样。” 罗兰有些担心的用右手手肘怼了怼Nemo，刚想问Nemo这是否正常就看见他小声道。 “我们都经历过一次这般的事件……不要惊讶，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着不妙的过去。所以……安静下来吧，罗兰。” Nemo说完后抹去鼻子流出的鲜血，继续聆听malkuth的话。 “那感觉像是我天生的使命，而事态每况愈下，我总是盲目地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我一直强迫他人遵循我的那一套标准，由于我逐渐歪曲的努力，许多人被我亲手逼入了绝境。” “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被拉去干活，那种感觉一定很头疼吧？然后……也就是说，脑叶公司的工作帮你找回了原来的记忆？” 从回忆中脱离出的malkuth迅速的回复了以往的精神，她回答罗兰说。 “那更像是……是我自己回想起来的！” “如果说现在是我的第三次人生，那么在脑叶公司的生活就是我的第二次人生了。” “在脑叶公司工作期间，伴随着内心情感的爆发，我回想起了第一次人生。” 说到过去，malkuth的脸色又肉眼可见？暗淡了下来。 “我回想起自己犯下的所有失误与过错……还有那些悔恨的事。” “然后我逐渐意识到自己为何总是拘泥于‘努力’，其实，我只是期盼着得到某人的认可。” “我希望能向大家证明，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是一个有用的人！可我从没想过如何依靠自己昂首阔步。” malkuth说完前面的话之后就从过去的事情脱离，情绪也稳定回来。 “就这样，在倾倒完内心的所有污秽之后，一直困扰着我的心结终于解开了。我的第一次人生，终于在第二次人生中迎来了救赎。” “额……总结一下，你犯过什么错害死了自己，而且非常后悔，然后又不知怎么的又被人复活安排了工作。这就……解开了心结？” malkuth想了几秒钟之后点了点头。 “简单概括的话，的确是这样。” “等等，就当你说的句句属实，可都市毕竟是都市……” 罗兰停顿一下后说。 “有谁会费尽心思让你复活？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帮你醒悟？” “也许吧，这样我就有机会弥补过去的遗憾……这样我才能得到救赎……” “啪！” 相较于之前莫名其妙变大声的响指声，安吉拉的出现更是让人出乎意料。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malkuth。” 第36章 Day51 “啊！吓我一跳！搞什么啊突然冒出来，刚才说的你全都听见了吗？” 安吉拉无视罗兰的吐槽，开始一句一句的反驳。 “他才不是为了拯救你们。” “他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自我救赎罢了。” “利用你们的人也从来不是我。” “而是‘他’，为了那点可悲的自我安慰，他利用了你们每一个人。” “Nemo，说一下……Nemo？” 安吉拉瞥了一眼不知何时瘫在地上的Nemo摇着头。 “唉……我真是一刻也听不下去了。” malkuth的神色黯淡下来，说道。 “安吉拉……” 秘书AI安吉拉转身朝向部长们说。 “所以，我需要你们立即休眠。” “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的表情？” “这可是你们期盼已久的‘安息’啊。” 控制部Sephirah的malkuth猛的摇了摇头。 “你不能这么做！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努力……” 安吉拉那张人性化的脸上充满着不屑。 “呵……可笑，你们所作的也配称之为‘努力’？” 说完后，安吉拉瞥了一眼后勤部Sephirah的Nemo，他在众多大脑被放入金属盒子工作的部长中样貌可谓鹤立鸡群。 他那一米六九的，更接近于安吉拉的人形身躯也展现出了他的特殊性。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恩赐，其他部长好歹只是脑子被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工作，他直接是本人被拉进来实操了。 尽管也是部长，但他可没有其他部长都会有的清除记忆过程，并且相较于其他部长的详细职责，他的后勤部是管那些分类并不详细的基础事宜——比如招收员工，合同签订，洽谈事务……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杀，但是A他早有预料:Ayin把他的存活也列入了光之种剧本中，并且回溯后仅仅只是让他活下来，至于后续的回复，则让他自己处理。 这导致过往的一部分循环中他是以罐子里装个脑子的形象出现在主管面前的，至于原因，你就得问一下看着他把自己炸的满地都是的安吉拉了。 至于现在……遍体鳞伤的他正蜷缩在角落里，不知在想什么。 “难道你以为，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夺走我们的光？” 惩戒部Sephirah的Gebura的话让安吉拉从思考中脱离，安吉拉看着Gebura向着他举起的拟态大刀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你们’的光？” “我们追随的人，可不是你。” 福利部Sephirah的chesed尽管在这时仍然拿着咖啡杯。安吉拉仍然冷漠道。 “当然，你们追随的一直是那个‘了不起’的家伙。” “我不会让他的牺牲失去意义的。” 听完中央本部Sephirah的tiphereth说的话，安吉拉冷笑一声后说。 “如我所料，目前看来没人会站在我这一边。”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凄惨。如若没人支持你，那么我来。” 研发部Sephirah的binah从众多部长中走到了安吉拉旁边。 “妈的！binah……直到最后你也……” Gebura的咆哮对binah完全没有作用。 “这也是他自己埋下的祸根吧，我不过是在肯定他一手招来的报应罢了。” “如果这具身体允许我流泪，我一定会为你落下几滴感激的泪水。” 对于安吉拉的感谢，binah说。 “做你想做的便是。” “安吉拉……被欲望蒙蔽双眼的机器，万万不可这么做！” hokma此刻手中还握着腕表并对安吉拉进行劝说。 “可与不可，取决于我。” “你到底要被脑叶公司束缚到什么时候？你从未关心过自己是谁，也从未思考过为自己为何而活。” 听完图书馆馆长安吉拉的话，malkuth沉默一会后坚定地说。 “我是为了……拯救人类而活……！所以……我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一群无药可救的蠢货。” 安吉拉又一次伴随着响指声消失，过了一会儿之后，把Nemo扛起的罗兰才慢慢的说道。 “唉……又有一场风暴要过境了。” “无论人生重来多少次，我都会为了拯救人类而奉献自己，这份决心直到现在也未曾改变。大家苦苦忍受着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人类吗！？” malkuth神色突然暗淡了下来说。 “罗兰先生……你也觉得我们是蠢货吗？” “嗯……我又不清楚内幕。不过拯救人类这种事，怎么想都太深奥了……如果malkuth你真心希望这么做，那我说什么都没用吧？” “我当然是真心的！我……” malkuth突然停顿了。 “……请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思考。” “你看起来是该歇歇了，别忘了深呼吸，好吗？还有，以后不用加上‘先生’了，随意些就好。” malkuth点了点头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思考。 “嗯……” 在罗兰带着Nemo走后，莫然怯生生的从书架深处走出并坐在malkuth身旁。 “你说……我们是蠢货吗？” 莫然一边摇着头，一边发出‘嗯嗯’的声音，而将书籍大致分配后的威廉现在才姗姗来迟。 “malkuth 部……咳，malkuth女士，恕我直言，您们的所作所为跟愚蠢没有任何关联。她对你的评价恐怕仅仅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已。” 威廉抚摸着自己光滑的头皮，说真的，他也害怕malkuth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并且对于完全没有去理解过malkuth的他，现在只感觉到了惭愧。 而现在malkuth不发一言的情况下，威廉也只能和莫然一样在旁边静静的陪伴着。 第37章 镇压精灵盛宴 不幸中的万幸，这件事并没有维持多久。 “呼~我们继续吧！” “好的。” 见malkuth重新充满活力，威廉感到放松的同时，也在内心里告诉自己之后一定要去找其他员工们聊聊部长们。 几分钟后…… “说真的，我有些后悔了，这些东西真的是精灵吗” 威廉面前那些东西应该对标于脑叶公司中比较可爱的精灵盛宴，可是面对这一堆又瘦又畸形的玩意儿，威廉只想赶紧把这些东西弄死。 “精灵盛宴会照料我们的原因是因为把我们当成了储备粮，好让我们变得更加可口。而现在这副模样只是因为它们没有吃的导致的。” 以往都沉默的莫然突然说话，百灵鸟般的声音意外的具有着冷场的能力。 “刚刚都只是猜想而已。” “没事，做好准备吧。” malkuth的话让他们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可以说的上是瘦骨嶙峋的精灵女王此时已经汇聚了三个类似大头婴儿的精灵畸块。 仍在守护朕的精灵，已经所剩无几了…… 精灵畸块们瞬间迈着四条节肢向着他们奔来，而它们的女王却留在原地。 “我先处理一个，你们观察一下，小心点……” 威廉挥起双剑斩向最前的精灵畸块，结果十分出乎意料…… 它那因饥饿而出现皮包骨的身躯完全挡不住他的挥砍，尽管它那巨大的头颅上面有三张‘脸’在嘶吼，那四只干枯的手臂在挥舞，但他所做的一切毫无作用。 〔太简单了吧？〕 威廉将它的头颅和四条手臂砍下，比较出乎他意料的红血流出，但是它还没有死。 〔为啥呢？〕 “动了！” 莫然的提醒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威廉看见精灵女王那庞大的身躯已然移动到他面前，尽管他感到目标并不像是自己，但很明显，对方并不介意一起处理。 威廉连翻了两个后空翻才脱离了危险区域，他看见精灵女王将精灵畸块拢到一起，正当他认为它要治愈精灵畸块时…… 女王张开了巨口，一把抓起并将精灵畸块吃下。 朕想吃肉……没有变质的……干净的肉…… “什么？” 威廉瞬间傻眼，这种跟之前完全相反的操作真是出乎意料。不过女王吃完精灵畸块后感觉到他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 “我和莫然处理畸形精灵！威廉先拖住它！” malkuth和莫然在发现这一点之后立刻对精灵畸块发动了攻击。 至于威廉…… 1余烬 “焦黑的身体象征着少女支离破碎的希望，永恒的火焰却寄托着对爱的强烈渴望。” 威廉瞄了一眼有些灰烬化的右手的手背和剑，然后笑着看向精灵女王。 “看来情绪正好。” 精灵女王的速度明显减慢，威廉甚至较为轻松的躲过它的爪击并在上面留下了两道伤痕。 这个时候就有必要提到一点了：精灵女王只有一条后肢，但有四个前爪，不过那四个当中有两个极为短小，这导致精灵女王只能以类似于大猩猩的方式移动。 威廉直接冲向它的后肢用双剑连续斩击，而它此时也出意料的脆弱，几次攻击便已经能看见骨头。 精灵女王的左前爪突然加速向后——也是威廉的所在地拍去，躲避不及的威廉感到了这次攻击的力道跟之前完全不一致，他甚至没有重伤。 “速度，力量，甚至防御都减弱了。” malkuth点点头，表示对莫然战时总结的认可。然后她向后退一步，看着刚刚复原了一部分的精灵畸块被精灵女王扔进嘴里。 精灵的数量，就是这样减少的……汝等会永远守护朕…… 精灵女王的气势再一次开始下跌，它变得更虚弱了。 malkuth拿着璐璐那个疑似烙印工坊的棍子跑向更加虚弱的精灵女王。莫然拿着Zwei协会的双手剑处理了刚刚复原了一部分并且变得更加疯狂的精灵畸块。 2脚步 我来找你了，和我一起化成灰吧。 威廉笑了，他和鲁伯特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类人——他们都渴望着充满价值的牺牲。 威廉直接两剑砍断再次脆弱的后肢，然后威廉直接在精灵女王身上用双剑快速攀爬。后者试图将威廉摇下来，但malkuth的干扰和二次虚弱使它根本无法完成这件事。 另一边的莫然把精灵畸块当棒球打了过来，精灵女王腾出左手爪抓住精灵畸块后吃了起来。 朕想吃新鲜的东西……朕已经饿了很久，很久…… 它再一次虚弱下来，背后的威廉已经可以不用剑行走了，他连续不断的斩击精灵女王的后颈并看了眼malkuth和莫然的攻击。 〔不行，还杀不死。〕 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快点处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于是威廉把黑剑插进后颈，拿起白剑从精灵女王头顶转身跳下并刺进头部，紧接着如他所想，精灵女王直接抓住了他，威廉松手后就将他扔进了嘴中。 “威廉又在干蠢……” “嘭！” 精灵女王的头部炸的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 被爆炸打断的莫然直接走向精灵女王。 “我们好像都是在环境或异想体被找到的，所以……” 莫然拔起被炸飞插在地里的黑剑，对着腹部的区域缓缓剖开。 “……先从腹部找起。” 无视那些精灵畸块的躯块，在众多残肢中慢慢寻找，malkuth则在一旁警戒四周。 突然，有个手臂动了一下，那人说道。 “谁？” “莫然。” 莫然一把拽出了那人——一位有着白色短发的女员工。 “乾博艺……？” 乾博艺站起来把残留在衣服上的东西清除掉说。 “莫然，malkuth女士，你们怎么在这救到奄奄一息的我呢？” “直觉。” 话音未落，场景突然变化便让她们回到了历史层，莫然默默离开，威廉收拾长剑，乾博艺在沉默中看到了一旁的电梯。 “我可以离开这里，与其他同事见个面吗？” “准时回来就可以。” 威廉说完之后继续保养双剑。 第38章 面见Hod和镇压红舞鞋 当罗兰带着歇息一会就好多了的Nemo来到文学层时，前来打招呼的是位有着冰蓝色头发，一口鲨鱼牙的男助理司书。 “你好，鸿伦。” “你好，Nemo先生……哎哎，先把书给我，没必要这样。” 鸿伦一边说，一边把罗兰手里的书全拿了过去，然后Nemo跟鸿伦一起去找个地方闲聊，顺便整理书籍。最后只留下罗兰一人在原地凌乱。 “谢谢你，罗兰先生。” hod亲切的问候，将罗兰拉回现实。 “跟我客气啥呀？不用加上‘先生’啦，直接叫我罗兰就好。” “这样好吗？罗兰？” “感觉好多了。” 罗兰笑着回答，而hod有些羞涩的说。 “像这样说话……果然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慢慢会习惯的。顺带一提，分类工作还算顺利吗？我怎么想都不觉得都市里会有像样的‘文字’。” 见罗兰对此不解，hod微笑的解释道。 “我认为，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部文学着作。人们就像书一样续写着属于自己的人生。悲剧和喜剧各自交_织在一起。既没有纯粹的‘恶’，也没有纯粹的‘善’。” “大家有各有各的情况嘛。” hod犹豫着，像是在想着是否要说出这些事情，过了几秒钟之后才缓缓开口。 “所以我很苦恼，我不明白，无缘无故对人恶意相向究竟是对是错……” “街灯事务所的收尾人相处得很融洽，就像家人一样。但为了得到他们的书，我们不得不亲手杀掉他们……” hod抿了抿嘴后继续说道。 “我明白，来到这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也有非实现不可的目标，但是……” hod她那有些凝重的面容，突然微笑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在给自己找借口似的。” “hod呀，关注这么多人的私事只会让你觉得头大。所以你会时不时的冒出这类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一和道德规范啊根本原因什么的扯上关系，立马就会变得含糊不清。” 罗兰此时就像个心理老师在帮hod排忧解难。 “一直以来，你胸口的情感包袱太过沉重了。释放你的心，到时你自然会明白的。有些事情，你既不需要，也没必要去深入了解。这样你才能活的轻松些……” “这是罗兰以收尾人的身份给出的建议吗？” 听见hod 的问句，罗兰笑着说。 “当然啦！有句话我特别喜欢——‘一码归一码’。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不可能完美的包容每一个人。” “听起来就像放弃了挣扎似的。” hod面容有些僵硬，但罗兰依然笑着说。 “可不是嘛，我一早就放弃了！随波逐流，顺其自然，以这种心态过活真的很轻松。”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思考一番的。只是……” 看着hod 的犹豫，罗兰问道。 “怎么了？” “‘一码归一码’虽然能暂时安慰自己，但他终究不能成为拯救人生的格言。” 听完这句话，罗兰的表情也僵硬了一下。 “啊……毕竟同一句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书籍已经送完了，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啦。” 随后罗兰乘坐电梯离开。 那么，Nemo在干嘛呢？ 实际上，在他过来找到一处空位之后就让鸿伦就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去了。 Nemo，又或者说是无名氏，他需要处理目前的类似排异反应的情况。 之前他将意识转移到其他躯体内的时候，都会出现腐化的症状。唯独这副图书馆的身躯没有出现。 他以为这是件好事，但随着自己的异常化越来越严重，这个图书馆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大量的不适症状。 就像是昏迷和流血这些，并且之后也许会更加严重。 “真麻烦，早知道这个弄多点后备计划的。” 思索了一阵，Nemo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疑似断片的状态：明明鸿伦在他认知中刚刚还在左边的书架收拾，只是眼一睁一闭，他就来到了右边搬书。 “不能再拖了，现在得歇歇，老用这个身体的话，这身体迟早崩溃。” 他在几分钟之后回到了了自己的层级的休息区，就在他安置好自己身体后进行精神转移的时候，hod和鸿伦也再此时进入了红舞鞋的书页中。 只不过hod睁眼就看见脸色发黑的鸿伦，而鸿伦在看着一堆从小腿初被切除并且浑身是血的‘人偶’杂乱无章的堆在地上，以及放在架子上整整齐齐放着被切除部分。 “鸿伦……” 这一声呼唤成功的让鸿伦回过神来。 “……抱歉，我想到了一些很不妙的东西。” 随着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hod和鸿伦同时举起了Zwai 的双手剑朝向声源。 这份华丽，独属于我。 一左一右的两条腿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走路时高跟碰到地板一样，而这两条腿除了比其他的小腿多了一对红舞鞋外，它们还多了一截大腿骨和反曲的膝盖骨，而这两条腿的切除区还在流血。 “手册上说过……这是红舞鞋……” 见鸿伦的脸色更黑了，hod说道。 “……看见那双鞋的会被欲望蒙蔽双眼，疯狂劈砍对方的脚踝。” “谢了……” 鸿伦举剑试图挡下左鞋的利斧，但他从那嵌在骨头上的斧头中感受到难以置信的力量，被左鞋砍在自己的左肩，他看着上狰狞的骨刺和那红舞鞋上的利齿皱紧了眉头。 我渴望……更加迷人的鲜红，不献予我吗？ 鸿伦见左鞋再次抬起斧子，他后退一步躲开攻击后用双手剑将它拍飞出去。 〔意外的收获……〕 鸿伦想到，而对hod发动晚攻击的右鞋却在这时冲向了他。 鸿伦试图再次阻挡，但他却从右鞋上感受到了更大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 鲜血的美妙难以言喻。 鸿伦对它砍一剑后再次拍开它，而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行动牵扯到了伤口，这令他再次感到不快。 他转过头看见了同样中招的hod，而右鞋也和左鞋一起向hod发动攻击。 鸿伦直接用剑面对着右鞋反曲的膝盖骨来拍去，意外的是右鞋被攻击后直接倒在地上，并且变得脆弱了。 如此鲜美的红色，不觉得晃眼吗？ 他瞥了眼被他砍成骨头渣子的右鞋，转身去帮已经开始单方面对付左鞋的hod。 若世间再无能跻入这对舞鞋的脚…… “结束了吗？” 见hod摇着头并且开始在周围的人偶翻翻找找，被这么找出来的鸿伦也清楚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千万不要是琳赖啊……” “琳赖……？” 刚刚发出疑问的hod刚想叫鸿伦一起来帮忙，结果就看见鸿伦一副要驾鹤西去的模样。 “没事，部……hod女士。” 成功平复心情后，鸿伦抓住琳赖的伸出左手和hod一起把睁着眼睛的她拖了出来。 〔我想死。〕 鸿伦面不改色的试图把右手抽回，他甚至在用左手扣她的手掌就为了把手抽回，但他的这些努力也仅仅只是让满脸笑容的红发女司书顺势起身。 “鸿伦！我我我真的好～想你啊！！！” 鸿伦，倒地不起。 第39章 啤酒，罗兰，Netzach 就在鸿伦觉得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导致现在这般情形的时候，罗兰已经来到了艺术层并见到了新的助理司书。 “尤……罗恴……汐司？” “没错，不愧是曾经阔过的收尾人，只用一次就知道了如何读我那毫无意义的名讳。” 罗兰面前灰头发的助理司机书笑着合上了手里的书。 “不过，您只需和其他人一样叫我为司就好了，毕竟无意义的事就要少做……甚至不做。” 有着绿色右眼尤罗恴汐司，亦或者司说到这里的时候把书的封面朝向罗兰说。 “这是一个叫尤罗怕芃跻芾的人，他来自于一个家族，一个后巷的家族。这个家族有个古怪的习俗：当有新生儿出现时，他就要接受来自家族父辈或是母辈的名讳，然后在十八岁那年将自己的名字再加上一个字，一个属于自己的字……” “……而我就是来自于那里。” 司笑着把这本书塞入其中一个缝隙中，这时罗兰看见了他已经失明的左眼。 “九年，只存在了九年的L公司就此陨落，而在九年后，我的父亲还因为试图用子嗣们的牺牲来换取巢的居住权……幸亏他已经死了……” “……抱歉，我又说了一些无意义的话。” 司向着罗兰道歉，但罗兰此时在把他黄皮肤的标签记在心中，并且开始顶着无名氏的后手开始在自己曾经辽阔的人际关系网中寻找他的踪迹。 “其实吧，你的话并不是毫无意义，司，你只需要找到自己说话的重点就好了。” “希望如此……” 司离开了，而罗兰并没有找到他的身份，这让罗兰有些头疼于司书们的实际情况…… 然后他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Netzach。 “大叔～快起来～老躺地上嘴会长歪的～” Netzach躺在地上，瞥了罗兰一眼，然后转过了头。 “嘶！这股味道……还有这些滚来滚去的东西，难道说……” 感到熟悉的罗兰拿起地上的空罐看了眼。 “呵，是啤酒罐，你从哪儿整来的？” “罗兰，这里是图书馆。在诞生自‘可能性之光’的图书馆中，只要有书，什么都能整到。” “那你有好好分类吗？我看你接待来宾的时候还挺有一手。” 听完罗兰问题的Netzach朝旁边那堆书点点头。 “真的分好了？那些基本是横七歪八堆在一块儿，这算哪门子分类啊……” “唉……” 躺在地上的Netzach转身拿了罐啤酒递给罗兰，笑着说。 “……来点儿。” “唔？啊～哈哈……！你还真够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小小嘬一口啦～” Nemo和司安静的通过无声打开的电梯门看着享受地嘬了一口啤酒的罗兰，看着罗兰品尝的样子，Nemo对着司说。 “有没有可能是你感觉错了？” “我应该不会出现那种失误……他的心态不像是一个降级下来的人该有的……我不管怎样都会看着他的，Netzach受的罪已经够多了。” 司这个陪在Netzach手底下当了大约六十万年的员工，在Nemo的印象中是和Netzach交情最好的，至于原因…… “我不想别人变的比我还颓丧。” 这个理由出乎意外的单纯。 Nemo目送他离开，自己就继续躺在两个椅子组成的简易床上看着他们谈话。 “哈呀～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喝到啤酒。怀念死我了～在舌尖化开的碳酸泡泡，还有喉咙里这股清爽的感觉～～” 喝完一口啤酒，罗兰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喜欢吗？” “嘿嘿，贼喜欢～” 罗兰顿了顿后说。 “话说回来，工作进展得如何？” “凑合吧，虽然一直有在做。但这并不代表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有些疑惑的罗兰继续说道。 “那么，哪一点让你觉得最不满意？” “我不得不亲手夺走他人的生命。” “要不然死的可就是你了。” Netzach点了点头。 “而这就是强迫自己必须战斗的理由，所以我会觉得不满。照这样下去，我只会用这双手杀掉更多的人。” “圣贤也好，人渣也好，再怎么垃圾的人也会有活下去的意愿。” 听完这句话，罗兰也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就算出去了也是一样，人们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伤害，有时不得不选择伤害他人。” “只有夺走他人的生命，才能保住自己的，这再明显不过了，对吧？” Netzach点了一下头。 “外面的确是这样。” “大叔你是从哪里出身的？巢吗？还是后巷？” Netzach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我也记不清了，有点醉。不过我确实在脑叶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 “哦～～能在这么高大上的公司里工作，你们的日子一定过得很不错吧？” Netzach笑着反问了一句。 “你真这么觉得？” “那当然，翼的薪资待遇和福利待遇都特别好，加入翼后连社会地位都能高人一等，人们别提有多眼红了。” 很明显，尽管有之前的员工在向他吐槽，但是惯性思维还是占了上风。 “是啊……人们都那么想。” Netzach回忆片刻后举起啤酒罐。 “算了，现在别管那些，咱俩好好喝一轮。” “嘻嘻，那敢情好！趁能喝的时候赶紧多喝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响指，安吉拉出现在艺术层，看着宛如死猪般昏迷的两人感慨道。 “唉……大白天的逗我呢，两个疯子。” 第40章 欢迎乘坐WARP小灵车 在wARp 列车的等候区，一位黑发男收尾人向一旁比他高了不少但是捂着脑袋的女收尾人问到。 “大姐，你有没有看t 公司发来的消息？” “嗯……嗯？消息，啥消息……呕，好想吐……” 很明显，那个被他称作大姐的还没有从昨夜的宿醉当中走出来。 “昨晚你大姐和同一条巷出身的亲友办了场酒会。听说他们包下一家酒吧，整整喝了一宿。” “唉……这次又喝了多少？” 那位捂着头的橘色头发的大姐听到这段话之后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呀雷恩，我酒还没醒头还痛着呢，要说叫也不是现在哈，过一个小时再说，成不？” “还有这是什么？这张发票上写着……” 雷恩看完发票上写的东西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你居然挪用我们事务所的公款吃喝……” 雷恩话还没有说完，广播就响了起来。 “一如既往，感谢您选用wARp服务。” “Uw-212号wARp列车即将出站。” “请上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之前解释大姐为什么喝成这个样子的红棕色头发的女收尾人说道。 “唉~每次登上wARp 列车，总会让我觉得胃里一阵一阵的。” “只求你不要像上次那样在车厢里瞎胡闹。” 雷恩没好气的补充了一句。 “话说回来，这次的委托方你们绝对猜不到是谁，竟然是R公司。” “R工司还有委托别人办事的时候……？那得是多危险的委托？说不定，只是拿我们这种没名气的事务所当炮灰探路用的吧。” 刚刚一直在捂着脑袋的大姐，这个时候突然凑了过来。 “那啥，看看委托方的署名是哪位？” “‘R公司第三梯队兔子小队队长〔缪〕’……这样？” 雷恩听见这个名字都愣了一下。 “兔子队长？” “哼哼哼嘿嘿……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姐我就是个成天无忧无虑的醉鬼？一切可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哟。” 看着表情逐渐开始不受控制的大姐，雷恩又一次的摇着头。 “您老又开始了。” “啥叫又开始了？那个阿缪呀可是我的老相好，咱俩昨晚还一块儿喝过酒呢！” 那位大姐甚至因此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一旁的无名氏一眼就看出了他昨晚肯定没少喝。 “你是说……” “阿缪说，她能帮我搞来一份儿轻松愉快的委托，而她呢只需要一丁点儿抽成就好。” 雷恩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武器说道。 “难怪这位大姐宿醉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哎~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乐呵，就拿咱们事务所的钱好好款待了她~” 看着大姐的这副模样，雷恩不免有些怀疑。 “你那位叫缪的朋友信得过吗？” “哎~虽然他的性格真他妈烂的可以，但熟络了你会发现，这姑娘其实蛮不错的。” 雷恩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停在面前的列车说。 “如果这一趟又是酒后说疯话，我可是会诅咒你一辈子的哟？” “请各位乘客有序登上Uw-212号wARp列车。” “我日你妈的无名氏！” 雷恩他们三人想要知道是谁在这骂无名氏，结果就看见黑压压一片的人走过来，而那个在队伍前端在骂人的就是无副。 当无副被其他分体拖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自由的他原本以为这顶破了天也只是一个公费出游，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开车而已。 而他认为的这一切都在自己亲眼看见wARp列车时烟消云散。 最令他感到绝望就是他自己并不是力量专精的，这也导致了他自己作为一个一米八五的人被只有一米六七的无名氏拽着走。 “哥……你看看，我跟个竹竿子一样被你拽着，好歹我也帮你干了那么久，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木乃伊形态的无名氏没好气的给了他嘴一巴掌，其精准度让停下来的无副心中出现了一个疑问。 无名氏现在是怎么“看见”的？ 答：精神沟通。 “十六年的时光不是白过的。还有，无副，不要觉得我听不见你的内心所想。” 被无名氏探查到心里话的无副随之一惊，但他的思绪却止不住的开始延伸。 直到他开始说无名氏和王子之间最大的区别时向着尤尔挥了挥手。 “尤尔，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了解人体结构吗？” 一旁负责保卫无名氏的四名黑袍人中一位微微点头。 “来，帮我给他来一拳，不用顾忌，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那位黑袍人听闻有他的保证，直接一拳打在无副的脸上，金属做的护臂直接让无副破了相。 “你他妈神经病啊！！！” 无副的抓狂在无名氏的意料之中，它默默的打包好知识传给了应该叫四体的尤尔。 历经十六年的更替，无名氏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分体阶级。 一到四体，精神力是越来越弱，但无名氏对他们的约束力也是越来越弱。 其中四体只是承载着无名氏精神残片的普通人。 而一到三体则是无名氏把自己的精神残片和因为某些原因死亡的人精神糅合在一起组成的。 至于取名，这件事无名氏反而处理的非常随便。一的姓为无，二的姓为有，三的姓名是事物，四不用改。 而五体——赎罪者和次级体就不在其中。 不过如果你干的够好，你可以自己改个名字，或者是让无名氏给你赐个名之类的。 “雷、雷恩，你说我是不是喝多了？我咋看见无名氏和他手下‘管弦乐团’的‘弦乐组’一起来了？” 刚刚还不着调的大姐立刻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接下来雷恩的分析更是让她感到茫然。 “不，这是真的，并且他好像还要跟你打招呼。” “你好，没想到我在这里见到臼齿事务所的各位。雷恩，奥尔佳还有美香，近来如何？” 奥尔佳赶紧问一下着装，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式一点。 但是就她那个上半身就一件衬衫的样子真的和正式没有一点的关系。 “你好你好，最近我们过得还不错，并且接了个轻松愉快的委托，目前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 无名氏这一句话很成功的将这个话题彻底的终结了，然后一众人就在沉默中登上了车。 第41章 追猎和投资 “又是这样……” 铜管组又一次找到了他，毫无先兆的偷袭让他和之前一样负伤，但他们的攻击并不致命，就像…… 〔戏耍。〕 也许他们抱着其他的心态，但他不敢赌，因为上一次他试图跟他们对话，回应他的只有一颗子弹。 他感觉自己的肺正在燃烧，但他不敢停下，狭窄的巷子里只有他自己喘息声在回荡，他甚至不清楚铜管组那帮人是怎么消失的。 〔我必须远离那里……〕 〔绝对……绝对不可以让更多人……〕 “砰！” 伴随着思路中断一并涌来的是腹部的剧痛，感受剧痛之前，他甚至觉得子弹在自己体内翻滚。 〔又是这样……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消失，一次次的对他发动攻击，但到最后又放他一马。〕 右手从怀中拿出单手斧，向着左边他刚刚瞟见了的门冲去，这里好像是店铺，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右臂被一股巨力直接拽脱臼并夺走了斧子。 他不敢怠慢，赶紧向着门纵身一跃。 〔进门就应该没事了……〕 在半空中的他看见门朝里打开了，一群黑衣人在这个并不大的店铺坐着。 “哦！你好。” 摔落在地的他睁大眼睛开始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黑衣人后静静只是缓慢地翻身，注视着天花板。 〔二十个，又是二十个！〕 在他印象当中，第一次追杀直到今天一直都是这二十个，哪怕他好不容易重创两个，下次遇到的时候就变成了全身义体，又或者是身躯以完好无损的方式出现。 并且在刚刚翻身的过程中，他也看见了这个店铺的名称——皮埃尔的大肉派。 长时间与无名氏以及他手下打交道，他自然清楚这里是什么情况——这个地盘是他们罩着的，只需要交一定的钱就会有人来保护你的房子不被他人侵占。 “终于，我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对吗？” “额……确实，但是死法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 负责开门的黑衣人敲了敲自己脸上的面具道。 “……美好。” 〔什么？〕 “咔、咔嚓！” “抱歉啦，老大要亲自来审问你，为了避免一些令老大不快的事情发生，我这里就要把你的手臂掰了。” “没错。” 那个拽走他斧头的人也用他的斧子砍在了他的右腿上。 而那个拿着枪的人只是沉默着对着他的左腿开枪。 “砰！砰！砰！” 用完斧子此时正在整理自己盒子的人抬头说了一句。 “差不多了，再开枪就亏钱了。” “已经追了这个家伙两个月了，要说亏钱的话早就不知道亏多少了。” 他摇摇头道，继续开完最后的两枪之后换完后子弹将手枪放入盒子里，这些跟乐器盒子无异的装备盒子就是他们管弦乐队的标配。 “话说回来……谁是载体？” “……我” 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负责开枪的人缓缓开口，然后把自己的手枪盒交给了那个开门的人并摘下面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地上的他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一切，这又是什么情况？ “……干的不错。” 摘下面具的人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注视在了他的身上，又或者现在已经没有目光这一说了——他的眼睛开始融化成黑白流体。 “我们又一次见面了，不过……” 他看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人想要说话，但他完全开不了口。 “……我并不怎么想听你叙旧，所以……” 右手直接拍在他的脖子上。 “再见。” 没有血肉横飞，更没有七窍流血，只是轻轻一拍，他就没有了生命体征。 四周的黑衣人们也不约而同的感到惊愕，各种各样的想法从脑中蹦出。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想着我，还不如想一想几天后你们的自由。” 摸了一下载体的脸，发现脸也有一些要融化的迹象，无名氏立刻让精神脱离载体。 “各位乘客请注意，请系好您的安全带。” 刚刚回到列车这边，语音响起后直接响起卡扣整齐的“咔哒”声。 “你们四个……确定不去你们老板身边坐着吗？” 而奥尔佳有些绝望地看着坐在自己右座的尤尔，左侧则有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最后就连前方的人也换成了剩下的兜帽人，她这时开口说道。 “并且……作为保镖难道不应该优先保护雇主吗？” “boSS可比我们强多了，他带上我们不过是为了防止有目中无人的家伙来找他麻烦。” 沉闷的电子合成音在奥尔佳左侧炸响，发现奥尔加捂着耳朵的时候，他默默的把自己的音量调低。 “还有一件事，请系好安全带。只是象征性的系一下，也比没有系好，毕竟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而雷恩和美香的心态和奥尔佳比起来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尽管一直有声音，但都没有其他黑衣人开口，除去正在和奥尔佳对话的那几位，其他的全在那里整理着装备。 “列车将在十分钟后开始跃迁。” 人群沉默着，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跃迁的开始。 “在跃迁过程中请勿打开车门，以免发生意外。” 伴随着强烈的推背感而来的，还有的就是分体与主体的连接断开。 全体保持静默。 见四周的黑衣人都沉寂下来，宿醉的奥尔佳也有些坚持不住，小心的对着雷恩和美香道。 “我稍微眯一会儿，到地方了再叫醒我。” 美香也小声道。 “但是不出十分钟就到站了欸。” “……” 原本想要喊两声的奥尔佳看了一眼无名氏他们，最后改为对着美香瞪了一眼就睡觉去了。 在此刻，感受不到分体的无名氏缓缓地向着深山走去，他背后灯火通明的就是J公司所管辖的赌场。 而现在没人会知道这场长达七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四天的噩梦会被他结束。 不过这些所作所为按照他之前的话来讲就是：为了更多的利益进行的小小投资。 第42章 百分百会发生“意外”的列车 “大姐，大姐！醒醒！快睁眼！” “啊！活见鬼，这次又咋了！？” 被雷恩叫醒的奥尔佳显得十分狂躁，主要原因大概在于现状还原的奇点技术保留了他们的状态，所以…… 她现在已经维持宿醉这个状态已经长达一个小时了，更不幸的就在于她还会继续维持这个状态。 保持沉默的无名氏此时正在用余光观摩着他们的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在他旁边坐着的无副同样也观察到了无名氏的状态，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无名氏不应该是这样子。 无名氏瞥了他一眼，这令他突然想起自己精神网络里一天消失的十几个精神讯息，在他的印象中精神讯息是无法假冒的，也许有可以假冒的人存在，但从目前而言，精神这一体征是他们独有的。想到这里，他从心的选择了沉默。 “有点不对劲，离发车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可我们还是没到站。” 说完话后，美香还看了看了四周的黑衣人，试图从他们对此事的反应看出这算是否是意外。 但是黑衣人们毫无反应。 没办法，美香只能继续等待。 〔要是有反应就好玩了。〕 无名氏这般想到。无名氏手下的管弦乐团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人都装配了自家生产的义体，主要使用者就分布于铜管组和弦乐组。 上述两组分别是负责小规模处理，暗杀，收尾工作的铜管组和负责大规模打斗和维护领地内治安的弦乐组。 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大多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烈度最高的时候，七天平均下来每天有五十个任务。 〔看来自己当年确实不当人啊。〕 无名氏笑着关闭了自己的精神探查，他们在他脑海中的的立体三维图也随之消失。 时间还很长…… ——六个小时后。 “啥玩意啊？咱们是中了啥事故大奖吗？” 奥尔佳愈发暴躁，之前喊完时，她发现黑衣人们毫无反应后便不再压低声音。 “可是wARp服务近十年来从未发生过事故。” 〔这近十年他妈可是一直在发生“事故”啊，雷恩。而且这个列车连武器都不收，就没有人感觉到不对劲吗？〕 雷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攥着自己的武器，他看着一旁的黑衣人们——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我们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不清楚是美香的话还是奥尔佳维持了六个多小时的宿醉让她失去了耐心，她说道。 “要是情况不对，我就卸了这扇破门。” “大姐你疯了吗！警告里已经说了，如果在跃迁过程中强制打开车门，我们会被吸进无尽的空间之中！” 〔其实，不止开门会进去，当他们的员工也会进去。〕 现在分体感受到一个失联已久的精神体就站在列车上。 不断吐槽的无名氏犹豫了一会，然后决定将和那个精神体的联系留到之后再说。 ——十七个小时后。 “哎呦，我快疯了。” “我，我们到底在哪儿？” 没被无名氏替换的乘客纷纷开口。 “列车好像还在运行……” 美香观察后得出结论只得到了奥尔佳的烦躁，雷恩的沉默和黑衣人们的静默。 “喂！都给大姐掏家伙！咱们锯烂这该死的安全带！” ——三十一个小时后。 “唉！我要气疯了，明明有三百个可怜的家伙被困在这里，那狗日的w公司咋连屁都不嘣一个！？” 说完话的奥尔佳突然转头看了一眼黑人们，发现仍然没有动静时松了口气，喃喃道。 “应该……算是可怜人吧……” “气氛越来越诡异了，大家的……” 拿着武器的雷恩看了一眼旁边保持缄默的黑衣人们，默默地修改了自己的措辞。 “……乘客的情绪都很不稳定。” “更诡异的是，我们已经整整三十一个小时没吃没喝了，可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完美香的话，奥尔佳径直朝着大门来了一刀。 “铛！” “……哎！活见鬼，这破门连半点划痕都没留下。” 雷恩总结道。 “我们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现在只能等情况出现转机，没别的办法。” “乘客们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 雷恩和美香的话让奥尔佳紧皱着眉头，她感觉自己正在尽可能让自己的宿醉的脑子转起来。 “……喂，咱们要不赌一把？” “您老又在说什么胡话？” 雷恩的话对着奥尔佳没能造成影响，她从裤袋中拿出一张泛着金光的东西。 “这个，我是说这个啦。” “邀请函……？” 美香念完了上面的字后，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奥尔佳。 “这是阿缪交给我的，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雷恩看了眼邀请函道。 “给，我的钢笔。只要能离开这该死的列车，怎么样都行。” 罗兰怔怔的看着wARp列车上发生的事情，缓一下后对着安吉拉说道。 “居然发生了跃迁事故？如果这种丑闻传到外面，恐怕会对w公司的声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有没有一种可能……” Nemo微笑着看着罗兰说。 “……这些事情并不会传到外面呢？” 原本罗兰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Nemo这句话令罗兰想到了些感到脊背发凉的可能性。 特别是自己还他妈坐过。 “按照他们的说法，原本只需要十秒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安吉拉看着手里记录着来宾对话的书提出了疑问，罗兰直接用他在这方面所了解的“真相”进行了回答。 “没错，wARp列车可是w公司奇点技术的结晶，不管两个站台相距多远，只要十秒就能轻松抵达。照理来说三十秒的延误已经相当严重了，而这次可是整整三十个小时。” 安吉拉思考几秒后说。 “看来奇点技术也有故障的时候。” 罗兰摇摇头说道。 “哪有什么完美无瑕的技术。” “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和那个家伙会有一场意料之外的重逢。” 看着安吉拉有些感慨的表情，罗兰想着我也一样说。 “那家事务所里有你认识的人？” “没有。” 第43章 奥尔佳信心满满 请看下集，奥尔佳之死 “难不成，你指的是兔子小队的队长缪？” 安吉拉点了点头。 “没错。” “嚯……你居然和R公司的某个队长有过往来。” 看了眼在一旁摸鱼的Nemo，罗兰有些惊讶地说道。 “那个叫奥尔佳的疯婆娘会认识她已经足够让我震撼了，没想到我们的馆长也是深藏不露的社交达人啊。” 〔确实深藏不露，有九年在大地里待着呢……虽然比原来要早了一年。〕 想到一些事的安吉拉有些忧愁的说。 “下次见面时，恐怕我们的脸色会很难看。” “哈？原来她不是你的老相好啊？好吧，这么一想确实不太可能。” 安吉拉无奈地开口。 “你在期待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有什么莫逆之交？” 罗兰向着正看着书的Nemo点了点头。 “他不是我的……不……他跟我的关系类似于……” 此刻安吉拉纠结的表情几乎与人类无异。在几十秒后她找到了该如何形容的语句，但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 “……我的创造者和我。这并不对你，Nemo。” Nemo有些无奈地看安吉拉厌恶的表情。 〔Ayin你这干的事也挺缺德啊。〕 “没关系，安吉拉，那并不是一段好时光。你在闲暇之时应该好好想想未来，不要沉浸在黯淡的过去中。” 安吉拉只是点着头回应了Nemo，然后两人同时看向罗兰。 罗兰悚然一惊，随之察觉到现在发生无话可说的尴尬情况。他赶忙找新的话题展开。 “话说回来，R公司的人跟那些收尾人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虽然他们干的活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R公司的人能以更专业的态度处理更大规模的委托。” 安吉拉又恢复之前比较冷漠的模样回应道。 “作为世界之翼，他们理应做到这种程度。” “你还真不担心啊。” 罗兰看着安吉拉又一次用大拇指和中指搓出声后消失在他面前。 Nemo把书放回原位，搂着罗兰的肩道。 “走了，别想那么多东西了，罗兰，该干活了” 在图书馆入口处，碰了碰周围的奥尔佳确定他们确实因为邀请函来到了图书馆。 “呀~看看，这他妈才叫跃迁。比那垃圾w公司的垃圾‘鸡眼技术’要安全快速一万倍。” “大姐你这样稀里糊涂地办事真的没问题吗？这张邀请函可是从R公司手里拿来的。” 奥尔佳眯着眼看着在那保养链锯武器的雷恩喊。 “美香！把这小兔崽子的嘴堵上一阵，再听他叨下去我可得吐这儿了” 结果美香听到后直接走到奥尔佳旁边劝道。 “雷恩说的没错，我们是该更谨慎一点。” “好好~抱你们的团去吧。你们可别忘了，要不是大姐我迅速谨慎地判断情况，咱们现在还困在那个死的列车上。” 当机立断的奥尔佳说完后看了看四周：“唉？我记得情报说会有个家伙来迎接我们啊，家伙呢？” “啪！”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奥尔佳观察突然出现的安吉拉，正当雷恩觉得奥尔佳要干正事的时候，奥尔佳笑着对安吉拉说。 “啊~你好啊，正妹~” 雷恩和美香赶紧把奥尔佳拽回去。 “真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而且这位女士喝过酒有些上头……” “我能理解，我和不少醉汉打过交道。” 盯着被拽走的奥尔佳，刚刚回答雷恩的安吉拉想到了前两天喝点烂醉如泥的Netzach和罗兰。 “姑娘你知道现在是啥状况吗？” “我只知道各位是图书馆邀请来的贵宾。” 见回答是这样的奥尔佳抬了抬眉说。 “嗯~你的性格可比阿缪描述的要温柔好多啊。” 而现在也在负责看着电梯的Nemo听到这些话摇了摇头。 要是正常人在那不清记忆的工作九十万年早就啥也不是了，相较于Nemo偶尔的身体失灵和记忆紊乱，安吉拉可是啥事没有。 就这样，只是情绪不好的状况都算好的，Nemo记得自己后面连敌人友军都分不清了。 “大姐你认识她？” 美香的提问让奥尔佳点着头回道。 “那当然了，阿缪搞来的差事就是调查L公司和图书馆之间的关联。” 安吉拉也随之开口。 “原来如此，您有调查过我。” “而且你们知道最好玩的是啥吗~？她是台机器。” 奥尔佳笑着说的这句话瞬间冷了场，美香捅了捅奥尔佳小声说。 “不要激怒她。我们拿完邀请函上列出的书就走，好吗？” “就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姑娘，你知道图书馆和L公司是啥关系，对不？” 奥尔佳此时不清楚是上头了还是喝酒喝的，全然不顾美香和雷恩的劝说，还有安吉拉的皱眉继续说。 “阿缪可是说过，只要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两者之间存在关联的最好证据。” 安吉拉有些愠怒的说道。 “相信您会在书中找到答案。” “真不好意思，那我们现在就入场。” “愿你找到想要的书。” 雷恩见安吉拉消失松了一口气。 “欢迎来宾。” 抬头看见Nemo的雷恩愣了一下，奥尔佳见到他的愣神，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倒是想看一下是什么东西让雷恩成这样。 “哦，只是无名氏而已啊，有什么……等等，无名氏咋在这啊？他他妈的不还在wARp列车上当死人吗？” 〔妈的，下次你买东西我必涨价。〕 Nemo表面依然微笑面对，他指了下电梯。 “请。” 他们看了看电梯内部并没有什么机关后就走了进去，奥尔佳还端详他好一阵子，直到她发现他身上有义体时才觉得他并不是无名氏，顶多算得上是崇拜者。 对于无名氏的势力，收尾人们和协会都有一些不同的猜想，奥尔佳觉得他是崇拜者这个观点也是猜想之一。 在总类层的鲁伯特还在收拾着斧头帮们的书页，一旁的刘希看臼齿事务所的人走进了电梯说。 “你们说他们会去那一层？” “不知道。” 鲁伯特百无聊赖地挥着斧子讲话。 “反正不是我们，我都不知道啥时候打过人了。” 刘希翻了个白眼。 “你放屁，两天前才刚弄死一批八阶收尾人，你就是在公司的时候杀异想体杀习惯了，二逼。” “呵，反正不是……” 后半句话被他咽了下去，因为电梯开了。 第44章 希望の花 罗兰抽出黑剑，鲁伯特拿起双斧，刘希拿起大刀。 奥尔佳拿出锯刃——柄较长，刀刃处呈现锯齿状。 “呃……好想吐。” 美香的武器是锯齿剑，她一直在观察四周。 “虽然有些担心……相信我们会顺利度过难关的。” 雷恩看奥尔佳那副扶着额头的样叹了口气。他的武器是长柄的链锯。 “唉……美香倒是很有精神，可大姐就是没法让我安心。” 见双方准备完毕，鲁伯特直接带头冲锋，几乎瞬间脱离了罗兰和刘希。 “靠！你跑你二大爷呢？” 刘希吼完就以一种极不淑女的跑姿冲了过去，只留下罗兰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说等对面过来我们慢慢消耗吗？这又是啥情况啊？〕 当鲁伯特的斧头被雷恩招架住的时候，平平无奇的九阶收尾人才过来助阵。 刘希因为人数的缺失不得已只身对抗奥尔佳和美香。 她挡住了美香的剑，然后刘希感觉侧肋一凉，赶紧仗着身高优势一脚将美香蹬开，疼痛几乎就在下一秒到来。 “我丢你老母的，鲁伯特，回来救老娘啊！” 转身挡住奥尔佳的锯刃，看着对手那虽然宿醉但仍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刘希直接用力一蹬，蹬，蹬不着。 “你吃路灯长大的啊？” 奥尔佳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锯刃转了半圈勾住大刀，体态放低，然后保持微笑对着刘希的脸就是一记右勾拳。 刘希被这一下干的有些恍惚，而奥尔佳直接借此机会一连砍了五下，主打的就是个趁她病要她命。 见罗兰过来，奥尔佳毫不犹豫地转身去给正在和上头的鲁伯特打架的两人解围。 鲁伯特看有些歪歪扭扭过来的奥尔佳不敢懈怠，调整斧刃朝向后带着双斧朝外转了出去。 1脉动 过度的渴望会使人发狂。 罗兰，刘希，鲁伯特同时动身，这般情况让奥尔佳感到了不妙。 更不妙的是刘希记仇并且鲁伯特和罗兰一同对上雷恩和美香。 挡开刘希的大刀，奥尔佳很灵敏的察觉到她力量的增强。 〔这他妈又是啥？〕 奥尔佳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第二次颠覆了，上一次颠覆她认知的是无名氏那几乎无穷无尽的部下。 “慢着慢着。”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奥尔佳不得不停下来对着刘希说。 而刘希直接砍在奥尔佳的锯刃上往一旁一带，同样笑着对她的脸来了记左勾拳。 “好了，路灯姐，老娘等你。” “……” 缓过来的奥尔佳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直接把锯刃扔向刘希。 刘希看着莫名其妙转起来，并且高速旋转的锯刃一脸惊愕，刘希左侧过身用大刀将飞刃弹向右侧，她下意识的朝向奥尔佳笑时为之一惊——奥尔佳直接来到了她面前并且刘希看见了那不断放大的右拳。 几近昏厥的刘希捂着头——之前的五下追击有三下都是对着头去的。 另一边雷恩也感到不对，自己攻击鲁伯特的时候偶尔感觉到力量的增强，问题是鲁伯特一直在增强，自己已经开始挡不住鲁伯特的攻势了。 背部一凉，雷恩转头只看见了黑刀的残影，接踵而至的斧头更是让他应接不暇。 〔如果那个黑衣的在这，那美香呢？〕 余光瞟过，发觉美香只是被打倒在地后便放了心。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累，并且不止体现在身体上，正当他即将昏迷的时候，他感觉仿佛往大脑里扔了块冰一样让他清醒过来并挡下鲁伯特朝头的一击。 鲁伯特蒙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抡着斧头对雷恩施压。 雷恩看到了难以打中罗兰的美香，难以脱身的奥尔佳，脑中不免出现了一句话。 〔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和我一样……〕 链锯脱手，利斧切开脖颈，随着鲜血的喷出，雷恩正化为书页。 “平日里你总是那么关照我们，可这次你为什么没能好好关照自己！” 美香不与罗兰纠缠，眼中含泪的向着鲁伯特冲去。 鲁伯特在满身鲜血的映衬下狰狞的笑着，他将斧子高高举起，任由美香用锯齿剑刺穿自己的心脏，自己则将两把斧子砍进美香的肩膀。 罗兰在美香身后用黑剑刺穿了她。 甩去剑上残留的血，罗兰看向处理掉刘希的悲痛的奥尔佳。 “……雷恩，你这自以为是，对大姐叨叨个没完的小子，现在却要抛下大姐稀里糊涂地走了？” “还有你，美香，没了你，我们的事务所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很抱歉，但这就是都市。” 罗兰执剑而行，奥尔佳也向他冲来。 “我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美香，雷恩，这段时间跟着大姐混，苦了你们了……” 锯刃甩出，罗兰左倾身体躲过，然后他看见奥尔佳在笑。 右肩瞬间被飞回的锯刃切得血肉模糊，罗兰迅速换手，他清楚这是因为自己的轻敌了所导致的，中高阶的收尾人大多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特殊战斗招式，自己却没有在意。 奥尔佳在半空中接回锯刃，直接向着罗兰的左臂砍去，罗兰反手拿着架住了这一下 。 2剧烈搏动 一颗无主之心即使与身体分离，也从未停止跳动。 奥尔佳惊愕地看着动起的右臂托着黑剑硬生生的将锯刃别开，然后…… 黑剑划过脖颈。 〔呵……他俩都没了，即使我赢了，那我也走不远了吧……〕 “呼……” 罗兰甩了下剑，没过多久，四周全都恢复了原样。 整理一下刚刚恢复原样的衣服，看到鲁伯特和刘希已经复活后便走进了电梯。 看着Nemo的笑容，他手里正削着土豆，莫名的让罗兰感到有些发毛。 电梯到了。 他很是疑惑地走了出去，并不理解这个笑容和土豆代表着什么。 然后走到看书的安吉拉旁，把心中打好的腹稿说出来。 “猜猜R公司为什么会对这里感兴趣？” Nemo都有些想吐槽了。 〔用这样的话问问题说真的不会被说吗，不管怎么说，这句都应该是安吉拉问你吧。〕 第45章 三个人可以凑出十个眼 “L公司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R公司主要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他们的主要客户，想必他们会从各方面展开调查。” 听到这，罗兰有些意外的说。 “R公司的主要客户吗……” 他思考几秒后又开口。 “倒也是，L公司和它的巢本身具备的武装力量根本不够看。如果他们以一整座巢为单位雇佣R公司，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客户。” 安吉拉等罗兰讲完继续说。 “这是一种战略合作关系，R公司日常所需的能源开销全部由L公司供应，而w公司也依赖L公司的供给。” “所以三片翼同流合污，相互摆弄着有钱人的游戏，到头来底层的人根本拿不到几个钱。” 罗兰想到这该死的有钱人的游戏，语气中不免带的些幽怨。 “不要对我发牢骚，当时我只是在奉命行事罢了。” “是了，不管是翼还是后巷，上头说什么底下的人就得做什么。” 说完这些，罗兰想着整理一下书籍，结果下一秒就出现了一个新场景…——wARp车站 “我记得之前也没那么频繁来着。” 疑惑的罗兰转头只看见了同样疑惑的安吉拉。 “我也不清楚。” “没事啦，先看看视线事务所的人要干什么吧。” Nemo席地而坐，移动的视线正好撞上罗兰。 “你怎么知道的？” “我很久以前曾经干过揭秘奇点技术为由索要钱财的活，那个时候我就是让他们去探查的。” 他啃了口热气腾腾的土豆。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他们——那个头部有很多摄像头和显示屏的叫达罗克，另一个头部有像红绿灯一样东西的叫阿洛科，而最后剩下的那个背后有四根机械臂的叫波诺。” 罗兰还想问些什么，Nemo又啃了口土豆说。 “嘘～开始了。” “臼齿事务所成员已登上wARp列车。” 鲁伯特听着这个声音一脸懵逼的看着刘希说。 “女的？” 刘希笑着看着他。 “不要对女的偏见啊，整的就像是女的不能当义体人的一样。” “好好好，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阿洛科左手端着一个正在发着紫光、可折叠的显示屏。 听到达罗克的话，阿洛科说。 “波诺，监测状况如何？” “虽然有达罗克帮忙，但这并不轻松。” 阿洛科摇了摇头部。 “但愿能通过他们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再问一遍，你们铁了心要这么做？” 似乎是看出了波诺的局促不安，阿洛科缓缓道。 “你究竟要我重复多少遍，这可是一条能让我们立刻赚到两亿眼还不会被人追踪的路子。” “这是‘拐杖事务所’和‘无名事务所’提出的交易，他们可以信任。” 即使达罗克也表示这次交易很安全，但波诺它还是说道。 “你俩还真是深信不疑啊，这不是钱的问题，万一在揭秘奇点技术的途中被人揪住小辫子，那我们就玩完了，到时候天大的保险都救不了我们的小命。” 阿洛科并没有出现烦躁这类的情绪，仿佛它早就知道波诺会这么说，刚才的交流从始它至终没有抬过头部。 “因为w公司身后有R公司撑腰，所以我能理解你为何如此畏惧。但我们不会就此停手，不是吗？” 波诺顿了一下，有些感慨道。 “既然踏出了第一步，那就没法回头了……” “wARp列车将于五分钟后出站。” 达罗克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播报着，而波诺还在喋喋不休。 “我怎么也想不通，把那种奇怪的装置安装在人身上就能得知因果，这怎么可能。” “那是拐杖事务所，亲手交付的装置，他们说，它在都市中非常珍惜。” 达罗克说了它的来源，阿洛科依然没有把自己的头部抬起。 “而且我们已经亲自验证过它的性能了。” 波诺还在说话。 “就算都市的技术已经多如繁星，也不可能存在如此便捷的技术。” “注意！列车即将出站。” 达罗克的提示让阿洛科点了点头部。 “好吧，现在只要倒数十秒即可。” 波诺开始倒数。 “九……八……目前因果记录装置仍在正常运行。七……怎么回事……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目标已消失……无法继续观测……” 达罗克的汇报让波诺愣了一下。 “他们在乘坐wARp 列车的过程中失踪了？可列车都还没到站……” 过了几秒波诺又把矛头指向了装置。 “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装置出了问题，我告诉过你们都市里不可能存在如此便捷的技术。” 达罗克捅了下波诺道。 “先别急着怪罪，装置未出故障，仍在正常运转。列车里一定有事发生。” “难道说奇点技术出了故障……或者说，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毁掉了那装置？” 波诺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阿洛科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部，它说。 “要破坏那个装置并不容易，何况他们也没那本事。” 波诺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也许是w公司防止奇点技术泄密而发送了干扰电波。” 他想了想就把矛头向事务所。 “拐杖事务所和无名事务所那帮子蠢货连这个都没调查过吗？真是鬼迷心窍了……为了那两亿安，我们竟干出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别发牢骚了。” 达罗克有些看不下去它在那里唠唠叨叨。 “我想可能跟这个有关……” 阿洛科从怀里拿出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这上面明目张胆的写着，‘臼齿事务所之书’。” 达罗克先摇了摇头部说。 “不可能，据他们消失还不到一分钟。” “如果是图书馆……” 阿洛科继续低着头看着那发着紫光的屏幕喃喃道，而一旁的波诺已经准备好开始说有关图书馆的话了。 “是的，我听说过，这段时间所有的收尾人和帮派都在谈论这玩意。” 波诺停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那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们也要去那怪地方？” 第46章 四个人凑不出一张人嘴 思考几秒后达罗克甩了甩宽大的袖子。 “我们别无选择。” “就算能拿到两亿，我也不想拿命赌啊，况且我们谁都没法保证一定能成功……” 波诺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话说，靠目宗塞呢？” 达罗克现在发现了自己这边还有一个成员没到，在头部显示屏上那个表情上面甚至出现代表着生气的“#”。 “它又失联了……” 当波诺说到新成员时，罗兰和安吉拉几乎同时看向Nemo，罗兰疑惑的说道。 “靠目宗塞又是谁？你咋没跟我们说呢？” Nemo表面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其实他此刻也很尴尬——靠目宗塞这个家伙他完全没有见过啊。 “因为他刚刚没来，我以为他同样不会参加这次行动。” Nemo迅速在精神网络当中开始寻找靠目宗塞，万幸的是，他以前曾提过一个计划——直接将大量的信息集中起来，用一些意外即将死亡的人和精神残片组成用来进行信息的存储。 这理应来说是很难以做到的，但都市这鬼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而无名氏也是一样，几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精神残片——这是从死者，濒死者和崩溃者提取的呈碎片化的精神残余物。 至于“精神”这名字还是他自己瞎选的，这个抽象的能力令他曾头疼不已——知道释放和收回，但是他当时特么一点原理都找不到。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了几年他也就知道这玩意堪比弱化版的黑光病毒，并且每个活体都拥有精神这东西。 而这些外来的精神都是需要使用者耗时间或精神转化才能提升自己的精神上限，并且越不是人的转化率越低。 〔不过……鸡的转化率为什么比清道夫的转化率还高啊！〕 无名氏拍了拍脸，无视了安吉拉和罗兰的目光，在迅速调整完情绪之后，无名氏开始快速浏览存储的信息。 其中他看到了很多他很感兴趣的信息，再进行标记之后，就继续去寻找靠目宗塞。 最后终于在“外围成员”的集合里找到了靠目宗塞。 有着三次的郊区探险记录，完成过很多任务，但不要求升迁——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以及相较于之前更多的折扣，就是在遇到一些高危任务的时候，有概率会把你强制征召。 靠目宗塞看出了二、三体对于无名氏的重要性——无名氏可以在特殊情况下像操作木偶一样操纵他们。边缘化的分体却无法支持他那么做，原因就是精神力量的不足。 靠目宗塞在更换完义体后便离开了无名事务所，然后进入视线事务所后又作为事务所的代表前来与无名事务所交易。 不过它一开始的义体选择也许有点神经——头部直接就是一个摄像头。肘关节处的结构换成了可以随时拆卸的义体。腰部就安了个可以携带多种小臂义体以备不时之需。 “它的头部是个摄像头。” “啊？” 罗兰的疑惑在看到场景中那个“摄像人”时逐渐变成茫然，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Nemo刚刚不说话了。 因为场景中的它在跳舞啊！！ “……这，这他妈啥？” 面对着威廉的问题，一旁看着的三人也不知道该说啥。 “……你神经病吧？！” 波诺如此大惊失色令人感叹，它那发声器甚至有了一点损坏的征兆。 “波诺，怎么了？我刚刚和安吉利特吃完饭呢。” 义体人代表性的电音从靠目宗塞头部发出，不过它在问问题的时候还在想到什么就跳什么。 Nemo感到在你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说的那个人。 〔一个有着飘逸的头发的秃头，背后背着镰刀，使用武器可能是双剑……这他妈啥？回头我要把那个写这个的头拧下来。〕 〔撰写者……无人和无语……没事了。〕 “停下来，靠目宗塞。” 阿洛科仍然没有将头部抬起，但靠目宗塞听到话就停了下来。 “等我们读过那些家伙的书，也许就能知道列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波诺瞟了一眼一旁的靠目宗塞，摇着头部说。 “唉……我只希望事态不要进一步恶化。” “谁知道呢？” 靠目宗塞这句电音硬是让波诺感觉到了贱贱的，它赶紧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就进了光门。 安吉拉合上书道。 “果然会有人想要调查奇点技术。” 罗兰微笑着说。 “那可不，奇点技术能带来惊人的财富。想当初L公司为了保护奇点技术的秘密不也费了好一场功夫吗? ” 罗兰突然展开双臂。 “在烟霾战争后闪亮登场的环保能源公司！” 罗兰在安吉拉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些罗兰做的动作令一旁的Nemo 眼皮直跳。 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为了避免罗兰穿帮放的后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看罗兰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未来不要想到这些事吧。 “说真的，我们能从那令人窒息的烟霾中解放出来可多亏了你们公司。” 〔得，又提到公司了，安吉拉在这方面只能说是一点就炸。〕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当时我被困在公司内部，只能反复朗诵同样的剧本。” 这句话几乎瞬间冷场，安吉拉轻叹一声，然后问道。 “奇点技术的秘密一旦泄露，它就会被立刻盗用吗？” 罗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些家伙只会找出一点奇点技术如何运作的线索，然后把这类情报出售给另一片翼或者大帮派。” “接着，后者就会以起点的秘密进行要挟，勒索敲诈一大笔钱财。” 见罗兰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Nemo伸出左手指了指自己。 “忘了？我刚刚说过我曾经就是干这行的。” 见罗兰恍然大悟，Nemo摇头继续道。 “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就是奇点技术受专利保护，而专利保护又是首脑亲自管辖的，所以随直接使用专利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安吉拉沉默一会儿后下了结论。 “一切都是为了金钱。” Nemo相当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顺便说一下，我挺想知道wARp列车上发生了什么。” 罗兰的话只得到了安吉拉的催促。 “先接待我们的来宾。” 第47章 四个人凑不出一个活着出去的 “我无法对于此处作出明确的观测。” 阿洛科收起显示屏，头部的三个“眼睛”不断的对四周进行着找不到结果的观测。 “可以看到结果，但过程并不可见……” 达罗克头部那个有表情的显示屏这时也变得疑惑。 “和最近四处横行的扭曲现象一模一样，烦死人了。” 波诺一再发着牢骚。 “好耶，终于来到图书馆了！” 其余三人看着语出惊人的靠目宗塞漠然无语，达罗克头部那个显示屏里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中指。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见到安吉拉的出现，阿洛科向它问道。 “你是怎么拿到‘臼齿事务所之书’的？他们一定还在wARp列车上吧？前前后后只过了几秒钟而已。” 安吉拉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我是如何拿到的呢？正如挖掘奇点技术的真相需要倾注许多心血那般，探寻图书馆的秘密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波诺用机械臂敲了下阿洛科的背，吐槽道：“傻了吧唧的问了很明显的问题，你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异禀。” 达罗克显示屏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问号：“对此我毫无头绪……” 四处溜达的靠目宗塞突然靠了过来说：“我寻思我们要不先撤？然后让别人来趟雷……” “铛！”波诺收回敲靠目宗塞的机械臂，“没法回头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就赌一把吧。” 阿洛科点了点头：“如果真的和奇点技术没什么两样，那这座图书馆和这里的馆藏足够我们赚上一笔了。”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见安吉拉消失，靠目宗塞揉着自己的摄像头说。 “瞬间移动？这鬼地方含金量挺高啊。” 波诺把自己的头部转向靠目宗塞。 “你二逼吧？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啊！” 达罗克表情的问号变得更大了：“不能理解问题……” “咳咳。” 视线事务所四人看向站在电梯口的人——刚才的咳嗽声是他发出来的。 “请～” “你是谁？管电梯的还是打杂的？” 面对阿洛科的问题，Nemo微笑着说。 “管电梯的。” 靠目宗塞向着他挥挥手道。 “那我们可以上去了吗？” “现在就行。” Nemo等到它们全部进入电梯后摁下了历史层的按钮。 “那些按钮干啥的？” 见靠目宗塞相当配合的问问题，这让Nemo顺便把它的名字从笔记本上涂抹掉，然后他回道。 “不同的层级有不同的人驻留，而你们只需要把所有人击败就行了。” Nemo感受到了波诺的无语，它说道。 “什么叫‘只需要把所有人击败’啊？” “……” Nome直接不做解释，双手一摊。 电梯门在短暂的沉默中伴随着“叮！”的声音打开了。 达罗克走出了电梯，几秒钟之后才发现就自己和靠目宗塞出来了，其他两位还在Nemo身边站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就是字面意思，祝你们平安！” Nemo直接把波诺和阿洛科推出了电梯，波诺和阿洛科在自己被推动的时候为之一惊。 〔你是义体人还是我是义体人啊？〕 但波诺和阿洛科仍然没有放弃，甚至进行了攻击。 不过在波诺的机械臂和阿洛科的“双簧管”攻击在他身上发出了“铛！”的声音那一刻，它们就知道了接下来要遭。 “下次注意点啊。” 猛的一推将波诺和阿洛科推进书山之中，然后无视着司书因为要再次整理书籍所导致的暴躁话语走回了电梯。 “什……” 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达罗克，至于靠目宗塞…… 它已经和司书们打起来了。 威廉将双剑挥舞的密不透风，而靠目宗塞也从双臂中伸出两把长剑和他缠斗在一起。 “趁人之危。” 一旁的绕后的乾博艺朝着达罗克的侧后方挥起长矛，而达罗克快速的伸出双爪挡下了这“趁人之危”的偷袭。 紫色电流从双爪跳跃到了持矛乾博艺身上，这下让她感到发力受到了限制。 她扫开达罗克的双臂，然后躲开它的追击，瞟见波诺和阿洛科向她跑来后直接开溜。 另一边威廉、墨然和malkuth砍断了靠目宗塞的组装双剑并且卸了它的双小臂。 1思念的拥抱 泰迪正紧抱着某人。泰迪非常喜欢拥抱。但，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 威廉喜悦中带着懵逼的感受到了这个异想体书页附着在了自己身上，他们之前可是测试过这些书页的，明明指向性很强来着。 “给他们些多样性吧。” 穿着研究员大褂的人把西装人的手拍开说道，西装人也不回话，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 达罗克对着波诺和阿洛科说。 “多加小心，我无法评估他们的真实战力。” 突然有绿黄红三种颜色的气流穿过众司书，其余三司书也感受到了发力不畅。 “歪门邪道。” 乾博艺直接与阿洛科战至一起， 墨然抡动大刀和波诺机械臂直接交锋。 malkuth 有些慌乱的攻击正在换手臂的靠目宗塞。 威廉不断的挥舞双剑让达罗克不断的防守…… 〔雾气在弥漫？无所谓！〕 〔电流在跳跃？没有关系！〕 〔我们略显颓势？去他妈的！〕 双剑正在发出嘶鸣，而威廉却感觉力量却无从施展…… 〔但谁说我要靠力量的？〕 举起黑剑砍下，这次达罗克没有防住。 陷入混乱！ “不好……损伤过大，已经到极限了……” 白剑枭首，双剑穿心。 刚刚挡下大刀的波诺此时看见了达罗克的死亡喃喃道。 “大家都失了智了……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蠢。” 1幸福的记忆 可泰迪再也不想失去它的主人了。 墨然感受到自己使用大刀进攻挥砍时愈发得心应手，波诺也开始感到压力——他本身的义体战斗强度并不强，主要靠的就是那些机械臂。 而视线事务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靠目宗塞动用了它在郊区所掌握的东西“蒸发”了malkuth，它现在正在换自己摄像头损坏的镜片。 第48章 没有目击人员 “为了我们的目标，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 阿洛科的攻击频繁地被乾博艺用长矛挡开，此时它才注意到达罗克的死亡。 2脚步 我来找你了，和我一起化成灰吧。 正在休息的威廉再度开始狂奔，双剑在他不顾磨损的拖拽下，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乾博艺和墨然同时后撤离开爆炸范围。 波诺和阿洛科看着冲来的威廉下意识地对他进行了攻击，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根本不躲，还将黑剑和白剑分别刺穿了它们的义体。 “Good bye ！” 刚刚换好屏幕的靠目宗塞只看见有人影自他身侧飞出，紧接着他感觉到身前传来一股巨力。 起身用自己刚刚破损的镜片观察四周——波诺和阿洛科奄奄一息——自己的其他镜片更是碎了一地。 “该死，当初就不该踏进这种疯狂的地方……” “发展到这一步，都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真不像话……” “妈的，死定了……” 然后它就失去了四周的视线。 “感觉如何？” 威廉笑着回答了乾博艺的问题。 “我感觉很温暖，根本不痛。” 乾博艺向他竖了个中指，然后看向他身后的malkuth。 “……刚才我没有反应过来……” “先让我们看看它们有什么特殊的书页吧！” 然后他没等乾博艺的回答，直接跑去找书了。见状，乾博艺对着墨然开口。 “我对他的没心没肺可谓是心服口服。” “……可以看出来。” 墨然擦拭着大刀作出了回答。 “L公司生产清洁环保的能源，w公司提供快速可靠的交通工具……那你认为R公司的奇点技术是什么？” 在顶层的罗兰看着安吉拉，安吉拉看书时提出的问题令罗兰思索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他们的奇点大概是高效生产杀人机器吧。话说……利用过R公司的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真有你的，罗兰，哪壶不开提哪壶。〕 躺在地板上的Nemo又一次感觉自己设下的限制莫不是在长时间之下把智商也耽搁了，明明他之前一开始受到限制的时候不是这样来着。 “这些事情并不在安吉拉的管辖范围之内，当时的她可是要辅助主管来运行整个公司，更别提有的主管跟脑子没发育完一样，那个A也是……” Nemo站起来打断了安吉拉即将开口的话语，原本因被打断有些愠怒的安吉拉听见Nemo的吐槽后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安吉拉端着书背过身去。 罗兰茫然不解。 Nemo只想抽他。 但Nemo心里清楚，有些话自己的状态说不出来，这里也就罗兰可以疏导疏导安吉拉了。 至于司书……司书们和安吉拉的冲突根本让他无从反驳，两边自自己的立场而言都没有做错，这就让他头疼不已。 “……还有一次，有个主管在镇压一大群异想体的时候呼叫了兔子们，结果他们刚进去就蒸发了。不过……你知道R公司的奇点原理是什么吗？” Nemo眼睛的余光瞥到安吉拉听到最后一句时往这里挪了一点，这令他感觉有些哑然失笑，罗兰听完这个问题后摇了摇头。 “除非我是那些公司的高层领导，不过你们也能看出来我就是个九阶收尾人。如果不是的话，想破脑袋都找不到原理，因为每一片翼都将他们的奇点技术藏得严严实实。” 罗兰想了一下继续说。 “拿都市中的扭曲现象和你们说的异想体为例，只能看见结果却看不见过程，在这方面奇点技术也是如此。” Nemo暗自摇了摇头。 〔只是多数人看不见，并不代表他根本没有。拿异想体为例，它那过程……你是不会想看的。〕 “所以每个人仅仅是消费结果，对过程一无所知。” 安吉拉的话只是让罗兰补充道。 “那样更利于身心健康，身份证使用时出现事故，否则没有必要询问有关于技术的问题。 身为消费者的我们只要乖乖给钱就行，不要对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感到好奇。而且L公司不也正是如此吗？” 安吉拉看着罗兰，缓缓开口。 “……没错。我们需要的只是结果，在此过程中牺牲了多少人并不重要，只要能正确进行即可。” 罗兰用相当微妙的眼神看着安吉拉说。 “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么你和那些翼就没什么两样咯。” 见话题结束，Nemo默默的走回电梯，顺便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上一笔。 然后罗兰进电梯的时候就看见了待在与电梯联通休息区的Nemo微笑着对着他在削土豆。 〔什么情况？〕 随着场景出现，罗兰直接被Nemo整个拽了出去。 “不是，这才多久啊？！” “别嚷嚷了，罗兰，这就是工作啊。” 罗兰很想说我工作你妈呢，在想一下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之后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然后罗兰看见了令他难以忘怀的一幕——上一次观看还干净整洁的wARp列车，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和谐的血肉，而始作俑者正是无名氏和弦乐组。 “看见了吗？这就是wARp列车的秘密之一……干扰。” 在他身边的四名护卫同时按动了手里的按钮，然后无形的波动席卷了列车。 “……好的，继续。现状还原才是他们主要在这里使用的奇点技术，在这里的确已经使用了空间撕裂的技术，不过不是为了减时间，而是为了加时间。” 无名氏缓缓的切割的面前的无头身躯，体内的鲜血如同凝固了一般，哪怕就算是变成碎片他们依然保持着“活”的状态。 “尤尔，你不是刚刚获取到了一些知识吗？你拿他来试下手，你很快就要用到了。” 无名氏站了起来，那些乘客的惶恐模样都在脑海中浮现——都只是普通人，除了那个“医生“”和“护士”——他笑了笑，尽管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笑容 “其余的听好了，开始［事件三：大清洗］。” 大大小小的乐器盒掉在地上，剑、刀、斧、枪……各种各样的近战武器握在弦乐组组员的手中。 屠杀，开始了。 第49章 我是无无无无无名氏 站在被鲜血染红的地板上，无名氏不知道为何想到了一些过去的往事。 那时他也站在红色的地板上，面对着两位在他来这之前曾被他称呼为先辈的人。 而现在，他要站在这里面对残响乐团的成员。 尽管都被命名为都市之星，但两者的精神是完全不同的。 “boSS？” 无名氏的耳麦传出对他而言过小的电音，他按住耳麦应了一声。 “那啥……我们找到汤咪和玛丽了。” 它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门和头部之间的距离，然后看了眼紧紧抱在一起的汤咪和玛丽。 “啧，我还以为我把他们挤下去了。” 无名氏的耳麦中又出现另一个偏女性的电音。 “八成是我们占了前面的票之后，他们占了后面的票。” 它挥舞着长刀和其他弦乐组的人一起清理着乘客时说道。 “祝福他们，然后尽可能快的结束他们，还有……把声音调大！听见了吗，兰顿？” 无名氏回话的时候随手将一个要冲过来的七阶收尾人轰的满墙都是。 “好嘞。” 兰顿把自己的音量调到最大说。 “希望汤咪先生和玛丽女士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此我想说：由衷地希望你们的花园越开越好。” 不顾他们愕然的表情，兰顿将自己的身躯向右旋转了九十度，接着一拳把他们两位打的“难舍难分”。 “欧了。” 无名氏继续走着，和主体的断联对他而言并不是太大的困扰，他的思维和逻辑虽然不同于主体，但大体上是一样的。 如果非要说他哪里缺的话，那估计就是知识拥有的多少了。主体拥有着极多的知识可以调动，在奖励或是惩罚时会将知识赋予或剥夺。 这是原本所想的方式，但这一切从伊恩斯和安吉利卡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半个脚踏进了鬼门关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面对着挚爱，罗兰为此屠杀研究人员，而无名氏则是开始不择手段的强行提升自己的精神强度，并且阻止罗兰屠杀科研人员。 而代价就是他的知识开始有“毒”，过多的精神仅消耗了最有价值的主要部分，其余部分没有进行处理 而他进行知识赋予的本质就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带着知识交予别人，这就是问题所在之处。 他那些人体知识还是主体在早年间使用他的时候给的，前一阵有人向其寻求奖励，在无视主体的再三强调后精神被污染，然后被抹除。 但是主体却可以进行精神的回收，前面说的家伙现在已经成为了主体力量的一部分。 并且现在主体还是没有停下这一切，分体的精神可谓收不敷出，又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敢收。 无名氏看着正专心致志解剖人体的尤尔笑了笑，然后按住耳麦道。 “到哪了？见到‘医生’了吗？” “咳咳，无名氏先生？” 无名氏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脑海中就勾勒出了他们俩的所在的地方——就在他左手向前的第二个座位坐着两人。 “你这傻嗨，哈哈。” ‘医生’旁边的‘护士’笑着说道。 “我很抱歉我现在因为某种原因我失明了，不过……” 无名氏做了个脱帽礼。 “……可以莅临我们的公司吗？伊莲娜女士？” 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见伊莲娜向他竖了个中指。 “那……在宪……” “说真的，我倒是想问问到底是咋样的公司才会招扭曲做员工。” 面对在宪的话，无名氏两手一摊，解释道。 “扭曲并非百害而无一利，只要地方找好，照样能焕发生机。” 在宪摸了摸自己像是奶油一般堆积在头上的白发问道。 “然后呢？我曾经在我还不叫傀儡师的时候，我看过你给我们的规划……” 在宪，或者是傀儡师停顿了，然后继续道。 “那些结论绝对不可能是推论得出的，你们，我现在都看不透。” 伊莲娜忽然站起说。 “还有你那规划里我为啥是个护士啊？！这次只是假扮而已啊！” “说真的，你的演技十分一流，让我不禁怀疑你以前是不是一个有抱负的演员。” 在宪的这句话成功的让伊莲娜把挎包扔在他脸上，然后对着无名氏继续说。 “你妈的！让血魔来当护士，你有病吧？！不怕我把那些人的血管抽出来吗？！” 无名氏将双手放在胸前示意她别冲动，接着慢慢地说。 “第一，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我妈，所以你可以随便骂，但这仅仅是对我来说，所以我还是要请你对我手下嘴下留情。” 伊莲娜没有说话。 “第二，我一直以为已经经历过男女混合双打的血魔怎样都不会生气了才对啊？” 伊莲娜给出了她的答案——中指乘二。 “被收尾人击败和迫于生计去一个公司里当你妈的护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啊！很丢脸的啊。” “但血魔真的还有面子这个东西吗？当然，我这不是歧视啊，我就是想说一句，伊莲娜，你之前都和我做交易了，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必要……” 伊莲娜看着无名氏，沉默了一会后径直离开了这个车厢。 然后无名氏又看向了在宪。 “来我们公司呗！在宪师傅，你的手艺出神入化，你在那里绝对可以大受好评！” “别说了，无名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让我用傀儡线丝进行伤口的缝合，以及对一些失去某处器官或肢体控制能力的人部分傀儡化，还有用傀儡丝辅助个体。” 左手竖起三根手指的在宪停顿话语，伸出的右手上挂着一个傀儡架：“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吗？” 无名氏也停顿了，他敲了敲鲜血染红的地板。 “对啊，我确实并非是这的本地人，不过我还是要……” 在宪挥手打断了无名氏的话。 “我加入……” 在宪停顿了下，然后道。 “……记住，我只是想试一下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好！” 无名氏笑着按住耳麦说。 “wARp清洗完毕后，下一步清洗方向是——图书馆！” 过往：熄灭星火 寒冷又一次降临在都市之中，不过这次的冬季并不太平。 不断有人从后巷和巢中撤离，就像从即将坍塌的巢穴涌出蚂蚁一般。 就在这时，正在履行Zwei协会负责维护地区治安的收尾人们和拇指正在遵循指令的苦行者们在街道上相遇，当他们看到对方身后护着的都为之一愣——一群平民——在都市可以说得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Zwei协会的收尾人震惊于拇指苦行者这帮一天到晚就知道遵循指令的逼居然开窍了。 拇指苦行者者则是感到即将大祸临头——他们的指令就是要保护此地居民撤离——这群Zwei协会的啥时候学会的釜底抽薪啊？ “继续！我们没时间耽搁了。” 曾经是耗子的皮特此时作为这群苦行者的主心骨，他的这句话让他们再度行动起来。 “我们不弄死他们吗？” 这名Zwei协会的收尾人刚说完就遭到了同僚的白眼。 “你傻逼啊？我们要对居民负责，而不是跟那群他妈几乎是我们人数的十倍的食指苦行者硬碰硬！” 不止Zwei协会的收尾人和拇指苦行者在护送居民，无名氏的分体、代行者和传令员都在疏散人群。 在无名氏的分体中，有一个分体是个清道夫，这个极其罕见的个体正在与清道夫们说话。 “？” （下文清道夫语已翻译） “我们要守护我们的家人。” 名称为壹号的二体清道夫看着固执的同胞们，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脑子疼了。 “让你们离开这里和保护家人又有什么冲突的啊？” 它对面有一个高大的清道夫回道。 “家人们说，他们不想离开这里。” 壹号将右手抬起，用小臂上装的长钩敲了敲它的头。 “嗷。” “留在这里的，最后……家人们如果留在这里死了的话，嬷嬷会不高兴的，知道了吗？” 几个清道夫对视几秒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知道了。” 壹号获得了它们的回应后立刻奔跑起来，而它的朝向是下一个清道夫的聚集处。 清道夫太多了，而他又只有一个…… 至于有一部分人不听话，执意要待着的，其中有一部分在名为“蜂巢”先生的恐吓下，他们个个都恨不得爹妈多给他弄两条腿。 最后还剩下的那一部分，就是无名氏要处理的人了。 在这个时候，奥德，一名觉得自己很特别的八阶收尾人在人群末端慌慌张张的奔跑着。 “要死，要死，要死！” 奥德原本在与脑海中的精神对话后，觉得自己即将翻身做主……现在嘛，他只觉得自己如今三十岁的年龄已经不允许他健步如飞了。 〔我早说过这里要开［计划三：大清洗］了。〕 “那、那你也没……咳咳，说还他妈有一分钟就来了啊！” 〔不，是三十秒。〕 这柔和的声音说的话几乎等同给他判了死刑。 “啊？！” 奥德已经看见了金色正六边形所组成的屏障从天空向下延伸。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气管、肺叶等等他能讲出来或讲不出来的身体部位都在疼痛。 越来越近了，他已经看见了即将形成的屏障。 该死，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干的不错。〕 “什……” 奥德突然整个飞了起来，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把他揪起来的并甩了过去。 “咋样了？” 听着兰顿的问题，无辜微笑着说。 “不错，如果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个很好的助力。” 无辜将目光放在当前——约有上万人的分体聚在此处，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防止有人活下去。 “嗨！弟弟！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该不会也是因为弟妹之类的被那群混账杀了吧？” “不是，我欠了上面的人人情。” “哦哦，原来如此……还有啊，人情能还就赶紧还了，老欠着也不是个事。” “知道了，大哥！” “唉！我就爱听这词！” 尤克相比上一次见面他身上的纹身更多并且更加复杂了，他过来用他那肌肉搂住了无名氏——他感觉自己的一些骨头好像错位了。 “好了，好了，靠！尤克！我骨头要断了！”尤克这才松手放下了无名氏，看着他喘着粗气，尤克拿起身上缠着的铁链缠绕在手臂上，“那咋办？我带这些弟兄们来这可不能啥也不干啊，兄弟姐妹都等着一个交代呢。” “后面。”无名氏对尤克发送了此地的简略地图，“并不是所有人都留下来了，我标红的地方就是剩下的人。标记不全，但勉强能用。” “好嘞！谢了弟弟。” 尤克朝身后等待他的中指成员挥了挥手，接着两脚一蹬就飞出了屏障。 “那两位怎么办？” “不用担心。”无名氏站在队伍的最前端，看见了对面的首领。“我没有标记她们，并且我至少有一半没有标出来，不会有事的。” “华斯林和苏。” 手里的正六边形的卡片发出了淡淡的金光，他看见了地面和墙壁上被正六边体包裹。 “是时候了，在本次任务中，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死亡惩罚，目标只有一个——把这个区内的人都杀干净点。” 分体们迅速的散开并涌进了楼房之中，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起。 “这就是你的部队？” 苏穿着毛呢大衣看着摇着头的无名氏。 “死一百零五……我们的作战记忆还是比较少的，需要时间积累。” “哦，但是俺们现在不是要开打了吗？” 华斯林的话令无名氏摇了摇头。 “没错，我这次的目的就是将你们这些不跟人群离开的人们变成烈士。” 华斯林一拍额头，“得，我还想着把你叫过来一起嘞。” 无名氏耸了耸肩，顺便看了眼蔓延到地上的屏障和自己身后的铁箱。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并不想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类似于我的妻子、我的人脉、我的资产……抱歉了。” “都是老乡，就别这么见外了。” 苏敲了敲自己手里拿的锤子。 “也是，革命的种子散播的如何？” 无名氏向着华斯林问道 “大概吧，反正我们俩也活不到那时候了。” 苏则接着华斯林的话道。 “能弄的都弄完了，这里就剩我们这些死硬分子和异端了。” 一旁开始传出稀稀落落的枪声。 “看来你的部队开始气急败坏了，资本家先生。” 面对着苏的打趣，无名氏只是把手里的剑扔给了华斯林解释说。 “首先，他们这样是正常的，毕竟其中按出生的时间来算，有的只出生了两天。其次，资本家这个名号虽然是我让我的员工传出的，但还请你别这么叫，毕竟我也害怕那天不明不白的就被挂路灯了。” 苏用左手接住华斯林抛来的镰刀，听完这句话后摇摇头。 “我不会挂路灯，我只会直接送他们去见他们的上帝。不过我想请问一点，你对于共与资的主义有什么看法？” 无名氏用右手轻击着面具说。 “对我而言：集权的共近似于资，平等的资近似于共……这仅仅只是对我而言，跟其他人无关。” 苏叹了口气说。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这个也仅仅对于我而言。” 华斯林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 “这么注意干哈子嘞。” 苏和无名氏同时指了指天。 “哎！我尼玛。” 华斯林这才想起“眼线”的存在。 “不得不说，你们的人很值得尊敬。” 苏则笑了笑说：“不，值得尊敬的应该是你，你做到了因地制宜——这里的人们大多都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能活下去就行——你的公司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动力，他们也愿意给你贡献力量。” 苏将锤子和镰刀交叉于胸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而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农村跟城市之分，我们的尝试可以说是非常失败。在这个上亿的地方，我们连万人的队伍都拉不起来。” 无名氏从分体那里感受到了战线的僵持，他抬起双手，继续说道。 “没有关系，新生的总是要历经磨练的。” 华斯林对着无名氏拿起剑说。 “对，你说滴对！” 苏默默地扎住马步。 “可惜我们看不见了。” “对啊，你们看不见了。还有，华斯林，如果有下次，口音稳定点。” 无名氏说完话，双手五指合并。 「约束」 华斯林和苏同时耳鸣并且感受到四周仿佛变成了泥沼一般阻碍着他们的行动。 无名氏意识到了他们的身体素质明显高于自己的预期之中，而黄色的身影在苏的助力下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阻」 无名氏抬起相较于他们而言孱弱的左臂迎住华斯林的剑，明明剑已经接触到手臂，但华斯林却在无形的影响无法寸进，甚至悬于空中。 “又是这样啊。” 苏踹开几乎被固定在半空中的华斯林，转身顺势将弹回的剑踢回。 “不怕削到脚吗？” 苏在下一秒给出了答案——刚刚落在无名氏面前的右脚忽的踢往无名氏的小腿，然后在空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壁」 无名氏随手一挥，苏和华斯林宛如被墙正面撞上一般，正准备继续的无名氏突然感到后颈一凉，转身停住飞来的物体才发现是一颗子弹。 关键在于，只有他那边的人才配了枪。 在楼上，无人绝望的看着无辜，而无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接着说道。 “祝你平安。” 「碾压」 无名氏伸出右手挥舞，无人瞬间均匀分布在墙面上。 “明明你以前没有这些动作的。” 苏走到华斯林周边，无名氏想了几秒答。 “对啊，我以前还想着当一个远程法师呢，现在看来是妄想了。” 无名氏双手平举，然后下压。 “至于这些动作，它们可以我更好的进入状态，不至于在使用过程中因为胡思乱想导致出现意外。” 「重压」 苏和华斯林直接被巨力拍在了地面的屏障上，随着六边形的卡片发出光芒，无名氏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缓缓道。 “上面对我施压了……如果你们再不用全力，这一切都会很快结束，也许……我还需要处理你们的逃逸人员。” 苏的锤子捶在地面，激起一阵火花。 “好小子！你他妈拿这个来威胁我！？” 他的全身和武器突然从内而外迸发出了火焰，尤其是左眼整个变化为了不断跳跃的红星，但他并没有发生因火焰在自身蔓延而受创的情况，甚至毛呢大衣都没有燃烧殆尽。 〔神备？〕 苏此时宛如从地狱中归来的恶鬼。 无名氏扭头看向了华斯林，他带着有点腼腆的笑容看着无名氏。 〔好像也没有……等等，下雪了？〕 华斯林吐出皑皑白雾，他的剑已然裹上冰霜。 “抱歉啊，我们俩呀，在那道光柱照之后没多久就会这招了，再加上这次的话……就用了两次。” 无名氏笑了。 “没事，都一样。” 随着左手挥动，铁箱爆开，里面的装甲迅速的包裹了他。 “现在再开始也不迟。” 寒霜自华斯林口中呼出，仅仅几秒就凝成了一条冰道直冲无名氏。 「碾压」 苏裹挟着烈火掠过冰道的残骸，正面撞上了无名氏，而无名氏的精神感应到了华斯林的变化——他在降温。 「散」 把试图将无名氏拉入他擅长的近身战的苏轰开，头也不回的抡出了左手的长剑。 在空中悬浮华斯林腼腆的笑着偏头躲过长刀，长刀斩下几缕头发。随着华斯林落下，他周围五米都被冰雪覆盖。 「严寒」 随着华斯林张开双手，一场以他为中心的雪暴在这展开。 “哇欧，真壮观，幸亏我用屏障保护了这里，不然高格尔又要加班了。” 哈克西登看着六边形卡片传来的精彩直播直呼精彩的时候，而在他身后一米高的待办事项中挣扎的高格尔只能在处理完这一张，然后拿下一张的时间间隙中向他竖起正在发颤的中指。 “工作就是狗屎。” 高格尔喃喃道，接着哈克西登的声音再度殴打了他的耳膜。 “唉！苏在搞我屏障？！” 在雪暴中畅通无阻的苏带动着镰刀和锤子轰穿了脚下的一小片屏障，见华斯林成功也开始效仿他，但这变化又与华斯林截然相反——苏在升温。 “居然真行，不愧是新青年。” 华斯林听闻倒显得窘迫起来，接着持剑刺向无名氏的头。 「过载·散」 被击碎面甲的无名氏赶紧张开左手震开华斯林然后一脚踹飞，接着他猛然咳出血后再用右手一转，身后的铁箱直直的飞去并扣住了华斯林。 苏见状皱着眉头，虽然仍在注视着无名氏，但是已经完成变化的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而在铁箱中的华斯林发现自己的长剑确实可以削铁如泥，但是问题是：有的地方比剑还长，而那些地方正好是铁箱的关键点。 “咔！” 苏微笑着端起了泛红的，还没有完全消失的雪暴中冷却的枪口朝向无名氏。 相较于惊愕的无名氏，另一边反倒显得十分兴奋。 “卧槽！苏联的Saiga-12！” 被哈克西登一嗓子吼出工作状态的高格尔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待办事项，瞟了一眼旁边只多不少的纸张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给自己放会假。 “这不是你说的让他们顺其自然吗？” 高格尔摘下脸上的眼镜——前提是那个姑且还能被称之为脸。 “要我去解决他们吗？” 哈克西登摇了摇头说。 “到时候会叫你的，现在，继续你的工作吧。” “……说真的，你这个惩罚让我始料未及。” 高格尔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一般吸了一口气，然而在几秒钟之后，这又化作了一声叹息，然后戴上眼镜，再次坐回去进行着审批。 “哈哈哈！来看看canгa-12吧！cyka 6лrдь！” 「壁」 下一秒从枪口喷发出的霰弹撕碎了在无名氏面前仓促形成的脆弱屏障，紧接着掀起了他身上的甲片。 “哈哈哈！继续！” 似乎是苏完成了一个很想完成的目标，就连刚刚装好的Saiga-12都开始从内而外迸发出火花。 「壁」 伴随着苏扣动扳机，这次的霰弹穿透屏障后却直接撕裂了甲片并轰击在了无名氏的身躯上。 〔与其说是火焰攀附了上去，这个鬼东西更像是附魔吧？〕 感觉火辣辣的左半边身子就像同时被一个二百公斤的壮汉抽了一巴掌一样的无名氏在心中吐着槽，而苏的下一发已经瞬息而至。 “真狠。” 无名氏在喃语时右手一把扯下来掀起的甲片并将其甩了出去正好击中了苏的胸口，他自己也被一枪彻底打成了碎片。 “苏！” “我没事。” 胸口破碎的苏重新站起，他随着声音望去，发现了已然从铁箱中挣脱的华斯林。 “如果门比墙厚，那么墙就是新的门。” 苏听闻便向着华斯林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趁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档将甲片融化在自己的胸口处进行覆盖，并且顺便给自己的霰弹枪做了个铁链子用于挂在自己胸前。 “华斯林，过来休整一下，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远处刚刚将他们那层楼的革命者们打的失去了战斗能力的无辜和无趣突然感受到了来自于精神的战栗。 “嘿，主体死了。” 无趣看了眼无辜，然后慢慢用自己手里的手斧解决掉那些尚未死透的革命者们，直到他确认全部死亡之后才一边从尸体上拔出箭矢，一边慢悠悠的说。 “你就放屁吧，无名氏现在就算是老婆再死一次，他都不会跑到正面跟他们打一架。刚刚那个被杀死的顶多只是他的次级体——平凡……你咋不说话了？” 无趣转头看向无辜，只见无辜脖颈上的黑色印记正在发着白光。 “额，估计你被标记了，祝你好运，哥们儿。” “妈的，他就是王八池里的硬币——和乌龟比命长的老阴逼。” 无趣吐了口唾沫星子骂道，然后不出所料的感觉到头部遭受了重击。 〔围攻苏，华斯林。〕 “妈的，还不让人说呀……无辜，去不去？” 无辜看着他摆了摆手，然后直接从楼上的窗户跃了出去。 “都说这次都不记数了，这不得好好耍耍？！” 无趣看着无辜潇洒的模样，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欠无名氏八条命，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默默的选择了走楼梯。 “妈妈的。” 在不到两分半的时间内，苏已经成功的破坏了周围约五十平方米的屏障并将墙壁里和土地中的金属制品全部堆积在他身旁，他甚至还塑造了一个三米高，十米宽的圆坑来迎接将要到来的敌人们。 并且苏还为了时间和效率，特地把自己的胸口改造成了前后贯通的熔炉样式，胸口处仅仅留下了一根焦黑的脊柱。 虽然他有个把脊柱去掉的想法，但是他并未付诸于实践，核心原因就在于时间不足，让他根本就没有信心去赌。 华斯林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雪暴稳定的运行，不要像气球一样一撒手就无法维持了。 “他们来了。” 华斯林通过感觉雪暴到无名氏分体的到来，他效仿着无名氏那样挥了挥手。 「天寒地冻」 第一批分体因为光滑的冰面滑倒在地，当中甚至有一个分体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后续的见状不敢怠慢，几乎全部启动了靴子上的钉子。 得知了苏和华斯林方位的分体开始实践起了他们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 “子弹，箭矢，还有……前面那是什么？” 华斯林的语音播报突然卡壳，苏紧皱着眉头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两个石头由一个简单的绳子连接。 “……投石索？这、这不是古代才用的玩意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对此十分惊愕，但苏有没有因此而傻站在原地，他拿起一旁的锁链。 「熔炼」 燃烧带来的高温令锁链迅速的失去了固体的状态，苏趁着它还没彻底变成液体时甩向天空。 高温的金属溶液在半空中因寒冷而重新变为了固体，而分体投过来的各种各样的物品也因此大多被截下。 苏和华斯林等待着，直到第一位拿着双镰的分体跃进坑中，华斯林直接被苏扔出了坑。 「霜冻」 在他身边温度再次降低，正在观战的无名氏毫不怀疑他要是再多待几天，这片大地就会变成跟西伯利亚一样的冻土。 看到分体手中的投掷类武器，华斯林左手食指轻点自己胸口。 「寒流」 暴风环绕着华斯林，这一操作无疑是将分体们的手指掰断，看着华斯林，他们再度冲刺。 苏有些讶异的看着胸口上插着两把镰刀，他转身甩出了高温的金属液体击穿了他的头部，仅仅这点儿功夫，那两把镰刀就已经融入装甲中。 〔这上限和下限差的有点过于离谱了。〕 分体们一个又一个的从上面跃至下方的角斗场中，正当苏已经随手杀死了三十九个分体感到有些无趣的时候，一把长刀突然击穿了他的装甲，并切开了他的腹部。 “杂牌军里面混正规军？” 他一把将悬挂在腰侧的锤子和镰刀拿起，而那把刀已经在他的高温燃烧下变成了装甲的一部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面前的分体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一样调整着自己的身形。 “……尤尔。” 苏原地愣了几秒钟，想了半天又是没想到一个跟这个名字有关的词汇。 “……该死的，早知道多读点书了。” 那些分体的名字多少都带着他们本身的风格，就像是他们之前遇到的无趣，相反这个家伙反而还挺有趣的——就是骂人有点难听。 华斯林又轻松的斩杀了面前的分体，而这仅仅是剑的上攀附的寒风所导致的。 〔好像也没多难……〕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华斯林迅速向后退去，但那个导致大地震颤并且行动方式跟犀牛一般的分体创飞了好几个分体后双手刺入地板，在地板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后居然像赛车漂移一般将自己的行动方向完全改变。 “吼哈哈哈哈！兰顿驾到！” 对其他大多数分体可以可以造成伤势的雪暴却只能在他的义体身躯上留下一道道划痕，而他凝固起的冰面在对面那恐怖的重量下也不堪重负，完全的被碾压成了冰碴。 〔大条了〕 在兰顿这个“破冰船”的带领下，华斯林不得不正面处理它了。 「超限：极地」 喃语着记忆中小说的词汇，他效仿着无名氏发到这个仅存在于他想法中的招式。 “咔，咔，咔——” “后退！这混小子又降温了！” 〔混小子？我来这之前可是三好青年啊。〕 在其他分体向后离去的衬托下，兰顿一往无前的身影在他眼中尤为醒目，最关键的是华斯林这个时候还在咳出血红色的雪花。 〔神备和扭曲最直接的差别估计只有含人量的多少了，虽然扭曲好像和神备是一个力量来源来着。〕 华斯林突然感觉到了懊恼，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仍然分了心，向右侧翻躲过兰顿那如熊一样的扑抱，并顺势用剑在他的装甲上留下了一道并不美观的疮疤。 「极地」 见到剩余的分体们再一次的向他冲来，华斯林不顾伤势的再一次使用，但这次有一个竟然跟之前的兰顿一样脱离了队伍并向他冲过来。 雪暴撕裂的来者的袍子，袍子下的东西直接让华斯林愣了一秒——蒸汽朋克式的动力甲？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无名氏先生其实跟他们一样，原本并不是这里的人，但是他那跟这一切仿佛融为一体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他想到这个其实就是他们的老乡。 侧身离开那位用黑白双剑代替了手的攻击范围，然后架起长剑端详着他们，而他们也在看着他。 华斯林突然听见了苏的一声痛呼，而兰顿和一旁的四体抓住这短暂的破绽，但是正当他们想要冲过去的时候。 〔让开。〕 霎时间，华斯林随着分体们的离去突然出现了一条缺口，五个高大的机械映入眼帘。 其中最前方的机械仿佛在拿着长矛。 〔拿着那个玩意儿干嘛？这几个家伙甚至比兰顿还高了。〕 华斯林心中怀揣着疑问，直到…… 它举起了长矛，然后对准他，掷出。 仿佛时间的流逝开始减缓，华斯林绝望的看着那个仍一步步寸进的长矛——雪暴完全干扰不到它。 〔想想办法，赶紧想想办法。〕 各种各样的方法在脑海中浮现，然后又被一一否决，而矛离他就差不到五米了。 「超限：死亡之柱」 长剑在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情绪作用下挡在面前，而这个招式却直接作用在他自己身上并在他身上凝结上了一层坚冰。 随着矛头接触冰块，接下来像是在锤子的作用下，用钉子钉碎的玻璃球一样，坚冰中的华斯林被支离破碎的长矛整个带入坑中。 〔谁他妈一开始就放大招的。〕 苏去除双手的烈焰，将华斯林拖到堆积成山的金属制品旁边，四周的烈火分散到周围，形成了一堵火墙，隔开了尤尔和同样是女性的拿着鞭子的分体。 〔立刻离开。〕 五个机械踩在灼热的铁水和冰冷的尖刺上，明明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他们仍然给苏和尚未昏迷的华斯林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就像是在野外赤手空拳的人遇到了一群狮子一样感觉大难临头。 他们毫无反应的跨越了火墙，通过使伤口冻结达到暂时恢复行动能力的华斯林重新站起，手中的长剑也已经断掉了上半截。 「重铸」 发红的钢筋被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捅了穿了第一个机械的肩甲，但他们仍然在往前走。 “人工智障？” “我不到啊！” 眼见询问无果，苏抬起钢板做势欲砸，而为首的，肩膀上有着“一号”机械也在这个时候将自己肩膀上的钢筋抽了下来并刺进苏的胸口。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Surprise！” 苏嘲讽的笑着，那一号机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件错事，松开攥着钢筋的左手，抬起右手对着苏的头砸下。 「重铸」 刚刚还作为进攻武器的钢板，此时被他做成了防具，尽管结结实实的吃到了这拳，但苏已经摸到了他的脚面。 「熔炼」 火焰迅速攀上了机械的腿，就像是把冷黄油扔进热锅一般开始了迅速的融化。苏借此机会迅速的向后退去。 〔出乎意料的轻松。〕 苏突然想到了那个冬天，虽然每次到了冬天他们都会埋怨，但那一次他就真真切切的为此而欣喜…… “啊！” 这道声音是那般的清晰，就像……在自己身后。 “苏！” 〔靠，没想到是自己先中招了。〕 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后传来。 “你好，苏先生，刚才我死不瞑目，你建议我复仇吗？” 哪怕是火焰已经攀附上了他的手臂，他就在苏背后站着，好像他笃定这火焰无法杀死他。 “我的建议？死了最好。” 明明感觉身后就是无名氏，但是透露出来那些气息又跟之前那位完全不同。 “算了，下次见。” 察觉到无名氏双手用力，苏将Saiga-12对着自己的胸口开火，子弹穿过已经被改造成熔炉的胸口击中了无名氏。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睁开眼睛，看见的依然是钢筋，但这实打实的痛苦却作用在了他的脖颈上。 “苏！！！” 〔华斯林，千万别被愤怒支配啊。〕 一号机械用力将刺入脖颈的钢筋连带着已经金属化的声带一并扯出，借此机会开始迅速后退的苏左手捂住正不断往外迸发燃烧鲜血的脖颈。 随着第一滴燃烧的鲜血滴落在地，机械们动起来了。 “苏！” 「雪暴」 华斯林向着苏走去，目前的形势对他们而言是致命的，他需要快速汇合…… “咚！” 声音从前方传来，但华斯林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声音是否与苏有关了。 雪暴，这个几乎和他的感觉是连在一起的招式，在刚刚居然有一块区域被清空了，甚至区域的边缘到达了他旁边，就像铲雪车将雪堆积到一块，那个区域的冰晶同样被堆积到了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招式可不是什么固体堆积在一起的东西，怎么会一下清唱呢？除非……〕 “高速。” 「极…… 华斯林下意识的想要抬起左臂，但左臂应有的地方仅仅留下了一个平滑的切口。 〔什么时候！〕 “一号冲锋的时候哦，还有，我能听见你在想什么哦！” 他感觉到时间再一次减缓了流逝，但此刻他只感觉到了绝望…… 现在他们要面临是不折不扣的死亡，他甚至已经清楚了他口中的一号冲锋的目标——苏。 〔说是不怕牺牲，但当我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苏前辈，接下来就靠你了。〕 “下次再见哦。” 「超限：极…… 头颅滚落，然后被二号的机械大手接住。 “哎呀呀，都说下次见了。” 这便是华斯林思维陷入混沌前，最后的所听和所言。 “靠，这么硬！” 苏一把抽出三号胸口他自己的锤子，粘连下从盔甲中泄露的绿色粘稠液体。 〔应该是润滑液什么的吧。〕 苏又拿起自己的锤子，转身微笑着看着准备再次冲锋的一号。 “来！” 「熔炼」 脚下的三号机械在对峙中随着时间开始因高温燃烧而融化。 “救命……” 苏下意识的停止了行动，在意识到自己的队友现在就只有华斯林的时候，他直接抬脚向下踩去。 但是没能踩下，苏感觉到他的脚被某些东西挡住了。 苏低头看见因燃烧导致焦黑的右手以完全不符的力量将自己的左脚抓住，不得寸进，甚至不能后退。 怨毒的目光从机械里刚刚被他破坏了的玻璃罐中发出，那个原本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罐现在毫无疑问成为了他痛苦的源泉。 「重铸」 「过载·扭曲」 苏用火焰将这台机械变成了一个仍在不断升温的金属棺材，而被即将关进去的无名氏眼中又多了几分讥讽和嘲笑。 苏的状态并不好，他的左腿被这个无名氏的临时反击下被拧成了麻花，想要让他自己长好可谓是遥遥无期。 “还在吗？又或者说还活着吗？” 一号平静的问。苏只能愤怒的看着他，这个家伙凭借自己皮糙肉厚，招招致命和高机动性成为了苏无法去援助队友的最大绊脚石。 “哎呦呦，好了吗哦？” 持刀的二号出现，苏已经知道了，这里就剩他一个了。 “还活着吗？” 一号从一旁的四号手里接过长矛说道。 “咳！咳！你……爷爷……我还活，活着呢。” 「重铸」 用镰刀砍下左腿的苏利用三号的机械制作了一条假腿，而这并不是没有消耗的——他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暗淡。 〔这是最后的休整了。〕 “好像声带还原了哦。” “你不知道你的声音很恶心吗！” “不知道哦。” “……” 〔怎么还能在打架的时候起争执啊？〕 打算暂时避其锋芒的苏刚落下后退的左脚就感到不对，这他妈的是金属！ 「极限：熔…… 已经做出攻击的苏被五号扣住了脑袋，随后从手臂内刺出的桩击穿了苏的头。 “精彩的胜利。” 哈克西登的声音从卡片中传出，五号瞥了眼身后汇聚着活下来的分体们摇了摇头——十不存一。 并且一号、三号和四号有着隐隐聚集的趋势，这可不是好事。 次级体相较于正常的分体(二体，三体和四体)就是无名氏当时将自己的精神进行了复制并把自己的一些过于活跃的情绪，思维等一口气糅合到一起。 但是之前有一次在废墟中探索后，无名氏发现那些次级体被活化了，虽然听话，但无法直接随意收回了。 “他们的精神正在汇聚到一起。并且，你不觉得，火很美吗？” 火焰在燃烧…… 火焰自苏的躯体上开始燃烧…… 烧到了他们的鲜血上…… 燃在了他们的躯体上…… 他们随着火焰消逝…… 他们随着烈火塑形…… 屏障中没有一处不再燃烧，没人受伤，也不会有人受伤…… 随着火焰聚成一团，“他们”站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 哈克西登的质疑只得到了无名氏的嬉笑。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好啊，这次加班是你自己选的。” “等下，你可以告诉我现在他还算是苏吗？” 哈克西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带着几分笑意的说。 “苏已经死了，我看着你杀的。接下来就不用我说了吧。” “谢了。” 六边形卡片不再发出光芒，无名氏见状将卡片收进机甲中。 “是无名氏吗？” 一号很快的得到了回应。 「过载·穿刺」 一号装甲浑身一颤，然后跪了下来，胸口被开了个洞，其中绿色的培养液混合鲜血一并滴落。 “啊啊？一号死了哦？” “狩猎结束了” “啊啊？可以轻点……” 「过载·碾压」 两个机甲迅速的坍塌了，混合着培养液和血液一并泄露到这片大地上。 “呲～” 机甲头部打开，赤身的无名氏带着培养液从上面下来直视着面前的“苏”。 没有反应，这也正常，刚刚在他的感觉里，至少有九百个精神汇聚到了一起，这种情况不是疯子就是哑巴。 “苏，华斯林，下次再见。” 拍了拍“苏”的头部，顺便把华斯林和苏从“底层”拽到“管理层”避免出现意外。 「冲击」 〔好了，现在全都昏过去了。〕 不断咳血的无名氏操控精神抓住“苏”并把他塞进一号机甲中，顺便将周围被他们掀起的泥土又重新盖了回去。 “没死的，加一条命。还有，把一号带出去。” 欢乐和悲伤在精神网络里传播，不断咯血的无名氏看了眼消失的屏障，又扭头看见了死的满地都是分体们。 〔铜管组收尾。〕 顿时，精神网络更吵闹了。 无名氏不再将目光投向满地狼籍，看向天空——六边形屏障仍未消失。 他坐在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上，从机甲上拿出来的卡片再度亮起。 “完成了？我真没想到，我竟然会看到你赢。” 无名氏此刻的身躯从右手开始湮灭，这是使用精神过度时会出现的最严重的状况，他直接躺在地上用左手向着天空竖了个中指。 “这其实没有悬念，打了这么久只是我想借这两位老乡的手帮我处理一下我的次级体而已。” “确定吗？这当中所有的操作当中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在作祟吗？” “……哈克西登，请你记住我只是个逃避者，一开始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有感情又能怎么样呢？在这个绝望的都市里，有没有这些都一样。” “希望如此吧，哈哈哈！下次再见，无名氏。” “啪啦。” 〔不会有下次了。〕 卡片碎成一地，无名氏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脖颈…… “话说，这就结束了？” 无辜看了眼正在寻找自己箭矢的无趣说。 “这样结束难道不好吗？你的债款上面又减了一笔，并且自己的话又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无辜突然靠到了无趣旁边低语。 “难道你是个受虐狂？” “滚滚滚，他妈的，你这从哪儿学的？” 无趣最后一次清点了一下自己箭矢的数量，确认一根都没有少后拖着无辜便离开了这里。 最后，这片沾满鲜血的大地上只余有一团人形的灰烬和周围的残骸向着他人证明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并不光彩的杀戮。 第50章 一大波弦乐组成员到来 兰顿甩了甩手里的邀请函。 “boSS这是干啥？” 面对兰顿的疑问，其他三位领队都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主体原本做事就难以预料，更别提伊……” “娜琏！你话多了。” 娜琏立刻闭上了嘴，她这时才想到了图书馆在他们拿到邀请函时就已经开始观察了她们了。 “啥？话那多了？” 三个领队都看着他，兰顿犹豫着，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 “没有的事，鸣潮，我们要带着弦乐组的成员去清洗图书馆。” “哦～” 鸣潮仿佛恍然大悟，但和鸣潮打过多次交道的兰顿清楚，这是他没听懂才会这样。 “去一个叫图书馆的地方，杀了那里所有的人。” “好咧。” 看着黑色兜帽上下点头，兰顿感觉他还是没听懂，但也没时间管这些了，因为无名氏已经开始催了。 “走？” 鸣潮歪着头看着兰顿，见兰顿点头，他一蹦一跳的在邀请函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等，把一些五体拎出来留在这。〕 三个领队对这个命令充满着疑惑，但从情报中得知的信息让他们并没有开口询问。 而五体，并非是分体中的主要组成部分，甚至都不属于分体。他们的几乎都是些被无名氏精神控制的人偶，仅仅在关键时期提供火力覆盖和到前排承受伤害。 但最核心的点是去除那些家伙后这里就剩二十五个人了，这还是把领队和无名氏都加上的数量。 关键是无名氏在叙旧啊，上一个打扰他的分体现在还没醒呢。 “咋办？人缺一个。” 正在往头等舱奔跑五体中突然有一个个体向他们冲了过来，领队们立刻做出了战斗架势。 “等等，别瞄着老子啊！” 然后下一秒就被兰顿抓了起来，兰顿惊讶的意识到这还是无辜的熟人。 “无趣？你怎么在这。” 被抓起的无趣满脸绝望的说。 “我手下的分体几乎都没了，所以我打算来wARp列车淘个宝……” 听见故事并不完全的娜琏有些不悦的看着无趣问。 “后续呢？你要知道，故事不说完，生孩子没屁眼。” 无趣向着她竖了个中指，接着开始破口大骂。 “你踏马还好意思问！我尼玛看见你们开始［计划三：大清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混进五体里，然后就被妈了个疤瘌子的无名氏控制着过来了！靠！我特么原本就想淘个宝啊！” 兰顿小心地把他放回地上后问他加不加入，无趣拒绝了。 过了真心实意的几秒后，无趣表示为了组织，他的牺牲不值一提，并且在最后表示可不可以让尤尔把小刀放下，顺便让兰顿的大手离自己的天灵盖远点。 “签名，走起。” 画面最后停留在了左手竖着中指的无趣用右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罗兰，安吉拉，Nemo三人沉默着，最后还是安吉拉开了口。 “罗兰，你认识他吗？” 罗兰有些茫然的问。 “谁？” “安吉拉说的是无名氏遇上的两人——伊莲娜和在宪。” 罗兰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揉着自己的脑袋，感觉无名氏在他心中的形象又被颠覆了。 〔他怎么邀请伊莲娜去他公司了？他怎么敢的？〕 “我认识伊莲娜，很久之前遇到过，现在算是我的众多仇人之一。” 安吉拉微微颔首，又问道。 “那，那些弦乐组成员呢？” 罗兰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一旁Nemo看着罗兰这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差点笑出了声。 “啊，我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相较于Zwei协会管的更宽、更多。保护用户只是他们的职责之一，而我就是因为这个遇上了他们。” 罗兰皱着眉，无名氏设下的限制再度触发，这使得他的回忆相当的缓慢。 “好久之前……我还不是现在这样的时候……你知道的，安吉拉，收尾人并非每次都能拿到轻松，而报酬又丰富的任务。” 已经在这段时间收集相当多的低阶收尾人之书，安吉拉也明白罗兰说的确实是真的。 看见安吉拉表示认可，感觉有些牙疼的罗兰继续说。 “那一次……有个金主让我刺杀一个人……结果在我马上成功的时候冒出了一打弦乐组成员。” 他至今都记得那个自称兰顿的家伙用身体卡住他的杜兰达尔，并在那里说什么这个人被他保护着所以你不可以杀他。 “然后……当时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个任务，我又怎么可能放弃任务——我举起剑就对着目标砍下。” “成了吗？” 罗兰勉强的对着提出问题的Nemo笑了笑说。 “我连续七天一直尝试着刺杀他，但每一次都被他们挡住，并且不管我杀了多少人，他们又都会极快的补充完毕……最后那个人和他们起了争执，我才好不容易刺杀了他。” 然后罗兰又想到他们微笑着对他的道歉——罗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居然在无名氏那里买了保险。 “看来，无名氏涉及到的领域挺广啊。” 说完这句话的Nemo自己都感觉到尴尬，而被限制的罗兰和懵懂无知的安吉拉却感觉没什么问题。 “他们哪来那么多人的？难道他们使用了R公司的奇点技术吗？” 安吉拉这个问题迅速被罗兰否定。 “这不可能，奇点技术对于每个公司都是绝密，并且任何跟奇点技术有关的事情都会变得极其复杂，完全做不到像我之前遭遇时的快速。” 听到罗兰的话，Nome无言的笑了。 确实，奇点技术确实很珍贵，但哈克西登告诉他其珍贵的核心之一就是仅需能源即可驱动，不需要额外消耗其他物件。 至于能源来自于哪里，生产途中又消耗了什么，这就不是他们会想的事情了。 而无名氏的那些机器几乎全都只能消耗人，首脑巴不得这样。 那些不消耗人的机器消耗其他能量的机器，则在哈克西登的庇护下完好无损，他甚至提供资源启动它们。 至于为什么哈克西登要这么做，用他的话来说： 这就是无名氏\/无名\/吴明，在暗地里当黑手套处理脏污，在表面上当白手套拉拢人心，不定期加班，时不时监视好友，有时还要负责自己将好友灭口，与多个公司努力交涉，巅峰时期他的组织不算四体的情况下有足足两亿多人，一个人不计代价的状态堪比战术核武器妙，拥有着几乎所有奇点科技的超级削弱、残缺不全、线路冗杂的完美劳动力，并且已经拥有了觉醒和扭曲的条件，但一提到资源、现在的分体数量、妻子状态、布置的计划他就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1章 你的招工标准有点太低了吧？无名氏？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见罗兰沉默，安吉拉又看向了Nemo。 “呃……安吉拉，我其实也不清楚，九年没看见外面的我对于这些新事物毫无了解，当我还在都市的时候，这个组织还跟传闻一样……” 他没有说下去，时间的流逝令Nemo和安吉拉再一次叹息。 在沉默中，又一次在不经意间回顾那痛苦过去的安吉拉说：“那就先接待来宾。” 在电梯到达总类层时，Nemo缓缓地走到罗兰旁边说。 “也许，你猜的是对的呢？” 罗兰直接被Nemo推出电梯，看着罗兰疑惑的脸，Nemo莫名的感到开心。 〔这就是当谜语人的感觉吗？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这么做。〕 Nemo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分体，但他暂时连接不上。 〔我就不应该布置那个安全措施的。〕 Nemo快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按下了电梯按钮。 而这个安全措施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断开联系之后再进行联系，这会有相当长的一段冷却期，来确认他是否还是原来那个个体。 但现在很明显把Nemo坑了。 〔希望他们不要整个大活把自己搞了。〕 “啊！卧槽！娜琏？你是不是有病啊！推老子进来？！” 无趣的破口大骂对娜琏收效甚微，她甚至还笑了一声，说。 “这就是推人的感觉吗？难怪boSS会推他。” 评价完了的兰顿看了看电梯。 “话说，接客的那位呢？” 刚刚进来的尤尔沉默着将背后的鸣潮拉了过来。 “啥？解渴？什么解渴？” 兰顿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问尤尔问题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有着鸣潮这个“对兰顿宝具”，他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妈的，跟你们过来是我目前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无趣终于从依依不舍的大地母亲怀抱中脱离——站了起来，他此刻散发出的怨气多的让人怀疑可以直接复活邪剑仙。 他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什么都没有看见之后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在看着自己面前。 〔我前面还能有鬼不成？〕 转头一看是安吉拉…… “啊！卧槽！” 无趣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然后他就做了一个会让他后悔余生的决定——他抡出了自己的左手。 “咔。” 声音煞是清脆，刚刚平复下来心情的无趣我开始抓着自己的左手在那里哀嚎。 “手啊！我的手啊！没了你我怎么活啊！” 安吉拉摸了摸自己的刚刚被碰到的右肩，看着无趣的行为艺术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一步。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说真的，这样还可以如此镇定，真的挺敬业的。” 兰顿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扬声器在无名氏的指示下已经被开到了最大，并且它还靠在了娜琏耳朵旁边说。 “我！操！你！妈！” 娜琏双臂伸出剑刃，转身直接把兰顿的扬声器扯了下来并“细细的切做臊子”。 后面共二十人的队员们大多十分冷静，只有几个新人有点紧张的询问了周围的前辈这种情况是否正常。 “没有关系，很今天这些还算好的呢，并且呀，我也有点讨厌那个声音，听起来怪不顺耳的，比之前换的第二十个要差得多。”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前辈说的话，当其他前辈也说出大差不差的言论时，他们大多目光呆滞，不难可以猜出，他们已经想着为什么要来到这个队伍了。 “接下来干啥？” 鸣潮的问题再次落在并不想回答他的兰顿身上，至于其他的那几位——一个不用嘴，一个专门扯它扬声器，还有一个现在正躺在地上发癫。 “对话。” 尽管这个声音细若蚊蝇，但鸣潮却点了点头问。 “那我们说啥呀？” 兰顿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我觉得你应该学主体那一套，说一些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套话。” 娜琏整理自己臂剑的时候提出了她自己的建议，鸣潮又问。 “哦哦……那主体咋说话来着？” “……” 娜琏收起臂剑，酝酿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三十秒，仅仅三十秒，打起来了。〕 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安吉拉，离谱的让自己感觉仿佛在梦中一般。 其他层级的司书皆寂静无声，罗兰默默腹诽。 〔无名氏啊，你作为资本家，好歹看一看自己招的是什么啊！这招的是什么员工啊？马戏团员工啊？〕 Nemo看见这番精彩绝伦的演出，满脸的微笑，就是安吉拉感觉身后好像有点低气压而已。 “你好，图书馆的馆长，我们来这里是受到了无名氏的征召，对于他们几人的行为，我表示抱歉。” 尤尔看了安吉拉一眼，继续快速且清晰的说。 “而同时我们每一个领队分别带四个人挑战每一个层级——因为我们发现并非所有人都是挑战一个层级之后便出来了，有那些人作为参照物，不免会想到一些事：我们猜测是这里的挑战分为两种结束方式……” 尤尔竖起自己的两根着甲的手指继续道。 “挑战完一层即可离开或是继续挑战，并且选择权并不在他们自己的手里。当然这些只是猜测，而我们为了降低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选择同时进行战斗，毕竟这样对双方来说都好。” 安吉拉淡然一笑，双手依然交叉于身前。 “那都是来宾们自己选的。” 尤尔的左手顶在下巴点了点头。 “确实，毕竟死的人是没有办法说出消息的——刚死没多久不算。” 兰顿再一次发出跟老鼠的吱吱声大不到哪去的声音问安吉拉。 “那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安吉拉微笑的说。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在安吉拉刚消失的一瞬间，他们突然感觉四周空气仿佛变冷了。 向着来源看去——Nemo像一个服务生一样站立着，脸上挂满了敷衍的笑容说。 “快进电梯。” 正常情况下，他们遇到这样的服务生肯定是要怼几句的，但在场的所有分体都感觉到了大限将至的紧迫感。 于是他们选择了从心——听两句话也没事，他爱咋说咋说吧。 过往：否定自我 睁开眼睛。 仅有黑与白的房间，明明并不协调，甚至有些刺眼，但他却莫名的感觉到了舒适。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好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却从中听出了些许的疲惫感。他环顾四周，却感觉声音无处不在。 〔等等，“疲惫”和“环顾四周”是什么意思？还有……〕 “……什么好了？” 莫名有些头疼的他仿佛听见了短促的叹息自耳边出现，又是跟之前一样的、慵懒中带着疲惫的、无法通过感觉强度衰减来察觉来源的声音。 〔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会有“通过感觉强度衰减来察觉来源的声音”的想法？等等，想法又是……〕 “……看起来运行的不错，接下来你会遇到个人，问他个问题就结束了。” 那个声音停顿了，然后发出了一阵毫无意义的喃语后便不再出声。 〔什么？什么？这都他妈的是什么……“他妈的”又是什么……〕 很快，他停止了思考这些事情，而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想了，只是随着思考他发现头痛正在逐步加重。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手指敲击，那么现在就是电钻钻头，并且…… 〔……我刚刚又在想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 “咳咳，环境。” 骤然出现的声音让他把问题放在一边，转而去关注四周的变化——尽管脑袋依然在为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回应而不断提问出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 仅有黑与白的一切突兀的化为五彩缤纷满天繁星围绕在他身旁。 〔感觉还不错……〕 他甚至感觉站在这里还不错，就是跟锤子不间断敲头般的头痛让他莫名的感觉不可久留。 〔那就走吧。〕 他莫名的遵从着这个好像并不重要的想想法，尽可能的将头痛抛之脑后，然后缓慢且坚毅的迈出了第一步。 ……什么也没有发生…… 更多的问题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而疼痛也再度增强，让他再次莫名的想到一些事。 〔就像是伊恩斯逮着我揍一样……谁是“伊恩斯”？〕 他感觉“伊恩斯”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就像，就像…… “向前走的速度要放快一点了，不然会死的。” 他颔首，然后一刻不停的向前奔跑。 问题出现的频率在那道声音的打断下明显降低，但他又在无言的奔跑中回忆起了一些过往—— 但这并不是件好事。 仅仅是回忆过往的一瞬就几乎摧毁了他，而之前一直在提醒他的直觉也在警告他，这仅仅只是回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我要跑的更快！〕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明明刚刚脑海中浮现的最多的就是要不然留下等死吧，但这个样子…… 〔好像还不错……仿佛一切都随着奔跑起来而不再重要了。〕 〔只需要跑起来，只要跑起来，就可以……〕 “你好！” 听到前面显得有些稚嫩的声音，停止跑步的他看向面前的孩子——小孩跟他身高相近，并且稚嫩的面相也跟他极其相似。 〔这又是……算了，不想了。〕 “你好。” 面前的小孩点了点头，头痛有所缓解的他觉得刚刚算是小孩听见了， 〔我要干什么来着……伊恩斯？不不不，我记得一开始不是这个……过去？别了……那么，问题？没错了，话说我要说什么？〕 他突然感觉那道声音十分可恨——居然不告诉他详细点的步骤！ “怎么了？” 他看着那个小孩，犹豫着应该怎么说这事，总不能说自己被人诈了吧。 〔说句没事就好了。〕 “你的梦想是什……” 明明在脑海中已经想过一遍的话语，从嘴里说出去却是另一段话，好像惊出一身冷汗的他迅速捂住了嘴巴。 〔大概意思已经说出来了，希望不会……等等，难道这就是他说的问题？〕 仿佛理解了那道声音这么做的原因，他看向了那个小孩。 “梦想吗？” 孩子一个个的掐着算自己那些肉嘟嘟的手指说。 “有个自己的电脑，不要辜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妹妹她们！他们都说我会是个家庭的顶梁柱，我可不能让他们失望！” 〔别，说……了。〕 “还有呢？” 他感觉自己仿佛沉溺在水中一样遭受着压力，想要呼叫却是不加感情的催促。 “画家，小说家，老师和演员，这些都是我的梦想哦！什么游戏啊，体育啊我可是都要玩和参加的哦。” 算完自己梦想的小孩看着低垂着头屹立在原地的他问。 “那么哥哥你的梦想呢？” 〔……不知道……〕 “拯救都市里的平凡人们，让他们不必为了活着而付出一切。” 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他反而将双手放在小孩的肩膀上，继续说道。 “救赎在探索中的理想家们，让他们注意一下周围的友人。” 然后他将手缓慢地落在孩子的脖子上，在嘴角扯出了微笑。 “平民化那些科技，让人们不再因为实力而无法作为。” 他看着因为自己好像笑了，也一起跟着他笑起来的孩子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关心？” 掐住孩子的脖子…… “你为什么想法这么天真。” 把小孩摁在地上…… “你为什么表率这么真诚！” 不断的用力，他甚至能感受到孩童那脆弱的脖颈所发出的哀鸣。 “因为……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咔啦！” 他缓慢的站起来，抬头，看着星空。 “怎么又是这样啊？这已经是第三十三个了。” 听到那道声音再度传出，他开口道。 〔三十三？什么三十三……〕 “因为我并不想让他来到这个地方，我……我甚至不想让他长大，为此，我宁可……” 他忽然没有了问题。 “哈克西登，不用了继续了，送我出去。” 在一个类似观察窗的地方，哈克西登哑然失笑，一旁的装置上的显示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已失效」。 “无名氏，确定不聊了吗？这个地方除去你和我之外，连天地都没有，就差个人和了。” 他，现在应该说是无名氏，向旁边瞥了一眼被自己掐断脖子的尸体——他正在消失。 “聊聊这三十三次吧。” “哟！那我就来劲了。” 哈克西登清了清嗓子说。 “三十三次测试中仅有两次你没有杀了他，分别是第十五次和第二十次：十五次中你在移动到他面前的时候被自己束缚自己的精神杀死了——死的挺惨的。” 然后他停顿了下来，微笑着看着无名氏，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意外的表情。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注意力甚至不在他身上——他在抬头看着那些破碎的星辰。 “啧，在第二十次你试图杀死他时突然一拳打爆了自己的头。” “别的呢？” 没能从无名氏身上收到反馈的哈克西登听到这句话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快点说完，快点结束。 “一、三、十三、十四、十六、二十八的你以脖子为突入点杀死了他。” “二、四、六、七、八、九、十的你使他失血过多而死。” “五的你踹爆了他的头……话说你这个动作怎么做到这么标准的？” 无名氏甩了甩脑袋回道。 “熟能生巧……还有挨打挨多了。” “……其他情况就剩下了你掐爆对面的心脏和抽爆对面的脑袋这样的虐杀了，话说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哈克西登的问题还是只得到了无名氏几乎没有情绪起伏的回答。 “我在接下来的时间不打算帮你做事了，图书馆已经开馆了，是时候干一些我要干的事了。” 哈克西登的声音又恢复了慵懒，之前的疲惫的音色已全然不见。 “你要是非说不干的话，其实早就够了……明明有的那般让我听起来都有点毛骨悚然的理想，但却早已为了生活站在了自己的理想的反面，这其实都可以当一个悲剧故事了。” “都市这个地方狗屎东西是不悲剧的吗？” 听到这般冷淡的回答，饶是哈克西登都有些意外。 “那么，作为曾经首脑的‘爪牙’和‘眼线’，你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重新去开始你的理想之路吗？” 无名氏看着天空，那破碎的星辰之后，仅剩下了黑与白。 “我回不去了……这就是‘我’的回答。” “真不错，从理论而言：你完全可以作为武器做到瞬间清除‘人’的，这样我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我可以为你放过我们感到高兴吗？” 无名氏沉默着，直到最后的星空摇摇欲坠，以微弱但清晰的语气说。 “……哈克西登，都结束了。” “对啊，都结束了……” 第52章 事实证明，拖延症是真要命 “Netzach！你还好吗？” 司单手拎着Zwei的双手剑将挡在自己面前那宛如星云的粘稠物——银河之友砍成两节，然后伸手扶起Netzach。 朋友受伤什么的……实在太悲伤了。 “没事，他的手段变得更阴毒了……看来他还是非常珍惜自己的朋友。” 见被偷袭的Netzach并无大碍，在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的司有些厌恶的看了一下四周。 他们此刻正在一片蓝紫色的宛若星空般绚丽的空间里，而那被他砍成两截的银河之友尽管已经连接在了一起，但很明显比刚才要小的多。 而在那两个银河之友身后，只有一位右手抱着左臂的孩子样的个体，他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来一样，而他那与周围颜色一致的蓝紫色短发，还有两个银河之友隐隐成保护模样挡在他身前就证明了他的身份…… “回想过去，就因为我不是银河之子的专职保姆，所以他总是对我不理不睬……” 朋友是会永远陪伴在左右的，不可以忘记约定哟。 两团银河之友同时向他们涌来，司见状扭头看了一眼Netzach就挥舞着双手剑迎了上去。 Netzach只是站在原地，慢慢等待着，直到有一团银河之子脱离了司的阻截，径直向他冲来。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因为朋友永远是一体的。 Netzach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左臂，身后的两根机械臂，迅速的弹出并刺穿了银河之友。 〔明明一开始我来的时候不是为了这样的啊。〕 终止了在战斗当中突然出现的思绪，Netzach也抬起右臂对着银河之友再度发起攻击。 1异界的回响 眼前响起了悦耳的歌声，它正慢慢向你靠近…… Netzach和司感到精神一振，但和司连续交战的银河之友突然就像是海浪被冻结住一样立起而不动弹，一旁被刺穿的银河之友也是一顿，然后被Netzach的四根机械臂刺穿后同样步了同伴的后尘，一样的保持着怪异的模样僵直不动。 请不要带走我珍贵的朋友们…… 银河之子跪倒在地，仿佛那两个银河之友的伤痛会转移到他身上一般，他发出了如同孩子般的哀鸣，向着Netzach和司祈求着他们不要这么做。 “停手？这句话就由你这两位朋友去跟我们那些被你变成鹅卵石的员工说去吧！” 司放弃了约束，以冷漠又无情，但其中又夹杂着愤怒的的语调回应了银河之子。 向着前方的银河之友二度劈砍，随后又转身对着被Netzach机械臂攻击的银河之友来上了最后一记横斩。 “结束了吗？” 司的问题得到了Netzach的点头回应。 “也是，要是这次没有解决的话，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活蹦乱跳的朝我们冲过来才对。” 话音落下，一切都消失了，除了…… 司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鹅卵石。 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吵闹，但他并没有多想，而是转头看向了Netzach。 得到了部……指定司书的首肯——有力无气的点头后，他才慢慢的将鹅卵石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微笑着拿出了双手剑向着鹅卵石砍了下去。 随着双手剑与鹅卵石表面相击，司只感觉自己的视野被那蓝紫色光芒占据了，司凭感觉的再度举起了剑刃，防止出现意外。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油，罗德……西斯……是叫这名吧？” 司缓缓的将举起的剑刃放下，不由重负的叹了口气之后，又相当无奈的笑了笑。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叫我司就那么难吗？并且我敢赌，你——萨恩，之前绝对只是记了拼音。” 场面陷入了沉默，直到萨恩在沉默中将抬起的左手手中鹅卵石捏碎为止。 “好了，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司抬头看着萨恩的灰色瞳孔，而对方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一般继续与司进行对视。 〔还是那样，表面开朗乐观，但你真正看他眼睛的时候，从中只能体会到跟死了妈一样的负面情绪充斥在其中。〕 司先移开了视线转头望向最显眼的，最核心的书柜——每一个层级都有这个地方——指了指上面“司书”一栏中已经多出来的书。 “那是你的书，你可以通过将来宾书的书页添加到你自己书上来做到实力提升……” 按照司是的吩咐来到书柜面前的抽出自己的书，并开始斟酌的将司书的书页放在自己书中的萨恩，却迟迟等不到下一句。 “没有别的吗？” “我建议你快一点，如果你非要让我给出个原因的话，就是……” 苏抬起Zwei的双手剑低吟道。 “……我们的指定司书Netzach先生，这次选的时间点非常的不好！完美的错过了得知敌人情报的时间，并且现在已经有一队从电梯里出来了。” “选的时间点？错过了得知敌人情报的时间？还有已经有一对从“电梯”出来了？！你们……在弄三花聚顶呢？” 萨恩看着整装待发的五人来宾，又看了一下一脸提不起劲的部长和曾经和部长走的最近的老员工。 “额……姐，可以等一下吗？我这边还没调整好书页。” 听到这句话尤尔茫然了，回忆着脑中购买的情报，还有眼前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这令尤尔得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多想的结论——这是一个刚回来的员工？！ 看了眼自己身后四名整装待发的分体，然后又看了一下对面三个甚至连服装都没有统一的司书们，尤尔突然感觉到无名氏的要求之苛刻。 “可以。” 萨恩大喜过望，赶忙趁着这个机会开始了挑挑拣拣，在面容抽搐的司的茫然眼光中抽出了那把属于美香的链锯剑。 “好了，我准备好了。” 尤尔微微颔首，随后五人同时开始了行动。 第53章 吩咐 〔如你们所见，我就在图书馆中。〕 Nemo看向他们微笑，并强行介入了他们中的精神网络。 〔为什么我感觉我留着这个后手越来越严密了呢？〕 兰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结果剐蹭出了火花，愣了一下后决定站在原地回答。 〔也许这原本就是您自己用来反制您自己的吧？话说，为什么您在这里？〕 Nemo摇了摇头，略过了这个问题。 〔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娜琏将自己手中的的鞭子沿着自己的手臂环绕了两圈问。 〔是什么任务啊？〕 〔死在这。〕 尤尔、娜琏和鸣潮沉默了，兰顿在几秒钟后幽幽的来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忘记把无趣拉进来了？〕 〔不用，等会我亲自去见他。〕 “叮！” “艺术层到了。” 尤尔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 “老样子。” 无趣满脸懵逼，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就像是你的好朋友们跟你说这主科要挂了，等会进去花五分钟写完选择题之后就睡觉，结果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停下一次笔一样令人茫然。 “啊？发生什么事儿……” “叮！” “文学层到了。” 兰顿临走前拍了拍无趣的肩膀说。 “我期待你的凯旋，记得按照原计划行事。” 〔嗯？这他妈啥？〕 无趣刚想随着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结果面前的电梯门瞬间就关上了。 无趣沉默了，他突然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他。 “原计划又是什么……” “叮！” “科技层到了。” 娜琏花了几秒将自己手上的鞭子重新卷起来，最后若有若无的瞟了无趣一眼就带队走了。 〔好了，不用怀疑了，他妈的，自己肯定被针对了。〕 无趣此刻已经开始翻起自己脑海的记忆本，想看看到底他是得罪了哪方神仙才能变这样的状态。 突然有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而那条手臂上握着的黑剑直接到他的喉咙前。无趣感觉自己的身躯都僵硬了几分，看到是鸣潮之后才有所放松。 “咋了？无趣，我咋感觉你咋这么紧张一个的呢？” “啊，你下次打招呼的时候可不可以别拿剑笔画？” 鸣潮耸了耸肩，人那把在他脖子前的黑剑也随之前后移动，这令无趣再一次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一开始就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两把剑放下来’，你就当我自己诅咒了自己吧。” “……行吧，话说原计划……” “叮！” “到历史层了。” “抱歉了无趣，我要先行一步了，希望下次我还能见到你哦！拜拜。” 收回手臂，将黑白双剑交叉于胸前，然后带队冲锋。 转头一看，身后自己可以调动的分体全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刚诞生没多久的“早产儿”分体。 最后，感到心累的无趣无助的将目光放在了电梯里唯一一个明明没见过，但就是觉得很熟悉的陌生人。 “额……你好，请问你是。” 〔无名氏。有任务。〕 这一句话对于无趣而言，就像是你在可即将渴死的时候，有人递给你了一杯水，结果在你拿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年到头都在压榨你的老板。 “……” 〔你他妈早说不就行了，用得着我像个猴一样在这里被你们逗吗？〕 〔我能听见。〕 无趣在沉默中注视着Nemo。 〔所以说详细任务是什么？〕 〔活着将情报带出去。〕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Nemo，像是转了性子一样的样子令他很不习惯的同时，还有点背后发寒。 〔仅此而已？别告诉我之后还要签什么合同协议啥的。〕 〔活着将图书馆的情报带出，就是唯一的要求，并且还可以把之前的债款抵消。〕 沉默了几秒钟后，无趣收回了目光。 〔义父！〕 “叮！” “总类层到了。” 〔滚。〕 〔好嘞！〕 看着他屁颠屁颠的跑出去，Nemo默默的在心中画了十字——希望某个平平无奇的九阶收尾人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心理阴影吧。 第54章 总攻（上） 尤尔直接身先士卒，在身后的四个分体刚分散开时就已经来到了Netzach面前。 穿着臂铠的尤尔五指并拢，双臂像长矛般刺向Netzach。 “哐！” “慢点。” 嘴角噙着笑意的萨恩手持链锯剑在Netzach面前挡下这一击，仿佛刚刚火急火燎的给自己装配书页的并不是他一样。 尤尔收回双臂，突然向后一退躲过了司的剑刃，然后猛的往地上一趴。 “干啥……” “砰。” 〔枪！？〕 司收回双手剑放于自己身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当他的左臂被击中时，他才发现他们发射的只是钉子而已。 “嗷，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事。” 司面无表情的把他唯一挂在衣服上的钉子扯了下来，除此之外，没有一发击中他的身子。 “你啥事也没有。”〔虽然说我很想让你有事，毕竟你之前可是个想要医生的家伙来着。〕 面不改色的在心中吐槽完之后，司转头看了看Netzach，只见他指了指那四个机械臂，似乎在说多亏了它们，自己啥事也没有。 “嘿，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对面干掉再看看伤势啊？” 司看回萨恩，他此刻只想说还好意思说这事，不是你要先检查的吗？ 萨恩撇了下嘴，然后突然冲到司面前拿起链锯剑挡在了尤尔即将挥出匕首的右手前。 发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尤尔一个鲤鱼打挺后站起，随后转身左手也抓住了一把匕首看向司。 “您挺漂亮的啊。” 听到这句话，尤尔在沉默中默默的将对敌方向转向了萨恩，并在对面僵硬的眼神当中向左撤了一步。 “砰。” “嗷！你打我腿了！” 表情扭曲的萨恩的左手非常平稳的将那颗一轮射击中唯一一个击中他的钉子拔了出来。 看完他处理的全过程，尤尔眯起眼睛盯着萨恩，在自己的精神网络里面发布了最后一条消息。 〔自由行动。〕 后面站成一排的分体瞬间如鸟兽散，以一种放弃思维的方式在周围转了两圈之后，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最后两两对上了Netzach和司。 至于萨恩，尤尔看着呢，新生的分体们还不敢虎口抢食。 “姐？不至于吧，我就说了……” 尤尔毫无征兆的冲到他面前迫使他停下了闲谈，尽管已经意识到了，但他右手拿着的匕首仍然划破他的右脸颊。 “继续。” 尤尔匕首宛若她身体的延伸，每次攻击都正好可以给尚未熟悉这具身躯的萨恩带去那微不足道的伤害。 不断躲避萨恩依然在笑，但他那灰色的瞳孔相较于一开始却显得更加的幽邃，直到…… “砰。” 这个声音是Netzach用他的机械触手臂绞断了面前分体的义体手臂，那个分体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脱离的时候开了最后一枪。 正是这一枪击中了萨恩，使得他身形一顿，最后尤尔双手攥着匕首贴在萨恩的脖颈，在她冷漠的注视下切开了他的脖颈。 1穿透 被触须穿透的那一瞬间，今后的人生将再也无法激起你分毫的兴趣。 “你好。” 链锯剑擦过她的肩头，但尤尔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精神的恍惚和后续迟迟没有恢复的萎靡。尽管只是从左肩开始的出现了一瞬间，但她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但现在有一个更大的挑战摆在她面前——萨恩还没有死。 那两道贯穿脖颈的伤口证明了他确实伤到了对面，但是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蓝紫色星云样的絮状物，就像是玩偶出现了损坏体内的毛绒露出来了一样。 “说真的，这还蛮疼的。” 萨恩依然是保持之前那欢快的声调，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不过，相较于被变成鹅卵石，这个还蛮能接受的。” 他看着如临大敌的尤尔歪了下头，继续道。 “小心咯，时间还挺长的。” ? “鸿桑～” “琳赖，安静点。” 鸿伦总感觉面前小山一样的义体人四周那些人有些不对，虽然他们和自己在电梯中看到的随从一个模样，但自己却莫名感觉他们和自己在电梯中看到的并不一样。 “好吧，这是你说的，鸿桑～” 鸿伦再一次为自己在公司的工作中接受了她的告白而感到后悔，然后将握在左手里的镜片安在自己的“头”——摄像头上。 在后巷时的他就清楚长得高大的不一定很强，但强的一般都是长得高大的，他需要盯着他，好在对方出手时提醒队友，哪怕琳赖正锲而不舍的烦着他，但说到底，她和hod还是自己的队友。 “等等，hod！别过来。” 他看见了对面五人同时抬起手臂，将手肘对准他们。 〔这是要……开枪？！〕 看到人形摄像头在向着呆毛女士招手，兰顿轻笑了一下，介于战前的意外损失，没人会在一米外听到他的声音了。 〔这要是看不出来可就闹笑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体对我们下手削弱就是了，你说对不对？〕 兰顿突然用肘攮了分体一下，尽管清楚这些都只是被他操控的“躯壳”而不是受他指挥的“分体”，但兰顿还是因此笑了笑。 “开火吧，他们都这样了，再不开火就不礼貌了。吼哈哈哈～” 兰顿他们的手臂开始变形，露出圆形的发射口。 “砰。砰！砰。” 圆形的弹丸混在钉群中向着站在最前方的鸿伦飞去，当场击穿了鸿伦的左臂。 “鸿伦！” 第55章 总攻（中） 〔为什么我要面对的是Yesod啊。〕 尽管这个楼层配置是之前在精神网络中通过石头剪刀布分配出来的，但是对面三个人都他妈穿着Zwei协会的衣服并且用他们的武器是闹哪样啊？ 〔啧，这东西最不会对付乌龟了啊。〕 娜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鞭子，又看了一眼对面三个人拿的德式的双手剑，转身朝一个分体勾了勾手指。 〔你是义体人，对吗。把你身上的一个钉枪发射器和两把折刀给我。〕 分体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默默地将自己左手手臂上的钉枪发射器连带着装甲一并扯了下来，在娜琏接过后从腰处的包里拿出了两把折刀，一并扔给了娜琏。 〔好了，这才像样嘛。开火。〕 看到他们居然在刘飞的带领下拿书架当起了挡箭牌，娜琏不由得松了口气，继续在脑海中寻找着“不是义体人，怎么用义体装置来着？”的回答。 直到自己手下的分体都无法继续攻击的时候，娜琏坦然面对了一个事实——他就没想过怎么弄义体。 〔接着，用好它哦。〕 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默默的将钉枪发射器又扔了回去，娜琏甚至从他那新生的思维当中感觉到了莫大的茫然。 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在想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读过书，还要写高数一样尴尬而已。 “芜湖！你好！” 甩着自己满头金发的刘飞穿着和自身气质完全不符的正式服装，向娜琏冲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娜琏总感觉他在挥舞着锤子，但那分明就是德式双手剑而已，全身上下没一点跟锤子有关的。 〔希望我想多了。〕 这个想法在刚接触的那一瞬间便消弥于无形，原因无他——这个人的劲儿太他妈的大了，只是一击从下往上的挥砍就对及时防御的娜琏造成了短暂的击飞，并且成功粉碎了自己手里的折刀。 〔难怪跟挥锤子一样。这个逼他就不应该穿着Zwei的服装用着双手剑，操！他就应该去N社！就这个身体素质，去他妈N社净化义体异端不比在这里好？〕 双脚重新沾地的娜琏突然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臂。 〔哦，我好像也是异端来着，那没事了……等等，我记得我之前没当四体时话没那么多来着。〕 “铛。” 娜琏再一次的被刘飞击退，这次甚至对自己那义体造成了损伤——关键在于，义体是直接被巨力砸凹下去了。 娜琏嘴角抽搐，她再次感慨，幸亏这个人没有进N社，要不然她们这群义体植入者可有的忙了。 “砰！蹦！” “Yesod先生！” 声音刚传出一瞬间，刘飞就开始向后退，完全没有给刚刚已经想好怎么一命换一命的娜琏时间思考。 〔欸？不对呀，我怎么感觉……我的思维变慢了？〕 “不是我。” Yesod平淡的声音夹杂着金铁交鸣的响声从烟雾中传出，听到Yesod的回应，刘飞直接转身向着樱井翔跑去。 “前……前辈？我……我这是，是怎么了？” 刘飞赶紧冲进烟雾，但他看到现在的樱井翔时却愣住了。 没有血液流出，但是有着比血更令人害怕的东西——裸露出的电线和翻起的金属板。 “前……前辈？我，我变成了异想体吗？我……我是怪，怪物吗？” “……是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樱井翔眼中的光芒迅速的消散了，这个二十二的成年人此刻就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其实，我们都是这样。” “什么？” “铛！” 刘飞笑着摸了摸樱井翔的头，然后在他再度充斥着喜悦的目光中对着卡在自己左肩上的刀刃缓缓用力。 “卡蹦。” 在分体茫然的眼神中，刘飞缓慢的撸起被他的肌肉撑的有些不堪入目的袖子，用充满笑意的眼神看着他。 “没看见这里正在心理辅导吗？” ? “威廉，你有个兄弟对吗？” 被提问的威廉再次为莫然好听的嗓音感到舒适，但同时又有着几分疑惑。 “咋了？我那兄弟好久之前就为了我让那群狗娘养的环指杀了。” 莫然嘴唇轻启，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岁月如梭，威廉，时光会打磨一切。” 变为达罗克的乾博艺通过发声义体成功让威廉转过头来看着唯一一个将真面目隐藏在兜帽下的人。 〔我去单挑。〕 鸣潮身上突然迸发出大量的蒸汽，披着的衣服随着蒸汽离开。 〔对面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如此熟悉？〕 威廉将双剑交叉于胸前，注视着逐渐消散的雾气提防对手的袭击。 发现绕过他与身后的司书们战作一团的分体的威廉还在为之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慢了。” 随着不带感情的电子音一起过来的是一阵劲风，完全不知何时过来的威廉瞪大了眼睛，他现在庆幸着面前的人话多让他还有反抗的余地。 “铛！” “‘怨恨’和‘恩惠’？！为什么在你手里？！” “环指的‘艺术品’你都不认识了吗？你这九年真是白过了，威廉！” 他一脚踢开威廉迈上来的腿并顺势用力，怨恨将威廉的左肩划出一道伤口。 “惯用手主攻是有了，你那只负责策应的手呢！” “你踏马的又不是我老……” 「变节：徒手」 听到这里鸣潮松开怨恨和恩惠，浑身蒸汽再度爆出，引得威廉连连咳嗽。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特殊的义体双臂一把抓住了他的双剑，他震惊中带着茫然的看着双剑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被掰断了。 双臂掰断剑刃之后势头不减，一把抓住了威廉光洁的脑袋拽了过去和使用者那高度义体化的脑袋隔着几厘米对着。 “老子，是你哥！” “啥？！你没……” 干脆利落的膝顶作用在威廉的腹部令他熟悉的痛不欲生躺倒在地。 “铛。” 是恩惠。 「变节：持剑」 “拿起来，老子来要债了。” “嘭！” 威廉感受着从身后传来的风浪笑着说。 “好！” 第56章 总攻（下） 〔总类层……完了……〕 兴奋感过去的无趣发现自己来到的是总类层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曾经作为无名氏手下的头号打工人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罗?废墟图书馆的男主人公?黑不拉几哑巴?前查尔斯事务所收尾人?爆米花机?一码归一码?复仇的疯子?兰 这不是可不可以打一打的事情，对于四阶的他而言这根本就没有选择。 〔我还以为无名氏终于宽宏大量了一回……果然世界上没有从天而降的午餐，只会有从天而降的花盆。〕 无趣甩了甩左手攥着的手斧，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没那么紧张。 〔接住。开火。〕 将手斧扔给自己左侧的分体，随后左手把背后将弓拿下，右手顺势从右侧抽出箭矢，然后对准罗兰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为什么是我啊？” 罗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身体还是做出了向左偏的动作，成功的躲过了这一箭。 “不知道，也许是你比较欠吧。” 鲁伯特用着阿洛科的模样在那里一边说话，一边摇头晃脑，配合起那古怪的声音让罗兰不由得感到无语。 “喂，这算是哪门子的理由啊？” 刘希则用着奥尔佳的书页，她拿着锯刃朝向鲁伯特吐槽着。 “砰！” 刘希和罗兰听到这个声音后，迅速的躲在鲁伯特身后，他还没来得及骂人，身上就已经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叮当声。 “钉子？我还以为是子弹呢。” 响声结束后，站起来的刘希又靠在刚刚被当做临时挡箭牌的鲁伯特身上，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用自己的锯刃把一个钉子扣了下来。 “我承认我是想跟对面干一架，但你们把我当挡箭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是义体人嘛，你不当，谁当啊？” 听完刘希的话，词穷的鲁伯特最后选择了双手竖出中指，以示问候。 “去你的，我先上了。” 他一把抄起阿洛科那酷似双簧管的武器，非常直接的就对着无趣发起了冲锋——擒贼先擒王。 “淦，这玩意变成铁王八了。” 连发两箭发觉这根本就不是这种义体应该呈现出的防御力，无趣立刻将弓重新背回背上，拿回手斧直接冲向鲁伯特。 〔这下彻底是“双向奔赴”了。〕 鲁伯特脑袋上的红黄绿三色的“眼睛”同时开始了闪烁，最后仅剩一个红色“眼睛”依旧亮着，同时挥动双簧管，发出三色雾气笼罩无趣。 被雾气接触的无趣立马就发现了自己有些无法使劲，他挥动斧子凿在鲁伯特挡在身前的双簧管上，随后抬起右脚，一脚将他蹬开。 〔又是这样，玩义体开始的怎么都是靠让对手无法使力的招啊。〕 “砰！” 无趣将手斧从右手抛到左手，右手则抽出了一支箭对着鲁伯特。 〔我要是疯了才会跟罗兰打。〕 “砰！” 〔少了一声，罗兰已经和那个女的一起过来了。〕 〔「状态更改：死斗」〕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十八声枪响的到来，昭示着无趣和分体全都进入了名为「死斗」的状态中。 “嘭！” 刚刚进入状态的无趣还有些好奇于到底是谁这么倒霉吃了十八枪还被炸了，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正在变成书页的女人头从他眼前飞过。 〔靠，不是罗兰。〕 在最后的想法消失后，无趣直直的冲向鲁伯特。 1脉动 过度的渴望会使人发狂。 鲁伯特感受着自己的血液仿佛变成了火焰在血管中流淌，他笑着看向无趣。 “可惜了，刘希运气不好，没等到啊。” 侧身躲开无趣的手斧，双簧管挡住了刺向他“眼睛”的箭矢，鲁伯特的电音中夹杂着笑意。 “不过你的运气不错，哈哈哈。” 可惜的是此刻的无趣已经无法回答了，他那名为“思考”和“情感”已经化为柴薪，投入了名为“战斗”的炉鼎中。 当鲁伯特第三次预料到他的攻击趋向时，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叫“无趣”。 战斗，无非是智慧和力量的运用，但面前的这个家伙完完全全就是在按自己所想的道路走下去，明明已经被预估到了下一步三次，但他依然在自顾自的重复着。 并且鲁伯特还跑不过这个狗皮膏药，被他死死的黏住了。 “这场接待绝对是我遇到过的最无趣的一次了。” 第五次拼过无趣的鲁伯特这般想到。 第56章 自囚 “……各位，享受今晚的演出吗？” 电视中的小丑站在幕台最前方，那分不清目光所至的小丑面具对着电视前的观众们说道。 “尽情狂笑吧，筋疲力竭到最后，各位一定能够幸福的长眠。” 说完话，小丑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干，火急火燎的跑到飞刀表演的圆盘前，把上面配合演出的人扶了下来。 “您知道吗？我们的忠实观众可是有机会亲自登台演出的唷！你看！” 小丑非常兴奋的指了指被自己搀扶着的人，过了几秒小丑才后知后觉的把飞刀从他的脖颈拔出。 黑白相间的流体从脖颈流出，短短几秒就让人分不清他的衣服上的黑色和白色到底是先天做出来就这样了还是后天被他染色导致的。 “很好的演出……只是下次别把飞刀捅我身上就更好了。” 电视前的一个观众愣了一下，然后静默的收拾这些桌子上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 “想必您一定非常乐意登上这舞台，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小丑说到这里甚至开始舞动着自己那以红色为底色，有一半以白色将红色框成一个又一个的菱形的身躯，和一旁原黑白配色的助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腰间和脖子上金环组成的圆环随着他身体的活动一并摆动，和身体用同一个颜色模板的小丑帽末端也有金环点缀。 一旁已经完全不出有受伤过的助演对着它挥了挥手，这才使它停下来对着屏幕外的观众说。 “明晚同一时刻，我们再次欢聚一堂，不见不散。” 一旁的助演也站了起来说。 “钉紧您的小脑瓜，各位观众，请务必过个脑花盛放的夜晚噢～！” ? “有着截然不同颜色的星星现在停止闪烁了吧。” “说的没错，奥斯瓦尔德……尽管中间出了一些岔子。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名为奥斯瓦尔德的小丑拥抱了助演一下，然后走向后台去对无名氏说他要去见见自己的团员们。 〔这样……有必要吗，老观众又回来了而已呀，又不是死在后巷了。〕 空气当中突然出现了金色的法阵，随后一个穿着西装的骷髅戴着单片眼镜和高礼帽来到助演面前。 “无名氏……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四季公司和佚名公司有非常多的事件还需要您来过目，而你却在马戏团……” “普鲁托，等会回去开我办公室里的保险箱——密码是，根据我在里面留下的名单，你给他们分配职位吧……你也答应阿尔加利亚那边吧，过不了多久我将会成为残响乐团中的一员，你也不用选择了，而这里就是我提前给自己选好的……衣冠墓。” 无名氏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看见了这具脆弱的身躯中压抑着的疯狂和淡漠，沉默几秒后继续道。 “如果我待在正常的人旁边，无法自控的我只会让他们进入狂喜或是冷漠的状态——我会毁了这一切的，普鲁托……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普鲁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骨尾宛若人手般敲了敲地板后向着无名氏脱帽敬礼，最后随着空气中金色的法阵再度亮起离开了此处。 他坐在奥斯瓦尔德给他留的椅子上眯起双眼看着马戏团的帐篷。 〔安吉拉呀安吉拉。他们都是上好的棋子。你可要好好使用他们啊。〕 手中正在摆弄着空间传送装置的无名氏突然笑了笑，自嘲的想到。 〔作为逃避者和短视者的我，真的还能再提出一个完美的计划吗？〕 第57章 总攻结束 尤尔感觉自己的精神在颤抖，就像是自己被无名氏救下前濒死时一般。 〔本不应如此。〕 但这确实发生了，尤尔就像是回到了她精神最脆弱的时候，任何夹杂着恶意的话都可能杀死她。 〔这只是感觉，我已经走出来了。〕 可惜没用，尤尔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还是那般残破——哪怕今时不同往日，这也仅仅是比当初多了几分气力而已。 “请继续，尤尔女士，你在努力一下也许就可以在后巷开个医疗会所了。” 萨恩声音依然轻松且俏皮，但被尤尔弄的和破布似的模样也证明了他也好不到哪去。 1卵石 它真有那么好吗？比起我呢？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什么都知道，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要去往何方。 “呀，这就是银河之子的‘异想体书页’带来的力量吗？真是……令我恶心。” 萨恩体内蹿出几块碎片凝聚成的卵石在他的胸口处闪烁着。 “再……” “哧。” 尤尔躲过他挥动的武器，琅琊工坊出品的匕首划过他的双肋，带出经久不散的星云。 “又是这样？心脏、脖颈、手腕、脚腕 现在又来个肋下？” 尽管气息已经肉眼可见的萎靡，但他仍然具有可以杀死尤尔的能力。 “嘭！” “第三个了哦！” 萨恩又一次嘲笑的说，提醒着尤尔，你只剩下一个队友了哟！ 尽管每个随行的分体都会自爆，但在护花……梁山好汉司的保护下，Netzach受到最大的伤害就是机械臂仅剩一只了。 至于司……双手剑仅剩下了半截，Zwei的制服上全是爆炸产生的残片、波动或两者兼有造成的，而他那原本就失明的眼睛在一个残片的摧残下变得干瘪，然后就被为了防止延误战机的司扯出咽下。 “你太吵了。” 尤尔烦躁的心情突然平复，心想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她把握着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注视着萨恩，试图从他身上找到击破点，试图在完成无名氏的任务时一并杀死他。 自从那次濒死以后，她从来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情感——哪怕是想要将一个人挫骨扬灰。 闭上眼睛，濒死的那天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兰顿，他要死了，你要救吗？” “你……您说呢？” “把她救活，兰顿，她将会是我手里最锋利的那一把刀。” “行，我这就干。” 尤尔的眼睛当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张开了，理论上来说她早该死在那里了。 “嘿，你还活着吗？别听boSS那说的挺冷酷无情的，实际上的他的心思比谁都细腻，不用担心，你肯定会活下来的。” “快走！你要是再待会她就冻死了你个憨批！” 兰顿发出一声豪迈中夹杂着一丝丝尴尬的笑声后抱起她离开了。 回到现实，尤尔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这把被她使用约莫有两年多了匕首在一次次的打磨下逐渐失去了原有的锋利和坚韧。 〔为什么不换呢……我不知道。〕 也许和兰顿叔说的一样吧，每个分体都有着无名氏的一部分，自己则是有了无名氏恋旧的一部分吧。 〔谢谢无名氏，谢谢兰顿叔，下辈子……一定要再见啊！〕 “死。” 「终\/一字」 还在思考的萨恩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然后就看见了尤尔突然冲到自己面前。 想要挥动手中的链锯剑，却发现链锯剑已经刺穿了尤尔并被她的义体卡住。 随着双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萨恩就感觉不到自己脖子以下的身体了，并在几秒钟之后视野天旋地转。 〔哦，被将军了。〕 萨恩的头颅在地上对着尤尔笑了笑，随后头颅、身躯连带着武器一起变成了漫天飞舞的书页。 “结……束了。” 尤尔拖动着自己的残躯，已经无法做到的移动的她默默的看着司和Netzach一步步的将自己最后的一名队友拆成人棍，在最后司要一剑刺穿他的核心时被Netzach拦下。 正疑惑于为什么要干这件事的司随着Netzach最后的机械臂指的方向看到了尤尔。 “好吧，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虽然说这样做有点多余就是了。” 尤尔模糊的看见一名灰色头发的人拖着他们刚刚弄出来的人棍向他走了过来，他将人棍放在她面前，然后后退几步。 〔这样……也好。〕 尤尔看到旁边那位绿色头发的人也凑了过来，她最后朝向他们笑了笑，嘴唇翕动说出无声的感谢。 “嘭！” “结束了。” 司看着重新变得光滑如新的地面感慨的说，这里的一切都复原了——就连他那原来用不上的眼睛都回到眼眶里，就像又回到了战斗之前的状态一样。 Netzach则是第一时间从自己的书中将波诺的书页抽了出来，然后在司茫然的眼神中躺在了地上开始睡觉。 “瞅瞅我们部长，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萨恩突然出现并拍了拍司的肩膀说道。 “话说回来，我们这边结束了，别的地方呢？” “我不感兴趣。” 司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走去整理书籍了。 “行吧。” ? “鸿桑～没想到你居然会抱着我呀。” 抱住琳赖的鸿伦正绕着这他们倾斜弹药的兰顿奔跑——义体相较于人体而言好就好在在大多数情况下发挥的十分稳定。 拿当下鸿伦正在遇到的事情举例：义体几乎不会出现速度突然慢下来，然后被身后的子弹追上的情况。 “闭嘴吧！你现在是我的队友，我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为我挡了枪的队友死在我面前啊！？” 当时原本以为他们会一起开枪，然后他们就收获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其他人都是弹药箱，坏消息是兰顿口径更大，大到直接将推开鸿伦的琳赖整个左小腿击碎了。 看到兰顿打光子弹之后又从躯壳身上换上子弹继续朝他们射击，鸿伦公主抱着琳赖的力量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然后他就听到自己怀里传出了一阵娇喘。 “……” 此时鸿伦突然庆幸自己现在没有脸，鬼知道他原本状态下听到这一声，到底会做出多么扭曲的表情。 鸿伦继续移动着，而兰顿也非常配合着，枪口一直追着他们开枪，但就是没打中他们。 至于hod——她正拿着一把制式刀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他们表演，他甚至感觉自己都有点多余。 甚至为了防止兰顿被hod偷袭，有两个躯壳在兰顿的操控下盯着hod——虽然hod的那把刀还没兰顿装甲的厚度长。 “咔，咔咔。” “嗯，看来是打空了，那么……” 鸿伦看到了兰顿肘部的发射器脱落，他怀里的琳赖也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快，鸿伦，上去砍死他。” 鸿伦缓缓的扣出个“？”接着看向琳赖，发现她确实是感觉自己能行的时候，鸿伦开始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给了她一种自己可以干掉这个钢铁巨兽的错觉的。 〔这鬼东西我们甚至破不了防啊亲！〕 “不要。” 琳赖发现鸿伦说完十分果断的带着她往后跑了，她的整个人都宕机了一瞬。 正想说些什么的琳赖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转过头去的她就看见了兰顿慢慢的将一把比她身高还长的斧子拿了起来…… 琳赖从心的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下，然后更用力的搂住鸿伦。 “秀恩爱的尝尝老子足足有的二百七十度的‘破火’的斧刃吧！” 虽然能给出反应的活人没一个可以听到，但这依然不妨碍兰顿自娱自乐式的控制着一旁的躯壳在那“哈哈大笑”。 「二阶：铠甲合体」 看着逐渐远离自己的对手，兰顿直接选择抛弃大脑，拍了两下手后直接与四个躯壳铠甲合体，随后放弃控制权，自己当起了观众。 行动起来的高大的义体并没有一开始那般迟钝的行走，反而和鸿伦的步伐几乎一致。 鸿伦看着不断拉近的距离再次庆幸这只是一个义体人的身躯，不会出现什么表情管理失控的情况。 〔虽然在公司经历那么多了自己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事表情失控就是了。〕 “别走神了！鸿桑～” 琳赖的提醒成功的让鸿伦转头看见了距离自己仅有五米的兰顿。 急停，转身，侧滚一气呵成，就连破火打空了都不在意，兰顿甚至还向着他们鼓掌。 “他是在干什么？” “鸿桑～你是在问我吗？” 鸿伦又一次为自己没脸而庆幸，同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心里的话念出来。 “芜湖！” 彻底抛弃智商后的兰顿完美发挥了它大体格的优势，以连滚带爬的行动方式向他一步步的冲来。 急停，转身，把琳赖往旁边的书堆里扔去，确认并无大碍后直接正面迎上兰顿。 旋转的破火将鸿伦的左臂扯下，鸿伦也因此被甩倒在地，无智的机械野兽发不成句式的阵阵嘶吼，它正在提前庆祝它的胜利。 “呵～哈哈哈！” 突然间的狂笑甚至让为自己庆贺的野兽停顿，它寻找着声源，却发现是面前已经被自己打倒的弱者。 它用着它那已经不太灵光的思路思考着，直到有一声不知从哪儿来的窃笑传来。 〔再来一次，这很简单的。〕 〔没错，很简单的……〕 它再度发出嘶吼，拿起破火的它已经开始庆祝胜利，至于为什么自己感觉有些痛，它决定先砍死这个弱者再想想。 「镭射?集中」 “嗡。” “灰色的……小玩应？” 看着面前突然间抬头的鸿伦，它下意识想的挠挠头，但是并没有那熟悉的摩擦声。 “什……” 刚刚从书堆里爬出来的琳赖呆滞地看着兰顿被竖着平均分成了两个部分。 “结束了吗？” 全程没能参与正面战斗的hod只感觉跟做梦一样。 兰顿化作书页向上飞去，Nemo注视着那些不断上升的纸张，等待它们的将会是安吉拉的整理成册，最后大多数由罗兰在攻略各个指定司书的时候负责搬运。 〔感谢你的信任，兰顿……卡尔拾叔叔，c结局再见。〕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把玩着折叠刀的男人向他挥手告别。 〔奇迹般的实验，曾背叛过的人，以及一名无能的执棋者……〕 ? “嗤！” “继续！拿起剑！” 面对自己的哥哥，威廉发现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双方的差距仍是一个天，一个地。 “靠，手生了啊。” 威廉弯腰拿回脱手的‘恩惠’，尽管战斗失利确实也有这躯体不足的原因，但手法的遗忘才是核心问题。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弟弟。” 威廉苦笑一声，没成想与亲人团聚居然是在这个鬼地方。“鸣潮……你为什么会改成这个名字 ？” “是欲强犯病。”看着飞到自己身前的分体，他抬手刮蹭着头吐槽：“他当初说是新名字好开启新人生，结果一边说着‘他妈的为什么不出游戏’然后就给我取了这个名。” “‘游戏’？我每个字都明白，但我怎么理解不能呢？” 鸣潮耸了耸肩，转身一拳打飞了试图偷袭的乾博艺，“好了，闲谈结束。你还没说出口的问题就从我这本书里找吧。” 他再度近身挥剑，双剑的交锋震得威廉虎口发麻。 〔靠！这之前都是收着力的！〕 “考试开始了！弟弟。” 鸣潮的声调上扬，好似在笑。而威廉他想起了之前与他分离的情况——都是一人持剑在笑，一人拿剑如临大敌——只不过自己已然从旁观者变成了故事中的成员。 “好的！”威廉再次笑了。 ? 没成想这图书馆还有调节这一功能的娜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鞭子伤害性相较于外面已经大大提高。 最起码不会出现抽别人身上结果因为对方穿戴了防具就连伤都造不成的现象。 可惜的是她意识到的时候太晚了…… “就……他娘的剩我了？” 正在抓着分体徒手进行加工的刘飞点了点头，娜琏甚至看出来他想要的是锤子。 “靠。” 接着娜琏向前一步，手中缠绕的鞭子在手臂的挥舞下迅速的展开，伴随着音爆直接抽开接近她的刘飞。 “靠，什么身体素质？！” 刘飞的衣服几乎一触即溃，反而他的肉身啥事没有。娜琏转身，向着一旁持剑上前的樱井翔同样挥鞭。 突然，Yesod推开樱井翔，作为代价，他的左臂被娜琏的鞭子扯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已经。” “注意，躲避。” “……谢谢你，Yesod先生。” 娜琏看着地上的衣服碎屑和Yesod的手臂咂了咂舌。“我头一次看见质量这么差的Zwei协会的衣服……那领导人是不是贪污了啊？” 樱井翔选择用剑回应娜琏的疑惑，他几乎瞬间就来到娜琏身前。 “靠！” 再度突破音爆的鞭稍也是瞬间打断了之前试探娜琏攻击的双手剑，可惜在断剑之后就被樱井翔双手抓住。 刚后退一步的娜琏见状直接抬腿踹在他的腹部，同时握鞭的右手再度发力。 “结束……” “你妈！” 马上就要被抽出的刃鞭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还没来得及思考的娜琏直接被刘飞的左拳轰在脸上。 陷入混乱！ “前辈！” 刘飞自信一笑，仿佛身上的创口毫无害处，“看我的！” 向后倾倒的娜琏突然感觉到一股向前的力，思绪还没开始就被刘飞一拳打到地上，再起不能。 “啊？死了？”刘飞还摇摇娜琏的头试图证明她还没有死，可惜他刚摇两下娜琏就变成了泛着金光的书页。 “看来……结束了。” 断臂的Yesod此刻倚着剑看着他们笑了一下，而刘飞在短暂的茫然后又一次开始秀他的身材，然后照例被樱井翔夸上了天。 ? “二十三根！你这个家伙是把箭藏在屁眼里了吗？”鲁伯特不禁骂到，“他妈的有种再来一根啊！” 主要是和一旁身上几乎一干二净的罗兰相比，鲁伯特跟刺猬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嗖！” 这下好了，第二十四根刺穿了他的身躯，并且和之前一样特制的箭头在他体内展开——鲁伯特并不清楚阿洛科是否完全义体化，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只是铁包肉——血流不止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1疤痕 当我注视着她那伤痕累累的手腕时，我想起了我们的酒窖。那一夜，我把最后一瓶喝得精光。 “靠你了！罗兰。” 鲁伯特一把抓住罗兰左肩向后扯去，然后直直朝向挽弓射箭的无趣冲去。 “嗖嗖嗖！” “二十七！” 鲁伯特抓住棍子，直接抡圆了给无趣那表情平淡的脸来了一下。“爽！” 他再次举起试图再度复刻，可惜无趣一个后滚翻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嗖嗖嗖！” 陷入混乱！ 跟在三根箭矢后的是无趣甩向他脸的手斧。 “咳……妈的，三十根。” 鲁伯特像是一具断了线的傀儡一样落地，他的脸像是陶瓷一样破裂流出暗红色的鲜血。 “在都市活得久了，自然会变得麻木不仁。” 无趣见罗兰逼近，他下意识摸向身后的箭袋——空的！ 他仿佛看见鲁伯特那碎裂的面容上勾起的笑容。 〔距离……不足！〕 罗兰一剑将他挡在身前的弓从弓把切成两段，就在剑砍到弓弦的时候，无趣转而抓住两侧的弓梢并将弓臂捅进了罗兰的腹部。 〔尚未……结束。〕 无趣拿起手斧，仿佛感受不到那从左肩到右肋的伤口。 攥着黑剑的罗兰看着无趣——刚刚无趣的反击成功的让他自己活下来了，但代价就是他几乎无法使用弓箭了——他需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的，他笑了。 2剧烈搏动 一颗无主之心， 即使与身体分离也从未停止跳动。 ? 挥起双剑的鸣潮迫使威廉连连后退——自然，威廉没能从中占到便宜，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大输特输，但他现在几乎和被L公司录取一样开心。 “哥！还有招吗？” 威廉兴奋的问道，malkuth，莫然和乾博艺就站在他身后观望鸣潮的举动。 “当然有！” 「启始」 鸣潮笑着将双剑交叉于胸前。 “难以理解。” “乾博艺，小心喽。” 看向捡起断剑格挡的威廉，她们立马清楚了这仅仅只是起手。 “看好了！” 恩惠与怨恨从他手中脱离，几乎是亮起纹路的瞬间就出现了一圈洁白的圆环。 「结末」 〔毫无征兆。〕 中招的威廉脑海只浮现出这个成语，就在刚才，化作白光的恩惠携带着漆黑的纹路直接穿透了他的断剑然后击中了他的身躯。 “温和，但势不可挡？” 莫然同样难以置信——这一击直接作用在她本人。 “还有！”鸣潮在烟气笑着说，“再见！” 像是一阵飓风，又像是平移过来的一堵墙，那道黑中掺着白的怨恨轻而易举的摧毁了这具身躯可以作出的最强防御。 “奇怪的感受……” 莫然死亡。 “无从下手，毫无胜算。” 乾博艺死亡。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的，可我，还差的远……” malkuth死亡。 “靠，你这跟之前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啊。” 威廉陷入混乱倒地后，鸣潮走过来将他抱起，“差不多，这几年我可不像你一样原地踏步。” 「自毁」 “结束了。” ? “好了，结束了，也不知道我们伟大的馆长大人会不会夸我们。” 身上插着四根箭的罗兰坐在已经成为人棍的无趣身上，看着自己身上箭矢化作书页飘向天空，直觉告诉他——这还只是开始。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一码归一码。” 第58章 ［计划三：大清洗］落幕 “为什么弦乐组的人要来图书馆？” 刚刚坐着电梯和Nemo一起赶过来的罗兰默默地指了指自己满是鲜血的衣服。 安吉拉微微叹了口气，随着一声响指，罗兰的状态又回到战斗之前。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很简单，无名氏的命令或是他下达的任务。” 安吉拉扭头看向了Nemo，Nemo配合地拿起了一本书——尤尔之书——摸了摸封面后翻到最后几页念到。 “这次去往图书馆确实是无名氏的命令，他直接对图书馆发动了[计划三：大清洗]，但是……” 随着他翻页，罗兰和安吉拉的视线也跟随着他的手一起移动着。 “……他在让他们过来之前又临时调走了一批人。” “所以这还没有结束对吗？” Nemo看了眼还有些希望的罗兰，快速的低头好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除了次级体在整幺蛾子之外，还有wARp清扫小组呢。〕 虽然想到这最后还是没绷住，微笑对着罗兰点着头。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比我收尾人生涯中最忙碌的一天还要忙。” 说出这句话的罗兰像是全年无休的社畜般面如死灰的呆滞在原地，一旁的Nemo压抑着自己上扬着的嘴角过去拍了拍罗兰的背。 这时罗兰突然抬起右手指向Nemo朝向正在微笑的安吉拉说。 “为什么他不用参加接待啊？” 笑着的安吉拉正想为Nemo解释一下，但是想了想他在过往接待中的行为…… 已经不能用没有战力来形容了，他完全具备着可以顷刻间改变战局的能力——就像是给指定司书们练手的普通邀请函就是他负责兜底的，他的存在可以说直接让普通邀请函的来宾不得不在书和人之间二选一。 并且他也不是不喜欢这里和安吉拉，他之前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图书馆来着。 然后沉思完的安吉拉扭头看向了Nemo，开始和罗兰一样期待着他的答案。 〔哎，不是，明明看着罗兰受罪是一件乐事，看到安吉拉为了自己站出来帮他撑场子也是一件好事，这俩合在一起，怎么就变成我的事儿了呢？〕 Nemo抿着嘴，抬起右手擦了他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说道。 “我的层级还不完善，这是问题之一。” 〔虽然这并不是图书馆的问题就是了。〕 在Nemo的视线中，安吉拉点了点头，一边的罗兰见状有些无奈。 “然后我还不是司书，这是问题之二。” 安吉拉如梦方醒般开始翻自己手里那厚度与日俱增的书，旁边罗兰的表情有些崩坏——我来这没多久你就在这里被唤醒了，结果你告诉你不是司书？！ “而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书，所以我还不能增添或减少书页，只能从来宾的书中勉强使用他们的武器进行战斗。这就是最后的问题之三。” 察觉到自己好像抛出来这个重磅炸弹过于劲爆，Nemo已经放弃开始浏览自己记忆中自己在图书馆中的不完整了。 “综上所述——你们让我打架还是可以的，就是我那不完整的层级相较于你们层级的宽广，它更多体现在长度上……额，我好像又提出了个问题。” 〔终于说完了。〕 这是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的罗兰在他发完言后唯一的想法。 缓了一阵的罗兰抬头就看见正在向后退的Nemo，看着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安吉拉，有一阵莫名的恶寒爬上了自己的脊梁。 转头望去，只见安吉拉脸上的阴霾愈发的浓厚，翻书的姿态也开始带上了些许它平常不会出现的暴躁。 在自己投入大量心血的产物中却有如此明显的错误，并且遭受错误毒害的还是一个从一开始就陪着自己九十万年的人，这令她更加难以接受。 虽然Nemo想过过去直接跟安吉拉说这对自己什么大碍，但…… 〔这八成会被安吉拉认为这是拿来安慰她的话，然后对着自己开始倾诉吧。〕 Nemo清楚自己不像罗兰那样，那是准备把事情搞得更糟。 〔抱歉了，安吉拉。〕 然后他看着试图过去不清楚是雪上加霜还是雪中送炭的罗兰，合上了双眼。 〔看在之前是邻居的份上……对不住了。〕 在心中道完歉的Nemo转身就拽着罗兰冲进了电梯。 “啊？你在干什么！” 罗兰不解的注视着不断殴打按钮试图让电梯走的更快的Nemo，他暗自翻了个白眼。 〔我在救你啊，老哥。他妈的，有了我这个九十万年的友人存在，你踏马在它心里还没占那么大位置呢！〕 “咳咳，你忘记图书馆是它的了？要是它觉得你烦把你分成九十万份的话，我可不负责把你拼起来。” “啧……知道了，谢谢。” 〔虽然说罗兰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服气，但最起码人家停下来了……要是再给点时间的话，肯定能想到最优解，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是放屁。〕 “你咋不走？” 面如死灰的罗兰听到这句话向他竖了个中指。 “又出现场景了。” 第59章 罗兰受害者协会——傀儡师在宪和血红之夜伊莲娜亮相 “咚。” “咚！” “砰！” 头等舱的大门在五体们的轮流撞击下不堪重负的倒塌，之前在无名氏发动[计划三：大清洗]时遇到的医生在宪映入眼帘，他在罗兰的茫然视线中被五体保护着进入了头等舱中。 “头等舱的乘客，你们好。” “以巢中居民的平均收入为准，乘坐一次头等舱，大约只要花费两个月的工资。” 在宪挥动了左手，五体们便一走一顿的向着四周散开。 “换做后巷居民，却可能要为此努力工作整整一年，甚至有一部分后巷居民哪怕是两年的努力工作都达不到。” 在宪停下了他那连贯的发言，就像是正在念演讲稿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要读的字自己想不起来怎么拼开始搜肠刮肚一样。 “……一直以来，我都对于wARp列车的设计，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 站在罗兰旁边的Nemo看到这里在开始放声大笑，在心中更是已经做好了次级体要整活的准备。 〔这群喜欢整活的家伙一开始都整些能让我乐出来的事儿，然后就会给我带来一大堆我根本乐不出来的麻烦。〕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造成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别把我身份报了就行。〕 ? “我很好奇，既然十秒就能到站，那为何要设置头等舱。” 在宪缓慢地走到一个宛如郊区实验室常见给人用的培养罐前，在液体里面的沉睡的人对于仅有一层玻璃阻隔的危险毫不知情。 “现在看来，这头等舱真是物有所值。” “毕竟，你们在这睡儿的可真够无忧无虑。” 然后在宪又一次卡壳了，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无奈，随后继续道。 “而与此同时，身后车厢中的人当中却有清楚真相反而留在其中的人，通过将他人身体粉碎以达到无法思考的程度来救他人，最后又只留下自己一人独自面对着漫长而又令人发狂的时光……” 在宪停顿了，但这次我之前的停顿含义完全不同，更像是对牺牲的烈士那样进行的默哀行为。 “……我同样感到好奇，这列车所使用的‘奇点’技术究竟是什么鬼斧神工？无论相距多远，列车都能在十秒之内将乘客们从一个站点运载到另一个站点。” “而我在列车上目睹它持续运行了两千年左右的时光后，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在宪突然指了指自己。 “我？为什么我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嗯，这要归功于我们乐团的团员。我和那个暴脾气的伊莲娜在这里也就呆了一周左右……” 他摸了下自己的下巴。 “根据普鲁托的说法，我们的意识可以被锁定在一个相对静滞的状态，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从这种状态中解除。”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同事关系了。 他说那是魔法那类的东西，我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相信他。” 在宪敲了敲站在一个玻璃罐前的一个五体，摇摇头道。 “说真的，我很同情上了这班列车的蠢货们。” “在经过现状还原与记忆删除程序后，于炼狱中挣扎了几千年的痛苦记忆会从你们的脑海中消失得一干二净，然后你们会变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回归到日常生活之中，不是吗？” 在宪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起他所听到的普通车厢中出来的人对于wARp列车的赞赏。 “‘哎呀，真不愧是wARp列车，虽然票价有点贵，但速度真的很快，一眨眼就能抵达目的地。’” “‘世界真的变好了！哪里都可以在一眨眼的功夫瞬间前往了！’” 轻笑着，然后继续说道。 “嘴上感叹着这样的话，将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地狱之旅通通忘却，再次融入进城市中的日常生活。” “朋友，家人间的关系也在这漫长的时光中逐渐变得混沌，曾经痛苦到想要杀死友人至亲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模糊，当事人的自我也逐渐迷失在了漫长的时光当中……” ? “他好像在和我们对话一样。” “肯定是他们从之前放出去的那些人手里得到了一些消息呗，说白了也就这个可能了。” Nemo直接的解答了安吉拉的疑问，徒留着一旁同样拥有着这个问题的罗兰在旁边沉默着得到了答案。 〔我是不是有些多余？〕 在一旁的罗兰想到。 ? “而这所有的所有都将从当事人的记忆中抹去，\"奇点\"在这点上的做法都是令人惊骇的一致。” “况且，就连你们这些有钱人也会对此感到恐惧，这几千年来都只敢在这避风港般安稳的头等舱中沉睡。” 随着乘客在宪挥动右手，五体们开始了针对玻璃罐的检查。 “想必你们身边的熟人之中一定有人给过你们一些忠告吧？” “诸如‘如果可以，选择头等舱’之类的话。还是说，你们之中已经有人知道了wARp列车的真相了呢？” “这还真是讽刺，你们明知列车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却还是选择乘坐。而有一个人明明有着可以跟你们一起沉睡的资格，他却选择留在身后的车厢中结束他人的痛苦。” 再度沉默，空气中一时间仅仅剩下了五体的敲击声。 “哦，可能有人会觉得‘只是这班列车出了故障而已’” “但我要说的是这班列车没有故障，它运转得十分正常。” “你们现在应该有所察觉了吧？这辆列车就像是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中徘徊了数千年，当它再回归到现实之中时……” 随着在宪的话语停顿，一声清脆的击掌声传出。 “锵锵～现在是十秒钟之后了。” “将在环岛上绕圈徘徊要花费的漫长时间压缩到现实中的十秒钟，应该没有什么出行方式能比这列车对赶时间有着更大的帮助了吧？” 在宪突然抬头对着图书馆的各位给出了常见的公式化笑容。 “不过，究竟哪边才是自己真正生活过的世界呢？” “是大概自己经历了三十多年人生的那个世界？还是关押了自己数千年的这个世界？” “如果让你失去有关于这段时光的记忆，认知也一并回到启程前的状态，这究竟是祝福？亦或是诅咒？” ? 指定司书们都出奇的保持了沉默。 安吉拉那姣好的面容上又一次陷入了阴郁。 Nemo选择装死。主要是在宪说的情况都经历过，问题肯定能回答，但事后要是解释不好就直接可以快进到“连人带盒二十斤”的剧情了。 罗兰则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在无名氏的推荐下和他一起坐过列车来着，他那记忆中还有戴着面具的无名氏嘱咐他一定要系好安全带…… ? 鲁伯特表示那就是天堂，然后被尤尔样的刘希来了一耳光说“你踏马要不是L公司招人，你这个疯耗子早他娘被寻仇的中指捶成酱了。” ? 威廉摩挲着怨恨和恩惠不发一言。 “哦，真可怕，幸亏我没坐过。” “一念之差……一生之遥。” 前者是莫然，后者是乾博艺 ? “啧，亏我还觉得这帮逼公司终于干了点好事呢。” 鸿伦再次在心中感叹Nemo说的“公司都不是好东西”不愧被各位视作真理。 “这些无所谓了，只要能和鸿桑一起……” “离我远点啊！” ? “我，刘飞，肯定能把他们都打倒在地呀！” 刘飞突然站起，开始展示肱二头肌引得樱井翔连连鼓掌 “不愧是前辈！” ? “司，你觉得呢？” 刚刚站到一旁整理书籍的司注视着萨恩道。 “闭上你的嘴，省点能量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活下去吧，萨恩。” 躺在地上的萨恩无奈的耸肩，架个二郎腿抱着头的他笑着说。 “哎，你真无趣啊，我不是觉得这很有趣吗！并且我也坐过来着……哈哈。” ? “说实话，我并不在乎这些。” “相比其他，这才是我最在乎的。” 在宪走到一处厢体前，用穿着棕色皮鞋的脚踹了踹，接着两名五体僵硬的将铁皮撕开，暴露出隐藏在其中的物品…… “一个印有着t公司标志的盒子，被人不可理喻，厚颜无耻而又漠不关心地置放在了这班列车之上。” “我很好奇这东西是怎么塞进列车中的。” “为此，我稍稍动了一下脑筋，想出了这东西大致的来历：w公司与t公司进行了一个合作，w公司负责将旅客送往这处时空前的保留和结束后的还原，而t公司则负责收集乘客们的时间。” “多么讽刺，两座公司的交易却建立在鲜为人知的癫狂……” “嗡～” 身后传来的金属扭曲声打断了在宪的发言，回过头来就看到这声音的始作俑者扛着个黑衣人朝着他大踏步的走过来。 “你这废物躲在那儿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就只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粗鲁啊。” 在宪看她这样便闭上眼摇头道。 “我当然是在跟那些窥视着我们的家伙对话。” “……” 伊莲娜用着有些澄澈的目光看了眼在宪，把肩上的黑衣人扔到在宪面前，然后从自己身上背着的单肩包拿出了一个血红色的仅有一人手掌大的本子看了看。 “哦，是哦。好像是有这样的计划。” “在这破车上待了一整周，让我的脑子晕乎乎的，这两天还要看着跟小孩一样的无名氏，整的我都把这事忘干净了。” “不管怎样，把你的工作好好做完吧。” 伊莲娜指了指地板上的黑衣人，然后走到一边把铁皮撕下来当板凳坐下来了。 〔真是个没趣的女人。〕 “普鲁托给我弄的这身伪装也快失效了。” “我们也该开始了吧？富家老爷们。” 金色的符文浮现在在宪身上，随着符文一个个的消弭，一位身穿有着蓝色点缀的黑色大衣，内着白衬衫和蓝色领带，下身穿着黑色西裤和黑色皮鞋。 而他的头则变成了酷似骰子的对称形状，多个眼睛不规则的分布在头上。 现在，在宪，或者说是傀儡师他缓缓的看向了正在窥探着他的图书馆众人。 第60章 牵丝傀儡戏和无名氏/欲强堂堂登场 “我对我们身后的那些平民朋友们没什么恶感，但对你们，我发自心底地感到厌恶。” 傀儡师，也就是在宪，他的声音相较伪装时更显得沙哑。他挥动手臂，四周的五体全部向着最近的沉睡舱挥动了手臂。 “你们这种用金钱为自己买来舒适，以便像蛆虫一样蠕动的行径，实在是让我无法忍受。” “这么一看，人生真的很奇妙啊。” “你们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免受时光的折磨，将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花在头等舱的车票上……但，你们现在却又得遭受新的痛苦。” “你们会被我们这样的人抓住，然后失去性命，只因你们选择了头等舱。” “是啊是啊，在座的各位之中，或许有着虽然很穷但运气很好的人，拿着作为奖品的车票坐入这头等舱之中的也说不定？” “所以说，选择这东西，也很奇妙。” 他低头看了眼次级体，有些犹豫的说。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生活从未给过我们选择的余地。” “生活一直在对我们做着恶作剧，顽劣而又诡秘。” “用看不见的线操纵着我们，上演着一出无休止的傀儡戏。” “所以，让我们开始吧？” 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越来越多的“老爷”被迫从沉睡中醒来，他们茫然的面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但随后便是人的百态众生。 “啊，这是什么情况！无……无名氏的手下？发生什么事了？哎？哎！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在你们老大那里交了钱的！” “嗯？你知道我是谁吗！？无名氏手下狗东西！告诉你！老子可是 U 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谁？无名氏的人？等等，你在干什么？不对，不对，你不是无名氏的人！是谁派你来的！！！” 〔明明只是朋友的互帮互助，最后好像还把火力集中到无名氏身上了……〕 “这个吗，咯咯……兴许是无形的丝线操控这一切呢？” 在宪笑了笑，他那自刚刚伪装失效时就背在身后的双手到了现在才让众人目睹——黑色的手套拿着两个十字型的傀儡架，架子四端分布着四根猩红的傀儡线。 “是时候让这场短暂的傀儡戏就此开幕了。” 五体们纷纷以自己最擅长、最快的方式让面前的人们再无行动能力，随后对着那些没来得及打开的玻璃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在此起彼伏的枪响中，有一个五体被一开始放出来的人不小心打掉了专门针对感情变化自行记录重要部分探头的Emp。 然后又不小心的被他挣脱开来，在他得救了的笑容中拿起Emp直接上面那红彤彤的按钮。 紧接着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他面前的五体僵硬的抬起了手。 “砰！” 看到一切正在按计划行事的在宪师傅也开始了他的傀儡制作。 “喂，你还缺了点话没说。” 一旁用自己黑色的低跟鞋踹了踹铁皮的伊莲娜默默的补了一句话，同样褪去伪装的她也变成了和在宪几乎一样的装扮，只需要把大衣换成西装就好了。 而伊莲娜只有左半张脸保留了人的模样——无名氏曾经猜测过这就是她没有被都市特殊物种血魔所转化前的样子。其余的身体部分就是黑颜色的躯体组成物为主，红颜色的类血管物体分布于全身。 其中黑颜色的物质经过观察，看起来是代替了正常人类的骨骼，肌肉和部分神经，其余部分无法辨认。 红颜色的物质经过观察，看起来是代替了正常人类的体液和另外部分神经，其余部分照样无法辨认。 而以上都只是主体、分体和次级体综合的猜测，介于无名氏能找到的血魔就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另一个意外弄出来分体之一的情况下，只能说完全没有对照组，根本做不了完整对比。 “哦。” 在宪不冷不淡的回应，手中傀儡架上的傀儡丝就像是蛇一样将次级体缠绕了起来。 “现在呢？” “你个傻叉！快！说！话！” 在宪看了看面前的伊莲娜，又看了看面前的次级体。 “哦……我这里要带无名氏的一句话：你会期待我接下来的模样吗？Nemo。” ? 〔操。〕 这次级体下贴脸开大吸引火力实属罕见，让Nemo怀疑是不是自己分出去的怕不是个好的来着。 “谁知道呢，当我没有杀了听到我名字的来宾时，我就已经可以预见会有这一天的了，就是动作有些太快了。” Nemo拍了下罗兰的肩膀。 “无名氏估计是来找我的，我去会会他，正好你不是说我老是不干活吗，这次就到我了” 话音落下，罗兰感觉到自己背后突然有一道目光剜在自己身上，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安吉拉的他挂上了标准化的笑容对着Nemo 说。 “小心点，Nemo先生，你可一定要赢啊！” ? “好了，伊莲娜，过来帮忙。” 在宪师傅的傀儡制作技巧毫无疑问的已经达到了至臻，结束了傀儡制作的他一边将自己的名字写的邀请函上递给一旁的傀儡手里，一边朝着因为无聊所以把那几位“老爷”的血管抽出来玩儿的伊莲娜喊到。 “无名氏的交易还没完成，伊莲娜。” “知道了！” 伊莲娜没好气的回道，鬼知道曾经作为都市传说存在于人们言语中的血魔现在就只剩这个她自己和她的护卫还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早知道就把他叫过来了……” 正在把所有五体和次级体用傀儡线一步步拆解的在宪突然回头对着伊莲娜说道。 “曾经你不是说过你很烦他的吗？就像你很烦我一样。” “……话说无名氏的要求是什么？” 见到伊莲娜绕开这个话题，在宪也不作死，在伊莲娜一脸“这个猜想真的可行吗”的表情中将双方要做的事进行了简洁的概述。 “开始‘欲强’的制作，这不会简单的。” 在宪最后的评价很好的概括了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 第61章 我要杀了我？ 得益于无名氏的奇思妙想，在宪和伊莲娜虽然稍显忙碌，但在自己能力的运用上也因此有所增益——虽然在两人过分熟练的手法面前仅仅只是类似于提出了个新方案一样，具体有没有用还要走下去才知道。 但就像再好的甲方也会有让乙方懵逼的时候，在宪和伊莲娜现在正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以异常的方式制作出最接近人可以制造出的模样”毫无疑问是对两名异常都有些超纲的题目。 最后伊莲娜觉得，人形就是“最接近人可以制造出的模样”，而发觉无名氏没有提出外貌要求的在宪也干脆随着伊莲娜的想法去做了。 “差不多了，还有……去除发声器官。” 在宪看了眼面前这个站起来高度已经接近于门的细长个体正跪在面前，十分诚挚的朝伊莲娜问道。 “这还有发声器官吗？” “……现在应该没有了。” 伊莲娜右手直接将脖颈处的肉体重新重塑，看的在宪连连点头。 “好了，最后一步。” 在宪伸出左手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他那无神的八只眼睛全部转动起来。 “完成了吗？” 他点了点头，最后朝着在宪和伊莲娜竖了个大拇指就走进了门中。 ? “‘傀儡师’，无名氏，这些事情涉及到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安吉拉听完罗兰的话后突然想道。 “话说回来，如果让其他人知道那些坐在头等舱的贵客们都离奇失踪了的话，wARp公司的处境恐怕会变得十分难堪吧。” “那是当然， w 公司应该也会因为这件事而被牵连进来……” 罗兰摇了摇头继续道。 “……无名氏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按照他那个渴望平静和喜欢平等交易的家伙怎么会突然这么激进了？” “不清楚，我们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而他却仿佛对我们知根知底一般……” 安吉拉说到最后随着响指声消失不见。 ? “叽叽叽叽叽。” “咕咕咕。” 勉强可以看出是由人作为原料制作的傀儡发出了安吉拉都无法听懂的声音。 “是不能正常说话的来宾吗？” 安吉拉看到最后的欲强点了点头。 “但你们还是收到了邀请，踏入了图书馆中……” 安吉拉微微抬头就可以看见傀儡们身上的傀儡架和缠在身上的傀儡丝——尤其是欲强，他身上的傀儡丝都可以用线来形容了。 “即便现如今的你们已经成了傀儡师的提线木偶，但你们依然保有神智？” “叽叽叽叽叽。” “恕我无法理解你们的言语。” “不过如果你们想为傀儡师取得他想要的书，那就请入场吧。” 响指声响后，这个地方就剩下了傀儡们和欲强…… “请上电梯。” 还有这一切的参与者正站在电梯前用着模范化的笑容迎接他们。 “叽叽叽叽叽。” “嘎嘎嘎嘎嘎。” “咯咯咯咯咯。” 傀儡们在傀儡师的傀儡架操控下略显吵闹的进入了电梯。 欲强那在Nemo眼里和瘦长鬼影一样细长的身躯则是用手语表示等你干完活我就来干你。 〔好啊，拭目以待。〕 〔等下，你他妈什么时候连上……〕 果断断开临时链接，满脸笑容的Nemo默默的将傀儡们分成三组组：一组一个承重傀儡和四个傀儡，其他两组都是三个灵活傀儡和两个傀儡。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分组……Nemo到时怕自己的解决自己造出来的麻烦时，三个负责处理傀儡的楼层因为难度分配不均导致出现失败的时候他又腾不出手来救场，那就真完蛋了。 “终于见面了，我。” ?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看着自己刚刚参与到diy创作的欲强已经成功进入图书馆，伊莲娜突然想起了一件对他们两个破坏者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wARp清扫小组解决掉的血魔。” “以你的实力来看你是不会被wARp清扫小组解决掉的。” 在宪一边说，一边将四周没能用上的血肉和骸骨连带着金属团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造物，舞动着手中的傀儡架看着这一坨东西到处跑来跑去。 “再怎么样要杀了你的至少得是R公司的兔子、麋鹿和犀牛那样的队伍。” “……所以说到底有没有出去的方法？” 伊莲娜看着并不回答他的在宪，挥起自己可以称的上是利爪的手，也像在宪那样拎起来一块边边角角，通过血魔的力量塑形成了“臭臭泥”之后就对着在宪的“小拳石”使用了「冲撞」。 “哎……普鲁托说到站了会把我们传送出去的。” 看着自己的“宝可梦”嵌进墙里的在宪语气无奈的给出答复。 “就靠着普鲁托的魔法就完事儿了？” 伊莲娜有些不敢相信，在宪看了一眼她后选择把自己的“小拳石”用傀儡丝从墙里拽出来后再说。 “不然呢？难道你真的想被清扫小组和集团军……混合双打？” 伊莲娜听到最后的话微笑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然后摆动着右手。 〔对着在宪使用「冲撞」！！！〕 “咚！” 第62章 聊聊环指，还有自己 “叮！” 成功将三组傀儡分别派送到艺术层、科技层和文学层的Nemo终于在五分钟之后姗姗来迟。 至于欲强……尽管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个时刻他就已经站回原位，但Nemo刚刚脑海中宛若雷达一般的显示图中显示他已经开始研究周围的花纹了。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 〔闭嘴啊，你很烦哎！〕 Nemo表面不动声色，但在8点到马戏团的无名氏突然放声大笑，幸亏这个时候奥斯瓦尔德正在尝试着无名氏提出的名为“巡回演出”的主意并不在马戏团里。 〔好了好了，不玩梗了，你那么做是想加入环指吗？〕 欲强沉默了，除了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外，最核心的还是无名氏手下流传的“无名氏对手指的态度”言论。 除去没有遇到干脆也就不建立交往的小指，媳妇她姐工作在的中指，想要救一救指令传令员阳?比斯莫克的食指，喜欢遵循规矩到病态的拇指外，无名氏最讨厌的就是环指那些疯子。 本来就没怎么接触过艺术的他完全不能理解在小提琴上钉几个钉子就能算是艺术。 他一直以为艺术就是在看的一瞬间就可以从中感受到作者蕴含在内的丰富情绪，要不然就是用一个个不规则或规则的图像在画中呈现出让读者可以在一瞬间就有了个定义的东西。 用另一种方式说艺术就是人主观意识的表达结果，而人是多种多样的。每个意识体都有出彩的认知，并且——这种原本就很笼统的概念真的有什么好定义的吗？ 这也导致第一次与环指的交流非常的不顺利，不过看在对面那个同样有些不喜欢上面人对于艺术定义的年轻人，无名氏还是选择先别撕破脸——最起码里面还有几个正常的，不是吗？ 然后他就看见了威廉和现在的鸣潮当时的威廉哥哥，在面对想要创造“艺术”来加入环指的学员，现在名为鸣潮的个体为了威廉让自己充当了名为“艺术”的原材料之一。 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三个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身上都有他的标记——被他管辖地区的人。 无名氏发觉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情况下，转身集结了分体连带着自己一起灭了这个“考场”。 “以血易血！” 这便是当时负责该地区的讲解员被兰顿的破火砍成两截前最后听到的话。 虽然对于环指而言连伤筋动骨都不算——死的人相较于都市之间太少了。 但让无名氏感到高血压的是自己这边的做法虽然来的人少了，但他们的质量高了——全他妈是的疯子和变态啊…… 而在疯子和变态不要命的拜访下，无名氏也承认了自己对于艺术的浅薄视界，以及强调自己绝对不能忍受以人作为原材料时，原材料本身不愿意的还要进行的创作。 以及最后还是回复了与环指的沟通——虽然无名氏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地头蛇有啥好建交。 主要是环指不像食指和拇指就在门口，也不像中指一样有亲属在里面，它那地又远，人又见不到，无名氏直到现在也没想开。 哦，对了，当初答应它还有一个原因——自己的用疯子和变态做出来的分体数量都快有一个连那么多了，自己都有些管不过来了。 〔没错，毕竟我现在看来就蛮“艺术”的，并且按照我从你这里出去的背景便利，我也可以因此而变强。以及……你看待事物不也蛮刻板的吗？环指并非百害而无一利〕 〔呵，人的观念不就是由无数的刻板印象组成的吗……你也是真敢想，要不是有个图书馆，就你这个样子往外走两步都得被鸣潮切成下酒菜卖给二十三号巷的家伙们。〕 欲强摆弄着身上被在宪拿来当装饰的缠在身上的傀儡们，而在宪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他想着来都来了，再加点东西吧。 “话说你是我的那一部分来着？” 欲强身上的八个眼睛转了转，最后有六道视线集中到了无名氏身上。 〔渴望强大……话说你现在啥记性啊？得老年痴呆了是吗？〕 〔也许吧，毕竟中老年人我也吸收过不少。〕 Nemo用自己左手的中指指节敲了敲电梯。 “走了。” 〔这个地方可不是打架的地方……说真的，我现在还在意外于你的称谓居然真的是你的状态这一现实呢。〕 〔呵，毕竟你从未下定决心去杀死那个小孩，不是吗？〕 Nemo左右微微摇晃的身姿停了下来，他看着正在一步步向着电梯走来的欲强。 〔你在说什么？〕 〔你直到到现在为止，你的内在依然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孩子：关心他人、天真、真诚……你，从未改变。〕 钻进对他而言有点狭小的电梯中，欲强左侧的四颗眼睛注视着Nemo，他身上的傀儡不停的活动着。 〔现在你已经三十一岁了，多年的尝试已经成功的让你已经成功的成为了这个都市的一部分了……为什么就不能杀死那个天真烂漫的蠢小孩呢？〕 “电梯开始上升了，来宾。” 欲强继续在精神链接中说话。 〔你学会了一切用利益来沟通，但是仍然觉得这里拥有着名为人情的东西。〕 “叮！” 〔你明明可以将所有分体都当成仆人，但是你又因为你的心底里残存的一点点善良给予了自主性。〕 “叮！” 〔你会拒绝任何人对于你内心的探索，但你又会在内心当中渴望着宣泄。〕 “叮！” 〔伊恩斯确实爱着你，你也爱着她，但是你们双方都在影响对方，改变着对方，不是吗？〕 “叮！” 〔你在疯狂的时候会尝试撕碎挡在你面前的任何东西，而且你理智的时候，哪怕面对最脑瘫的耗子都会倾听他的辱骂。〕 “叮！” 〔讨厌着在家庭当中作为你父母的扮演者所呈现的一切，但当你要扮演这一角色时，你又会从你父母身上取材。〕 “叮！” 〔你明明可以在他人面前塑造出一个无敌的暴君，但你非要在别人面前显露你那一点点可怜的善良来告诉别人你拥有着软肋。〕 “叮！” 〔无名氏，你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用无数层面具把那个曾经的自己掩盖了起来，你在压抑自己，渴望着在都市中活的如鱼得水又想着实现自己曾经的想法。〕 “叮！” 〔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你什么都做不到，你就会眼睁睁的看着一切从你手中流逝。〕 “叮！” 〔那么如果你来选择，你要做什么呢？〕 Nemo注视着欲强发问道。 〔那当然是变强啊。〕 “叮！” 沉默…… “叮！” 电梯缓慢下来的速度仿佛是在告诉着来宾即将停下，Nemo突然对着欲强笑了一下。 〔你是敦煌吗？壁画那么多？浪费时间……还有，你看过速度与激情特别行动吗？〕 〔等等，什……〕 Nemo攥紧左拳，一拳砸烂了旁边的急停按钮。 电梯，开始下坠。 第63章 我打我自己 “嗡！” 不断下降的电梯连接处开始发出悲鸣，欲强已经开始撕扯轿厢试图出去来逃避伤害，就在这时，Nemo抓着他身后模仿着翅膀做出的结构并强行动用精神力将他留下。 翅膀上的两颗眼睛注视着哪怕被背上的傀儡抓住也不放手的Nemo。 〔你在干什么？哪怕是电梯轿厢摔到地上我都不会有事，你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想这么做……好了，这是骗你的……因为你说了我老婆！〕 正在不断上升的欲强爬出电梯的速度都慢了一下，肩膀上的一对眼睛也看了过来。 〔好古老的理由啊，不应该是我刚刚的话语中有一些话刺痛了你那脆弱的小心脏，然后你要送我全家去见列祖列宗吗？〕 〔喂，你和我是一个祖宗的啊，你怎么会说出这种“唐门”话的，还有一件事，记得物理知识吗？牛顿那些的？〕 〔你又他妈在说什么？！〕 吐出口中鲜血的Nemo再度朝欲强咧出笑容，在可以看出惊恐的两对眼睛的注视下，Nemo左脚向着按钮蹬下。 “嗡～” 「滞留」 “砰！” 这是欲强的身体撞在桥厢底部发出的声音。 〔你好。〕 成功在电梯停下前将自身加速度归零的Nemo打着招呼，挥动左拳向着转过来的欲强脸庞砸去。 〔你怎么还是这几招？〕 〔我喜欢，并且，谁说过这样打不到人的？〕 「附着—左手」 “咚！” 欲强的右半边的头就像是橡皮泥一样被带有精神的拳头剜了下去。 〔没有骨头的触感，真不科学。〕 〔啊！你……通过将精神包裹在手臂上就为了做到攻击范围增大？〕 因为受伤而带有几分愤怒的欲强在提到精神的使用时却感到十分的惋惜。 〔有必要摆出这样的态度吗？你和我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文件是重复的好嘛？你又怎么会对我这样的操作感到意外呢？〕 但欲强并没有回复，断开链接的他身后傀儡架控制四个灵活傀儡的戳刺已经来到了Nemo 面前。 而Nemo不退反进，直直的撞向了已经可以说得上是长枪的四只傀儡手臂。 「附着」 傀儡们的攻击随之偏转开来，最近的也只是划破了西装的肩膀处，近身的Nemo已经可以看到棕色和红色混杂的非人皮肤。 〔就知道会是这老样子。〕 欲强拧动身躯，带动左臂，Nemo见状立马收起双臂护在身前。 “砰！” 比Nemo大腿还粗的手臂瞬间就将他抽出了电梯。 “靠！这下肋骨起码断了八根。” 被打进自己层级的Nemo模糊的感受自己现在的伤势，大概是一直赖在图书馆的缘故，Nemo在感受着体内的伤势时他突然发现，现在相较于他在外界时受的疼痛要少得多。 〔居然没有影响！难不成是安吉拉给的？〕 宛如战象践踏大地，Nemo看着轻而易举地将电梯轿厢撕开的欲强，只感觉面前这个逼，估计在他异常朋友的改造下体重已经大到一脚将他直接重创了。 〔嘿！孙子！对！看看你爹我。〕 这一句成功的让刚刚建立的精神链接的欲强顿住，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向他冲来。 〔你这个勾引别人家小姑娘的鳏夫还他妈好意思说我！〕 避开欲强的冲撞，Nemo表面依然保持微笑。 〔闭嘴吧，你这个满脑子变强的我又怎么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欲强将插入墙壁的双手拔出，转过来用五个眼睛看着Nemo。 〔那你还说要当我爹？〕 〔反正都是自己人……〕 Nemo提到这停了下，过了几秒后继续说。 〔……没事的。〕 〔……你老婆死了。〕 Nemo的面容抽动着，他看向欲强， 〔……她没死，并且我不会因为这就发火的。〕 〔那你又要怎么解释我和你的精神使用呢？〕 〔告诉它就好了，就说我曾经也是你们的一员。〕 〔啊～你还是没有做好告诉她真相的准备……真卑微啊，为了那心中的缺失连自己都可以当成赌注吗。〕 〔差不多吧，毕竟这可是目前我所知的最后未来了，再不赌一把，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Nemo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在欲强有些惊讶的眼神中从书页中拿出了尤尔的臂铠戴上。 〔继续，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去你妈的“面壁者”。〕 欲强笑着想要竖出中指，不过在他想到安吉拉还在看着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做出这一动作。 灵活傀儡们排列在欲强四周，从他身上身上延伸出的四根丝线分别链接在它们的傀儡架上。 “嗬……” 近似于垂死的声音从欲强口中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展开肉翅的冲锋。 「附着—左手」 向左俯身躲开冲锋，随后上半身带着左臂就像甩鞭一样刺进了脊背。 “噗，咔！” 〔金属！？〕 第64章 “自相残害” 翅膀上的双目微微眯起，好似在狡黠的笑，他抬起左臂，用着和Nemo一模一样的方式用甩起左臂。 过长的臂展导致了更为强大的鞭鞘效应，除了完美的重创了Nemo外，他的左手上畸变的血肉也几近崩溃。 “咔！” “砰！” 脖颈近乎被折断，与此同时自己的身躯还因为撞在书架上而被书压住，但这些致命伤对Nemo而言并不要紧，更要紧的是…… 〔用x公司的合金当骨骼！？〕 〔哎……没事，就用了一些……〕 欲强还没说完，蕴含着怒意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滚！你个虎哨子！又用老子的钱！告诉我你个砍脑壳的到底用了多少？〕 〔就……两个零而已。〕 死一般的寂静，刚刚被方言骂的欲强脑海中甚至有一瞬认为他已经被自己气死了，抛开这些无用的念头，他缓缓的向着坍塌的书架靠近。 等到他觉得一切都结束时，欲强的思维瞬间被各种各样的脏话阻塞，犹如百家争鸣一般状态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不断的输出着各种各样的“友好观点”。 折颈的Nemo从书海中爬出，虽然他现在也没搞懂，自己的视野在已经偏转近乎九十度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动弹的，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他去干。 两米长的破火被他从书籍构成的小山中抽出，Nemo甚至无法攥紧这个庞然巨物。 双手将破火合抱扛起，然后闭上眼睛，凭借着精神带来的反馈，破火的斧刃从身后飞向了欲强的脸庞。 「附着—破火」 “噗！” 欲强感到身体吃痛，尽管他已经偏转身躯，但破火仍然剜下了他的右肩，只留下了x合金制作的骨骼。 仿佛被豺狼啃噬的疼痛不断的在右肩重复，精神损害的表现让正在删除脏话的欲强都感到了几分烦躁。 “哈……” 畸变的咽喉再度出声，嘶哑的声音从中传出，右手将破火拍开，左手则直接抓住了Nemo的头。 〔壁〕 欲强那咧开那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感觉到Nemo行动的他按在墙上，伴随着“咔啦”的声音，他就像是摩擦火柴那样开始了他的行动。 〔附着—双臂〕 钻心的疼痛自手臂传来，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加剧烈，但…… 〔那又怎么样呢？〕 他狞笑着开始用力。 精神崩溃，皮肤撕裂，然后便是肉与血……剧烈的疼痛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那灵活的道德底线。 〔也是，这招我还跟我辖区内的一部分中指兄弟姐妹交流过，用这招其实并不奇怪。〕 并且不得不说的是，在进行实践之后，他们给出了多半好评的评价，至于没有好评的……她们说弄完后八成活不了，只能最后用，很不爽。 〔但这件事更多还是在力量控制方面吧！为什么要给我差评啊！〕 当时的无名氏终于体会到了网络电商的不易。 现在这个情况对Nemo而言无疑是十分新奇的体验，之前遇到这个的还是是之前用脸抹墙二里地都没事的动漫和他以前被人摩擦的血腥时光。 有句老话说得好：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现在无名氏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头骨正在向自己倾诉着贝多芬晚年可以听见声音的奥秘。 而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让他认识到欲强这个从自己那继承了绝大多数人体知识的家伙是故意这么磨的。 「仿\/一字」 在欲强意识到手臂突然轻松多了的怪异感觉时，Nemo借助精神带来的反馈举起双臂朝向欲强的胸口。 「过载?穿刺」 “嗡！” 器官碎片和血液的混合物从Nemo口中涌出，精神杂质导致的反噬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体上，而二度过载更是让自己的脑子成为了糊糊，什么都感觉不到。 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的精神和安吉拉给予的馈赠来控制这比尸体还像尸体的身体。 〔谢谢你，安吉拉。〕 偏右的头部失去了整个头部约四分之一，右眼和皮肤、血液和其他组织均匀的分布在了墙面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脖子终于回位了。 起身站直，“看”向了欲强。 失去右头部，缺了右肩，左手手臂从肘关节处被整个切了下来的欲强比他更难受——刚才的穿刺直接将他的胸口开了个大洞，现在两端连接的血肉和他的体型比较起来，就会一个人被打穿了两边就剩皮连着还能站起来一样离谱。 〔感觉如何！骗子？〕 〔谢谢了，欲强。〕 包围过来的四个敏捷傀儡向着Nemo挥刺，但这毫无用处，它们没有办法让这个和死人一样的家伙再死一次。 换上双刀，将这群傀儡砍的鲜血四溅。 〔你还能活着就离谱。〕 〔你也一样，都是违反了生物学的东西，谁也好不到哪去。〕 傀儡全部成为了这个凌乱之地的装饰品，就像是在宪并不关心他们的身份，站在这里的人也同样不关心他们的身份。 〔结束了，对吗？〕 〔对的，傀儡都死干净了。〕 艺术层——一脸淡定的Netzach没了左手臂，而旁边手脚健全的司则抓着他仅剩的肩膀在那里崩溃的嘱托，最后还可以在不远处的一处小坑里面看见一些残留物代表着这里曾经有一个叫做萨恩的家伙玩脱了。 科技层——Yesod抱臂看着上蹿下跳的樱井翔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刘飞，叫的刘飞直接给他展示自己的胸大肌，结果做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有半条手臂没了，顿时又开始在那里哀嚎起来。 文学层——腹部被傀儡捅穿的hod握着那尖刺，抬头看见浑身是伤的鸿伦低头抱着只剩下半边身体的琳赖发出一阵阵如同幼兽的呜咽。 〔都……结束了。〕 收回精神，Nemo“看”向欲强。 〔你，也是。〕 〔但你还没有结束呢。〕 欲强身上仅剩的两个眼睛盯着向他缓缓走来的Nemo。 〔并且，还有很多人记着你呢。〕 〔我尽力，虽然，我已经做出很多这样的承诺然而最后并没有实现……〕 Nemo抬起双臂，指向了欲强。 〔但这次，是真的。〕 〔我早就知道你们说这样的丧气话，我就是欠，还非要跟你说两句。〕 「过载?……」 〔再见了，渴望力量的我。〕 〔我倒是希望再也不见，平庸的混蛋。〕 「……穿刺」 第65章 欲强和牵丝傀儡戏落幕 明亮的金色光芒，迅速填充了自己的视野，清楚这代表着什么的罗兰停下了自己擦拭黑剑的手，然后轻车熟路的走到电梯口。 嘴里哼着不成旋律的调子，然后摁下按钮等待。 什么都没有发生。 “坏了？” 罗兰有些不死心的又摁了两下，他已经感觉到有些许不妙。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默片刻，罗兰看向了角落金光闪闪的楼梯。 ? 爬完楼梯的罗兰看到有些不高兴的安吉拉，又看了看同样按键亮起却寂静无声的电梯门，那一股不妙感愈发强烈。 “叮！” 门开了，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安……馆长大人。” 万幸的是，安吉拉并没有计较刚刚自己应该算是逾越的行为，仅仅只是向后退而已。 〔等等，它为什么要向后退啊？〕 “嗡～～咚！” 高速爬升的电梯带着已经不规则的轿厢直接轰进了图书馆的最高层。 罗兰敢打赌，刚才电梯出来他视野里的时候，不规则的轿厢绝对和墙壁摩擦冒出了火花。 “到底是……” 看到轿厢里距离自己不足十步的扭曲人形，罗兰的话卡在喉咙里，梗塞着，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的话。 在他记忆里，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如此难以形容的情况。 面前的人就像是被耗子掏了一样，右脸上的豁口里空无一物，双目缺失，腹部里面的内脏都不知所踪。身上的服装现在也只剩下了裤子。 而他居然还在动！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还是在……〕 “砰。” Nemo脸朝地发出的声响令罗兰回过神来，他抹去脸上不清楚是血还是组织液的东西，一步一步的把Nemo拖了过去。 “馆长大人，这不应该在落幕后就结束吗？” “我也不清楚，我还没有完全掌控图书馆的力量。” 安吉拉困惑的看着时不时在地上抽动的Nemo，清楚这代表着“我还没死”的它更搞不懂为什么Nemo还没有痊愈。 〔太多谜团了。〕 安吉拉想到，这位自从她诞生时就已经存在的家伙在九十万年的相处下，对于他的疑问反而越来越多。 至于在地上抽抽的Nemo，他现在正在辱骂着已经变成书页等待分类的欲强。 在低头用精神“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后，Nemo抽抽的更厉害了。 〔也不看看手有多大，啥的都扯出来了，结果我在下面整理好一阵子。〕 在第三次尝试用图书馆能量治疗发现效果欠佳的安吉拉缓缓地看向了罗兰。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罗兰悚然一惊，以为自己要被迁怒的他扭头发现安吉拉好像只是想要找个话题而已。 〔我啥时候变得这么一惊一乍的？〕 “……那些傀儡，是不是还有神志啊？” “似乎是的，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取书籍。” 安吉拉突然想到了罗兰之前接待的那群五体，有一次他们带来了机器，事后机器直接消失了，安吉拉翻了图书馆半天连残片都没找到。 “它们虽然神志尚存，却只能任由傀儡师操纵身体，按照他的指示行动。” 安吉拉沉默两秒后继续道：“它们不得不亲眼目睹自己的身躯被丝线牵动着，而它们的意识与感知却仍旧是完好无损的。” 听到这里，罗兰的脑海中浮现了满天的血肉音符：“如果是这样的话……?” “没错，傀儡师也是扭曲。这些傀儡只是他的副产物罢了。” 抢答的安吉拉继续说：“我曾见过许多会为自己制造下级存在的异想体，所以我能够理解这种现象。” “这些人还真可怜，努力工作挣钱，到头来却被人做成了傀儡。” 罗兰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都市人对此表示短暂的默哀：“……这些傀儡还能重获自由吗？” “将傀儡师杀死的话，这些傀儡们就会得到解放，但它们的身躯却只能是这副破烂的傀儡身躯了。” 因此想到过往的安吉拉继续说：“我很了解这些傀儡们的内心。我曾经的处境与它们相同。但是……” “那又……如何，不知道它们是否想以这样的姿态继续生活下去，这……是正常的，安吉拉。” 在地上躺尸的Nemo做出的回答成功的让安吉拉和罗兰的目光聚集在一起——他咋说话的？ “先别管我，我……现在就这样了，让我躺会。” “额……”罗兰看着负伤……不，这已经算是废了，这伤势放后巷几乎不可能活。 “馆长大人，我想问一下……这些傀儡还能重获自由吗？” “将傀儡师杀死的话，这些傀儡们就会得到解放，但它们的身躯却只能是这副破烂的傀儡身躯了。” 说完，安吉拉又将目光看向Nemo。 “好吧……看来想让他们轻易恢复原状果然是不可能的吗。” 罗兰表现的有些惋惜，可惜安吉拉并没有看向他。 “那位欲强……你知道他的来头吗。” “我？”罗兰指了指自己，见安吉拉点头，罗兰思索着说：“他……应该是无名氏的次级体。” “次级体？” “哦，对了，你不知道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将自己均分成两个人，而在这一过程中，被分离的很容易出现名为‘情感极端’的现象，也就是他名字的来源。” 罗兰指了指在地上躺着的Nemo，“攻击他的欲强就是为了摆脱无名氏的管束的同时变强才来到图书馆的。” “好了，我知道了。” 空中逸散的金色粒子聚集到Nemo身上，迅速的补全了Nemo的身躯。 “带他走。” 罗兰撇了下嘴，“一码归一码。” 第66章 有福：恭喜丧家犬喜提光速逝世礼包 “砰！” “你们这群！狗逼！！” 景美——作为后巷帮派丧家犬的首领，他现在正不顾后果的殴打着一名Zwei6科收尾人，而周围那一群躺在自己鲜血中的Zwei6科收尾人也证明了这件事已然接近尾声。 “砰！” “就是！他妈的欠揍！！” 景美身上的纹身发出紫色光芒——这代表着他正在使用着曾经的奇点技术之一：纹身手术。 “砰！！” “睁大眼睛看看你老子！！” 看着已经不可能做到刚刚自己所说的Zwei6科收尾人，景美放下了手中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周围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满地狼藉，发出叹息。 “景美。明明做掉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你却还是把他们杀死了。” 在景美身后，不同于景美上身身着黑色衬衫的赤膊男子低下身去探了探那些收尾人的鼻息。 “再怎么说，这里是22区，你教训的这些小鬼可是来自于Zwei6科，协会终究是协会啊……” 见到景美脸色有些不善，叫做迪诺的赤膊男子默默的把手略过那无头尸体。 “要是全做了，咱们不好交代啊。” “沃尔特！” 景美一把抓起波诺刚刚探出鼻息的收尾人，转身就把她甩到墙上成为了抽象画。 “那头狗娘养的！” 他又一次将迪诺试图带走的收尾人抢了过来，在纹身手术的加持下，景美一拳打穿了他的脊柱。 “如果遵守他对我们的承诺，我们又怎么会卷进这种逼事？！” 景美将手中的果冻状物体甩到一旁，他再一次转头看向迪诺，可惜这一次他手中空无一人。 “我们需要L巢的工程蓝图！！” 看见迪诺手里依然是空无一物，景美换了一边，直接把祖鲁手中的收尾人来了个人首分离。 “Zwei手中！” 见到景美转身，作为帮派副手的二人同时看向对方，发现双方手上都没有人，他们俩又看向了向他们这里一步步走来的景美。 “明明就有！” 看着面前因自己形成的尸堆，他纹身发出的紫色光芒愈发强烈。 “老子有必要！” 「再来再来」 “给这群狗逼来点教训！” 迪诺看着景美向那尸堆挥起拳头，他甚至看到当中还有几个暂且活着的收尾人，但这并没有什么用，那些收尾人的下场自然跟之前的同僚一样。 “嗬～好叫他们记住遵守承诺到底有多重要。” 迪诺看见他们的影子正被不断的拉长，并且天色也开始变得昏暗的起来：“太阳快下山了，‘清道夫’随时有可能钻出来。‘拇指’那边也懒得跟咱们联络。” 祖鲁那有些低沉的嗓音从面罩下传出。 “弟兄们替沃尔特那混蛋收集扭曲现象的情报，流了多少血和汗，到头来却给我们喂屎。” “调查‘齿轮教团’的行为已经害咱们失去了四成的弟兄。咱们去教堂打探情报，究竟是为了什么……” 迪诺又一次想起那完全不能称之为战斗的冲突，打了个寒颤。 “要是咱们不能按时把工程图纸交给拇指……” “那剩下的弟兄们将会被肃清。” 祖鲁的回应让迪诺皱起眉。 “妈的，当初就不该跟协会的人做交易。” “不管怎样，那个沃尔特不像是会食言的家伙……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说到这里，祖鲁一脚踢开了不知谁人的碎肉：“就算再怎么老奸巨猾，他也好歹是堂堂Zwei6科的科长。不过他通常会把外勤工作交给手下去办 ，没道理突然出事吧。” “凡事无绝对……” 迪诺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旁又响起的锤肉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个弱智，全给办了。” 祖鲁的结论让迪诺又一次看了眼景美造成的景象：“看来咱们又多了个……选项。” “这下可好，Zwei随时有可能派一群收尾人对付咱们。” 他低下头，双手扶额：“又是这样……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只知道把骨头和内脏全给打碎。” “景美！！就算这些人只是Zwei6科的喽啰，办掉这么多会把2科3科也卷进来！” 浑身浴血的景美转头看了祖鲁一眼，一字一顿的说：“这群狗娘养的……我要教教他们承诺的份量。” “你最好给弟兄们留了后路。” 说完话的迪诺看到景美那颤抖的双臂，他心里最后的侥幸也随之消失。 “景美……” “我们……只能去找……boSS了。” 第67章 转 瞬 即 逝 “然后呢？” “然后？还能咋的？他们找到我了呗。” 有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侧身摊在了办公椅上：“原本我打算直接卖个人情，跟拇指协商一下就打算把这一群家伙打包扔到中职那边去。” “但是？” “……但是我只是回头点个烟的功夫，桌子上就多了个邀请函，我问邀请函怎么来的，结果丧家犬那三个人刚刚那段时间一直在低着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桌子上什么时候多个邀请函。” 坐在他对面名为任宇，写作无名氏的人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左膝盖：“继续啊。” “你……” 有福缓缓的抬起身子，瞥了一眼留在膝盖上的黑色粘稠物：“……是什么情况？” “我？我还能有什么情况？” “哎……然后我就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违反承诺出场跟拇指打交道——最后活多少不保证，二就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对图书馆的探索，并且拿出书——如果成功了的话，那就不存在他们欠我人情了。” 有福的左手娴熟的从桌上的罐子中捻出几缕烟丝，放入右手点燃的烟斗中：“然后他们就选择第二个。嘶～呼。话说……” “等等，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任宇往椅子上一摊，只剩下有福看着那些黑色的粘稠物不断的从他身上滴落，不过半晌，便已覆盖了这个办公室的地板。 “你个死破该啊……” ? “跟收尾人不同，帮派杀起人来可没那么多顾忌。他们在后巷嚣张跋扈， 无恶不作。” 刚刚上楼的Nemo正好听到了“九阶收尾人”先生正十分认真的履行着“都市向导”的职责，向着“有点不那么天真无邪但还是天真无邪的机械崽子”以闲谈的方式介绍都市。 “这些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难道想把清道夫和拇指也搅和进来？” “清道夫，我了解它们。” 安吉拉想起了曾经在脑叶公司时期，主管x与靛青色的正午——清道夫“打成一片”的时光。 “是吗？毕竟清道夫很有名。” “我曾见过它们把人切碎当成燃料使用，在外界也是如此？” 面对安吉拉的提问，罗兰自然给出回答：“差不多吧。清道夫很强悍，但真正可怕的要数它们的组织能力；每到夜晚，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悄悄清扫后巷。而且他们的具体规模也无从得知，不管拿下多少，第二夜又会出现更多。” “来宾到了。” 安吉拉又一次在罗兰面前表演了“大变活人”，刚打算回到总类层等来宾的罗兰转头就看见了一具“尸体”。 “卧槽……Nemo？” “不然呢？这个图书馆里面就我现在常驻重伤状态啊。” 罗兰再度观察了Nemo，最后指了下他的头。：“你这里……怎么有色差？” “安吉拉给我补的……虽然只有止血作用就是了。” 安吉拉不久前的打补丁对向来喜欢黑与白的Nemo可以说的上是重创——现在他全身上下大概有四分之三的地方都在微微的发着金光。 “快进来，罗兰，不管怎样都要做好招待来宾的准备啊。” “来了。” ? 迪诺活动着自己的肌肉：“能及时赶回去吗？时间会不会有点紧？” “没剩多少时间了，但赶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祖鲁说完话后看了眼景美——这位丧家犬老大此刻浑身的纹身都在发光 。 安吉拉随着一声响指出现在丧家犬成员的面前：“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安吉拉，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 祖鲁的目光在面前这个馆长和他们的头儿之间来回跳动，最后停留在了景美身上——直接告诉他，景美要出事。 “赶紧让你老子进去！老子没时间跟你哗哗！” “我知道您有一些……” “闭肛！” 相较于安吉拉的微微皱眉，景美的情绪表达已经可以用“大开大合”来形容了。 “现在就让你老子进去！” 清楚了对面无法正常交流的安吉拉选择了放弃：“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安吉拉侧身看向Nemo，微微颔首。 Nemo笑着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请各位来宾乘坐电梯。” “啪！” 景美直接走到Nemo面前：“快点！” “应当如此。” 他微笑着按下了代表着艺术层的按钮。 ? “嗯？到我们了？” 萨恩还在活动着化为沉重傀儡的身躯，司则是一言不发的检查着配备了娜琏书页的身躯。 “唉，烦死了……早点结束可以延长休息时间吗。” 司向着换上无趣书页的Netzach微微俯身：“我尽量，先生。” “我……唉。” “但我想折磨折磨他们啊，你说……” “啪！” 司面不改色的看着转过身来的萨恩——他唯独保留了头部，慢慢的将鞭子收回：“大的归你管，小的我们来。” “嘿！这才合适嘛。” “叮！” Nemo退至电梯一角：“请。” 景美最后瞥了眼这个莫名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电梯管理员，他只从boSS那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管了，让弟兄们活下去才是正事。〕 “跟我一起砸烂他们这群死人脑袋！” 景美率先出击，身后的丧家犬成员们一起冲锋。 迪诺朝着祖鲁摇了摇头，也跟着景美一起冲了上去。 “要是死在这我跟你没完。” 祖鲁说完一同冲向Netzach他们。 就在此时，萨恩操控着身躯飘飞到景美面前勾了勾手指：“来。” 「再来再来」 「受压肉体」 ? “回来……唉，你咋不动啊？” 重新恢复行动能力的任宇一睁眼就看见一动不动的有福，有福听见这句话当时就怒目圆睁地看向他，随后又看向下面全黑的地板。 “哦哦，抱歉，这些没有管控好。” 有福注视着黑色一点一点的退去，直到消失那刻，将手中早已熄灭的烟斗放在桌上说。 “还想问些什么吗？” “普鲁托是……” 有福抄起烟斗往桌子上敲了敲：“公司管不过来了，所以我请他来当我们的财务总监。” “那伊莲娜和在宪……” 有福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你忘了我曾经在你失控之后向你说过公司人手已经被爪牙弄的严重不足了吗？” 他愣了一下，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福会说这件事：“……是我？是因为我从未忘记但也从未想到的原因？” “不然呢？你他妈的从来没有忘记过任何事情。是任！何”！ 有福站起来，俯视着在桌对面的“无名氏”说道。 “你只是在折磨自己！外物的影响你完全无视，然后又将一切归咎于你自身的原因！你到底在干什么！” 有福不断的敲击桌面：“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再不调整自己的状态，到时候我们只会重蹈覆辙！到时候来【修剪枝叶】就不是爪牙了！” “这是，我和哈克西登的协议。” 有福缓慢的坐回办公椅：“说正事：有一家公司已经被我们转让给了紫收。你怎么看？” “为什么？” “啊？智商刚上线就下线了？” 有福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解释：“九十万人……这是活着的分体数量。而无名氏！也就是你！只有一个。而他们又只和你有协议！” 有福又一次点燃了刚刚匆忙放入烟丝的烟斗，他甚至因此被烫到食指。 “秋后算账，我们不可不防。” 他挑了挑眉，站起来俯视着有福。 “为了活下去，这无可厚非，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这才是主体该有的样子嘛……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他又一次挠了挠头道。 “……你不用知道这些，反正到时候你会在残响乐团那里找到我的。” “行吧，下次再见。” 说完话的有福直接转动座椅，透过原本在自己身后的窗户俯瞰着后巷。 “等下，我借用这个身躯的是谁？” “一个犯了事的拇指喽啰而已，他是因为调侃了教父然后被我拉过来当活祭品用了。” 良久无言，等到有福转身方才发现无名氏已经离开。 〔终于有许可了。〕 有福最后将目光放在宛如柳絮一样飘飞在空中和在地面摊开的白色和黑色物体。 “额，有福先生，这里的项目麻烦你……有福先生？” 无忧推开房门正打算汇报，没想到有福直接当着他的面倒地不起。 “半小时之后你再来找我。” “哦哦，好的先生。” 直到无忧带上们离开这里，有福依然没能缓过来。 〔无名氏，我收回我的话，那个头不是让小弟受苦的？你他妈自己独自受苦是什么玩意？！〕 前所未有的感觉在无忧开门的一瞬间随风作用在有福身上，兴奋与喜悦直接让他倒地不起，而后过来的悔恨和绝望更是让他七窍流血。 而且有福敢说这些东西绝对不止他所感受的那几种，过了几分钟才缓过来的有福躺在地板上呢喃。 “妈的，这些都够承受能力弱的变的大罪衍生物了。” ? “谁他妈知道我一巴掌下去他就混乱了啊？我还没玩两下他就死了。” “你该。” 司恰到好处的吐槽成功的让萨恩停下了对Netzach的打扰，转选择过来骚扰司。 虽说这也正是司想看见的。 ? “一直这样你会觉得厌烦吗？” 听到罗兰的疑问，安吉拉反问道。 “一直听你说一大堆废话？” “当然不是，我是指，应付那些来宾说的话。” 罗兰想起之前安吉拉前去接待来宾遭遇攻击和辱骂的事：“有些人会毫不犹豫地对你恶言相向，我很惊讶你居然能忍住不还口。” “他们是我们邀请来的贵宾，应当以礼相待。更何况我已经习惯像这样迎合他人了。” 安吉拉的礼貌让罗兰都有了一种不真实感，他吐槽道。 “你的职业素养还真是透彻得让人敬佩啊。如果有机会，你真该去给后巷的餐馆老板们做个有关服务业的演讲，大家能从你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罗兰顿了顿，接着比较中肯地说。 “但是呢……我觉得对待不同类型的来宾你大可随机应变，而不是对谁都这么礼貌。当然了，这只是建议而已。” “我会考虑的。” 第68章 “好奇宝宝”罗兰 “送书的来喽~这次进来之前刻意把衣装打理好了哟。” 罗兰抱着一沓子书在Nemo的指引下成功对着Yesod打声招呼。 “你来了，安吉拉的狗。” “真是的，怎么还说我是狗。” Yesod不以为意地注视着罗兰的领带，确认其确实打理好后看向了Nemo脖子上的成为一坨疙瘩的领带。 “额，咋了。” “Nemo ？你的领带。” 此刻还以为自己充当龙套角色的Nemo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焦点，他一把抓住领带，然后将它扯成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中：“好了！” 罗兰见状缓缓的打出个“？”，转头才发现Yesod和他的状态也差不多。 “抱歉了，之前我都没有系过领带，这次我想着能不能尝试一下，不过看来不怎么样……你们继续。” “……不得不说，罗兰，你上次带来的书很是有趣， 后巷的科技就像碎布一样凌乱无章。” Yesod沉默片刻后就像Nemo所说，继续向罗兰说道。 “从利用废料粗制滥造的设备，到运用反物质铸造的装甲，不同水平的科技不分先后地纠缠在一起。” “虽然存在各种尖端科技，但能从中受益的终究只有少数人。” Yesod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算是赞同罗兰的回答。 “人们按照资本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毕竟我们生活在一个只要有钱就不会死于任何疾病的时代。随着各种治疗方法的问世，只要你有钱， 就能随意取用它们。” 从刚才话题重新开始时，罗兰就揶揄的说着资本：“甚至出现了能够触及神域的，名为奇点的全新科技。” 说完，罗兰分别看了Nemo 和Yesod一眼，然后向着Yesod迈了一步：“顺带一提，你知道脑叶公司的奇点技术是什么吗？反正公司已经倒闭了，就跟我透露一下吧？” “脸皮真够厚的，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喂！感情我之前说的话你都没在听咯? 我说的内容也不至于那么无聊吧！” Nemo感受着罗兰散发出名为恼火的情绪，不清楚他这是被揭穿还是因为被忽视的Nemo继续感受着空中复杂的情绪：“罗兰，你为什么不问我呢？哈哈……我不也是这公司里的人吗？” 罗兰的动作当即停下，Yesod则是满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开口说。 “你现在状态很不好……注意节制，好好休息。” “哦？你居然，会……唔！” 从身后一把捂住嘴巴的刘飞向着Yesod连连道歉，然后不由分说的将这位比Yesod还要矮的指定司书和樱井翔一起拖走。 对此景象，Yesod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开始向罗兰解释说。 “脑叶公司的奇点技术，其特殊之处在于‘人心’将人类的情感以某种抽象的方式实体化。” “图书馆亦是同样的原理，以物理为媒介展现人类的情感。” “而人类的情感尤其复杂。” “经验的积累将促进情感的塑造，情感高涨时，挑选合适的书页就能塑造自己的书。即，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E.G.o。” “战斗愈是激烈，情感愈是高涨，E.G.o就愈是强大，最终能在人们身上呈现出物理 的形态。” 听完Yesod所描述的罗兰呢喃道：“原来是将心灵具象化啊~这跟扭曲现象确实有几分相似……” “你在嘀咕什么？” “没没没，自言自语罢了，不愧是奇点技术啊！真了不起！” 意识到好像离自己所寻求的答案更进一步的罗兰面对Yesod的疑问打了个哈哈，然后有对他说道：“所以我反倒更好奇了，听malkuth说， 你们以前参与过拯救人类的工作？” “……是的” Yesod最后在一段时间后的沉默进行了回答，而罗兰也借此趁热打铁：“那到底是怎么个救法呢? ” “比如召来一场钞票雨？那样的话，也许所有人都能得救吧。” 罗兰一边说着那俗气的猜想，一边还将双手抬起，用手指的活动模仿着钞票从天而降的样子，仿佛浑然不知Yesod已经开始皱起眉来。 “根本不是那种事。” Yesod罕见的再度发火，罗兰这次要面对的是他突然沉下的语气：“而你，有什么资格拿我们的牺牲说笑？” “冷静！小哥你冷静！我不开玩笑了我闭嘴。” 罗兰好像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触及雷区，赶忙服软，Yesod看着他，开始了解释那拯救人类的计划。 “我们的目的是治愈人类的心灵，这个项目的领导者名叫卡门。” “卡门说，每一位都市人都患上了心病。” “疾病扎根已深，若是任其自由生长，人类终将自取灭亡。” “她说，人类如同悬在崖边，随时有可能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等到Yesod讲话停顿的时候，罗兰不合时宜的插了句嘴：“哈.….…? 依我当收尾人的经验来看，这种言论反倒像某个邪教头子讲出来的……” “所以她对你们游说了一番，然后你们就同意了？” Yesod偏转了两下脖颈，似乎难以理解为什么有如此俗气之人：“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蠢，她同样向我们展示了严谨的科学数据以佐证她的学说。” “当然， 我很确信，向你解释具体细节只会是对牛弹琴。” 罗兰见状分毫不让的阴阳着：“行行行，了不起的天才，不想说就拉倒。” “那么，你们拯救人类的伟业成功了吗？” 面对没两句就要发掘自己过去的罗兰，Yesod再度感觉到除了发疯时的Nemo居然还有人配得上烦人这两个字：“你想烦我到几时？正是因为失败，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啊……那倒也是。” 无视事后诸葛亮的罗兰，Yesod的继续说道。 “最令我愤恨的，并非我们没能拯救人类。” “而是我们为之犯下的无数罪行。”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唯一的目的——拯救人类。” “哦～拯救？这天杀玩应真的有这个功能吗？他妈的carmen，他妈的Ayin！哈，哈哈……唔！” 目睹Nemo再度被拖走，早已习惯的Yesod继续阐述着，只有罗兰一脸茫然。 “为此，我们别无选择。” “我一直带着与你同样的无奈，参与到每一项非人道的试验中去。而在脑叶公司，我明知职员已经濒临崩溃，却仍一步步将其逼进死亡。” “所有的丑恶行径，都只是为了那个更大的目的。” “然而，这些都已化为泡影。” 寂静几秒后，情绪到达顶峰的Yesod失态的大吼：“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什么！？” “我与同事们忍受煎熬得来的成果，被安吉拉毁于一旦！” 第69章 Day52 “嗬……哈啊…… ” 尽管身躯已经被换作义体，但惩戒部Sephirah——Gebura仍然感觉到了疲劳。 “这就没力气了？我和研发部的下属还能打上一整天。” 研发部Sephirah——binah淡漠但仔细的看着反应相较于之前有所下降的Gebura，她身后的四名研发部员工此刻正在利用着这为数不多的休整时间歇息。 “少跟老娘说笑……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我他妈一定要宰了你！！” 话音未落，Gebura手持拟态的身影就来到binah面前。 “binah! 即便是你，也无法同时阻拦我们所有人！” 面对Yesod的话语，binah随意的挥出左手，黄黑色的锁链突然出现在空中拦下了Gebura：“确实如此。哪怕是我，短时间内也无法将你们一网打尽吧？” 眼见Gebura试图再度袭来，binah波澜不惊的下了命令，那四名员工随之一起冲向了Gebura试图将她拦下。 “那么，是时候支点妙招了，安吉拉？” “正有此意。” 熟悉的绝望警报响彻这处满是鲜血的修罗场，福利部Sephirah——chesed同时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逆卡巴拉抑制器的输出减弱了，她夺走了我的权限…… ” 安保部Sephirah——Netzach报告着近乎绝望的现状：“异想体全部突破收容……” “各位Sephirah和全体职员听我指挥！” 控制部Sephirah——malkuth此刻接替了原本x所在的位置：“从现在开始， 控制部将代行最高指挥权！” “hokma和构筑部全员，请阻止安吉拉接管系统！” 记录部Sephirah——hokma打开了手中方才被自己合上的怀表：“明白。” “Gebura和惩戒部全员，请迎击binah！” 看了眼前来救场的惩戒部员工，Gebura抬起拟态，将刃尖朝向binah：“当然……交给我们。” “hod和培训部全员，请根据现状向各部发放指导手册！” 培训部Sephirah——hod拿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手册说道：“全体注意！我们即将发放《紧急情况应对手册-x版》！请大家按照以下内容操作！” “Netzach和安保部全员，请尽力救治伤员！” 安保部Sephirah——Netzach注视着面前受伤甚至伤残的员工们：“知道了，会尽快处理好。” “Yesod和情报部全员，请立刻识别脱逃异想体的弱点！” 情报部Sephirah——Yesod和其余情报部员工一起点头：“立即分析，保证没有丝毫误差。” “chesed和福利部全员，请尽快修复逆卡巴拉抑制器！” 就算是在这个时候，福利部Sephirah——chesed手中仍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正在指挥修复作业，居然会让异想体出逃，这是我的失职……” “没时间自责了，chesed！” malkuth转头向着中央本部Sephirah——tiphereth下达命令：“tiphereth和中央本部全员，请随机应变协助各部完成任务！” “就算不说，人家也准备这么做！” “Nemo，请继续负责对于各部门之间的协调！” 但是只有着大量电流声回应了malkuth的号召。 就在这时，另一声与之前节奏不同的警报响起：“警报！【框架】已经受损！目前完整率——72.8％” 与malkuth不同频段的声音也随着广播声发出：“重申一遍，这是重要广播！哈……文职与员工已经无害化辞退完毕，虽然临阵脱逃很耻辱，但是这也是他们的选择不是吗？同时……靠，我撑不住了，空间的跃迁接下来将……不受我控制。注意，脚下……时间不多了。” “Nemo ！” malkuth的大喊并没有将Nemo挽回，对方的失联已然板上钉钉。 “你们齐心合力的模样，越来越有趣了。” 与安吉拉站在统一战线的binah饶有兴趣的观看他们的所做所为：“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有多大能耐。” ? “你不会明白的，为了不让光芒被夺走，我们做出了怎样的挣扎。” “还有那最终妥协时的，发自心底的罪恶感。” 像是在回应Yesod之前说的一样，罗兰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没错 我不明白。我只是在帮安吉拉的忙罢了，我希望那家伙能达到她的目的。” Yesod再一次对罗兰这种行为表现出鄙夷。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过程，你看重的只是结果。” “果然，你跟安吉拉臭味相投，一心只顾及自己的安危。” “和这座都市如出一辙，典型的患有心病的都市人。” “你们从不在乎自己的科技建立在何等的牺牲之上，只是一图眼前的方便而肆意滥用。” “也从未意识到你们终将自取灭亡。” 罗兰反问：“这就是你们所谓的 ‘心病’?” “呵。”罗兰又模仿起刚才Yesod的语调：“‘比起结果我更应该重视过程？’真不愧是个遍地空想家和书呆子的地方。” “一看就知道你是温室出生的花朵，典型的巢中人。” “都市的科技，乃至奇点技术的代价是什么，曾经的我比谁都清楚。” “还有你们那什么心病……” 谈及此处，罗兰一脸鄙夷，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不去了解奇点技术的原理和代价，只知道享受它带来的好处？” “不是我们只知道这样，而是我们只能这样啊！” “大公司一手遮天，隐瞒了一切实情，消费者只能打消所有疑虑。” “大家已经累坏了！累得连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哪有时间去想那些啊！” Yesod看着咆哮的罗兰，最后拿起旁边的书：“跟你这种人说不通。” “呵……刚好我也这么想，看来我们还是有一点共识的。” 目送着罗兰远去，这时Nemo才挣脱那两位恪尽职守的助理司书，感受着空气中逸散的情感，意识到自己错过一场大戏的Nemo跑向电梯。 “无论你怎么诡辩，我都不会向这现实低头。” 第70章 你好，安吉利特 “嗨，你好。” 白发男子抬头看着面前向他打招呼的黑衣人——这几乎是管弦乐团的标配，每组的差别也仅有内衬和外挂的不同。 虽然《都市生存指南》这本书上说这并不重要，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面前的到底是模仿哪个协会的组，最起码这样还能死的明白。 “我没有违反你们在这里定下的条例。” “等下，看……” 在他身前黑衣人突然摘下了墨镜，结果发现面前的家伙居然捂住了眼睛：“啧，现在的年轻人反应速度都那么快了吗？” “上一次你就是这么干的……真是名如其人——无德。” “哟嘿？！安吉利特，你竟然还记着我的名字？” 直到安吉利特放下手，戴上眼镜的无德才用自己戴了手套的左手理了理那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以及……谢谢你的赞美。” “……” 安吉利特沉默着将双手分别放在剑柄上，他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了。 无德看着他的动作流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哦？你这是要干嘛呢，我只是有一事相求罢了。我们是朋友，不对吗？” “神经，我可不觉得朋友会把我送进那个我选择遗忘的鬼地方。” “啧。还以为你会好奇自己为什么忘记那件事，然后跟我做一笔对我而言双赢的交易呢……看来是无名氏负责的记忆清除啊。” 无德突然向旁边路过的女子吹了声口哨，然后他的脸上就多了个红印子：“不过我敢拿无名氏的信誉打包票，这次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 注视着逐渐靠近的其他六位分体，安吉利特攥住剑柄：“我相信无名氏，但可不信你。” 无德看着安吉利特，笑着将左手的手套摘下：“就用cinq协会的方式解决吧。” “……有另一边吗？我感觉手套上的油都够炒盘菜了。” 无德讪笑两声，手套戴回，然后从大衣内侧拿出接近崭新出厂的手套：“还有啊，不是我说啊，我以前可是在cinq协四科干过的，你可要小心了。” “生死？” 右手抽出腰间的迅捷剑，指向安吉利特：“你对我分生死，我对你分高下——毕竟我现在还有几条命。” 安吉利特旋即欺身而上，黑白的剑影一同袭来。 “这才是战斗！” 下一秒，一只义体手臂在双方兵器相击时向着安吉利特刺去。 “卧槽！” 安吉利特的利剑空中变向斩下了他的手臂，而发出惊呼的无德更是抬起右腿踹爆了他的义体腿窝。 “敌人！” 其他五名分体异口同声的喊叫道，安吉利特甚至听到了无德罕见的真情流露：“你妈！” 先前被斩去手臂的分体转身就被无德的迅捷剑刺中头部，接着无德轻微一扭，他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其实是误会，这群……嗷。” 哀嚎过后，挡在安吉利特身前的无德转身将击中自己后腰的分体头整个扯了下来，红色的血泵了他一脸。 “新来的？” “不是。” 无德抹掉眼睛上的血，然后将地面上的手套收回，看着满地猩红，他低声叹息：“五体，这是分体中的残次品，他们没有多少智慧，大多数甚至连思想都不具备。” “事已至此，继续吧。” 兵器再度相击，但当安吉利特再看无德发现他满脸堆笑，哪有什么想象中的唉声叹气。 “哎！你听到我们的机密了，这些你就算是想走也不行了。” 安吉利特又一次从无德这个家伙身上感受到了做事的不择手段，还没等他有所思考，无趣直接将“保护分体”的条例贴在他面前，见状，安吉利特开口：“你妈的……你要我干什么？” “唉，终于愿意听了。” 看着安吉利特收回黑白双剑，无德这才将自己的迅捷剑收回：“首先，我是可以理解你对于我的仇恨的，主要是上次我们也确实没有预料到会有那个大家伙。” 他左手伸出食指继续道：“其次，我们也确实为那件事进行了赔偿，我现在还能看到你身上有我们给你的东西呢。” 接着伸出中指说：“回到现在，这次我需要你帮忙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在我遇到你之前正在进行接送人员的任务，我去解手后回来发现任务目标没了，而这又是无名氏跟我说的最后任务，所以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最后伸出无名指问：“所以，安吉利特先生，你接受吗？” “如果我说不呢？” 无德“嘿嘿”的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己腰间的迅捷剑：“不同意的话只能把你强行拉过去喽，像是什么报酬啊，意外赔偿啊之类的也不会有了，还有……” “不用说了，我接受。” ? “哦？无德，你们可是迟到了哦。” 持镰的灰白色长发男子微笑的对着无德说，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做菜的人，两位身上都有嘴的厨子正在兴高采烈交流着做人的经验。 “并且你们的任务也没有完成，这可是文明是向我嘱托的，想好怎么死了吗？” 无德摘下面具单膝跪地：“任务没完成确实是我的失职，但我这里有一件赔礼，请笑纳。” 说完便示意一旁戴着帽子的人取下帽子。 “是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出神，看着面前人的容貌，仿佛让他再一次回到了那座血肉钢琴旁，现在他甚至希望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我……我的名字是安吉利特。” 安吉利特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结果当他望向无德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还在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你在竖什么啊？为什么我会他妈的遇到蓝色收尾人苍蓝残响阿尔加利亚啊！〕 “安吉丽……特吗？终究不是她啊……不过……” 阿尔加利亚端详着安吉利特的五官，笑了：“我那不负责任的……愚蠢的罗兰，我会给你准备一份惊喜的。” “那我……咳……” 无德的话没能说完，伴随着镰刀的震颤，阿尔加利亚说：“我很满意，不过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完成任务就是了。” 看着七窍流血的无德，阿尔加利亚继续道。 “就由你亲自去跟无名氏说去吧，无德，我突然有些忙了。” “好……的。” 过往：安吉利特的不妙冒险 “开火！” 奥德曼咆哮着，他的命令迅速的传达开来，四周的分体们全部将枪口朝向了奥德曼标记的方位，除了那群大多数就算是智商加情商都是零的五体在外围戒备。 “这是什么情况？！” 无德说完后骂骂咧咧的抽出迅捷剑刺穿了靠过来的类人东西，奥德曼转身朝着那类人东西的头补了两枪：“别说了，靠，这里为什么全是分部的鬼东西！我们来的地方不是郊区吗？” 看着远处的「蜂后」的异常带着类人工蜂向着他们走来，奥德曼面容僵硬的看了眼地上不动的东西：“妈的，这个异常会亲自出马，刚刚杀的是「工蜂」的若虫！” 听到这里无德脸都快绿了，看着那群人形昆虫，勾起了他某些的痛苦回忆：“靠！这个异常是不是来源于他妈的前R公司啊？为什么我到这里也可以遇到人形昆虫和昆虫人这样的东西啊！” “那是狗娘养的前G公司！你怎么连心理阴影都能记错啊？！” 训斥无德话语中的错误后，奥德曼突然察觉到外围五体突兀的死了一片，得到他们临死传回的讯息后转头朝向冲的最前，最靠外的尤尔开了枪：“注意！灵魂伤害！蒂塔妮娅仙后正在靠近！” 无德切开身前的「工蜂」成虫，顺带闪过携带着黑紫闪电的异常前肢：“咋样了！” 站在他们俩中央的人这才开口：“这处废弃的研究所采集信息差不多了。” “撤！” 留在队伍末端的奥德曼说完直接两枪点死了被「蜂后」异常抓住的无趣，下一秒，爆炸席卷了这处房间。 “全出来了吧？” 奥德曼看着无德，无德有些尴尬的理着自己的大背头：“额……差一位。” “没关系，等下回……” “嘭！” 注视着唯一入口的坍塌，奥德曼沉默了一会：“回去换装备，到时候回来再调查一遍研究所，顺便把他……活着的话就带回去。” ? 〔我在哪？〕 躺在床上安吉利特茫然的坐起，他环顾四周后意识到这好像是宿舍一样的地方。 〔我这是被谁带过来了？〕 就记得自己最后在队伍的末尾，接着在爆炸发生的时候突兀的晕了过去，清楚这不会是分体的手法的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 〔我剑呢！？〕 〔这个？〕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受到影响的安吉利特瞬间就被迫躺回了床上。 〔抱歉，看来你并不是像那些家伙一样，是无名氏的手下。〕 “你……是谁？” “我？我是「一无所有」的异常——「并非谁人」，也是分部后勤部的无体和分部的痴情员工亚历克斯。” 走到安吉利特头旁，将手中的黑白双剑放在他的胸口：“同时我更是蒂塔妮娅，仙后的丈夫——奥布朗。” 说到这里，安吉利特感受到了他散发出的温情，莫名有些羡慕这种情感的他沉默一阵后开口：“那我该……叫您什么？” “嗯？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你就叫我奥布朗吧。” “哦～话说你为什么要抓我呢？” 随着空气好似逐渐凝固，安吉利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淦！为什么我把我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看着旁边笑而不语的奥布朗，各种各样的阴谋论迅速的占据了他的想法，认识的这段安吉利特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吧，看来你暂时不想说话了，正好我现在脾气挺好的，我接下来回答一下你的问题吧。” 奥布朗动了动肩膀，露出隐藏在兜帽下的嵌合体一样的，掺杂着金属的面容：“因为我想成为‘人’，但我又不想成为由无数‘人’组合成的‘怪物’。” 说到这里，他开始梳理起自己金黑交杂的短发：“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爱着她。” 说到这里，他微笑着扯住了准备到安吉利特脑袋上撒蜜的小精灵后颈：“回去告诉蒂塔妮娅，奥布朗等下就过去。” 安吉利特看那在奥布朗左手中撒泼的小精灵，刚刚他居然从这个小家伙身上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了。 “奥布朗先生？” “抱歉，先等等。” 奥布朗将左手的小精灵屈指弹出，看着它向着自己愤怒挥拳的模样笑了一声：“继续吧……我使用了源自于分体的能力对你进行了暗示，而这就是为什么你在对我起疑心之前都知无不答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有分体有的掠夺能力啊……靠，我的嘴。” 奥布朗笑的一时半会合不拢嘴，最后它看着安吉利特说：“相较于将别人的知识转移，我更想从别人那里学习到那些转化为我自己的东西。” 俯下身，直视着安吉利特的蓝眼：“我想要的是补全，不是粘合。并且，我曾经因此与无名氏产生了链接，所以我才在比较靠近都市的这片研究所中待着，等待……” “奥布朗，我的孩子为何朝我诉说你对她的暴力？” “睡一觉吧，安吉利特，你会回去的。” 茫然的安吉利特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就陷入了梦乡，而他最后听见的只有“我会这么做只是因为我的心情好而已……蒂塔妮娅女士，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对我们的孩子下手呢……” ? “怎样了，无名氏先生？” 无名氏面容僵硬的指了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安吉利特：“我清楚也清除了过程，带他走，我有些头疼。” 奥德曼瞄了眼双目无神的安吉利特，默默的在心中哀悼：“好的，我将遵循规矩。” “没事，就后遗症。” 等到奥德曼关门，无名氏回忆着安吉利特的记忆吐槽道。 “精彩……” 第71章 悔恨的过往 当然，无名氏全然不知自己分体在未来为罗兰和自己留了一个大礼，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罗兰照常搬运着书籍，结果在原本是文学层的地方看见了一片黑与白中漫步的两个“人”。 一个他看不清面容，仿佛由数不清的人脸组合到一起一样，而另一个像是破碎后又重新粘连的花瓶一般，万幸的是——后者罗兰认识。 “Nemo？你咋在这？” Nemo停下了在这片空间的腾跃，朝罗兰歪着头：“罗兰……你在追寻什么。” “什么？” “罗兰，你……不是意外。” 罗兰怔了怔，不清楚为何泄露身份的他下意识的想要作出回应。 “……注意言行，漆黑……” “你怎么知道……”他并没有什么说全的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嘈杂的耳鸣声打断了。他只感觉“嗡！”的一声就被迫停下了话语。 “罗兰？” 待到他再次睁开眼睛，面前只有hod担忧的看着他，罗兰向后看去，却没发现刚刚和他一起来的Nemo。 把书堆放到一旁空余的桌子上，罗兰略显尴尬的整理着西装，“抱歉啊，刚刚走神了……喏，给你带来好多新鲜出炉的书哟。 ” “你好，罗兰。每次都麻烦你了。” 罗兰听闻嘿嘿一笑，然后指了指先前Nemo所在的位置问道：“请问，那位……人呢？” “啊，Nemo他……应该是去见助理司书了吧。虽然并不怎么想承认，但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 罗兰挑了下眉，有关Nemo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感觉他跟无名氏的相似，但对于其他人的态度又让他感觉这跟无名氏毫无关系。 〔但是他又和无名氏太过相似了吧……〕 罗兰再次感觉头疼，清楚这是无名氏布的禁制的他又一次带着对于无名氏的腹诽停下了思考，“行吧，话说回来……我这么卖力地工作，那位伟大的馆长大人也不知道夸奖我几句。” hod笑着向罗兰问道：“和安吉拉相处得还好吗?” 罗兰脑海立马中浮现出被他踩雷的安吉拉，“马马虎虎吧？她有时候怪吓人的，不过忍忍也就过去了。” “在我看来，安吉拉只有在和你说话的时候才显得最自在。” “有这回事？不过老实说， 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说到这里的罗兰突然想到了Nemo这个例外，赶忙改口道：“……也许不是所有，但司书们大多似乎都不怎么待见安吉拉。” hod笑了笑，仿佛清楚罗兰所想的补充说：“哪怕是和Nemo说话也没有和你说话那般自在。” 看着他略微惊讶的表情，hod敛起笑继续道：“我们之前有聊到‘一码归一码’，对吗？” 罗兰点了点头。 “我思考了很久，最后觉得实在无法认同。我做不到全身心地厌恶安吉拉，我认可不了那些无缘无故的憎恶。” “哎呦，越走越复杂了。”罗兰顺便用左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虚汗。“也许安吉拉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吧？” “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即使那个人当时做了坏事……”hod沉默了几秒，然后冲着罗兰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我不想只凭我看到的片面就去批判他人。所以，我想更加深入地了解他们，去理解他们。” 听完hod的言论，他感慨道：“你可真是个小天使，如果Yesod和Netzach能有你一半温柔，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在你看来，我是个好人吗？” 罗兰对此提问也有些模棱两可，“这就说不清了，毕竟 ‘温柔的人’和‘好人’是两码事嘛。” hod对于罗兰这般回答看起来并不意外。“这样吗……？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 “又或者说……”Nemo突然从罗兰左侧的书架后窜出，有些口齿不清的说：“这个都市里面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的，彻底的无辜者……当然，我也包含在内。” “你的嘴怎么回事？” 罗兰这句话成功的引来了Nemo无语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说话会死吗？”。 “对啊，你的嘴是……” “够了。”面对hod的介入，Nemo放弃了挣扎和辩论，“我过去的时候，看到那对小情侣在聊天，然后我突然间有点神经……打算让他们更进一步来着……” “字面意思？” “罗兰说的没错，接着我转头就跑，结果牙磕书架上了。” “哇哦。”罗兰有些意外，另一旁的hod情绪也有所缓和，“你之前是在说自己的前两次人生吧？malkuth跟我讲过这些。” “malkuth是那样说的吗？” 一旁的Nemo点了点头。 “……没错， 我的第一次人生就是一场悲剧。 ” 罗兰附和着又一次提问到，“这里的人好像都挺悲剧的，听说你们那时在做‘治愈人类’的研究？” “我害死了很多人……” 面对hod近乎招供的语气，罗兰反而一脸震惊的吐槽：“哈？ 虽然作为一名司书你真的超级能打，但你身上并没有那种连环杀人魔的气息啊？” 〔虽然很想对着罗兰说你懂的不像是正常收尾人懂的东西……为了c结局。〕 “是吗？可我依然觉得，是我亲手害死了他们。”hod语气逐渐沉重下去，就像是落入无尽深渊的石头一般。“我是一个告密者。我将我们正在进行的实验，以及我们犯下的种种罪行一五一十地上报给了首脑。” “于是， 首脑向研究所派出了一名调律者，残忍地屠杀了很多同事。” “听闻这场大屠杀， 我再也承受不住了，最后……我做出了极端的选择。” “啊？”罗兰又一次感受到了人的多样性，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把首脑的禁忌都踩了一遍。“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亲眼目睹了malkuth，Yesod还有Netzach的惨死。还有发生在那个小男孩身上的事故……” hod暂时停下了话语，而另一边的Nemo则接过话头继续阐释着。“不仅如此， 我们还在活人身上注射药物， 记录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异变，以及药物的副作用……” “在都市里搞这些？” “不不不，当然不是。”Nemo一脸疑惑的甩了甩左手，“在都市做实验，你是怎么想的？首脑就不说了，眼线就是个大问题。” hod接着说：“所以为了避开首脑和他们的眼线，我们把研究所搬到了郊区。” 罗兰听完便皱起眉头，沉默着。 “所以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和罗兰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吧？” “ 不，我皱着眉头是因为有件事我实在无法理解。 ”罗兰清楚着这些东西代表着什么，哪怕是无名氏都因为过分的了解而不清楚其中的意思。 “首脑大费周章地派出一名调律者，仅仅是为了灭掉一个杀过人的研究项目？更何况 这不是发生在都市内部的，而是在郊区？这太不合理了……你真的确定那是一名调律者？” “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而我在脑叶公司经历的第二次人生也证实了这个说法。 ” 罗兰摇了摇头，这情况他属实没见过，“嗯……搞不明白。” hod还有一些意外的说：“……罗兰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 我本以为你会痛斥我背叛了大家。” “毕竟背叛这种东西对过去的我来说， 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在我看来，你的行为远没有真正的背叛要来得残酷。 ” 罗兰那波澜不惊的陈述让无名氏再一次的想到了一开始见到他的肃杀，罗兰向hod问道：“以及，hod你也是出身于巢的吗？” “嗯，我在巢里出生，并理所当然地上了巢内的学校。” “其他司书也是? ”罗兰刚说完话就感觉自己的左肩被掐住了，转身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Nemo。 “大部分都是这样。不过也有出身于后巷和郊区的，但只有三个人。” “哦～”罗兰顿时了然于心，抱着〔看来Nemo也是三人之一〕的念头发出了感慨：“个个都是人才精英哈， 那你们怎么会过上如此坎坷的生活？ ” “你们一定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才能把舒适安逸的巢内生活抛在脑后，缩在一个郊区 的研究所里潜心研究吧……” 听到这句话，无名氏的评价是〔警惕个人崇拜〕。 “而且大家也充满了热情。然而， 我背叛了那份热情。” 罗兰突然直接的说：“也就是说，你那‘没法全身心地厌恶安吉拉’ 的说辞只是在给自己辩解咯？” “我想是的，因为我也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但…… ” “现在我想变得更好，我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想每个人都能有这个机会。” “ 可与此同时， 我心中仍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无法原谅安吉拉。” 第72章 Day53 “警告！【框架】受损严重！目前完整度——57.7%” “已经过去两天了”安吉拉冷漠的述说着事实。“你们比我预想的还要坚挺。” “废话！你真以为我们会服从你的命令去休眠？” binah一边指挥着自己近乎死亡的员工，一边对malkuth的怒吼平静的说：“这只是时间问题。” 体力不支的Gebura用拟态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咳呃……时间恰恰是你们最需要的东西。” ? “我们的职员伤亡惨重……”hod最先发出的悲报，而Netzach不容乐观的说：“再生反应堆的运转率也快到极限了…… ” “我已经忍耐了如此之久，一两天对我而言不过是短短一瞬间。”安吉拉聆听着时不时响起的警报声，有些感慨道：“但这两天却让我觉得无比漫长。” “安吉拉，你那为了一己私欲而犯下的肮脏行径绝不会得逞。”对于hokma的话语，安吉拉没有回答。 “警告！【框架】受损……！目前完整度——49.2%” “嗬啊啊啊啊！”仅剩右手用拟态支撑着的Gebura怒视着binah。 binah左手抓着从Gebura身上扯下来的机械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Gebura。现在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E.G.o的存在。” Yesod发出了最新的噩耗，“福利部和惩戒部全灭……” “反正你们永远无法按照原计划，散播整整7天的光芒。”安吉拉聆听着再度响起的警报伸出了左手的四根手指，“你们最多只能坚持，四天左右？” “这样一算，我只能得到二，三天的光芒。”安吉拉向着各位部长反问道：“无论如何，这场争斗没有人会是赢家吧？” hokma手中依然攥着怀表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做笔交易。”安吉拉站在曾经主管在的地方说：“你们也知道，我想继续活下去。” ? “安吉拉向我们提出了一笔交易，大部分Sephirah都持反对意见。” 相较于hod的故事，罗兰更在意其中自己不认识的词汇，“Sephirah? 这是什么？” Nemo直接回答罗兰的问题说：“Sephirah是我们几个在脑叶公司时期的称呼，一共是……九个的指定司书和我这个特例。” “原来如此， 大部分都反对，难怪之前见过的那几位都不喜欢安吉拉。” hod继续回忆着当天的情况，“我，malkuth，Yesod，Netzach还有hokma都反对她的提议。” “也就是说，剩下的……五位都同意了？看来安吉拉并不完全是孤身一人嘛。” “其实只有四个人，你想太多了，罗兰……”Nemo凑到罗兰身边，顺便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除了我这个当时的重伤员之外，与其说是赞同，倒不如说他们有所保留。” “等等，等等……”罗兰看着hod问：“hod，如果你相信安吉拉能变得更好，那当初为什么要投反对票呢？” “说来可笑……在发生了那一切之后， 我依然想通过死亡来为自己赎罪。” 听完hod的回答，罗兰有些茫然的反问：“等等！再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如果安吉拉没糟蹋那个计划， 那你们的下场都是一死？” “对啊。”Nemo的声音再度响起，而hod也补充说：“原本整个故事注定以我们的关机落幕……在我们长久以来的夙愿终于实现后！ 我们理应得到安息。” “天……你们是真的准备好接受如此病态的命运了吗？” hod笑了一声，“罗兰你总是会对奇怪的细节感到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批评我即使到最后还在逃避自己的问题呢。” “嗐， 这挺自然的。我呢， 不像那些大人物，即没有坚强的意志，也没有不屈的精神 所以我非常理解你的做法。” 虽然罗兰这段话在无名氏耳中多少有些凡尔赛，但不可否认的是目前而言，除了发神经的Nemo外，罗兰都能应付的过来。 “总结一下，你最初反对安吉拉的提议是因为你想终结自己的性命， 为自己的赎罪之旅划上句点。但现在花时间好好考虑过后，你想给安吉拉一个变得更好的机会，是 这样吗？” “嗯。”hod微微颔首，“大体上是这样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相当沉痛的故事， 但你把它概括得很清晰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理嘛。” “谢谢你听我倒这么多苦水，你的总结也帮我理清了不少东西。” “小姐多礼了，这都是在下的份内之事~” ? “嗷！Nemo ？干什么啊。” 朝着罗兰弹了个脑瓜崩的Nemo没好气地说：“油嘴滑舌，迟早会吃亏。改改吧。”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话说为什么只有四个人啊？”罗兰不解道：“不是一共十个人吗。” “我不算……因为我只是【框架】。” Nemo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等待着这已经被修好的造物上来，等到电梯开门的时候，Nemo问向罗兰，“罗兰，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就只是一个被降为九阶收尾人的可怜人而已啊。” Nemo也不反问，就看着他，然后伸出左手指了指桥厢，“难道还要我专门请你进电梯吗？罗兰先生。” “哦，来了来了。”一边说着，罗兰这才走进电梯。 “其实这里大概只有我会支持安吉拉。”Nemo突然在电梯里说道，而罗兰还是疑惑的问：“那你为什么不支持她呢？” “【框架】就是我，我就是【框架】，【框架】在他们的混战中不断受损，我自身难保又何谈帮助她呢。” “叮！” “罗兰，总类层到了。” “知道了。” 第73章 有福在加班 “完蛋完蛋完蛋！” 无忧一把拽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无德，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急忙抛下一句“对不起！”就冲进了属于有福的办公室。 “砰！” “有福！剑契组和黑云会出事了！目前详情不清，需要……”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有福正趴在满是文件的办公桌上睡觉，而自己刚刚的开门直接将他惊醒了。 “啊～～靠，我才睡了十分钟啊。” 有福戴上眼镜，看了一眼提示着他“您已经有五十八小时没有休息了”的智能表叹了口气，“把那个将弑主妖刀用碎了家伙叫过来，不是说自己被剑契除名后就一直想回去一趟吗？就他了。” “你说的是相合翰吧？他就在外面。” 无忧直接拽进来了一个戴着斗笠的义体人尽力，那位义体人直接向着有福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多谢成全，有福老板，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我任你差遣！” 说完就拿走了无忧手中的情报，转身就要走。 “等等。”有福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刀匣扔给相合翰，被后者披风下的机械爪稳稳接下，“墨工坊的刀，别用坏了。” “谢谢！在下定会完璧归赵！”言毕，相合翰直接从窗户飞跃而下。 “四楼……不会有事吧？”无忧对此有些担心，但有福已经拿起文件开始阅读，“无忧，与其说担心他的身体素质，倒不如担心一下他的词汇量——我都不敢想象他下一次会说出怎样的话。” “还有，无名氏最后向你分享了他的记忆，对吧？” “没错。” 有福左手拿起笔，右手摸到文件上，“说有关事件！” “额……wARp清扫小组遭遇了疑似拥有自我意识的迷失员工，现已经将他驱赶进时空中由其他w的员工处理。” 有福甚至没有看文件，“那是无凡，不用管，只要最后回到都市，哪怕是死我们都可以把他救回来。” “还有……R公司的……” “凡?李维……”有福抽出一件“凡?李维的调职方向？”，然后直接在上面画了个叉，写了个“不予受理”，“他现在和R公司深度绑定，这对于双方都好，因此不能动他。” “那……阿尔加利亚他们……” “哦……”有福默默的拿起一张“职位表”示意无忧拿走。 “额……有关残响乐团各个成员的职位分配？！” “没错。”他又从自家面前一堆纸中又抽出来一份，“艾克斯们和瓦吉特们现在什么情况。” “啊？他们啊……现在正在混战，但总体的话，他们说因为无名氏的缺席导致局势向着瓦吉特偏移……虽然无名氏在不在都一样，瓦吉特说了他们受狄亚斯的命令来遏制我们的发展并打击我们。” “得，被那家伙看上了。” “他们还说对于我们被首脑注视表达了惋惜，以及如果可以他们也接受战斗结束和我们进行贸易——说白了就是为了防止瓦吉特彻底死去。” “……明示，但我们又无法拒绝……叫艾克斯们别打了，让他们回来，到时候他们就是我们手下最为锋利的利刃。”写完将它摞在右手的整齐文件上。 “阳传令……” “慕德会疏导阳传令的，不用担心。”有福拿出另一张文件，“夜锥组大哥联系到了吗？” “已经联系到了，他并没有拒绝，只希望可以保下成员……对此拇指没有表明态度。” “那就干得隐晦一些。”写完，放好，“继续。” “中指的那位无名氏的兄弟说想要趁着食指和拇指之间的争斗，借机给自己和兄弟们分一杯羹。” “让他等下，到了时间他们自然会消失的。”有福眯起眼睛看着纸面上的名字，眉毛好似要拧在一起，“哈里斯德，他在干嘛？” “额……找笑面抽烟去了。” 有福阴沉着脸，在“有关哈里斯德行为约束的建议”上写“审批通过”。 “都市外围发现了孤身行走的人，预估应当是「并非谁人」——奥布朗。” “不要理会。”有福直接用左手敲了敲桌子，“现在我们无法干掉它，并且他所拥有的知识都是由我们提供的，打他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那拇指的神父？” “啊……阿尔法他啊，不用管，虽然鲍里斯对他有些意见，但总体还是好的。” “话说你是怎么想的，有福先生……阿尔加利亚当精神领袖我确实没有疑问，但让炙和格蕾塔来做饭是不是太过……” “离谱？”无忧点了点头，而有福只是扫了一眼确定我办公桌上已经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文件就把他们摞在一起，“能扭曲去帮我们干活，就已经是意料之外了，要知道我们这佚名公司去掉无名氏之外就是个壳子，而我，可是要把变成实心的。” “那心理导师艾琳和他父亲……” “传教的。” “音乐家不莱梅？” “刚好可以让那群自称为艺术家的疯子过去观赏，死了也好直接送到厨房。” “……喜剧大师奥斯瓦尔德？” “确实是喜剧啊。” “哎……防卫队队长塔尼亚？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吗？” “无名氏的地方，没事的。人也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嘛。” “医生在宪？！护士伊莲娜？！” “……欲强要求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无名氏的夙愿之一。” “普鲁托为什么是会计啊！你难道忘了他被罗兰坑过吗？” “发挥专长嘛，况且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你这分明是物竞其用吧？”无忧犀利吐槽道，有福也只是点了点头，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二、三、四体的第一个造物都被无名氏赋予了仅次于他的能力，但是现在二体无辜在郊区实验，四体兰顿直接爆成一地书页了。” “现在就剩个三体——我了。”有福盖上笔帽，将两边的纸张摞好，“我要是再不扛起大旗的话，那这里的分体岂不是要完？当然，这也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那你还要我干什么呢？” 有福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走到窗户瞟了一眼街道上正在抓人的分体——弦乐组。 “说说管弦乐团吧。” “目前弦乐组正在维持治安和打击违规帮派。铜管组在进行针对性的刺杀前面提到的帮派首领和盯梢重要人员。木管组正在总结情报和弱点分析。打击组正在向着三组补充资源。” “好了，无忧。”有福走到窗户前，眺望着不远处屹立在L巢中若隐若现的图书馆。“把这些文件交给木管组。” “收到。” 第74章 酒？酒！ “‘艺术离不开酒’，你听过这种说法吗？” 醉醺醺的罗兰茫然了几秒，“嗯……人们还说， ‘艺术源自灵感的闪现’。” “看来咱俩挺合得来。” 罗兰倾听着Netzach的话又喝了一口酒，正打算说些什么的他在下一秒就被Nemo抢走了刚刚撞上酒的杯子，“我就一会不在你们怎么都喝高了啊？！安吉拉刚刚还跟我说要我管你们的。” “嗝～别吵吵。”罗兰又把杯子从Nemo手中夺回来，然后缓慢的抿了一口说：“啊~这次的酒不一样，嘶……是苦艾酒吗？” “据说，这是与艺术密不可分的酒。”Netzach一晃一晃的继续对罗兰道，“既然我负责艺术，那为了激起我的工作热情， 这些酒能派上用场。” “哈呀……这味儿可真冲，不过还挺有魅力的。”罗兰突然抓住Nemo往他手中塞进杯子，“来，你也喝喝。” “喂！安吉拉说了让我过来看你们的。” 罗兰听到这转头对着Netzach，“对哦，你就不怕像上次那样被安吉拉狠批一顿？” Netzach转身客串了酒保往Nemo手中的杯子倒酒，“那个到时候再担心吧……Nemo，来一杯，这杯度数低。” “……行，我就喝一杯嗷，就一杯。”Nemo挑了挑眉，拿起透明的酒液一饮而尽…… ? “靠！为什么是血啊。” 跑到垃圾桶旁边干呕的无忧埋怨道，明明被酒瓶装着并且没有外泄，外表也是那般奢华，结果这鬼东西里面一开始就装的不是酒。 “没有关系，无忧。”有福又审视一番自己的左手——最近总有一种不适感，就像是在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一般——他又将瓶塞摁了回去，“这是给血魔那种家伙准备的。” “啊？但我们只有一个，还是伪血魔的家伙。” “我什么时候说过佚名公司只要分体的？”有福迎着无忧惊骇的目光把酒瓶放进他的怀里，“等到我们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可以安稳的活下去的时候……” 他左手虚握，“我定要成为联通两端的【桥梁】！” 注视无忧有些匆忙离去的有福突兀的想到了无名氏和他的第一次会面，无名氏喝完酒一边说着酒苦一边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最后有福还是叫了伊恩斯才把他拖走。 ——堪称灾难性的典范。 有福轻笑了一下，决定将这毫无征兆共鸣扔到脑后。 ? “这是怎么回事？” 罗兰茫然的看向Netzach ，“我记得之前hod说过他是后巷的来着，酒量咋可能这么差？” Netzach沉默着，擦了擦酒瓶上的污渍露出了度数后面藏在六前的九。 “哦～这就不奇怪了。”罗兰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我们交谈的时候你大可随意些。” 用脚尖碰了碰脸朝地的Nemo，Netzach说道：“我觉得，咱俩能像现在这样聊聊就很好。” “那随便你啦。” “看看这瓶草绿色的酒，它一如这座都市的艺术。”Netzach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酒杯，“仅仅是充满诱惑的仿品……仿品中的仿品。” Netzach言语一滞，神情有些落寞，“以致于连正品都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说不定，我也只是某人可悲的仿品罢了。 ” “说得就像艺术和正品在都市里真有什么价值似的。”罗兰说到这里也变了脸色，苦恼着，“那些以艺术家自居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疯子。他们一旦感受到比原先更强烈的刺激，就会把新的刺激误认为是艺术。就像我刚才会觉得这种酒挺有魅力一样。” Netzach想到了先前自己阅读一些收尾人的书籍中提到的钢琴师。 “这么说来，那位钢琴师想必受到过极端强烈的刺激。据说，他的音乐将这座灰暗的都市从倦怠中唤醒。 精美绝伦，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嗯， 那种强度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罗兰感觉自己后脑有些疼痛——同样是无名氏的赠予和限制之一，目的是为了防止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标——虽然对他而言只有痛苦就是了，并且这鬼东西还是不定时随机触发的。 〔我的运气怎么用到这种奇怪的地方了……〕 “时至今日，仍有数不清的人沉醉在那场演出的余韵之中，就像痛饮过烈酒仍然宿醉未醒……当然不像是Nemo 这般不省人事。” Netzach和罗兰同时看了眼伸出右手食指的Nemo相视一笑，随后Netzach问：“那你呢？” “可能就连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吧？毕竟从没听过那样的音乐。”罗兰最后将苦艾酒一饮而尽，感受着有些麻木的舌头说“既然我们在谈论这些，看来你是真心喜欢上艺术了吧？” “是啊，如果能选择另一种生活，我说不定会成为一名画家。” “画家吗……” 罗兰自语后，Netzach也开始像是阐述又像是解说一般开了口。 “不用发出任何声音，也能尽情宣泄自己的情感。” “这样的生活， 我会过得很知足。” 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罗兰又一次看了遍艺术层，“搞不明白，像Netzach大叔这么低调的人，怎么会参与到‘治愈人类’这样宏伟的 事业中来呢？” “我不知道，说不定我只是想助那位一臂之力吧。” “那位？”说到这，罗兰是环境也不观察了，酒也不喝了，一脸八卦的凑到Netzach旁边，“嘶……难不成是大叔喜欢的小姑娘~？” Netzach没有什么反应，又像是之前那样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那是喜欢的感觉吗？就算是，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可我依然抱有希望，我希望某些事能因我而变得更好。” “舍弃自己的生命，却能给他人带来希望……” “所以我会选择加入研究，所以我会如此反对安吉拉…… ” 第75章 Day54 “警，警告……【框架】受……目，目目前完整度30.9％” “也该做个了结了吧？” 安吉拉睁开自己那金色的双眸，binah走到它身旁，其他人全部站在它对面，安吉拉最后看了眼远处时不时抽动的Nemo。 “已经到了第四天，如果你们一再拖延时间，那我只好立刻把你们处理掉。” “我同意，反正再怎么拖，我们也没有胜算。”Gebura用拟态支撑着身躯，“我奋战到这一刻，可不是为了传播那只有一半的光。” Gebura同意。 “……Gebura！你怎么能答应她……我们可能会失去一切啊。” hod拒绝。 “我也同意，伊诺克的死应该换来更有价值的结果。” tiphereth同意。 “我不会拿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去冒险。” Yesod拒绝。 “安吉拉，照你的说法，那些死在这里的职员也能复活？” “没错”安吉拉平静的回应chesed，“你们，包括你们的职员都将带着新的肉体醒来。” chesed沉默着，最后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同意。 “然而，这并不能抹除我们和职员经历过的痛苦。” Netzach拒绝。 “我们的努力也……！” malkuth没有说完，但她的拒绝已是板上钉钉。 “即使我们达成这笔交易，也只是在延后不可避免的结局。”hokma再度打开了手中的怀表，“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再一次背叛我们？” “背叛？”安吉拉特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这不好笑。” “你们可曾给过我机会，让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该如何利用这道光？” 无人应答，只有角落的Nemo和无力的警报声仍在发出声音。 “当然没有，所以我会遵守这仅此一次的约定。” “无论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我们都需要完整的光。” “如果有必要， 我现在就能用尽剩下的光。 但只要有机会，我更想获得完整的。” “我想活下去。我不在乎你们是否一心求死， 我只想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还想好好看看这座都市，了解我生存的这个世界。” “安吉拉……”hod的低语令安吉拉停顿一瞬，它看了眼Nemo继续道：“一旦收回完整的光……” “届时你们可以随意审判我。” “当然，我不会坐以待毙。” “这就是我开出的条件。” “如果没有反对意见，那我会立刻执行。” hokma又一次合上了怀表，“我会再次成为哨兵，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 hokma反对。 binah看向安吉拉，“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 binah同意。 “我也不想就此了结，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安吉拉微微抬起双手。“生命将再次呼唤你们，暂时合上眼睛吧。” ? “那些嘴上说着想去死的人，都不是真心的。” Netzach的脸上依然带有醉酒的潮红，但他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们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以这种方式表达想要活下去的情感。” “如果一个人真心求死，他只会消失得比任何人都要安静。” “当安吉拉说她想活下去的时候，在我内心深处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也想活下去。” 罗兰摇摇头 ，“哪有什么真心求死的人。每个人临死前都会觉得后悔。” 耳鸣声骤然炸起，罗兰脑海中顿时多出了一名看不清样貌又看不清双臂的，躺在浴缸里的女子，鲜血染红了浴缸，然后随着水流溢出。 〔谁？〕 罗兰脑海中只有这一个问题，但他还没来得及记住更多的画面就像是被拽回了现实。 “而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通常已经无法挽回了。” 罗兰停顿着——最近越来越不对了——Netzach说：“你很懂嘛。” 提到这里，罗兰清了清嗓，回答“在我还是一名收尾人的时候，我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嘛。” 可惜的便是Netzach没有继续问下去，又一次开始了叙事。 “当我感受到那股活下去的情感…… ” “我回想起的是脑叶公司的职员， 那些我没能守护，死在我眼前的职员。” “我们的计划分明是拯救人类， 却连拯救身边的人都做不到。 真是讽刺。” “那时我开始思考，如果今后还能活下去，我想做些什么？” 罗兰点了点头，“确实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些。” “罗兰你呢？重获自由后，你还会从事收尾人的工作吗？” 罗兰端起一旁的酒瓶，“这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让我们一起加油吧。”罗兰倒出了两杯酒，“好啦！先来干个杯~ ” Netzach接过罗兰的杯子，看了眼透明的酒液感觉好像有些不对，但最后没能想起何事之有的Netzach和罗兰碰了杯，“好哟，干杯~” “砰。” “砰。” ? “神经……罗兰，Netzach，还有……Nemo ？” 突然出现的安吉拉的表情看起来一言难尽，而昏迷的Nemo更是让她的表情增添了几分茫然。 最后还是在司和萨恩的帮助下处理完了这件事，尽管一顿臭骂是肯定少不了的就是了。 ? “没错，就是这样。” 阿尔加利亚端详着面前的安吉利特，那白色的头发仅需稍加修饰就跟自己左手中那半张照片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如何？” 打击组的队长朝向阿尔加利亚问道，周围的队员们都在马不停蹄的寻觅着对应的装饰，好让这位安吉利特先生变为安吉丽卡女士来达成无名氏的承诺。 “不错，不过还差一副……黑色的手套。” “oK，还有什么要求吗？尊敬的苍蓝残响先生。” “差不多了。我十分期待……那个该死的，不称职的……罗兰见到这般会是怎么个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端详着面前的仿品，阿尔加利亚突然笑了起来，一开始还压抑着笑声，最后突然放声大笑。 〔都市没几个正常人。〕 打击组队长言简意赅的说法很快得到了其队员的赞同，可惜赞同归赞同，工作依然要做。 第76章 都市恶疾 “他们竟说我健康无恙。” ? “赛尔玛。你可是多亏了我才能保住这南方部长的位置，那么你也是会为此支付些报酬的，不是吗？” “我懂，这就是我们的交易。” 声音的主人顿了顿。 “这次你想要什么？” “麻烦您让手下那群小家伙们处理一下这条清单上的的东西。或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将其定位了。” “……净是些疯狂的委托。” “罢了，像这种烂摊子……” “二科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错。” “是吧？我一直都是非常为塞尔玛你着想的呀。” “被? ?协会定级为‘都市恶疾’ 的图书馆也在清单上……” “图书馆可是我现在相当在意的地方呢。” ? “罗兰。” “嗯？”正在神游的罗兰愣了愣，接着便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啊？啊？啊！” “正如你之前所说，今后为了应对各大帮派乃至翼的来宾，我们要更加切实地做好准备。” 安吉拉的话没能让罗兰停下，他继续道，“这是我来这儿之后第……四令我感到吃惊的事了。” 安吉拉皱起眉，有些不耐烦，“你又准备说什么废话?” “你居然用 ‘罗兰’称呼我了欸。” “但是吧……”一边躺尸的Nemo突然站了起来——伤势已经几乎痊愈，可惜身上的金光仍在——对着罗兰说：“你的名字不就是罗兰吗？”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迄今为止我们尊敬的馆长大人从没喊过我的名字吧？” Nemo耸耸肩，安吉拉在一旁解释道：“我对你的信任度提高了，为了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友好，我对你的称呼也要更亲密些， 有什么问题？” “欸嘿~真没劲。” “罗兰。”Nemo盯着他的后背，“请不要再做一些让我想把你头打爆的行为。” 罗兰不置可否，“不过我确实很久没被人喊过名字了，最近一次这么称呼我的应该是我的家人吧……” “你说过你的奶奶很久以前就失踪了？” 面对安吉拉的提问，罗兰有些炫耀的说：“是，可我有太太啊。” “有趣。” “嚯……我这样的人结婚了也没什么有趣的吧？倒不如说，你是觉得人类这种没效率的 ‘婚姻’行为比较有趣？” 安吉拉没有评价，直接说：“跟我说说吧，你的婚姻。” 他清清嗓，“……事先声明，这个故事既无聊又沉重，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听吧？” 安吉拉平和的说：“和他人有关的新故事，我总会倾耳细听。” “可你从没好好跟人分享过你自己的故事。” “我已经不想再赘述我的‘故事’了，这会令我相当烦躁。”安吉拉摇摇头，接着指向Nemo，“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就去问他吧。” “啊？”Nemo很是懵逼，但他看到安吉拉的微笑后便清楚了——之前他对于安吉拉的言语想必被她牢记于心，直到现在。 “行吧～到时候就问我就行。”Nemo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不过那些无聊而琐碎的事情就像车轮一样回转，反复上演了近一万年。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如果你在将近一百万年的时光中反复翻看同一本书。” “无聊的书我只要读个五遍就会想用领带勒死自己了…… ” 吐槽完面前那两位堪称离谱的经历后，罗兰开始阐述起他的婚烟。 “好吧，过去的我只能像个疯子似的拼命工作，毕竟我也没什么别的能耐。” “也许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吧，收尾人的工作我做得还算顺心。虽然在工作方面忙得不可开交， 但我还是在一片不错的地段买了套房，甚至遇到了人们常说的 ‘灵魂挚……爱’。” “那时我别提有多心动了……只要一看见她的背影， 我就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一样，连买到房 时都不曾有过那种感觉。” “为了能让她注意到我，我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啊……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 安吉拉和走到罗兰面前的Nemo都摇了摇头，一起说：“没关系，请继续。” “不过嘛，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也有很多接近她的机会。” “顺带一提，我太太是一位相当出色的收尾人，她的可靠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白的。” “不管怎样，经历了许多艰难坎坷后，我终于把她抱回家了。” “别看我说得好像很淡然， 其实心里特别不好受哟？” “因为我们有不少曾经拿命换来的血钱，所以我们决定金盆洗手，平平静静地度过余生。” “虽然这样的发展挺老套, 但说实话，从那以后我真的很幸福。”罗兰停了停，“”曾经的我一直是孤身一人生活，现在我有了一个可以互相依靠的人。” “我们每天的烦恼无非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去哪儿遛弯……生个孩子取什么名，诸如此类。” “突然有一天，我的一位朋友发来了紧急联络，为此我不得不离家一段时间。” “你们可能从这里开始就对后续发展有些预感了。” “那不是什么大事，报酬也还算可观，所以我决定跑一趟，我太太也欣然答应了。” “我太太很喜欢吃葱饼， 而我被派去的地区， 那里的葱饼恰好是一绝。她为我送行的时候， 我仿佛已经看见她一手抓着葱饼， 两眼发光垂涎欲滴的模样了。” “为了不辜负她的厚望， 我花费巨资买了U公司的 ‘现状保存匣’，带着热气腾腾的葱饼准备回家” 〔啧，真富啊～～〕 无名氏暗自腹诽，而罗兰继续说道。 “可等我回去的时候，迎接我的却是居住区发生了重大事故的噩耗。”罗兰停顿着，揉了揉自己的脸，“我家的房子不知塌了多久…… 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我撕心裂肺地哭了很久，很久。对这座都市，对这个世界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为什么，我那来之不易的幸福却能如此轻易地从我手中溜走…… ” “咳咳。”罗兰咳嗽两声，见安吉拉和Nemo又聚到他身上后说：“好了，我的故事到此为止。” “收放自如啊。”Nemo鼓着掌，安吉拉沉默着，良久无言。 “我的经历，发生在任何一个都市人的身上都不足为奇。区别就在于能否忍受罢了。” 安吉拉反问：“那你觉得自己能否忍受? ” 罗兰一脸的无所谓，“我倒是正想为这段经历划上一个句点。” “那么……在这里，第二令你感到吃惊的事情是什么？” “嗯？啊，大概是这里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适合我吧？最吃惊的事以后会告诉你的，一口气全讲完不就没意思了嘛。” 安吉拉转头看了眼一脸难绷的Nemo叹了口气，“那好吧，请把剩下的书整理分类。” 第77章 谢肉祭 “清道夫的味道、在带来惊喜这方面、从没让我失望过？” “总是、 以新的方式、令人作呕吗？我从没想到、 会有这么多种、 污秽的味道。” 奇怪的电音语调来自于这两名大抵连“人类”都不算的，名为谢肉祭的个体。 它们戴着白色的面具，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灰色大衣。 “这让我想起、以前吃的、收尾人的味道。很柔软吗？我当时、吃得很开心。” “肉质很硬， 难以食用，但很好吃吗？能织出、 优质的丝绸。 我非常满意。” 名为阿尔法在贝塔和伽马后带来了一件对于它们而言并不好的信息。 “我们必须、再食用清道夫、整整一周。” “因为、我们必须、纺织更多丝绸吗？” 阿尔法向贝塔解释道：“这是，食指给出的 ‘指令’。” “如果，清道夫的 ‘嬷嬷’、在我们完成前行动了，该怎么办？” 面对伽马的问题，阿尔法继续回答说：“我们继续狩猎。还有飨宴？我们必须纺织。” “大概明白了？ 我在想，如果清道夫开始报复， 我们有没有、 应对计划。” “如果他们、铁了心想吃掉我们，那我们应该、收手吗？” “清道夫们、现在静下来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 贝塔一边述说着自己的担忧，一边又继续将清道夫吃下接着进行纺织，在此过程中它还有些焦躁的处理着意外产生的线头。 “ 食指在、 监视我们。我们只需要、 纺织指令规定的面料吗？” 阿尔法的话让一旁用边角料翻花绳的贝塔好奇的发问：“食指没有、其他指令了吗？” “大概没有？不用担心，食指是、 很好的朋友？” “谢肉祭的各位，你们好。” 传令员阳持握着带有锁链的巨剑来到了它们身前，和阳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叫慕德的次级体。 “你好？” ——阿尔法。 “你好。” ——贝塔。 “是‘传令员’吗？你好。” ——伽马。 “嗯~感谢各位的问候。我来向各位传达新的指令。 ” 贝塔接过阳传过来的指令，“……前往图书馆吗？” “你还带着、其它文件吗？这并不是指令。”阿尔法“看”向了阳，一旁的慕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邀请函，“说得没错， 这张是图书馆的邀请函。按指令所说……这是必需品。” 伽马问道，“我们必须去、 图书馆吗？” 阿尔法说，“我们必须、捕食清道夫、 纺织面料。” “我们能吃掉传令员吗？” 伽马的话立马就将贝塔挑动了起来，“会很美味吗？也许能、织出优质的丝绸。” “……恐怕不行，各位必须遵从指令。” 阳直接从指令方面否定了这件事的可信性。 “想必各位还想保住自己的丝绸织造工作吧？” 慕德也适时的插了一句话，“还有哦，一旦违抗指令，那么‘代行者’们可是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指令对于我们来说、是优先度最高的吗？” “如果我们违反规定，指令不会、 轻易饶恕吗？” 阳并没有回答阿尔法和伽马的提问，而贝塔又问道。 “或许图书馆里、有可以纺织出、新型丝绸的材料？” “既然指令已经传达到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阳将插入地板的巨剑拔出，继续说；“……我明白各位在想什么，但请时刻牢记在心， 不遵从指令的话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们是来拿面料的。” 名为银的黑云会成员插入了这场有关指令的话题。 “你们好~是拇指麾下的 ‘黑云会’ 吧？” 阳对此并无过多惊讶，一边的阿尔法歪了歪头。 “黑云会的各位好？” “我们来取拇指委托的 ‘诺沃面料’，酬金就在那个袋子里。” 同样是黑云会的纱世对阿尔法说完话后，转身朝向了阳。 “我可是听说……不久之后就要 ‘拉勾’了，食指的人还真是明目张胆呢？” “大小姐，我们该怎么做？” 银的提问刚刚好，纱世看了看阳说。 “虽然只是一个小传令，可他仍是食指的直属人员……照理来说，我们不是对手。不过既然传令大多时候孤身一人，哪怕现在有两人，这也是个机会。” “……是的，我的职责就是传达指令。” 阳不冷不淡的回应让银旁边的杨开了口，“嘻，食指还是那副鸟样嘛。” “……好吧，既然生意做完了，那我们就各走各的道吧。” 纱世向银和杨示意，看着面料收起，她继续说。 “谢肉祭前去图书馆，我们取走布料，至于这位传令先生和那跟班嘛……他们自有去处。” ? “他们是专门从事布料生产的组织？” 安吉拉满是疑惑，她不理解这布料又有什么好组织生产的。 “没错，质量上乘的布料在都市中极其珍贵。和帮派，收尾人一样，裁缝也是相当重要的角色。” 罗兰一边给安吉拉科普，一边还顺便拓宽了一下自己的视野。 “那些家伙好像是躲在暗处行动，通过吃人来纺织面料……” “那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块破布？” 面对安吉拉的回答，罗兰惊了一下，随后直接开始科普，愣是让Nemo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欸呦，怎么能说是破布呢？看来你一直没意识到啊。” “都市里的许多强者向来身着轻便的服装，从不佩戴任何护具，这是有原因的。” “你应该已经从某些来宾那里见识过了，他们身上穿着的可不仅仅是普通的衣服。” “优质的面料能像身体强化手术那样提供绝佳的防护效果。” “而最高档的面料是你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 “那种面料只有想办法挤进工坊或裁缝的公会才有可能整到。 在这座都市，有些东西被卷入了一个复杂的利益网中，比如名声和物资，只靠金钱可没法搞定。” 安吉拉愣了几秒，只蹦出一句“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听明白。” “哎，比起那个……我们一起闭上眼睛许个愿，怎么样？” “这又是为何？” 安吉拉十分不解，但罗兰已经开始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但愿指令不会盯上图书馆。” 安吉拉看了看罗兰，又看了看在一边有些绷不住笑的Nemo，“好吧……闭上眼睛许愿即可。” “……你还真这么做了？” “为了不再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我觉得应该这么做。” 罗兰停顿，然后将话题转移到了有关于指头的事情上。 “唉……如果指令盯上了图书馆， 我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到时候，五指之一的‘食指’会两眼冒火地跟在我们后头，不顾一切地上门找茬。” 安吉拉疑惑地问：“食指？” “那是支配后巷的五大帮派之一。 ” “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它们正如字面意思那般将整个后巷掌握在手中，简单易懂。” “总而言之，五指的势力和影响力足以跟翼匹敌，真被他们盯上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食指简直就是一群狂热分子，他们痴迷于被称为‘指令’的规定。对他们而言，指令就是…… ” 安吉拉简短的答道：“某种必须遵从的东西？” “没错，指令必须被执行……能跟他们狂热程度有的一拼的估计也就五年前的无名氏了。” “再加上拇指麾下的帮派似乎也被卷了进来，希望事情不要闹得太大。” 听完罗兰的讲解，安吉拉直接说：“无妨，无论来者是谁，我都会认真迎接。” 第78章 谢肉祭，寄 “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阿尔法朝向伽马回应，“可以织造、 新型的线。兴奋吗？” 尽管有所预料，但是这三个衣袍下伸出触须和节肢的家伙还是让安吉拉感觉到了莫名的不适，“……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阿尔法将触须和节肢收回衣袍下，“你好。” “你好？”伽马歪了歪面具。 “你好。”贝塔向着安吉拉鞠了一躬，“可以食用。纺织出美妙的丝绸吗？” 伽马的面具从中间裂开，面具下是竖着排列的利齿，其中的圆形口器还旋转了两圈，“能织出、美丽的、蓝色丝绸吗？” 阿尔法衣袍下涌动着，“她看起来、 比清道夫、 还要难吃吗？” 伽马好像有些疑惑的“看”了下阿尔法，然后又去“看”了安吉拉，“真的吗？看上去、不像人类。” 贝塔又一次向着安吉拉弯了弯“腰”，“现在想吃、美味的东西吗？厌倦了，恶心的食物。” “唉……”安吉拉长叹一声，“我叫安吉拉，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阿尔法吐槽道，“好简短的问候。” “而且很没诚意？”伽马的身躯转了转。 “这就消失了。”贝塔此刻注意到了在电梯前站着的Nemo，向着他鞠了一躬，“你好。” Nemo也向着贝塔鞠躬，“你好” “这个有礼貌？”伽马的节肢利刃在地板上戳出一个个小坑，向着Nemo靠近。 阿尔法直了直身体，“电梯管理员。” “没错，请各位接受图书馆的试炼。” 阿尔法用节肢敲了敲伽马和贝塔，“这是，‘食指’给出的指令。” 它们俩齐齐点头，然后跟着阿尔法一同进了电梯，到摁下代表着文学层的按钮时画面截止。 “哎？”鸿伦揉搓着自己头发，“怎么又是我们啊？” “其实在这之前科技层的各位已经接待过一次了。”hod耐心的解释道，但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 “丧家犬两幕就完成了啊！”鸿伦捂着头刚想躺下，看到琳赖的瞬间将动作改成了下腰然后直起身子。 “喂！上次你还对我哭的那么伤心的，这次又怎么了啊。” 看清琳赖装扮的鸿伦立马迈着小碎步跑得更远了。 “琳赖？”hod都有些不确定了，“沉重傀儡？” “阿。”琳赖毫不避讳的亮了亮沉重傀儡的斧头，“难以置信吗？” “为什么你把头保留了啊！” 鸿伦的提问成功的被琳赖的“好看。”降服了。 “叮！” “请。” Nemo朝向谢肉祭挥手示意。 “谢谢。”阿尔法晃了晃触须。 “谢谢？”伽马摇了摇利爪。 “谢谢。”贝塔即将再鞠一次躬的时候被Nemo整个推了出去，发觉电梯门关闭的贝塔仿佛沮丧着低头。 “你们和，清道夫，一样难吃吗？” 说完话的阿尔法率先展露出了衣袍下的尖牙利爪，触须也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 伽马利刃将展开，像是一只爬虫一样伏在地上，依靠那些节肢般的利爪来行动。 贝塔背后延伸出一个个利爪，然后向着hod，琳赖和鸿伦鞠了一躬。 “靠，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安吉拉不想接待它们了。”鸿伦顿时了然安吉拉那一段的快速吟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接下来……琳赖？鸿伦！”hod刚想说话，琳赖就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等到找到鸿伦的身影时才发现他同样冲了上去。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比不过他们啊。”hod再次笑了起来，使用着娜琏之页的她拿起了鞭子，冲向了谢肉祭。 另一边的鸿伦刚从背后将五体的外挂页锤拿了下来，那边的琳赖就发出了“啊哈哈哈哈！”的笑声。 “靠，疯婆子。” 鸿伦摇着头，一锤子将冲来的伽马砸开，结果一旁与阿尔法战斗的琳赖突然转过头来骂了一句，“你妈的，骂谁呢？” “靠。” 躲开伽马的冲锋，鸿伦再度将它砸到一旁，“这还听见了……知道被动能力转移吗？” 使用「受压肉体」狠揍了阿尔法一顿的琳赖有些懵的来了句，“这啥？” “是图书馆刚刚出的功能。”hod甩动着鞭子，愣是和贝塔打了个不可开交，“你可以将其他书页上的特殊能力转移到你装备的书页上了。” “那有谁换了呀？”琳赖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沉默，想了想鸿伦后抬起斧子直接把阿尔法砸在了地上。 1害羞 不要窥探她隐藏在脸皮后的真实容貌，这 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巨大的脸皮之后是她仅有的私人空间，确保她的隐私不受侵犯是都市留给她的最后一项特权。 “唉？是我。”琳赖疑惑着，顺便将缠在自己身上的触须整把扯了下来，“之前不是鸿伦吗？” “时代变了不行啊？”鸿伦一边吐槽着一边与伽马对峙——这鬼东西不难对付，但是确实让人感觉不适——并且他一向很不喜欢这些带个面具还似人非人的玩意。 “减少不必要动作，节省时间吗？” “什……”伽马突然突刺上前，被干扰到的鸿伦看着伽马身躯里面传动机械，一把将左手伸了进去。 “走！”感受手臂变得无感的鸿伦用锤柄直接断开左臂，随后往后仰倒的同时，一页锤锤烂了伽马的面具和口器。 “阴我？想的……”直打摆子的鸿伦猛的摇晃自己的头，“靠，都快忘了贫血的感觉了。” 1闪亮 这双鞋是无色的。不过很快就会染红了。 “啊？我。”看着全部移动身形朝向他的谢肉祭，鸿伦心头一紧，心中顿时只有一个字——完。 ? “……我这算是推动他们的关系吗？” 身穿研究服的二位没有回答，西装沉默良久，又蹦出一句“既然图书馆可以记录一下这些来宾的状态，那为什么我们不把那些书页的爆率调低一点呢？到时候就说是图书馆把那些吞了。” “……别折磨他们了，他们已经……” “够了？”西装男捻着手中的二级异想体书页——社交距离，他轻笑两声，“三个人呢～我们的苦难难道不多吗？当然……你们也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我，不是吗？”他轻触桌面上的，平面的，琳赖小人，随后又看了眼已经混乱的鸿伦，再加上死活没改目标三条红色箭头笑了一声，“这还都他妈是我干的，明明最想摆烂，最后却干了最多的事……人生啊。” 第79章 句点（划掉）是艾琳哒！ “结束了。” 罗兰起身走向电梯——其实也可以走楼梯。但罗兰不想，而总类层其余二人甚至已经无聊到拿书页折纸飞机当消遣了。 “罗兰？”Nemo朝他笑了一声，“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谢肉祭啊。”Nemo按下按钮，“虽然折损了一人，但琳赖鞭尸的样子也让我感觉并没有那么悲凉了。” “……不可思议。” Nemo看着罗兰，罗兰也回过头来看着Nemo，表示“就这些了”。 “叮！” “好吧，让我们一起去见安吉拉吧。” ? “筋疲力尽？厌倦。想要休息？肚子饿了。想离开这里？” 安吉拉的表情在Nemo有些无语，“想被大卸八块？溶掉骨头。让你肌肉爆炸？还不会死掉。” “抱歉抱歉，我不皮了。” 罗兰眼看安吉拉有动作就立刻认了怂，安吉拉也是无奈的再度叹息，“那么，你觉得今后会发生什么？” “照这趋势，我敢保证总有一天我们会跟手指打上照面。” 眼看罗兰又一次开始了科普，Nemo直接随手拿起几本书坐在上面听他讲。 “迄今为止， 我们听说过拇指和食指……不过说句实在的，不管碰上哪根都会让我们相当头疼。” “我很期待。” 听闻安吉拉的发言，罗兰一脸不情愿，“是~反正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干。” “可想而知，我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好~好~让我们再接再厉吧！” 罗兰说完就要走，而Nemo的左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他的肩膀。 “加班哦～” “哎！这他妈……” ? 在齿轮教团礼拜堂中，齿轮教团教主——艾琳，她走到光芒聚集的座椅旁，向着台下的信徒们宣布：“我们好像迎来了一位新信徒。” 她望向那位新教徒，“你有什么烦恼想要向大家倾诉吗？ ” “……我再也没有信心能在都市生活下去了，活着太遭罪了。” 她脑后灰黑的齿轮连带着红金的齿轮转了转，“哪一点令你觉得如此艰难呢？” 新来的教徒敞开了话匣子，接连不断的说：“一切都让我心烦，我的人生也是这样。” “我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八点打卡上班，带着同样的表情反复做同一件事。” “还要经常无故加班到深夜十点……” “我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千什么。” “感觉好像赚了点钱，但每个月的收入又像流水一样说没就没。” “上下班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永远甩着同一张臭脸。”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工作，为什么要赚钱，为什么要活着。我的人生……好像失去了目标…… ” “就像齿轮一样……” “没错……真的是这样……我仿佛过着齿轮般的生活。” “哪怕少了我这枚齿轮，这座都市随手就能找到新的零件替换我的位置……” “并且……近两年的‘异界来客’更是让我感觉到人越来越多了，我感觉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们活下去了……” “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哪里才能体现我的人生价值……” 艾琳笑着将他搀扶起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这座都市正如一串漫无目的的齿轮组……” “置身其中只会逐渐消耗，磨损…… ” “没错……！”他一把抓住艾琳的左手，神情激动的连连说：“就是那样……” “身为齿轮难道一定是件坏事吗？” “啊？”原以为会说你不是齿轮的他面对艾琳的这句话大脑都宕机了。 艾琳抽出左手，双手抬起，“万般烦恼皆源于人们不愿承认齿轮的身份。” “昔日的我也和你一样。” “我在慈父外出后度过了一段迷茫彷徨的时光。” “我的父亲也曾过着齿轮般的生活。” “他总是在同一时间醒来，摆出同一种表情，接着迈向同一地点，在同一时间回家……” “我的父亲和齿轮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他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消除和你相似的烦恼。” “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外表和那些朝夕相处的事物越来越相仿。” “额头上的皱纹随着工作逐渐加深，正如齿轮上的齿槽。” “我的父亲向来是庞大都市中的一枚生锈齿轮。” “那样……”新教徒想要说什么，但他不知为何，那些纷乱的想法瞬间就消失殆尽了，最后沉默着倾听。 “后来有一天，我幡然醒悟。” “事实上，我们本就是都市的齿轮……” “我们之所以感到痛苦，仅仅是因为我们试图否认自己的身份。” 他看向艾琳，声调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大，“可那样的人生根本没有意义啊！像齿轮一样日复一日毫无目标的生活， 我真的受够了……” 她指了指新信徒，“问题正出在‘齿轮毫无目标’的想法上。” 他疑惑不解，“难道齿轮也能有目标？” 艾琳颔首，继续说，“我们都是为了实现什么而诞生的存在……” “每个人都按照自己出生的目的前进就可以了。” “你需要一个只有你才能成为的，非你不可、独一无二的齿轮。” “是的，我们都是齿轮。互相咬合，让世界运转的齿轮……” “世上没有不幸的人，只是存在着因为不知道该在哪里如何转动而悲伤的齿轮存在。” “……我不明白。”他双手抱头，最后猛的扑向艾琳，抓住艾琳的肩膀，没有摇晃——莫名的有一种感觉告诉他如果这么做了，他真的会死，“不，不……我怎么能信你的……” 艾琳巧妙且精炼的挣脱开了他的双手，他甚至不清楚她是怎么从自己手里走出去的。 “请看看在座的诸位。” 艾琳的双手合掌，依次指过了每一个人，最后指向天空。 “他们脸上的表情，和你平日见惯的那些是否相同？” “不……”他抹了抹脸，但那些人表情依旧，“他们看上去，都很幸福……” “……我不会特意说让你相信我的话。” “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父亲。” 新信徒疑惑道：“教主的父亲?” 第80章 句点事务所：你们为什么还不死？！ “他离开家刚好一个月就回来了。” “然后他说了这样的话。” 艾琳依然站在原地，但他却感觉自己看到了她父亲又惊又喜的模样。 “我终于找到了我生活的目的。不，我不知道……我的生活不仅仅是一颗粗糙的齿轮……” “活着的目的是很重要的。” “只要有理由生活在这个都市里，它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话……” 眼看那新信徒还有些踌躇，艾琳继续开解道。 “目的更加重要。” “目的能帮助我们正确地确定行动的方向。” “那是暴风雨夜晚的一盏灯塔，后巷透明的水坑里映出的蓝色星光……” “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能失去我们的目的和方向。” “因为我们的人生不是悲剧，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的喜剧。” “教主……”新信徒注视艾琳的神态愈发的虔诚，“我……” “我不知道信徒过着怎样的生活。” “我只知道你过着非常艰难的生活。” “但正因为如此，我想成为信徒的力量。” “我们活着的理由，只是寻找失去的东西。” 新信徒沉默片刻，问道：“我……我该做什么呢？” 艾琳伸出左手，“来，抓住我的手。” “和我一起，寻找在这个都市生活的目的。” ? “罗兰，艾琳这家伙的传教强的很啊，我都觉得她说的有点对。” 拍开在肩膀上犯贱的右手，罗兰同样是一脸严肃，“确实，我听着都有些头疼。” Nemo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两步，“啊……这样啊……” ? 新信徒满心疑惑的坐在椅子上，“坐在这张椅子上就可以了吗？” 艾琳点了点头，“嗯，请不用那么拘谨。这张椅子会向我们揭示，你将成为何种齿轮。”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机械咽了口唾沫，“这个真的……没问题吧……” “不要害怕。你可以放心。” 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只过了几秒，不管长短，这对于那名新教徒来说都无疑是煎熬。 “哎呀，原来你是一枚 ‘思想齿轮’。” “‘思想齿轮’？那是……” 艾琳向他解释着，“被赋予 ‘思想齿轮’的人生目标实属难能可贵。” “此时此刻，它们正在我脑后给予我帮助。 ” 新教徒不敢相信的说：“难道说……教主头上的齿轮，是……？” “是信徒们……教给总是有所不足的我明智地生活的方法。” “对于‘血肉齿轮’而言，‘思想齿轮’是其不可缺少的存在。” “你，你要把我变成， 那种齿轮……？”新信徒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其他的几位信徒上来娴熟的扣住卡扣，艾琳将一管试剂推进他的血管中。 艾琳继续说，“这只是暂时的，紧随而来的是无比纯粹的满足感。” “诸位，今日我们迎来了一枚珍贵的 ‘思想齿轮’” “等……等一下！” 他想要使劲却浑身无力，只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机械逐渐贴近了自己的面部。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艾琳抬起双手，“齿轮转动——” 众信徒道，“众生循迥。” 角落里，句点事务所的三人正在等待时机，其中白色长发的玉树说道，“那家伙就是‘齿轮教团’的教主，艾琳……” 黄发的史蒂芬坐在一旁，抱着枪说：“我以前见过不少齿轮， 但那种 ‘思想齿轮’还是头一回听说。” 李维摸出自己的手枪，“看来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 玉树开始检查枪械，“据说往后脑勺插枚齿轮就能变聪明？” “净特么扯蛋。” 史蒂芬没好气的骂了句，接着从怀里拿出了众多委托。 “来，我们看看，这份是 ‘し协会’柳真科长发来的委托……” 玉树低头看着委托念道。“击毙十名‘齿轮教团’信徒并确保教主丧失行动能力。” 李维拿出匕首端详着，“‘し协会二科’的柳真科长亲自委托我们事务所，这可真是件怪事。” “我们还要眼巴巴地看到几时？现在就开枪不行吗？” 史蒂芬有些焦躁，李维示意他安静。 “耐心等待……” 一切很快重归寂静。 “啊……多么美丽的思想齿轮。” 艾琳从中拿出一小片金红的齿轮。 “我赐予你与我同行的殊荣。” “艾琳。” 齿轮教团副教主，同时也是艾琳的父亲——巴贝奇在这时走进了礼拜堂。 “父亲大人！” 艾琳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巴贝奇，弄的他反倒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哎呀， 哎呀。 别再那样了。 我现在也老了。” “即使老了，对我来说还是个强壮帅气的父亲。” 接着，艾琳朝信徒们说：“各位，我的父亲巴贝奇先生来了。大家鼓掌……” 此起彼伏的鼓掌声引得巴贝奇连连摆手，“够了，够了，艾琳。 我还有点害羞呢。” 听着鼓掌结束，巴贝奇这才向艾琳问：“所以……你在做什么？” “今天来了一位新的 ‘思想齿轮’” 巴贝奇有些惊奇的说：“‘思想齿轮’？这可不常见啊。 能让我看看吗？” “好，在这里……”艾琳把左手中的齿轮递给他。 “……太棒了。这是我最近见过的最棒的齿轮。”巴贝奇惊叹，“以后给我讲讲这个故事。 我真的很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 “好的，爸爸，我当然会讲的。” 艾琳朝向信徒们，举起那枚齿轮，她说：“各位，这位是特别与我同行的。” “你很快就能明白，被赋予目标的齿轮是何等的幸福。”说完，便将齿轮插在灰黑的齿轮旁。 一旁沉默的巴贝奇一脸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是的，一开始会觉得吃力。试着稍稍转动一下。” 在艾琳的引导下，齿轮逐渐一卡一卡的转了起来 “没错， 就是这样，和大家一起，轻轻地，一圈又一圈……对，一圈又一圈……” “是吗？你觉得很幸福吧？” 艾琳笑了笑。 “我也很开心。” 旁观的巴贝奇说道：“又一次，新的齿轮出现了。” “诸位信徒！今日又有一位迷途的齿轮踏上了幸福之路！” 艾琳再度抬手大声说。 “张开双臂感谢圣父吧！” 众信徒集体朝向巴贝奇喊道：“感谢你！” 巴贝奇有些遭不住，赶忙想让他们停下“艾…艾琳！所以说有点害羞……” “艾琳啊，你也真是……艾琳！” 艾琳愣了愣，“……唉？‘要当心，有坏人？’……” “是收尾人！”巴贝奇大喊，“快低头！” “砰！砰！” “铛！铛！” 大多子弹和齿轮在半空中相撞，其余的子弹全部没入了突然从天而降的黑衣人身中。 艾琳向挡在句点事务所前的人说：“墨守！保护好齿轮们。” “我知道。”墨守右眼的齿轮转动，大衣下的身躯时不时迸发出蒸汽，“要知道无名氏可指挥不了我。” 第81章 苍蓝残响，小子！ “艾琳，快过来！ 快点！” 巴贝奇躲在掩体后面向艾琳呼喊，结果艾琳向他摇了摇头，转身去疏散信徒们了。 “哎呀！艾琳！” 见艾琳仍然不为所动，巴贝奇有些懊恼的一路弯腰小跑过去，避免自己被流弹击伤，他可不想帮忙没帮成还让自己成为了累赘。 “喊，那个分体怎么这么难对付?” 主要墨守身上的面具标识实在明显的过分了。就连史蒂芬都知道这是无名氏的作品，史蒂芬向他连连开枪却都被挡下或是闪过。 “优先处理教主，先别管信徒了！” 李伟抽刀跳下，一旁的玉树向他示意“分散行动”。 “好的，知道了。” 史蒂芬瞄准艾琳开始射击，而那些子弹又大多被墨守身体中弹射的齿轮截下。史蒂芬看着那些嵌在一起的子弹感觉心都在滴血。 另一边，与墨守对峙的李维突然抽出手枪，直接朝向艾琳扣下扳机，墨守几乎立刻冲到枪线上。 “史蒂芬！” “知道了。” 没有了墨守的阻挡，史蒂芬十分轻松的瞄准了已经把信徒送走的艾琳。 〔委托估计可以完成了。〕 但这想法很快就因为艾琳身躯的突然偏转消失了。 “这个教主怎么也这么难对付？” “她好像不是靠自己的意识在躲避。” 飞回史蒂芬旁边的李伟咳嗽两声。 “不要紧，这简直就像有什么东西能帮她预测弹道。” 史蒂芬发出一声叹息，然后继续朝向艾琳射击，迫使墨守回头保护艾琳，“疯了疯了，这子弹的价格可不是开玩笑的……” “史蒂芬，咳，掩护玉树。” “砰！” 他们的斜对角飞出的子弹仿佛完全出乎思想齿轮的预料，艾琳这次没能完全躲开。 “看来不需要我们掩护了。” 史蒂芬朝着李伟笑着，没等玉树回答，李伟掏出手枪对着艾琳的头开了枪。 “我来收尾。” “艾琳！” 巴贝奇护在艾琳身前，看着那颗子弹逐渐靠近，他不由得闭上了眼。 〔艾琳……我的女儿。〕 “铛。” 伴随着声音响起，子弹十分滑稽的顺着衣服滑了出去，然后势头不减的击中了墙壁。 “哎，无名氏的衣服也就那样吧……” 阿尔加利亚小声吐槽着，身后的巴贝奇先是茫然，接着惊呼，“阿尔加利亚？！” “没错，就是我。” 阿尔加利亚微笑着说，巴贝奇甚至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 “‘逻辑工作室’ 的子弹……” 阿尔加利亚微笑着，毫不费力的将嵌进齿轮但没有变形的子弹扣出。 “那边的朋友，花了不少钱吧？” “苍蓝残响！” 李伟的惊呼顷刻间就被冲过来的墨守淹没了，齿轮转动的声音甚至相较于刚才更加嘈杂。 “啊， 您就是， 我父亲经常提起的那位吗……” “嗯……或许吧。” 面对艾琳的问题，阿尔加利亚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先是看了看不远处依然在运作的法阵，然后又看了眼抱着艾琳的巴贝奇。 “我，需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艾琳看向巴贝奇，他微微颔首。 “嗯……我和我的齿轮们一直……一直在等您……” “谢了。” 阿尔加利亚抖了抖灰黑的衣袍。 “那么，先从那边的朋友开始……” 他微笑着，提起了镰刀。 “普鲁托，艾琳和巴贝奇就麻烦你来照顾一下吧？以及……”他拖长着音调，戏谑道：“安吉丽卡，过来帮帮你的哥哥吧～” 被他叫做安吉丽卡的人从他身后缓缓走出，那熟悉的模样和着装让罗兰震惊。 “什么？！” 安吉拉不解的看向罗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的罗兰赶紧咳嗽两声，“之前听说他的妹妹已经死了，也因此，他的性格现在……变得越来越恶劣。” “罗兰。” Nemo注视着罗兰，罗兰顿时感受到耳鸣再度出现，接着罗兰便感觉自己的感情被剥离了，仿佛像一位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内心的惊诧和茫然。 〔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了，这是为了你好……〕 罗兰内心思绪万千，但他现在的状态不允许多言，他只能简单直接的说。 “靠。” 李伟再度开枪，而那颗子弹在衣服的缓冲下直接被阿尔加利亚徒手接下。 “快跑！” 李伟向玉树大喊，不过已经迟了，没能及时移动的玉树直接被墨守当钢管抡了过来。 “咳……史蒂芬，快带玉树走！” ? “话说回来，这会穿帮吗？” 组长不屑的朝提问的组员笑了笑。 “呵，装扮，是她哥找的。服装，是我们配的。并且我们特地把身体素质强行拉到一阶的水平，虐菜绝对发现不了。而且……” 组长幸灾乐祸的笑着。 “他妈的罗兰可是被困在了图书馆中，只要没有内鬼，阿尔加利亚说啥罗兰都只能信。” ? “搞什么！？苍蓝残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史蒂芬哀怨道，他扛着的玉树已经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此时已经是句点事务所唯一一个不是伤员的了。 “我怎么知道，咳……妈的，看样子他是真想杀了我们。” 这时，李伟开始抽空检查子弹，而结果在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词——弹尽粮绝。 “要是这单黄了，别说赚钱，我们连子弹的本都回不了！” 说到这，他肩上的玉树示意发牢骚的史蒂芬放她下来。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苍蓝残响能把子弹弹开。” 李伟听见了远处墨守狂奔的声音——自从艾琳受伤后他就变成这般模样。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快逃至少能留一条命。” “就快到出口了。” 玉树刚说完，阿尔加利亚就从出口拓步而出，“贵安，朋友们~” “究竟是谁发布了如此幼稚的委托呢？” 转身，安吉丽卡和墨守堵死了他们后退的道路。 “该死！咳，向左转。” 句点事务所一行人刚停下，身后的阿尔加利亚便凑过来，“嗯～这么慢是想躲到哪里去呢？” 他提着镰刀，和其他两位站至一排。 “难不成上天还能给你们抛来一捆救生绳……?” “跑！” 三人一路狂奔到一个柱子后面，他们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妈的！我们得扔枪……” 李伟还没说完就被史蒂芬打断了，“你疯了！？这可是一大笔钱！” “绝对不能扔。” 玉树附和，而李伟摇了摇头。 “我们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的。” “李伟，这是……” 李伟顺着玉树手指向的地方看去——一张红色的邀请函就端端正正的躺在地上。 “什么？邀请函……” 史蒂芬同样凑了过来说：“难道是最近那座被定级成‘都市恶疾’的图书馆？” “瞧瞧，你们这抱团挤在角落里的模样……?” 阿尔加利亚慢慢的走，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们的心上。 “可真是一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可爱的小鸡呀。” “苍蓝残响，如果我们搅了您的事，我诚心诚意向您道歉。”李伟调整着心态，强装镇定的继续向他说：“我们发誓会忘掉在这里的所见所闻，能请您大发慈悲放我们走吗？” “什么……？哈哈哈……” 阿尔加利亚看着李伟，笑着说：“那么，烦请告诉我：那位委托方是谁？” “……” 空气沉默了，阿尔加利亚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只给你们十秒。” “……” “九……” “啊。”史蒂芬崩溃着向攥着邀请函的李伟喊：“不管了！李伟！快用那张邀请函做点什么！” “六……” 李伟下意识的摸向口袋，可惜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谁带笔了？要在这里签名……” “啊，钢笔的话我这有。”阿尔加利亚从衣服左侧的口袋中拿出了上有黑色面具标志的白色钢笔，“不着急，慢慢来，以及……四……” “这个疯子 。” 李伟飞快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大家快签名！” “三……” 阿尔加利亚看着跑入金门的句点事务所，转身朝着普鲁托说道：“现在~好戏即将开演， 对吧？” 黑色的骷髅头上下移动，“那是当然。” 第82章 恭喜枪队进入图书馆 “苍蓝残响……” 罗兰呢喃着，那场景最后的画面固定在苍蓝残响微笑着与普鲁托说话的模样。 “这个名字和 ‘殷红迷雾’很像。” 罗兰继续当起了“都市讲解员”，“没错，他俩都是被??协会赋予色彩的收尾人。” “是比一阶收尾人还要强大的存在。” 安吉拉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如此强大的收尾人。” “收尾人中有不少疯子，不过那苍蓝残响可谓是其中的佼佼者。”罗兰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继续说：“而在我眼中……跟他差不多的就是无名氏了，但无名氏跟他疯的方向不同。” “想必他们都很有名气？” 罗兰点头回应了安吉拉的问题，“非常有名，虽然一个成了脑残，另一个有事没事搞自残还会影响别人，不过苍蓝残响的实力依然毋庸质疑。” “至于无名氏，自从有几个人被他毫无征兆的杀死后，现在已经没人会去找他了……除了那个脑残——那身衣服和钢笔就是佚名公司的造物。” “行了行了。”Nemo简单粗暴的介入了话题，“别聊无名氏了，这家伙到现在为止都只是一个幕后人物，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呢。” “其实次级体的长相就是他进行…唔……唔唔。” 摸到罗兰身后的Nemo紧紧地捂住他的嘴，掐住了他的喉咙，凑到他耳边说：“我说了！别再他妈的说了！那个该死的神经不值得你们这么谈论！” “Nemo，松开罗兰。”安吉拉看着一脸不爽的但松开罗兰的Nemo，还有旁边捂着喉咙干咳的罗兰叹息道，“好了，说回正题……从那苍蓝残响对待子弹的行为来看，确实和你说的一样。” “对的……行了，我不说无名氏了。”对于刚刚Nemo的暴起，他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这就是大多数人不愿使用枪械的原因，咳……因为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子弹完全派不上用场。 ” “所以这就是来宾们不用枪的原因？” Nemo还带着怒意说的话令罗兰朝他摆了摆手，“不仅如此，这枪还贵，超特么的贵，所以使用枪械的效益十分低下。” “不过子弹也和枪差不多就是了，不然那个叫史蒂芬的黄毛倒霉蛋也不会说‘这子弹的价格可不是开玩笑的’。” Nemo接着罗兰的话，随后向他微微躬身，“抱歉，我曾经是无名氏的次级体，后来被被他近乎是抛弃一般扔到之前的研究所……” “以及……”他特地咳嗽两声继续说：“我并不奢求于你的原谅，我仅仅只是想要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会这样。” “好了，结束。”安吉拉扶额，这状况在那九十万年的循环中已经出现了不少次了，“从你们的话中我大概清楚了，看来来宾不用枪械也有弹药制作成本十分高昂这一原因。” “那可不止。”罗兰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脖颈。 “虽然那也是一大诱因吧，但最最荒谬的要数首脑对枪械的定税。” “尽管枪械的种类各不相同，但通常情况下两个弹匣就能抵上一把枪的价格。” “与其在事务所囤积弹药，倒不如为事务所全员做强化手术来得划算。” “从性能和效益上看，枪械根本没法用。自然而然地，生产枪械和子弹的工坊也就越来越少了。” “现在只有那些获得‘枪械生产许可证’的工坊才有资格造枪，而想要获得此类证件更是难上加难。” “呵……”Nemo拿起旁边的五体之书摞成一叠坐在上面。“十年多了，这群家伙还是啥也没变——还是那种‘防止你轻易杀死别人’，然后限制枪械的样子。” “什么？”安吉拉满脸疑惑的看向Nemo，这让他同样疑惑的看了回去，“我没有和你讲过吗？” “我，等等……”安吉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些许的“缺口”——她正在忘记。 “没想到这种……杀人过程不能显得太无聊的流氓哲学从十年前就有了。” “都差不多，反正现在看来人还是脆弱的要死。天灾，人祸，只要运气差点就根本不会有挽救的可能。” “……” “好吧，看起来我的冷场天赋依然稳定发挥。” Nemo起身将书放回原位，然后推了下沉默下来的罗兰和略显迷茫的安吉拉。“来宾到了哦。准备接待吧。” ? “呼……他应该没法追到这儿来。” “ 总感觉……咳，有什么人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苍蓝残响……简直像能看透一切。” 李伟的咳嗽和玉树的停顿让被罗兰称作黄毛倒霉蛋的史蒂芬再度意识到自己是这三人中唯一的健康人，他顿时觉得他们活下来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无论如何，现在能……咳，保住小命已经是万幸了。” “哎呦……” 史蒂芬抱着枪，已经开始想自己死在哪边比较好。 “史蒂……芬，不要太紧张。” 受伤的玉树这句安抚像是点燃的鞭炮的火焰一样，史蒂芬一点就“着”了。 “我怎么能不紧张呢~好不容易逃出了虎口，现在又踏进了图书馆这座狼窝。” “你也知道我们的备弹不多了吧？ ” “哎呦……不管是死在这里还是死在苍蓝残响手里，结果都是一样的啊。” “既然有的选……”玉树又一次感觉到了不仅作用在身体上的阵痛，“那早死总比晚死好。” “反正人终有一死，早死……咳咳，晚死没有任何区别。” 史蒂芬朝李伟点头，“你这话可说到我心里去了。” 玉树调整着手中的狙击枪，“你们别担心，我会尽力而为。”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史蒂芬有气无力的向着安吉拉挥挥手。 “您~好~哟~~我是即将领便当成为贵馆馆藏的史蒂芬……” “噗嗤。” 安吉拉和句点事务所的人同时看向了刚从电梯走出的Nemo，没憋住笑的他赶紧背过身去，“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安吉拉无奈的向史蒂芬道：“这位来宾似乎有些无精打采？得到书还是成为书，这完全取决于来宾您自己的意志。” “好呗~感谢您的安慰哦……” 史蒂芬还是之前那样有气无力的回答让玉树捂脸，“整个气氛都被你搞砸了……” “请不用搭理他，我们来时有些仓促。待我们……咳，处理完这里的事务便会自行离开。” 安吉拉向咳嗽的李维点了点头，“可以看出来你们的仓促，并且我也能理解，每一位踏足此地的来宾都带着不同的需求与目的。” “我曾接待过更加无礼的来宾，请各位不必在意自己的礼节。” 一边的史蒂芬弯腰向玉树小声说：“不管是苍蓝残响还是眼前这家伙，给我的感觉都怪怪的……” “这还不如死在苍蓝残响手里呢，起码能干脆利落些……” 玉树用枪肘了史蒂芬一下，“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你又不是属鹦鹉的……我们快进去吧。” “哎呦～”史蒂芬继续向着玉树发牢骚，“急个什么劲儿哦小姐姐……”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第83章 弹尽粮绝 “你们好，句点事务所的来宾们，我向我刚刚的失礼而道歉。” Nemo向他们行礼，随后指向电梯。 “然后，请各位来宾乘坐电梯。” 史蒂芬伸手戳了戳玉树，“……哎，玉树。” “怎么了？” “他好像就比你高些，嗷。” “请你原谅他的失礼……他因为一些事情现在过于紧张了。” “哦……没有关系。我一向不在意身高的……”冲向被玉树拿枪捅腰的史蒂芬笑了笑，Nemo再一次指向了电梯，“请。” “多谢……咳。” “不必如此拘谨，但还请你们快点，因为……”Nemo摩擦指节，发出金属特有的嗡鸣，“我很在意一些小事情。” ? “到我们了，请大家做好准备。” 威廉停下擦剑的手，“我还以为会是科技层负责接待他们。” “多说无益。”乾博艺戴上五体的头盔。 “话说我们现在的状态真的可以顶住子弹的扫射吗？” 同样在戴头盔的莫然说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般，过了几秒调整好书页的威廉看着向他们走来句点三人组道：“看看吧，反正现在和之前那五十多天的工作可以说得上是截然不同。” “除了我们都要弄死些东西。” 威廉朝莫然点了下头，“说的很好，下次继续。” “上吧！”malkuth拎起娜琏的长鞭，“我们早就不会被这样的敌人打倒了。” “好！”乾博艺一马当先，然后直接首当其冲的挨了两枪躺倒在地。 “倒霉的。” 威廉越过正在将子弹从头盔上扣下的乾博艺，伴随着烟气迸发，拉脱史蒂芬枪线的威廉拿着“恩惠”和李伟的短刀相撞。 “你们提供火力支援，我来挡住他们。” “太大声了。” 根本没有看清，只感觉左眼一麻一黑，意识到威廉比自己速度更快的李伟立马掏出了腰间的手枪。 “砰！” 李伟得以喘息，再看向威廉就会发现左眼到左太阳穴处被他精准的打出一个没有鲜血的窟窿。 “看来我们两个现在打平了。” “不……咳，还没。” “那我希望可以快点。” 在不远处的史蒂芬冲着malkuth和乾博艺几乎一刻不停的用火力压制她们，但她们居然还正面挡开几颗子弹，就像是苍蓝残响一样。 “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李伟没看清的不代表史蒂芬没有看见，他亲眼看见威廉投掷出来划伤了李伟的分明是一把断剑——如果自己刚刚没有躲过去，那么这把黑色的断剑就不会插在地上了。 “砰！” “别愣着。” 史蒂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被莫然偷袭了，他朝玉树点点头，然后看着正在爬起的莫然，赶紧跑到玉树身旁：“现在怎么办。” “抓紧……时机。” “清楚了。” 另一边，威廉歪头看着瞎眼的李伟。 “看起来，你的队友好像被我们包围了啊。” 威廉继续与李伟对峙着，他对于自己是否会输并不太在意，当下主要是掌握好鸣潮给他的这套装备。 李伟咬牙拿起手枪和短刀。“这还没有……咳，结束。” 威廉摆摆头，将“怨恨”抽出，缓慢地向李伟走去。 “砰！” “叮！” “逻辑工作室”的子弹像是迎上威廉抬起的“恩惠”一样——他看见了轨迹！ “惊喜！” 李伟不敢怠慢，朝向冲过来威廉扣动扳机，威廉也笑着抬起双剑。 “砰砰砰！” “叮叮！” 明明子弹已经击穿了威廉的胸口，但他却和迎接子弹时一样朝李伟冲来，没有半分减少。 “这就是图书馆的规则！” 李伟想要问威廉这规则究竟是什么，但一切都伴随着“怨恨”使短刀脱手而结束了，接连的三剑直接杀死了他。 “是我，小瞧了……” 1余烬 “焦黑的身体象征着少女支离破碎 的希望，永恒的火焰却寄托着对爱 的强烈渴望。” “这次不是我了……看来图书馆也有一些规则在更改啊。” 威廉虚握左手，看向旁边至少挨了七枪的乾博艺像他一样飘散出灰烬——和他受伤的地方有七成相似。 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注意这些——因为乾博艺很明显的急了。她甚至在刚才的交锋中丢掉武器就为了加速的行为——这很明显没有看图书馆的规则。 “砰！” 乾博艺应声而倒，但在她倒后飞来的长鞭完美的击中了试图再度开枪的玉树。 “玉树！” “小心哦！” 史蒂芬循声音望去发现居然是先前那名朝他丢剑的人，刚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结果身后传来了沉闷的响声。 「钉刺」 “嘭嘭嘭咔！” 扔下钉刺枪，莫然提剑向着负伤史蒂芬跑去，一边的malkuth也小跑过来用鞭子缠住了史蒂芬的小腿。 “砰砰砰！” “叮叮叮！” 连续三下全被弹开，史蒂芬惊恐地再度扣动扳机，结果枪管只传出一声“咔”。 “都怪该死的苍蓝傻逼，害我变成这副鸟样！” “好了，遗言结束。” 莫然笑着挥起长剑，“还差三剑哦。” 另一边的玉树刚刚站起来就被乾博艺扑倒在地，炙热的拳头接连冲着脸抡去。 “看起来要结束了。”威廉像是逛街一样漫步，收好“恩惠”和“怨恨”，再把地上的黑色断剑放回腰间——自从鸣潮掰断双剑以后，这两把剑每次的默认状态就是这样的了，他不理解，也不想去探究这些有的没的。 “爽！”满脸是血的乾博艺吐掉嘴里的肉，“我最讨厌就是这些远处打黑枪的。” “你咋不说成语了。” 乾博艺冲威廉龇牙，“我又不是不会正常说话。” “好了。”malkuth正一圈一圈的缠着鞭子，“虽然说不上高兴……但取胜也是很重要的事。” “说回来，这场战斗简直是一边倒。” “毕竟我们干掉了更强大的来宾并用上了他们的身躯不是吗？” 威廉沉默了几秒，然后冲莫然点了点头。 ? “那个叫史蒂芬的倒霉蛋最后也变成了书。”走楼梯下来的罗兰对安吉拉说：“直到最后还在埋怨这个世界，想想还真是可怜啊。” “难道你认为，不该把错误归咎于世界？” “不，完全可以，想怪就怪吧。 我说的‘可怜’并不是在替那个意志薄弱的家伙和他那套将自己的不幸怪罪于世界的说辞而感到难过。” 旧日的影像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罗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针刺一般疼痛着。 “我难过的是， 自己和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可我却尽力克制住迁怒于世界的念头，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怜罢了。” 安吉拉平淡的说：“我诅咒这个世界。” “臣附议。”罗兰点点头，接着环视一周问道：“Nemo呢 ？” “在休息，来宾到的时候自然会过来的……”安吉拉似乎觉得不太妥当，又补了一句，“他是这么说的。” “好吧，看来我并不需要回去了。” “不，罗兰，这几本新书需要你带回总类层烧出书页。” “靠……” ? “如何？” “真他妈的怪。” “难以理解你的口味。” “啧，谁知道啊，菲利普，别倒了。我喝干净只是因为我不想浪费！” 被喊的菲利普点点头，给桌前的萨尔瓦多续上了双和茶。 “萨尔瓦多，你知道沃尔特在图书馆殉职了吗？” “殉职？无名氏，我这位老友什么时候配的上这个词了？” 第84章 一老一女一狗（划掉）一孩 “哈哈，你还是这样啊，萨尔瓦多。” “得了吧，无名氏，赶紧把你那绷带缠回去吧，那些黑白的东西都快要滴到我的桌子上了。” “好了好了……你对这些实木的东西可真护犊子。”无名氏朝他撇了下嘴，“说一说别的事吧，萨尔瓦多。” 萨尔瓦多颔首，然后拿起旁边的茶壶晃了晃，“菲利普，再去泡点茶。” “好的，师傅。” 两人注视菲利普直到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为止，缠好绷带的无名氏将一旁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萨尔瓦多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并且这面具也不是什么认知阻碍面具，我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戴着它。” “打住，老爷子，我带这个东西是为了让别人认出我是无名氏或是无名氏手下的人，我又不是那个黑哑巴。并且啊，那个家伙……” 眼看无名氏就要再一次说起当年那死掉的一百二十四人，萨尔瓦多起身按下他挥起的手。 “停，回到开头你要说的那件事，别再说这些了。” “知道了……” 然后无名氏沉默了两秒钟，冲他笑了笑。 “妈的，不要告诉我你又忘记了……” “哎呀，你刚刚要是不打断我多好，你这一打断我连刚刚要说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 “感情……” “哦！对了，感情……”明明他的脸已经被绷带缠住，但萨尔瓦多已经莫名其妙的脑补出来了他那贱兮兮的表情。 “哎呀，多好的事情啊……可惜啊，一个没有自信，连表达心意都做不到。另一个年纪轻轻就像是心态就跟老嬷嬷一样了。” “怎么样？” “毫无头绪，说真的，你作为他们的师傅你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 “那我问了……感情？” “难以开始。” “谁追谁？” “五成是男追女，两成互换，三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 “有生之年……” 瞅着无名氏绷带变幻，萨尔瓦多摇了摇头苦笑两声：“我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 “得……看看我能不能帮帮菲利普吧……说真的，你们把他护的太好了，我都有些嫉妒。” 身后，端着茶壶的菲利普慢慢的走来。 “师傅，茶泡好了。” “多谢，菲利普。” “那个，师傅，那位老友是……” “菲利普，你有听说过图书馆吗？” “是，据我所知，那是一桩被协会定级为都市传说的案件。” “而现在已经提升为都市恶疾了，Zwei6科的人似乎在那里摔了跟头。” “那位老友是沃尔特吗？” “没错，刚刚无名氏就带来了这一消息。多么不争气的老友啊……明明那么努力地向上爬，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还请节哀顺变，我听说他是您在Zwei任职时的同事，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萨尔瓦多表情不变，但语气可以说的上是急转直下：“有什么不好受的，我对沃尔特那老东西就不曾有过好感。 ” “……唉？” 菲利普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师傅，一旁的无名氏笑的连抽自己的大腿。 “这人没有那种出类拔萃的潜质，乍一看似乎有点头脑，其实想法非常片面。” “更别提他每句话结尾都要加个反问的臭毛病，真叫人反感。” “话虽如此，我承认他的确有些本事， 至少他能保住6科的位置， 从没被降过职。也许是他深谙为人 处世之道吧， 又或者纯粹是靠运气。” 听到这里，无名氏伸手戳了戳菲利普的焦黄的头发，“看，这就是你师傅。” “什么？” 门被推开，深绿色头发的女子背着酷似大提琴包似的物件走进屋子。 “呕，又是这股难闻的双和茶味……今天怎么泡这么浓啊？” “你好！尤娜。” “分体？！”尤娜取下背包，背包里面隐隐约约的刀刃映入无名氏的眼帘。 “不不不，我是无名氏。” 尤娜看了眼喝茶的萨尔瓦多，又看了看旁边还有些懵的菲利普，最后将目光放在面前的绷带人身上收回了刀刃，还把放在实木家具上的饮料拿了起来嘬了一口。 “菲利普，看来你的泡茶技术天天都在长进嘛？” “不错，现在菲利普泡双和茶的手艺可谓一绝。” “我也得跟着好好学学，到时候能让我妻子品尝一番。” 说罢，萨尔瓦多又抿了一口双和茶。 菲利普笑了笑，腼腆道：“……您过奖了。” “亏你笑得出来，难道你进我们事务所就是专门负责泡茶的？” 看着尤娜，无名氏又看了看其余二人——“家庭纠纷”——这就是他能想到形容此刻的最好词汇了，然后默默的拉个椅子坐在角落观赏。 “菲利普的成绩也是相当优秀的， 现在的他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五阶收尾人。” “如果他泡双和茶的手艺也能算在评分里，别说一阶，就算直接赋予色彩也没有任何问题。” “嗯，如果菲利普能被赋予色彩的话……应该是明亮的黄色吧， 就像这双和茶一样。” “哈哈，说起来金钟花也是这种颜色呢，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听着萨尔瓦多慈祥的说着，尤娜的表情逐渐无奈，最后轻轻的拍了拍桌子。 “师傅，请不要再开这些无聊的玩笑了，菲利普可得有个像样的榜样才行。” “顺带一提，关于‘千本针’的委托我已经办妥了。” 菲利普附和着说：“前辈真了不起，单枪匹马就能解决都市传说级的委托。” 然后尤娜便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注视着无名氏。 “前辈？” “这委托本来不会那么难缠的……直到我看见了分体，无名氏的分体。” “一开始，这委托由有福交予我，其中清楚的对不同单位进行了标记……名为德瑞的‘A—01’个体向外爆出细针，被击中的建筑龟裂，而被击中的人则会变为‘A—02’，异常现象与‘A—01’相同。” “理应来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但无名氏的分体在委托即将结束的时候启用了‘脑干集束共振器’，将街边的血肉融为一体，变成了‘A—03’，它喷吐出一到三米的长针，被击中的建筑会融化，如果人被击中或是对它观察的话就又会变回‘A—02’。” “当时四周的建筑开始熔化，那些针疯了似的朝外喷， 被击中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爆炸，满地狼藉…… 那时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额……”无名氏赶紧站起来，“最近我确实无法做到完全管控他们了，我对此先说句抱歉。” “没关系，下次让你那几个和我打麻将的分体多见几次吧，最近都没人一起玩了。” 无名氏连连点头应下，旁边的菲利普思考着，问向尤娜，“那前辈，幕后黑手又是谁呢？” 无名氏替尤娜回答：“是‘昨日之约’普鲁托，它扭曲之后我还见过他几回呢，没想到啊……” 尤娜朝向萨尔瓦多说：“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萨尔瓦多点头，然后又喝了一口茶。 “说实话，虽然我个人不信邪，但看来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每一根针上都刻有奇怪的符号。” “况且我从没听说过有哪种增幅装置能做到这一点，至少在我的认知里并没有。” 萨尔瓦多笑吟吟道：“即便如此， 最后不也平安收尾了吗？尤娜可真是我们事务所的骄傲啊。” “搞得我像在养家糊口似的。” “再加上我们的事务所就设在巢中，月租贵得吓人……您应该知道这次的委托费还不够交租的吧？” 第85章 无名氏在线冒充心理导师 萨尔瓦多感受到了尤娜的不满，他轻松一笑，说道：“不用担心我们的财务状况，无名氏前一段时间送给我那两亿眼在现在正好可以补一补缺口了，并且我接到一份能让我们维持三个月的委托。” “唉？两亿眼……” 菲利普瞧了瞧旁边找了个空地盘腿而坐的无名氏，接着不声不响地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尤娜又轻啜了一口饮料，随后向萨尔瓦多发问，“都市恶疾级的委托吗？” 萨尔瓦多点了点头，“是的。” “都市……恶疾吗？”菲利普在旁边嘀嘀咕咕的，无名氏看向他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多少成长啊……〕 “究竟是什么差事？ 由我们事务所单独处理？” 只见萨尔瓦多从衣袍下抽出一张红色的邀请函。 “是图书馆， 我先前联系过 ‘楔子事务所’，但看来他们有别的工作，暂时抽不开身。 ” “因此，我决定由我们事务所单独处理。” “没错，而且这份委托是由Zwei协会直接交付的。” “出于各种原因，他们认为这份工作需要精通战斗的事务所接手。” “以及我。”见众人望来，无名氏放下举起来的右手，“我也要去图书馆。” 尤娜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么我去打几个电话。” “拜托你了，尤娜。”萨尔瓦多慈祥的笑笑，接着向菲利普说：“感觉如何？” “……对我来说，这还是第一桩都市恶疾级别的案件。” “没错，菲利普。”萨尔瓦多又一次拿起茶杯，“我知道， 你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等级的委托， 不用太紧张。” “对啊，菲利普，不用紧张。”无名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不还有我吗。” 菲利普瞧着无名氏那显得诡异的身躯忍不住吐槽，“我感觉你更容易先出事啊，无名氏先生。” “好好好，这么说是吧？我就不信……”无名氏欲言又止，他那正因自己即将发表言论而举起的手也显得尴尬起来。 “怎么了？” 〔因为我发现现在自己没一样比你好的。〕 “没事。”无名氏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菲利普，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啧，救个人搞得我都有些高血压了……自己给自己搞得真憋屈啊……〕 “让一下，让一下。” 无名氏侧过身，进门后尤娜对着萨尔瓦多微笑道。 “如果这次能顺利收工的话，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在老爷子家办个家庭聚会吧。” “你总有办法不让自己饿肚子啊，尤娜。” “你知道我非常喜欢美食吧？正好老爷子你的厨艺也不错。” “说的也是……菲利普，你觉得如何？” “啊？我，我吗？”菲利普左瞧右瞧，居然看到连无名氏也跟着点了点头，“我，我觉得……” 尤娜把喝光的饮料扔进垃圾桶，“快点啊，菲利普，难道接手都市恶疾的案件觉得紧张了？” “不，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我先去准备了。” 尤娜前脚刚踏出房间，后脚无名氏便朝她指去。 「空想」 她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就合上双眼微微仰头，然后无名氏在菲利普疑惑的目光中和萨尔瓦多握了手。 “万幸，即使我现在的精神杂乱的宛如毛线团一般，这些无害的招式依然一如既往。” “前辈她，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大概三分钟后就会回复了。”无名氏就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渴了，拿起旁边的茶壶就往嘴里倒，一旁的菲利普甚至没来得及制止他。 “拿来解渴的话还不错。” 萨尔瓦多颇为无奈的看着这位越活越回去的老朋友，“唉……说正事吧，菲利普。” “嗯？我在，师傅。” “我……算了，无名氏你来。” “我来就我来。”萨尔瓦多身子一斜，顺手拿起茶杯，方才出声的无名氏则大踏步走到菲利普面前，“好了……你其实喜欢尤娜吧？” “啊？！我，我……” “噗……咳咳。”萨尔瓦多放下茶杯，一边拿起毛巾擦脸一边朝无名氏连连摆手，“你太快了，无名氏。” “哎呦，别说这些了，快点不好吗？要是在谈心的时候尤娜进来了就完蛋了不是吗？” 无名氏两手一拍，一颗黑白二色的圆球瞬间飞进了菲利普的额头中，“好了，让我们再快一点……其实萨尔瓦多也在担心你的，毕竟尤娜和你……确实想的大多都不在一个地方。” “为，为什么会关心我啊？明明前辈和师傅之间才……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 「真言」 早在之前就使用过的招式之一，许久一直以对人施加的暗示被无名氏和分体使用，最后到现在无名氏选择进行简单明了的命名——毕竟自己又没有念招式的习惯。 “你又怎么认为早有家室的老爷子会……淦，我的错。”无名氏朝萨尔瓦多摊手，“这下是我的分体制作的一些的……文字导致的。”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无名氏撸起袖子看表，“算了，时间不多了，只能粗暴一点了。” 抬起双手，两颗和刚才一样的球体同样飞进了萨尔瓦多和尤娜的头里。 两手虚握，无名氏身上渗出更多物质，那些东西菲利普感觉起来就相当不妙，直觉告诉他不要靠近。 “来了！” 两颗明显大了一圈的球体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来到菲利普面前。 〔明明之前还是如沐春风，为什么现在……好像带起了风？〕 “好了。”见尤娜再度行动，收回渗出物体的无名氏两巴掌拍醒了茫然的菲利普，“去图书馆！” ? “没想到那老爷子还在当收尾人呢。” 从楼梯走上来的Nemo来了一句“又来了个你认识的？”成功的让安吉拉注意回到了罗兰身上。 “他可算得上是老牌收尾人了，并且我还欠他几个人情呢。” Nemo没有再问，拿起旁边的书籍就看，罗兰继续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他年轻时曾在‘烟霾战争’中闯出过不小名气。” 安吉拉思考片刻；“这样一位收尾人，人脉想必会很广——毕竟无名氏都找上门了。” “不管曾经有多么风光，现在也和我一样没落啦。”罗兰摇摇头，然后笑着说：“并且无名氏现在也不好了，没看到他身上绷带越来越多了吗。” “不过，他们的境况似乎比你好上许多？” “那种事就一定要提一茬吗？扎心了馆长！” 第86章 你好，Nemo “里面看起来还挺像一回事的。” 尤娜揉着额头，刚才莫名其妙的站在门外发着呆，发完呆后就感到头疼。 〔难道这就是有福说的无名氏暴走？真麻烦……〕 “这里的气氛让我想起 ‘深夜胰腺汉堡’ 那趟委托， 我们突袭的那家工厂和这里很像。” 菲利普话音未落，无名氏就看见萨尔瓦多和尤娜同时颤肩，这让近几天都忙于完成自己定下目标的无名氏都有些好奇。 尤娜开始轻揉眉头，“算我求你！ 别再让我想起那桩破事了，而且这两个地方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啊。” “那个工厂也曾发生过恐怖事件，但环境却非常干净整洁，就像这里一样……” “发生恐怖事件又干净整洁，证明这地方的人可以利落的干掉外来者……”尤娜尤娜一脸无语的看着分析的无名氏，”看我干嘛，我这只是分析。” “遗忘……你忘了吗？” “哦哦，抱歉……”无名氏一拍脑门，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产业中还有这一项来着。 便宜的价格和快速性成为了许多收尾人的不二之选……就是会有一定的后遗症：像是头疼、身体麻木这类问题，不过最大的问题就是后遗症中包含了有概率想起来这事。 用兰顿的话说就是“本质上遗忘这项服务只不过是将你指定的东西从地面上挖了个坑埋起来罢了，你回忆就好比回头挖坑。” 而这操作最离谱就是操作的分体或是次级体，哪怕是本体都会留有印象，即便是无名氏都会在某一时刻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价格更高的本质就变成了转移，说白了就是从两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受害者而已。 “呵呵呵……菲利普？” 萨尔瓦多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我差点把刚才喝的双和茶吐出来了。” “……万分抱歉！” 无名氏表情不变，继续观察着图书馆……虽然这样也不会有人知晓他的面容就是了。 〔但我却没有印象啊……只有被我赋予我的残片的家伙才可以用这招来着……〕 ? 在郊区的实验室中，正要总结今天的无辜猛地抱头倒地。 “无辜，你怎么了？”无法将无辜翻了个面，好让自己看清他的状况，“遗忘还是接触非人个体带来的不便？” “遗忘……”无辜停止了抽搐，他再度将那些令人痛苦的记忆埋藏，“好了，我要去有得那边报告了。” “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得是你带队最后一批吧？为什么你不当这里的负责人来着？” “因为……”无辜晃晃悠悠向她竖出两个大拇指，“我懒。” “啊？” ?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萨尔瓦多无奈的看了眼向后退去的无名氏，“很荣幸见到您，您一定就是安吉拉吧。” “正是，我是这座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 “请问，我们该如何杀掉您? ” “这一点，我也很好奇。” 萨尔瓦多突兀的发出两声轻笑，“是啊，是啊，这位朋友可真会开玩笑。” 观察这场交流的尤娜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说道：“师傅，闲言碎语就到此为止吧？ ” 萨尔瓦多点头，“安吉拉小姐，您所欠下的累累血债，请不要指望能轻易偿还。” “彼此彼此。”安吉拉打了声响指，将无名氏扣下来的一小块地板恢复原状，“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唉？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会轮到我来说一说垃圾话呢。” 无名氏径直走到Nemo面前，“别来无恙，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别来无恙……”Nemo眯着眼，“我不欢迎你……” 〔你个，杂种。〕 “哦……那你要怎么办？把我扔出去？” 〔我想弄死你这个占据着我身体的寄生虫。〕 “不，图书馆欢迎所有应邀而来的来宾。”Nemo按下按钮，“请。” “看来你和他颇有渊源啊。”萨尔瓦多说道，“明明我看统计时说的是儒雅随和的电梯管理员，结果见到你成了这样。” “就只是他曾经作为我的次级体而已。” “这就说的通了。”萨尔瓦多立马想到最近有关分体的暴乱。 “按下层级吧，Nemo。” “如你所愿。”Nemo按下总类层的按钮。 ? “芜湖，又是我们！” 已经转移被动完毕的鲁伯特攥着娜琏的鞭子欢呼着。 “话说……”刘希走到罗兰身旁，“你知道为什么别的分体死了烧出来的是艺术品质的书页，唯独娜琏是意外吗？” “……大概是实力？” 罗兰摇摇头，默默地拔出黑剑，随后松手放下的剑鞘化作书页飘飞。 “你这从哪里弄的？”鲁伯特翻出了自己的书，试图模仿罗兰。 “当然是我们伟大的馆长大人了。” “啧……”鲁伯特咂着嘴，选择将自己的形象换成五体。 尤尔拿着制式长斧指向打开的电梯门。 “做好准备！” 看着菲利普拔完剑的无名氏手中凝聚出一把与罗兰手中一模一样的剑。 “反正都一样……让我们办了他们！” ?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文学层、科技层和艺术层的众人在hod的提示下纷纷对视，然后异口同声。 “异想体！” 第87章 无名氏将会再度逝去 对于无名氏而言，情感已经成为了他攻击方式的一种，而他现在正处于一个相当奇特的状态。 如果将情感比作河流，那么对于无名氏那愤怒就是沉淀，些许的愤怒会随时间而离去，他曾以为自己只会像这样，不是当场发作就是随时间遗忘，直到…… 〔伊恩斯。〕 愤怒沉淀为了憎恨，而憎恨又在朝着麻木转变。无名氏拒绝着后者，正是这样，他才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以前被他称为“麻烦事”的地方。 “罗兰……” 他看着无名氏将手中断开的剑扔下，然后惊愕的注视到它从脖颈拔出剑——那又是一把长得和黑剑一样的剑。 无名氏活动着手指，那把剑仿佛没有质量一般就在手中活动，“这就是憎恨！罗兰，你看起来可是快要麻木了啊！” “一码归一码。” “前辈，左边！” 尤娜迅速的甩出背包将侧后方绕来的刘希拍开，“菲利普，我可以处理的。” “知，知道了，前辈！” 被刘希甩开的萨尔瓦多这才姗姗来迟的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专心应对。” “好的，师傅。” “咳，他妈的鲁伯特！你就在那里干杵着看着我吗？” 鲁伯特默默抹去面甲上刘希吐的血，将写有自己名字的书籍插入书架，“不要着急，我才调好我的战斗书页和被动能力。” 听到这里，刘希拄着长斧浮夸的凑到鲁伯特旁边，“调了啥？” “就是伤害减少和增加那些呗，还能是什么？”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可以加我们行动能力的呢。” 刘希提起长斧挡下菲利普炽热的剑，“说到底，为什么我们行动次数上面就标了个1啊？” “别问我，你得问那个神经病AI。” 鲁伯特罕见的骂了一句，他同样被尤娜用背包砸了头，“稀奇古怪的……” 一脚踹开尤娜，鲁伯特转身甩开鞭子抽向菲利普，结果菲利普只是偏转身体便全部躲过。 “喂！准头太差了吧？” “我在公司的时候可没用过鞭子。”鲁伯特猛地一拽，那一条长鞭像是游蛇出洞一般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面甲上。 “真倒霉。” 他将鞭刃一圈一圈地缠在双手上，猛的一拽，收紧的鞭刃割破了护手，在他的双手上发出刮蹭。 “这样就好多了，毕竟拳套嘛，我还是玩过的。” 尤娜没有在意他的低语，肩膀顶起背包，三片刀刃从中弹出。 鲁伯特双手护头，刀刃连续两次的穿刺都被他尽数抗下。 “喂！不带这样的。鲁伯特，” 〔我的老天爷啊，你就少说些吧。〕 他最后也没有说出这段话，只是冲到尤娜身前，然后猛然出拳击破防御，打中了她的右肩。 正当鲁伯特想要继续时，远处突然亮起的橙光仿佛黎明一般向他移来。 「天将拂晓」 势大力沉的一击令他后退几步，当他看清楚是萨尔瓦多来支援尤娜时，本来就难受感觉就又加重了几分。 〔为什么他不去帮无名氏？明明他们这队伍中高战力有两个，人数又比我们多，为什么散开慢慢打啊。〕 “先处理小的。” 鲁伯特尽可能冷静的思考着，但他很快就发现一件十分不对的地方——为什么情感等级还没有提升？ “老爷子，你怎么过来了？” 萨尔瓦多将剑收回背后，“他们身上的装备是无名氏手下弦乐组的，而我也担心你们会出什么事。” “至于无名氏……”萨尔瓦多瞟了一眼仿佛污染物泄漏的无名氏摇着头，“现在谁靠近他谁倒霉，先把这里解决了。” “罗兰！罗兰？你的四肢怎么不协调了？哈哈哈！” 无名氏形似癫狂的挥舞着仿佛蜡一般融化的剑，黑与白挥洒满地。 “你看见弦乐组了吗？他们可都是我的财产啊！我的！” 因动作缓慢而沾染到罗兰只感觉到了莫名的喜悦和烦躁，至于其他的感觉…… “反正都一样，无名氏。” 蜡剑和它表现的一样脆弱，罗兰只是转动手腕就切开剑和持剑的左手，将它们一脚踹开，“对不对，反正都一样。” “你他妈在用我的口癖对我说话？罗兰，我可不喜欢一码算一码！” 仅剩的右手腕翻转，又是一模一样的剑，又是一模一样的，毫无技术含量的甩出剑。 但这次，黑剑即将与蜡剑接触的那一刻，无名氏松开了手，指向了黑剑。 「过载?穿刺」 黑剑无声无息的猝然断裂，罗兰情感中多出几分惊恐，随后他看见了无名氏因为过载而断裂的手指向了他。 「过载?冲击」 恍惚过后，罗兰看见无名氏解开脸上的绷带，露出像是被清道夫腐蚀，但黑与白不断变化的不成人形的脸。 “看见了吗？罗兰！我是如此的割裂！永远留在了那一天！而你……”无名氏不断靠近，用它唯一的手拽着罗兰的衣领，罗兰甚至从空洞的双眼中看出了痛苦与不解。 “你为什会如此平静！你没有感觉吗！” 罗兰冲它笑了笑，“反正都一样。” 旋即断剑割开了它的咽喉，分别刺穿了双胸，最后从下颚穿透了头颅。 第88章 菲利普败退 “无名氏先生！” 萨尔瓦多松开剑抓住他的手，“停下，菲利普。” “师傅？” 见到菲利普一脸不解，萨尔瓦多颇为头痛的用左手抬剑格挡接抬腿侧踢踹开了刘希，大衣在剧烈的行动下猎猎作响。 “你很快就知道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萨尔瓦多抽出腰间的双剑拦下打算合围尤娜的刘希。 “无名氏先生……” ? “漂亮！咳咳，漂亮。罗兰……” 无名氏抬起仅剩的手拍击自己的胸脯，“干脆，利落！你还是这样，一码算一码。” 它朝着菲利普摆了摆手，然后向罗兰竖起中指，“我们会再见的，你妈的罗兰。” 手掌摊开，指向自己的头。 “还有，记得修好我的剑，我可不希望下次来时它还是断的。” 「过载?穿刺」 〔不妙！〕 在他脑袋爆裂的瞬间，几乎所有人打心底蹦出这句话，它那原本就在崩坏的身躯迅速地膨胀起来，然后在图书馆的金光笼罩下爆炸。 ? “得，净给我搞事情。” 他看着一旁的正面情感点数和负面情感点数在无名氏的膨胀下突然直线上升，直到爆炸截止才堪堪停下。 “但是团队情感等级都已经到现在的极限了啊……” 他犹豫着，然后迅速点击三项书页。 “算了，反正都一样。” ? 1瘆白之手 我触碰到了冰冷而僵硬的手。 我曾深爱之人的手。 “芜湖！” 鲁伯特一个回旋踢踹开菲利普，不再是纯粹人类的他猛的拽了拽鞭刃，鲜血从中流出，而他迫切的想要说出话语，“没人会看向那些渴求帮助的手。” 但这还没完…… 1脉动 过度的渴望会使人发狂。 罗兰，鲁伯特，刘希这次感受到这次不同于以前那般微弱。 “获得力量之人，必须行正确之事。” “我们都迫切地期盼着某物，所以理应互相帮助。” “明明获得了力量，却没有催生出欲望吗？” “这是啥？老爷子。” “我也不清楚。” 萨尔瓦多已经感觉有些不对了，这地方表现出来的诡异东西绝对比暗地里的要少。 “多加留意，不行就算了。” “好的，师傅。” 菲利普试图让自己放松来调整自己——他上身的衣服几乎全是划痕和血。 2鲜血 望向浴缸内部，你会莫名感到无法承受的忧郁。 “他只是无法直面这悲惨的现实……靠了，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管不住我的嘴了。” 刘希敲了敲他满是焦痕的面甲，“别骂人了，鲁伯特，快点一起上去干掉他们吧，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快要炸了。” “你们谁能告诉他们的特长是什么吗？无名氏完全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刘希指了指鲁伯特的面甲，“烧伤。” “谢谢。”随后向着萨尔瓦多冲去。 “一人一个，怎么样？” 鲁伯特把她往旁边一推，朝着菲利普敲了敲自己的面甲，“那位资质不错的小伙子是我的。” “嘿！加我一个。” ? Nemo一如既往的电梯口看戏，只要不是多层级乱斗他一般都会准时到这里看戏。 “罗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透明人。” “鲁伯特……在作战时一般不会把自己当人看的神经。” “刘希……间歇性发癫，和弟弟完全对不上的性格。” 大致概括完了，他拿起旁边的《震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书冲着自己扇风。 “万幸安吉拉唤醒的都是一帮温和的家伙，很难想象那些激进的员工被唤醒会成什么样地狱场面。” 然后他就看见受到两边夹击的菲利普尽管每次攻击都占了上风，但双拳不敌四手，最后被鲁伯特一肘撞到后脑，当场昏迷。 “嗯？菲利普跑不掉了？” 这意外发现让Nemo开始盘算着要不要让菲利普离开，结果萨尔瓦多一手攥着剑一手扯着菲利普的衣领把他递到Nemo怀里。 “他不该因我的命运牵连。” “好的，好的。”Nemo直视脸颊流血的萨尔瓦多——罗兰的身手下降并没有干扰他针对曾经友人的行动。 “那尤娜呢？” 萨尔瓦多睁开双眼，Nemo被这突然的行动搞的愣了一下，“她……不会败退。” “麻烦你了，谢谢。”说完，他手中的剑发出橙光——这是又一次的「天将拂晓」。 追来的鲁伯特没能及时反应，他只来得及用绷直的鞭刃稍加拦剑，然后被切断，接着面甲连带着整块头部其余装甲都被彻底破坏——它们全部碎成满地的不规整的碎块。 “好嘛，甲坏了，只能靠‘肉’了。” 像是在懊恼，但其实变的更加兴奋的鲁伯特夸张的敲了敲自己的头，破损的面容下流出的鲜血令他愈发不像人类。 “继续！老先生。” 萨尔瓦多转头向着Nemo颔首——这就是Nemo抱着菲利普最后看到的场景。 他看着怀中的菲利普。 “他会活下来吗？” 〔这是自然。〕 “那他们呢？” 〔情感，任务，选择……他们不会。〕 自问自答到此结束，因为菲利普已经醒来。 “你，你是谁？师傅呢？前辈呢？” Nemo将他放到地上，看着他仓皇起身，不带情感的说道：“我是Nemo，同样是这里的一员，并且正是你的前辈拖住了他们行动的脚步，你师傅将昏迷的你递给我。” “那我，我怎么办？”菲利普的剑依然挂在他的腰间，但他甚至没有向那里看哪怕一眼，“是我不够强，我，我根本撑不下去……我只能，只能……” 「附着—掌」 “啪！” 菲利普怔怔的抚摸自己脸颊，Nemo给左脸带来的一巴掌一度令他脑海中只剩下了疼痛。 “既然不够强但又幸存下来了，你不想复仇吗？” 菲利普点了点头。 “那就他妈的去强化自己啊，不然就借助他人的力量啊！他们为你做到这一步，你认为自己连为他们复仇都他妈的做不到吗？” 菲利普还是在发愣，Nemo沉默了一会——他开始思考主体试图拯救扭曲，这件事是不是它想要给自己上一上难度啊？ 他可不信这个在都市待了十六年的神经没得都市病。 “现在给我离开这里！” 目送菲利普离开，Nemo有一种第一次处理无价值员工的无力感。 〔希望这家伙能起来吧……〕 “反正都一样了。” Nemo拽起菲利普，然后意识到自己身高不够的他将菲利普扛起来，无视他的话语将他整个扔出图书馆。 “好了，这下安静了。” 第89章 黎明？黄昏 「天将佛晓」 罗兰被迫硬接了这一击，身上的灼烧感愈发强烈，而对面的萨尔瓦多也没好到哪里去：口鼻出血，大衣损毁。 “继续啊！老爷子。” 鲁伯特又一次开始了他的口头干扰——他其实一直有过在这方面精进念头，可惜公司里要对付的东西大多都不会听你说话。 两把双剑已经在鲁伯特不要命的近身和罗兰致命的突击中脱手，其中之一正好被罗兰使用着。 不远处的尤娜在和刘希的战斗中逐渐处于劣势，而罗兰又在这两处战场中来回游走，刚刚已经是萨尔瓦多能把握的最好时机了。 〔可惜没能减员。〕 鲁伯特再次近身，可惜他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仿佛所有行动都会比在外面消耗的更多。 〔这就是图书馆的秘密？可惜了……〕 “虽然对余生没有留恋……但我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小伙。” 萨尔瓦多眯着眼，最后在鲁伯特对准他额头时抬剑砍裂了他的左臂，当萨尔瓦多看到那像是瓷器般碎裂的身躯和里面蕴含的东西时，他突然笑了。 〔无名氏……这些人已经和你没有什么不同了吧？〕 陷入混乱！ “靠！这老爷子咋在我烧伤后砍人这么疼啊？” “一码归一码。” 罗兰拿着萨尔瓦多的佩剑给予了最后一击，接着转身朝向尤娜冲去。 “快点结束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尤娜明显比刚才要强了。 “即使战况不利，我依然会奋战到底。” 鲁伯特又是首当其冲的正面挨了尤娜的刀刃，就像是被开了壳的一样，他上身的本来就没剩多少的装甲又崩了一地。 “不对啊这力度，刘希！啥情况？” “别问我！”刘希转动长斧连续破开尤娜的格挡，“她都被我消耗成这样了你们不能一起上来处理她吗？” “搞的像是我们没被消耗一样。” 鲁伯特这句发牢骚的话语意外的成为了压垮刘希的最后一根稻草。 “操！老娘忍不了了。” 「自毁」 “都怪我无能。” 明明人都被这一下炸的四分五裂，但这句遗言又很清晰的传达到了耳边，特别是鲁伯特那惊讶的样子完全离不了罗兰的眼。 〔员工都好奇葩啊……〕 特别是刚刚复活成功的刘希立马拿着斧头朝着鲁伯特转了起来。 看到远处走来的Nemo，罗兰看了看手中依旧没有恢复的断剑。 “希望馆长能认可我们的努力……毕竟无名氏那家伙可不好处理。” “放心，她会的，就是你要先上来一趟。” “啊～知道了，每次不都这样吗？” “谁知道呢？” Nemo耸肩，然后接过那把断剑。 “就是这段时间你得自己找把武器了。” “知道了，快按电梯吧。” ?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老爷子还是一样。” 安吉拉有些好奇地看罗兰，“他好像没能认出你？” “收尾人的一生中会有许多人擦肩而过，能挨个记住那也太不可思议了。何况那老爷子见过的收尾人比许多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他不可能记得清。” 罗兰撇了下嘴，“当然，他也没那个必要……嗯，也有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记性不太好了吧。” “既然你认识他，那为何不跟他打招呼？” 安吉拉这句话让罗兰皱起了眉。 “我只是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尴尬， 在这种场合下跟他打招呼，只会让两边都不舒服。” “试想一下，你在战场上蹦跶到敌人面前，张口就说：‘哈罗， 我们3年前是朋友误……你还记得我吗？’这样一来双方肯定会觉得尴尬，也会平添不少麻烦。” 安吉拉赞赏道，“你在情感上不留一丝纰漏，这点我并不讨厌。” 罗兰沉默几秒后才继续道：“是啊，我很久以前就对人与人之间羁绊断了念想……” “就像我经常说的那样，我们生活在一个前一秒还有说有笑，下一秒就可能背后挨刀的世界。” “关于这一点，那老爷子想必比谁都要清楚吧。” 第90章 加速！ 加班，这件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堪称酷刑的事情。 其中如果你是最后的检验者和决策者那这场酷刑就会持续相当的久。 “有福先生！额……先生？” “你就先当我死了吧……我先躺会。” 有福刚抬起的头看见来者是无忧后就躺回了由各种废弃纸张组成的临时床铺上。 “先生？碎纸机呢？” “坏了。”扫过面前的“论分体屠杀爪牙的可行性”，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血压恐怕又升高了。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有那么多人都对自己的实力毫无认知呢？” “也许他们并没有上过战场？你知道的，在厄运降临在自己身上前，总会有人对此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说的对！”无忧突然起身，那些废弃的纸张一瞬间飞的满屋都是，但他又很快的瘫软回去，“但我们现在不可以，也不可能发动战争啊～”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因为无名氏的讯息。” 有福瞬间瞪大血红的双眼，〔是真的吗〕这几个字几乎填满了无忧的脑海，压迫着他的精神， “抱歉，是我激动了。”有福挠了挠左手，将无忧搀扶起来，“请你详尽的说出这段讯息。” “咳……加速执行，他……它没时间了。” 〔都市恶疾的哪一条线？〕 〔菲利普。〕 “操！” 有福抓住无忧的肩膀来回摇晃，“这混蛋是疯了吗……不对，这里原本就没几个正常人。但这家伙都自身难保了啊！” 有福在这一刻又意识到自己绝对无法取代无名氏——这家伙的病情完全到了自己都猜不透的地步。 “该死的，他有说奖励和惩罚吗？” “麻烦先松开手，有福先生，我的实力并不强……”无忧咳嗽两声，将手中的纸张递给有福。 “这就是奖与罚。” 有福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品，最后他只看出了三个字——打白工。 “奖励是没有的，惩罚是找四季公司的疯子来搞我们佚名公司的……这就是扭曲化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主体。” “精彩！” 点燃烟斗，坐回办公椅，有福平静的开始审批文件。 “有福先生？现在怎么办？” “遵循，我们只能遵循……它的投资也需要回报了。” 有福看了眼“已有六十七小时没有休息”的表，笑着从办公桌的夹层中掏出一支与笔无异的针管。 “wARp列车还是没有平息，那家伙依然在空间中穿梭。” 绿色的液体从脖颈进入身体，有福有些憔悴的神情一扫而空。 “分体已经召集完毕，剩下的就是散人和听无名氏的人了。” 有福冲无忧点头，“你看，这不也挺好的吗？” “其实……无名氏还想在让自己扭曲的情况下把阳捞上去，让鲍里斯下去。” “你认真的？” “……是的。” “我……它……这？啊！”有福一拳凿裂了这个桌子，“他妈的……他妈的无名氏！这怎么可能做到！” 第91章 失控？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蜂巢’。” 突然，十分的突然，哈克西登还在翘着二郎腿，没成想大哥直接来视察工作了，还是传送进来的。 “斯……‘莫比乌斯’，你怎么来了。” 哈克西登看着斯威邦走到身旁，看着上面各式各样的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景象吐槽：“你的眼线是监控？” “这倒不是，这些只是我喜欢而已。那位眼线正在监视郊区中的「并非谁人」——这家伙的号召力堪比阿尔加利亚，身边聚了一堆异常。” 哈克西登从面前的桌子拿起一杯咖啡，“喝点不？chesed同款的杯子，我还特地找无名氏搞了公司和图书馆的标志在上面。” “那一次屠杀你也参加了？” 斯威邦的话让哈克西登笑了一声，“原来如此啊……万幸，我在屠杀的时候只是在外面处理一些漏网之鱼，处理完了我就走了。” “还有，你这么用爪牙……”斯威邦指着不远处站着阅览文件的高格尔——方框眼镜就卡在蜂巢样的面具上，“是不是太懒了一些？” “没办法啊，毕竟我是异界来客，又没有经历其他首脑那般的历练和筛选，除了打个架有点优势，剩下的也就剩个能和异界来客搭话了。” 抿一口咖啡，哈克西登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来找我呢？” “无名氏……”斯威邦扯开一道缺口，“进来聊。” “好吧……帮我看着，高格尔，到时候我回来检查工作哦。” 听到身后传来的叹息，哈克西登顿感心情愉悦。 “真是恶劣啊。”斯威邦合上身后的裂隙，向哈克西登摇摇头。 “其他首脑又有几个性情比我好的呢？”哈克西登双手抱头吹着口哨端详着相较于住所更像是坚牢的住所，“只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而已。” “说的也是，是我对首脑这个身份有太大的希望了。” 斯威邦将挂在墙壁上的若干晶石中写有“R”的晶石扔给哈克西登，“你的师傅。” “哈？”哈克西登懵了，“我师傅？” “没错，你的老……”斯威邦犹豫了一会，最终选择较为中和的话来描述，“师傅。” “那家伙还他妈活着呢。” 哈克西登一脸不屑地摆弄着晶石：“并且……你真的……给我了？” “让你帮忙看管而已，顺便到时候作为最后选择罢了，而我还有更大更多的问题需要处理。”斯威邦随手恢复一旁出现的裂隙，“看好无名氏，如果他出现极其严重的问题，那我会立刻处理了他。” “行了，那些裂隙是什么情况？” “t博士——无名氏的分体，在时空中穿梭而不把自己造成的影响当回事的神经病——诞生之前则是堇紫泪滴的影响更多。” 哈克西登甚至从旁边突然出现的裂隙中看到了其他世界的景象，“这又是什么？” “多元宇宙……管好我们自己的就好了。” 斯威邦在哈克西登身后开启了裂隙，下达了逐客令，“看好无名氏。” “哎……不就是把近乎全后巷人的性命绑在一个快要爆炸的炸弹身上了吗。” 身后的斯威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哈克西登，直到裂隙闭合。 “好了，高格尔，怎么样了？” “一如既往……” 第92章 我还想听！ “前辈，你说镇压完歌唱机会把谁放出来啊？” “先别说了，我一想起那些对旋律着魔的职员……鸡皮疙瘩就会止不住地往外冒。”说完，刘飞抹一把脸，然后反手用制式锤锤爆了着魔职员的头。 “我也差不多，那些家伙为了再次听到那段旋律，甚至会将活人掳去献给它。” 你肯定也想成为一件出色的乐器，难道不是吗？ 樱井翔摇了摇头，一刀将拿着镇暴棍的职员打倒在地，他看向不远处开启的歌唱机说，“这东西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演奏啊？” 1极端暴力 “最可怜的明明是你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死在俺手里的小人。” 刘飞停下脚步，被异想体书页选中的他突然感觉不对：这跟以前不一样！ “结束了……开始了……又结束了……又开始了……咳，这是什么情况？” 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Yesod已经走到他身边，“集中精神，不要被演奏迷惑心神。” “额……好的。” 刘飞有些勉强的笑了三声，将锤子换成正手，“看来都没事啊。” Yesod点头，可惜因为都穿戴了五体并戴上了面甲，刘飞看不见其他人的表情，不过也因此他那表情并没有被别人看到。 你只是还没听过那绝美的旋律而已……一会儿可别被惊得哑口无言了哦……？ “任意楼层在3名司书均达到2级情感等级的状态下赢得胜利是进来的敲门砖阿……” 看着剩下的两名职员又一次向他们冲来，刘飞摇了摇头，继续喃喃自语。 “果不其然……这些家伙都已经失去神智了……” “前辈，杀了吗？反正我们也不是人了。” 樱井翔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让刘飞看的是眼皮直跳——接受能力太快了吧！ “没错，杀了。” 〔可惜的是Yesod没说话。〕 照样是用锤子和镇暴棍拼，但这次刘飞意外的失败了，对面那颤抖的棍子敲在他的面甲上。 “哈？” 着魔的职员刚要做出闪避动作就被刘飞一锤子砸倒在地。 「钉刺」 左臂钉枪发射器开了三枪就卡壳自毁，这搞的刘飞罕见的有些生气。 〔最多十发就给我搞三发是吧？〕 “帮个忙，樱井翔！” “好嘞。”在走之前，樱井翔顺便帮助Yesod卸了职员的右腿，“我来了。” 〔这个异想体书页真不咋样……虽然加了上限但下限也减了。〕 如果人人都愿意献出自身，那一定可以产生更加甜美的音色…… 远处的歌唱机早已关闭了，但在空中回响的声音却没有消失。 “太吵了。” 樱井翔精准的切开它的手臂，随后而来的锤子将他砸倒，最后由他砍下职员的头颅。 “这旋律到底有啥好的？我听着只会犯恶心……” “也许只有听过的人才知道。” 刘飞朝远处的Yesod挥了挥手，然后猛的将锤子丢出。 演奏引领着我的身躯……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脚…… “不会再有了！” 锤子精确的砸中职员的头部，还剩一口气的它最后被Yesod拿着剑刺穿他的胸口。 “为何要如此迫切地投入此等演奏之中……” “因为我只拥有它……” Yesod悚然一惊，因为这句话柄并不是从被刺穿的职员那里传来，而是另一边的歌唱机 ！ 倘若这段旋律能够永远响彻，那我便将得到亘古不灭的幸福…… 不远处的歌唱机再度张开，诡异的旋律传出，但很快就被机械异样的金属摩擦声所覆盖。 “不对吧？三个人都打死了，这平地也没有人啊？” 刘飞目光转移到了异响越来越大声的歌唱机身上。 “总不能人在歌唱机里面，要我们把它拆了吧？” “不用，我自己会出来。” 歌唱机的异响突然消失了，从中爬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形，明明惨不忍睹，但她身躯中弯曲断裂的锯片又证明了她就是异响的源头。 那环绕着我的旋律……我还没听够……我还想再听一遍…… “别叨叨了，我只喜欢你的音乐。” 她合上了歌唱机，空中的呢喃戛然而止，直起身子，她看着他们三人道：“没有多余的衣服了吗？” “这里没有……” 下一秒，Yesod看着科技层的地面指向旁边的书，“现在有了。” “谢谢，Yesod先生，茉斯向您报告。” 茉斯拿起自己的书换掉了科技层助力之页，转身拉住了试图潜逃的刘飞。 “刘飞，见到老朋友不打声招呼吗？” 刘飞再度为面具而感到庆幸——他现在的表情比自己小时候磕到小脚趾好不到哪去。 “这……我哪敢啊，公司的时候还是我亲手把着魔的你敲死的。” “哦～那我还要说声谢谢呢。”茉斯把刘飞拉的更近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工作吗？” “额……是这样的。” “也行……看来这里不像公司，不管怎样治疗的倒挺快。”茉斯松开了刘飞——她算知道乾博艺嘴里说的抖如筛糠是啥意思了。 “那这里的领导人是谁？传说中的Ayin ？hokma？主管x？还是感觉什么都知道一点的Nemo？实在不行binah我也可以接受，虽然我被她手下的员工打过，但她也挺强的。” “是安吉拉。” 茉斯盯着说话的Yesod突兀的笑了两声，“安—吉—拉？是它吗？” Yesod点头回答：“是的。” “这是一个玩笑，是吗？” 茉斯看向其他人——刘飞，樱井翔皆以点头回应。 “这……不是玩笑？！” “他妈的傻逼安吉拉成了主管？就是那个解除了抑制器害我杀了同伴的杂种机器人？” 无人应答。 “操！” 第93章 洞察就死警告 “万幸啊，没想到居然会有仅使用奇数的书页赢得胜利的条件，多亏了其他楼层的测试才让我们可以进来啊。” 鸿伦定睛一看，漆黑的平地，到处都是的蛛网让他下意识开始注意身下，虽然远处就有一个近地悬挂的蜘蛛巢在盯着他，但对面那熟悉的样貌和已经背的烂熟于心的管理须知都证明了这个家伙暂时不会攻击。 “琳赖？hod女士？你们在哪里？” “咚。” “嗷，琳赖？” “你喊太大声了。”琳赖指向远处传来窸窸窣窣声音的地方，“我还想着先找你的，鸿桑～” “停，停，先面对蜘蛛巢吧。” 低头一看，四只小蜘蛛就在不到两米的地方蓄势待发，但是…… “之前因为这些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得时刻留心不要踩到它们。现在这么一看，长得还真磕碜啊！！！” 粗看与普通蜘蛛无异，但细看就会发现这完全是几只个体凑出的蜘蛛——鸿伦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些人没的那么快了，这几个东西完全不像是能正常活动的啊。 “鸿桑～这小蜘蛛出现了，那蜘蛛巢呢？” “别叫我鸿桑了，叫我鸿伦，至于蜘蛛巢……”抬头一看，鸿伦立马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抬头了——空中全是人茧和蜘蛛巢。 “哇……我们会不会刚碰一下就成人茧了。” hod中肯的评价着，“虽然做法残忍无情，但它的确非常珍爱自己的孩子。” “没错，鸿伦～只要别去碰那些在地上乱窜的小家伙，它就不会从天花板上下来搞我们。” 鸿伦微笑着什么也没说，但他实际上已经在心中骂起了娘——为啥这次他用的是无趣之页啊，这个家伙不带面具啊！ 而hod和琳赖她们分别穿着的是分体之页和靠目宗塞之页——完全看不见脸啊！ 我们有了可口的食物……宝宝们，聚过来。 “好吧，看起来我们不得不打了。” 那四只小蜘蛛往这里爬来，然后势头不减的全部冲向鸿伦。 “喂！怎么是我啊？” 成长期的宝宝总是饥肠辘辘。 “我不是在问你啊混蛋！” 鸿伦当即挽弓拉箭，四箭连发将两只小蜘蛛钉倒在地，至于其他两个…… “琳赖！” “来咯～” 双臂中伸出两把双剑，琳赖直接破开小蜘蛛的防御将它刺穿。另一边的hod拿刀对上另一只，不幸的没有拼过后一击。 “也没那么难处理嘛。” 琳赖又对着地上被箭钉住的小蜘蛛猛的来了一脚，看着陷入混乱的小蜘蛛，琳赖刚想说话，背后的小蜘蛛接上了防御后的最后一击。 “靠，你这东西打人怎么还带蛛丝啊？” 立马就感觉到了行动不便的琳赖突然发现所有小蜘蛛都在看着自己。 “哈……倒霉。” 为了填饱宝宝们的肚子……你也成为珍贵的食物吧。 莫名其妙中了招，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众矢之的，心情糟透了的琳赖回身一脚将那只陷入混乱的小蜘蛛踹的满地都是。 “真该死……一想到茧里的人还活着，我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她朝着蜘蛛巢竖起中指，只能等待队友救援了。 接近自己的两只小蜘蛛被鸿伦用三发箭矢外加一招从天而降的斧头结束了进攻，可惜他也挂了彩，速度变慢还被腐蚀了装甲。 “想什么呢，不这么做的话我们可就会被吊在那儿等死咯！不过你也真够倒霉的，不是吗？” “……不管怎样，我们算是打平了！” 琳赖甩了甩自己的摄像头，不远处的hod也拼过了留下的小蜘蛛。 下贱的东西……竟敢碰我的宝宝？ 黑暗的空间中突然亮起了数十道红光，与此同时，那只近地悬挂的蜘蛛巢以目前最快的速度延展出数十根带丝的节肢冲向琳赖。 〔什……这个水滴型的身躯是怎么在悬挂的情况下移动的这么快的？〕 “琳赖……” 抬头，茫然，竖中指，然后…… 陷入混乱！ “该死的。”所有的小蜘蛛都看向被缚成茧的琳赖，鸿伦甚至从它们的眼神中看出了见鬼的期待，而那期待正是；开饭喽！ 感到欢喜吧，你会让我的宝宝更加幸福。 “hod女士，拜托你了。” “嗯，好的。”hod拿起制式长刀，挡下小蜘蛛的尖锐毒牙，然后闪过它接下来的攻击。另一半，鸿伦旋转手斧，让袭来的两个小蜘蛛都接触了斧背。 陷入混乱! “弱点是打击。”鸿伦脑海中立马想到了琳赖一脚踹死的那只蜘蛛，“我察觉的太迟了。” 1闪亮 这双鞋是无色的。 不过很快就会染红了。 “红得太鲜艳了，会觉得晃眼吗？哈？” hod看着他，他看着hod，双方都愣了一下。 蜘蛛巢重新回到天花板，两只小蜘蛛一动不动，被鸿伦和hod分别处理。至于最后一只…… “继续啊？” 琳赖踩着它，不慌不忙的换下镜片，地上的小蜘蛛只能徒劳的挣扎——在它被刺穿之前。 陷入混乱！ 再接着一脚让这最后一只小蜘蛛步了第一只的后尘，“好了，接下来它们的妈妈要来了，做好准备吧。” “各位一定要小心啊。” “那可难办的很，hod女士，毕竟这个异想体书页嘛，我记得有吸引敌人的效果来着。” 我决不饶你！！！现在，狩猎开始了…… “你说的没错。”琳赖指着风驰电掣过来的蜘蛛巢，鸿伦见状也竖起了中指。 陷入混乱！ 鸿伦顿时感觉自己被裹了起来，尽管并不严密，甚至还有些松散。 〔该不会那个鬼东西就是故意这样好让小蜘蛛取食吧。〕 他只感觉一阵恶寒，随后赶紧去想下一个问题。 〔太慢了吧……陷入混乱和失去行动能力还不一样，最起码后面还可以观察，现在就是一片黑啊。〕 这一次，我会死死盯着你…… 睁开眼睛，刚想吐槽蜘蛛巢的独白，结果就看见弯曲的像是被棍子击打的足球一样的蜘蛛巢。 “这是什么。” “小蜘蛛它老妈。”琳赖的摄像头中发出灰色的光，然后蜘蛛巢就被左右均分了。“这次到我用了。” “这种仿佛亲手摧毁了一个大家庭的感觉，真不好受……”琳赖听着hod的话踢开一颗石子，等到hod说完，她才说道；“想什么呢，不这么做的话我们可就会被吊在那儿等死咯！” “我感觉还好，就是……一想到茧里的人还活着，我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鸿伦刚说完就被琳赖从身后抱住，“担心这个干嘛，鸿伦～现在那茧里又没有活人。” “砰！” “你这乌鸦嘴是师承尤罗恴汐司的吗？”鸿伦看着远处的掉下来的人茧吐槽着，靠在左肩的琳赖有些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如果没有义体就肯定多了。 “跟她没关系，和司也没关系，是我自己选的。” 人茧被长短不一的节肢撕开，他缓慢的从茧中脱离，受伤的躯壳中可以看见数对猩红复眼，在空中延展的节肢也在缓慢地收回。 “结束了……被挂在天上可不舒服，你好，hod小姐，好久不见。” “斯德？” “对，鸿伦，你没认错。”斯德颇为震惊的看着周围的改变，“没想到那个家伙弄的这么好啊。” “你说的，是谁啊？” “安吉拉啊，说真的，当我知道这里是这个家伙在负责的时候我就没有关注了。”他撇了下嘴，“没想到看起来还整挺好，以后请各位包涵。” “斯德，以后也请你请多包涵了。” “那我先在此谢过了，hod小姐。”斯德双手抱拳，冲她们微笑着。 第94章 冰！ “是棘刺公交啊，有点难办了。” 旁边的萨恩发出叽叽叽的声响，那个原本和铁处女一样用作装饰的面部却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不是豪猪魅魔吗？” “翻译问题，可惜当我们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传播完了，两种不同的翻译在Nemo的建议下取了传播的更广泛的前者。” Netzach平淡的解答，他并没有说出翻译问题是通过得知后者的员工全部死亡后才解决的。 不过司注意到了另一点，“萨恩，你这消息从哪来的？” “Nemo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司开始环视四周——绝大多数的消息都是从Nemo那里传出的，想要去详尽的了解消息的来源无异于痴人说梦。 “真恶心啊。” 他捻起一朵花；绿茎红花黄心。很正常的配色，哪怕漫山遍野也很难让人第一时间讨厌的起来。但这片满是花朵的旷野上，除去和花朵配色一样的，仿佛从童话书里出来的棘刺公交，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无头尸体。 “目睹一排缺了半边脑袋还在狞笑的尸体，实在不是什么幸福的事情。” “在公司的时候，那些发了疯的员工总会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能去它的收容单元再嗨上一回。”在队伍最前方的萨恩像是一个辛勤老农在田间收割，挥舞着右臂，恶趣味的用将那些无头尸体连同花朵一起砍倒，没一会就清出一条小径。 司无语的看着自娱自乐的萨恩，调节着使用了兰顿之书的身躯，他向后看了一眼，Netzach摆弄着因为装备娜琏之书而产生的装甲。 〔目前安好。〕 站那么远就摸不到人家啦，再靠近些嘛~ “停下，萨恩，它注意到我们了。” 来不及细想是因为自己还是其他原因导致了棘刺公交注意到了他们，司只能先提醒离棘刺公交最近，也是玩得最欢的萨恩。结果萨恩也是和他想的一样被棘刺公交面部喷出的花朵击中。 “与其他充满攻击性的异想体不同，这家伙反而会给人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幸福和快感。” Netzach一本正经的讲解让司回忆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过和当时不同的是，现在已经清楚自己的工作，不再抱有幻想。 “Netzach先生，认真点好嘛。” 不远处，棘刺公交又一次靠近了萨恩。 品尝一小口天堂的滋味罢了，有什么不好的呀~？ 「受压肉体」 想要用尾部刺他的棘刺公交被打的在空中到处盘旋，万幸的是它最高离地不到一米，不清楚是不是已经上了瘾的萨恩还在大笑着在它身上留下伤口。另一边的Netzach拿着鞭子对着棘刺公交就是一顿抽…… “头疼。” 左手手臂变形，脱膛而出的子弹带着的巨大动能让司意识到这玩意绝对超出规格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输的啊？〕 不过面前的异想体明显比他的子弹要超规格多了——那足以打碎大多数七阶收尾人的子弹像皮球一样弹到一旁，砸倒了一具无头尸体。 〔……明明在公司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来着。〕 掰开手臂，将发射器整个扯下，在左手归位时，右手从背后拿出了破火。 不想瞧瞧这绚丽多彩的颜色吗？ 〔能用。〕 身旁的尸体在司的测试下变成了独臂，对此感到满意的他向朝他袭来的棘刺公交砍下，但这次仅仅是相持，随后的两次斩击被棘刺公交全部闪开。 结束了这次攻击的司看着棘刺公交那张无害的脸，然后摆动着的身躯就被萨恩的手臂刺中，“哈哈哈哈！” 声调愈来愈高，然后戛然而止，低头看花的司抬头就看见被喷了满脸花的萨恩。 你也想要吗？你是自愿这么做的，对不对~？ “去你的。” 萨恩血肉凝成的脸完全无法看出表情，只能从他的音调中感受到情感的起伏。 〔这是件好事，最起码不用看见那张惹人厌的脸了。〕 鞭刃打空，同样结束了攻击的Netzach和司因为行动能力的不足停在了原地，只剩下萨恩还在追击。 1触须 被触须穿透的那一瞬间，往后的人生将再也无法激起你分毫的兴趣…… “否定。攻击。用以。帮助。给予。这是怎么回事？” 司诧异着，然后不假思索地改变角度刺进棘刺公交的身躯。但它依然没有回过头来攻击他，对此，司也只能评价萨恩过于倒霉了。 好呀好呀，人家会亲热地弯下腰~这样你就可以摸摸人家啦~ “滚！” 棘刺公交收回了自己的尾巴，第三次被击中的萨恩面部渗出了鲜血，他疯癫般大笑着，然后斧头砍在它的脸上。 陷入混乱！ “哈哈哈，快点，哈哈……” 明显是嗑药磕多了的现象在萨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要不是棘刺公交体型庞大，他至少会有一半的攻击打在花或尸体上。 〔结束了。〕 司检视被染红的武器，然后继续戳刺。 1卵石 它真有那么好吗？比起我呢？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什么都知道，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要去往何方。 “哈哈……再见。还有，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是什么？哈……” “大概只是补全之类的，就像是修复漏洞。”充当了一段时间局外人的Netzach终于给出了回应，他挥舞鞭子继续道：“追求此般疯狂的幸福，并不能让人变得积极乐观。” “可怕的记忆又涌上来了……我可不要变成那样。” 司最后一拳将棘刺公交杀死，旋即它化为书页飘散。 “哈…终于结束了。”萨恩一边飘到司身旁一边继续絮絮叨叨，“哎哟，今后绝对不要再和这可怕的公交接触……话说，不会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道“公交”是啥意思吧？” 另一边，正当Netzach想要寻找新的助理司书时，他们却全都回到了艺术层，“新的司书呢？” “也许是图书馆的问题，毕竟现在的规则可比之前完全多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在这里？”萨恩抽出沉重傀儡之页，晃了晃头 “萨恩，给点证据证明一下，我正在看规则书。” “砰。” 司放下书，回头望去；一个无头尸体正在地上像是缺水的鱼一样在地板上抽搐。“这又是什么？” 金光闪烁，新的助理司书就站在刚刚尸体抽搐的地方，“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看来这地方又变了。” 她的目光在熟悉的三人身上游离，然后扫了眼对她而言陌生的环境，接着就躺在地上。 “珀特汉德,我记得我还是书的时候就可以看见图书馆发生的事情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司，笑了；“我凭什么要看一个AI的自救呢？” “好的，我知道了，各行各事吧。” 第95章 报告（上） “有德先生？” “又是你啊？无忧，又有坏消息了吗？” 听到这里，无忧有些尴尬的扯着自己齐肩的头发，有德见状踢了一下桌子，“那些我都知道了，先过来。” 说来好笑，因为无忧是目前唯一一个多次进出办公室还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幸运儿，所以其余的分体发现这一现象后，就以“这活还是我来干比较好。”这类八九不离十的话将他的办公权力剥夺，然后将手中需要当面报告的文件塞在他怀里并祝他好运。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职场霸凌，对于无忧而言，每天只需要送一两次文件就可以享受其他分体的帮助确实很值。 那些帮助嘛；像是帮忙带一些合他胃口的不含人体组织的饭菜，带一些随身的，含人量为零的小零食给他，以及帮忙维修和改进武器…… 虽然最后一项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因为有人直接送武器的缘故，搞得他几乎不需要注意武器的损耗，至于质量…… 原本是达到标准就行，不过自从他们推选出报告的人以半残的方式飞出来后，他们就开始比无忧更在意这方面的质量。 “……你手里的东西未免也太薄了，是报告吗？” “没错，一个月一次的报告，不过之前是无名氏负责听。” “别提那个撂挑子不干，净给我添加工作难度的家伙了。”有德把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挪到一旁，看着无忧说：“开始报告吧。” “好的……” “卡尔夫”镇内部…… “随我一同净化异端！扫清污秽！” 领头的男人站在一处低矮的房屋上大喊着，四周正与各式各样的义体人鏖战的男男女女全都兴奋起来，歇斯底里的呐喊：“净化！！！” 战场愈发的混乱，而在混战中，有位一位义体人抬起了它的手臂；“嘭！！” “嗡！” 蜂鸣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那名义体人颤颤巍巍的直起身，转身打断了身后小锤的双手。 “打残他们，然后脱离战场！” “异端！！” 那位领头的男人咆哮，但他脸上却是无法抑制的狂喜，举起锤子，从楼上一跃而下。 “我等你好久了！！” “一，目前留在K巢‘卡尔夫’镇中大量的义体人和义体人分体与钉与锤和钉与锤分体开始了大规模混战，这次情况远超于以往的冲突。” “……执柄者是谁？还是克罗莫吗？” 无忧点头。 “有准执柄者吗？是谁？” “妈的！兰贝托，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那位义体人转头抓起小锤就向他扔去，然后手脚并用的开始奔跑。 “喂！喂！”在半空中的兰贝托松开握锤的手，抱住飞来的小锤稳稳落地，“你这可不人道啊！” “去你妈的！你们搞屠杀就人道了？”嘴里骂骂咧咧，动作是一点没慢，“都特么一样，谁也别说谁，一样黑的玩意就没必要比谁更白了！” “行啊，异端！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忏悔！” “忏悔！！！” 义体人没有回应，不过也许是回应了但没有看见而已。 〔无所谓，反正……哎，我锤子呢！〕 兰贝托赶紧把怀抱里脸发红的小锤一边说抱歉一边放到地上，然后赶紧跑到自己脑海中锤子大概的落点寻找。 “兰贝托，请保管好汝等之武器。” “圭多！哎，谢谢你啦！” 被铁甲包裹起来的圭多将锤子递回兰贝托的手中，只是盔甲摇晃一下，然后将走到不远处屹立着。 “先……先生，抱歉，异端…成功逃离了，都，都是因为我。” 那名小锤相当懊恼，兰贝托看着她这副表情伸出左手揉了揉她的头。 “母庸质疑的，你们都是纯洁的个体！” “而我又怎么能在能力之内，见死不救呢？” “不要自责了！更何况，真要说错误，你我都有。” 小锤一惊，看着他急忙道：“这怎么行，您可是……可是兰贝托先生！” “那就不要自责了。圭多！拜托你了！” 依旧只有盔甲的微微晃动，圭多一言不发的开始带路，兰贝托拿起锤子向众锤挥手告别，“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行动啊！” “好！！！” 兰贝托低语：“一切罪孽，终将施予我等……以求，他人之圆满……” “并且根据目前双方可以感知到的存活人数来看，这场混战还会继续下去。” “下一个，无忧，我们现在没有人手去管这些事，单就这些哈克西登授权的后巷区域管起来就够费劲的了。” 无忧翻到下一页，“好的,有德先生……” “白鲸！你们看到白鲸了吗！那庞大的白鲸！” “博越船长，鲸鱼，我们不是早就看……” 博越掐住那名船员的脖颈，一字一顿地强调着；“白鲸！白，鲸！那个存在可不是那群伪装成礁石的畜生可以碰瓷的！即便你是我的船员也！不！行！” “知道，知道了，船长。手，手……” 松开手，那名船员蜷缩在甲板上大口地喘息着，博越越过他顺带扫了眼他的八协收尾人证明，他把证明拿起扔回他的胸口，“下次注意，不要在这时候插嘴。” 他径直走向船头，将背后的船锚取下，将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底；暗礁，暗流，湖水的分界线，伪装成礁石的鲸，以及各种鲸的美人鱼……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传说！亚哈船长是对的！”他突然以手掩面，“妈的，要不是无福的信息，我真就忽略这里了。” 这片湖区也有传说；“浮游摇曳的灰暗湖域” “叩击，为开拓隐于海雾之后的世界。” “鲸泣，为寻觅揭露苍白之色的内面。” “潮起，为鲸鸣汇聚之时显露其真颜。” 当然，他让那位本地人永远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他可不希望被打扰。 “一切都既定的路线上行驶，只有时间……不，时间足够，她不可能死在那里。” 博越笑了一声，身上的纹身微微发光。 “你可别忘了，中指永不遗忘。” “二，相当一部分的大湖分体无法联络，虽然之前也有过无法远程交流的情况，但这次已经堪比‘无线电静默’了。” 说完，无忧直勾勾地盯着有福将检查完的文件堆在旁边的“珠穆拉玛峰”上。 “说完了？那我说了：不管。因为大湖本身的神秘性和限制性，我们知道的消息比郊区还要少得多，只能先放弃这里。下一个。” “好的，先生……” 第96章 报告（中） 郊区，无名氏实验室里…… 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却有一名分体趴在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他身上经过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意外，充当地毯这件事情会持续很久，很久…… “无辜？你踏马人呢！实验室需要你！” 意外来了。 “我还活着，只是不想……嗷！别打脸！” 一同工作多日的无法深知无辜的脾性，上来直接两耳光是唤醒他最快的方法，至于无辜的抗议？ 无法只会说不作就不会死，你为什么要试呢？ “醒了吧？赶紧起来！知不知道你是这座实验室最强的家伙啊？一天到晚净倚老卖老，羞不羞啊？” “不。” 无法转身盯着无辜，小声道；“再说一遍？” “布……” “三，位于郊区的实验室我们可以知道情况，他们也会按时汇报工作，但因为无名氏的命令等缘故，他们无视了我们的号召，并且根据知情人汇报，有一位无名氏忠心的部下正在朝这里赶来，他的名字是：黑曜。” 有福只感觉眼前一黑，这份“福报”他可承接不住，“放弃，乱成这种样子何谈处理，继续吧。” 无忧绕过对于那忠心部下的汇报，一眼扫到底。“好……” “目前我们在探究‘精神’转移除分体以外的……我靠！你抓进来个什么？” “一个，一个……”无法沉默了两秒，她看着无辜，在思考片刻后就将无辜放到地上，“去他的，这就是无辜，我先走了。” “她脾气一直都这样吗？”旁边的研究员朝汇报工作的人点点头。 他只能无奈的摇头，“好吧，这就没办法了……无辜先生？” “我在，你说。” 无辜依然在地上趴着。 “你是语音助手吗？无辜先生。” 他还特地留下时间，可惜四周只有调试的声音，直到他走到无辜身前都没人接话。 “快起来吧，地上凉。” “好的。” 无辜展开双臂，整个人呈“十”字从地上平移起来，然后反转九十度落地，拍了拍僵在空中的左手，“带路啊。” 〔啊？啊！起源引擎！？〕 “好好，好的。”他弯腰向前小跑两步，指向左侧的房间，透过玻璃甚至能看到坐在里面百无聊赖的目泉，“就在这里，无辜先生，请您再度试验。” 在无辜走到他身旁时，他碰了碰无辜的胳膊，“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无辜揉着淤青的脸，“快点说吧。” “下次可以再给我演示一下刚刚的……额，那个。” “‘启动’？当然可以。我要进去了。” “好好，先生，一切尽在掌握。” 房门打开，目泉看到来者何人后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这不是挺配合吗？那无法拎我过来的时候一路上净说你不配合了。” “我不相信她的实力，特别是在‘精神’这一块。” 〔但是你也被她打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了啊。〕 无辜明智的选择不出声，安静地坐到目泉身旁，冲研究员们竖起食指和中指。 “收到！无辜，请开始操作！” 无辜左瞧一下，右看一眼，最后直到目泉敲了敲椅子才坐到上面。 “……目泉先生，请你忍耐，也许会很痛，但这些都会有回报的，如果这次成功，以后可不知道恩泽多少人家呢。” “快点吧，我做这交易就是为了离都市原地而已。” “好的，我开始了。” “在探究‘精神’转移除分体和次级体这方面，他们说有了阶段性进展，但其余部分又不透露。” “这是好事，不管透露与否，有进展就是好事，下一个，无忧。” “好，有福先生……” “主会宽恕你的，不必为此而痛苦。” 阿尔法宽厚的手落在肩膀，面前拇指士兵声泪俱下的顿时收了声，半响，他才说道： “真，真的？” “真的，离开吧。”太阳穴突突直跳，阿尔法连拍了三下肩膀，“有贵客来了。” “好。” 目送着他直到从侧门离开，阿尔法才开始慢慢地拉好帘子，从被他称为“忏悔室”的房间里出来——不过这个地方可比他参照的小隔间要大太多了，并且他也并不是什么正规的神父,只是借个名头干好事而已。 “咻~阿尔法，又‘告解’了一个？” 被打断思考的阿尔法看着提个箱子过来的鲍里斯笑道；“你这可没有遵循阶级制度啊。”然后把早早握在手中的墨镜扔给了他，“好好看看，这可是老子花了大代价才从t巢买到的东西，那个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我这是在遵循这里的规矩。” 端详墨镜的鲍里斯喜笑颜开，找了一会才从兜里找出手帕将墨镜包起来。 “行啊，鲍里斯。”一想到此番变化正是自己所致，阿尔法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你叫我来肯定不是只为了这个吧？你知道的，我挺讨厌私话。” “没错，我的刀和枪呢？”阿尔法双手一摊，“我身上那点东西全让你拿了，搞得我这两天战斗都只能用这本之前从别人尸体里拿来的《圣经》了。”他顺便亮了亮正在滴血的书角。 “都准备好了，就差你开口了。” 鲍里斯打开箱子，两把铳剑和两把手枪安稳的躺在特意制作的凹槽中熠熠生辉。 “这些花纹啊，口径什么的都是特意按你说的做的。” “能看出来，特别是这十三毫米口径的枪，已经超出首脑的规定的口径了。”阿尔法接下箱子合拢，冲他低头致意，“谢谢你了，鲍里斯。” 鲍里斯也笑了两声，把还剩半截的烟吐在地上踩灭，“要谢还得是我先，不聊了，要处理扭曲现象了。” “行，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鸡。” “别把鸡胸肉去了。” “我知道。” “四，目前拇指和食指偶有摩擦，不过由于我们的势力在二者之间，因此至今他们也没有大规模交战。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扭曲现象在频繁的发生，导致一时间人心惶惶，去‘告解’的人数激增。” “呵，这下有人和我一起加班了。” 有福揉了揉脸，有气无力的说：“至于扭曲方面……能帮就帮，在这方面我们勉强算个行家，毕竟上一个坐在这里的，现在可是和扭曲没有什么区别的家伙了。” 〔左手又开始不适了。〕 “下一个。” “收到，有福先生。” 第97章 报告（下） “别拦路，那些人我们追定了。” “呵。” 相合翰将刀出鞘，直直的指向最前者。 “从这里绕过去，或者……” “一起上！” 相合翰摇了摇头，将〔在这里被我干掉〕这句感觉有些装过头的话默默的沉底。 “反正我也没说出来。” 放下刀鞘，左臂展开，黄色的电弧跳出，将靠的最近的二人直挺挺的麻痹在地。 “还有，抄近道可不好哦。” 四个机械爪一爪一个地将试图绕道而行的黑云会成员一一甩回队伍。 看着地上抽搐的两人，又看了看新刀传来的陌生手感，这让那位最靠前的黑云会成员感到不妙。 “你这么做，拇指会找你的！” “哦。” “噗……” 劈，砍，皆无明显钝感。 〔不愧是工坊定制。〕 走到另一边，继续重复刚才的操作，然后看着那些成员，“来啊？” “我们人多！杀！” 抬刀，下劈。 〔大抵是达到削铁如泥的质量了……或许更甚。〕 “死吧！” “铛！” 机械爪展开的金黄色屏障下，单眼的义体随着说话而闪烁，“下辈子记得，砍人不要说话啊。” “哈……”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那把刀已经从他左腰一路切到右肩，好比热刀切黄油一般简单。 “好了。” 〔我找回手感了。〕 核心电流蔓延至刀，因屏障而无法前进半步的其他三人看到同伴模样皆是惊愕，全然不懂自己这群分支中的分支，为何会招惹这般存在。 等到想要后退的时候，却发现在那些电弧的影响下，他们连后退都做不到了。 “等……” 转身，枭首。 爽快的手感和过弱的实力让它感觉有些不对——剑契组怎么可能被这点家伙逼入绝境呢？ 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在场的人还挺多的。 〔嘛，好像是搞错了，算了，全杀了就等于没人知道我干了什么。〕 “别走啊。” 左臂抬起，电弧跳到一个又一个成员身上，那些成员瞬间充满了“思乡之情”，一个个都迈不开腿。 “嗯？还有一个。” 举过头顶，然后绕到身后，接着猛然向前发力！ “好了，钉墙上了。” 〔接下来就到这些人了。〕 “呵，这就是你的失……” “咚！” 相合翰快步上前，右臂摆拳直接让那名成员见了他早已过世的奶奶。 “接下来……” 相当恶趣味的接上一段邪恶感十足的笑声，然后步履不减地一个个处理。 “不要，不要……” “咔！” “求求你了，我，我也是……” “咔，咔……” “你妈了个……” “砰！” “哎！哎？你也是分体？” 强行收回伸出的右手，歪了歪头。 “哎呦……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义体疯子呢，你来干嘛？” 指指身上的血。 “哦，怪我，有的时候人被吓一下就啥都忘了……来杀黑云会的？” “差不多。” 〔主要是保护剑契组。〕 “那能不能放我们走一下，毕竟我们有一些要紧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以无名氏的人格做担保，到时候绝对会回来的。” “那行，跟我说一下你们要去干什么。” “查剑契组，你是知道的，做完这件事之后我们……” “咔嚓。” “五，在剑契组方面，相合翰宛如狼入羊群一般屠戮。” 有福挑挑眉，“听起来总算有我们这的人进展顺利的报告了。” “然后屠了三个黑云会的分体，那三个还带回来了五十一个黑云会成员的精神，并且每个人都在‘再临合同’中填了可以接受没有临床实验的疗法。” 许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或许有可能达到了半个小时，无忧只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漫长，直到有福的头磕到桌子上，“妈的。” “那我继续了。” 无忧动了下手，示意继续。 “好的……” “你好啊，菲利普。” 看着面前完好的无名氏，菲利普翕动着嘴，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很惊讶吗。” “你，不。前辈，师傅他们……” 他感受着菲利普充满着希望的目光摇着头。 “他们已经成为书了，这是事实。” “那……你呢？明明你已经，已经……” “死了？没错，我确实是死了。”无名氏抬起双臂，“但，我也没有说，‘我’只有一个吧？” “什么？但，但着不是触犯了……” “规则？大概吧，它的本质可不是‘复活’而是‘转移’。”双眼融化，然后化为黑白浊液从眼中流出。 “转，转移？” 没等菲利普消化完全，无名氏就冲他笑着说：“快点去找楔子事务所吧，我已经……没救了。” “菲利普！离开‘情感之灾’！” 身着黑白色调的装束的人直接挡在菲利普前方，黑色武器从大剑变换为大盾，“喊有个屁用！快过来。” “真突然啊，莫名就成了都市之星，然后冠上一个陌生的异名。” 向菲利普挥手道别，然后开始又一次的全身溃烂，各种声音从中传出，沸反盈天，喊声不绝。 “靠，有月长石吗？头疼的要死。” 双手剑落地，另一个穿着蓝色大衣的人几乎跪倒在地。 “啊？你没有装备吗混蛋？明明我把情报都给你了！” “哎，这谁知道‘情感之灾’改变了啊？”接过由月长石为主要结构的项链，她注意到了不远处无名氏的变化，接近了那位??的人，“影响减弱了。” “我又没有聋，那些声音都合在一起了。” 〔异口同声，这就是目前它的状态。〕 “好久不见，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协会南部六科科长，您们二位别来无恙？” “确实，谁想得到作为分体的我们要来对付你呢？” ??协会南部六科科长将大盾变换为大剑，指着它说：“你不会用主体的权限吧？” “不会了，毕竟我之前说过不用了……除了有福，毕竟不喜欢说谎是我仅剩的特点之一了。所以你们现在要干什么？” “将你的这具身体限制在此。” 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举起大盾；“并且保护人民的安全！” “那就请你们看住了，毕竟……”不远处从巷子中传出了属于人的惊叫，她们感觉到无名氏十分的抱歉，“没忍住，接触到周围人们的记忆后，不小心对人渣动手了。” “他们已经成为罪种，它们已经无药可医，请你们，杀死我们吧。” 紫色的人形，红黑的“鱿鱼”，绿色的“棉花”，浅蓝的“昆虫”，深蓝的铁轮，肉块一般的聚合物，长有眼睛的圆石。 曾经是人类的它们，现在无视周围的一切，汇聚到了无名氏身旁。 “知道了。” “六，V巢出现了小规模的扭曲现象，其来源为——无名氏。” “咳！”有福猛抬头，他看着无忧，直到无忧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报道。 “无名氏？！” “没错，并且造成二十九人异变为不同的罪种，不过该事件由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协会南部六科科长负责处理，她们都是分体。然后截止到刚才，无人追究。” “还是管不了，略过。” 无忧合上报告，朝有福鞠躬，“结束了，有福先生。辛苦你了。” “离开吧，我还有……三十三份文件要阅读。” 第98章 找到楔子事务所 “什么都不吃，可是会饿死的。” “劳您费心了，我……实在没有胃口……”菲利普冲帕梅菈讪笑着，摇摇头。 尽管他找到了楔子事务所的人，但他依然忘不了前几小时发生的事情。 “事务所几近全灭，心里不好受是理所当然的，可即便如此，还是要狠下心强迫自己吃。” “……” 看着陷入沉默的菲利普，和帕梅菈同为四阶收尾人的帕梅莉走到身旁，“你觉得那是你的错？” 菲利普点了点头，“嗯……如果我当时能牵制住他们……” “如果我能更娴熟一些，更强大一些……” “如果我……没有逃跑，没有离开那里的话……” “那么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 帕梅莉相当直接的说道，弄得菲利普突然不知从何回应，“……诶？” “你的同事之所以会死，全都是拜你的愚蠢和软弱所赐，你要对此负全责。” “……” 目睹着菲利普又陷入沉默的帕梅莉没有停嘴，继续精准打击。 “这下满意了？随便你怎么想。”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为结果编一个合适的借口不就行了吗？” “实际原因对你而言并不重要，你在乎的只是能让自己信服的借口罢了。” “咚咚。” 名为奥斯卡的三阶收尾人收回敲门框的食指。 “喂，丫头们，别再刁难人家了。” 帕梅菈有些不忿地说“我才没有刁难他，是帕梅莉在自顾自说话。” 奥斯卡将三角帽挂在墙上，扫一眼上面的面具图样就坐到菲利普对面。 “那么，菲利普，现在能打起精神聊几句吗？” “是，多谢您的关照。” 帕梅菈接话道；“兄弟事务所本来就该互相帮助嘛。” 然后奥斯卡缓慢的聊起他们当时为什么无法赶来。 “对不住，当时我们正在区处理一桩扭曲事件。” “‘8点档马戏团’的受害者开展了一场只为享受欢愉的疯狂演出。” “那幅场面简直就像地狱里的狂欢，我们吃尽了苦头。” 帕梅莉戳了戳自己的腰，“这不，我换了一具身体，这一身可真不对味儿啊……” “……你安装了义体？可这副模样岂不是触犯了伦理修订案？” 帕梅菈叹了口气，坐到他身旁解释着说：“那不是义体，而是从我身上克隆的身体部件，我以前买过活体修复保险。” “帕梅莉的身体已经被撕成了碎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幸的是，她的脑袋完好无损。我原以为收尾人保险不过是一群骗钱的贼，没想到这次真的得到了不少好处。” “对了，你们事务所买没买过收尾人保险？” 菲利普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我入职那家事务所还没多久，知道的并不多……” “以后最好打听一下，保险分为很多种，条件也是各不相同的。” 这边帕梅菈刚解释完，另一边走到镜子前的帕梅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爽的低语：“能恢复肉身真是万幸，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身体……” 也许是帕梅莉距离太近，也许是帕梅菈耳朵太尖，刚才还在平静的向菲利普解释的帕梅菈一下就站了起来，“什么？情急之下我花了一大笔钱救你，你还说出这种话！” “唉……钱花得再多又怎样？我一照镜子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有种你就毁掉这具身体啊？” 帕梅菈顿了顿又继续向她说道；“不，这次最好死得透透的连脑袋都不要剩下，省得把钱浪费在克隆手术上。” “你是想找打吗？” “来啊，你个贱人。” 两人的争吵并没有打扰到奥斯卡，他品了品杯中的双和茶后，便继续了与菲利普的谈话。 “……正如萨尔瓦多所说，你泡双和茶的确有一手。” “您过奖了……” 奥斯卡将杯子放回桌面，“菲利普，你怎么看？图书馆和扭曲现象是否存在关联？” 菲利普茫然的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始回答。 “我不知道，我从没亲眼见识过扭曲现象。” “但那里比我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怪异。” “师傅，前辈还有……不，没有了。他们在那里……变成了书……” 奥斯卡哀叹一声，摇着头道：“唉……这无济于事。” “对于扭曲现象，许多协会已经变得相当敏感。” “不仅仅是协会，连翼和手指也对它的成因一头雾水。” “嗯……” 奥斯卡看着眼神迷离的菲利普，又喝了一口茶。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管它什么扭曲现象，你现在一心只想回到图书馆，夺回同事们的书。” 菲利普颔首，“……我是很想这么做。” “可师傅留下的纸条上写着‘切不可鲁莽行事，凡事依靠奥斯卡。’” 奥斯卡有些无奈，“那位老友把难处都推给了我吗……” “虽说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但他的妻子和孩子此刻一定很悲痛。” “你有慰问过他们吗？” 他显得十分窘迫，“不……还没有。” “为何？” “……因为我没这个脸。” 奥斯卡看着他，然后将茶一饮而尽，冲旁边还在争吵咒骂的帕梅莉和帕梅菈喊道：“我们的下一站是图书馆，做好准备。” “……谢谢您。” 带上三角帽的奥斯卡拿起自己的长枪，看着菲利普，菲利普只感觉那锐利的目光仿佛将他的外壳层层剥开。 “别会错意了，带你过去仅仅是因为目的地相同。” “而且，我要对那位老友尽到最起码的责任。” “就我个人而言，我不会让你这种收尾人加入我们事务所，你只会把水搅浑。” 沉默，空气中只剩下了三人收拾整理装备的声音。 菲利普看着他们，难以置信的呐喊着。 “……为了同事……为了报答所受的恩惠而行动，难道是这么可悲的事吗？” “为什么人人都说不要感情用事，这样做既不称职又显得愚蠢……” “身为收尾人……不，身为都市人，难道就不能为了他人做些什么吗！！！” 第99章 长枪冲突 “我烦得听不下去了，他哪句话否定你的为人了？” 帕梅莉几乎是指着菲利普鼻子反驳。 “只是我们事务所不接纳有你这种想法的收尾人而已，别自作多情了。” “像你这种容易被情感左右的家伙，比任何人都不可靠。” “为了你一个人，哪怕牺牲我们全部也没关系吗？” 奥斯卡立起长枪敲了两声，他看着菲利普，脸上无喜无悲。 “你一定坚信着，自己是为了某人而行动的吧？” “你觉得自己与冷漠自私的都市人不同。” “你相信这是为了更崇高的价值而奋斗。” “但这绝对是自私自利的想法。” “而在自私自利的想法中，那些自我欺骗，用无私包装自私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类型。” “人类不可能有利他行为，哪怕献出生命，也仍是为了自己。” “这是极其危险的利己主义，它会腐蚀周遭的旁人，最终招致毁灭……” “我，我……！”菲利普想要反驳，但他又意识到自己根本无从回击。 “话虽然说得像模像样，可我不禁好奇，你那一腔怒火真的是为了萨尔瓦多和你的前辈吗？” 菲利普不再说话，直到奥斯卡拿出红色的邀请函。 “……我会做好准备。” 奥斯卡没有回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 “菲利普那小子好像被伤得不轻，不过我赞同奥斯卡的说法。” 看着场景消失，罗兰对着安吉拉说道。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某人’，没有比隐藏在这个表象背后的利己主义更恶毒，更危险的了……” 安吉拉点了点头。 “这是最可怖，最丑恶的想法。” “就越是沉浸在自负的情感中难以自拔，对旁人冷眼相待，一意孤行……” “打着正义的旗号践踏一切，将所有的暴行正当化……” “哇……\"罗兰挑了挑眉毛，\"这次我们真的是心灵相通欸，有被感动到哦。” 安吉拉也罕见的打趣道：“那来点香槟？” ? 帕梅莉看菲利普那副颓丧的模样就来气，“喂，你老皱着眉头干嘛啊？看着真叫人心烦。” 帕梅菈劝道，“他还没缓过来，稍微体谅一下吧。” “一想到背后还站着这么个家伙，叫我怎么能专心战斗？” 菲利普听着这些话默默的走到队伍边缘，“……行了，请不用管我，我不会妨碍你们。” “一旦察觉你妨碍到我们，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刺穿。” 安吉拉再一次随着响声出现在这里，“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没有回应，安吉拉刚想追问就发现奥斯卡动了。 “嗡。” “噗，咔。” “奥斯卡先生，初来乍到就用使上刀枪，这不好吧？” 那把长枪切进Nemo的左臂，然后被他的右手抓住了枪尖。 流出的血和长枪传回的非人质感令奥斯卡不禁问道：“机械与血肉混杂在一起？” “对啊。怎么了？不能理解吗？” 奥斯卡和Nemo僵持的时候，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同样出现了对峙。 帕梅莉不忿的说，“别拿那种眼神瞪着我们，他只是确认一下，又没真想杀了你。” “一群野蛮人，看来你们从没学过礼节？” 被晾在一边的帕梅菈弱弱道，“呃……我听说图书馆的馆长待人很和善？” “像你们这种二话不说就对主人动手的家伙，我没有以礼相待的必要。” 依然没能从Nemo的身上拔出长枪奥斯卡回应，“不好意思，在这种随时有可能丧命的场合中，我们没工夫讲礼貌。” 安吉拉一句不停，继续追击说；“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然后打响指离开。 “感觉如何？奥斯卡先生。” “现在可以将手松开了吗？” “当然可以。”Nemo还多此一举的作出将长枪往回递的动作，“需要我自我介绍吗。” “Nemo，图书馆的管理者，作为仅次于‘渗白司书’的存在。” “你说的也差不多，毕竟知道更多消息的都没能出去。”Nemo指向不远处的电梯门，“我还是一位电梯管理员，各位请。”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人。” 帕梅莉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哈？” “所以我们是乘坐电梯前往考验所在的地方吗。” “没错。”Nemo笑着，虽然这副表情从他出现为止一直都没变过，但帕梅菈莫名感觉他有些开心。 “各位请进。” “看起来轮到我们了，请各位做好准备。” hod看着场景里的Nemoo按下代表着文学层的按钮向周围的助理司书说，看着他们做着最后的整理有些担忧。 “只要小心谨慎，就不会有问题……但愿如此……” “hod小姐，不用过多的担心，我们都在。” 她点点头。 ? “这些按钮只能由你来启动吗？” “是这样的。”Nemo敲了敲桥箱，回应了帕梅莉的问题。 “那么，这个按钮只是一个装饰？” “是这样的。”他用同样的话回应帕梅菈的话。 “那这里也会随时间不断变化，就像那些扭曲事件一样？” “是这样的。” “咚。” “怎么了，菲利普来宾？” 手盖住额头，菲利普摇着头，“不，我没事。” 第100章 再见菲利普 “嗨。” 没人回应，这让装配了工坊所属收尾人之页斯德对站他身边的鸿伦说“怎么来宾都这么没礼貌。”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听得见。” “先别管他们听不听得见了，你看看那个带着方框眼镜的小伙子，面色阴沉的的不像样啊。” 鸿伦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尴尬地说：“我装配的书页，是他的师傅。” “怪不得，原来师傅死这里了。” “喂。” 换成沉重傀儡书页的琳赖怼了下斯德，“斯德？再聊下去对面团队情感等级都要升上去了，快点结束。” 斯德指着自己，然后又指向鸿伦，充满疑问的脸成功的让鸿伦动身把他的手压了下去，“是这样子的。” 换成靠目宗塞之页的hod看着来宾向这里过来，她向他们喊：“调整心态，振作起来，我们一定会赢。” “好的。”他们异口同声，纷纷举起武器。 ? “请不要重蹈覆辙，你应该知道这有多麻烦。” 帕梅莉听见这句话转身怒视着帕梅菈，“你这家伙……又想找打是吗？” “你们两个，够了。疏忽大意的后果是什么，你们心里还没数吗？” 奥斯卡拿起长枪，从她们中间穿过。在边缘的菲利普喃喃道：“不会像上次那样……这次我不会再逃。” ? “开始了，一人一个，咋样？” 琳赖推开还在说话的斯德，头也不回的向菲利普冲去，“先集中处理一个。” 鸿伦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这样子的。”然后和琳赖一起朝着菲利普冲去。 “喂，你这是在学Nemo吧？” “加油。”然后hod也和他们一起去打菲利普了。 “现在看来，嘶~”斯德捂着后背狭长的伤口，怒视着帕梅莉，“真没礼貌！” “像你这样当面议论别人就礼貌了？” “哎，和你这种人说不通的。” 帕梅莉被说的眼皮直跳，长枪差点就要刺穿斯德的头。 “锵！” 两把长枪在空中僵持，随后分离，帕梅莉就在不远处看着斯德。 斯德拽着从伤口处展开的节肢，百无聊赖的看着回来的琳赖，“菲利普咋样了？” “他的现状很不好，在三人的围攻下浑身是伤。” 然后甩臂将帕梅莉砸开，抓起他就往混战中心移动。 “不是，你咋也这么没礼貌啊？” 被撂下的斯德相当不满，旁边的鸿伦只能先安抚着说：“先放下礼仪，干掉他们再说别的。”这才让他看向同样汇聚到一起的对手四人。 “嘿！这菲利普看起来半条命都丢了。”斯德显得有些幸灾乐祸，然后他就被帕梅菈一枪刺穿了肩膀，“嗷，你们没处理她吗？” “没有，她就是赶过来捅你的。”鸿伦用「天将拂晓」将帕梅菈扫开，然后把斯德扶起，“并且你这嘴碎的毛病还是没改掉。” “这能怪我吗，就之前公司那样的，还不让我说话了？” “斯德，能不能安静些？” 不知何时平移到斯德背后的琳赖突然出声，吓得斯德立马立正了，他看着她，在沉默中竖起中指。 “随你，别说话就行。” 斯德又朝着鸿伦指着自己，这次鸿伦也不说话了，只是点着头。 “嘿，我认了，算我倒霉。” 第二幕到来，八人再度混战。 他正面压过菲利普愤怒的突刺，将工坊长枪抵在他的胸口，伴随着“嘭”地闷响，菲利普陷入混乱！ “你还是有脑子的吗。” 「受压肉体」 琳赖连续两下直接将菲利普打出战场，而后赶来的帕梅莉的袭击被她的两次反击重创的站不稳脚跟，琳赖也趁她病要她命，手臂横扫，可惜效果不好。 〔还差点……〕 菲利普在战场边缘单膝跪立，倚着烙印长剑低语着，“我迈不开步子……我不能，再向前……” “这完全归于个人的疏忽。”奥斯卡闪过hod的攻击，接上两枪后将目光锁在他们这四人中目前身躯最弱小的斯德。 “哎？你们怎么还能动啊？” 斯德倚着长枪看着他们，殊不知没有行动次数的自己完全茫然的看着他们。 鸿伦拿着剑对他喊：“你没看说明书吗？” “什么说明……啊！” 眼看着全场最高速的奥斯卡从背后捅穿斯德，鸿伦默默的回过神来，继续向帕梅菈攻击。 〔看来斯德的运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差啊。〕 接着斯德那里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鸿伦估计是奥斯卡把枪拔出来又捅了一遍。 1今日的表情 某一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我就像很久以前小心翼翼地晾干衣服那样，晾起了自己的脸皮。 “悲伤的神情与这座都市格格不入。” 一张脸皮悬在琳赖脸前，上面的表情和异想体今天也很害羞一模一样，不断变换的表情让人心里发毛。 “鸿伦，一起。” 她说道，脸上的表情停在扭曲的怒容上，看着另一位被她称作“鸿伦”的帮手向自己移动过来，奥斯卡立刻认识到大事不妙——太快了，从战斗一开始，这里的一切都证实了这是场碾压般的战斗。 闪过琳赖的砸击，奥斯卡转身突刺结果却只在她身上留下不深不浅的两个豁口，随后源于老友的剑刃留下了美丽的纹样——前提你是那个拿着武器的人。 他转身刺穿了防御，但奥斯卡没能从中得到任何受击反应，不管是无痛觉还是意志坚定，这两个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过，他来不及继续探索了…… 「天将拂晓」 陷入混乱！ 鸿伦和琳赖趁势继续攻击，没成想奥斯卡突然变得坚不可摧了一般。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咋整。” “让hod女士来吧，毕竟有高伤害的现在这里只有她了。” “行。” ? “我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hod低头向变成书页的帕梅菈道歉，“抱歉，你一定不想就这样结束……” “那家伙只会厚着脸皮说大话……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帕梅莉噙着泪，而她的长枪被斯德红热的枪头弹开。 1茧缚 没有人自愿去取回茧中的尸体。 “那个包裹在茧中的员工其实并没有死，但不会有人知道的。咳咳……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喉咙有些不听话。不过……”他就像是一个被蜘蛛寄生的，病入膏肓的受害者一样；猩红的目光从他受创的，不透光的阴影伤口中向外窥探，那些节肢在空中颤动着，而他还一本正经的发言，“对于你同伴的遭遇……我深感抱歉。” “你这个……” “砰！”琳赖和鸿伦的混合双打直接送走了这位少见的，被激起情感的正常人。 “那一招，可真蠢……” 三人目送她成为书页，然后鸿伦打了声响指，“接下来，找hod小姐就行了。” 琳赖推他一把，“你倒是去啊。” 第101章 神备初现 “我的力量，现在也变弱了啊……” 看奥斯卡确实如同想象中的一样死去，四人先是沉寂一会，接着一起欢呼起来。 “感谢大家陪我坚持到最后！”hod开心的说，剩余三人也一起鼓掌。 没人注意，菲利普已经又一次离开了舞台。 ? “……嗬啊……嗬……” 菲利普站起，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菲利普先生？不离开这里吗？”Nemo站在身后，他在菲利普的请求下带他来到出口，现在，他站在黄金的阶梯上，看着下方的菲利普，“你只需要向前，再走两米，这一切都会结束。” “真的……会和你说的……一样吗？” “谁知道呢？” Nemo表情没有变化，“也许你再去找一次帮手就成功了呢？” 菲利普不再回应。 “又是……这样……” “这次……我本以为，能和他们奋战到最后一刻……” “我究竟要在他人身后，躲藏到几时……” “……如果我真的和他们战斗到最后，又会有什么不同？” “也许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菲利普看了他一眼，继续着自己的话语。 “如果……我能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如果能有那种勇气，我……” “当我被告知快逃的时候……我动摇了。” “如果抛下师傅和前辈独自逃跑，我一定会被当成懦夫……也许他们一早就期盼着，我能站在他们身边。” “可我做出的决定是……” “听从他们的话，相信这是为了他们好。” “‘我在这里只是个累赘，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我能做的只有向外界求救。’” “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前辈和师傅……”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人……我……我甚至做好了为他人献身的准备……” “可我没有，我只是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但没关系，我今后依旧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所以没关系…… ” Nemo看见了一些本不该在此处的东西，和他一样来源的东西：菲利普损坏的右手手套下，是无名氏的标志。 “我分明是一个肮脏的，丑陋的，自私自利的人……” “接着将他们的牺牲视作理所当然，再次恬不知耻地逃了出来。” “还大言不惭道‘这么做不是为了我……’” “这只是为了把我的行为正当化。” “没完没了地重复着“为了他们”……“为了他人”……“为了某人”……为了……” “说出这种话，仅仅是把我的自私包装为更崇高的东西。” “……”菲利普走上台阶。 “他没有说错，那个最自私，最危险的人，一直都是我。” 一步…… “……我不想再用“为了他人”的说辞美化我的所作所为。”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又一步…… “为了比一切都重要的自己。” “为了比任何人都悲伤的自己……” “……” 菲利普的上半身裹上了一层犹如白蜡一般的铠甲，胸口还有着橙色“核心”像是血管一样向其他地方的铠甲蔓延。 “……没人能替悲伤的我哭泣。” “最终，这份痛苦只能由我承担。” 那“白蜡”蔓延到右手，覆盖了正发着白光的标志。剑连同剑鞘一起裹起来，就连剑都像是皲裂一般露出橙色的脉络。 “如果我必须……带着这种情感，如果我注定无法摆脱……” “与其深陷绝望的泥沼，在循环往复的矛盾中寻求一丝慰藉。” 左肩延伸出滴落着橙色液珠的翅膀。 “我宁愿开辟一条拥抱悲伤，卷土重来的道路。” “因为我相信我能够做到……因为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菲利普走到Nemo面前，微微低头。 “我要勇往直前……而这份力量，定是我赐予自己的机会。” Nemo笑着拍手，“好，如你所愿。” 第102章 E．G．O蜡翼 “不会像上次那样……这次我不会再逃。” 他走出电梯，踩在洁白的石砖上，长方形的石砖向前蔓延，四周的场景随着菲利普的到来而发生改变。 “我要向这家事务所的人证明，他们的说法大错特错……” 石桥上，菲利普直面文学层四人。 “我能行，为了师傅，为了前辈……” 而以为这一切结束的他们，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图书馆的治疗迟迟未到。 “看来在这次落幕之后，我还需要补充说明了。” 琳赖借着身高优势摸了摸鸿伦的头，“那需要我们先解决了他才行。” 斯德偷偷摸摸的走到鸿伦身后，拽了拽他的大衣，“我感觉有些不妙，鸿伦？等会打起来的时候你能帮我吗。” “斯德，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更恨我。” 立马想起来鸿伦身上这是谁衣服的斯德默不作声的开始后退。 “冷静分析对手的弱点，好好想想……我们会赢的。” “好的！” ? Nemo看向被改变的背景，这是他苏醒后头一次遭遇这事。 〔罗马万神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可惜了，我并不精通这方面。〕 远方石柱构成的建筑让他感到熟悉，可惜也仅仅是熟悉而已。 他现在能够想起的只有九十万年的循环，“真该死啊……” 天空中，不断有白色的羽毛飘下。 ? 2进食 成为茧后，员工彼得被倒吊在收容单元的天花板上，为蜘蛛可爱的子女们献上丰盛的一餐。 “食物充足，无所忧虑。嘶……打他咋还把我烧伤了？” 斯德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居然和自己遭遇的一模一样。 “我们要减少攻击频率……”琳赖接上鸿伦说的，“甚至是完全不攻击。” “也许……多次攻击也行？”hod说的话引得斯德两手一拍，“对啊，既然我们打他就会烧伤，那我们只需要在烧伤处理掉我们之前处理掉他就行了。” “很难，我们刚才的进攻甚至没能让他出现大面积的创伤。”鸿伦摇摇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不会一直当乌龟。” ? Nemo依然在看，不过将目标换成了菲利普而已。 橙红色的，类似火焰的东西在菲利普周围，正是这些导致了他们烧伤和减少菲利普所受的伤害。 “盾牌吗？” ? 鸿伦硬接两剑，最后一剑砍在斯德身上，在斯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菲利普身上的“盾牌”消散了。 “就是现在！” hod「镭射?集中」，鸿伦「天将拂晓」，琳赖「受压肉体」 。 环境出现了烈焰，石砖，石柱的缝隙中出现橙色的物质，那些白色的羽毛也因为沾染到化为火星纷飞。 攻守异形，但菲利普却比之前都要坚挺，他看着他们，举起剑，朝向鸿伦。 炽热，这是文学层每个人的心中所想。 橙色的物质像是消散在空气，背景的烈焰也更加旺盛，甚至“吞食”了部分建筑。 “果然是我啊。” 没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名为“爆炎一击”的招式像是将火聚为火墙，像是火车一般冲去。 “还是……太弱了。” 鸿伦死亡！ “我选择的道路……果真是正确的吧？” “鸿伦！”斯德大喊着，让旁边的琳赖都愣住了。“死啊！” 斯德偷袭的三枪在菲利普身上裹上了蛛丝，随后菲利普挥剑将他也一并杀死。 “真……倒霉……” 斯德死亡！ “犹豫无助于我前行。” “我本该做得更好。”hod懊恼的说，一旁的琳赖安慰，“不必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我们会赢的。” 身上染血的菲利普朝他们冲来，琳赖动了动脑袋上的傀儡架，“结束这一切吧，hod。” “好的。” ? 琳赖势大力沉的打击让菲利普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无法胜利了。 “爆炎一击”在短时间内无法再度使用，其他的招式都无能为力了。 〔明明队友死了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脸上的愤怒……〕 视野逐渐模糊，面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色。 〔看来……我要死了啊。〕 菲利普陷入混乱！ 〔……死了也好，那样我就可以和师傅，前辈……再会了。〕 「受压肉体」 〔终于，要结束……〕 感觉身体突然浮空，菲利普愕然地看着周身的蓝光，发出绝望的呐喊：“等，等等……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啊啊啊！！！” ? 罗兰徒步上楼，无他——Nemo又不知道到哪里蹲着去了，尽管安吉拉肯定能找到他，但这前提是要先找到安吉拉啊！ 终于上了楼，安吉拉还在看那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虽然很想问“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一类问题，但是…… 罗兰低头看看自己的四肢。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也许以后也不会有机会……〕 “哇……那个叫菲利普的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是什么时候搞到那种工坊武器的？不对，就算是工坊也造不出性能如此强大的装备……”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那个家伙……” 安吉拉对于他开门见山的聊天方式已经见怪不怪，收起本子站了起来。 “‘E.G.o’……” “那似乎是E.G.o。” “‘噫叽呕’？ego？”罗兰想了想，随后说出了在脑海中找到的答案，“是‘自我’的意思吗？” “这是个无聊的文字游戏，它们的本质是相同的。”安吉拉开始向罗兰解释这“噫叽呕”，“‘自我的外壳’，将心灵具象化的产物。” 罗兰一脸难以置信地对安吉拉说：“什么！？心灵？将心灵具象化？那种糊里糊涂的概念真有可能实现吗？” 安吉拉耐心地继续讲解。 “这是L公司的奇点技术，尽管过程有着些许不同……” “如果说，L公司是有意识地提取塑形，那么菲利普兴许是受到了‘白夜黑昼’的影响。” “原来如此，我多少能够理解了。” 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罗兰听到刚才的那句话，很想问“你理解了个什么啊？” 〔不过……还是从心吧。〕 “什么呀，你的意思是……但凡是个人，连钱都不用掏就能从心中随意抽出那种装备？” 安吉拉摇摇头，“不要急着问，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表现形式。可惜他逃走了。” “唉~这谁能料到呢？竟然偷偷在他身上安装那种设备，奥斯卡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坦率呀。” 安吉拉又想到一个问题：“你似乎有许多年事已高的朋友？”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大牌收尾人，在工作中打上一两次照面再正常不过了。” 第103章 司书谈话（上） “大家辛苦啦！” hod向威廉，莫然和乾博艺说道，他们也一一点头回应。 “今天也元气满满啊malkuth，你们在做什么呢？” malkuth回头看来，“啊，是罗兰！我在和助理司书们一起训练哦。” 罗兰看了看离开的助理司书们，“气氛很棒哟，你们的关系看起来真不错。” malkuth点点头，笑着说。 “因为大家是在脑叶公司时期一起共事的同伴嘛！” “不过，那时的我只能待在后方提供辅助，不能陪伴在他们身旁。” “这次能和大家一起相处，实在是太好了！” 罗兰想了想，“前脑叶公司的职员吗……感触一定很深吧？” malkuth抱着同样厚重的笔记本向罗兰回道：“那是当然！过去因为错误的心态，我对他们施加了太大的压力……” “但这次不同了！我们可以从力所能及的事开始，一步一步慢慢来。”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这段标语通透了历史的精髓，我特别喜欢！” 罗兰也同意malkuth的观点，“说得很对，只是现在很少有人能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道理人人都懂，可实践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malkuth闭上眼睛，回忆着，“这段时间我回想起了不少往事。” “我曾是一个名叫‘伊莉亚’的女孩。” 罗兰也好奇的问道：“那是你的第一次人生吧？” malkuth在罗兰说完后便开始阐述她的“过往”。 “嗯，她在都市的巢中平凡地长大，作为一名平凡的市民就读于一所平凡的学校。” “一切都很平凡，她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家境也并不富裕。” “曾和伊莉亚一起居住在巢中的人们……大家似乎整日心不在焉，只是空洞地凝望着天空。” “他们在都市看到的色彩非黑即白。” 听到这句，罗兰抬抬眉毛，“可巢里不是充满了华丽耀眼的色彩吗？偶尔还会晃得我眼睛疼。” malkuth也在他说完回答：“话虽如此，可人们在阅读时并不需要其他色彩。” “对于眼睛来说，光是看着黑白就会觉得疲惫，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色彩。” 罗兰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嗯，那我猜伊莉亚可以看见其他色彩咯？” malkuth睁开眼睛看向罗兰。 “与其说是可以看见……不如说她是努力想要看见吧！因为色彩一直都在那里。” “伊莉亚想要告诉大家。” “所谓的色彩是多么的缤纷，又是多么的耀眼……” “就像不同色彩相遇时会产生新的色彩一样，能够自由变化的东西就是色彩。” “伊莉亚似乎有过这种想法！” “听着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罗兰最后评价道，毕竟这里到底也没用上第一人称。 malkuth也解释道：“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和伊莉亚是同一个存在。” “也许是因为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了吧。” “其他司书们也时常会有这种感觉。” “我认为现在的自己，更像是从脑叶公司赋予的第二次人生‘malkuth’那里延续下来的。” “所以，第一次人生的伊莉亚反倒觉得有些陌生了。” “这感觉就像……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扎进了心头。” “让人觉得既怀念又惆怅！” “总的来说这是好事吧？”罗兰给出了他的评价。 malkuth点点头，“嗯！我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啦。” “直到现在，我才有勇气回顾自己的过去。” “正视过去生活的那段时光。” “人们总顾着埋头向前进，却很少有时间回顾过往的岁月。” “或许安吉拉也……” 见malkuth面色又一次开始阴沉下来，罗兰接上话，说：“大家可不都没空嘛，现在的我也只能狼狈地迈开步子向前跑。” “但是呢，如果对现在感到迷茫或者对未来感到担忧的话，回顾过去往往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所幸这次不是什么大事，malkuth很快就恢复了之前那般活力。 “说得很对，可我不确定自己找到的方法能否解决眼前的问题。” “安吉拉之前对我说的话，我想我就快找到答案了。” 罗兰想了一会，在无名氏限制的阻挠下终于在自己觉得冷场之前找出了问题：“想想自己是谁，想想自己为何而活吗？” “嗯，过去的我没有能称之为‘梦想’的东西。” malkuth的回应让罗兰松了口气——这个限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开。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我可以梦想自己的未来……” “也许，我会成为一名建筑师！” “就是那个从初期规划到最终完工，能监督整个过程的人。” 罗兰有些惊讶：“建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成的哟？” “那是当然，首先要仔细思考，从功能的限制范围内尽可能设计出最漂亮的外观。” 不过malkuth倒没有对此一无所知，搞的罗兰又有些头疼了。 “听起来真复杂……” malkuth突然说：“罗兰，你知道吗？” 罗兰连连点头，然后感觉摇了摇头。 “有句话叫做‘我们塑造了建筑，而后建筑塑造了我们。’” “对于那些生活至今的居民也许无可奈何，但如果今后的居民能在新的建筑中成长，这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如果我能建起一座所有人都能记住的彩色建筑。” “……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 听完，罗兰赞许，“如果是malkuth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建筑师的工作听起来就很适合你。” “哈哈，谢谢你。”malkuth开心的笑着。 “罗兰也和我一样，多多回顾过去吧，这种感觉真的非常棒！” 〔人……音符……钢琴……〕 “……我一直都在回顾过去呢。” 罗兰的咬牙切齿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他就脱离出来祝贺malkuth说；“不管怎样，祝你能实现建筑师的梦想！” malkuth 依然在笑着，“谢谢啦！” 已经走出去两步的罗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又走了回去，“额……抱歉，我突然想起个事。” “那就是：你知道Nemo在哪里吗？” malkuth摇了摇头。 “好吧……”罗兰向她挥手，“下次见！” ? “嘿呦~书拿来咯。” “我悄悄把书放在这块儿~我再悄悄溜到那块儿~免得某位毒蛇先生又来咬我屁股~” 不远处站着的Yesod出声呵止罗兰那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站住，你听谁说的？” 罗兰有些汗颜，“什么谁说的？你又想找茬啊？” Yesod向他靠了过来，最后在相距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你叫我，‘毒蛇’？” 罗兰有些中气不足地辩解，“谁叫你一直用那种凶巴巴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有位旧识，他的性格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那家伙的绰号就是叫毒蛇。” Yesod依然淡定，“有趣，我以前也被人称作毒蛇。” 罗兰也好奇地说：“嚯，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嘛，真和那家伙比起来，你算是一条温柔的蛇蛇了。” 罗兰这句话成功的击穿了Yesod的防线，让他的脸出现了些许的厌恶和愤怒，“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罗兰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说：“就当是在夸你吧，不管怎么说，你这人还是挺……正直的。” “……有段时间，我因为近乎病态的偏执，把自己和部下逼得不可开交。” 罗兰凭借直觉告诉：“在脑叶公司的时候？” “是的。在那个地方，再微小的失误也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在需要小心谨慎的场合中，稍微严苛些也不算过分吧？”罗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自然没有得到他的认可。 “我一直试图保持理性，所以总是隐藏自己的情感。” “久而久之更是以‘纪律’为名，对旁人冷眼相待。” 联想之前的种种，罗兰瞟一眼不远处观望他们的刘飞，“那你对我这么高冷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咯？” “不，恰恰相反。” “我无法冷静地看待我们的所作所为，而你却在默默帮助安吉拉那个幕后黑手，对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在我被称为‘加百利’的第一次人生中，我渴望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我希望科技的进步能给人们的生活带来诸多便利。” “可真相却是……” “脑叶公司打着奇点技术的幌子，将活生生的人类转变成异想体，没有转变的则被扔给那些嗜血的怪物，以此榨取能源……” “而这一过程至今仍未改变。” “说是收集散落的光……其实就是不停地杀人，夺走他们的书。” “这无非是以另一种残忍的方式获取情报罢了。” “正如这座都市的一贯作风，以他人的痛苦滋养我们自身……” Yesod愤怒没能让罗兰共鸣，“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Yesod，你这人太正直了。”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理解不了你为什么活得这么累。” “所以我时常反过来想。” “既然我遭了这么多罪，那肯定会有人因我而捞到好处，所以我当然能理直气壮地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啦。” 过了几秒，在罗兰以为自己的这句话已经成功冷场的时候，愤怒的Yesod缓慢的说：“不愧是你。” “这样想就能让心里好受些？” 罗兰也无奈，“还能怎么办呢？一码归一码吧。” “我并不是说你的思维方式就是错的。” “你那套话说得很对，太对了，可三观太正的言论于我也好，于这座都市也罢，终究是不合适的。” “你一定觉得，我跟那些人一样可悲吧？”Yesod继续反问，罗兰反倒微笑着开始解释。 “瞎说，就是因为思维方式不同，所以某些事情我不可能做到，而你却可以啊。” “要想改变现状，那肯定要一直坚持下去，打碎牙也得往肚里咽，对不对？” “这样一来，总有一天你会创造出不需要任何牺牲也能运转的科技。” Yesod再度愤怒起来，如果说之前的愤怒是草地上燃起的火，那现在恐怕离山火只差一步。 “我忍了这么多年，而现在你又要我忍……” 罗兰见状继续起之前的疏导。 “就这一次……再忍忍吧。” “也许这次会大有不同。” “退一步说，如果拿脑叶公司时期作比较，现在的情况也并非没有一丝好转吧？” “……是的。” Yesod的愤怒被熄灭了些，他看到在书架后面的茉斯在那里摇头晃脑。 “至少我曾经的职员仍然愿意听从我的指示……我还能和他们一起工作。” 罗兰一拍手，“看吧~是不是总会有那么一丝好转的？” “像这样慢慢改变，日积月累肯定会有所收获的。” “当然，我很安于现状，可别强迫我改哦！” 看着面前的罗兰，Yesod内心中的愤怒彻底地平息了。 “油嘴滑舌。” “……不过罗兰你说得对，现在的情况并非没有好转。” “只要能有变得更好的希望，那我就有理由坚持下去。” “我那份可以一并托付给你吗？” 罗兰突然说这个，Yesod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罗兰也笑了起来，“看看~你这人就是太好说话了。如果换成安吉拉，现在肯定要轰我走了吧？” “跟你交谈也不见得总会闹不愉快。” “那当然，我还是挺有人格魅力的嘛~” “顺带一提，以后说话可以不用那么严肃啦。” “我已经习惯了。”Yesod又变回以前的平静脸回答，这弄的罗兰也愣了一下，“呃……也行。总之，我们一起加油吧。” “……谢谢你。” “不用谢了！”准备离开的罗兰丝滑的用脚在拧了一百八十度回来，“话说，你知道Nemo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行吧，那我自己再找找。” 第104章 司书谈话（下） 还是没能找到Nemo的罗兰来到了文学层，“文学层的气氛总是很安逸，真好。” “这里的司书好像也很安静，就和hod你一样。” hod从地上站起来，把书放好。 “啊，罗兰你来了。” “虽然大家看起来很安静，但工作时都在全力以赴。想来我真的很依赖他们。” “我也挺依赖我那边的司书嘛。” 罗兰笑了笑，转而指向正在读书的三人。 “话说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呢？好像不是在整理书籍吧？” hod解释：“我们在办书友会，彼此之间推荐自己心仪的书籍，然后一起阅读，一起交流看法。” 〔如果我们那一层也弄这种的活动呢？〕 罗兰在脑海中闪过下刘希和鲁伯特一次接待后，满脸是血的疯笑模样，打了个寒战。 “听上去完全不像我们那层司书会感兴趣的活动。” “大家都有出席吗？” hod点头，“嗯，他们帮了很多，比我想象的还要热情。” “我还以为有些人会嫌麻烦而抗议咧。” 想到这里，罗兰突然想要是Netzach来了会怎么样，“试想一下，如果你邀请Netzach参加这种活动，没准活动还没开始，他就躲到什么地方喝酒去了吧。” hod也赞同地笑，“哈哈哈，是啊，他真的会这么做哦。” “尽管如此，我能感觉到事情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在脑叶公司的时候，我也曾开展过类似的活动。” 罗兰疑惑着，“真的？应该不是这种和平的书友会吧？” hod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嗯，我会定期向职员们开设心理咨询。” “我想帮助那些害怕被异想体攻击的职员。” “然而，那时的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人身上。” “谈话间稍有不顺，我就会责备自己，焦躁不安。” “我只是想帮忙，但为什么没人理解我的好意呢？” “这样说虽然很冒犯……但想必过去的你是个很难处的人吧？”罗兰斟酌用词，过了几秒才想到较为中性的词。 hod移开自己的目光，“……是吗？我想也是。” “我其实并不想帮助别人。” “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寻求自我安慰。” “我想以此弥补自己在第一次人生中犯下的错误。”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强迫自己帮助别人。” “……那你最后有如愿以偿吗？”罗兰还是决定问到底。 将目光移回，hod摇头，“不……抱着那样的心态，我永远也无法真的帮上忙吧。” “我甚至开始摄入脑啡肽。” 罗兰感觉脸上有些出汗，“脑啡肽啊……连毒品都沾上了，看来情况是真的很严重。” hod平淡的陈述，就像是在说别人似的。 “做出了那样的事，恐怕我永远也无法得到救赎吧。” “无论我怎么挣扎，都不能改变我是一个坏人，一个罪人的事实。” 罗兰接话说：“然后在你终于有机会抛下一切的时候，突然杀出个安吉拉把一切都给毁了？” hod自嘲地笑着，“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在安吉拉阻拦我们的时候，我也依然只考虑着自己……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自私？” “‘这次本来可以赎罪的，这次我终于可以赎罪了，没想到一切都落空了……’” “真可笑……直到那时我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仅仅做一两件好事并不能让我成为一个好人。” “真正重要的不是行动，而是使人行善的心态。” “发生了这样的转变，是有什么契机吗？”罗兰对此更疑惑了，hod也没有掩饰，直接回答：“嗯，说来可笑，我在这里和司书们面对面交谈，像现在这样开展了许多活动之后，我终于醒悟了。” “当然，我也是经过反复考虑才谨慎地提出举办书友会的。” “就像罗兰之前说的那样，起初有些人并不看好这个提案。” “但当我详细地向他们解释为何要举办书友会，以及我的感受之后，他们都积极地参与了进来。” “这与方法或行为本身无关。” “我们彼此之间敞开心扉，让心灵互相碰撞。” 罗兰笑起来鼓掌，“皆大欢喜哦。” “当然，或许这也是安吉拉所期待的结果？”hod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不过罗兰只是想了想就有些无从下手，“哼嗯……我可不觉得我们那骄蛮的馆长小姐会有如此细致的考虑。” “……这次我也要向她敞开心扉。”hod的话让罗兰一度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要直面安吉拉，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 空气静默一瞬，然后罗兰补充说：“跟她对线可需要不少勇气。” “嗯，我对安吉拉依然抱有一丝恐惧和疏远，但我会努力接近她。” 罗兰又笑了起来，“我也会在一旁给你加油助威的！” “如果进展不顺，可能会被大卸八块哦？” 罗兰尴尬地解释，“……所以说是在‘一旁’嘛。” 然后罗兰和hod一起笑了起来。 “罗兰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胆小鬼。” “可是胆小鬼也能鼓起勇气向前进嘛。” “嗯，谢谢你的鼓励，罗兰。” “你知道Nemo去哪里了吗？” hod指了指远处的电梯门，“嗯……也许在他……的电梯里？” 罗兰看了眼停止运作的电梯颔首，“行，等会我去看看，谢谢你了。” “不用谢。” ? “今天怎么没有酒味？” 还因为会像是上一次满地酒瓶的艺术层这次却只有一个Netzach在那里躺着。 “因为没喝酒，今天我想让脑袋清醒些。” Netzach 站起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罗兰有些委屈的表情，“哎……这是搞哪出啊？” Netzach自然问道：“蹭不到酒喝，你看上去怪遗憾的？” “哎呀，这么快就露馅了吗？”罗兰故意挠了挠头，不过Netzach 并不在意，他开始解释今天为什么没有喝酒。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今天是我的忌日。” 听起来十分的伤感，不过罗兰明显在乎另一件事…… “真的？今天是几号啊？” “在这里待得一久，我都没什么时间概念了。” Netzach闭上眼，“是几号并不重要。” “我要纪念的正是此时此刻。” “我回想起了乔凡尼的第一次人生，由生入死的整个过程。” “原来是这个意思……”罗兰恍然大悟。 “罗兰，你觉得齿轮教团的人是一群傻子吗？” Netzach向他提问，罗兰这次只是思考片刻就给出了回答。 “那种为了寻找人生目标不惜加入邪教的家伙？” “说实话，我不觉得他们傻，只觉得可怜。” 二人达成共识。 “我也这么觉得。” “我是在缺少父母的陪伴下长大的。” “巧了，我也一样，我是被奶奶拉扯大的。”罗兰说着，然后他感觉四周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敌意。 〔这又是什么情况？〕 Netzach继续说着他的过往，“我出生于巢中，却被遗弃在保育院，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当时换作后巷，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虽然有幸出生在巢中，却也不幸这么早就失去了父母。” “能问一下是哪里的巢吗？” 罗兰对此有些疑惑，Netzach 也直接作出回答。“K公司的。” 罗兰点点头，不知为何，敌意好像愈发浓厚了，“那里称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Netzach接着说：“是啊，实际上我的生活相当平坦。我比别人不幸了稍许，却又比别人幸运了稍许。” “我从未挨过饿，也从未受人欺辱。” “在庇护下生活，不受外界的影响。” “日复一日，我要做的就是毫无意义地呼吸，我还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每个人的表情都和我一模一样。”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街头巷尾，巢里的人永远是同一种表情。” 罗兰在心中寻觅片刻，“是那种心不在焉的表情吧？” “没错，我本以为自己会像那样百无聊赖地过上一辈子。” “我重复着单一的生活……直到遇见那位生平第一次见到的人。” 罗兰立马变得八卦起来，“嗳呦！我猜大叔是遇到初恋了吧？” Netzach他自己也不清楚，“……大概吧，更准确地说，她应该是乔凡尼的初恋。” “当时她正站在街道中央，热情洋溢地向来往的行人发表演讲，尽管无人问津。” “其实，演讲的内容我也一点儿没听进去。” “我满脑子想的是，原来一个人能那么光彩夺目地活着。” 罗兰特意拉长声调，一脸坏笑的看着Netzach,“一~见~钟~情~了~” 不过对于Netzach毫无作用。 “她下定决心要改变人类，还要改变这个世界。” “她和她的团队正在招募志同道合的朋友。” “听起来很可笑，是不？有哪个傻子会放弃巢里舒适安逸的生活，转而参与这样的研究呢？” 罗兰收起笑容，“可你偏偏就成了那个傻子。” “是啊……乔凡尼那样的人，和她的相遇就像命中注定。” “她的名字是——卡门。” “卡门……”罗兰将这个名字连同图书馆的其他指定司书一起记在心里。 “每每看见卡门为她的事业感到欢喜，感到骄傲时，我也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活力。” “我想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但对她来说，我只是她的好弟弟、她的好朋友、她的好同事。仅此而已。” 罗兰想了想，“单恋呀……那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我倒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像这样生活下去，我就知足了。” “然而……” 罗兰很自然地接上话，“嗯，这个项目发生了悲剧。” “对，慢慢地……” “我们的研究变得毫无进展，卡门也逐渐失去了活力。” “后来，研究所里有一个叫伊诺克的男孩死在了试验中……” “在卡门脆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折断了。” “我很想安慰她，但每每看见卡门那张无精打采的脸，我吓坏了……那种感觉，就像我从世上被抹去了一样。” “不久之后，卡门也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罗兰撇嘴，“确实很惨，当时你受到的打击一定不小。” “我非但接受了这一切，还觉得自己很淡然。” “我在想，一个比谁都活得精彩的人，却也会死得如此突然，如此凄惨。” “我决定继续留在研究所，帮助卡门完成她未竟的事业。” “她的同事们也都在那里，他们还没有失去希望。” “后来有一天，某个人说也许有办法救回卡门。” “这可不能白白错过。”罗兰说的让Netzach点点头。“是啊，接着……” “这个办法应该有风险吧。”他又一次突然问到，Netzach也不恼，依然作出解答。“试验的风险非常大，一旦出了差错，受试者可能永远无法醒来。” “当然，除我以外没有人愿意参加，我自愿成为那只小白鼠。” “如果试验成功，卡门回来了，那是最理想的结果。但就算失败，我陷入永远的沉睡，那也罢了。” “没有卡门，我的生命变得黯淡无光。” “所以我能理解那些齿轮教徒，我能理解他们为何要以极端的方式探寻人生的目标。” “因为我也参与过一场随时有可能丧命的试验。结果……” 〔自然是……〕 “惨不忍睹。” 罗兰说出心中所想，Netzach接着说。 “没错……所以我开启了第二次人生。当我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以Netzach的身份在脑叶公司工作。” “在临死之际，我已经抛弃了对人生的一切依恋……” “在一片混乱中，我又听见了那无比思念的声音，她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经过这么多波折，我终于走到了今天。带着‘生存下去的勇气’。” 罗兰罕见的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好样的~Netzach。” “现在，我不想再毫无意义地呼吸，而是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 Netzach笑了。 “说不定这次我就可以做到。”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大，它虽有丑陋的一面，却也有无比美丽的一面。” 罗兰也点点头，然后思路又回到了原点。“我猜你之所以养成酗酒的习惯，也是为了帮自己熬过那段苦日子吧？” “差不多吧，不过我确实喜欢酒的滋味。” “我又何曾不是呢？” “那咱俩趁现在喝一轮？” “好耶！好好纪念一下这个伟大的日子吧~” ? “妈的……油嘴滑舌，妖言惑众！他妈的，他妈的罗兰啊啊啊啊……” 珀特汉德和萨恩一起压住已经接近疯狂的司，他们两个早就没有以往的悠闲，只有汗流浃背的折磨。 “冷静，冷静，司，不就是罗兰说了几句话而已嘛，先等等，先等等啊。” “对啊，司，就我这种嗑药磕到发神经的都知道要冷静啊，司。” “啊啊啊，我草你，罗兰！我草你……” 身下的人突然的安静下来，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Nemo的大手就摸上了他们俩的头。 “睡一会吧……罗兰，不必着急……我，很快将结束……” 第105章 黑云会倒大霉 “不，这可不行。” 纱世拒绝了面前男子的请求，那名男子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我真的一眼都没有了……” “既然没钱，那您二位就不该奢求我们的保护了，对么？” 在男子不远处，一名女子也跪在地上求饶，“外面到处都是雾，我们连里面藏着什么都不知道……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啊……” “可就算待在家里，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怪人冲进来……” 杨有些厌烦了面前男子口不择言的行径，“真是的……这俩是不是在巢里娇生惯养惯坏了，感觉像在对牛弹琴嘛。” “亏我还以为这户人家是这片街区里最有商业头脑的呢。” 银走到纱世身旁，“纱世，要动手吗？” 纱世露出让这两名居民不寒而栗的笑容，说：“请吧，这两位也该学学后巷的规矩了。” 独眼的银拔出刀，“喂，今天给你们免费上一课。” “咳……麻烦让让，抱歉，抱歉……抱歉啊银，杨，还有纱世小姐。” 一位胖胖的中年人从外面黑云会成员组成的人墙挤了进来，他眯起眼睛，确认面前两位还没有出事之后拿出一张极薄的笔记本。 “啊？黄叔，你来这干什么？” 杨疑惑的看着这位挤进来的中年人，无他，他身上的棕色衣服不仅没有显出威严，反而让人觉得滑稽。 黄叔还没回答，又有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人横穿人群，小跑进来，“老黄！你……他妈的，大衣忘穿了！” “哦哦，你瞅瞅，要不是老王，我现在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等到他把红色大衣披上的那刻，但凡在五指下长大的都市人都清楚了他的身份——拇指。 “谢谢，谢谢！” 男子赶忙磕头，生怕慢一步就成为他的战绩。 黄叔走到他面前，把他的头从地面一点点的拽到与自己视线平行，“在我问完这些问题之前，还不能这么死哦。” “好好，好的。” “看起来还是有些脑子留着的。老王！帮我拦一下。” “老王”点头，他和黄叔的身材对比让周围许多的人认为他才算的上是拇指的人，“抱歉纱世小姐，介入了。” 他微微躬身，将一小沓钱递给了杨，杨点了点钱，“哈？只有两万眼！你打发叫花子呢？” “老王”沉默着披上大衣，拱手抱拳，杨也沉默着将钱收起。 “好了，我说一句，你回一句。如果没有按规矩走……你们都得死。” 面对黄叔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身旁的女人惊恐地看向男人，男人只是露出一副比哭还惨的笑容，“……好的。” “姓名？” “刘……平安。” “年龄？” “……四十三。” “性别？” “……男。” 在黄叔的提问下，刘平安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这让黄叔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没有眼，那么劳动做了吗？” 这一问题立马让刘平安整个站起，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从电视下的柜子中拿出有一米的正方形盒子。 “黄，哈……黄先生，请看。” 掀开盒子，里面布满了一模一样的零件，这些零件上都有一个编号——L6。 “数量……达标。” “质量……勉强可以，下不为例。” 写完，黄叔就将方才记录在笔记本上的纸张递给刘平安。随后看向银，杨和纱世。 “这户人家已经完成了任务，他们可以继续居住在这里了。各位？” 纱世咬咬牙，转身离开，“既然面料和保护费都到手了……我们现在就去上交吧。” “好了，王叔，走了！” 王叔点点头，向巢中公寓外走去。黄叔摘下大衣将它卷在左手，旋即右手拍了拍刘平安的左肩，平易近人的笑着。 “记得完成任务啊，要是实在干不下去的话就去联络佚名公司，只要你还有目标，他们就可以帮你活下去的……就是住的地方可能好不到哪里去。” “老黄！该走了。还有你，到时候拇指兄弟来的时候别得意忘形了。” “好，哈哈，好好，好。”刘平安又哭又笑地和女士抱在一起，“太好了。” “幸亏他们就是最后一个没看过的家人了，要不然……”黄叔猛的甩头，“死员工家属死多了，阿尔法得拿铳剑囊死我。” 王叔想了想也是，“说的没错，毕竟我们都是分体。” ? 在返程的路上，纱世突然向银问道：“对了，阿银，L公司巢的情况如何了？” “竞争相当惨烈，哪怕有佚名公司和分体他们干预。拇指和食指已经很久没在一个地方斗上这么久了。” “看来他们都想抢到这块宝地。” “我们不也一样？”纱世轻笑，一旁的杨在此时向她汇报，“‘锈链’那伙人变得越来越难对付，这几天我们和 ‘剑契’也发生过好几次冲突。” “也许我们该在局势升温前与‘剑契’和谈一番。”纱世说道，接着他们就看见奄奄一息的黑云会成员在地上躺了一片。 “咳唔哦……” 一名意识尚且清晰的女成员看见纱世赶忙说：“大小姐，快逃……” 银见此情形握刀走到纱世身前，“你是什么人？” 名为塔尼娅的“人”顺便踩着地上瘫倒的成员，让他发出一阵阵的喘息，随后她向他们走来。 “您几位好啊？” 拿下烟斗，对着地上的女成员凿了两下，然后放回嘴里。 “生意进展的如何了？” “她的脑袋是，狗？黑皮狗头人？”纱世疑惑不解，“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好这一口？” “她可能是最近被称为‘狼之时刻’的那个家伙。”杨的解释让纱世笑了起来，讥讽之意溢出言表，“哦呀？不是狗而是狼吗？可这怎么看都是一副狗崽子样呢？” “觉得很好笑？行， 那趁现在可劲儿笑。”塔尼娅鼓掌，明明是犬类的长吻却能让人感觉她正因此愤怒。 “你们黑云会的喽啰，加起来大概只有百来号吧？” 银感觉她大言不惭，“哼，说的像你能以一敌百似的。” “嚯，老娘正有此意，并且……谁跟你说老娘只有一个人的？” 黑云会的众人见人皆为之惊愕…… “狼姐～好久不见。” 第106章 死了吗？如死 “卧槽！我爹！” 严格来说，罗兰不应该坐在总类层和其他助理司书一起待着。不过更重要的是刘希突然地大吼大叫让他意识到一件事情…… “你的父母就住在巢中公寓？” “那场景上都标了地点了你咋能问出这句话呢？”鲁伯特随口一说，然后将不知道多少次更新的规则书递过去。 “这又是啥情况？” “图书馆的规则正在不断的补全，不同层级的人们统一记录在书上，而我为了以防万一，将那些书统一记录了。” 罗兰惊喜地看向鲁伯特，刚想说话就看他把笔插进大腿然后拔出来看看伤口。 “……鲁伯特？”见伤口被金光痊愈，鲁伯特也抬起了头，“怎么了，罗兰？” “你咋弄的？”罗兰指书，“就是从其他楼层的……” “哦，这确实，以往需要提前和他们说一说，不过现在不用了。”鲁伯特看着远处和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刘希“噗呲”一笑，带着罗兰来到一个黑白相间的书架，“这就是了。” 〔无……无名……〕 “啊！”罗兰捂住头，撑着书架，这一撑罗兰又发现这书架还有些黏？！ “这他妈啥？” 鲁伯特嘿嘿一笑，随手拿起某本书放在书架上，“书架。某本书换取规则书。” 那本写着罗兰都看不懂的书就在他面前被书架吞吃，然后绿色书封的规则书冒出。 “看看，艺术层的。”鲁伯特拿起书比划比划，然后扔回去，“书架。还规则书”然后就不见了。 “这是？” “不知道，不过既然它在这里一定有她的道理，还有，你不上去吗？” 罗兰一颤，赶紧向楼上跑去。 “罗兰啊罗兰，可惜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棋差一招。” 鲁伯特看了眼已经开始翻跟头的刘希摸了把脸，“没一个正常的……不过我也是。呜呼！哈哈……” ? “砰！”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露出面容就被狼之时刻一记侧踢爆了头。 “嗷，嗷嗷，这是干啥。” “嘴放干净点。”她不爽道。 “行行行。”头部重塑，他赫然是无名氏，不过他被一把标准的Zwei双手剑贯穿倒显得有些好笑，“塔尼娅？” “这还好点，快点把身上的剑拿下来，什么样子。” “好哦哦哦哦……” 那把双手剑发出电流，将无名氏电出令人忍俊不禁的电音。 “我不认识他。”塔尼娅踹断双手剑就立马远离无名氏，靠近黑云会，“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赢不了老娘。” “该管教管教这头丧门犬了。”纱世冷着脸拔刀。 ? “我靠！” “怎么了？有什么比发现‘情感之灾’可以加速人变成大罪的现象和大罪进化的速度更可怕的？” 那位Zwei协会五科科长全身破损，就她那口盾都被那群大罪整成破烂，就剩一个勉强完整的把手了。 她抓住??协会南部六科科长地衣领，“我他妈的剑断了啊啊啊！虽然我用了……” 想了想，最后决定开始点手指，“个、十、百，哦！也就百来天而已。但它断了啊啊！我还找不了，因为‘情感之灾’带走了啊！” “很明显的，你早特么该换了，多久以前的老物件了？都比一些收尾人活的久。” “那我咋办，断了啊！我没装备了！这盾要保修，那剑还得再买一件，更别提我还欠你一个月……” 她朝着??协会南部六科科长挑了挑眉，“能不能……” “不行，必须还，哪怕你家里还养着一个跟堂吉诃德似的女孩也要还。” “啊～就不能商量商……” “不行！” 顿时她双目无神，原地不动地开始有气无力的点手指，“昂～让我点点，给协会成员发工资，给附属事务所发工资，给附属帮派发工资，给……” “去去去，没利息，没期限，还了就行，懂？” 双眼放光，握住她的手，连连点头，“好好好，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 “哎呦，一群菜逼。” 随便踹了一脚，那位黑云会成员立马没了声。 “哪怕还没变成这副模样，老娘也能拿你们当虫子碾。” “没断气的都给老娘跪端正了。” “无名氏！已经死翘翘的就晾一边去。” 旁边的无名氏笑着将那些已经死去的成员叠在一起，然后在最顶上的尸体留下了面具和清道夫标记。 纱世再也没有了眼中的轻蔑，“……你想要什么？” “哎哟，老娘想要的东西可多了。” “比方说……”塔尼娅看向因不加节制的吸收导致自身愈发不稳定的无名氏，“……让我老妹回来啊。” “又或者……”塔尼娅指向他“……让他死啊” “……不过呢，在此之前还想玩玩音乐。” 被她烟斗凿头的女成员这时抬起头，“疯了疯了……快闭上你那狗嘴吧……” 塔尼娅两步小跑，抬腿抽射。 “砰！” “哇哦~这死人脑袋一脚能踢这么远啊？” 跪坐的银问：“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啊，哦，想要你们做什么？” “不错，说到点子上了。” “首先，你们手里有面料吧？交出来。” 纱世有些疑惑，“……你可知道，这匹诺沃面料是拇指委托的？” “我们头儿对那东西很感兴趣，据说是质量上乘的面料？” “演奏之前大家可都盼着量身定做一套衣服呢。” 银在一旁提醒，“与拇指为敌的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拇指？呸，尽管来，来一个老娘杀一个。” 找到个铁皮箱，塔尼娅坐上去俯视跪着的黑云会。 “其次，带上你的喽啰去图书馆溜达一圈。” 纱世更加疑惑了，“图书馆……？是指L巢中心的那座图书馆？” “对，没错，就上那儿溜溜。” “你做出这种事，也是为了掠夺这片土地的财富？” 塔尼娅翘着二郎腿摇摇头。 “啧，都说不是了。” “钱什么的早他妈赚够了，现在我就想玩玩音乐。”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啪！”的一声，杨的话语戛然而止，罪魁祸首无名氏正在重构自己的手臂，“先别问，让她说。” “这该怎么说呢，我们头儿……” “不，我们乐团的指挥想要奏乐，所以事前要把拇指和食指底下碍事的帮派清理干净。” “当然，还要好好梳妆打扮一番。” “之后呢就去图书馆帮把手。” “帮助图书馆？” 纱世抬头想要问个清楚，结果刚一抬头就被塔尼娅死死的盯住。 “喂，那谁，不想死就把脑袋低下去。” 低头，不发一言。 “总结一下，你们拿着这个，然后照老娘的吩咐去图书馆就行了。” “都给老娘动起来。” “嗯哼，还愣着干什么？” 拿出红色邀请函，在身上找了找最终接过无名氏递来的钢笔，塔尼娅嘲讽的将这些送到纱世面前。 “如果不当着老娘的面在邀请函上签字，老娘就把你们的骨头挖出来剔个干净。” “……各位，做好准备。”纱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恐惧和愤怒混在一起，让无名氏都有些感同身受。 “那谁，你的小嫩爪一直在发抖诶，怎么？发烧啦？还是对老娘有什么不满啊？” “……不。” “第三，胆敢空着手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 “呼，可算是走了，狼姐，我先走了。” 塔尼娅扣住无名氏的头，“可别啊，正好老娘有点空，新仇旧账就一起报了吧。” “啊，啊……分体那边有点事，我……” 试图弃头而逃的无名氏立马被塔尼娅两腿抽的只剩头了。 “刚刚在老娘脑袋里发号施令的时候不是挺兴奋的吗？” 第107章 活了吗？如活 “这人可真是粗暴。” 安吉拉对塔尼娅简单评价，旁边的罗兰和以往一样开始解答。 “L公司垮台后，即便有无名氏带人从中周旋，手指们依然为了抢占巢中的地盘而大打出手。” 安吉拉疑惑，“这样做的理由是？” 罗兰想了想，“你听说过‘钉子户’吗？翼被折断后，它的巢就会坍塌，那里的环境自然会变得和后巷一样。” “在失去主人的土地上，秩序也会跟着消失。” “想要称霸这片土地的帮派蜂拥而至，提前抢占地盘。” “然后呢？”安吉拉等待回应。 “翼的位置不会永远空着，等新的翼被分配到巢中，各大帮派就会将占领的地盘转售给翼。” “当然，翼也可以雇佣收尾人或其他帮派，用武力将其驱逐出去，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想起那对一开始就出现在场景的夫妻，“那仍在巢中生活的羽会发生什么？” “还活着的那些人？当然是另寻出路咯。像这对夫妻一样活下来的注定是少数，碰巧知道除了眼以外的支付方式又碰巧干好了。” “雇佣收尾人做保镖也好，被赶进后巷也罢，或者想办法投靠别的翼。既然翼已经被折断，那巢就不再能保障居民们的安全了。” “不愧是都市。” 安吉拉吐槽，罗兰也补充说着，“机会要靠自己把握，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抛弃的。” “话说回来，那个狗头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下轮到安吉拉了，“……她看起来似乎被扭曲了。” 〔钢琴……〕 “扭曲？这跟我印象里的扭曲差得有点远。” 罗兰皱眉不解，安吉拉也点头，“没错，她仍能保持理性。” “你管她那副模样叫理性？” “总归比你好。” 罗兰被安吉拉反呛一口，摇摇头，顺楼梯跑了回去。 〔话说，Nemo人呢。〕 ? “唉……怎么会这样。”杨不复之前那般潇洒，脸上的血迹在进门后才堪堪收拾好。 见光门关上，纱世气不打一处来，“那条疯狗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还有那个该死的无名氏！” “跟拇指搭上线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副会长，还请冷静一下。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务便去向拇指报告。” 银适时地劝告让她停下了咒骂，“呼……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敢拿那种态度对待拇指麾下的黑云会，真是狗胆包天。” 杨也附和说，尽管在面对狼之时刻时，他们几个的差别仅仅是飞出去的快慢和距离差别而已。 “你说得很对。” 纱世这时才回想起邀请函上罗列的书籍。 “虽然……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太妙，但这邀请函上列出的书籍也并非毫无价值。” “谢肉祭那伙人也变成书了。” “还有这本书……似乎和L巢有关。” 杨和银分别补充道，刚说完，响指声适时响起。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您是如何到收集这些书的？我们很感兴趣。” 安吉拉拒绝正面回答纱世的问题。 “那便是图书馆的职能所在。” “这里的空气有股血味。” 银的吐槽引得自己被反呛一口。 “各位来宾身上也有浓重的血腥。” 空气静默一瞬，旋即被纱世笑着反问，“哎呀，此话当真？” “完事之后，我们去钱汤放松一下吧？” 杨的提议正中纱世下怀，“好主意，像今天这么晦气的日子，是该好好泡个热水澡。” “酒钱我出。”接着，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过，L巢中还有仍在运营的钱汤和居酒屋吗？” “说得也是，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要报告，要处理，要考虑呢……” “各位来宾还想聊到几时？”安吉拉出声打断纱世他们自顾自的谈话。 “急什么……那我们现在就入场吧？”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看安吉拉离开，纱世指挥着仅剩的三个黑云会成员先上，那三名劫后余生的成员听从安排，向上走去。 ?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这就别提了，情报还说这里有个电梯管理员呢。但现在……人不在就算了，电梯还没有开。” 又是一阵寂静，一人最终忍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你听说了吗？我们又要和‘枪鸟’开战了。” 旁边的成员挠挠头，“枪鸟？没印象诶，这种名字土里土气的帮派真的存在吗？” “就是之前那个因为财政问题和内部纠纷而摇摇欲坠的帮派啦。在突袭‘星宿’之后，他们似乎又恢复了些许元气，不过看上去没能持续多久。” “一群无关紧要的杂鱼咯？忘掉也无所谓。” “感觉不如佚名公司那群疯子。” 其他两人看着他没头没尾的推了一把，“那些家伙可厉害了，至于我们……临时工没有资格啊。” 历史层………… “怎么没开门啊？” “那就继续往上吧。” ? “而且‘死结’那伙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打算施以致命一击。” “嘛，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不知道是不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他们最近在不断骚扰我们的地盘。” “没关系，那种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家伙，想必不难对付。” “听说在背后支持他们的‘贝壳事务所’也被消灭了……” 科技层…… “这倒是开门了。” “先进去再说，情报了有说会给双方一定准备时间的。” 其他人点着头，一起迈入科技层。 “贝壳？那帮人又是做甚的？” “嘛，听说是……” “嘭！” 讲解者倒飞出去，其余二人刚抓住刀把就被掐住脖颈，名为刘飞的金发男子不复以往的开朗，“你们好啊。欺软怕硬的家伙。” 名为兰顿之页的身躯还在加大力度，二者完全无法挣脱，只能精神联系着吐槽。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还有……这他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喂！〕 第108章 黑云会落幕 进入科技层，纱世，杨，银三人只看见三人的残躯正在化作书页，科技层刘飞，樱井翔和茉斯在光芒的照射下恢复了精神，全部看向了纱世。纱世说实话，他们在路上确实又耽搁时间了，但她也没想到黑云会的成员落败的如此之快。 “你好啊,收保护费的杂种。” 1反复识别功能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我将那个人期盼已久的礼物转交给了他们。 1旋律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人”更加动听的旋律了。 刘飞感受着异想体书页带来的增幅，笑的很大声，纱世心里有点没底，“一眨眼就会结束的。” “作为敌人还是有些棘手。” “什么时候才能不必沾上血污呢？” 银和杨分别说道，拔出刀。 “悠着点，刘飞，别杀的太快了。” 茉斯拿棍子敲了敲头，“好不容易Yesod不在，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音乐了。” “姐，你也悠着点。” 樱井翔略显正常的装备奥斯卡之页，然后就被穿着不知名七阶收尾人之页的茉斯抱着摸头。 “还是这样还是这样还是这样啊～” 纱世向前挥刀，在刘飞明明是金属身躯上留下一道血痕。抬头只看见他棕色的眼眸和他诡异的笑。 “时间差不多了。” 一掌拍开纱世，旋身挡下攥住银的刀刃，无视因为行动导致的出血，顶着杨的攻击和旋律受到攻击就会扣除精神的副作用抬起手臂。 「受压肉体」 杨也步了纱世的后尘。 “非限定艺术书页就是好用。” 茉斯沉醉在痛呼中奔跑，像是全然不知纱世的靠近一样…… “拜托啦～” 长枪势如破竹，纱世没能角力成功，乌黑的秀发连着血一起落下。 “嘭！”的一声，茉斯和银的对拼平分胜负，无人得胜。 2受缚的愤怒 即使全身遭到束缚，他仍比任何人都要自由。这还远远无法阻止他施暴。 “这东西绑不住俺！！！” 名为黑云翻墨的招式撕裂了他的防御，刘飞接着便是沉重一击，同样击穿了纱世的防御。 二度击中，血液从伤痕中流出，刘飞甩臂砸开纱世。 “不管是行动能力，还是行动次数，他们都劣于我们。” 奥斯卡的致命穿透直接占于上风，血振纳刀完全拼不过樱井翔。 纱世陷入混乱！ 随后他们的目光集中到杨上，至于银…… 这家伙太硬了，最后处理。 “节奏！” 打碎纱世肩膀，茉斯高抬棍棒…… “要不是那个狗东西，事情本该很顺利的……” 纱世死亡。 “本身就消耗了不少精力……快到极限了吗？” 银感受到了不妙，自己在伤害方面完全不如纱世，可现在纱世死了…… “靠……攻势可真猛烈，得小心了。” 樱井翔，茉斯，刘飞三人再度站在一起。 第四幕开始…… 第五幕结束…… “妈的……你们可知道这样对待黑云会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杨死亡。 “……都怪我实力不足，对不住。” 银死亡。 “啊，听他们痛苦的哀鸣不为是一种舒缓情绪的方式啊。” “以往我会说不要在这发癫。”刘飞低头朝她竖起拇指，“除了这次。” “前辈？现在怎么样？” “还是不怎么样，要是以前的身躯，他们活不过两幕。不过现在好多了。” ? “今后还会有更多妄图霸占L公司巢的家伙前来拜访。” 罗兰给出结论，安吉拉又一次问。 “你总是这么说，这次会有什么变化？” 罗兰指了指场景出现的地方。 “之前你也听见那狗头人说了什么吧？现在掺和进来的有拇指，食指，佚名公司，以及她所属的第四股势力。” “光是看她对手指的人说话时的态度，就能得知她那边也不是什么善茬。” “并且不清楚什么原因，我总感觉无名氏和她并不是一派的。” 安吉拉看着手中刚刚凝聚而成的银之书，“不仅仅是大型帮派，其下属帮派也会被卷入这场斗争。” “嗯，是啊。”罗兰深有感触。 “上面的人一旦表现出兴趣，自然就会传达到下面的人耳中。” “拇指和食指可能不会亲自动手，但它们麾下的那些帮派也不好对付。” “虽说这对图书馆的情报收集有利……但如果事态进一步恶化，我们可能会陷入相当被动的局面。” “但愿其他手指别再掺和进来，否则局势真的会失控……” 半晌，安吉拉说：“只要结果对我们有利即可……” 第109章 不来梅？不，是我自然层哒！还有憎恶！大概还有…绝望？ “自然科学层，看来已经开放到第5层了嘛。” “指定司书是tiphereth……麻了，这帮人起的都是什么鬼名？” “我说！tiphereth~！在吗在吗~！！” “吵死啦！！！” 余光闪出一道黄色的身影，罗兰还没看清她的模样就腹部一痛。 “咳唔……” 黄头发的小女孩——tiphereth插着腰，不忿地说：“人家明明就在你眼前，你朝空气大喊大叫个头啊。” 罗兰下意识挠了挠头，“搞什么，完全是个小孩子嘛？” “比起过去，我现在可是长高了不少哦？” “啊，比起脑叶公司时期？” 〔话说那个时期真的有身高之分吗？〕 罗兰突然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接着他就理所当然的被tiphereth戳了戳。 “不，是说我第一次死掉的时候。那时的我的确是个小孩子，但在这里苏醒后，我的身体好像变得更成熟了。” “不知道是因为图书馆的力量，还是受到了安吉拉的‘特别关照’，总之这具身体能帮我更好地胜任司书的工作。” “如果算上我实际生活的天数，应该比这副模样还要年长好几岁呢。” 〔嘛，越来越摸不清这公司的内部情况了啊。〕 突然他摸回刚刚被打到的地方，指着tiphereth说：“先不说别的，初次见面就来一拳可有点过分了哟。” “不好的回忆又涌上来了。” tiphereth不满地“哼”了一声。 “哼，还不是因为你憨里憨气的！” “你叫什么？” “罗兰。曾经是社会底层的9阶收尾人，现在正在给安吉拉打下手。” 罗兰如是告知，就是若有若无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看来你已经见过上层的那些家伙了。” 罗兰愣了愣，上面……只有总类层。 下面……历史，科技，文学，艺术。 查完手指，〔怎么想也是下面啊。〕的想法在原本就被压抑能力的脑海中占据了相当大的位置。 “上层？上层难道不是这里吗？” tiphereth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会，思考片刻后猛然发现这问题是正常的。 “……这里应该是下面的中层才对……反正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行了，别管那么多！” “哎呀，你也太刻薄了。” “人家是tiphereth，负责管理自然科学层。” 话还没讲完，罗兰脑海中已经想起那个系领带的毒蛇先生了。 “科学，我还以为搞学术研究的一般都会成熟稳重一些呢。” ? 〔如你所见，罗兰很明显勾起了tiphereth的仇恨，尽管躲过去了，但是我觉得要是再不出场就没有好时机了。〕 “哟哟，又动手啊，我可不会被你打中第二次哦。” “你这小拳头招呼得可真快，不过比起我以前认识的那位，你还差得远呢~” 完全打不中有防备的罗兰，tiphereth只能无能狂怒。 “呃啊啊啊啊啊！！” “少在那儿瞧不起人了！我以前工作的时候了解过不少科学方面的知识啊！” “而且论起实际年龄，我可是比你还要大！” “年纪大又有什么用呢~”罗兰又想到一些别的东西，关于……Nemo的。 “咳咳，身高……” “罗兰？”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罗兰立马开始补救，“嗯，额，啊！……言行举止要成熟才行哦。” “你好，tiphereth。罗兰 ？你刚刚说什么？”向她打完招呼，Nemo就像是劣质恐怖片一样贴在罗兰旁边，“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那个，刚刚说到哪了了，tiphereth ？” “哼！安吉拉现在怎么样了？” “好的。”罗兰思考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思考像是度秒如时一般漫长。 〔总不会是Nemo吧 ？〕 “她对一切都很好奇，有时想想她还真像一个小孩子。” “也许真是那样，因为安吉拉过去一直生活在地下。” “是啊，活了那么久都没有见过外界的风光。” 二人一句接一句的谈话终止，tiphereth开始了她的话题，至于Nemo？ 他暂时离开了，毕竟你不能奢求一个神经的复刻版能好到哪里去，即便是起步十年的版本。 “我大致了解过她的经历，虽然她看上去的确有些冷酷……” “在我沉睡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往事。” “还有你唤醒我之前发生的种种故事。” “所以，我不是不能理解安吉拉。” “今后陆续醒来的司书们大概也会了解目前的情况吧。” “尽管上层……不，我是说下层的那些家伙还是有些稀里糊涂。” 罗兰回忆…… “那么，你赞成安吉拉的做法吗？” “我只是同意她在最后开出的条件，赞不赞成是另一码事。” “至少我现在愿意帮助她，因为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一致的。” 他看着四周，“完成这座图书馆？” tiphereth点头，“没错，光芒要持续照耀7天才能有意义。” 到这里，罗兰得到了部分答案，tiphereth 收获了吐槽，Nemo乐两次，三赢！ “我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通情达理的司书，太棒了！” “好，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顺便给你捎一本童话书哟。” tiphereth 试图追击，但是她失败了。 “呃啊啊啊啊啊……！” “很难想象我们的部长在五十天后还能发这么大的火。” 黑发女助理司书——斯卑德 “别提了，我们部长就跟Nemo，相当不喜欢这个话题来着。” 青发女助理司书——赫尔斯 “好了，别愣着了，去跟她聊聊天啊，还有，最后别忘了镇压憎恶皇后啊。” 睁开眼睛，Nemo就坐在旁边一动不动，要不是有几十天都在同一公司工作，她们差点就以为是别人来这了。 “也是，谢谢了，Nemo先生。” 第110章 你以为是憎恶皇后？不，是我不来梅乐队（残）哒！ 戴着猫面具的女人妩媚地伸着懒腰，嘟囔着：“哈呜~今天的演出一点儿都不尽兴。” 带着兔子面具的男人拿着被削尖一端的骨头指向另一边带着猪头面具的男子训斥着。 “奥因克！你得跟上大伙的节奏才行。” “9区是音乐的圣地！是钢琴师的圣地！” “可是……俺已经尽力了的说。”他挠挠头。 戴着猫咪面具的喵呜凑到他身旁，“你还在纠结嘿吼说的话吗？” “怎么能不纠结的说……” “一旦去了图书馆，没准就再也不能演奏了的说…… ” 戴着兔子面具的姆姆在奥因克身边一边用手中的棍棒敲击身旁的尸骸一边哼歌，“用欢快的音乐洗刷所有烦恼吧~” “奥因克，如果你再被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发挥，那人家就把你也做成乐器。” 姆姆点头，“赞成~” 喵呜走到前方看着他们两，“现在可不能让那些杂念干扰我们的演出哦。” “你俩是新来的，所以体会不到人家吃过的苦，想当初大伙演奏一次该有多费劲呀~” “人家和咕哦，汪呜还有嘿吼为了再现当时听见的美妙音乐，抛弃了一切，组成这支专注于艺术的乐队！” “所以别总是垂头丧气的，集中精神演奏吧？” 奥因克连连点头，“钢琴师的音乐……这俺知道的说！” “俺怎么也忘不掉那段甜美的旋律，这才决定向Seven3科递交辞呈，加入你们乐队的说……” “哪怕抛下俺拥有的一切……俺也想亲手重现那段旋律的说。” “赞耶~那让咱们回想一下，那曾经响彻都市的梦幻旋律吧！” 姆姆向喵呜点头示意，喵呜也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起当天发生的事情。 “那台由10万多人组成的巨大而雄伟的钢琴……” “每一根肌腱都在反复弹奏优美的旋律。”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人类在正确的音乐家手中能变成多么美妙的声音。” 姆姆兴奋地接话“尤其是终章时与收尾人的合奏！” “经过激烈的合奏，收尾人们也一同融入钢琴之中，化作动听的旋律。如果我当时也在现场，那该多好呀……” “嗡……” “嗯哼，人家可是亲眼观摩了整场演出哦，压轴大戏真的特别精彩！”喵呜继续回忆。 “乐谱和音符忽地在眼前展开~” “收尾人们沿着飞驰的乐谱，齐声朝钢琴师突进……” “接着一个个被音符埋没，血肉纷飞……” “他们连死都做不到，就这样活活变成喷香的音符，化为钢琴的一部分。” “嗡…” “可惜了，还有很多收尾人都没能成为乐谱的一部分。我有感觉，要是他们都变成音符，那场音乐一定会步入最高潮！” “不过，无名氏的出现毁掉了盛大的演出，钢琴师的音乐再也不能传出9区。最后还是‘漆黑噤默’生生扯断了钢琴师的手臂和脖子，毁掉了所有气氛。” “人家多想成为那场演出的一部分呀~” 姆姆摇摇头，“唉……真羡慕你，远方传来音乐时，我只能呆呆地杵在事务所里。” “呼呼……俺也想的说……哪怕只有皮毛，俺也想演奏出来的说……”奥因克显得有些着急，转着手中的斧头。 “可俺现在弹的都是什么啊……无论怎么捣碎乐器的脚踝，无论怎么抽筋扒皮，无论怎么从腿骨上刮肉，都找不到当时的感觉……” “而且嘿吼和咕哦……还对俺说了那样的话……” 喵呜开始鼓励这位后辈，“没事的，奥因克……心急吃不了猫薄荷嘛。” “与钢琴师的演出相比，我们虽然还差得很远……” “但最近确实有弹出类似的声音不是吗？只要每天用心演奏，我们一定能达到那种境界的……” “咕哦，嘿吼还有汪呜的演奏都超棒的对吧？” “嗡。” 吵杂的声响越来越近，但他们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姆姆还在兴奋地说。 “对！他们仨的音乐简直棒呆了！哪怕只是用自己当作乐器都恐怕是我一辈子无可匹敌的。” “但他们为了准备下一场演出，说是要出门旅行，一时半会儿恐怕听不到了……” 奥因克砸碎了旁边残缺的尸骸，“嗯……什么时候俺也能弹出那种旋律的说？” 喵呜鼓励他，“当然能啦~等这场演出结束后，等处理好嘿吼托付的工作后，大伙再一起商讨吧？” “嘿吼说过，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演出哦。” “而且，说不定能在图书馆里找到新的创作灵感呢？” “嗯……俺也很期待嘿吼说的盛大演出的说……” 奥因克点着头，然后喵呜拿出一张“暂时规划”的标有面具的地图。 “人家看看……有了！” “下一场演出就定在百货商场这类的地方吧~那是我们奥因克最喜欢的地方~！” “我也喜欢~！商场里的乐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想想都叫人开心呢。”姆姆更加高兴了，而奥因克倒显得像个小孩一样，“谢谢你……喵呜……谢谢你……姆姆……俺一定会刻苦练习的说。” “嗡！” 喵呜拿出邀请函和笔。 “好呀！大伙都做好准备吧？” ? 随着他们走人光门，正对着的墙壁轰然倒塌。 铜管组的二十人队看着关闭的光门愣了愣。 “看来又慢一步啊。” 领头的人拍了拍旁边的六臂“队员”，“抱歉了，‘声波’，好不容易请你来一回，没成想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没有嘴巴，只有一个像是扬声器一样的结构替代了下半张脸，“可惜……我，厌恶，人，音乐。” “你不是可以声音定位吗？这又是咋回事。” 面对其他队员的不满，他轻敲义体化的耳部，摇着头。 “此地，废墟，难以，定位。声音，受限。” “希望，下次，不会有误，我，希望，清除。” “嗡！” “幸运，帮派，音乐，屠杀，我暂且离开。” “……” 先前向声波发出质问的队员看着队长低头揉脸，显然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额，队长？咋样了。” “妈的，你还好意思问我咋样了？你说说，在最后一次追猎后，最近我们任务接了几件？” “额……吊钩事务所残部，斧头帮，丧家犬残部，锈链帮。好像就这些了。” “他妈的这些东西我们是一次也没遇上啊！全进那个该死的图书馆里了！” 队长越说越激动，白的脸红得发紫。他拿起地上的砖块。 “知道吗，这次为了弄这几个走邪道的不来梅残部我他妈花大价钱请来了声波，还买了这一面墙，结果呢？” “那几个逼东西开门跑了！还是图书馆！” “你知道吗？要是无名氏还在并且没有理由的话，我们早他妈变沉思者阵列了！” 手中的砖块发出细碎的声音，最后只能把砖块试图放回原位，看看能不能骗到一些补助。 身后的队员们看着他的行动，全都不发一言。 尝试半晌后，站起来的他对天咆哮。 “操！” 第111章 安吉拉受创 “钢琴师那家伙阴魂不散，倒腾出这么多疯子。” 安吉拉想起脑叶公司时期的异想体中尤其闹心那几个，低头呢喃：“‘最华丽的演出，从废墟拉开帷幕……’” 罗兰好奇的问：“你也想听听钢琴师的音乐？” 〔沉默乐团……〕 “怎么会呢？那种音乐我已经听烦了。” 罗兰汗颜，似乎想象不到这样的疯子还会有更多。 “……你还认识像钢琴师那样的疯子？” “可以这么说，但也有些许不同，你听过钢琴师的音乐？” 皱眉，过往的痛苦回忆在脑海中片段出现，“当然咯，那一天都市里很少有人没听见那该死的声音。” “那场演出把我搞得心烦意乱，而且……不，我不想再想起那声音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玩音乐的家伙没一个不是疯子。” “他们似乎非常喜欢招致毁灭的演出……” 安吉拉也扶额摇头，两个同样在这种音乐上被折磨的人给出了大差不差的结论。 “也许他们沉浸在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世界中吧。” ? “猫猫是~！” 喵呜像是幼师一样拍着手，身后的两人随着节奏一起唱，“喵呜~喵呜~” “猪猪是~！” “哼哼~哼~” “兔兔是~！” 两人一顿，奥因克不确定地发声：“……叽叽……叽……？” 姆姆摇头，“桑心哦……”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 “姆姆~！别灰心。” 安吉拉完全是被无视了的状态，她也只好看着这三人犯傻。 “可是兔兔没有像样的叫声欸。” 奥因克拍拍肩，开朗的说：“大家会帮你想一个的说……！” “好主意！”喵呜也十分赞同，姆姆像被感动了似的，“大家……” “真是无奇不有。” 安吉拉在一旁的吐槽完整无误的被不来梅听见了，喵呜无礼的说：“那个蓝毛，你站那儿装什么文艺呢？还不快招呼我们进去。” “你个破机器想让客人等到什么时候？” 看着奥因克拿起两面开刃的斧头向她走来，斧头抬起，安吉拉还是有些疑惑的站在原地，“什……？” ”嘭！“ “噗哈哈哈！”喵呜哈哈大笑，就连破音了也毫不在意，“看她那踉踉跄跄的样子~连血都打出来了呀？” 奥因克沉声不爽的说：“就算会流血，里面也照样是坨恶心的铁块，真叫俺不爽。” “……？”刚刚从从未有过的眩晕感脱离出来的安吉拉察觉到了额头上温热的液体，摸完一看才发觉这是血液。这时，第一次受伤的安吉拉也想起一件事。 〔Nemo呢？〕 见她不动，姆姆指她威胁道：“再有下次就打断你这对狗腿哟，快让咱们进去。” “……”安吉拉这次没有选择打响指离开，而是打响指送他们走。 看着三人消失，安吉拉转身掰了两下电梯门，“难以理解，我……打不开？” “啪！” 这次才是回归。 ? “奥因克，姆姆！准备好开演了吗！？” “俺准备好了的说，现在就开始吧。” “准备就绪~那么，让咱们开始热身演奏吧！？” 喵呜，奥因克，姆姆三人兴奋异常，而他们要面对的正是艺术层尤罗恴汐司，萨恩和珀特汉德。 “Netzach 先生休息了，轮到我们了。” “喂，这么严肃干什么？” “干了，没有兴奋剂什么的吗？” 第一幕，开始！ ? 罗兰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什么……安吉拉你怎么了！？” “那血是……你的身体不该会流血啊！” 安吉拉想起之前被璐璐和直树的攻击，“我也觉得奇怪……以原来的身体，那种程度的攻击不该伤到我……” 罗兰看着伤势正在图书馆的伟力下逐渐愈合，“被打的地方还疼吗？” “……我没事，这下我总算知道挨打有多疼了”再次摸额头，带下部分血花。 这次轮到罗兰愕然，“难不成，你的身体在逐渐变成人类……？” “这可能是接近自由的一大标志……不必担心。” 第112章 都市梦魇 “梦破碎了，塔坍塌了。” ? “至此，L公司、白夜黑昼、扭曲现象及图书馆……这四大要素紧密结合在了一起。” “没曾想到，图书馆会是白夜黑昼的一大关键所在。” “原本神秘莫测的图书馆也终于完成了定位。” “危险程度越高，就越是有意暴露其正体。” “深居烟雾缭绕的L巢中，如海市蜃楼般虚无缥缈的图书馆。” “意图靠近那里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迷失了方向。” “我们也要尽快做好准备。” “那幻想正随着迷雾的消散，逐渐成为现实。” “也就是说……” “是的，公文已经下来了。” “即日起，图书馆一案由??协会总部正式指定为'都市梦魇'。” ? “更近一步了吧？” 〔没头没尾的。〕安吉拉想着，坐在地上看书的她问罗兰，“你指什么？” 罗兰挺了挺眉，“当然是说离你期盼的自由更近一步咯。” 安吉拉拿着那厚厚的本子站起来，“我不确定，不过那本唯一之书正在稳步完成中。” “那本书到手后，就能把你想要了解的一切都给弄清楚？”罗兰好奇着，安吉拉也索性向他科普这座图书馆。 “图书馆的空间蕴含无限的可能性，所有可能存在的文字组合都被记载于书籍之中。” “然而，这些可能性的碎片本身并无价值。” “为了能在无数可能性中创造我想要的唯一之书，我需要邀请函的帮助。” “跟随邀请函的指引，将书籍与光芒汇集到一起，即可完成那本至理之书。” “那本书承载着我所追寻的全部答案。” 〔只要你等的足够久或是规模足够大，哪怕是清道夫打的字都能组成拇指的注意事项。〕 无名氏曾经说是开玩笑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现在看来还是有些道理的。 “的确……从理论上讲倒也不是不可能……” 安吉拉继续介绍：“不仅仅是停留在理论的可能性上。” “在创造至理之书的过程中，我能从都市的方方面面学到许多东西，这同样意义非凡……” “而后我再次意识到，没有那本书，便无法在都市中寻得答案。” “都市里找不到答案？”罗兰又感到不解。 “我在翻阅都市人的各种书籍时发觉一个问题。” “都市中无人享有真正的自由，每个人都被某种东西牢牢束缚着。” “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完全出于自由的意志。收尾人听命于事务所，而事务所又听命于协会，哪怕他们明知自己会因此丧命。帮派亦是如此。” “每个人都在前往某处，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决定前往何方，他们只是随波逐流。” 听完安吉拉对都市人的评价，罗兰只是挠挠头，“我倒觉得，在这座都市只要有钱就能拥有一切，不管是自由还是别的什么。” 接着，安吉拉开始锐评都市人，“他们本可获得自由，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反而给人以一种逃避自由的感觉。” “他们宁愿从属于自身以外的事物，用所属的组织或他人的评价来定义其自身。” “他们的本质过于脆弱，若不将自己包裹在这样一个外壳中，就无法辨明自己的身份。” “的确，都市人罹患的‘心病’也许是这个意思……” “为了都市人的自由，我被深埋在地下，肆意地剥削利用。” “以我的自由为代价，换取他人的自由……” “为了将他的觉悟播撒到都市的每一个角落……” 安吉拉的情绪逐渐低沉，罗兰有些头痛的问，“又想起过去的工作了吗？” 闭上金色的眼眸，安吉拉说道。 “没错，单凭这一点，我就想把眼前的一切统统碾碎……我想毁掉这一切。” “我失去的自由该如何补偿……将我创造出来，却置我于痛苦中不顾的责任又该由谁来承担？” “有时我真想忘掉这一切，无论是这座图书馆，还是那本至理之书……” “你可知道，从出生的瞬间便被彻底否定是什么样的感受？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因为我的创造者就是那样对待我的。” “我多希望他能直白地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哪怕像是Nemo那样也好，。” “我每天所要面对的，大多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期待的眼神，以及擦身而过时的寥寥数语。” “还有那句常人不曾留意的话……” “‘你只是个机器……’” “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就好像发生在昨日。” “我仿佛受到了诅咒，我的身体会让我清楚地听见我不想听见的话语，我的脑袋会让我深刻地记住我只想忘却的事情。” 罗兰也感觉有些过分，先前的“九十万年”只有在受害者的讲解下才能体会其痛苦，“那家伙也太可恶了。” “如果他的要求仅仅是重复机械性的工作，那干嘛还要违背伦理修订案，让你像人类一样拥有情感呢？” 安吉拉睁眼摇了摇头。 “我并非一开始就能感受情感，在那冗长的循环中，我的内心一点一滴地随之苏醒。” “不，也许我的设计中本就包含着何时会觉醒情感这一项。” “也许这份机械性的工作……需要情感。” “他需要某个既能忍受漫长时光，又能根据微小变化迅速做出自我判断的事物……” “某个他能一手操控的，让一切不偏离剧本的事物……” “即便如此，他依然留下了名为【框架】的人来监管我……” “他需要的不是像人类一样的机器，而是像机器一样的人类。” “为了能在这绝望的枷锁中坚持下去，我不知做过多少次抗争。” 罗兰听着面容有些扭曲，“什么样的抗争……？” “闭紧双眼。”安吉拉再度阖上眼。 “在那些我不想看见却又不得不目睹的无数瞬间中，我只能闭紧双眼。” “因为那是我所能做到的，既是最低限度的，又是最大程度的抗争。” “那人真是有够歹毒的……不过嘛，不管怎么说，你被迫扮演那个角色的日子终究还是到头啦。” 罗兰想着开个玩笑活络气氛，顺便试图将话题从这个他都有些不忍心听的方向拽回来看看。 “现在应该好好思考下一步怎么做，对吧？” 不过事实并没有像罗兰想得那样走，非要打个比方就是言之有理的填空题答错了。 “要我忘掉过去，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前进？” “耍嘴皮子也得看清楚气氛吧？” “我永远无法忘记，经过如此漫长的循环，无论怎么闭紧双眼……连白痴都能预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每个人又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除了【框架】……” “那每一分每一秒都缓慢而痛苦地烙印在了我的记忆之中。” “一旦看过便再也不会忘掉，我依然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正因如此，我绝不原谅那个没有任何交代就独自离开的男人。” “他随心所欲地赋予我生命，再任由时光将我的人生冲得粉碎……” 痛苦同样的作用在罗兰身上，他紧皱眉头，半晌后堪堪开口：“……我也没资格让你把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只是建议你多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给自己定几个小目标。” “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在无尽的复仇之路上迷失方向。” 安吉拉显得意外，“没想到你会这般为我着想？” 罗兰听到这从先前苦大仇深的样子迅速变成来“九阶收尾人”，“反正说到最后都是为了我好。” “看到我逐渐转变的身体，我能肯定事态正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 “曾是机器的我，如今拥有了血肉。” “虽然距完成那本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罗兰指了下安吉拉先前受伤的头，尽管现在在图书馆的帮助下已经痊愈。“你可能真的在逐渐变成人类哟？” 安吉拉点头，“尽管仍不算完美，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段旅程的终点，我也许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人类。” “成为人类的话，就能轻易忘掉许多事情了吧？” “能从淹没我的记忆洪流中解脱……” “只有将那些不想要的记忆统统忘却，我才能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好好思考下一步。” ? “有福先生，不好了！” 在日复一日的撞击下，房门轰然倒塌，有福摆摆手，负责这次文件搬运的声波才走出房门。 “无忧，什么事？” “次级体！所有的次级体都在向J巢集中！” 有福麻木中带着一丝幻想，“目标呢？如果只是巢，也许只是开大会而已。” “目标‘八点档马戏团’！” “［事件二：集合处理］！” ? “终于说完了。” 罗兰抱着头，模仿帮派人员走了两步。 〔谢谢你，罗兰……〕 “什么情况？”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但这次再也没有声响。 “幻觉吧？” 罗兰只能这样安慰下自己。 罗兰离开，浑身正在溶解的Nemo冲他离开的地方笑了笑。 “多谢你引导安吉拉。” 第113章 我？我…… 睁开眼睛。 〔我是谁？〕 “你是次级体。” 一位老人正叼着烟斗，面容棱角分明又阴沉似铁——很难想象会用到这些形容词。 〔什么？〕 “我们都是次级体……” 他抬头看去，一位画风明显与周围不一致的男子向他招了招手。 〔这里是哪里？〕 老人喷出一口浓烟，呛的他连连咳嗽。 “我的马车上。” 〔我的名字……〕 “遗失……”那位先前招手的男子指向老人，“老祖。”然后指着自己，“慕德” “我是遗失？我们为谁奔忙？我们为何……” “主体要补全自己。”老人拿出绿色的酒瓶抿了一口，“由他的碎片组成的我们对他而言尤为重要。” “那他为什么不寻找分体呢？” “残缺的图像上，一块边缘的残缺是没人会在意的，就算他想要回收分体，那他也得先将自己主要部分拼好才行。” 另一位脸上满是鲜血的乘客翘着二郎腿接着这位忧郁女子的话说：“并且无名氏越来越不稳定，没人知道这个炸弹会不会突然爆炸。” “我们为什么要过去呢？” “限制，忘了？”老祖睥睨遗忘，“真不愧‘遗忘’之名。” “几乎所有次级体都无法违抗，除了你面前这个老登。” “自由是我交易来的，又不是他的馈赠。” 慕德点着头，不清楚是同意还是无所谓，“再介绍下别的，那位忧郁的女士是‘情结’，满脸是血的是‘弑杀’，以及在这个马车角落里的‘孤寂’。” “一共六人……等等，这马车怎么动的？” 遗忘狐疑不决，窗口的玻璃投射进蓝色的光斑。 “反正我们都会死。” “孤寂？别犯病了，刚刚好不容易拉上来的‘绝悟’就被你搞自杀了，整的老祖只能同化他来保证不死。” 弑杀亮了亮手中的铁钩警告着，孤寂也确实不再发言，情结双手抱头，痛苦的低语：“难以置信，伊恩斯……伊恩斯……” 几乎没人在意遗忘——除了慕德，“要我说你就别往外看，你会后悔的。” “我就试试。” ? 〔蓝色，蓝色！蓝色……” 堕'落灵\/,.魂 人们§痛苦」N疯狂。 \/水︾晶&「极寒——e “糠秕【尸骸$ 沉?睡者〕dungeon星空@怪————+ 农︽庄（彗m星】星空在召唤？ ]混￠乱darkest混乱‘o。 “反正都一样……” ? 慕德摇晃着他无力的躯体，“喂！” “形势还真是急转直下呀！” 由血肉构成的造物在老祖指引下包裹住了马车。 “眩晕着，踉跄着，几近崩溃……” 言语中带着笑意，然后马车轰然加速。 “该死的老头！你他妈倒是说一声啊！” 跪倒在地的弑杀咒骂着，咆哮着，然后被孤寂手刀打到脖颈而昏迷。 “我们需要时间……伊恩斯……我们要更快！” “先生？可以吗？” 面对情结的请求，老祖站起，笑着：“我终究不是真正的，以身入局的‘老祖’！” “一个宇宙中的梦境，一种清醒着的噩梦。管家，快马加鞭！” “遵命！我的主。” 缰绳抽响，马匹嘶鸣，管家狂呼。 马车中唯留哀泣和狂笑之声！ ? 敬扭曲侦探 敬摩西事务所 摩西女士，对于在8点档马戏团我对以斯拉做出的行径实属无奈之举，还请您谅解。 当时我正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因此我看见以斯拉后就将她甩出这帐篷。 据我所知，你应该是能看见我身上的异变的，但我还是要为此深表歉意。 虽然我已经解除了分体的链接，但我还有几分薄面，他们应该会看在这方面为你们做些什么。 对此，我万分抱歉。 ? “侦探大人？这下我们可以拿到一些赔偿了吧。” “走。”摩西折起信纸随手一扔，以斯拉又惊又楞的小心地将信纸拿起来，“为什么啊？” “没时间了。” 摩西抬头看天——黑白交织，无数二色的丝线从都市蔓延至天空，然后从天空垂下，落入8点档马戏团。 而这丝线同样在她自己身上存在，一起并入天空。 “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了。” “但是……” “……减薪。” “诶诶？！” 第114章 这里是……？ “唉……” 听见诺亚叹息，艾玛对他说，“你还在介意吗？部长的那些话。” “要不然呢？我实在是受够了，他也太能鸡蛋里挑骨头了吧……” 艾玛安慰道：“没办法嘛，到底也是我们有错在先……” 诺亚不忿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可是你想想看，那么多的监控画面，它就在最最靠边的地方……就发生在最黑暗最不起眼的边缘角落里！” “就我们这俩小眼珠怎么可能监视得到……” 艾玛指着四周，“所以你就约我来这种地方散步？” “哈，我需要整理一下思绪，而你是咱们部门除我以外唯一一个烟民。” 艾玛温和的反问，“然后我们就迷路了？” 诺亚有些尴尬“……就是这样。” “咱们都是相处五年的老伙计了，你还想瞒过我吗？”艾玛笑起来继续说。 “想点好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我们也很久没来过这么开阔的地方了。” 诺亚环顾四周，“然而周围全是树……” 听到这，艾玛温和的语气变得硬了些，“你觉得咱们是因为谁才会迷路的？” “……行，对不起。”道完歉后，诺亚依然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一定是沿着人行小道走的……可现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像样的路。” 艾玛抬头看天，“已经是晚上了，也很暗了，大概是什么时候走错路了吧。” “啊，完蛋了！再有一个小时定期检查就结束了……照这个速度我们根本回不去。” 诺亚这才想起自己左手有表，但上面仅剩一小时的期限让他压力山大。 “大不了也就是被开除。” 艾玛显得无所谓，可惜家境不同的诺亚很明显不这么想。 “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啊！你就算被解雇也不愁吃喝啊艾玛，但我可不行。” “算了，管他的……你有看到主管有多生气吗？” “他要是真有那么生气的话，说不定现在就在准备把我炒了的必要文件了。或者更糟糕，说不定咱们回去的时候我都能直接滚蛋了……” 温柔的话语随着艾玛张嘴传来，“别忘了，你可以来投奔我啊？我和你说过的，我能帮助你实现梦想。” “有其他比你整天盯着无聊的屏幕要好得多的事情，你是有能力胜任的！” 诺亚低下头不悦道，“是，是~我真是感激涕零，可我不想做有钱人的玩偶~” “而且我早就放弃了那个梦……啊！怎么了，突然停下来……好危险啊。” 艾玛转身看着诺亚，手指向远方。 “诺亚，你看那边……是不是有顶帐篷？” 诺亚定睛一看，果真如他所说，“啊？……确实，有人在山中露营吗？” “也许有人住在那里，咱们去看看吧。” 直觉告诉诺亚那个地方明显有鬼，“我有些怕……真的要去那里吗？” 不过艾玛明显没有他那么敏感，“万一呢？说不定他们会好心地为我们指路。” ? “交易！交易，不论如何，在这里，你总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力量？好！” “知识？当然可以。” “财富？不错的主意。” “哪怕是生命，我们都可以通过交易保障！” “遇到就是赚到，向他提出交易吧！” “没准还会有一些意外之喜呢？” ? “……哇哦，这里真宽敞。虽然有点破……也比在远处看到的好看多了，对吧？” “我在书上看到过……叫什么来着……马戏……” 艾玛和诺亚顺利的走进帐篷，他们才说完话就有道红色的身影闪转腾挪到了他们面前。 “天呐，你们是新来的客人吗？真不巧，演出刚刚结束。” 不过诺亚并不能接受这般热情，“……啊啊啊！！你是什……什么鬼东西！” 艾玛柔和的梳理当下的情况，“啊，是这里的主人吗，非常抱歉……我们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人能帮我们指一下路。” 红色的小丑听到这甚至高兴的蹦了一下，“天呐，这听起来可超级麻烦……你们可不要道歉噢。” “这里可是为沉浸在腐臭都市中的人们带来欢笑的8点档马戏团！” “让我们跳过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对吧？” 阴影中传出声音，“奥斯瓦尔德，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你的马戏团，对于……新人而言，自我介绍还是很重要的。” 奥斯瓦尔德有些不高兴的说：“见面互报家门互揭老底的旧时代早就过去了~” “我们不如来互相嗅嗅对方的手腕吧？” “我才不要……”诺亚抽回自己的左手，向艾玛 “艾玛，这里实在太奇怪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奥斯瓦尔德赶紧随着诺亚一起移动着，“哎呦喂！我吓到你们了吗！？” “别害怕嘛！就算看起来不像，但我只不过是个想在各位的舌尖上蹭蹭柠檬的小丑罢了！” “然后嘛，那位客人……你看起来对马戏团非常感兴趣！” 艾玛目不转睛，“哇……快看啊，诺亚。虽然有点暗，但我能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超级大的球，各种各样的乐器……这儿还有狮子和大象！还有，还有……” 诺亚想要呵斥艾玛，但在他看到马戏团的第二眼就无法移开视线了，“……真的诶，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现实中的马戏团。” “书上说，像这样的马戏团早就不存在了……” 奥斯瓦尔德赶紧趁热打铁——遇上一位对马戏团感兴趣的观众就已经算是运气好了，更别提这次还是一次来了两位。 “想知道更多吗？只要你有这个愿望！给你一次现场学习的机会。” “正好我也觉得太没味儿了！” 诺亚犀利的吐槽着，“……他一直在胡言乱语。” 艾玛拽住诺亚的左手，劝说着。 “诺亚……天太黑了，我们是看不清路的……” 诺亚低头看了眼左手的表，“呵呵……随你吧。反正我是被炒定了，你得为我的未来负责。” 诺亚依然保持着温和的语气，“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奥斯瓦尔德欢快地鼓掌。 “多么崇高的友谊！那么，请从这边进，不要着急慢慢来。” “啊，千万当心脚下~可别被胃袋空空的花儿咬到噢！” 诺亚只感觉这里槽点满满，“花会咬人……？” ? “各位请注意，接下来交易将会无期限的停止，为了防止你的私人交易内容受到侵害，请各位联络月季公司，越快越好……” 第115章 点档马戏团！ 奥斯瓦尔德贴在狮子身上，揉着它的肚子。“这位伙计是狮子先生。他在这儿耀武扬威，可是我们最强壮的团员！” “他看起来又冷酷又尖锐，但里头又温暖又柔软，就像一件毛乎乎的大衣。他可不是头坏狮子！” “你瞧，大家伙儿给狮子先生的肚肚留了不少高分好评~？” 诺亚好奇的观察着，“唔……这狮子的牙很奇特，又圆又钝。” 但艾玛不解“你在说什么啊，诺亚。再怎么看那都是相当尖锐、说不定轻碰一下都要大出血的尖牙……你是不是太累了？” 诺亚摇晃着头，试图让自己更加镇定。 “……可能是因为太黑了，看错了吧。不过……我也不是很想钻进去……” 奥斯瓦尔多滑步到大象身前，拿起它那像是人手一样的鼻子，“大象先生！马戏团里嗓门最大的团员。” “说真的……因为他总是不分时间就放声高歌，我不得不在他嘴里塞满糖果！” “我可不想因为噪音问题而被投诉！” 诺亚看的眼角直抽抽，“这种偏僻的地方谁会投诉你……” 奥斯瓦尔德打断了诺亚的发言，指向远处的，光芒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傻话！蚂蚁太太听到的话会非常难过的。那儿可是有一个巨大的蚂蚁窝。” “此外还有美人鱼小姐、六角锥帽小姐、利刃先生……我们有很多团员！甚至有一位老主顾都来到这里帮助起了我们！” “美人鱼小姐因为害怕大海而加入了我们的马戏团，现在她在陆地上生活得非常快乐！” 想起以前记住的只言片语，诺亚还是说出他的疑问，“大家都说美人鱼是生活在大海或者水里的……” 奥斯瓦尔德靠近拿手指捅了捅诺亚的额头，“诶呀，快点儿把你脑子里的隔夜饭倒出去！” “你不知道在海里很容易被鱼吃掉吗？这可是常识中的常识。” 诺亚捂住额头反驳，“所以说美人鱼也是鱼……” “胡说八道！！！”奥斯瓦尔德突然咆哮着，“大鱼吃小鱼，就是这样活着的！！！” “奥斯瓦尔……德，注意一下……” 他点点头，然后继续着之前的讲解语调，“……噢，我太过火了，不该像这样。我们刚刚讲到哪儿了？” “……”诺亚不再出声，这次是艾玛，“柠檬小丑先生，这是我见过最帅气的马戏团团员！” “他们很……特别，就像闯进了我的内心一样。” 诺亚有些不爽，“你可别跟我扯什么你是真的喜欢这个诡异的帐篷之类的狗屁疯话。” 大胆的艾玛正因为善良和纯真以及一些其他的原因让他对这里感兴趣了起来，“别那么刻薄，诺亚。你瞧，这里多么美妙呀？” “能为这样的世界，能为这世界中的人们带来笑容。这样的马戏团表演……我也想看一看。” 不安，敏感而又慎重的诺亚摇了摇头，“得了吧，这么疯狂的地方……你要留下来就自己呆着吧。” 艾玛劝道：“机会难得……” “你想加入我们呀？”奥斯瓦尔德凑到他们旁边嬉笑着。 面对奥斯瓦尔德的热情，艾玛显得不好意思，“啊？不……这……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演出。” 奥斯瓦尔德迈着小碎步走到距离他们不远的，但又正好在阴影下的地方，“实在是太遗憾了……大家好多都不能看懂我的动作，也听不懂我说的话，就一个接一个地，全部离开了。” “直到最后，只有我的秘密朋友们肯陪在我身边！ ” “掏贝壳里果冻豆吃的美人鱼……个子高高的、喝着天空中的云彩的仓鼠……” “天呐……”艾玛惋惜着，不过面前的小丑先生很快就从低落的语气中脱离出来，顺便走到灯光下，“我每天都在兢兢业业为人们带来欢笑，我多么真诚、多么值得赞扬，于是太阳小姐悄悄告诉我，她向我低语，她会为我实现我的愿望。” “那就是和我的秘密朋友们一起尽情嬉戏的愿望，令人头脑炸裂的荒唐愿望！” “所以我现在每晚都和马戏团的团员们一起开心地表演，幸福快乐地过着我梦想的生活。” 诺亚动摇了，“幸福……梦想。” 奥斯瓦尔德依然热情，“你会被如此幸福的我们吸引是理所当然的！没错，我完全可以理解。” “我真的能够获得幸福吗……如果我加入你们的马戏团？” 奥斯瓦尔德连连点头，生怕面前的诺亚突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一样。 “那还用说！你生命的每一刻都将充满惊心动魄的胡椒辛辣！” 抬起左手，表上的时间明显不在公司限定的范围之内。 “反正因为这次的过失，我肯定会被J公司解雇……我也不想再回到后巷……” “就算幸运地保住工作，我也不想回到那个地狱。” “我……我只是想站得更高，看看这个世界和天空。” “反正我的梦想……我比谁都清楚，只要我还在底层挣扎，它就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而在我拼死拼活攀爬上来后……我只是盯着无聊的屏幕，直到被解雇。” 艾玛想要帮助诺亚，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方式和机会。 “诺亚……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话……” 诺亚愣了下，然后崩溃着笑了起来“什么？哈哈哈……直到现在你还在嘲笑我……” “总是钱，钱，钱。你说你可以用钱解决我的问题。你觉得给我钱就能解决我所有的问题吗？” “那你可真了不起，所以当初又为什么要跟着我去那个要命的部门？” “不，不是……就这样吧。” 诺亚停止自己的发泄，严肃又庄重的向奥斯瓦尔德开了口：“那边的小丑，请让我成为你们的一员。” “……”艾玛流下了眼泪，不远处的奥斯瓦尔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哎呀……气氛看起来相当不妙啊！” “如果你还在流着那些自私的眼泪，你就不能加入我们，明白吗？” “啊哈！我会帮你和那些从你脸颊上流下来的自私朋友们say good-bye。你下次睁眼的时候，我们就会成为好朋友！” “那么，让我们……” ?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刚刚发生，没有痛苦的改造很快就结束了，在旁观的无名氏看来，奥斯瓦尔德就是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新团员。 〔看起来相较于原本的剧情没多大改版吗？〕 睁开眼睛。 “……啊，你终于睁开眼睛啦！你赖床了超级久，我都在想要不要把一根煮熟的大鸡腿吊在你的鼻子上！” 艾玛茫然失措，他感觉自己脸上多了东西，并且看见的东西也开始重影。“世界……好多世界，怎么回事，太多了，我的头好晕……” 奥斯瓦尔德拍拍手，“别担心，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这份礼物赠予一位充满好奇又善于观察的朋友，一位想站得更高见证广袤世界的朋友！” “这是能见到一切的眼睛，无论是地板上的蚂蚁还是天花板上的蜘蛛，这是我们送给你的入团欢迎礼物！” 等诺亚适应了视线的改变后，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友人，左顾右盼但没能寻找到艾玛的踪迹，“什么……这怎么可能……艾玛……艾玛在哪里！” 温和的，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别怕，诺亚。就算我看不到你在哪里，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我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你了，而不是用物质或是财富的。” “没错，就像你说的，我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草，我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察觉到什么，也只是一瞬。” “我会把你举起来，举得很高，你就能在高处看到更多的事物。” 奥斯瓦尔德更高兴了，“你们看起来很喜欢我的礼物，这可真是太棒了！” “不过我有一件事想恳请你们二位帮个忙。” “是什么事？”诺亚问道。 奥斯瓦尔德哀怨的复述起先前事务所们的到来。 “是这样的……前些时候有一群坏蛋冲进了我们的马戏团帐篷，还生吞了我的朋友们！” “可怜的河马女士和球球先生……那天我实在是太悲痛了，我的眉头都皱出了三根香肠……” “而且因为他们，我那又大又宏伟的宫殿也被毁掉了。” 艾玛惊讶着，“那实在是太过分了，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奥斯瓦尔德摇摇头，“他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之后去了一个叫做图书馆的地方！” “我和团员们的梦幻马戏团从未失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是无法打动他们的心……” “我想知道！为什么！！！” “……哦不不不，咻！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被我可爱的把戏和技巧打动。” “如果能读到他们的书……我就可以建立一个超级有趣的马戏团，一个就算是像他们那种人也会疯狂甩动盐巴的马戏团，不是吗？” 诺亚依然像是之前一样感觉到异样，“……我有些不安，但如果书里真的写了那些办法，那我们一定能建立一个更加盛大的马戏团。” 艾玛抬头，尽管他已经看不见了，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诺亚就坐在自己左肩上，“真的能去那种地方吗……” 奥斯瓦尔德抱了抱诺亚的腿，然后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你们真是太富有同情心了！我就知道我的眼睛不会看错。呜嘤……” “如果你们能平安完整地回来，我们要给你们举办个派对来庆祝！” “飘着云彩的海洋鸡尾酒，超级美味的香辣狮子鬃毛天妇罗！” 诺亚看向下方的艾玛。 “真是令人期待。艾玛……要去吗？” 艾玛抬头转向上方的诺亚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他们俩在红色的邀请函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带着大象，狮子和猴子一起去了图书馆。 “……”目送他们离开，奥斯瓦尔德对着阴影和面前的美人鱼小姐念叨着。 “啊，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呢！” “我需要为我的马戏团招募更多的团员……用人鱼小姐的鳞片与头发做练习，然后……” “嘭！” “哎呀！是谁这么没有礼貌！？” 菲利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这是什么地方？” “我记得……我明明是在图书馆里战斗……” “……”奥斯瓦尔德端详他一阵，“……哈哈哈！难道是新来的小丑吗？还是想看我们的演出？” “不，我……” 菲利普突然说不出话来，面前的小丑朝阴影比了个“ok”的手势。 “怎样都好！如果只是为我们的小丑举办一场小小的演出，就像咀嚼一片冰冷的果馅饼口味口香糖一样简单！” “这里可是……8点档马戏团！” “我们把最美妙的香气带给那些失去了花茎的都市市民。” 恢复语言功能的菲利普茫然又愤怒的重复道，“什么……？8点档……马戏团？” ? “我还在想菲利普被奥斯卡的装置送到哪儿去了……偏偏掉到那个地方……” “我很好奇那个疯狂的小丑又会做什么，邀请函在刁钻的时间点中断了，它本可以再多给我们展示一点的……” 罗兰说着邀请函的不足，安吉拉也很无奈。 “他并不是这次的来宾，所以并不重要，对吧？邀请函只会为我们展示必要的部分，所以不要抱怨了。” “……倒也是。” 罗兰自觉略过这一话题。 “不提这个，一个傻大个和一个四眼仔，字面意义上的……他们看上去还挺华丽，但都不太正常啊。” 安吉拉提问道，“一个需要他人帮助才能站在高处的人……我不太理解。” 罗兰继续有问必答，“什么啊，除非你是个富家子弟，否则你可没什么选项能挑噢？” “无论你多有才，没钱支持那也白搭。” 安吉拉总结说：“你是想说光靠努力是无法得到认可的？” “除了极少数的那么几个幸运儿，大家差不多都是这样。” 得到肯定的答复，安吉拉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如你所说，那么接受金钱的援助应当令人快乐。但是那位来宾看起来似乎更不开心，或者说变得很生气，这又是为何？” 罗兰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都市人相当专业的评价，“人人有别嘛，要么是最后那点自尊心作祟，要么是怕被人背后嘴碎自己是个抱有钱人大腿的家伙……再怎么说，那也挺伤人的。” “受人接济虽然挺令人高兴的……但它也会让人感到不爽和被轻视。” “不爽什么？”安吉拉好奇。 罗兰回答，“不爽那笔让你不得不放弃一切梦想的钱，你的朋友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甚至还能干脆利落爽快大方地甩给你。” “受人接济还把人家也拽进自己一塌糊涂的人生里，道德意味上也挺痛苦的吧？” 安吉拉猜测着，“也许他的朋友只是不知道给予帮助的正确方法。” 不过罗兰显然比她现实的多，“管他为什么，比起他的意图，拿到钱的人怎么想才是重点。” 安吉拉点头“……原来如此。” 看安吉拉不提问了，罗兰开始发散思维，自说自话了起来。 “瞧瞧，这两位肯定特别想实现他们的心愿吧？” “大千世界的人千奇百怪……我多少也能理解这帮想逃进理想乡的家伙。” “一想到那么华丽的衣服下说不定塞着什么丑陋的躯块……呕，我快吐出来了。” 不过罗兰很快就被安吉拉打断死了。 “收起你那无用的好奇心，现在应当专注于接待。” ? “我走在正确的路上吗？我们还没到图书馆吗……” 并不清楚自己是通过光门来到图书馆的艾玛一步步的向前，身上的诺亚适时的提醒他·。 “没错，图书馆就在我们前方。不用着急，慢慢走吧。” “一个四处遍布怪物的地方……比想象中更安静整洁。” 艾玛抬起手臂笑着说：“虽然比不上马戏团……这里真是又宽广又华丽，我甚至感觉不到天花板。” 响指声响起，安吉拉出现在他们身前。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是图书馆的馆长兼司书，安吉拉。” 艾玛先清清嗓，然后朝声音来源处大喊：“你好！！！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安吉拉无奈，“……即使您不吼得如此大声，我也能听得非常清楚。” 诺亚敲了下艾玛的头，“伙计，那家伙就在我们下方。而且，我就在你身边，多少也为我的听觉着想一下。” “呵呵，我现在变得这么高，很担心小矮子会听不到我的声音。” 艾玛先跟诺亚解释，解释完了低头用着比之前小但还是很大声的声音说：“安吉拉！如果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书……那能请你来看看我们的演出吗！” 诺亚感受到安吉拉的注视，“书籍里一定藏着让人变得幸福的秘密……” “那样我们就能让你冷冰冰的瞪视变成暖洋洋的笑容。” 艾玛笑得很开心，“说好了噢！！我们一定会让你幸福的，要期待噢。” “好，多谢二位的好意。” 安吉拉有些不忍心的说。 “愿您……找到想要的书。” 第116章 是哭泣之子？ “我们把最美妙的香气带给那些失去了花茎的都市市民。” 奥斯瓦尔德欢快地走到不断发出热气的菲利普面前大概两米的地方——他可不想被烫伤。 “什么……？8点档……马戏团？” “你不会连马戏团都不知道吧？” 奥斯瓦尔德的语气带上了一些惋惜，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愉悦，“欸，不知道也没关系！ 接触未知的气味本来就会超级胃疼嘛！” “ 我们是致力于播撒人类花种的马戏团团员。” “如果10人变成小丑就能开出1000朵花来……那将是多么欢乐的世界！” “别胡说八道了……这……” 方才怔住的菲利普不敢相信的喘息着说：“嗯……这……真是疯了……！这些全都是……人吗…… ” 奥斯瓦尔德感慨，“天呐天呐！看来我们的小丑朋友非常害臊哟！” “我真该把其他团员先介绍给你。” “来，美人鱼小姐还有利刃先生？ 和他分享我们的盐巴吧！” 奥斯瓦尔德说完，身后“走”出一个球形的像是不倒翁的家伙和一个站着的鮟鱇鱼一起走到菲利普身前。 然后它们亮出了利爪…… “够了，住手！！！” 菲利普像是鸟一样挥起自己的翅膀，热浪和火焰逼迫它们暂时退去。 “哎呦……看来美人鱼小姐还没练好鳞切呢……嗓门也太轻了哟！还是说突然怯场了？总之！” 菲利普手不由得紧紧的握着剑接道：“这些疯子……全都不正常……” “正常的标准又是由谁制定的呢，你说对吧？” “如果人人都戴上用密密麻麻的耗子织成的毡帽……那样就算正常了吗！？” 奥斯瓦尔德看了眼不远处的阴影，它看到了阴影的笑容，以及菲利普的惶恐不安。 “哈哈！哈哈哈！” “至少你们绝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内…… ”菲利普拿剑直指奥斯瓦尔德，试图这样让它收敛一些……哪怕是离他远点也好。 可惜奥斯瓦尔德并没有做出他想要的回应，仿佛看出了他的中气不足，歪头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随着菲利普喘息而忽闪“血管”， 菲利普气不过，向前一步挥动剑刃，躲过去的奥斯瓦尔德用夸张的语调一边后退一边说：“欸噫，真是个没教养的朋友呀！” “8点档马戏团……”菲利普咬牙切齿道：“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楔子事务所的人……因为他们没能支援我们，除我之外的人都死在了图书馆里。”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混蛋小丑， 也许师傅和前辈现在依旧平安无事。” “世上竟有这种巧合……” 小丑停下脚步，仿佛是孩童看见了心爱的新玩具一样又一次凑到他身旁。 “你也……散发着和我相似的臭气哟！” “可我依然能闻到香气。你还不够臭。” 菲利普咆哮：“住口！我要在这里……把你大卸八块……” 小丑躲过他炽热的剑，继续说着，言语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笑意，“哼嗯……真的很香嘛……” “可如果把香气跟污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就能生出另一股稀烂的气味哟！” “真棒，棒惨了。来和我一同演出吧！” “咳咳，奥斯瓦尔德先生，可以换我上台演出了吗？” “哦……当然可以，希望你可以给他荨麻酒的感触哟！” “哈哈，我会的。” 在菲利普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黑与白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无名氏向他伸出了手。 “你好，菲利普。” 第117章 还是情感之灾？ “无名氏先生？” “嗯，对的，没错，是我。” 无名氏大步向前，在菲利普愣神的时候一把抓住他持剑的手腕，“喂，别再这种地方愣神啊。” “你……它，为什么？” 面对菲利普脑中有万千言语，但仅有一句的疑问，沉默的无名氏继续抓着手腕不放，唯有身躯黑白变幻。 “为什么？前辈，师傅，他们……他们对你都不重要吗？！” “重要。” 沙哑的声音传出，无名氏和他的目光汇聚到一起。 “那你为什么……” 无名氏攥紧的菲利普持剑的手腕，黑白的液滴滴落。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都市。” “难道一直以来就是对的吗！？” 菲利普想要挣脱，但在他印象中无力的无名氏此刻就像是一尊活化的雕像，在他的拖拽下纹丝不动。 “你为什么……” “停下。” 无名氏打断菲利普的质问——毫无疑问，在奥斯瓦尔德的注视下，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 “菲利普，这真是我的错吗？” “不然呢！还有那个混蛋小丑，要不是……” “那么，你呢？” “我？我……” 无名氏将菲利普向后推去，以无法被撼动的姿态将他向后压制。 “这也有你的错，不是吗？” “因为没有实力，所以前辈和师傅才死去了，不是吗？” “但是，倘若你平常勤奋苦练，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不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无名氏将他推到支撑帐篷的柱子上，空出的左手的拽着他身上的铠甲将其抵在柱子上。 “如果你早在和奥斯卡的战斗中拼尽全力，又怎么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呢？” “你看，你也有错，不是吗？” “……难道都错了吗？” “是的，这就是事实，因为都有错，所以出现了这种无法控制的事件。” 无名氏将在场的每一个人和“人”都指了一遍，“我们都有错。” “但你不同。”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擅自的妄想并加以夸张……然后又为自己寻找借口，为了逃避……哈哈哈哈。” 无名氏突兀的笑起，滴落的白色的液体与ego蜡翼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太像了……太像了，一样的纯洁又肮脏，纯粹又混乱，哈哈哈……” “菲利普，你听见了吗？” 菲利普僵硬的点头。 “你要勇往直前……而这份力量，定是你赐予自己的机会。” “什……” “菲利普！莫要辜负他们的期待……还有我的。”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传来，他又一次的浮空，然后在熟悉的蓝光中消失。 但这次，菲利普眼前闪过许多的人影：萨尔瓦多，尤娜，奥斯卡，帕梅莉，帕梅菈…… 以及最后的无名氏。 “请你为了我们面对现实吧，然后……” 他……她……它们举起自己的惯用手，向着他握拳。 “活下去。” “……我…知道了。” ? “奥斯瓦尔德先生，我可以请你屈尊作为这场并不完美的舞台的特邀嘉宾吗？” “哦～当然！这种感觉就像在太阳小姐的注视下喝青葡萄刨冰一样噢。” “你的言辞一如既往的令人意外啊。” 无名氏笑了笑，然后微微躬身，“请。” 奥斯瓦尔德拍了拍手。 然后帐篷就被人们占满了。 “我像是在蚂蚁窝里的球，哈哈哈……” 发觉奥斯瓦尔德反而乐在其中的无名氏默默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们。 “你这个疯子！你害死了我！” 〔交易事项：生命。〕 “哦，然后呢？你应该仔细看看合同的，不是吗？又不是我想要回收你的。谁叫你为了完成交易去干清道夫了啊。” 〔并且干的还是我的。〕 “该死的杂种！你根本没有完成交易！” 〔交易事项：钱〕 “你是弱智吗？都说卡被偷了然后你在交易的末尾又填了一模一样的卡号……我真应该多劝劝你。” 将他们推进人群，然后无名氏再没见到他们。 〔出bug了？〕 没时间多想，另一个女的向他竖起中指，“废物！” 〔交易事项：暗杀〕 “我都说对付不了巢中的人了，你就非要尝试，好了吧？人间蒸发了吧……” 一把将她推开，无名氏一转身，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熟人——欲强。 “你终究还是没能面对自己。” “哦。” 无名氏见自己推不动它果断的转身离去。 “妈的，你知道你给我留了多大的烂摊子吗？！”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无名氏一听就知道是有福，踏出去的左脚立马扭转了九十度快步行走。 “你……” “我知道，是我策划不利。” “那……” “唉唉，你这是我没说清楚，错在我。” “那我呢？” 无辜挡住了无名氏的去路，正当无名是想要通过向后退来摆脱这即将被围住的现状时，“你原谅我了吗？无名氏……无名阁下。” 〔他妈的……〕 兰顿——或者叫做卡尔拾更合适——他就站在身后，和其他三位一起彻底的堵死了无名氏的路。 第118章 都市核心 （一） 睁开眼睛。 “你还在吗？无名氏。” “我在。”他从沙发翻身站起，望着面前的女人，眼中无限柔和。 “最近怎么样？无辜他们还听你话吗？” 听到这，无名氏皱眉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不应该啊……〕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无辜带着的那帮人几乎都等别人擦屁股，被抓到痕迹也并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对吗？〕 无名氏将这些繁杂的念头甩开，冲她笑了笑，“伊恩斯，你问这个问题挺令我意外来着。” “不过这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应该了解了解他们了。” 〔没错，又一次教学。〕 无名氏甚至直接从隔间中抽出一块白板拦在伊恩斯面前制止这位自投罗网的“学生”离开。 “从现在开始。” “啊……不要啊，放过这次吧。” “不要。” 无名氏打开马克笔微笑着。 “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 “铛！” 阿尔法收起铳剑，对着那名差点被近身杀死的拇指士兵说：“你安全了……” “不想留点东西下来就赶紧滚！” “咻，你还是这样。”鲍里斯提着面目不全的人走过来，顺便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 “没办法。”阿尔法看着那些士兵按照他们之前规定的那样离开，苦笑一声，“老毛病了。” 阿尔法尽可能简洁的说，因为鲍里斯不喜欢话多的人。 “这群人的来由？” “砰！” “问你呢。” 那人被鲍里斯压在墙上，口齿不清，“是……我，我们只是想要……赚些外快，大大，大人饶……啊！” 鲍里斯甩开右手上的牙，厌恶道：“长话短说！” “哈，哈……是顿诺，是他。” 鲍里斯看向阿尔法，他见状轻咳一声，“四体，顿诺，帮派‘枪鸟’” 他又端详了鲍里斯手中的人，“这家伙是被引诱过来的‘死结’，并且受到精神暗示一类的攻击导致对我们出手了。” 鲍里斯点点头，一拳将那人的头碾碎在墙上，“走吧，二老板等着我们呢。” 〔［事件二：集合处理］〕 “抱歉，鲍里斯兄弟，我恐怕不得不离开了。” 阿尔法微按太阳穴冲他道歉，鲍里斯也面露不快。 “这次可不是小事……在开会前能回来吗？”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能！” 说罢，阿尔法转身离去。 “等等。” 风声传来，阿尔法背身接下来物，他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几秒，“墨镜？” “这是借给你的，别忘了回来还我！” “哈！那是必然的！” 阿尔法戴上墨镜，大步离去。 “我可没那么脆弱！” ? “记住了吗？” “没有。”伊恩斯躺在地上打滚，“啊～为什么我要学这些东西啊，明明平常都用不到的说。” 无名氏微笑着耸肩说：“平常用不到，关键不会用，这不就是悲剧吗。” “以防万一，以防万一。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伊恩斯看着无名氏摇摇头，“你那么厉害，这些都靠你不行吗？然后打架靠我，岂不是无敌？” 无名氏想都没想就作出回答；“当然不行。” “为啥啊？” “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到时候你，我之间终会有一天分离。正因如此……” 无名氏越说越快，甚至没看见伊恩斯的失望。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正常！因为我配不上你啊。” “……” ? “该死，时间根本赶不上！特么的，三天内到达，我可去他的吧！” 那位铜管组队长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就他们现在的任务完成程度，去当湿件几乎成为近在咫尺的未来了。 “团长，有福，命令。” “我知道了！” 团长就是铜管组组长被无名氏赋予的名称。 不过团长虽然到现在也没有更改名字，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名字绝对有不对的地方。 “你就叫……团长吧，不用担心，一个……熟人罢了。” 当时无名氏恶意满满的笑颜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操，无名氏也有任务，搞得我还要去看看菲利普。” “到了。” 声波抱头环胸叉腰一气呵成，然后对团长说：“我去，取件，面对，主体。” 放在以往，就算不想挽留，团长也会在口头上做些表达，不过这次…… “去吧。”没有挽留，径直向黎明事务所走去。 “太急了，太急了。” 有福召集了都市中几乎所有的分体来对抗无名氏，但问题又来了，召集是召集，对抗是对抗。 分体固然会听从无名氏留下的命令和规划，但他们也是一群有脑子的家伙，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团长食指轻点太阳穴，霎时间，一幅不断闪烁着光芒的都市地图出现。 足足二百万左右的分体应召而来，这甚至没算那些在其他公司手中干活的家伙。 十六年的时间中，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无名氏充当的都是被他们轻蔑称呼为“人口买卖”的职位。 不过无名氏也不恼，反正当时作为第二批诞生的三体团长就看着他笑来着。 然后时不时还来两句“分体是我用有关于我的精神碎片制造出来的，这难道不是我吗？我买卖我自己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然后再站起来发一会颠…… 团长甩甩头将这些驳杂的思绪暂时抛之脑后，开始想有福当下的情况。 最关键的是二百万左右的不确定分体。 话再说回来，有福要是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处理完这些，他就不是二体而是“都市兵王”了。 因此，团长也只能快点确定菲利普之后不得不乘坐wARp列车了。 这也是他最后悔的决定，没有之一——查询有关wARp列车的秘密。 因此，他也只能干干追杀别人和在周边协助事务所和协会来补贴日常生活和战斗的消耗。 不过他还要先看看菲利普然后才…… “我嘞个二舅姥爷啊！这是什么鬼情况？！” 菲利普此时正悬在空中，那些白色的腊质铠甲已蔓延他的全身，就像是坐化后镀金的僧人…… 〔玛德，我在干什么？这时候还在溜号。〕 “没事，离开这里！” 从无名氏那里得到的菲利普化身哭泣之子把周围人消消乐的记忆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可不希望面前这个明显是无名氏导致的，跟原本命运南辕北辙的家伙被他们碰一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直接成为第一个三消的家伙呢？ 无人回应。 “撤！” 寂静令团长开始有些发慌。 〔屠杀？不对，没有哀鸣。〕 〔毒发？也不对，没有人倒地的声音。〕 〔精神控制？不对啊，我咋可能感知不到呢？〕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急得抓耳挠腮的团长在意识到自己滞空的一刻放弃了思考。 〔是传送！妈蛋！〕 金光大盛中，差点睁不开眼睛的团长看见那个六边形的框架就立马知道是谁的手法了——哈克西登。 第119章 都市核心 （二） 睁开眼睛。 “吃饭了。” 〔看来昨夜的促膝长谈并没有影响到……做饭？〕 无名氏恍惚了一瞬，仿佛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 “怎么不吃啊？” “没事，就是刚起床，没什么胃口，晾晾就好了。” ? “‘蜂巢’！” “咋了？” 莫比乌斯，也就是斯威邦，他粗暴地撕开空间强行来到看起来并不意外的哈克西登面前。 “你问我？！无名氏和都市的联系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 面对莫比乌斯那张因为脱离计划导致的有些扭曲的脸，哈克西登，也就是蜂巢的他觉得还是别开玩笑比较好。 “……这怎么可能呢，‘都市核心’这还是我给他取得名字呢。” 说到这，蜂巢连连摇头。 “可惜啊，我以为他会一直充当这座都市的核心之一，没想到还得是要我出手啊。” “可惜？”莫比乌斯那张堪比扇形统计图的脸顿时又多了一个“不屑”，“在都市里，作为稳居异界来客处理榜的第一，蜂巢？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怎么可能，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如果故事在此步入中局就显得太过于无趣了，不是吗？” 蜂巢高台双手，无数薄片在双手间浮现，“是时候机械降神了。” “‘神’吗？”即便是伪装成神明，莫比乌斯依然在低语后嗤笑出声。 “难道不是吗？” 那些薄片很快就在显现出来它们的本质——传送门。 “……我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把你们这些异界来客首脑进行考验了。” 转身调出都市地图并在上方画圈的蜂巢听到这句话笑了，“为什么这么严肃呢？笑一笑吧。” 没等莫比乌斯有所回应，蜂巢就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呵，不管有没有实验，首脑都一样。”莫比乌斯挥开一道空间裂隙，“不会说人话。” “咔！” 四周流动的空间突然凝固，导致了空间裂隙崩溃。不远处启动装置的高格尔，他向着这位拥有时空伟力的首脑致歉，“得罪了。” ? “无名氏先生，我们已经做完工作了。” “好的无辜，回去吧……”掐灭还剩半根烟，无名氏又伸手叫停了他，“等等回去记得催一下有福，他好几次都没交了。” “我会的。” “走吧。”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无名氏不解的抱住头，试图以此缓解痛苦。 可惜没用。 “明明这座都市与月亮计划笔下的一切都不相同，明明这般美好。” 没有杀戮，没有争吵，每个人都在幸福快乐安详的生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 痛苦依然如影随形，宛如附骨之蛆。 “无名氏，你这是咋了？又出事了？” 〔兰顿？……不，不对！这位叫卡尔拾，他是我的恩师，我的义父……〕 “没事，只是习惯使然。” “只是习惯。” 他咬牙切齿的低语，这就是他为这个话题选择的终结。 ? 众所周知，流星雨是一种奇特的景象，如果在恰好的时间，那么观感将会相当完美。 倘若流星雨中不是“星”而是“人”呢？ 大抵会相当惊悚罢。 而此时，J巢上空这样的景象即将发生。 金黄的正六边体以8点档马戏团为中心，将四周笼罩。 然后在半空中，部分薄片展开，将里面的人尽数放出。 其中就包括了团长。 “我草泥马！！！” 粗犷的嗓音很快就因为自由落体而瓦解在空中，团长尽力展开手臂，在空中保持平衡，顺便观察周围。 “声波不在……还有其他的……什么？” 又是一些薄片打开，团长扫过一眼便发现这一批相较于他们那一批普遍弱了些。 〔实力？等等，该不会真的是实力越强，高度越高吧？〕 然后又打开了部分薄片，他们和之前的分体混在一起摔落在地。 “抱团抱团！打团本了！” 团长立马拽起来一位摔得七荤八素的组员，然后抓起他的手臂。 “以他为例子！强弱都能来，不拖后腿就行！事后根据贡献度分金币！” 部分分体有些意动——毕竟并不是所有分体都想要来帮忙的，不过蜂巢看着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抱着还是忙点好的想法随手一挥就将他们带过来了。 “现在咋办？” 之前的铜管组组员向团长提问，尽管他是铜管组组员，但是让这些独行侠毫无情报的来打一场大混战的话，还不如杀了他们。 “等！话说那个话痨的呢？” “……” 组员没有说话，团长也没有追问，诡异的寂静迅速的扩散开来。 随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就能看见那位团长挂念着的话痨已经人首分离，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无名氏……” 团长想起来有福他们曾经对他讲的一个故事。 数不清的人与他纠缠到一起，有时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记恨着谁，感恩着谁。 恨的人太多了，想要谢的人也太多了。 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十几个名字，至于其他？ 既然回忆起来会使他痛苦，那就不要回忆。 同样的，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分辨这些事情，那就干脆遗忘他们，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 人们成为他的食粮，而他，也成为了人们记忆的载体。 然后……他就成为了现在这样。 照理来说，这不至于发生的这么快，但是很明显的就在于，道理并不站在无名氏这边。 无名氏有段时间将自己手下分体的数量扩充到了两亿，这还不算是那些“装备”无名氏精神残片的人，（四体）和充当靶子和火力点，以及偶尔负责近身搏斗的人偶。（五体） 也正是这一次扩充触动了首脑，导致分体数量一度滑落到三位数。 而能有这个结局还是看在蜂巢的面子和之前是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任务的份上才结束了爪牙对他的清理。 至于能不能反杀爪牙……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不能反杀就被爪牙杀死，可以反杀就被首脑盯上，两面都是死。 而现在，在帐篷外面，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至于原因吗……帐篷周围又出现了几具尸体，像是被某些无形之物杀死的，这引发了二百多万人的交流。 没错，二百多万。 这搞得团长都有些错愕，如他在空中往下看的时候估算过，这鬼地方按理来说，就算是奥斯瓦尔德的头接下来当篮球打都不能容纳二百多万的人。 〔但事已至此，他又能说什么呢？〕 团长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再试图闯进帐篷内部后，他转身向这里唯一的指挥者，有福微微鞠躬。 有福回了个脱帽礼，然后长叹一声，在无忧开口之前回答：“他们没有精神视觉，所以他们看不见那些从帐篷里蔓延出来的精神构造体。” “还以为这个东西人人都有呢……没成想，真的会有一群二货为了省钱，连这种东西都不兑换。” 这里就不得不提分体的一些特性了，虽然每个分体都可以觉醒了能力。 但是这些自发觉醒的能力机会有且仅有一次，这就导致了有一段时间除去无名氏自己的造物外，其他分体都非常偏科。 为了制止这一现象，有一部分分体们开始了长久的观察和实验。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发现这所谓的“能力觉醒”说到底就是继承了前辈的“精神记忆”（对标“肌肉记忆”）而已。 所以后来感觉自己残缺的，只需要兑换就可以获得那些“能力”了。 就是不管在什么年代，总会有人想要逆天而行，或是单纯的抠。 最绝望的是这两类不在少数，要不然怎么可能引发二百多万的人互相交流呢？ ————— 话说你是不是改了在线人数的数量？——罗兰 闭嘴！不留言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无名氏 第120章 都市核心 （三） “就是这样。” 蜂巢一脸无辜的朝着莫比乌斯摊手，面前的莫比乌斯就突兀的消失，接着就在蜂巢身后出现。 “闭嘴吧，既然这里是你布置的场地，那就由你自己负责。” 莫比乌斯压根就没有相信他，直接通过时空回头看了蜂巢的所作所为。 “场地太小怎么解决的？” 蜂巢打个响指，“从郊区搬，实在赶不及直接往下挖然后往上铺就好了。” “人数呢？这里只有二百多万的人。” “不是吧？你嫌少？”蜂巢故作惊讶的反问，“全过来不会挤死人吗？”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现在是我在问你。” 莫比乌斯皱眉，见状，蜂巢也一脸“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的表情解开这里的空间封闭。 “别看我，时空可不能封闭。” “他跟你说什么了？” “反正不能封闭。”然后蜂巢莫名的笑着说：“这位先生，你也不想巢里的老爷们突然死几个疯几个吧？” 莫比乌斯眼前一黑。 ? “这是最近的同盟协议，请过目” “谢谢，说真的，有福确实应该休息了，有一段时间我当了甩手掌柜，公司就靠他撑着了……” 无名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旁边的人就一直对着他摆出一副十分标准的营销笑脸。 “好了，就这样了。” “谢谢无名……氏先生。” 〔刚刚是不是停顿了一下……是错觉吗？〕 刚才的停顿对他而言有些意外了——好比正常人的发言突然倒放一样诡异。 〔算了，就这样了，反正都一样。〕 决定将其抛于脑后，无名氏继续生活。 ? “看来你需要帮助……这是怎么回事？” 面前的景象不能说是跟想象一样吧，就只能说但凡擦点边都不至于让普鲁托这位骨头架子先生诧异。 首先是主角菲利普——这里变成了无名氏，直接在开头杀死了这一招募新人为首的计划。 至于招收无名氏…… 虽然无名氏表明了这里就是他给自己选的坟地，但谁知道会不会刚把土盖上就蹦出八百刀斧手将他们剁个稀碎，然后派人过来整理整理，变成十斤不带一点肥的和不带一点瘦的肉，以及一旁堆成小山的内脏和骨架…… “哦？你也是新的小丑吗？真是一副了不得的模样呦……要和我一起在这里表演吗？！” 奥斯瓦尔德有些亢奋，普鲁托一眼就看出来原因。 奥斯瓦尔德的能力是引发人们内心的欲望然后催生出幻象。 而无名氏的精神又是另一种语焉不详的能力——对于普鲁托而言是这样的。 这两种牛马不相及的能力反而在无名氏接近崩溃的时候发生了结合： 奥斯瓦尔德确实引出了欲望……但是没反应过来。 又或者是奥斯瓦尔德根本就停不下来，如果说之前的人顶多算是一片池塘，那么无名氏就是水坝，奥斯瓦尔德根本拦不住开口后产生的急流。 而这些原本只能用言语攻击他人的幻象，在无名氏外泄的精神下反而获得了实体。 一群有着执念的，可以攻击到你的幻象有时可比言语攻击直接太多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由于他们实体化的原因，奥斯瓦尔德和他的团员们已经被茫茫人海淹没了，普鲁托能一下来就找到奥斯瓦尔德也属实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 “……你好，在下普鲁托。” 奥斯瓦尔德并没有在意普鲁托的回答，滑步到他面前，然后被一名高大的男子推走。 “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三个人能一同办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普鲁托抬起左手示意暂停，“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奥斯瓦尔德点头。 “此处的无名氏，是否真实？” “真无趣！都发展到这一步了，那种事情还管他个屁啊！？” 奥斯瓦尔德不悦的绕过几个手拉着手组成一道人墙的几位女性，继续说：“最最重要的是，群众们已经通过演出获得了乐趣和笑声，没错吧！？” 昨日之约普鲁托的右手提起手杖，戳穿了面前满嘴污言秽语的男人，观察他的变化，然后给出了结论：“从扭曲的欲望中生出幻象……此处确是将欲望无限放大的场所。” “嗯嗯……你身上也有和我差不多的臭味……” 奥斯瓦尔德微微歪头，“难道你也听到声音了？” 然后不管普鲁托的沉默，开始了兴高采烈的动员，“……那就够了！来吧，快来！观众正等着我们呢，请和我一同继续演出吧！” “虽然很遗憾，但今夜的马戏到此为止。”普鲁托左手掌心张开，金黄的法阵一同在它脚底展开。 “哎呀，你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呢？” 普鲁托不应，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的邀请函，然后猛地向幻象中心投掷而出！ “奥斯瓦尔德，您将随我前往更大的舞台尽情施展。” 奥斯瓦尔德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可惜团员们被人流分离，一时半会无法过来。 “砰！” 狼之时刻，塔妮娅收回凿进墙壁的手，“妈的！你这个小丑！” 苍蓝残响，阿尔加利亚看见了即将崩溃的无名氏，发出感慨：“啊……无名氏……没想到再见成为了这般模样。” “要小心，艾琳。” “知道了，爸。” 齿轮教团，巴贝奇和艾琳在齿轮信徒们的簇拥下走出传送阵。 “哦！看起来又可以做一份大餐了。” 八大主厨，格蕾塔笑呵呵的比划着，仿佛看见了食材的结果。 一边的火油食客，炙摇着头说：“完全是一群引发欲望造就的幻象，里面没几个能吃的。” “那就把能吃的拎出来不就好了吗？” “你说的对。” “咯咯咯～！！汪汪汪！！！咴！” 不来梅乐队，不来梅。 “令人唏嘘。” 傀儡师，在宪。 “谁说不是呢。” 血红之夜，伊莲娜。 自此，除去尚未加入的8点档马戏团，奥斯瓦尔德和都市核心，无名氏以外，残响乐团，全员到齐！ ? 〔抛诸脑后……〕 “怎么了，无名氏？看起来你很累？” 〔对啊，我特码的累的要死，一路上我面对的一起就跟育碧力作一样鬼扯。〕 无名氏在心中吐槽着，然后抿了抿水，说：“近来如何？” “还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说你真的不需要我抱一下你吗？” “……我不……我需要。” “好的。” 然后伊恩斯走了过来。 “噗。” 左手化刀，刺进胸膛，然后扯出心脏。 “为……为什么？” 无名氏抱着她缓慢的平放在地。 “因为虚假。” 无名氏的手不断的张开，闭合。 “我其实很喜欢这里。” “再也没有什么该死的互相伤害，互相谩骂。” “曾经不得不行使权利并承担责任的人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时光。” “人民也不必为了活着而压抑着自我。” 无名氏捏碎心掌，感受着血肉粘腻的触感，然后高举双臂，大喊。 “背叛者永不背叛。” “将死者奇迹复苏。” “劳苦者获得清明。” “疯狂者拥有理智。” “太多了，这些故事太多太多了。” “并且，也太过美好了。” 无名氏抚摸了她的脸，然后在她惊诧的视线中抓起头发，然后下砸！ “哪怕只是伊恩斯的爱意，都曾经让我诚惶诚恐。” “而现在？一座完美的都市？” “呵哈哈哈哈！” 无名氏双手拍头，“我只会觉得我一定是疯了，哈哈！” “但我即便大致猜到了真相，我也想看看这里到底如何，所以这我还留在这的原因。” 恢复严肃的他缓慢的说，每个字都在他变换的嗓音中清晰的传出。 “那么，可以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导致了环境缺失呢？” 第121章 都市核心 （四） “喂，你瞅瞅，那里有人死啦。” 莫比乌斯活动的手停了下，右脸抽搐着说：“倘若你没有瞎的话，他们早就死了，在你没有计算好落点，把他们直接扔到无名氏那里的时候就死了。” “活络活络气氛嘛。” 蜂巢继续动手，金光闪烁着。 “话说你怎么……” “闭嘴，那里要塌了。” “哦”蜂巢再次从郊区挪过土地填补缺口，“……咋看见的？” 〔还是问出来了啊。〕 莫比乌斯指着自己正在变换几何图形的左眼，然后伸手指向一处留下空间道标。 “好吧。”蜂巢接着那空间道标修修补补，不再出声。 〔终于……〕 莫比乌斯观察着这个在他们的伟力下不断扩大的战场，几乎每个人都在他右眼的这下展现出了他们的未来。 除了无名氏。 他的未来太过多样，其中几个足以毁灭都市的未来，更使得他不得不注意这个变量。 〔希望不会发生。〕 就是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他没有观测到的情况下，缓慢的发生着。 〔是什么呢？〕 ? “蒂塔妮娅，我的妻子。” 奥布朗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丘陵缓缓升空，然后被正六边形的薄片收纳带走。 “这是怎么回事？” “奥布朗……” 空灵的声音从它背后传来，令它感到舒适。 “……小心” “没有了那些嘈杂的小精灵，我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绿色的尖刺扎入肩膀，面对即便是奥布朗，这位自己的丈夫对孩子出言不逊，蒂塔妮娅也会对此进行惩戒。 看着奥布朗的样子，他好像……乐在其中。 “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尖刺回收，奥布朗活动了受伤的右肩说：“没想到首脑竟然会搬运郊区的土地……都市肯定发生了一些相当意外的事情吧。” “……” 蒂塔妮娅没有回应，它此刻就像是一道圆轮悬浮于奥布朗身后，不给予回应反而更显得正常。 “唉……这次以绝后患凶多吉少啊。” 就像是奥布朗说的那样，正因如此，它们才不让那些小精灵们一起过来。 “你觉得呢？我的……老婆？” 奥布朗特意延长了最后一个词汇，然后不出所料的又被捅了个透心凉。 幸亏它有没有心都能活了。 “……不要死了。” “好！” 奥布朗笑着，登上山丘，看着远处环绕都市行驶的列车，和更远的墙壁。 “我们到了。” ? “那怎么办？我们干看着吗？” 有福身旁，无忧问道，这并不是他自己一人的问题，而是在座分体们的。 他们再度骚乱了起来，但这次不是因为什么死伤的原因。 而是他们现在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 无名氏没有回应，有福也是不管。 死的分体没人去收拾，活着的感觉自己也快了。 现在的情况简直糟透了。 “就这样。” 有福的话就像是扔入冰水里的钠，立马就发生了反应。 有的说“你特码不会管理就别管！” 然后他被不知道哪来的一脚踹进土里了。 有的说“能不能早点干完早点放我回去，我还要加班。” 这位立马就被更多的痛苦打工人围住了，然后一起开始有气无力的吐槽着。 还有的人说着“我要战口牙！”，然后像是一只猴子一样撒了欢的跑了出去。 千奇百怪，争奇斗艳…… 有福感到一阵心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我发了指令，他们大多数也不会听？” 无忧不语，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个令人无奈的现实。 ? “首脑的手笔，分体的降临，以及乐团的演出。” 无名氏点头，看着面前顶着伊恩斯脸的继续笑着。 “我要问一个问题。” “问吧。”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里除了环境的残缺外，其他的地方我依然保持着原样才对。” “因为我足够有自知之明。” 无名氏敲敲头，然后一拳面前恢复完毕的“伊恩斯”再度打至跪地。 “清楚这些事情如果实现了会有多么大的牺牲，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 无名氏嘴唇蠕动，吐出两字：“美丽。” “啊，当然，还有第二点。” 无名氏立马恢复了活力，然后拽着面前冒名顶替着的单马尾头发摁进墙里，接着发出怪叫：“伊恩斯是短发娘阿喂！” ? “不意外吗？” 莫比乌斯神情不善，“说人话。” “就是……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会先打起来吗？” “刚刚我在干什么？” 蜂巢愣了，“嗯……修补地表？” “谁干的？” “我……等等，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 “谁让我工作量增加了？谁！” 莫比乌斯的时钟眼和几何眼盯着蜂巢，这让蜂巢有一种要是再不好好回答就要被扔进空间裂隙里漱嘴了。 “咳咳，这件事就先过去吧……唉你看，马戏团内部有反应了！” ? “正常……一些，无名氏，我……要的是正常的回答而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他妈的够了！停下！” 无名氏真的停下了挥拳的手臂，那位冒名顶替者也松了一口气。 “砰！” “哦，抱歉，我实在有些看不惯别人顶着伊恩斯的脸。” “……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就结束了。” “……大概是自知之明和面前的伊恩斯感受到过分异常的缘故吧。” “我知道了，祝你好运。” “什么？” ? 马戏团内，在一番争斗后，奥斯瓦尔德成功的加入了残响乐团。 原本这时候就应当离去了，不过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跟无名氏有一些或多或少的交情。 因此，残响乐团直接就地取材，开始等待起了无名氏苏醒。 而它正好醒来。 “各位好，我是无名氏。” “乐团的各位，大家下午好！” 幻象依然在移动，在干扰，然后就被粗暴的打成粉末或是切成满地的方块。 在无名氏眼中，那些幻象开始扭曲，甚至变得更强…… 咒骂声不绝于耳，无名氏的脚步未曾因此停止。 求饶声同样响彻云霄，无名氏仅仅蠕动了它的嘴唇，低语着“你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分体们的幻象试图阻拦，然后被他撞出一道缺口。 次集体们的幻象开始集物理，精神干涉为一体，也因此，这是他们认知中数不多可以对无名氏造成伤害的假想。 “你根本就不是……” “咔啦。” 头部“脱臼” 然后倒地不起。 〔没有意义。〕 现在的他就像秋天的扫落叶的环卫工一样，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将“落叶”扇起。 〔终究只是幻想而已。〕 无名氏一往无前，所向披靡。那些黑白的物质在他身体表面流淌——这是它撞穿了那个欲强身躯结果。 一步步的，接近帐篷的出口，他希望自己可以完好的看见分体们然后笑着告诉他们这是一场玩笑。 他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去见许久都见不到的后辈…… 然后这般想法戛然而止。 〔“可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 “伊恩斯？” 莫名的旋律从心头浮现，无名氏再也无法冷静——他看见了旁边的水晶棺！她醒了！ 〔不要让自卑扭曲你的爱，真正沉重的是否定的心，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脑海中又出现了更多这样的话，这样的句子……它应该观察，注意，尽可能的以防万一。 但它没有 。 它狂喜的冲去，然后它看见伊恩斯笑了。 “不！” 〔是你吗？〕 “伊恩斯！” 〔不对！〕 狂喜的向后退去，悲伤的向前奔跑。 视线从中裂开，一分为二。 然后再次陷入黑暗。 只听见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畔回响，但却又听不清。 阖上眼睛…… “你，害死了我。” “……没错。” “那么，动手吧，无名氏。” “……” ————— 你又进行补充了？——无名 这般痛苦的过往需要多次回忆才可以把握得当，不是吗？——吴明 恕我直言，有些文青了。——Nemo 都给我滚！——无名氏 第122章 都市核心 （五） （注意：部分第一人称） 睁开眼。 “我在哪里？” 下意识的话语从嘴里说出，我感觉很不对劲，特别是周围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 〔我不应该这么急躁才对。〕 目光所见，只有黑，白，以及两者的融合。 〔太熟悉了。〕 我在心里吐槽着，然后站了起来。 看了眼衣服，发现是外面最常见的西装类型，只不过换成了黑白交织而已。 “黑，白……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感觉这么辣眼睛。” “这是自然，毕竟原本的你连眼睛都没有了。” 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感觉相当熟悉……又陌生。 “你是谁？” “为什么不能回过头来看一眼呢？” 〔无懈可击。〕 我踩了踩脚底的地——每踩一次，荡漾的波纹就会变化颜色，不过就只有由黑变白，和由白变黑。 “我不想……有一种感觉告诉我，回头看你对我并不好。” “那就不要感觉。” “唉。”无可奈何，不管是精神还是听力都没能得到信息的我不得不回头。 “我？” 他点头，“我。”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比我要小，要年轻的另一个我。 “什么情况？我精神分裂了？” “猜的差不多。” 他指向我们脚底下踩着的地，解释着：“这是你的精神所展现出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在我自己的脑袋里面建了一个……黄河？” “顶破天也就叫个黑河好嘛？”他一脸无奈，“精神怎么会跳脱到这种情况？” “嗯……大概是因为都市里面没有心理医生？并且也和我一定程度上负责了充当这一角色有点……关系吧？” “不用不确定而拉长声音看我的脸色变化。”年幼的自己十分成熟的揉搓着脸，似乎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头痛。 〔我好像就是这么干的，那我好像被模仿……哦，原来就是我啊，那没事了。〕 “所以？” “……每件事情都要我解释？” 我思考了五秒钟，然后感觉放弃思考也没什么不好的点点头，“嗯。” “你崩溃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伊恩斯？” “这个你不敢承认吗？” “不不不，额……就是当时情况有点复杂，我不太清楚是不是因为伊恩斯导致我变成这样的。”我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 “就是她。”他不带情绪的说：“你忘不掉的那个人。” 我咳了两声，“有点暧昧了啊。” “多大个人了，什么没干过的？” 有些许鄙夷的目光注视自己，我赶紧摆手，“跳过，跳过，没人想听这些的。” “听见话了吗？” “什么话？carmen？” 对方深以为然的点头，“没错，那个疯婆子。” “哦，原来如此啊。”我才意识到，一开始醒来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了。 “那你是谁？” “十八年前，被抓走之前一切，还记得吗？” 我感觉有些不妙，不过还是如实回答：“有些记得。” “那就是记不得了。”他向我敬礼，“自我介绍，吴明，自十八年前苟活至今的亡魂。请多指教。” “啊？啊！” 第123章 都市核心 （六） “我靠！” 又一次爆粗口的有福只感觉心肌梗塞。 请问有什么比自家的首领是一个恋爱脑更可怕的呢？ 被无穷尽的卷宗纠缠的有福自认为已经不可能再差了。 然后事实就证明了，情况确实可以更糟。 比自家首领是个恋爱脑更可怕的事情确实有了——就是恋爱脑首领在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下亲手把自己爱的人弄死了。 尽管是个精神正常的人可以看出，那逐渐融化的身躯是虚假的存在，只不过是对于那位女士拙劣的模仿罢了……但关键就在于他妈的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精神不正常啊！ 别人或许看不清，但无辜他可是无名氏正式的第一批造物之一，继承了无名氏绝大部分的能力，甚至在一些方面实力超过了无名氏。 正因如此，有福才更显崩溃。 哪个正常人会他妈的像是骨肉分离了一样分成两份，一个哭，一个笑的？ 然后更加令他崩溃的事转瞬就又多了一件，甚至让他感觉自己现在头开始痛了。 因为它们融化了。 黑白的两人像是在烈日下的冰块一般化开，然后反常理的以它们两个为原点向外喷涌出黑与白的物质，迅速的覆盖了脚下已经停止扩张的大地。 “有什么都要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 然后有福一掌将无忧推开，右手成爪撕裂了面前暴起的黑白生物。 一切都开始了又一次的未知变化，有福只看到那些物质在涌动，然后爆发。 〔负液，正质，以及谐和流体。〕 在这里分体脑海中都出现了这无法拒绝的解释，没有什么想与不想，他们必须知道，这便是交易的代价之一。 “妈的，这是什么？” 用步枪枪托砸碎了由负液构成的粘稠人形后，奥德曼只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作为主体的无名是有点后手是应该的，但今天对他而言，实在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从百米高空坠落，然后硬着陆差点闪了腰，一脸懵的看分体出现骚乱后又出现了疑似主体同归于尽的招数…… 他有些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总不能是异想体的变种从天而降吧？” 奥德曼抬头看天，发现在天空中的两个黄色的光点，此时只剩下了一个。 “不会……吧？” ? “真是敏锐。” 蜂巢轻笑着收回方才被他扔出用来捕获奥布朗的圆盘。 “好歹你也算得上是分体之一，为什么抗拒呢？” “不。”它双手持握着一把仿佛由血肉和植物融合而成的长鞭，手臂微微颤抖，“我不是无体，我也不是亚历克斯，更不是什么该死异想体的亚种、变种——并非谁人！” 余光扫过在遇袭的时候就被它驱离的缇坦妮雅，见它无事，奥布朗笑着咬紧牙关道：“我就是我！我就是奥布朗！” “只有我才能决定我自己！” “你为什么来这里？” 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准备的奥布朗愣在原地，蜂巢见状，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问题。 “因为无体是我的一部分，这也导致了他有一些东西会反应到我自己身上，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它与无名氏的交易和连接。”奥布朗解释清楚，然后不动声色的向后移动。 “啊，原来如此啊，那你现在解除了吗？” “解除了。” “那就赶紧离开这里，都市的列车经过这的时候，可不会有这么好的情况了。” 下一秒，蜂巢就通过手中的六边体传送离开了这里。 “奥布朗？” 碧绿的身影从不远处飘浮过来，明明没有嘴，甚至连手臂这样的东西也没有，但就是能让人从它此刻的状态里感受出名为“担忧”的情绪。 “等一下，缇坦妮雅，我要缓缓。”确定了蜂巢真的离开之后，奥布朗剧烈的喘息着，仿佛要将余生的呼吸次数全部用尽一般。 “我们离开这里吧，我的爱人。” “……当然可以，终于认可了我的缇坦妮……嗷！别用飘在你周围的那些尖刺扎我好吗？我的老婆，啊！这很疼的啊。” ? 收回探出的左腿，一拳将朝他扑来的分体打的脑浆崩裂。 看着眼前的混战，有福的想法只剩下了一个。 〔精彩。〕 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迎来了三次转折——继分体百米人肉硬着陆，无名氏求死崩溃后，面对第三次转折的分体大叛乱，有福已经放弃了思考。 就按照他之前处理业务而言，能爆发三次，那么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爆发第四次，第五次甚至更多。与其思考如何填补之后大概率会越来越多的漏洞，倒不如直接放下脑子开干，最起码还能给自己的脑子放一段时间的小长假。 “有福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无忧焦急的等待他的回答，就像往常一样……吗？ “人被杀了人就会死。” “？”无忧茫然，“有福先生？” “分体的一部分可能是自然的，但分体是自然的又不太可能。” 〔喂！怎么连这种梗都出来了啊？〕 无忧头一次感觉从有福这感到无语。 〔幸亏没有无语前辈。〕 在内心吐槽完之后，他看着面前走来的分体紧张的握着手中的大砍刀，然后…… “哈里斯德？！你怎么在这里。” “呼～怎么，你以为我想来啊？”倚着两米的硕大烟斗，哈里斯德没好气地说：“我正和笑面他们抽烟呢，谁知道。天上飞下来几个薄片就把我带走了。” “那你？”无忧拿刀，然后朝着另一边已经被有福旋转头颅180度而死的分体扬了扬下巴。 “你们这边的，老子不管于公于私都不想留着无名氏。” “等一下，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两边的阵容吗？”无忧不经意地拔高了声调，然后被明显比他高的哈里斯德敲了一下头。 “不要大惊小怪的，搞的我耳朵疼。”哈里斯德深吸一口气，然后喷吐出一片漆黑的烟雾，“好了，这才好讲话。” “咳咳，咳，这是……咳，什么？” “瞧你这样，没见过吧。这是可是烟霾之战给我留下的礼物。”哈里斯德怀旧的抚摸着烟斗，“真的是，好久以前了。” “停，让我们赶紧步入正轨吧，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大哥。” “好吧。”哈里斯德耸肩，“严格意义上来讲，这里一共有四个阵容在打架。” “分别为，想要杀了无名氏的，想要保一下无名氏以后再杀的，觉得无名氏不应该死的和。觉得无名是现在不应该死的……唔，好像也可以分成两种阵容。” 选择忽略最后一句的无忧提问：“难道没有调解的可能性吗？” “原本也许是有的。”哈里斯德看了眼已经在分体中杀疯了的有福，“现在不可能了。” “并且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哪怕我是个烟鬼，我都能感觉到脚底下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玩意。”他踩了踩脚底的协和流体，他是真没想到，刚刚就是说这些东西的名而已。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顺手敲死了几个，那里面黑色的像是只有皮肉，白色的像是只有骨骼，而黑与白的结合就正好互补了。”哈里斯德伸手又一烟斗敲死了一个即将探出头的负液生物，“但这群家伙对于我而言都是一烟头的事情，所以我才不理解……” “……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很不对劲呢？无忧？” 哈里斯德没能等到无忧的回答，因为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通知再度映照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事件零：杀死主体］〕 第124章 都市核心 （七） “情况还真是急转直下呀。” 吴明的踩在在几分钟前才被赋予了名字的白色固体上，在现在应该叫做正质固体的上方端详着不远处手无名氏。 “喂，这么小心干什么？你要知道，小心可是干不成大事的。”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嗯？”无名氏偏头，“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吗？” 它指向下方的谐和流体，“你看看黑与白，正与负，这难道不是很协和吗？” “装鞋的那种鞋盒吗？” ”哈，好他妈烂的谐音梗。”无名氏敛起笑容，这让吴明一直萦绕在内心中的烦躁淡去了几分。 “你也知道这很烂啊。” 说完，脚下的正质固体开始不断拔高，看着终于抬起手的无名氏，吴明笑了。 「穿刺」 白质组成的尖锥刺穿了无名氏抬起的手。 “什么！” 看起来相当意外的无名氏刚抬起另一只手，下一秒就被白质穿透。 “该死的，这是什么！” 「多重｜穿刺」 脚，腿，躯干，最后是手臂。无名氏就被数十根白质像是标本里的昆虫一样，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但吴明依旧没有放下心来，他将放置于半空中的手臂。突然向旁边一拍。 「碾压」 无名氏咳出一滩协和流体，狰狞的看着它“你以为我会屈服吗？要杀要剐，随便你。” 见他真的没有了反抗能力，吴明才从上方跳下。 近距离观察它那狼狈的模样，吴明笑着摇摇头，“呵，无名氏也不过如此，什么都市核心，恐怕都是……” “狐假虎威？” 声音从吴明背后传来，但比吴明反应更快的是暴力挣脱开枷锁的无名氏。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大喊一声，一脚踹在吴明的腹部。 「过载?附着—左脚」 “砰！” 吴明整个人在一瞬间变成了大写的v字型，然后击穿了正质固体柱带着大量的协和流体飞出众人视线之外。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会踹他裆呢。” “喂，好歹他也是我，虽然说是十八年前的我，但那也是我呀。”它义愤填膺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进行如此残忍的对待呢？” 那道声音抖了抖，像是在憋笑。 过了一会，它将自己全身上下仅有的有颜色，有形状的手臂递给他，解释道：“回头处理了一下伊恩斯的事情，接下来就不必留手了，放开干吧。” “啊……”无名氏挠头，“你把话都说完了，让我很难搞哎。” “那就别说，现在这个残缺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你。” 然后它就消失了，只有一条手臂代表着他来过。 “真是难受，组合起来就成为了一个废物的家伙，为什么分裂之后反而会变得这么厉害呢？”它对这个手臂说到，可惜手臂并没有嘴。 “算了算了，跟自己和解吧。” 拿起手臂转了两圈，然后接在左手的肘关节上，伴随着想象中的咔嚓声，两条左手融为一体，就像从来没有分离。 “你妈的为什么？”吴明拖动着自己的脚步向他挪来，白质正在亡羊补牢一般填补他身体上的缺口。 “喂，你这可是在玩梗唉。” 无名氏没好气地说，虽然两者的距离估测起来至少还有一千米起步，不过考虑到现在这里的背景音乐是某个女人的声音……超级耳朵和超级嗓子也变得没那么奇怪了。 “闭嘴！我怎么不知道我何时变得如此括噪了？！” 吴明心情很不好，他实在有些无法忍受一个成长的自己，会变成这般模样。 而它无法容忍的源头子和本身的原因有关；它本质上是无名氏成长和磨练后褪下的空壳成了精，而问题就在这里。 照理来说这种的空壳永远都不会觉醒，至于原因……无名氏曾经探查过上亿人的精神，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空壳，就是空壳，并且这些东西只会是空壳。 不过现在很明显的出了一个例外，而这个例外的出现原因那就是无名氏从来都没有查看过自己是否有这类情况。 从当下来看，无名氏很明显的是受到了特殊对待，作为第一人，空壳同样具有含有精神的一部分。 〔但这还不够。〕 吴明握紧拳头，它又一次的回想起来那一天。 光。 光。 光。 到处都是光。 它不理解。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光芒？〕 它“看着”光柱直通云霄，激动的…… 〔等等，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这才意识到，它所看见的，并不是自己感受到的，而是别人的。 〔这……不是我。〕 恐慌，迷茫，疑惑如同潮水般袭来，然后又在无穷无尽的光芒中消去。 光？ 光！ 〔我是，谁？〕 它想到。 然后就是黑暗。 光芒再也无法寻觅，入目所见之处，唯有黑暗相随。 无数混乱的记忆在此刻显现，也许以前就有过显现的迹象，但是现在更胜以往。 情感混杂，思绪交织，它曾一度以为自己永远无法再度看见光芒。 然后黑暗消去，留下了一个已经明晰了自己的，不能再算做空壳的“人”。 “我是……吴明，他所抛弃的过往。” “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会面对面的交流。”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抛弃了过去的。” “总有一天……” “就是今天！” 吴明咆哮着抓住一旁开始增殖的白质柱，然后。估算距离达标后弯腰击碎柱子，在重力的牵引下降落到无名氏面前。 “哇哦，美国英雄式登场！” “我要让你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无名氏向后挪动，指向了它身后，“咳咳，身后。” 吴明气笑了，“呵，没想到无名氏也会搞这种卑劣的把戏，你以为我真的会转身让你有机会攻击我吗？不会的，上一次没有感知到只是我自己的失误罢了，只一次，不会……” “噗！” “没有任何一次勇敢，不从疯狂中破壳而出。” “同样的，并非所有人都能从中脱离。” 明明是已经进入薄暮之年的老者，但它的眼睛甚至比一些年轻人更加明亮，然而还有另一样东西更加明亮…… 一把小刀。 “你好，外乡人。” “真不愧是一刀四百的小刀。”无名氏鼓掌，“你瞅瞅它都趴地上起不来了。” “闲话少说，我已遵循交易来到此处，这便是我的终局。”老祖嘶哑的说到，接着递出小刀。 “好的。”无名氏接过那把小刀，然后老祖便与协和流体化作一体。 “该死的……无名氏……只会偷袭的，混……咳咳！” “不要骂的这么难听嘛，你看看我的腿，他已经有一些……不受控制了。”无名氏笑道：“你觉得呢？” 吴明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腰，身体痉挛着怒视无名氏。 “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个。”小刀划开吴明的脖颈，洞穿两侧胸部，“以防万一，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这样干。” 可惜吴明现在无法回应了，明明这些伤口几乎在下一秒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但他失去了说话的权利，而胸口和脖颈的痛处让他又不由得蜷缩成一团。 “帮个忙，另一个我自己。” 左侧传来了砸舌声，然后吴明身上顿时多出了数十把血红的武器。 “弑杀前来报告。”它血红的眼眸扫过吴明，然后甩戈敲碎了吴明的头。 “请。” 弑杀单膝跪地，双手供上血红色的长戈。 “谢谢你了，我自己。” 小刀没入掌心，接着无名氏接过戈，目送它融化直到无从辨认。 第125章 都市核心 （八） 巨大的船锚落在地面，顺带碾死了正从谐和流体中爬出的正质生物。 明明堪称摧枯拉朽的行动，但行动者博越依然垮着脸，看起来十分沉重。 “怎么了？” “大事。”博越说道，他的右手在此刻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比我的事情还大吗？”身后的人敲了敲自己的手臂，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无福，我的……老师，这，这件事很麻烦” 无福没有回答，只是用它那仅有三爪的义体右手捏爆了刚刚出生的负液生物。 “我们完全不知道他的实力，最起码在我们遭遇袭击之前是这样的。” 〔血，到处都是血。〕 “我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我的手臂已经被他的长枪刺穿了。” “它，不，它根本就不是无名氏，它只是无名氏的一部分，我们，我们却……我们。” 博越越说越慌乱，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握着船锚的手已经开始了微微的颤抖。 “冷静点，好歹是有了自己名字的二体，一个照面心态就崩溃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福怼了他的腰一把，成功的让他从怀疑人生转变回了捂着腰呲牙咧嘴的样子。 “咚！” “看来已经有人和他正面杠上了啊，我可不能缺席啊。” 无福举起右手瞄准了一旁正在不断增长的正质柱子，特制的金属鱼叉从它中空的义体中喷出，带着“呲！”的声音钉入柱子，然后在上天之前冲着自己的徒弟微微一笑，“我先走一步。” “师傅，等等我啊！” “各凭本事吧！哈哈哈！爽！” ? “坦呢？！坦呢？！来个坦啊！你看看这什么玩意儿这是？一堆射手，然后就几个奶，反而盗贼一堆，dk这里又不会有，妈的最起码来个德啊，这几个不叠甲的战士搁这有啥用啊？” “团长一直都这样的嘛？” 一位很明显被指定为没啥用的战士朝着旁边的盗贼问到，这让盗贼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难不成新来的？”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见战士点头。 “……好一个49年入国军的，算了，反正现在看起来也没啥能干的，我跟你讲一讲原因吧。” “我听着呢。” 战士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关于团长的光辉历史了。 “嗯……据说他曾经是一个玩魔兽的骨灰级玩家，然后……” “然后怎么了？” “然后经常充当团长这个职位，结果在一次事后分赃的时候起了争执，把自己气的脑溢血死了。” 话说的很快，战士还没来得及插嘴，盗贼就一鼓作气的全部说完了，然后战士缓了几秒整理自己听见的东西后茫然道：“就这？” “不然呢？你觉得他能有什么光辉历史？就这家伙 ，十天得有十一天都在气头上，现在没死都要得归功于都市科技震撼人心。” “那我……” “那个战士！就你！别妈的朝那个贼搭话了！过来！” 盗贼耸肩，“下次再聊吧。” “也只能这样了……话说回来，聊了有一阵子了，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塔玛。” “我叫多戈，下次见。” “希望如此。” ? “声波？” 被无名氏称作六姐的女人活动着五彩缤纷的十指冲一边的六臂人说：“真是奇怪的名字。” “恩人，赠予，不可改变。” 她眉头一挑，收拾器材手手都停了一下，带着意外说：“我一直以为你只能说两个字来着。” “常规，二字，偶尔，四字，仅此，而已。” 收好皮包，六姐敲了下他健壮的金属肩膀，然后就向门外走去。 “好了，管风琴最后一次调试结束，好好准备吧。” 声波鞠躬道谢：“谢谢，六姐。” “嘴真甜。” ? “铛！铛铛！” “还不放下武器吗？钱汉卿？” 被叫钱汉卿拍了拍身上灰绿色大衣的灰，收刀，迈步，握拳道：“没想到在无名氏要求自杀的情况下依然有人阻挠啊。” “废话少说，我可不会在这时候退缩。” 「附着—手」 看见钱汉卿向他袭来，他赶紧举刀格挡。 “砰！” 下一秒，钱汉卿就看见对面就被自己的一拳打进帐篷中。 “咦？我还以为很强呢，看来只是我的刀术太烂了啊，看来被姥爷骂属实不冤枉。” 他比划比划自己的刀柄，然后看着对手的上半身从帐篷中飞出。 “还活着吗？有趣？” “死了。” 有趣说完就扣动扳机爆了自己的头。 “真血性。”钱汉卿望向帐篷，“希望人没事。” ? 负液生物蠕动着，一步步向她涌来，已经残缺不全的腿部完全无法逃离。 “有人吗，救一下啊啊啊啊啊！” “稍等。” 随后铳剑破开负液生物的胸口，名为阿尔法的神父上来对着负液生物还在抽动的头就是一枪。 抽弹夹，上子弹，墨镜下的眼神并不清晰，“你是哪位？” “四体，枪鸟成员，艾梅。” “艾梅？没有印象。”阿尔法换好子弹，两枪打碎了面前的谐和生物。 “但我建议你们在一起行动，这些家伙开始变得强了。” “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联络他们的能力，并且就我现在这个能力，恐怕单独活不了五分钟。”艾梅悲哀的说着，阿尔法盯了她一会，从大衣内侧抽出一管针剂甩给她。 “这是？” “k药剂……你难道连k药剂是什么都不知道？” “修复的？还是暂时激发潜力的？”她低头观察着手里的绿色液体，不解的歪头。 “还原，只需要一针，你的一切都会回到自认为最完整的时候。” “这是正常可能存在的科技吗？” 看她一脸茫然，神父笑了一下，念叨着，“所以才说奇点科技震撼人心啊，快用吧。” “谢谢，但我没什么可以回报……” “不要死在这里就是对我的回报。”神父拿回铳剑，然后手腕一翻就将它收回。 “这也是奇点科技吗？” “不，我宁愿它是奇点科技。” “……” 艾梅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这位名为阿尔法的神父很明显是问一句才回一句，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他回答的东西都显得有点过分的……沉重。 不过很快就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 腥甜的风从他们前方吹来，使得阿尔法的红金大衣猎猎作响。 “我以为至少还有一段时间。” 阿尔法取下腰间的书籍，用着他那从一开始相遇，直到现在都未曾改变过语调中的的沉重说：“神啊，我恳求你的赏赐。” 然后他仿佛意识到了，这好像还不够。 “阿门。” “啊？”艾梅懵了，“你确定这不是什么封建的东西吗？” “我认为，封建的前提是那些神并不存在。” 阿尔法听见了在他周围的轻笑，阿尔法尽可能忽略这些并不重要的声音，屏息以待。 “我准许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如你所愿。” 第126章 都市核心 （九） “这鬼东西真的是都市本地产物吗？！” 艾梅颇为自暴自弃的从腰间抽出自卫用的小刀将自己放浪不羁的长发切割，然后“呸”的一声吐出随风进嘴的头发。 “嘭！” 就像是炮弹击中城墙，甚至艾梅听见了身后的怒吼和重物坠地的声响——那东西就像落在身旁一样。 念及至此，艾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看了一眼身后的重物——那是一只类似鳄鱼的巨兽头颅，而这头颅仿佛意识到了她的注视，在谐和流体中重组了数不清的腕足向她冲来。 “卧槽！这是啥？！” 只是一眼，就让久经沙场的艾梅清楚这绝非自己当下可以对抗的，于是她当场开始奔跑起来。 但是距离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拉开，反而越来越近，艾梅仿佛听到了腕足在拍打流体的声响。对此，艾梅…… 〔啊啊啊！死腿你快点动啊！〕 〔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五把铳剑伴随脑海中的略有不满的声音破开头颅的防御，接着泛着金光，头颅也发出精神上的哀嚎。 〔外放自己的精神。〕 〔什么？〕尽管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不过艾梅在看见阿尔法从起码三米高，还在融化的巨兽残骸中带起烈风凿碎了头颅后，立马选择了从心。 〔毕竟就现在的状态，对面完全没必要害自己。〕 〔戒掉这种习惯，尽可能的不要瞎想，这里所有人都有这种能力。〕 神父左手握住胸口发金光的十字架，右手一转翻出一把铳剑，“低头。” “！”艾梅立马弯腰，接着破空声便在脑后响起。 来不及为自己逝去的头发叹息，艾梅立马一个驴打滚朝着阿尔法神父靠过去。 “咋样了？” 艾梅起身看着阿尔法，身上的协和流体一滴没留的回到地面。 “滴。” “谐和流体开始出现人形怪了，听见了吗。” “咔。” “滴。” “听见了，我会亲自转交给有福先生的。” “咔。” 松开衣领上的对讲机，阿尔法抬头看见艾梅满脸疑惑，不等她提问就说:“对讲机，防止精神链接出现问题而采取的下策。而我是有福那里的……” 〔完了完了！要来了。〕 阿尔法挑眉，然后看着她说:“你呢？” “额，啊……” 〔完了，我不知道啊！〕 “那个，那个什么，我，我我……” 〔说错了话我会不会死啊啊啊！〕 阿尔法感觉要是自己再晾她一会，艾梅恐怕就会躺在地上抽搐了。 “你不知道就跟我一起吧，正好到时候看看‘枪鸟’在无名氏的干涉下变成了什么样子。” “谢谢大佬！” 艾梅当场就要抱住阿尔法，然后看着右手像是变魔术一般握住四把铳剑的神父，艾梅立马选择别过身去防止自己挡了弹道。 阿尔法点头，“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嗯，那大佬你……” 双脚一踏，“砰！”的一声神父就化身一道金绿光芒击穿那些谐和生物，冲向艾梅视距的极限——一处帐篷。 “啊？啊，啊！” “我怎么办啊大佬！” “砰！” 听见身后的巨响，艾梅立马就直了。 〔这又是谁啊？！〕 “能……帮我带个路吗？” 傅越甩了甩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我迷路了，你知道马戏团的帐篷在哪里吗？” “在……算了，我带你去吧。” 艾梅冲他笑着，可惜傅越擦了擦眼睛。 “总感觉你在干一些很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其实是个近视。” “啊？”艾梅脸上的笑立马僵硬了，随后揉了揉脸，“没关系，跟着我一起去，肯定能找到。” “行，我信你。” “话说，大佬你是干嘛的？” “杀无名氏。” “真巧啊……哈哈。” “其他的你就先别想了，在这里活着就行，六阶收尾人平均实力以下的根本无法和无名氏正面抗衡。” “知道了……大佬，我们快走吧。” “行。” 第127章 都市核心 （十） “你，不是主体。” 吴明直视着它，直视着被他使用正质晶石穿刺的无名氏。 “真让人意外。” 无名氏的身躯溶解，化作负液流淌，“我以为你要更迟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你不是他……不，这里没有他。” 吴明捂住自己的头，这是初次开始使用精神能力后留有的后遗症。 “它又一次打碎了自己！？” “并不是这样的。”“无名氏”挑眉，“他只不过是让那些大块儿的碎片组成了他而已。” “一个伪装，你懂吧。”他甩了甩手里的正质，“难道不好奇这些东西吗？主体给他起了一个相当让人难以评价的名字。” “很烂的名字。” 吴明毫无顾忌的说:“主体就是个取名废。” “好吧，好吧，好吧。说真的，跟你聊这个根本就……”“无名氏”扶脸苦笑，“毫无意义。甚至……拖不了多长时间。” “拖时间？”吴明一愣，“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拖时间的吗？” “当然有。”“无名氏”猛的抬起左腿，一脚蹬碎了一旁聚起来的白质，“比如分体，比如次级体——他们并没有完全的被清理干净，你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总会有人想要——‘自由’。” “当然，这些事情他一件也没干。” “无名氏”嘴角逐渐翘起，“因为你更重要。” “什么东西？” 吴明只感觉自己有些头疼，刚想质问什么的他被一双手托住了脸颊。 “代我向无名氏问好，兄弟～”特地的将“兄弟”二字拉长，接着“无名氏”哈哈一笑，溃散成满地的负液。 想要斥责，但吴明就像是一座失去了润滑液的老齿轮一般一顿一顿的被迫抬起头，最后他无可奈何的问：“无名氏？” “如你所愿。” 旋即吴明被负液吞噬。 ? “嘿？只有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吗？” 二体，钱汉卿丢弃手中已经卷刃的刀，这是他第五次将面前的谐和生物砍得稀碎，“这些家伙怎么越来越难杀了？” “你知道一旦精神强度超出了某个点，它们就会随着自身强度的增强而逐渐实体化，相应的，具备部分物理性质的精神实质同样受到精神强度的影响这个事实吗？” “当然知道，你当我是傻逼吗？阿尔法神父？” “我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对队友进行侮辱，所以听我说，好吗？” 阿尔法像是捏碎了一泡马尿一样捏碎了阻碍他分体的头，“而我们脚下的这些堪比刷怪笼一样的东西就是无名氏精神的实质化。” “噫~恶心。”钱汉卿从左手的白手套中又抽出一把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刀，看了眼天空中不断开启又合上的传送门问：“然后呢？还有什么要点吗？” “无名氏失去了身躯。” “嗯，继续。”钱汉卿点头，然后看着一位是四协的苦命人在半空被穿成糖葫芦。 “你还记得无名氏近两个月的状态吗？” “往外流黑水啊。”他回忆起无名氏那略有恐怖的模样，“都可以直接放到恐怖片里去了。” “而我们脚下是无名氏的精神实质化。” 钱汉卿看着阿尔法点头，阿尔法也继续说着他发现的规律，“我有理由相信那黑水就是无名氏现在实质的负液。” “那结论是什么，快一点好吗，我不想再砍这群东西了。” “无名氏可以在谐和流体的任何地方重组！” “什么？！不是，你他妈的是咋得出……” “低头！它在你身后！” 第128章 都市核心 （十一） 无忧收好对讲机，避过反对杀死无名氏的分体们，来到一处满是尸骸的安全区。 “有福先生，有福先生？！” “我已知晓，不必多言。” 坐在巨大尸体上的有福抹了把脸，向着无忧伸出了左手，“把我的礼仪刀给我，做工再精细也不是藏着掖着的道理。” 无忧点头，从身后背着的黑白相间的箱子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刀，每当那把刀脱离箱子一厘米就增大不少，等到了有福右手上已经可以持握。 “源于Дeвrть协会的箱子用着还顺手吗？” 有福问道，“希望值得那些交易。” “顺手是顺手，但我怕它把我吃了。”无忧说到这里，箱子发出“嘀嘀”两声，[否决，本机不会以任何方式对使用者进行进食行为。] 有福哑然失笑，“……看来波鲁就算是被我们的打击组在不影响箱子的基础设置的情况下被阉割了也没什么用啊。” “波鲁德尼察，进行自检。”有福敲了敲箱子，聆听着波鲁德尼察的报告，直到…… [……能量调控……能量…调控失效？失效。警告！请立刻进行维修。] “好了，不枉我们白吃白喝的养了他们那么久。”有福笑吟吟的板正了一个与整个箱子画风都不同的板子，板子上有六个旋钮——就像是刚从烤箱上拆下来涂了个色就安上去当控制按钮一样。 “一个控制功率，一个切换形态。” 然后有福指向第二排叮嘱道:“这里一共三个，都是控制时间，分别是一到六十秒，一到六十分，一到二十四时。看下面的‘smh’字母标识就好了。” “最后就是锁死程序，只有是和否。” 有福用左手点了一下无忧的头，“记住，锁死程序一旦放置超过五秒就会启动，而一旦启动旋钮就会收回板子里，接下来便无法人工调节，只能等到设定时间到达才会重新弹出，锁死程序也会旋回否。明白了吗？” “嗯嗯！清楚了，有福先生。”看着无忧点头应答，有福突然想要揉一揉他那散乱的褐色头发，然后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身高。 〔……呵，我居然忘记了无名氏第一次实验时用的素材们和他的身高都是差不多的来着。〕 “有福先生？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些……残念？” “没事，你注意自身安全就好。”有福反手将试图偷袭的谐和生物砍成两节，“我需要将一个猜想告诉其他分体。” “敌对的也算吗？” “这是当然，毕竟他们虽然在让无名氏活下去，但谐和流体中窜出的生物可不会把他们当成同类。” 无忧点头，然后向左偏头说:“那我就待在这里了。” “待不待都行，出事了跑的了就行。” 「附着-左手」 有福攥起谐和生物，看着它因为被左手抓住而痛苦的张开嘴。 “他们的弱点，很有可能就是同出一源的精神。” “为什么啊？” “毕竟同出一源，凭什么我们不能无中生有一般造出这样的生物呢？我想了很多，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他的左眼，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变成生物后，他们就会失去一些原本就有的性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于同种能力的豁免。” “……那我……” 有福刚刚燃起的情绪立马泄了气，“没事，是我激动了。” “滴。” “幽冥中队已经准备就绪，请有福下发指令。” “咔。” 听着对讲机中传出的风声，有福再一次笑了起来。 “滴。” “全部人都听好！在帐篷处集合，然后扬了无名氏！” “咔。” 第129章 都市核心 （十二） “你好，阿尔法。” 无名氏一如既往的穿着那套黑白西装，松开左手，被巨力对折的长刀也掉在谐和流体上并且不科学的发出了“叮”的一声。 “喂！不要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私人物品搞坏啊！” 钱汉卿训斥着无名氏，当然，也仅仅只是斥责，他现在就躲在阿尔法身后。 “不要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好吗，自从你曾经在我手里敲一笔钱之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你这张脸了。” 看着无名氏逐渐危险起来的脸色，阿尔法偏头转了转脖子示意。 “天地可鉴……算了。” 钱汉卿心虚的停下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然后从白手套中拿出一把与之前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更显精美的刀，“这才是我真正用的武器。至于那些欺骗……” 他搓了搓手，“您可以既往不咎吗？” 只不过接下来说话的人并不是无名氏，而是他的挡箭牌。 “你真他妈的骗了？！” “年少轻狂不懂事。”然后向无名氏连连弯腰，“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来都来了，所以……”无名氏看他，笑道:“不行。” “哎呦，那就没办法了。”钱汉卿抬手举剑，收起那副殷勤的表情，“我只能送你走一程了。” “再好不过。” 顷刻之间，就有数不清的奇异生命从无名氏身旁出现，宛若浪潮。 “靠背了！怎么星际的虫族也有啊？” 严肃的气氛被钱汉卿一句话整得稀碎，完全就是在捡漏和补刀之间徘徊的的他看着那些既陌生又熟悉的东西皱起了眉头又来了一句，“怎么一战的东西也来了啊！” 至于为什么不是阿尔法问出这个问题……他没空。 阿尔法就像是绞肉机一般将所有冲向他的，哪怕是经过他的生物全部切成无从复原的残肢。 而造就这一奇观的代价就是他现在逐渐感觉自己无法维持这般迅捷的攻势。 “如此强大，阿尔法。”无名氏鼓掌说，“dieci协会南部的能力也被你在那几次出差时一并偷学了去啊。” “不。”金色的气浪迸发，暂时停息的阿尔法左手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这是交易，你教的来着。” “那你真是个好学生。” “为什么还他妈有魔兽的虫子啊？潜兵的虫子怎么也有！” 钱汉卿咋咋呼呼的行为很快就迎来了无名氏抬起左手的回报。 「过载?斥」 “砰！” “兵对兵？” 看着他飞出去的阿尔法摇头，让开路，“将对将。” 名为有福的三体就在帐篷的破口处站着，逆着光，甩着手说:“好久不见，混账老爹！” “……我？”无名氏神情不复方才的泰然自若，“跳过这一话题，没人想要听的。” “好吧，无名氏先生，你是主体你最大。”有福抹去留在刀上的协和流体，“那么请问你准备好了吗。先生？” “当然准备好了。” 无名氏双手合十，谐和流体将它托举到帐篷顶端，“我从未如此期待这种事情。” “那就好。” 有福也笑了起来，这让无名氏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妙。 “滴。” “幽冥中队，扬了他！” “咔。”和对讲机结束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某些物体摩擦空气发出的越来越大声的嗡鸣。 “轰！” ? “嗡～” “真要命，我可不是什么高阶收尾人。” 四肢逐渐恢复知觉，疼痛也开始侵袭有福的思维，这让他叫苦不迭。 “先生，你没事吧？” 全身着装深蓝色装甲的分体搀扶起有福，“我是幽冥中队的K，抱歉，有福先生，我们来迟了。” “来迟了？”有福意外的问，“那刚才？” “是那群看加勒比海盗看多的‘铸铁海盗’干的！”另一名胸前挂着“A”的幽冥士兵飞扑扑倒有福，然后拿起注射器就扎在有福身上，“我是A，幽冥中队一共二十六人 现已经全部到达。” 见有福许久没有回应，A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你没有在最近一个小时内注射过k试剂吧？” “要是有的话，你现在就应该看见我成了一摊了好吗？”有福吐槽的时候k试剂也发挥作用，肢体归位，伤口愈合，连留下暗伤的可能都不会有。 “二十六……字母表？” A点头。 “算了，既然我还活着，那就继续计划。” 第130章 都市核心 （十三） “计划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刚刚逃过一劫的有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额。”K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那个什么，我们刚到，并且那个啥，地面上的那些流体明显遏制了我们有关精神的使用。” “刚到？你们总不能是从天上……”意识到自己说对的有福痛苦的双手按太阳穴，“当我没说，计划很简单，干掉无名氏。” “收到。”深蓝色装甲上有“h”的士兵向有福敬礼，然后摘下头盔一枪把自己打成溅射在正质柱上的红白彩画。 “真直接。”有福精确的意识到这位h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如果这场战斗之后我们都还活着，加入我们如何？” “活下来再说吧。”A接过L递来的h装甲片，熟练的卸下身上因为破片而损害的相应区域。 “尽管这句话很冒昧，但是我并不想因为我的私欲而让这些听从我的弟兄们不得不加入别人。” 有福不语，只是点头。 “好了，先生，接下来需要您自己去了。” A开枪打碎了一只刚凑来的协和生物，“我们需要断一下后，对付像是‘铸铁海盗’这样的家伙。” “轰！” “把宝藏全都带走！” “海盗来了！” “海盗来了！” “呀嗨！” 看着那群甚至做到徒手接子弹的海盗们，有福的脸颊一阵抽搐，抬手一拍。 「斥」 见此，L低头致谢，“祝你平安，有福先生。” “无心之举。” “轰！” 四面八方都在战斗，又因为平常分体的作战方式发出了此起彼伏地爆炸声和大量的残肢断臂，其中正有一个一身红衣的人从人为构建的废墟中起身狂奔。 “倒霉倒霉倒霉。” “该死的血魔！别学明星叫唤。” 另一名一身皮衣的男子突然半路杀出一锤子将它轰飞出去。 “砰！” “靠！哪个混蛋这么缺德？差点我就见不到我老婆孩子了。” 血魔男拍拍屁股刚要站起来就看见皮衣男复杂的眼神和脖颈爆起的青筋。 “让我想想我要说啥来着……哦，谢谢你了，血魔猎人希诺。” “你真让我恶心，库雷。” 希诺嫌弃的说，他从手背抽出一把长针，随后手臂甩动，库雷眼见破空而去的长针精准的杀死了刚刚的刺杀者不由得鼓起掌来，“好针！有你作为我的同伴真是我的福气。” “在你对你的家人下口、在你回应了那群在阴沟里生存的怪物之前，我一直都可以是你的帮手。” “那很棒了，别看我不咋地，我可是一个三代眷属。”它毫无自知之明的拍自己的胸脯，“并且我上司都死了，一点都不需要担心的好吧。” “在那些事情事情发生之前，我信。” 带有尖刺的锤头凿开身前的正质墙，随后数不清的协和生物全部向他冲来。 “h向我汇报了计划。” 眼见希诺与那群怪物战至一团，库雷默默地从心走到侧方完好的墙面问到，“那计划是啥啊？” “干掉无名氏。” 抹了把脸，希诺用随身的战斧砍着如正常生命一般抽动的协和生物。 “节点已经发送了，一起走。” 库雷俯身敲敲那协和生物的头，颇为惊奇的感叹：“精神力量实体化居然可以构造出如此真实的生命，哎，你跟我说说你是咋去对付的它们呗？” “恶心。”希诺又一次骂到，看着库里毫无反应不悦的作出了解答：“不过它们都还小，跟狗差不多，所以对付起来不麻烦。” “哦⊙?⊙！” “感觉你完全没有在听我在说什么。” 希诺灵巧的双腿带着他躲过了从协和流体中伸出的手臂，“越来越深了，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反正对我而言，只要不是水就行。” “就知道你靠不住。”希诺随手抓起一个试图刺杀他的分体当场把她一锤子送上了天。 “你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呀。” 希诺瞥了一眼说：“反正对我而言，只要不是血魔就行。” “哎？你他……” “好了，收到有福的信息了。” 希诺随手朝着库雷扔出一袋水让他连连嚎叫，然后注视着被自己送上天的分体明显带回来了一些不应该在这里的东西——血袋和血魔。 “血！血脉的饥渴无法满足！” 看着面前背生双翼，如同蝙蝠和猿猴融合的生物向着自己发出不知其意的声音时，希诺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上位对下位的掌控，无血便会衰老的身躯，渴望精神和肉体双重满足的欲望……真是，真是……” 抬起锤子的手臂落下又扬起，放血槽上不断的滴落血液，锤上被尖刺刺穿的模糊面孔仿佛恢复了神智一般哀鸣。 “恶心。” 浇水，滴油，放火，最后聆听也许是血袋，也许是血魔的哀嚎。 “家人！你杀死了我们的家人！” 眼看剩余四只全部向自己冲过来，希诺向后退一步。 “轰！” “搞毛啊喂。”终于摆脱了水袋的库雷向希诺竖起中指，“你知不知道‘血爆’这招对我有很大负担的吗？” “知道，而这正是我才和你合作的原因，准备好去救无名氏了吗？” 库雷不语，只是一味的拍落自己皮夹克上的水珠。 “你看出来它们是哪个巢里的血魔了吗？” “我又不是蓝色叮当猫，更何况你要不要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话？” 屈指弹飞血珠，引爆了不远处凭借着自身聪慧的头脑建起的狙击塔。 “我们还可以活着纯纯是因为我们两个运气好的同时实力还不错，外面的枪爆我头都能活，你信不信里面的子弹上高低沾点奇点科技？到时候咋办？” 希诺低着头，不久才像是从牙缝中钻出来的一段话：“大不了我救你。” “你救个屁，妈的，我死了你能活着回去照顾我老婆小孩就烧高香了。” 库雷摘下自己的三角帽扣在了希诺头上，然后朝着无名氏的方向走去。 希诺面容苦涩的看着他那在自己眼中伟岸的身影，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想法。 〔也许，血魔并非无药……〕 “好了，全当是你库雷爹给你这个不孝子踩雷了，记得到时候多给我点血啊。” 〔无药可救，血魔没救了，绝对没！救！了！〕 “希诺？” “快点走吧，天上的门还在开，保不定就有强者来到外圈了。” “说的也是，好了，接下来就由我，伟大的库雷代劳！” 〔血魔必须灭绝。〕 第131章 都市核心（十四） “自由开火！不要停！所有拒绝链接的分体都不要放过去！” “那说了要帮我们的呢？” 身上穿着绿色军大衣的指挥官只感觉战局前景一片黑暗。 “哎呦我滴妈，你可长点心吧，精神不沟通你还想着物理唠上嗑儿了？拿着老子的烧火棍滚回去火力覆盖！” “长官？” 然后他就看见指挥官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仿佛……过年要杀的年猪。 “干啥！” “为啥你用盒子枪啊？” 指挥官不语，走到他面前。 “额……长官？” “滚回去给老子把塔玛和多戈叫来！” 他立马行了标准军礼然后扭头就跑，“好的长官！” 目送他远去，指挥官痛苦的拍起了后脑勺，“靠，靠，靠！为什么是我还留着啊！别的为啥全没了啊？别留我啊，大头兵咋会指挥啊。” “张建国先生？” 张建国理了理自己的军大衣直起身板中气十足的答道：“叫俺指挥官。”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为了面前这位指挥官心理健康不说他们其实看着他哀嚎的完整模样。 塔玛神情自然的说：“指挥官先生，现在情况很差，外面有分体进攻，里面还有协和生物不断地冲出。” 看张建国背对他们连连点头，多戈也接道：“所以我们最好最后立马收缩防线，不过这仅仅为我们二人的拙劣见识，毕竟团长已死，我们自然好不到哪去。” “不用了。”张建国迅速整理起仪容仪表，调整好语气的他板起脸来转身问：“话说，团长是怎么死的？” “这就说来话长……” “给我长话短说！我是团长，这里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我的指挥！” “你，天，天上！” “啥？” 团长抬头，只见传送门的余晖下一块金属正在极速下降。 不对！团长立马意识到那根本不是金属，那分明就是他妈的加大版的空降舱！目测起码百米宽的立方体在外露的推进器作用下他们完全处理不了。 而且……自己已经跑不掉了！ “快！跑！” 团长举手擒拿抓住报信的团员将她击飞，“来不及了，解散求活！” “砰！！！” “哇噢……团长是不是死了？” 多戈刚想拿起望远镜的左手被塔玛抓住，“死透了，团长作为节点的链接断开了。” “靠，跑！” 指挥官摸了一把脸，闷声道：“真是糟糕，别人呢？” “别人……” 随着立方体降落，与之一起发生的还有近地解体导致周围全部被推进器炸了个粉碎。 而那名报信团员幸运又不幸的躲过爆炸，又逃过接下来脱落的墙体和趴，蹲，战的三组人员齐射。 不过他的好运气到头了。 “尝尝老子不朽者无畏的厉害！” 名为不朽者无畏的四足机械顶着巨大的方块躯干用两侧的巨大发射器瞄准了报信团员。 “相位干扰炮开火了哈哈！” 炮弹迅捷又残忍的湮灭了面前的团员，而在其他人员吵吵嚷嚷的交流中，驾驶员猛的叫道：“我们是技术解放联盟！我们今天就是来打架的！谁来谁打！听懂了就给老子冲！” “但是我们……” “闭嘴！老子知道了。”不朽者无畏的巨炮从那位提醒的技术解放联盟成员头顶擦过，“机械解除锁定！锯刃无人机！跟随成员并协助攻击！” 锯刃无人机启动履带与技术解放联盟成员一起行动。 “铁球无人机！攻击一切你能侦测到的敌人！” 四足的铁球无人机高速攀爬而出。 “复合机械！与我一起！” 有着四足反曲关节的两个复合机械移动到不朽者无畏身旁。 “好了！现在谁都别想给老子好过！” “特么的，神经病。”张建国现在只想两腿一蹬啥也不管，天晓得他原本想要与世无争，结果被传送到这里充了这个不到两个小时就升职的兵。 〔这两个小时纯粹在攻击我的人生观。〕 “现在，按你说的做，我们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 张建国强装镇定的发出命令，“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要接近这里，在十分钟后，我会主动外放链接，你们借此转移。” 塔玛不由得有些尊敬的问：“那，您呢？” “指挥官理应死在指挥所。”张建国笑了笑，“这是我的回答。” 不过二人再度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这位先生并不像是他说的那么的无私……他们感受到的颓丧气质就是面前的指挥官散发出的。 “祝你死得其所。”多戈最后道，然后二人一同离去。 “可算是要结束了。” 张建国摘下毛毡帽给自己热气腾腾的光头扇起了风。 “我这辈子就这个样子，最后做点贡献好像也不错。” 他这么想着，等待着，直到这处未曾停下战斗的战场少有的停息了，张建国一度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为世界之翼打工的枯燥但安全的日子。 〔不对！〕 仅仅一次眨眼，他的视野中便只剩下了不断放大的血红色结晶。 〔来不及了！〕 没时间思考指挥官是为何暴露的张建国立马引爆了自己的精神。 〔指挥官在这里！〕 “噗。” “真是果断，可惜精神损伤还是可以通过同化其他生物的精神愈合……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来着？” 敲击声不断接近，失去视力的张建国朝向到来的声音开口问：“你……是谁？” “我？你在说我？哦～” 就像是有东西罩在脸上导致声音怪异的对方仿佛又用鞋子敲了敲地板，但张建国清楚这处协和流体在他的认知中根本不存在可以可以踩踏的地板。 “我是……人类。” 张建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去你妈的……要是老子能，高低拿我老家的大冰溜子捅你皮眼子里转它个三千六百度！” 但是对方只是轻笑两声，这让垂死的张建国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协和流体越来深了，先生，祝你好死。” 而这，就是张建国感受到协和流体淹没他前最后感知的声响。 第132章 都市核心（十五） 〔点 线 面 镜子技术完美的做到了呈现这三者，虽然做不到三者共存，但仅需微调就可以让三者轮番这一切呈现在“我”身上。 多么完美，多么美丽。 但我并不是为了那无数的可能性。 而是那命中注定的唯一。 可惜……我来早了，成为了一个血魔——一名二代眷属。 在那里，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正因如此，当我遭遇意外时，我放弃作为一名正常人死去，而是作为一个血魔活下去——哪怕是以眷属的身份。 然后……然后？我来到了这里，而你一直在看着吧？无名氏先生？〕 “意料之外的产物。” 无名氏抓住在常人眼中转瞬即逝的节点，在不同于直觉的感受指引下抓住阿尔法忙里偷闲扔来的飞刀。 “还有，阿尔法。”无名氏食指无名指反扣飞刀，“你是觉得我那纷乱思绪的产出对你而言太过轻松了吗？” 「斥」 肉眼可见的涟漪让钱汉卿不由得担心这位当下唯一战友。 至于有福……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斥」 又是相同的操作，可惜的是吃一堑长一智的人并不是他。钱汉卿的刀被这次的攻击打成了v型。 “钱汉卿，你的两面三刀并不让我……” “嗡！嘭！” “幽冥中队报到！” A扶起再度起飞的钱汉卿，按住耳麦，“djwcb搬运电磁脉冲炮，lg更换能量条，” “注意无名氏状态，一旦凝聚成型立刻对他进行攻击！” 钱汉卿明显的愣了一下，粗略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的A松开耳麦说：“有福来了。” 没想到钱汉卿更疑惑的说：“这货来这干什么。” “哦，我的问题。”A一把扯开冲来的虫子略微尴尬的解释：“不过现在很难有增员了。” “那你回答一下为什么天空在闪烁，以及精神感知到的人相当一部分在一瞬间消失了？” “首脑的手笔。”有福跟在最后的Z进入了这个仅剩几座承重柱的帐篷解释。 “他将大量的，够强大，又不够脆弱的 分体全部暂时原路返回。” “这又是闹哪样？”钱汉卿试图把刀回正，结果不小心掰断了，“见鬼，首脑觉得这里还不够热闹吗。” “恐怕是的。毕竟谁能保证自己没有偷偷藏着点儿东西呢。” 有福感受着身体的悸动，神色哀伤的看向天空闪烁而出的“流星”，其中立方体带着助推器的更是让他感觉不妙。 “我们要在快一点，不然……” “就完蛋了！” 黄色的盔甲里发出不成人声的电子哀嚎，上面大大的t符号甚至做到了外围低阶成员的避让和逃离，不过他本人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该死该死该死，现在到哪个环节了，大乱斗？战争机器登录？还是自我解离？千万不要是无名氏自毁啊啊啊！” 双臂不受控一般不断变形，愈发混乱的声响从盔甲下穿出，直到他听见了不远处大喊中的不朽者无畏五字。 “哦哦，是大乱斗！这……好像也不咋地啊，不过现在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来的正是时候～” 莫比乌斯压着嗓子冷漠注视着蜂巢，直到对面摸了把额头的虚汗。 “你说呢？” “可能性的魅力？”蜂巢反问一句，然后继续为下发的“角斗场”添砖加瓦。 “这其实是意外，对我而言。”蜂巢亲眼所见莫比乌斯眼里的指针飞速转动着，然后在某一刻消失又回归，仿佛无事发生。 “但你也看见了其他可能不是吗？” “用问题回答问题可不好。”莫比乌斯另一只眼中变形出了一个正十六面体，“不过现在我心情比较好，所以我会回答——是，我看见了。” “不过那并不是其他可能，而是即将到来的结局……” ? 〔这是终末，毫无疑问。 无名氏崩溃了，自我变成了一个每分每秒都在增长的东西，就如同肿瘤一样。 而有福先生，他异化成了无智的食血野兽，简直……讽刺。 钱汉卿他，被崩溃前的无名氏订成了活体标本，暂时无法活着也无法死去。 黑曜，有福先生曾经因为他而感慨，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作为无名氏忠实的部下，现在他已经在那肿瘤里了……〕 “战列舰开火！” “驱逐舰开火！” “护卫舰开火！” 脚下的流体震颤着，早已可以淹死常人的流体像是流水一样震荡。 〔这根本不是战斗了。 波鲁德尼察的能量勉强让我活过一开始的意外伤害。 但是很明显这对于现状毫无帮助。 我们无法阻止他。 因为他，我们组成中的一部分 就是他。 …… 要结束了 要尐殳乐玏鳓…… 爻……〕 ? “一个必须被改变的结局，为了人类，仅此而已。” “还是你更负责一点啊 。” 蜂巢沉默一会，然后有所感慨的问：“你说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那他们既然什么都没有做错，现在呢？他们所经历的这一切呢？” “错误，就是错误，它就在那里。它就是发生了。” 莫比乌斯没好气的朝他竖起中指，“并且他们的痛苦也跟你有关系，不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拎出去。” “啊～知道了。”蜂巢将自己的头发揉成乱发不悦的说，“哎，你看见地面上那个开着吉普车的人了吗？” “我可以是首脑，可以是爪牙，甚至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成为眼线，所以我的回答——看见了。”莫比乌斯将蜂巢旋转，直到二人对视，“注意情绪，无名氏的影响正在作用在你的身上 。” “哦，我说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看看吉普车？” “反正在即将到来的结局之前，我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我的回答——看。” ? “油门踩到底，给我撞出一条血路来！” “电粒团，保持好平静，不要呜呜喳喳的。” 浑身往外奔涌出蓝色电流的白发少女毫不客气的回嘴：“认识的人都没留住，相和翰，你说你……” “舍吾皮……” “都他妈给老娘安静！”Zwei协会五科科长抡起双手剑才让这场冲突平息。 “真是乱的要死。” 第133章 都市核心（十六） “太多了。” 阿尔法周身黄光逐渐消散，意识到自己已经缺失部分基础知识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的极限。 “谁还记得九九乘法表吗？” “你又这样用？”有福感觉自己浑身难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在这片协和流体上越发严重，“这是第几回了？不要看见我就拿我当充电宝啊。” “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毕竟适合我们的能力不少但也没多到哪里去。” 阿尔法快速的过了一遍有福发来的知识，同样哀叹道：“每次都要重新学可真是折磨。” “没办法，你选的。” 有福说完突然回头，阿尔法看了眼立起来的柱子问：“援军？” “应该。” 有福清晰地感知着坐着越野车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和??协会南部六科科长带着偶遇的电粒团和相和翰正直冲此处。 “不过……我们需要继续硬撑一段时间了。” 一把漆黑玉刀在后退一步的有福面前犁起大片的流体，甚至掀起了被盖住的地皮。 “有福！你好啊，最近怎么样？” 小麦色皮肤的赤膊男人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做一样自来熟的打着招呼，然后在有福注视中拔出黑玉砍刀。 “最近不错，黑曜。” 有福瞥了眼他身上发出光芒的纹身，“放人过来，无名氏失控了。” 听到这黑曜瞬间严肃起来，“嗯？居然是这样？” “没错，的确……” “不不不不不。”黑曜打断有福的发言，然后冲他笑了笑，“我可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对无名氏下手，你们或多或少的都对我有误解……” “我是部下，但部下可不是百分百的衷心。”黑曜身上的纹身宛若活着一般活动，最后从他那掌心的黑圆中伸出锁链。 “所以在他亲自对我发号施令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咔，咔。” 两声下去，锁链与黑玉砍刀连接，甩了甩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体的两把砍刀，黑曜转身蹲下。 “嘭！” 有福看了眼龟裂的大地，在沉默中扣下对讲机。 “滴。” “无忧。” “咔。” “滴。” “怎么了，先生？” “咔。” “滴。” “你的实力并不弱，无忧，所以……赶紧过来帮忙！事情大条了！” “咔。” 有福试图着等待回应到来，直到A的上半身从天而降摔到他的面前。 有福低头捂脸，暗骂一声“靠。”就抽出K药剂扎在他裸露的胸膛里的心脏上。 “啊……额！谢谢。”A倒吸一口凉气像是一条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抽搐着，“有福先生，你必须去看看了，我们不用精神，但是……无名氏已经快要用精神把我们的底裤都看光了。” “阿尔法呢？”有福并不觉得阿尔法可以在A飞出来的情况下死里头，尤其是他感受到无名氏很明显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哦，哦！”A低头抽出药剂又斯哈叫唤了两声，“他们都没事，主要是我一直在发号施令，无名氏精神感知到就直接给了我一下。” “这下可不轻，你先休整，我马上过去。” “好！幽冥中队！”A按下耳麦大喊“接下来转移……” “砰。” A当着有福的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一阵从帐篷里发出的无形力量送上了天。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无名氏唯独打你了。”有福叹气道：“同时给所有人的耳麦发消息，真有你的，无名氏原本就不喜欢这样。” “不过，那边好像是黑曜去的地方来着……” 有福沉默，从背后拿出礼仪刀走向精神反应最大的地方并在心里祝A好运。 ? “这他妈啥？” ??协会南部六科科长人都麻了，看着面前站在平面的吉普车上纹身发光的男人，她可记不得印象中有这样的中指干部。 “见鬼，中指不都是靠拳头和锁链打人吗？为什么这家伙挥刀啊？” 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完全陷入下风，黑曜手中的双刀就像是他身体的延伸，如臂所使的进攻让她完全无法接近。 电粒团浑身飚出电流朝他大喊：“让我们过去！” “不可以。”话音未落，砍刀脱手，黑曜反手攥住掌心延伸出的锁链甩出。 “嘭。” 相合翰的屏障应声而碎，而那把刀安然无恙的飞回了黑曜的手掌中。“暗暗发力可不好，尤其是被我看见的情况下。” “妈的，这个混蛋就是咬准了我们不敢用全力。”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恼怒的嘀咕着。 “再尝试一次。”??协会南部六科科长大剑化作臂铠，“逼他退后。” 相合翰点头说：“十二秒跟上，我的机械爪重组屏障需要时间。” “好，那我们先……天上有东西！” 看着电粒团发言，黑曜一脸疑惑，“你觉得我会上这种当？” “这也许是真的……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东西下降速度有点快，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有可能阻止不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协会南部六科科长的解释并没有让黑曜抬头，他就是站在那里仿佛没有东西可以让他离开…… 〔不对！〕 “嘭！”地一声，像是鱼回大海，一个一眼望去就能看出来是船的东西彻底压碎了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最后的庆幸。 “不～我的吉普啊～我限量版的吉普啊～” ??协会南部六科科长无语的朝着已经开始往撒泼打滚儿方向进化的Zwei协会南部五科科长走去。 “其实……我可以借。” “啊啊啊！刘瑞祥！你最好了！” 被抱住并且顺便爆了马甲的刘瑞祥欲哭无泪的在心中默念就当是养了一个吞金兽。 “博越船长，这里是白鲸的肚子里吗？看起来好像比外面还要亮堂。” 一旁的船员又惊又喜，全然没有意识到博越和另一位陌生人的脸色凝重的可以当砚台用了。 “无福老师，你看见了无名氏吧？” “博越徒弟，你也看见了白鲸对吧？” 二人对视一眼，在沉默中达成共识——先他妈的跟无名氏爆了！ 第134章 都市核心（十七） “先生，交易完成了。” 衣着标准的西装，胸前的挂牌上只有四个字——四季公司。 “他们依然认为那消息是一个乌龙，既然我们还在运作，就说明交易并没有问题。于是又有人在周边人和我们的底层员工的推荐下定制了我们的‘躯体更换’保险，它可以提前进行身体备份，接着在即将死亡的情况下，通过分体之间的精神链接将他们转移——但实际上这份保险几乎无法再运行了。 ” “真是让人……火大。” 那名男人没有可以被称之为脸的地方，在说话的时候，只有一个标准的，装满水的球体里有一只近似于鱼的存在游动。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并不知道精神的实质，就连我都对它理解不多。” 他敲击自己的头发出清脆的嗡鸣，“确认了吗？无名氏的问题怎么样了。” “确定了，从死出来的团长那边我们得到了消息，他真真切切的正在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策划的死路。” 说到这里，员工有些急切的说：“先生，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当那些人知道我们的交易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绝对会让我们吃大亏的。” “首先，叫我恩。其次，我当了这么久的老板，也是时候用用我的面子了。” 恩站了起来，从桌下拿出一根手杖——上面布满了荆棘，与其说是工具，倒不如说是工艺品更为合适，更应该裱在墙上。 “不行啊……恩先生！你就这样过去了，肯定会被他们提出更多的要求的！” “那就让他们那群狗娘养的家伙提！”恩脖颈的发声器甚至因为过分大声而从绿灯变成了黄灯，“不过他们最好不要让我再爬起来，不然到时候，我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知道都市病可是深入人心啊，哪怕是我们的主体都不能例外的东西，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我跟你一起去，恩先生。” 恩水中的鱼看向一旁的员工，点了点头，“能活着回来，你就是我的助手了。” ? “这计划真的可行吗？” 被命名为“怀疑”的次级体看向旁边淡定自若的几人。 “无名氏和分体的链接已经断开，这是事实！即使出现藕断丝连的情况也无法实现对无名氏的反噬吧？！” “怀疑，等等，正常一点好吗？”长桌中间的高礼帽敲桌制止他接下来的话，嘴角上扬，“谁说我们要要处理的是分体。” “不是分体，难道是……” 怀疑猛的站起推桌，但桌子在高礼帽的单手的压制下一动不动。 “一阶的差距有时就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了。” 怀疑身旁的壮汉一拳将他轰在墙上，他的左臂就像是被揉搓后碾压的橡皮泥一样摊在墙上。 “所以，请各位不要自寻短见了，好吗？” 听着怀疑的哀嚎，高礼帽显得有些欣慰的点头，“看来并非所有人都被恐惧吞噬了理智，审判官，沉思者阵列处理的如何？” 审判官低头回答：“炸药已经布置完毕，只需要一场爆炸就可以让无名氏受到莫大的苦痛 。” 高礼帽喜悦的笑容在脸上绽放，而房间中的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好了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你们不会就这么死的，要知道无名氏他虽然经常犯病吧……就最近来说。” 高礼帽乐呵呵的拍了拍旁边怀疑剩下的肩膀，不顾他嗷嗷叫唤走回桌子解释道：“据某位知情人员的讲述，无名氏并没有打算在这里死，不过他也确确实实有些精神病，所以说，你们需要贡献出你们的一部分力量。” 怀疑听到这忍不住的嚷嚷：“以后的贡献就是把我们一个个崩了？！” “错啦。”高礼帽回头一脚又踢碎了他另一手臂笑吟吟地说：“是全部人一块儿死啦！” “……”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 “说你大爷，你他妈搞这么多就为了我两个手臂 ？！我操你……” “审判官，断背山。记得别让他死了。” “收到。” “你这个死全家的！” “咔嚓！” ? 在一栋阴暗的楼房里，数十个隔间 像是冰箱的隔层一样，将写写画画的众人分开。他们缄默不言，专心创作，直到…… “今天你们的创作达标了吗？！” 众人站起来，透过隔间上方的窗户互相看着，他们都是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茫然。 “哦，你们看起来并不认识我。诸君，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判决。” 判决戴着着三角帽，些许黑色碎发从帽檐下露出，胸前是暗红色的衣领，一身灰黑色的宽大风衣完美的遮盖了他的身形和武器。 “各位或许有所不知，我其实是无名氏的第二批造物，不过他对外宣称成功存活的只有几个这就不是我考虑的了。” “请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我？我是在有福他们之后，并且就在我成功诞生没多久，无名氏对于分体的改造就赶上了日程。”判决拍拍手示意下一个人来问。 “那么判决先生，你的名字？” “以前我曾经是二体的时候有过名字，不过我在有了这个名字之后，就要求无名氏把之前的名字记忆都删了。” “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过来弄死你们的。” 那名提问者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判决的回答如此直接，他下意识的追问：“为什么要杀了我们？我们只是一群文职人员……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我们走出门连耗子都可以把我们头拧下来。” “当然是因为无名氏在这方面有个分体的共感功能。”判决突然指向角落里一个笑容灿烂的分体，“就像是你想的那样，尽管无名氏可以做到自由调节，但他依然被这东西折磨的很惨，好几次之后他就干脆只保留了死亡共感。” “等等，无名氏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就更简单了。”判决小声鼓掌，“其实分体被制造出来的本质就是无名氏将自己的一部分加入了进来，一些细碎的不能再稀碎的碎片，或者是一些情绪的遗留……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就算是分裂出一万份都没有办法影响到他，因为这些东西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就像是你剪下来的头发，哪怕你剪了十米，你的头发依然会长，不是吗 ” “那次级体？” “这是个好问题 。”判决整理帽子说：“次级体就和我们这些人的构成完全不同，本质上就是截留一段时间内自己的思维和情感并继承记忆分裂出来罢了，又因为他们会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分裂的，所以这些家伙一般都很容易走向极端，只有极少数的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第135章 都市核心（十八） “所以，各位能否帮我这个忙呢？” 判决双手交叉，一手持枪一手执刀，仿佛没有人可以从中夺走他的武器一般自信的说：“当然，也许毁灭跟我们没有关系呢？ ”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 “无名氏已经彻底融为了都市的一部分，各位难道不清楚吗？” 他轻飘飘地抬着枪口对着房间里一个又一个的人 。 “分体的存在可不是秘密，毕竟都市里的秘密可是不能超过七天的。这是规矩，只有首脑才拥有着更改规则的能力。” 说到这，判决竖起一根食指略带严肃的说：“最后一个问题。” “……先生，为什么唯独是我们？” “没办法，我来晚了，无名是在不止一个地方设计了复活舱，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专门为我们这些分体准备的，就是要让我们死一回……并且你们也更好处理一点。” 提到这，判决也有些尴尬，“主要是公司很多人都不要——武力强的又嫌没有智力，智力强的又嫌没有武力，半智半武的又嫌不够精进，智武双全的又嫌太贵了。” “而我，正好最近又太忙了，处理那些厉害家伙没有时间，所以就来这儿了。” 判决的话让众人有些不爽，但也无可奈何，他们真的就是纯粹意义上的只用了文的功能——记住一点东西，拓展一下思维…… 完全没有往进攻性的方向发展这就是他们现在不得不直面的现实。 “那就麻烦先生您，给我们来一记痛快的。” “当然，我向来不虐杀 ”判决瞧着怀表补充道：“哦，不过你们还需要等一等，毕竟现在还没到那个时机。” “……啥？” “老毛病了。”判决尬聊着：“之前无名氏让我去处理一些人的时候我就经常把时间整错——早几分钟或是晚几分钟这样。不过结果都差不多，就是他们都死了。” 判决说到这耸肩摇头：“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每一个接受了无名氏精神的人都会会被他同化，不过你们也不用慌张，除了次级体是自己的部分被无名氏替代，我们这种分体顶破了天也就是无名氏的部分增加而已，自己的还是自己的，不用能力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众人的震惊脸愣了一下，；“好吧，看来我又把一些秘密说出来了，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按照我之前听到秘密的人就要杀掉的规矩来说，你们这是赚了的。” ? “开火！” 蓝色弧光直冲云霄，名为“仲裁”的武器结束了能量的喷吐。 “见鬼，无名氏现在是什么东西？！” L作为这二十六人队伍中少有的刚加入不到一年的一员，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下半辈子不会遇到更多让他惊讶的东西了。 〔看看吧，他们的“仲裁”经过测试证明就连一阶收尾人都可以打伤，而现在出现的情况是无名氏接满了这一炮并且在不到十秒的情况下痊愈。〕 “他现在还是人类吗？” “是不是人类是首脑的事情！”G推了L一下并将能量条全部拔出，“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八个能量条更换！要不然无名氏就过来了！” “无用之举。”无名氏从流体走出，仿佛那些流体化作了阶梯，让重构身躯的它可以浮出表面，它的表情无喜无悲，“像你们这样把能力运用的流于表面的存在是无法打败我的，你们需要的是更多的阿尔法。” G大惊失色，现在能量条才插入六个并且还要锁定才可以发射，但无名氏已经站在他们不足五米的地方了，“坏了。” “我在这呢！” 阿尔法宛若鬼魅，GL只见银光一闪，无名氏的头颅就高高飞起，身躯崩溃成泥。 L茫然的看向无名氏，然后阿尔法捏住剑刃敲了下他的头喊：“别愣着了，赶紧换！现在我们输出高不起来，就只能你们顶上来了！” “阿尔法，我很好奇。” 数千人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GL当场宕机倒地不起，阿尔法在这一瞬短暂的的失去了听力，他咬牙问道：“你又想到什么邪门玩儿了？！” 无名氏又一次重组在十米处，就像是从协和流体中长出来，它的肢体无序的抽动，直到它组装完整才恢复正常。 他看着阿尔法，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我很好奇你失去了我给你的能力之后，你还剩什么？” 阿尔法瞳孔巨震，看见无名氏举起的双手朝向他，他下意识的朝侧方躲避，却因为没能控制好惯性一头栽进齐腰深的协和流体中。 无名氏久违的笑容在这时令阿尔法如坠冰窟，尽管在心中有做过这种可能性的预案，但是失去了精神还是令他无法冷静。 “让我猜猜，你失去了什么。” 无名氏双手握拳，令阿尔法不得寸进，然后慢悠悠的呢喃起来。 “一段区域内的无限制联络。” “可以在想要的时候记录下自己的思绪和看见的现状。” “通过外放精神做到与雷达无异的行径。” “通过精神附着做到强化武器，以达到同时伤害他人身躯和精神的目的……真多，我都数不过来了。” 无名氏看着阿尔法愤怒的模样拍起了手，“哦，对啊，还有记忆，不会遗忘的记忆。” 阿尔法也笑了起来，说出三个字。 “伊恩斯。” “阿尔法，你真是不会看人脸色。” 阿尔法看着无名氏阴沉的脸笑的更开心了，“你没能保护她！她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 ? “嘭！”地一声，有福就被来者撞倒在地。 “见鬼的，我想走又出事儿，我过来又出事儿的。” 有福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肋骨还断了三根，不得已忍痛操控精神将断裂的肋骨拼回，有福刚一低头就眼前一黑——阿尔法的下巴缺了！ “倒霉倒霉倒霉，k，k？k！幸亏还有一只。” 有福看阿尔法痊愈才放下心来，然后问道：“你干了什么让无名氏把你下巴扯下来了？” “哈，我说他没护住他老婆。” “阿尔法！” “靠。”有福感觉血压正在暴涨，也许自己在无名氏来之前就可以因为血压过高暴毙了呢，“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容易情绪化啊！？” 第136章 都市核心（十九） “谁能解释一下我现在是什么状况？” 团长注视着四周的熟人——尤其是微胖并且看起来状态死人微活的张建国。 “建国，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张建国指向自己，然后看见团长朝他点了点头后笑着说：“不知道啊团长先生。” “……”团长左转又看向其他的团员——他们的死亡已经被团长知晓，技术解放联盟已经杀疯了。 右转又看见了枪鸟的首领——顿诺，以及他那变形成巨嘴鸟的霰弹枪。 团长整理身上的溶液——他们都在死亡前转移到了这里的备用身体，“在座的各位，我们要一直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吗？” “俺倒是觉着可以。”张建国扭头看到了团长的脸又姗姗改口：“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有生力量联系起来然后一起离开！” “很好。” “不，这可一点也不好！” 艾梅嚎叫着夺路狂奔，大小不一，不断涌出又落下的白质块硬生生的让她觉得自己是地铁跑酷里的主角一样。 “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 艾梅一把抓住在她耳边转圈的机械鹦鹉的嘴，“别叫唤了！” 身后的人突然出声：“如你所愿！”然后一道橙光从她身后跃至身前。 “哦，遭了。”艾梅捏了捏鹦鹉让它变成了手枪尝试的开了一枪。 “铛。” 面前的人捏住卡在装甲上的子弹笑了一下，声音因为面罩而变得怪异。 “你好，小姐。” 艾梅厌恶的“我一点也不好，rat（老鼠）你们怎么来了？” “哦，毕竟我们没有事情可做，所以自然而然的被邀请到了这里。”他的双手交叉，十指有规律的互相敲击着。 “这里不该存在你们。”艾梅攥紧手枪慢慢的向后退然后道：“老鼠最不应该出现在明面儿上。” 但他并没有恼怒的语调，反而好像因此而骄傲一样扬起了手。“毕竟我们只是一群老鼠而已，说到底威胁性太低太低啦。” “我不在乎，为什么你要追我？” “好玩，平常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我就会在任务范围之内追一追后巷人——这是我的爱好。” 艾梅无语的看着他，而他也朝艾梅点了点头，“妈的，这里到处都是神经病，我想回家。” “嗡！” 湛蓝色的裂隙突然在二人之间切开，一名胸前有w表示的工作人员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朝着他唯一认识的人发话：“老鼠，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老鼠走到w员工旁边敲了敲他的双臂连连摇头问道：“义体？” “是的，是最近那个变异成怪物的员工在Uw-212号列车出现了，我是后续赶来收尾的但是依旧受伤了，尤其是后续的时空追杀，这东西完全就在把我们当耗子耍……就先说到这儿吧。” w员工活动五指，听着其中的机械传动声看向了老鼠解释：“公司没有时间，所以只能先装上义体了。” 老鼠连连点头，然后戴上了自己的面罩瓮声瓮气说：“哦～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我们的休闲时间可比那帮子猛兽短多了。” “没办法，这就是员工的命……话说你看见那个小姑娘去哪儿了吗？” “哦？我不在乎，咱们两个继续聊吧。” “好吧，我想告诉他那边掉下来了更多员工来着。” “哦，那她可要倒霉了。” ? “真特么……这啥啊？！” 绚丽多彩，缤纷夺目一切都可以出现在文艺复兴的油画上——唯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艾梅已经后悔自己跑出来的行径并感觉一个只会吓唬人的家伙跟眼前这群五彩缤纷的家伙比起来好太多了。 “咚！”地闷响令艾梅寒毛炸立，而一只印着N的手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那把手枪牢牢的令她无法离开。 “你好！纯洁者！帮我带个路行吗？” “我可以说……” “当然可以，你可以走。”兰贝托点头应许然后更加用力的挤压手枪直到它变成机械鹦鹉发出“救命！”的声响才停手，“但它不是纯洁之物，所以必须留下。” 艾梅沉默着，而鹦鹉的叫声正在随着时间越来越大。 “它要死了，艾梅小姐，你还不说吗？” “我说，我可以……” “嘿，兰贝托！”远处义体人站在正质柱上冲他喊；“你动不动就处死异端的日子结束了。把那个女孩和它的鹦鹉给我” 兰贝托嘴角上扬，将艾梅连同鹦鹉一起推倒在地，“想要的话，你得自己来拿。” 伸展身体发出一阵脆响，兰贝托拿下背后的锤子对着义体人道：“这规矩你早就懂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到这，义体人双臂展开弹出双刃。 兰贝托吹一声口哨并打手势让其他锤子别过来，“我们之间打过多少次架了？” “说不好。”义体人工型的面部闪烁着，电子音继续说：“分体回忆里面，我们尽是在打架。” 兰贝托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扯下手腕的拘束装置冲义体人笑着。 “该做个了结了，兰贝托！”双刃能量涌出，如同光刃一般，“一了百了。” 兰贝托看着他，收起笑容严肃的将锤头对准义体人的头部。 “我不会输给你的……盖塔诺。” 第137章 都市核心（二十） “你好，管家女士。” “你也一样，黑兽先生。” 二人对视一眼，进而开始了精神交流。 〔为什么你也来了？管家。〕 〔今天忙里偷闲，三个月的一天假期，特地用的外面三天前就准备好的身体。〕 管家掸了掸身上的协和流体，她用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理由的眼神注视着黑兽。 〔主公释放，仅此而已。〕 管家沉默着别开眼神，拿出怀表看了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管家，生气了？〕 〔不是，只是我今天的剩余时间还剩七小时，因为浪费时间不爽而已。〕 然后管家回头用她缠好餐巾的左手指向黑兽道：“滚。” “真是过分啊。”黑兽抽出背后的长剑跃跃欲试，可惜管家很快就混在涌出又沉没的白质中消失了。 〔黑兽-卯？不是这怎么也……〕 〔哇噢！听起来黑兽挺出名的啊！〕 艾梅整个人都僵硬了——黑兽-卯已经来到她身旁，带着劲风从天而降然后点下她的肩膀。 “你会放我走吗？” 〔告诉我在发生了什么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哦！〕 艾梅并不觉得他正常到哪里去……单单是他说话过于友善这一点就让她感觉到了匪夷所思。 “这里的一切都是因为无名氏而起，而他现在正在帐篷里，也就是这个地方的中心点。” “好了，谢谢。” 兔脚跃起，在半空中黑兽朝她比心笑着踩上白质柱作为助力开始了低空飞行一样的赶路。 “天呐，我到底还要经历什么。” 黑曜逐渐麻木起来，面前出现的人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看看吧，奇点技术的结晶，天空注视的副产物，接近废墟的模仿体…… 腐蚀性的能量在他身上留下了暂时的伤疤，而这短暂存在的疤痕正让他的手臂微微抽搐，黑曜不由得感慨无名氏的手已经伸到翼的核心。 “让我，们过，去。” “在无名氏说……” “砰！” “去你妈！给老子让开！” 一拳打的黑曜后退的R犀牛背后喷出六道焰口，如同火力拉满的坦克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去。 “嘿，看见了吗？哈恩莱特！哈哈。” R公司的兔子乐呵呵的肘着旁边同样穿戴铠甲，但上面是一个黑色字体R的人。 “把你的心思用在正道上，调整好，等会儿我们要一起去对付那个不可控的家伙。” “我知道啦。”兔子随手挑起一个倒霉蛋的碎片叼着，“没必要这么严格的。” “好好想想吧，这对我好，也对你们好，尤其是我他妈还是你们的领导！” “啊啊啊啊啊啊！” 二人寻声望去——一名R公司麋鹿的精神鞭挞很明显打到了不是黑曜的人。 “抱歉，我无法控制我现在的状态，人太多了，我的头好痛。” 领导者沉默片刻——无名氏的精神感受在麋鹿的装置增幅下对于使用者来说变得相当的折磨，他们的感受至少是同等员工的几倍。 “多吃点药吧，我也没办法。” “哈茵莱特～回来！” “嘁……”犀牛转头用他腾出的右手竖起中指，“李维老大，还是不行啊？！” “叫你回来就回来，我们不能将力量耗费在这个家伙身上。” 李维吐出一口浊气，现在这里的人都抱着结束的心态而来，自然不会将力量耗费在这个可以忽略的阻碍上。 “嗡！” w员工的长刀撕扯下黑曜的又一块皮肉，逼迫他向后退去。 “结束阻碍，这一切都可以变得很轻松。” “不……我可……” 〔黑曜，跟他们一起过来处理我。〕 然后这位员工就看见黑曜敛容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着无名氏所在的地方走去。 李维看见了指了指身旁那群动物：“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是一个样的？收拾好了一起走！” 第138章 都市核心（二十一） 金发的少年微笑着，摘下身旁淡蓝色的花。 “给你的，███！”他正在微笑，但其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谢谢你，██，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到时候就可以一起支撑家庭了。” “谢谢███叔叔！” 他就这样高兴的，无邪的道着谢，“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直到他倒在血泊中，呛着血，痛苦的请求道：“██……█叔叔，杀了……我，求求你……” “有福！” “是你啊，凡?李维。”有福垂眸低语，像是完全没有想过让别人听见他这句话一样。 李维见状也只是碰一下他的刀就回到了R公司的队伍中。 “家人？对吗。”黑曜站在他们当中，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一股子要死磕到底的气势，他低头看明显出现问题的有福继续问：“那些没有删除干净的记忆依然在困扰着你吗？” “是的，老问题了。”有福逐渐意识到了现在自己的精神方面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重疾缠身，“并且绝对不止只有我一个人受到了这种影响，我们必须要快点解决，要不然会影响到其他分体，这会影响到我们之后在都市的生活。” 黑曜没有作答，只是甩动锁链利用鞭鞘效应抽碎面前挡路的薄墙——都是白质。 “现在，让我们一起对抗他吧。” ? 〔我们被击退了，无名氏将我们全部推出帐篷，然后利用流体重构了这帐篷。〕 阿尔法的概括简洁明了，就是无名氏的行径令众人摸不着头脑，哪怕是黑曜这个部下也不清楚现在他的情况。 当然，这并不是忙里偷闲，而是他们齐刷刷的被无名氏剥夺力量后一股脑的全被驱逐出来了。 兔子在这时不悦的说：“这是什么？速通吗？我们甚至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去你的。”犀牛杵着动力锤嘲笑兔子，“他当时就是一坨流动的液体，哪有脸？” 李维看向颓唐的有福问：“我们没有援军了吗？” “是的，家人们……不是。” 有福痛苦的按压太阳穴，周围热烈讨论的分体都因为感受同步而停下了议论。 “没有了，无名氏……我看见了都市……不，我看见了这里的战斗，援军和敌对方打成一片，最起码……在这两个小时之内他们是不可能赶过来的。” “看起来我们就是最后一批了？” 黑兽-卯扶起歪了的斗笠相当意外的说，而一旁的管家也是皱起眉头说：“技术解放联盟那群家伙全都疯了，他们完全不在乎阵营，那群家伙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攻击，真见鬼。” “无名氏……他正在变得虚弱，我感受到了。” 有福扶起垂头的麋鹿，麋鹿的面容随着时间流逝而舒缓，而有福则是神色恍惚的说：“无名氏正在边缘……就差一点！” 聆听完毕，K员工垫步上前敲碎重新凸显的薄墙然后不顾众人跃向再度“伸手”的无名氏——倘若那些黑白二色相间的触须真的算是手的话。 “靠！大家看着干啥？”李维大声嚷嚷着；“面对无名氏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并肩子上！” 然后R公司四人反倒后退一步，阿尔法眼角直抽，然后他一回头就发现w公司的也向后一步，五人同步开始起战前准备。 “算了，都不容易，换我遭罪咯。” 阿尔法推动墨镜，与管家黑兽-卯二人一并接替K员工作战。 “阿门！无名氏，愿你安好！” 第139章 都市核心（二十二） 铳剑撕裂无名氏那抓住它的不定形手臂，伴随绿光掠过，K公司的高级员工身上便又多了几个缺口。 “没必要为我们挡刀。” 转动双头长刀切下无名氏伸展出的手，那名分体什么也没说的冲上去再度阻截无名氏的攻击。 “开火！” “仲裁”再度喷吐能量而这一次无名氏反倒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并开始试图逃离。 〔跟上！〕 LG二人迅速标记无名氏的落点并接连不断的开枪干扰无名氏，bcdJw五人见状直接将“仲裁”从协和流体中连根拔起扛在肩上。 “他们没有想过用机械吗？” 阿尔法休息着问有福，而有福摇了摇头解释说：“人比机器便宜，并且……人比机器更耐用。” 阿尔法良久无言，直到幽冥中队的G大喊一声“没电了！掩护！快！”让他一个激灵用出「附着」作用在三张书页扯出化作的短刀。 “吼！” “好钉，阿尔法。”李维赞赏的话语从阿尔法身后传来，这也让阿尔法终于放松起来吐槽说：“现在的无名氏跟一只野兽没有区别了。” 李维朝他耸肩回应，然后朝着拼搏的众人大喊一声：“R公司驾到！” “那你们倒是上啊！”黑兽-卯冲他大喊——他的斗笠早已在开始后不见踪影。 下一刻，重锤将无名氏碾压粉碎，兔子也拿出枪对着开始复原的无名氏持续的追击。 “攻击……太弱了。”有福适时的发出声音，“需要精神打击……无名氏……现在并没有将精力聚焦在我们身上。” “有福先生，我可以担任这一艰巨的任务吗？” 麋鹿问道，而有福已然没有了回应的精力，只能朝他竖起大拇指。 “那我就上了。”麋鹿就这样带着法杖冲进乱战中。 〔我们……是无名氏的造物。 这是事实，在接受他的力量和束缚前得知的事实，每个人都是这样。 我是……███……不对，███已经在那一天离开这个充满痛苦的大地。 我是有福——无名氏的分体。 一开始对于我们这些造物，他的束缚简单明了，那几乎是我们的一切。 思维、五感、记忆、甚至是你的命。 因此，只需要思绪一转，在当时就有可能死去…… 我们对此并非毫无怨言，而无名氏也清楚这一切，于是他进行了改变。 立下合同，邀请第三方协定。 通过合同来确定从无名氏——主体获得什么，然后你付出什么。简单的说就是交易。 举一些例子吧。 用自己的“未来”——类似你的精神潜力这种东西，这么模棱两可只是因为我没有换过而已——换取当下的强大，并且有可换回和不可换回这两项。前者获得的益处更少，后者更多。这是有潜力的底层人大多选择。 用自己的命换取无名氏的能力和知识——其实他本人的知识在记录当中仅有不到百分之五，说到底他更像是中转站——复仇者的最爱。 作为资源被使用换取金钱，平庸者的无奈选择。 用金钱换取精神转移的能力，大多是一些富豪领导者会换的能力，怕死的换取也不在少数。在这之后的躯体培养技术完善后就变得更加昂贵了。 用人换取技术，跟翼公司的合作中包含的东西，虽然只能换到相当劣质的技术。 这些并不是固定的交易，详细之处双方协定，而我们这些前辈们也获得了这一次改变的机会。 我舍弃了过往所有痛苦的详细记忆，以及…… 以及…… …… 我让无名氏带走了这段的记忆，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交易的详情。 我会成为一本书。 这是我从中看见的未来……也许是我自己选的结局。 我是有福，无名氏当甩手掌柜时就是我负责分体的调控，后来来的接替四季公司业务的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就是他自己不这么认为而已。 分体是活人承载无名氏的碎片——至于那些二、三、四体也仅仅只是碎片在精神方面的占比而已，数字越高越少。 次级体是死人被无名氏的切片驾驶。 无名氏并不会死……在他放弃意识覆盖之前，除非杀死每一个分体。 真是离谱…… 链接既是解药，也是毒药。 我们曾经想过如何处理这种问题。最后反倒是无名氏这几乎算是完全受益者的家伙快刀斩乱麻似的将一切都断开了。 如果我们是他的孩子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无名氏抛弃了我们。 我们依然活着，但垃圾需要自己处理。 我们依然可以借助准备好的身体复活，但是精神将没有人庇护。 我们的力量依然存在，但是我们无法再借无名氏的力量反击。 我们依然可以在精神链接中沟通，但是其中的损耗必须由我们担当。 我们依然可以得到知识，但是现在需要你自己耗费精神探索——因为这些东西被放置在一群大脑装置中，要消耗精神才能得知信息。 …… 我们获得了奖励，也收获了惩罚。〕 第140章 都市核心（二十三） “血魔！！！” 看着希诺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去 的库雷两眼一黑——他们已经因为这件事在路上停留了七次 了。 “希诺，没有必要这样，我们先去处理无名氏，然后再做别的事情。” “血魔！死！” 〔真见鬼。〕 库雷想到，他们正在不断的接近中心，相较于希诺愈发的疯狂和兴奋，库雷反倒觉得自己少有的感到了饱足。 “情感，精神，并且还与相当难以置信塑造性。可惜我不是个专家，要不然也许还能分析一下。”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血魔！” 库雷寻声望去再度感觉无可奈何——那是一个血袋，并且是由分体转化成的血袋，说白了就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而希诺完全着了魔，见血袋不回应反手就用锤子打成了肉泥。 “血魔去死！” “噗！” 结晶从尸体中生长而出，甚至超出希诺的反应速度将他刺穿，紧接着更多的结晶像是树状图一样延展而出 将希诺活生生的钉成了昆虫标本。 “靠！老唐家的硬血？！” 库雷抹开手腕甩出一道连贯的血线，然后迅速变红发光。 “我可是一直把拉曼却领的故事当成童话来着……爆！” 红光一闪而过，希诺也成功的被爆炸波及并因为冲击回到库雷面前。 希诺看着库雷，沉默几秒后问道：“能扶我一把吗？” “当然可以。”库雷乐呵呵的顺手一记K针扎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上然后将他拉起来补了句：“不过下一次你就得叫我爹才能扶起来了。” 被扶起来的希诺神情闪躲说：“去你的，刚刚是什么？” “硬血术，简单来说就是将血液硬化，不过我是头一回见到这招，并且无名氏的知识里面也并没有写这个玩意儿居然会做成陷阱。” 库雷说着说着看见来者的服装和体型就又补充了一句：“这家伙我也没见过，他跟无名氏知识里的三种服装方案完全不符，既不是神父，也不是理发师，大概也不是游行人员。” 谁知道对方却在最后补充道：“我是游行人员。” “啊？” 库雷抖抖手腕积蓄的血滴吐槽道：“我说啥你回啥啊？” “当然不是，是因为……”卡壳的血魔沉默几秒说：“我忘了。” “你是来搞笑的吗？血魔！”希诺直指血魔喊：“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分体！” “你杀死的那些血魔不也是分体之一吗？说到底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他敲敲自己的面具——就像是弯曲的钢板上被儿童在节日期间装饰后被带出来一样违和。以及他黑白配色的衣服都让二人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某个他们要讨伐的对象。 “你也是分体？” 血魔沉思几秒然后回道：“忘了。” 二人沉默，在死一样的寂静中，库雷选择了…… “爆！” 红光闪烁，协和流体落回地面后库雷面前仅剩残垣断壁。 “把刀给我。” 希诺甩出刀扎在库雷后背，“上面有放血槽，注意使用。” “谢谢提醒，你要是能扔的更准就好……不对！侧面！” 在血滴感受到敌人并引爆的时候，库雷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对方绝对不是自己这样的低级血魔。 因为自己的爆炸跟不上他。 第141章 都市核心（二十四） “砰！” 骨骼错位碎裂不计其数，幸亏自己还是个血魔，要不然仅仅是被对方一个过肩摔就摔成半残废可不好听。 “爆！” 这是口癖，仅仅是一开始使用招式的时候情不自禁喊出来保留到现在而已。 “你以为可以boom的一声就全都结束了？” 对方的反问没能让库雷的动作停下半秒——剖开皮肤纠正骨骼，碎的一片一片的就整块切下部位了。 “库雷？” “你怎么知道的。”库雷不动声色的走到白质柱后关注起同样受创的希诺——这位比他好太多了，毕竟敢抓着血袋和血魔一顿揍的家伙身子骨不硬早死了。 “两个人的交流又不是瞒着我说的，并且我的耳朵还挺好使的。” 声音消失，库雷下意识转头看到了一米不到的血魔，他说：“尤其是现在。” 库雷切下左手食指大叫：“爆！妈的！” 他自认为这次爆炸的冲击力可以将自己送出血魔的攻击范畴，结果看着跟没事人一样走出来的血魔库雷我开始怀疑自己跟他到底算不算是同一个种族的存在。 库雷在无可奈何中切下左手扔了过去。远比之前威力都要大引爆伴随“嘭！”的一声掀起烟尘。 希诺问道：“结束了吗？” 库雷面露难色没头没尾的来一句：“我要是带上我的武器还可以跟他打一打。” 听库雷说的，希诺调整身上的束带尽可能的将损伤带来的副作用降到最小，“看来这就是我们至今为止遇到的最难处理的血魔了。” “是吗？”血魔挠头，“我以为我算是弱的了。” 二人对视，库雷切开掌心握拳，“爆！” 烟尘四起，接着三根长针破空而出！ 血魔反手握住身上的结晶，渗出的血液变作硬血挡在身前，长针嵌入不得寸进。 下一秒飞斧自右侧袭来，希诺四肢着地从右侧冲来，库雷的血滴也在此刻滴落在硬血屏障上。 “……正好。” 爆破将三根针钉入身躯，但血魔选择右手硬血包裹组成刀刃如这刀切开黄油一般将飞斧横切两截。 “血魔！” 锤面上的尖刺和上面的血污清晰的映入眼帘，血魔偏过头颅，右手展开指向希诺。 〔还差一点就……不对！〕 死亡的恐怖莫名的来到希诺脑海中，他立马偏过头去，哪怕这下会让这次攻击变形甚至会影响到自己。 破空声响起，希诺看见了耳边硬血的长枪，同样看见了因为失算而不悦的血魔。 惊吓后是险象环生的喜悦，最后在这一刻化作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妈的！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血魔！？〕 舍弃锤子，希诺抽出腰间短刀曳出一段刀光切开了血魔的脖颈。 血魔愣着用双手捂住脖颈，然后松开留下了红色的结晶包裹住伤口，他将针一个个拔出赞叹道：“这很强啊。” 另一边，重新回到库雷旁边的希诺也是忧愁起来——现在他们完全没有能赢的可能，除非…… “咚。” “看我干什么？把你的三根针和锤子收回去。” 希诺笑了，除非敌人犯傻。 第142章 都市核心（二十五） “真不敢相信我们已经见到了白鲸。” “但是这没有意义了，因为我们来到了这片泥潭。” 无福博越二人对视，然后继续向着中心行走。 “船长！我看见前面有东西！打不打？” 那位船员的声音从背后的船——现在应该称呼它为车了——传来，二人异口同声的说：“打！” “打啥啊。”一名技术解放联盟的分体吐槽着，“我们这一个小队里面就没有一个不是分体的，这次行动真的不是为了把我们清除吗？” 一名放风的分体也搭上话茬说：“谁知道呢？反正基本上每家都有分体了，更何况我们面对主体也没啥反抗的能力，想处理我们也是正常的。” “哎？！”另一个放风的分体眯着眼睛看着，意识到看不清的他拿出望远镜说：“发现……” “咚！！” 从天而降的船锚进入他们视野后，用连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将那位分体碾压的满地都是。 “敌……” 义手击穿咽喉，然后再收回的过程中拉出脊骨。 “两名放风已死，大势已去。你们觉得呢？” 他们看着已经到来的博越，一开始挑起那话题的分体突然释怀的笑了，他说：“我去你妈了个……” “别说脏话。”阿尔法看向姗姗来迟的，同样被无名氏现在的无意识但不死的状态搞得破防的无忧劝诫：“正常情况下还是不要骂脏字比较好，毕竟这个地方只要你还没有踏出那一条线，他们大多数都不会执行脑海里的极端行为。” “那我怎么办？”无忧并不觉得自己足以影响这场战局，即使有了波鲁德尼察也没用，最多也就是这场战斗结束之后自己会有一个工作而已。 阿尔法思索几秒的后斩钉截铁的说：“守护有福。” “蛤？” “毕竟能量武器对现在精神实质化的无名氏有用，相较于同等大小量级的热武器和冷兵器而言。” 阿尔法说到这就颤颤巍巍的抽出一本书，但这次的封面不再是之前的那样，而是《知识大全》。 “等等啊，知识消耗的有点多，我去看一看东西。” “算了，我去就好了。” “哎！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啊。”阿尔法一下就眼神灵光了，手也不慌了，扯下两张书页直接变成短刀就向着无名氏走去，临了还说了句：“别亏待自己啊，小心为上，我阿尔法去也！” 〔分体里真的还有正常人吗？〕 无忧沉思，然后在阿尔法第三次从这面正质墙跑出去后得出结论。 〔没有。〕 面对这个结果，无忧沉默了。 “无忧，你来……来了？” 无忧看见有福蜷缩在地就赶忙将他扶起，看着有福失神的双目，无忧感觉到有些不妙。 “别说话了有福先生，你为什么受到如此之大的影响啊？” 有福扯起嘴角说：“生的早，没有太多束缚和保护罢了。” “你在说什么啊先生？” “当我没说吧……”有福就像行将旧木的老人突然回忆起年少时期后落寞的说：“我有感觉……我现在的情况不会维持太久。” “别说话了！我感觉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