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对他撒个娇》 第1章 名牌鞋被踩脏了 “晚风和夏日共画人间,你是我坠落在山河万色的心动泛滥。” 2021.09.20秦扰. — 盛延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自己新买的名牌鞋上的那个小黄印,气得咬牙。 天知道他今天有多倒霉! 飞机延误不说,这刚一下了飞机,又被一小姑娘给踩脏了鞋子。 盛延向来爱鞋如命,他对各种名牌鞋的热爱,都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了。 然而,就在今天,他的最新买的限量版名牌鞋被人给踩了!!! 这叫他怎么忍受得了?! 可是,那个踩脏了他鞋子的小姑娘,现在已经跑没影了。 盛延就算是想找人家算账要赔偿都没办法找了。 而且,这里是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人山人海。 想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盛大少爷站在原地,狠狠地咬着牙,脑海里还不断浮现着刚才踩他鞋子的那个小姑娘的那张小脸蛋。 行,这笔账,他记下了! 世界那么大,别让他再遇到她第二次! 否则的话……到时候可就不是跟他谈赔偿鞋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盛延都已经打算好自己要是逮着那小姑娘以后,要怎么收拾她一顿了。 盛延冷呵一声,十分不爽地拖着自己那个银白小行李箱,走出了机场。 机场外面。 蒋时洲靠在自己那豪华座驾上,兴奋地跟他打着招呼:“延哥,这这这!” 盛延掀起眼皮,往蒋时洲挥手的那个方向望了眼过去,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绕过蒋时洲和那辆车。 蒋时洲:“?!” “诶不是?延哥延哥,我在这儿,在这儿啊!”蒋时洲冲着盛延大喊着。 然而,盛延还是置若罔闻,一直在往前走。 蒋时洲连忙跑着追上盛延,手搭住盛延的肩膀,迫使他停住脚步。 蒋时洲指着他停车的位置,“延哥,车在那儿呢,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盛延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睨了他一下,抬手拍掉蒋时洲的狗爪子,指尖轻点着自己的眼睛,“老子两只眼视力5.2,没瞎。” 蒋时洲:“……” 这话是什么意思? 延哥是在炫耀他的视力好牛逼吗?! 蒋时洲一时之间给整不明白了。 下一秒,又听到盛延说:“就你那骚包得不行的车子,很抱歉,老子不认识你,跟你不熟。” 蒋时洲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辆车子,炫酷得不行的亮粉色,车身上还贴着一只社会小猪佩奇,多帅啊! 一看就知道是一辆豪车,价值好几十万的玛莎拉蒂。 哪里骚包了?! 盛延实在是无法恭维蒋时洲那货的审美,就那车子上面的装饰,他都嫌弃丢人了。 可偏偏蒋时洲那货就爱好这口。 盛延默默地把手中的小行李箱塞给蒋时洲,“算了,你帮老子把行李带回去吧。” “啊,诶延哥,那你呢,你咋回去啊?”蒋时洲不明所以。 盛延晃着自己的手机,瞟了眼停放在不远处的共享单车,“叫老子坐你那破车,老子还不如骑那个回去。” 蒋时洲:“……” 他那价值几十万的玛莎拉蒂是破车?! 第2章 小姑娘 盛延把行李箱丢给蒋时洲以后,还真的走往停放共享单车那边去了。 蒋时洲想阻止都不行。 行吧,他尊重延哥的选择。 和蒋时洲分别后,盛延骑着共享单车,前往了离飞机场最近的商场。 他的目的很简单,再去买一双新鞋子。 反正他盛大少爷不缺那一双名牌鞋子的钱。 …… 因为长时间的奔跑,于知的头发都乱了,可她还是没有停下来,依旧在寻找自己的哥哥于识。 于识今天要去国外看望母亲,他和于父都隐瞒了这个事情,还故意哄骗于知,说于识是要回校做论文研究。 结果于父在家里书房和于识偷偷打视频的时候,被于知不小心得知了这件事儿,于知立马就追着来机场了。 于知讨厌母亲,她一点儿也不想让哥哥去国外找母亲。 一想到母亲那个言笑晏晏的笑面虎模样,于知只觉得止不住的害怕。 于知气喘吁吁,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一样,软绵绵的,抬不动腿了。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于知根本就找不到于识的身影。 更何况,于知从小就患有很严重的孤僻症,根本就受不了这种人多的地方。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于知直接瘫坐在光滑的瓷砖地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于知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开始害怕了。 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唇瓣也是毫无血色。 匆匆追来的于父,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把围观的人都遣散开。 于父将吓得脸色发白的女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将她带去了医院。 另一边。 已经上了飞机的于识,前一秒刚关了手机,后一秒于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可惜,于识接听不到了。 盛延在商场里慢慢吞吞地找了好久,才买到了一双他满意的名牌鞋子。 在店里付了钱,盛延就直接换上了新买的鞋子,把原来被人踩脏了的那双名牌鞋给装进了袋子里。 盛延一手拎着装鞋子的袋子,一手操作着手机,给蒋时洲发消息。 刚走出商场门口,盛延重新坐回共享单车上,还没有骑出去,旁边就来了好几辆黑色商务车。 盛延看了一眼那几辆车子的标识,全都是丰田埃尔法,啧,还挺有钱的啊! 最前头那辆车子停在盛延旁边那停车位上,里面的人打开了车窗。 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盛延远远地睨了一眼过去,发了一声冷呵,行啊,居然被他给遇上了。 盛延认出来了,在那车子里面坐着的女生,就是踩脏了他名牌鞋子的那小姑娘。 不过,盛延并没有上前去找那小姑娘要鞋子的赔偿,因为他看到了那车子里还坐着一位中年大叔。 那两个人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坐在那么豪华的车子里,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盛延懒得管这些事儿,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正好这时,蒋时洲在微信发过了共享位置过来。 盛延没有再拖延时间,踩着那共享单车,慢悠悠地上路了。 豪车内,于知一脸的死气沉沉,眼神空洞无光,像是一个只有血肉的冰冷机器人。 第3章 母亲 于父心疼得不行。 可偏偏儿子于识出国去了,而于知又只和她哥哥说话,从来不开口跟别人沟通。 于知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前妻,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对她施加暴力,用各种办法虐待折磨她。 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可偏偏于知的母亲高玉兰就不爱。 高玉兰和于父是家族联姻才走到一起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就因为联姻的事情,高玉兰被迫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分离,所以她就恨上于父。 可到底高玉兰还是在两个家族的逼迫下,为于父生下了一男一女,也就是于识和于知。 因为于知是最小的那个孩子,加上她又是个女孩,高玉兰更加不喜欢她了。 在对于父的长年怨恨和与爱人分离的痛苦折磨下,高玉兰终于忍不住发泄了。 她把这一切都降罪到了小女儿于知的头上。 那会儿,于知还是很小,因为家里的保姆出门买菜了,高玉兰就把尚是婴儿的于知扔进了黑暗幽闭的房间里,不管不顾。 …… 于知看着窗外冷风吹过树梢摇动的风景,有那么一刻是心如死灰的。 哥哥出国去找那个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要去找那个人? 于知好恨! 于父满脸心疼地看着沉默寡言的女儿,脸色苍白如纸,心里的愧疚越发地深了。 要不是他同意了让于识出国去见高玉兰的话,女儿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乱跑出门。 还好,于知现在没事儿。 于父已经在邮箱给于识留言了,让他不要去见高玉兰了赶紧回国。 没有于识在,还真没人能和于知交流沟通。 盛延骑着共享单车到了半路,发现这阴沉沉的天儿快要下雨了,果断放弃了骑车。 他拿手机在线上叫了一辆车来接。 没过多久儿,车子到了。 等盛延抵达公寓的时候,发现蒋时洲那家伙已经在他的公寓里享受起来了。 蒋时洲看到盛延回来了,满脸殷勤地凑过来:“延哥,我跟你八卦个事儿呗。” 盛延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蒋时洲:“就是……我听向钟他们几个说,你是在国外那贵族学校把他们的化学实验室给炸了,才被开除赶回国内的,有这事儿不?” 盛延冷呵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嗐,延哥,你要是真炸了人家那化学实验室的话,够牛逼,我佩服!”蒋时洲举起了大拇指,给他点赞。 盛延切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拉着他那银白色的小行李箱,进了卧室里。 这是盛延出国念书前住的公寓。 出国两年,都是蒋时洲在帮他打点着公寓里的一切。 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的装饰和风格,一点儿都没变。 盛延觉得有点熟悉但又陌生,熟悉的是这栋公寓,陌生的是现在的他。 蒋时洲笑嘻嘻地跟着进来了,一脸求夸的模样:“延哥,怎么样儿?你这公寓我可是每天都有来打扫的,够干净吧?” 盛延难得认可了他,嗯了一声,夸赞道:“不错,还是和以前一样。” 第4章 亲生的那种 蒋时洲嘿嘿地笑:“那当然了,延哥你不在国内这两年,我可是把你这公寓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照顾着的呢。” 听着他这比喻,盛延:“……” 把他公寓当成儿子一样照顾着? 那大可不必了。 没等蒋时洲和盛延多聊,盛延就接到了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盛延把来电显示给蒋时洲瞄了一眼,举着手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蒋时洲瞬间心领神会了,悄悄地退了出去。 盛延接通电话,嗓音淡漠,仿佛在接陌生人的来电一样:“喂?” 那边传来一道优雅动听的男声,说出的话却不怎么中听:“盛延,你回国了?跑哪里鬼混去了,赶紧回来!” 盛延啧了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把通话给掐断了。 打开房间门走出去,蒋时洲还在客厅坐着,盛延开口:“蒋时洲,我回盛家一趟,你今晚要是想在这里住的话,就住下吧。” 蒋时洲远远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赶紧回去吧。 蒋时洲和盛延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俩儿,自然了解盛延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盛延没有再拖延时间,打了一辆车,冒着雨匆匆赶回了盛家。 雨幕中,透过车窗看过,一座高端优雅又不失档次的欧式别墅映入眼帘。 盛延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眼,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小虎牙。 是的,像盛延这种长相肆意嚣张的男生,居然有着两颗极不符合他形象和气质的小虎牙。 只不过,盛延向来不愿意承认他有小虎牙这事儿。 言归正传。 车子停在了那栋欧式别墅的大门口,盛延手搭在车把手那儿,慢吞吞地开了车门。 细蒙蒙的雨丝像是化不开的白雾一样,朦胧了远山和天际。 盛延没撑伞,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去。 雨雾纷纷扬扬,飘落在他那头略微蓬松的茶棕碎发上,像是白白的霜雪。 走进别墅,还有一条鹅卵石铺陈的小路,两旁是平整的草坪,摆放着几盆泛了黄的绿植。 盛延目不斜视,走到了家门口,正准备敲门,门就突然被人打开了。 来开门的男人,瘦瘦高高,一头长发绑成了略微松散的低马尾,旁边落了两撮碎发,浑身都透着一股优雅高贵之风。 那男人一开口,嗓音犹如流利的钢琴乐章,语气却带着一股责备:“盛延,你还知道回来?” 盛延抬手压了下门,冲着那男人轻呵道:“爸,麻烦您给让让,好狗不挡道,这道理您应该懂吧?” 盛行未白了他一眼:“你个混小子,都说多少遍了,别喊我爸,别把我给喊老!” 盛延:“……”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眼前这个长得年轻帅气文艺风满满的优雅男人,还真的就是他父亲。 亲生的那种。 盛延哦了一声,没点儿好脸色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盛行未关好门,也跟着走进来了,在盛延对面落了座,“淑姐知道你回国的事情了?” 盛延:“不知道,我没说。” 第5章 我听你的 闻言,盛行未轻笑了一声:“也是,淑姐要是知道了你在国外把人家学校的化学实验室给炸了,还被开除的事情,不得把你那些名牌鞋子给扔了个干净。” 一提他的名牌鞋子,盛延就忍不住磨了下小虎牙,气笑了,“您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话?” “能啊。”盛行未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俨然一个严肃的父亲形象,“你的钢琴考级过了吗?” 盛延:“……” 钢琴钢琴,他这父亲眼里还能不能有点其他的追求?! 盛行未是一位钢琴家,曾经在知名国际钢琴比赛中,斩获过无数个冠军头衔。 他痴迷于钢琴的程度,完全不亚于盛延对名牌鞋子的喜爱。 盛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盛行未会叫他回盛家,敢情是为了逼问他钢琴考级的进程啊。 盛延可不喜欢什么钢琴。 “没考,别想了,你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踏上你那条老路的。”少年的语气嚣张又肆意。 三言两语,就把盛行未那张年轻帅气的脸给气红了。 过了会儿,盛行未看了一眼手机微信的消息,突然就不生气了。 “盛延,你完了!”盛行未微微停顿了一下,好听的嗓音犹如天籁,“淑姐已经回到别墅外面了。” 盛行未口中的“淑姐”,其实就是盛延的母亲时淑。 一听到时淑回来的消息,盛延顿时跳脚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盛行未,你要不要脸,糊弄我跑回来也就算了,还通知我妈?” 盛行未只是笑了笑,下一秒,开门声响起,时淑进来了。 一身职业西装的女人,踩着哒哒作响的高跟鞋,走进了客厅里。 盛延这儿刚站起来,准备逃路,就被盛行未一把推到时淑面前。 面对着那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盛延摸着鼻子,心虚地喊了一声:“妈,你回来了。” 时淑抬手揪住了盛延的脸,狠狠掐了一下:“臭小子,你还知道回国啊?你在国外把人学校的化学实验室给炸了,一被开除就跑回来,丢不丢人?” 盛延吃疼不已,一张开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就像是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老虎被驯服成了小猫咪。 “妈妈妈!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您儿子的脸吧。”盛延在时淑面前,根本就嚣张不起来了。 时淑冷哼了一声,撒开了手,朝旁边的盛行未招了招手。 盛行未心领神会,立马走了过来,亲昵地揽住时淑的腰身,亲了她一口。 “淑姐,你就别跟这混小子生气了,嗯?”盛行未温柔地哄着女人。 时淑反抱回他,“行吧,我听你的。” 被欺负了一顿又吃了一嘴狗粮的盛延:“……” 紧接着,又听到时淑说:“盛延,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念书的事情,你得听我们的。” 盛延嗤了一声,也没敢在时淑面前说不字,捂着自己的脸颊,不情愿地应了一句好。 时淑向来说一不二,“我已经叫秘书给你找了新学校,下周一你就去报道,听到没有?” 第6章 好的,爸 盛延又是一声不耐烦的啧,“知道了。” 说完,盛延飞快地绕过他们俩,跑上二楼去了。 盛行未紧紧搂着时淑的腰,亲昵地蹭了蹭,“淑姐,你就不怕那小子到了新学校更加不安分儿吗?” 时淑笑吟吟地说:“怕啊,不过……我在云川十三中给你安排了一个钢琴老师的职位,到时候就麻烦你去盯着他一点儿。” 盛行未:“……” 为什么他会是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他堂堂一世界知名钢琴家,居然要去一所破高中当老师? 这未免也太有辱他世界级钢琴大师的称号了吧? 盛行未有点不乐意了。 时淑似乎是看出了盛行未的小不情愿,忽然拉近,凑在他耳畔偷偷说了一句什么话。 下一秒,盛行未温柔地笑了起来,一把抱起了时淑,往二楼的主卧走去。 …… 于家。 死气沉沉的气氛蔓延在整个客厅,于父一脸无奈地等待着远在国外的于识回复电话。 坐在旁边于知,生无可恋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柔软的大沙发上,一言不发。 过了晚餐时间,于知一直不吃不喝,无论于父怎么劝她都没有用。 好不容易等到于识回电话了,于父第一时间把电话递给于知。 于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小知,哥哥只是出差而已,并没有去见妈妈,你要在家乖乖等哥哥回来,好好照顾自己,听到没有?” 于知知道于识是在骗她,但她还是宁愿假装上当受骗了,“好。” 因为,于知也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她不想让哥哥在自己和母亲之间为难。 高玉兰不喜欢她,但却对哥哥于识很好。 这点儿,于知是知道的。 哪怕是高玉兰再怎么不好,她也是他们兄妹俩的亲生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经过于识的电话安慰后,于知吃了药,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吃过晚饭后,于知就乖乖地回房间里睡觉了。 但事实上,于知窝在房间的大床上,抱着自己和哥哥的合照,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清晨,于知起了一个大早,草草吃过早饭后,她背着书包去学校上课了。 于知今年十六岁,才刚刚上高一。 哪怕是她的精神状况不大好,但她的成绩却是十分优异的。 年级第一的位置常常都是被她霸占着的。 云川十三中。 盛家司机把盛家父子两人送到了校门口,便驱车离开了。 盛行未干净的白衬衫搭配着潮流黑色破洞牛仔裤,一头长发束起,像极了刚刚步入社会的青年大学生。 盛延满脸嫌弃地挪开距离,显然是不想和盛行未站在一块。 都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穿成这个样子,是想故意装嫩吗? 盛行未白了他一眼:“盛延,记住,以后在学校里遇到我,别喊我爸。” 盛延他偏不:“好的,爸。” 盛行未:“……” 这混小子,家里的那些名牌鞋子是该考虑扔垃圾堆去了! 盛延先盛行未一步走进学校,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单手捏着肩带的位置。 盛行未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所重点高中的环境,越看越嫌弃。 第7章 玩具 想他以前都是在那些国际知名学府里当钢琴教授的,哪里会来这种又小又破的地方儿? 其实,云川十三中占地面积有一千两百多亩,并不算小。 可在盛行未的眼里,就是又小又破,谁叫人家的眼界太高了呢? 盛行未带着盛延找到了初三十班的班主任吴老师,给他办理好入学手续后,盛行未就走了。 盛延被吴老师带到了新班级,刚好蒋时洲也在那个班里面。 盛延索性就和蒋时洲一块儿坐了。 班上那些女同学看到来了一个长得那么帅的新同学,内心小鹿乱撞不止。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盛延示好。 盛延烦不胜烦,应付了那些女生一整个上午,中午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也不得个安宁。 蒋时洲也是怕了盛延招来的桃花,在食堂吃着饭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可把他吓了好大一跳。 反观坐在对面的当事人盛延,不紧不慢地用着餐,压根是把那些眼巴巴凑上来的女生当成了空气。 率先坐下来的那个女生一开口就问:“同学,请问可不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啊?” 盛延撩起眼皮,偷偷给了蒋时洲一个眼神,漫不经心地问:“蒋时洲,我的钢管你放哪儿了?” “延哥,你要找你那根钢管啊?可别了吧,你今个儿上午刚打了人都沾上血了,我还没来得及清理呢。”蒋时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下一秒,只见那几个凑上来的女生,脸色都白了几分,也不敢再来问盛延要联系方式,端起餐盘就跑路。 吓! 人家来上学都敢带着根钢管来,谁还敢上去招惹啊? 可别最后没问到联系方式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去了! 蒋时洲看着那几个女生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得不行:“延哥,你瞧她们几个,一听到钢管这两字,就直接给吓跑了!哈哈哈。” 盛延扯唇笑了下,眉眼微敛,懒散的语调却说着有些吓人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钢管?” 蒋时洲啊了一声,直接被盛延这话给说愣住了,“什、什么?” 下一秒,蒋时洲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卧槽,延哥,你该不会真的有那玩意儿吧?” 盛延一副你能不能低调点儿的表情看他,比了一个让他坐下的手势。 蒋时洲重新坐回位置上,凑近了几分,偷偷地问:“延哥,这可是学校啊,你带钢管来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拿钢管来在学校里称霸作福作威呢! 盛延挑了挑眉,语调轻谑:“我拿来玩的,不行吗?难不成这学校有规定学生不能带玩具来上学?” 蒋时洲:“……” 延哥,你拿钢管当玩具?! 真的……绝了! 蒋时洲没话说了,只能干巴巴地叮嘱道:“延哥,这要是被校领导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还是小心为妙!” 反正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盛延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毕竟他管不住盛延,也不敢管。 第8章 小学姐 盛延敲了下桌面,瞥了一眼蒋时洲那餐盘,“吃饱没?吃饱就走了。” 食堂里闹哄哄的,人潮拥挤,盛延可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多待。 蒋时洲看了一眼餐盘里还剩着的食物,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刚才的那些女生脸,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饱了,延哥,我们走吧。” …… 盛延和蒋时洲走出了食堂,路过一片梧桐树林的时候,盛延停了下来。 在一棵梧桐树荫底下的长椅上,坐着的一个背影看起来很漂亮的女生。 蒋时洲顺着盛延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在心里头骂了一句优美的国粹。 行啊延哥,那眼光这么毒辣的吗? 一来就看上他们学校大名鼎鼎的学神了吗? 蒋时洲认识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女生,知道她是大了他们一届的小学神。 盛延收回了视线,瞥了眼蒋时洲,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蒋时洲嘿嘿地笑了下,手勾搭到盛延的肩上,“延哥,我跟你说,那位可是我们学校高中部的小学神,大了我们一届的学姐!” 盛延面无表情地拍开了他的爪子,“别废话,你直接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不行吗?” 被盛延拍了一巴掌,蒋时洲痛嗷了一声,“于知,于是的于,知识的知。据说她是那个全国十强企业之一的盛誉集团的小千金。” 盛延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名字,于知是吗?很好,他记住她了! 踩脏了他的限量版名牌鞋子就跑路的那小姑娘,没想到他们还真是挺有缘的啊…… 盛延舔了舔小虎牙,唇角扯起一抹坏笑,“走,我们过去和小学姐打个招呼吧。” 蒋时洲:“啊?” 还没等蒋时洲反应过来,盛延已经朝着梧桐树那里走过去了。 蒋时洲连忙追上去。 于知捧着一本英语美文鉴赏,一边的耳朵里戴着只白色耳机,口中小声地默念着流利的英文。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盛延还是听到了一些,一段很流利标准的英语句子。 盛延无声地靠近,绕到于知身后的位置,忽然俯身凑近:“小学姐,方便认识一下吗?” 感知到身后有人靠近,于知像是被吓了好大一跳一样,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躲得远远的。 于知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抱着书直接逃跑了。 可不巧的是,她的白色耳机掉在那张长椅上了。 盛延看着那小学姐逃跑的身影,愣了一会儿,随即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遗落的那副耳机上。 他很可怕吗? 怎么一看见他就跑? 但盛延不知道的是,其实是于知有社交恐惧,对每个陌生人都是这样的反应。 除了家人以外,于知很少会和陌生人有太过于亲密的接触。 刚才盛延凑近来那一刻,于知就已经感觉到害怕了,所以她才会慌不择路地逃了。 蒋时洲匆匆追过来,忍不住调侃一句:“延哥,你可真牛,直接把人家小学神给吓跑了。” 盛延:“……” 不会说话就闭嘴,懂? 盛延舌尖抵着后槽牙,唇角扯起了笑,低头把长椅上的那副耳机给拿了起来。 第9章 耳机 蒋时洲诶诶了两句,连忙追问:“延哥,你这副耳机……该不会是人家小学神的吧?你怎么能拿人家东西啊?” 盛延一副我他妈想揍死你的表情,狠狠地给了他一眼神,“蒋时洲,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在这张长椅上捡到的耳机,什么叫做拿,嗯哼?” 少年的语气嚣张又放肆,充满了一股明显的威胁意味。 蒋时洲顿时怂了下来,“那……延哥,你不去把耳机还给人家小学神吗?” “急什么?”盛延可没有要去还耳机的打算。 他要等,等那小学姐亲自来找他…… 盛延低头把那副耳机缠好,塞进了裤兜里,转身走了。 …… 于知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那片梧桐树林,累得气喘吁吁,实在是跑不动了,她才敢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好,没人追来。 于知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于知下意识地想去摸挂在耳朵上的那副耳机,却发现了耳机不见了。 难道是她刚才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跑掉了? 于知顿时急了起来。 那副耳机,不仅仅是限量版的,还是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意义非凡。 要是真的弄丢了的话,她该怎么办? 于是,于知又原路返回,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走回到刚才那张长椅那里,她都没有找到她的耳机。 于知绝望地坐到长椅上,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红,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怎么办? 哥哥送的耳机丢了,找不着了…… 于知都快要急哭了,忍不住捂住脸,下一秒,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在这张长椅坐着的时候,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生给吓跑了…… 所以,她的耳机很有可能是被对方给捡到了? 可是……可是,她当时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就跑了,这该怎么找啊? 于知沮丧地抱着书回了高中部那边的教室,一进门就迎面被人撞了一下肩膀。 黄华霞故意大声惊呼了一下,“哟,是于知啊?我撞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口中说着抱歉的话,面上却一点儿真心想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于知已经习惯被她们这样对待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黄华霞,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黄华霞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小哑巴吗?” 旁边的女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华霞,她是小哑巴没错,但她也是我们高中部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小学神啊。” 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嘲讽的意味。 于知假装听不见她们在嘲讽她的话,拿出了一本法语书,认真地阅读了起来。 可实际上,于知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去找今天在梧桐树林遇到的那个男生。 哥哥送给她的耳机,她一定要找回来! 另一边。 盛延回到了教室,发现自己的抽屉里又塞满了各种情书,连他的书包都快要被埋住了。 蒋时洲叹为观止,“延哥,春天都还没到,你这桃花开得可真是旺过头了啊……” 第10章 你不会说话 盛延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轻啧道:“所以……你还不快点去帮我把这些都处理掉?” 蒋时洲:“……” 所以,这算什么事儿啊?! 情书他一封都没有,处理情书倒是算了他一份! 真是可恶啊! 蒋时洲有苦不敢言,认命地去帮着盛延把那些情书都处理掉了。 盛延把自己的那个黑色书包拉了出来,打开拉链,检查了一下里面那东西。 蒋时洲正好扔了那些情书走回来,看到盛延在检查背包,好奇地凑了过来,“延哥,你在看什么呢?让我也瞅瞅呗!” 盛延冷冷地呵了一声,“行啊,你付费我就给你看。” 蒋时洲:“……” 那打扰了! 蒋时洲在盛延旁边坐了下来,看着盛延从裤兜里把小学神那副耳机掏了出来,放进了背包的夹层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盛延扭头看了眼过来,“蒋时洲,你真想看我包里装的东西?” 蒋时洲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样,痒得不行,一听盛延愿意给他看了,连忙凑了过来,“看!” 盛延唇角扯起了一抹坏笑,把背包拉开一个小口子,凑到蒋时洲面前。 蒋时洲一看里面装着那玩意儿,吓得脸色都变了,“卧槽,延哥,这这这……这不是你那干架用的钢管吗?” 盛延轻呵:“知道就好,以后我要是不在教室的话,你记得多帮我看着点儿。” 盛延是怕自己的宝贝玩意儿会被人偷走。 蒋时洲忙不迭地点头,信誓旦旦:“延哥,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你的宝贝儿丢失的。” 盛延:“……” 还别说,他真的就有点担心了…… — 放了晚学。 于知慢吞吞地走往校门口,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于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个长得很帅的男生。 盛延靠近了些距离,唇角带着明显的笑,“小学姐,我们又见面了啊。” 于知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拉开自己和那男生之间的距离,不敢靠近。 她害怕和除了哥哥以外的人接触。 不过……他喊她小学姐,是今天在梧桐树林的那个男生?! 那她的耳机是不是在他手上? 盛延见对方这个样子,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不爽,抵着牙说:“小学姐,你怎么不理人啊?” 于知默默地放下书包,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请问,我的耳机是在你手上吗? 于知不大懂和人交际,一般都是以这样子打字的形式沟通。 当然,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于识是例外。 盛延瞥了她在手机上打出来的那行大字,问了一句:“你不会说话?” 于知低下了眸子,盯着自己的鞋子,依旧保持着死亡一般的沉默。 得,看来是真不会说话了。 盛延啧了一声,忽然觉得没了玩下去的兴致,从自己背着的那个黑色书包,把那副白色耳机拿了出来。 “行吧,不会说话就不会说话吧。喏,小学姐,耳机还你。” 第11章 人小脾气还大 那副耳机放在盛延的手掌心里,于知看了好几眼,都不敢去拿。 许是等得太长时间了,盛延的耐心都被耗完了,他的语气带着点儿躁意:“喂,你还要不要这副破耳机了?” 于知被他这么凶的语气吓到了,连忙鞠躬道歉,等她再抬头时,她把手机打出来的字举到盛延面前,给他看。 盛延一看,顿时被气笑,他懂了。 原来这位不会说话的小学姐是害怕和他接触啊,居然要求他帮忙把耳机放到她书包里面! 盛延还从来没有被人指使过做事儿呢,今个儿是头一次! 盛延磨了磨小虎牙,扯唇冷笑道:“小学姐,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的,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子叫我很为难哎。” 于知顿时急了起来,听盛延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帮她把耳机放进书包里吗? 那她要怎么拿? 于知害怕自己在盛延手上拿耳机的时候,会不小心触碰到他,所以她不敢动。 可哥哥送给她的耳机又不能不拿…… 于知纠结得不行,就差没有在那儿跺起脚来了。 一分钟过去了,盛延一直举着手,面上多多少少有了些许不耐烦,“喂,你不拿我就直接扔了啊。” 一听这话,于知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浮现了哥哥送给她的耳机被人丢进脏兮兮的垃圾桶里的画面,眼眶都红了起来,心下一狠,她三两步冲了过来。 在盛延的面前停住脚步,于知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想要去拿那副白色耳机。 可她哪里会想到,盛延会突然使坏,虚晃了一下手,吓得于知一屁股跌坐在地。 娇嫩的手掌心与粗糙的地面摩擦了一下,顿时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于知眼角控制不住地冒出了泪水,视线一点一点儿模糊起来。 被她这骚操作给吓慌了的盛延:“……” 妈的! 这小学姐不会说话也就算了,胆子还那么小? 就随便吓唬了一下,夸张到一屁股摔了下去? 盛延无语了,伸手想要拉于知起来,却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得,人小脾气还大,这还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盛延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直接抓住了于知的胳膊,将她给拉了起来。 于知感受到对方的触碰,深藏在心底的恐惧顿时冒了出来,面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也渗出了细薄的冷汗。 盛延发现她的状况不对,顿时慌了神,完了,该不会是他刚才拉的那一下,用力过猛了吧? 然而,下一秒,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愤怒的中年嗓音:“你给我放开!” 盛延扭头一看,正好瞥见了来人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想来应该是这所学校里的老师。 盛延撒开了手,于知站着那儿,脸色白得像薄纸一样,那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胸口的样子,像极了濒临灭绝的鱼儿。 赵以山气冲冲地走过来,看见于知这个样子,顿时心疼得不行。 “于知同学,你没事儿吧?”赵以山以为于知是被人给欺负了,所以脸色才会白得这么可怕。 第12章 我不吃人 于知坚强地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眶红红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的盛延。 少年不知所措的样子,手里还挂着她那副耳机,但周身的嚣张气质仍然遮掩不住。 一看就是个爱欺负弱小的家伙! 赵以山对盛延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一下子把他当成恶人了。 “你这小子,你怎么欺负弱小啊?学校里可是有明确规定的,不可以欺负同学,尤其是像于知同学这样的小姑娘,快点道歉,听到了没?” 赵以山不由分说,上来就直接骂了盛延一通。 盛延:“……” 盛延算是看明白了,合着都是他的错了,对吧? 而且,他什么时候欺负弱小、欺负人家小学姐了? 偏偏于知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也不知道她这摇头是想表达些什么,以至于赵以山越想越歪。 赵以山的嗓门中气十足:“于知同学,这小子是不是还威胁你了?让你不要跟老师报告这件事儿?” 盛延:“……” 怎么办,他包里那根钢管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位老师,麻烦你搞清楚情况,我没有欺负小学姐。”盛延终于找到机会可以解释了。 然而,赵以山的关注点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什么,你是初中部那边的学生?不行,我得立马去报告教导主任,现在初中部的学生居然猖狂到这个地步了!都敢欺负我们高中部的女学生了!” 盛延:“……” 我他么的! 盛延面无表情地抵了抵唇角,倏地笑了起来:“老师,你可不能污蔑我吧,我没有欺负小学姐,我只是来还她东西的。” 赵以山可算是停住了嘴,以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向于知:“于知同学,这小子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于知猛地摇了摇头,随后用手指了指盛延手上那副耳机,又指了指她自己。 赵以山看明白了于知比划那手势的意思,尴尬地笑了笑:“看来,还真是老师我误会了啊。” 盛延冷呵:“老师你知道这是个误会了就好,可别到时候把我抓去什么教导主任面前,我可不认这罪。” “同学,真是不好意思哈。”赵以山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是误会后,第一时间和盛延道了歉。 盛延没理,他的目光在站在后边的于知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只见他走过去凑近,郑重地把手中的耳机塞给了她。 “小学姐,你别怕,我不吃人。” 顿时,于知脑子空白一片,呆呆地愣在那儿,不知作何反应了。 那个男生……居然又碰了她?! 一想到这儿,于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呼吸忽然变得急促,浑身无力。 下一秒,于知突然倒下,昏迷过去了。 赵以山惊呼,赶紧去扶于知,然而盛延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快快快,快送去医务室!”情况紧急,赵以山连忙催促盛延快点走。 可盛延是第一天转学来云川十三中,哪里知道医务室在哪儿,只听到他大喊道:“老师,医务室怎么走?” 第13章 囚禁 在赵以山的带领下,盛延很快就把人抱到了学校医务室,让校医帮忙检查。 同时,赵以山还不忘打电话通知于知家里人,打算告知他们于知现在的情况。 于识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可他就是没办法去接。 因为……于识现在被人绑在柔软的大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或许是电话铃声太大的缘故,吵到了住在隔壁屋子的人。 门被人推开,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优雅贵妇人,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于识,你还真是不大安分儿呢。”那位贵妇人开口,紧接着,她走过去把电话挂断。 于识满脸愤怒加厌恶地瞪着那个贵妇人,“高玉兰,你快点放开我!” 贵妇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掩唇笑了起来,“放开?亲爱的儿子,你难道还想要回去照顾那个有病的小哑巴吗?” 高玉兰口中的小哑巴,无疑是在指她自己的女儿于知。 于识一听到高玉兰骂妹妹是小哑巴,心里那股火气越燃越旺,“高玉兰,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这么说小知,她会说话,不是哑巴!” 高玉兰呵呵两声,走到床边,优雅地抬起了纤细的手,抚摸上于识的脸庞。 于识下意识避开,十分嫌恶地别过脸,“滚,高玉兰,你恶不恶心?” 高玉兰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嗓音骤然拔高:“恶心?于识,你可别忘了,我是你母亲,是生你养你的人,你现在居然敢和我这么说话了?”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于识红着眼,“从你骗我来美国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配做母亲了!” 登时,高玉兰冷下了脸,“于识,你可别不识好歹,我叫你来美国,可是为了你好!在这里,你可以得到比国内更优越的教育条件,以后工作也能有更大更广的发展空间……而且,我还让你摆脱了那个小哑巴,我都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多了,难道还不够吗?” 于识呵呵冷笑了两声:“高玉兰,你的好就是把我迷晕,强行绑在这里,囚禁着我的人身自由?” 高玉兰见他这么冥顽不化,索性也不再和他争论了,“行,于识你要当硬骨头是吧?那好,我成全你,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说着,高玉兰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高玉兰还不忘把于识的手机也一并带走。 于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玉兰离开,而自己却被绳子绑得紧紧的,完全挣扎不了。 高玉兰走出了那间屋子,在长廊的尽头停了下来,面目狰狞得可怕。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于识的手机,看着锁屏壁纸那张带着明艳笑容的小脸,心里头的怨恨更加深了。 小哑巴! 既然你们不听话,那就让你的哥哥永远都被囚禁在这里吧!最好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高玉兰把于识的手机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瞬间支离破碎。 而后,高玉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睡衣,恢复了优雅的贵妇人形象。 第14章 受了刺激 赵以山打不通于知家人的电话,只能拨打120,希望救护车能快点赶来。 医务室内,盛延长身玉立站在病床的旁边,看着校医给于知做检查。 病床上女孩姣好的容貌一片苍白,唇瓣有些干裂,脸颊旁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脸上。 看起来病得还不轻。 盛延啧了一声,似乎是在嫌弃麻烦一样,低头点开微信,给别人发了条信息。 校医给于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也只是猜测她可能是受到了什么精神上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一听这话,刚打完急救电话跑回来的赵以山立马瞪了盛延一眼,“你这臭小子,还说没有欺负人家于知同学!你看看,现在于知同学都被你给吓成什么样子了!” 盛延:“……” 盛延这下子可真的就是百口难辩了。 他那会儿不就是碰了她一下吗,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还没说他怀疑这小学姐是在碰瓷他呢。 不过,看到于知这个样子,盛延倒也没有理由去怀疑她碰瓷。 救护车到了校门口,于家的司机才姗姗来迟,得知自家小姐出事了,连忙打电话通知于父。 于父还在公司开股东大会,一听到这个消息,急匆匆开车去了市中心人民医院,连股东大会都不开了。 安抚公司股东的任务,无疑是落到了秘书的头上。 市中心人民医院,护士们来来往往,不停地招呼着来看病的人们。 救护车抵达人民医院,赵以山跟着医护人员下了车,陪着昏迷的于知进了医院里。 而盛延已经被赵以山给遣回家里去了。 不过,由于这件事情因他而起,盛延倒也没有回家的打算,而是自己偷偷打车跟着来了人民医院。 刚走到医院门口,旁边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车上跑下来。 路过他旁边的时候,那中年男人差点就要被脚下的台阶给绊倒,往他这边摔来。 好在盛延及时抬手,扶了那中年男人一把。 于父随口道了一声谢,匆忙地跑进医院里头。 盛延恰好瞥到了他的侧颜,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记起那位中年男人是谁。 所以……他那么匆忙地跑来医院,是为了那小学姐吧? 盛延突然就顿住了脚步,改变了想要进去看于知的想法。 算了吧,他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大不了等那位小学姐醒来以后,他再去找她道歉赔偿呗。 盛延转了个身,就离开了。 …… 于父匆匆赶来,一见到赵以山开口就询问他于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赵以山面上有些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于父交代清楚了于知现在的状况。 于父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儿子于识现在出了国没办法联系,小女儿现在在学校又受了刺激……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于父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果断决定派人去国外把于识给找回来。 不管怎么样,先把小女儿的情绪给安稳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第15章 念书 没有于识在,还真的就不行。 彼时,于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高玉兰囚禁起来的事情。 . 手术室上方那盏小灯暗了下来,紧接着,医生打开了手术室的门走出来。 于父赶紧迎了上去询问:“医生,我女儿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稍微安抚了一下于父的情绪,让他先不要太过于激动,紧接着,医生才告诉他:“你女儿已经没事儿了,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太过强烈,导致了昏迷而已。” “那就好。”于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医生接着说:“身为病人家属的,你们要多注意一下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然下次再这样的话,很可能闹出生命危险。” 于父连忙点头说是,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赵以山在一旁看着于父那么担心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他和于父是多年的好友,于家的情况他是知情的,对于于知的病他也觉得很惋惜。 要不是在于知还小的时候,有了高玉兰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好好的一个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以山走过去,安慰性地拍了拍于父的肩膀,想让他别太自责了。 … 盛延回家迟了点儿,免不了被时淑训斥了一顿,还要罚去面壁思过。 别问为什么,谁让时淑逮着盛延跑去酒吧玩了呢。 事情是这样子的,盛延从医院离开后,就约蒋时洲去了酒吧玩,谁知道时淑那会儿刚好在那家酒吧与客户谈合作,就和盛延迎面撞见了。 盛延背对着夫妻俩,捧着一本道德经,十分抗拒地念着上面的句子。 这是时淑给他的惩罚,如果不照做的话,他的那些名牌鞋子就保不住了。 所以,盛延认命了。 时淑懒洋洋地靠在盛行未的怀里,右手扣着他的手,细细把玩着。 盛行未是钢琴家,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不说,还修长好看。 时淑当初迷上盛行未,就是因为这双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手。 盛行未眼角含笑,温柔地看着怀里的明艳女人,一副清风行月的模样。 盛延念着念着,实在是烦躁得不行了,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本以为可以偷一下懒,可哪知道时淑那边正在听着,突然没了声,立马开口骂了:“盛延,谁允许你停下了?” 盛延恶狠狠地磨着小虎牙,气笑了,强撑着继续念了下去。 突然间,时淑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念书声。 时淑示意盛延可以休息一会儿,别打扰她接听重要的客户电话。 可哪知道,这一通电话压根就不是她什么客户打来的,而是云川十三中那边打过来的。 盛延难得可以休息了,一屁股坐到了柔软的大沙发上,慵懒地靠着身子。 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时淑阴沉着脸,从阳台那儿走回来了。 一进来,时淑就骂:“盛延!你个臭小子,你在学校里欺负弱小了是不是?” 第16章 道德经 盛延:? 不是,他什么时候在学校欺负弱小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时淑就从他手上抄走了那本道德经,卷起来狠狠抽了他一下。 疼得盛延脸都扭曲了。 “妈,我冤枉啊,我没有欺负弱小,嗷……艹,疼死我了!” 时淑依旧骂个不停:“冤枉?你冤枉?人家老师都亲眼看见你把人家姑娘给吓昏迷了!盛延,你他么道德经是怎么白念的吗?能不能有点道德?” 时淑一生气,骂人都直接飙出国粹了。 盛延被时淑拿道德经抽得肩膀都泛红了,强忍着疼痛,撑下了这顿打。 盛行未看着母子俩那鸡飞狗跳的战争,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楼上钢琴房练琴了。 …… 次日,盛延带着一身的酸痛来了学校,盛行未陪着他一块,顺便办理特聘教师入职手续。 盛延一个人到了初中部,刚好踩着点儿进了教室,蒋时洲已经来了。 一看到盛延顶着两个黑眼圈儿来上课,蒋时洲惊讶地问:“延哥,你昨晚上去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盛延抬手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嗯,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他麻了。 盛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蒋时洲的话,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以后,从自己背来的那个黑色书包里,掏出了一本道德经。 “看到这个没?”盛延指着他搁在桌面上的那本道德经问。 蒋时洲点了点头:“看到了啊,这不就是一本道德经吗?” 盛延唇角扯起了笑:“我妈骂我没道德,故意欺负人家小学姐,所以我要抄道德经。” 蒋时洲听得有点懵。 紧接着,蒋时洲又问:“不是?延哥,你刚说你欺负谁啦?小学姐,就是那个高中部的小学神吗?” 盛延抬手压了压自己的肩膀,用力一捏,锥心的疼痛迅速袭上来,惹得他轻嘶了一声。 他妈下手可真是够狠的,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净往死里打。 “没错,就是她。”盛延可算是想起回应蒋时洲的话了。 下次他非得把那小学姐给安排了先再说! 害他抄了一遍那么厚的道德经,他定要讨回来,让那小学姐也给他抄一遍! 盛延已经在心里暗暗下了打算。 蒋时洲拿着盛延带来的那本道德经琢磨了两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头都大了。 “延哥,抄道德经……可真是为难你了。”蒋时洲深表同情。 下一秒,盛延面无表情把那本道德经塞到了他的怀里,“我看你也挺缺德的,多看看人家老子说的话,补补道德。” 蒋时洲:“……” 延哥这是又想拖他下水?! 蒋时洲下意识就反驳:“不,不用了吧?延哥,我不缺德,缺德的人明明是你才对。” 盛延磨着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说:“……蒋时洲,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盛延摸了摸自己装在背包里的那根钢管,是时候让他的宝贝玩意儿出来露露世面了。 蒋时洲连忙求饶:“别,延哥,我知道错了,你不缺德,你怎么可能会缺德呢?对吧,哈哈……” 话说到后面,蒋时洲只能苦哈哈地尬笑两声。 第17章 等着他回家 盛延冷呵,又把自己那本道德经给捞了回来,猛地一下拍到桌面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几乎全班人的目光都被这声巨响给吸引过来了。 盛延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蒋时洲,“还敢乱说吗?” 蒋时洲被他吓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捂着自己的心口。 “延哥,麻烦您下次别发那么大的脾气了,伤肝,对身体不好。” 盛延:“……呵,是吗?” — 富丽堂华的住宅,处处彰显着居住在这儿的主人的财富和高贵典雅。 于识挣扎了将近三两天,都没有把绳子弄松,反而磨红了自己的手腕。 这三天里,都是高玉兰在照顾于识的吃喝拉撒问题。 尽管很厌恶,但于识却不得不接受。 因为他知道,妹妹还等着他回家。 今天,高玉兰受邀去斯士顿公馆参加上流社会的贵妇宴会。 只留了于识一个人在宅子里。 于识红着眼,躺在床上,气愤又无助的样子,看着着实有些让人心疼。 于父派来美国的人调查到了这里,蹲点了整整一天,才摸清楚这座宅子主人的底细。 他们知道高玉兰今天要去斯士顿公馆参加贵妇宴会,所以特意选择了这个时机,打算闯进去找于识少爷。 果不其然,他们派进去的人,在里面找到了于识少爷,并将他救了出来。 当天下午,于识就乘坐着直升飞机回了国内。 路途遥远,加上经历了好几天的折磨,于识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 他好不容易回到了国内,直接就住进了医院里。 于知得知哥哥回国了的消息,从自己那间病房跑到了于识住的那间病房,守在他身边。 看着哥哥手腕上可怕又狰狞的勒痕,于知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 正所谓人如其名,高玉兰高玉兰,犹如玉兰花一样美丽。 然而,她的心肠却是黑的。 于知穿着不适合的宽大病号服,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哥哥。 忽然间,于识的手指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唔声,醒过来了。 于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妹妹于知,露出了一抹笑:“小知,你怎么守在这儿啊?” 于识注意到了她的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估计她是又犯病了…… 于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慰道:“小知,你放心吧,哥哥没事儿,哥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去见那个女人了。” 于识已经决定了,他要和高玉兰断绝母子关系。 像高玉兰那么恶心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母亲。 于知的反应过于激动了,紧紧拉住于识的手,动了动唇,缓慢地吐出几个字:“哥哥。” 于识嗯了一声,温柔地看着她那略显苍白的面色,机智地转移了话题:“哥哥不在的这几天,小知有没有好好学习啊?” 于知重重地点了点脑袋,小小声地回答道:“有的。” 她很听话的,每天都有在认真学习的。 第18章 书 当然,在学校里每天都会有欺负她的人。 只不过这些事情,于知从来都不敢和于识提。 于知本来就是那种心思敏感脆弱的女生,再加上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不会轻易跟人吐露心声。 哪怕是于识,也仅仅只是能和她交流而已,却走不进她的内心世界。 …… 于知情绪稳定下来后,又回到学校继续学习了。 只不过,她请假了好几天,落下了不少的课程。 黄华霞看到突然又回来上课的于知,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黄华霞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于知,你怎么又来上课了啊?我还以为你厉害到连课都不用听,就能考年级第一呢。” 于知抿紧了唇瓣,面色微微发白,装作没听见黄华霞在和她说话的样子,认真地盯着书本看。 下一秒,黄华霞一把抽走了她手上的书,用力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书掉落的地方是敞开着的窗户,直接坠落到了楼底下。 于知的面色更加苍白了。 黄华霞哎呀叫了一声,假惺惺地关心道:“于知,你的书怎么掉下去了?这可是高空抛物了,万一砸中人了该怎么办啊?” 于知死气沉沉地盯着黄华霞,搁在桌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泛起了白。 她愤怒地站了起来,咬着下唇,似乎是想骂黄华霞欺人太甚一样。 可于知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骂不出口。 她不会也不敢和别人说话。 真的,她真的做不到…… 于知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决定放开了。 黄华霞呵呵地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她懦弱一样,紧接着,黄华霞就转身离开了,根本不顾此时的于知有多么生气。 于知离开了座位,走出教室,看样子是想下楼去捡回自己那本书。 黄华霞不屑地嘲笑道:“你们看看她那个样子,像不像是丧家犬啊?” 旁边几个女生纷纷笑了起来。 于知沉默地走出了教室,刚走到楼梯口那里,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上次那个喊她小学姐的帅气男生。 盛延哟了一声,低沉的嗓音慵懒又散漫:“小学姐,好巧啊。” 于知:“……” 初中部的学生窜到高中部的教室这边来,这能算是巧合吗? 说出来她都不信。 于知没理会盛延,绕过他就想走下楼,突然,盛延伸手拦住了她。 于知猛地停住脚步,惊吓似的往后退了些距离,不敢触碰到盛延。 盛延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那本书,翻开首页一看:“小学姐,你是叫于知吧?” 于知这次可算是给了他一点儿反应,轻轻点了下头。 盛延唇角微微勾起,故意拖长语调说:“那……这本书,是你的咯?” 于知看着他手里那本熟悉的书,不就是刚才被黄华霞甩下楼的那本吗? 她的书,怎么会被他给捡到? 于知还没想明白,盛延就把书抛回到了她的怀里:“小学姐,你下次记得要小心点儿,可别再高空抛物了。” 第19章 你管我 说完,盛延就转身下楼了。 于知反应过来后,想开口和他说谢谢,可话到了唇边,她又犹豫了,只能站在那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盛延的身影从她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不见后,于知低头检查了一下怀里那本书。 里面的纸页蹭得有些脏,不过看那痕迹,估计是已经被人擦拭过了。 首页那儿,她的名字就写在上面。 于知抱着书回了教室里,黄华霞看见她回来了,又开始对她冷嘲热讽:“哟,于知,你这么快就把书给捡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要了,才会把书给扔下楼呢。” 于知死气沉沉地盯着她,空洞无光的瞳孔犹如一谭死水,莫名有些瘆人可怕。 黄华霞头一次看到于知露出这样子的眼神看她,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于知,你……你想干什么?” 于知依旧沉默着,抱着书越过黄华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翻开捡回来的那本书,于知在首页她的名字下面写上了一行字。 暗暗记下了这一次盛延帮她捡书的恩情。 …… 盛延走回教室时,已经是上课时间了,讲课老师就在台上。 看到有人迟到,讲课老师顿时严肃了起来,“这位同学,你是没听见上课铃声吗?怎么迟到了?” 盛延自然不会说,他是跑了一趟高中部那边,才会上课迟到的。 所以,他随口就扯了一个理由:“肚子痛,去上厕所了。” 讲课老师一听,生理问题啊?理解理解,她便没有再为难盛延,放他进来了。 盛延唇角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顶着那么多人的目光,斯条慢理地走进来了。 一坐下,蒋时洲就询问他:“延哥,你不是去高中部那边了吗?怎么还扯谎说去上厕所了?” 盛延缓慢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嗓音冷飕飕的:“你管我?” 蒋时洲尴尬地笑了下,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诶对了,延哥,你找到那小学神了吧?” 盛延嗯了一声,“找到了。”沉默了两秒钟,盛延再次开口:“你知道那位小学姐不会说话的事情吗?” “啊,怎么可能?延哥你在开玩笑吧?”蒋时洲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蒋时洲摸了摸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不能啊,学校里没人说过她不会说话啊。” 盛延:“我,就亲眼见着了,她不说话,我问什么,她都不开口回应。”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那位小学神。”蒋时洲尬笑道。 盛延:“我看那小学姐的样子,估计是经常受人欺负的。” 顿了下,盛延继续说:“就……我刚不是去找她了吗?本来是想跟她道个歉的,结果我走在楼底下的时候,楼上一本书砸了下来,他妈正好砸在我面前,差点就划到我眼睛,我捡起那本书一看,发现是那位小学姐的。” 蒋时洲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续了,追问道:“延哥,然后呢?” 盛延:“我拿着那本书上楼去找那位小学姐,正好在楼梯口撞见她,当时看她那么着急下楼的样子,就猜到了她是要去捡书,我就把书还给她了。” 第20章 谢礼 蒋时洲满脑子问号:“延哥,你这是咋能猜出小学神经常受人欺负的啊?” 盛延笑了,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眼角,“我,用两只视力5.2的眼睛看出来的,懂不?” 以那小学姐看见他就害怕的怂样,哪里敢做出高空抛物这么大胆的事情啊? 不用猜都能想到了。 蒋时洲还想再问点儿什么,却被盛延踹了一脚,“老师盯着我们俩看好久了。” 蒋时洲这才发现,讲台上的老师那阴沉沉的脸色,吓得他赶紧拿书挡住自己的脸。 …… 晚霞铺陈在远山天际,风光美如繁花锦。 盛延背着他那黑色书包,跟着蒋时洲一块往校门口走去。 于知抱着两本书,守在校门口那儿,紧张地盯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男生。 终于,她在人群后面看到了盛延的身影。 出来的人太多了,于知没敢上前去找,只能默默地等着盛延出来。 盛延走出了校门口,正打算和蒋时洲分道扬镳走人回家。余光瞥见了于知的身影,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蒋时洲不解地看着他:“延哥,你咋了?不是说要回家了吗,怎么又不走了?” 盛延指了指在距离他们五十米左右的于知,“看到没,小学姐在那儿。” “是啊,可是……延哥,她在那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蒋时洲还没想明白。 盛延懒得搭理他这个没眼力见的,径直朝着于知走了过去。 走在于知面前,盛延想起她害怕自己,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盛延看了她两眼,笑着调侃道:“小学姐,你在等我啊?” 于知点了点头,把怀里抱着的那两本书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盛延挑着眉,看了看于知,过了会儿,他大概是理解她这是什么意思了。 “给我的?” 于知肯定地点了点脑袋。 盛延呵了一声,余光瞥了眼那两本书的书名,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送他两本外国原文书……几个意思啊? 不过,看于知一直拿着稳在他面前的样子,盛延索性抬手接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送我两本书?”而且还是外国原文书,这他妈没点儿知识底蕴,谁看得懂啊? 于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又将屏幕怼给了他看。 盛延看了一眼上面滚动的两个大字,扯唇笑了。 真是想不到啊,这小学姐的感谢还挺别致的。 盛延眉眼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谢了。” 于知摆摆手,握着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跑了。 盛延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前一秒还温柔的笑,后一秒立马冷了下来。 蒋时洲走过来了,看着盛延手里突然多出了两本原文书,问道:“延哥,这是那小学神送给你的东西?” 盛延淡淡地嗯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吐出了两个字:“谢礼。” 蒋时洲:“……” 送外国原文书做谢礼,真他妈绝了! 毕竟这种原文书,可不是谁都能看得懂的东西。 第21章 书签 于知跑回到车上,于识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于知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两只漂亮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于识。 于识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知,下次……可不许再让哥哥等那么久了哦。” 于知嗯嗯两声,点了点头。 “那行,小知,你老实告诉哥哥,你怎么突然要拿那两本原文书了?” 于识是知道的,那两本原文书是于知收藏的宝贝书之一,限量版的,现在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 于知磕磕绊绊地说:“有人,帮了我,我想谢…谢他。” 于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会让于知舍得将那两本原文书给送出去,看来对方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人。 于识夸赞道:“行,小知做得很不错哦,在学校里记得多和朋友好好相处。” 于知一听到朋友这个词,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哥哥的脸。 她不敢告诉哥哥,她在学校里没有朋友…… 只是今天,头一次出现了一个愿意帮她的人,她真的很想感谢对方,却又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所以只能忍痛割爱,把自己最宝贝的那两本原文书给送出去了。 而且,盛延不仅帮她捡了书回来,还给她处理干净了书,这点儿小细节,于知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 盛延带着那两本原文书回家,随手就扔到了自己的床上,没有再去管了。 反正他不喜欢看书,要这种书也没什么用。 之所以接受于知送来的书,也只不过是为了能让她安心而已。 那两本原文书被扔到床上,里面掉出了一张印有森林图案的书签。 盛延余光瞥见那抹深林绿,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走过去拿起了那张书签。 深林绿书签上是潦草的花体英文签名,低下还有一个暗红色的签章印。 盛延拿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自己在国外的朋友,打算问问这是谁的签名。 晚上,夜色沉沦,清月皎洁,婆娑树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盛延刚洗完澡,就收到了国外朋友给他的回复。 他那位朋友告诉他,那是英国知名作家菲利普格雷戈里(PhilippaGregory)的亲笔签名。 看样子,这两本原文书还挺稀罕的啊,连作者亲笔签名都有。 那位小学姐就这么把书送给他了? 盛延默默地把书签塞了回去,转身去书房里找了两个图书透明保护袋来。 他把那两本原文书都塞进了保护袋里,封好封口,小心翼翼地摆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啧,还真是挺费劲儿的。 早知道这两本原文书那么贵重,他就不收了。 看看,他现在得谨慎成什么样儿?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两本珍贵的原文书给毁坏了。 盛延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给蒋时洲发了两条微信。 【盛延:蒋时洲,帮我打听点儿事情。】 【盛延:把那小学姐的联系方式弄到手,我要。】 蒋时洲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他: 【蒋时洲:延哥,不是吧不是吧?人家小学神送了你两本原文书,你就要对她下手了?】 第22章 默认头像 盛延:“……” 妈的,蒋时洲那脑子是缺点儿药吗,不然怎么会有那么严重的大病? 要个联系方式就代表着是要对人家下手了? 盛延冷呵,再次打字。 【盛延:废话少说,懂?赶紧给我打听去!】 隔着手机的屏幕,蒋时洲仿佛都能感受到盛延的不耐烦了。 吓得他赶紧去寻人,打听于知的联系方式。 … 于家书房内。 于知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吸引了于识的注意。 于识笑了下,温柔地问:“小知,是在和朋友聊天吗?” 于知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冷不丁儿对上哥哥那温柔宠溺的眼神,又默默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她还是别告诉哥哥了。 于知性子孤寡,向来少与人交际,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更不可能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别人。 所以,刚才那声消息响,估计是收到了什么垃圾短信吧。 于知没看手机消息,跟着哥哥一块,又重新埋头看书了。 于识见她那么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他希望于知的病能够尽快好起来,别再反复发作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让于知去学校里学习,慢慢地和他人接触。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于知在学校里完全像是被人孤立的那一个。 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于知的精神疾病更加严重。 等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后,于知才想起去看手机消息的事情。 打开手机一看,于知并没有发现什么垃圾短信,而是在微信的通讯录一栏,看到了新的朋友申请。 于知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用着灰色微信默认头像,昵称是大写的字母Y的人,申请添加为她的朋友。 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骗子啊…… 你看看,连微信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灰色,这不是骗子还是什么? 于知承认,她在第一眼看到那个灰色头像的时候,差点误以为这是一个被封禁的微信账号。 于知直接给拒绝了,没同意。 盛延看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不耐烦地又加了一次。 这一次,他特意备注声明了自己是谁。 于知看着通讯录那一栏,那个熟悉的系统默认灰色头像,瞬间沉默了。 这个人怎么又来加她了呀? 于知想再次拒绝,刚点进去,看见底下备注的那行字,停在忽略键的手指尖转了个方向,点了通过。 下一秒,盛延的微信消息就进来了。 对方发过来的是一张图片,拍的是她送出去的那两本原文书的内容。 【盛延:小学姐,你叫我看这些啊?】 于知默了默,她当时打算送那两本原文书的时候,只考虑了礼物的价值,压根没想过其他。 所以……那个男生拍照发过来给她,是想问她书上的内容是什么吗? 于知从抽屉里翻找出了自己以前弄的译文,揣进自己的书包里,打算明天去学校时再把东西给对方。 【于知:我不知道你看不懂这些书,对不起……】 第23章 译文 那边收到了回复的盛延:“……” 我他妈的,那小学姐是瞧不起他吗? 就两本破原文书,他会看不懂? 盛延十分不爽地磨了磨两颗小虎牙,懒得打字回复,直接发了一条微信语音。 “小学姐,你他妈是不是瞧不起啊?觉得我就一没文化的人是不?” 光是从盛延说话的嗓音中,都能够听出他此时的不爽了。 于知顿时乱了起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好一会儿,打出来的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如此反反复复。 盛延盯着聊天页面上的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看了有一会儿功夫,迟迟不见回复。 顿时,盛延心里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于知: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你找我想要译文而已。】 这是于知回复的话。 盛延看着那条微信,意味不明地冷呵了一声,看来那位小学姐还真是个小学神啊。 【盛延:有译文?那我要了。】 于知看到这条微信以后,手一顿,又默默地把那份译文揣回了书包里。 【于知:那,我明天上学的时候拿给你?】 【盛延:可以。】 聊了有一会儿,于知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问过那个男生的名字,于是,她认真地敲下一行字: 【于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盛延:“……” 敢情礼物都送到他手上了,那位小学姐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盛延气笑了。 过了会儿,盛延又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给于知。 于知点开一听,男生懒散低沉的嗓音,认真地做着自我介绍: “小学姐,你听好了,我叫盛延,盛世的盛,延迟的延。” 于知默默地心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盛延……果然,长得帅的人连名字都那么好听。 这样想着,于知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了盛延那张帅气的脸庞。 ……次日。 于知背着书包,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初中部那边。 她找盛延所在的那个班级的教室,花了点儿时间,等到达那里时,初中部的学生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或许是于知在全校都很出名的缘故,有不少人来围观,甚至还有人上来和她讨要联系方式的。 于知吓得赶紧避开他们。 刚过教室拐角,于知就撞到了人,差点就扑倒在人家怀里。 好在对方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帮助她稳住身子。 于知抬脸一看,发现对方是个男生,脸色骤然苍白起来,慌忙地退开。 “小学姐,还挺巧啊。”盛延唇角微微带起,扯出了一抹玩味的坏笑。 于知缓了缓呼吸,强压住心里的难受,从书包里翻找出两本装订好的译文,递给了盛延。 盛延随手接过,唇角微微弯起,甚至还晃了晃那两份译文,“小学姐,谢谢啦。” 于知白着面色,摆了摆手,估计是想表达不用客气的意思。 盛延拖着长长的尾音,唇角勾起,忽然笑了起来:“小学姐,这个作为回礼,送给你啦。” 第24章 早餐 于知低眸一看,才发现原来盛延手上拎着两份早餐,貌似还是热气腾腾的。 于知本来是不想要的,可盛延却威胁她,不收下的话就不许离开。 于知无奈,只能点头,硬着头皮收下了盛延给她的“回礼”。 于知来学校之前,是已经用过早餐的,所以她并不怎么饿。 盛延拎着剩下那份早餐,走进了教室里,蒋时洲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 看到盛延来了,蒋时洲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延哥,你可算是来了,我早餐呢?” 盛延眼皮微抬,瞥了眼自己手里剩下的那份早餐,没说什么,直接给了蒋时洲吃。 其实,盛延自己都还没有吃早餐。 不过,他现在倒也不怎么饿。 蒋时洲不知道这是唯一一份早餐了,他以为盛延是在外面吃过了早餐才来学校的。 心安理得地吃完了那份早餐后,蒋时洲凑过来问:“延哥,早餐钱多少?我支付宝转给你啊。” “不用,算我请你的。”盛延可不缺那一点儿早餐钱。 蒋时洲也不跟盛延瞎客气,既然延哥说了不要,那他就不给了,大不了下次他请回延哥。 盛延把于知给他的那两本译文放进了抽屉里,压在了其他书本中间。 紧接着,盛延又把自己背来的那个黑色书包给塞进抽屉里。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的缘故,包里装着的那根钢管与抽屉碰撞了一下,发出了沉闷的一声砰。 蒋时洲差点没被盛延给吓死,心都慌了起来:“延哥,你还背着那根钢管呢?” 盛延嗯了一声,过了两秒钟,他望向蒋时洲:“怎么?我带钢管来你还有意见了不成?” 蒋时洲连忙摆手否认:“没没没,我哪敢对延哥您有意见啊?” 盛延冷呵了一声。 高中部。 于知慢吞吞地爬上了楼梯,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拽住了她背着的书包。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于知一大跳,扭头一看,发现是拉她的人黄华霞。 黄华霞哟了一声,盯着于知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怎么?于知,你今天儿还学会装嫩了?穿个背带裤装三岁小孩啊?” 于知身上这套衣服,浅蓝背带裤配鎏金边白领衬衫,是于识新买回来给她的。 今天是第一次穿出来。 结果,被黄华霞一看见,就拿来做文章了。 黄华霞余光瞥见于知手上还拎着一份早餐,顿时心生一计,拽着于知的书包猛地用力一拉。 于知被黄华霞这么突然用力的动作给弄到了,没站稳身子,直接摔倒了。 手里拎着那份早餐洒了一地,前一秒还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现在都被弄脏了。 还有流出来的豆浆,溅了一部分到于知的衣服上,出现了明显的痕迹。 黄华霞好笑地看着她:“于知,你怎么那么蠢啊?我不过是拉了你一下,你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于知惋惜地看了眼地上被毁了的早餐和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难过。 那是盛延送给她的回礼……而且,哥哥送给她的新衣服也被弄脏了。 第25章 毁了 于知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瞪着黄华霞。 黄华霞丝毫不在乎于知怎么瞪她,因为她笃定了于知不敢对她动手。 然而,这一次,她赌错了。 于知红着眼冲过来,趁着黄华霞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将她猛地一推。 黄华霞身子向后倒去,屁股重重砸到坚硬冰冷的地面上,顿时裂开了花。 剧烈的疼痛令黄华霞头皮发麻,生理泪水都飙出来了。 “于知!你他妈有病啊!”黄华霞不可思议地望着对她动手的于知,大叫了起来。 于知死死咬着唇,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仿佛刚才推黄华霞那一下,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是第一次,她对别人动手。 因为那份早餐和哥哥送的衣服…… 于知推了人,捡起地上的那份吃不了的早餐就跑了,压根没理会屁股疼得要命的黄华霞。 黄华霞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旁边楼梯上来了几个女生,看到狼狈的她,忍不住低低笑了出声。 自己这么难堪的一面暴露在人前,黄华霞心里都快要怨恨死了。 都怪那个于知,害她在别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黄华霞愤愤不平地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愣是不敢碰自己的屁股一下。 教室门口。 于知盯着垃圾桶里的那份早餐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回了教室里。 而她身上被豆浆弄脏了的衣服,她也只是拿湿纸巾蹭了蹭,擦不干净了。 一连遭受到两次打击,于知的心情再次阴郁了起来。 而罪魁祸首黄华霞,则是因为屁股疼得要命,直接请假不来上课了。 … 一个上午过去了。 盛延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过了会儿,他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事一样,爬起来拿出手机,给于知发了一条微信。 【盛延:小学姐,早餐味道怎么样?】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断了于知的思绪。 拿起手机一看微信,发现是盛延发来的,于知顿时心慌了起来。 怎么办? 她要怎么说? 盛延送的那份早餐,都被黄华霞给毁了啊…… 于知纠结再三,最后还是和盛延说了实话: 【于知:我……没吃,不知道是味道怎么样。】 【盛延:为什么不吃?难道是那份早餐不合你口味吗?】 于知:“……” 这简直就是死亡问题啊! 于知不想欺骗盛延,打算老老实实地跟他交代事情原委,于是,她在手机键盘上慢慢敲出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于知:毁了。】 盛延看到这条微信,微微挑眉,面上一凛,眸底划过一抹暗光。 哪个小兔崽子,敢毁了他送出去的早餐? 盛延的心情顿时不爽了起来。 想来也是,他今早上就买了两份早餐,给了蒋时洲一份不说,他送给小学姐的那份居然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而他偏偏还因为这个挨饿了一上午的,他会不生气才怪。 想到这儿,盛延又打字发微信问于知: 【盛延:哪个狗东西毁的?你把那人的名字告诉我。】 第26章 下饭 于知那边没说。 等盛延冷静下来以后,他突然又想起了点事儿。 他送给小学姐的早餐被人给毁了,那岂不是意味着那位小学姐又被人给欺负了? 盛延忽然有点同情那位小学姐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小学姐不是不会说话吗?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倒也正常。 毕竟就是会有那么些缺德的人,专门挑弱小的人来欺负。 不过,盛延同情归同情,可没有想要去多管闲事的打算。 那小学姐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他是海盐舔多了才会要去管别人的闲事! 还别说,别看盛延这人有时候面上热心肠,可他的心却是实打实的冷。 除了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他还从来没有为谁特意出过面儿呢。 这时,蒋时洲打饭回来了,拎着打包好的饭盒,放在他面前。 蒋时洲笑嘻嘻地靠近过来:“延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要听不?” 盛延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嗓音淡漠:“你爱说不说。” 反正他听不听都无所谓。 蒋时洲嗐了一声:“别啊,延哥,你之前不是挺关注高中部那小学神的事情吗?就我今中午在食堂打饭时,听到了人家小学神的八卦!” 盛延随意地嗯了声,像是听进去了又好像是没听一样,“什么?” 尽管盛延是这个反应,蒋时洲还是说了出来:“就那小学神啊,今早上和一女的为了一份早餐而打起来了。” 早餐? 盛延敏感地捕捉到了蒋时洲话里的关键词,拆一次性筷子的动作微微顿了下。 他命令道:“接着说。” 蒋时洲直接摊手了,“延哥,我要说的就是这事儿啊,这都说完了我还怎么接着说?” 盛延哦了一声,继续拆打包好的饭盒,“那你他妈还废话什么?” 蒋时洲:“不是,延哥,你这儿不厚道吧?你怎么用完我就丢啊?” 盛延冷呵:“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面前晃,能给我下饭?” 蒋时洲:“……” 我他妈?! 还没等他开口,又听到盛延继续戳刀子:“就你那副臭德行,给我下饭我估计都得立马反胃吐出来。” 蒋时洲:“……” 行,这可真是够行的啊,拐弯抹角地对他人身攻击! 蒋时洲也是有小脾气的人,当场和盛延翻脸了,“盛延,既然你觉得反胃,那我帮你把这份饭给倒掉吧。” 盛延一记冷刃飞过来:“你可以试试。” 蒋时洲还真没那个胆子,“试试就逝世!我认怂了还不行吗?” 盛延气笑了。 …… 放学回家。 于知携带着满满的阴郁情绪,沉闷地回了家里头,换下了那套新衣服。 上面的豆浆印都干得几乎看不清了。 可它还是脏了。 于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头,无论于识在外边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应。 因为担心于知出事,于识去找了房门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门。 一走进去,于识没有发现于知的身影。 房间里貌似空荡荡的一片,安静得可怕,加上没开灯,犹如吞人的深渊一样。 第27章 她自杀了 于识轻轻地喊了于知一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下一秒,于识在昏暗的床边发现了于知,此时的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腿,脸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于识顿时心疼不止,走到床边蹲了下来,“小知,你怎么一个人窝在这里啊?” 于知没吭声也没动,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破布玩偶。 看到这个样子的于知,于识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她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于知,也是维持着一个这样子的动作,不理会人也不怎么动。 当晚,他们就发现了于知有轻生的念头。 因为,她自杀了。 不过,那时候幸亏是他们发现得及时,才从死神手里把她的命给抢了回来。 现在再次见到于知这样子,于识的心顿时悬起来了,手微微颤抖。 他怕妹妹会离开他们。 下一秒,于知抬起了脸,尽管视线昏暗,于识还是看到了。 妹妹在哭。 于识尽量放轻说话的语气,温柔又耐心地哄着她:“小知,是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啊?” 于知摇了摇头。 “那哥哥听小知说,好不好?”于识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哭。 于知情绪崩溃,只说了一句:“哥哥,我不想去……上学了。” 紧接着,是她的哽咽声。 于识心疼地将人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安慰道:“好,既然小知不想去上学,那就不去了,哥哥都听小知的,好不好?” 寂静的房间内,充斥着女孩一个人沉闷的哭泣声,那一刻,她的情绪被不断放大。 于识可以做的事情,只能是顺从她的意愿来,先稳住她的情绪再说。 — 翌日清晨。 于识早早地给于知请了长假,并驾车带着她去了乡下旅游散心。 黄华霞刚刚返校,一听于知那哑巴请假不来上课了,气得满脸铁青。 好啊于知,知道她回来后可能会报复,居然躲着不来学校了。 她倒是要看看,于知那哑巴能躲她躲到什么时候,有本事儿就永远别来上课了。 · 盛延昨晚上熬夜秒杀了一款至尊版涂鸦板鞋,此时上课正昏昏欲睡,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 蒋时洲没敢吵盛延钓鱼,偷偷帮着他盯老师。 忽然,讲台上的老师点名了,“盛延,盛延同学在哪里?” 蒋时洲打了一个机灵,急忙推了推盛延,想提醒他看老师。 盛延都已经做梦,梦到自己昨晚上秒杀的新款名牌鞋到了,却突然被人给叫醒了。 美梦戛然而止。 盛延不耐烦地睁开了眼,抬头瞥了眼讲台上面,懒洋洋地举了一下手。 “老师,我是盛延。”少年的语气慵懒无力,像是没睡醒一样。 讲课老师忍了忍,念在盛延是新来的份上,没有发脾气,而是点了点黑板上的题目。 “盛延,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应该怎么做?” 盛延慢吞吞地站了起身,十分敷衍地说:“答案是三分一。” 老师肯定了他的答案,但依旧不罢休地问:“过程,还有你的解题思路呢?” 第28章 钢管 盛延打了一个哈欠,“光是看一眼都能知道答案的题目,还需要过程吗?不是有脑子就会的吗?” 蒋时洲:“……” 很好,延哥就是延哥,和老师说话都敢这么嚣张! 讲课老师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气得脸色发青,但他又不能冲着盛延发火,索性让他坐下了。 紧接着,讲课老师又拿那道题提问了其他同学。 一整节课,因为盛延的话,讲课老师又出了更难的题目,挨个提问,把其他人都虐了个遍,犹如在疯狂屠杀一样。 其中有个叫王冬阳的男生被点到了名,因为回答不上问题,脸色涨得通红。 盛延恰好就坐在他斜对面的座位,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笑着。 这一幕,落在王冬阳的眼里,盛延的那个笑就成了妥妥的嘲笑。 王冬阳顿时恼怒了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攥成了拳头。 课后。 盛延趴回桌面,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王冬阳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猛地踹了一脚桌子。 剧烈的动静震得盛延头皮发麻,胳膊更像是被震得没感觉了一样。 盛延微眯着眸子,面上骤然冷了下来,唇角紧紧绷住,不带一丝情绪。 “你叫盛延对吧?”王冬阳一脚踩到了盛延坐着的那张椅子上。 好巧不巧,他的鞋子蹭到了盛延的黑色裤子,沾了一些灰尘到上面。 盛延没有发脾气,只是淡淡地冷呵了一声:“你有事儿?” 这时,蒋时洲凑过来解释了一句:“延哥,这家伙叫王冬阳,自诩是初中部的一霸。” 王冬阳一听蒋时洲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蒋时洲,你怎么说话的?我本来就是初中部一霸,这明明是大家公认的,哪里是我自诩的?” 盛延:“……” 这他妈原来是个脑子被陨石砸过的货色。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盛延又询问了一遍。 王冬阳冷哼,可算是开始说正事儿了:“你小子刚才是不是在课上嘲笑我了?” 盛延:? 蒋时洲向来和王冬阳不对付,一个劲儿地凑上来:“延哥,你啥时候笑话这家伙了?” 盛延勾起唇角,笑着说:“没笑过,不过我估计他是有臆想症,所以就以为我笑话他了。” 王冬阳更恼火了,猛地一拍桌面,“盛延!你他妈骂谁有臆想症呢?小心我揍死你,信不信?” 盛延:“……” 盛延磨了磨小虎牙,十分不爽地撩起了眼皮,下一秒,他抬手摸进抽屉,把自己那个黑色书包给拉了出来。 一根长而粗的钢管被抽了出来,盛延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你找我干什么?” 王冬阳看到那根钢管,顿时吓怂了,“你……你居然敢带钢管来上学?!” 盛延轻呵,拿那根钢管敲了敲桌面,“怎么?这学校有校规规定不允许我带玩具来上学吗?” 云川十三中当然不会有这么离谱的校规。 王冬阳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吓得两腿发软,“没,没有又怎么样?你难道还真的敢拿钢管来打我不成?” 第29章 坏了 王冬阳似乎笃定了盛延不敢动手一样。 然而,下一秒,盛延拿着那根钢管,对着王冬阳的腿敲了一下子。 剧烈的疼痛从腿上传来,王冬阳的脸色骤然发白,紧接着,只见他嗷嗷大叫地捂住了自己的腿。 盛延冷呵:“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吗?” 王冬阳紧紧盯着盛延手上那根蠢蠢欲动的钢管,终于认怂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冬阳就差没跪下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盛延求饶了。 蒋时洲看着狼狈不堪的王冬阳,心情大爽,就差没哈哈大笑出声了。 盛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滚字,王冬阳狼狈跑走了,盛延抬眼扫了一圈儿,班里看戏的同学们纷纷害怕了起来。 可不是嘛,人家手上拿着的那根钢管有那么粗,能不让人害怕吗? …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可谁曾想到那王冬阳是个不怕死的货色。 这天上午,盛延为了自己前几天秒杀到的新款名牌鞋,特意请假去快递驿站拿快递。 王冬阳趁着盛延不在的空档,让人支开了蒋时洲,然后自己跑去砸了盛延的课桌椅,想借此来报复他。 盛延刚拿了快递,就接到了蒋时洲火急火燎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蒋时洲的声音:“延哥,大事不好了!王冬阳那孙子耍我,偷偷摸摸地支开我以后,他把你的课桌椅给砸了。” 盛延平静地说:“砸了就砸了呗,反正课桌椅是学校的财物,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蒋时洲急得不行:“延哥,这不是重点啊,你还是快点回来看看吧。” 在电话里头,蒋时洲也没法子完全说清楚情况,只能催促盛延赶紧回来。 盛延挂了电话,抱着那个装着名牌鞋的快递,打车回了学校。 等盛延回到班里的时候,几乎是一踏进教室,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盛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淡定地顶着那么多人的目光走进来。 “蒋时洲,怎么回事儿?”盛延看着满地的狼藉,全都是他的书本。 蒋时洲看见盛延回来了,可算是稳住了神:“延哥,你不知道王冬阳那孙子有多过分,他把你的课桌椅砸了不说,还弄坏了你的书!” 盛延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不就是一堆破课本吗?坏了就坏了,反正我用不着。” “不是啊,延哥,你看这个……”蒋时洲从自己的桌面上抄起了一本订装的书,递给了盛延。 盛延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之前那位小学姐送给他的译文,里面有好几页已经被人给踩脏撕毁了。 盛延面上微凛,幽深的瞳孔一片暗沉,薄唇紧紧绷着,周身顿时冷了下来。 盛延捏着那本书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冷笑着问:“王冬阳那小子弄坏的?” “是,就是王冬阳那孙子,他找了人把我支走后,就砸了你的东西……”蒋时洲不免有些自责。 是他没能帮盛延看好东西,让王冬阳那孙子得了逞。 第30章 垃圾 盛延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把书合上,“那我另一本译文呢,也被撕毁了?” 蒋时洲说了个没字,赶忙把尚且无损的另一本译文拿了出来,递给盛延。 盛延把自己的快递和那两本译文放到了蒋时洲的桌子上,“蒋时洲,帮我看好这些东西。” 丢下这句话,盛延径直走向了王冬阳所坐的位置。 王冬阳做了坏事就跑路,估计是想直接逃课不请假了,所以在砸了盛延的东西以后,就没再见到他人了。 盛延停在王冬阳那套课桌椅面前,手一拉,将桌子倾斜,把抽屉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从现在开始,王冬阳这套完好无损的课桌椅归他了。 盛延把王冬阳的课桌椅抢回来了,紧接着,他又走了回去。 只见盛延弯下腰,把王冬阳的书一本一本地拾起来,叠放好。 等所有的书都拾起来以后,盛延搬着王冬阳的那堆书,扔到了垃圾桶旁边。 盛延站直了身子,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欣赏了自己的杰作几秒钟,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句话:“是垃圾,就应该和垃圾桶作伴。” 这句话,明晃晃地是在指王冬阳那家伙。 偏偏这么一句嚣张得不行的话,瞬间俘获了班上女同学们的芳心。 而后,盛延又去厕所洗干净了手,拐回来找蒋时洲拿了东西。 “蒋时洲,下午的课我请假不上了,晚点儿你帮我带份晚餐回公寓那边。” 丢下这句话,盛延拿着那两本译文和快递就走人了。 等蒋时洲去了盛延的公寓时,才发现盛延在认真地粘补那本破损的译文。 蒋时洲把打包的晚饭放下,不解地问:“延哥,你那么稀罕这两本译文干什么?” 盛延戴着一副银白边眼镜,上面挂了条精致的眼镜链,垂在两旁。 盛延呵了一声:“我图这两本译文上面的字写得漂亮,不行吗?” 这是大实话。 因为……那两本译文上面的字,确实写得很漂亮,让人一看就有那种笔底春风的感觉。 好吧,蒋时洲这下子没话可说了。 盛延贴了好长时间,在饭菜都晾凉了以后,终于完工了。 尽管补得不好看,但勉强能够看清楚字迹就足够了。 因为粘补胶没干,盛延不敢合上,只能搁在旁边的茶几上晾。 蒋时洲凑过去想瞅瞅,却被盛延给斥呵住了,“蒋时洲,你他妈想干什么?” 盛延这会儿心情不怎么好,说话的语调也是充斥着浓浓火药味的。 蒋时洲被凶习惯了,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悻悻然地缩回了脑袋。 延哥也真是的,不就是高中部那小学神送来的两本译文吗? 连人看一眼都不让,过分! 盛延简单地去洗了个手,吃完了那份冷透的盒饭后,又跑去拆快递了。 他心心念念的新款名牌鞋子,终于到手了! 蒋时洲凑了过来,他想瞅瞅那种活在他梦里的至尊版名牌鞋子是什么样子的。 下一秒,盛延无情地推开了他的脑袋,“边去,别碍着我视线。” 蒋时洲:“……” 很好。 第31章 挑一套 他就知道,像延哥这种爱鞋如命的人,好兄弟和名牌鞋比,哪个更重要,答案一目了然。 终究还是他不配了。 蒋时洲默默在心里哭泣了一下。 盛延把鞋子拿了出来,放到鞋盒上,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过是正牌以后,才放下心来。 蒋时洲也因此看到了盛延新鞋子的模样,个性的浓墨涂鸦,绘满了鞋身,特别酷炫。 他也好喜欢这种款式的鞋子。 可惜,这个牌子的鞋太贵了,不是他能够消费得起的东西。 盛延把鞋子放回了盒子里,塞到了柜子里,紧接着,蒋时洲又看见盛延拿起了那本译文,小心翼翼地收好。 蒋时洲有点小无语。 这样子的延哥,还真是让人习惯不了啊…… “延哥,你老实交代,你确定你是真的不喜欢那小学神吗?”蒋时洲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点什么小猫腻。 盛延抬了下眼皮,扯起唇角笑了,“你觉得我这性子,会喜欢上她?” 好像……还真不大可能哎。 蒋时洲突然又动摇了。 毕竟自己目前也没见他们俩之间有点什么小暧昧的。 — 次日,周末。 盛延回了趟盛家,一进门就看到他那文艺风十足的老爸又在引领时代潮流了。 客厅里堆满了当下最流行的男装,沙发上桌子上都有没有拆封的衣服。 盛行未坐在沙发的一角,微低着头,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在不停地拆着衣服封袋。 盛延走过去,看着一客厅的衣服,有些无从下脚,“爸,你干什么呢?” 盛行未抬头望了他一眼,“盛延,你回来得正好,来,挑一下衣服,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盛延:“……” 抱歉,他只对名牌鞋子感兴趣,对衣服没什么要求,只要能穿就行了。 盛延依旧站在那儿没有动,“爸,这么多衣服……你是抢劫了商场吗?” 闻言,盛行未瞪了盛延一眼,“盛延,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这是淑姐派人送来家里的。” “哦。”盛延微顿,唇角扯起一个笑,“那我妈还真是够疼你的啊,不愧是靠脸吃软饭的男人。” 盛行未:“……” 来个人,把盛延这小子给叉出去,行不? 盛行未不甘心地反驳:“盛延,你可别胡说八道,谁是软饭男了?我分明是那种靠才华吃饭拥有独特魅力的男人。” 盛延忍不住抬手握成了拳头,放在唇边挡了一下,似乎是在偷偷笑话他一样。 盛行未轻呵,冷了盛延一眼,没再跟他计较了,“行了别贫了,你自己挑一套吧。” 反正这里堆放了那么多套衣服,他一个人也穿不了那么多,倒不如让盛延这小子给拿一两套走。 盛延随手抽了一套离自己最近的黑色款,看上去像是休闲服,“就这个吧,不过……这尺码能合适我穿吗?” 盛行未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盛延,麻烦你别那么瞎,上面贴的是均码的标签。” 盛延哦了一声,也没觉得尴尬,淡定地拿着那套衣服上楼了。 第32章 哥哥 盛行未还留在客厅里拆衣服封袋,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点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 盛延那小子,刚才抽走的那套衣服是…… 盛行未扔下衣服,走过去那边一检查,气得脸都阴沉了。 盛延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随手抽走的那套衣服就是他最喜欢的一套。 那里堆放着的衣服,都是盛行未才挑选出来的。 不过,那套衣服已经被盛延给拿走了,盛行未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去问,只能闷声憋下了这口气。 …… 于识带着于知在乡下玩了好几天,等她的心情终于好起来了,他们才返程回来。 回来城市里,于识又带着于知去了盛天地商业大厦,打算去看时下最新上映的电影。 盛延今天没窝在家里头,被蒋时洲临时叫出来去看电影了。 本来蒋时洲是约了妹子一块看的,结果对方一声不吭地鸽了他。 所以这才导致了盛延被蒋时洲临时叫出来看电影《我和我的父辈》。 因为被放了鸽子,蒋时洲的心情不怎么好,但又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两张电影票,只能是叫盛延来陪他了。 盛延穿了一身简约黑色款休闲服来,尽管配色很低调,蒋时洲还是看出来了,那是个牌子货。 蒋时洲故意打趣道:“不是吧?延哥,我就喊你出来看个电影,你还穿上牌子货来了?” 盛延睨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我穿我爸衣服来了。” 这话意思是,这套衣服其实是他爸买的,懂的人都懂。 蒋时洲哦了一声,或许是觉得没趣了,就叫盛延陪他进电影放映厅。 两个大男生走进昏暗的放映厅,前排坐了不少人,蒋时洲订的位置是在中间的优选区。 他们俩找到位置坐下,一个心不在焉地看起了电影,一个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发呆。 电影中途,于识临时接到了他的导师那边打来电话,需要出去一趟。 于识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那个电话,而是担忧地看了于知一眼,他不放心于知一个人待在这儿。 于知注意到了于识这边的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于知偷偷凑了过来,似乎是想问他怎么了。 于识指了指手机,小声地说:“小知,我出去一趟接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于知知道哥哥这是有事,乖巧地点了点头,让他出去接电话了。 只不过,于识这趟电话聊得有些长时间,于知一个人待在那儿,因为紧张害怕不停地喝水,忍不住想要去上厕所。 于知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环境,最后还是咬着牙跑出去上厕所了。 等她上完厕所以后,电影也快要放映完了,放映厅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于知以为哥哥早就接完电话回来找她了,急匆匆地跑回来。 四周昏暗,于知看到前排后面有个站着的男生,穿着一身黑色款休闲服,朝他走了过去。 于知拉着那人的衣角,小声地喊了一句:“哥哥。” 盛延刚想踹赖着不愿意动的蒋时洲,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甜软的“哥哥”。 第33章 认错了 盛延回头一看,发现是拉着自己衣服的那小姑娘是个熟人。 “小学姐?你逮着我叫哥哥?”盛延扯起唇角笑了,眉眼微微弯起。 于知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身子控制不住地变得僵硬起来,心里涌起了一股明显的害怕。 下一秒,盛延彻底回过了身,拽着于知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儿往里面带了一下。 往边上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后面过道来了人,要离开放映厅了。 所以……她刚才是差点要被人给撞倒,盛延救了她? 于知紧张地攥着盛延的衣角,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要撒开手。 盛延低着眉笑了一声:“小学姐,原来你会说话啊。” 亏他之前还可怜她不会说话,才没有去找她算上次在机场踩了他鞋子的账…… 可现在看来,这小学姐还他妈是个十足的小骗子啊。 盛延心中冷呵,面上没什么表情,紧接着,他抬手,把于知攥他衣角的手拿开。 少年的嗓音低沉略微沙哑,犹如林间清风:“小学姐,我不是随便的人,所以……你别扒拉我。” 于知慌乱地缩回了手,埋头埋脸,害怕得不敢看向盛延。 蒋时洲在位置上盯着他们俩,眼里闪过了浓浓的八卦之光。 然而,另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俩之间的尴尬气氛。 于识一脸警惕地盯着盛延他们,将于知拉了回来,“你们是谁?” 于知看到哥哥回来了,猛然松了一口气,胆怯地躲在他身后。 盛延微微挑眉,没吭声,反而是转头看了眼蒋时洲,“还不起来?” 蒋时洲立马窜起来了,憋着笑拍了拍盛延的肩膀,偷偷说了句:“延哥,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躲在后边的于知紧张地拉住于识的手,磕磕绊绊地吞吐着:“哥哥,他们是和我……同校的,我、我刚才认错人了,以为是你……” 闻言,于识顿时愣了两秒钟,他打量了下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穿了一身黑衣的少年。 意气风发,浑身都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慵懒和嚣张劲儿。 最重要的是,那人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和他的一模一样。 好吧,原来是碰见撞衫的人了,也难怪妹妹会不小心认错。 更何况,盛延的身形也颀长,和于识差不多的个子。 于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立马向对方赔礼道歉:“抱歉,是我妹妹不小心认错人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盛延扯唇笑了下,淡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于知身上,“没事儿,只不过……” “小学姐,下次你可别再这么不小心认错人了哦。”这句话,是冲于知说的。 于识似乎是看出了点儿什么,不着痕迹地挡了下于知,对盛延的敌意很明显。 盛延琢磨着,于识估计是怕自己拐走他那妹妹,所以才会这么不客气。 不过,盛延并不想掺和点儿什么,叫上蒋时洲,就离开放映厅了。 两个大男生走远。 于识低下头,看着还在紧张的妹妹,“小知,以后可别再那么冲动了,记得一定要看清楚是哥哥以后,才能去叫人哦。” 于知沉默地点了点脑袋。 第34章 休学 走出了放映厅,蒋时洲嘿嘿地笑了起来:“延哥,你艳福不浅啊,我约你出来看个电影都能撞见人家小学神喊你哥哥。” 盛延轻嗤:“蒋时洲,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放鸽子了。” 蒋时洲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盛延拖着老长的语调,吐出了一句:“因为……你活该。” 真是没点儿眼力见的家伙,哪壶不开净提哪壶! 盛延还在为于知欺骗他不会说话的事情不爽,哪里有心情听蒋时洲调侃这些? 蒋时洲被嫌弃了也没生气,郑重地拍了拍盛延的肩膀:“延哥,酒吧去不去?” “喝酒?”盛延抬眸望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兴致。 蒋时洲:“那当然啦,去酒吧不喝酒还去什么酒吧啊?” 盛延轻呵,给了他一记冷眼:“我看你是想要我请客吧?净会坑我钱。” “哎呀,延哥,你看我今天儿都被人鸽了,心情不爽,你必须得陪我啊。”蒋时洲揽着盛延的肩膀,一副他们俩是好兄弟的模样。 盛延嫌弃得不行,但也没拿开蒋时洲的爪子,顺从地跟着他去了酒吧。 — 于知回来上课了。 黄华霞一听到这个消息,迫不及待地跑回教室,想找于知算账。 上次于知推她那一把的仇,她一定要报回来! 然而,黄华霞回到教室时,发现于知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帅哥。 于识今天送于知来学校,还陪着她一块儿进来了,他想看看于知在学校里待得怎么样。 毕竟上次于知躲在房间里偷偷哭的事情,很值得引起他们去重视。 于知依旧是沉默,落在别人眼里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很阴郁。 她不想上学了…… 学校里都是欺负她的人,她没有朋友,只有无尽的冷嘲和热讽。 这样的学习环境,让于知的内心很是压抑。 可于识不知道这回事儿,甚至还想着让她在学校里多接触一下同龄人,慢慢改变性格。 看到了黄华霞回来的身影,于知紧张地攥住于识的衣角,她想回家。 于识扭头看了她一眼,柔声地哄道:“小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想告诉哥哥吗?” 于知犹豫了一会儿,随之在手机上打出了四个字,怼给于识看。 于识一看,顿时愣住了。 小知不想来学校念书了……为什么? 于识还想问一下原因,却看见于知抗拒地别开了脸,压根就不敢看他。 算了,还是别问了吧。 于识尊重于知的选择,当下就陪着她去找了校领导,办理休学手续。 两人离开教室时,黄华霞憎恨的目光还紧紧停留在于知的身上。 要不是看到了于知身边有人,黄华霞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收拾她。 等于知他们离开,班上的同学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旁边的一女生忍不住感叹:“你们看到了没?刚才跟在于知身边的那个男生长得好帅好有气质啊。” 另一女生附和道:“是啊,长得真的好帅……哎,你说那人会不会是于知的男朋友啊?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第35章 我砸了 黄华霞听着她们几个女生的对话,气得脸都青了。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长得帅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和于知那贱人混在一块! …… 消失了两三天的王冬阳终于出现了。 他一回来发现自己的课桌被盛延给霸占了不说,连书都被盛延给扔垃圾桶了,当场气疯。 王冬阳气不过,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找盛延算账,“盛延,你他妈扔我书是几个意思?” 盛延扯起唇角淡淡地笑了声,一开口就嘲讽:“垃圾怎么又自己跑回来了?” 王冬阳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完全挂不住了,“盛延,你他妈骂谁是垃圾呢?” 盛延看着王冬阳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谁承认了谁就是呗。” 反正他也没指名道姓地骂人。 王冬阳气愤地想要暴打盛延一顿,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动手。 于是,他便想着拿盛延的书来发泄,盛延桌面上的那沓书都被他给扫到了地上。 盛延凝着他的眼神逐渐冰冷,犹如无尽的深渊夹带着致命的冰雪。 “你想死?”盛延不紧不慢地掀唇,吐出了这么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王冬阳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地后退了两步,但气势上他不乐意输给盛延,依旧硬着头皮放狠话:“盛延,我看你他妈才是不想活了,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 盛延冷呵,气笑了,“那你他妈动我的课桌椅,算什么?” 王冬阳心虚了一下子,眼神飘忽地扫了眼周围:“你凭什么说我动了你的课桌椅,证据呢?” 盛延啧了一声,看来这坨垃圾还学会倒打他一耙了,还真是能耐啊…… “行,既然你说这课桌椅是你的,那么……”盛延拖着散漫的语调,顿了一下,“我砸了。” 伴随着盛延的话音落下,只见他从抽屉里抽出了一根钢管,对着那张课桌桌面猛地一砸。 原本平整的桌面瞬间凹陷了一片,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坑洼。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盛延这骚操作给吓着了。 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害怕地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这边丝毫。 王冬阳的面色十分难看,阴沉得可怕,身子也都僵硬起来了。 盛延手里的那根钢管,把桌子砸了以后,都没有一点儿变形。 可见那根钢管有多么的坚硬紧实。 这要是砸到他身上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没命了? 王冬阳越想越害怕,腿软得压根不敢动了,他就怕自己会在盛延面前跌倒下来。 盛延砸完桌子,微扬着下巴笑道:“怎么,你不是说这是你的课桌椅吗?还不过来拖走?” 少年的语气嚣张又肆意,仿佛睥睨众生的神明,只不过这大概是个黑心肠的。 王冬阳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在脑海里权衡过利弊后,还是屈服了。 盛延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王冬阳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憋红着脸硬是把那张盛延不要的烂桌子给拖走了。 盛延轻呵,把自己的东西扔到旁边蒋时洲的桌面上,“帮我看着点儿,我出去一趟。” 第36章 他不憋屈 丢下这句话,盛延就离开了。 而此时,校领导办公室内。 于识还在和云川十三中的校领导商谈关于于知办理休学的事情。 于知默默地等在一旁,盯着空荡荡的地面,看着像是在发呆。 因为她的存在,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几分沉闷压抑。 校领导了解于知的情况,在于识提出要帮她办理休学时,第一时间同意了。 毕竟只是让于知回家治疗一年,他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办理了休学后,于识去帮于知搬书,于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雕花黑木长椅上,等着于识出来。 盛延从教学楼上下来,凑巧路过这儿,远远望见了于知的身影,脚步微顿了下。 他下意识地转了个方向,想往于知那边走去,可刚迈开了一步,就看到于知身边多了个人。 看那身形,好像是于知的哥哥。 盛延停住了脚步,站了一会儿,他直接转身走了,没过去。 …… 于知休学的消息被人传出来,黄华霞听得满肚子都是火气。 这个于知,居然直接休学了!害得她连报复的机会都没了! 黄华霞越想越生气,干脆带着人去学校论坛上说起了于知的坏话。 眼看着于知的名声越来越坏,可偏偏却被另一条劲爆儿的消息给掩盖过去了。 盛延拿钢管砸桌子的视频被人传上了学校论坛,影响很大。 光是盛延被校领导找去谈话,都已经来来回回有好几次了。 而盛行未更加头疼。 盛延那混小子以前在国外惹祸也就算了,现在回国了还敢闯祸! 真不怕淑姐把家里那些名牌鞋子都给扔垃圾堆里去? 盛行未本来在学校里只是一个长得太帅的钢琴老师,结果现在经过盛延这么一闹,几乎都知道他和盛延是亲戚关系了。 至于为什么没说是父子关系,当然是因为盛行未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 要是被人知道了他有盛延这么大的儿子,肯定会说他老的。 这是盛行未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盛行未和校领导谈过以后,提出了赔偿学校一栋新楼,这事儿才平息了下来。 不过,在全校学生眼里,盛延成了云川十三中绝对不能去招惹的老大。 与此同时,还出现了无数为盛延的颜值而痴迷的女粉丝,还组成了什么后援会。 当然,这些都是学生们私下讨论的事情。 蒋时洲找了关系,拜托朋友去核实了于知休学的事情以后,第一时间告诉了盛延。 蒋时洲:“延哥,我找人帮忙问过了,人家小学神真的休学了!” 盛延只是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没什么很大的反应,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乎这件事儿。 蒋时洲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是?延哥,你怎么就没点儿反应啊?” 盛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想我给你什么反应?” 人家休学是人家的事情,关他盛延屁事儿? 而且,他还没跟那小学姐算账呢,人就跑回家里休学去了,他不憋屈? 第37章 三八线 盛延不爽地磨了磨小虎牙,唇角微微带起了坏笑:“蒋时洲,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让我抽你?” “啊?”蒋时洲吓得往后躲了些距离,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延哥,你这话……是啥意思?” “没事儿就别八卦那么多,是作业不够多你写得不过瘾还是咋?”盛延冷冷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蒋时洲顿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识相地做了一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闭嘴了。 盛延冷呵了声,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 — 一年后。 秋风席卷而来,掠过了摇摆的树梢,沙沙作响。 这节课是自习。 盛延捧着一本书挡住了脸,呼呼大睡着。 班主任突然出现在窗口那儿,猛地拍了拍玻璃,似乎是想叫醒盛延。 然而盛延睡得昏昏沉沉,完全没有发现来自班主任的死亡凝视。 直到…… 一道暴怒的嗓音响彻在教室内:“盛延!” 盛延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迷糊地睁开了眼睛。 抬头一看,发现是脸色铁青的班主任。 “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盛延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哈欠,伸着懒腰。 班主任气得咬牙:“盛延,下次再让我逮到你在自习课上睡觉,你就给我罚抄书吧!” 盛延揉着脑袋,一听到抄书这两个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发疼。 抄书要命! 班主任教训了盛延以后,又单独找了班长,给他交代一些事情。 过了会儿,班长就带着一个新同学来到教室了。 这位新同学,绝大部分人都认识她。 班长领着新同学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热情地给大家介绍。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她原本是大我们一届的学姐,因为休学了一年,现在转来我们班学习,大家欢迎于知学姐!” 于知沉默地看了班长一眼,也没吭声,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底下趴桌子的盛延抬头,冷不丁儿地和于知对视上,僵持了几秒钟。 盛延率先移开视线,冷呵一声,踹了蒋时洲一脚,“你,滚去那边儿坐!” 蒋时洲:“?” 不是,延哥这怎么突然要赶走他啊? 蒋时洲看了看盛延那脸色,又看了看讲台上面的新同学,顿时明了了。 行,他识相,他不打扰延哥泡妹! 班长眼睁睁地看着盛延命令蒋时洲把班上最后一个空位置给占了,只剩下盛延身边还有个空的位置。 “于知学姐……”班长十分难为情地看着于知,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于知并没有在意。 于知捏着书包的肩带,径直走到盛延身边的那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于知就偷偷地把桌子拉开了,和盛延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盛延:“……” 盛延气笑了,扯着唇角微微笑道:“想划三八线?经过我同意了吗?” 盛延右手一拉,将那张桌子给扯了回来,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于知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眉眼微微垂下,变得更加沉闷了。 第38章 同学 盛延不在意她的反应,屈起的指关节轻轻扣着桌面,“小学姐,好久不见啊。” 于知依旧是以前那副样子,不说话,只是在纸上或是用手机和人交流。 于知默默地在手机上打出了一行字,举给盛延看:“我可以一个人坐吗?” 盛延如远山黛色的眉眼顿时阴沉了下来,薄唇微掀:“不可以。” 想摆脱他? 不可能的! 盛延还记着仇呢! “小学姐……啊不,你现在和我是同班同学,我是不是该换换称呼了?” 盛延微顿了下,想了一会儿,唇角扬起:“于知,你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盛延一直在为于知欺骗他不会说话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他想问个究竟。 于知沉默地睨了他一眼,张了下口,又紧紧闭住了,依旧不吭声。 于知慢吞吞地打出一句话:“没什么。” 盛延就料到了她不会说一样,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身子向后一靠。 “不说话……嗯?你是想永远都这么和人交流吗?”盛延指的是于知利用工具说话。 于知沉默了,微微低着脑袋,一声不吭的样子,无端地让人有些心疼。 盛延懒懒地瞥她一眼,扯着唇角轻笑:“所以啊……于知,以后多学着点儿,三岁小孩都会说话了,你也得会。” 于知:“……” 你礼貌吗? 于知没理他,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书包背上,看样子是想离开。 盛延一把拽住她书包上的带子,“于知,这才刚来你就想跑啊?” 于知:“……” 于知都不想搭理盛延了,她要换座位,不坐这儿了。 余光瞥见盛延拽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于知紧张不已,面色微微发白。 盛延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脸色,抿着唇笑了下,紧接着松开了手。 用像是在哄小孩的语气说:“于知,别走啊,我不欺负你了,这总行了吧?” 于知别开了脸,看都不看盛延一下,毅然决定要离开这儿。 盛延紧紧盯着于知背着书包去找班长的小身影,无声地扯唇笑了下,目光瞬间阴翳了起来。 行啊,还来小脾气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教室里哪儿还有空位置能留给她坐! 盛延磨着那两颗小虎牙,直勾勾地盯着于知的眼神阴沉可怕,仿佛是于知得罪了他一样。 而于知浑然不觉,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班长的座位旁边,把手机屏幕举给他看。 上面写了字:班长你好,我可以申请换个座位吗? 班长微愣了下,瞥了眼盛延那个方向,吞了口唾沫:“于知学姐,你是不想和盛延一块儿坐吗?” 按理来说,盛延长得那么帅,应该很招女孩子倾慕的啊…… 怎么到了于知学姐这儿,还不乐意上了? 于知又打了一行字出来:“我想一个人坐,可以吗?” 班长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于知学姐,教室里已经没有空的课桌椅了……你要是想一个人坐的话,只能去找蒋时洲,让他和你换个座位。” 于知又打字问:“蒋时洲是哪位?” 第39章 位置 班长指了指盛延旁边那一桌,一个穿着灰色厚外套的男生,“那就是蒋时洲,你去找他问问吧。” 于知低头打了一句谢谢出来,给班长看了以后,就走了。 盛延看见于知又走回来了,下意识以为是她想通了,不跑了。 结果,下一秒。 盛延眼睁睁地看着于知停在了蒋时洲的面前,拿着手机打字给他看。 盛延心里顿时不爽了。 那小同学是怎么回事儿?她该不会是想和蒋时洲换座位吧? 盛延冷呵,垂下了眸子,遮敛住眸底的情绪,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给于知发了一条微信。 信息成功发送出去了。 看来,这一年不曾联系过,于知也没删他微信好友。 这点儿小细节,似乎是把盛延给哄开心了,他抬头再看过去时,唇角微微扬了起来。 于知把自己的想法都以手机打字的形式表达了出来,蒋时洲看了,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盛延,似乎是想询问他的主意儿。 盛延没吭声,蒋时洲哪里敢和于知换位置啊? 于知没理会盛延发给她的微信,反而是一直在和蒋时洲交涉换位置的事情。 蒋时洲为难地看向盛延,问道:“延哥,小学神她想一个人坐,我到底要不要和她换啊?” 盛延不爽地磨了磨小虎牙,扯唇笑道:“蒋时洲,你敢和她换一下试试?” 满满的威胁意味,蒋时洲顿时怂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 真是怕了怕了…… 神仙打架,还要牵连到他身上,绝了。 蒋时洲委婉拒绝了于知的请求,十分抱歉地说:“小学神,真不是我不愿意和你换位置,你也看到了,延哥不同意……” 于知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弄得蒋时洲心里都快要有负罪感了。 盛延站了起来,朝着于知招了招手,“于知,你还不回来吗?” 于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没吭声,也没动作,像是没听见盛延在喊她一样。 她不想和别人一块坐…… 哪怕是已经经历过了一年的治疗,于知还是害怕和别人接触的。 心里有道坎,她都无法跨越,更别说是一堵高墙了。 从小到大的心理阴影,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抹去的,总需要一个慢慢治愈的过程。 盛延啧了一声,走过去捏住蒋时洲的肩膀,“滚开,把位置让给她,省得说我又欺负弱小。” 莫名被凶了一顿的蒋时洲:“……” 他有错吗? 不,他没错。 既然他没错,为什么他要遭受这种罪? 而且,延哥你还能再双标一点儿吗? 前一秒还说着不同意的话,结果后一秒,人家小学神一哭,你他妈就心疼起来了?! 蒋时洲默默地收拾书本,又搬回了和盛延同桌的位置,把那个单人座位让给了于知。 于知依旧没动。 盛延盯着她,冷笑了下:“怎么,还不坐下?还是说你又改变主意儿了,想回来和我坐?” 于知被他这么一威胁,顿时吓慌了,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第40章 我是来哄你的 见她终于舍得坐下来了,盛延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懒散地靠着椅子。 于知沉默地低着脑袋,把手机藏在桌子下,偷偷打字发微信。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盛延抬眸,顺手掏出手机看了眼,唇角勾着笑了起来。 于知就坐在盛延旁边的那一桌,单人坐,转个头就可以说话了。 可他们俩偏偏不。 于知微信发信息给盛延,盛延也就着微信回复,这一来二去的,倒是没有那么压抑了。 …… 新学期开始,来到了一个新的班级,于知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与人交际。 下课时间,除非是必须去厕所了,她才会离开自己的座位。 于知从厕所回来,发现盛延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塞进她的抽屉里。 等她走过去时,盛延已经在座位上坐下来,懒洋洋地斜着眼看她。 于知以为他是有什么事儿想和她说,静静地回视他,过了会儿,盛延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于知默默地坐下,手探进抽屉里,摸了两下,还真的发现了一个黑色袋子。 里面装着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于知还没看。 于知扭头偷看了盛延两眼,见对方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她身上,微微垂下了眸。 好吧,看来是她想多了。 于知打开那个黑色袋子,看了眼里面装着的东西,全都是白团团的。 包装上印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脑袋,很可爱。 于知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为什么盛延会突然塞给她? 她下意识张开口,想要去问盛延,但话到了唇边,声音还没冒出来,她又停住了。 不行,她不敢问。 于知还是不敢这么直面地开口和人交流沟通。 于是,于知就换手机发微信去问盛延了。 盛延收到消息,大喊了一声喂,晃着自己的手机:“于知,谢谢的话要当面说才有诚意。” 于知绷紧了唇角,攥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头拿手机打字了。 【于知: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盛延:送啊……我是来哄你的。】 哄她? 为什么要哄她? 于知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紧接着,盛延的微信又进来了。 【盛延:哄你不哭的。】 她……为什么要哭啊? 于知想了想,难道是说今天上午位置的事情,她委屈得想哭了……所以,盛延要哄她? 可是,这送她,好像没有必要吧? 【于知: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于识一直教导于知,不能白白接受他人给的东西,所以她就想拿钱还给盛延。 可盛延不是个缺钱的主儿,直接把于知转过来的钱给拒收了。 【盛延:再有下次,小心我打你了啊。】 盛延指的是转钱的事儿。 于知读懂了,她打字回复了好几声谢谢,就没再聊。 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于知看了眼讲台上方的挂钟,偷偷撕了一包白团团的吃。 洁白柔软的进入口中,甜腻腻的,但很好吃。 于知很喜欢。 第41章 想当我亲戚 这是头一次,她收到除了哥哥以外的其他人买给她吃的糖。 于知心里多了种不知名的情愫。 盛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睡了,蒋时洲正好瞥见盛延那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和于知的聊天界面。 蒋时洲不禁砸舌,看来延哥这一次要沦陷了……以前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 唯独到了于知这儿,就开始变味了。 — 于识依旧坚持着每天来云川十三中接于知放学。 长身玉立的男人往校门口那儿一站,哪怕是一动不动,也都是人群焦点。 到了下班时间,盛行未拿着一份文件就离开办公室了。 这个时间点儿,盛延那小子估计已经走了。 盛行未徒步走到了校门口,发现那里围着很多人,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人太多了,完全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盛行未只好放弃,打算绕开人群往校外走去。 后面来了一个女生,背着个书包,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像甩不掉的尾巴。 盛行未起初没注意那女生跟着他走,一直走到外面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紧跟着他的那个女生直勾勾地撞上来,一看就是冲他怀里去的。 盛行未闪身避开,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这位同学,你想干什么?” 那女生跌坐在地面上,楚楚可怜地望着盛行未:“盛老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盛行未以为那女生是要他扶她起来,冷漠地别开了脸,如同天籁的嗓音吐出了一个字:“滚。” 一道懒洋洋的少年嗓音响起:“哟,瞧瞧我们的盛老师,这是又惹上烂桃花了吗?” 盛延扯唇笑着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女生:“想当我亲戚?你觉得你配吗?” 在云川十三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盛行未和盛延之间的关系。 对外传是亲戚关系。 可实际上,他们俩是亲父子关系。 那女生想勾引盛行未,就相当于是想当他妈了。 盛延会忍?当然不。 盛延一开口就骂:“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长得还跟个窝瓜似的,盛老师你也看得上?” 盛行未淡淡地笑了声:“盛延,你可别污蔑我啊,我并不认识这位同学。” 盛延冷呵,给了盛行未一记大白眼,这勾三搭四的东西,要是敢背叛他妈,他第一个上去揍! 盛延转而看向那个女生:“看吧,人家盛老师说不认识你,你还跑上来搔首弄姿,贱不贱?” 女生气得眼眶都变红了,楚楚可怜地咬着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盛延差点没看吐了。 就这样还想勾搭他爸?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孙悟空当年西天取经忘了把她给收走了? 没等他们反应,那女生就跑走了,或许是被盛延说得面子上挂不住,知道难堪了。 盛延呵了声,回过头来看盛行未,恶狠狠地威胁道:“老男人,你他妈要是再敢招蜂引蝶,小心我跟我妈告状去!” 时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女人,要是知道了有人勾搭她老公,肯定会闹起来。 第42章 于家人 盛行未无奈地耸了下肩:“盛延,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招蜂引蝶,是你的问题。” 盛延:“……” 你他妈赖在我头上算个什么事儿? 只见盛行未指着地面上的一封情书,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To盛延。 所以……这是刚才那女生遗落的情书? 她喜欢的人是他,而不是盛行未那老男人? 盛延恶狠狠地磨了磨小虎牙:“老男人,你他妈当没看见会死啊?” 盛行未优雅地拉了下衣服,笑着说:“你小子刚才威胁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可以当作没看见?” 盛延:“……” 行,这笔账,他记下了! 老男人! 臭男人! 盛延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于识顺利接到了于知,主动伸手接过她的书包,替她背着。 “小知,重新回来上学感觉怎么样儿?”于识关切地询问着她在学校里的情况。 于知沉默了两秒钟,最后朝着他僵硬地笑了下:“很好。” 新学期新班级,不用再面对黄华霞那帮人了,于知也终于没有那么压抑了。 她觉得现在的学习环境比以前的要轻松一点儿。 至少……有人对她好了。 于识摸了摸于知的脑袋,不确定地询问:“真的吗?小知可不要说谎骗哥哥哦。” 于识是担心于知不敢跟他说实话。 于知轻轻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是真的。”没有人欺负她。 于识轻笑:“那就好,小知一定要记住,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及时找老师或是告诉哥哥哦。” 于知小声地说了一个嗯字,就不愿意再开口说话了,一下子又沉默了起来。 盛延看到于知和于识的身影,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抿紧了唇角。 盛行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拍拍盛延的肩膀:“怎么不走了?你不想回家?” 盛延回过了神,不爽地白了盛行未一眼:“老男人,别乱碰我!” 盛行未当作没看见他的白眼,轻呵道:“盛延,你可别忘了,我是你老子。” 盛延轻嗤,目光重新瞥向不远处那一男一女身上,眸底微沉。 或许是盛延的目光太过于明显了,被盛行未注意到,也跟着望了过去。 盛行未微微皱眉,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了,“于家人?” 盛延扭头瞥了他一眼,假装不在意地打探道:“怎么,你认识?” 盛行未唇角微勾,“当然认识,于家当年在云川闹出来的丑闻轰轰烈烈,谁不知道啊?” “什么丑闻?”盛延突然来了兴致,对于家的事情有些好奇了。 不过,盛行未可不会告诉他。 盛行未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你小子问这个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少和于家人接触。” 盛延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盛行未是铁了心的不再开口说了,他也只好作罢。 只不过,叫他少和于家人接触? 盛延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可惜,晚了,他现在不仅接触上了,还不打算放手了。 毕竟可是人家先来招惹他的啊…… 第43章 丑闻 回了家里,盛延一本正经地窝在沙发上,看着盛行未和时淑秀恩爱。 时淑依靠在盛行未的怀里,一身简洁的居家服,看起来少了几分在职场上的凌厉。 盛延忽然想起个事儿,抬眼看了看盛行未,开口问:“妈,你知道于家吗?” “什么于家?”时淑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回问了他。 盛延指着盛行未笑着说:“我爸今天跟我提了于家人,他叫我少和于家的人接触。” 这话惹来了盛行未的白眼。 盛延这混小子,是专门没事找事儿的吧? 好话不说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淑姐面前提别人家的丑事儿! 盛行未气得磨牙,但也不好意思在面上表现出来,依旧装得很冷静优雅的样子。 “盛延,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 盛延他偏不,反而主动询问起了时淑:“妈,你知道于家发生过什么事儿吗?” “于家?是于嵘吗?”时淑隐隐约约有了些印象儿。 她记得,当年于家和高家联了姻,好像就是于嵘和高玉兰两人。 他们还生了两个孩子,刚好是一男一女。 当年,高玉兰因为对两家人给他们强行安排联姻而不满,后面竟然做出了虐待孩子的事情。 那件事情在当时闹得还挺厉害的,几乎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 而且,于嵘后来因为高玉兰虐待孩子的事情,主动提出了要离婚。 但这具体的情况,时淑不是当事人,她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那个被虐待的孩子当时不过只有三四岁大,却遭受到了亲生母亲如此的对待……也是挺可怜的。 时淑从盛行未怀里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盛延:“盛延,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家那些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随意议论的。 盛延笑了声,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妈,于家那孩子是不是叫于知?她现在和我在同一个班。” 时淑回忆了一下,于家的小女儿好像就是叫什么于知的,“盛延,你臭小子是不是去招惹人家了?” 盛延直喊冤枉:“妈,我哪敢啊?人家可是有人护着的。” 盛延承认,他起初认识于知那会儿,确实有过想欺负她的想法。 不过后来……看到于知那经常被人欺负又怂的模样,他承认自己心软了。 他盛延不是那么没有道德的人,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好吧,这话是假的。 时淑挑眉看向盛行未:“你不知道这小子和于家那小女儿在同个班?” 盛行未淡定地摇头,嗓音平静没有一点儿波澜:“不知道。” 他在学校里不过只是个教钢琴的而已,哪里会管那么多闲事儿? 时淑又转头回来望向盛延:“你那么关心人家于家的事情,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盛延扯起唇角笑了:“妈,你觉得我会看得上那女的吗?” 时淑:“……” 行,她懂了。 估计这小子又开始口是心非了。 死不乐意承认……呵,那她等着这小子打脸的那一天! 时淑毕竟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不了解自己亲生儿子的那一点儿小心思呢? 第44章 书法课 盛延问不到想要的东西,觉得无趣,起身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俩。 盛行未揉了揉太阳穴,动作优雅又不失风度:“淑姐,你真的要放任盛延那小子和于家人接触吗?” 盛行未是打心底看不上于家的,那于家是个什么地方儿? 当年被高玉兰一人搅得天翻地覆,连个孩子都护不好…… 与其说盛行未是看不上于家,不如说他是厌恶像高玉兰那样的人。 时淑倒是没在意那么多,随口就说:“于家那小女儿是挺不错的,你儿子要是真的喜欢的话,你还能拦着他不成?” 盛行未:“……” 他拦不住盛延那野小子。 “可是……淑姐,你可别忘了还有高玉兰这号人的存在,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盛行未这话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在强调高玉兰和于家那小女儿之间的血缘关系。 时淑伸手捏了一把盛行未的腰,娇嗔道:“行了吧你,高玉兰不是已经出国了吗?” 仅因为这么一个小动作,盛行未温文尔雅的气质瞬间收敛了起来,化身为大狼狗,强势地扣住了时淑的腰身。 “行,我不管那小子的事儿了,我来管你!” 时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盛行未的薄唇覆盖了所有的话语。 …… 今天第一节课是书法。 于知准备好了写书法需要的工具,安静地等待着老师来给他们上课。 盛延和蒋时洲那一桌,桌面上空荡荡的一片,看样子是不想上书法课的。 全班也就只有他们俩敢这么嚣张了。 书法老师来上课了,率先就教了他们如何执笔等等,紧接着,他示范性地写了一些基本的笔画。 于知认真地学着书法老师教的方法,一笔一画写得都很正经儿。 然而,总有不识趣的人。 就比如说……盛延他们。 盛延和蒋时洲拿着手机在打游戏,游戏音量也不关,直接外放了。 书法老师凌厉的目光瞬间扫视过来,“是谁在偷偷玩手机?” 没人回应,只有空气存在的声音。 于知距离得近,一侧头就看到了盛延他们两个大男生火速把手机藏起来的动作。 盛延扯着唇,狠狠瞪了蒋时洲一眼,偷偷地低语:“谁叫你外放声音了?” 蒋时洲委屈得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忘记把声音给关了啊…… 这下子好了,书法老师已经在搜查可疑的同学了,眼看就要搜到他们这一桌,蒋时洲的心都吊了起来。 下一秒,盛延猛地拖开椅子站了起来,“报告老师,我想去一趟厕所。” 书法老师看了看,挥挥手让他走了。 盛延勾着唇角笑了下,给了蒋时洲一个眼神,潇洒地走了。 蒋时洲内心咬手帕哭泣不止.JPG。 延哥太不讲义气了,抛下他一个人就跑了…… 下一秒,一道严肃的身影出现在蒋时洲眼前:“刚才是不是你在偷偷玩手机?” 蒋时洲慌得不行,十分紧张地吞了口唾沫:“老师,不是我。” 书法老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直接要求搜抽屉,丝毫没有意外,蒋时洲的手机被没收了。 第45章 巴掌 盛延再回来时,蒋时洲已经老实儿了下来,十分认真地练起了书法。 旁边的于知也在写字,是在练习书法老师讲课示范写的那些笔画。 盛延恰巧瞥了一眼过去,顿时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是手残了才能写出来的吗? 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而且,盛延还发现了,于知执毛笔的方法是错误的,难怪会写出这么丑的字。 盛延好心提醒了一下:“于知,你毛笔拿错了。” 于知懵了一下子,不解地望向盛延,仿佛在问他哪里出错了一样。 盛延啧了一声,有点看不过眼了,直接上手调整了她执笔的手,“要这样子握,才能写出漂亮的字,懂不?” 一瞬间的触碰,让于知有些猝不及防,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盛延就已经收回手了。 手背那片肌肤,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烫得厉害。 于知顿时白了脸色,盛延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这位小同学好像不能接触人…… “对不起。”盛延直接开口道歉了,偷偷盯着她的反应,担心她会再次晕倒。 于知绷紧了唇角,沉默地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盛延的样子。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害怕起来…… 盛延识趣地坐回去了,没再纠缠她有没有事儿,往那椅子上随意一靠。 下了课后,于知深深地看了盛延一眼,拿着毛笔那些工具跑去厕所了。 这个时间点儿,女厕所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 于知小心翼翼地走进厕所里,在洗手台那儿清洗书法工具。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女生们聊天说话的声音。 于知不由地加快了手上清洗书法工具的动作,想要在其他人进来前离开。 楼上的女厕所坏了,黄华霞只能和自己的姐妹们来二楼这里上厕所。 好巧不巧,黄华霞在女厕所里迎面碰见了于知。 “哟,这不是于知吗?怎么又跑回来上学了啊?”黄华霞一见面就嘲讽她。 哪怕是一年没见,黄华霞还是十分讨厌于知,一碰面就针对她。 于知默默甩干净工具上的水渍,绕过黄华霞她们几个女生,想要离开厕所。 黄华霞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任于知离开,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于知,你现在可是小我们一届的学妹了,怎么见了面都不会跟学姐问声好吗?” 众所周知,于知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过话,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于知是个哑巴。 黄华霞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在明晃晃地欺负她。 胳膊被黄华霞拽得很用力,于知不由地吃疼,皱起了眉。 紧接着,另外几个女生围了上来,一人一只手扯住于知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 于知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了她们那帮女生的桎梏。 黄华霞松开了手,往于知白嫩的脸蛋上拍了两巴掌:“于知,这是你欠我的!” 以前的仇,她还清清楚楚地记着呢! 那几巴掌下去,于知那张漂亮的脸蛋直接红肿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得不轻。 第46章 不讲道理 于知已经麻木了。 她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是面上表现出了一些明显的麻木和恐惧。 黄华霞打够以后,借力狠狠地甩了于知一把,于知脑袋控制不住地撞到了墙上。 脑袋里嗡嗡作响,让于知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于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女厕所的了,她一路小跑着回到教室里,跌坐在椅子上。 散乱的长发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几乎看不清样子了。 于知埋着头,沉默地咬着唇瓣,死死忍着不敢在班里哭出声来。 脑袋撞到墙的那片位置,还在隐隐作疼,感觉就像是撞出了脑震荡一样,让人难受。 蒋时洲率先注意到于知的不对劲儿,捅了捅趴在桌面上睡觉的盛延。 “延哥,醒醒……你看看那小学神,是不是在哭啊?”蒋时洲偷偷地喊醒了盛延。 盛延不耐烦地抬起了脸,枕着胳膊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他猛地站了起来。 蒋时洲只看到了盛延径直走过去的身影。 于知忍得难受,只有凑近了才能听到她在小声哽咽着,像是小奶猫在哭一样。 盛延的指关节微微扣着,敲了敲于知的桌面,“你哭什么?” 于知不吭声了,小心翼翼地抬起了脑袋,深深看了他一眼。 盛延看到了,于知的眼眶是泛着明显的红的,所以……她真的是在哭? “说说,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报仇?”盛延挑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 于知摇了摇头,又重新低下了脑袋,看样子是不想和他交流。 下一秒,盛延那只冷白的手伸到了于知的面前,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被人打得这张漂亮的小脸蛋都肿了?”盛延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于知别扭地拍开了盛延的手,响亮的一巴掌,直接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下意识的动作,让于知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和盛延有了肢体接触。 盛延轻嘶了一声,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于知,你不讲道理啊?我那么关心你,你反倒对我动起手来了。” 于知沉默地绷紧了小脸,拿出手机打出了一行字:“不用你管。” 她不想让自己最难堪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盛延扯唇轻笑,深沉的目光落在于知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紧接着,盛延在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草。 这他妈是被欺负得多惨啊? 不仅身上的衣服脏了湿了一些儿,连脑袋上都出现伤了…… 盛延走回自己的位置,从书包里掏出一件干净的蓝白色校服,扔给于知。 “穿上,等会儿那节课不上了,我先带你去趟医务室。” 于知被盛延扔过来的校服盖了个满脸,艰难地伸手把校服拉了下来,拿在怀里。 “我……”下意识地说了不过一个字,于知又猛地停住了声音。 盛延回过头看了看她,挑着眉笑道:“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 于知紧张地抿住了唇,死气沉沉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盛延无奈地轻嗤了声:“行了,别磨叽了,跟不跟我走?不跟的话,我可就动手抱你走了啊。” 第47章 回头 于知一被盛延威胁,顿时听话了起来,抱上那件校服就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外面,盛延停住了脚步,扭头回来:“相同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把衣服穿上,乖点儿,嗯?” 于知抱着盛延给的那件校服不知所措,在原地愣了一下子,慢吞吞地动手穿了起来。 说实话,男生尺码的校服很宽大,再加上于知是偏娇小类型的女生。 一穿上那件蓝白色校服,松松垮垮的,还挺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于知艰难地跟着盛延走,一路下楼,走往学校的医务室。 因为盛延走路太快,于知一时半会儿没法跟上,落后了一大截距离。 盛延好像在边走路边玩手机,看样子像是在和人微信聊天一样。 盛延叫蒋时洲帮他们俩请假,以免被科任老师点名旷课。 本来盛延是无所谓自己有没有去上课的,反正他不去上课也不怕被老师记旷课。 主要还是因为于知。 一看于知就是那种三好学生乖乖女,肯定会怕被老师记旷课,所以盛延才叫蒋时洲帮他们俩请了假。 盛延收起了手机,回头看了看于知,发现她还落在后面,索性停下来等她。 于知慢吞吞地跟上来,看到盛延忽然停住了脚步,不解地望了他一眼。 盛延读懂了她那眼神的意思,假装没事儿一样:“跟紧点儿,你要是跟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口是心非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盛延继续往前走。 于知发现,每走一段距离,盛延都会偷偷回头一次。 于知:“……” 好吧。 于知控制不住地扬起唇角偷偷笑了一下,还说跟丢了就不会管她了,为什么还总是回头看过来? 口是心非! 好不容易走到了医务室,盛延没进去,反而是催促于知自个儿进去找校医。 “于知,我就送你到这儿,你自己进去找校医吧,记得把你身上的伤都处理了。” 盛延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于知紧紧绷着唇角,看了一会儿,默默地走进医务室了。 校医估计是头一次见到被欺负得这么惨的女生,心疼地拉着于知坐下,给她处理脸上和头上的伤。 另一边,离开的盛延找到了校长办公室,敷衍性地敲了两下门,径直闯了进去。 校长在办公室里听着小曲儿,突然被盛延打断,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盛延拉着校长对面的那张椅子,嚣张地坐了下来:“校长,我要举报有人校园欺凌。” 校长一听是校园欺凌的事情,顿时重视了起来,身子坐端正,“同学,你说。” 盛延把于知被人欺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校长一听到于知的名字,面色更加凝重了。 于家可是云川十三中第一大股东啊,于家的小女儿在他们云川被人校园暴力了,这还了得! 校长立马就询问:“同学,你知道是欺负于知同学的人是谁吗?” 盛延慢悠悠地从薄唇中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第48章 等你 好吧,问了等于白问。 校长摆了摆手,让盛延回去上课,而后,他立马打电话通知了于董事。 于嵘那边收到于知在学校受到校园欺凌的消息,马上给于识打了电话。 紧接着,父子俩一块匆匆赶往云川十三中。 盛延悠闲地晃悠在校园里,单手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着路。 于知这边,校医已经帮她处理好了伤,还给了她药酒,叮嘱了各项事宜。 于知一一记在心里。 于知走出了医务室,正打算回教室上课,旁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挑着语调说话的少年,斜着身子懒懒靠在墙上,身上的黑衣和白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延扯着唇角,冲她笑了一下:“校医帮你处理好伤了?” 于知显然是没有想到盛延还在这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她拿出手机敲字。 下一秒,于知敲的字通过语音播放了出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其实,于知只是想询问盛延为什么还不回去上课,而是在这里靠墙站着。 盛延呵了一声,挑了挑眉:“我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为了……等你。” 等她? 为……什么? 于知有些不理解。 盛延懒得解释,离开靠着的墙壁走了过来:“走了,该回去上课了。” 于知迟疑了两秒钟,默默地收起了手机,跟在盛延屁股后面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于知刚踏进教室的门,身后就传来了两道男声。 回头一看,发现是于嵘和于识。 他们怎么来……学校了? 于知反应有点儿慢,等她记起自己脸上还有红肿的伤时,已经迟了。 于嵘和于识都看见了于知脸上的红肿,明显是被人扇了巴掌。 盛延回头看见于知停在了教室门口,又走回来叫她了:“怎么不进来?” 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没有老师在。 于知难为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转身走出去了。 门外那两个人是……于家的人,他以前见过。 盛延没出去,假装站在门口和第一组前排的同学说话,实际上他的心思都在门外边。 看见妹妹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于识心疼不止,温柔地询问着:“小知,是谁欺负了你?” 于知没吭声,沉默地低着脑袋,完全不敢去看哥哥和爸爸他们的脸色。 她怕…… 于嵘面上阴沉,但看到自己女儿这么沉默的样子,他更多的是心疼。 要不是因为他,小知也不会受这份罪,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现在女儿在学校里遭受校园欺凌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必须要给女儿讨回公道! 盛延听着外边的对话,眸色微沉,抿着唇犹豫了两秒钟,最后走了出去。 “于叔叔,于知的脑袋也磕伤了,我建议您尽快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于嵘和于识纷纷望了过来。 于嵘看见盛延,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微微皱着眉问:“你是……” 盛延:“我是于知的同学,我刚才已经带她去医务室里处理过伤了,不过保险起见,您还是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毕竟脑袋可是敏感部位,稍微磕碰一下,都可能会有极大的风险。 第49章 说法 于识显然还记得自己以前在电影院见过盛延,冲他礼貌性地笑了一下:“这位同学,谢谢你照顾我妹妹,既然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带我妹妹去医院了。” 盛延嗯了一声,挑着眉冲于知笑了一下:“于知,记得把伤养好了再来。” 说完,盛延转身回了教室里头。 于知盯着盛延走进去的身影,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在于识叫了她三两声后,她才慢吞吞地回过神来。 “小识,你先带小知去医院检查,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于嵘今个儿是铁了心要去给女儿讨回公道,所以他必须去找校长问个清楚。 他们于家在云川怎么说也是第一大股东,结果他们于家的女儿在云川受尽了欺负。 这岂能忍? 于嵘直接闯进了校长办公室,中气十足地往对面那张皮椅上一坐:“老高,我女儿在学校里受到这样的校园欺凌,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校长一看到于嵘就发怵,生怕这位大股东会因为女儿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就撤资。 校长连忙抚慰道:“于董事,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等我把欺负于知同学的学生给揪出来,一定会狠狠惩治她们的,校园欺凌这种行为绝对要杜绝!” 于嵘显然不买单,依旧是咄咄逼人的语气:“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那些欺负我女儿的学生!” “你身为一校之长,连对学生遭受到校园欺凌这种事情都不上心。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听小曲儿……”接下来的几分钟,于嵘一直在批评校长。 校长也不敢回怼,只能默默地认下,接受于嵘的批评:“是是是,是我管理得不当,我保证,我肯定会严查此事儿的!” 于嵘冷哼了一声:“行了吧,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要是到时候你还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你就等着下岗吧。” 于家人说出口的话,向来都说到做到的。 于嵘既然敢这么威胁校长,那他肯定也是敢去教育局举报校长的。 校长最害怕的莫过于此了。 云川十三中校长这一职位可是拥有着优渥的待遇,校长哪里肯轻易放弃? 校长卑微地点头哈腰,等他好不容易把于嵘给送走以后,立马拨电话叫来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匆匆赶来校长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了急得在原地踱步的校长:“校长,您找我?” 校长见教导主任来了,犹如找到了救星一样,“老黄,你可算是过来了,我这儿有件急事儿,得麻烦你去办。” “什么急事儿?”教导主任不解地看着校长,等待着校长告诉他。 校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清楚,并且着重强调了于董事很在意这次的事情,要求他们学校一定要给个说法。 教导主任越听越愤怒,最后直接生起气来了。 于知他是认识的,挺乖巧一学生,只是自身情况有些特殊,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对于知多加照顾。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于知现在居然在学校里遭受校园欺凌了! 第50章 盛家的儿子 教导主任面上微怒,对着校长说话的语气都重了些儿:“校长,刻不容缓,那我现在就去调查清楚这件事儿了。” 校长摆摆手:“去吧去吧,如果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尽管来找我。” “好。”教导主任走了。 校长一个人独自待在办公室里忧愁这件事儿,他太担心了! …… 于嵘又重新回到了高一年级所在的那层楼,找到了于知所在的班级教室。 盛延心里想着事儿,没心思听课,懒洋洋地望着窗外走廊的风景。 忽然间,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于嵘,于知的父亲。 他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说……盛延看了眼在讲台上讲课的班主任,猜测于嵘应该是来找老师的。 在讲课的班主任注意到了于嵘,抱歉地和同学们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班主任迎了过来,他是认识于嵘的:“于董事,您怎么来了?” 于嵘也不和班主任含糊,直接说明了他过来的目的。 盛延懒散地趴在桌面上,困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没过多久,班主任又回来了。 盛延敷衍性地撑起了身子,没有直接趴在桌面上。 班主任望了一眼过来,严肃的嗓音响起:“盛延同学,外面有人找你,麻烦你出去一趟。” 盛延打了一个大哈欠,也没仔细去想是谁来找他,从后门走出去了。 于嵘在外面等他。 “小伙子,谢谢你帮了我女儿,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于嵘一上来就是感谢的话。 盛延收起了敷衍又懒散的样子,站直身子,礼貌地说:“于叔叔,不用谢,于知是我的同学,帮助她也是应该的。” 毕竟他觉得那小同学还是蛮可怜的。 于嵘赞许地点了两下头,似乎是在认同他的话。 顿了一会儿,又听到盛延说:“至于我的名字……我叫盛延。” 于嵘似乎认出他来了,“盛延?你是盛家的儿子?” 盛延只是嗯了一声,对于嵘认识他的事情并不意外,毕竟盛家在云川市也是有名的豪门世家。 为了不耽误盛延上课,于嵘只和盛延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临走前,于嵘还特意和盛延交换了联系方式,盛延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 …… 医院。 于知已经检查完了,于识正在陪她等待检查结果出来。 充斥着满满刺鼻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长廊,于识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盯着空荡荡的地面。 于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知,哥哥以前是不是和你说过,你在学校里要是被人欺负了,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哥哥或者是去找老师?” 于知迟疑了两秒钟,点了下脑袋,小声地应了句:“是。” 于识再次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通知哥哥呢?” 面对这个问题,于知不自觉地绷紧了唇角,表现出了一副抗拒的模样。 于识想不通,为什么于知总是害怕把受人欺负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次是这样,以前也是这样…… 于识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第51章 麻烦让让 于知沉默地低着脑袋,依旧保持着盯地面的动作,一言不发。 兄妹俩之间的气氛越发尴尬。 最终,率先妥协的还是于识。 他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小知,答应哥哥,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别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反抗,知道吗?” 于知认真地点了点脑袋,“好。” 于识温柔地摸了摸于知的脑袋,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刚赶到医院的于嵘眼里,没由来地心酸了一下。 是他做父亲太失职了,保护不了女儿不说,还硬生生地让儿子活成了一个父亲的模样。 于知是被于识从小照顾到大的,很多时间,于识不像是一个哥哥,而像是爸爸。 于嵘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朝着兄妹俩走了过去:“小识,小知,怎么样儿了?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兄妹俩看见于嵘来了,一块站了起来。 于知只是沉默地看了于嵘一眼,又重新埋下了脑袋。 于识倒是简单地说了一下于知做检查的情况。 好不容易等到了检查结果出来,知道于知脑袋没事儿,父子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 于知在家休养了两天,返校当天,于嵘和于识他们都来了。 于嵘的目的很明确,直奔校长办公室,上次他们约定的两天期限已经到了。 于识把于知送到了教室门口,临走前叮嘱她:“小知,记住哥哥上次和你说过的话,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哥哥哦。” 于知乖乖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牵着于识的手,勾了一下他的小手指。 这个小动作落在刚好路过的盛延眼里,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盛延那懒散的嗓音响起:“麻烦让让,别挡在教室门口不给人进。” 兄妹俩让开了,盛延轻扯着唇,带着一阵冷风,走进了教室里。 不知为何,于识感觉到了盛延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似乎并不待见他一样。 于识承认,起初在电影院遇见盛延那一次,他是不待见盛延的。 可自从知道盛延帮了他的宝贝妹妹以后,于识对盛延就改观了。 可,现在看来…… 于识不禁心里冷呵。 因为于识今天要回校准备学术研究报告,只能匆匆和于知告别,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于嵘会出面处理,所以于识不用过多担心。 于知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不经意间侧头看了一眼盛延,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她看。 是……怎么了? 于知还疑惑着,就听到了盛延说话的声音:“于知,你伤好了?” 于知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反应有点儿慢半拍,过了会儿,盛延才看到她点头。 “还不舍得开口说话啊?”盛延挑着语调轻笑,犹如风掠过林梢。 说实在的,盛延觉得这小同学说话嗓音还是挺好听的。 一年前在电影院意外喊错的那一声“哥哥”,盛延至今还记着。 因为盛延是盛家的独生子,没有任何兄弟姐妹,所以他很想能够拥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听着娇娇软软的妹妹追在他身后,不停地叫着哥哥……光是这么一想,盛延的心都快要化了。 第52章 小哑巴 别看盛延这人面冷心冷,实际上心里有着一个当哥哥的梦。 只可惜,就他爸他妈那样儿的,哪里还愿意再生第二胎啊? 于知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无比熟练地打出一行字:“为什么?” 盛延看到那三个字,十分不爽地磨了磨小虎牙,“你不愿意开口说话,是想当一辈子小哑巴吗?” 哦不,他说错了。 是于知只和她那哥哥交流,不和其他人说话…… 妈的,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于识那人身上,盛延心里更加不爽了。 于知轻轻摇了摇头,安静地打着字,难得反驳了盛延一回儿:“我不是哑巴。” 盛延:“……” 行吧,他们沟通不了。 盛延不乐意独自一人开口说话了,也学着于知的样子,打了一行字,怼给她看。 【盛延:那行,你以后别和我说话了。】 盛延也是有脾气的人,小性子上头了当即就不干了! 再和她说一个字,他盛延就是隔壁老王家养的傻个儿二哈! 于知还没有意识到盛延生气了,默默地收起手机不打字了。 这一操作弄得盛延心里头更加窝火了。 别问,问就是没道理可言! …… 校长办公室这边,两方的家长僵持不下,教导主任和校长作为中间人,着实很无奈。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当天在女厕所里欺负于知的学生就是黄华霞她们,这是教导主任通过走廊外面的监控查出来的。 不仅如此,教导主任还找到了人证,当天有个女生撞见了黄华霞她们欺负于知的那一幕,但因为太过于害怕,她当时吓得连厕所都不敢进,直接就跑了。 现在被教导主任找来,那女生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她害怕自己出面作证后,会遭到她们的报复。 不过,即使是害怕,她还是选择站了出来,为于知作人证。 黄华霞她们几个女生的家长都被请来了学校,而受害者这边只有于嵘一个人。 因为担心女儿的心理问题,于嵘不想让她出面,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儿告诉她。 他身为于知的父亲,理应为她撑起了一把能够遮风挡雨的大伞。 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于嵘是怎么也不会轻易了结的。 不还他女儿一个公道,他绝不会松口。 “校长,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他们吵架的。”于嵘指着那几个家长说道。 校长作为中间人,可谓是两边都为难啊,他偏向着谁都不行。 黄母一听这话,直接就冲了上来,指着于嵘的鼻子大骂:“我女儿平时在学校里那么乖巧,怎么会做出欺凌同学的事情?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于嵘冷冷的一记眼神过去:“难道是我造假了监控录像不成?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一个人证吗?” “你说你女儿乖巧懂事儿?我看未必!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装模作样呢!” 到底是十足强势的上位者,掌管了那么大一家公司,于嵘怼起人来,压根就不含糊。 说出来的话句句有理有据,让人想反驳都难。 第53章 道歉 黄母登时气焰消了下来,心虚地骂了好几句,但还是强装着镇定,决口否认了自己女儿欺凌同学的事情。 教导主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甩出了证据,当时厕所走廊拍摄到的监控视频。 黄母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得意起来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女儿校园欺凌同学,结果就这?” 可下一秒,监控里的画面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监控里,是于知跑出女厕所门口,又被那几个女生给拉回去的一幕。 从监控上一看,就能够知道当时她们对待于知的动作有多么粗鲁。 不是拽着头发就是扣住了肩膀,不让于知有逃跑的机会。 这下子,黄母和其他那几个家长彻底没话说了。 人家监控里实打实地录了下来,他们就算是想再狡辩也很困难了。 于嵘凌厉的眼神扫过那帮欺负了他女儿的女生们:“校长,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可是记着,你前两天说要狠狠惩治她们的。” 校长咳了两声,满脸严肃地说:“于董事,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于是,校长便让教导主任去查了一下学校校规,直接按照校规给她们那帮女生记了两个大过处分。 不仅如此,她们还得承担于知治疗的医药费用,亲自去和于知道歉。 于知还在教室里上课,科任老师突然接到了教导主任打来的电话,连忙带着于知去了校长办公室。 盛延懒懒地靠着身子,撑着一边脸,幽深的目光停留在隔壁空了的位置上。 于知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了。 看来是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啊。 盛延在心里琢磨了个大概,暗暗寻思着那小同学应该会高兴一点儿了吧? 以后不会再被人给欺负了…… 不过,盛延还是忍不住磨了磨自己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心里不爽。 一想到于知不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他就很憋屈。 无论他怎么说,那小同学就是不吭声,可真是把他给急死了! 这他妈要是他亲妹妹的话,他指定给她丢垃圾堆去,不要了! 于知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进门口就看到了里面有那么多人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两步。 她有些害怕,不敢进去。 还是于嵘眼尖看到了于知,招呼着她过来坐:“小知,快过来啊。” 于知看见是爸爸,沉默地走了过来,全程都是低着脑袋盯地面的。 于知在于嵘身边坐了下来,还是沉闷地垂着脑袋。 黄华霞她们几个女生看到于知来了,眼底的怨恨都快要冒出来了。 要不是于知告状了,她们又怎么会被请家长,现在还要和她道歉? 呵。 光是这么一想,黄华霞她们几个就觉得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恶气。 于嵘见那帮女生还没有动作,忍不住皱起眉:“怎么?我女儿现在都来了,你们还不道歉吗?难道要我去请你们不成?” 黄母轻轻推了推女儿,压着声音偷偷说:“你先随便和她道个歉,等你爸爸出差回来了,我们再来讨回公道!” 第54章 帮忙 黄华霞不情不愿地开口,冲着于知说了一句很小声的对不起。 于嵘顿时不满了,转而望向校长:“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就这副德行?连道歉都不会说吗?” 这话不仅是在骂那帮女生,更是在内涵他们云川十三中对学生的教育。 校长不敢怒,只能笑着说:“于董事,是我们没有好好教导学生……您别生气,我这就让她们重新道歉。” 校长一脸严肃地看了过来:“还不赶紧过来和于知同学重新道歉?” 黄华霞求救的目光投向黄母,可黄母却视而不见,黄华霞咬了咬牙:“于知,对不起!” 有了黄华霞带头,另外几个女生也纷纷走过来和于知道歉了。 于知默默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爸爸,心里有些不易察觉的触动。 — 这件事情过后,学校特意召集全体师生,在大礼堂召开了一场有关校园欺凌主题的讲座。 目的就是在警示学生们不要校园欺凌他人。 讲座开完以后,于知想起了一件事儿,盛延的校服还在她手上。 她打算把那件蓝白色校服还给他。 可是…… 盛延已经有两天没和她说过话了。 于知默默地走着路,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帮男生的打闹声。 于知回头一看,发现是蒋时洲和其他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没有盛延的身影。 蒋时洲也注意到了于知,笑着拍了拍身边男生的肩膀,然后就往这边走过来了。 “小学神,你好啊。”蒋时洲笑着和于知打了一声招呼,因为知道于知不喜欢和人太亲近,所以蒋时洲刻意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于知迟疑了两秒钟,反应慢半拍地点了下脑袋,算是回应了蒋时洲的招呼。 于知知道蒋时洲和盛延是好兄弟,她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打字了。 打出来的字直接转化成语音播报了:“蒋时洲同学,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蒋时洲啊了一声,紧接着他十分豪气地拍着胸膛说:“帮什么忙?小学神你尽管吩咐吧,只要我能帮得到你的,我一定会帮!” 于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打了一行字:“盛延的校服在我这里,你可以帮我还给他吗?” “延哥的校服?小学神,不就是还个校服吗?你怕什么啊?”蒋时洲以为于知是不敢自己去还。 于知绷紧了小脸,再次打字:“所以……你可以帮我还吗?” 她怕自己去的话,盛延会更加生气不愿意理她…… 每次盛延都逼她开口说话,这让她真的很难受,因为她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蒋时洲爽快地答应了:“行,那小学神你等我会儿,我跟你一块回教室。” 于知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蒋时洲去和那几个男生说完话又跑回来。 “小学神,走吧。”蒋时洲跟着于知身后回了教室里。 这个时间点儿,教室里都没有什么人在学习,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睡觉的。 于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把书包拉了出来,拉开链子,从书包里把叠好的校服拿了出来。 第55章 还校服 蒋时洲从于知那儿拿走了盛延的校服,直接就丢到自己的抽屉里,没有再管了。 下午。 盛延回来了。 蒋时洲贴心地给盛延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来:“延哥,你跑出校外干什么去了?” 盛延扯着唇笑了起来,开玩笑地说:“我去打劫银行了呗。” 蒋时洲才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啧啧了两三声:“延哥,你这冷笑话不搞笑啊!” 盛延一副我他妈像是想跟你说笑话的样子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蒋时洲摸了摸鼻子,忽然记起来盛延的校服在他这里,赶紧掏出来给他。 “延哥,这是你的校服,那小学神叫我帮忙还给你的。” 盛延瞥了一眼蒋时洲捧过来的校服,一点儿想拿的意思都没有。 “蒋时洲,你他妈是不是盐吃多了?”盛延的嗓音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不耐烦劲儿。 蒋时洲一听,顿时心慌了起来,这延哥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嫌弃他多管闲事儿? 完了完了! 蒋时洲这下子是真的慌了,连忙解释道:“不是,延哥,你听我说啊……” 盛延没心思听,十分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借给了谁谁就拿来还我,懂?” 言外之意就是,盛延他不接受别人来帮忙还衣服,他要于知亲自来还。 蒋时洲悻悻然地把那件校服给收了回去:“好,延哥,我知道了,我等会儿马上就拿回去给小学神。” 盛延没理他的话,径直趴到桌面上开始睡懒觉了。 …… 于知津津有味地研究着英语试卷,一道阴影出现在她眼前。 抬头一看,是蒋时洲。 蒋时洲憨憨地摸着脑袋说:“小学神,真是对不起哈,延哥他说要你亲自拿去还给他,我还的他不收。” 于知紧张了一瞬间,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蒋时洲又把盛延的校服给送了回来,放在她的桌面上。 好吧,那……她还是亲自去还校服吧。 于知抱起那件校服,扭头看了看搁旁边趴着桌面睡觉的盛延:“……” 怎么办?她不敢吵醒他! 于知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看了看时间,还是不敢去叫醒盛延。 现在是下课时间……吵人家睡觉,是不礼貌的行为。 于知默默地把校服给收了起来,打算等到今晚上放学的时候,再把校服还给盛延。 下午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一晃就过去了。 盛延已经醒了,此时正靠着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讲台上看。 这会儿回家的人很多,盛延并不着急着要回去,他打算等到人少以后再离开。 毕竟,盛延是要等盛行未一块儿回家的。 可于知不一样。 于家每天都会派人准时来接她,所以每次放学铃声响了以后,于知就会离开教室了。 但今天为了还盛延校服,于知不得不推迟一会儿再离开。 等教室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于知紧张地攥着校服的衣角。 她抬头看了盛延一眼,张了张口,心下一狠,闭着眼睛咬着牙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盛延。” 第56章 勉强 听到于知的嗓音,盛延微微愣了一秒钟,侧头瞥了她一眼。 不过,盛延似乎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只是盯着她。 于知的面色很苍白,像是在强忍着难受一样。 盛延紧紧抿住了唇角,眼神一点一点暗沉下来。 算了吧。 他和一生病的小姑娘计较些什么? 盛延咳了两声,成功吸引到了于知的注意:“既然觉得难受,那你以后还是别开口说话了。” 盛延自认为他自己不会做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于知并没有觉得很难受,她只是叫了盛延的名字以后,很不习惯。 不过,于知想起来……盛延刚才好像和她说话了! 于知睁开了眼睛,忐忑不安地偷偷瞥了眼盛延。 盛延被于知看了以后,才猛然惊醒自己干了什么事儿。 草,他狠狠打了他自己脸! 盛延记起来了,自己前几天说过的话,他再和于知说话就是二哈! 盛延狠狠磨了磨那两颗小虎牙,有点儿不愿意面对现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心里头暗暗骂了不下二十遍草之后,盛延放下了挡脸的手。 盛延强行尬笑:“那什么……于知,你不用勉强自己,知道吗?” 于知:? 她什么时候勉强自己了? 她叫他名字,只是不想让他生气而已。 “我……没有,勉强……”于知没去看盛延,低头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又开口说了一句。 盛延看着于知这样子缓解自己说话害怕的方式,有些心疼。 不过,同时盛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于知一紧张就会产生害怕心理,说话就会磕绊。 所以,她就盯着地面……也要开口和他说话? 盛延被她哄开心了,前几天积郁在心里那点儿小火气,一下子就消了。 “行,我知道了。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于知慢吞吞地抬头,把校服递到了盛延的面前,语气生硬地说:“还……你。” 她还是没敢去看盛延的脸。 所以,于知不知道盛延冲她笑了。 盛延收敛了一下唇角的笑意,从于知手上接过那件校服,放到了自己的桌面上。 因为知道于知害怕和人接触,所以盛延在拿回校服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于知的手。 “行了,衣服我拿了,我送你去校门口吧。”盛延还记着现在是放学时间,他们该回家了。 于知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想了一下,盛延不住校,也是要回家的,所以就……顺路了。 于知走在前面,盛延保持着一个合适的安全距离跟随着她。 于知走路很慢,盛延就耐着性子陪着她一起,慢吞吞地往校门口走。 晚霞辉映下,他们两个人的影子竟交缠到了一起。 于知偷偷地看着他们的影子,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一点儿。 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以前,从来都没有人陪她走过校园,更没人和她一块放过学…… 可现在,她遇到了…… 哪怕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也满足了。 于知觉得,这如果是个美梦的话,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第57章 再见 于家派来的人已经在校门口等很久了,于知回头朝盛延挥了挥手,就上车了。 盛延还站在那儿没离开。 等于家的车子开走了,盛延慢慢回过神,低垂着脑袋玩起了手机。 盛延是在给他爸发微信,想问问他爸回家了没有,需不需要他等。 结果,盛行未那边回复说,他已经回到家里头了。 盛行未今天下午没课,就提前下班回家里练钢琴了。 盛延自嘲似地笑了声,退出了和盛行未的聊天页面,正打算退出微信,忽然瞥见微信那一栏冒出了一个小红点。 往下滑了一下,盛延看到了于知刚刚发过来给他的微信。 盛延没有第一时间点进去看,而是先把她给弄了聊天置顶,才点了进去。 于知发过来的是一个[再见]的兔子表情包,看着还挺傻乎的。 盛延忍不住笑了声,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盛延:下次,我想听你当面开口和我说再见。】 盛延只是想帮助于知习惯,多用言语和人交流,而不是总依赖工具。 即使是有心理障碍,也是可以慢慢克服的。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于知:今天,谢谢你陪我。】 盛延低呵了一声,那小同学想感谢他啊?这个简单,把她自己送来就行了。 慢慢接触下来,盛延觉得那小同学还是蛮适合当妹妹的,至少够乖儿。 长得还挺小漂亮的,就是性子太沉闷了点儿。 【盛延:不用谢,需要点陪服务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毕竟盛延对于知可是抱着目的接近的。 这条微信发过去了好几分钟,于知那边都没有再回复他。 盛延索性就退出了微信,去打车app上叫了车子,打算回家。 …… 于知脚步轻盈地跳下了车子,看起来心情很美妙的样子,整个人儿都精神了不少。 于识也是刚到家,看见于知回来了,下意识停住了进家门的脚步,等待着她走过来。 于知扑到了于识的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小知?今天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于识一眼就看出来了于知的心情很好。 于知勾了勾于识的手指,小声地和于识分享着:“今天……有人,陪我一起放学了。” 于识欣慰地摸了摸于知的脑袋:“那这是好事儿啊,小知以后可以在学校里多交一些朋友。” 于知肯定地点了点脑袋。 晚上。 于知上网查了一下,现在的男生都喜欢什么礼物。 她想送一件礼物给盛延。 可是,于知在网上搜查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合适送给盛延的礼物。 什么篮球啊,游戏手柄啊,那些东西都不好。 所以于知在挑选礼物的时候,首先排除了那些。 于知最后实在是挑选不出来,打算等到明天上学,再去偷偷问一下蒋时洲同学。 蒋时洲和盛延是好兄弟,他应该会知道盛延喜欢什么东西的吧。 于知这么想着,就关掉了电脑,打算洗漱上床休息了。 哦对了,她今天的药还没有吃…… 第58章 晚安 于知安静地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玻璃水杯,旁边还有一瓶贴着英文标签的药。 那是针对她的病的药。 现在,于知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吃药的冲动。 她不想再吃药了! 但…… 于知绷紧了唇角,望着桌上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发起了呆儿。 最后,于知还是吃下了药。 玻璃水杯里的水全都灌进了肚子里,口腔里还残留着那药的苦味。 于知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真的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就在于知的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原本静的可怕的房间忽然响起了一声突兀的“叮咚”。 于知坚强地吸了吸鼻子,爬上床去拿手机了。 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盛延给她发的微信,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晚安。 于知看了微信,心里头忽然就不难过了。 于知在网络上的表情库里挑选了好一会儿,选了一个很可爱的月亮表情包发了过去。 代表……晚安。 —— 次日。 于识依旧坚持着送于知上学,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进学校以后才肯放心。 来到教室,盛延还没到,只有蒋时洲一个人在座位上。 于知寻思着,现在去问蒋时洲送礼物的事情,应该是个最好不过的机会了。 于是,于知把书包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以后,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于知礼貌性地敲了敲桌子,拿出手机打字:“蒋时洲同学,你知道盛延喜欢什么东西吗?” 蒋时洲闭着眼睛在犯困,迷迷糊糊之中,突然听见了旁边有人声,下意识以为是盛延来了。 “延哥,我的早餐……”蒋时洲作势要扑过来抱人。 于知吓懵了,差点就被蒋时洲给扑倒了,还好她及时往后退了两步,没有触碰到。 蒋时洲直接扑了个空儿,顿时清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旁边那位置上压根就没有人。 延哥还没来啊? 那刚才怎么会有声音…… 蒋时洲越想越慌,等他彻底抬起头来看时,才发现于知站在过道那儿。 所以,刚才的声音是小学神弄出来的? 还好,不是他想的那种东西。 蒋时洲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小学神,你是来找延哥的吧?他还没到学校,你等会儿再过来吧。” 于知:“……” 她一句话都没说,他就强行给她安了来意? 于知摇了摇头,再次把自己刚才打出来的那行字怼给蒋时洲看。 蒋时洲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小学神问延哥喜欢什么…… 他们俩这是有情况了?! 蒋时洲顿时有了种延哥要出嫁了的成就感,迫不及待地说:“小学神,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延哥他喜欢你啊!” 于知顿时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啊…… 蒋时洲又说:“除了你以外的话,延哥最爱的就是名牌鞋子了,哦对,还有钢管。” 于知:“?” 钢管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名牌鞋子,这个于知是知道的。 哥哥买的那些鞋子就是什么知名品牌店的,她可以送这个! 第59章 豆浆 于知当即决定下来了,打算买名牌鞋子送给盛延当礼物。 于知打了一句谢谢给蒋时洲看,就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没过多久,盛延就来了。 他手上拎着三杯现磨豆浆和两份小笼包,都还是热腾着的。 蒋时洲笑着接过盛延手上拎着的早餐,盛延只给他拿走了一份小笼包和一杯现磨豆浆。 剩下的那些,就都是他的了。 盛延把多出来的那一杯现磨豆浆给了于知,放到了她的桌面上。 “于知,这是给你的,趁热儿喝。”盛延手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桌面。 于知在微信上发了一句谢谢给盛延,等盛延回去以后,她才慢吞吞地喝起那杯现磨豆浆。 于知是吃过早餐的,但盛延给了她豆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盛延和蒋时洲那一桌都在吃早餐,好在他们的位置是后排,靠近后门,不需要担心味道会弥漫到教室里。 那杯现磨豆浆于知只喝了一半,肚子就撑了,没有再继续喝。 等那份现磨豆浆都凉透了,于知还想喝,却被盛延给阻止了。 “这么喜欢喝这种甜不拉叽的豆浆?”盛延微微顿了一下,“喜欢喝我可以给你带。” 于知有点猜不透盛延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单纯地不想浪费盛延的心意而已。 可盛延直接从她桌面上拎走了那杯喝剩下的豆浆,丢进了垃圾桶里。 于知打字发到了盛延的微信:“你这样……很浪费哎,下次你还是别给我带了,我每天早上都是吃过早餐才来的。” 盛延低头玩起了手机,估计是已经看到了于知发给他的微信。 【盛延:那可不行,我说了给你带就得给你带,乖点儿。】 于知:“……” 为什么她觉得盛延像是在把她当成小孩子来哄了? 是,错觉吗? 于知依旧婉拒了他。 盛延选择直接无视了于知的拒绝,反正他以后都带豆浆给她就是了,管她要不要。 中午。 蒋时洲想去食堂打饭,问盛延要不要一块,盛延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盛延现在犯困了,他只想睡觉,并没有想吃饭的欲望。 于知是等到教室里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打算去食堂吃中饭。 隔壁桌的盛延还在趴桌面睡觉,于知小心翼翼地走过位置之间的过道,生怕把他给吵醒。 然而,没等于知离开教室,盛延就自己清醒过来了。 刚睡醒的少年,身上那股嚣张的气焰还没透出来,只有慵懒的样子。 于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被盛延给逮住了,“于知,去哪儿啊?” 于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无声地示意着自己要去食堂打饭吃。 盛延站了起来,很快就走近了她:“走吧,正好我也没吃中饭,一块去呗!” 于知:“……” 她能拒绝吗? 于知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去食堂吃饭的,还从来没有和别人一块吃过。 她怕自己会不习惯…… 而且,盛延还是个大男生……男女有别,这要是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第60章 一起吃 可人家盛延压根就没想那么多,紧紧地跟在于知身后,死不愿意离开。 于知想让盛延走前边,别和她一块儿去吃中饭了。 可是,哪怕是于知走得再怎么磨蹭,盛延依旧耐着性子停下来等她。 等他们俩到了食堂,饭菜都没了,食堂阿姨都已经开始清洗盘子了。 盛延只好拉着于知离开,去学校小卖部给她买了一瓶纯牛奶,还有一袋面包。 他自己什么也没有。 于知有点看不过去了,直接打字问他:“为什么你自己不吃东西?” 盛延挑眉轻笑:“于知,你关心我啊?放心,我不饿,你赶紧吃吧,等会儿该回去上课了。” 于知固执地摇着脑袋,又重新走回了小卖部里面去。 再出来时,于知手上又多了一袋面包和一瓶纯牛奶,和他刚才买给她的一模一样。 于知把自己买的那份塞给了盛延,小声地说着:“你……也吃。” 盛延微顿了一两秒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两颗小虎牙隐隐约约露了出来。 “行,那我们一起吃。”盛延晃了晃手中那瓶牛奶和那袋面包。 他们找了一张欧式雕花风格的长椅坐了下来,打算吃中饭。 因为怕于知不适应和他一块坐,所以盛延刻意拉开了距离,自己只坐了椅子最靠边的扶手那点儿位置。 中间隔了一段合适的距离。 于知偷偷地瞥了一眼,发现盛延还没有开始吃面包,她也就没拆,只插了牛奶的吸管。 同时盛延也注意到了于知没拿面包吃,以为是她不会开拆包装袋。 “拿来。”盛延凑近了一点儿,朝着于知伸了手。 于知懵懵地望了盛延两秒钟,似乎是没有读懂他的意思。 盛延:“……” 盛延就那么举着那只手悬在半空中,于知一点儿想要搭理的意思都没有,弄得他很尴尬。 尴尬了一阵子过后,盛延识趣地收回了手,起身走过来,在于知面前停住。 “面包给我。”盛延再次朝她伸了手。 于知以为是盛延不够吃,所以才来找她要,她乖乖地把自己手上的那袋面包交给了他。 只见盛延动作干脆利落,唰地一下就撕开了面包包装袋,递回给于知。 于知懵了,眨了眨眼睛,直到盛延的嗓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不吃吗?”盛延微微皱着眉,以为是于知不喜欢吃这种干巴巴又没味道的速食面包。 于知赶紧从盛延手上把面包拿回来,点了点脑袋,像是在和他道谢一样。 给于知撕开面包包装后,盛延又坐回了靠边的那点儿位置,安静地吃起了面包。 至于那瓶于知买给他的纯牛奶,盛延没有喝,因为上课铃声响起来了。 于知和盛延快步走回教室,准备上下午的那几节课。 盛延一回来,蒋时洲就凑了过来:“延哥,你是不是没吃中饭啊?” 盛延懒懒地抬眸瞥了他一眼:“已经吃过了。” 蒋时洲顿时懵了:“延哥,你不是叫我帮你打饭了吗?这饭都还在我这儿呢,你吃啥了?” 第61章 鞋子 盛延扯着唇角轻笑,望了眼隔壁于知那一桌,“我吃面包了。” 说着,盛延还把那瓶没有喝的纯牛奶给拿了出来,摆在桌面的左上角位置。 就挺明显的。 蒋时洲一眼扫过去就注意到了那瓶纯牛奶,“延哥,你咋还喝起这种玩意儿来了?” 蒋时洲记得很清楚,盛延从来都不碰这种牛奶,因为没味道。 “你管我?”盛延呵了一声,冷冷地丢了一记白眼过去。 蒋时洲顿时没吱声了,过了一会儿,蒋时洲又开始说:“延哥,那这份饭咋办啊?” 吃都没吃过,丢了怪浪费的。 盛延迟疑了两秒钟,随即伸手拎走了那份打包的饭:“我要了。” 盛延拿是拿走了,至于后面有没有吃,蒋时洲就不清楚了。 —— 又是一个周末。 于知窝在自己的卧室里头,挑选了大半天的品牌鞋子,眼睛都发酸了。 最后,于知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儿,就在微信的朋友圈里发了一组鞋子的图片,配字是问哪双最好看。 于识刷到了于知发的朋友圈,看了一下那些鞋子的图片,认出来那些是男鞋的款式。 小知这是……要买鞋子送给他? 于识以为于知是想给他买鞋子,就直接在那条朋友圈底下留言评论,选了第三款。 于知看到了于识的评论,又看了看那双鞋子,价格也就几千左右,她能够接受。 蒋时洲已经告诉了她,盛延穿鞋子的码数,所以她就按照那个参考的尺码表选了鞋子码数,下单买了。 快递当天就送达于家了。 于识拿着那件快递,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他最近没有在网上购物啊,怎么会突然冒出了一个快递呢? 他不知道的是,于知在网上填写收货信息的时候,留的是他的联系方式和名字。 于识把那快递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底下,正打算回楼上房间,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一样,脚步猛然停住,又匆匆返回了客厅。 于识从一旁的柜子抽屉里找到了剪刀,划开了快递包装袋。 里面赫然就是一个鞋盒,上面印着的logo正是他钟爱的那家品牌。 这是小知买给他的那双鞋子啊……这么快就到了? 于识打开了那个鞋盒,看了看鞋子,就是他今天留言评论的那个款式。 只是,这双鞋子的码数怎么小了一点儿? 于识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小知给他买错码数了。 这时,于知正好从楼上下来,她看到于识拆了她的快递,直接傻在原地不动了。 于识注意到于知下楼了,朝她招了招手:“小知,你过来一下。” 被唤回神的于知,僵硬着身子走过去,停在于识的对面,没有吭声。 于识指着那双崭新的名牌鞋问:“小知,你买给哥哥的鞋子是不是弄错尺码了?” 于知猛地摇了摇头,小声地说:“哥哥,这不是……买给你的鞋子。” 那一瞬间,于知清楚地看到于识眼里的亮光暗了下来,像是在伤心难过一样。 第62章 男朋友 于知顿时就自责起来了。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儿啊?为什么哥哥会不高兴了? 没等于知想明白,于识就已经开口了:“那小知买男款鞋子是想送给谁?” 于知沉默了。 她不敢告诉哥哥,自己买男款鞋子是想送给盛延当礼物。 她怕哥哥会生气…… 于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既然小知不愿意告诉哥哥的话,那就算了吧。” 这话一出,弄得于知心里头更加愧疚了。 于知动了动唇,犹豫着开口:“是……送给,朋友的。” “男朋友?”于识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 于知愣住了。 男朋友……是什么? 于识说完了以后,才猛然惊觉于知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看着于知愣住了的表情,于识不自觉地绷紧了唇角,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一时儿嘴快了。 妹妹现在还小,怎么能谈恋爱呢? 而且,就算是别人不知道,他也应该知道的,于知的情况比较特殊,并不适合这么早就去谈恋爱。 于知回过了神,疑惑的目光投向于识:“哥哥,什么是……男朋友啊?” 于识强行曲解了这个词的意思,向于知解释道:“男朋友,就是男性的好朋友。” 于知似乎是听懂了一样,轻轻点了点脑袋。 于识觉得欺骗妹妹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把那双鞋子塞给她以后,就跑了。 于知把鞋子重新装进鞋盒里面,又抱着鞋盒上楼,找了一个漂亮的袋子装了起来。 等明天上学,她就可以把礼物送给盛延啦,盛延收到了她的礼物,肯定会很开心吧? …… 次日上学。 盛延依旧是来得迟,照常拎着早餐进入教室,慢吞吞地坐下。 “蒋时洲,你的早餐。”盛延把蒋时洲要的那份早餐丢给了他。 蒋时洲笑着接过,还不忘说一声谢谢。 自从盛延转回国念书以后,他每天早上都不用饿肚子上课了。 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妙! 盛延手上还剩两杯豆浆,他又给了隔壁于知一杯。 于知点着头接过豆浆,就随手放到了桌面,只见她艰难地从抽屉里拉出了一个袋子,怼到了盛延的面前,似乎在说要他拿走一样。 盛延不禁挑眉,嗓音慵懒:“这东西……是要送给我?” 于知肯定地点了点脑袋。 盛延绷紧了唇角没再说话,深沉的目光落在于知身上,紧紧盯着。 下一秒,盛延拎走了那个袋子。 “谢了。” 于知低着脑袋没看他,但是她有在认真地听着盛延说话。 她听到了盛延和她说谢谢的话。 于知的唇角微微上翘了一点儿,不过几秒钟,她又收起了笑,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小模样。 盛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看于知送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催促了一下,让于知赶紧喝了那杯豆浆,不然等豆浆冷下来就不好喝了。 毕竟现在已经是快要入冬的时节了,喝冷的东西难免会伤到肠胃。 于知咬着吸管,一点一点地吸着豆浆喝,胃里暖暖的。 第63章 牌子货 同时,于知也在偷偷观察着,盛延有没有打开她送的礼物看。 盛延原本是没有要打开那个袋子看的意思的,奈何蒋时洲按捺不住好奇心,三番五次求着他打开看看。 盛延受不了烦,把袋子丢到了桌面上,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装的是一个鞋盒,上面印着的logo一看就是个牌子货。 盛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那小同学送他名牌鞋子? 为什么? 难道是她已经认出了他?知道他们第一次遇见是在机场,她踩到了他的鞋子…… 所以才会突然送鞋子给他,向他赔礼道歉? 盛延不自觉地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于知。 【盛延:图片】 【盛延: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要送鞋子给我?】 于知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隔壁桌的盛延。 盛延也在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不过两秒钟,于知就移开了视线,捂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有点儿发烫了。 于知认真地打字回复: 【于知:就是……想送个礼物给你。】 盛延对她那么好,她也要对他好一点儿。 盛延看了眼于知给的回复,心里那点儿小担心一下子就没了。 他还以为是她认出了他呢,敢情只是单纯地想送个礼物给他啊…… 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盛延忽然又有些不爽儿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鞋子塞回去收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盛延:鞋子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盛延知道那双鞋子是个牌子货,肯定不会便宜,所以他不想白收。 除了能把钱转给那小同学,他想不出第二个法子了。 但于知也不是个缺钱的主儿,她没有告诉盛延那双牌子货的鞋子多少钱,直接不回复他的微信了。 后面盛延转了一万块过去给她,于知没要,直接退了回来。 …… 事后,盛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小同学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名牌鞋子的? 而且,那双鞋子的码数……竟然刚好合适? 盛延转头,踹了蒋时洲一脚:“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把我喜欢名牌鞋子的事情告诉她了?” 蒋时洲直接装傻充愣,啊了一声:“延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把你喜欢鞋子的事情告诉小学神了?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咋会和女生说呢?” 盛延有些怀疑:“你确定你真的没有说?” 蒋时洲一直摇头否认:“没有,我绝对没有说!延哥,我又不傻,我没事儿和别的女生说你穿鞋子多大码数干什么啊?我不得被人当然成是那个啥了么?” 盛延掀起唇吐出两个字:“变—态?” 微微顿了一下,蒋时洲又听到了盛延说:“你不是一直都很变—态吗?” 蒋时洲:“……” 你礼貌吗? 是好兄弟也不能这么骂人的吧?! 蒋时洲恶狠狠地瞪了盛延一眼,顿时硬气了起来:“盛延,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 剩下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蒋时洲又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不敢说了。 第64章 我去 盛延轻呵,觉得蒋时洲怂得不行,十分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怎么不说了?继续啊,我都还没听够你骂我呢!” 蒋时洲尴尬地笑了笑:“延哥,我那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你别介意哈。” 别问蒋时洲为什么突然就怂下来了,因为他看到盛延已经摸出那根粗钢管了! 保住他的小命要紧! 盛延又把钢管塞了回去,“我建议你下次还是想好了再说话,不然的话,我的宝贝玩意儿可是按捺不住的!” 蒋时洲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一连应了三个是,简直不要太卑微了。 …… 于知在认真地做着练习,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于知,周末一起去玩吗?” 是盛延。 于知不解地望向他,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去玩?去哪里儿?” 盛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给个答复呗,想不想去玩?” 于知迟疑了,她想去,可是……她又会害怕。 盛延见于知一脸的纠结,知道她是心动了但是不敢去,于是,他再次开口: “是去人少的地方儿,就我和你,不用害怕的。” 于知有点儿怀疑这话的真假,抬头瞥了盛延一眼,又重新低下了脑袋。 盛延是站着的,因为于知低着脑袋,他看不见于知咬着唇纠结的小样子。 等了一会儿,于知终于鼓起了勇气,吞吞吐吐地咬出了两个字:“我去。” 盛延笑了,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询问着:“行,那……周末我去接你?” 于知下意识啊了一声,随即使劲儿摇了摇脑袋:“我……自己来。” 意思就是不用盛延来接她。 这样不仅麻烦,还会被哥哥他们发现…… 盛延没同意:“这可不行,你一个人不安全儿,你把你家地址留给我,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 于知:“……” 她能拒绝吗? 于知提笔写下一行字,举给盛延看:我们约好地方儿会面,可以吗? 盛延挑了挑眉,倏地笑了起来:“你是在担心家里人发现?” 于知没吭声,沉默地看着他。 盛延理解她的意思了,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行,我们约在外边会面。” 他尊重于知的选择,不会为难她。 盛延和于知沟通好了,又去找了他爸,想要和他借地方儿。 盛行未名下有一座庄园,是他亲自为时淑设计的。 盛延想借庄园用一下,拿来哄那小同学开心。 不过,盛延的微信发出去已经有两三分钟了,那边还是没有回复。 盛延一直盯着聊天页面顶上那几个小字“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盛行未回复了他。 就很无情的两个字。 不借。 盛延不爽地啧了一声,忍不住磨了磨那两颗小虎牙,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 很好,盛行未那老男人够无情! 亲儿子找他借点儿东西都不乐意借,真他妈小气抠门! 盛延不打算再去低声下气地求盛行未,直接问他妈要了庄园钥匙。 时淑是个痛快人,一听儿子要借庄园,二话不说就借了。 第65章 我背你 周末。 盛延和于知约了在盛天地大厦碰面,顺利见面后,盛延就打了一辆车子,带于知去了庄园。 车子开不了上山的路,他们俩只能沿着不宽的小道徒步走上去。 中途,于知走累了,盛延担心她,主动提出要停下来休息。 他们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盛延让于知在那儿上面坐着休息,自己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 盛延看着于知累得小脸通红的模样,开口询问:“于知,你以前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爬过山啊?” 于知轻轻摇了摇头,哥哥和爸爸很少会允许她独自外出,所以她从来没有来爬过山。 以前,于知的病发作的时候,于识总是会带她去乡下看风景散心,和现在来爬山也差不了多少。 都有漂亮的风景看,只不过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爬山太消耗体力了。 于知揉着发酸的小腿,可怜巴巴地望着盛延,犹豫了一会儿,她开口问:“我……爬不动了,怎么办?” 盛延挑眉,忍不住舔了舔唇角:“不然,我背你?” 主要是看于知能不能接受和他有肢体接触。 于知迟疑了几秒钟,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还是算了吧。 她不想在盛延面前把自己弄发病,她怕盛延会讨厌她…… 于知倔强地坚持着要自己走上去,盛延也就没有勉强她。 但为了于知的安全考虑,盛延找了一条韧性好的枯藤,给于知拉上。 两个人各自拽着那条枯藤的两端,盛延在前头走,稍微用力带着于知走路。 这样一来,于知走路就可以借着盛延的力,轻松了不少。 盛延时而回头察看一下于知的状况,余光瞥见她那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扯着枯藤,形成着鲜明的对比,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儿。 真是要命了! 于知的面上微微发白,看样子是被折腾得不轻,盛延就停了下来。 盛延松开了那条枯藤,径直朝着于知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吧,我背你走。”盛延那低沉的嗓音响彻在耳畔,“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第一时间出声叫我,知道了没?” 于知咬着唇瓣坚持了一下,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盛延,心下一狠,扔掉手中的枯藤就爬上了他的背。 盛延轻轻揽住于知的双腿,手勾在她的腘窝处,“于知,抱紧啊。” 盛延打算走快些儿,这样就能让于知少受一点儿罪。 说实话,盛延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不应该带于知来这个破地方儿的,弄成现在这么难堪的局面,他自己都想骂自己傻逼了! 明知道这里没法子开车上去,还偏偏要硬着头爬,现在好了吧? 把人家小同学折腾得那么可怜,都是他的错…… 盛延一边背着于知走路,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自己傻逼。 反观搂着盛延脖子的于知,就是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倒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儿。 她并没有没有难受害怕的感觉…… 于知忍不住将脸埋到了盛延的背上,亲昵地蹭近了几分。 第66章 行时园 这个小动作,弄得盛延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肆意生长。 等好不容易到了山上的庄园门口那儿,盛延小心翼翼地将于知放了下来。 于知抬脸看了一下,看见了庄园门口顶上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 牌匾上神闲张狂的几个草书大字,于知看不懂。 盛延估计是读懂了于知此时的心里想法,指着上面说:“行时园,这是我爸名下的庄园,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自设计的,包括这块牌匾。” 于知疑惑地歪了下脑袋,磕磕绊绊地问:“你爸爸……是设计师吗?” “不是,他就是一破弹钢琴的老男人。”盛延在别人面前压根就不给盛行未留面子。 于知眼巴巴地打量着这个庄园的大门口,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真漂亮! 一个庄园大门口都设计得这么好看,里面肯定会更漂亮! 于知隐隐有些小期待,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看这个庄园了。 盛延掏出钥匙打开了庄园的大门,推开一段距离,让于知先进去。 一踏进庄园,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于知扫了周围一眼,却没有看到任何玫瑰花的影子,这算是……无花有香吗? 盛延拍了拍手,示意于知看脚下的地面,那里残留着不明显的红色花瓣儿。 原来花香是在这里散发出来的啊…… 盛延:“走吧,我带你进去瞧瞧。” 里面还有着不少的惊喜。 别的不说,盛行未那老男人就爱设计这种自以为很浪漫的东西。 所以,这也就是盛延为什么会想到带于知来这里玩的原因。 他相信,应该不会有小女生能拒绝来自一位艺术家的浪漫吧? 盛延和于知走进了一间透明玻璃花房,顶上悬挂着细碎的星星挂件,旁边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 玫瑰和白茶花交映在一块,堆叠成了红白参杂的花丛。 还有其他的花…… 于知看得眼花缭乱,唇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看样子是开心地笑了。 盛延头一次见于知这么笑,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眉眼弯了弯。 花房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音乐喷泉,当有水流喷洒出来时,会发出轻盈的音乐声。 再过一段距离,是一个编满了小花藤的白色摇篮椅,坐上去可以晃动的那种。 于知想去坐一下,但想到这里是盛延爸爸的庄园,她不敢。 盛延看着于知满脸写着想上去坐但又不敢动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盛延指着那张漂亮的花藤摇篮椅问:“想不想坐一下?” 于知迟疑了一秒钟,缓缓点了点脑袋。 盛延没让,反而是笑着调侃她:“于知,只要你喊一声哥哥,我就同意让你坐,怎么样儿?” 于知:“……” 盛延这是认真的吗? 于知摇了摇头,别扭地移开了脸,缓慢地吐了一个字:“不。”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比盛延要大一岁吧? 于知拿手机打字出来,怼给盛延看:“我不叫,你比我小!” 第67章 哥哥 盛延看了一眼,狠狠地咬了咬牙,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优美的国粹。 “比你小又怎么样儿?我看着比你大就行了。”盛延觉得自己这话还挺有理的。 于知沉默了。 这大不大的问题,是能用肉眼看到的来说吗? 于知觉得就很离谱。 这好端端地非要当她哥哥……于知不明白盛延这是怎么了。 盛延轻呵,扯着不着调儿的嗓音说:“于知,现在当爸爸的都可以不分年龄了,当哥哥的就更加不用分了。” 于知:“……” 可是,她已经有哥哥了啊,不需要再多认一个哥哥了。 于知看着盛延的眼神有几分微妙,慢吞吞地打字:“我不要,我已经有哥哥了。” 盛延的理由多得是,“这不一样,那是你亲哥,我和你没血缘关系,当不了你亲生哥哥。” 于知:“……” 所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其实还想当她亲哥哥? 于知吞了口唾沫,有点儿被自己这么荒唐的想法给吓着了。 缓了会儿,于知又打字问:“为什么?”为什么他想当她哥哥? 盛延扯唇笑了下:“还能是为了什么,我看上你了呗。” 闻言,于知手上的动作顿时僵硬了一下,脸颊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一抹红。 于知僵硬地别开了脸,强行逼迫自己不要去看盛延那张脸。 两人之间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盛延开玩笑地说:“所以……你到底叫不叫哥哥?亲爱的小妹妹?” 于知:“……” 盛延是想当哥想疯了吧? 于知抗拒地移开了视线,沉默地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压根就没有要搭理盛延的意思。 盛延认命了。 行吧,不乐意叫就不叫吧。 盛延哄着她说:“好了,不逗你了,想去坐就坐吧。” 于知有些儿怀疑地望着他,依旧没敢上去,那双漂亮的眸子湿漉漉的。 盛延心都软了,这小同学没事儿长得那么乖软干什么? 盛延有点儿不爽地磨了磨那两颗小虎牙,抿紧了唇角,下颔线条也绷得紧紧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盛延见于知还是没有反应,忍不住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于知倏地抬眸,疑惑地看了过来。 盛延挑着语调说:“怎么,还不上去坐会儿?是想要我抱你上去不成?” 于知反应像是慢了半拍一样,迟疑了几秒钟,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盛延跟着她,等于知彻底坐上那张花藤摇篮椅以后,他就站到了一旁。 他手上拿着手机,微微低下了头,看着像是在专注地玩手机。 可实际上,盛延的注意力全都在于知身上。 于知的唇角微微弯起,小心翼翼地晃动着摇篮椅子,看样子心情不错。 还挺好哄的啊…… 盛延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 坐了一会儿,于知玩困了,昏昏沉沉地窝在那张白色摇篮椅里睡了过去。 盛延本来是想叫醒她的,但看到她那脸色略微苍白的模样,他忍住了,没有去叫醒她。 盛延悄无声息地靠近,微微弯着腰,细细打量着于知的睡颜。 第68章 扑他怀里 还别说,这小同学肌肤白嫩,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紧闭着,娇嫩的唇瓣像盛开的芙蓉花一样,格外吸引人。 长得确实很小漂亮,就是有点儿病态白的感觉。 盛延忍不住拿着手机,找好了角度,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旁边的花藤映衬着于知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看着有种别样的美感。 盛延没有打扰于知睡觉,转身进了在另一边的房间里,打算去找些东西。 再出来时,盛延的手上多了一张灰色的毛毯,他把毛毯盖到了于知身上。 …… 于知这一觉睡得有点儿长。 她梦到自己在一座漂亮的庄园,那里全都是美丽的花海,一望无际。 于知甜甜地笑着,在花海里面玩耍了起来。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道凌厉又尖锐的女声:“小哑巴!你给我开口说话啊!” 于知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身子猛地僵硬起来,傻傻站在原地不动了。 一道黑影自她头顶上笼罩下来,露出了那张清晰的高傲贵妇脸。 高玉兰! 于知看清了那张脸,认出了是那个女人,吓得后退不止,一时之间,她慌得直接跌坐到了花海里。 下一秒,于知猛地惊醒,一看到盛延在她面前,直直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 “呜呜……”细微的哽咽声传入盛延的耳畔,犹如受了惊的小兽。 盛延直接愣住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于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 哭了起来?! 甚至还主动扑他怀里来了?! 盛延回过了神,轻轻地拍着于知的背部,安慰着她:“好了好了,不哭啊……” 这是盛延头一次这么温柔地安慰女生。 虽然不知道于知这是怎么了,但盛延觉得还是先把人儿给哄好再说。 于知哭了有一会儿,终于知道累了,停住了哭声。 她从盛延怀里抬起了脸,白嫩的脸颊上满是交错的泪痕,眼眶泛着红。 盛延贴心地用指腹给她蹭掉了脸上未干的泪水,“于知,怎么睡个觉你还哭上了啊?” 于知不吭声,紧紧地搂着盛延不撒手,仿佛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样。 但盛延能感受得到的是,于知的身子一直在微微发颤,应该是在害怕什么。 难道是……做噩梦了? 盛延看着于知这个样子,顿时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哭了那么久,于知说话的嗓音都带上了一股明显的哭腔:“我……好怕。” “怕什么?”盛延尽可能地放轻自己说话的声音,耐心地询问着她。 怕……妈妈。 于知已经有十多年没接触过这个词了,妈妈于她而言,是从未有过的。 这一次,于知会突然梦见高玉兰,小时候那些记忆一下子浮现在了脑海里。 她的妈妈,是个十足的恶魔! 于知想到这儿,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盛延担心于知,只能先背着她下山去医院,没有再留在庄园里参观了。 医院里,熟悉的消毒水气息充斥在整个鼻腔。 于知紧张地扯着盛延的衣角,他的衣服都已经被她给拽出褶皱了,她还是不撒手。 第69章 我在 这是于知的一个小毛病。 于知一紧张害怕,就会拉着自己身边信任的那个人,寻求安全感。 以前于知发病的时候,总是于识在身边陪着她,这次事发突然,没有哥哥在,于知只能紧紧攥着盛延了。 此时,她的脑海里满是那个女人的嘴脸,于知面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盛延紧紧绷着唇角,努力地克制住内心冲动,耐心地陪在于知身边。 于知没有通知家里人,在医院检查过后,她就拿药吃了几颗。 盛延没办法,只能先带于知回盛家休息一会儿,打算等她好一点儿了再送她回去。 一路上,于知都在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盛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的她,对此也并没有什么不满。 但,盛延担心于知的精神状况。 刚才在医院里检查的时候,那位心理医生偷偷找了他,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于知现在的精神状况,并叮嘱他一定要想办法稳住她的情绪。 盛延头一次接触这种有严重精神疾病的人,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盛延在回家路上,偷偷拿手机查了一下,有关这类精神疾病的资料。 车子停在了盛家别墅的门口。 盛延付了钱,就带着于知下车了。 此时的于知还沉浸在自己的阴暗世界里,压根就没注意到她已经来到盛家了。 盛延拉住于知的衣角,带着她往家里头走去,有台阶时,他还出声提醒她抬脚。 就……他妈的很像是照顾在小孩子。 随着门锁声的落下,唤回了于知的思绪。 她呆了一会儿,抬眼扫了一圈儿周围,发现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于知下意识地害怕了起来,转眼一看,她看到了盛延站在她身后。 于知暗暗松了一口气,紧张害怕的情绪缓了不少,还好,她不是一个人。 盛延开口说:“于知,这里是盛家,你不舒服……就先留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晚点儿我再送你回去。” 于知木讷地点了点脑袋。 随后,盛延把于知领到了自己的卧室里,让她在里面休息。 尽管盛家很大,但已经没有其他空房间了,因为家里大部分房间都被盛行未占用了。 盛延没离开卧室,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算是在陪于知吧。 于知也没睡,沉默地盯着盛延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看他又不像是在看他。 盛延眼尖发现,于知的眼神是空洞无神的,像是被人夺走了光。 最后,盛延收起手机走过来,在于知旁边隔了一段距离坐下。 “于知,怎么了?要不和我聊会儿天呗?”盛延主动找于知搭话。 可于知依旧没有反应,跟断了线无法操控的木偶人一样。 盛延十分不爽地啧了一声,伸手在于知眼前晃了晃,依旧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盛延这下子没辙了。 过了会儿,于知慢吞吞地侧头看过来,语气僵硬:“盛……延?” 盛延轻挑着眉,笑着回应她:“嗯,我在。” 第70章 小姑娘 于知竟伸手扯住了盛延的手,说话依旧磕绊:“谢谢你……陪我。” 盛延的目光落在于知那拽着他的手上,微微顿了一下,“嗯,不客气。” 盛延这完全是在顺着她的话来回应。 …… 陪了于知大概十来分钟左右,于知困了,盛延就让她在自己的床上睡下休息。 盛延小心翼翼地给她添好被子,转身离开了卧室。 现在已经到吃中饭的时间了,盛延打算先把中饭做好,再上楼去叫于知起床吃饭。 盛延以前出国留学,因为吃不惯外国菜,就自己学会了做饭。 还别说,盛延现在回国有一年多了,再次下厨,难免会有些生疏。 不过还好。 煮点儿有营养的粥还是没有问题的。 盛延一直待在厨房里研究怎么煮粥,以至于没有听到客厅外面的动静。 是时淑回来了! 公司提前完成了一大合作,时淑给公司员工放了半天假,她自己也跑回家里休息了。 而盛行未出差去国外参加音乐会了,过了明天才会回来。 时淑换下了十几厘米的黑高跟鞋,一屁股坐到了柔软的大沙发上休息。 楼上忽然传来动静,时淑以为是盛延那小子,就没理会。 直到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时淑愣住了。 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长得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于知局促不安地攥着手指,有点儿紧张地和时淑对视着。 于知是刚睡醒的,她在卧室里没找到盛延,就跑下来了。 她以为……盛延在楼下客厅,所以她就闯进来了。 可谁知道,盛延不在客厅这里! 眼前这个长得那么美艳的姐姐,是谁啊? 于知不认识,但她看对方长得很年轻,而且相貌又和盛延有几分相似,她就下意识地以为是盛延的姐姐。 她不问好的话,会不会不大礼貌啊? 可面对着自己不熟悉的人,于知压根就不敢开口说话。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叫人,对方就已经惊呼起来了。 时淑的嗓门有点大:“小姑娘,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于知吞吞吐吐,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反而把那张小脸给憋红了。 时淑觉得她有些可爱,顿时母爱泛滥:“小姑娘,过来坐呗。” 于知挪了挪脚步,是往后退的,而不是靠近。 时淑以为是自己刚才说话太大声,把人给吓着了,所以于知才会这么害怕。 于是,时淑再次开口,语气放得十分温柔:“小姑娘,过来啊,你放心,我不吃人的。” 于知:“……” 这最后一句话,怎么如此耳熟?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于知慢吞吞地挪了挪,犹豫了几秒钟,往时淑那边走了两步。 就在时淑以为于知要过来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少年腔调响起:“妈,你怎么回来了?” 于知听到这声音,顿时僵住了脚步。 回头一看,是盛延出现了! 盛延很自然地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于知的肩膀,“醒了?” 于知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第71章 能吃 时淑眨了眨眼睛,有点儿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盛延那臭小子,居然敢那么粗鲁地拍人家乖乖软软的小姑娘! 时淑怒了,狠狠白了盛延一眼:“盛延,你手贱是不是?那么用力地拍人家小姑娘干什么?你不知道女孩子是娇娇弱弱,不能粗鲁对待的吗?” 于知:“?” 平白无故地臭骂了一顿的盛延:“……” 紧接着,时淑又不停地追问:“盛延,你拐人家小姑娘回家里?” 行吧,他已经麻了。 盛延无奈地皱着眉,试图解释:“妈,这是我同学,于知。” “于知?于家那个小女儿?”时淑恍然大悟,看着他们俩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于知茫然地望了眼盛延,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不是盛延的姐姐,而是他妈妈啊! 于知揪住了盛延的衣角,轻轻拽了一下,小声地说:“你妈妈,真……年轻。” 盛延扑哧笑了出声:“于知,你知不知道?就我妈,她都已经快四十岁了。” 时淑:“……” 我不要面子的吗? 盛延这臭小子,居然敢拿她年龄说事儿! 时淑又瞪了盛延一眼:“臭小子,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时淑以前没见过于知,不知道女孩子有多么地招人喜,现在见过了于知,她后悔了! 她当初就不应该生下盛延这么个臭小子! 她当年生的要是个乖乖软软的女孩子,是不是也会长得像于知这么可爱? 时淑承认,她沦陷了。 沦陷在于知那乖软漂亮的小模样里了! 时淑觉得自己的一颗老母亲心都快要化了。 时淑热情地招呼着:“小知,过来坐啊!你别搭理盛延那臭小子,来陪阿姨说说话。” 于知迟疑了一下,盯着盛延看了几秒钟,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一样。 盛延知道于知害怕不熟悉的人,只好出面说:“妈,于知她还没有吃中饭,你还是自个儿坐吧,我先带她去吃中饭了。” 于知:“?”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在盛延家里吃中饭了? 都这个时间点儿了,盛延不应该是要送她回家了吗? 时淑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把于家那可爱的小姑娘给拐走,带进了餐厅里。 客厅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时淑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放任盛延那臭小子胡来,也厚着脸皮跟着他们,进了餐厅。 盛延无奈地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时淑:“妈,我只做了一份午饭。”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他没准备她的份儿。 时淑轻嗤:“我还不乐意吃你做的饭菜呢,鬼知道你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 盛延:“……” 盛延沉默了。 行,他妈嫌弃他也就算了,还这么不待见他了。 盛延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考虑一下离家出走的事情了。 不过,盛延的注意力压根不在时淑身上,而是停留在于知身上。 看着于知绷着那张十分小漂亮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的样子,盛延忍不住轻笑了声:“放心,能吃。” 第72章 你哄啊 能吃? 这话……是在指什么? 盛延,是在和她解释他做的饭菜能吃吗? 于知不过是迟疑了一下,盛延就已经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一碗看着很好吃的皮蛋瘦肉粥端了上来,摆到她的面前。 盛延把洗干净的白瓷勺递给她:“喝吧,喝完了我就送你回家。” 于知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安静地喝了起来。 时淑直接在于知的对面坐了下来,手撑着下巴,抵在餐桌上,明晃晃地盯着于知喝粥的样子。 于知被盯得头皮发麻,紧张地吞了口粥,拿勺子的动作无比僵硬。 盛延无奈地叫了一声:“妈,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人家吃饭啊?” 时淑不满地瞪了盛延一眼:“我看一下怎么了?又没看你这臭小子!” 盛延看了看于知,毫不客气地走过来,动手拽起了时淑,将她拖出了餐厅。 “于知,你慢慢喝啊,喝完了再来叫我!”丢下这句话,盛延就把时淑给拉走了。 被盛延强行拖出了餐厅,时淑不满地叫了起来:“盛延,你这臭小子是想造反吗?” 盛延叹了一口气:“妈,你是不是忘记了些儿什么?” “什么?”时淑被盛延这话给整不会了,声音一下子降了下来。 盛延:“妈,我和你老实交代吧。今个儿我陪于知去行时园玩,她发病了,所以我才会带她回家里休息一下的。你别总是在她面前大喊大叫的,把人给吓着了你哄啊?” 时淑听了最后那句话,直接给盛延一巴掌,拍得盛延整个人儿都懵了! 盛延捂着发疼的肩膀,呲牙咧嘴:“……” 草! 他妈简直不是人! 时淑:“盛延你能耐了是不是?就出去玩一下,你都能把人小姑娘给弄发病?你有没有道德啊?” 盛延:“……” 彻底麻了! 这他么的,他什么事儿也没干,他妈就骂他没有道德! 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要是没有道德的话,会那么费尽心思地去哄那小同学,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甚至还亲自下厨为她做饭吗?! 盛延咬了咬牙:“时女士,你够了吧?我什么都没说,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 时淑停了下来:“……行,那你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在我面前说出朵什么花儿来!” 盛延:“……” 行,那他可要好好和时女士普一下法,殴打子女是个什么罪! …… 等盛延和时淑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后,于知也喝完了那碗粥,出来找他了。 时淑温柔地笑着和于知打了声招呼:“小知,吃饱了吗?要是没吃饱的话,叫盛延再给你做一份儿啊。” 盛延:“……?” 他是……工具人?! 于知冲着时淑礼貌性地点了点脑袋,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时淑现在知道了于知的状况,不仅理解她,甚至还会心疼她。 以至于……时淑看盛延,是越看越不顺眼。 三番两次被嫌弃的盛延,不打算再搭理时淑了,叫上于知准备出门。 第73章 送你回家 时淑急忙叫住他们:“等会儿,小知,你先休息一下,盛延,你跟我过来一趟!” 盛延微低着脑袋,看了于知一眼,“乖点儿,等我回来。” 于知嗯了一声。 时淑把盛延叫走,给了他一个精致小巧的雕花檀木盒子,“这个盒子,你帮我送给小知,就当做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盛延微微挑了下眉:“时女士,你这是看上人家于知了啊?” “什么看上不看上的,你这臭小子会不会说话?”时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盛延:“……” 得,那他闭嘴。 盛延拿了时淑给的那檀木盒子转身就走,却又被她一把给拽了回来。 时淑:“等等——我还没让你走呢,你那么心急干什么?担心小知一个人啊?” 盛延:“……” “妈,你还想说点儿什么?”盛延的嗓音透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儿。 时淑冷哼:“盛延,我可警告你啊,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不然我揍死你!” 盛延:“……” 他怕不是时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养大的儿子? “知道了。”盛延随口回应了一句,就走了。 …… 盛延直接打车送于知回家,陪着她坐了一路,等到了于家附近,于知就下车了。 临走前,盛延把时淑给的那个小盒子塞到了于知的手上,“这是我妈送给你的礼物。” “?”于知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个檀木盒子,她的语气有些僵硬:“你妈妈……送礼物给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想拐你呗! 盛延微微低着眉,心里默默想着这句话,但他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盛延没什么表情地开口说了句:“不知道,估计是她太喜欢你了吧。” 于知:“……” 好吧。 于知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地和他说:“那……我走了。” 盛延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升起了车窗,对她的态度异常冷淡。 于知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以为是自己今天发了病,让盛延嫌弃了。 看着车子离开,于知丧着脑袋,盯着地面发了下呆,转身走往回家的方向。 下一秒,盛延那不着调儿的慵懒嗓音响起:“于知,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于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回头一看,是盛延来了。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你怎么……”剩下的几个字,于知都还没说出口,盛延就打断了她。 “我又跑回来,当然是因为……你还没有和我说再见啊。” 盛延微微笑着走近,抬手摸了摸于知的脑袋,“我得把你安全送到家门口,才能彻底放心。” 于知小脸顿时红了起来,不自然地别开了眼,但却没有抵触盛延碰她脑袋的动作。 盛延一直陪着于知走到了于家的门口,他停住脚步,对于知说:“进去吧。” 于知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扯了下盛延的衣角,吞吞吐吐地说:“那……再见。” “嗯,再见。” 盛延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于知进了于家的门以后,他才转身离开。 第74章 校徽 随着他的转身,兜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于知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路上注意安全。 盛延扯着唇角笑了声,这小同学自己都还照顾不好,还担心上他了…… 不过,也算她有良心。 — 于知悄悄地打开大门,透着狭窄的门缝望了眼里面,没发现哥哥和爸爸他们。 就在于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小知,你在外面看什么?” 于知吓得一机灵,差点就将自己的脑袋给撞到门上了。 转身回来一看,发现是于嵘,于知沉默地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他。 于嵘已经习惯了于知对他这样的态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心酸。 父女俩进了家里,于知直接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于嵘忍不住皱起眉,为什么女儿今天看起来这么不对劲儿呢? 于知匆匆逃回了自己的卧室,重重地在床上坐了下来,把藏在怀里的那个檀木盒子给拿了出来。 差一点儿,就要被爸爸发现了…… 于知松了一口气,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想起那个漂亮的檀木盒子。 盛延妈妈送给她的礼物……会是什么呢? 于知打开了盒子,看了一眼里面装的东西,是一枚小巧又精致的校徽。 上面是一圈儿雕刻的花体英文,中间有一个很显目的延字。 这……是盛延的东西? 看到那个延字,于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盛延,脑海里也随之浮现出他的模样。 于知拿着手机,对着那枚校徽拍了一张照片,在微信上发给了盛延。 盛延那边儿没回,估计是还没有到家,于知只能先把那枚校徽装回檀木盒子里,放好。 红绿灯路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呼啸而过,带着阵阵刺骨的冷风。 盛延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外套,面无表情地站在路口那儿,等待着通行的绿灯亮起。 旁边来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身上穿得很厚实,精神看上去也不错,但就是眼神不怎么好。 盛延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老人从他面前走过,径直冲进车辆如流的大马路。 眼看一辆急速行驶的车子就要撞上那位老人,盛延及时伸手扯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从死亡边缘上拉了回来。 老人手中的拐杖落在了马路边上,人倒是回来了。 盛延冷漠地睨了一眼那位老人,开口说:“老头儿,前面是车辆来来往往的大马路,你是想冲上去找死吗?” 老人大声地啊了一句,定睛一看,才缓缓看清楚前面是马路,来往的车子呼啸而过。 随便一辆,都能把他给撞飞出去! 老人顿时吓得腿发软了,感激地朝着盛延说了一句谢谢,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但他的拐杖还在马路上,拿不了了。 盛延啧了一声,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儿。 等绿灯亮了起来,盛延直接走往马路,把那根拐杖给拾了起来,返回来塞给那位老人。 老人连声道谢,盛延却直接转身走了。 第75章 定情信物 时间不等人,绿灯通行也不过只有90秒,盛延不想再耽搁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地加快了走过斑马线的脚步。 跟在他后面的那位老人,颤颤巍巍地拄着那根拐杖,艰难地走着。 盛延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爽地啧了一声,脚步倏地一顿,停了一会儿。 他停下来的位置,正好是在斑马线的正中间。 盛延又偷偷看了眼身后那老头儿的走路速度,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低头玩了起来。 一边走一边玩着手机,盛延走路的速度很慢,都快跟身后那老头儿差不多磨蹭儿了。 老人跟上了盛延的脚步,拄着拐杖和他并肩走着,动作有些迟缓。 红灯已经亮起来了,盛延和老人都还没有离开斑马线,哪怕是旁边的车子鸣笛声不断,他也没有一点儿要走快的意思。 有些不耐烦的车主已经对着盛延骂起来了,说他不遵守交通规则,过个马路都那么拖拉。 盛延直接忽略了那些难听的声音,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旁边那老头儿。 啧。 真慢。 等那位老人通过了斑马线,盛延也就收起了手机,单手插着裤兜,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盛延才看到于知发给他的图片,望着上面那枚熟悉的校徽,盛延微微失神了一瞬。 时女士居然把他的校徽给送出去了?! 盛延绷紧着唇角,眼神不由地暗沉了一下,随即打字回复了于知那边。 时淑听到开门的动静,就知道是盛延那臭小子回来了,不过她依旧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并没有想要搭理盛延的意思。 盛延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了眼电视机那边,“妈,你为什么把我的东西拿去送给于知?” “你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拿你的东西了?”时淑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紧紧盯着电视里的男主角。 盛延咬了咬牙,带着点儿小性子地说:“时淑!那是圣马丁堡学府的校徽!” “我知道啊。”时淑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拿你的校徽送给人家小知……当定情信物不好吗?” 盛延:“……” 盛延被时淑噎得彻底没话说了,咬着牙起身离开了客厅。 回到卧室里,盛延还在气愤,那枚校徽于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是圣马丁堡学府的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亲手为他做出来的。 那会儿盛延在法国念书,在一次会展中认识了那位陈斯教授,两人交谈甚佳。 陈斯得知盛延还是个初中生,惊羡于他的学习天赋,当即收了他做自己的学生。 在盛延将要回国之际,陈斯教授亲自给他送行,还赠送了那枚校徽给他。 陈斯希望盛延以后能加入圣马丁堡学府,和他一起研究学术。 那枚校徽,意味着陈斯教授对他的深厚期望。 可是现在,他的校徽被时淑送给于知了…… 盛延也拉不下脸去找于知把那枚校徽给要回来,毕竟送都送出去了。 盛延忍着烦躁,戴上了白色的耳机,坐在桌子旁玩起了游戏。 第76章 安爷爷 盛延一直打到了晚上六点钟,时淑上来喊他吃饭了,他才舍得停下来。 他玩了大约三个小时的游戏,在游戏里把对手大杀特杀,心里那点儿郁气才堪堪消散。 …… 于知窝在房间里写作业,于识匆匆跑上楼叫她下去,说是有客人来了。 于知不禁有些纳闷,是什么客人来了……得叫她下去迎接啊? 楼下客厅。 一位老人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搁着一根拐杖,于嵘坐在老人身边,殷勤地伺候着老人。 于知踏进客厅,一眼就瞧见了那位老人,眸底瞬间亮了起来。 “安……爷爷?”于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安爷爷闻声,瞧见于知来了,乐呵呵地招了招手:“小知,有没有想爷爷啊?” 于知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个简单的字:“想。” 于识在于知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小知,安爷爷这次可是特地从乡下来看你的哦……” 闻言,于知不自觉地愣了一下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安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从乡下奔来城里面看望她…… 那位老人姓安,独身一人没有子女,长年都居住在乡下。 前些年,因为高玉兰怨恨于嵘,有次,她趁着于嵘不在家,把还小的于知丢给了人贩子,将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人贩子把于知带到了乡下,打算转手卖给别人,安爷爷正好路过,在那人贩子手上救下了她。 后来,于家人千辛万苦找回了于知,他们感激安爷爷救了于知,便和他认了亲戚。 所以,安爷爷现在也算是他们于家的一份子。 安爷爷和于知聊天,说起了今天他在过马路的时候,一位小伙子帮他捡拐杖,救了他一命的事情。 安爷爷把那经过说得风轻云淡的,仿佛一点儿也不在意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惊险一样。 他的眼睛不好,加上现在上了岁数,更加难看清楚东西了。 于知的脸色白了又白,看向安爷爷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不仅是愧疚,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 安爷爷对她很好,完全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儿一样来疼。 于知还小那会儿,她被人贩子带走的时候,是安爷爷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了她,还细心地照顾她。 这份恩情,于知一直记在心里。 安爷爷和于知说了很多,于知话不多,只是偶尔回了几句。 安爷爷只在于家住了一两天,就回乡下了。 乡下的空气好,没有城市里的喧闹,最适合养老了。 — 盛延这次来了一个大早,他忘记给蒋时洲带早餐了,自己也还饿着肚子。 蒋时洲顿时苦瓜脸:“延哥,你咋能忘了吃早餐这事儿呢?这下好了吧,我们俩都得饿肚子了。” 盛延嗯了一声,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不停地打着哈欠。 “延哥,你昨个儿熬夜了?黑眼圈儿这么重!”蒋时洲才发现盛延的异常。 盛延又是一个哈欠:“不是熬夜,是通宵了。” 第77章 烫伤 鬼知道盛延昨晚上为什么通宵了。 蒋时洲:“延哥,那我们……要不要下早读后,去校外买早餐吃?” “翻墙?”盛延略微抬了下眼,漫不经心地问了这么一句。 现在这个时间点儿,校门是不能随意进出的,所以,他们要是想出校外的话,就得翻墙出去。 蒋时洲一副‘好兄弟果然还是你最懂我’的模样,“所以……去不去?” 盛延睨了眼隔壁那张桌的人儿,慢吞吞咬出一个字:“去。” 说做就做! 一下早读,蒋时洲和盛延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 于知也正好要下楼打热水喝,跟在他们身后走着。 两个大男生的脚步很快,于知跟不上他们,一下楼,就不见他们俩的身影了。 于知没多想,拿着水杯,打了满满一杯的热水。 她转身之际,一道男声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手中的水杯也应声滑落到地面上,顷刻间,热水尽数飞溅。 哪怕是隔着一层布料,于知的小腿还是被热水给烫着了。 于知忍着疼,弯腰把水杯给拾了起来。 那个男生十分抱歉地看了眼于知,担忧地询问:“同学,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向她问个路而已。 齐铮是刚转学来这儿报道的,因为不知道去教务处的路,所以看到这边有人,他就跑过来问路了。 可现在,他把人家小女生给吓着了,还害得人家烫伤了腿…… 齐铮不停地给于知道歉,甚至还提出要带她去医务室,可他刚来这里,压根不知道医务室怎么走。 于知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听着齐铮在那儿不停地说话,心里十分难受。 于知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说话叫齐铮不要吵了,可话没到嘴边,她又僵住了。 不行,她还是做不到! 于知扶着墙,艰难地掏出手机打字,怼给那个男生看:“不要说话了,我没事儿,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可是……你看上去状况好像很差的样子。”齐铮担心她会有什么问题。 于知咬着唇,艰难地摇头拒绝,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儿。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儿,那男生就会凑近过来。 她会忍不住发病的! 齐铮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于知一瘸一拐地离开。 他到底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死不要脸地跟了上去。 不过,齐铮并没有靠得太近,而且远远地跟在于知身后,看着她一个人艰难地走到了医务室以后,他才停下来。 齐铮像个做了错事儿的小孩子,犹犹豫豫地在门口瞎转了两圈儿,终于鼓起了勇气走进去。 于知看到齐铮跟进来了,紧张地绷紧了小脸,双手不安地攥在一块。 齐铮纠结了一会儿,冲着于知开口说:“我……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于知深知,眼前这个男生跟着她来了医务室都不肯离开,肯定是想着要赔偿她。 所以,为了不让他心里过意不去,于知点头同意了,让他给自己付了医药费。 齐铮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78章 我叫齐铮 可当校医把于知的裤腿卷起来,齐铮看到了她小腿那烫红的一大片,心里又愧疚了起来。 于知本身就长得很白,现在小腿被滚烫的热水给烫伤了,红起来那一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清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起来的那一片,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火辣的,简直不要太折磨人! 齐铮瞧见于知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愧疚地低下了脑袋,没敢去看她了。 等校医帮于知处理好了烫伤,齐铮跑过来帮她付钱,又跟随了她一路。 于知在快要到教室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齐铮。 她熟练地拿出手机打字:“我真的已经没事儿了,你可以不用再跟着我了。” 齐铮看见了她手机上那行字,迟疑了一下,开口说:“同学,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叫齐铮,是新转来云川的。” 于知没吭声,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低着脑袋打字:“你走吧。” 她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齐铮。 齐铮有些难过,以为对方还在生他的气,沮丧地垂着脑袋,看着地面。 等他再抬头时,于知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齐铮还是悄悄地记下了,那间教室门口上的那个牌子,应该就是那个女生所在的班级。 于知旷课了一节,她艰难地拖着烫伤的腿,找到了班长,请求他帮忙去和老师说明一下情况。 班长关心了她几句,就跑去办公室找老师了。 于知回到了座位上,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脚,偷偷查看了一下自己小腿上的烫伤。 那一片肌肤,红得刺眼。 于知忍着疼,又将裤脚放了下来,现在临近严冬,卷起裤脚太冷了。 盛延和蒋时洲逃了两节课,终于舍得从校外回来了。 蒋时洲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外面冷飕飕的寒风都吹不散他此时的愉悦心情。 反观盛延,依旧是那个冷漠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能牵动他的情绪。 盛延让蒋时洲赶紧滚回位置上坐好,别在那儿瞎嘚瑟了。 两个大男生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一个和前桌嘻嘻哈哈说了玩笑,一个低头玩起了手机。 盛延在微信上给于知发了条消息,问她要不要吃零食。 于知听到了手机叮咚响了的声音,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微微低着脑袋,看样子像是在发呆。 盛延余光瞥了她一眼,只看到了她那被头发微微遮挡的侧脸,白得反光。 盛延忍不住磨了磨自己那两颗小虎牙,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草。 那小同学是不想搭理他了吗? 竟然还不回他消息了…… 盛延长腿一伸,拦在过道那儿,轻轻踢了一下于知的桌子,想吸引她的注意。 于知缓慢抬头,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疑惑地望着盛延。 盛延舔了舔唇角,轻笑着说:“小同学,为什么不回信息,嗯?” 于知反应像是慢了半拍,经由盛延这么一说,她才知道刚才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是他发了消息给她。 第79章 扒了 于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慢吞吞地打字回复了他。 盛延的目光紧紧凝在于知那张漂亮的小脸上,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句:“你不舒服?” 于知下意识啊了一声,秀气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在盛延没注意的地方,于知心虚地挪了挪自己的腿,企图遮挡些什么。 盛延确实没有注意到她那个小动作,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于知那张小脸上。 她的脸色很苍白,娇嫩的唇瓣上有着浅浅的咬痕,一看就是她强忍着难受时咬出来的。 于知被盛延看穿了心思,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掩饰了。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 于知摇了摇头,控制不住地咬了下唇,说:“我……没事儿啊。” 盛延轻呵了一声,直接当面挑明了和她说:“于知,你当我是傻子吗?你的脸色那么差劲儿,我会看不出来?” 于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声地辩解道:“那是……天太冷,被冻的。” 盛延:“……” 盛延干脆站了起来,走近她这边儿,弯着腰贴近:“于知,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盛延不希望于知什么事儿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于知眼眶顿时泛红了,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嗓音带着股哭腔:“我,没有。” 她就盛延一个好朋友,她不想失去他…… 盛延啧了一声,哑着嗓音威胁:“所以……到底说不说?” 于知纠结了一会儿,心一横,可算是和盛延老实交代了:“不小心……烫伤了腿。” 盛延的视线快速落到她那双藏在桌子底下的腿上,“哪里?” 于知不好意思说,一脸抗拒地别开了眼,不乐意开口了。 盛延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就快要上课了,他也没再逼于知,面无表情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直等到中午放学了,盛延不去食堂,直接叫蒋时洲帮他打两份饭回来。 于知想离开,却被盛延给拦了下来,“我允许你走了?” 男生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凉意,犹如这时节的寒风,冰冷刺骨。 于知顿时傻在原地,不敢走了。 盛延把她按回到位置上,让她坐好,随即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盛延直勾勾地望着她:“于知,伤着哪只腿了?我帮你看看?” “不,不用了。”于知磕磕绊绊地拒绝了他。 盛延权当作没听见她拒绝的话,兀自说:“不给我看,我自己动手扒了?” 于知:“!!!” 他是要当流氓吗?! 一听到要扒她的裤子,于知登时红了脸,耳根子一下就烧红了起来。 于知不安地攥着自己的裤子,小声地说了句:“小……小腿。” 盛延听清了,一言不合就伸手,把她的裤脚给卷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于知根本来不及阻止。 盛延卷起了左边的裤脚,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一点儿烫红的痕迹都没有。 不是左边这儿,那就是右边了…… 第80章 涂药 盛延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卷起了于知右腿的裤脚,一片红肿显露了出来。 光是这么看着,盛延都能想象到当时……于知被热水烫伤时,会有多么地疼了。 所以,她被烫伤时,是不是哭了? 盛延只不过是心疼了她一下,开口就骂她:“于知,你是傻的吗?居然会被热水给烫着?” 于知瞬间就委屈了,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没有,真的……只是不小心而已。” 盛延十分不爽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草,舌尖抵着脸颊内侧,狠狠吐了一口浊气。 就在于知以为盛延还要骂她蠢的时候,她听到了盛延小心翼翼询问她的话:“那,涂过药了吗?” 于知轻轻点了下脑袋,依旧是没有什么底气地说:“涂、涂过了。” 盛延的手轻轻圈着她的小腿,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药几乎都蹭没了:“药拿出来,我再帮你涂一点儿。” 于知哦了一声,缩了缩腿,想从盛延手里把自己那只腿给抽回来,却被他牢牢圈住。 盛延:“于知,你是还想被我骂是吗?缩什么缩,我都说了我帮你涂药!” 于知紧紧抿住了唇,迟疑再三,还是认命地把药膏拿给了盛延。 盛延单手拿药膏不好挤,只能先松开了圈于知小腿的手,等挤好药膏以后,他又重新拉住了她的小腿。 冰凉的药膏涂在于知小腿那片肌肤上,弄得她害怕地颤抖了一下。 盛延凝着眸,不停地说教着她:“于知,下次你别自己跑去装热水了,要喝热水找我,我帮你装回来。” 于知:“?” 为什么……盛延要对她那么好? 于知觉得这样子的盛延一点儿也不真实,就……对她好得过分了。 等盛延给她涂好了药,那截裤脚还是卷着的,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于知控制不住地打了两个喷嚏,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 是盛延给她递纸巾。 于知小声地谢过他,接过那几张纸巾,擦了一下鼻子。 紧接着,盛延还扔了一件蓝白色校服过来,“把衣服盖你腿上,这样会暖和些儿。” “哦。” 于知把那件校服整理了一下,盖在自己的大腿上,但底下那一截还是露出来的。 盛延走去后门那儿,随手一抬,把后门给关上了。 一直等到蒋时洲带饭回来,盛延又给于知塞了一份盒饭,自己吃一份。 蒋时洲看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送完饭后又麻溜儿地跑了。 教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于知的情绪不高,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时而偷看一下盛延这边儿。 盛延很快就吃完了饭,放下筷子望了过来,“于知,你知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总盯着别人看,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于知被盛延这话一噎,顿时脸红了起来,沉默地低下了脑袋。 这样子的她,惹来了盛延的一声轻笑。 盛延:“想看我,随时都可以看,你先把饭给吃了再说,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第81章 保温杯 于知拿筷子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十分不好意思地埋着头,继续吞饭吃。 等她吃饱了,那份饭还剩下一半,盛延帮她拿出去扔垃圾桶了。 看着盛延走出教室的身影,于知默默地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了一条微信。 【于知:哥哥,如果有一个人对你很好,这代表什么啊?】 于知想弄清楚,盛延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 他该不会是还想着要拐她当妹妹的事情吧? 于知光是这么随便一想,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盛延比她小,还想着要当她的哥哥? 难道是说盛延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于识那边估计是还在忙研究学术论文的事情,暂时没有回复她。 于知只能慢慢等。 盛延携着外面的冷风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粉嫩嫩的保温杯。 盛延径直走到于知面前,停住了脚步,把那保温杯搁到她桌面上。 于知疑惑地看着那个粉嫩嫩的保温杯,又抬头看了眼盛延。 盛延:“送给你的新杯子,里面已经打好热水了,喝得时候小心烫舌。” 热水? 于知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子的盛延,对她好得太过分了,她有些不适应。 “你……”于知只张口说了一个字,脑子登时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盛延微微挑着眉:“怎么,是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买个好看点儿的水杯给你。” 于知:“……” 这是水杯不水杯的问题吗?! 好吧,她承认,这个保温杯粉嫩嫩的颜色,她看着确实不怎么喜欢。 她都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哪里还会钟爱这种粉嫩嫩充满着少女心的颜色啊? 于知纠结了一下,慢吞吞地开口说:“我把……杯子的钱转给你吧。” 盛延轻呵了一声,语气骤然间冷了下来:“我看着缺你那点儿钱了?” 于知:“……” 她不是……那个意思啊,她只是,只是不想欠他太多。 盛延三两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面无表情的样子,估计是生了气,他没有再理会于知。 于知心里过意不去,在微信上发了消息给他道歉,盛延也没回复。 这让于知瞬间失落了起来。 一直僵持到了下午放晚学。 于知把盛延给的校服叠整齐搁在自己的桌面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书包,打算回家。 她背起了书包,拖着那条卷着一截裤脚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教室门口。 盛延和蒋时洲都守在门口那儿,没有离开。 一看见于知出来了,蒋时洲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盛延,结果发现盛延一直在看着人家小学神。 盛延的目光落在于知那截露出来的小腿上,白皙的肌肤如雪,和那一片已经开始消退的烫红形成了对比。 真他妈的娇贵! 盛延冷着脸,舌尖暗暗抵着上颚,一副于知不主动找他,他就不搭理她的臭模样。 于知还真的就没叫盛延,沉默地低着脑袋走开了,只不过她拖着受伤的腿走,走得很慢,堪比龟速。 第82章 公主抱 盛延眼睁睁地看着于知从自己面前越过,阴沉着脸,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蒋时洲不安地挪了挪距离,生怕延哥下一秒会把气撒到他的头上。 于知艰难地走到了楼梯口口那里,她看着下面那一级级台阶,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要走吗? 如果她就这么拖着烫伤的腿走下去的话,会痛死的吧? 于知她怕疼。 可是,她也只能靠自己了。 一咬牙,于知狠下心来,手扶着墙,缓慢地抬腿试探性地走了一下。 尽管她抬腿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会撕扯到那片烫伤的肌肤。 火辣辣的痛感侵袭着大脑神经,于知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下一秒,她的身后覆下一大片阴影。 于知被人直接公主抱了起来。 盛延依旧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往楼下走去。 于知看到抱她的人是盛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害怕了。 可,要她开口叫盛延,她看着他那可怕的脸色,顿时又怂了下来。 于知怕盛延冲她发脾气。 今天,她已经招惹过盛延一次了…… 而此时的盛延,满脑子都在想着,为什么于知抱起来这么轻,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这小同学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能瘦成这个样子?! 盛延承认,他在看见于知自己下楼梯的时候,心是高高悬着的。 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直接摔下了楼梯。 所以,他才会冲上来抱着她下楼梯的。 哪怕是再怎么生她的气,盛延都不想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伤。 盛延抱着于知,轻松走到了一楼,于知挣扎着要下来,盛延只能依她。 于知睁着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盛延:“谢……谢谢你。” 盛延微微低着眸子,没什么反应,就在于知以为他不会理她了的时候,他开了口:“于知。” “你知不知道?做人不能太倔脾气,求我帮你一下会死?非得自己拖着那条伤腿下楼梯……你怕不是嫌弃自己命太硬了!” 盛延说话时语气中带着一股薄怒,明显是生气了。 于知被他骂得心慌,沉默地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吭声。 盛延觉得心里郁积的那团火气更重了。 是不是他说什么,她都要这个样子? 盛延现在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于知,就他妈是个累赘一样,只会弄得人心烦。 但转念一想,盛延觉得自己也不能去责怪她,她的性子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盛延觉得自己的确是实打实地去关心照顾她了,但她却是这样子的回应。 这样不行,必须得让她学会改变! 盛延这次说话放轻了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地哄着说:“于知,听话点儿,别那么要强行吗?” 于知一听到盛延这么温柔的语气,眼泪十分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他能不能别对她那么好,她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让他讨厌…… 盛延看到了于知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人儿圈在自己怀里。 第83章 蹭在一块儿 盛延知道于知这是情绪崩溃了,故意挑着嗓音逗她:“于知,你哭什么啊?我又不是真的要骂你……再哭下去,你就要变成小花猪了。” 于知扑哧一下,笑哭了。 盛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咒骂着脏话,寻思着这哄人真他妈累! 于知带着股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盛延,对……不起。” 盛延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对不起我什么了?要真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就别哭了。” 于知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 但她的眼眶还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盛延不禁在心里骂了声草,克制地别开了视线,他最不见得的就是于知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盛延有点受不了,索性转移了话题:“行了,别磨蹭了,你还回不回家?我背你到校门口吧?” 于知迟疑了一两秒钟,缓缓点了下脑袋,看这意思应该是要他背了。 盛延在前面半蹲下身子,等着于知上来。 于知慢吞吞地爬上了盛延的背,手环住他,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脖颈那儿,表现出对他很依赖的样子。 盛延无奈地扯唇笑了下,余光瞥见在后面看戏的蒋时洲,叫了他一声。 蒋时洲很快就跑过来了,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俩,心里寻思着,他们俩发展得可真快! 这就明目张胆地蹭在一块儿了? 蒋时洲面上不动声色,装模作样地问道:“延哥,你叫我干什么啊?” 盛延直接就吩咐了他:“你回去,帮我把钢管捎上,明个儿我要拿去修一下。” 盛延那根钢管其实是类似于机器一样的玩意儿,只不过制作的材料比较特殊,需要定期维修。 蒋时洲偷偷看了眼趴在盛延背上的小学神,应了一声得嘞,立马跑回去了。 于知乖乖地搂着盛延的脖子,小声地附在他耳边低语:“盛延,你……为什么会拿钢管来学校啊?” 在于知的印象里,只有那种坏学生才会接触钢管那种东西。 可在她眼里,盛延不是坏学生,他很好,好得过分。 听着小姑娘在自己耳畔低喃的乖软嗓音,盛延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喉结。 他嗯了一声,哑着嗓音说:“喜欢……所以就带来了。” 那根钢管,是盛延亲手创造出来的实验品。 盛延又听到了于知小声地说了句“好吧”,甜甜的嗓音依旧很软。 就……很容易让人动心。 盛延一直背着于知走到了校门口那里,于识在等着。 他看到一个男生背着自家妹妹从学校里走出来,眸色微沉,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果然,学校里有人肖想着他妹妹…… 于识的表情冷了下来,犹如凛冬将至,他看着别的男生背着妹妹那一幕,觉得十分刺眼。 等他们俩走近了,于识才认出来,那个男生就是盛延,上次……也是他。 于识对盛延没什么好脸色,摆着一张臭脸,凌厉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的亲密接触上。 第84章 随便 于知看见是哥哥来接她了,开心地招了招手,想从盛延背上下来。 “哥哥。” 于识嗯了一声,视线扫过于知的身上,发现她卷着裤脚,不禁皱起了眉。 “小知,你为什么……”剩下的话都还没问出口,就尽数停在了唇边。 于识看到了。 于知右小腿上有烫伤,红得不是很明显,但凑近了还是看得清楚的。 于识顿时怒了,气愤地质问着盛延:“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受伤?” 于知赶紧拉住哥哥,小声地解释道:“哥哥,不……不是盛延弄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自己的。” 盛延冷呵了一声,淡漠地扫了于识一眼,冷飕飕的眼神,火药味很浓。 于识一听于知的话,心里更加难受了,她居然这么袒护这个男生? 呵。 于识十分不爽地瞪了盛延一眼,俯身把于知抱了起来,送进车里。 “小知,乖点儿,哥哥先去和他说两句话,等会儿就带你回家。” 说完,于识把车门一拉,直接给关上了,不给于知下车的机会。 盛延微微皱着眉,长身玉立,透过车窗深深地看了眼于知。 紧接着,于识又返回来了。 于识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嗓音冷冷的:“谈谈?” 盛延没拒绝,跟着于识走往了一个角落点儿的位置,那里路过的人少。 盛延一点儿也不怕于识找他麻烦,语气依旧嚣张:“说吧,有什么事儿?” 于识揪住了盛延的衣领口子,恶狠狠地威胁:“你小子,最好不要对我妹有任何想法!否则的话,我绝对要你好看!” 这样的一面,是于识从未在于知面前表露出来过的。 在人前的于识,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来都不会这么凶狠地和人说话。 盛延的视线停留在于识揪着他衣领子的那只手上,不过两秒钟的样子,他就移开了视线。 紧接着,他随口吐了两个字:“随便。” 他这么一副散漫且任何事儿看起来无所谓的模样,惹得于识更加生气了。 不过,碍于这里是公众场合,于识不好发作,只能威胁他一下,仅此而已。 盛延不屑地哂笑了一声,冷漠地转身,直接离开了。 于识紧紧攥着双拳,看着少年离开的身影,气得额前突突发疼。 …… 于知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努力地搜寻着,可依旧没有见到哥哥和盛延的身影。 她好怕,怕他们会打起来。 过了一会儿,于知还是没看到他们俩的身影,失望地收回了眼。 下一秒,车窗玻璃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于知扭头一看,发现是盛延回来了,她急忙降下车窗,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于知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想把自己身上的厚衣服裹得再紧实点儿。 盛延注意到了这一点儿,又离车子近了几分,替于知挡着窗口。 盛延微微弯着身子,扯唇笑着说:“于知,回家了也要记得涂药啊。” 只是简单地交代了这么一句话,盛延就打算走了。 第85章 上了 于知急忙喊住他:“盛延。”顿了一下,她问:“我哥哥……他没有为难你吧?” 盛延转身回来,低低笑了一声:“于知,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哥起冲突的。” “行了,把车窗关上,别把自己吹感冒了,到家了记得发条微信给我。” 于知乖巧地应了声哦,把车窗升了起来,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盛延见她把车窗关好了,冲着她挥了下手,就离开了。 于识回来后,上了车后座,还拎着一袋子药膏,那是他刚刚去药店买回来给于知用的。 于知小声地叫了句:“哥哥,盛延他只是我的好朋友,你……别怪他,他没有欺负我的。” 于识当然知道这一点儿,盛延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他妹妹的话,早就该被他揍了。 不过,现在的于知,倒是比以前改变了不少。 于识轻轻点了下头,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嗯,哥哥知道,小知别担心,哥哥不会为难他的。” 顶多只是会提防着那个叫盛延的小子而已。 …… 回了家里,于识给于知上了药,并且再三确认过她腿上的烫伤不严重以后,他才安下心来。 于识严肃地板起了张脸:“小知,你在学校里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上次是被人欺负,这次是热水烫伤,下次不知道还会是什么。 光是这么一想,于识都快要心疼死了。 本来于知就患有精神疾病,现在还动不动地就把自己给弄伤…… 于识十分无奈,可他也没办法。 于知扯住于识的手,轻轻勾了一下:“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 面对着这样子和他撒娇的于知,于识真的生不起气来,“嗯。” 微微顿了一下,于识问:“不过……小知,你老实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盛延的男生?” 于知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眸子,微低着脑袋,小声地说了句:“喜欢。” 盛延对她很好,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当然喜欢他。 可于知这句喜欢,落在于识的耳中就变了味,以为是指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于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轻轻摸了下于知的脑袋,没再说话了。 夜晚,冷风呼啸掠过窗前,透着玻璃望出去,暗沉沉的。 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于知下意识点亮屏幕看了眼,是盛延发过来的微信。 于知解开手机锁屏,点开微信,看了盛延发过来的消息,认真地敲字回复着。 【盛延:小腿上药了吗?】 【于知:上了。】 盛延看着于知回复他的微信,扯唇低笑了声,心中默默念了一遍那两个字。 上了…… 盛延啧了一声,不禁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盛延,你他妈想象力可真是够丰富的,居然能扯到那方面的事情上! 盛延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微微暗着眸子,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尖慢吞吞地敲出一句话。 【盛延:好。】 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于知那边估计是看了没有要回复他的意思,盛延也就没有再发消息过去打扰她。 第86章 什么 齐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其他同学那里打听到了之前那位女生的名字。 于知。 高中部出了名的小学神,以前因病休学过一年,现在刚好和他念同一个年级。 齐铮早早地等在了高一十班的教室门口,约莫过了十来分钟,他才见到于知。 于知看着拦在自己面前这个有些面熟的男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于知同学,你好。”齐铮冲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来向你正式道歉的。” 于知一时之间没有记起来眼前这个男生是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齐铮拎着只黑袋子,递到她面前:“这个……是我新买来赔给你的水杯,还有药膏。” 于知不愿意接受,摇着头拒绝了他,用手机打字:“不用了,你已经给我付过医药费了。” 齐铮依旧不放弃,再次凑上来:“不行……于知同学,你就收下吧。” 男生眼巴巴地望着她,像只在向主人撒娇的大型犬一样,莫名可爱。 于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看着朝着她越走越近的齐铮,急忙叫停。 最终,于知还是收下了齐铮送来的新水杯和药膏。 齐铮还想要于知的联系方式,于知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了他。 趁着齐铮没有注意的空档,于知一溜烟地跑进了教室里。 齐铮无奈地笑了声,看了看十班的教室门口,离开了。 盛延这次来得比平时早了几分钟,他拎着早餐上楼,楼上有个男生走下来。 两个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盛延用余光睨了那个男生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并没有把那人当一回事儿。 齐铮倒是满脑子光想着要怎么问到于知的联系方式,压根没注意到有人从自己身边经过。 一直走到三班的教室门口,齐铮才回了神,收了那点儿小心思,准备上早自习。 盛延拎着杯豆浆过来,他刚把豆浆放在于知的桌面上,就注意到了旁边的一只黑袋子。 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盛延以为是于知的东西,也没有乱碰,把豆浆放下就走了。 蒋时洲倒是凑过来和盛延说八卦了:“延哥,我这儿有一个坏消息,你要不要听?” 盛延懒懒地抬了下眼,嗓音跟没睡醒一样,带着明显的倦意:“什么?” 蒋时洲故作神秘地说:“就刚才……你还没来的时候,有个男生跑来我们班门口堵人家小学神了,还送了东西。” 可谁知,盛延的态度很冷漠,只是随意地哦了一声。 这可把蒋时洲给整不会了,延哥哦了一声是个什么意思? 是在意吃醋了还是真的不在乎人家? 盛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面无表情地咬着面包吃。 旁边的蒋时洲还在懵圈儿状况中,过了好一会儿,他一脸怪异地盯着盛延。 不应该啊…… 延哥怎么会不在乎人家小学神了呢? 蒋时洲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闷闷地吃着早餐,边吃边思考这个问题。 第87章 搭讪 于知打开那只黑袋子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一个保温杯和一盒药膏。 那个保温杯估计是时下最流行的新款式,不是那种普通的死亡芭比粉。 相比起盛延送给她的那个保温杯,这个简直好看得不行。 不过,于知并不怎么喜欢。 她还是比较喜欢盛延送的那个保温杯,虽然粉嫩嫩的颜色是土了点儿,但却不差。 于知把那只黑袋子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过程有些艰难。 她的抽屉里本来就塞了书包,还有一些课本,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了。 现在把那只黑袋子连同里面装着的东西一块塞进去,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惹得盛延不自觉地望了一眼过来。 盛延的目光落在于知要塞进去的那只黑袋子上,回想起刚才蒋时洲和他提过的话,眸底微微暗沉。 呵,看来肖想她的人还真不少啊。 …… 中午食堂。 齐铮又碰见了于知,厚着脸皮凑上来,缠着她想要微信。 盛延和蒋时洲刚打好了午饭,余光瞥见于知身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蒋时洲看见盛延突然不走了,懵了一下,问:“延哥,你咋了?” 顺着盛延的视线望过去,蒋时洲也看见了站在于知身边的那个男生。 那是……延哥的情敌?! 蒋时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端着餐盘,津津有味地吃了一口饭。 下一秒,盛延果真就朝着于知那边走过去了。 蒋时洲赶紧跟上他。 齐铮还没问到于知的微信,旁边的一道男声就打断了他的话。 “于知,你这是……被人搭讪了啊?高中可是不允许早恋的哦。” 于知看到盛延来了,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 齐铮被盛延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有些尴尬。 他对于知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他问于知要微信,只不过是为了…… 盛延看了眼于知,又冷冷地睨了齐铮一眼:“还不走?” 这意思是要他开口赶人才乐意离开? 盛延气笑了。 齐铮在这里讨不着好,只能先离开,和于知说了声再见后,他就走了。 盛延在于知对面坐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于知,在学校里是不可以早恋的。” 怕于知刚才没听清,盛延又强调了一遍,算是特意提醒她了。 于知有些疑惑,小声地吞吐着问:“盛延,什么是……早恋啊?” 盛延:“……” 旁边的蒋时洲扑哧一下笑了出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会不知道什么叫早恋啊? 盛延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叫他安分点儿,不然的话就赶人了。 蒋时洲立马安静了下来,还冲着盛延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盛延的目光又回到于知的身上,“你……不知道什么叫早恋?” 于知轻轻地摇了下头,哥哥没有教过她这些,所以她不知道。 于知在感情方面属于典型的小白。 盛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以上网百度查查这些。” 于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百度……是什么都可以查吗?” 第88章 不是 盛延嗯了一声,敷衍地说了句:“度娘无所不知。” 于知忽然想起哥哥之前和她提过的男朋友,犹豫了一两秒,小声地询问:“盛延,那……你算是我的男朋友了吗?” 闻言,盛延一口饭直接噎在了嗓子里,剧烈咳嗽了好几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盛延脸上还残留着剧烈咳嗽时憋出来的红,说话嗓音也沙哑了不少:“小同学,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于知本来是想说是哥哥告诉她,但看到盛延阴沉着脸,她又不敢提了。 盛延犯头疼了,这小同学什么也不懂,还真敢说这种话啊?! 盛延一脸严肃:“于知,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知道吗?” 他可不想被人随便占了便宜去! 盛延他从小到大都还没谈过一次恋爱呢,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个小女朋友来? 更何况,盛延对于知压根就没有那种心思。 于知这下子懵圈儿了,哥哥说过男朋友就是男性的好朋友啊,可盛延现在说他不是她的男朋友,是……他不愿意和她做好朋友吗? 于知想到了这一点儿,顿时垂下了小脑袋,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盛延只好耐着性子和她说:“只有你谈恋爱了,才会有男朋友,知道吗?” 于知:“?” 她为什么要谈恋爱啊?! 于知现在心情不佳,不大想搭理盛延,默默地低着眉吃饭。 等她吃饱了,她端着餐盘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像极了在耍小性子的孩子。 盛延以为于知是因为他说的话而生气了,愣是坐在那里寻思了好一会儿,面前的饭菜都快凉下来了,他都没有再吃一口。 全程看了一场好戏的蒋时洲,默默地咽着了口里的饭菜,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延哥对人家小学神那么好,是因为喜欢,可经过今天中午这番话,他算是给整明白了。 延哥不喜欢小学神,可人家小学神却把延哥当成了男朋友。 妥妥的单相思啊……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延哥的魅力居然那么大,都能招得人家小学神的喜欢了! 只是……可惜了,延哥眼里没有爱情! — 于知失落地离开了食堂,去了自己以前最喜欢待的那片梧桐树林。 路上,于知又迎面撞见了齐铮。 齐铮见于知是一个人,又缠了上来:“于知同学,听说你学习很厉害,他们都叫你小学神,你可以教教我吗?” 齐铮终于逮着机会,把自己缠着她的目的说了出口,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成绩很差,永远都是年级倒数那一类。 他之所以会转学来到云川,就是家里人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一年以后,他的成绩还是不能够长进的话,就会被送出国外。 齐铮不乐意出国,所以在转学来云川之前,他信誓旦旦地和家里人做了保证,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 这不……刚来云川十三中,齐铮就缠上了于知,想要她帮帮他。 第89章 又缠上了 于知本来是有些讨厌齐铮的,但听了他此时的话,她心里那点儿讨厌瞬间没了。 “我……”于知张了张口,仅仅只说了一个字,又没了声。 于知改用手机打字,把屏幕亮给齐铮看:“我要怎么教你?” 齐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成绩很差的,什么都不会,希望你都能够教我。” 于知:“……” 她是工具人?! 见于知沉默了,齐铮又说:“你放心吧,只有你肯教我学习,你让我帮你干什么都行!” 齐铮怕于知不乐意,又继续补充说:“……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帮我提高一下学习成绩就好了。” 说实话,于知并不讨厌热爱学习的人,因为她也喜欢学习。 所以……小小地纠结了几秒钟后,于知点头答应了。 不过,她对齐铮也是有要求的。 一是不能随意接触她,要保持着安全距离,二是要勤奋做练习。 齐铮觉得她的要求都不是问题,立马答应了下来。 于是,齐铮就顺理成章地和于知加上了微信好友。 于知在微信上把资料打包成文件,一股脑儿地发了过去。 齐铮一开始是满怀期待地看了几眼,越往下看他就越是绝望了。 这什么数学常用公式都有三四份,还有那些理化生的知识点,密密麻麻的一片,都是字,让人头皮发麻。 齐铮觉得有些头疼,他可以反悔吗? 学习太难了,他做不到迎难而上啊!!! 于知看了下时间,发微信和齐铮简单地告了个别,就打算回教室了。 齐铮主动提出要送她回教室,于知推脱不了,只能任由他跟着自己一块儿走了。 盛延和蒋时洲刚从小卖部里出来,就望见了不远处那一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那个娇小的女孩子,盛延望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于知。 至于跟在她后面的那个男生……可不就是中午在食堂里缠着她的那家伙吗? 所以,这是又缠上了?! 盛延不爽地磨了磨牙,心里寻思着,等会儿要怎么收拾那个不怕死的男生…… 蒋时洲悄悄地觑了眼盛延的脸色,想看看他会不会生气。 然而,盛延只有面无表情,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蒋时洲也摸不准盛延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只能默默地忍着心里头的好奇,静静看戏。 盛延没过去,只是远远地跟在他们俩身后,蒋时洲也跟着盛延一块儿。 齐铮把于知送到了十班教室门口,就停住了脚步:“于知,你到教室了,那……我就回去了,再见。” 于知礼貌地点了下脑袋。冲他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齐铮一转身,迎面就碰上了盛延和蒋时洲,盛延刻意拦着路,没让他走。 齐铮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男生,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麻烦让一下。” 齐铮不想挑事儿,但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他离开。 盛延冷呵了声,嗓音犹如淬着寒冰:“你为什么要接近于知?” 齐铮:?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第90章 心怀不轨 齐铮面上也冷了下来,语气十分坏:“你管老子?你是于知的男朋友吗?不是的话就别在老子面前嚣张,我和于知交朋友,关你什么事?” 盛延又是一声呵:“我确实管不着你,毕竟我很忙,没空管垃圾要分类到哪儿。” 这一开口就骂人,齐铮心里顿时来气了。 他不过是和于知交了个朋友,这个男生就来多管闲事,现在还骂他…… 呵。 齐铮懒得理盛延,转身绕过他们就想离开,可蒋时洲又帮着盛延把他给拦住了。 齐铮嫌弃地看了一眼蒋时洲,没好气地说:“让不让开?” 新转学来云川,齐铮只想着要好好学习,争取能留在国内的机会。 可现在…… 蒋时洲纹丝不动,一副盛延不开口叫他让开,他就不让开的嚣张模样。 齐铮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和他们动手,“你们想怎么样儿?” 盛延掀唇,冷冷地吐出了一句:“心怀不轨,就少来接近她。” 齐铮一下子就炸毛了:“你骂谁心怀不轨?我看你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东西才是真正‘心怀不轨’吧!” 盛延也没生气,冷漠地睨了他一眼,叫了蒋时洲一声,就回教室了。 只留下齐铮一个人站在那儿。 齐铮咬了咬牙,在心里默念了不下十遍的忍一忍,为了能留在国内,他忍了!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那种小人斤斤计较! …… 蒋时洲拍了拍盛延的肩膀:“延哥,你就这么放过那小子了?” 盛延没吭声,淡漠地扫了一眼蒋时洲的狗爪子,吓得蒋时洲赶紧缩回了手。 盛延看起来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他又没做什么,我为什么要收拾他?” “可是……”蒋时洲停了一下,觑了眼盛延的脸色,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他还是别说了吧,省得延哥等会儿又生气了。 盛延在自己位置坐下,过了会儿,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聊天框,指尖飞速点键盘,打了一行字。 “于知,要吃糖吗?” 隔壁桌于知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依旧在低头写作业。 盛延耐心地等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于知那边终于给了回复。 很客气的一句话。 【于知:不用了,谢谢。】 盛延从那条微信里读出了于知对他的疏离,看来是真的生他气了。 不过,这事儿也都怪他。 那小同学连什么是早恋都不知道,还指望她能懂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其实,盛延现在已经后悔了。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他不应该那么和于知说的,他应该和她好好地解释清楚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而不是直接就否认了。 那小同学的情况本来就特殊,对这种人情世故的东西不懂也正常。 盛延有点儿担心,他怕于知会以为他是不想和她做朋友,所以她才不理他了。 啧。 光是这么一想,盛延就觉得头疼,哄人太烦了。 可他又不能不哄。 第91章 不算 盛延挑挑拣拣,从网络表情库里找到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发给了于知。 那表情是一只兔子委屈地坐在地上,抱着根胡萝卜,两眼泪汪汪的,旁边配了行字:你别不理我…… 盛延寻思着,发这样子的表情过去,会引起她的注意吧? 于知看到了这个兔子表情,下意识往盛延那边瞥了一眼,唇角不自觉地绷紧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盛延这个表情。 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来来回回磨蹭了大概两三分钟,于知才回复。 盛延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指纹一解锁,跳进微信里面,看了于知发过来的消息。 很简单的两个字。 没有。 这算什么意思? 盛延有些不理解。 最后,盛延干脆收了手机,直接当面找于知谈话。 于知埋着脑袋写作业,压根就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这让盛延心里很憋屈。 旁边的蒋时洲倒是一边看戏,一边吃着瓜子,咔嚓咔嚓地啃个不停。 盛延实在是心烦了,直接踹了蒋时洲一脚,“把我刚买回来的糖拿出来。” 猝不及防的一击,吓得蒋时洲捏在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蒋时洲赶紧把糖掏出来递给他,又抓了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盛延拿着糖,长腿一伸,轻轻蹬了一下于知的桌子,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于知抬了头,呆呆地看了看他,保持着十分的沉默。 盛延不爽地磨了磨自己那两颗小虎牙,低沉着嗓音说:“于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于知:? 她什么时候生盛延的气了?! 于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一两秒钟,她开口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盛延:“……” 鬼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 盛延支楞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直接把那包糖抛到了于知的桌面上。 盛延选择转移了话题:“于知,那包糖送给你了,不要一次性吃完。” 于知:? 于知还在懵圈儿,盛延就已经把糖抛了过来,于知不想要,又把糖放回了盛延的桌面上。 盛延撩着眼皮,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开口询问着:“为什么不要?” “我……不吃。”于知干巴巴地憋出了这么几个字,顿了一下,她又说:“不吃别人给的糖。” 盛延给气笑了:“我,在你眼里,算是别人?” 于知犹豫了下,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磕磕绊绊地反问:“不……不算吗?” 盛延:“……” 草! 敢情他之前对她那些好都是白瞎了! 在她眼里,自己至今还只算是个别人?! 盛延气得心肝肺疼,面上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发飙骂人一样。 于知顿时心里没底了。 盛延中午在食堂不过已经否认了他是她的男朋友吗?为什么他现在还要生气啊? 盛延看着于知一脸紧张害怕他的样子,心里郁结的那团火气更浓重了。 最后,盛延直接不搭理于知了。 于知失落了一下,紧接着,她回想起了中午盛延和她说过的话。 第92章 百度 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上网百度。 所以……她是不是要百度问一下啊? 于知掏出手机,在应用商店里下载了百度,等安装成功后,她就点进去了。 于知在搜索框那里输入了一行字,点击搜索,网页上一下子就跳出了好多个结果。 什么哄男朋友神器,哄男朋友十大小技巧……各种眼花缭乱。 于知只是看了一下,想了想,她又在搜索那一栏重新输入了几个字: 什么是男朋友? 网页一翻转,跳出了几个结果。 于知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文字,算是彻底懂了什么是男朋友。 原来……盛延真的不能做她的男朋友啊。 百度上面说,男朋友指的是情侣中男性一方…… 她和盛延不是情侣。 那,哥哥为什么要骗她说,男朋友就是男性的朋友啊? 于知有点儿小生气,退出了网页,在微信上给于识发了消息,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等了有一会儿,于识还是没有回复她。 于知又重新点开百度,去搜查了什么是情侣,怎么样才可以成为情侣等等问题。 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于知一直以来接触得最多的就是精神病治疗那些。 她对感情方面的认知很薄弱,有很多东西她都不懂,需要去慢慢学习。 现在百度看懂了这些东西以后,于知觉得自己脸都快要丢尽了。 她竟然在盛延面前说了那样子的话……盛延会怎么看她啊? 于知忍不住捂了下脸颊,微微有些烫的温度,耳根子也一样。 于知赶紧退出了百度,关了手机屏幕,把手机一股脑儿地塞进抽屉里,不敢再看了。 — 放晚学时,于知等教室里的人都快走光了,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书包,打算回家。 不过,盛延还没走。 于知也不敢叫他,拿上书包就走出教室了,盛延紧随其后。 齐铮等在教室门口,看到于知出来了,他兴奋地挥了挥手。 于知朝着他走过去,把怀里捧着的那几本资料书都给了他。 盛延站在前门那儿,没走出去,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盛延眼睁睁地看着于知把那些书递给齐铮,唇角不由地紧绷了起来。 于知很小心地把书给了齐铮,避免了接触,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于知说话有些紧张:“这个……书给你了,你、你先自己拿去看看吧。” 齐铮冲她礼貌性地笑了下,阳光又灿烂:“于知,谢谢你。” 只要他能留在国内,什么事儿都好说。 齐铮干劲儿满满,打算等会儿回了家就去学习,争取进步。 于知小声地嗯了一句,又往后退了两步,这时,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低头一看,是盛延发来的微信: 【盛延:等我会儿,我送你。】 于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齐铮,暗暗寻思着,他怎么还不走啊? 齐铮为了表达自己对她的感谢,提出要送她到校门口,于知直接摇头拒绝了。 盛延从教室里边走出来,径直来到于知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盛延意味深长地睨了齐铮一眼,对着于知说:“我们走吧。” 第93章 骗子 于知跟着盛延离开了。 齐铮还站在那儿,手拿着那几本书,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玩味。 呵。 还真是……有趣啊。 那男生上次警告过他一次,这次他们又撞见了……啧。 齐铮没有跟下去,等过了好几分钟后,他才转身下楼离开。 盛延一路沉默地送于知到了校门口,依旧是于识来接于知。 于识见到盛延就没好气,总觉得这小子对自家妹妹图谋不轨。 于知沉默地看了盛延一眼,见他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有些失落地上了车。 于识这下笑了,看吧,他妹妹不搭理盛延这小子了,真是活该! 于识紧随其后上了车,关好车门后,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盛延站在校门口那里,目送着于知离开后,打了一辆车,回家了。 …… 车上。 于知偷偷地看了看于识的脸色,小声地开口询问:“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于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 这不,于知当面来追问他了吗? 于识有些尴尬地说:“小知,哥哥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只是为了你好。” 于知:“……” 为她好就是要欺骗她吗? 于知低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紧紧攥着的双手,声音很小:“哥哥,骗子。” 尽管她骂得很小声,但于识还是听清楚了。 于识垂着眸子,语气有些受伤:“所以……小知这是讨厌哥哥了吗?” 于知绷着张小脸没有说话,默默地看了眼窗外的风景,又重新扭头回来看向他。 她用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问他:“哥哥,以后……能不能别再骗我了?” 于识有些心疼,再三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欺骗她了。 于知听信了。 但其实,她是假装的。 …… 卧室里亮着灯,齐铮坐在桌子边上,认真地翻阅着于知今天给他的那几本书。 里面的内容很多,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笔记,看得人头疼。 齐铮向来没有学习的耐性,看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把书给扔一旁去了。 过了一会儿,齐铮又认命地把书给捡了回来,捧在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书上写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看懂,完全理解不了这些知识点。 于是,齐铮就在微信上发了消息给于知,向她请教这些问题。 手机响了一声,于知下意识以为是盛延发了消息来,拿手机一看,发现不是他。 【齐铮:于知于知,你给的书我都看不懂,怎么办啊?】 于知:“……” 于知有些无语。 她给齐铮的那几本书,是最基础的知识点汇总内容,一看就能懂的。 可现在……他居然和她说他看不懂,那他的基础是得有多差劲儿啊? 于知打字回复了齐铮,让他耐心地读个三四遍,这样就能看明白了。 齐铮照做了。 读了那么几遍以后,齐铮口干舌燥,跑下楼带了几瓶矿泉水上来,又继续学习。 齐铮读着读着,对这些知识点渐渐有了感觉,理解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第94章 紧急联系人 齐铮在微信发了个谢谢给于知,那边估计是看了,但却没回复他。 次日。 于知来迟了,刚好迎面撞见经常晚点的盛延,他手上拎着三杯豆浆和两份早餐。 这是日常。 盛延叫住了于知,给了一杯豆浆她:“天冷,趁热喝了。”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犹豫了下,她又开口:“盛延,昨天的事儿……对、对不起。” 盛延微微愣了一秒钟,像是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一样,启唇问:“什么?” 于知忽然又不敢再说了,下意识地避开这个话题:“没,没什么。” 盛延也没有再追问,冲她扬着下巴,催促道:“赶紧走吧。” 他是掐着点儿来学校的,等会儿就要上课了,他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去教室,就会迟到。 于知点了点脑袋,小手捧着那杯豆浆,跟着盛延一块儿走往教室。 …… 自从上次被学校领导记过了处分以后,黄华霞和她那帮姐妹们都安分了下来。 但,黄华霞一直对于知心存怨恨,绞尽了脑汁都想报复回来。 上次的耻辱,黄华霞一直都记在心里。 这次,黄华霞又带人堵到了于知。 现在是放学时间,学校里几乎没有人在了,只有寥寥几个,都是要赶着回家的。 于知被黄华霞她们堵在那片梧桐树林里,几个女生围着她一个人。 于知没法逃跑,只能任由着她们将她带到学校外面的巷子里。 巷子里昏暗无光,阴森又潮湿,青石地板上有好几道破裂的痕迹。 于知被黄华霞她们围堵在巷子里面,黄华霞要求她为上次的事情向她们赔礼道歉。 于知不愿意,死死咬着唇,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们,手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找手机,黄华霞发现了她这个小动作,赶紧上前捏住于知的手腕。 黄华霞冷笑:“于知,你现在都已经沦落到我们手上了,还想找人来救你吗?只要你愿意跟我们赔礼道歉,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 于知用力甩开她的手,趁着这个空档,拨通了自己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 手机只响了几声,那边就接通了。 于知刚想开口呼救,就被冲她扑过来的黄华霞撞了一下。 下一秒,于知手机的通话被黄华霞给掐断,她唯一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黄华霞也疼得不轻,气得脸色铁青:“该死,你居然还敢偷偷叫人来救你!” 于知眼眶泛红,配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看得黄华霞心里一顿恼火。 另一边,接到了于知通话的于识,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不对劲儿,连忙搜查于知手机的定位。 与此同时,刚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的盛延,叫上还在教室里等他的蒋时洲,打算回家。 两个大男生并肩走出了校门口,迎面有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绊到了蒋时洲的脚,还不小心扑倒了他。 蒋时洲瞬间懵了,看着扑在自己怀里那个女生,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腰间,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盛延啧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了眼他们俩,默默地站到了旁边。 第95章 你配管吗 那女生连忙从蒋时洲身上爬起来,慌忙地道歉,冲他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蒋时洲尴尬得不行,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我没事儿。”蒋时洲的目光扫过那女生的脸,顿了一下,“你下次注意点儿就行了。” 闻言,周湾对蒋时洲的好感顿时直线上升,忽然间,她又想起一件很着急的事情。 周湾语气有些急:“那个……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就在那边的巷子里,有个女孩子被一帮女生围着欺负,你可不可以帮忙救救她?” 周湾是无意间撞见那一幕的,因为她回家刚好要从那个巷子穿过。 蒋时洲微微愣了会儿,下意识看向站在旁边玩手机的盛延,想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盛延一脸冷漠地刷着手机,一点儿表态的意思都没有。 周湾见状,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拽住了蒋时洲的胳膊,想要他过去救人。 蒋时洲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能被力气大得离谱的周湾拖着往巷子那边走去。 盛延看了一眼,默默地收起了手机,跟在他们俩的身后。 蒋时洲不满地叫着:“卧槽,你这个女生有毒啊,力气怎么那么大?草,别拽了,手手……手疼了。” 周湾可没时间跟他闲聊,强行拖着他过去,想要他进去把人给救出来。 跟在后面的盛延,慢悠悠地晃着,走了两三步,也到了巷子口那儿。 巷口的地面上有个可爱的兔子玩偶挂件,盛延瞧着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盛延正要叫蒋时洲,忽然间,脑子里闪过一幕画面,他猛然惊醒。 草! 那个兔子玩偶挂件…… 盛延赶紧把那个挂件捡起来,查看了几眼,确认这是自己见过的东西没错了。 所以,里面被欺负了的女生是…… 盛延暗骂了一句草,一把推开挡在巷口的蒋时洲,快步冲了进去。 蒋时洲叫了盛延一声,急忙追了进去,周湾见状,犹豫了下,也跟着进去了。 里面传着女生们的冷嘲热讽的说话声,各种难听的话尽收入耳。 盛延绷紧了唇角,看着里面围在一块的那帮女生,阴沉着脸。 于知脸色苍白地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黄华霞站在她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盛延悄无声息地靠近,身上森冷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想死?” 犹如地狱修罗般的嗓音自她们身后响起,几个女生被吓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她们不认识的男生。 黄华霞可不怕他,理直气壮地质问着:“你是谁?想来多管闲事儿?” 盛延冷呵,说话语气冷飕飕的:“我是谁,你配管吗?” 说着,盛延推开了那几个女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凝在脸红肿着的于知身上。 看到于知那狼狈的一身,盛延眼里的戾气明显加重了几分,面上更冷了。 周湾想上去扶于知,却被蒋时洲抓住了手腕,制止住了她。 周湾微微皱眉,一脸警惕地质问:“你干什么?” 第96章 哭什么啊 为什么要拦着她上去救人? 蒋时洲和她解释着说:“你别去了,那是延哥护着的人,他会收拾她们的。” 周湾迟疑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问:“你是说……那个女生,其实是你朋友的人?” “那当然啦,行了,你就先跟我出去吧,别过去瞎掺和了。” 说着,蒋时洲就拽着周湾的手腕,将她拖到了外边去。 于知恍惚中好像看到了盛延身影,她的脑袋有些昏沉,腿下微微发软,有些站不住脚。 盛延搭了把手过来,扶着她的肩膀,“于知,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她没有回家……而是被这帮女生给围堵在了这里? 于知这次看清楚了,真的是盛延来了,他是来救她的吗? 于知顿时泛红了眼眶,十分可怜地望着他,拖着娇软小尾音,小声地喊了一句:“盛延……” “嗯。”盛延低低地回应了一声,挑着漫不经心的嗓音开玩笑:“于知,哭什么啊,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于知苍白着那张小脸,看着盛延强势地走过来,要把她给带走。 于知本来是想自己走的,可她不争气,双腿发软,走不了了。 盛延看着于知那么强撑着的样子,十分不爽地磨了磨牙,憋着火气,直接把人给拦腰公主抱了起来。 于知被吓得赶紧搂住盛延的脖子,苍白的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黄华霞见状,赶紧招呼自己那几个姐妹拦住他们:“等等——谁允许你带走于知了?” 盛延冷睨了她一眼,眉眼间的戾气又重了几分:“我带人走,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你的脸可真大。” 黄华霞被盛延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几个女生同样脸色难看,围堵着他们两个人,不允许他们离开。 盛延扫视了她们一眼,低声和于知说了句:“抓紧啊。” 下一秒,盛延长腿一伸,直直踹了为首的黄华霞,那凶狠的力道,让人看了都胆颤。 只见黄华霞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往前一扑,跪倒在地上。 几个女生都被盛延给吓怂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生居然会对女生动手! 其中有个女生哆哆嗦嗦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黄华霞,害怕地问了句:“华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跑?” 黄华霞恶狠狠地咬着牙,眉头紧紧皱在一块儿,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她强忍着膝盖上的疼,勉强站稳住脚,冲那个女生骂了句:“跑?跑什么跑?给我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把于知那死丫头给带走!” 盛延依旧稳抱住于知,冷冷地开口,嘲讽着说:“还想再扑一次地面?” 黄华霞冷不丁儿打了一个机灵,感觉双腿又开始发软了,疼痛也在慢慢加剧。 其余的女生都怕了,忙不迭地跑出巷子,压根就不理会气急败坏的黄华霞。 她们可不想被打! 扶着黄华霞的那个女生见状,急得都快要哭了,她们几个都跑了,就剩下她和黄华霞,该怎么办啊? 不过,盛延可没有想要收拾她们的欲望,和一坨垃圾计较,会脏了自己的手。 第97章 我保护你 盛延一路公主抱着于知,越过黄华霞她们,走出了巷子。 蒋时洲还在和周湾讲大道理,看见到他们出来了,急忙追了上去。 盛延只看了蒋时洲一眼,目光又落到身后的巷子里:“蒋时洲,你进去,把她的东西给捡上。” 蒋时洲看了眼那条阴森森的巷子,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应了句好,拉上周湾一块儿进去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湾,一下子就被蒋时洲给拽进了巷子里,不满地叫了一声喂。 蒋时洲停了一下:“陪我一块儿进去捡东西,我等会儿请你吃火锅。” 周湾一脸怪异地看着他,问了句:“你拉着我一块儿进来,该不会是因为害怕吧?” 蒋时洲被戳穿了小心思,也没有觉得尴尬,依旧嘴硬:“哪有,我一个大男生,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周湾:“……” 行吧,她不信。 盛延抱着于知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放她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进了店里面买药。 于知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全程低着脑袋,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一眼周围。 等盛延出来了,于知暗暗松了一口气,攥着自己衣角的双手也慢慢撒开了。 盛延一边撕着药的包装,一边问:“于知,你怎么会被她们给带到那儿去?” “我……”一提起这个,于知就控制不住地紧张,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梧桐树林那边儿碰见黄华霞她们…… 她今天儿只是迟走了那么一两分钟,路过那片梧桐树林,就迎面撞见了黄华霞她们。 当时她是有努力逃跑,可是她跑得不快,一下子就被她们给追上了。 一想起这些,于知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小手紧紧攥在一块儿。 盛延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给她上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于知:“……” 这根本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于知的思绪还在游离时,盛延就已经上手帮她擦药了,棉签触碰到她娇嫩的脸颊,引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盛延不禁皱眉,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担忧:“我下手很重?”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没,眼神有些飘忽,紧张地盯着盛延手上那根棉签。 盛延实在是没辙了,向她妥协:“要不……你自己来上药?” “我……上不了。”她身上没有镜子,都看不到自己的脸,怎么给自己上药啊? 盛延啧了一声:“那你忍着点儿疼,我尽量快点帮你涂好药。”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好,努力保持住露脸颊的动作,方便盛延给她上药。 盛延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声:“既然这么怕疼,怎么不会保护好自己?” 于知吞了口唾沫,微低着脑袋:“我有……在保护自己,可是,我打不过她们。” 盛延忽然又和她开起了玩笑:“嗯,所以……于知,叫我声哥哥,我保护你?” 于知再次倔强地摇头拒绝了,死也不愿意叫盛延一声哥哥。 第98章 没有哭 虽然于知不知道为什么盛延对当她哥哥这件事情这么执着,但她总有那么一种感觉。 盛延在憋坏招。 所以……她不叫,死也不要叫。 她已经有哥哥了,不缺哥哥。 盛延觉得没意思,舌尖抵着上颚,狠狠地磨了磨那两颗小虎牙:“那你以后还是等着挨人打吧。” 这算是……风凉话吗? 于知觉得有些难过,盛延是嫌弃她了吗?她是不是总在给他招麻烦啊? 于知一下子就沉默了,盛延偷偷睨了眼她的脸色,捏着根棉签,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他那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响起:“于知,回魂了,发什么呆啊?” 于知呆滞了一秒钟,默默地拽住了盛延的衣袖:“盛延,不……不要讨厌我。”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盛延给听了去。 盛延抬起另一只手打,轻轻按着她的脑袋,“于知,你这是瞎想了些什么?我讨厌你干什么啊?” 于知吞吞吐吐,终于把话说了出口:“我,都不叫你……” 她剩下的话都还没说完,盛延直接打断了她:“我开玩笑的,我之所以会说这些话,其实就是怕你哭而已。” 于知:“?” 盛延:“我这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懂不懂?你一哭了,我就得哄你,那多麻烦啊?” 于知面上一热,小声地反驳他:“我……我没有,没有哭。” “嗯。”盛延顿了一会儿,挑着语调笑:“我知道你没有哭,所以……还挺乖儿。” …… 与此同时,追踪着于知手机定位的于识,终于赶来这里了。 和他一块儿过来的,还有蒋时洲他们,他们是在巷子那里碰面的。 蒋时洲得知他是于知的哥哥,就把盛延救了于知的事情告诉了他。 于识急忙跟着蒋时洲他们过来,找到了一身狼狈脸上还带着伤的于知。 于识心疼不已,上前询问:“小知,怎么回事儿?是谁打了你?” 于知见到哥哥来找她了,小声地喊了句哥哥,同时还偷偷看了眼坐在她旁边的盛延。 盛延手上还捏着那根棉签,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见于识来了,他就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盛延找了个垃圾桶,把用过的棉签扔了进去,又返回去。 于知说话一紧张就会磕绊,加上现在脸上有伤,说得更艰难了。 盛延只好站出来,帮于知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于识眉头紧锁着,深沉目光一直盯着盛延:“你是说,我妹妹是被一帮女生给欺负的?” 盛延懒懒地嗯了一声:“估计是上次……在学校里找过她麻烦的人。” 尽管盛延以前没见过人,但他猜测应该就是那帮人了。 经过盛延这么一提,于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之前于知在学校里被人殴打,也是一帮女生……所以,这一次,是对方在故意报复她? 一想到这儿,于识看了眼妹妹,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人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盛延趁着这个空档,把书包递给了于知:“于知,你的东西,我叫蒋时洲帮你捡回来了,都装在书包里面,放好啊。” 第99章 冰块敷脸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从盛延手上拿过自己的书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的缘故,手指碰了一下盛延的指尖。 盛延微顿了下,唇角扯起了一个笑:“于知,你的脸,回家记得拿冰敷一下。” 就……跟哄小孩一样。 于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缩着手抱住自己的书包,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盛延把药酒那些留给她,和她说了声再见,招呼上蒋时洲,就离开了。 于识再回来时,发现只剩下于知一个人在,“小知,他们都走了吗?” 于知看着自己手里那瓶药酒和没用完的那包棉签,发呆了几秒钟,点了下脑袋。 于识走过来,帮她把书包背上,还拿走了她手上那些东西:“小知,等会儿司机就到了,哥哥带你去趟医院,好不好?” 于知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两秒钟后,她小声地说了声嗯。 …… 这件事情通过于家人的手,很快就被查了个水落石出。 黄华霞以及她的那帮姐妹,家里的公司都被盛誉集团打压了个遍。 没过多久,黄华霞和那几个女生都主动申请转了学,转到其他学校念书了。 于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于知以后,她不过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样子并不在意这些。 想来也是,于知一直都被她们欺负,她会可怜同情她们才怪。 黄华霞她们校园欺凌同学,如今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那是罪有应得! — 晚上。 于知偷偷摸摸地跑下楼拿了些冰块,又返回卧室里,坐在桌子边上,对着镜子敷脸。 这种天气碰冰块,还真是怪冷的。 哪怕是卧室里开了暖气,于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白嫩的手指尖都冻红了。 冰块包裹着布料,贴在她的脸颊上,直直冷到了心里头。 这已经是于知第三次拿冰块敷脸了。 敷完脸后,于知把剩下的冰块扔进了卫生间里,让它们化成水流掉。 于知裹着厚厚的毛绒外套从厕所里出来,重新在桌子这边坐下,手举着镜子,仔细地端详了自己的脸颊。 好像……已经消肿了吧? 于知摸着自己那张小漂亮的脸蛋,忽然想到了什么,拿着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了盛延。 盛延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吸引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时淑的注意。 时淑拿遥控暂停了电视,把盛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微信消息,上面的备注是小同学。 时淑想了下,只犹豫了不到三秒钟,就输密码解开了盛延的手机锁屏。 点进微信里,时淑看着那个备注是小同学的好友,点入聊天框,看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是于知的自拍照。 所以……这个小同学就是于知? 时淑赶紧拿自己的手机,把于知的微信号给记了下来,同时添加了对方的微信。 做完了这些后,时淑又把于知发过来的那张自拍照保存到了盛延的手机相册里,分享转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 第100章 壁纸 紧接着,时淑又把于知的那张自拍照设置成了盛延的手机锁屏壁纸。 弄完了这些以后,时淑把盛延的手机放回茶几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看电视剧。 盛延在楼上被盛行未折磨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好不容易解放了,立马冲到了楼下。 相比盛延那满身的暴躁气息,盛行未就显得十分淡定了。 盛行未那一头长发没有束起来,散乱在肩上,鼻梁架着副金框眼睛,优雅如风。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楼梯口的位置说:“盛延,你觉得你跑得了?” 盛延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十分不爽地骂着:“盛行未,你个狗男人,非得逼我弹钢琴!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碰坏那台钢琴的,你居然还怪我!” 盛行未冷呵了一声,淡漠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下来。 时淑看见盛行未下来,顿时无心关注电视剧了,起身迎了上去。 “老公。” 女人扑在他怀里,盛行未低声嗯了一句,伸出那双漂亮的手,牵住她的手。 盛延越看越不爽,余光瞥见自己的手机落在茶几上,抄起手机就想溜走。 然而,时淑却直接叫住了他:“等等——盛延,你要去哪儿?” 盛延是一刻都不想和这两个人待下去了! 他没好气地说了句:“我要回公寓那边住,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儿!” 盛行未开口就嘲讽:“走,尽管走,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你走了,这家里那些名牌鞋也会跟你一块儿消失!” 盛延:“!!!” 草! 居然又拿这个来威胁他! 盛行未这个狗男人!简直就是盐吃多了,闲得慌! “行,我不走了。”盛延气得一屁股坐到了大沙发上,明晃晃地翘着二郎腿,没点儿正形。 时淑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来气,“盛延,你给我坐好!翘个二郎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难看?” 盛延扯着唇,嘲讽着:“抱歉啊,时女士,我不知道。” 说着,盛延就低头玩起了手机。 一打开手机,锁屏上映出于知那张小漂亮的脸蛋,弄得盛延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为什么他的默认锁屏壁纸给换成了于知的照片?! 时淑瞅着自家儿子那跟傻了似的反应,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惹得盛行未低头睨了她一眼,暗戳戳地掐住她的腰肢,“笑什么?” “没。”时淑不敢笑太大声,怕被盛延那小子发现,只能默默地憋着笑。 盛延不信邪,按灭了手机屏幕,再次点亮,发现壁纸还是他熟悉的那张小漂亮的脸。 所以……是有人偷偷拿于知的照片换掉了他原来的默认锁屏壁纸? 盛延这会儿算是想明白了,冰冷的目光了过来:“时女士,解释解释?” 盛延举着自己的手机,把锁屏壁纸亮给她看。 时淑一脸乐呵地笑了声:“刚刚小知发了张自拍照过来,我寻思着好看,就给你换上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盛延:“……” 其实,时淑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本来是想拿于知的自拍照换掉盛延的微信头像的,但是后面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第101章 脸红了 盛延那小子的微信从注册了到现在,一直都用着那个系统默认的灰色头像。 时淑早就看他的微信头像不爽了! 怎么说盛延那小子也是出生在时代前沿的啊,品味居然那么差劲儿! 时淑都忍不住嫌弃他。 盛延咬着牙问:“时女士,所以……你为什么要拿于知的照片换掉我的锁屏壁纸?” 时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家小知长得漂亮啊,她的照片不拿来当壁纸可惜了。” 盛延一度怀疑人生:“她长得漂亮……跟我手机有什么关系?” “盛延,你难道不是喜欢人家小知吗?怎么我拿她的照片给你做壁纸,你会有那么大的怨言?” 盛延:“……” 草! 盛延觉得时女士这话完全就是在扭曲他的意思,他对于知可没有怨言,更别说是有意思了。 “我没有。”盛延面上一凛,十分无奈地说:“我对于知没有那种意思。” 时淑一下子就激动了:“什么意思?你不喜欢人家小知?小知长得那么漂亮,你都不心动吗?” 时淑一副看渣男的样子,死死盯着盛延:“盛延,我告诉你啊,你既然不喜欢人家小知,那就别去招惹她了!” 时淑是过来人,她看得出来,于知对盛延很依赖,估计是对他有了感情。 可这小子……居然会那么不争气,口口声声跟她否认,不喜欢人家小知? 时淑在心里冷呵,她现在越看越觉得她这个儿子是渣男,专门坑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时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想点儿法子,阻止她这混蛋儿子祸害人家小知! 盛延太阳穴突突发疼:“妈,我没有招惹于知,你的想法是怎么离谱到天际去的?” 时淑:“还说没有,你上次都把人给拐回家里了,盛延,你敢说你在学校里不和小知接触吗?” 盛延顿时语塞了。 是,他不敢说,行了吧? 盛延不打算和时淑争论了,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任由时淑在楼下怎么骂他渣男,他也都不理会。 笑话,他堂堂一个五好青年,怎么就成大渣男了? 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拐人家于知当小女朋友,好吗? 盛延窝在卧室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相册里也保存着于知的自拍照。 盛延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最新消息,和于知的聊天框那一栏,显示是已读。 盛延点进去,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他就说时女士怎么会有于知的照片,原来是从他微信上拿的。 上面显示,于知发这张自拍照过来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所以……时女士拿了人家的照片,换了他的锁屏壁纸,都不知道帮他回复一条消息吗? 盛延舌尖死死抵着上颚,忍不住骂了声脏话,指尖飞速打字,回复了于知的消息。 【盛延:脸红了?】 啊呸,搞错了,再来! 盛延急忙撤回那条消息,重新编辑了一次,又发了一遍。 【盛延:脸好了?】 第102章 感冒 于知眼睁睁地看着盛延回复她的消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脸红了? 她……脸红了?! 什么东西? 于知有点儿不大理解盛延的意思,忍不住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红。 结果,等于知再看聊天页面的时候,发现盛延已经撤回了那条消息,重新发了一条过来。 这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以,盛延开始的那句“脸红了”,其实是不小心发错了? 于知认真地打字回复: 【于知:应该是好了吧,我拿过冰块敷脸了。】 于知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儿力气,按了一下。 不痛了。 那应该就是好了吧。 …… 次日清晨。 于知从床上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脑袋很沉重,鼻子也堵塞了,很难受。 于知拿纸巾擦了一下,在床上呆呆坐了有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时感冒了。 于知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一件很厚的羽绒服,走进卫生间里洗漱。 下楼吃早餐时,于知一直打喷嚏,看得于识一阵心疼,又忙前忙后地给她拿了感冒药。 于识本来是想让于知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儿的,可于知不乐意,坚持要去上学。 于识没辙,只能由着她去了。 于知戴着一个蓝色医用口罩,穿着厚实的灰蓝羽绒服,围着围巾,帽子盖着脑袋,几乎是只留出了眼睛那一部分。 即使是裹成了这个样子,于知觉得还是有些冷,一路不停地吸着鼻子。 于知走进了教室,带着一身的冷空气,吓了前排那几个同学一大跳。 他们差点儿就认不出这是于知了,裹成这个鬼样子,可真是夸张啊…… 盛延这次来得比于知早,看见于知这个点儿才到,他长腿一伸,装模作样地拦住了于知。 盛延挑着不着调儿的语气问:“于知,你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晚了?” 于知没理他,抬高脚跨过盛延的长腿,艰难地把背着的书包拉下来,在里面翻翻找找,摸出了一大包抽纸。 于知胡乱地扯了好几张,拉下脸上戴着的口罩,用力一吹。 冷死她了…… 感冒,好难受啊。 于知擦得鼻子通红,又重新戴好了口罩,把书包塞好,侧头看了过来。 盛延盯了她两秒钟,语气有几分迟疑:“你这是……感冒了?” 于知吸着鼻子,点了点脑袋,说话带着股重重的鼻音:“一不小心……就感冒了。” 盛延一脸怀疑:“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拿冰敷脸,把自己给敷感冒的?” 于知:“……” 听盛延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了…… 她昨晚上拿冰敷脸的时候,确实被冻了挺长时间的,所以……真的是因为她玩冰,把自己给玩感冒的吗? 于知顿了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是你叫我拿冰敷脸,说是可以消肿的吗?” 盛延挑了挑眉,气笑了:“我叫你拿冰敷脸,没叫你玩冰吧?” 语气一顿:“行了,老实交代一下,你拿冰敷了多少次脸?” 第103章 你骂我 于知默默地比了一个三,摆着一副怕被他骂的小模样。 盛延啧了一声,又开始说风凉话了:“这种天气,你拿冰敷脸敷三次?于知,你是傻子吗?” 于知被盛延说得一顿没脸,脑袋都快要埋到自己的胸前了。 她怎么知道,敷冰不可以敷那么多次? 她以为,以为脸还肿着就得拿冰来敷…… 于知委屈地吸了下鼻子,嗓音听起来很沉闷:“我不是傻子,你骂我!” 盛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嗯她那句“我不是傻子”,还是嗯那句“你骂我”。 于知干脆不理他了,拿着保温杯疯狂喝水,想让自己好受一些儿。 感冒弄得她哪哪都不舒服。 盛延以为于知是生他气了,挑着那低沉的嗓音哄着她:“于知,别气嘛,我真没有骂你是傻子的意思。” 于知:“……” 你现在不是在骂着吗?! 于知更加不想搭理盛延了,哪怕是他好声好气地来哄她,她也不要理他了! 哼,她也是有小脾气的人,好吗! 于知吞了口唾沫,又忍不住吸了下鼻子,强迫自己专心看书学习。 可生理上的难受,让她的心思完全安不下来。 或许,她真的应该听哥哥的话,请假待在家里休息…… 于知忍着难受熬了一整个上午,盛延也前前后后帮着她打了好几趟热水。 现在是放午学时间。 于知不想去吃中饭了,戴着口罩趴在桌子上,底下垫着的是盛延那件蓝白色校服。 盛延坐在位置上没动,打算留在教室里陪她:“于知,你真不去吃中饭了?” 于知难受地说了声不去,没什么精神地趴着,昏昏沉沉的样子。 等于知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了,盛延悄悄离开了教室,走之前,他还特意把后面的门和窗都给关上了,以免于知被冷风吹到,感冒加重。 蒋时洲在食堂里打好了中饭,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较近的位置坐下。 反正他是一个人来食堂吃中饭的,没有人陪他一块,坐哪儿都无所谓。 周湾也是刚打好了中饭,凑巧看到了蒋时洲一个人坐在这边,便走了过来。 她在蒋时洲对面的那个空位置上坐下:“嗨,我们又见面了。” 蒋时洲看着对面女生的那张脸,脑子卡壳了一下,“卧槽,你谁啊?” 周湾:“……” 她是长得很吓人吗?这人见到了她怎么那么大的反应? “你不记得我了?”周湾吞了一口饭,慢吞吞地反问道。 蒋时洲食不知味地咬着青菜,视线飘忽了一下,心里默默地想着。 他想起来了! 这女生,不就是之前拖着他去巷子救小学神的人吗?她也是在云川念书的学生? 蒋时洲的思绪飘得很远了,直到周湾叫了他好几声喂,他才回过了神。 蒋时洲一脸警惕地盯着她:“记起来了,所以,你过来找我干什么吗?” 周湾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蒋时洲又说:“我告诉你啊,你休想让我请你吃饭,我很穷的。” 第104章 发烫 周湾:“……” 她看着像是想讹他那一顿饭钱的人吗? “你误会了吧。”周湾有些无语,“我不是来找你请我吃饭的,我只是想来问一下,上次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闻言,蒋时洲差点儿没一口饭喷出来,一脸震惊:“你看上人家小学神了?” 周湾:“?” 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看上和自己同个性别的人啊? 她又不是百合! 周湾被蒋时洲气得脸都红了,憋着火气说:“我都没有那个意思,你瞎想到哪里去了?” 蒋时洲还是怀疑着她:“那你打听小学神的事情干什么?” 周湾更气了,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家伙完全沟通不了,端起自己的餐盘,气愤地离开了。 蒋时洲哎了一声,猛然想起自己还要给延哥他们打饭,赶紧吃完自己那份中饭,又重新跑去窗口那儿排队。 蒋时洲打了两份饭带回教室,盛延不在,只有于知一个人趴在桌面上,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蒋时洲不敢吵,小心翼翼地挪到位置那里,把盛延要的那两份饭放到桌面上。 等到盛延回来时,于知还没醒,盛延走过去,用手摸了下她的额前,发现她身上的温度高得烫人。 盛延知道于知这是发烧了,急忙把她给叫醒:“于知,于知,醒醒……” 于知脑袋昏昏沉沉的,在睡梦中,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艰难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盛延那张肆意又张扬的帅脸。 于知大脑当场空白,看着放大在自己眼前的那张脸,耳根子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 于知没有发现自己全身的温度都是热的,以为是因为盛延靠得她太近,她忍不住害羞了。 盛延按着她的肩膀:“于知,赶紧拿上东西,我带你去医院。” 于知后知后觉,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不对劲儿,所以……盛延叫她起来,其实是为了带她去医院? 盛延看于知还呆呆地坐着不动,微微弯了下身子,目光紧盯着她:“于知,你的脑子能不能转快点儿?” 说实话,盛延这会儿心里憋着火气,觉得这小同学压根就不会照顾自己,净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儿! 盛延干脆直接拉着她离开了,走之前,他还不忘叫蒋时洲帮忙留个假条。 还没走到校门口,盛延就因为嫌弃于知走得慢,让她爬上了自己的背,背着她走。 于知戴着帽子和口袋,闷着嗓音说:“盛延,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于知有些愧疚,觉得总是自己会让盛延担心她…… 盛延没好气地骂了句:“是啊,我看啊……我干脆改叫你麻烦精算了!” 于知脸贴着盛延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她身上的温度太高了,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弄得盛延也觉得有些热了。 盛延被她弄得热了,咽了口唾沫,嗓音有些沙哑:“于知,你贴得那么近,是想给我取暖吗?” 第105章 小女朋友 于知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这个动作不妥之后,急忙撑起来,保持着点儿距离。 那片热源瞬间消失了。 盛延的眸子暗沉了下来,舌尖抵着脸内侧,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草。 该死! 就这么一下子,盛延就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又变冷了。 直到他背着于知走到了校门口,盛延把她放下来,随手拦了一辆车,赶往医院。 毫不意外的,于知去医院肯定要挂吊针。 盛延去给她买吃的了,还没有回来。 医生拿着病历本过来,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她现在的情况,于知不敢开口说话,只能拿着手机打字给那位医生看。 医生敏锐地察觉出了于知的异常,再次询问:“你是不是患有自闭症?” 于知头一次碰到有人当面和她提这个病,顿时白了脸色,沉默地埋着脑袋。 她的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手背上的细小的血管微微突起,看着有几分明显。 这时,盛延刚好从外面回来了,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病房里的气氛不对劲儿。 盛延扫了一眼低着脑袋的于知,看着她好像在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 “医生,请问你查完了吗?查完了的话,麻烦你出去,她需要休息。” 医生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于知,拿着那病历本点了下盛延的肩膀,“病人家属是吧?麻烦你跟我出来一趟。” 盛延本来是想反驳他不是病人家属的,但张了下口,话还没说出来,他又猛地停住了。 算了,反正都是他带于知来医院看病的,是就是吧。 大不了就是跟这位医生出去一趟而已。 盛延给了于知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跟着医生出去了。 医院的长廊外,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盛延站在那位医生对面,漫不经心地问:“医生,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医生看着自己手中那本病历本:“你的小女朋友,精神上的问题有些严重……这点儿,你要多注意一下。” 盛延:“?” 不是,于知怎么就成了他的小女朋友了? 这位医生怕不是眼瞎了? 盛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开口解释一下:“医生,我不是她男朋友。” 医生:“哎不是?你们长得也不像是兄妹,不是小情侣还能是什么?” 盛延:“……” 是同班同学行不行? 盛延强行打断医生的话,“医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班同学。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精神问题很严重,会影响到身体健康?” “这倒是不会,只要她不做出自残的行为,都是不存在有生命危险这种问题的。” 那位医生停了一会儿,继续说:“不过,她吃的治疗精神病的药,对她的身体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因为于知是在这所医院就诊过的,所以医院的资料库里存有她的病历档案。 只要医生用权限查一下她的病历档案,就能知晓她患过什么病,该怎么针对治疗。 也正是因为医生知道了于知有在服用精神类的药物,所以他才不敢给于知开药。 第106章 我帮你端着 治疗感冒发烧的药,可能会和其他药的药性相冲,所以服用药物需要谨慎对待。 盛延听完了医生的建议,说了句谢谢,重新走进了病房里面。 于知听到门落锁的动静,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发现进来的人是盛延,而不是刚才的那位医生。 这让于知不禁松了一口暗气。 盛延瞅着她那小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那么害怕人家医生啊?” 于知才不会承认自己害怕呢,别扭地撇开了脸,不打算搭理盛延。 盛延没在意她的态度,径直打开了餐盒,把还是温的粥递给她喝。 于知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在挂水的右手,就只剩下左手能用了。 可是……她不会用左手吃饭啊。 于知求助的小眼神瞟向盛延,吸了下鼻子说:“我……吃不了。” 盛延挑了挑眉,看了眼她那两只手,扯唇忍着笑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于知不自觉地小声哼了一下,眨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望他。 盛延一下子就心软了,舔了舔唇角:“那……你要吃吗?” 于知本来是想说不吃的,毕竟她现在生着病不舒服,没有胃口吃东西。 可是,她现在肚子又饿了,想吃却吃不下去。 于知默默地吞了口唾沫,假装自己不想吃的样子,别开眼拒绝了:“不吃。” 盛延挑着眉,再次开口问:“真的不吃?那我吃了啊。” 于知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躺在病床上,拉着床单盖起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上面的部分。 盛延轻笑:“行了,起来吧,我帮你端着,这总可以了吧?” 于知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他,她怕自己会用不惯左手吃饭。 盛延:“还不起来?想让我亲自拽你起来不成?,于知,你不听话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了啊。” 于知急忙撑着手爬起来,盛延也顺势扶了她肩膀一下,“小心点儿。” 盛延生怕她会太莽撞,不小心把手背上的针给甩出来。 于知坐直了身子以后,盛延贴心地为她垫了个枕头在背后。 盛延搬了张椅子坐下,一只手拿着那碗粥,另一手拿着手机玩。 于知面上微微发热,看着自己拿着勺子碰唇边的那口粥,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忽然就不想吃了…… 总觉得……盛延这样子帮她端着碗吃,会很尴尬。 盛延见于知一直在发呆,忍不住叫了她几声:“于知,怎么又发呆儿了?所以……你还吃不吃?” 于知赶紧回过神,犹豫了一下,顶着盛延那肆意的眼神,硬着头皮地张口吞了下去。 粥的清香在口腔中蔓延开,味道有点儿偏咸,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盛延看着于知喝粥的样子,娇娇软软的,配着那张小漂亮的脸蛋,显得更乖了。 这样的一张脸,还真是招人喜欢啊…… 盛延眸底微微暗沉,目光落在于知的身上,定格了几秒钟,又移开了。 还别说,她长得真是要命! 于知没有注意到盛延看她的眼神,只是光顾着喝粥。 第107章 喝水 盛延看得有些出神,下一秒,他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碗差点儿就摔到了于知的身上。 于知直接被吓懵了。 她当时就差点儿以为,盛延要拿那碗粥来谋杀她了! 盛延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不小心,吓得他把那只碗搁到一旁的柜子。 紧接着,盛延伸手扯了几张抽纸,递给于知擦嘴巴。 于知的手上还拿着勺子,另一只手吊着水,没法接纸巾。 盛延只好先把勺子拿走。 于知默默地把勺子递给了盛延,接过他给的纸巾,使劲儿地蹭了下嘴巴。 盛延看着她那跟不要命似的擦嘴巴动作,太阳穴突突跳动了两下。 果然,这家伙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盛延无奈地出声提醒她:“别擦太用力,小心弄破你嘴巴。” 于知紧张地吞了不知是第几口唾沫了,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嗯。 这段小插曲过后,盛延算是彻底放弃给于知喂粥喝了。 过了一会儿,于知想喝水了。 可她叫了盛延好几声,发现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在发呆,压根就没听到她说话。 于知忍不住伸手在盛延面前晃了几下,他还是没有反应。 于知不信邪,拍了一下他的手,力道很轻,像是在给人挠痒痒一样。 盛延回了神,下意识地往自己的手上看去,发现是于知刚才打了他一巴掌。 盛延:“?” 顿了一下,盛延扯着唇问:“于知,你打我干什么?” 是他哪里做错了?招惹她生气了? 于知委屈着一张脸:“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叫你而已。” 盛延莫名觉得有些口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嗓音略微沙哑:“怎么了?” 于知觑了眼盛延的脸色,小声地说:“盛延,我口渴了,想……喝水。” “嗯。”盛延意味不明地应了声,顿了一下,他抬起自己手:“所以……这就你打我的理由?想让我去给你倒水?” 于知一下子就被盛延说得不好意思了,面上一热,紧张不安地攥着手指。 盛延好笑地看着她那点儿小动作,眉眼一下子就温柔了下来,少了几分冷漠。 “等着。” 盛延去给她倒水了。 于知望着自己的手发起了呆,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自己打盛延的那一幕。 就……挺那个啥的。 别看盛延穿得少,看着好像很冷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手很暖和,一点儿也不冷。 于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是冰冷的。 她绷紧了唇角,努力装着很镇定的样子,等盛延倒水回来了,发现她在床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跟个被老师训过的小学生一样。 盛延不由地轻笑了一声,把倒好的水递给她,“喝吧,这是温水,不会烫着你。”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接过玻璃水杯,慢吞吞地喝了好几口。 在于知喝水的时候,盛延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几次都差点把杯子里的水给弄洒了。 看得盛延都想把那只杯子里的水给直接倒了。 这大冷天的,于知已经感冒发烧了不说,还想把自己的身上给打湿? 第108章 音乐会 不过,盛延到底还是没有提醒她,揉了揉太阳穴,转了身。 没过多久,盛延又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时,盛延手上多了一个暖手宝,他把那玩意儿塞给于知:“拿着暖手。” …… 等于知挂完了水,盛延把她送回于家,自己又匆匆赶回了学校。 盛延把中午那两份饭的钱转给了蒋时洲,顺便去办公室找了一趟班主任,把他和于知请假的事情解决了。 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盛家,盛延趴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了,干脆连晚饭都不吃了。 时淑上来喊了他两次,他都不愿意起床,最后,盛行未又上来了。 盛行未是直接拿钥匙开他房门的,一进门,盛行未就看到了躺尸在床上的盛延。 长发束起的男人,一身的优雅风,举手投足之间也都是斯文:“盛延,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盛延没有睡着,嗯了一声,不耐烦地问:“你就直接说有什么事儿吧!” 盛行未轻呵了声:“这周末,陪我去法国参加一场音乐会。” 盛延一听音乐会这三个字就觉得头疼,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听到法国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又默默地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去法国的话,他正好能去圣马丁堡学府看望陈斯教授,顺便向他请教一下他那根钢管的材料能不能再换换。 因为盛延的钢管是自制的实验品,材料特殊,需要通过陈斯教授的手才能弄到。 所以,由于材料的事儿,盛延一直都没有弄好他那根钢管的问题。 现在难得有机会去法国那边了,盛延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盛延翻了个身,看向站在他床边的那个年轻男人:“爸,我去,不过……路费你得帮我付。” 盛行未:“……” 盛行未直接被盛延这小子给气笑了,他身为父亲,难道会不帮着付了那点儿飞机票钱? 盛行未懒得搭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叮嘱了一句:“要去三天,你记得跟学校那边请个假。” 盛延懒洋洋地开腔:“爸,那你是不是也要请假啊?顺便帮我一块儿请了呗。” 盛行未呵了一声,唇角带起了笑:“不好意思,我已经请好假了。” 盛延:“……” 老男人,又跟他玩这套儿?! 盛延不爽地磨了磨那两颗小虎牙,啧了一声:“行了,我自己会去请,不需要你,哼。” 盛行未只丢了一句“好”就离开了。 盛延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拿着手机打电话给班主任,直接跟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班主任问清了情况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爽快地批了他的假。 周末当天。 盛延就跟着盛行未踏上了飞往法国的旅途。 与此同时,于知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于识还是不放心,又带着她去了一趟医院复查。 给她检查的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医生看见是于知来,笑着和她打了一声招呼,于知依旧是沉默着。 再三检查确认过后,医生断定于知的感冒发烧已经完全好了,只不过她精神上的病还是……挺严重的。 第109章 玉兰花 于识听到这个结果,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开始担心了。 松了一口气是因为于知的感冒好了,担心是因为她的精神状况。 在外科做完了检查以后,于识又带于知去了心理医生那儿,进行了一次催眠治疗。 于知盯着心理医生手中那块古董怀表,目光不自觉地跟着表晃动了起来。 慢慢地,于知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下一秒,心理医生说了一个睡字,于知就睡了过去。 于知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周围都是玉兰花,漂亮是漂亮,可这花却是……那个人喜欢的花! 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女人的长相,于知控制不住地苍白了脸色,额头开始冒冷汗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哥哥,爸爸,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于知被玉兰花吓得小脸惨白,画面猛地一转,于知发现周围的玉兰花都消失不见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走不了路了。 于知毅然变成了一个小婴儿的模样,但她却是拥有着清醒意识的。 手脚都变成了白白嫩嫩的小胖子模样,显得有几分肥嘟嘟。 于知艰难地控制着小胖身子,从婴儿床上爬着坐了起来。 下一秒,开门声响起。 一位高贵的优雅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于知睁着大而亮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那个女人。 恐惧一下子爬满了心头。 高玉兰看着婴儿床上的那个小女孩,径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说:“于知,你就不应该活着!” 于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高玉兰给抱了起来,紧接着,于知的胳膊上传来阵阵疼痛。 于知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哇的一下,放声大哭了起来。 高玉兰看着她哭的样子,眼里的厌恶更加深了:“再吵,再吵,我就把你给掐死!” 高玉兰口上说着嫌弃的话,抱着于知走出了房子,外面是花园。 那里种着玉兰花树,上面开满了漂亮的花,远望过去,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高玉兰随手把于知扔到了一株玉兰花树下,转身回房间里推了一辆婴儿车出来。 她把在草地上乱爬的于知给抓了起来,恶狠狠地塞进了那辆婴儿车里。 紧接着,高玉兰把婴儿车上面的遮阳棚给拉了下来,让于知被强烈的太阳光线直照着。 于知哇的一声,又开始哭了。 气得高玉兰直接伸手拧了一把她那只胳膊上的软肉,使了老大的劲儿。 这一把拧下去,于知的胳膊直接见了红,哭得更凶了。 高玉兰的语气尖锐又刻薄:“哭哭哭,于知,你就算是哭死在这里,我都不会来给你收尸的!” 她恨于知! 同时,她更恨于嵘! 要不是因为于嵘,她也不会被家里强行安排联姻,和自己爱的人分离! 所以,高玉兰把心里的气都撒到了于知身上。 高玉兰眼睁睁地看着于知越哭越激烈的样子,非但没有心软,反而对她下手更重了。 第110章 好好走路 只要于知一停止哭泣了,高玉兰就会马上狠狠地拧她一把,让她继续哭。 最后,于知被太阳晒得直接中暑了,整张婴儿肥的脸都是通红的一片,哭也哭不出声了。 高玉兰看着眼前这幅杰作,心里可算是痛快了不少。 高玉兰把于知从婴儿车里抱了起来,坐在玉兰花树下,温柔地唱着歌给她听。 等保姆回来时,发现高玉兰在陪着于知,毅然一副好母亲的模样。 就这样,于知被高玉兰虐待的事情,没有被人发现。 想起了这些事情,于知控制不住地大叫了起来,硬生生地从睡梦中吓醒了。 于识心疼地看着小脸苍白的妹妹,急忙走上前,把她抱住。 于识一边轻拍着于知的背,一边温柔地哄着:“小知,乖点儿,不哭啊,别怕,有哥哥在。” 心理医生根据刚才于知在被催眠的情况下的记录,分析了一下她目前的病情。 依旧不容乐观。 于识安抚住了于知的情绪后,又单独找了医生谈话,只留下于知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于知的眼眶还是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刚才哭得很厉害。 她手里攥着手机,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划着,看样子像是在打字。 于知在微信上给盛延发了消息,但却没有回复,心里有些小失落。 她还是忘不了刚才被催眠时想起的那些事情……都是她小时候真实经历过的。 于知之所以想找盛延,是因为她太害怕了,那个女人的脸仿佛深刻在了她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怎么也忘不了。 可是,盛延却没有理她…… 没过多久,于识回来了,他拉着于知的手,一路温柔地哄着,将她带回了家里。 坐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飞机,盛延和盛行未终于抵达了法国巴黎。 盛延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于知发来的微信,他一边走着路一边回复消息。 反观盛行未,背着一个潮流的书包,一身简约黑衣,长身玉立,优雅如风。 盛行未看着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玩手机的盛延,忍不住斥呵:“盛延,好好走路。” 盛延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态,反而是停住了脚步,坚持回复了信息以后,才重新往前走,跟上盛行未。 盛行未拦了一辆车,带着盛延去往知远别墅那边,那是他在法国的房产。 当年,盛行未还没和时淑认识之前,一直都是待在法国这边住的。 所以,法国这套房产,盛行未不舍得转卖给别人,保留至今。 在车上,盛延看了眼窗外的风景,“爸,你这场音乐会,需要我去参加?” 盛行未一脸大写的无语:“废话,不需要你的话,我带你来干什么?” 盛延啧了一声:“我以为……你一个世界知名的大钢琴家,不需要我这个连考级都没过的小人物帮忙呢。” 盛行未:“盛延,你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是想膈应谁?” 盛延扯唇笑了一下,一脸欠揍样儿:“当然是你啊,这不明摆着吗?” 第111章 父子合奏 盛行未:“……” 他现在把这个臭小子给踹下车还来得及不? 车子停在了知远别墅那儿,盛行未付了车费,把钥匙丢给盛延,叫他去开门。 盛延拿着钥匙,慢悠悠地晃去大门口,打开了上面的锁,一推开门进去,依旧是欧式花园风。 啧,还挺符合他那文艺老爸的品味。 盛行未过来了,看见盛延又低头站在那里玩手机,气不打一出来:“盛延,你不进去就给我滚蛋!” 盛延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下他爸那脸色,识相地收起了手机。 …… 音乐会是次日晚上举行的,地点是维斯亚丁音乐馆。 盛行未逼着盛延练曲子,一直弹到了凌晨两点半,才放他休息。 盛延拖着疲惫的身子,直直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不愿意起来了。 等到第二天,要去参加音乐会了,盛行未拉着他换了一身帅气的行头。 盛行未一身高贵黑的燕尾服,衣领子上是一行白绣风的花体英文。 盛延穿的是一件类似西装风的黑外套,衣领前别了一排银扣圈子链。 两个人站在一块儿,给人一种他们是兄弟俩而不是父子的感觉。 毕竟盛行未看着很年轻,哪怕他现如今已经有三十几岁了。 父子俩上台,共同合奏了一首名为《山河人间》的钢琴曲子。 两人的手指尖在琴键上飞舞着,那种汹涌磅礴的壮阔气势,一泻千里。 展露在人们面前的是那万里山河的雄壮,气吞万里如虎,每一寸都是美丽的画卷,令人震撼着迷。 音乐会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赞叹他们俩的合奏,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演出结束后,盛延就回去了。 盛行未还要去参与音乐会的讨论,研究有关钢琴授学这一方面的问题。 盛延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从知远别墅离开,踏上飞往圣马丁堡的旅途。 此时的音乐会上,一位穿着香奈儿限定衣裙的女人出现,朝着盛行未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盛行未还在和身边的那几个朋友闲谈,忽然间,旁边一人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那人脸上挂着明显的笑容,小声地和他嘀咕着:“行未,你看看是谁来了。” 盛行未微怔了一下,抬眸望了一眼过去,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女人走过来,率先和其他几人打了招呼,最后,她把目光停留在盛行未的身上。 可盛行未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冷着那张俊美的脸。 季婷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只能礼貌性地笑一声,主动和他打招呼:“行未,好久不见。” 盛行未不想搭理她,径直走开了,可谓是把他冷漠的那一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季婷不甘心,追着他走,“盛行未,你等等,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闻言,盛行未停住了脚步,回头冷睨了她一眼:“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季婷咬着唇,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盛行未,你难道就不关心时淑的事情吗?” 盛行未依旧没给她一个眼神,“我老婆,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盛行未直接离开了音乐会。 第112章 机会 周一。 于知回校上学,齐铮又眼巴巴地跑来十班找她了。 上次于知给他的那些资料,他都已经看完了,学习得也差不多了,就差还没有实践。 于知拿了一套卷子给他,让他认真去做,做完了再来找她帮忙批改。 齐铮满口应下,拿了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盒子,塞给了她。 “这个小礼物,送给你,” 这是齐铮特意托人帮忙买来的小玩意儿,据说女孩子都会喜欢。 于知懵了一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齐铮会送东西给她,等她反应过来时,齐铮已经离开了。 于知抿紧了唇角,拿着那只小盒子,回了教室里面。 蒋时洲时时刻刻盯着于知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于知从外面回来时,手里多了只小盒子,立马跟盛延打了小报告。 因为有时差,盛延收到蒋时洲微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刚从陈斯教授那边回来,此时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休息。 看了蒋时洲发过来的微信,盛延眸光倏地一沉,唇角没了笑。 【盛延:盯着点儿,如果那家伙欺负了她的话,再说吧。】 蒋时洲那边倒是秒回了他: 【蒋时洲:延哥,那你啥时候才能回来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快想死你了。】 盛延一脸黑线,依他所见,蒋时洲那家伙之所以会想他,完全是因为想要他帮忙带早餐。 没了他,蒋时洲那家伙肯定又懒得买早饭吃了…… 盛延和蒋时洲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会不知道他那点儿尿性吗? 盛延懒得搭理蒋时洲,退出微信,又给陈斯教授打了一个电话。 欧式落地窗外,是漆黑魅影的夜色,清风朗朗,明月高悬在黑幕中。 次日。 盛延来到了圣马丁堡学府,陈斯教授亲自来接他,两人一起进了科技创新实验室。 陈斯热情地和盛延介绍着自己的最新研究成果,把那块新材料给他看。 盛延带着护目镜,一身白色实验服,隔着塑料手套拿起了那块材料,端详了几分钟。 “老师,你这块材料是新研制出来的?防磨损火烤水泡?” 陈斯教授乐呵呵地笑着说:“那当然啦,对了,我不仅研制出了这块新材料,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盛延把那块新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扯唇问他:“什么?” 陈斯:“我为你争取到了一个进修的机会,跟我一块研究这个领域的奥秘,你愿不愿意?” 盛延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老师,你是说……我可以来圣马丁堡学府进修了?” 陈斯拍了下他的肩膀:“当然可以,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争取到的机会,你小子,打算什么时候来啊?” 盛延本来是想说他现在就可以来的,但话到了嘴边,又临时改了口。 “我想先趟回国内,和我爸妈说商量一下这事儿,可以吗?” 陈斯教授看出了他还有着顾虑,友情提醒道:“没问题,不过……盛延,这事儿你得尽快决定下来啊,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 盛延:“好。” 第113章 暖宝宝 盛延回国当天,就和家里人商量了这件事情,时淑和盛行未都表示支持他去圣马丁堡学府进修。 可盛延却显得有几分犹豫了。 他以前就在法国念书,现在又要回法国那边,多多少少有些厌倦。 但,去圣马丁堡学府的进修的机会,盛延并不想放弃。 在盛延还没决定好这件事情之前,他还是要正常上学的。 请了将近一个星期的长假,又迎来了新的一周。 今天是周一,要升国旗。 天气有些阴沉,冷风呼啸,卷着枯枝烂叶飞扬,看着怕是会下雨。 集合的广播声响彻整个校园,全校师生们都涌向操场,乌泱泱的一片。 盛延和蒋时洲打算等人少了再下去,于知依旧乖乖坐在位置上,看着书。 她是拥有特权的人,可以不用去参加每周一的升旗仪式。 可这次,于知却跟着他们跑出来了,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下面。 好多人啊…… 盛延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什么?你又不能下去。” 于知一般都不会往人多的地方扎去,因为会容易犯病。 于知憋了一口气,深呼吸了一下:“我就是想看看嘛。” 她从来都没有去过集合。 盛延好心提醒了一下:“行了,我们下去了,你乖乖回教室里看书吧,别再外边吹风了,小心又感冒了。” 于知低着脑袋,慢吞吞地应了声哦,目送着他们俩下楼。 过了一会儿,外边的天又暗沉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下大雨一样。 盛延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冷风的洗礼,绷紧着唇角,身子站得笔直。 反观怕冷的蒋时洲,缩手缩脚的,都快把自己当成是乌龟了。 他看到盛延只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和T恤,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 蒋时洲说话在不停哆哆嗦嗦着:“延哥,你不觉得很冷吗?” 盛延嗯了一声,过了会儿,他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片暖宝宝,丢给蒋时洲。 少年的声线清清冷冷:“把这个贴上,就不冷了。” 蒋时洲卧槽了一声:“延哥,你一大男生,咋会有这种玩意儿啊?” 男生一般都很少会用暖宝宝之类的东西,只有女生在冬天怕冷的时候才会用。 盛延轻呵了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啊?怕冷就贴上,别那么多废话!” 蒋时洲让盛延帮忙挡一下风,赶紧撕开包装,把暖宝宝贴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升旗仪式还没结束,有校领导在台上讲话,学生们还得面对冷风。 下一秒,天上忽然落下了豆大的雨点儿,狠狠砸落在地面上。 学生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一窝蜂地跑了。 蒋时洲叫上盛延,两个人一块跑。 雨越来越大,距离教学楼还有一段路,蒋时洲看了眼周围,都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只能淋着雨跑。 盛延比蒋时洲跑得要快,不一会儿,他就跑进了教学楼,可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淋湿了。 蒋时洲更惨,衣服被淋湿了不说,一下子就打了个大喷嚏,吓得盛延赶紧避开他。 第114章 苦 盛延有些嫌弃:“蒋时洲,你可别把感冒传染给我啊。” 蒋时洲冷得牙齿不停打颤:“延哥,不带你这样嫌弃人的吧?” 盛延啧了一声,开着玩笑说:“我就是嫌弃你,又怎样?” 蒋时洲:“……” 不能怎样,毕竟他从未被盛延爱过……嘤嘤嘤。 两人一起回到了教室,身上都是湿的。 于知见他们回来了,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小声地问着:“盛延,你没事儿吧?” 她知道外面下了大雨,盛延肯定会被淋着。 蒋时洲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吓得于知都懵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感冒才刚刚痊愈,可不能再染上第二次! 盛延嫌弃地扔给了蒋时洲一包纸巾,命令他:“滚外面去,把鼻涕吹干净再回来。” 蒋时洲不情不愿地拿着那包纸巾出去了。 盛延走到位置上坐下,跟于知要回了他那件蓝白色校服。 紧接着,盛延把身上那件黑色外套脱了下来,换上了校服,直接把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遮挡着自己的下巴。 云川十三中的校服是很单薄的,这大冷天就这么穿着,肯定会被冻感冒。 于知好心地拿出了自己带来学校的感冒冲剂,又拿了一包湿纸巾,递给盛延。 盛延看着她塞过来的东西,不解地问:“你给我这些……干什么?” 于知慢吞吞地咬着字解释:“冲剂,可以……预防感冒。” 盛延懂了。 敢情是于知怕他淋了雨会感冒啊……不过,他又没有她那么娇弱,哪里会那么容易感冒? 但,盛延还是要了她给的感冒冲剂。 盛延先是拿于知给的湿纸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又慢吞吞地擦了下脖子。 一种透心凉的感觉窜上心头。 盛延把自己脱下来的那件湿了的外套搭在椅子上,随手拿着个杯子,就去打水了。 等他再回来时,那包感冒冲剂已经被他倒进了水里面,化开了。 盛延看着那杯子里有些偏褐的水,隔着杯子摸了摸温度,觉得差不多了,直接一口灌下肚子里。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跟吃了黄莲一样,要命。 于知看着盛延那紧锁着的眉头,心里不禁纳闷,感冒冲剂有那么苦吗? 盛延吞了好几口唾沫,终于从苦味中缓了过来:“于知,你给我的是什么感冒冲剂?” 真他妈的苦! 于知一个劲儿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这感冒冲剂是苦的。 那是哥哥给她的感冒冲剂,她还没喝过,哥哥叫她带来学校,以防万一。 不仅如此,于知的书包里还装着治疗发烧的药和退烧贴呢。 盛延狠狠地磨了磨小虎牙,十分不爽地说:“于知,下次再拿这么苦的玩意儿来坑我,小心我把你丢垃圾堆去!” 于知:“……” 她好心为他着想,结果他想把她丢垃圾堆里去? 真是太过分了! 于知一下子就不乐意搭理盛延了,拿着自己那几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盛延也没心思哄她,缩着脖子靠在椅子上,冷得瑟瑟发抖。 第115章 加油 最后,盛延实在是扛不住冷了,跟蒋时洲一块儿请了假,回家了。 蒋时洲跟着盛延,屁颠屁颠地去了公寓那边。 他们俩窝在公寓里,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吃饭直接点外卖解决。 晚上。 蒋时洲打电话回去,和家里人说了一下,打算留着公寓这边陪盛延住。 盛延低头玩着手机,一下子就发起了呆,直到蒋时洲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蒋时洲有些纳闷:“延哥,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他近期看盛延经常发呆,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盛延啊了一声,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呆了,和蒋时洲强行解释了一句:“没事儿。” 蒋时洲不信,觉得盛延是有事儿瞒了他,一个劲儿地追问。 盛延受不了他,终于说了实话:“我老师那边儿,给我争取了一个去圣马丁堡学府进修的机会。” 蒋时洲一听,拍了拍手:“延哥,这不是好事儿吗?你那么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盛延嫌弃地推开他的爪子:“别凑过来摸我,小心我断了你的手!” 蒋时洲收回了爪子,微微顿了一下,他又听到盛延说:“我在考虑要不要去。” 蒋时洲比盛延还急:“去啊,必须去!延哥,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放弃啊!” “你那么巴不得我离开?”盛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盯着他。 蒋时洲又厚着脸皮扑过来了,搭着盛延的肩膀说,“延哥,我会想念有你给我买早餐的日子的。” 盛延笑着骂了他一句:“滚!”随即很无情地把他的手给推开了。 …… 盛延已经考虑好了,联系了陈斯教授那边,表示自己会在这个月内去法国那边。 只是……云川十三中那边,他得退学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盛延在云川只待了不到两年的时间,现在又要离开了…… 还真是有点儿舍不得。 盛延私底下叫盛行未帮忙办理了退学手续,定下了这个月中旬就回法国。 现在不过是十号,离他离开还有几天,正好撞上了学校安排的大考试。 盛延只能留下来,先把试考了再离开。 考试当天。 盛延依旧给蒋时洲和于知带了早餐,他和平常一样,吃了早餐就靠椅子睡起了觉。 进考场之前,盛延看了眼在整理文具的于知,叫了她一声:“于知,加油。” 于知眨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呆了几秒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地说了句:“盛延,你也加油。” 盛延扯唇低笑了声,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微微露了出来,不过一两秒钟,他就收住了笑。 盛延余光瞥见于知的准考证搁在桌面上,提醒了一句:“别忘了带准考证啊。” 于知点了下脑袋,认认真真地把准考证捎上,准备出发去考场。 尽管他们不在同一个考场考试,但盛延还是把于知送到了考场门口,才转身前往自己所在的考场。 这次考试的时间安排了三天,一共有九科。 盛延每一科考试都提前交了卷。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以后,盛延没回教室,直接离开学校了。 第116章 信 当晚,在公寓那边,盛延和蒋时洲玩了一整夜,还喝了点儿酒。 等到了考试成绩出来那天,盛延就踏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 而盛延的成绩震惊了整个高一年级的师生。 于知被盛延给挤下了年级第一的位置,仅仅比她高了一分。 于知看着成绩单上的那几串数字,不自觉地绷紧了小脸。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挤下年一的位置。 可……于知看了看自己隔壁那个空荡荡的座位,盛延没来上学。 于知拿手机拍了那张成绩单,在微信上发给了盛延看,盛延那边一直没回复她。 等班主任来上课了,于知才从他口中得知盛延退了学的消息。 听到了这个消息,于知的心顿时空了一大片。 为什么盛延要退学? 这个问题一直缠在于知心里,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了,于知跑去找蒋时洲,想问一下他盛延退学的原因。 蒋时洲什么也没说,只塞了一封信过来,说是盛延留下来给她的。 于知气哭,忍着难过把那封信给拿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放了晚学,于识来接于知,发现她的情绪好像很低落的样子,一直丧着小脑袋。 于识忍不住开口询问:“小知,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于知不说话。 于识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小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想办法解决,好吗?” 于知动了动唇,像是准备开口和他说话的样子,下一秒,她还是沉默着。 于识这下子是真的没办法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摸了下她的脸颊。 “好吧,既然小知不愿意和哥哥说的话,那哥哥不问了。” 于知这次嗯了一声,算是给了他一点儿反应。 回到于家,于知把自己的卧室门上锁,从书包里掏出了今天那封信。 盛延离开了…… 这个消息对于于知来说,算是十足的刺激。 于知捏着那封信,盘腿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想起要打开看看里面的内容了。 于知拆开信封,把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慢吞吞地打开,看上面的内容。 盛延也没和她说什么,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他要出国进修的事情。 因为那是他所热爱的,所以他想去争取。 再往下看,于知终于忍不住哭了,低低呜咽着,盛延简直是太过分了! 他临走前抢走了她年一的位置不说,还嘲笑她不够努力,说什么要她赶紧把年一的位置夺回去。 于知算是被他气哭的。 你说,怎么会有像盛延那么过分的人啊? 盛延在信里说,等他回来以后,她要是还不能夺回年一的位置,就不和她做朋友了…… 于知气得干脆把那张信纸给扔到了旁边的柜子上,不想再看下去了。 抵达了法国以后,盛延第一时间找蒋时洲问了于知现在的情况。 她有没有因为他的离开,情绪不对劲儿,发病什么的。 蒋时洲的回复是没有。 盛延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担心于知会因为他离开而难过呢。 第117章 长辈 如果不是因为机会只有这一次,盛延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儿离开。 盛延想了下,还是点开置顶那个聊天框,给于知发了条微信。 于知没有回,盛延估摸着国内这个时间点儿应该是晚上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发,以免打扰于知休息。 … 夜色深沉。 桌案上的台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于知侧着脸贴在书上,厌恹恹的样子。 看得出来,这会儿的于知心情并不怎么好。 旁边摆满了贴着英文标签的药瓶,估计都是治疗她病的那些药物。 于知烦得睡不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离开了卧室,她再次回来时,手上还端着一只玻璃杯。 于知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拿了一瓶药倒了几颗,忍着苦味干咽了下去。 吞了药以后,于知才端起那杯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她想起上次盛延喝感冒冲剂时,跟她抱怨药苦的事情了。 她现在吃的这些药,比感冒冲剂要苦得多…… 但她现在已经不觉得药苦了。 于知吃的药有催眠作用,没过多久,她就困了,爬上床休息了。 …… 盛延在圣马丁堡学府附近租了套单人公寓,方便以后上下学。 他现在还没有办理好入学那些繁琐的手续,可以先不用去学校那么快。 盛延打算出去买点生活用品,顺便买些菜,存冰箱里备着,以免被饿死。 这个时节的法国,没有国内那么冷,只是风有点儿大,一个劲儿地灌进人的衣领子里。 盛延出门前没拿围巾,只能把拉链拉到最顶端,让衣领子立起来。 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更加冷漠凛冽了。 马路亮着红灯,还不能让人通行,盛延就站在那儿等着,身后来了一个穿着白衣裙的女人,拖着只行李箱。 盛延往旁边位置挪了两步,想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那女人刚好看见了他,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盛延,好久不见啊。” 盛延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认出了她是季婷,十分厌恶地别开眼。 少年冷声冷气地扯开唇,吐出了一句:“抱歉,我们不熟。” 季婷尴尬了一下,依旧保持着笑盈盈的样子:“盛延,哪有你这样子和长辈打招呼的啊?” 盛延冷笑:“你算什么长辈?”他微微顿了下,又开口说:“我可没有你这么一个想把我妈挤下位,当我后妈的长辈。” 季婷被盛延说穿了心思,脸上顿时没了笑,语气也冷了下来:“盛延,有些事情……你不知情就不要乱说。” 盛延嘲讽性地冷呵了一声,不想再理会她,看到绿灯亮起了,径直穿过了马路。 季婷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望着马路对面出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受他们待见! 盛延是如此,盛行未亦是如此! 当年要不是因为时淑的插足,现在和盛行未在一起的人,应该是她季婷才对! 季婷气得紧攥着双手,指甲嵌入掌心,她看了眼自己脚边的那只行李箱。 既然如此,时淑,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错,季婷打算回国了! 第118章 一分 盛延在超市里逛了两圈儿,把需要的东西都买了,准备去结账。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盛延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于知给他回微信了。 她发来了一个问号,盛延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也回了一个问号。 于知那边没回复了。 …… 云川十三中。 年级的老师们对盛延的答卷反反复复研究了不下三遍,终于给出了结果。 盛延没有作弊! 因为盛延这次考试的成绩太高了,所以有很多学生质疑他作了弊,于是学校就安排了老师们对盛延这份答卷进行重审。 现在重审的结果公布出来,盛延的年一是真的凭借自己实力拿到的。 而且,老师们也都看过当时的考场监控了,并没有发现盛延考试作弊。 所以,盛延的考试成绩是真实的,他真的把常年占据年一的于知给打败了。 这个消息被人传了出来,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有人在学校论坛上说盛延是个控分怪,把成绩控得就比于知学神高了那么一分! 也有人在说盛延这是在明晃晃地挑衅于知学神。 当然,还有更离谱的帖子,不过于知都没看。 她从来都不关注这种东西,因为在她的认知世界里,只有学习和生活。 蒋时洲在论坛上看着那些把延哥吹得天花乱坠的帖子,一直在努力憋着笑。 他身为盛延的好兄弟,当然是知道盛延是个什么能耐的人。 盛延打小就天赋异禀,学什么东西都快,所以哪怕是他不会的知识,都能在短时间内学会贯通。 高中那些知识,对于盛延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蒋时洲把帖子分享给盛延,想让他瞅瞅他带给别人的震撼有多大。 …… 齐铮这次考试进步了好几名,这让他非常惊喜,看来,他这几个星期的努力没白费。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来源于于知。 要不是有她帮忙辅导的话,他肯定又会是班级倒数第一的那个! 为此,齐铮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好好地去感谢一下人家于知。 于是,下课铃声一响,齐铮拿着东西,就屁颠屁颠地冲往十班了。 于知以为齐铮是要找她帮忙改卷子,在收到他微信的第一时间,她就出去找他了。 齐铮把东西塞给于知:“于知同学,谢谢你辅导我学习,这是……谢礼。” 于知:“……” 她能拒收吗? 可,看齐铮的样子,她好像不能拒绝…… 算了,她还是收下吧。 于知把那东西拿着手里,细细打量了一下,但却没有打开来看。 齐铮想起这次考试成绩的事情,他开口问:“于知同学,你这次没拿到年一,会不会难过啊?” 于知懵了一下,她……为什么要难过? 年一是盛延凭本事儿抢走的,她没守住,那就证明是她的能力还不足。 于知想得很开,反正年一不年一的,对于她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于家人也不会很在意于知的成绩,逼迫她去学习,只要她开心,那就足够了。 第119章 她回来了 于知摇着头,拿着手机打字发了微信给齐铮: 【于知:年一不重要,我没有难过,你还是回去好好看书吧。】 齐铮哦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说:“于知,我相信你,下次会考得更好的。” 于知礼貌性地冲他点了下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谢谢他的鼓励。 蒋时洲瞅见了齐铮又来找于知了,赶紧给盛延打小报告,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盛延那边一直没回复,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一连几天过去,盛延也都没有消息。 …… 时淑赶完了今天的工作,草草收拾了下东西,准备下班。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玩着手机,是在和于家那小姑娘聊天。 上次时淑申请添加好友后,于知就同意了,并且时常陪着她聊天,时淑都快要爱死了。 可惜这么乖软的小姑娘,不是她的女儿…… 时淑刚走到楼下大厅,就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时淑抬头一看,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白衣女人,季婷。 她回来了! 时淑险些就手抖拿不住手机了,面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季婷笑吟吟地走过来:“时淑,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时淑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当然想啊,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季婷低低地笑了一声,十分热情地说:“时淑,我们一块儿去吃个饭吧,正好可以叙叙旧。” 时淑不禁在心里冷呵,约她去吃饭叙旧?依她看,季婷是想利用她把盛行未给骗出来吧。 她可不是傻子。 时淑勾着红唇笑了声,维持着表面功夫:“季婷,还是不了吧,我赶着回家给我老公做饭呢,下次……等下次有空了,我们再约。” 季婷装着一副很吃惊的模样,惊呼着:“时淑,你现在都学会做饭了吗?我记得……你以前做饭可是很难吃的啊。” 季婷这么明晃晃地嘲讽她,气得时淑脸都黑了,当场没了笑。 就算是她做饭很难吃又怎么样?盛行未不照样会吃? 时淑不想搭理季婷了,低着脑袋回复了一条于知的微信。 而后,她又抬头看了眼季婷,“季婷,你也不怎么样嘛,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只穿白裙子。” 时淑顿了一下,又说:“我现在看的鬼片,里面的女鬼都不兴穿这种风格的裙子了。” 季婷:“……” 妈的,时淑这死女人是有毒吗! 季婷脸一下子就黑了,但她还是勉强维持着僵硬的笑:“时淑,你的口味还是那么清奇啊。” 时淑自信地扬了扬下巴,笑道:“当然啦,我口味要是不清奇的话,盛行未又怎么会那么爱我呢?” 一说到这个,季婷就像被人往心窝上扎了刀子一样难受。 时淑她还有脸提这些?! 季婷气得暗暗咬牙,手不自觉地攥紧包包,指尖泛白,脸色也很难看。 时淑不想再和季婷周旋下去了,冲她摆了摆手,说了句再见,踩着恨天高离开了。 第120章 照片 时淑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她是一路骂着季婷那臭女人回来的。 盛行未坐在沙发上研究琴谱,看见时淑回来了,放下了手中的琴谱,朝她张开了双臂。 时淑扑了上去,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闷声闷气地抱怨着:“盛行未,季婷回国了,她刚才来公司找我了。” 盛行未抚着她头发的手指尖微微顿了一秒,柔声细语地问:“她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时淑把受到的委屈都诉说了个遍:“没有,但是她骂我做饭难吃了。” 盛行未低低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时淑听到了盛行未说的话:“确实难吃……” 时淑顿时就炸毛了,挣扎着从盛行未怀里爬起来,怒骂道:“盛行未,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是不是?人家季婷做饭好吃,那你去找她啊!” 盛行未好笑地看着在他怀里发脾气的女人,手掐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哄着说:“可我就爱吃你做的饭……怎么办?” 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下子就让时淑没了气。 时淑贴在盛行未身上,手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算你会说话,那……季婷要是一直来骚扰我的话,怎么办?” 盛行未知道时淑在担忧些什么,小心翼翼地哄道:“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嗯?” “好。” — 盛延跟着陈斯教授忙活了一整天儿,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一坐下就拿手机出来看消息。 蒋时洲的消息他都看了,但却没有回复。 盛延现在的生活几乎都是做实验和睡觉,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因为这次的实验研究项目很重要,所以盛延几乎把自己的闲暇时间都投入到了实验中。 陈斯教授也差不多和他一样。 现在休息了,盛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瞎看看自己的微信。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上面。 他好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于知聊过天了吧? 盛延默默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手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信息还没编辑完,实验室那边又来人叫他了。 盛延只能把那条信息删掉,收好手机,又重新进实验室里了。 …… 于知又犯病了。 原因是于家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一个小巧的U盘。 于知不知道U盘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姓名,又是海外寄来的包裹,她下意识以为是盛延寄回来给她的东西。 所以,于知就把U盘插到了电脑上,点开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结果这么一看,她就看到了哥哥于识被人绑在床上,赤裸着上身的那些照片。 如果于识在场的话,他一定能认出来,那是他当初去美国时,被高玉兰囚禁拍下的照片。 于知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张张照片……哥哥,为什么会被人弄成这个样子? 于知忍不住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唇,强忍住要哭的冲动。 接着往下看去,于知看到了一个视频,她也没多想,当即点开了那个视频。 第121章 U盘 一张优雅高贵的女人脸出现在她眼前,那张脸,于知再熟悉不过了。 于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了,呼吸慢慢变得困难起来。 视频里的高玉兰和以前一样,依旧是保持着笑吟吟的温柔模样。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十分尖锐刺耳的。 高玉兰温柔地喊了一声于知的名字,下一句话语气骤然转变: “你知道你把你哥哥害得有多惨吗?看看那些照片,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那样子,被我绑在床上,不得动弹……” “小哑巴,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为什么要拖累我的儿子,耽误他的大好前途?” “于嵘那狗男人害得我和爱人分离不说,现在的你,又来害我儿子了……” 高玉兰那一句句话,犹如冰冷的寒刃一样,深深地扎在于知的心上。 于知胡乱地拍打着电脑,猛地一扫,电脑摔在地面上支离破碎。 此时的她,脑海里依旧回响着高玉兰的那些话。 不,她没有,她没有想过要害哥哥…… 于知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瘫坐在地面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 最后,于知昏迷了。 再醒来时,于嵘和于识都守在她的身边。 于知看见哥哥,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于识心疼地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哄着她不哭:“小知,不哭啊,告诉哥哥,发什么事儿了?” 于知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眼泪水不停流着。 于嵘拿了一个小巧的U盘出来,这是他在于知身边发现的东西。 于知看见那个U盘,条件反射,身子就忍不住发颤,看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于识终于明白了,于知一定是看了这个U盘里面的东西,所以才会受到刺激,把家里电脑给砸了,还犯了病。 于嵘也懂了。 他拿着U盘走出了病房,打电话吩咐人带一台电脑来市中心人民医院这边。 病房里,于知还在哭,紧紧抱着于识,死也不撒手。 于嵘透着窗口看了一眼,无奈地叹着气,是他没有考虑周到,忘了在家里安排人照顾于知。 等他要的电脑送来,于嵘第一时间查看了那个U盘里面的东西。 这一看,差点儿没把他也给气着。 看着那些于识被虐待的照片,于嵘心疼不止,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怨恨高玉兰。 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那么狠心! 于嵘气得面色阴沉,拿着手机又给人打了电话,叫他们帮忙查一下高玉兰现在的行踪。 于嵘本以为,高玉兰出了国以后,就不会再来祸害于家了。 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他当初就不应该心软! 当年,于嵘得知高玉兰虐待女儿的时候,不仅要求离婚,还想把她送进监狱里。 但因为有高家为她求情,加上于嵘一时心软,就没有那么做。 于识把于知哄睡过去了。 于嵘把U盘的事情告诉了于识,想问问他打算怎么办。 高玉兰会寄这种东西来刺激于知,无非就是想向他们于家示威。 第122章 新年快乐 于识沉思了一下:“爸,我认为我们现在还是先稳住小知这边的情况吧,至于那边的事情,我们派人调查清楚再说。” 于嵘同意他的意见,“那行,我去帮你向学校那边请假,你先留在家里照顾一下小知吧。” “好,那U盘……”于识的目光停留在于嵘拿着的那个U盘手上。 于嵘拍了拍他的肩膀,把U盘塞给了他:“儿子,辛苦你了,这个U盘……你来处理吧。” 因为U盘里存的大多都是于识的照片,于嵘也不好意思拿走。 于识深深地看了于嵘一眼,心情有几分复杂,他想安慰点儿什么,但又不敢说。 算了。 于识拿走了U盘,又转身回病房里去守于知了。 …… 经历了这件事儿后,于知又请假了两个月。 因为于家那边瞒得紧,在云川几乎没人知道于知为什么不来上学。 一直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于知才出现在众人眼前,但于知每次都是考了试就走,一句话都不留。 等成绩出来了,年一照样是于知的,只是这次于知的分数,比盛延上次的分数高了一分。 又是一个十足的控分怪! 今年过年,于家一行人都去了乡下安爷爷家,和他一块儿过新年。 于知沉默地看着他们忙活,自己则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呆呆地盯着手机。 盛延已经很长时间没和她联系过了,他是不是已经忘记她了? 于知有点儿小难过。 但今天是新年,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她不能不开心。 于知微微叹了一口气,默默拿起手机,点开了开心消消乐,玩了起来。 一直到于识过来叫她进去吃饭了,于知才把游戏关了,跟着他进了屋子里。 晚上。 于知依旧拿着张小板凳,坐在外面的院子里,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 盛延忙活了一天,陈斯教授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盛延,今天是新春,你别忙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盛延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微低着脑袋,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盛延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脱下身上的白衣褂,准备回公寓。 路上,盛延想起陈斯教授的话,又看了一下日历,今天确实是新春。 所以…… 盛延想了想,点开了微信,挨个给那些亲人和朋友们发了祝福。 最后,盛延点开置顶的那个聊天框,编辑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于知没有回复他。 反倒是盛行未给他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盛延接通,时淑那张美艳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时淑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见盛行未还没从浴室里出来,和儿子抱怨起了季婷的事情。 盛延听着那些从他妈口中不断飙出的国粹,有点儿头疼。 “盛延,你知道吗?季婷那臭女人一回国就来公司挑衅我,就前几天……她还打电话来约你爸了!” 时淑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盛延到公寓了,打断了她:“妈,晚点儿聊,我先回家。” 时淑终于消停了:“行。” … 于知收到盛延微信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 因为要回家治疗了,于知就忘了回复盛延微信这回事儿。 第123章 百日誓师大会 一晃又过了一个春夏秋冬。 于知在这期间断断续续治疗了好几次,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她重回云川正常上课时,已经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了。 高考临近,每个高三学子心里的压力都很大。 于知每个学期都有按时回校参加考试,但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正常上课了。 于知这次回来,是为了备战高考的。 她想和别人一样,一样去努力奋斗,争取属于自己的人生。 于知回来以后,比之前还要认真学习,这弄得班上的同学们压力倍增。 可她依旧是独来独往。 于知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放下了书,慢吞吞地前往食堂,准备吃中饭。 这会儿的食堂已经过了高峰期,没有多少人在了,于知简单地点了两个菜,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吃着吃着,忽然瞥见一个女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请问,你是于知吗?” 于知:“?” 于知疑惑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寻思着,她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生吧? 于知犹豫了下,冲她点了点脑袋,但却没吭声。 周湾笑吟吟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于知你好啊,我叫周湾。” 于知依旧只是点头,顿了一会儿,她小声地说了句:“你好。” 周湾兴奋地扬起了笑脸,“于知,你还记得我吗?” 于知:“?” 她应该记得……吗? 周湾提醒她:“就是高一那会儿,你不是被人围堵过吗?就是我给你朋友通风报信的。” 于知记起来了。 当时确实是有个女生和蒋时洲走在一块儿的,原来就是她啊。 于知嗯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迟来的道谢,“那,谢谢……你。” 周湾顿时受宠若惊了,连忙摆手:“不用,你不用和我说谢谢的。” 于识没说话。 周湾笑嘻嘻地和她套近乎:“于知,我听说你学习很厉害……是我们年级的小学神,我好崇拜你!” 周湾是属于成绩平平那一类人,既不拔尖也不差劲儿。 于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湾的话,但她见对方没有恶意,所以就礼貌性地点了点脑袋。 周湾一个劲儿地和于知说了好多话,最后于知吃饱要走了,她也跟着一块儿离开。 在回教室路上,周湾主动申请要和于知加个好友,于知同意了。 因为于知性子沉闷,周湾总想着挑话题来跟她说话:“于知,我们年级下周的百日誓师大会,你会上台发言吗?” 于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大理解周湾的话,“什么是……百日誓师大会?” 周湾没想到于知会这样问,吃惊了一下:“你不知道百日誓师大会吗?那是我们每个高三学子都要参加的会啊!” 周湾以为,像于知学习这么优秀的人会成为学生代表,代表他们整个高三年级上台发言。 因为她并不清楚于知的事情,不知道于知待在人多的地方会难受。 于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学校里的活动她几乎都没有参与过。 第124章 学生代表发言 周湾觉得十分可惜地啊了一声,随即又说:“没事儿,于知,等下周你就可以见证百日誓师大会的壮观场面了!” 于知只是微低着脑袋,没有吭声。 百日誓师大会……人多的地方,她能去吗? 于知心里默默想着。 …… 一周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周一是升旗仪式,刚好也是百日誓师大会。 百日誓师大会的召开,意味着距离高考仅剩一百天的时间。 集合的广播声依旧在响着,于知站在教学楼上面的栏杆,正好可以看见操场那边乌泱泱的一片。 人好多…… 估计是整个云川的学生都去操场那边了。 于知只能这么看着,却不敢下去。 蒋时洲一个人搬了两张椅子,一张自己坐,另一张是空着的。 旁边有几个男生看见蒋时洲这么古怪的行为,不禁低声议论了起来。 蒋时洲却没有在意这些,低着头玩手机,看样子像是在和人聊天。 百日誓师大会率先进行的是升旗仪式,紧接着由校长发言…… 一开始是有不少人在认真听的,但后面时间一长,学生们渐渐失去耐心,都在底下开起了小差。 终于轮到学生代表发言了,学生们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都在好奇这次的学生代表会是谁。 主持老师在台上说着:“……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三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盛延同学来为我们发言。” 一听盛延这个名字,蒋时洲瞬间坐直了身子,举好手机,准备拍摄。 反观其他学生,吵哄哄地闹了起来,尤其是以前那些盛延的小迷妹们。 在云川十三中,谁会不知道盛延的大名啊? 那个嚣张又肆意的少年,曾经打败过他们云川学神的人! 待在教室里学习的于知,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外面广播有人念了盛延的名字。 但又不像。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望了下窗外,并没有什么声音传来。 可能……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盛延人在法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云川的百日誓师大会上呢? 于知绷紧了唇角,重新低下脑袋,继续写自己的卷子去了。 盛延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了主席台,他一身西装风的打扮,衣领子上别着一枚花体英文扣针,看上去十分优雅。 盛延是脱稿发言的,开口第一句就是法语,紧接着第二句用了英语,最后切换成国语。 正式地招呼打完,盛延正经儿了起来,全程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发言,语速十分流畅。 蒋时洲一边听着他的发言,一边分心给他录视频。 等盛延的发言结束了,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盛延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蒋时洲所在的位置,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蒋时洲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故作气愤地说:“行啊延哥,你回来了都不叫我去接机!” 盛延低笑了声:“这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怎么样,想我了没?” “想,我都快要想死你了!”蒋时洲一个大男生,就差没靠在盛延身上哭出声来了。 第125章 签名 要知道,盛延这一去就是将近两年的时间,从来都没回来过。 你说蒋时洲能不想念他吗? 盛延无情地戳破了蒋时洲的那点儿小心思:“行了,别演了,我看你就是图我会帮你带早餐。” 蒋时洲尴尬了笑了两声,“延哥,咱们看破不说破,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 盛延扯着唇笑了下。 坐了一会儿,盛延又想起视频的事情,伸着胳膊肘戳了戳蒋时洲:“把刚才那视频发给我。” “延哥,你叫我帮忙拍这个视频干什么啊?”蒋时洲有些不理解。 盛延挑眉笑了声:“我叫你帮忙录视频,当然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啊。” 蒋时洲还没想明白,下意识就问了出口:“给谁看啊?” 盛延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反正不是给你看的。” 蒋时洲:“……” 哦,那他懂了。 几乎所有人都要出席这次的百日誓师大会,但唯独于知不会来。 所以……延哥要他拍这视频是为了拿给人家小学神看的吧? 蒋时洲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坐姿的盛延,又默默地转回去听会了。 这次的百日誓师大会,依旧贯彻着以往的作风,最后一项议程是请在场的所有高三学子在上签名。 因为签字笔有限,所以盛延和蒋时洲也没着急着挤上去签名。 等其他人都签得差不多了,盛延慢吞吞地走上去,拿着笔签名。 蒋时洲紧随其后。 盛延虽然写字不好看,但签名技术却是一流。 龙飞凤舞的草书签名,完完全全是跟着盛行未学会的。 盛延看了眼自己签下的名字,旁边还有很大的空白,蒋时洲凑了过来:“延哥,我要签在你名字旁边!” 盛延顿了下,拦住他,骂了一句:“滚开,这位置不是留给你的。” 蒋时洲:“?!” 不是,还有这么大一片空白的位置,他怎么就不能够签了? 还没等蒋时洲想通,盛延就已经动笔在那片区域签下了另外两个字。 蒋时洲一看那两个字,所有的话顿时都噎在了喉咙里,终究还是他不配了…… 尽管蒋时洲看不懂草书,但盛延写下的那个名字,他依稀还是看出来了。 盛延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把签字笔强塞到蒋时洲手中:“行了,你签吧,你现在想签哪儿都可以。” 蒋时洲:“……” 内心有无数句优美的中国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草! 盛延他妈就是个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蒋时洲在心里怒骂着他,一边愤愤不平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要不是怕被盛延揍的话,蒋时洲真想把那两个该死又碍眼的名字给涂了! 百日誓师大会结束后,盛延贴心地帮着蒋时洲搬了一张椅子回教室。 于知还在认真地看书,听到有动静,她就猜到是班上的同学们回来了。 忽然间,一双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抽走了她手中的书。 少年一身西装风黑衣,肆意又嚣张,扯着唇低笑:“于知,这么认真啊?” 第126章 收藏 于知直接懵了,脑子顿时空白一片,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盛延怎么会在这儿? 于知还在发呆,盛延像是洞悉了她的内心一样,说:“你没看错,是我回来了。” 于知回了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盛延把书还给了她,薄唇漾出了一个细微的笑:“我完成学业了。” 于知啊了一声,愣了足足有五秒钟这样,她才回过神,低下了脑袋,不好意思看向盛延。 盛延也没说些什么,走回了蒋时洲旁边的那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盛延懒懒地靠着椅子,手微撑着脸侧,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几分钟后,于知搁在抽屉里面的手机响了一声。 于知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是盛延发了两条微信过来,一个视频和一张照片。 于知首先点开了那张照片,看着那几个草书大字,一下子就懵圈儿了。 这写的是什么? 盛延为什么会突然发这种东西给她看? 于知想了一下,认真地敲下一行字,发给了盛延。 盛延几乎是秒回了她。 【盛延:百日誓师大会的签名仪式,我帮你签了名。】 于知不知道百日誓师大会还会有这种东西,于是,她退出微信,又去百度上查了一下。 这时,盛延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盛延:怎么样?我帮你签得够漂亮吧?】 于知选择优先回复盛延的消息,又重新点回了微信那边,慢吞吞地打着字。 【于知:漂亮。】 【于知:就是……有点儿难看懂。】 盛延看着手机,忍不住低低笑了声,惹得旁边打游戏的蒋时洲望了好几眼过来。 他怀疑盛延这是思春了…… 【盛延:那你喜欢吗?】 于知看到了这条微信,忍不住偷偷望了盛延一眼。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盛延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微斜着身子,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外面的亮光透过窗户闯进来,打在盛延的身上,仿佛柔和了他一身的傲气。 于知不禁看得有些入迷了。 下一秒,她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于知低头一看,发现盛延又问了她一句,有没有看那个视频? 经过他这么一说,于知才想起自己忘了看那个视频。 于是,于知默默地滑起了手机屏幕,在上面的聊天记录那儿翻出了视频。 不过,她并没有点进去看。 盛延就坐在她后面那张桌,她现在就看那个视频的话,相当于是当着他的面看,难免会有些尴尬。 所以,于知选择先把那个视频给收藏了下来,打算等晚点儿再看。 蒋时洲已经打完游戏了,戳了戳盛延:“延哥,咱们还去吃午饭吗?” 盛延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时间,嗯了一声:“去。” 蒋时洲凑上来,兴奋地搓了搓手:“延哥,去哪儿吃啊?” 盛延瞬间就读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丢了一记冷眼过去:“校外吧,我请客。” 蒋时洲等的就是盛延这句话! 第127章 纸团 盛延轻轻踢了下坐在前面的于知的椅子:“于知,一起去吃午饭吧。” 于知慢半拍地回了下头,呆了一会儿,她拒绝道:“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盛延啧了一声,微挑着眉,薄唇溢出了声笑:“于知,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给我面子了?” 于知知道盛延这话是在和她开玩笑,忍不住低了下头,顺着他的话说:“我……没有。” 盛延:“那你去不去吃?放心吧,我请客,不用你花钱的。” 于知还是有些小纠结。 盛延等了大概有一两分钟这样子,于知咬着唇,终于松口了:“去。” — 因为有于知和他们一块儿去吃午饭,盛延选了家有档次的饭馆,要了间小包厢。 于知坐在两个大男生对面,有些紧促不安,一直攥着自己的双手。 盛延不知道于知这两年因为高玉兰的骚扰,病情又加重了的事情。 但于知表现得很紧张的样子,这让盛延不禁起了疑心。 盛延暗暗戳了蒋时洲一把,小声地凑在他耳边问:“她这两年……” 不需要盛延把话问完,蒋时洲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小声地说:“延哥,小学神这两年经常请假……估计是在治疗。” 蒋时洲把自己猜测的事情告诉了盛延。 盛延微微皱眉:“治疗?她的病又加重了?” 于知安静地听着对面那两个大男生的窃窃私语,又控制不住地紧张了起来。 他们以为她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可实际上,她都能听到。 毕竟她不聋。 于知一直在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心,都弄出了好几个明显的小月牙。 盛延余光瞥着过分安静的于知,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 盛延忽然伸了只手过来,圈住于知的胳膊,将她的手臂往上一带。 她那自残似的掐手掌心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盛延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手上,嗓音带着一股冷意:“于知,你掐自己干什么?不知道疼吗?” 于知活脱脱像个做了错事儿的小孩子,沉默地垂着脑袋,不吭一声。 盛延拿她没办法,只能默默地扯几张纸巾过来,揉成了一团,塞给她。 “你要是真想掐东西的话,那就掐这个。” 于知呆呆地看着盛延强塞给她的纸团,眸子闪过一抹暗光。 娇嫩的掌心握着那个纸团,不自觉地用力收紧了几分。 有了盛延给的纸团以后,于知就没有再对自己的掌心下狠手了。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服务员端着饭菜上桌,盛延把肉那些菜都摆到了于知的面前,方便她夹。 蒋时洲默默地看着盛延这一系列动作,心里暗暗寻思着: 延哥都把人家小学神照顾到这份上了,要是没点儿喜欢的意思的话,他名字就倒过来念! 说实话,蒋时洲也想拥有那么好的待遇,可惜他不是小学神,他不配…… 盛延又拿给一瓶益生菌饮品给于知,摆在她面前那儿,“这个,吃完饭再喝。” 于知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乖巧地吃着饭。 一顿午饭过后,他们几个又返回了学校。 第128章 领针 盛延重新回云川念书,甚至还作为高三年级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了。 这个消息通过学校论坛传播,越传越夸张。 与此同时,有不少盛延的小迷妹们冒了头,在论坛上夸起了盛延当时有多帅等等。 于知本来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但周湾发了消息给她,跟她提了一嘴。 于知想起盛延发的视频,默默地拿出手机,在微信里找到了“收藏”那一栏,点了进去。 那视频的内容其实就是盛延在百日誓师大会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于知不明白盛延为什么要发这种东西给她看,但不可否认的是,盛延长得很帅。 一身西装风的黑衣,领子上那枚花体英文扣针,格外漂亮。 于知一眼就看上了盛延衣领子挂着的扣针。 于知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坐在后面的盛延,果真在他的衣领子上看见了那枚扣针。 盛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眸望了眼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冷不丁儿对上。 僵持了大概有两三秒钟的样子,盛延开口问:“于知,你偷看我干什么?” 于知被盛延当场抓了包,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低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有。” 她的意思是她没有偷看他。 她看的是他领子上扣着的那枚领针,不是他。 盛延啧了一声,薄唇漾出了笑意:“没有偷看我?那你为什么总盯着我……这里?” 说话间,盛延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勾着自己的衣领子,做了一个往下拉的动作。 吓得偷看的于知赶紧慌乱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盛延低低笑了一声。 他把扣在自己衣领子上的那枚领针取下来,递到于知面前。 “怕什么?还捂眼睛?”男生低沉的嗓音响起,略微有些哑意:“你是……想要这个吧?” 不得不说,盛延太会洞悉人心了,一眼就看穿了于知那点儿小心思。 于知尴尬地把手放下来,摸了摸自己的手机,不好意思要。 那是盛延的东西。 盛延见她没反应,微微皱了下眉,难道是他猜错了?她想要的东西不是这个? 盛延又低眸看了看自己那衣领口,冷白的锁骨隐约可现,透着几分禁欲风。 一时之间,盛延看着于知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了。 难不成她肖想他的身子?! 脑海里浮现了这个想法,盛延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儿干燥,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了句草。 盛延赶紧把这些危险的想法掐死,咳了两声:“于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于知沉默地看了看他,犹豫了两秒钟,点了点脑袋。 盛延拿着那枚领针,还想再问她一遍,就听到了她小声地吞吐着:“可,那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盛延:“……” “我说送给你了,没听见?”盛延屈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了桌面两下,像是在刻意强调儿。 于知微垂着眸子,有点儿呆地盯着地面,保持着死亡般的沉默。 气得盛延牙都痒了! 两年不见,于知又变回以前那副死德行了?! 第129章 点赞 盛延不管了,直接把领针塞进于知的书包里,憋着火气说:“送给你了。” 于知盯着那枚领针发了会儿呆,她拿着手机,发了条微信给盛延,是说谢谢的。 但盛延看了却没有回复她,估计是生气了。 于知有点儿难过。 …… 高三年级安排的考试有很多,几乎每个月都有大测试。 盛延依旧懒得写,每次只考了理综,其他科都留空白。 所以,这就导致盛延每次的成绩都是临近三百那个分段。 这次的年一依旧是于知。 可却有人谣传于知考试作弊了,成绩是假的。 这个消息是在学校论坛上传开的,蒋时洲最先知道,然后他就把这事儿告诉了盛延。 盛延挑了挑眉,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于知,那小身子板坐得端端正正的。 就她那怂样儿还会作弊? 那些想陷害她的人能不能带点儿脑子? 于知次次都考年一,难道她次次都能考试作弊不被人发现? 盛延都快要被那些人的大脑洞给笑死了。 盛延漫不经心地刷着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忽然,他瞥见有一个热门帖,热度涨得很快。 盛延点进去看了两眼,发现是一位楼主在为于知澄清,还拿出了很多强有力的证据。 盛延给那位楼主点了一个赞,甚至还点进他的个人主页看了下。 蒋时洲好奇地凑过来了:“延哥,你在看什么呢?” 盛延把手机屏幕侧了一点儿,亮给他看:“我就随便看看。” 可谁知,蒋时洲看到那个楼主的ID名,一下子就叫了出来:“这不是那个叫齐铮的人吗?” 盛延迟疑了一下,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齐铮?” 蒋时洲说得有些急:“延哥,齐铮啊!就是那个经常来找小学神的男生,小学神还一直辅导他学习呢!” 盛延:“?”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 蒋时洲又继续给盛延科普:“齐铮……他还经常给小学神送礼物,不仅如此,他现在的成绩已经冲进年级前五十名了!” 盛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哦,心想着,他刚才点的那个赞还能取消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云川十三中的学校论坛上的点赞是无法取消的。 盛延十分不爽地磨着尖尖的小虎牙,又看了看手机,心里多几分膈应。 真他妈晦气! …… 齐铮发了好一通消息给于知,全都是在安慰她的,让她不要想太多。 论坛上的那些人就是嫉妒她学习太好了,所以才会这么无脑地黑! 于知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下齐铮的微信。 下午于知直接和老师请了假,没有去上课。 因为今天是她复诊的日子,所以哥哥等会儿会来学校接她。 下午上课,盛延看着前面空了的那个位置,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连老师点名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蒋时洲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应了老师一声。 盛延回答了问题后坐下,又开始神游了。 第130章 教教我 周围,黑得可怕。 静悄悄。 于知无助地瘫坐在门边,小手不停地捶着那扇门,企图让人来救她。 可她不知道,穿着一身丝绸睡衣的高玉兰就守在门外,家中的保姆都已经被赶走了。 于嵘也去出差了。 没有人会来救她! 于知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知道累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十分可怜。 高玉兰听着里面的动静小了,慢悠悠地下楼拿钥匙,又返回来开门。 本来快要睡着的于知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精神了起来。 亮光透着门缝照进来,紧接着,于知看到了高玉兰的身影。 于知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想远离她。 高玉兰笑吟吟的,面上挂着温柔的笑:“于知,乖,过来妈妈这儿。” 于知不敢动,呆呆地蜷缩着身子,待在原地。 高玉兰顿时来气了,狠狠地踢了于知一脚,“小哑巴,你是耳聋了吗?听不懂我跟你说话?” 于知身子疼得厉害,虚弱地倒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掉落着。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疼,但声音很小。 高玉兰居高临下地盯着痛苦的于知,一点儿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眼里,只有对于知的无尽的冷漠和厌恶。 于知又梦到了这些事情,控制不住地大叫了起来,双手胡乱地挣扎着。 于识见状,赶紧让心理医生把于知给唤醒。 于知小脸苍白,额前有细薄的冷汗冒出,看得出来,她依旧在害怕着。 于识心疼地搂紧于知,温声细语地哄道:“小知别怕,哥哥在这儿。” 于知紧紧地攥着于识的手,像是在寻找安全感一样:“哥哥,我想……回家。” 她不要再待这儿了,不要! 于识目光投向心理医生,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一样。 心理医生叹了一口气,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于知的情况,便让他们离开了。 …… 夜。 于识把于知哄睡着以后,悄悄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门锁落下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于知,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没睡。 于知手撑着床,慢吞吞地爬起来,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微信没有任何消息。 于知只能点开游戏玩了一把,脑海里依旧清晰地记得今天被催眠了以后的那件事情。 高玉兰…… 她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不爱她?还喜欢虐待她?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于知的思绪被拉回来。 是盛延分享了一套题给她。 【盛延:于知学神,教教我怎么做这套卷子呗。】 于知:“……” 于知觉得盛延在和她开玩笑。 现在这个点儿,盛延拿着份卷子来找她辅导…… 而且,他那么厉害,哪里还用得着她教?! 【于知:盛延,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盛延:我是认真的。】 于知:“……” 于知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盛延了,干脆看起了他发过来的那份题。 难度很大,一看就不是高中生该写的卷子。 但于知能写。 只不过,她看着看着,一下子就着了迷,竟忘记了给盛延回消息。 第131章 熬夜伤身 于知熬夜写完了那份卷子。 不仅如此,她还记了一本厚厚的笔记,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儿。 因为一夜没睡,于知这会儿有些犯困,还没等到盛延来学校,她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盛延习惯性带着早餐来,十分熟稔地将豆浆放在于知桌面上。 于知没醒。 盛延看了眼时间,快要上课了,敲了敲她的桌面,“于知,起床了。” 于知蹭地一下惊醒,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的样子。 盛延不禁觉得好笑,薄唇微微扬起:“快到上课的点儿了,别睡了。” 于知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和几张打印好的A4纸,递给了盛延。 盛延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这是……你昨晚上发给我的卷子。”于知顿了一下,小声地说着:“我都写完了。” 盛延一下子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气笑着问:“你昨晚上熬夜写的?” 于知点了点脑袋。 这确实是她熬夜写完的。 因为催眠的事情,于知昨晚上都不敢睡觉,她怕自己一闭眼就会见到高玉兰…… 盛延憋着点儿火气,把那份卷子给扯走了:“于知,我没有逼你吧?” 于知:“?” 他逼她什么了? 盛延:“我叫你教我,但却没有叫你熬夜帮我写,于知,你听懂了吗?” 于知迟疑了一下,点了头。 盛延甩着手中那份装订好的卷子:“所以,你为什么要熬夜写这破卷子?” 于知:“……” 她帮他写了卷子,他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要骂她? 于知紧紧绷着小脸,有些难过地低着脑袋,看得盛延都不忍心再骂下去了。 盛延回了位置上,戳了戳于知的肩膀,讲着大道理:“于知,熬夜伤身。” 于知:“……” 她也知道熬夜会对身体不好啊……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 其实,于知写那份卷子,只是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而已。 她不想一直纠结催眠的事情…… 于知最终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一直到催命的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来给他们讲模拟卷题目了,于知又犯困了。 于知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就差没有把那张小脸都贴在桌面上了。 盛延坐在她后面,刚好能够看到她犯困的全过程,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于知犯困的样子。 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了在打瞌睡的于知,忍不住着重咳了两声,想提醒她打起精神来。 盛延只是淡淡地睨了那位老师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因为于知是单人坐的,老师只能叫附近的同学帮忙叫一下于知,让她不要在课堂上睡觉。 盛延主动请缨,伸腿踹了两下于知坐着的椅子,把她给弄醒了。 于知有点懵圈儿,揉了揉眼睛,听到身后传来盛延的声音:“于知,别睡了,老师看着你呢。” 于知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微红着脸低下了脑袋,十分不好意思。 第132章 精神病 下课后,盛延把自己的校服丢给了于知:“拿衣服垫着睡,不会把你脸弄红。” 盛延注意到了于知睡觉时会弄到脸这个小细节,贴心地给她送上衣服。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 中午。 于知吃过了午饭后,单独回了教室,从自己的书包里找了药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压力太大了的问题,病情总是反反复复。 于知握着那瓶药,发现水杯里没水了,只好拿着杯子去打水。 一出教室门,有个女生就不小心撞到了于知,把她手上那瓶药给弄掉了。 女生急忙蹲下,想帮于知把药给捡起来,可当她无意间看到那药瓶子上的英文标签后,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 于知慌乱地从那女生手中把自己的药给夺回来,忙不迭地逃下了楼。 那女生盯着于知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几个小时后。 学校论坛上又炸开了天。 这次是有人匿名发帖传于知患有精神病,脑子不正常,随时都会发疯。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几乎所有在学校论坛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儿。 于是,就有人开始对于知冷嘲热讽了,说什么有病还来学校读书,这不是故意出来祸害别人吗? 万一于知要是发疯了,伤害了学生怎么办……诸如此类的言论,几乎都有。 于知去上了个厕所,发现一路上都有人在看她,这让她觉得很不安儿。 她目前还不知道学校论坛上发生的事情。 于知回教室时,路过几个女生的身边,听到她们冲她骂了一句:“晦气,我们怎么会和精神病在同一个班。” 紧接着,又有女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听说有精神病的人都会发疯……” 于知顿时白了脸色,瞳孔紧缩了一下,踉跄地逃回教室。 盛延瞅见于知这么慌张地跑回来,下意识多看了她两眼,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盛延伸着长腿,踹了下她的椅子:于知,你跑那么急干什么?” 于知没吭声,反而十分警惕地望了他两眼。 她怕盛延也会像别人一样骂她、厌恶她…… 然而,并没有。 盛延依旧是关心着她。 盛延还想问点儿什么,旁边的蒋时洲很着急地拽住了他:“延哥,你快看看这个!” 盛延侧眸扫了一眼,眼神逐渐暗沉下来:“是谁乱传的?” “不知道,这是个匿名帖。”蒋时洲手指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楼主ID。 盛延这下子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于知刚才回来的时候会那么慌张,敢情是听到风言风语了…… 所以,到底是谁在乱传这个事儿? 盛延很清楚于知的心思敏锐,她一定很害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于家之前和云川校领导沟通过,会把于知病情的事情保密。 可现在,缺心眼儿没公德的人把这消息乱传,闹得人尽皆知,他们会怎么看于知? 盛延不敢想。 盛延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于知的肩膀,哄着她:“于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怎么样了儿?” 第133章 药 于知呆呆地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难以掩饰的紧张。 因为盛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拿异样的眼光看她,所以于知没有害怕他,小声地问了句:“玩……什么?” “就玩……”盛延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语气骤然转变,认真了起来:“只要你今天不哭,我就满足你一件事情。” 于知:“……?”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游戏?! 盛延依旧是扯着笑看她,又问了一遍:“玩不玩?” 于知没吭声。 过了会儿,她小声地说了句玩。 盛延:“那行,从现在开始到今天晚上,你都不能哭,哭了你就输了。” 于知懵懂地点了点脑袋,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节课,最后这节课是劳动课,需要打扫卫生。 蒋时洲拉着盛延跑了趟厕所,还没有回来。 于知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一个女生拿着扫帚走过来,清扫过道的时候,故意弄了很多灰尘。 那些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于知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紧皱着眉。 于知本想叫那女生轻点儿扫,但想了想,她还是主动起身,打算离开座位。 那女生见状,猛甩扫帚一拦,不让于知离开。 于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绕开,却又被她给拦了下来。 女生故作抱歉的样子说:“于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拦着你的路。” 于知:“……” 这不是故意针对还能是什么? 于知其实都看在眼里。 僵持了几秒钟,那女生还是拦着她离开,于知终于忍不住了,抢走了她手中的扫帚,扔到一旁。 女生没想到于知会动手,明显愣了一下,“于知,你干什么?” 那咄咄逼人的语气,仿佛是在指责于知欺负人一样。 于知依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反问她:“你想干什么?” 女生:“我……我只是想扫地而已,你干嘛要把扫帚给抢走?” 于知紧紧盯着她,语气十分冷静:“可是,你拦我了。” 主动挑事儿的人不是她。 那女生一下子就不服了:“你凭什么说我拦你了?于知,你有病不要乱发疯行不行?” 于知一听到“有病”那两个字,脸色瞬间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攥成了拳头,下一秒,又松开了。 女生像是找到了于知的痛脚一样,不停地拉踩着:“于知,你别以为你隐瞒了我们所有人,我们就会不知道你有精神病的事情……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于知死死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地反驳着:“我不是!” 女生冷呵了一声,直接从于知的书包里翻找出了她的药,摆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治疗精神病的药?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吗?” 那个女生就那么明晃晃地把于知的药展示在众人眼前。 其他围着看戏的同学们,看着于知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论坛上传的那些都是谣言,可现在证据都摆出来了…… 第134章 尊重 于知气得脸更白了,急忙从那女生手里把自己的药给夺回来。 可那女生不放手,硬是要和于知拉扯,僵持了几秒钟后,女生猛地一推,把于知给推开了。 与此同时,那瓶药也被甩了出去。 药瓶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儿,最终停在了一个男生的鞋边。 盛延的眼神很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他弯下身子,把脚边的那瓶药给捡起来。 盛延拿着那瓶药,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两下,弄掉药瓶上面的灰尘,“于知,过来。” 于知听见了盛延喊她的名字,差点儿就忍不住了,想要大哭出声。 可她记着盛延和她玩的小游戏,不能哭,她不能哭…… 见于知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盛延走了过去,把那瓶药塞回她手里,“拿好了。” 紧接着,盛延转而望向那个女生,十分冷漠地开口:“你爸妈把你生下来,是不是没有教过你做人?” “精神病患者怎么了?她是捅了你还是怎么着?如果没有的话,你凭什么瞧不起她?” “她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危害社会,学习还比你优秀,你凭什么不尊重她?难道精神病患者就不配得到尊重吗?” “还是说,你他妈读了十几年的书,都是喂狗的?尊重人不会吗?不知道这个社会人人平等吗?有病怎么了?有病就该叫人瞧不起吗?” “是人都会生病,你他妈从小到大没生过病啊?患有精神病的人就该有错?你他妈是活在封建社会呢?” 盛延顿了下,又说:“哦不,老子说错了,是封建社会都他妈没你思想偏见。” 盛延说的每一句话,不仅打击了那个女生,还狠狠地打击了其他人。 是啊…… 于知从来都没有伤害别人的事情,可他们现在却这么对她…… 此时,教室里死一片的沉默。 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愧疚了。 尤其是被盛延骂了的那个女生,不仅脸色难看,还低下了头,不敢面对了。 盛延冷笑了声:“真他妈是一帮冷漠的人,这个社会要是有你们撑着,迟早会没了。” 说着,盛延拿自己那件校服,兜住于知的脑袋,带着她离开了。 蒋时洲也跟着走了。 离开教学楼,盛延把于知带到了那片梧桐树林,按着她的身子,让她在长椅上坐下。 于知依旧紧紧拿着那瓶药,她看着那药瓶瓶身上的标签,发了一会儿呆。 盛延守在她旁边,没有打扰她。 蒋时洲远远地看着那边的一男一女,十分识相的没有过去打扰。 于知抽回了思绪,抬头偷看了眼身边的盛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盛延,谢谢你。” 盛延薄唇漾出了声轻笑,很有眼力见儿地转移了话题:“谢什么?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哭?哭了你就输了啊。” 盛延抬手捏了下于知的脸,只是发现她的眼眶泛着红,但却没有哭。 “行,没哭就好。” 于知有些不适应,很快就弄掉了盛延的手,不让他碰自己的脸了。 第135章 你很优秀 于知纠结了一下,盯着地面冲盛延发问:“盛延,你不觉得我很……” “不觉得。” 于知的话都还没问完,盛延就直接打断了她。 盛延认真地盯着她:“于知,你要知道,每个人存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有价值的,哪怕是你有病,可你还是要当人的,所以啊,别总是那么轻易地否认你自己。” 末了,盛延又补充了一句:“于知,你很优秀,我说的。” 于知被盛延触动了,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低着脑袋,偷偷地抹掉滑落的眼泪水。 她以为盛延没发现她在哭,可她不知道的是,盛延一直在看她。 …… 当晚,于知回了家里,主动开口和于嵘提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于知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房的门,隔着条细细的门缝:“爸爸,我……有事情,和你说。” 于嵘正在开会,看见女儿来找他了,急忙暂停视频会议。 于嵘走过来把门彻底打开,于知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这个小动作被于嵘看在眼里,只觉得有些心酸,“进来说吧。” 于知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爸爸,学校……都知道我……有病的事情了。” 于嵘本来还挺高兴听到于知叫他爸爸的,后一秒顿时就不淡定了:“什么?我不是叫校长帮忙保密了吗?” 于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有点儿被于嵘这么生气的样子吓到。 于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急忙收敛住火气,尽量温柔地询问:“小知,所以你来找爸爸,是想……” 接下来的话,其实不用于知开口,于嵘都明白该怎么做了。 “行,小知你放心,爸爸会帮你处理好的。”说着,于嵘还摸了下于知的脑袋。 于知觉得不适应,开始有些难受了,被于嵘摸了脑袋后,就逃离了书房。 于知走后,于嵘立马给云川校长拨了电话过去,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校长这大晚上接到了于嵘打过来的电话,别提有多么心惊胆战了。 简单地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校长又打电话找了教导主任,叫他看看学校论坛上的帖子。 这事儿是在两天后处理好的,论坛上的那些帖子全都被学校管理员给删除了。 不仅如此,还有人在论坛上向于知公开道歉了,句句真诚。 周湾也看了那些帖子,十分关心地跑来十班找于知,顺便安慰她一下。 不过,于知并没有难过。 这次的她,还主动和周湾说起了话,仅仅只是打了一声招呼而已。 这让周湾十分惊喜。 蒋时洲路过走廊,正准备进教室里面,却刚好发现于知和周湾在说话,忍不住过去偷听了一下。 他一直怀疑周湾对于知心怀不轨! 周湾警惕地盯着凑过来的蒋时洲,叫了一声喂:“你干什么啊?” 蒋时洲被当场抓包了。 蒋时洲脸皮厚,依旧不觉得尴尬,凑近了些儿:“你又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来勾搭我们小学神!” 于知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周湾,又看了看蒋时洲,他们……不是认识的吗? 第136章 想要你…… 周湾哼了一声:“我和于知可是好朋友,你凭什么来管我们?” 蒋时洲顿时不乐意,阴阳怪气地呵了声:“我还是于知的好朋友兼同学呢,我怎么就不能关心她了?” 于知:“……” 这算不算是他们单方面承认的好朋友? 于知张了张口,想说点儿什么,可蒋时洲和周湾吵得很凶,她完全插不上话。 好吧,她不想挣扎了。 于知不管他们了,转身走回了教室里面。 盛延整个身子都靠在椅子上,那张椅子向后倾斜着,抵住了墙壁。 他看见于知回来了,挑着眉问:“蒋时洲那家伙在外面跟那女的吵架?” 于知点了点脑袋。 盛延也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盛延发现于知依旧站在过道那儿,也就是他旁边,没有回自己的位置上。 盛延挑了挑眉,微扯了下唇角:“于知,你站这儿是想给我挡风吗?” 于知缓缓看了盛延两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上次玩游戏,你答应我的事情。” 于知想问的是这个事儿。 盛延轻描淡写地嗯了声,“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于知又紧张了,白嫩的手指揪着衣角,搓了一下:“我,想要你……” 盛延:“?” 因为紧张,于知说话磕磕绊绊,吞吐了好久,才勉强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盛延拖着嗓音哦了一声:“想叫我陪你过生日?就这么简单?” 不可以这么简单吗?难道还能提更过分的要求? 于知懵了一下,小声地嗯了一声。 她从来都没有主动邀请过别人陪她过生日,盛延是第一个。 盛延又问她:“你生日,什么时候?” 他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陪她过生日吧?好歹也得准备好生日礼物送给她。 于知支吾了一下,暗暗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应该就在下周六。 因为不确定,于知还是拿手机出来,看了一下日历:“是下周六。” 盛延:“行,我知道了。” 大概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 平时看着于知不是学习就是学习,除了这个……盛延想不到其他的了。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晚上回了家,他再好好找找适合送给女孩子的玩意儿。 蒋时洲和周湾吵了不可开交,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们才停止争吵。 周湾也吵累了,冲着蒋时洲冷哼了声:“你个没绅士风度的男生,就会跟女生吵架!” 丢下这句话,周湾跺着脚,气冲冲地离开了。 蒋时洲也骂骂咧咧地走回了教室。 一见到懒洋洋地靠着身子的盛延,蒋时洲立马就扑上来跟他抱怨了。 盛延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蒋时洲,你多大个人儿了?还和一女生吵架,丢人吗?” 蒋时洲顿时就委屈起来了:“延哥,连你也这样骂我……真的,没爱了。” 盛延:“……” 是从来都没有爱过好吗? “对了,我问你,一般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盛延忽然记起蒋时洲这家伙对这些事情十分了解。 第137章 偏心 蒋时洲一听,顿时来劲儿了,忍不住笑了两声:“延哥,你该不会是要给她送礼物吧?” 蒋时洲口中的那个她,不言而喻了。 盛延嗯了一声,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生日礼物。” 蒋时洲提议道:“生日啊?那你可得送点儿有意义的礼物。” “什么才算有意义的礼物?”盛延还从来没有给女孩子送过礼物呢。 蒋时洲:“抱抱,亲亲这些,哪一个不算有意义的礼物啊?” 盛延直接给了他一脚,十分无情地骂道:“滚!” 满脑子都是废颜料的狗东西! …… 昏黄映照着天际,朝霞晚风轻拂,带着这个时节独有的温柔。 于知没有着急回家,因为齐铮等会儿要过来讨卷子,所以她得等他。 齐铮急匆匆地赶过来,手里带着一个盒子,看样子估计是要送给于知的东西。 因为于知一直在辅导他学习,齐铮不好意思白嫖,只好以这种方式来感谢她。 齐铮很懂于知的心思,他知道于知不喜欢贵重的东西,所以他每次都是只买小物件。 就跟小玩具差不多的那种。 于知照常把卷子给他,只是,齐铮还没来得及拿,身后冒出一只手,抽走了那几份卷子。 少年那张肆意的脸映入眼帘,眸子暗沉:“于知,你偏心啊。” 于知:“?” 她偏心什么了? 盛延指了下齐铮,气笑着说:“你教他都不教我,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于知微微咬着唇,小声地狡辩了一句:“……我没有。” 齐铮看了眼盛延,目光有点儿凶:“所以……你抢于知给我的卷子干什么?” 盛延冲他冷呵了一声,神色淡漠,随手就把那几份卷子抛了过来。 与此同时,盛延还不忘拉一把仇恨值:“只有学渣才会做这种卷子。” 这话明摆着是在骂齐铮是学渣。 齐铮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拳揍上去! 于知夹在他们两个中间,颇为无奈。 齐铮已经拿到卷子了,他现在不想搭理盛延这个神经病,转而看向于知:“于知,我送你回家吧。” 盛延再次拦在于知面前:“凭什么?谁允许你送她了?” 说着,盛延低眸看了于知一眼,睁眼净说瞎话:“于知,你还要送我回家呢,你忘了吗?” 于知:“?” 什么玩意儿?! 她怎么听不懂啊? 齐铮都快要被盛延给恶心吐了,他一个大男生,居然要求于知一女生送他回家?! 齐铮为于知打抱不平:“盛延,你哪来的脸要求她一个女生送你回家?” 盛延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直接回怼:“那你又是哪来的脸送她回家?她允许了吗?” 实际上,盛延心里都快要气死了。 敢情以前一直是这个讨厌的家伙送她回家啊……怪不得! 盛延磨了磨小虎牙,微微露出了点儿尖:“现在,我需要她送我回家,你滚吧!” 齐铮还想再说点儿什么,这时,于知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哥哥打过来的电话。 第138章 强 于知接了电话,得知哥哥已经在校门口等她了,匆匆和他们俩道了个别,就独自离开了。 两个大男生面面相觑。 盛延一脸冷漠加不爽地啧了声,嘲讽着说:“有些人啊,就喜欢自作多情,看吧,人家于知压根就不需要你送。” 齐铮气得脸都红了,硬着脖子回怼:“你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半斤八两,一个大男生脸皮这么厚,果真是不知羞耻!” “可你是学渣,我不是。”论戳刀子,盛延还真就没输过。 齐铮都快要被盛延给气死了,捏着那几份卷子的手不断收紧,弄出了一道道褶皱。 “盛延,你别得意!”齐铮不服气地硬骂着:“就算我是学渣,也比你强!” “强?”盛延上下打量了他几秒钟,唇角扯出了一个嘲讽意味的笑:“比我强在哪儿?” 齐铮:“……” 妈的,盛延这家伙是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争论了一番,两个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大男生,总算想起要回家了。 只不过…… 齐铮想下楼,盛延偏要挤过来阻拦他,气得齐铮直接把卷子砸到了盛延的身上。 盛延斯条慢理地把那几份卷子给拾起来,塞回齐铮手上:“学渣,卷子都不拿,你还怎么逆袭啊?所以……好好拿着。” 齐铮:“……” 盛延这神经病叫他,一口一个学渣,他真是受够了! 齐铮抄起那几份卷子,猛地一拉,扯住了盛延的衣领子:“盛延,你别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 盛延依旧不怂,眸子微沉,闪过一丝暗光:“我就赌你不敢。” 齐铮:“草!” 最终,齐铮骂骂咧咧着离开了。 …… 盛延回了家里,第一时间找了他爸盛行未,想问问他送女孩子生日该送什么礼物。 盛行未在研究琴谱,压根就不搭理他,直到盛延妥协:“爸,你给我支个招,我今年就去考级。” 盛行未一听这话,动了下身子,抬眸望了眼盛延:“你要送礼物给谁?于家那小女儿?” 盛延嗯了声,在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 盛行未轻呵,他现在看见盛延这么懒散的态度就来气,还想让他支个招? 想去吧! 盛行未不乐意,十分无情地拒绝了:“不知道,走开,别来这儿碍眼!” 盛延没走,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爸,我是你亲生的吗?” 盛行未态度更冷漠了:“不是,我那么年轻,生不出你这么大一儿子。” 盛延:“……” 老男人,瞧瞧你身份证上那个出生日期,都一把年纪了,还总说自己年轻! 盛延没吭声了,默默地低着头玩手机,看样子是在跟人聊天。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这样子,盛延抬眼望了过来:“爸,我妈叫你给我支招,你要是不帮我的话,你今晚上就只能出去陪蚊子睡了。” 盛行未:“……” 盛行未面无表情地看着盛延怼过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气笑了。 行,盛延这臭小子有种,都学会告状了! 第139章 我叫王土 盛行未放下手中的琴谱,把自己那散乱的长发束了起来,起身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盛行未拿着一本书下来,他直接把书丢给了盛延,什么也没说,拿上琴谱,走了。 盛延看着甩在自己面前的那本书名叫《撩妹指南》的书,一顿无语。 这他妈是本书?! 盛延看了看,那本书的封面是用硬壳纸做的,上面那四个大字,歪歪扭扭,简直惨不忍睹。 丑死了。 盛延心里嫌弃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开看了眼里面的内容。 第一页是个人名,应该是写这本书的人。 名字叫什么祁渊,没听说过。 盛延估计那人应该是他爸的好朋友。 继续翻页看下去,盛延随意地扫了几眼,字写得很漂亮,内容…… 嗯,他还没仔细看过。 盛延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把那本书给看完了,最后,他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于知了。 所以,这本所谓的《撩妹指南》,还是挺管用的嘛,只不过这书是真的寒碜! 盛延把那书丢到茶几上,打开手机网购了他需要的东西。 …… 次日。 盛延一进校门就被人给拦了下来,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 看着像是高二年级的学妹。 女生紧张地递了一封情书到盛延面前,说出了那句老土的话:“盛延,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谁是盛延?”盛延假装很疑惑地看着那位女生,语出惊人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女生当场懵圈儿了,难道他不是盛延吗?是她找错人了?! 盛延继续装糊涂:“同学,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盛延,我叫王土,来自距离云川十几公里以外的荷花村。” 那女生更乱了,什么荷花村?他不是盛延吗?怎么改名叫王土了? 没等那女生开口,盛延又继续说:“我家住在荷花村村口,旁边有一猪圈,里面都是我家养的猪,我就是靠卖猪肉才挣够学费的……” 女生:“……” 对不起,打扰了! 那女生正准备找借口溜走,忽然看见蒋时洲过来了,他拍着盛延的肩膀,兴奋地叫着:“延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女生:“?” 这不是盛延的那个好兄弟蒋时洲吗?! 所以……这男生真的是盛延?! 那他为什么骗她说自己不是盛延?! 女生一脸愤怒地看着盛延,一副想要他给个交代的模样。 蒋时洲不解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他觉得这里的气氛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呢?! 盛延无语了。 他差点儿就要把这朵烂桃花给掐掉了,结果临头一脚,蒋时洲这货来了句“延哥”。 盛延气得牙痒痒,狠狠地白了蒋时洲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蒋时洲不明白延哥为什么突然要骂他,满脸莫名其妙:“延哥,你骂我干什么啊?” 盛延咬牙切齿:“我他妈骂的就是你,净会给我找事儿!” 蒋时洲:“……” 那他走? 女生不死心,一脸委屈地看着盛延:“盛延,你为什么骗我?” 第140章 社死 她看向盛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负心汉一样。 蒋时洲顿时明白了,十分识相地退到一旁,当起了吃瓜群众。 那女生不依不饶,非得要盛延给个说法,这让他有些头疼。 盛延忍不住抬手地揉了揉眉心,面上强装冷漠:“真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我本名就叫王土,家里是卖猪肉的。” 蒋时洲听了盛延这话,心里不禁纳闷起来,延哥不是富家公子哥吗?怎么变成卖猪肉的了? 女生顿时又气愤了,依旧摆着那委屈的姿态,指责盛延:“我不信,你就是盛延,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还是说……你不想听我跟你表白?” 盛延:“……” 哦,那你还真就猜对了。 他确实不想浪费时间听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 那女生被气得直接胡言乱语了:“你骗我也就算了吧,你还诋毁你自己是卖猪肉的,还叫什么王土,这么土的名字,谁看得上你啊?” 于知走过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疑惑地看了他们几个人一眼。 蒋时洲率先发现于知,偷偷地冲她打了一声招呼,示意她不要说话,过来看戏。 因为盛延背对着他们,所以他没有发现于知过来了,依旧在和那个女生狡辩。 盛延:“所以,像我这么土的人,你还是别来喜欢了,我和荷花村的翠花还有着婚约呢……” 于知:“!!!” 蒋时洲:“!!!” 震惊?! 盛延今天是吃错药了?怎么还当众说起这样的话了?! 女生把情书狠狠地甩到盛延身上,生气地离开了。 盛延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正打算叫蒋时洲那货滚过来,却冷不丁儿对上了于知那充满探究的眼神。 盛延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龟裂。 嗯,很好,他未来四年的配偶权直接没了…… 大型社死现场! 偏偏蒋时洲还一个劲儿地凑上来追问:“延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什么荷花村的翠花,还和你有婚约?!” 盛延:“……” 他能把蒋时洲这货给踹飞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偏要让他再社死一点儿?! 盛延与于知对视了会儿,最终,艰难地开口说:“于知,我没有。” 没有荷花村,没有翠花,也没有婚约……一切都是他瞎编的。 其实,这是盛延昨晚上看的那本《撩妹指南》里面写的。 说什么这是拒绝女生表白的最好方法。 结果,盛延今天学以致用,不仅成了大型社死现场,还被于知给撞见了! 于知深深地看了盛延一眼,没有吭声,直接绕过他们走了。 盛延:“……” 蒋时洲同情地看了盛延一眼,因为怕盛延发脾气,蒋时洲压根就不敢在他面前瞎晃悠,一溜烟地跑了。 上课铃声响起,盛延的位置还是空的。 蒋时洲给盛延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他还要不要来上课。 盛延没回复。 直到老师来了,盛延才到教室门外,慢吞吞地打了声报告,走了进来。 经过于知旁边时,盛延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第141章 土狗 不过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盛延还是沉默着走回位子上了。 课后。 盛延踹了一下于知的椅子,想要和她解释清楚今早上的事情。 于知反应慢半拍地扭回头来,看着他的眼神略微有些疑惑。 盛延动了动唇:“于知,今早上有个女生和我表白,我是为了拒绝她表白,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于知:“?” 所以,盛延跑来跟她解释这个是什么意思? 于知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又听到盛延说:“……我不是土狗。” 说了这句话以后,盛延像是脑子才清醒过来一样,恨不得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该死!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儿? 他拿自己骂土狗?! 盛延又社死了一次。 于知咬着唇,偷偷觑了眼盛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盛延,你为什么骂自己啊?” 盛延:“……” 是口误,你信吗? 盛延也不知道自己今个儿脑子是抽了什么风,居然会这么社死…… 麻了。 真的,毁灭吧! “我开玩笑的。”盛延强撑着冷静,苍白又无力地解释了一下。 于知哦了一声,看样子是真的懂了盛延要表达的意思。 下一秒,盛延又听到于知那乖软轻细的嗓音:“所以……土狗是什么意思啊?” 在于知的认知里,土狗应该是农村家养的那种中华田园犬啊。 可盛延为什么要拿土狗骂人啊? 盛延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土狗就是又老又土的狗。” 于知:“……” 为什么她感觉盛延在扭曲“土狗”这个词的意思?! 于知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盛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了两声:“真的,我没骗你,土狗就是这个意思。” 于知点了下脑袋:“好吧。” 盛延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了,干脆拿了份卷子,塞给于知,让她去做。 于知热衷于学习,这点儿盛延是知道的。 所以,于知有了卷子,也就没有再来问他那些无比社死的问题。 于知小身子坐得端端正正,认真地思考着卷子上的题目。 盛延坐在后边,单手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她认真做题的模样。 大有一番岁月静好的样子。 —— 周六当日。 因为昨晚上没节制的打游戏,盛延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钟才醒。 下午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闯进来,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上鼓着一团。 下一秒,盛延顶着头凌乱的碎发,从被窝里冒出来,眼神迷茫涣散,看样子像是还没睡足。 手机被踢到床尾那儿了,盛延慢吞吞地起身,过去捞手机。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看着这个时间,盛延猛然惊醒,他忘了于知生日的事情! 盛延赶紧去洗漱,匆匆换了身衣服,拿上手机就跑出门了。 刚走到盛家大门口,盛延又返回家里,把送给于知的生日礼物捎上。 一路上,盛延都在催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儿。 因为他和于知约好了是中午十二点儿在盛天地商业大厦见面的,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第142章 大骗子 盛延不确定于知是否还在盛天地那里等他,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去看看。 更何况,这次是因为他迟了到,要是于知傻乎乎地还在那里等着他的话……盛延不敢想。 车子终于到了盛天地商业大厦,盛延付了车钱,匆匆走了进去。 盛天地商业大厦很大,足足有十几层楼之高,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商业服务。 盛延和于知约定的地方儿是在十楼,等电梯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于知一个人坐在一家奶茶店里,是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已经喝得差不多的奶茶。 她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没有发现盛延的身影…… 她等了盛延将近两个半小时,他还没来。 骗子。 盛延就是一个大骗子! 于知心里十分难过。 她认为盛延欺骗了她,故意放她鸽子。 盛延匆匆地赶到十楼时,环顾了下四周,终于看见了那家奶茶店。 应该就是在那儿。 盛延带着礼物走过去,脚步匆匆,刚到在走廊外面,他就看见了于知的身影。 于知一个人坐在靠窗那儿,孤零零的,她周围都是结伴聊天的人。 小姑娘这会儿微低着脑袋,估计是在看手机,但也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低落。 盛延不禁有些自责,迫切地进了奶茶店,来到了于知的面前。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嗓音:“于知,对不起,我来晚了。” 于知顿时就忍不住了,眼泪水不停地掉下来,活脱脱一只哭红了眼的小白兔。 盛延不自觉地绷紧了唇角,心里的自责又深了几分,“我……” 他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他没有睡过头的话,于知也就不会在这里等了他那么久。 终究还是他的错。 盛延在于知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温柔地哄着:“对不起,乖点儿,别哭了好不好?” 于知眼眶泛红,瘪着小嘴,十分委屈地控诉着他的恶行:“盛延,骗子……” “好好好,我是骗子,我就是个大骗子,所以,别哭了,嗯?”盛延顺着她的话哄道。 盛延哄了于知好一会儿,于知终于不哭了,吸着鼻子看他。 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让盛延更加自责了。 盛延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你就一直坐在这儿等我来,等了两个多小时,对吗?” 于知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自己的哭腔:“是,我一直在……等、等你。” 就是因为等他,哥哥说要陪她去过生日,她都推脱了,没有去。 盛延怕于知又会哭起来,急忙把自己的礼物拿给她:“是我不对,别哭了,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于知点了点脑袋。 盛延贴心地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好让她擦擦眼泪。 于知胡乱地抹了两下,慢吞吞地拆起了盛延给她的生日礼物。 里面是一个漂亮的水晶模型,潦草的两个大字,她的名字。 于知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水晶模型,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盛延暗暗松了一口气:“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第143章 蛋糕 于知把玩着那个小水晶,看了盛延一眼,傲娇地冲他哼了一声。 盛延低笑了声,只要于知不生气了,什么都好说。 盛延招呼来服务员,点了杯蜂蜜柚子茶,同时又问了于知还要不要喝。 于知拒绝了。 她在这里等了盛延将近两个半小时,都已经喝过两杯奶茶了…… 不能再喝了! 于知把那个小水晶收进自己的小包包里面放好,眼巴巴地望着盛延。 盛延疑惑地挑了挑眉,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了?” “我……想去玩。”于知已经在这奶茶店里坐了好长时间了,浪费了不少去玩的机会。 盛延嗯了声,薄唇漾出了细微的笑:“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就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好不好?” 于知:“好。” —— 于是,有了盛延这句话,于知拉着他去看了电影,逛了公园等等。 因为都是挑人少的地儿,于知也没有那么紧张害怕,玩得还是挺开心的。 等到了将近七点钟时,于识给于知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于知含糊地推脱了两句,说自己马上就会回家了,叫他们不要担心。 盛延也觉得现在这个点儿晚了些,所以他打算送于知回家了。 因为于知不想坐车,所以盛延只能陪着她走回去,路上经过了一家蛋糕店,盛延停住脚步。 “于知,你乖乖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于知点了点头,没有拦着盛延离开,自己则是乖乖地站在那儿。 过了大约五分钟这样子,盛延拎着只袋子回来了,他把袋子塞给于知。 “于知,生日快乐,可不能忘了吃蛋糕啊。” 于知呆了一下,有些懵儿地看着袋子里面装的那块小蛋糕,是漂亮又精致的红丝绒蛋糕。 于知迟疑了一下,问:“盛延,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还带了蛋糕回来给她? 盛延低笑了声:“上厕所只是个借口,买蛋糕才是正经儿事。” 微微顿了一下,于知又听到他说:“过生日得吃蛋糕,所以我们的于知小寿星,可不能没有蛋糕吃。” 于知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复杂。 于知微红着眼尾,娇软的嗓音绵绵动听:“盛延,谢谢你。” 盛延扯着唇角,挑着那漫不经心的嗓音说:“不谢,你开心就好。” 最后,于知带着盛延送的礼物和蛋糕回了家,是盛延把她送到家门口的。 回了家以后,于识和于嵘也陪着她过了生日,吃了蛋糕。 那一天,是于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 高三的脚步匆匆,一晃就临近高考了,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高考一结束,就代表着那种“学海无涯苦作舟”的苦日子到头了。 于知发挥得很好,一如既往地稳,考上了知名的老牌高校,云川大学。 盛延也不例外。 而蒋时洲则是靠着盛延给的盲押题,压着线考上云川大学的。 尽管他们的高中生涯结束了,但情谊还在。 第144章 密逃 这次,周湾约了于知一块儿去玩密室大逃脱,于知小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盛延听于知在微信上跟他提了这事儿以后,立马就约了蒋时洲,周末去玩密逃。 蒋时洲一开始是不乐意去的,但一听到盛延说费用都由他出,立马答应了。 于是。 于知和周湾就在同一家密逃店“偶遇”到了盛延和蒋时洲两人。 蒋时洲很会闹气氛,自以为是地提议道:“既然我们那么有缘碰见了,不如就一块儿玩吧!” 周湾:“?” 等等,谁说要跟你一块儿玩了?! 周湾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说不同意的人。 她讨厌蒋时洲,不想跟他一块儿玩。 可蒋时洲就不管,硬是死赖着要跟她们一块儿玩密逃,最后,周湾询问了于知的意见。 如果于知同意,那她们就跟他们一块儿玩,反之,如果于知不同意,那就是直接说拜拜了。 于知为难地偷看了一眼盛延,想知道他是什么想法,要不要和她们一块儿玩。 可盛延只顾着低头玩手机,压根就没注意到于知那求助的小眼神。 于知想了想,一咬牙,对着周湾说:“我们,和他们一起……玩吧。” 她想和盛延一起玩。 周湾这下没意见了。 于是,本来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周湾想和于知走一块儿聊天,结果蒋时洲硬是拖着她,不让她接近于知,气得周湾都想打人了。 蒋时洲一直念叨着她:“周湾,你怎么就没点儿眼力见啊?没看出来人家于知想和我延哥一块走吗?” 周湾:“……” 哦,看出来了又怎样? 明明是她约于知出来玩的,怎么最后变成了盛延和于知玩了?! 气哭! 周湾越想越气愤,干脆拿蒋时洲当出气筒了,看他不顺眼就骂。 蒋时洲也不甘示弱,直接和她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四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密室,正式开始了密室大逃脱。 因为周湾选的是特别版的密室大逃脱,主题是恐怖游乐园,会有NPC来追的那种。 蒋时洲看着周围阴森森的环境,忍不住害怕了,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他现在后悔了想离开,还来得及吗? 盛延低眸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于知,又扫了下四周,开口询问了句:“你不害怕吗?” 这个主题的环境确实很阴森,甚至还回荡着诡异的童谣曲子。 于知当然害怕,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地紧跟在盛延身边。 盛延瞬间就看穿了她那点儿小心思,主动伸手:“怕就抓着,我保护你,嗯?” 于知盯着他那只骨节分明又好看的手几秒钟,抬手抓住:“好。” 感受到她握着自己手的那点儿力道,盛延忍不住低笑了声。 蒋时洲和周湾看见他们拉起了手,脸上都不怎么好看,有种被人强塞了狗粮的感觉。 终究还是他们多余了。 密室大逃脱的倒计时开始,他们几个需要在二十分钟内逃离这个小房间。 第145章 闭眼睛 盛延拉着于知一块儿在房间里找线索,只找到了播放着那个诡异童谣的音乐盒。 蒋时洲好奇地拿着那音乐盒打量,不知道按到了哪儿,那音乐盒弹开了,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因为太过突然,蒋时洲被吓得大叫了一声,惹得于知不自觉地身子抖了一下。 盛延安抚性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怕,就是蒋时洲那傻子在乱叫而已。” 周湾凑过去看蒋时洲的情况,发现他一大男生被音乐盒吓得脸色发白。 “不是吧?就这个音乐盒你都怕?”周湾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音乐盒和纸条。 纸条上面的字是血红色的,看着很恐怖的样子,但其实一点儿也不恐怖。 周湾面无表情地念出了上面那一串数字,“于知,你们知道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吗?” 于知听到了周湾叫她的声音,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过去。 盛延索性带着她走过去,拿走了那张纸条,和她一起研究了起来。 很快,盛延就从那张纸条上破解出了密码,带着他们离开了那个小房间。 出来以后,是一个破旧的旋转木马亭,周围有很多洞口,看着像是出去的路。 蒋时洲正想开口问盛延该走哪条路,下一秒,那首诡异的童谣又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阵瘆人的小女孩笑声,由远及近,仿佛就混在他们之间一样。 于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盯着前面黑漆漆的路口,不自觉地攥紧盛延的手。 盛延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微弯着身子,低声在她耳边说:“于知,抓紧啊。” 蒋时洲害怕地缩着身子,伴随着诡异的童谣,几个绰绰约约的黑影子靠近他们。 “啊——鬼啊!卧槽,别过来!”蒋时洲被吓得慌乱逃窜,瞬间就跑没影了。 周湾也是转头就跑。 盛延带着于知跑往了另一边,身后是那几个影子在追着他们。 两人穿过黑沉可怕的道路,前面是一堵死胡同,逃不了了。 于知紧张得脸色微微发白,全程紧绷着唇,跟着盛延跑得气喘吁吁。 盛延停住了脚步,低笑了声:“于知,我们走不了,得回去。” 于知吞了口唾沫,条件反射地想逃避,她害怕,不敢走回去。 可盛延却坚定地拉着她的手,低喃着:“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嗯?” 于知迟疑了两秒钟,最终还是点了下脑袋:“好。” 下一秒,盛延抬手捂住了于知的眼睛,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于知,闭眼睛,接下来,听我指挥,我叫你往哪走你就往哪走,别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于知十分不适应这样子走路,但有盛延带着她走,也不至于绊倒。 于知紧紧地拉着盛延的手,乖乖地闭着眼睛,全程只听着周围那些诡异的怪叫声。 终于,那些怪叫声没了。 盛延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低眸看见她那卷翘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的模样,忍不住扯起了唇角。 男生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畔:“可以睁眼了。” 第146章 牵手 于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密室,来到了外面。 于知懵了几秒钟,反应慢半拍一样,“盛延,我们……怎么出来了?” 盛延先是嗯了一声,随后拉着于知走到了旁边人少的地方儿,“我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就擅作主张先将你带出来了。” “那……周湾他们,怎么办?”于知犹豫了下,突然又问。 盛延低眉凝了她一眼,薄唇扯开一个笑:“不管他们,我带你去玩。” 于知:“?” 可是,不是周湾约她出来玩的吗?怎么最后变成了盛延带她去玩了? 盛延发现于知又发呆了,忍不住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怎么?你不想和我一块去玩吗?” 于知感受到手上的力道,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依旧紧紧牵着盛延的手。 吓得于知赶紧把手给缩了回去,不敢再拉着盛延了。 盛延看着于知跟渣男一样,对他用完就丢,不禁挑了挑眉。 于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脑子都想着刚才她牵盛延手的那一幕。 于知发现自己的心跳跳得有些不正常,扑通扑通的,仿佛乱了节奏一样。 脸颊也是,微微发着烫。 盛延轻轻按了下她的脑袋,唤她回神:“于知,别傻了,咱们去吃点儿东西吧。”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 于知说了声好,她拿手机在微信上给周湾发消息,简单地说了一下她和盛延走了的事情。 此时,还在密室里面的周湾,被几个影子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她好不容易把那些影子给甩开了,一转身,一张放大的血淋淋的鬼脸出现在眼前。 周湾大叫了起来,直接跌坐在地面上,双腿发软,形象全无。 可谁知,那张鬼脸却冲着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蒋时洲拿掉戴在脸上的鬼脸面具,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周湾,你真胆小,这样都能被吓着。” 周湾一看那“鬼”原来是蒋时洲假扮的,气得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揍过去。 周湾对他吓唬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蒋时洲,你真是太过分了!都快要吓死我了!” 蒋时洲吃疼地皱起了眉头,捂着被打的地方:“周湾,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儿吗?” 周湾这女生简直就是离谱,力气这么大! 这时,周湾已经收到了于知发过来的微信,得知他们已经离开密室了,气得当场炸开。 她才约了于知出来玩这么一次,结果玩到一半,就被盛延给截胡了,你说气不气人? 周湾愤恨地瞪了蒋时洲一眼,忍不住冲他抱怨:“都怪你,现在于知跟盛延跑了,没人和我一块儿玩了!” 蒋时洲:“?” 这他妈都能怨到他身上?! 服了。 蒋时洲正想反驳周湾,身后突然响起了怪声,像是小孩在呜咽。 下一秒,几个黑影子朝着他们俩袭来,周湾吓得扑到了蒋时洲身上,死死拉着他的胳膊不松开。 蒋时洲也被吓懵了,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跑,直到他们俩被那几个黑影子围住了,他才反应过来。 第147章 拍照 此时的他们,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最后,还是周湾急忙叫停了游戏,退出了密室。 …… 盛延带着于知简单地吃了个中饭,又陪着她逛了一趟海洋馆。 海洋馆里有很多神奇的水生生物,于知一直在拿手机拍照,想要把它们给记录下来。 偶尔盛延会帮着她拍一两张照片。 逛到最后,于知想拉着盛延与水母合影一张,眼巴巴地看着他。 盛延挑了下眉,薄唇微启:“怎么了?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于知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想和你拍照。” 盛延:“想跟我拍?” 于知点了点脑袋。 下一秒,盛延走了过来,拿掉她的手机,身子微微弯下,凑在她旁边,指尖轻点了下屏幕,拍下了一张照片。 盛延拍得很随意,但胜在他们俩长得都出挑,十分上镜。 特别是于知,看那样子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懵得可爱。 盛延把手机塞回到于知手上:“已经拍了,我们走吧。” 于知慢半拍地低头看了眼手机,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盛延凑近她时,那种呼吸喷洒在旁边的温热触感。 撩得人心神不静。 于知强迫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乱想了,乖乖地把手机放好,跟上了盛延的脚步。 走出了海洋馆,于知也不打算再玩了,想要回家。 盛延就打了个车,将她送到了于家门口。 于知依依不舍地扯了下盛延的衣角,眨着那双漂亮的眸子看他:“盛延……再见。” 盛延的目光落在于知那只娇嫩的手上,白得反光,莫名有种引人犯罪的感觉。 盛延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两圈儿,嗓音略微沙哑:“嗯,再见。” 最后,盛延目送着于知进了于家,这才转身离开。 …… 之后就是长达两个月的假期,于知依旧坚持每天都学习。 盛延利用了那两个月的假期时间,考取了盛行未要求的钢琴十级证书。 其实,盛延的钢琴水平早已远超十级了,毕竟有盛行未在上头压着他学。 因为练琴,盛延很少和于知在微信上联系。 等他和于知再联系时,是在云川大学开学当日。 于识亲自送于知到校,还忙前忙后地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结果一转头,于识发现自家妹妹被盛家那臭小子给拐走了!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聊天,浑然不知距离得有多近,看得于识心里直冒火气! 于识走过去,把于知给拉了回来:“小知,哥哥已经帮你打点儿好了,我们现在先去吃中饭吧。” 于知没有拒绝,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盛延一眼,像是想问他去不去吃中饭。 于识:“……” 妹妹变了,眼里没有他这个哥哥了…… 于识表示很难过。 盛延垂眸瞥了她一眼,扯开嗓子问:“想让我和你一块儿去吃中饭?” 于知没吭声,反而是沉默地看了于识一眼,怕他会不同意。 读懂了于知那个眼神的于识:“……” 怎么办? 他现在都想骂娘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盛家那臭小子能那么轻易地影响他妹妹?! 第148章 矿泉水 但于识气归气,最后还是同意了让盛延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吃中饭。 只是…… 吃饭的时候,于识发现盛延那臭小子一直在为他妹妹布菜,贴心得不行。 反观他这个亲哥,倒是成了外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于知局促不安地看了哥哥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顿时就不敢让盛延给她布菜了。 于知小手伸到桌子底下,偷偷地扯了一下盛延的衣服,盛延低头一看,于知冲他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 这是……不要了? 盛延淡漠地睨了对面的于识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于大哥,你也吃啊。” 于识:“……” 滚,谁是你大哥啊! 于识都快要被盛延那么嚣张的样子给气死了,可偏偏妹妹心向着那小子,他不能随意赶人走! 于识现在是气得一口饭都吃不下了,可盛延那臭小子还偏要赶上来喊他快点儿吃。 因为有于知在一旁看着,于识也不好当场发作,憋着火气草草吃了几口。 盛延要出去拿饮料,问了于知想喝什么,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于识。 盛延礼貌性地问了句:“于大哥,你要喝饮料吗?我顺便帮你带。” 于识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故意刁难着盛延:“我要矿泉水,不要冰冻也不要常温的。” 盛延:“……” 喝个矿泉水还挑温度?! 盛延意味不明地轻呵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扯开唇说:“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盛延就离开了包厢。 过了几分钟,盛延拎着个黑袋子回来了。 他首先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放到于识的面前:“于大哥,你要的矿泉水。” 于识:“……” 于识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等盛延坐下以后,他才去拿那瓶矿泉水。 摸了一下瓶身,发现是温的水。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瓶矿泉水是被人打开过的,里面的水被换成了温水。 于识这下是彻底没话说了。 盛延这臭小子,还真行啊! —— 日子回归正常。 盛延依旧在研究机器方面的问题,所以他选择读的专业也是关于机器软工的。 于知是商务英语专业,由于二级学院不同,两个人平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冬日来得匆匆,一下就越过了秋季,天气转冷,日夜温差拉大。 这就是云川的天。 临近万圣节,盛延想起了于知,提前在微信上跟她约了一块儿去玩。 于知答应下来了。 但因为周湾也约了她,她无法推脱,最后在询问过盛延的意见以后,带着周湾一块儿去了。 同时,盛延带着蒋时洲一块儿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蒋时洲帮忙支开周湾。 盛延和蒋时洲一起去接了她们,然后打车来到了这次的万圣节主题广场。 主题广场占地很大,足足有一千平方米,是云川最着名的景点之一。 于知裹着厚实的米白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条围巾,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盛延依旧是单件里衣衬衫加中厚黑外套,像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一样。 第149章 小黑猫 因为有蒋时洲在,他很有眼力见儿地把周湾给带走了。 只留下盛延和于知。 盛延垂眸盯着她,微微低着脑袋:“于知,你想去玩点儿什么?” 于知沉默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要去玩些什么,而且,这里看着……人挺多的。 于知有些控制不住地紧张,手一直缩在兜里扣着布料。 盛延抬手,揽了下她的肩膀,压着磁性的嗓子在她耳畔低语:“那……就听我安排,怎么样?”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好。 下一秒,盛延勾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那边儿的小摊子走去。 那个小摊子都是卖小女生喜欢的那种首饰或者是发饰,琳琅满目。 盛延认真地挑选了一下,拿了个猫耳朵的发饰,递给于知:“试试?” 于知:“?” 此时,于知脑子里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盛延给她这个猫耳朵,叫她试试的意思是……要她戴?! 于知一言难尽地看了盛延一眼,有些抗拒:“我……不想。” 可偏偏那摊主还一个劲儿地推荐:“小姑娘,你就试试吧,这个猫耳朵是最贴合今天万圣节主题的,刚才就有不少女孩子来我这儿买了呢。” 于知:“……” 盛延期待地盯着她看,于知终于还是妥协了,慢吞吞地拿过那个发饰,想了想,还是下不了手。 盛延主动请缨:“不会戴?那我帮你吧。” 盛延抽走了那个猫耳朵,伸手抬了下于知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 一只可爱又娇软的小黑猫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盛延的眸子微微暗沉,盯着于知的目光有些挪不开了,这真他妈的要命! 于知本来就是那种长得十分小漂亮的女孩子,现在配上那猫耳朵,又可爱了几分。 盛延觉得嗓子有些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圈儿。 盛延克制住了内心那股莫名的冲动劲儿,对着摊主说:“就要这个了,多少钱?” 摊主乐呵呵地说:“不贵,就二十。” 盛延很干脆地付了钱,拉着于知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微微按了下她的肩膀:“别乱动,让我拍张照。” 这个样子的于知,不拍个照记录下来,盛延是不会甘心的。 于知十分不适应,要不是有盛延压着她,她早就把脑袋上那玩意儿给拿下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戴这种东西。 因为没有镜子,于知是看不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可爱的。 但盛延看得到,他甚至还觉得这个样子的于知怎么也看不够。 盛延终于拍够照片了,全都存到自己的手机相册里,还加了隐藏。 于知艰难地开口问:“盛延,我可以……不戴吗?” 盛延低声笑了下:“于知,你戴上这个,很可爱啊,为什么不戴?” 于知:“……” 这就是他们男生的特别爱好吗? 难受…… 于知都快要被气哭了。 “我不想戴……”于知再次重申了这句话。 盛延疑惑地嗯了一声,开口问:“为什么不想戴?是不喜欢吗?” 第150章 你撒个娇 于知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句:“不喜欢。” 于知看了眼周围,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戴了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于知怕别人一直盯着她看,所以她不想戴这个猫耳朵。 盛延低声嗯了一句,很顺从地帮她拿下了那个猫耳朵,拎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盛延用商量般的语气哄着她:“那……我帮你拿着,等你想戴了我再给你。” 于知这下不反对了:“好。” 逛了一会儿,于知看到一对男女路过,他们头上都戴着发饰,是情侣款的。 于知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偷偷看了眼盛延。 她也想看盛延戴这种耳朵发饰的样子。 可是…… 于知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盛延几眼,张了张口,又没发出声音,看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样子。 盛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微微弯下腰凑近询问:“于知,你想说什么?” “啊?”于知懵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盛延会发现,慌乱地说:“没……没什么。” 盛延指尖顿在她那张小漂亮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于知,你说谎了。” 于知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没有排斥盛延掐她脸的动作,反而是觉得被他触碰过的那一片肌肤,烫得不行。 于知不自然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睁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望他。 盛延低笑了声,又重新把那个猫耳朵给她戴上:“于知,你戴一下,我拿累了。” 于知乖乖地戴着,没有像刚才那么排斥这个可爱的猫耳朵发饰了。 盛延垂眸看着打扮成小黑猫的于知,低笑着哄道:“于知,今天是万圣节,你撒个娇,我把兜里的糖送给你。” 于知:“……” 她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欢吃糖。 好吧,盛延给的糖她还是要了。 于知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撒娇,只能装作很可怜的模样,小手勾住盛延的手指。 用她那乖软的嗓音,小声地叫着:“盛延哥哥,我……想要糖。” 尽管于知的撒娇并不合格,但盛延还是把自己兜里那些糖都给了她。 因为…… 在盛延的眼里,于知那只白得反光的小手拽着他的手指,小漂亮的脸蛋配着那小猫耳朵,不用撒娇,都能让他缴械投降了。 盛延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控制不住对她心动了。 心脏怦怦跳动得慌乱。 盛延压了压心里那股燥劲儿,咳了两声:“于知,万圣节快乐。” 于知唇角微微弯起,冲他笑了一下:“盛延,谢谢你。” 盛延嗯了声,没敢再看于知的样子,又抬手把她脑袋上的那猫耳朵给拿了下来。 于知吃了一颗盛延给的糖,甜甜的水蜜桃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盛延陪着于知在主题广场走了一下,走着走着又拐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小摊子。 于知忍不住朝那个小摊子上看了两眼,盛延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停住了脚步。 盛延扯开唇低声问:“于知,你还要买点儿什么?” 于知果断摇了摇头,她之所以会去看那个小摊子,是想要像那个猫耳朵一样的发饰。 第151章 猫鼠耳朵 她也想看盛延戴。 可于知不敢开口说,她怕盛延会生气,毕竟……男生戴这种,会有点儿奇怪吧? 盛延压了压于知单薄的肩膀,按着她脑袋说:“于知,你确定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盛延似乎笃定了她有话要说一样,一直在追问着。 于知心虚地瞅了他一眼,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说:“我……想看你戴。” 盛延:“?” 一时之间,盛延盯着于知的眼神有几分古怪,又像是在怀疑人生一样。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于知会想看他戴这种玩意儿的样子。 盛延本能性的有些抗拒,忽然觉得自己手上拿着这玩意儿也变得碍眼起来了。 可他又记起了于知刚才戴这种玩意儿的样子,她……也是不乐意戴的吧? 瞧着于知那楚楚可怜的娇软模样,盛延一下子就心软了。 盛延权衡了一下,咬牙憋出了一句话:“我戴,陪着你一块儿戴,怎么样?” 于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跟缀满了星光一样漂亮:“好。 最终,盛延拉着于知回到了那个小摊子,让她帮着自己挑选了一个发饰。 于知选的是一个灰色的老鼠耳朵发饰,盛延付了钱以后,依旧是把于知拉到了人少的地方。 盛延看着于知手上那个灰鼠耳朵发饰,挑了挑眉,扯着唇开玩笑说:“于知,要不你帮我戴吧?” 于知啊了一声,反应慢了半拍,后知后觉,她才说了句好。 于知拿着那个发饰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不够高,压根就碰不到盛延的脑袋。 于知扯了一下盛延的衣角,小声地说:“盛延,你得弯腰,我……” “不够高?”盛延上下打量了她两下,眉间带上了几分笑意:“那……现在够得着了吗?” 盛延一下子就弯了身子,凑近在于知的面前,那张肆意又帅气的脸逼得很近。 于知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默默地伸手给盛延戴上鼠耳朵发饰:“好……好了。” 因为紧张,于知不仅说话磕绊了,娇嫩的脸颊都冒了热。 盛延头顶着那鼠耳朵,碎发微微有些凌乱,遮挡在他的眉骨间。 于知看得有点儿上头了,忍不住吞了下唾沫,说话都没经大脑:“可,可爱。” 盛延:“……” 他一大男生被她夸可爱?! 盛延气笑了,按住了于知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下:“于知,你夸谁可爱呢?” 他说这话稍微有点儿威胁的语气,于知紧张地缩了一下手,急忙封住自己的嘴巴。 盛延被她给逗笑了:“行了,我不打你,赶紧把你的猫耳朵也给戴上。” 于知乖乖地戴了起来。 她和盛延走在一块儿,头上又都戴着发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引得周围无数路人侧目,甚至还有人偷偷在说他们很般配的话。 盛延余光瞥了眼身边的于知,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 蒋时洲拉着周湾在火锅店吃火锅,因为是他请客,所以周湾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第152章 围巾 蒋时洲收到了盛延发过来的微信,问他们的位置,他就直接分享了实时定位。 不一会儿,盛延就带着于知来火锅店这边了。 火锅店这边人很多,盛延怕于知受不了,没有进去,只是待在了外面。 紧接着,盛延又给蒋时洲发了条微信,说是让他把周湾安全送回学校。 之后,盛延和于知就离开主题广场了。 …… 冷风打在人的脸上,刮得生疼,随着风不断钻进衣领子里,冰冷刺骨。 盛延缩了缩脖子,有点儿受不住这云川的冷风,双手紧紧插在兜里。 反观在他身边的于知,暖和着那张小脸蛋,脑袋上还兜起了帽子,整个人儿像是被套在那件米白羽绒服里面一样。 于知不冷,但盛延觉得冷。 所以他想着赶紧把于知安全送到家,再拖晚点儿的话,他指不定会被冻感冒。 于知不知道盛延一直在挨冻着,走得有点儿慢,因为她想和盛延多呆一会儿。 这里距离于家也就只剩下几百米的路程了,不远。 又是一阵寒风袭来,盛延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猛地吸了下鼻子。 引得于知频频投来担忧的目光。 于知纠结了下,小声地开口说:“盛延,你不怕冷吗?” 盛延只是习惯了穿轻薄点儿的衣服:“怕啊,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了?” “你,穿得好少……肯定会被冻着吧?”于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不料盛延扯着唇低笑了一声:“于知,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于知没有想太多,点了点脑袋:“我怕……你会被冻感冒。” 盛延哑然失笑,依旧嘴硬着说:“于知,我没有那么弱。” 下一秒,盛延又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吓得于知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于知把自己圈在脖子上的围巾给拽了下来,塞到盛延怀里:“盛延,我把围巾借给你用吧,可以……保暖。” 盛延挑了挑眉,小虎牙微微露了点儿尖:“你不冷吗?于知,我可不想你因为我而冻生病。” 于知慢吞吞地说:“不会的……我,我马上就到家了,围巾还是给你用吧。” 盛延的目光顿在她那张写满认真的小脸上几秒钟,终究还是妥协了。 盛延三两下把围巾缠上,微微遮挡着自己的下巴那一块儿,显得有几分高冷。 得亏于知今天用的围巾是简约灰的,而不是那种粉嫩嫩的围巾。 不然的话,盛延一个大男生围着条粉红的围巾,那画面太美,简直叫人没眼看了。 围巾上似乎还残留着于知身上的温度,不仅如此,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味。 盛延也说不清那股花香味具体是茉莉香还是薰衣草香,就是挺好闻的。 于知看着盛延把围巾缠上了,又伸手扯了他一下:“盛延,你以后别穿那么少衣服了,多穿点儿。” 盛延低声笑了下,十分顺从地说:“好,都听你的。” 盛延隔着帽子按了下于知的脑袋,提醒着她:“到家了,你赶紧进去吧。” 经由盛延提醒,于知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于家了。 于知和盛延说了句拜拜,然后就回家了。 第153章 香水味 盛延回公寓时已经很晚了,接近十一点钟。 一进门,盛延第一时间打开家里的暖气,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把围巾给拿下来。 紧接着,盛延又把那条围巾给叠放好,搁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得等有时间把围巾洗干净了再拿去还给于知。 盛延一个人住在公寓这边,没什么事儿可干,索性就拿出手机来玩了。 他想起了今天拍的那些照片,全都是于知戴猫耳朵的样子。 盛延找到了隐藏相册,一张张仔细地看了起来,唇角微微弯起。 盛延承认,他现在对于知的心思不单纯了。 那种控制不住的心动,让他有点儿上头,就像魔怔了一样。 以前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于知产生那种想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 于知拿上书准备去上课,刚来到教室就看到了一帮人围在外面走廊。 于知有些纳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围堵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其中有几个同学在议论着:“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个漂亮的女生,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夸张了吧?我记得,你上回评价我们商英系花也是这么说的!” “这不一样,这次的女神是那种偏西方维纳斯的风格,就很奈斯!” “………” 于知不想听他们说八卦,勉强从后门挤了进去,找了个靠前排的位置坐下。 原本坐在后排的那个女生看见了于知,主动起身走了过来。 安斯娜十分礼貌地询问:“同学,你好啊,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于知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会儿,点了下头,但却没吭声。 等安斯娜在她旁边的那个位置坐下以后,于知就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于知忍不住皱起了眉,她讨厌这种浓郁的香水味。 于是,她拿了自己的书,往另一边挪了下位置,和那个女生隔开了一两个人的距离。 安斯娜注意到了于知挪位置的动作,面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有些尴尬。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于知上课。 于知依旧认真地上课,一下课,她拿上书就打算离开,不会停留一秒钟。 可安斯娜拦住了她:“同学,我可以请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于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忍受着她身上那股香水味,依旧沉默着。 面对陌生人,于知一般都不会开口说话,更何况,这个女生身上的香水味还和那个人很像。 在于知的记忆里,高玉兰身上的香水味也是这样的。 安斯娜被于知这么冷落,一下子就有些生气了:“你怎么回事儿啊?我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于知沉默地瞥了她一眼,绕过她就想离开,安斯娜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于知下意识条件反射,甩开了她的手,但由于发生得太突然,安斯娜没站住,直接摔倒了。 于知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摔倒,张了张口,正想和她道歉。 下一秒,安斯娜从地上爬起来,气愤地瞪着她:“你这人怎么那么过分啊!” 第154章 交流之道 听到对方开始骂自己,于知道歉的话一下子噎在嗓子里。 周围没走的学生都在看着她们俩。 一个是商英公认的漂亮系花,一个是刚来的美国留学生美女。 两个人第一节课就对上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大多数人抱着凑热闹的态度,围着她们周围,想知道她们俩接下来会怎么样。 于知想了想,还是和安斯娜道了个歉,并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安斯娜现在已经生气了,压根不肯原谅她,那强势的语气完全是寸步不让。 这时,盛延从外面闯进来,走到于知身边,按着她那单薄的小肩膀。 男生那低沉偏沙哑的嗓音犹如林风穿过山岗:“于知,怎么了?” 安斯娜一下子就被盛延给吸引住了,那男生身上的气质,肆意张扬又优雅,一点儿也不违和。 这简直就是长成了她所爱的另一半的模样。 安斯娜面上扬起了自信的笑,微昂着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Hello,handsomeboy!” 盛延根本就没有看她,反而是低眸盯着于知:“没事儿吧?” 于知轻轻摇了摇脑袋。 盛延缓慢地抬眸,深深地看了安斯娜一眼,用标准流利的英语说:“Ifarrestingpeoplecasuallyisthewayofmunicationforyouroverseasstudents,Ithinkyoucangoback!(如果随便抓人就是你们留学生的交流之道,我想你完全可以滚回去了!)” 在场懂英语的学生几乎都听到了盛延这句话,顿时一片唏嘘。 安斯娜更是气得脸色难看,她没有想到这个帅哥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还说她不懂规矩,乱抓人!让她滚回去! 于知扯了下盛延的手指,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地说:“盛延,我们走吧。” 这里有那么多人盯着他们看,她很不习惯,甚至还有点儿难受。 安斯娜拦在他们面前,这次她没有再用英语:“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尽管被盛延骂了,但安斯娜依旧不想放弃他,她想把他变成自己的男朋友。 可盛延不买账,越过她,拉着于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离开了。 只留下安斯娜一个人尴尬地留在原地,丢尽了脸。 其他人则是议论纷纷。 …… 盛延拉着于知走到了外面,两个人沿着林间小道一直走着。 于知紧张地抱着怀里的书,小心翼翼偷看了眼盛延:“你,怎么过来了?” 一般情况下,盛延是不会过来找她的,除非是有事儿找。 盛延挑了挑眉,唇角微弯:“我没事儿不能过来找你吗,嗯?” 于知急忙说不,生怕盛延会误会她嫌弃他烦。 盛延话题一转,问起了刚才的事情:“于知,你刚才怎么回事儿?” 于知摇了下头,小声地说:“是那个人……凑上来的,我不想理她,然后,她就抓我胳膊了,我甩开了她。” 于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盛延若有所思,过了会儿,他问:“她认识你?” 于知果断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不认识那个女生,但那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她总觉得很熟悉。 第155章 你这样的 盛延瞧着于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追问。 盛延轻掐了一下她的小手:“行了,别想这些了,走吧,我带你去吃午饭。” 于知慢吞吞地应了声好,可走了两步,她脑海里又浮现了安斯娜搭讪盛延那一幕。 安斯娜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典型的西方美女,五官深邃,无形中带着股性感美。 盛延会不会喜欢上那样子的女生啊? 于知不禁想得有些入迷了,连盛延停住了脚步都没有发现,直直朝他怀里撞去。 盛延看着对自己投怀送抱的于知,下意识挑了挑眉:“于知,走路不看路,你又在瞎想什么?” “啊?”于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呆呆地望着盛延。 盛延指尖点了下她的脑门:“老实交代,你背着我偷偷想什么了?” 于知猛然发觉自己还贴在盛延的怀抱中,急忙退开,小脸蛋红了一片。 盛延低声笑了下:“我还以为你想吃我豆腐,不舍得离开了呢。” 于知被盛延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羞愧地埋着脑袋,都快要哭了。 “对,对不起。”于知小声地说了句道歉的话,惹得盛延又笑了声。 于知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盛延并没有生气,又大着胆子问他:“盛延,你……觉得,那个女生漂亮吗?” “谁?”盛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满脸迷茫地反问,过了一会儿,他一脸怪异地看着她。 盛延:“你是说那个不讲文明的留学生?就那样儿?谈得上漂亮?” 抱歉,他还真看不上那种人。 盛延觉得,就拿于知来说,她身上随便拎出一点儿都要比那留学生好上太多。 于知明显迟疑了,盛延看着她那样子,又把话重申一遍:“于知,我不喜欢那样子的人,你可别误会了。” 那…… 于知纠结着要不要开口问,可话每每到了唇边,她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盛延洞悉了她的内心,开口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别憋着了。” 于知张了张口,又绷紧了唇角,在手指反复攥白以后,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很小:“盛延,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盛延等的就是于知这句话。 只见他低眸看着她,眉骨间温柔如春风,唇角微微弯起:“于知,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盛延不敢直接表白说喜欢于知,主要还是因为怕吓着她。 于知心里微微有些小惊喜,但不免又有点儿小担忧。 在她的潜意识里,是十分抗拒盛延去喜欢别的女孩子的,可她又不自信,不敢去期望盛延喜欢她。 盛延一直以来都对她好得过分,所以她不想失去他。 于知曾经百度过,男生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就会拼命地对那个人好。 要是盛延有了喜欢的人,会不会就不对她好了? 但,这又有另一个可能性,如果她成为盛延喜欢的女孩子了,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 于知觉得这样子的自己有些自私。 第156章 推 她贪图盛延对她的好,却不想让盛延去喜欢其他人。 想着想着,于知的情绪就开始低落下来了,那张小脸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 盛延不知道于知的内心活动如此丰富,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结果…… 于知只是哦了一声,就没有再吭声了。 盛延微微皱眉,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他逼得太紧了点儿? 以于知现在的情况来说,治疗才是首要任务吧,谈恋爱这种…… 盛延莫名觉得自己可能会在未来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拥有女朋友。 哎,心塞。 不过,盛延看得还是挺开的,他不介意慢慢等,等于知真正成长起来以后再说。 就这样,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一块儿去饭馆解决了午饭。 —— 安斯娜因为于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脸,心里不禁有些怨恨。 但她还尽心尽责地把于知现在的情况报告给了那个人。 那边让她继续盯着于知,最好能够时不时刺激一下,让于知不停发病。 安斯娜原本是不想来这里的,但奈何家里破产,她从贵族大小姐沦落为工具人…… 要为那家人做事儿,所以她来这里的目的是监督一个叫于知的女生。 安斯娜很清楚于知和对方是什么关系,所以她一开始只是在试探于知,并没有去逼她。 安斯娜看了下午的课表,发现还有一节大课,于知会去,所以她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安斯娜拿着包里的香水,冲着她自己的身上猛喷了好几次,这才罢休。 只不过,安斯娜的计划落空了。 于知下午请假没来上课,听说是有事儿。 医院。 时隔两个多月,于知再次来到这里,与她的心理医生见面了。 这次依旧是对她实施催眠的疗法。 于识在一旁等候着,认真地盯着心理医生给于知催眠,并诱导她的过程。 夜里一片暗沉。 于识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和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于知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楼梯口那儿,扫了一眼周围,是于家。 可是……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在家里? 不,不对! 于知发现不对劲儿了,这里的于家不是她现在住的那个于家! 后面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击打在人心上。 于知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转了个身,发现高玉兰就站在她身后。 高玉兰笑得温婉,冲着于知伸了手,柔声细语:“于知,过来,妈妈抱。” 于知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显然是因为太过于害怕了。 高玉兰叫了一声,发现于知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哑巴,你是聋了吗?我再说一遍,马上给我过来!” 于知没动,下一秒,高玉兰主动走了过来,冲着她破口大骂。 于知像是爆发了一样,猛地推开逼近她的高玉兰。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推,高玉兰穿着高跟鞋,从二楼下跌落下去。 伴随着她的一声长长的惨叫,回荡在空中。 第157章 微信好友 于知直接吓慌了,小脸苍白如纸,傻傻地站在上面,看着昏迷的高玉兰。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几个大字:杀人了,她杀人了…… 下一秒,响指声落下,于知应声而醒。 于知迷茫地看着周围白得可怕的一片,确认这里是医院以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于识走过来,关心地将于知从躺椅上带了起来:“小知,没事儿吧?” 看到哥哥出现在自己面前,于知终于确认了,她没有杀人! 于知冲他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一句没事儿。 于知这次的催眠结果比前几次的情况要好了很多,不会再硬生生地被吓醒了。 心理医生把报告递给于识看了一下,顺便给他留了一份新的治疗方案。 如果于家人同意的话,那么于知下次治疗就可以根据情况使用新疗案。 于识看了一下治疗方案书,觉得还可以,但他还得和于嵘商量后才能定夺。 趁着于识在看方案的空档,心理医生走过来,耐心地询问:“于知,你在被催眠的过程中,有没有被吓着?” 于知点了点脑袋。 面对着心理医生,于知有些紧张,一直攥着自己那白嫩的手指,没有吭声。 心理医生拿笔简单地记录了一下,又问:“你梦见了什么?” 于知张了张口,话都没说出来,又一次沉默了。 警惕,依旧对人抱有很严重的心理防备…… 医生把这些都记了下来,他能在于知的一举一动里看出来。 有心理防备是好事儿,但过于防备就不一定会是好事了。 像于知这种情况,存在的问题还有很多,他得慢慢研究,尽早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心理医生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两句,就没有再来逼问了,算是给足了她自我空间。 回家路上,于识问起了这回事儿,于知纠结了几分钟,还是和于识坦白了。 她把自己在梦里推高玉兰下楼的事情都交代了个清楚。 于识听了,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于知被催眠后会梦到这些。 于识无奈地看着低着脑袋的于知,轻声笑了下,安慰道:“小知,你放心,哥哥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儿。” 对于母亲,于识是彻底死了心的,毕竟像高玉兰那样的人,不配当他们的母亲。 听着哥哥的话,于知眼眶微微泛红,有些湿润了。 于知冲着于识笑了一下:“谢谢,哥哥。” …… 盛延的学术研究报告刚提交给专业老师,微信就收到了一条好友信息。 点开微信一看,原来是有人添加他微信好友。 盛延看了下对方发送过来的验证信息,截了个图,然后果断拒绝了添加好友。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白天那个留学生。 盛延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把刚才的截图发给了于知。 【盛延:你看,我拒绝了她。】 于知几乎是秒回。 【于知:?】 盛延弯着唇,认真地敲下一行字: 【盛延:我不喜欢她,所以我不会给她成为我微信好友的机会。】 第158章 微信通话 于知这下明白盛延的意思了,发了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过去。 盛延看着屏幕上那个小猫咪表情,脑海里又浮现了于知扮成小黑猫的模样。 可爱得要命。 盛延忽然记起上次那个猫耳朵发饰在他这里,而灰鼠那个耳朵发饰被于知给拿走了。 当时于知提出要换,他也没问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跟她换了,顺了她的意。 盛延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他就问了一句: 【盛延:打算什么时候休息?】 于知慢吞吞地服下药,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着盛延发来的微信消息。 【于知:我,睡不着……】 于知现在没有困意,并不想睡觉,她还在想着盛延刚才发来的那张截图。 那个留学生,总给她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于知说不清那种感觉,加上现在那个女生又来加盛延好友了,这让她心里那股不安的劲儿更重了。 盛延发了微信过来询问她为什么睡不着,于知纠结着要不要跟盛延说…… 过了会儿,她认真地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于知:我今天去医院治疗了。】 【盛延:好点儿了吗?】 【于知:不好。】 盛延的目光落在“不好”那条微信上,指尖微微顿了下。 【盛延:于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于知看着那条微信,突然就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最后,于知回复了个好字。 盛延拨了一个微信的语音通话过来,铃声一响,吓得于知手机都滑到桌面上了。 于知慌乱拿起手机,看了下确认没摔坏以后,手忙脚乱地接通通话。 盛延那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叫的是她的名字:“于知。” “啊?”于知还没有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叫了一声。 盛延挑着漫不经心的语调低笑:“和我说说,你今个儿治疗的情况呗。” 于知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好说的,但盛延既然已经问起来了,她还是如实地告诉了他。 于知不想隐瞒盛延。 盛延听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温柔地说:“于知,你得学会去面对,别总逃避。” 于知含糊地应了两句,困意爬上来了,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没过五分钟,于知就抗不住了,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她忘了自己是服了药的,药物有少量安眠作用。 盛延起初听到那边没了动静,试探性地叫了两声,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于知,你睡了?” “于知,听得到我说话吗?”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这样,盛延又开口了:“算了,晚安吧,小于知。” 盛延也就仗着于知睡着了听不到他说话,才敢这么喊她。 于知是半夜冷醒的,等她想起来她临睡前还在和盛延通着话的事情,按了一下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于知只能先拿手机去充电,简单地上了个厕所后,扑回床上继续睡觉了。 次日清晨。 于知早早地起了床,给盛延发了条微信,说了一下昨晚上她不小心睡着的事情。 第159章 交朋友 现在这个点儿,盛延估计是还没有起床,所以于知就也没有再发消息过去,怕打扰到他睡觉。 上午,于知抵达云川大学,再次与安斯娜迎面碰上。 于知当作没看见她,径直绕开了路,安斯娜追了上来:“于知,我们谈谈?” 安斯娜身上依旧带着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呛得人鼻子难受。 于知捂着鼻子,往后避了一下,与安斯娜保持着明显的距离。 安斯娜见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影响到于知,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笑。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要她能把于知逼得发病,她就能和那家人交代了…… 于知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唇角紧紧绷着,警惕地盯着在她面对的安斯娜。 安斯娜故意装得很友善的样子:“于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于知:“?” 交朋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生之前还很生气地骂她来着…… 于知瞬间就更加笃定安斯娜是不怀好意而来的,尽管她不知道对方有着什么目的。 但……和安斯娜保持距离,总归是没错的。 于知沉默着绕开了她,想要离开,安斯娜就追在她身后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叫着她的名字。 安斯娜就像只嗡嗡乱叫的臭苍蝇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于知终于忍受不了了,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一字一句:“我,不需要和你交朋友!” 安斯娜笑着问:“可我就是想和你交朋友啊,于知,你该不会是讨厌我吧?” 于知毫不留情地落了她面子:“是,我讨厌你,很讨厌!” 安斯娜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有些僵硬了,两人之间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见安斯娜脸色难看起来,于知就不再吭声了,径直离开。 安斯娜依旧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攥成拳头。 想她以前还是家里的贵族大小姐时,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 可如今……随随便便一个有病的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 安斯娜十分不甘心。 总有一天,她会让于知后悔的! 很快,很快,那个人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她不信于知还能有好日子过! …… 于知上完了课,盛延又过来找她了,周围的学生冲着他们议论纷纷,好像是在猜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盛延对于知很好,所以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的。 盛延伸手抽走了于知抱在怀里的那几本书,十分贴心地替她拿着。 手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盛延的手,于知脸上微微发烫,十分不好意思地低着脑袋。 盛延直接忽视了于知的害羞,轻声地询问着:“于知,你想吃什么?” 于知抬眸深深地看了盛延一眼,扯了下他的衣角,小声地说:“盛延,我想……吃火锅。” “火锅?”盛延语气微顿,这种天气吃火锅确实没问题,可是于知她能吃吗? 盛延是在担心于知在治疗期间服用药物,不能吃火锅。 第160章 你的手机 于知肯定地点了下脑袋,怕盛延不给她吃火锅,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吃的。” 吃火锅不会影响她的治疗,只是不能碰太辣的东西而已。 盛延这下答应了:“行,那我们就去吃火锅吧。” 盛延带着于知去了校外的一家百年老火锅店,要了间包厢,点了一份鸳鸯锅。 中途,于知想去上厕所,和盛延说了一声后,就跑出包厢了。 厕所距离他们定下的包厢不远,就是在走廊尽头。 于知快速地跑进厕所里,上完了以后洗干净手,又返回包厢。 走到走廊的中间位置,旁边的包厢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于知下意识地往那个包厢看了一眼,下一秒,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吓得于知没拿住手机,滑掉到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上。 于知心疼地捡起手机,正打算离开,就在这时,那个包厢的门被里面的人给拉开了。 一个衣服凌乱的女生从里面跑出来,不小心撞了于知一下,连声对不起都没说,直接就跑走了。 于知刚捡起来的手机又掉了。 一个中年啤酒肚的大叔从里面走出来,蹒跚着晃到于知面前。 “跑,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儿吗?” 那大叔明显是喝醉了,直接把于知当成了刚才跑走的那个女生。 于知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可那股熏人的酒味还是很浓重。 就在于知想放弃手机逃跑的时候,另一边的包厢门被人拉开了。 一个年轻的瘦高男人走出来,不断地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在蹭些什么一样。 男人看见在走廊的于知,对上她那张漂亮的小脸,明显愣了一下。 这…… 男人又看了眼那个醉了酒的中年大叔,目光停在他脚下那只手机上。 他主动走了过去,弯下身子捡起了那只手机,拿回来递给于知。 男人的嗓音很好听,三分倦怠,七分磁性:“小姑娘,你的手机?” 于知迟疑了两秒钟,点了下脑袋,小声地冲男人说了句谢谢。 男人微微弯起唇角笑了一下,挑着眉说:“小姑娘,下次可一定要记得拿好手机啊。” 对方没有对她恶意,于知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于知想要回包厢那边,可那个中年大叔拦着走廊中间,她压根就过不去。 于知刚动一步,那中年大叔就晃晃悠悠地朝着她走过来,口中不断飙着脏话。 全都是在骂她不识抬举,下贱等等的话。 那位瘦高男人听不下去了,指着那个没素质的中年大叔问她:“你得罪他了?” 于知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儿,她小声地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男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冷冰冰地看着那中年大叔:“肥猪,喝醉了就滚回家去躺着,别在这儿堵着人小姑娘过去。” 中年大叔打了一个恶心的酒嗝,冲着男人骂骂咧咧:“你谁啊,谁叫你来多管闲事儿的?这死丫头片子是我的人,你休想带走她!” 第161章 肥猪 于知:“……” 这误会,可真就大了去了! 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依旧扬着弧度,下一秒,他长腿一踹,直接将那中年大叔给踢飞了。 男人挑着漫不经心的嗓音嘲讽着:“死肥猪,真他妈碍眼。” 于知被吓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一言不合就动脚踹人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男人冲她微微笑了下,低沉磁性的嗓音,犹如天籁之音,透着几分性感风。 “小姑娘,你可以走了。” 于知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男人目送着于知离开,唇角微微弯起的弧度一点一点儿消失。 他走向那个倒在地上呻吟的中年大叔,抬起鞋子照着他那张肥猪脸狠狠一踩。 中年大叔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挣扎着要抓压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脚。 男人没有给他机会,快速地收回了脚,对着他的下身猛地一踹。 “肥猪,下次别动你不该碰的人!” 丢下了这句狠话,男人潇洒地离开了。 于知有些慌张地跑回包厢里,喘气声有点儿急促,像是惊魂未定一样。 盛延看出了她的古怪,第一时间询问:“于知,怎么了?” 于知睁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望他,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 喝了一小杯水平静以后,于知终于开口了:“盛延,我……遇到麻烦了,但是,有人帮了我。” 尽管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好人。 不然他也就不会出手帮她了。 盛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样。 于知怕盛延会生她的气,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盛延?” 盛延回过了神,脸色依旧不怎么好:“于知,下次你再碰到这样子的事儿,第一时间逃跑,知道了吗?” 于知点了点脑袋,表示知道了。 盛延依旧不放心,他让于知站起来,上上下下检查确认过她身上没伤着以后,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因为出了这个意外,盛延算是彻底没了吃火锅的心思了。 他全程盯着于知吃火锅,看得于知浑身不自在。 于知不禁头皮发麻,小声地说:“盛延,你……你别这样。” 感受到了于知害怕的情绪,盛延尴尬地咳了两声:“抱歉。” 他只是过于担心她了。 如果当时没有人帮于知的话,那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盛延简直不敢想。 但同时,他又有些自责,如果他当时陪着于知一块儿去厕所,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盛延绷紧了唇角,看着对面依旧在吃火锅的于知,一下子就没气了。 算了,他还是别生气了,省得吓着她。 大不了,以后再带她出来时,他多注意一下,尽量不要让她独自一人。 吃了火锅,盛延将于知送回了学校。 盛延这边刚送走于知,正打算回自己学院那边,安斯娜就缠了过来。 安斯娜是个厚脸皮的人,“嗨,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盛延一个眼神都不给她,越过她直接离开。 第162章 艳福 安斯娜觉得这样子的盛延很傲,而她刚好就喜欢这种傲气的男生。 安斯娜追了上去。 安斯娜一脸热情:“帅哥,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盛延权当作没听见她说话,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 可这一幕落到了别人眼里,就是安斯娜不停地在和盛延说话,盛延高冷不回应。 有人怀疑安斯娜在追盛延,毕竟空穴不来风,这两人现在都走到一块儿了。 于是,这个消息被人传到了云川大学的学校论坛上,帖子热度一下子暴涨。 盛延在云川大学的人气可是很高的,主要是因为他之前的机器研究报告拿了省级金奖。 相当于是一战成名。 而安斯娜是刚转来的留学生,长相深邃性感,很容易让人记住她。 安斯娜一路追着盛延到了学院那边,盛延终于受不了了,冷漠地扭头看了她一眼。 “我们很熟?”盛延问了这么一句话。 安斯娜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地笑着:“不熟啊,但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盛延被她的话恶寒了一下,嫌弃地白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骂:“滚。” 安斯娜被骂得直接愣在了原地,可她依旧不甘心:“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盛延扯起唇冷笑了下:“你身上有哪点儿值得我浪费精力去讨厌?” 不得不说,盛延这人戳刀子是真的狠决! 安斯娜跺了跺脚,直接被气走了。 盛延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在旁边看好戏的那个家伙,“还不过来?” 蒋时洲笑嘻嘻地走过来,拍了拍盛延的肩膀:“延哥,你艳福不浅啊,这外国妞都追你追到这儿来了……” “你管这叫艳福?”盛延语气微微顿了一下,骂着:“我看是不小心惹了艳鬼吧,晦气!” 蒋时洲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声:“延哥,人家长得也挺漂亮的啊,你这儿怎么还骂上了?” “漂亮?既然你觉得漂亮,那你就收了她呗。”盛延可看不上那种人。 蒋时洲急忙说不:“别,延哥你就别拿我来打趣了,我可消受不了这种。” 盛延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冷呵了声:“那我也消受不了。” …… 机场。 男人带着一简单的背包,松散地挎在背上,手拿着只手机,微低着脑袋,专注地玩手着机。 开心消消乐的音效声不断从手机中传出来。 机场里的广播声再次响起,男人抬眸看了眼航班,默默地退出了游戏。 男人走往检票口,准备登机,而在出口那儿,刚到云川的那一趟航班,一个女人施施然地走出来。 女人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微微扬起了红唇,带着几个手下走了出去。 云川,我回来了。 … 安斯娜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请假去了云川大酒店,准备去和那个人碰面。 她按照手机上的短信内容找到了酒店的3041号,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她眼前。 安斯娜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位黑衣保镖让开了门,恭敬地说:“安斯娜小姐,我们家夫人请你进去。” 安斯娜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至于里面的人会和她谈些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第163章 小哭包 于知听到了周围同学们的议论,注册了一个账号,登上云川大学的论坛。 她一登陆上去,就看到了置顶的那个热门帖子,点开一看,正是盛延和安斯娜走在一块儿的照片。 于知不自觉地绷紧了唇角,攥着手机的指尖不断用力,泛起了明显的白。 旁边的同学都已经离开了,于知还坐在位置上,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忽然,微信来了一条消息,是盛延发过来的。 他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叫她先等一下,待会儿一起回家。 因为盛延和于知都是走读,申请了不住校。 此时的于知心情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盛延的消息,甚至产生了不想见他的感觉。 可盛延马上就要来了,她想避开都不行。 于知只能把手机收起来,拿上自己的书,慢吞吞起身走出教室。 盛延刚好到了楼下,于知从楼上一望下去,就看到了盛延快步走来的身影。 于知看着看着,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一想到论坛上的帖子说的那些话,于知就控制不住地难受。 她不想失去盛延…… 于知傻傻地站在那儿,直至盛延上来找她了,她才回过神来。 盛延一眼就看见了还站在走廊的于知,开口叫了她一声:“于知。” 于知回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过来,全程都低着脑袋。 盛延总觉得这样子的于知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奇怪,是有什么心事? 于知停在了盛延的面前,依旧保持着低脑袋的动作,盛延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勾了下她的小脸。 于知被迫抬起了脸,眼眶泛红,泪水满满的样子,尽数映入盛延的眼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盛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可于知却摇了摇头,小声地哽咽着:“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没有人欺负你……”盛延微微顿了一下,语气一转:“那你怎么还成小哭包了?” 盛延挑着低沉的嗓音说着那句话,于知一下子就哭不出来了。 她才不是小哭包呢! 于知鼓了下脸颊,坚强地抹了抹溢出来的眼泪水:“我没哭!” 盛延倒是顺着她的话哄了下去,还摸了下她的脑袋:“行,于知没哭。” 于知顿时就不好意思了,脸上的温度慢慢升高,开始变烫。 盛延趁机问她:“所以……于知,你为什么不开心?” 于知不敢说,直接沉默了,任凭盛延怎么问她,她都不开口。 盛延气笑了,掐着她那娇嫩的小脸蛋,恶狠狠地骂了句:“于知,你可真是比驴还倔!” 于知:“……” 礼貌:你驴吗? 盛延无奈地拿走于知手上的书,又想牵她的手,却被她给避开了。 这是……躲他? 盛延挑了挑眉,压着嗓音问:“于知,我哪儿惹你生气了?”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没有,依旧低着头,压根就不想看盛延。 盛延实在是没辙了,好声好气地哄着她:“于知,别生气了,嗯?” 第164章 没有关系 于知没有生气,她只是走不出来,她这是在和自己生气。 盛延叹了一口气,重新试探着去牵她的手,这一次,于知没有躲开他。 盛延将于知的小手紧紧扣住,掌心对着掌心,丝毫不放松。 肌肤相触,温度不断攀升。 于知觉得自己那只被盛延扣住了的手,像是发了烫一样,热得要命。 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就挣扎了两下,可盛延扣得更紧了。 没等于知说什么,盛延兀自带着她往下走去。 因为于知走路步子小,盛延刻意放缓了自己走路的速度。 盛延一边走着一边问她:“于知,你想吃点儿什么?” 于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吃,她现在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盛延读懂了她的意思,又说:“不吃东西?于知,你是想修仙吗?” 于知:“……” 修仙什么的,说得太夸张了吧? 走到楼下,路过的学生都看着他们,目光投在他们俩紧紧牵着的手上,有些惊讶。 这…… 论坛上不是说盛延和安斯娜是一对儿吗?怎么现在又和于知牵上了? 于知是商务英语专业公认的系花,长得漂亮不说,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有很多人都认识她。 现在看见她和盛延走在一块儿,还牵起了手,内心的惊讶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有人开始议论了:“哎,你们说,这于知和盛延又是个什么关系啊?怎么还牵手了?” “不知道啊,论坛上不是说安斯娜在和盛延交往吗?难道是……” “……” 周围的人说话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盛延全都听见了。 他带着于知越过那些人,走了有一段距离以后,才停下来。 盛延松开了于知的手,与她对视着,语气认真:“于知,我和那个叫什么娜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于知:“?” 于知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过了大概几秒钟,于知终于明白了,盛延这是在和她解释。 他说,他和那个安斯娜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学校论坛上的那些消息,都是别人乱传的吗? 于知一下子顿悟了。 盛延有几分无奈:“于知,你怎么这么傻乎?都不知道给我点儿反应。” 于知的脸又挨盛延掐了一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不傻。” “行,你不傻。”盛延又拿那种哄小孩儿的语气来调侃她了,“那你相信我了吗?” 于知对上盛延那张俊美的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地说:“信了。” 盛延:“那就好。” …… 盛延依旧是陪着于知吃了晚饭,再打车送她回家。 只不过,这次车子开到半路,突然出了故障,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修理。 盛延只能带着于知徒步走回去。 现在还在街区这边儿,各种小摊子都摆上了,有不少卖吃的。 盛延看了下,发现前面有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便走过去买了一斤。 现在这种天气,冷风呼啸,席卷着整个城市。 吃糖炒栗子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第165章 栗子 盛延以前就经常吃。 盛延把书重新塞回给于知,让她自己拿着,而他则是一边走着一边剥着栗子。 于知看着盛延手指尖飞速地剥着栗子壳,动作干净利落,不一会儿,他就剥好了一颗香喷喷的栗子。 盛延看了于知一眼,把剥好的栗子凑在她面前:“于知,吃吗?” 于知啊了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盛延就直接将栗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于知差点儿就被噎着了。 下一秒,等于知咬开嘴里的那颗栗子,浓郁的栗子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好吃! 于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偷偷瞥了眼拿着那袋糖炒栗子的盛延。 盛延注意到了她的小眼神,低笑了声问:“怎么样?好吃吗?” 于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眸子亮闪闪的:“好吃。” 盛延手上还拿了一整袋糖炒栗子,冲她晃了晃:“那还要吗?” 于知:“要。” 于知还想吃,可她不好意思让盛延帮她剥栗子壳,想自己来动手。 可盛延却把那袋糖炒栗子都塞给了她:“你拿着,我给你剥壳。” 于知迟疑了一下,小声说:“我……盛延,我可以,自己剥壳的。” 闻言,盛延剥栗子壳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你要自己剥?” 于知嗯了一声。 盛延也没拦着她,反而是 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方便她剥壳。 于知并不知道这种栗子壳要怎么剥开,硬是用手指甲艰难地扒拉着那个被切开的小口子。 反观盛延,很有技巧地弄开了栗子壳,然后一扯,就把栗子外壳给脱下来了。 于知剥得又慢又费劲儿。 盛延那边已经剥开好几颗了,她还在和第一颗栗子斗智斗勇。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于知成功地剥好了第一颗栗子,就是有点儿丑了,给人一种坑坑洼洼的感觉。 盛延看着她那颗犹如生了病的栗子,再看看自己剥的那些光滑饱满的栗子。 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就全都是伤害。 盛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唇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一言难尽。 于知跟献宝儿一样,把那颗栗子举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说:“盛延,给你吃。” 因为盛延一直在剥栗子给她吃,他自己都没有吃过一颗,所以于知就想着要留给他。 盛延嗯了声,没有一丝犹豫,就着于知的手,张口咬住了那颗栗子。 薄唇不经意间触碰到于知的手指,犹如羽毛划过人心尖,有点儿痒。 于知紧张地缩了下手指,等盛延把那颗栗子咬走,她急忙缩回手。 她的手指紧紧地蜷缩在一块儿,刚才被盛延薄唇触碰过的那一片,犹如大火燎原般。 盛延没注意到于知的紧张,三两下咬开了口中的栗子壳,咽了下去。 于知只剥了一两颗栗子,剩下那些都由盛延剥完了,没让她动手。 盛延把剥好的栗子都留给了于知,而他只尝了于知喂给他吃的那一颗。 第166章 手机 于知一路吃着走回家,盛延依旧是送她到于家门口,后面才回自己的公寓那边。 次日。 于知睡了个懒觉,旁边的手机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消息不断。 于知十分迷糊地伸手去捞手机,结果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水杯,砰的一下,满地玻璃渣子。 于知一下子就被自己给吓清醒了,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下那满地的狼藉。 玻璃杯不小心被她给打碎了…… 而她的手机,也静静地躺尸在那堆玻璃碎渣里面。 于知鼓了鼓脸颊,有点儿小无奈,她穿上鞋子下床,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要捡手机。 可玻璃渣子实在是太多了,像是在手机周围覆盖了一层白花花的霜雪。 于知没办法拿,只能先去洗漱,然后下楼找了扫帚来清扫玻璃碎渣。 等她将那些玻璃碎渣弄干净,捡到手机时,发现手机已经摔坏了。 屏幕上闪出了一片令人眼花心乱的小雪花,就跟以前那种年代的老式电视机坏了一样。 盛延反反复复发了好几条微信给于知,又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见她回复。 盛延不禁纳闷,难道是于知还没有睡醒吗?可按照现在这个点儿,于知也不能会睡懒觉了啊。 盛延想了想,换了件黑色羽绒服,带上手机,顺手拿上上次那条围巾,出了门。 于知吃完了中饭,和家里保姆说了一声,打算出门去买个新手机。 当她一走出于家,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男生,顶着呼啸的冷风,长身玉立。 于知小小地惊喜了一下,快速地走过去,叫了声:“盛延。” 盛延扯唇笑着,满眼温柔地望着她朝自己走过来:“嗯,我在。” 于知:“你,怎么来了?” 盛延:“我发微信给你,本来是想着今天周末,带你去玩的,可是你不回我消息,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于知一听,顿时明了了,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盛延,我……不小心把手机,给摔坏了。” “所以,你现在要去买新手机?”盛延一下子就读懂她的意思了。 于知嗯了声,一阵寒风吹过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盛延把围巾拿出来给她,“于知,戴上这个吧,我已经帮你洗干净了。” 于知看着那条熟悉的简约灰围巾,懵了一两秒钟,这不是她上次给盛延戴的那条围巾吗? 下一秒,盛延抬手把于知戴着羽绒服帽子给拉下来,替她围上围巾,又重新把帽子给她兜上。 末了,盛延还不忘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这样就不会冷了。”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悄悄地红了脸。 …… 盛延带着于知去了盛天地商业大厦,十二层楼是手机专卖店,各种品牌的手机都有。 于知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品牌店,拉着盛延陪她一块进去。 经过千挑万选,于知终于选好了手机,是一部最新上线的款式,她要的颜色是雅泫白。 盛延看到旁边还有其他颜色的同款,便开口叫店员把那几部也拿出来给他看看。 第167章 盛延哥哥 盛延本来是不想买手机的,但他又存在私心,想和于知拥有同款。 于是,他就撒谎说自己的手机也快要换了,趁机和于知买了部同款,但颜色不一样。 盛延要的是高贵黑。 一黑一白,正好也能搭成情侣款。 于知正打算拿银行卡去付钱,可盛延拦下了她:“我来付吧。” 于知:“?” 于知急忙拉住盛延的手,阻止着他:“盛延,我……不用你帮我付,我可以自己付钱的。” 盛延掐了一把她的脸颊:“不行,我出来陪你玩,可不让你来花钱的。” 于知捂着被盛延掐过的脸颊,睁着那双漂亮澄澈的眸子望他,有点儿回不过神。 她发现,盛延最近总会掐她的脸颊…… 没等于知反应过来,盛延就已经付了那两部手机的钱,拎着袋子过来了。 盛延把其中一只袋子塞给于知:“拿着吧,反正这手机也不贵。” 两部手机的钱,都还没有他一双名牌鞋子贵呢。 于知心情有些复杂,盯着盛延递过来的袋子看了几秒钟,伸手接过了。 “盛延,谢谢你。” 盛延开玩笑地调侃着:“想谢我啊?那你叫一句哥哥,怎么样?” 于知:“……” 这熟悉的话…… 于知沉默了。 就在盛延以为于知不会叫了的时候,他的衣角忽然被人给扯住。 盛延低眉一看,发现是于知在抓他的衣服,下一秒,他听见于知那甜软的嗓音:“盛延哥哥。” 这句哥哥对于盛延来说,不亚于火星撞地球的十连暴击! 盛延眸子微沉,盯着于知那只白得反光的小手,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句草。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于知按进怀里狠狠欺负一顿。 盛延磨了磨小虎牙,克制着内心的那股冲动劲儿,强装镇定地应了声嗯。 于知长吐了一口气,松开了盛延的衣角,低头弄起了自己的新手机。 盛延看着于知这种典型的用完就丢的行为,被气笑了。 …… 于知弄好了手机以后,突然记起自己没有盛延的电话号码。 她和盛延认识了那么久,都是在微信上联系,从来没有打过电话。 于知瞥了眼坐在她旁边的盛延,看见他一直在专注着玩手机,不敢开口叫了。 算了吧。 于知吸了一口面前的芋泥啵啵奶茶,慢吞吞地咬着里面的小珍珠。 新手机被她搁到了桌面上,没有在玩。 于知从来都不是一个离不开手机的人,在她的世界里,有很多比手机更珍重的东西。 盛延回了一下微信消息,看到于知在喝奶茶,手机搁在了旁边,直接拿走了她的新手机。 因为是新手机,于知还没有设置密码,盛延滑了一下屏幕就解锁了。 盛延找到手机联系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存了进去,还加了备注。 盛延做完了这些,又把于知的手机给放了回去。 于知疑惑地盯着他,盛延和她说了一下:“我刚才把我电话号码存进你的新手机里了,以后有事儿你可以打电话找我。” 于知唇角微微弯了下,笑着说:“好。” 第168章 羽绒服 于知喝着奶茶,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的行人,忽然间,她看到了那边儿的一个女人走过。 于知脑子瞬间空白一片,手里捧着的奶茶都打翻了,沾到了她的衣服上。 盛延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将于知从位置上拉起来,拿纸巾给她擦拭衣服上的奶茶渍。 可这奶茶沾到衣服上,只会越擦越脏,甚至还会有味道残留。 于知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她此时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盛延一看,发现于知那张小脸苍白如纸,就像是要发病了一样。 盛延赶紧唤她回神。 于知眨了眨眼,从满脑子的女人身影中抽离了思绪,呆呆地望着在自己面前的盛延。 她一下子就红了眼,小声又委屈地说:“盛延,我刚刚好像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堪称是她童年噩梦的恶毒女人! 盛延微微皱着眉,一边给她弄身上的狼狈,一边问:“什么?” 于知又没反应了。 盛延怕她被烫着了,直接帮着她脱下了外面的那件羽绒服。 米白的羽绒服上一片污渍,是刚才打翻的奶茶。 盛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那件羽绒服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又脱下了自己的黑羽绒服,给于知套上。 于知全程像木偶人一样。 而盛延自己身上就只剩下那么一件衣服了,还是件单薄的衬衫。 不过,奶茶店里有暖气,盛延倒是没觉得有多冷,他现在关心的是于知的问题。 他不清楚于知是无意间看到了谁,但他敢肯定的是,对方一定会能让她害怕的人,否则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盛延掐了于知一把,企图把她唤回神,于知从脸颊上的疼痛中惊醒,反应慢半拍地盯着盛延。 盛延将于知往自己怀里稍微带了一下:“于知,别怕,有我在。” 于知顺势攥住盛延身上那件衬衫,小脸紧紧地贴在他怀里。 温暖的怀抱让她短暂性地忘记了害怕。 随着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盛延怕于知会难受,拎上东西,带着她离开了奶茶店。 再下几层楼有服装专卖店,盛延拉着于知乘坐电梯,去了那儿。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盛延温柔地哄着她:“于知,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于知瞳孔猛地紧缩,有那么一瞬间的恐惧,下一秒,盛延给她兜上了帽子,拥着她。 男生那倦怠的嗓音犹如林风,卷着温柔进入人心:“于知,别怕。” 于知慢慢镇定下来,伴随着电梯抵达的声音,盛延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 于知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紧扣在一块儿的双手,不自觉地绷紧了唇角。 于知现在套着盛延那件羽绒服,看着很不合身,松松垮垮的。 盛延带着她走进了服装专卖店,挑了一件帽子上有兔子耳朵的羽绒服,也是米白色的。 盛延让于知试穿一下,看下合不合身,于知是当着他的面试穿的。 她这边儿才刚套好两只袖子,盛延顺手帮她往上一拉,就穿好了。 第169章 姜茶 下一秒,盛延又抬手把后面的帽子给于知兜上,两只垂下来的兔耳朵可爱得不行。 盛延当即决定让于知换这件羽绒服穿,于是,他很爽快地付了钱。 走出服装店,于知还没点儿缓不过神来,傻呼呼地跟在盛延身后。 盛延拎了下她原来那件羽绒服,低眸看了她一眼:“于知,你这件羽绒服……还要吗?” 于知看了看他拿着的那件全都是奶茶渍的羽绒服,摇了摇头:“不要了。” 不要了? 这件羽绒服看着还挺新的样子,就这么丢了还真是怪可惜的。 但……这都已经脏得那么厉害了,估计是没办法洗干净了。 盛延索性就帮她扔了。 于知盯着空荡荡的地面,视线移了下,转到旁边的栏杆那儿。 那里可以俯瞰到下面那些楼层。 于知走过来,隔着栏杆看了眼下面,好像又见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是她看错了吗? 于知揉了揉眼睛,又不死心地往下看了两眼,依旧没有再见到那个人。 可能,真的是她看错了吧。 于知终于松了一口气。 扔了衣服的盛延走回来,看见于知独自站在栏杆那儿,远远地唤了她一声。 于知回头,慢吞吞地朝着他走过去,近到跟前,她小心翼翼地拉上盛延的手:“盛延,我想回去了。” 盛延嗯了一声,下黑手隔着帽子揉了把她的脑袋:“行,那我送你回去吧。” …… 盛延依旧是尽心尽责地将于知送到了于家门口,于知纠结了下,小声地叫:“盛延,你要不要……进去坐一下?” 盛延拉了下身上的衣服,又裹紧几分:“你邀请我去你家?” 于知点了点脑袋:“爸爸……和哥哥,都不在家。” 家里只有保姆阿姨在,她一个人儿待着好无聊的。 盛延想了一下,到底还是不忍心拒绝她:“行,我去。” 于是,盛延就这样进了于家。 这是他第一次来除了盛家以外的别墅楼,里面的设计都是别具一格。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盛家的欧式风格更有韵味,毕竟那是盛行未亲自设计的。 保姆阿姨见于知回来了,高兴地给她准备姜茶,让她暖暖身子。 可当她看见于知带着一位清瘦的男生进门时,直接愣住了。 小姐这是把男朋友给带回家里了?! 保姆阿姨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急忙给他们倒水喝。 于知喝的那杯是姜茶,不是热水,有种很浓重的姜味。 盛延微微皱着眉,眼睁睁地看着于知一脸平静地喝姜茶,眼皮突突直跳。 他不明白,于知是怎么喝得下去的。 盛延讨厌姜茶,因为味道太重,你让他喝上一口他都能给你吐半天儿。 于知余光瞥见盛延一直在盯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盛延,你也想喝姜茶吗?” 盛延:“……” 谢谢,我不想喝。 一点儿也不想喝! 盛延咳了两声,十分礼貌地拒绝了:“不用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于知乖巧地哦了一声,喝完了一整杯姜茶以后,她就把帽子给弄下来了。 因为屋子里有暖气,一直戴着帽子会很热,所以于知就摘下了帽子。 第170章 兔子 盛延眼睁睁地看着于知把帽子摘下来,兔子耳朵就这么没了。 说实话,盛延挺喜欢看于知这种可可爱爱装扮的样子。 他怀疑自己是着了魔! 自从上次见过了于知扮成小黑猫的样子以后,盛延就会忍不住幻想其他更多。 于知那张娇嫩的小脸上带着热出来的红,唇瓣微微绷着,时而张开一点儿。 盛延眸子暗沉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可正常,他看着于知说:“于知,你喜欢兔子吗?” “啊?”于知懵了一秒钟,“什么,兔子?” 盛延咳了两下,表面上十分正经儿地说:“兔子,就是那种十分可爱的小动物。” 于知果断摇头了。 盛延:“……” 啧,于知这不上钩啊? 本来盛延还想说送只兔子给她养一下的,但现在于知都说不喜欢了,他也就没有理由送了。 算了。 跳过这个话题,盛延又开口问:“于知,你平时就一个人儿待在家里?没人陪你?” 于知认真地想了一下,哥哥只有周末有空了才会一直陪她,至于爸爸……好像从来没有陪过。 于知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没有,只有你才会这样陪我玩儿。” 以前于知都是不愿意出门的,可是现在认识了盛延以后,她发现出外面玩真的很有意思。 盛延不仅会给她买好吃的,还会带她玩好玩的……所以,她很喜欢和盛延一块儿。 于知在客厅里陪着盛延聊了一下,觉得无聊了,又想带盛延上楼。 盛延起初是不愿意的,他认为随便进一个女孩子的卧室是种非常冒犯的行为。 可他扛不住于知的软磨硬泡,于知一撒娇,他就心软了。 最终,盛延跟着于知上了楼。 于知的卧室很整洁,几乎一眼扫过去都能看见书,而且全都是那种原文书。 盛延不禁挑了挑眉,随手拿起一本搁在桌面上的书看了一眼:“于知,你还挺好学的啊……” 那是一本法语书。 于知被夸得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她平时都是在看这些书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于知费劲儿地搬来了一张椅子,想让盛延坐下来慢慢看。 盛延顺势搬走了那张椅子,坐了下来,“于知,你叫我上来干什么啊?” 于知:“在楼下……有阿姨看着,我们聊天儿,她会告诉爸爸和哥哥的。” 盛延懂了。 于知去书桌那边儿拿了一瓶药,背对着盛延,拧开药瓶倒了几颗药,直接干咽了下去。 盛延注意到了她这点儿小动作,看着她那豪爽的吞药方式,眼皮上下直跳。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于知吃药的样子,这是头一次。 那些药……应该都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吧? 于知又返回来,在盛延面前坐下,一脸平静又淡定,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盛延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于知,你吃药都不喝水的吗?” 于知没想到自己偷偷吃药,还是被盛延给看到了,微低着眸子:“我已经习惯了。” 顿了下,又听到她说:“我想起来倒水了,才会连药送水一块儿喝。” 第171章 我想抱你一下 盛延张了张口,真不知道是该夸她坚强还是骂她蠢,总之就是挺心疼她的。 是人生了病都会难受。 于知肯定也想自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吧? 可…… 盛延的心情有些复杂。 过了会儿,盛延组织了下语言,安慰道:“于知,那你快点儿好起来吧,以后就不用再吃药了。” 盛延其实并不会安慰人。 于知唇角微微弯了下,冲他笑了笑:“谢谢你啊,盛延。” 盛延嗯了一声。 在于知的卧室里坐了有一会儿,盛延看了下时间,打算回去了。 于知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纠结地问:“盛延,你真的要回去了吗?” 盛延轻轻掐了把她的小脸蛋,扯唇笑着说:“当然啊,我得走了,我总不能在你家这儿住下吧?” 于知有些小失落,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句:“……你也不是不可以住。” 盛延知道现在的于知很依赖他,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你爸和你哥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盛延语气微顿:“就说,我拐骗了他们的宝贝儿,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来……你说我会不会被打死,嗯?” 于知被他给逗笑了。 好吧,既然盛延要走了,她只能送他离开。 于知鼓了鼓腮帮子,慢吞吞地站起来,正想送盛延下楼,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椅子,直接绊倒了。 好在盛延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了她的小身子。 于知跌在他的怀里,被吓得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盛延哄了她一句:“于知,没事儿了,你可以起来了。” 可于知这回儿像是耍起了无赖一样,主动攀附在他怀里,还蹭了两下。 “盛延,我想抱你一下。”于知这会儿已经先斩后奏了。 盛延:“?” 于知难得这么主动一回儿,反而把盛延给整懵了,不知作何反应。 下一秒,于知就松开了手,不敢抱太长时间。 盛延失笑了一瞬,低眉盯着她那张小脸,磁性的嗓音撩动人心:“怎么?你对我耍流氓,这还先脸红上了?” 被盛延这么一说,于知更加不好意思了,整张小脸都快埋到胸前了。 盛延抬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我回去了啊,乖点儿。” 最后,盛延怎么走的于知都不知道,因为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了。 等于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上的温度居高不下,耳根子也冒着热。 于知将鞋子胡乱地甩在床沿边,躺回了柔软的大床上,在上面打了两圈儿滚。 她居然大着胆子主动抱住了盛延…… 于知越想越兴奋,唇角一直扬着明显的弧度,压不下来。 盛延打车回了盛家,一进门,又撞见了他爸妈窝在沙发上恩爱的一幕。 盛延目不斜视面不改色地走上楼,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表现。 时淑急忙叫住他:“儿子,你是不是出去找小知玩了?” 盛延脚步微顿,含糊地嗯了一声,“怎么?妈,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时淑直接说了目的:“我下周生日,打算举办生日宴,你邀请小知来玩一下呗。” 第172章 想我了 盛延有点儿怀疑人生,他家时女士这把年纪过生日要举办生日宴? 就离谱。 盛延一直没吭声,时淑十分不满地瞪了他两眼:“盛延,你听见了没?” “哦,听见了。”盛延不耐烦地应了声,转身走上楼了。 …… 外面的夜晚阴沉一片。 于知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深绿的毛毛虫玩偶,手机搁在被子上。 她玩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开心消消乐,又看了看自己和盛延的微信聊天记录。 盛延今天没有发消息给她,这些聊天记录都是昨晚上的。 于知一条一条地看下来,一点儿也不嫌弃浪费时间,反而觉得很开心。 她看了有一会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正想去够搁在旁边柜台上的水杯。 结果,她的手肘不小心点到了手机屏幕,拨了一个语音通话给盛延。 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掐断了,盛延接听了她误打过去的语音通话。 男生那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喂,于知?” 于知磕磕绊绊地应了声嗯,说话有些吞吐:“盛延,晚……晚上好。” 她也不知道该和盛延说些什么,总觉得这次的语音电话有点儿尴尬。 盛延挑着嗓音说:“于知,你打电话过来是……想我了?” “啊?”于知微微愣了几秒钟,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地说了一个字:“想……” 那边的盛延低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打视频通话过来?这样你就可以看见我了。” 于知:“……” 她能说其实这次的语音通话是她误点的吗? 于知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盛延,交代了自己是不小心打过去的。 那边盛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失落的样子:“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呢。” 下一秒,盛延那边就掐断了语音通话。 于知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盛延一下子就把通话给挂断了。 于知不禁在想,是不是盛延嫌弃她烦了,所以连声再见都不说……就挂断通话。 于知因为盛延掐断通话的行为,一下子变得难过起来。 于知微红着眼眶,努力吸着鼻子,克制着内心想哭的冲动。 这时,她的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是盛延发过来的语音。 伴随着哗啦啦的淋水声,盛延声音从扬声器中播放出来,听起来有些缥缈: “于知,我先洗个澡,等会儿再来陪你聊,好吗?” 原来盛延在洗澡啊…… 于知瞬间就不难过了。 她忍不住又重新放了一遍那条语音,仔细地去听,盛延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无端有了几分禁欲风的那种意味。 再联想一下,盛延说他现在在洗澡…… 这么一想,那画面感一下子就有了。 于知忍不住捂起了发烫的脸颊,赶紧把脑子里那些危险的想法给掐断。 因为于知最近在周湾的安利下接触了不少小说和漫画,在里面经常有看到这种类型的描写……所以就那个那个啥了。 于知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不对劲儿! 第173章 腹肌照 她居然对盛延洗澡这件事情想入非非了! 于知扔下手机,掀开被子爬下床,穿着鞋子跑进了卫生间里面。 干净的镜子照出她此时的模样,小脸红得像只被蒸熟的龙虾一样。 两边的耳朵也是红的。 于知打开水龙头,用手捧着冷水扑自己的脸,反反复复弄了好几次,终于把脸上的温度给降下来了。 等她走出卫生间,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通话。 都是盛延几分钟前打过来的。 那会儿她还躲在卫生间里冲脸,所以没有听到声音…… 于知敲了一行字,和盛延说了一下,下一秒,盛延就给她回消息了。 盛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于知只看了一眼,吓得手机直接从手上滑落,摔到了床上。 还好没有摔坏。 于知急忙捡回手机,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吞了口唾沫。 于知此时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仅仅因为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盛延的自拍照,应该是刚拍好发过来给她的。 于知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断地在内心给自己做着思想准备,鼓起了勇气正视手机屏幕。 盛延的头发都沾了水,打在额前,微微遮挡着眉骨,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再往下看去,那一块块分明的腹肌映入眼帘,紧实有力,线条分明,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野性禁欲美。 于知紧张地咽了几口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延那张照片看。 没过多久,盛延又发来了一条十分自恋的语音:“我帅吗?” 于知:“……” 这是盛延会说出口的话?! 她严重怀疑盛延被人给夺舍了! 于知没回盛延这条语音,于是盛延又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盛延:怎么不理我了?】 【盛延:于知,还在吗?】 【盛延:于知?】 盛延看着聊天页面顶上的那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一下子出现,一下子又消失。 反反复复了几个来回儿,最终还是消失了。 而他依旧没有等到于知回复。 盛延索性也就不拿她来逗了,敲下两个字发了过去: 【盛延:晚安。】 于知看了消息,依依不舍地回了句晚安,退出了微信以后,她就关了手机。 于知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又重新睁开了,有点儿辗转难眠。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只要一闭眼,那个样子的盛延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于知拿起手机,解开了锁,点进微信里,把盛延那张照片保存下来以后,就删除了聊天记录。 最后,于知又跑了一趟卫生间,足足冷静了大半个小时,才重新回到床上休息。 一夜过去,于知顶着两个严重的黑眼圈儿起了床,来到楼下客厅吃早餐。 于嵘看着满脸疲惫的女儿,心疼地询问:“小知,你昨晚上是不是又熬夜学习了?” 于知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小声地说着:“没有……我,只是没有休息好。” 闻言,于嵘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于知会因为学习而压力过大,导致病情加重。 第174章 我是学渣 于嵘不放心地叮嘱了她几句,吃完了早餐后,又赶去公司上班了。 于知依旧待在家里。 于知扛不住困意,重新回卧室里补觉,结果没睡几分钟,盛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于知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盛延那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畔:“于知,我妈下周生日,她叫我邀请你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你要来吗?” 于知抱着被子唔了一声,拿着手机的动作有点儿迟缓。她翻了个身,勉强脑子清醒了些:“来。” 盛延低笑了下:“那行,到时候我亲自去于家接你。” 也不知道盛延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刻意咬了“亲自”那两个字的重音,像是在强调些什么。 之后,于知也是在迷糊的状态下挂断了盛延的电话,又继续睡了。 …… 盛延这边儿刚到教室上课,和蒋时洲坐在最后两排的位置上。 前面的人忽然开始骚动了。 蒋时洲率先抬头看了一眼,死死抓着盛延的胳膊:“延哥,你快看啊!” 盛延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稍微抬眸看了一眼,冷不丁儿地与安斯娜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盛延翻书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眉骨间泛起了明显的不耐烦之意。 安斯娜施施然地走到盛延面前,在他前面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依旧热情地和盛延打着招呼:“盛延,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这节课是大学英语选修课,所以他们会撞见倒也不奇怪。 只是…… 盛延冷漠地盯着书本,没给安斯娜一个眼神,旁边的蒋时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下一秒,安斯娜冲他笑了一下:“这位同学,你好啊,你是盛延的好朋友吗?” 蒋时洲比了一个否认的手势,还说了一句“NO”。 他可是盛延唯一的好兄弟,怎么会是那种十分肤浅的好朋友呢? 俗话说得好,好朋友会背叛,这不是肤浅还能是什么? 安斯娜尴尬地笑了一下,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盛延的身上。 安斯娜:“盛延,你喜欢英语吗?我们可以一起交流学习啊。” 盛延懒懒地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嗓音带着森冷:“你认为,我是学渣?” 这个问题,直接把安斯娜给问住了。 回过神以后,安斯娜赶紧解释说:“不,不是啊,盛延,你别误会,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盛延又开口:“既然你觉得我不是学渣,那我为什么还要和你交流?” 安斯娜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她依旧自信着盛延会被她所吸引:“你难道不觉得如果我们之间进行交流学习,可以促进彼此共同进步吗?” “抱歉,我并不需要。”盛延这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安斯娜不可能听不出来。 安斯娜气得咬紧了牙关,最后还是气愤地逃离了教室,不再纠缠了。 见那外国妞狼狈地走了,蒋时洲终于忍不住了,放肆地笑了出声。 妈耶,延哥怼人,简直就是牛逼! 三两句,随随便便说一下,都能让人哑口无言! 第175章 故事 蒋时洲毫不吝啬地夸赞了盛延一番。 盛延唇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望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又低头研究起了英语。 于知下午才到的学校,她一来上课就听到了别人又在传盛延和安斯娜的事情。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不,安斯娜又过来骚扰她了。 于知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她旁边的安斯娜,一言不发。 安斯娜像是个没事人儿一样,淡定地坐着,开口说:“于知,我们聊聊天呗。” 于知:“……” 这安斯娜是脑子有病吧? 绕是于知脾气再好,也都有些忍受不了了! 安斯娜每次都是这样凑过来,颇有种故意针对她的意思。 安斯娜也不管于知是否回应,兀自地说着:“于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以前有一个女人,她很爱玉兰花,因为那是她的爱人第一次送给她的花……” “后来女人被迫和自己的爱人分离了,与另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结了婚,还生下了一儿一女……” 于知听着这些话,心顿时沉了下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些……为什么地那么熟悉? 高玉兰…… 是高玉兰! 她认识高玉兰?! 于知脑海里浮现了这个猜想。 安斯娜还在不停地讲述着故事,于知终于爆发了。 只见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拉住安斯娜的胳膊,憋红了小脸骂着:“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安斯娜微微愣了几秒钟,随即笑了出声:“怎么了?于知,是我讲的故事不好听吗?” 于知的脸色微微发白,胸口上下起伏得严重,看着情况很不好的样子。 下一秒,于知猛地甩开了安斯娜,抄上桌面的书,直接离开了教室。 看着于知被刺激到了的样子,安斯娜不禁扬起唇笑了一下。 高姨教给她的办法,果然管用! 于知一股劲儿地跑了出来,心慌意乱之下,她想到了给盛延打电话。 盛延这会儿正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手机放在兜里静了音,没有接听于知打过来的电话。 于知打了两次,盛延都没有接听,于是,她又给哥哥打了电话。 于识来得很快,第一时间就接于知回家了,还帮她向辅导员请了假。 于识在和于知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立马打了电话给父亲于嵘。 “爸,小知在学校里碰到了一点儿问题,有个叫安斯娜的留学生,好像认识高玉兰……” 于嵘一听,顿时警惕了起来,急忙叫秘书去找人查一下高玉兰目前的行踪。 可他接到的消息是高玉兰现在还在美国那边儿,没有回国。 但安斯娜和高玉兰之间有过联系。 所以说,那个叫安斯娜的留学生,是高玉兰安排回国的人? 于嵘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峻,让于识先稳一下于知现在的情绪,他马上派人去学校那边交涉。 …… 盛延可算是完美地完成了今天的实验,换下白衣,准备回家。 等他看手机时,发现于知在几个小时前给他打过电话,第一时间回拨了过去。 第176章 暗示 于知躺在椅子上,心理医生在旁边给她进行治疗。 于识看到于知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盛延打过来的电话。 于识看了一眼依旧在治疗的于知,拿着她的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外面。 电话被接通,盛延下意识就喊了一声于知的名字,然而,电话那边儿却不是于知的声音。 没有于知在场看着,于识对盛延的真正态度就展现了出来:“你小子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盛延微微皱眉,挑着不着调儿的嗓音问了声好:“于大哥,原来是你啊,于知呢?” 于识冷哼:“别,我可不是你大哥……还有,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妹妹在哪儿?” “我找她有事儿。”盛延想了下,瞎扯了个理由:“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在治疗,没空搭理你,滚吧!”丢下这句话,于识直接冷漠地掐断了电话。 盛延听着那边传来的嘟嘟声,十分不爽地啧了一下。 但很快,盛延又回想起了于识的最后一句话,于知在治疗。 于知为什么又跑去治疗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于知在今天下午是有课要上的……所以,她是请假去治疗的? 盛延叹了口气,又给蒋时洲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块儿去吃晚饭。 蒋时洲十分震惊地叫了一声:“延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咋还有心情去吃晚饭?” 盛延不禁挑了挑眉,隔着电话问他:“你什么意思?” “延哥,你难道没看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吗?于知下午和那个外国妞起冲突了,然后于知就被气走了……据说现在都还没找到她人呢。” 盛延听完,脸色有些难看,他突然又想起于知之前打过来的那两通电话。 算了算时间,正好就对上了。 所以……于知当时打电话过来找他,其实是因为出了事儿? 盛延莫名有些懊恼。 可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于知在哪儿,想找都找不到。 …… 于知这次治疗的时间不长,心理医生让她睡了一觉,放松一下心情。 于识掐断了盛延打过来的电话后,又收到了盛延发来的微信,是问于知现在在哪儿的。 于识没好气地打字骂了盛延一顿,最后还是把位置分享给他了。 毕竟于识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盛延是真心对于知好的,而且于知也喜欢和盛延相处。 盛延立马打车去了于识分享过来的位置。 他到的时候,于知还没有睡醒,只有于识一个人守在门外。 于识十分不爽地瞪了盛延一眼:“你小子还跑来干什么?” 盛延也不在意于识对他的恶劣态度,依旧客气地问着:“于大哥,于知怎么样了?” 于识光是听着他那口口声声喊着的“于大哥”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发疼。 于识意味不明地冷呵了一声:“盛延,你来干什么?” 盛延唇角扯开低笑了声:“于大哥,不是你暗示我来的吗?” 于识还没说话,又听到盛延说:“你把位置都分享过来了,这不是在暗示我还能是什么?” 第177章 我想追 于识:“……” 这臭小子,净会给他找歪理! 于识强忍着把盛延给轰走的冲动,十分直白地问:“你在追我妹妹?” 盛延的动作微顿,睨了眼于识,薄唇缓慢吐出两个字:“没追。” “但我想追。” 于识:“……” 你小子说话是不是有毛病?整这么大一喘气干什么?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 诶不对,重点好像搞错了…… 于识满脸阴沉,紧紧盯着盛延,语气相当不客气:“你想追我妹妹,我允许了吗?” 于识可看不上盛延这小子。 就盛延这样的,压根就配不上他妹妹! 盛延:“我这不是还没开始追吗?于大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于识:“……” 于识怒视着他:“滚,都说了,别叫我于大哥,我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盛延啧了一声,表现出一种颇为遗憾的样子。 两个人都没有再吭声。 …… 他们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于知终于睡醒了。 于知迷糊地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软软地叫了一声哥哥。 盛延又啧了声。 几乎是于知一走出来,于识就上前去抱住了她,于知的小脸都压在于识的怀里,蹭了两下。 盛延越看越不爽,终于忍不住咳了两声,想以此来吸引于知的注意。 可于知刚想抬起脸,于识又抬手按了下她的脑袋:“小知乖,哥哥待会儿陪你回家。” 于知挣扎着要从他怀中退开,于识无奈,只能不甘心地松了手。 于知看见了依旧坐在长椅上的盛延,又偷偷瞥了眼于识的脸色。 于知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问了出口:“盛延,你怎么在这儿啊?” 盛延淡定地站了起来,看了眼于识,薄唇漾着笑:“是于大哥把我叫过来陪你的。” 于识:“?!” 于识硬是被他给气着了:“盛延,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叫你过来了?你要脸吗?” 于知懵懵地眨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对峙的大男生,有些不知所措。 盛延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难道不是吗?要不我把聊天记录找出来给你看看吧。” 于识:“……” 妈的,这臭小子可真会玩阴的! 于识憋了一肚子火气,恶狠狠地瞪着他:“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言外之意是,这里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盛延笑了声,依旧十分淡定地盯着于识:“于大哥,用完就丢,那可是典型的渣男行为啊……” 于识:“……”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于识就差没直接把拳头给抡到盛延那张嚣张又欠的脸上了。 净不说人话! 于知默默地打断了他们俩的“争吵”,“哥哥,我……饿了。” 于识一秒变脸,温柔地看着于知:“小知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吃。” 盛延:“……” 这变脸速度,真是绝了! 盛延都自叹不如。 于知偷偷看了眼盛延,微低着脑袋,声音依旧很小:“我想吃……炸酱面。” 于识把于知的手机拿了出来,还给了她,揽着她的小肩膀:“那走吧。” 第178章 抱 被完全忽视了的盛延:“……” 啧,不带上他一块儿? 于知,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盛延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远去的兄妹两人,自嘲似的低笑了一声。 他刚转身要走,于知又跑回来叫他了:“盛延,我……你有没有吃晚饭?” 盛延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眼又跑回来喊他的于知,温柔地笑了起来。 他故作可怜:“没吃……所以,你要捎上我一块儿吗?” 于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扯了下他的手:“那,一起去吃吧。” 盛延扯开唇笑了,刚才那些负面情绪顿时一扫而空了。 —— 盛延跟着于家兄妹俩去吃了传说中的炸酱面,被辣椒呛得脸都红了。 盛延是那种典型的不能吃辣的人,可偏偏于识故意给他加了辣椒,稀里糊涂之下,他就被呛着了。 盛延猛地灌了一大杯水,喉结上下滚动着,终于缓解了口中的那股辣劲儿。 于知担忧地看了眼盛延,小声地问着于识:“哥哥,盛延他……一下子喝那么多水,会不会有事儿啊?” 于知给于知倒了杯水:“小知,你放心吧,他就是渴上头了,不会有事儿的。” 毕竟……祸害遗千年嘛,像盛延这种,肯定没那么容易把自己给折腾死。 于识满意地勾起唇角笑了,看着对面被他给整得没食欲的盛延,心里简直不要太爽了。 盛延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栽在于识的面前,简直就是丢尽了脸。 最后,盛延没有再碰那碗所谓的炸酱面,硬生生给自己灌了几杯水后,就算撑了。 用过了晚饭,于识就要带于知回家了。 临走前,于知主动提出要和盛延说几句话,于识没有拦着,一个人坐在车里等着他们聊完。 盛延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于知,失声笑了下:“于知,你有话就说吧。” 于知下意识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把话憋出来,盛延又开口了。 “于知,对不起,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听,也没能第一时间过来找你。” 于知微怔了一下,急忙摆手道:“我……没事儿,你别这样说!” 这样子的盛延,让于知莫名有些心慌,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下一秒,盛延伸手搂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儿带进自己的怀中。 他微微弯着身子,凑在于知耳畔低喃:“于知,下次。我保证随叫随到。” 于知还没反应过来,盛延就松开了她,将她送回了于识的车上。 于识在车里看到盛延抱他妹妹的那一幕,别提心里有多气了! 要是盛延多抱上那么一秒钟,于识可能就会忍不住,要冲下车去揍他了。 于识看见于知上了车以后,毫不犹豫地驾驶着车子,扬长而去。 丝毫不给盛延和于知说再见的机会。 盛延立在原地看了会儿,直至车子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那一瞬,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车上。 于知还没从盛延的那个拥抱中回过神来,于识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 气得于识又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盛延一顿。 第179章 转眼到了周末。 盛延当日亲自开车来于家接人,又不可避免地被于识给狠狠数落了一番。 因为是于知主动想去参加时淑的生日宴,所以于识也不好意思拦着她,索性就让她去了。 只不过,于识再三威胁了盛延,让他好好看着于知,绝对不能出事儿。 盛延也是再三保证过后,才成功地在于识手底下接到于知。 此时的盛家。 时淑穿了一身深蓝晚礼服,细细的肩带上配着一层薄纱,裙摆那儿缀满了芙蓉花绣。 盛行未从身后拥住了她,大手掐在她那纤细的腰身上,微微俯身,凑在她的脖颈处。 男人低磁的嗓音带着一股清冷感,倦怠之中又不失性感:“淑姐,你好美。” 时淑被盛行未给逗笑了,微仰着头望他,两只藕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老公,亲一个。” 盛行未认真地盯着她,意味不明地嗯了声,下一秒,他弯下了身子。 薄唇轻贴了一下时淑那娇嫩的唇瓣,很温柔很绅士的一个吻。 盛行未依旧温柔地望着时淑,低笑着问:“满意了吗?” 时淑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吓得穿着细高跟鞋的时淑差点儿没站稳。 还好盛行未扶了下她的身子,帮她稳住了脚跟。 敲门声依旧没断,盛行未按着时淑在床上坐下,走过去打开了门。 盛延那张看着就令人讨厌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爸,我妈她人呢?人家于知都到楼下客厅了,她怎么连个影子都不见?” 盛行未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十分冷漠地骂了句:“盛延,滚!” 盛延:“……” 盛延的余光偷看到房间里面的那一抹深蓝色身影,顿时就明白了,识相地走了。 楼下,于知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简直不要太乖巧。 盛延走到她身边,径直坐了下来:“于知,你得等会儿,我爸妈他们还在上面干事,没那么快下来。” 于知疑惑地看了他两眼,小声地问了句:“什么?” 盛延不禁挑了挑眉,凑近于知,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她那张小漂亮的脸蛋:“他们在干少儿不宜的事情,你别学。” 于知:“……” 于知别扭地移开了脸,一下子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盛延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低笑了声:“怎么?还好奇吗?” 于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磕磕绊绊地说:“不……不好奇了。” 盛延轻啧,温柔地揉了把她的脑袋,“等你以后有了男朋友,你也可以做那些事儿了。” 于知:“……” 她怀疑盛延在故意教坏她! —— 盛行未揽着时淑下了楼,时淑一见到于知,十分兴奋地走了过去,抱了她一下。 于知被抱得有些难受,无助的小眼神不断投给盛延,想叫他救她一样。 盛延无奈地拉开了时淑:“妈,你别太过分了,于知会难受的。” 时淑急忙松开于知,关心地问:“小知,你没事儿吧?阿姨不是故意的。” 第180章 我就不亏 于知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句:“没事儿。” 说着,于知就从时淑的怀抱中退出来了,紧紧地抓着一旁的盛延。 盛延瞧着她那点儿小动作,不禁哑然失笑:“放心,我不让她碰你了,嗯?” 时淑:“……” 终究还是她错付了。 闹了好一会儿,时淑终于想起要出发去酒店的事情了。 她的生日宴定在云川大酒店那儿,所以他们现在要开车去那边。 盛行未负责开车,时淑坐在副驾驶位上,后座则是留给了盛延和于知坐。 于知不知道是要去酒店,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不安。 盛延似乎看出了她的紧促不安,伸手搂住了她,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只听见他小心翼翼地哄着:“到了酒店以后,你只管跟在我身边就行了,乖点儿。” 于知红着脸,贴在盛延怀里,小声嗯了一句。 等到了酒店,盛延带着于知去了顶楼的豪华套房,打算让她先休息一下。 宴会还没开始,他们不需要着急。 盛行未和时淑在十三层的宴会厅内,招呼着前来参加生日宴的客人。 大多数都是盛、时两家的亲朋好友。 盛行未一身优雅的白西装,长身玉立,站在时淑身边,十分般配。 宴会开始以后,盛延就带着于知下来了,他们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盛延给于知夹东西吃,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时淑的生日,盛行未亲自为她弹奏钢琴,曲子是他自创的。 一身优雅白西装的盛行未,坐在钢琴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飞舞在琴键上。 他的深情和满腔浪漫,都藏在那首钢琴曲子里。 于知呆呆地看着台上演奏的盛行未,忍不住夸赞:“盛延,你爸爸的钢琴弹得好好听。” 盛延十分不爽地磨了磨小虎牙,莫名有些不舒服:“我也会弹。” 于知小声地说:“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你弹的钢琴啊。” 盛延:“……” 所以,这就是你夸我爸而不夸我的原因? 盛延顿时不服了,轻呵了句:“下次,我弹给你听。” 于知有点儿不相信:“真的吗?” 盛延:“于知,我骗你干什么?给你弹钢琴,分明是我亏了……” 于知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问:“哪里亏了?” 盛延盯着她边吃小蛋糕边和他聊天的模样,忽然就笑了:“嗯,给你弹,我就不亏。” …… 时淑端着酒杯,踩着一双细高跟鞋,去给宾客们一一敬酒。 忽然,一个女人闯进了宴会厅,冲到了时淑面前,二话不说,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时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女人给推到了,狼狈地跌坐在地面上。 那女人怒气冲冲地骂着:“时淑你个贱人,抢了我男人,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生日宴!”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哗然一片。 在角落那儿的盛延,看到时淑被人给推倒了,正想冲上去扶她起来。 可他刚迈开了一步,又生生停住了。 因为,时淑已经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了,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来闹事儿的女人。 第181章 看我 时淑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众人的注视下,狠狠地给了那女人一巴掌。 “你他妈骂我勾引你男人?那么请问你谁啊,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个人的存在?我认识你?” “我看你就是存心来破坏我生日宴的,贱人?呵,我长得美就是贱人,那你长得丑岂不是连贱人都不如?” 时淑如今的战斗力可谓是不减当年! 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容忍别人来恶意诋毁她的名声? 更何况,她从始至终,只有过盛行未一个男人。 所以说,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来故意找事儿的! 女人被扇了一巴掌,先是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气得脸都发青了。 “时淑,你个臭不要脸的小三,你居然还敢打我!”那女人气急败坏。 时淑冷呵:“我打的就是你,你骂我是小三,你有什么证据?我可是有老公的人,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先撕烂你那张臭嘴!” 女人怒目圆瞪:“你都有老公了还出来勾引我男人!时淑,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女人怕不是个脑瘫玩意儿? 时淑被她给气笑了:“你口口声声骂我勾引你男人?你男人是谁?” 女人张了张口,下意识就想说出她男人的名字,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对,差点就露馅了! 女人气得脸红脖子粗,面对着时淑,心里莫名有种害怕的感觉。 可一想到那个人给她开出的价钱,她只能咬着牙强撑下来。 时淑在职业场上混迹多年,怎么会看不出那女人说话间露出的马脚呢? 既然对方想和她吵,那她就勉强奉陪一下。 毕竟,她可不能让那女人背后的那个人“失望”啊…… 于知担忧地看着那边依旧在争吵的两个女人,又看了眼身边的人,“盛延,时阿姨……会不会有事儿啊?” 盛延嗯了声,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骤然一转:“放心吧,我妈不会吃亏的。” 盛延十分相信他妈那吵架能力,绝对能让对方怀疑人生。 可于知依旧有些担心,又忍不住偷偷地往那边看了几眼,盛延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 男生的嗓音挑着漫不经心的意味,透着几分撩:“于知,别看了,看我。” 于知:“?” 下一秒,于知又听见盛延说:“她们吵架没我好看。” 于知:“……” 就无语! 时淑这边吵了有一段时间,后面盛行未带着保镖过来,把那个女人给送去警局了。 紧接着,盛行未又揽着时淑的肩膀,当着众人的面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女人是季婷故意找来恶心时淑的。 当年季婷和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大部分宾客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他们并不会怀疑时淑是当了小三的那个人。 相反,季婷利用这种手段来恶心时淑,足以证明她的道德有多么低下。 盛行未带着时淑走下台,叫来了服务员,拿了药过来帮她处理脸上的伤。 第182章 羡慕 盛行未看着时淑那张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心疼不止:“淑姐,疼吗?” “疼。”时淑委屈巴巴地望着盛行未,整个人儿都快要挂到他身上了。 盛行未无奈地腾出手拥住她的腰身,温柔地吹了一下她的脸颊:“药上好了。” 时淑冲他笑了下,窝在他怀里蹭了蹭,表现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盛延带着于知过来,随口关心了几句,盛行未对他说:“你扶淑姐上去休息吧,我暂时脱不开身。” 因为盛行未还要负责生日宴宾客离场的事情,所以没法亲自带时淑上去休息。 盛延随口应下,冲着时淑挑了挑眉:“时女士,你需要我抱你上去吗?” 时淑的脚踝估计是崴到了,微微有些红肿的样子,盛延一眼就注意到了。 时淑用力拍了拍盛延的肩膀,一脸的怀疑:“你确定你抱得动我?” 盛延:“……” 盛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时女士,你要相信你儿子的能力。” 时淑:“……” 行吧,那她就勉强相信他一次。 盛延把自己那件外套脱了下来,披到时淑的肩上,他又看了眼站在后面的于知。 “于知,跟着我。” 说完,盛延一个公主抱,直接抱起了时淑,时淑小声地惊呼了一下,急忙搂住盛延的脖子。 盛延大步流星地抱着时淑离开了宴会厅,于知跟着他们一块走。 电梯里。 时淑十分不满地抱怨着:“盛延,你会不会抱人啊?难受死了!” 盛延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扯唇笑了声:“时女士,你要是觉得我抱得不舒服,可以自己下来走。” 时淑想了想自己脚踝上的红肿,还是默默地闭了嘴,没有再嫌弃盛延了。 于知默默地看着他们母子俩的互动,心里暗暗有些羡慕。 她也想拥有一个这么好的母亲…… 可是,注定不可能了。 盛延把时淑送到了酒店房间里,有点儿粗鲁地将人儿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抛。 惹得时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盛延,你就不能轻点儿吗?” 盛延:“都有盛行未那老男人对你温柔了,哪里还需要我一个当儿子的?” 时淑:“……” 行吧,她没法反驳。 时淑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行行行,你把你的温柔都留给小知吧,我不稀罕。” 安静地坐在一旁的于知:“?” 盛延啧了声,跟于知说了一下,转身走出了房间。 时淑坐在床上,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于知:“小知,过来坐啊。” 于知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紧张不安地坐在床边那儿。 时淑一上来就十分热情地问她:“小知,我跟你说啊,你别看盛延那臭小子说话那么欠,可他人还是很细心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他的女朋友啊?” 于知懵懵地眨了两下眼睛,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时阿姨是在跟她推销盛延吗?! 而且…… 于知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猜想,想着想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第183章 那我等着 这时,盛延刚巧从外面回来了,拎着一只袋子,走了过来。 盛延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们俩一眼,对着时淑说:“时女士,这是我刚带回来的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你自己上药吧。” 说着,盛延伸手拉了下于知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家。” 于知看了眼时淑,小声地和她说了句再见,就跟着盛延离开了。 时淑:“……” 盛延这个臭小子,居然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不顾了! …… 两个人走到了云川大酒店一楼,盛延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是季婷。 她派人在时女士的生日宴上闹了那么大一出,还有脸出现啊……… 于知看着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了的盛延,疑惑地转头看了他两眼。 “盛延,你……怎么,不走了?” 不过一秒钟功夫,盛延将视线收了回来,冲于知温柔地笑了下:“没事儿,我们走吧。” 于知哦了一声,跟着盛延打车离开了。 车子依旧只将他们俩送到别墅区外,盛延陪着于知慢吞吞地走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十分安静,没有开口说话。 临到于家门口了,于知小心翼翼地叫住了盛延:“盛延,这个……是送给阿姨的生日礼物,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 盛延的视线在她递过来的那只小盒子上停留了几秒钟,挑着眉望她:“你为什么不自己给?” 于知吞吐着说:“阿姨,太热情了……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礼物送给她。” 盛延:“……” 这理由,还真是绝了。 不过想来也是,时女士对于知确实很热情,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行,那我就勉强帮你转交给她吧。”盛延从她手上拿走了那只小盒子。 于知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垂着小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 头顶上忽然又传来盛延的声音:“于知,你什么时候也能送个礼物给我啊?” 时女士过生日她都能送礼物,那以前他过生日的时候,怎么没有礼物呢? 盛延有那么一点儿小嫉妒了。 于知啊了一声,反应跟慢半拍似的:“什么?” 盛延啧了声,小虎牙微微露了点儿尖:“我说,我过生日,怎么没有礼物?” 于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紧张地说:“下次送你。” 盛延盯了她几秒钟,唇角微微上扬:“行,那我等着。” …… 盛延再次赶回云川大酒店,发现季婷那个老女人还等在楼下,没有离开。 盛延朝着她走了过去,目光阴沉沉的,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季婷也注意到了他,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盛延,我们又见面了。” 盛延意味不明地冷呵了一声:“你都能收买别人来恶心我家时女士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见不到呢?” 盛延这话,无疑是直接戳穿了季婷的那点儿小心思。 确实,季婷今天会出现在云川大酒店,就是为了来看时淑笑话的。 可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季婷想要进宴会厅的时候,盛行未出现了。 第184章 我带你走 盛行未带着人,直接将她堵在了外面,不让她进去与时淑见面。 可季婷的真正目的,是盛行未,而非时淑。 所以,她心如所愿了,同时,她也心如死灰了。 当时,盛行未将她收买那个女人去闹事儿的证据都摆在了她的面前,可谓是狠狠打了她的脸。 不仅如此,盛行未还说要告她骚扰…… 季婷隐忍着攥着拳头,冲盛延勉强地笑了下,话锋一转:“盛延,你那位小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 盛延微顿了下,冷冷地警告着她:“别把你那不该有的想法打到她身上。” 丢下这句话,盛延就离开了。 季婷依旧站在那儿,目光阴狠地盯着盛延离开的身影。 果然,时淑那死女人生下的种,跟她一副德行,都是那么地不识抬举! —— 于知依旧像以往那样,上完了课以后,就等着盛延过来找她。 盛延来得很快,接到了于知以后,就带着她一块走往校门口。 于知本来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可当她走到了校门口,看见那个在等着她的女人时,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于知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恐惧一点一点儿吞噬着她的内心。 高玉兰笑吟吟地看着她,说话优雅又温柔:“于知,好久不见,想妈妈了吗?” 盛延打量着高玉兰,目光逐渐变得暗沉,透着几分明显的警惕。 看起来这么温柔的女人,是于知那位恶毒的亲生母亲? 盛延注意到了于知此时的异样,侧头一看,发现她面白如纸,眼神空洞无光,小手更是冰冷得可怕。 盛延往前一步,转了个身,挡住了于知的视线,抬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带。 “于知,别怕,我马上带你走。” 盛延算是看出来了,高玉兰会刺激于知发病,所以他不能再让于知看下去了。 高玉兰紧紧盯着盛延的身影,眼神倏地一下变得阴狠,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该死的臭小子,居然敢来破坏她的好事儿! 高玉兰这次来云川大学,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于知发病的。 她了解于知的病情,知道于知那个小哑巴一看见她就会发病,所以她亲自来了。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于知那小哑巴的身边居然有个臭小子跟着。 那个臭小子,会是她的男朋友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她想到了另一种可以折磨于知那小哑巴的方法了。 不过眼下,高玉兰还是要在于知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的,毕竟她可不能白来。 盛延脱下了外套,兜到于知的脑袋上盖住,轻轻按了一下:“于知,别看了。” 说着,盛延一把公主抱起了于知。 他用自己那件外套兜着于知的脑袋,刚好能遮挡住她的视线。 盛延快速走过高玉兰身边,脚步没有一丝一毫地停留。 高玉兰不甘心就这么让盛延把人儿给带走,踩着高跟鞋冲过来,拦住了他们离开。 高玉兰毅然装出一副好母亲的模样,愤怒地指责着盛延:“你是谁?你想拐我女儿去哪里?” 第185章 怎么哄 盛延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薄唇微启,吐出了一个字:“滚。” 被一个小辈这么不客气地骂,高玉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但她依旧坚持着把戏给演了下去:“不,你要是不把我女儿还回来,我是绝对不会让开的!”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盛延狠狠地磨了下小虎牙,目光阴沉可怕:“她不是你女儿!” 对于于家的事情,盛延已经是略有耳闻了。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美妇人是于知的亲生母亲,可那又怎么样? 高玉兰虐待于知,单单凭这一点儿,她就不配身为于知的母亲了! 盛延不想与高玉兰过多纠缠,抱着在他怀中身子微微发颤的于知,绕过人群离开了。 高玉兰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看着盛延抱着于知远去的身影,眸底泛起了一层阴狠。 于知,你等着,终有一天,我绝对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还有于嵘…… 盛延抱着于知走到了附近的公园,放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于知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像没了生命的洋娃娃玩偶一样。 盛延小心翼翼地握紧了她那冰凉的双手,嗓音放软了下来,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于知?” 于知的眼珠子动了动,目光渐渐聚焦起来,停留在盛延那张脸上。 于知像个没人爱的小孩子一样,一把扑到了盛延的怀里,哭了起来。 盛延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她,安慰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终于,于知呜呜的哽咽声渐渐变小了。 于知克制着哭意,吸了下发红的鼻子,软软地开口:“盛延,我……该怎么办?” 她回来了…… 高玉兰她回来了…… 这无疑是于知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高玉兰就是于知最深的童年阴影! “不哭,有我在。”盛延轻轻地抚着于知单薄的背,让她在自己怀里发泄情绪。 于知死死地揪着盛延的衣服,小手一直在用力,都快掐疼盛延了。 但盛延都默默忍了下来,没有吭声说她。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于知的身子在发颤,低头看了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盛延只能紧紧地搂着她的身子,让她慢慢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后面,于知也哭累了,脑子慢慢地清醒过来,接受了高玉兰回国的事情。 于知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望着盛延,语气有点儿慌:“盛延,我是不是……掐疼你了?” 盛延嗯了一声,微微皱起了眉头,装模作样:“疼了,所以……你要不要哄我一下?” 于知明显愣了一下,说话压着一股明显的哭腔,:“怎……怎么哄?” 盛延的手指轻轻点了下自己的脸颊,小虎牙露出了微微的尖儿。 “这样哄,可以吗?” 于知:“?” 于知没听懂盛延的意思,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带着几分明显的疑惑。 盛延又笑了声:“算了,看你哭得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 其实,盛延是不敢说得太直白。 他怕于知会反感他这种无理的要求。 毕竟…… 第186章 都不漂亮了 盛延微低着脑袋,抬手在于知那张小脸上蹭了两下:“瞧瞧,你这哭成了小花猫,都不漂亮了……” 于知睁着那双水润的眸子,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小声反驳道:“……才没有!” 盛延顿时失了笑。 …… 于知当晚就把高玉兰来学校找她的事情告诉了于家人。 于嵘知道以后,第一时间拨了电话给高家那边儿。 当初,高家应允过于嵘,绝对不会让高玉兰擅自回国的,可如今…… 所以,于嵘打的这通电话相当于是去兴师问罪的。 于识看着安静地吃着饭的于知,担心地询问:“小知,你没事儿吧?” 于知顿了下,摇了摇脑袋:“没有,当时是……盛延带我走的。” 如果当时没有盛延在的话,那她肯定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病或是晕倒。 闻言,于识松了一口气。 看来,盛延那臭小子,还是有点儿用的。 至少,他能保护小知。 于知慢吞吞地咬着口中的饭菜,偷看了一眼还在阳台那边儿打电话的于嵘,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爸爸为了她,去联系高家人了…… 于知默默地克制住想哭的冲动,盯着碗里的饭菜,有些食不知味。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爸爸和哥哥为了她那么辛苦,不仅要工作学习,还要为治疗她的病而苦恼,她感觉很愧疚。 她不想成为于家的累赘…… 她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这些好像离她都很遥远。 于知吃过了晚饭,就回卧室休息了,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趴在床上烦恼。 盛延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过来的。 于知几乎是秒接了他的电话,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边儿没了动静。 于知有点儿怀疑,是不是盛延那边儿打错电话了,不然他为什么不吭声? 过了大概有一两分钟这样子,那边儿终于传来了动静,是盛延开口了。 男生那富有辨识度的嗓音传来:“于知,还没休息啊?” 于知趴在床上,翻了下身,嗓音软软乎乎的:“还没有,我……睡不着。” 盛延:“需要我陪你聊会儿天吗?” 要! 于知巴不得盛延能陪她,可是转念一想,她又不敢开口说。 她怕盛延会嫌弃她麻烦…… 因为于知老半天儿没吭声,盛延那边疑惑地叫了一句:“于知?” 但于知兴致不高,只是小声地嗯了一句,过了会儿,她开口说:“盛延,我想睡觉了。” 盛延听着电话那边于知的声音,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怪异。 他总觉得……于知的情绪好像不大对劲儿。 电话是被于知给挂断的,盛延听着最后的嘟嘟声,莫名有些烦躁。 于知依旧在床上躺着,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她跑进了卫生间里,把水龙头给拧开了,任由着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于知利用水声掩盖住了自己的哭声,因为她不想让爸爸和哥哥发现她在哭。 哭了很长时间,于知两只眼睛都红肿起来了,小脸憔悴,看着精神很差劲儿的样子。 第187章 早(我爱你) 于知昏昏沉沉地躺回了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 她也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了。 等她再醒过来,发现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窗外的晨光透进来,照射在柔软的灰地毯上,犹如镀了一层金。 于知揉了揉发疼的眼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这时,她搁在柜台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于知拿过来一看,发现是盛延给她发的早安问好消息。 于知依旧像往常一样,给盛延回了一个早字,紧接着,盛延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是一张图片表情包。 上面有一行很显目的字:“早什么早,听好,早上要说我爱你!” 于知看见了最后面那三个字,一下子就脸红了,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盛延那边儿急忙撤回了那张图片表情包。 他又发来了条消息过来,和她解释了一下,那是他不小心按错的。 于知有点儿小雀跃的心跳顿时平静了下来。 原来那是盛延不小心按错的啊。 她还以为…… 于知绷紧了唇角,鼓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又震动加响了一下,这次盛延发来的是一条微信语音。 于知点开语音听了一下,盛延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近在她耳畔。 听着盛延的声音,于知的心跳砰砰跳动不止。 脸上的温度逐渐升高,于知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丢下手机,冲进卫生间里冷静了。 …… 因为这周末于知要去治疗,没能和盛延约出去玩,所以盛延就被蒋时洲顺理成章地拖去隔壁的传媒学院了。 蒋时洲去传媒学院,主要是为了见他的网恋对象,至于他为什么要拽着盛延一块儿去,纯粹是因为他一个人不敢去。 这可是他头回儿和妹子网恋奔现,必须得重视起来! 盛延倒是有点儿烦躁,他本意是不想来陪蒋时洲这货搞什么网恋奔现的,可于知要去治疗,他就闲下来了。 这不,他一闲下来,就被蒋时洲这死不要脸的货给拖来了这里。 周围的女生看见他们俩,纷纷激动地议论了起来。 蒋时洲捧着一束漂亮的郁金香,不断地和盛延说着话,试图缓解掉自己心里的紧张。 盛延瞧着他那模样,有点儿嫌弃:“怕还敢来奔现?” “延哥,你不懂,我网恋绝不会轻易奔现的,除非对方是真的十分吸引我!” 紧接着,蒋时洲又说:“延哥,你现在还是单身,你不懂。” 盛延微微挑了挑眉,他单身?他不懂? 盛延咬着漫不经心的语调儿,笑骂了蒋时洲一句:“滚!老子单身又怎样儿?” 要不是念在于知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早就行动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蒋时洲被骂了也不气,依旧嬉皮笑脸地调侃着盛延。 等他们到了传媒学院的中心湖,也就是蒋时洲和对方约定好的地点。 盛延扫了眼周围,只发现了湖中心的亭子那儿坐着一位女生。 他叫了蒋时洲一声,指着那个方向说:“蒋时洲,你的网恋对象是在那边儿吧?” 第188章 你可怜可怜我 蒋时洲顺着盛延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单单看身形,给人一种很温婉的感觉。 应该就是那一位了。 毕竟这四周也没别的女生了,只有亭子那儿有人在。 盛延停住了脚步:“蒋时洲,你自个儿过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盛延可不想过去当电灯泡。 蒋时洲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抱着那束郁金香,朝着亭子那边儿走去。 盛延顺手拿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发送到于知的微信上。 【盛延:嚎啕大哭】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于知回复了他。 【于知:怎么了?】 盛延低眉盯着手机屏幕,唇角微微弯下来,发了条微信语音给她。 “于知,蒋时洲他今个儿网恋奔现见对象,让我陪他来当电灯泡……” 语音中有一段明显的停顿,他的话锋骤然一转:“……于知,你什么时候能可怜可怜我,让我别再单着了?” 于知听了那条微信语音,点着手机屏幕的指尖猛地一顿。 盛延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那一瞬间,于知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胸口怦怦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了。 于知捂了捂发热的脸颊,又搓了下细白的指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盛延等了有几分钟,于知都没有再回复他,估计是已经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不过,盛延并不着急,只要对方是于知,他乐意慢慢来。 …… 蒋时洲挪动着缓慢的脚步,磨磨蹭蹭之下,终于来到了亭子那儿。 他看着背对着他的那位女生,忍不住轻声咳了两下:“小周宝贝儿?” 那女生动了动。 蒋时洲大着胆子靠近了她,把怀里拥着的那束郁金香捧了过去。 周湾一转身,就被郁金香塞了个满怀儿,明显懵了一下。 蒋时洲看清了她的脸,一脸惊恐地大叫了起来:“怎么是你?” 周湾:“你塞花给我干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说了话。 蒋时洲张了张口,下意识地想问点儿什么,但却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他的网恋对象,可爱的小周宝贝儿,居然是周湾这个怪力女!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也是一个女生。 女生看着他们俩,莫名有些尴尬,但她看了看蒋时洲,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句:“小蒋哥?” 卧槽! 这他妈的认错人了?! 此时的蒋时洲,整个人儿像被雷劈傻了一样,一下子没了反应。 周湾算是看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笑吟吟地说:“蒋时洲,谢谢你送给我花儿,我很喜欢。” 说着,周湾还装得很亲密的样子,主动挽上了蒋时洲的臂弯。 她凑在蒋时洲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清楚的声音说:“我看你这下该怎么办!” 感受到耳边那温热的气息,蒋时洲身子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一时之间,蒋时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女生见状,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急忙道歉,然后匆匆转身离开。 周湾好笑地看着蒋时洲的反应,踹了他一下:“喂,蒋时洲,那姑娘跑了,你还不去追吗?” 第189章 不要 蒋时洲吃疼地皱起了眉,怒视着整蛊他的周湾:“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我气你什么了?”周湾只是笑了下,一副我就不认的模样。 蒋时洲顿时就怒了,一把抓住周湾的胳膊,将她猛地一带,推到了亭子的栏杆上。 周湾的后背刚好抵在了栏杆上,再往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了。 蒋时洲咬牙切齿:“周湾,你他妈直接把我网恋对象给气走了!” “哦——原来那姑娘是你的网恋对象啊,不过,就你这么蠢的家伙,送花都能送错人,还敢网恋啊?” 周湾一点儿也不怕蒋时洲冲她发脾气,依旧嘲讽着他。 听了她的话,蒋时洲脸都黑了,恨不得立马掐死这坏了他好事儿的怪力女! “你给我闭嘴,不许骂我蠢!”蒋时洲现在的火气很大,“要不是因为你,我的网恋对象会跑走吗?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周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蒋时洲,我看你是脑子犯抽了吧!” 蒋时洲的目光略微有些阴沉,死死地盯着周湾那叭叭个不停的嘴巴。 下一秒,蒋时洲猛地用力,将周湾大半个身子给弄出了栏杆外面。 吓得周湾赶紧抓住蒋时洲的手臂。 “蒋时洲,你……你别冲动啊!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周湾怕了。 她不会游泳啊。 只要这时的蒋时洲再弄她一下,她就有可能会掉进湖里面…… 周湾都快急哭了,可蒋时洲依旧不为所动,没有一点儿心软的意思。 以现在这个姿势来说,周湾整个人儿都处在一种失重的状态,唯一的支撑就是蒋时洲。 哪怕她有再大的劲儿,也使不出来。 蒋时洲看着周湾逐渐泛红的眼眶,憋着的火气一点一点消失。 最终,他还是把周湾给拉了回来,没有再吓唬她。 蒋时洲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周湾依旧没能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无助地蹲在地上,满肚子委屈。 过了一会儿,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是去而复返的蒋时洲。 蒋时洲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动了动唇:“周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蒋时洲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不想看到她一个人蹲着哭的样子。 周湾带着一股哭腔,生气地捶着他:“蒋时洲,你真是太过分了!” 蒋时洲:“好好好,我的错,对不起,是我气上头了,吓着你了……” 最后,蒋时洲把周湾给哄好了,又重新捡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那束郁金香,弄干净了灰尘,晃到她面前。 “周湾,这花你还要不要?” 周湾气呼呼地瞪着他:“不要,这又不是送给我的花儿!” 蒋时洲:“……” …… 蒋时洲拎着那束郁金香回来找盛延了,盛延挑着眉问:“这么快儿?” “延哥,哎,别提了,我认错了人,把周湾当作是我那网恋对象了……” 蒋时洲把事情经过和盛延说了一遍,盛延当着他的面笑了出来。 “蒋时洲,你认错了人?还能敢对她做那种事儿?” 第190章 出息 蒋时洲不明所以:“什么?” 盛延打开了手机,把自己拍到的照片放大,怼给蒋时洲看:“你这不是对人家动手了吗?” 顿了一下,盛延又说:“你瞧瞧,你都快压到人家身上去了,还敢说什么也没发生?” 盛延当时是亲眼目睹着蒋时洲对人家下手,并把人给抵到栏杆上那一幕的。 他当时还在纳闷,蒋时洲这家伙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第一次和人女生见面就玩亲…… 也不怪盛延会想歪,毕竟当时那一幕,他在这边儿看过去,就是像是他们两人缠在了一起。 可谁知道,蒋时洲这货是在和人家姑娘斗起来了…… 盛延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是把人家周湾给弄哭了?” 蒋时洲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哭丧着脸,向盛延求助:“延哥,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盛延扯唇笑着:“瞧瞧,你不是挺出息的吗?都敢对人家动手了,还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蒋时洲:“……” 请让他原地去死吧! 他哪里知道周湾会生这么大的气啊? 他……他当时是真的觉得气不过,才会忍不住对她动手的! 可,他也就是吓唬了她一下,并没有真的把她给丢进湖里面去啊! 盛延拍了拍蒋时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蒋时洲,你自求多福吧。” 他可帮不上什么忙。 蒋时洲:“……” 蒋时洲真的要绝望了! 他不仅把网恋对象给弄没了,还得罪上了周湾…… —— 蒋时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和周湾好好道个歉。 所以,他请盛延帮忙,叫于知把周湾约出来见面。 别问蒋时洲为什么不自己约周湾,因为他现在已经进了周湾的黑名单了! 于知很快就约了周湾,周湾一听于知想和她见面,立马就答应了。 然而,等周湾急匆匆地赶到火锅店时,却发现包厢里只有蒋时洲一个人。 周湾脸一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转了身,作势要离开。 蒋时洲急忙追上来,握住了周湾的手腕:“周湾,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行吗?” 周湾一点儿都不想和蒋时洲单独相处:“我不坐,我和你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事情。” “别啊,我这次约你出来,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赔礼道歉的……” 蒋时洲一而再再而三地挽留着她。 周湾气笑了:“蒋时洲,你约我?不是于知约的我吗?我明白了,原来是你利用了于知,把我约出来!” 没等蒋时洲开口,周湾又叫喊了起来:“于知呢?我是来和于知吃饭的,不是来见你的!” 此时的于知,正和盛延躲在隔壁的包厢里面,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火锅。 隔壁闹出来的动静很大,都已经传到这边儿来了。 于知有点儿担心,放下了筷子,偷偷瞄了眼盛延:“盛延,周湾……不会和蒋时洲打起来吧?” 盛延挑了挑眉:“于知,你那么担心他们?” 于知小声地去说了句没。 盛延叹了一口气,把涮好的牛肉夹给她:“放心吧,他们不会打起来的。” 顶多是蒋时洲那货可能会单方面挨揍而已。 第191章 郁金香 盛延想得确实没错。 蒋时洲硬生生地挨下了周湾的一顿狠揍,终于让她消气了。 周湾坐了下来,蒋时洲捂着被打疼的胳膊,把藏在一旁的花儿给拿了出来。 依旧是郁金香。 蒋时洲把那束郁金香塞到了周湾怀里:“这花儿,送给你。” 周湾又是气又是笑:“蒋时洲,你脑子是不是有那什么大病啊?送花给我干什么?” 蒋时洲无奈地耸了下肩:“你上次不是说,我没送花给你吗?那我这次送了,你喜欢不?” 周湾:“……”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周湾没再骂他了,反而是十分真诚地说了句客套话:“花很漂亮,谢谢。” 但总觉得,有点儿奇怪。 蒋时洲咧开嘴冲她笑了一下,十分热情地招呼着周湾吃火锅。 等他们吃完,盛延就带着于知过来找他们了。 于知一眼就看到了周湾怀里抱着的那束郁金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是盛延没注意到她这点儿细微的小变化。 盛延让周湾陪着于知,自己和蒋时洲并肩而走:“怎么样儿了?” 蒋时洲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颇为感慨:“她不生气了。” 毕竟他挨了一顿狠打! 盛延轻嗤了声,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在鄙视他:“出息。” 蒋时洲:“……” 不带这么伤害人的吧? 哭 于知偷偷盯了眼周湾怀里那束郁金香,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地面,一言不发。 还是周湾主动挑起了话题:“于知,你怎么帮蒋时洲那讨厌鬼骗我啊?” 于知啊了一声,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是盛延叫她约上周湾出来吃火锅的啊,可谁知道,后面盛延就带着她单独开了一间包厢,和蒋时洲分开了。 于知表示无辜。 她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没有骗你,是他们……” 周湾秒懂。 敢情是他们那两个大男生串通好的骗局啊…… 周湾冲于知笑了下:“没事儿,于知,我不会怪你的,再说了,蒋时洲那货已经跟我道过歉了。喏,你看,这花儿还是他送给我的呢。” 于知觉得那束郁金香很漂亮,心里暗暗有些小羡慕。 周湾一眼就读懂了于知的心思,主动把那束花塞给了她:“于知,我不喜欢花儿,这花还是送给你吧。” 周湾直接借花献佛了。 于知看着那束被周湾强塞过来给她的郁金香,急忙拒绝:“不,不用了,我不要花儿。” 这是蒋时洲送给周湾的花儿,于知可不敢要。 周湾哎了一声,抓着自己背的小挎包说:“这算是我送给你的花儿,你必须拿走。” 于知:“……” 她拒绝不了了,怎么办? 急! 盛延注意到了身后那两个女生之间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返回去找于知了。 蒋时洲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发现身边的盛延,走着走着就不见人影了。 他回头一看,发现盛延又走回去了。 蒋时洲急忙跟上去。 于知率先发现盛延回来了,小小声地叫了他一句。 盛延的目光凝在她怀里的那束郁金香上,挑了挑眉:“于知,你抢别人花儿干什么?” 第192章 红玫瑰 于知一下子就红了眼,委屈地辩解着:“我……我没有。” 盛延显然没有想到于知这么轻易就哭了,急忙哄道:“我开玩笑的。” 但,盛延还是伸手把她怀里那束郁金香给拿走了,塞回给周湾。 紧接着,盛延拉着于知,越过周湾他们两个,“蒋时洲,你记得把人送回去,我们先走了。” 于知觉得这样子的盛延很过分,挣扎着要弄开他的手。 可盛延不松手,紧紧地圈住她那纤细的手腕,嗓音稍微带着几分沙哑:“乖点儿,想要花我可以送你,别要那束。” 盛延就是见不得于知收别人送的花儿。 可他不知道的是,于知生气不是因为花儿的问题,而是他说的那句话。 于知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我,不要……” 盛延心疼不止,急忙将人儿带进自己怀里,满眼温柔:“别哭了,好吗?你想要什么花儿,我都给你买。” 于知沉默了。 她认为,现在的盛延和她之间有语言沟通障碍! 于知气鼓鼓地憋起了腮帮子,眸子睁得有点儿圆,像是在瞪盛延一样。 盛延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我惹你生气了?” “不说话?” “于知?” “……啧。” 盛延一连问了好几句,于知都是垂着脑袋,保持死亡般的沉默。 盛延这下没辙了。 于知小声地哼了一下,再次挣扎甩开盛延的手,这一次,盛延顺着她的意,松开了手。 于知独自往前走。 盛延一路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大街小巷,车水马龙。 于知不知道自己生闷气走了有多长时间,在这期间,她没有回过一次头。 停留在红灯面前,于知依旧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大马路。 她的身后几乎没了动静。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她的肩上,稍微用力,按了一下。 这熟悉的小动作,于知不用看都知道是盛延。 可她依旧不想看他。 盛延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凑到了她的面前:“于小知,别跟我怄气了。” 于知再这样下去,都快要逼疯他了。 就在两三分钟前,盛延看到街边有家花店,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一口气买了好几束郁金香,但付了钱以后,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儿,把郁金香换成了娇艳夺目的红玫瑰。 尽管送玫瑰花确实是俗了点儿,但红玫瑰的花语不错。 盛延这次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于知会反感他也好,他都不想再忍下去了。 所以,盛延就选择了红玫瑰。 可是,通行的绿灯都已经亮起来了,于知还是没伸手接他送的那束红玫瑰。 盛延低敛着眸,咬着牙,死死克制着心里那股暴躁劲儿。 就在他打算放弃了的时候,于知小声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盛延,我讨厌你。” 那一瞬间,盛延的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嗓子眼里像是卡了刀子一样,令人十分难受。 第193章 我想抱…… 然而,于知却又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手臂,软软地说:“下次,你能别凶我吗?” 于知怕盛延那种什么理由都不说,就直接对她动手并指责她的行为。 听着于知那软乎乎的嗓音,盛延身子渐渐回温,心都快软了。 就连他心里的那些不快,都被完全治愈了。 盛延收拾了一下情绪,冲着她笑了笑:“所以,这玫瑰花……你要吗?” 于知暗暗地看了眼盛延的脸色,见他好像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开口说:“要。” 盛延把那束红玫瑰塞进了她怀中,于知艰难地抱住,同时不忘偷偷欣赏一下盛延的“美貌”。 本以为事情这样就过去了,可盛延最后又问了一句:“于知,你为什么要说讨厌我?” 因为盛延想不通,所以就直接问出口了。 于知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动了动唇:“是你……先说我的。” 闻言,盛延微微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她了? 难道是……他开玩笑说她抢别人花儿那句? 盛延顿时明白了。 “那……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说你了。” 于知低眉盯着地面,小声地应着:“好。” 周围的车子又开始驶动了,他们只能在原地再等一次绿灯。 盛延扫了一眼于知环他手臂的手,因为身高差,她环得有点儿艰难。 盛延索性抬手把于知的手给拿开了,温柔地冲她说:“牵手吧,你这样拉着我手臂不好拿花儿。” 于知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盯了他两秒钟,突然就脸红了起来。 于知急忙把手给缩回来,双手紧紧抱着那束玫瑰花,不敢再去扒拉盛延了。 盛延眼睁睁地看着她避开自己的手,不禁眉头紧锁,心里有点儿小失落。 最后,盛延还是没牵上于知的手。 直到—— 到了于家附近,盛延和于知并肩而走,于知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同时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盛延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盯着她那张小脸看:“怎么了?” 于知紧张地扣着那束玫瑰花的塑料包装,鼓足了勇气开口:“我想抱……” 她的话还没说完,盛延一个俯身逼近,拿走了挡在她怀前的那束玫瑰花,那张帅气的脸紧贴在她脖颈那儿,蹭了两下。 两个人的身子贴得很近,尤其是盛延还勾住了于知那白皙纤细的脖子。 呼吸交缠间,盛延一下子就退开了。 于知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儿完全是处于一个懵圈的状态。 等她慢慢回神,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耳根子像是被烫过一样。 不仅如此,盛延蹭过的那片位置,犹如小猫爪子挠过人心一样,痒痒的。 盛延盯着于知那一连串的反应,忍不住低低笑了出声,抬手掐了一把她那娇嫩的小脸蛋。 “于知,回去记得早点儿休息。”盛延又把那束玫瑰花塞回了她怀里。 于知机械地点了点脑袋,最后思绪回笼,因为害羞看了,也不敢多看盛延一眼,直接跑进了于家。 第194章 预订 次日。 于知早早地来到了学校,准备参加早读晨练。 安斯娜站在后面,与于知隔了有一段距离。 这次,她没有主动去靠近于知。 高姨那边儿已经交代她了,让她找机会从盛延身上下手。 最好是能够把盛延从于知身边抢走,让于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离她而去。 所以,安斯娜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把盛延给追到手。 不过,以盛延那性子,追他有一定的难度,但这并不妨碍安斯娜去尝试。 毕竟有挑战才能有突破,更何况,像盛延那么优秀的人,她自然会喜欢。 早读晨练一结束,安斯娜就独自前往工学院那边儿找盛延了。 盛延是在路上碰见安斯娜的,他没有一丝犹豫,冷漠地从她身边越过,想要离开。 可安斯娜却伸手想要抓盛延的胳膊,好在盛延反应快,避开了她的狗爪子。 男生冰冷的眸子像是淬着剧毒一样,森冷又可怕:“你想干什么?” 安斯娜没由来身子一僵,勉强挤出一抹笑:“盛延,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盛延动了动唇,冷漠无情地拒绝了她:“不可以。” 丢下这三个字,盛延直接走了。 安斯娜气愤地红着眼,满肚子怨恨,为什么盛延就是软硬不吃? 她都这么努力了,他还是不乐意多看她一眼! 为什么,于知那个小贱人就可以得到他的优待?! 安斯娜死死地咬着牙,带着一肚子火气儿冲回了自己班上课的教室。 于知依旧坐在后排,安斯娜步子飞快,走到于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安斯娜带着一脸西方人的高傲:“于知,我告诉你,盛延已经被我预订了,他很快就会成为我男朋友的。” 安斯娜对自己相当的自信,她认为像她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吸引到盛延的。 于知握笔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眸深深望了眼安斯娜,没吭声。 安斯娜长得确实很漂亮,五官深邃,无形中都能有一种性感美。 可盛延说过了,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盛延是不可能会喜欢上安斯娜的…… 其实,于知心里是没底的。 安斯娜在于知面前耀武扬威了一顿,当众放下了她要追求盛延的“狠话”后,惊起了一阵大波澜。 学校论坛上直接把这个消息给传爆了! 但于知都没有看,她选择相信盛延。 课间休息十分钟。 于知就收到了盛延发来的微信,是问她要不要一块儿去吃中饭的。 于知回了个好字。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学校论坛上的那些帖子,帖子上说学校里想要追求盛延的女生有很多,但却没见过有哪一位是成功了的。 所以……如果她想要和盛延在一起的话,是不是也不可能? 于知气鼓鼓地呼起了腮帮子,认真地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于知:盛延,追你的人是不是有很多?】 盛延没想到于知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沉思了一会儿,他简单地回了个嗯字。 结果。 【于知:那我……能不能预订一个位置?】 第195章 首选 盛延:“?” 预订什么? 盛延有点儿不大明白于知这话的意思,于是,他默默地在心里念了那句话好几遍,可算是看明白了。 于知对他终于有想法了啊…… 盛延想了下,回了一条模棱两可的信息: 【盛延:很多人,可能……你得排队。】 偏偏于知还傻呼呼地顺着他开玩笑的话问下去了。 【于知:排到多少号?】 盛延盯着手机屏幕,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两声。 【盛延:于知,你不用排,你是首选。】 别人在他这儿排队,可能永远都排不上号,只有她可以,甚至是能插队。 上课铃声又响了,盛延不能再陪于知聊天了,按耐住雀跃的小心思,艰难地熬过了一整节课。 一下课,盛延抄起桌面上的书,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商英专业那边儿。 于知已经在等他了。 盛延强装着冷静,淡定地走到于知面前,嗓音如春风般温柔:“走吧,我们去吃中饭。” 于知没动。 她认真地盯着盛延,犹豫了几秒钟,忽然鼓足勇气问:“盛延,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盛延略微有些小疑惑,轻嗯了声,尾音明显上挑:“什么?” 问了这话以后,盛延忽然就记起了于知在微信上发来的那几条信息。 她是想问那些事儿吗? 盛延低低笑了两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于知,我没必要骗你。” 于知哦了一声,看起来像是信了他的样子,没再挑起话题聊天了。 …… 安斯娜在网上搜查了很多攻略,又请教了自己在国外的朋友,终于制定好了追求盛延的计划。 以前的她可是从来都不会弄这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大小姐了,只能任由着别人差遣她做事儿。 尽管很不甘心,但好在高姨对她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还能拥有像以前一样的吃穿住行的待遇。 单凭这一点儿,安斯娜就觉得自己比于知那小贱人要优秀很多。 于知那小贱人不是高姨的亲生女儿吗? 可那又怎么样? 高姨并不宠爱她,反而还因为于家的女儿,时常针对并且刺激她! 安斯娜越想心中越是得意,开心地打了个电话,叫人帮忙订了一束花。 她的第一步,就是要当着于知的面送花给盛延。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在盛延面前刷一波存在感,还能膈应于知! 盛延将于知送回了学院那边儿,他正打算离开,安斯娜就跑了过来。 她一脸欣喜地看着他:“盛延,这束花儿送给你!” 盛延被那浓郁的花香味呛了一下,差点儿就忍不住打喷嚏了。 他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安斯娜之间的距离:“拿走,我不喜欢花儿!” 盛延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当然,这只是针对她的。 安斯娜勉强笑了下,依旧热情不退半分:“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你不喜欢花儿,那你喜欢什么?” 盛延厌恶地睨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第196章 失控了 “不能,除非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即使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安斯娜也不肯放弃。 攀上盛延,是她翻身的机会。 于知在后面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俩对峙的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安斯娜想和她抢盛延……这个认知让于知没由来地紧张了起来。 而且,安斯娜背后的人是高玉兰…… 于知算是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安斯娜一开始就会来针对她,那个熟悉的香水味,就是高玉兰用的那款! 还有,她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被安斯娜告知给高玉兰…… 于知突然就开始怕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变成了嗡嗡的响声,闯进了她的脑袋里。 于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 她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强迫自己不要去听那种嗡嗡声。 可是,那种嗡嗡声像是刻进了她的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安斯娜还在纠缠着盛延,余光突然瞥见后面的于知开始变得不对劲儿了,一下子就愣住了。 盛延注意到了安斯娜的失神,转身回去一看,发现于知失控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他急忙冲了过去。 盛延将于知搂进自己怀里,抬手替她捂着耳朵,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那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在耳畔边儿:“于知,别怕。” 于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濒临灭绝的鱼儿一样,十分脆弱。 盛延为了让她冷静,强行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让她去听外界那些议论声。 周围的人几乎都看见了于知发病的样子,他们怕于知会发疯抓人,纷纷退避三舍。 也有些大胆的人靠近过来了,他们想上前窥探于知发疯的样子。 可盛延一直紧紧搂着于知,没给他们半点儿机会。 于知死死地抓着盛延的胸膛,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弄得盛延胸口那儿生疼。 但他为了安抚于知,只能硬生生地忍受住这样的疼痛。 盛延快速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外套,一把兜在于知的脑袋上,紧紧盖住。 盛延圈着于知那单薄的小肩膀,护着她离开了。 只留下依旧议论纷纷的众人。 安斯娜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中得意不止,她赶紧打电话把于知失控了的事情报告给高玉兰。 高玉兰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凑巧在商场购物,她身边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一看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不好惹的大人物。 楼上,一个清瘦的男人戴着蓝牙耳机,低眉望着下面那一层楼。 而他握着的那只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开心消消乐的游戏界面。 男人盯着高玉兰那副依旧高高在上的模样,幽深的眸底带过了一抹明显的厌恶情绪。 这么多年没见,她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依旧美艳动人,也依旧心狠手辣! 男人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另一张漂亮的面孔。 她的女儿,可比她长得要漂亮几分。 男人淡漠地收回视线,又低头玩起了开心消消乐,没有再去关注正在购物的高玉兰。 第197章 嗡嗡声 盛延带着于知打车去了医院,同时,他还打电话通知了于识。 毕竟这次于知失控来得太突然了,盛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怕自己应付不了,所以只能先通知于家人。 于知依旧紧紧抓着盛延的衣服,整个人儿仿佛失了神智一样。 盛延感受得到,于知的小身子在不停地发抖,唇瓣都开始干裂了。 而且,于知抓他抓得狠,估计胸口那块地方都已经破皮了。 但盛延目前已经没有闲心去管那么多了,他只希望于知千万不要有事儿。 医院终于到了。 盛延打横抱着于知,将自己的外套拿上,下车就冲进了医院。 盛延按照于识跟他说的那些话,在医院里找到了负责治疗于知的那位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看到于知这个样子,急忙让盛延把人儿给放下来,随后就用怀表对她进行了催眠,让她沉睡。 心理医生向盛延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于知为什么会发病,盛延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医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于知现在的精神失控问题很严重,平时要多注意一下。哦对了,你和于知是什么关系?” 心理医生突然又问起了这个,同时还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看他。 盛延沉思了几秒钟,动了动唇:“我们目前还只是朋友。” 他这“目前”两个字,用得可谓是十分的微妙。 心理医生懂了,他认为盛延可以成为治疗于知的突破口,于是就单独拉了他谈话。 医生请盛延坐了下来,和他具体谈了一下这些年他治疗于知的精神病的情况。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在躺椅上睡觉的于知忽然叫了起来。 医生和盛延急忙起身,走过查看她的情况。 医生用手指轻轻掀开于知的眼皮看了一下,紧紧地皱起了眉,表情严肃:“小伙子,你去帮我把桌面那边儿的怀表拿过来。” 盛延看了眼对面那张桌子,没一丝犹豫,动作很快,就把那只怀表给拿了过来。 他把怀表递给医生。 医生把沉睡的于知给叫醒了,下一秒,他又用怀表对她进行了二次催眠。 于知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看起来空洞无光。 医生尽量保持着冷静,小心谨慎地问:“于知,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于知动了一下,机械般地开口,吐出一个字:“能。” 医生见催眠成功了,继续追问:“那你现在是在哪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于知脸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眉头紧紧拧在一块儿,唇角绷得很直。 缓了几秒钟,于知终于开口了,同时她还做出了捂自己耳朵的动作。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但是,我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嗡嗡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那种嗡嗡的声音,仿佛就压在她耳边儿一样。 于知失控般地抓着自己的耳朵,企图用蛮力屏蔽掉那种嗡嗡声。 医生见状,急忙叫盛延上去按住于知的双手,不给她自残的机会。 第198章 我不反对 盛延紧紧地握着于知的双手,禁锢在两边,脸上的表情略微凝重。 这是他第一次见于知会这么失控的样子。 现在想来,倘若他今个儿没能及时把于知送来医院的话,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盛延心里一阵后怕。 医生最后用不停晃动着的怀表,使于知再次陷入了沉睡的状态,没有再去控制她的神智了。 于知目前的状态不稳定,已经不适合再去催眠了。 盛延担忧地盯着于知那张苍白的小脸蛋,有些心疼:“医生,她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等她睡醒就没事儿了,不过,她所说的那种嗡嗡声……倒是很可疑。” 具体是哪种类型的嗡嗡声,他们都不是于知本人,谁也不清楚。 于识急匆匆地飙车赶到了医院,挟着一身的风尘仆仆,闯了进来。 盛延和医生同时看了一眼闯进来的于识,都很默契地停止了交流。 于识一进门就先去查看了于知的情况,发现她没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医生走过来,拍了拍于识的肩膀:“于识,我想问一下,你知道于知对什么嗡嗡声敏感吗?” “嗡嗡声?”于识面露难色,明显迟疑了一下,“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的。” 但不排除高玉兰在小时候让于知接触过这种声音。 医生听了,又拿病例报告分析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她大脑神经受到刺激,从而产生的嗡嗡声,也就是幻听。” 盛延微微有些疑惑:“幻听?” “对,幻听。”医生停了一下,继续给他们分析:“我建议这种情况下,先让她好好休息一周,等把情绪稳定下来以后,再看看还会不会出现幻听这种情况。” 于识立马就应下了:“好。” 而后,医生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于识看着脸色苍白的于知,既心疼又心酸,他搬了张椅子,在于知的身边坐下。 “你现在看到了,我妹妹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可能会失控,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她谈恋爱的原因。” 于识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盛延,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妹妹,我不反对,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她的病而嫌弃她,小知她太缺安全感了。” 不仅如此,于知还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来自母亲对她的爱。 尽管高玉兰以前对她很温柔,可那些都只是表象。 高玉兰是个前一秒能用温柔欺骗你,后一秒就会发脾气伤害你的人。 于识也曾体验过。 他一直认为,高玉兰其实是有潜在的精神疾病,所以才会影响到于知的身上。 盛延不禁挑了挑眉,于识和他说这些话,算是开始接受他了吗? 沉默了几秒钟,盛延终于开口反问了:“所以,你是希望我……” 于识艰难地开了这个口:“如果小知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阻拦,但前提是你永远都不会伤害她,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盛延听出了他的顾虑,再三保证道:“于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于知的。” 第199章 用了我就丢 但目前…… 他还想再缓缓,先陪于知慢慢治疗,其他的事情可以等以后再说。 盛延目前会有这样子的想法,主要是为了于知着想,他不想让她的情绪太容易失控。 聊了几分钟以后,两个大男生都十分默契地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于知这一觉睡了将近三个小时,其间都是由盛延和于识轮流守在她身边。 于知艰难地睁开了略微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只看到了一个绰绰约约的人影。 盛延见于知醒了,小心翼翼地伸手扶着她坐了起来,温声细语:“于知,你没事儿了吧?” 于知听出了这是盛延的声音,努力地摇了摇头,忍不住想扑进他怀里。 盛延倒是没拒绝,十分顺从地任由于知抱住了他,手落到了她的背部,轻轻拍抚了两下。 “好了好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儿的。” 于知的声音有点儿闷:“盛延,我想……回家。” 盛延嗯了声:“你哥哥已经来医院了,等他上厕所回来,就会带你回去。” 于知听了,作势要从盛延怀里退出来。 因为她怕哥哥看见了会生气。 盛延任由于知松开他,低笑着挑了下眉:“于知,小没良心的,用了我就丢。” 整得他跟一工具人差不多。 于知被盛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呆呆地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直到于识回来,打破了他们俩之间的尴尬气氛。 于知又跑过去扑于识了。 盛延:“……” 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这才刚抱了他,又跑去抱其他人…… 盛延气笑了。 …… 于知请假了一周。 学校论坛上都快要传疯了。 有帖子说,商英专业的系花有精神病,当众发疯抓伤了人。 也有帖子说,系花受到了刺激,在人前当众发疯,丢尽了商英专业的面子。 总之,就是批评和鄙夷的声音很多,真正关心的人却没几个。 足以看出当下人心的冷漠。 于知这一周都请了假,不会看到这些消息,盛延倒也不怎么担心。 不过,他还是发了帖子,为于知声明,并毫不客气地骂了论坛上那些乱带节奏的恶意帖子。 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很大,热度在论坛上更是居高不下。 安斯娜把这些都截成了图片,打包发给高玉兰,让她欣赏一下于知被人骂的样子。 高玉兰很满意安斯娜这次的杰作,又转了十万块钱给她花。 云川大桥上,男人的手机滴滴地响了几声,他低眉一看,发现是他监控到的转账消息,唇角带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高玉兰那女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为了对付于家…… 她居然还找了一个落魄的贵族小姐做眼线,安插在云川大学里。 但这又能怎么样? 如果高玉兰对付于家,想从她那女儿身上下手的话,那么…… 恭喜,他赢了。 于知,迟早都会离开于家的。 男人按灭了手机屏幕,望了眼大桥下的那片江水,唇角微微弯了下。 他转身离开。 呼啸而过的风随着车子的驶过,吹动了他身上那件长款风衣。 第200章 见家长 盛延写好了研究报告,把报告拿到办公室交给教授以后,打算离开学校。 他下午没有课程安排。 于是,盛延在校门口打了个车就走了, 于知依旧百无聊赖地待在家里学习,于识有时间了就会回来陪她一下。 不过于识每次陪她的时间都不长。 毕竟于识现在要工作了,会很忙。 于知无聊地捧着一本已经写了密密麻麻的注释的原文书,读了不下两三遍。 她都能背下来了。 这时,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下,引起了于知的注意。 于知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盛延发过来的微信,叫她走到窗户边看看。 于知握着手机,走了过去,往下一看,发现了站在对面马路那棵油柏树下的盛延。 于知只看了一眼,急匆匆地转身去穿鞋,拿着手机跑了下楼。 鞋子在楼梯台阶上摩擦,发出一阵砰砰的声响。 保姆阿姨从厨房里出来查看,发现于知独自跑出去了,急忙追了上去。 保姆阿姨在她身后叫喊着:“小姐,你小心点儿跑啊。” 于知跑到了对面的马路,脚步有点儿急,停在了盛延的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地问着:“盛延,你……怎么来了?” 盛延举起自己带来的那块小蛋糕,笑着说:“我给你送蛋糕来了。” 于知的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喜之色,冲着盛延笑了一下。 盛延没忍住手痒,掐了一把她的小脸蛋:“在家这几天怎样儿?还有没有听到过那种嗡嗡声?” 盛延还是很关心于知的精神状况的。 于知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没有了,可是……没人陪我,好无聊。” 一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被轻易放大。 更何况像于知现在这种情况。 盛延嗯了声,又停顿了一下:“我现在不是来陪你了吗?” 于知支支吾吾,小声地咬着娇软的嗓音:“这不一样。” 前面那几天,他都没有来看过她,也都没有发微信给她。 盛延瞧着她那别扭又委屈的小模样,低低笑了两声:“是我太忙了,抱歉。” 他最近在弄研究报告,确实挺忙的。 于知谨慎地伸手,揪住了盛延的衣角:“那,你能陪我吃午饭吗?” 盛延的目光扫过她那只白得反光的小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圈儿:“可以。” 于是,盛延就顺理成章地在于家陪于知吃了一顿午饭。 中午于嵘从公司回来,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大男生,差点儿以为是自己进错门了。 定睛一看,于嵘才认出来,那是盛延。 盛延第一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于叔叔。” 紧接着,于知也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关掉了手机里面的开心消消乐。 于嵘:“……” 他怎么会有种抓了女儿奸的错觉?! 不仅如此,于嵘甚至还觉得盛延这小子像是来见家长的。 瞧瞧,他现在和小知站在一块儿的拘谨模样。 于嵘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摆了摆手:“你们慢慢玩吧,我只是回来拿一下公司文件的。” 第201章 版权 闻言,于知松了一口气。 她好怕爸爸会生气。 盛延低眉瞧见她那么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于知,你那么怕干什么?” 于知晃了晃爪子,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我怕……爸爸会骂你。” 盛延开玩笑似的笑了声:“骂我干什么?骂我拐他宝贝女儿?还是堂皇入室?” 于知:“……” 哪有,瞎说什么! 盛延按住她的小肩膀,让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哄着道:“行了,你还是赶紧玩你的开心消消乐吧,争取早点儿通关,嗯?” 于知哼唧了两下,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欺负人!” 欺负她玩开心消消乐玩得慢! 盛延哑然失笑。 —— 盛延在于家陪了于知一个下午,就打车回了盛家。 他一进门,他爸就逮着他去弹钢琴了。 盛延开始是不乐意的,结果盛行未和他说:“VACATION下个季度的新款名牌鞋,我包了。” 盛延:“……我练!” 算你狠! 果然,一拿名牌鞋子威胁,盛延就会乖乖就范! 盛延一脸厌倦的表情,不耐烦地问:“这次又是学什么?” 盛行未:“我新创作的钢琴十八曲目,里面有首小情歌。” 听了最后那句话,盛延忽然来了兴致:“版权记我名下?” 盛行未直接给了他一记大白眼:“你小子,想得倒挺美的。” 盛延切了一声:“啧,没有版权记给我,你还想让我给你练这首破曲子?” 盛行未顿时就忍不住了,冲着他骂:“你老子创作的钢琴曲子版权多贵,你心里没几个数吗?” 盛延无所谓地笑了声:“抱歉,还真没有。” 盛行未:“……” 内心骂骂咧咧。 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混账儿子?! 盛行未懒得跟他生气了:“算了,反正也就是一曲子而已,版权记你名下,赶紧给我练习!” 盛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又问道:“我可以拿去弹给别人听吧?” 盛行未揉了揉眉心,嗯了声,语气冷静了下来:“随你。” 父子俩达成了单方面的交易后,盛延就在盛行未的监督下,练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手都快废了。 盛延不停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休息一边给于知发微信。 【盛延:于知,你下周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玩一下?】 坐在旁边的盛行未低眸睨了他的手机屏幕一眼,默不作声。 呵,这小子会练习新曲子,原来是为了哄人家小姑娘啊。 还真是和他当年使的那招一模一样。 【于知:有,怎么了?】 【盛延:当然是叫你来玩呗。】 盛延没有直接告诉她,他打算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当然,眼下他还是得先把那首新曲子给学会,不然他压根就没法弹给于知听。 盛延握着的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是于知给他的回复。 【于知:好。】 盛延唇角微微弯了下。 盛行未瞧着盛延那副德行,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半点儿骨气。 就看个消息,都能整出这么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发春了呢。 第202章 我是你的人了 一周过得很快。 在药物的辅助下,于知稳定住了病情,又重新回到学校了。 周围有人认出了她,纷纷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因为上次盛延在论坛上的公开叫骂,现在几乎没有人敢在人前议论这些了。 于知瞧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匆匆走过,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唇瓣。 她正打算去教学楼那边儿,忽然接听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串陌生号码打来的。 于知不敢乱接电话,直接掐断了,结果对方又不停地打过来。 最后一次,于知终于接了电话,她十分谨慎,没有先开口说话。 电话那边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人声:“小哑巴,我送了一份大礼给你……” 于知登时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差点儿就要掉落到地面上,好在于知及时回过了神,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手机。 高玉兰还在那头念叨着,语气中带着一股高傲:“你那位男朋友,就是长得很帅的那个男生,他马上就要不属于你了,开心吗?” “小哑巴,你现在可以去广场那边儿看一下,安斯娜在和你的男朋友表白……” 高玉兰的声音再次温柔下来:“怎么样?于知,你喜欢妈妈送给的这份大礼吗?” 于知直接掐断了电话,心神不宁地跑往学校附近的广场那儿。 至于高玉兰说的话,她一点儿也不想听! 什么大礼,什么表白…… 她通通不信! 唯独盛延,她不能放弃。 于知一路跑着赶到了广场,发现那里确实围了很多人,再往里面,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于知不敢贸然冲过去,拿着手机,不停地在给盛延打电话,可电话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于知咬了咬牙,强忍着害怕,硬着头皮挤着人群,闯了过去。 入眼的是摆了一地的红蜡烛,是一个满满的爱心形状。 而盛延就站在一旁。 安斯娜站在他的对面,脸上扬着热情的笑,一副好像她表白成功了的样子。 于知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叫了盛延一声。 盛延回了头,看见是于知过来了,那冰冷如万年霜雪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安斯娜尴尬地看了于知一眼,不服气地逼问道:“于知,你跑过来干什么?没看见我在和盛延表白吗?” 于知没吭声,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卖花的小女孩,她直接拿钱买下了小女孩手上的所有玫瑰花。 她一股脑儿地将那些玫瑰强塞到盛延怀里:“不行,他已经收了我的花了!” 盛延看着紧张地拽着他衣角的于知,扯着唇低笑:“嗯,所以……我是你的人了。” 全程被忽视了的安斯娜:“!!!”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是她先向盛延表白的! 安斯娜都快要被气疯了,她等着盛延给她回复了,结果临头一脚,被于知给破坏了! 这叫她怎么甘心?! 周围围观的人看着这样的反转,顿时一片惊呼。 盛延攥紧了那几支娇艳的玫瑰花,单手揽住于知的小肩膀。 低沉磁性的嗓音略微沙哑:“走吧,亲爱的小女朋友。” 第203章 负责 安斯娜:“……” 安斯娜眼睁睁地看着盛延把于知给带走了。 而她和那摆了满地的红蜡烛,就像是被群嘲的笑话一样。 安斯娜气得直接踢翻了那些红蜡烛,一阵风吹过,蜡烛的火光瞬间熄灭。 …… 盛延把于知带到了人少的地方,掐了一把她的脸颊:“小女朋友,该回神了。” 是的,从盛延第一句“小女朋友”开始,于知的思绪就开始神游了。 整个人儿像是犯傻了一样,呆呆的,没有一丝反应。 于知被掐疼了,微微皱着眉,那双漂亮的眸子水汪汪的,又娇又软。 盛延摆弄了一下那几支玫瑰花,薄唇微微扬了下,眉眼间尽是温柔缱绻之色。 “盛延,我……”于知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听着盛延口口声声叫着的那句“小女朋友”,脸都快羞没了。 她只是……只是太冲动了,一气上头就买了玫瑰花强塞给他。 结果,现在倒好,盛延叫她小女朋友了! 盛延挑了挑眉:“于知,你难道不想对我负责吗?你这花儿都送给我了……” 说着,盛延装作很难过委屈的模样,低垂着眸,用一种十分无辜的眼神盯着她瞧。 于知:“……” 怎么办? 就……很要命! 盛延看出于知开始心乱了,再次装可怜:“于知,你是嫌弃我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于知:“我……没有。” 盛延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于知动了动唇,鼓足了勇气抱住盛延,小脸蹭在他的身上:“那,盛延,你当我男朋友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了?” 盛延哑然失笑,低眉望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从今往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别说只是在一起了,就连亲亲抱抱那种都可以。 于知莫名觉得有些羞耻,缩着身子蹭在盛延怀里,咬着唇瓣纠结不已。 盛延见于知蹭在他怀中没了动静,忍不住伸手扒拉了她一下:“于知,你别躲着。” “老实交代吧,你到底要不要我?你要是不乐意要我的话,那我只能离开你了。” 盛延可谓是死死地拿捏住于知的软肋,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就专拿这种话来刺激她。 果不其然,于知上钩了。 她抓了下盛延,小声地反驳了一句:“要……我,不想你走。” “好。”盛延语气微顿,扶着于知的胳膊,认真地说:“于知,那你记住,从今个儿开始,我,盛延,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于知迟疑了一下,沉默几秒钟后,终于开了口:“好。” 盛延的薄唇漾出了一抹笑,眉眼微弯:“小女朋友,乖。” 盛延这次可谓是血赚了。 本来安斯娜兴师动众地在广场上拦着他表白,是一件令他很恶心的事情。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这事儿,于知直接对他“下手”。 当众强塞了他满怀的玫瑰花…… 不得不说,于知一气上头还真是挺勇的啊。 第204章 知知 不过,盛延估计会很喜欢这样子的于知。 言归正传。 盛延拉开了于知,让她在一旁等会儿,紧接着,他一只手拿住了那几支玫瑰花。 打开掌心,盛延看到了他另一只手上被玫瑰花刺戳出血的小伤口。 别说,这还挺要命的,主要是疼得不行。 于知在一旁,也看到了盛延手心上的伤,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盛延会受伤,都是因为她强塞给他的那几支玫瑰花,上面的刺她没有弄掉…… 于知暗暗自责。 盛延似乎是看穿了她那点儿小心思,垂着眸子望了下那几支火红的玫瑰花,没吭声。 下一秒,盛延随意地用手心蹭了两下自己的衣服,血印在他那件白衬衣上,留下了很浅的痕迹。 于知顿时就急了,说话都磕磕绊绊:“盛延,你……你怎么,能这样子擦?很,很脏的。” 盛延垂眸笑了声:“没事儿,我皮糙肉厚,不会被疼死的。” 于知:“……” 于知一下子就没话说了。 盛延把掌心渗出来的血蹭干净了以后,小心翼翼地拿好那几支玫瑰花,不舍得弄残。 毕竟这是于知送给他的玫瑰花。 于知都恨不得想扔了那几支玫瑰花了,可当她看见盛延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就没气可生了。 她的小手揪住盛延的衣角:“盛延,你的手……会不会很疼啊?” “疼。”盛延盯着她,开玩笑似的叫了一声疼,明显就是在装模作样。 可偏偏于知甘心上当:“那……怎么办?” 于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伤口。 盛延:“……啧。” 顿了下,盛延脑海里闪过一个好主意:“小女朋友,要不,你帮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于知:“……” 盛延是在拿她当傻子来逗么? 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好骗!! 于知果断拒绝了他:“不要……你骗人,只有小孩子疼了才需要呼呼。” 盛延:“……” 啧,想不到她还挺懂的啊……没法骗了。 盛延长臂一揽,将于知圈进了自己的怀里,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手里还拿着那几支玫瑰花,只不过,他拿得很小心,一直远离着她,以免不小心刺到她。 于知明显还不大适应盛延主动亲近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 下一秒,盛延那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别动,累了,让我搁会儿。” 于知乖乖地不乱动了。 只不过,她的双手一直紧紧攥着盛延的衣服,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盛延蹭了大概有一分钟这样子,终于松开了于知。 盛延盯着她发烫的小脸蛋,忽然来了兴致:“知知,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可以吗?” 于知:“!!!” 盛延这样子叫她……好羞耻啊,怎么办? 于知沉默地低着脑袋,盯着地面,紧张地攥着双手,过了几秒钟,她小声地嗯了声。 盛延低笑了下,又开始不停地撩她了:“知知。” 于知最终还是羞得没脸看盛延了,扯着他的衣角说:“不许叫了。” 第205章 大礼 盛延挑了挑眉,喉间溢出了一声低笑:“为什么不让我叫了?” 难道是他叫得不好听吗? 于知不自在的地别开了脸,十分别扭地说:“就是不可以叫了。” 她要是再听盛延这么叫下去的话,真的就要扛不住了! 盛延顺了她的意:“行,不叫了,我都听你的。” 于知嗯了声,她张了张口,还想和盛延说点儿什么,可就在这时,她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于知拿出来一瞧,发现还是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不用猜她都能知道,这通电话肯定又是高玉兰打过来给她的。 于知为难地看了一眼盛延,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 盛延略微有些许疑惑,说话语气都上挑了几分:“怎么了?这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盛延没瞎,自然是看见了于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串陌生号码。 上面的归属地是在本市。 于知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和盛延坦白:“是……那个人打过来的。” 她今个儿之所以会知道安斯娜在广场上和盛延表白,就是因为高玉兰打电话来告诉了她。 看见于知紧张成这个样子,盛延就猜到了对方是谁:“你接吧,我来跟她说。” 于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电话接通了。 高玉兰的声音从那边儿传出来:“小哑巴,怎么样?你都看见了吧?对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此时的高玉兰,正窝在舒适的名贵靠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两下。 猩红的液体在高脚玻璃酒杯中打了个转,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漂亮的光。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沉默。 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的少年音传了出来:“是吗?原来……这份大礼,是你送过来的。” 盛延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开了口:“高玉兰,谢谢你的大礼,让我成功和于知在一起了。” 闻言,高玉兰摇晃着酒杯的动作猛地一僵,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说话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什么意思?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于知那该死的小哑巴呢?” 盛延轻笑了一声,垂眸望了眼于知,再次打击高玉兰:“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高玉兰,你认为你可以拿我来对付于知?使用这种挑拨离间的小伎俩,未免也太蠢了吧。” “你……”高玉兰气得狠狠咬住了后槽牙,一时无言。 下一秒,那边儿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通话被掐断了。 这下子,高玉兰的火气更大了。 安斯娜那个蠢货居然没能表白成功,还让于知那个该死的小哑巴和那男生正式在一起了?! 光是这么一想,高玉兰就气得心绞痛! 高玉兰目光顿时阴沉下来,她狠狠地摔了手中那只高脚玻璃酒杯,红酒和玻璃残渣飞溅,铺了个满地。 即使是扔了酒杯,高玉兰也依旧没能消气,气不过的她,再次打了一通电话给于知。 结果显示那边儿直接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 气得高玉兰又摔了那只手机。 第206章 小女朋友送的玫瑰 于知眼睁睁地看着盛延在自己面前,进行了一波十足的骚操作。 从一开口的气高玉兰,再到二次打击,最后直接拉黑,干得简直不要太漂亮。 盛延把手机还给于知:“我已经帮你把她的号码加进黑名单里了,下次她要是换了号码,再打过来给你的话,你不用接听,直接拉黑就行了,知道了吗?” 于知拿回手机看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脑袋:“好,我知道了。” 盛延:“真乖。” 于知:“……” 她有种盛延在把她当小孩子哄的错觉。 —— 高玉兰手机摔坏了以后,又用座机打了一通电话给安斯娜,是兴师问罪的。 安斯娜被高玉兰骂得狗血淋头,但她不敢反驳一句,生怕高玉兰放弃她。 她当然明白,高玉兰只是把她当成了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走上了这条路,她只能一直走下去,无法再回头。 挂断通话后,安斯娜满眼阴鸷地盯着手机屏幕,昔日的大小姐高贵范尽然全无。 如果此时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一定能够看到她眼里的恨意。 …… 盛延将那几支玫瑰花带回了家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而拿玻璃杯去厨房里倒水喝。 盛行未从楼下下来,手中还拿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五线谱,都是钢琴曲子。 他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的那几支火红的玫瑰花。 这些玫瑰花儿是……哪来的? 盛行未把琴谱放下,微微弯腰拿起了那几支玫瑰花,上面还有不少的刺儿。 盛延端着杯水边喝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他爸拿着他那几支娇艳的玫瑰花,顿时急了。 盛延直接冲着盛行未吼了一句:“老男人,你把我的花儿放下!” 盛行未微微皱眉:“盛延,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不会叫称呼吗?” 啧,什么狗屁玩意儿,能有他的玫瑰花重要吗? 盛延可不管盛行未的脸有多臭,直接冲过来拿走了他的玫瑰花。 “这可是我小女朋友送给我的玫瑰花,小心碰坏了。” 盛行未:“……” 这么神经病的狗玩意儿是他生出来的亲儿子? 盛行未有点儿怀疑人生。 哎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盛行未语气微顿了一下,带着些小疑惑地问:“你有女朋友了?” 盛延一脸骄傲地炫耀着:“是啊,今个儿我家小女朋友跟我表白了,这么漂亮的玫瑰花就是她买下来送给我的。” 然而,盛行未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钟,盛行未开口说:“盛延,你小子在我面前瞎炫耀个什么劲儿?” “你不过是才交了女朋友而已,可我有老婆,你有吗?我能和我老婆亲亲抱抱酱酱酿酿,你能吗?” 盛延:“……” 盛延严重怀疑,盛行未这狗男人,是存心来败坏他的好心情的! 有老婆就了不起了吗? 他盛延,迟早也能把小女朋友变成亲亲老婆! 左右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207章 没脑子 盛延愤愤不平地瞪着盛行未,死命地气他:“老男人,小心以后你人老色衰了,我妈她就不爱你了!” 满脸黑线的盛行未:“……” 盛延这臭小子,把“人老色衰”这个词放在他一大男人身上用? 盛行未被他给气笑了。 盛行未重新拿起琴谱来看,懒得搭理盛延这么个净会气他的臭儿子了。 父子俩都消停了。 盛延找了个玻璃花瓶来,亲自弄了水,当着盛行未的面,将那几支玫瑰花插了进去。 盛行未看得牙根子都痒了。 插花就插花,整得跟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炫耀给谁看呢?! 盛行未气得满脸阴沉,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脾气,不想和盛延那臭小子生气。 但盛行未看着盛延那么得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泼他冷水。 “盛延,就你这破花儿,不出三天,花瓣都能给你掉光!” 盛延睨了眼盛行未的臭脸色,满不在乎地说:“至少它曾经被我细心呵护过,这就够了。” 盛行未:“……” 哦,好吧,行,他没话说。 盛延这臭小子,谈个恋爱直接把自己的脑子给谈没了! 简而言之,就是盛延他没脑子! —— 夜暮四合,远山湖色交汇,月影星光点缀在高空之中。 银白的月光悄悄地透过落地窗,闯进了屋子内。 于知不自觉地翘着两只小脚丫,枕着那只大个儿的毛毛虫玩偶,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那边是盛延。 盛延单手枕着自己的脑袋,整个身子靠在床上,看起来很舒服享受的模样。 “知知,想我了没?” 于知认真地歪了下脑袋,非常直白地说:“不想。” 盛延:“……” 他家小女朋友不按套路出牌啊。 盛延干脆换了个说法,刻意压着自己的嗓音说:“怎么办?我想你了。” 于知腾地一下,小脸就红了起来,感觉周围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于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盛延这句话,羞耻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翻了个身滚离手机屏幕了。 盛延这下子看不见于知的身影了。 盛延好笑地叫了她一声:“知知,别闹了,快点儿拿手机。” 他想看着她。 于知听见盛延叫她的声音,深呼吸了好几下,冷静过后,又滚回来了。 于知小声地说:“我们聊天……也没必要非得看着脸聊吧。” 盛延:“有必要,因为我想看你,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怎么看都不满足。” 有了正式的男朋友身份之后,盛延可谓是句句都在撩于知。 于知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这不,于知听了这句话,立马盖住了手机摄像头,不给盛延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了。 于知不搭理盛延了,拿着一旁的镜子,照了下自己的那张脸蛋。 好像……长得是挺漂亮的,所以,盛延是喜欢她的长相吗? 电话那边的盛延,看着一片黑暗的屏幕,十分无奈。 怎么办? 他家小女朋友被他撩得害羞了,都不敢看他了。 盛延没掐断视频通话,静静地等待着于知缓过来。 第208章 在一起了 于知再拿起手机来看,是在五分钟以后,她发现盛延还没掐断视频通话,奇怪地咦了一声。 盛延听见她的声音,第一时间开口:“可算舍得回来看我了?” 于知反应慢了半拍,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望了他几秒钟,回过了神以后,她又狡辩了一句:“我以为你已经挂断视频通话了。” 盛延:“不挂,我等你先挂,对了,知知,你吃药了吗?” 于知乖乖地实话实说了,“还没有吃,我……想等晚点儿,困了再吃。” 药物有催眠安神的作用,她现在吃了就会犯困。 盛延挑了挑眉,起身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知知,你去吃药吧,我看着。” 于知一下子苦了脸,委屈兮兮地望着他:“盛延,我……不想吃药。” 盛延只是希望于知能快点儿好起来,“为什么不想吃药?” 于知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小声地冲他哼了一声:“药很苦,我不想吃。” 盛延绞尽脑汁想了个好法子:“那……我哄哄你?你乖乖地把药吃了,然后就去休息,好吗?” 于知垂着小脑袋,没吭声。 盛延又说:“知知,你把药吃了,我明天给你买小蛋糕吃,怎么样儿?” 闻言,于知动了动:“好。” 最终,于知在盛延的监督下,拿着玻璃杯倒了水回来,当着他的面吃下了药。 他又陪着于知聊了一会儿,后面药物起了作用,于知犯困直接睡着了。 盛延依旧没挂断视频通话。 他看不见于知的脸,只能静静地听着那边儿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 心里泛着一丝丝甜。 …… 次日清晨。 盛延早早地起了床,亲手做了一份爱心早餐带去学校,打算送给于知。 半路上,盛延碰见了蒋时洲那货,蒋时洲兴奋地冲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蒋时洲的视线落在盛延带来的那份早餐上:“延哥,早啊,你今个儿怎么拎了份早餐来?是买给我吃的吗?” 盛延掀着唇说:“蒋时洲,少自作多情,这是我亲手给知知准备的早餐,没你的份儿。” 蒋时洲:“?” 哎不是,延哥怎么突然叫人家于知叫得那么亲密了?! 还知知呢,听着像老鼠在叫一样…… 当然,这种话……蒋时洲也就只敢在心里抱怨一下,不敢当着盛延的面说出口。 “延哥,你和于知……”蒋时洲迟疑了一下。 盛延轻呵了声,淡淡地睨着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于知在一块儿了。” 蒋时洲:“……” 所以,就只剩下他这个单身狗……啊不,单身贵族了? “延哥,你咋回事儿啊?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和于知在一块儿了?” 蒋时洲想八卦一下。 可盛延赶着去见于知,哪里有空搭理他啊,丢下了一句话给他,就直接走了。 “不跟你废话了,我还要去找我家小女朋友,不然等会儿早餐就凉透了。” 被抛弃的蒋时洲:“……” 终究还是他成了没人爱的小丑! 第209章 绊倒 于知收到了盛延发过来的微信,说是叫她五分钟后下楼,他过来找她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后。 于知合上了摆在桌面的书本,抱在怀里,打算从后门悄悄地离开教室。 但,于知经过后面那一排的过道时,被安斯娜突然伸出来的脚给绊了一下。 她直接摔倒在地上。 手掌心蹭在坚硬冰冷的瓷砖地面上,膝盖磕到了台阶,书本也散乱在一旁。 于知吃疼,不自觉地皱起了眉,眼尾泛红,生理泪水都快憋不住了。 然而,安斯娜惊呼了一下,装模作样地伸手想要去扶于知起来。 “于知,你没事儿吧?” 于知厌恶地拍开了她的狗爪子,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于知这才注意到,原来周围的同学都在盯着她们俩。 所以,刚才应该有不少人都瞧见了她拍开安斯娜手的那一幕。 于知算是看明白了。 安斯娜这次又要来针对她了! 果然,下一秒,安斯娜一脸可怜地望着于知:“于知,我……不是故意绊倒你的,都怪我,是我不小心,没看见你走到这儿来了。” 于知:“?” 所以,她走到这里的过道,是她的不对? 于知真是佩服了安斯娜颠倒黑白的能力。 于知不想理会安斯娜,默默地捡起了自己的书本,打算离开教室。 于知还念着盛延要过来找她的事情,所以她不想在安斯娜这里浪费时间。 可是,安斯娜压根就没打算让她离开。 安斯娜抓住了她:“于知,你……你别走啊,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于知挣扎了两下,没甩开,安斯娜趁机暗中用力,死死地掐着于知的胳膊。 口中却说着十分抱歉的话:“于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紧接着,于知又听到了安斯娜用只有她们俩能听清的声音说:“于知,叫你跟我抢盛延,活该你被我绊倒!”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着,安斯娜笃定了于知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所以她更加肆无忌惮了。 于知一直紧紧皱着眉,胳膊上的疼痛不断加剧,她忍不住想反抗了。 下一秒,安斯娜还在心里洋洋得意时,于知直接一把将书本拍到了她的脸上。 那书猛地一下呼过来,拍得安斯娜整个人儿都傻在原地了。 于知感受到了胳膊上的力道松了不少,趁着安斯娜愣神的空档,甩开了她的桎梏。 安斯娜终于回过了神,愤怒地大叫了起来:“于知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的脸!” 安斯娜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就是她这张妖艳的脸蛋了。 可于知今个儿居然拿书狠狠地拍打了她的脸,这叫她如何忍受得了? 安斯娜像是被逼疯了一样,冲着于知扑过来,完全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她们。 于知下意识想要避开安斯娜的攻击,结果她一闪身,安斯娜就直直地冲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脑袋与墙壁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疼得安斯娜满脑子金星。 第210章 磕伤的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直接目瞪口呆了。 安斯娜这撕逼不成,还自己撞墙上去了? 是在玩自杀式吗? 于知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她,十分沉默地捡回自己的书本,拖着磕疼了的双腿,离开了教室。 安斯娜捂着自己的撞疼的脑袋,面对着周遭人的异样眼神,脸上十分难堪。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地议论着她。 盛延拎着早餐等在楼下,看见于知一瘸一拐地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瞬间就不淡定了。 盛延冲过去扶住了于知,面色稍微有些阴沉:“知知,怎么了?你的腿受伤了?” 于知啊了一声,慢半拍地点了点脑袋:“我,不小心磕到膝盖了。” 不仅如此,她的手掌心也蹭到了,虽然没有破皮,但也磨红了。 但于知不想告诉盛延,小心翼翼地握紧了手,不敢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手掌心。 尽管她的小动作已经做得很谨慎了,但还是被盛延注意到了。 盛延语气微沉:“知知,你一直握着手干什么?” 说着,他伸手想要去掰开于知紧握成拳的手。 于知心虚地把手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小眼神到处乱瞟,小声地咬着话:“盛延,你别扒拉我。” 盛延:“?” 盛延气笑了。 于知这是能耐了啊? 还恃宠而骄了啊? 而于知把那句话一说出口,瞬间就后悔了。 她脑子就是一热,担心盛延发现了她手心的伤会生气,所以她才会…… 盛延觉得这个样子的于知很可疑,像是对他隐瞒了什么事儿一样。 他的目光停留在于知藏在身后的那双小手上。 直觉告诉他,他要的答案就在她的手中。 所以…… 盛延不顾于知的挣扎,强硬地抓住了她的小手,用力掰开一看,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的嗓音夹带着一股明显的薄怒:“知知,这也是你自己摔的吗?” 于知知道自己瞒不了盛延了,小声地说:“不……不是,是我不小心被安斯娜绊倒了,磕伤的。” “所以,你膝盖上磕伤的也是因为那个安什么娜?” 于知弱弱地点了下脑袋,终于肯承认了:“是。” 她眼巴巴地望着盛延,生怕他下一秒会冲她发脾气一样。 盛延本来是很生气的,可被她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一下子就没脾气了。 他实在是没法对于知生气。 盛延把带来的那份早餐给于知拎着,自己则是打横公主抱着她,去了医务室。 于知看着那份早餐,小声地询问着他:“盛延,这是你带给我的早餐吗?” 盛延叹了一口气,边走边说:“是,而且还是我亲手给你准备的。” 于知在心里小小地惊喜了一下,“那我能吃吗?” 盛延绷着脸:“可以吃,但是……你现在还不能吃,我先带你去上药。” 不给吃就不给吃! 哼。 于知哼唧唧,窝在盛延的胸膛上,紧紧攥着那只装早餐的袋子,不吭声了。 盛延很快就抱着于知走到了医务室,他直接和校医阿姨要了跌打喷雾,打算亲自给于知上药。 第211章 溏心荷包蛋 那跌打喷雾喷到于知的膝盖上,盛延帮她一揉,疼得她瞬间皱起了那张漂亮的小脸。 于知吃疼不已,可怜兮兮地叫着他:“盛延,我不要揉了,好疼。” 盛延直接冷漠地拒绝了她:“不行,不揉一下的话,你膝盖上磕出来的淤青消不了。” 于知:“……” 呜呜呜,疼死了。 于知心里默默委屈,眼眶都泛红了。 盛延就算是再怎么心疼她也没办法帮她缓解疼痛,所以,他只能尽量放轻点儿揉的力道。 等给她揉好了以后,盛延去洗干净了手,又回来了。 于知还惦记着盛延亲自给她做的那份早餐,“盛延,我现在可以吃了吗?” “吃什么?”盛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于知的小眼神不断瞟向他搁在柜子上的那份早餐,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盛延无奈地笑了声,敢情于知还一直惦记着他为她准备的那份早餐啊。 “可以吃,但是……”盛延迟疑了一下,低眉看了眼她的双手。 她的手掌心上涂满了药。 盛延低笑了声,故意打趣着她:“你没法用手,怎么吃?” 于知:“……” 失算了。 可是,她真的好想尝一下盛延亲手给她做的早餐啊。 盛延瞧着于知那眼巴巴的可怜模样,心软得不行,无奈地说:“要不我喂给你吃?” 于知只是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太过矫情,点头同意了。 盛延准备的早餐是一份精心制作的芝士火腿三明治,里面还加了个荷包蛋。 盛延就着那层包装袋子,小心翼翼地拿着三明治,举到于知唇边,让她自己咬着吃。 就……很像是工具人。 可盛延能有什么办法,他家小女朋友冲他一撒娇,他立马缴械投降。 于知咬了第一口,慢吞吞地咽着,十分满足地眯了下眸子。 盛延看着她那一系列的小表情,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应该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因为这是盛延第一次弄三明治这种东西。 他一开始还担心自己把握不准味道,于知会不喜欢吃。 于知又咬了好几口,等她吃到了里面藏着的那个荷包蛋的时候,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她好想吐啊…… 于知求助的小眼神投向盛延,因为口中含着食物,她没法开口说话,只能用手比划了一下。 盛延看懂了她的意思,急忙抽了几张纸巾过来,凑在她唇边,让她把嘴巴里面的东西吐出来。 于知眼眶都红了一圈儿,吸着鼻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盛延,为什么你要弄溏心的荷包蛋?” 盛延面上一僵,尴尬地问:“你不喜欢吃溏心荷包蛋?” 于知受不了那种味道:“不吃,好臭。” “哪有那么夸张?”盛延一脸黑线,“溏心蛋不臭啊。” 于知都快要委屈得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了:“臭……” 于知从小到大都不会去碰那种溏心的荷包蛋,因为她不习惯吃没有熟透的东西。 盛延拿她没办法,直接缴械投降:“好好好,这次是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不吃溏心蛋,下次我保证不弄这种给你吃了。” 第212章 间接性接吻 于知依旧可怜兮兮地盯着他,语气中满是委屈:“不要,我还想吃……” 她可不想放弃盛延给她做的美味食物。 “那这个你就先别吃了,嗯?下次我再给你重新做一份更好吃的,怎么样?” 于知小声地嗯了一句。 盛延看着那份还剩下一大半的三明治,想了想,开口问她:“知知,那这份三明治……你不吃了,那我扔了?” 于知看了一眼那份三明治,觉得就这么扔了很可惜,可她又不想吃里面的溏心荷包蛋…… 怎么办,好纠结啊! 盛延似乎读懂了她的内心,微微挑了下眉:“不想扔了?不扔的话,你打算留给谁吃?” 于知没敢吭声了。 她生怕盛延下一秒会逼着她吃下那份三明治。 然而,事实是…… 盛延当着她的面,咬了一口那份三明治,一点儿也不嫌弃上面沾着她的口水。 于知直接看呆了。 盛延无奈地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她:“你不想让我浪费这份三明治,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帮你吃了。” 于知懵懵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盛延他……居然吃了那份她咬过的三明治?! 这不就算是他们间接性接吻了吗? 于知张了张口,下意识地想说点儿说什么,可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她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于知羞红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脑袋埋得很低,几乎挤到自己的胸前了。 盛延草草地咬完那份三明治,将包装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又返了回来。 “知知,走吧,我送你回去上课。” 盛延可没忘记,于知今个儿上午安排有课程,不能缺席。 于知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现在又听到盛延说要送她回去,更加无地自容了。 可偏偏盛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最后,于知还是稀里糊涂地爬上了盛延的背,让他背着自己走回去。 于知本来是想自己走的,可盛延不让,扯了一大堆理由来搪塞她。 说什么她现在刚上了药,还不能乱动,他背着她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于知就妥协了。 于知整个人儿趴在盛延的背上,两只纤细又白嫩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贴得很近。 盛延忍不住低笑了声:“知知,还害羞着呢?我们现在都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了,为什么不可以那样?” 呜呜呜,别说了,她都快要丢死人了。 于知觉得这种事情很羞耻,就像是之前周湾给她安利的那种狗血言情漫画一样,开篇就是劲爆的少儿不宜画面。 于知小心谨慎地揪了一下盛延的耳朵,没怎么用力:“盛延,你不许再说了。” 盛延知道于知这是害羞上了,依旧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能说?” 下一秒,于知又揪了他一下,娇软的嗓音略微有点哭腔:“就是不能说了。” 行吧,那他闭嘴,不说了。 盛延歇下了逗她玩的心思,认真地背着她,回了教学楼那边。 第213章 额前吻 到了教室走廊,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出现。 盛延小心翼翼地将于知放了下来,让她拽着自己的身子,站稳脚跟。 盛延揉了揉她的脑袋:“知知,你乖乖回去上课吧,中午等我过来接你。” 于知扯住了盛延的衣角,有点儿不舍:“我……盛延,那你中午早点过来,行吗?” “没问题。” 盛延安抚性地拍了拍于知的肩膀,微微弯腰逼近她,薄唇轻点,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乖。” 这突如其来的吻,直接吓傻了于知。 那一瞬间,额上那种一触即离的温柔,令她贪恋。 可下一秒,等于知反应过来以后,直接落荒而逃了。 盛延看着于知那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的小身影,低低地笑了两声。 然后,转身离开了。 …… 于知捂着发烫的小脸蛋,全程低着脑袋走进来,脚步又急又乱,就差没撞到旁边的桌子上去了。 周围的同学们都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于知尴尬地顶着众人的目光,在后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的脸上依旧残留着烫人心弦的温度,那么火热。 于知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跳,企图集中精神去学习。 可她的脑子里依旧反反复复不间断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另一边,坐在位置上的安斯娜,一脸怨恨地盯着于知,那种可怕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一想到于知今早上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她就忍不住愤怒! 安斯娜自视甚高,向来十分注重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可当于知那一整本书拍下来时,简直让她颜面丢尽! 这叫她怎么能忍? 本来安斯娜今早上就想撕了于知,让她跪下给自己赔礼道歉的,可奈何当时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而于知又溜走了…… 可是现在,于知那小贱人还敢回来,那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了! 安斯娜在心里暗暗地筹划着,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掌心,仿佛不知道会疼一样。 她看着于知那么春心荡漾的模样,心里的怨恨不由地又深了几分。 于知! 该死的于知,不仅抢了她看上的男人,还害得她沦落到如此地步! 总有一天,她要于知那小贱人生不如死! …… 盛延中午很准时地赶过来接于知了。 于知给盛延发了微信,叫他在楼下等她一下,她马上就下来。 于知走得有点儿慢,但一想到盛延已经在等她了,她又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刚走出教室,于知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于知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没有太在意,结果下一秒,她又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声音。 于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叫她的人是安斯娜。 安斯娜维持着一脸僵硬的笑,从后排座位走了下来:“于知,你别走,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于知不想和安斯娜起冲突,没理会她,转身就要离开。 安斯娜故技重施,伸手想要去抓于知的胳膊,还好于知这次学机灵了,知道避开她的狗爪子。 第214章 是我主动对你图谋不轨 安斯娜气得眼红:“于知,你别想走,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告诉全校人,你不知羞耻,抢了我看上的男人!” 闻言,于知的脚步微顿了下。 但她还是没有再回头,直接冷漠无情地离开了。 徒留安斯娜一个人站在教室里,气得跳脚。 …… 楼下。 等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样子,盛延终于瞧见了于知的身影。 于知膝盖上磕着了,走路走得很慢,盛延也没嫌弃她磨蹭,耐心地等着她走过来。 于知一走近,就和盛延告了状:“盛延,安斯娜她骂我不知羞耻,抢走了你……” 盛延扶着她的指尖顿了下,仅仅一秒钟,他开口:“她说得不对,不是你抢走了我,是我主动对你图谋不轨。” 盛延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下子就哄好了于知。 原本因为安斯娜的话带来的坏心情瞬间一扫而空了。 于知扑在盛延怀里,贪恋地蹭了几下,乖乖软软地叫了一声:“盛延。” “嗯,我在。”盛延不厌其烦地应着她,“怎么了?” 就是想叫叫你。 于知没敢把这话说出口,默默地抱紧了盛延,转移了话题:“没,我想去吃饭了。” 面对自家小女朋友的热情,盛延隐忍地咳了声,紧紧绷着脑海里的那根弦,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嗯,走吧。” 两人相携离开。 殊不知,楼上一双充满阴狠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安斯娜深呼吸了一口气,稳了下自己的情绪,拨通了高玉兰的电话,把自己今天和于知起了冲突的事情告诉她。 那边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掐断了她的电话。 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安斯娜气得咬牙,但又不得不在高玉兰的手下低声下气。 … 盛延秉承着就近原则,带于知在学校附近吃了一顿午饭,又陪她去了一趟商场。 这边儿的商场没有盛天地商业大厦那么大的规模,仅仅只有两三层。 盛延和于知去的是商场的第二层,里面有几家小规模的超市。 盛延给于知挑了一大堆小零食,什么、酸酸梅、小米锅巴,几乎都买了不少。 于知本来是想劝盛延不要再买了的,可看到他那么认真地挑选零食的样子,她又犹豫了。 因为……她觉得以盛延现在这么疯狂购物的样子,自己怎么劝都没有用。 于知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转眼扫了一下周围,在隔壁果蔬专区那儿,她看到了一个有点儿眼熟的男人。 那个清瘦的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于知一时之间还没想起对方是谁,盛延就过来叫她了。 盛延按了下于知的肩膀:“知知,走了,我们去柜台那边儿结账吧。” 于知:“好。” 男人看着于知跟着盛家那小子离开的身影,唇角微微弯了下,眼神阴暗不明。 于知现在和盛家那小子在一起了啊…… 看来,他的计划又得重新筹谋了。 男人垂着眸子,随便挑了几根什锦菜,装进塑料袋子里,拎着去称量那边了。 第215章 欧式钢琴 周末。 盛延按照约定,在上午十点钟时,准时来到了于家接于知。 于知今天穿了一件垂耳兔卫衣,搭配着一条黑色喇叭裤,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盛延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盯着于知的眼神逐渐暗沉了下来。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圈儿。 于知走到盛延跟前,伸着那只白得反光的小手,揪了下他的衣角:“盛延,我们走吧。” 盛延盯了她两秒钟,点了下头:“嗯。” 说着,盛延顺手就牵住了于知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于知不禁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握紧了他的手。 盛延懒得考驾驶证,平时出行都靠手机打车,这会儿他来接于知,也得来回打车。 盛延在手机上叫的车子到了。 盛延帮着于知开了车门,让她先进去,于知一股脑儿地钻了进去,他紧随其后。 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终于到了盛家大门口。 盛延率先下车,紧接着,他伸手扶住了于知,方便她下来。 于知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心情有点儿忐忑不安,她担心盛延的爸妈会在…… 主要还是因为时淑对于知太热情了,于知招架不了。 察觉到身边的人儿在发呆,盛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手:“放心吧,我爸妈今个儿不会回来,他们俩去行时园那边了。” “啊?” 于知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会被盛延看穿,顿时就犯脸红了。 盛延领着于知进了盛家,径直带着她往楼上的钢琴房里走去。 钢琴房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墙上的每一寸都透着满满的复古风。 正中央那片位置,放置着一台很漂亮的白色钢琴。 那台钢琴的每一寸,都有明显的欧式复古雕花,仿白象牙黑檀木风格键盘,典雅华贵又端庄。 盛延简单地向于知介绍了一下那台钢琴:“这是我爸亲自设计的钢琴,比欧洲那些贵族拥有的钢琴还要贵,并且是独一无二的。” 于知疑惑地问:“盛叔叔,还会设计钢琴?可他不是……音乐家吗?” 盛延丝毫不给盛行未留面子:“嗯,他就是一破弹琴的,设计东西只是他平时打发时间玩的。” 准确地来说,盛行未不仅是世界知名的钢琴家,也名顶级设计师。 盛行未以前在法国念大学时,读的专业就是与设计类有关的。 至于盛行未后来为什么会当上音乐家,盛延对此并不清楚。 于知忍不住夸赞了一句:“盛叔叔真有才华。” 盛延:“……” 啧,他家小女朋友又当着他的面夸盛行未那个老男人了! 盛延带着点儿小不满,稍微用力掐了一把于知的脸蛋:“不许再夸别人了,哪怕是我爸也不行。” 于知:“……” 盛延这是吃醋了么? 于知认真地哦了一声。 盛延揽着她的小肩膀,带着她走了过去:“知知,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拿点东西。” 于知不知道盛延要去拿什么,但她还是说了声好,然后就坐在那台钢琴面前,乖乖地等着他回来。 第216章 我教你弹 于知看着眼前这台精致漂亮的钢琴,忍不住手痒,轻轻地抬手摸了一小下。 琴面上是磨砂亚光的设计,看起来像是泛着冰冷的光一样。 于知很喜欢这种设计风格的钢琴。 盛延这一趟也没离开多长时间,只是去卧室里拿了件东西,就返回来了。 他看到于知坐在那台钢琴面前,小心翼翼地碰了两下,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知知,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试着弹一下,这钢琴没那么容易坏。” 于知摇了摇脑袋,果断拒绝了。 她不会弹钢琴,自然是不敢乱碰的,即使是有盛延帮她兜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盛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随手按下了几个琴键,笑着说:“你看,想听什么?” 于知有点儿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我可以点曲子吗?” 盛延:“可以,但前提得是我会弹。” 于知纠结了一小下:“那我……还是不点了吧,你弹你会的,我想听一下。” 盛延嗯了声,调整了一下状态,坐直了身子,双手搁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慢慢开始弹奏。 流畅动听的琴音流泻出来,琴音绵绵缠绕,心尖在颤抖,声声犹如松林风吼。 于知听得入迷,连呼吸声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生怕自己会打扰到盛延弹奏。 盛延这次给于知弹奏的曲子,就是上次盛行未最新创作的那首。 他已经倒弹如流了。 但今天他第一次在于知面前弹奏,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有些紧张,生怕出错。 不过,盛延这次弹得很完美,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反而是于知听得太入迷了,目光一直在盯着盛延,都快成小花痴了。 一曲毕,盛延侧头,看见了她这个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 盛延抬手揉了揉于知的脑袋,询问道:“怎么样儿?喜欢吗?” 于知点了点脑袋,眸子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好听。” 听着盛延的弹奏,于知觉得心神都平静下来了,很轻盈的那种感觉。 盛延知道于知想弹,笑着问她:“要不要我教你弹一下?” 于知的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但不知道她想到了些什么,又开始迟疑了:“我……可以弹吗?” 盛延:“放心吧,我爸没那么小气,就一台钢琴而已,坏了他还可以重新再设计一台。” 如果盛行未在场的话,听到了这话,估计会毫不留情地揍死盛延。 要知道,这台钢琴是当年时淑送给盛行未的定情信物,只不过是被盛行未重新改造过而已。 言归正传。 盛延说教于知弹钢琴,立马就教了,只不过,他有点儿口渴了,打算先下楼拿瓶水上来再说。 盛延侧头看了她一眼,起身问:“知知,你渴吗?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于知想了想,拿不定主意儿,就说了一句:“随便吧。” 盛延嗯了声,就离开了。 下了楼以后,盛延又顺便上了个厕所,捧着冷水洗脸,冷静了几秒钟。 盛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地骂了一句草。 第217章 亲我一下 盛延,你丫的就不能出息点儿? 不就是教自家小女朋友弹个钢琴吗?乱想那么多干什么? 盛延扯了几张纸巾,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水珠,胡乱地团了一下,把纸巾扔进垃圾篓里了。 盛延进了厨房,找到存放在冰箱里面的矿泉水,随手拿了一瓶。 想到于知可能也会口渴,盛延又去了另一个屋子,找到了放在里边的纯牛奶。 盛延拿着牛奶和矿泉水,重新返回了楼上。 于知静静地坐在钢琴面前玩手机,还没等盛延走近,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开心消消乐的声音。 所以……他家小女朋友很喜欢玩开心消消乐这个游戏啊? 盛延无奈地笑了声,凑近于知,把那盒纯牛奶递给了她:“我拿了牛奶给你,渴了就喝吧。” “好。”于知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分心地应了一声,又继续闯关了。 盛延陪在她身旁,时而插手指导她一下这一步该怎么走,那一步又该怎么移动。 很快,于知就通关了。 盛延把她的手机拿走:“知知,别玩了,我教你弹琴。” 于知眼巴巴地望了他几眼,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开心消消乐,和盛延学习弹钢琴了。 于知根本就分不清哪个琴键对应哪个音,所以盛延又花费了不少时间,跟她讲解清楚。 于知懂了以后,就没有再胡乱弹了,只不过她还没弹不成一首完整的钢琴曲子。 盛延索性握上了她的手,手把手地教起了她怎么弹奏曲子。 于知一开始小小地挣扎了几下,十分不适应盛延这样子拉着她的手。 盛延感受到她的小抗拒,无奈地笑了声,附在她耳畔边低喃:“别乱动,专心点儿。” 于知乖下来了。 盛延距离得她很近,他的手心与她的手背紧紧相贴在一块儿,肌肤触碰间温度攀升。 于知更加不自在了,她觉得自己周围很热,热得人心里发慌。 更何况,盛延还在她身边坐着,离得那么近,就好像她一转头,就会不小心亲到他一样。 这下子,于知更加不敢乱动了。 盛延认真且专心地教于知弹钢琴,可于知却心不在焉,压根就没有用心。 最后,他们俩弹出来的曲子是乱七八糟的。 盛延不淡定了,太阳穴突突发疼,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教的法子不对,导致于知学不来。 直到盛延低头一看,他才发觉于知在发呆,思绪都神游到九天之外了。 盛延抬手掐一把于知的小脸,微微凑近她:“知知,你不专心学习啊?” 于知被唤回了神,羞愧地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盛延的脸了。 怎么办……盛延那么认真地教她,结果她却“上课走神”,盛延肯定会很失望吧? 于知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盛延。 盛延哪里舍得去指责于知啊,只是伸手抬了下她的脸,认真地盯着她。 盛延故意开玩笑逗她:“知知,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于知慌了,根本就不敢与盛延对视,小眼神一直在乱瞟。 盛延指尖轻点了下自己的脸,低低笑了声:“不如,就惩罚你亲我一下吧?” 第218章 给不给亲 这话一出,于知直接愣住了。 几秒后,盛延清楚地看见了于知小脸爆红的可爱模样。 下一秒,于知果断地小声拒绝了他:“不……不要。” 盛延还在逗她:“知知,你忘了吗?我们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只要我想,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于知没吭声,默默地在心里寻思着盛延这话的对错。 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假,可她真的……有点儿怕,怕会…… 于知不敢再乱想下去了。 她觉得这种事情太羞耻了,就像一不小心偷看到了那种颜色书籍一样。 就……很容易心虚。 盛延放弃教于知弹钢琴了,把钢琴盖合上,站了起来,下一秒,他伸手提着于知,温柔地将她拉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于知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盛延拎到那台钢琴上。 于知生怕自己太重会不小心把钢琴坐坏,挣扎着要下来,盛延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身子。 盛延凑在她的眼前,温情脉脉地望着她,声音略微低哑:“知知,我想亲你一下,可以么?” 哪有人会这么问的啊? 于知心里暗暗吐槽着,面上羞耻得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了。 盛延单手掐住了于知那纤细的小腰,让她在钢琴上坐稳身子,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捏了下她的小脸颊。 “知知,给不给亲?” 于知都快要被盛延给逼哭了,小手紧张地攥着他的衣服,磕磕绊绊地说:“盛延,你欺负人……好过分,呜呜。” 于知眼眶泛红,一副你再逼我一下我立马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整得盛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盛延真的是怕了自家小女朋友:“那我不亲了,这总行了吧?” 于知又委屈上了,呜呜地小声叫了两下,犹如呆萌的小兽一样。 盛延算是彻底拿她没辙了,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微微弯腰,俯身凑近她的唇。 距离不到一寸的位置,盛延又猛地停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呼吸交缠间,盛延稳住了心神,稍微退后了几分,到底还是不敢亲下去。 他怕于知会因此生他的气,毕竟……她目前还不同意自己亲她。 瞧着盛延忽然又退开,于知又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不让他逃离。 盛延因为于知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瞬间就断裂了。 他重新逼近,没给于知半点儿反应的机会,薄唇直接压了下来。 于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眸子,看着盛延那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帅脸,心跳骤然加速。 彼此的呼吸温柔地交缠着,两个人缠绵在一块儿。 这一吻,吻得于知整个人儿都心神不宁了,呼吸更是紊乱得厉害。 于知觉得自己快要被吻得缺氧窒息了! 好在盛延终于舍得放开她了,满眼温柔地望着她,说着十分抱歉的话:“对不起,我没把控住。” 于知:“……” 呜呜呜,她严重怀疑,盛延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开脱! 第219章 补你一个表白 事实证明,还真就是! 于知被盛延欺负得那么惨,呜呜地哽咽了起来,眼眶都红了一大圈儿。 盛延急忙哄她:“我错了,下次我不会这么冲动了……原谅我,好吗?” 于知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她在盛延低声下气的诱哄下,十分没有骨气地原谅了他。 盛延依旧站在她面前,于知坐在钢琴上,有点儿难受了,想要下去。 盛延干脆伸手圈住了她那小细腰,轻轻一托,将她从钢琴上抱了下来。 于知双脚落了地以后,心里那种莫名紧张害怕的感觉终于舒缓了不少。 让她坐在那台钢琴上,真的是太折磨她了! 她可不敢弄坏盛叔叔的钢琴! 盛延把没拆封的那盒纯牛奶拿了过来,插好吸管以后,递给了于知。 “知知,喝口奶缓缓吧,瞧瞧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都红成什么样儿了。” 盛延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还敢当着于知的面说这种话。 气得于知的小脸又涨红了几分。 本来她都快要忘记刚才那回事儿了,结果盛延现在又提起来,那些画面一下子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于知羞耻地捂住了脸颊,没接盛延递给她的牛奶,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最后,于知问了盛延厕所在哪儿,直接跑去厕所里洗脸冷静了。 盛延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钢琴房里被弄乱的一切,拿上于知遗落的手机,下了一楼。 于知还在厕所里面,盛延就把她的手机搁在了茶几上,以免她等会儿找不着自己的手机。 这时,于知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进来的那条微信闪动了两下。 盛延余光扫到于知手机屏幕上的那张锁屏壁纸,稍微动了一下。 那是…… 他上次和她一块儿戴耳朵发饰拍下的那张合照? 原来,于知一直在拿他和她的合照当壁纸用啊。 这个认知,让盛延的心里莫名多了几分自豪和骄傲。 他就说嘛,以他这样的条件,于知是不可能不对他心动的。 于知从厕所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盛延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模样,依旧帅得逼人。 盛延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于知乖乖地走了过去。 还没近到跟前,盛延长臂一揽,将于知圈在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盛延温柔又缱绻地叫着她:“知知,上次我没跟你表白,这次……给我个机会,让我补你一个表白,好吗?” 于知啊了一声,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盛延……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要补给她一个表白啊? 于知还在心里暗暗地纠结着这个问题,盛延这边儿就已经把礼物给掏了出来。 “知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盛延把藏在兜里的那个丝绒小盒子掏了出来,塞到了她的手上,“打开看看吧。” 感受到手心中那只小盒子的形状,于知回过了神,在盛延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打开了那只小盒子。 第220章 戒指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对泛着银光的戒指,上面精细的花纹缠绕了一圈儿,格外漂亮。 于知望着那对戒指,再一次发起了呆,心里填满不知名的情绪。 盛延唤了她几声,于知回过了神,娇娇软软地望着他:“盛延,我……” 盛延对她太好了。 于知低下了眸子,盯了手中的那只盒子几秒钟,紧接着,她主动搂住了盛延的脖子。 于知蹭在他的怀里,咬着软糯的小嗓音:“盛延,谢谢你。” 盛延心情很好地低呵了一声,伸手揽住于知的小细腰:“谢什么?知知,你要记住一点儿,你是我女朋友。” 所以,他要是不对她好的话,还能对谁好? 于知又蹭了他一下,表现出了十足的依赖性。 盛延趁着这个机会,顺势问她:“知知,你要不要戴上这戒指?” 于知张着口,刚说了一个字:“戴……”戒指会不会不太好? 她剩下的话还没说完,盛延就抱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手里的小盒子给拿走了。 盛延捏着她那细白的小手指,十分轻地捏了一下:“我帮你戴上。” 就……很顺理成章的,盛延帮她戴上了其中一枚女款的戒指。 她那细白的手指上多了一枚泛着银光的精巧戒指,衬得格外漂亮。 盛延忍不住低笑了声,握着她那只白得反光的小手,不由地收紧了几分。 盛延夸赞着:“我家知知就是很漂亮,戴上戒指,就更好看了。” 于知脸微微发烫,红了几分,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盛延,你……也要戴。” 总不能只让她一个人戴这对戒指吧? 盛延低眉笑了下,取出了另一枚戒指,放到她的手掌心中,“你帮我戴,好么?” 于知嗯了一声,抓着盛延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男款戒指给他戴了上去。 戴好了以后,盛延又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炫耀。 时淑估计是在关注着他们俩的动静,一看到了盛延发的朋友圈,她第一个评论。 【时淑:儿子,你终于出息了!妈妈果然白没养你!你可算是把小知拐回家了!】 紧接着是他爸的评论,很简单的两个字,但瞧着挺阴阳怪气的。 【盛行未:出息?】 【蒋时洲:啊啊啊,延哥,我不服,凭什么我还没有女朋友,你就已经戴上戒指了!!!】 盛延只是随便看了两眼,都没有去回复评论,因为他忙着和他家小女朋友调情。 于知依旧坐在盛延的怀里,小身子娇娇软软的,盛延光是这么抱着,都快要心软一大片了。 玩了大概几局开心消消乐,于知揪着盛延的衣服,小小地用了下力:“盛延,我饿了。” 盛延嗯了声,精壮的手臂牢牢掌控着她的腰身:“那……我去给你做饭吃?” 于知早就馋了,眉眼弯了弯,冲着盛延笑了下:“好。” 于是,盛延就把于知放了下来,让她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坐着,自己则是进了厨房做饭。 临走前,盛延又亲了她一口。 第221章 陌生短信 于知不经撩,一下子又小脸冒红了,整个人儿犹如一只被蒸熟的小龙虾。 等盛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客厅以后,于知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她超级兴奋地晃了晃两只小细腿,小心翼翼地摸着戴在手指的那枚戒指,唇角扬着幸福的笑。 她好喜欢盛延啊……而且,盛延也超级喜欢她,尽管盛延会对她做那种有点儿羞羞的事情。 于知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儿都像是漂浮在云端之上一样。 就……感觉这样子的事情,很不真实,像是在做白日梦一样。 于知费了好半天儿的功夫,可算是平静了自己的内心,安心地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这时,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了。 于知顺手滑掉了那条短信,压根就没有去看里面的内容。 她以为那只是条垃圾短信而已。 可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默默地等待着她回复短信的男人,内心急躁得不行,都快要忍不住想把手机捏碎的冲动了。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长款的黑衣几乎遮挡住了他那清瘦的身形。 他刚监听到了高玉兰打给安斯娜的电话,说是让安斯娜准备一下,找个机会约于知出来,她要亲自和于知见面谈话。 对于当年的事情,男人很清楚,他深知于知见了高玉兰那女人会犯病,所以他这次特意给于知发了短信,目的就是想提醒一下于知,让她不要去赴约。 希望这一切,都能赶得及吧。 …… 盛延给于知做了两菜一汤,一荤一素,搭配得十分均衡。 盛延今个儿一直在抱于知,总觉得她体重太轻了,应该多吃一点儿。 所以,他这次特意给于知做了那么多菜,目的就是要投喂她。 这要是换了平时,盛延一个人在家的话,他估计会饿着自己的肚子,压根就不会想着要进厨房。 盛延给于知夹了几块回锅肉,苦口婆心地劝着她:“知知,别总是吃青菜,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儿肉。” 于知苦着张小脸,委屈巴巴地望着他:“盛延,我不想吃肉,肉不好吃。” 于知很怕吃到没有完全煮熟的肉,所以她从小到大几乎都不碰肉类,除非是吃火锅之类。 盛延捏着筷子,转了个方向,夹走了她碗里的一块肉:“你不吃肉,是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于知急忙辩解:“……没。” 盛延做的饭菜很好吃,她吃多少都不满足。 于知生怕盛延下次不给她做饭吃了,连忙扒了几口饭,勉强地吞了一块肉。 盛延瞧着她这么急的反应,忍不住低笑了声:“慢点吃,别噎着自己了。” 盛延十分淡定地把从于知碗里夹走的那块肉给吃了,又拿公筷给于知夹了几根青菜。 尽管其中有点儿被强迫的小插曲,但于知吃得还是很心满意足,小肚子都快撑起来了。 盛延让她去外面院子里走一下,消消食,省得等会儿肚子闹不舒服。 于知听话地去了。 盛延还要把餐桌收拾一下,没那么快出去陪她。 第222章 亲我一下算回礼 草草地收拾好了一切,盛延才匆匆追出去,陪着于知一起散步。 盛家别墅周围很空旷,算得上是人烟稀少了。 于知看着外面的风光,一边拿着手机晃两下,是在计算她走的步数。 于知在小院子里瞧见盛延从屋子里走出来了,抓着手机朝他跑了过去。 盛延急忙接住她,十分无奈地说:“这么冒冒失失的,小心摔倒啊。” 于知在他怀里蹭了蹭,把手机屏幕怼给他看:“盛延,你看我都已经走了五百多步了,你才出来……” 盛延:“……” 于知这是在嫌弃他来得太慢了吗? 不仅如此,盛延还从她的话中听出了那么一丝丝委屈的意味。 盛延心疼地揉了把她的小脑袋,安抚道:“我错了,是我太磨蹭了,让我家小知知被冷落了。” 于知被他的话弄害羞了,小脑袋倒在他的肩上,又不着痕迹地蹭了两下。 盛延低笑了声,扶着于知起来,顺理成章地牵住了她的手,陪着她一块儿走。 走了有一阵子,盛延看她手机上面的步数都差不多上两千了,就没有再走。 于知停下来,摸索了一下手机,看到短信那儿有一个小红点,她便点开短信看了一眼里面的消息。 这一看,于知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心里跳出了一丝丝恐惧。 高玉兰…… 于知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高玉兰这个名字,等冷静下来以后,她才发现端倪。 这条短信是谁发给她的?对方为什么要发这样的短信过来? 于知想不明白,整张小脸上都写满了纠结,盛延瞧见了她这个样子,凑了过来。 盛延的手不安分儿地掐了把她的小脸蛋:“知知,怎么了?” 于知把短信怼给了盛延看,盛延挑了挑眉,说:“这串号码的主人可能认识你。” 于知警惕性还是很高的:“盛延,对方说的话……可信吗?” “不知道,但是你可以等等,看下过几天那个安斯娜会不会约你,如果她约了你,那估计就是真的了。” 于知的情绪不高,沉闷地哦了一声。 盛延看出来了,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乖,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在。” 于知听着他胸口上的砰砰心跳声,内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嗯。” 盛延低垂着眸子,温柔地看着她:“要不要进去午睡一下?晚点儿我再送你回去。” 于知乖顺地应了声:“好。” 于是,盛延又陪着于知在盛家休息了将近两个小时,后面又送着她回了于家。 临走前,盛延握着于知的小手,薄唇在上面亲了一下:“乖,明个儿我给你带早餐去学校,你记得等我。” 于知有些害羞,微红着脸,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好。” 盛延见于知没半点儿要表示的意思,不禁掐了把她的脸,“知知,你得回礼,要亲我一下。” 于知顶着他那灼灼的目光,硬着头皮在他脸上么了一口,下了车后就溜了。 盛延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小身影,不禁低笑了声,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被她亲过的那片位置。 第223章 盛延吃醋了 盛延准备一大早出发去学校,蒋时洲过来接他,一块儿去上学。 车上。 蒋时洲开着车一边八卦着:“延哥,你们俩是不是把婚约都给订好了?” 盛延微微掀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唇带着笑:“没有,我只是送了戒指而已。” 他只是单纯地想和于知戴戒指,宣告一下他不是单身了。 蒋时洲投来了十分羡慕的目光,唉声叹气道:“羡慕,就只剩下我这个单身贵族了。” 盛延揣着一种怀疑的眼神看他:“你确定你是单身贵族,而不是单身狗?” 扎心了。 蒋时洲表示,和盛延聊天,气得他心绞痛! 接下来,蒋时洲保持了将近一路的沉默,不主动挑话题和盛延聊了。 蒋时洲把车子开进了学校,让盛延下车后,自己去找停车位了。 盛延径直前往于知所在的学院那边儿,打算去给她送早餐。 另一边,还没到学院里的于知,在路上遇见了一位熟人,齐铮。 仔细想来,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今个儿是他们头回儿见面。 齐铮率先认出了于知,和自己身边那几个男生说了几句,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齐铮礼貌性地和她打了一声招呼:“于知,早上好啊。” 于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齐铮,明显懵了一下,睁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同时,她默默地在心里寻思着,自己认识眼前的这个男生吗? 不怪于知记忆差,是齐铮与之前高中时期的样子差别太大了,导致于知没能认出来。 齐铮咳咳了两声,对她说:“于知,我是齐铮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齐铮?”于知想了一会儿,“我记起来了,以前……我经常给卷子你做。” 齐铮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要不是有你帮我,我还真就没办法考上云川大学呢。” 于知:“?” 于知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后她反应过来了,原来齐铮也和她在同一所大学啊。 齐铮又说:“于知,你现在念哪儿专业啊?等我有空了,我可以去找你玩啊。” 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平时盛延经常会过来找她,她很少在学院那边儿,基本上一没课就离校了。 但于知还是把自己所念的专业告诉了齐铮:“我在……商务英语专业。” 商务英语? 难道于知就是他舍友经常挂在嘴边讨论的那个商英系花? 齐铮:“这样啊,我在电子与信息类专业……” 接下来的几分钟,齐铮单方面和于知聊了好多事情,于知都只是很安静地听着,没有吭声。 盛延拎着早餐过来,看见于知在和一男生说话,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 敢情他给她发了那么多条微信,她都没有回复,是因为她在和别的男生聊天啊? 这个认知,让盛延的心里跟堵了一块一样,难受得紧。 盛延快步走过去,随意地抬手搭了一下于知的肩膀,语气透着几分亲昵:“知知,你怎么在这儿啊?” 第224章 你撒娇哄哄我 齐铮看到盛延那张脸,顿时就想起了高中时期的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现在……又见到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两个大男生的想法不约而同,尤其是盛延,对齐铮的敌意特别明显,仿佛生怕齐铮会和他抢女朋友一样。 所以,盛延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家小女朋友再接触这货了! 盛延暗暗地轻捏了一下于知的小肩膀:“知知,我们先去吃早餐吧,别理这家伙了。” 盛延可谓是把不待见这三个字摆到了明面上来,压根就不顾及还有于知在场看着。 齐铮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说得谁稀罕搭理你一样。” 于知夹在他们俩中间,十分无奈,所以她选择了直接屏蔽他们俩互掐的话。 齐铮不想搭理盛延这个神经病,转而看向于知:“于知,这家伙和你……” 不用等齐铮把话说完,盛延都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了,无非就是他和于知的关系。 所以,盛延直接代替了于知回答,语气十分嚣张:“我?我是她男朋友,所以……识相的话,你就赶紧滚吧!” 齐铮:“……” 齐铮一脸怀疑地看着盛延,那种眼神,仿佛是在说于知怎么会交了他这么个神经病当男朋友。 盛延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赶紧滚,听见了没?我告诉你,不管你今个儿信不信,她都是我的小女朋友。” 齐铮:“……” 我他妈的,你有女朋友就很了不起是不是?! 齐铮被盛延给气走了。 于知无奈地看了眼盛延,小手扯上他的衣角,慢吞吞地说:“盛延,你别生气……” 盛延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生气,一点儿也不生气。” 于知:“……” 怎么办?盛延真的跟她生气了…… 不过,这个样子的盛延,好傲娇哦。 于知不知道想到了点儿什么,低着脑袋偷偷地弯唇笑了一下。 盛延逮着她这偷笑的小动作,假装恶狠狠地逼问着她:“知知,你就是想故意气我,对不对?” 于知急忙否认:“……不是啊,是他主动凑过来和我打招呼的。” 越说到后面,于知就莫名心虚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了。 盛延掐了一把她的小脸,唇角微微弯了下:“知知,你撒娇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 于知:“……” 请问你是认真的吗? 又是撒娇! 为什么盛延会对她撒娇娇如此情有独钟呢? 于知觉得撒娇很难为情,所以她认真地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 盛延磨了磨小虎牙,笑着骂了她一句:“小没良心的,亏我还给你精心准备了爱心早餐。” 一听到早餐这两个字,于知眼睛一亮,立马改变主意了。 她伸手勾住了盛延的小手指,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盛延……哥哥。” 盛延心都软了一大片,揉着她的脑袋,笑着夸道:“乖,早餐趁热吃吧。” 于知仅仅羞耻了几秒钟,就被盛延带来的早餐给吸引住了。 盛延索性找了张长椅,让于知坐下来慢慢吃。 第225章 头发断了 于知在盛延的投喂下,全程害羞着吃完了早餐,便一溜烟地跑了。 她急着回学院那边儿上课,没时间再陪盛延了。 盛延也没生气,只是临走前叮嘱了她几句话,便放了她离开。 …… 于知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教室门口,还没来得及走进去,身后一股大力猛地拽住了她的头发。 于知被那人扯着头发拖走,头皮发疼,不断地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红。 安斯娜十分不客气地骂着她:“于知,你这个小贱人,都怪你,害得高姨断了我的生活费!你还敢和我抢盛延,现在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你和盛延在一起的事情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于知伸手死命地护着自己的头发,强忍着头上的剧烈疼痛:“你放开我!” 于知的语气中夹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意。 安斯娜一听,拽着她头发的手更加凶狠了:“于知,你觉得你有什么底气,可以跟我玩硬手段?” 于知被安斯娜狠狠一甩,大叫了一声啊,头发拉扯间断了一大撮,疼得她眼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安斯娜这突然发疯打她,她根本就没法提防,只能先遭对方一顿欺负。 于知狠狠地跌坐在地上,气得脸都白了,她拿手一直捂着自己脑袋上被扯断了头发的那片区域。 很痛,她想哭,怎么办? 于知紧紧咬着唇瓣,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手机里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喂,知知?” 于知听到盛延的声音,一下子就破防了:“盛延,呜呜呜,我好疼……” 那边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估计是在火速地赶来这边儿。 安斯娜居高临下地看着于知一身狼狈的样子,也不怕她打电话给盛延告状。 等盛延赶来这里,她早就全身而退了。 安斯娜:“于知,这次只是我给你的一点儿小小的警告,下次……我要你生、不、如、死!” 最后那四个字,安斯娜说得格外的慢,像是在刻意强调给她听一样。 于知气上头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拽住了安斯娜的小腿,拼尽浑身的力气,将她给弄摔倒了。 安斯娜这一摔,重重地跌落,地面猛地颤抖了两下。 安斯娜磕到了脸,整个人儿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趴在地面上,吃了个狗啃泥。 “啊啊啊,于知,我要杀了你!”这次又伤到了脸,安斯娜直接气疯了。 不过,安斯娜还是有脑子在的,她知道于知刚才打电话给盛延了,所以她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绝对不能和盛延撞上面! 不然的话,她就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安斯娜恶狠狠地瞪了于知一眼,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脚步匆匆,逃离了现场。 盛延几乎是一路飞奔着赶过来的,可他还是晚了那么一步,没能和安斯娜撞上面。 于知这会儿已经扶着墙站起来了,她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她那头漂亮的长发,都快要被安斯娜给扯断了。 盛延气都没喘上一口,就冲到了于知的跟前,十分心疼地检查着她的伤。 第226章 小仙女 于知顺势扑倒在他怀里,呜呜地哽咽了起来,漂亮的小脸尽是狼狈和委屈。 “盛延,我好疼……呜呜呜。” 于知不想当矫情的女生,可她就是忍不住,好想哭……她头发断了好多,还很疼。 盛延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地给她擦干净眼泪。 盛延忍着暴戾的怒气,尽量装得很温柔地询问她:“别哭了,告诉我,伤着哪儿了?” 于知呜呜了两声,都不敢去面对现实了:“头发断了好多,头皮疼。” 盛延急忙帮她检查,瞧见她脑袋上有一大片区域都见血了。 估计是真的被扯伤头皮了。 盛延赶紧哄她:“知知乖,别哭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好不好?” 于知哽咽着,艰难地说了个好字。 下一秒,盛延直接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脚步匆匆地赶往了医院。 到了医院以后,盛延依旧是公主抱着于知,将她送到了医生那儿包扎。 盛延站在旁边等着,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他瞧着自家小女朋友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简直恨不得撕了安斯娜那家伙! 可他现在得陪着于知,没法子去找安斯娜算账,更何况,安斯娜现在估计都已经躲起来了。 安斯娜本来就无心留在国内学习,她只是单纯被人当成了一枚棋子,安置在云川大学中。 所以她敢对于知对动手,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怕学校处罚她。 医生拿着棉签,小心地给于知擦拭头皮上的血迹,其间于知一直在咬着唇瓣强忍着疼。 盛延光是站在一旁看着,都快要心疼死了,他恨不得替于知承受了那份痛。 花了二十多分钟,医生终于帮于知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口。 头皮出血的那一块位置,贴着放了药的纱布,看起来有几分突兀。 于知惨兮兮地抱住了盛延,小脸埋在他怀中:“盛延,我的头发……呜呜呜,变丑了。” 虽说于知不是那种注重自身外貌的女孩子,可头发这么突然地少了那么一大撮,她还是会很难过的。 盛延哄不住她,只能先由着她慢慢发泄自己的情绪,一边温柔地给她擦拭着眼泪水。 等于知哭累了,惨兮兮地倒在他怀里,顶着那双泛红的眸子,一言不发。 盛延不敢去碰于知的脑袋,只能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蛋。 “知知乖,头发以后还能再长出来,别太难过了,嗯?” “不管你怎么样儿,都是漂亮的小仙女,不会变成丑八怪的。” 于知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看着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盛延低眉,抬手撩起了她额前的碎发,薄唇轻轻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十分温柔。 感受到盛延的温柔呵护,于知不由自主地发了起呆儿,怔怔地望着他。 盛延…… 于知鼻子一酸,又忍不住泪眼朦胧了。 但是为了不让盛延担心,她强行忍住不哭,伸手胡乱地抹了把眼睛,把泪水都擦掉了。 于知在盛延怀里蹭了蹭,用那哭得沙哑的小嗓音,软软地说:“盛延,我头发断了,你别不喜欢我……” 第227章 盛延会永远忠于于知 盛延拍了拍她的背部,郑重地跟她保证:“放心吧,盛延会永远忠于于知,这辈子都不会变。” 闻言,于知顿时就开心了,感觉心里郁积的那点儿难过情绪瞬间荡然无存了。 “嗯,盛延,我相信你。” 于知不自觉地又抱紧了盛延的脖子,在他怀里安心地冷静了一会儿。 盛延全程低着眉,十分温柔地望着她。 最后,盛延将于知送回了家里,又联系了学校那边,帮她请了几天假。 …… 安斯娜带着一身狼狈,跑回了酒店那边儿,她叫酒店服务员给她送来了药箱,照着镜子,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擦伤。 还好没摔得很严重,脸部的肌肤只是轻微的擦伤。 安斯娜想着于知那被她扯断的头发,心里顿时就好受了许多。 然而,没等她彻底安心下来,高玉兰那边又派了人过来。 安斯娜被黑衣保镖带到了高玉兰所在的酒店房间,说是高玉兰找她有事儿。 安斯娜莫名有些心虚,她怕高玉兰知道了自己私自对于知动手的事情以后,会生气。 高玉兰优雅地靠在皮绒躺椅上,余光瞥见了安斯娜走进来的身影,她微微调整了下姿势。 高玉兰淡淡一开口,指着旁边那张空椅子说:“安斯娜,坐吧。” 安斯娜顶着高玉兰那极具压迫力的眼神,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高姨,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最后那两个字,安斯娜还没说出口,高玉兰抄着一包抽纸朝她身上扔了过来。 安斯娜被那包抽纸砸了一下,不轻不重,但却十分憋屈,忍不住暗暗地攥紧了双拳。 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生气,千万不能发脾气。 没有了高玉兰帮她,她就得不到现在这种富足的生活了。 她就会彻底沦为落魄又可笑的穷人了! 所以,她必须得忍下来! 安斯娜一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高玉兰满脸阴沉,恶狠狠地盯着她:“安斯娜,我是怎么告诫你的?我允许你对于知那小哑巴擅自动手了吗?” “你少在我面前耍那些自以为是的小伎俩,现在好了吧?你擅自动手打了于知,完全打乱了我的节奏,破坏了计划!” 高玉兰一句骂得比一句难听,就差没有指着鼻子骂她了。 安斯娜觉得十分难堪,手指甲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以此提醒着自己要忍下去。 最后,高玉兰将安斯娜骂得狗血淋头,终于消了气,让她滚蛋了。 安斯娜乖顺地应了句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到了门外,安斯娜终于敢发泄自己的情绪了,眼里的阴狠不再掩饰。 等她以后攀上了合适的人,她何须再受这种气? 高玉兰那个疯子,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那么狠的手,又怎么会真心地对待她呢? 安斯娜一直都清楚,自己在高玉兰眼里,只不过是具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 一旦她日后没有了利用价值,高玉兰就会将她给遗弃! 所以,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第228章 我嫌弃你恶心 于知这一请假,又是好几天没来上课。 反观安斯娜,只请了两天假,就回来上课了,因为她脸上的擦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盛延托朋友打听到安斯娜回来上课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过来找她了。 主要是盛延想帮于知出气。 安斯娜敢这么狠地欺负于知,他当然是无法容忍的。 更何况,像安斯娜那么嚣张的人,贯彻着她在国外的那一套霸凌行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里不爽。 盛延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女生他一般不会动手去打,除非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而这次,安斯娜无疑就是触到了盛延的霉头上来。 下课铃声响起,盛延就在教室门口围堵住了安斯娜,没让她逃跑。 周围不知情的学生们看着他们俩,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议论百出。 盛延没理会周围人的异样眼神,径直地叫走了安斯娜, 安斯娜本来是不想跟盛延走的,可周围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她,她实在是没办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单独去谈话。 找了个人少的地儿,盛延一把掐住了安斯娜的脖子,眼里一片冰冷。 “为什么要对于知动手?扯她的头发,你是不是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安斯娜不可思议地睁着双眼,艰难地抓着盛延的手,想让他松开自己的脖子。 然而,盛延压根就没给她挣扎的机会,手不断地慢慢用力,仿佛是要取了她的小命一样。 安斯娜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整张脸憋得通红,看着像是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盛延手下的时候,盛延猛地用力,将人甩了出去。 安斯娜狼狈地跌坐在地面上,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难受地咳了两声。 她差点……差一点儿就要被盛延给掐死了! 意识到了盛延的可怕之后,安斯娜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几分。 盛延,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盛延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安斯娜:“下次,你要是还敢来招惹于知,小心我让你连滚回国外的机会都没有!” 盛延既然敢放下这样的狠话,那他自然是有办法有手段能够做到这样的事儿。 安斯娜怕了。 她从高玉兰那里听说过盛延的家庭背景,是云川的顶流豪门贵族。 只有盛家出面,那么她真的有可能会遭到十分惨烈的报复! 光是这么一想。安斯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盛延冷呵了声,面无表情地盯了安斯娜几秒钟,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湿纸巾。 他当着安斯娜的面,撕开了包装,拿着那张湿纸巾,斯条慢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安斯娜看着他这个动作,气得脸都青了! 盛延这是在侮辱她吗? 果不其然,安斯娜又听到了盛延那冷漠的声音:“抱歉,我嫌弃你恶心,所以得给我的手消一下毒。” 安斯娜:“……”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安斯娜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一双美眸恶狠狠地瞪着盛延。 第229章 那你现在下楼 盛延没理会她那要吃人的眼神,擦干净自己的双手后,往垃圾桶一扔,直接离开了。 安斯娜气得要死,可她又不敢和盛延正面杠,今天这口恶气她算是咽下了。 …… 于知养了几天的伤,在这几天内,她都不能洗头发,以免头上的伤口碰到水。 于知都快要郁闷死了。 头发油兮兮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这时,她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于知拿起来一看,是盛延打过来的电话。 于知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一划,接通了电话。 盛延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知知,你现在休息了么?” 于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没。” 盛延:“那你现在下楼。” 于知懵懵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儿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盛延……叫她现在下楼?! 于知急忙跑去落地窗那边,往下看了一眼,果真瞧见了盛延的身影。 于知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楼下跑去,可她迈了两步后,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行,她现在这个样子,头发都油得能炒菜了,怎么好意思去见盛延啊? 于知纠结起来了,握着手机,慢吞吞地走回落地窗那儿,又看了盛延几眼。 从她这个角度望下去,正好能瞧见盛延微微抬着头,单手拿着手机贴在耳畔的样子。 电话还没挂断,盛延久久没得到于知的回复,忍不住叫了她一声:“知知,在吗?” 于知弱弱地回了话:“在……可是,我不想下去。” 她现在这么糟糕的形象,根本就没脸去见盛延啊! 盛延:“为什么?” 这话一问出口,站在下面的盛延就像是感应到了落地窗这边一样,抬眸望了过来。 吓得于知赶紧躲回窗帘后面,不敢再看了。 盛延瞧着于知这么躲闪的模样,心里不禁有几分纳闷,难道是于知生他的气了? 他这几天忙着课业,确实都没有来看过她。 盛延:“知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啊?” 于知着实是懵了一下,她为什么要生盛延的气啊? 盛延:“你没有生气,那为什么不愿意下来见我?” 于知从盛延这句话中听出了一股隐约的委屈意味,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也没有不想下去见他啊,她只是,怕盛延会嫌弃她。 不知从何时开始,于知也变得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了,生怕盛延因为她的形象不好而不喜欢她。 于知纠结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好,我现在马上就下来,你……等我。” 电话里传来了盛延的一声轻笑:“行,我等你,慢点儿走,别太急了。” 于知掐断了电话,把手机揣进衣服兜里,踩着双小棉拖,哒哒地跑下楼了。 打开了大门,于知一路别扭着,终于走到了盛延的面前。 于知张了张口,正想说话,盛延突然伸了长臂,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盛延微弯着身子,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一样:“知知,我好想你。” 第230章 我帮你洗 于知下意识地推了盛延两下,等适应了以后,她也抬手回抱住了盛延。 因为于知脑袋上的伤还没完全痊愈,盛延也不敢摸她脑袋,只能碰了碰她那娇嫩的小脸蛋。 盛延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力道:“头上的伤怎么样了?有按时换药吗?” 于知慢吞吞地点了下头:“换了,是阿姨帮我换药的。” 顿了一下,于知又说:“可是……我不能洗头发,好难受啊。” 洗不了头发,感觉整个脑袋都是重重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盛延按住了她的小手,轻轻捏了下:“乖,别乱动,我帮你看看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于知不乱动了。 盛延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头发,看了一下那片受伤的区域,还有些药的残留和血痂。 盛延把她的头发整理好,“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我帮你问问医生,看下可不可以洗头发。” 闻言,于知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忍了那么多天,终于可以洗头发了吗? 等盛延和医生打完了电话回来,盛延很自然地牵起了于知的手:“走吧,你可以洗头发了。” 于知带着几分怀疑地问:“真的吗?”她真的可以洗头发了吗? 盛延嗯了声,薄唇漾出了一抹笑:“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不过……你不能自己动手洗。” 于知一下子就苦起了脸:“为什么?” 盛延:“小笨蛋,当然是怕你会不小心弄到伤口啊,走吧,我帮你洗。” 于知纠结着,她不习惯别人帮她洗头发,可她现在又很想洗头发…… 算了,还是洗吧! 于知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同意让盛延帮她洗头发了。 可他们俩刚走到于家大门口,于知又突然顿住了脚步:“盛延,你……会洗头发吗?” 她担心盛延会不小心把她头发给薅秃。 盛延气笑了,捏了下她的鼻子:“知知,你得相信你男朋友的能力。” 他连炒菜那么难的事情都学会了,还怕学不会帮人洗头发吗? 于知:“……” 好吧,她不怀疑了! 不过,于知还是隐隐有点儿担心的。 于知带着盛延上了楼上,进了她的卧室,里面有洗浴间。 盛延把手机掏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叫于知去准备两条干毛巾。 于知在衣柜里翻翻找找,终于扯出了两条干净的新毛巾,一条是粉嫩嫩的少女心颜色,一条是纯白色的。 盛延斯条慢理地脱了外套,卷起袖子,进了洗浴间里给放热水。 于知有些不大好意思,在外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进去。 里面水雾升腾,渐渐化成了瓷砖墙壁上的小水珠,再往下滑落。 于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坐到了小板凳上。 盛延安抚了一下于知领紧张的情绪:“知知,别怕,我会很小心的。” 于知嗯了一声,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头发交到了盛延的手上。 盛延让于知披了一件防水的衣服,以免弄湿身,毕竟现在这种天气,一着凉就容易闹感冒。 第231章 把衣服脱了吧 盛延先是拿纱布给于知包住伤口,又拿透明胶布封住周围,以防止水渗到开始结痂的伤口。 热水呈在盆中,盛延慢慢地捧着热水打湿于知的头发,随后又挤了洗发水,在自己手上搓出了不少的泡沫。 他将泡沫均匀地抹在于知的头发上,同时不忘避开有伤的那片区域。 于知一直乖乖地坐着,身子微微朝后仰去,盛延就站在她后面,小心地给她搓着头发。 盛延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触碰到头皮,轻轻用力,给她按摩。 于知一开始是觉得有些别扭的,等她完全适应了盛延的力道以后,她整个人儿都放松了下来。 盛延按摩得好舒服啊…… 于知开始享受了。 她微微眯着眼睛,唇角微微弯了下,小声地哼哼唧唧着,像足了午后慵懒的小猫崽子。 盛延注意到于知脸上放松的表情,无声地笑了笑,看来他家小女朋友还挺会享受的啊。 盛延动作很快,给于知冲掉了头发上的泡沫以后,又盛了两次水,给她彻底冲洗干净。 一洗干净头发,盛延立马扯了挂在一旁的白色浴巾,给于知披上。 “行了,你先出去等会儿我,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再来帮你吹头发。” 盛延停了一下,不放心地叮嘱着她:“别自己动手吹,小心弄到你脑袋上的伤口。” 于知呼起了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哼哼唧唧地说“知道了。” “乖。” 于知出去了,只剩下盛延独自待在洗浴间里。 盛延把那些掉落的头发冲掉,又洗干净了水盆,放好了以后,他就出去了。 此时的于知,正乖乖地坐在床上,披着那条大浴巾,两条小细腿不停地晃动着。 盛延远远地看着从她那头发上掉落的小水珠,渗入后面那张大床上,微微皱起了眉。 盛延拿了桌面上的吹风机,招呼道:“知知,过这儿来吹头发。” 于知穿上拖鞋,哒哒地走过来了,乖乖地在盛延面前那张小软凳上坐了下来。 吹风机的暖风呼啸,伴随着盛延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不停。 于知舒服地眯着眸子,脑袋在盛延的手中蹭了蹭,很轻的一个小动作。 盛延低笑了声,认真地给于知吹干了头发,又帮着她把纱布拆了下来。 弄完了这些以后,盛延把吹风机放回原地,手扶了下于知的小肩膀:“知知,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我等会儿要回家了。” 于知不肯,伸着手想要过来抱盛延,盛延急忙用手拦下她:“别乱动,我身上衣服湿了。” 盛延是不想让于知黏过来,把她自己那一身衣服也给弄湿。 于知这才发现了盛延的上衣湿了,都隐约可见里面的腹肌了。 于知脑子里回想起上次盛延发过来的那张出浴照,也露了腹肌。 光是这么一想,于知都有点儿把控不住了,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于知看得有点儿上头了,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了一句:“盛延,你要不要……把那件衣服脱了吧?” 第232章 我怕被你哥打死 盛延:“?” 盛延低眸瞧了她一眼,正好看见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上身的样子。 这是……馋他的身子?! 盛延抬手掐了一把于知的小脸蛋,目光微沉:“知知,你是想看我的身子吗?” 于知这会儿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当她知道自己刚才脱口而出说了些什么话以后,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太羞耻了! 她居然敢叫盛延脱衣服……呜呜呜。 她怎么就说话不经过脑子了呢? 于知内心哭泣。 于知假装很镇定,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脸,干巴巴地辩解着:“我没有,我只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盛延一脸怀疑地看着她:“小骗子,不馋我的身子,你还想馋谁的身子?” 于知:“……” 肿么办,被盛延这么一说,她不仅真的想馋他的身子了,还觉得更羞耻了! 盛延偏偏还来了逗她的兴致,压低着嗓音逼近她:“知知,要不要我脱给你摸一把?” 于知这次没有再犯傻,很果断地拒绝了:“不要!” 她才不要做那么羞耻的事情呢!尽管她确实很想摸一下。 盛延装着一副颇为可惜的模样,“那好吧,不摸就不摸,等你日后想摸了再说。” 于知可没忘记盛延衣服湿透了的事情:“……那,你的衣服都湿了,怎么办?” 盛延指着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说:“就这么穿着回去呗,怕什么?再说了,我不是还有那件外套吗?遮挡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于知担忧地望着他,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可是,你会感冒的。” 盛延有些小无奈,微微皱着眉:“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要不……”于知纠结了一下,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你穿我哥的衣服吧?” 毕竟于识和盛延的身形差不多,平时穿的衣服风格也都一样。 盛延挑了挑眉,语气微沉:“你让我穿你哥的衣服,他会同意?” 盛延觉得,以于识那么不待见他的程度,会同意才怪。 于知不自觉地咬着下唇,纠结了一小下:“我可以偷偷地帮你拿过来,不告诉哥哥就行了。” 盛延:“……” 啧,真是想不到啊,于知竟然比他还敢! 盛延不禁低声笑了两下:“还是算了吧,我怕被你哥打死。” 哪怕是被盛延拒绝了,于知依旧有点儿不放心,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盛延……” 盛延只能安抚着她:“乖,我一大男生身强体壮,没那么容易闹感冒。” 下一秒,盛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十分猝不及防。 盛延:“……” 于知:“……”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莫名有几分尴尬。 于知揪着盛延的衣服不撒手,依旧在劝他:“盛延,你还是……换了衣服,再走吧。” 盛延思量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扛不住,点头同意了:“好。” 于知慢吞吞地说:“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过来。” 盛延轻嗯了声,目送着于知离开卧室。 第233章 偷哥哥的衣服 离开房间,于知没有第一时间去于识的卧室,而是先下楼溜了一圈儿,确认哥哥没有那么快回来以后,她才安心地走进他的卧室。 于识的卧室和她的卧室差不多,都安置着一个很大的衣柜。 于知拉开衣柜,在里面翻来找去,找到了一件没有拆封过的外套。 于知:“……” 盛延不需要外套。 于知把那外套放回了原位,又翻找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件没拆封过的衬衫。 这件白衬衫,哥哥没有拆封过,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穿的吧? 于知抱着那件白衬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衣柜子,打算返回自己的卧室那边。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该不会是哥哥提前回来了吧? 于知顿时慌了,抱着那件白衬衫,胡乱地扫了眼周围,压根不知道该躲到哪儿去。 下一秒,卧室门被人给打开。 于知吓得赶紧低下脑袋,闭上眼睛,不敢面对了。 于识看见出现在他卧室里的于知,疑惑地叫了一声:“小知?你怎么会在这儿?” 于识刚从公司那边回来,今天算是提前下班了。 于知哪知道于识会提前下班回来,她现在跑来他的卧室拿衣服,被当场抓包了,不仅十分尴尬还特别心虚。 于知不动声色地把怀里的白衬衫给遮挡起来,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过来,过来看看哥哥你回来了没有。” 于识一眼就识破了她:“小知,这是在和哥哥撒谎吗?怎么还心虚上了?” 于识把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开口责骂她。 于知知道自己瞒不了哥哥了,只能乖乖地向他认错:“对不起,哥哥,我偷了你的衣服。” 于识的语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偷哥哥的衣服?小知,你偷哥哥的衣服……是要干什么?” 顶着哥哥那审视的目光,于知不敢再撒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于识听了,脸顿时阴沉下来,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一样。 于知心里发怵,抱着那件白衬衫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生怕于识会把衣服抢回去一样。 于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知,下次不许再这样撒谎骗哥哥了,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哥哥,懂了吗?” 他中间停顿了一下,又说:“盛延那臭小子帮你洗了头发,也算是他有良心,那件衬衫你就拿去给他换了吧。” 于知乖巧地点了点脑袋:“谢谢哥哥。” 说完,于知抱着那件白衬衫,一溜烟地逃走了。 于识看着于知跑得飞快的身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小知有了男朋友以后,都开始不在乎他这个哥哥了。 于识严重怀疑,自己在于知心目中的地位就要被盛延那臭小子给取而代之了。 于知脚步匆匆,抱着衣服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盛延瞧见于知回来了,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知知,你真的把你哥的衣服给拿过来了?” 第234章 清白被看没了 于知点了点脑袋,把那件白衬衫塞给了他:“盛延,你快点儿去换衣服吧。” 盛延:“……” 盛延低眸看了眼于知强塞到他怀中的那件白衬衫,连外面那层包装都没有拆过…… 所以,这是件新的衣服? 一时之间,盛延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过了大概有几秒钟的样子,盛延开口说了句:“知知,谢谢你。” 于知胡乱地嗯了一声,同时还不忘地催促着他,快点儿去换衣服。 盛延无奈地低笑了声,当着于知的面,斯条慢理地解着衣服的扣子。 他穿在身上被打湿了的那件衣服也是衬衫,和于知拿来的那件白衬衫是同款。 于知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延解衣服扣子的动作,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 盛延注意到了于知在看他,微微挑了挑眉,故意把手上的动作放慢,像是在勾引着她一样。 果不其然,于知上钩了。 于知的目光黏在盛延的上半身,彻底挪不开眼了。 盛延不着痕迹地拦了只手臂,微微遮挡了一下她的视线。 于知:“……” 怎么办,她觉得盛延好像已经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于知绷着唇角不吭声,默默地挪了一下屁股,往床旁边的那片空位置坐住。 这个角度,稍微抬眸看一下,一眼就能够望见盛延的上半身。 紧实又漂亮的腹肌,块块分明,一看就能知道他的身材很棒。 于知又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发出了细微的咕咚声。 盛延好笑地看着于知的小动作,面不改色地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她。 他快速地把湿的衬衫脱下来,长臂一伸,换上了那件新的白衬衫。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于知都没看清楚他不穿上衣的样子。 于知暗暗觉得有几分可惜,但她又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生怕盛延误会了她。 盛延换了干净的衣服,再把自己的那件外套穿上,朝着于知走了过来。 男生的嗓音犹如寒风拂春:“知知,跟我说说,你刚才都偷看到了些什么?” 被追问到这个,于知顿时就变得紧张起来了:“没,没什么啊。” 她不承认。 盛延倏地笑了一声,直接弯下身子逼近她:“知知,你家男朋友的清白都被看没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话暗指的意思,无疑就是在说她刚才偷看他换衣服的事情。 于知微红着脸,耳根子开始冒热,吞吞吐吐地说着:“我……我,不知道。” 耳畔传来了一声盛延的低笑,磁性又动听。 下一瞬,盛延快速地俯身,在于知那娇嫩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其过程之快,弄得于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于知的意识开始慢慢汇聚,等她脑子清醒了,可算是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被盛延光明正大地偷亲了! 盛延见于知还是没有反应,长臂一揽,转了个方向,自己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而于知则是坐到了他的怀中。 惹得于知小声地惊呼了一下,不自觉地伸手,抱住了盛延的身子。 第235章 是 盛延牢牢禁锢着于知那纤细的小蛮腰,轻轻掐了一把,成功将她唤回了神。 被掐住了小腰的于知:“……” 呜呜呜,欺负人! 于知推了推盛延的胸膛,试图从他的怀中逃离,可盛延却死死地按住她。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哑:“知知,亲我一下,我就松开你,怎么样?” 于知:“……” 又是这该死的亲一下! 于知挣扎不了,没办法,她只能认命地在盛延的脸上吧唧一口。 她那又娇又软的唇轻轻地贴了一下他的脸,引得他的喉间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但盛延还是硬生生地克制住了,仅仅只是很单纯地搂着于知的身子,没有再动手动口。 于知扯着盛延的手臂,稍微用力勾了一下:“盛延,我哥哥回来了,他现在……就在家里。” 盛延:“……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于知可怜兮兮地交代:“我,我拿衣服,被哥哥抓到了,所以……就很丢人,不敢说。” 原来是这样啊。 盛延不禁低笑了一声:“那你现在怎么就敢说了?” 于知一紧张说话又开始磕绊了:“我怕哥哥,会骂你……” 于识骂他? 盛延不由地轻呵了声,唇角微微弯起,轻捏着于知的小手安慰道:“放心,我不怕被你哥骂,他想骂我就骂吧,但不能委屈了你。” 这话说得……于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蹭在盛延怀里。 …… 下楼之前,盛延给于知套了件垂耳兔卫衣,帽子后面的两只兔子耳朵可可爱爱。 盛延一边牵着于知的小手一边带着她往下走。 到了楼下客厅,于知一看见于识望过来了,吓得赶紧缩回自己的小手手,不给盛延拉了。 盛延不动声色地低眉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了。 算了,还是不牵手了,省得等会儿于识又逮着他来骂,尽管他已经习惯了。 于识瞥见盛延那臭小子,冷呵了声,招呼着于知:“小知,过来。” 于知为难地看了看身边的盛延,又偷偷瞄了一下哥哥,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于知冲着于识软软地叫了一声:“哥哥。” 于识张开手臂抱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她脑袋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于知摇了摇脑袋:“已经不疼了,就是……有点儿痒。” 会发痒,这是结痂的正常生理现象。 于识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挠。” 看着他们俩兄妹若无旁人地聊了起来,全程被忽视了的盛延:“……” 得,终究还是他不配了。 毕竟于识是于知的哥哥,他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谁叫人家于识是他未来大舅子呢? 得罪不了。 于识问了一遍于知的情况后,重新把目光投到盛延身上:“你来陪小知?” 盛延言简意赅:“是。” 于识又问:“你还帮她洗了头发?” 盛延点头:“是。” 盛延觉得于识这是在和他玩废话文学。 然而,下一秒,于识又开口:“那你为什么还不滚?” 第236章 陪她去治疗 盛延:“……” 他明白了。 敢情于识真正想说的话是让他赶紧滚啊! 盛延:“于大哥,你这么着急地赶我走……是怕我会拐走知知吗?” 他的语气微顿:“如果是的话,那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拐到手了。” 于识:“……” 这臭小子,是故意的吧? 专门来气他的吧?! 于识想骂人了,但碍着于知在场,他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没冲盛延破口大骂。 盛延也不想让于知觉得为难,简单地和她说了两句,打算回家了。 于知想去送他,于识却按住了她的小肩膀:“小知,乖,你安心在这儿坐着,哥哥帮你去送他。” 于知:“……” 没等于知同意,于识就擅作主张把盛延给拖走了。 是的,就是用拖的那种。 于识毫不客气地揪着盛延的衣服,将他带出了外面。 十分憋屈的盛延气得拳头都紧了,但他还是不能冲于识叫骂。 外面依旧吹着冷风,席卷着几片枯黄的树叶而过,枝桠一片光秃。 两个大男生站在院子里,都没有被冷得打颤。 盛延单手插着兜,漫不经心地睨着站在他对面的于识:“有什么话儿,直说吧。” 尽管于识不怎么喜欢盛延,但他还是把事情给交代了:“盛延,下周小知治疗,麻烦你陪她去一趟。” 盛延微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于识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他。 “你为什么不陪知知去?”盛延记得,于知的治疗一直都是由于识陪着她去的。 于识:“你觉得……我要是能陪她去的话,还用得着来找你吗?” 因为于识下周一要飞国外谈合作,短期内赶不回来,没法陪于知去治疗。 盛延:“……” 有道理。 “行,我知道了。”盛延跟他保证:“我会陪于知去治疗的。” 于识冷哼了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里。 …… 于知又要回校上课了,但她落下了好多课程,得抓紧时间补上笔记。 同班的一位男生把所有的笔记都借给了于知抄,结果这事儿被盛延知道了以后,又吃醋了。 盛延不乐意让于知抄那男生的笔记,于是,他亲自帮于知把所有的笔记都抄了一份,还给她圈了重点。 于知对此表示无奈。 忙活了笔记的事情,盛延带着于知去校外吃午餐,打算下午就去医院。 在饭馆里,盛延和于知碰见了蒋时洲在约会,约会对象竟然是……周湾?! 于知着实被惊到了。 她怎么不知道蒋时洲和周湾在一起儿了?! 反观盛延,依旧是淡漠如常的模样,似乎对这件事情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上次去传媒学院的时候,盛延都已经亲眼目睹了他们俩之间的纠葛。 此时,周湾也看见于知和盛延了,尴尬地踢了一脚坐在她对面的蒋时洲。 “喂,别光顾着吃了,你看那边……” 蒋时洲下意识啊了一声,顺着周湾说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盛延他们,手忙脚乱地扯着纸巾,把嘴巴擦干净了。 第237章 单纯是为了好看 蒋时洲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延哥,你们也来吃午餐啊?要不一起坐吧?” 盛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声询问了于知:“知知,你想和这货一起吃饭吗?” 于知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 她还在想着蒋时洲和周湾在一起约会的事情。 蒋时洲急忙招呼他们俩:“延哥,咱们拼桌吧,省钱,于知也很久没见周湾了吧?今个儿我正好约了她出来吃饭,你们正好可以一起聊会儿天。” 盛延倒是没反对,按了下于知那单薄的小肩膀:“走吧。” 等蒋时洲把他们俩带到餐桌上以后,周湾兴奋地和于知聊起了天。 盛延默默地拿起桌面上的菜单,修长的指尖按了下于知的手背:“乖,先点餐,等会儿再聊。” 于知看了一眼周湾,还是乖乖地看起了菜单,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盛延又随手加了几个素菜,还点了一瓶奶制饮品,是给于知的。 于知转回头,又重新看向周湾:“你们,是不是……”在约会啊? 后面那几个字,于知还没说出口,就被盛延给打断了:“先喝口奶吧。” 于知:“……” 她怀疑盛延是在故意拦着,不让她问周湾。 周湾看着盛延一会儿给于知递菜单,一会儿又给于知递奶的这一幕,心里有些小羡慕。 果然,这有了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 周湾余光忽然瞥见了他们俩手上的戒指,挤眉弄眼地笑着:“于知,你们这是……好事儿将近了吧?” 于知咬着吸管,慢半拍地抬脸看了过来:“啊?” 什么好事儿将近了? 她怎么……听不懂? 反倒是盛延挑了挑眉,给于知夹了青菜,淡淡地开口:“没有,你想多了。” 周湾眨了眨眼:“那你们手上戴着的戒指是什么意思?” 于知:“?” 戒指? 于知低眉看了一下自己那细白的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周湾是在说这个吗? 盛延再次开口,抢在于知前面把话给说了:“单纯是为了好看。” 于知:“……” 周湾:“……” 果然,这是她们女生理解不了的思想。 之后的十几分钟内,于知都很安静地吃着饭菜,没有再开口说话。 吃完了中饭后,盛延等于知简单地休息了一下,就提出要走了。 他还得带于知去医院治疗,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 等盛延带着于知离开饭馆后,周湾叫了蒋时洲一声:“喂,你瞧见了没?” 蒋时洲不理解周湾的这话的意思,下意识反问:“什么?” 周湾忍不住笑了两声:“他们俩身上……恋爱的酸臭味。” 蒋时洲一脸鄙夷地看着她:“我看你是酸了吧?你一单身狗,没事儿羡慕人家小情侣干嘛?” 气得周湾隔着桌子,直接给了他一脚,“你才单身狗!” 蒋时洲挨下了这一脚,疼得眉头都皱到一块儿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还想不服吗?” 周湾不禁咬牙:“就是不服,不就是谈恋爱吗?我又不是找不到对象!” 第238章 不会 蒋时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就你这样的?又凶又野蛮,谁会喜欢你啊?” 周湾:“……” 妈的,她想掐死蒋时洲这货! 周湾被气得彻底没胃口了,直接冲着蒋时洲翻了一个大白眼。 “不吃了!”周湾没好气地骂着:“蒋时洲,我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才会来陪你吃饭!” 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周湾甩着臭脸色,气冲冲地离开了。 蒋时洲:“……” —— 盛延轻车熟路地打了辆车,带着于知来到了医院,找到了那位心理医生。 这次不再用催眠的方法治疗了。 心理医生点燃了一支熏香,放置在于知身边,并让于知坐了下来。 于知紧张地看了一眼那支熏香,又忍不住看了下站在她身旁的盛延。 她心里莫名有些抗拒这样子的治疗。 盛延不着痕迹地牵住了她的小手,安抚着她:“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乖。” 于知纠结了一下,还是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直勾勾地面对着心理医生。 医生看得出于知现在很紧张,温和地笑了下:“于知,你不用紧张,把这次治疗当作是和我正常聊天就行了。” 即使医生都这样说了,可于知还是忍不住紧张,她怕对方会问到不好的事情。 而且,她也不想和医生聊天。 尽管于知现在的病情很稳定,但她心里的恐惧还是没有消除,并不算完全的康复。 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医生拿着本子和笔,挑了上面的几个问题提问于知,同时还要记录她表现出来的反应。 医生没有直接就拿高玉兰的事情问她,而是转弯抹角地提问:“于知,你觉得现在最让你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于知沉默地低着脑袋,双手攥得泛白,根本就不敢直面心理医生。 盛延见状,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以此来安慰她让她不要怕。 于知纠结了大概一分钟这样子,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说话了:“妈……妈。” 医生一边听着一边拿笔在本子上记录下来:“如果你妈妈很温柔对你很好,你会喜欢她吗?” 医生口中的好是指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好,而不是虚伪假装出来的“好”。 于知下意识就把母亲这个角色代入到了高玉兰身上,于是,她很果断地拒绝了。 “不会!” 高玉兰就是那样的人,表面上时而温柔正常,时而癫狂暴躁,活脱脱的精神分裂患者。 当然,如果高玉兰真的没有潜在的精神疾病的话,这不排除她是在装。 但高玉兰喜欢虐待折磨于知,这一点儿是毋庸置疑的。 于知脑海里想起高玉兰很温柔的样子,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可怕的模样。 她控制不住地身子打了个机灵,脸色苍白下来,像是精神状况又开始不稳定了。 盛延担心于知会发病,心不自觉地高悬了起来。 他注意到了于知一直在攥自己手的小动作,生怕她会自残。 于是,盛延伸手牵住了于知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块儿。 第239章 白茫茫的一片 于知感受到了来自盛延的安慰,原本开始燥乱的心神像是慢慢得到了平静一样。 医生见状,瞬间心知肚明了。 看来,针对于知的治疗,算是找到了成功的突破口。 但现在,这次治疗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医生又以妈妈为话题,让于知形容了一下她想要的妈妈是怎么样的。 于知没吭声,一直沉默着。 医生也没有为难她,反而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她手上。 “于知,你要是紧张的话,可以尝试喝水放松一下。” 于知硬着头皮接下了那杯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困意。 一开始,只是于知的上下眼皮在打架,但慢慢地,她陷入了沉睡。 医生给了盛延一个眼神,让他把人儿抱到那边的躺椅上休息。 医生刚才在水里加了安神的药,是为了让于知稳定情绪的。 安置好了于知,盛延又走了回来:“医生,她目前的精神状况……是不是还很糟糕?” 医生:“不算太糟糕,她目前的状态还是很稳定的,但就是对于造成她心理阴影的事情,她一直不愿意去面对。” “你平时注意一下她的情绪,尽量跟她多沟通一下,慢慢开导她。” “还有就是,那些辅助治疗的药物可以适当减少一下用量了。” 是药三分毒,这道理谁都懂。 盛延把医生的叮嘱一一记在心里,“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 于知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 她这是在哪里啊? 于知慢吞吞地扫了一眼周围,小心翼翼地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间,画面一转。 于知看见了站在那棵玉兰花树底下的女人,温婉又优雅,亭亭玉立。 可当于知看清那女人的脸,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心也开始慌乱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见到高玉兰? 于知还没意识到这里的不对劲儿,在她瞧见高玉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儿的情绪都崩溃了。 于知浑身肢体发凉,冰冷刺骨的寒意爬上心头,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玉兰手中拿着一朵纯洁的白玉兰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朝着于知走来。 高玉兰温声细语地说:“于知,你觉得这朵玉兰花漂亮吗?妈妈把这朵白玉兰送给你。” 于知的目光汇聚到那朵白玉兰花上,下一秒,她的眼前又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原本站在她面前的高玉兰,也不见了踪影。 于知:“?” 这是幻觉吗? 于知动了动身子,试探性地在脚下的那片白茫茫上踩了一下,没有任何感觉。 就跟普通的平地一样。 这里究竟是哪儿? 于知一下子就迷茫了。 她发现自己走不出去了。 而她现在的处境,就相当于是身处在一切都是白色的世界里。 只有她一个人是鲜活的生命体。 于知慌了,她下意识就叫了一声盛延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响彻在这片空间里的回音。 第240章 小娇气 盛延看着在躺椅上熟睡着的于知,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下意识地低了下脑袋。 下一秒,于知猛地从躺椅上惊醒,直接坐了起来。 而她这一动作,弄得她自己刚好就撞到了盛延的脑袋。 于知委屈地瘪了下嘴巴,小手捂着额头,生理泪水一直在泛红的眼眶里打着转。 盛延也被她这么一撞给撞疼了,下意识地摸了下脑袋,忍不住轻嘶一声。 还别说,于知这一下撞得还挺狠的。 盛延的注意力全都在于知的身上,压根就懒得去管自己被撞的额头:“疼不疼?” 于知茫然了一瞬间,又软软地说了一个字:“疼……” “我看一下。” 盛延单手按住了于知的肩膀,另一只手撩起她的刘海,微微靠近几分,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盛延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她额头被撞那片区域:“都撞红了。” 于知呆呆地看着盛延,小声地问着:“疼……别碰了。” 说着,于知挣脱了盛延的手,整个身子往后退了几分,明显在躲避着他的触碰。 盛延瞧着她那往后躲闪的小动作,不由地低笑了一声:“这么娇气?” 于知微微呼起了腮帮子,小声地反驳着:“没有……是真的很疼。” 小娇气。 盛延在心里暗暗地念了一下这几个字,指着自己的额头:“知知,你看看,我也被撞了。” 于知啊了一声,说话有点儿没经过大脑思考:“给你呼呼?” 闻言,盛延不禁挑了挑眉,薄唇漾着一抹笑意:“好啊。” 等于知反应过来以后,整个人儿犹如经历了晴天霹雳一样。 她……她她一时嘴快,居然对盛延说了这样的话?! 盛延直勾勾地盯着于知,脸稍微靠近了几分,一副等待着她给自己呼呼的模样。 于知现在可谓是彻底“骑虎难下”了。 但,于知还是没敢对盛延动手,因为她觉得这样子的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 盛延也不为难她了,反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刚才的事情:“知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怎么会知道? 于知稍微有点儿小疑惑,但又联想到自己刚才那一下猛撞,盛延估计是猜到了吧? 她确实是做了一个噩梦,就……感觉很不舒服。 像是那种深深的无能为力,根本就挣扎不了。 尤其是她在梦中看见了高玉兰,还在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待了一阵子。 于知慢吞吞地把自己做的那个噩梦,用语言描述了一遍。 盛延不禁纳闷,于知会梦见这些,是不是和这次的治疗有关? 毕竟……在这次的治疗中,医生一直在针对妈妈这个话题,不断地向于知提问。 盛延:“没事儿,都过去了,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相信,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于知重重地点了下脑袋,忍不住扑进了盛延的怀里,软软地蹭了蹭。 盛延不由地低笑了声:“行了,今天的治疗算是彻底结束了,我们等会儿一块去吃自助餐,怎么样?” 于知:“好。” 第241章 投喂 一家高档的自助餐厅内。 盛延领着于知在自助餐架上挑选着食物,边走边询问她想吃点儿什么。 于知一直没选自己想吃的食物,直到他们走到了另一边的海鲜类食物那里,她扯了扯盛延的衣服:“盛延,我想吃小龙虾。” 盛延望了一眼那片火红的区域:“就只要小龙虾?不要别的了?” 于知摇了摇头,小声地说:“我怕要太多了,会吃不完。” 盛延提出来吃自助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于知多吃一点儿,好好长长肉,省得瘦成竹竿。 “这不是还有我在吗?怕什么?你想吃什么就夹,吃不完了我负责解决,怎么样?” 于知想了想,又指了一下旁边的大闸蟹,“那就再要一只螃蟹吧。” 胃口真小。 盛延顺着于知的意,多加了一只大闸蟹后,又夹了几只生蚝和几串炭烧鱿鱼。 他们选的都是以海鲜类的食物居多。 等挑选了食物以后,盛延端着餐盘带于知找了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盛延戴上了透明的塑料手套,认真地给于知剥着小龙虾的虾壳。 于知则是当起了被投喂的小宠物,乖乖地坐在盛延身边,任由着他喂虾吃。 过了一会儿,于知又拿着筷子,给盛延夹了鱿鱼,喂给他吃。 因为盛延一直在投喂她,于知不好意思光顾着自己一个人吃,所以她就想着要喂盛延吃点儿东西。 只是,于知第一次投喂别人,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男朋友,拿着筷子的手明显有些稳不住。 夹了好几次,于知终于把滑溜溜的鱿鱼给治服帖了,“盛延,你吃吗?” 盛延瞄了眼她拿筷子夹住的鱿鱼,淡淡地嗯了一声,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口。 于知颤颤巍巍握着筷子,把夹住的鱿鱼送进了盛延的口中。 盛延咬着鱿鱼,唇角微微弯起:“知知,怎么紧张得筷子都握不稳了?” 于知小脸微红,咬了下唇瓣,小声反驳:“没……没有,紧张。” 偏偏盛延不肯轻易放过她:“不紧张你手抖什么?” 于知:“……” 呜,欺负人! 于知小声地哼唧了一下,没理会盛延,换掉了手上拿着的那双筷子,又自己动手夹了一只生蚝吃。 于知一手拿一只筷子,利用小技巧把生蚝肉给弄了下来,没有直接用手抓。 盛延瞧着她那熟练的动作,挑了挑眉:“知知,挑生蚝肉的手法不错啊。” 突然被夸赞了,于知小小地傲娇了一下。 这可是哥哥教她的方法,不用手也能一下子分离生蚝的肉和壳。 于知夹着生蚝肉,默默地送进自己的嘴里,让剥虾壳的盛延看着干着急。 盛延气笑了:“知知,你很不厚道啊,我这儿帮你剥虾壳,你挑生蚝肉不分给我吃?” 于知觉得自己很冤枉,小声地辩解道:“你也没说要吃啊。” 盛延:“……” 麻烦你有点儿女朋友的自觉好么? 盛延这次直接挑明了说:“那我现在说了要吃,你快点儿给我弄几只,啊——” 第242章 筷子 于知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夹了几只生蚝,筷子一挑拨,把肉给扯下来了。 于知就着筷子把肉夹给盛延吃,可哪知道,盛延这一咬,不仅把生蚝肉给咬走了,还咬住了筷子。 于知疑惑地看着盛延这个行为,十分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下一秒,盛延松开了筷子,于知重新拿到了筷子的掌控权。 盛延:“谢谢我家小女朋友的投喂,这生蚝肉很不错,好吃。” 于知低眉看了看手中那双筷子,盯了有几秒钟这样子,心里寻思着,她要不要再换一双筷子? 这双筷子又被盛延给咬上口水了,她还怎么用? 单不说这卫不卫生的问题,就间接性接吻这种事情……都能让于知觉得很羞耻了。 于知维持着那个手捏筷子的动作有一会儿了,盛延出了声问:“怎么不吃了?” 某罪魁祸首还没想到这是他自己的错。 于知对着他哼了一声,筷子又冲着剩下的生蚝狠狠“出击”。 最后,于知算是把所有的生蚝都肉壳分离了,只不过,她吃不完这么多。 没办法,于知只能把吃不完的生蚝肉丢给盛延吃,一次性喂着他吃了好几只。 盛延严重怀疑,于知这是在故意报复他刚才咬筷子的行为。 盛延又吞了好几只生蚝的肉,终于扛不住叫停了:“知知,别喂了,再这么喂下去,你家男朋友的肚子就要被撑坏了。” 于知停了下来,慢吞吞地把筷子放下来:“你可以……选择不吃。” “生气了?”盛延无非是想逗她一下,真没有想过要把她给惹生气这回事儿。 于知冲着他小声地哼唧了一下,拿着筷子又咬了一块生蚝肉吃。 盛延瞧着她口是心非的小模样,低低笑了一下:“你喂给我的东西,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于知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别扭地反驳了一句:“谁会给你喂毒药啊?我才不会那么过分呢!” “是是是是,你不过分,你一点儿都不过分。”盛延又笑了声,“是我错了,不该故意调侃你,咬你的筷子。” 于知:“……” 吃了点儿生蚝肉和小龙虾以后,盛延又拿了那只大闸蟹,把蟹肉给弄了下来。 盛延把盛着蟹肉的那只小碗推到她面前:“蟹肉,吃吗?” 于知眼睛亮了一下,软软地说:“吃。” 这可是盛延辛辛苦苦给她弄下来的蟹肉,绝对不能辜负了。 这一顿自助餐,于知吃得心满意足,小肚子都撑了一点儿。 于知简单地休息了一下,突然提出想去一趟洗手间,盛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招手叫来了一位服务员小姐姐,让她带着于知去洗手间。 于知乖乖地跟着服务员小姐姐去洗手间了。 盛延坐在原地等她回来。 洗手间里的人很少,右边那一排隔间都是空着,没有人在用的。 于知上了个厕所出来,在洗手池那儿认真地搓了搓自己的小手。 外面传来了一阵高跟鞋与地面摩擦接触的脚步声。 第243章 劫后余生 而于知正好在洗着手,哗哗作响的水声刚好掩盖了那阵脚步声。 下一秒,于知转身,一眼就望见了刚走进洗手间的女人。 高玉兰此时也看见了于知,明显愣了几秒钟,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巧合,在这里碰见于知。 于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别开了脸,刻意地躲避着高玉兰看过来的眼神。 高玉兰冷哼:“小哑巴,你躲什么躲,这洗手间里就只有我和你,你觉得你能躲得了吗?” 于知不自觉地绷紧了唇角,没有吭声。 她不想和高玉兰交流,更不想见到她。 可现在,正如高玉兰所说,她躲不了了。 于知不由地握紧了双手,垂在身侧,咬着唇瓣默默忍着开始在内心蔓延的那股恐惧。 可高玉兰并没有想刺激于知的意思,她还要回去陪朋友吃饭呢。 高玉兰越过于知,在临进隔间里的最后一步,又忽然停住了脚。 “小哑巴,再过几个月,我就不会让你这么舒服地过日子了。” 说着,高玉兰猛地将隔间的门关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于知慌乱地逃出了洗手间。 等彻底看不见身后的洗手间了,于知整个人儿都松了一大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但于知还是不敢慢下来,脚步飞快,回到餐厅里,找到了盛延。 于知不想再待在这儿了,“盛延,我想……回去了。” “嗯?”盛延疑惑地抬眼看了她一下,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知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说着,盛延长臂一伸,勾住了她的小细腰。 另一只手往上探了一下,抓住了于知的小手:“手也很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盛延不愧是盛延,瞬间就猜到了于知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于知没有瞒着盛延,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在洗手间里遇见高玉兰的事情。 于知软软地推了他一下,嗓音听起来带着些小委屈:“盛延,我们走吧。” 盛延嗯了一声,松开了抱她腰身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而后,盛延牵着于知,一路穿过人群,走往餐厅大门那边。 高玉兰远远地瞧见了那一男一女的身影,目光阴沉得可怕。 原来是那个臭小子带着小哑巴来这家自助餐厅用餐的啊! 高玉兰不由地心中冷呵,于知,别以为有盛家那小子罩着你,你就能平安无事。 她对于家的报复,还没开始! 走出了自助餐厅,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于知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那种深埋在心里的压抑和恐惧,也减轻了不少。 盛延伸手探了下于知的手,紧紧握住:“知知,没事了儿吧?” 说实话,盛延很害怕于知会发病,一是因为心疼,二是怕控制不住她。 于知发病会下意识地自残,尤其是受了很严重的刺激的时候。 这一点儿,盛延是深有体会的。 不仅如此,盛延还听于识跟他提过,于知曾经自杀过,差点儿就救不了了。 光是这么一想,盛延都一阵后怕。 第244章 小情侣 于知感受着盛延手上传递给她的温暖,小心翼翼地抓紧他。 她冲着盛延小声地说:“我没事儿了,我们回去吧。” 盛延轻扬了下唇角:“行,那我现在就打车送你回家。” …… 周末,周湾单独约了于知,带着她去逛了一下传媒学院。 传媒学院不过是在云川大学的隔壁,离得很近,走过一条巷道就到了。 于知正在学校后门那里等周湾过来,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人。 下一秒,于知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一只精壮的手臂横圈住她的腰肢。 盛延把脑袋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动听:“知知,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于知差点儿被吓着,听到了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她才知道原来是盛延。 于知小声地说:“我在等周湾,她约我去隔壁传媒学院玩。” 盛延稍微放松了一些力道,尽管这样,他的身子还是靠得于知很近。 就……恨不得挂在于知身上一样。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盛延最希望的是于知能黏他,而不是他黏她。 蒋时洲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一见面就秀恩爱的一男一女,内心已经麻木了。 为什么他还是没能找到可可爱爱的小女朋友? 哎,真羡慕延哥啊。 周湾匆匆赶来这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他们一行三个人。 她明明只约了于知一个人,怎么忽然又多了俩碍眼的家伙? 盛延在她就不说什么了,可旁边的蒋时洲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周湾忍了忍,憋着一团小火气,走了过去:“于知,我来了!” 于知推了推还在抱着她的盛延,小声地说:“盛延,你别抱了,我要和周湾去隔壁了。” 盛延没有一丝犹豫,睁着眼说瞎话:“我也去,正好我还没去参观过隔壁的传媒学院。” 听到了这话的周湾以及蒋时洲:“……” 敢情上次陪蒋时洲那货去传媒学院网恋面基的人不是您啊?! 于知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周湾,“那……周湾,盛延可以和我一块儿去吗?” 面对着于知,周湾实在是骂不出难听的话,只能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地说:“可以,当然可以。” 盛延像是小心机得逞了一样,不由地低笑了声。 一旁的蒋时洲见状,急忙凑过来:“周湾,我也要去!延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湾看见瞎凑热闹的人又多了一个蒋时洲,当场就炸了:“不行,我才不要带上一个大蠢货!” 蒋时洲:“哎,周湾,你骂谁是蠢货呢?你不乐意带上我一块儿,那你为什么允许延哥跟着?” 周湾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盛延是于知的男朋友的,他当然可以跟着一块儿,你算个什么?” 蒋时洲:“……你偏心!” 偏心人家小情侣,嫌弃他一黄金单身狗……啊不,黄金单身贵族! 蒋时洲才不想被他们抛下:“我不管,我也要跟着一块儿。” 第245章 你掐我 说着,蒋时洲还抓上了周湾的手腕,一副“你不带上我一块儿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周湾气得脸都青了,蒋时洲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真是可恶! 周湾挣扎了两下,硬生生地掰住了蒋时洲的手指,强行逼迫他松开了抓她手腕的手。 周湾使了很大的劲儿,弄得蒋时洲整只手都发痛了,又疼又红。 蒋时洲大叫了起来:“嗷,你别抓我了,我松手,我松手还不行吗?” 周湾冷哼了一声。 全程看着他们俩斗来斗去的于知,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周湾……好厉害啊!” 盛延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爽了,指尖稍微用力捏了下她的脸颊:“知知,我才是最厉害的。” 于知的视线冷不丁儿地对上盛延那微沉的眼神,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了。 她伸手拨开盛延的手,可怜兮兮地叫着:“你掐我脸,好疼……” 盛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两圈儿,嗓子略微有些低哑:“好,不掐了。” 盛延收回了手,低眸看了一眼,发现于知的脸颊都被他那一下给掐得泛红了。 还真是娇气! 等周湾和蒋时洲吵够了以后,周湾终于想起了正事儿。 周湾冲于知招了招手:“于知,我们走吧,别理蒋时洲这个大蠢货了!” 又被骂了的蒋时洲:“……周湾,你个臭男人婆!” 周湾没理会蒋时洲,拉着于知,一下子就窜进了前面的巷道中。 盛延瞧见自家小女朋友被人给拉走了,面无表情地盯了蒋时洲一眼:“活该你追不到女朋友,就你这天天跟人女生吵架的嘴,还真是……啧。” 后面的话,盛延为了给蒋时洲留点儿面子,没有直说出来。 但蒋时洲已经心领神会了,反正不管盛延说不说,不是好听的话就对了! 盛延快步跟了上去,蒋时洲也紧随其后。 巷道里有些潮湿,毕竟是青石板砖铺成的道路,在风风雨雨中,也经历过几十个年头了。 据说这里以前还是个景观点,但后来在这附近新修了人工湖以后,这条巷道就逐渐被人们淡忘了。 周湾不敢拉着于知走太快,她怕于知会不小心踩滑摔倒。 没一会儿,身后两个大男生就追上来了。 盛延给了蒋时洲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去把周湾给拖走。 蒋时洲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周湾瞧见朝她走过来的蒋时洲,无意识地皱了下眉,下一秒,蒋时洲就一把将她给拉走了。 于知只能眼睁睁地呆在原地,看着蒋时洲把周湾给拖走,而盛延很自然地走了上来,牵住了她的小手。 盛延淡定地说:“知知,蒋时洲找周湾谈一下心,我们先走吧。” 被拖走的周湾完全来不及反应,挣扎着想要踹开蒋时洲。 蒋时洲低叱了一句:“周湾,你要是再挣扎一下,我就把你丢地上去。” 周湾顿时安分儿下来了。 不为别的,以现在这个形势,主动权掌握在蒋时洲这蠢货手里,她哪敢跟他怄气啊? 但,对蒋时洲动手,她还是很敢的! 第246章 玩得这么凶 周湾哼了一声,恶狠狠地掐了一把蒋时洲的腰:“蒋时洲,你是不是有病啊?” 蒋时洲被周湾这猛地一掐腰,气得眼都红了,不仅如此,他还罕见地飙了粗口话。 “操,周湾,你个暴力狂,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是不能乱掐的!” 周湾也很不服气地回了他一句:“不知道!” 气得蒋时洲一把按住了她的腰,将她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周湾被蒋时洲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着了,怔了一会儿,磕磕绊绊地问他:“蒋时洲,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是不会绕了你的!” 蒋时洲报复性地掐了一把她的腰:“我就对你动手动脚了,怎么着?” 腰上的疼痛带起一阵怪异的酥麻感,直接刺激着周湾的大脑神经。 没过一会儿,周湾的脸气红了。 “蒋时洲,你个臭流氓!可恶,你快点儿松开我!” 蒋时洲没松手,下一秒,周湾奋力挣扎了一下,忽然脚下不稳,她急忙抓住蒋时洲的手臂。 结果,因为周湾不小心滑倒了,蒋时洲又被她拖累着一块儿摔了。 这下可好了,周湾一屁股坐到了青石板砖上,裤子都沾湿了。 而蒋时洲的情况倒是没有那么惨,他只是不小心压到了周湾的胸口。 周湾先是被屁股上的疼弄得神经大条了,等看见了压在她身上的蒋时洲,后知后觉,她才反应过来。 气得周湾破口大骂:“啊啊啊——蒋时洲你个臭流氓,还不快点儿松手!” 周湾都快要气哭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生这么欺负过……真是太丢人了! 蒋时洲急忙从周湾身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跟她道歉:“周湾,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摸你的……” 妈的!能不能别提这个事儿了?! 气得周湾想踹死他:“你不许说了!还不快点儿拉我起来?疼死我了……” 蒋时洲这才想起来周湾还在地面上坐着,赶紧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等周湾站起来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子,这一摸,她猛地记起了一件事儿。 她现在还在生理期……那么,刚才那一摔,她会不会血崩啊? 这么一想,周湾更气了! …… 盛延和于知早早地等在了巷口那儿,却久久不见蒋时洲他们的身影。 这时,盛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盛延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蒋时洲打过来的,指尖轻滑,接通了。 那边传来了蒋时洲吞吞吐吐的说话声:“延哥,你和于知现在外面吗?” “嗯?”盛延略微有些疑惑:“你们在哪儿?” “啊,我啊?我们现在在附近的商场里,延哥,你能不能……把于知借给周湾用一下?” 盛延挑了挑眉,瞄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于知,语气微沉:“你什么意思?” 蒋时洲一咬牙,交代了实情:“就是,周湾她临时出了点儿状况……她的裤子不能穿了,你能不能让于知过来帮她送一下裤子?” 盛延:“你们玩得这么凶?”